《厉鬼求饶!对不起,贫道只灭不渡》 第1章 真勇啊!外来的吧? 白月凄凄,林风簌簌。 茂密林内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小道观。 满是裂隙的木质门楣上模糊的透出三个字:青云观。 “呜嗷” 一道一人多高的淡黄色旋风忽的在道观门前刮了起来,时而发出低沉的“呜鸣”之声。 片刻,盘旋良久的怪风逐渐隐去。 在凄白的月光下凭空多了一袭红衣长发面色惨白的女人。 女人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死气,灰白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青云观那两扇破旧的山门。 不远处隐匿在灌木丛中的一群鬼影,都在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幕。 一双双幽绿的眼睛里透着期待,震惊,担忧,疑惑...神色各异。 ...... 随着一股阴寒的浊气从红衣女人猩红的口中轻轻吐出,青云观的老旧木质山门“吱呀”一声被吹开了来。 院内同样是一副破败的景象,杂草横生,杂乱不堪。 院内青石板路的尽头只有一座青瓦红墙的破旧建筑。 如不是雕花窗内透出的些许光亮,决想不到此处还有人气。 红衣女人见院内有光亮,猩红唇角一扬,周身阴气渐涨。 黑发四散飘动,发梢如无数条黑蛇狰狞蠕动。 整个身体缓缓向院内飘去,似是要跟里面的人狠狠纠缠一番~。 “轰隆~” 未及门槛,刚到飘到房檐下,寂静的夜空忽然传来几声闷响。 就在红衣女人一怔之间。 “噼~啪” 突然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红衣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道雷光劈成了齑粉。 做了这么多气氛铺垫和烘托的红衣女鬼,就这样被一道突来的炸雷给硬生生劈没了! “真勇啊!” 隐匿在院外灌木丛中的几只鬼影震惊之余,都默默的为红衣女鬼竖起了大拇指。 “肯定是外来户。” “你咋知道?”一只还在瑟瑟发抖灰衫男鬼问道。 “本地鬼不会这么傻。”青袍老鬼应道,旋即狐疑的看向灰衫男鬼“老弟,我看你也是外来的吧?刚那红衣妹子是你?” “那。。那是我媳妇。”灰衫男鬼眼底闪过一抹哀痛。 “我们两口子,无意害人,平时就是吓唬一下生人,这些人害怕,通常都会给我们烧些纸钱,香烛什么的,哪知这回栽了,我那可怜的老婆啊...放心老公一定替你报仇。”说着面目逐渐狰狞,狠戾起来。 青袍老鬼面带惋惜,劝慰道: “老弟,节哀,但我劝你不要这么干,曾经和你有同样想法的鬼子们都已经魂飞魄散了。。而且我们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说着又拍了拍灰衫男鬼肩膀,口气变得冷淡了些,继续道: “如果青云观那小子知道了我们的存在,那么方原百里将一鬼难逃脱,你要敢让他知道有【鬼】的存在,我们就先把你给撕了!” 话落,其他鬼众也向灰衫男鬼投来了威胁的眼神。 嗯? 灰衫男鬼一脸懵逼,这些老鬼怎么还袒护起人来了?! “大哥,我都被你说懵逼了,咱们可是鬼,怎么偏袒起一个人类小子了?” 一直在旁边吭哧啃着蜡烛的红衣小女孩看了眼青袍老鬼,转而又看向灰衫男鬼开口道: “吴老头,修为三百年,也不从不曾害人,本来都要功修圆满,去岐山任土地爷了,你猜怎么着,被观里那位小哥哥给散了三百年的修为,吴老头上岸失败,只能继续熬了。” “嗯?那小子这么缺德,你们这都能忍?”灰衫男鬼义愤填膺。 红衣小女孩白了他一眼,解释道: “你懂个屁,这哥哥总搞些奇奇怪怪的玩意,而且道法极高。” “每逢初一,十五他都会在各处荒坟前蹲守,不是扔各种符咒,就是搞阵法,还有奇奇怪怪的法器。” “那次他背了一个装有黑狗血的农药喷箱,对着周围各处坟头都喷了一遍,我们还好没修为,但却苦了吴老头,一身三百年修为,就这么给废了。。。” 说到这,红衣小女孩心疼的看了眼青袍老鬼,接着道: “这哥哥对抓鬼驱邪有很深的执念,我们总结了规律,初一,十五就躲出去了,从没让他看见过。 如果让他知道有咱们的存在,咱们都别想活了。 刚才你媳妇没注意门框上的五雷符才着了道,像你媳妇这样被劈死的多了去了,我们是偶尔过来看个热闹,听个响啥的。” “听个响?”,灰衫男鬼此时是有苦说不出,心道:“敢情不是劈的你媳妇。” “其实小哥哥也挺可怜的从小没爹没妈,这青云观穷的尿血,小哥哥也就这么点爱好,每次折腾完我们也会烧些香烛纸钱给我们,人还怪好的,而且还挺帅,嘻嘻。” 这话听的众鬼一阵无语! 这真是人要长得帅,女鬼变花痴。 “反正你别惹他,不然他指定跟你一辈子,不灭不罢休那种。” 红衣小女孩说完跑开继续啃香烛去了。 吴老鬼摇摇头,叮嘱道: “青城山香火旺,咱们在这蹭着也舒坦,而且我听说那小子过几天要去京城了,咱们好日子来了,谁也别搞事,谁搞事我搞谁,当然人也不能搞,鬼有鬼德,切记,要遵守!” 灰衫男鬼还有点不甘心,讪讪道:“有那么厉害吗?看把你们吓的。” “老弟,想在这混,哥送你一句话,可保鬼命!” “宁在三清像前竖中指,莫在三青门前露根毛。” 灰衫男鬼:“?” “草,李三青出来了,快闪~” 闻声,众鬼皆惊,顿时化成缕缕青烟,一眨眼便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 “踏踏踏...” 不一会,一位身材修长的青年便从观内走了出来,凤眼微眯四处打量着。 青年身材颀长,皮肤白皙,面目清朗,尤其那一双丹凤眼,眸子中透着股清冷之气。 青年左手持雷击木桃木剑,右手拎一条铜钱鞭,腰间别了一沓厚厚的黄符。 院内院外打量完,微微摇头,轻叹了口气,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第2章 污水穿棺 翌日,青云观,三清殿内。 “太师父,我饿了。” 正坐在藤椅上玩手机的李三青嘟囔着摸了摸肚子。 “别玩了,晚上带你吃好的。我昨天接了个单子,一会事主开车过来接咱们。” 身着白色鹤服的青玄照了照镜子,似乎对自己行形很是满意。 扭头对着李三青嘱咐道:“三青,待会可别乱说话啊,接个活不容易,别给我搞砸了,看我眼色行事。” “怎么,又有大冤种上门了?”李三青眼前一亮。 “什么话,来的都是客,咱们这可是正当行业,为客人做心理按摩,专业上来讲也属于心理学的范畴。 事主找咱们无非图个心里踏实,咱们也算做好事,功德无量。 我平时教你的一点没记住,整天鬼啊,神啊的,捣鼓那些法器,符箓,能当饭吃吗? ” 见李三青仍在那低头玩手机,他看着就来气,“我跟你说话呢,听见了没有?” “老登,就你那点小心思...你就放心吧,以后我会让你走的风风光光的。”,李三青悠悠道。 “臭小子,反正我跟你二师叔打好招呼了,后天你就去京都找他,让他带你做生意,以后也好有个营生,不致饿死。” 。。。。。。 不多时,一辆白色 SUV 在青云观门前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中等个头,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腋下夹了只黑色皮包。 中年男人抬眼看了看,见是一座破败的小道观,眉头微皱,但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走了进去。 “你好,您是青玄道长吧,我是赵同,昨天咱们通过电话,您看现在方便吗?” “嗯,贫道青玄,烦请赵老板引路。”青玄双眼微眯,负手而立,一副高人姿态。 李三青内心感慨,看来自己还真吃不了这碗饭,真不是水平不行,主要是演技不到位。 客套过后,赵同引着青玄,李三青上了车,青玄坐在后排,李三青坐在副驾。 山路崎岖,车子提不起速,在行驶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在一处半山腰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赵同赶忙下车打开后车门将青玄请了下来,李三青则自己从副驾开门下了车。 几人又步行了几分钟,来到一处修建的颇为豪华大气的墓地前。 赵同抬手指向墓碑, “大师,这是我家老爷子的坟冢,具体情况昨天跟你沟通过了,我老婆孩子高烧不断,我也是老做噩梦,胸闷咳嗽,您看?” “赵老板,指不向墓,脚不跨坟,是对先人不敬。”青玄淡淡道。 “啊。。”赵同赶忙把手收了回来。 青玄掐指一算,又补了一句:“你无意的举动,已是惹恼了先人,这事不好办呢。” “不。。不会吧” 见赵同神色立紧张了起来,青玄目光如炬,接着道:“你现在应该感觉全身生寒,有些冷,是不是?!” 听他这么一说,赵同有些慌了,突的打了个寒战,好像还真是有点冷,这大热天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死老爹在下面真的生气了? 真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瘆人。。。 “大师,这。。这怎么办?” 青玄摆了摆手,四下打量了一会,面色渐冷。 “此处以北三面环山,山青葱郁,山脊相连,意为青龙挡煞。以南又有青湖聚气,是为聚财,好一处聚财挡煞的青龙抱珠穴。” 说到这忽然话锋一转,指着北面山上,叹息一声: “哎,只是可惜,龙脊被山上新修的两条公路给拦腰截断,改变了此处风水格局,形成了双刀煞的凶穴。 这双刀煞会令亡人不安,生人招灾,这是使你家人不安生的原因,此煞不解,时间一长恐怕有性命之忧。” “赵老板,本就被这双刀煞侵扰,你刚刚无意间又触怒了令尊,哎。。难办啊!” 青玄似是很为难的,摇了摇头。 赵同慌忙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钱塞到了青玄手里,“大。。大师您可得救我呀。”。 青玄看着厚厚的一叠钱,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转而面色凝重,仰头长叹: “罢了,罢了,也是你我有缘,贫道就帮你结了这因果吧。” “明日辰时阳气最足,你准备两棵八年以上青松树,种于北面,挡住双刀煞气,我再做一场法式平息令尊怒气,此事可解!” “好好好。。我回去马上安排,谢谢大师。”赵同连声道谢,忽又觉得不是很稳妥,接着道: “大师,今晚我来安排,等明日事情解决,我再送您两位回去。。大师您看?” “嗯。”青玄颔首。 青玄这一番操作下来,已经把赵同的心理拿捏到了极致。 这么做虽然不太地道,但如果要是轻描淡写,这类人恐怕还会疑神疑鬼,心神不宁。 所以尽量把事说得重些,再给予解决办法,反而会让人更加踏实。 “嗯?三青这小子呢?”青玄目光寻去,发现这小子正蹲在坟头后面专心致志的在玩土。 赵同心道:这小子从上车就一声不吱,跟个空气似的,差点把他忘了。 这会又蹲在那玩土,莫不是傻子吧? 不过他是青玄带来的人,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把青玄这位大师伺候好就行了。 倒是一直一副大姿态的青玄此时面色有些许尴尬。 这小子一会可别乱说话呀,青玄暗自祈祷,不然这戏非得穿帮不可。 “三青,走了。”青玄叫道。 李三青起身不急不缓走了过来,将手里一把土递到两人面前。 “这。。”赵同不解,疑惑的看向了青玄。 青玄见他这副表情,心下暗道:“完了!”,这小子要坏事,刚要示意他别说话,可还是晚了。 “赵老板,不出半月,你们一家都要去下面报道了。”,李三青面露忧色。 这话让赵同顿时心生不悦,沉声质问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青玄心下一凉,“完犊子了!”,接着瞪了李三青一眼。 这好不容易开个张,可千万别被这小子毒嘴给整黄了。 那接下来又得吃几个月面条了。 回去再收拾他,得先把赵老板稳住了。 于是赶忙开口解释,“赵老板,顽徒口误,不必...” “太师父!” 李三青打断了他的话,同时将那捧土用力一攥,顿时就有一股腥臭的黑水就从他指缝间流了出来。 青玄见状却是眉头一紧,眼露惊疑之色,喃喃道:“这...这好像是?” “污水穿棺!”,李三青淡淡道 青玄满脸惊诧,他自然知道什么是“污水穿堂”,以往接待的事主大都是自我心理作祟,一般都是走走形式,安抚好事主心理了事。 这“污水穿堂”他也是在书上看到过,却没有真正遇到过,所以平时帮事主看事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如果今天这事按自己想法就这么糊弄过去,估计赵同一家人真的要遭殃,那时自己才真是造了孽,损了阴德。 想到这,青玄倒吸了口凉气,话头一转,解释道: “所谓污水穿堂又叫污水穿棺,是污水渗入棺椁,亡人尸骸遭污水浸泡,直系子女会遭恶疾,直至五脏衰竭而亡。” “完全正确,一百分。”,李三青对青玄竖了个大拇指。 “那必须的!”,青玄被夸,笑得像个孩子。 这一幕把赵同看得是一脸懵逼,已然分不清谁是师父,谁是徒弟了。 而就当他还在一脸茫然的时候,两人竟然还互击了个掌,高喊了声“yeah!”。 “咳咳咳咳....”,这一幕差点没给赵同二十年的老痰给咳出来。 李三青见状赶忙转移话题,“赵老板,你过来看看这个。” 说着,他便招呼赵同和青玄来到了坟头后面,地上是他刚挖的小土坑,只见坑中黑水正散发着阵阵腥臭之气。 “赵老板,你需将尸骨从旧的棺材中取出,在家中重设灵堂,守灵七日,平其怨气,重新殓入新棺材下葬,方可解这污水穿堂之煞。其他的按我太师父交待的一并做了就行。” “而且我发现坟土中有白石灰,这是蚀阴骨,让亡人不得安宁,受蚀骨之痛,你应该是被人搞了,所以我怀疑,这污水穿堂也是有人恶意为之。” 其实这些话他说不说都行,毕竟和自己也没关系。 只是见赵同额宽眉粗唇厚,是个忠厚实在的人,所以才善意提醒一下对方。 这话让赵同心头一惊,俯身抓了一把粘湿的坟土用手指搓了搓,发现里面确实有白石灰。 他本就是干土木建筑出身,怎能看不出来。 这时,他再一次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也许高人都有几分疯癫吧。 同时,他又在琢磨,自己在京都不过是个小包工头。 平时对手下兄弟不错,上面都是甲方爸爸,这些年左右逢缘,关系搞得不错。 干得项目也都是朋友给介绍的,中间好处也都没少过别人,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赵同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实在想不出什么人要害他。 想着,那就先把这“污水穿堂”这事解决了,其他的等回了京都从长计议。 于是朝二人拱手,笑道:“那就拜托二位大师了。” 话落,赵同客气的将李三青和青玄请上了车,一车三人朝着赵家村驶去。 “苍茫的天涯是我滴爱。。”忽然车载音响音乐响起,赵同按了接听键。 “喂,赵总,铁柱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不回,这都好几天了,人也不知道去哪了,要不要报警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先别报警,再找找,其它的等我回去再说。”赵同挂断了电话。 车机接的电话是免提,李三青和青玄也听见了,赵同看了眼后视镜,苦笑了几声。 估计也是最近事太多,心里憋闷,又不好跟熟人讲,反正跟李三青和青玄又不熟,索性吐起了苦水。 “哎,你看看,这一天天都是事,当个包工头是又当爹又当妈。 铁柱这孩子是我从村子带出去的,才干了几个月,人不知道跑哪去了,要不是玉红她妈临时加彩礼,铁柱也不会为那俩钱出来干工地。 我这边老婆孩子又老生病,工地家里一团糟,事都赶到一起了,真他妈够倒霉。” “赵老板,事情一件件解决,着急也没用,放宽心。”青玄宽慰了几句。 李三青则是一言不发专心的打着王者,打了两把被举报了两把,路上信号实在太差了,总是460。 。。。 赵家村,张素娥家。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才几天不联系就跟丢了魂似的,东林那孩子多好,对你又上心,家里又有厂。 咱也不知道你看上铁柱啥了,要啥啥没有,爱情能当饭吃吗?他在大城市只不定被哪个骚狐狸勾搭去了。 也就你一天天惦记那小子,我告诉你啊,彩礼18.8万,一分都不能少啊。”张素娥没好气的数落着玉红。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玉红,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一声不吭,眼神呆滞,跟失了魂似的。 玉镯子是铁柱去京都干工地,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给她的,所以她格外的喜欢和爱惜,平时都不舍得戴,也不知怎么这几天镯子就没摘下来过。 本来两人几乎每天都联系,但最近几天,打他电话不接,只有微信偶尔不咸不淡的回一句,还极其敷衍,这两天干脆微信都不回了。 张素娥就说铁柱指定跟别的姑娘好上了。 但玉红不信,她本来对自己和铁柱之间的感情还是很笃定的。 于是打电话给赵同,一问才知道,原来铁柱都一周多没来上班了。 结合最近铁柱对自己的冷淡,她心内也渐渐开始动摇,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开始还只是难过的啪嗒啪嗒掉泪,这两天人都变得呆呆的,就像失了魂似的。 张素娥虽然嘴上数落着玉红,但毕竟是自己女儿,看她这样子,哪能不心疼呢。 “玉红,听说赵同回村了,一会妈带你去,让他给个交代,人是跟他去的,是死是活,还是跟狐狸精跑了都得给咱一个交代。” 见玉红还是一声不吱的低着头只是摩挲手腕上的玉镯子。 张素娥那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长叹了口气,也不禁红了眼眶。 第3章 宝,你终于来了 残阳隐去,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一辆白色SUV驶进了赵家村村口主路上的一处大院内停了下来。 三人刚下车,一位两鬓斑白样貌矍立的老者就迎了上来。 “你小子,回来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 “大伯,我这不还没来得及吗。”赵同应道。 “对了,大伯,这是我在云青观请来的两位大师” “来来,先进来,边吃边说。”大伯热情招呼道。 几人进屋,洗了手,在餐桌前落座,客套了几句。 原来赵同的大伯叫赵更水,是赵家村村长,赵同老爸的亲哥哥。 赵同把今天的事跟赵更水粗略讲了一遍,但没讲有人故意搞他的事,毕竟还不确定,不想让大伯跟着操心。 大伯听完一阵感慨,朝着李三青,青玄连连拱手,“高人啊,这才是高人”。 “大伯,吴妈呢?”赵同问道。 “她做完饭就回家了,她家老头也等着她做饭呢,回头你给人家涨点工资,你常年不回来,这房子她照看得可仔细了。” “那回头我给吴妈涨工资,哈哈”。 “我先敬两位大师一杯,要不是有两位大师在,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赵同说完提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抿了抿嘴,开口说道:“二位大师,咱家没啥讲究,该吃吃,该喝喝,不用拘束。” 李三青和青玄才没功夫跟他客套,三顿并一顿,都饿一天了,两人甩开膀子就是一顿造。 饭正吃到一半。 忽然,一个看着面色不善的短发矮胖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个身材较好的年轻女孩,女孩低着头,看上去有些羞涩,腼腆。 “素娥,来一起吃点。”赵同笑道,随即给俩人拿了新碗筷。 中年女人也不客气,拉着女孩在桌前坐了下来。 “赵同,铁柱他人呢?”素娥没好气的质问道。 “素娥,你先别着急,我们也在找他,等我这边事办完,如果还是联系不到,我就报警,你看行不?” “行个屁!”,素娥腾的站了起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赵同,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人是跟着你走的,他是不是跟哪个骚狐狸跑了?” “你看给我们家玉红折腾成什么样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待,不然这事没完。” 本来就烦躁的赵同,被这一顿的质问数落,火再也压不住了。 “张素娥,你别胡搅蛮缠,他是成年人,只是在我这打工,他想去哪我管得着吗?” “别废话,人是跟你走的......” 素娥话到一半,见李三青老是盯着自己闺女看,眉心一竖,剜了他一眼,接着又把玉红领口往上提了提。 “咳咳咳”,青玄干咳了两声,肘子轻怼,提醒李三青。 李三青没有理会,双眼仍是在直直盯着玉红。 “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姑娘啊。”,张素娥见他还是不知收敛,没好气道。 “咦?”,这小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思索片刻。 “啪!” 素娥一只手在餐桌上一拍,“你...你...原来是你个小色批。” 赵同,赵更水一头雾水,目光在玉红和李三青身上来回横扫。 难道这小子对玉红做过什么...奇怪的画面在众人脑中开始浮现。 青玄见素娥这么骂自己徒孙,他哪里能忍,顿时脸就冷了下来。 “这位大婶,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我呸,我乱说?这小色批偷窥我,还我乱说。”。 众人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又是什么情况?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赘肉的悍妇说自己被一个年轻帅哥给偷窥了。 这。。这个画面实在想象不出来。 见在场几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惊疑,张素娥没好气的道: “就是年前,我上坟的时候刚好尿急,找了一处林子小解。 正准备提裤子的时候,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我一扭头,正好看见这小子在色眯眯盯着我看。 我刚要喊人,他就踹了我一脚,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被这变态给糟蹋了,你们问问他有没有这事。” “啊?”众人惊疑的目光又转向了李三青,现在的年轻人口味都这么重的嘛。 这时,李三青看向张素娥的神情毫无波澜,淡淡道: “那晚,月黑风高,坟茔地,你蹲在林子里看不到影子,我就以为你是鬼,一阵小激动,可走近了才发现你是人。 至于踹你那脚...因为你突然喊叫,吓到我了,条件反射而已。” “你们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素娥咬着牙骂道:“年纪轻轻装神弄鬼,干龌龊的事,真不要脸...” “素娥...素娥...”,这时,赵更水朝她挥手,又扭头向玉红看去,小声问道: “玉红这孩子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生病了?” 几人随着赵更水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始终垂头坐立一声未吭的玉红。 “嘶嘶~” 客厅里灯忽然闪了几下。 就见一直垂头坐着的玉红,正在前后不断的晃动着身子。 忽然又“哇”的吐出一口黑水喷溅在了桌子上。 几人都被这突发的一幕惊住了! “玉红...闺女”,素娥见状心头一颤,紧忙上前抱住了她,声音逐渐哽咽,“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妈呀。” “妈妈?” 一声轻柔的“妈妈”让素娥揪着的心稍稍松了一些。 见状,大家也都跟着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安慰。 “岳...母...嘿嘿” 突然,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的从玉红喉咙里发了出来。 客厅的灯光也开始不停的闪烁起来。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伴着明暗闪烁着的灯光,玉红慢慢的抬起了头。 她那布满黑水污渍的嘴唇上面是一双透着诡异死气的灰白色眼睛。 这双死气灰白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张素娥。 “啊...”吓的张素娥立时瘫在了地上。 “卧槽!” 其他几人见到这惊悚诡异的一幕也是顿感背脊生寒,头皮发麻。 这...这难道是...闹..闹鬼了?! 赵同则在短暂惊惧后,逃命似的,猛的朝门口冲去。 青玄,赵更水在惊愣过后,也回过了神,忙不迭的向外冲去。 就在赵同庆幸马上就要冲去的那一刻。 忽然,一道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了他的身前。 但那人并没有夺门而出。 而是停在了门前,还顺手把门给锁上了! “卧槽~李三青!” 赵同顿时心灰意冷。 青玄,赵同,赵更水三人见状心头狂跳,只觉得李三青肯定也被鬼上了身。 见前有李三青,后有玉红,三人顿时就瘫软了下来, 这尼玛,死定了! 就在这时,客厅灯忽然停止了闪烁,玉红机械般的扭过身子向客厅门口看去。 她灰白的眼睛透出一抹茫然。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李三青的身上。 几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见他肩头耸动着还不时的发出几声干笑。 这一幕,惊的几人猛咽口水,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 在几人的惊惧中,李三青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慢慢走到玉红面前,径自坐了下来。 在玉红的脸上打量了片刻后。 突然,他一把抓住了玉红的手,眼神炙热,难掩面上激动之色。 玉红被他猛的一抓,惊的整个身子颤了几下。 此刻的李三青眸光闪烁,神情激动,缓缓开口道: “你知道吗?这一刻我等了足足有19年,你知道这19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玉红刚要开口便被李三青伸手压在了她的唇上,“嘘..憋说话。” “这些年来,我勤勤恳恳,阅典籍,练道法,强体魄一日不曾懈怠...我...” 说到这,他声音明显开始有些哽咽,顿了顿,继续道: “我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独自在新旧坟头中穿梭,蹲点,就是为了能见你一面,就是为了这一刻!” “十九年了!宝,你终于来了!”,李三青神情真挚,激动的泪水划过了眼角。 “我...”,刚要开口的玉红又被李三青打断了,“嘘..憋说话。” “宝子,你看我为了这一天做了多少准备。” 说着,伸手把碗筷往里一推,紧接着从兜里拿出了,辟邪符,镇魂符,五雷符,八卦镜,铜钱鞭...各类符箓,法器。 然后,依次整齐的摆放在了玉红面前。 玉红看着眼前这个离自己不到10公分,眼神色眯眯的小子,顿时怒气暴涨。 “你他妈有病,给我死!”,话落,便要抬手去抓李三青。 “咦?怎么动不了?” 她并不知道,此刻一只手正按压在她的胸上,那手掌下面还一道符箓。 “那个...不好意思哈,第一次实操,业务不太熟练。”,李三青尴尬的收回了压在玉红胸上的手,符箓却留在了上面。 紧接着问道: “说说吧,怎么个事?你是谁,什么目的?” 玉红又试着挣扎了几下,见仍是动不了,她这才觉察,眼前这小子并非普通人。 想到这,便不想再作无力的挣扎,阴冷之气也随之锐减,颤声道: “大师,我...我叫赵铁柱。” 赵铁柱?其余几人闻言,顿时一惊。 瘫坐在地上的赵同,素娥心下更是惊骇! 怎么回事?难道,赵铁柱死了? 沉默片刻后。 几人立时明白,这是赵铁柱的鬼魂,他已经死了! “我是被人害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工地三层抽完烟,正准备给玉红打电话,突然有人从背后把我打晕了。 我没看清那人的模样,这几天才恢复的意识,发现我已经死了,我的尸身在三楼东南角的承重柱里。” “本来我应该去下面报道,但我不甘心,我舍不得玉红,我们本来都要结婚了。” “不是她妈临时提高彩礼,我也不会去工地打工,也就不会枉死,我恨,我不甘心!” 说到加彩礼这段,赵铁柱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身上怨气横生,声音也越发怨毒。 “所以我一定要回来,我要和玉红永远在一起!我要弄死那个老东西!” 听到铁柱一定要弄死自己,张素娥顿时吓的脸色煞白,全身颤抖。 李三青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脉。 赵铁柱死了,而且是被人害死的,不知凶手是谁。 他对玉红不甘心,对张素娥有怨念。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张素娥临时涨彩礼这件事情上。 这么看这个赵铁柱显然有点偏激。 但张素娥见钱眼开,刚还辱骂,诬陷自己…也不是啥好东西。 嘿嘿! 李三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狞笑着向走瘫坐在地被吓的半死的张素娥。 “你。。你。。你干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三青抬手就给了她几个巴掌。 “赵铁柱的话你也听到了,不消他的怨气就不会放过你,这也是为了救你。” 李三青小声告诫,手上却没停,还给了她一个“我是为你好的”眼神。 满脸惊怒的张素娥紧咬着嘴唇,强忍疼痛,将脸往前伸了伸。 这举动给赵同和赵更水看得嘴角直抽抽,仿佛这一下下就像打在自己脸上似的,火辣生疼。 李三青在张素娥脸上抽了足足两分钟才停手,她的整张脸肿胀的已经没了人样。 “赵铁柱,冤有头,债有主,你却回来害无关的人。。” 重新坐在赵铁柱面前的李三青,眼神逐渐冰冷。 “你的性格太过偏激,自私,为祸阳间,留不得你了!” 赵铁柱看了看桌上的符箓,法器,自知眼前这人是有道行的,自己翻不起浪花。 但还想再争取一丝机会,哀求道: “大师,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我发誓再也不害人了。” “对不起,给不了一点!” 话音未落,一张驱邪符就已正中玉红的眉心,紧接着全身一阵抽搐。 只见一道黑气从她眉心飘出,顷刻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随着黑气的消散,玉红整个人也瘫软在了椅子上。 几人像丢了魂似的,呆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妈~” 玉红转醒,有点神智不清。 张素娥赶忙过来查看,轻抚女儿的头发“妈在这呢。” “赵叔,铁柱有消息了吗?”玉红见到赵同,急切的问道。 “还没有,放心吧,没事,那么大个人了,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赵同回道,同时给素娥递了个眼色:“你跟你妈先回去吧。”。 谁也没说赵铁柱已死的事,尸体没找到,这需要警察和法医来定性。 再一个玉红现在身体虚弱,也是不想再刺激到她。 还没有铁柱的消息,让玉红神情非常失落,被张素娥搀扶着回家了。 。。。 赵同这边污水穿堂事没解决,这又得知了赵铁柱被害的消息,头都快炸了。 赵铁柱又是在自己工地上被人害死的,这事可太大了。 老爹坟头的事,可以拖一拖,工地死人这事可不能拖,工地被封就麻烦了,手下几十个兄弟还得跟着自己吃饭。 事有轻重缓急,思量再三,他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多,连夜开车,明天能赶回京都。 “二位大师,我得回京都一趟,祖坟的事过段时间再说,明天让我大伯送你们回去,不好意思了。” “嗯,你快回去吧,这是大事,明天我送二位大师回去。”赵更水急忙道。 “三青啊,你跟赵老板一起去吧,反正后天你也是要去京都的。正好搭赵老板的车一起,路上也有个伴。” 青玄听赵同回京都,反正三青后天也要去,那正好搭个顺风车,还能省几百块高铁钱。 “行李什么的,我到时候给你寄过去,你带着也麻烦。” 李三青白了青玄一眼,老登算盘打的啪啪响。 不过他今天心情大好,因为今天终于如愿以偿的见鬼了… “知道了。”李三青回道。 “那也行,时间不早了,这里山多,上高速还要三个小时,现在就走吧。”赵同催促道。 李三青把桌上符箓,法器收了,就跟着赵同上了车。。。 第4章 今夜惊喜有点多 不一会车子就驶出了赵家村,上了一条崎岖山路。 赵同扶着方向盘,眉头紧锁,心思沉重。 时不时瞥一眼副驾上玩手机的李三青,内心感慨。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回想刚刚经历,仍是心有余悸。 要不是这小伙子在,自己小命估计就交代了,内心对李三青很是感激,想着找机会重重感谢一下才行。 李三青心态和他截然相反,要不是这个赵老板,自己本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施展。 “赵老板,今天谢谢你。”李三青突然开口。 赵同:“???” 什么情况? 不是我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嘛。 一时给赵同整不会了,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是感谢自己顺路捎他? 赶忙道: “大师,顺路的事,应该的,以后叫我赵叔就行,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外道。” 赵同以为李三青是为搭顺风车感谢他,顺带套套近乎。 赵同看他低头玩手机没搭话的意思,就也没继续往下聊。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开过这段山路就能上高速了。 赵同看了眼时间,估计明天中午就能进市里。此时李三青靠着椅背已经睡着了。 这段山路崎岖狭窄,没有路灯,两侧高大繁茂密林遮住了大部分月光,周遭漆黑一片。 赵同开启车子的远光灯,尽量让视线看得远些,车灯前方被照的通亮,树桠随风轻摆。 车内灯光昏暗,寂静,只有偶尔几根枯枝被碾压的碎裂声从车子底盘下传进来。 “嗯?这么晚还有人走山。” 车子前面不远处有两道身影贴着路边从对向走来。 两人穿着深色衣服,佝偻着背,前面一人后面背了箩筐,另一人紧跟在后面。 那两人仿佛没看到对向驶来的车子,仍是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都身形干瘦,步子缓慢,看上去是应该一对老夫妻。。。 赵同关了远光灯,车子速度放慢了些,避免强光晃到老夫妇,让人出现短暂致盲,容易出事故。 直到车子从老夫妇身旁驶过,赵同重新打开了远光灯,继续向前行驶。 这时赵同眼皮有些沉,从车门下面储物格拿了一瓶红牛喝了几口 然后扭头看了眼中控屏上的时间:11点32分。 刚一抬头正好两道身影与车子交错过去,赵同微微一怔,旋即摇头感叹。 “山里人真是辛苦!” 车子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忽然前面又出现两个人。 穿着深色衣服,佝偻背,低着头,前面那人背着箩筐,步子缓慢。 这两个人不就是刚遇到的那对老夫妇吗,难道是迷路了? 见对方是步行,估计家离的也不远。 如果是迷路了,就捎上他们送一段,也耽误不了多久。 于是关了大灯,踩了脚刹车,等那对老夫妇走近,摇下车窗,探出头询问。 “大爷,是不是迷路了?” “大爷?大妈?”赵同以为老人耳背,声音提高了些。 老夫妇仍是低着头,像没听见一样,直接从车窗前走了过去。 嘿,这两人,赵同无奈摇了摇头,摇上了车窗。 重新发动了车子,继续行驶。。。 大概又行驶了几分钟,忽然前面不远处又出现两道身影。 佝偻背,低着头,背着箩筐,步子缓慢! 赵同顿感头皮一阵发麻,脑袋翁的一下,像被重击了一般。 老夫妇还是那缓慢的步调,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赵同紧握方向盘的手心,此时全是汗水。 车大灯还在开着,老夫妇离自己越来越近,干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在距离车头半米的时候,透过挡风玻璃终于看清了前面大爷的样子。 枯槁惨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肉,干蜡乌黑的嘴唇与纸一样白的脸皮形成鲜明的对比。 惨白的脸上一双黑漆漆的洞子,深不见底。 整张脸毫无表情,透着一股浓重的死气,阴森,恐怖。 “嘶~” 赵同被这瘆人的一幕吓的人都麻了,全身僵立,寒意直冲颅顶,大脑一片空白。 额头冷汗“唰”的冒了出来。 直到那对老夫妇走过去了有几分钟,他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大口的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平复。 平复好一会才想起副驾驶位上的高人“李三青”。 “大。。大师。。”赵同喉头滚动,颤颤巍巍的挤出了这几个字,抬起颤抖的手推了推正在熟睡的李三青。 李三青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见赵同吓的惨白的脸上,头上全是汗水,也是一惊。 “赵叔。。你洗头了?” “不。。不是。。有。。有鬼呀。” “啊?哪呢?”李三青面色一怔,旋即扭头朝后排看了看,又向车外看了看。 “没有啊,赵铁柱把你吓傻了吧。”李三青似是有些失望。 赵同见他不信,就把刚才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赵同的讲述,李三青一直没说话,抚着下巴思索了一会。 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又。。又来了”赵同忽然指着外面两道佝偻的身影,“就。。就是他们”。 那对老夫妇又出现了! 李三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面色一喜,双眼微眯,嘿笑了两声。 “鬼打墙?嘿嘿,今夜惊喜有点多啊。。”默默拿出了几张黄符和铜钱鞭“你在车里呆着。” 然后推开车门,跃了出去。 一个闪身来到了老夫妇身前,同时手起两道黄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啪”拍在了两鬼身上。 两鬼顿时就被黄符镇住,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没一会功夫就完全消失了。 李三青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解开裤腰对着车头撒了泡尿,这才重新回到车上。 这一系列操作给赵同人都看懵了。 你黄符驱邪我能理解。 你尿在我车头上是什么说法? “两只游魂而已,搞定,开车吧。”李三青关好车门,淡淡道。 李三青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 “破这鬼打墙,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童子尿,你肯定不是了,那就只能用我的了。” “对了,以后叫我三青就行,叫大师没有辨识度,人一多都不知道叫的谁。” 赵同连声“哦哦哦”表示明白了,又擦了脸上的汗,重新发动车子继续上路。 这么一弄,李三青也睡不着了,车内气氛太过安静,于是让赵同放歌来听听。 “浪昂奔,浪昂喽。。万里偷偷。。” 李三青:“——!”果然是中年情怀大叔,这歌也太老了。 “赵叔,这歌也太老了,听我的吧。” 赵同把连着车载蓝牙的手机递给了他,让他自己想听啥就放啥。 “这是你女儿啊?挺漂亮的。”李三青看着屏保照片说道。 “咳咳,那是我老婆。。。”说着还拉下车上化妆镜照了照,心道:“我有那么老嘛。。” “嘿嘿,不好意思哈。”李三青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一会车内响起了优美动听的歌声。 “一步踏错。。终身错, 下海伴舞为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 ” 赵同:“???” 《舞女泪》你小子可真时髦。。。 。。。 李三青看眼时间,眉头微蹙。 “赵叔停车!” “你要尿尿?”赵同把车停了下来。 “你看看时间。”李三青朝着车机屏幕努了努下巴。 赵同闻声向车机屏幕看去,疑惑道:“11点32分,不到12点,怎么了?” 话音刚落,忽然又觉得不对,喝红牛提神那会大概一小时之前就是这个时间。 是不是车机系统时间坏了?正当他疑惑间,李三青又拿起手机递过去。 赵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也是11点32分,顿时又慌了,咽了口唾沫。 呆愣了一会后,忽然,赵同对着方向盘猛砸了几下,双眼赤红,怒吼道: “草他妈的,有完没完了,家里事还没解决,工地死人,又他妈两次见鬼,这是要我赵同死嘛,草!” 他声色俱厉,短暂发泄过后,双手一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一个为家庭奔波,努力打拼的中年汉子流下了无奈又苦涩的泪水。 车内寂静无声。 片刻,赵同激动的情绪逐渐平缓,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只能仰仗旁边的这个年轻人。 “三青,现在怎么办?” 李三青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冷厉的盯着窗外:“鬼域,咱们中大奖了!。” 第5章 鬼娘子,你抗揍吗? “鬼域?”赵同一直以为他们是遇到的是鬼打墙。 “嗯,鬼域是由厉鬼怨气以生前最后的记忆,在阴阳交界处所化的独立空间,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昼夜,是一种恒定的存在。 进入到这里的人阳气会逐渐散去,最后变成厉鬼的傀儡,永远无法投胎轮回。” 李三青边解释边下了车,在路边折了根带叶的树枝,递给了赵同,让他对着树叶吹一下。 赵同不解,还是对着吹了一口,发现叶子并没晃动,又大力的吹了几口,树叶仍静止未动。 “怎么没动?”嘀咕了一句,于是用手去撕,又有真实触感。 赵同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以往的认知。 李三青又解释道: “鬼打墙只是障眼法,迷人心智而已,是虚幻的。这鬼域不同,是真实的,是超脱生死和时间的存在。” “咱们。。咱们还能出去吗?” 赵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逃出这鬼地方。 “往回走,不要掉头,倒着走,我说停再停下来。” 赵同也没有多问,他知道现在情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问再多自己也理解不了。 于是按着李三青的交代,挂上倒档,车子开始往后倒。 车子大概倒着行驶了十几分钟,李三青从后视镜看到一处三岔路口才让赵同停了车。 李三青打开车门下车来到车尾,赵同也下车跟了过来。 “三青,咱们走哪条路?”赵同问道。 “生路。”李三青淡淡回了句。 说罢,李三青掏出三枚铜钱,用黄符包好,分别在三个路口中间都放了一枚。 又走到三岔路口中间,微闭双眼,口唇微动。 赵同紧靠在后背箱处,面色紧张,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一切。 “起!” 李三青喝了一声。 随着这声“起”,三个路口的铜钱腾的一下燃了起来。 火光由高到低,逐渐熄灭。 黄符燃尽,符灰散去,只见西,南两个路口的铜钱分别都立了起来。 只有东边路口铜钱没有变化。 见到这一幕的赵同惊骇不已,下巴张得老大。 “赵叔,你去把那三个铜钱捡回来吧。” 赵同虽有不解,但仍依言去捡那三枚铜钱。 收回了东,南两个路口的铜钱,再去收西路口那枚立起的铜钱时,却怎么也拿不起来,那枚铜钱就像长在了地里一样。 “赵叔,这枚别捡了,咱们就走这条路。” “好勒。” 听李三青这么说,他觉得这肯定是出去的路了,脸上立时有了喜色。 两人上车掉了个头,往西路口驶了进去。 路两边稻田和前面不远处零星亮着灯的房子,让赵同如释重负,开心的吹起了口哨。。。 “赵叔,现在几点了?”李三青问道。 “11点32啊,怎么了?”赵同看着车机屏幕上的时间,开心的道。 11点32??? “嘶~”赵同一个急刹车,惊恐的看着李三青,“这。。这是怎么回事?”。 “铜钱立,阴门开。生门在东面,南面那个是障眼法,所以你能拿起来。 西面路口是死门,也就是我们走的这条。” 李三青耐心的解释着。 “从咱们进到这里,它就有了咱们的气息,结了因果,不灭它,这东西会缠你一辈子。” 赵同一听到这东西会缠自己一辈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但一想到自己被骗他就有些来气,质问道: “你怎么不早说,骗我干什么?” “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李三青淡淡回了一句。 赵同:“???”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 这小子是不是玩我呢? “赵叔,先把车熄火。”李三青压低嗓子。 赵同嘴里嘀咕了两句,还是把车子熄了火。 四周一片漆黑。 赵同也不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刚要开口询问。 李三青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向车前方指了指。 赵同顺着方向看过去。。。 就见前面隐有一团红雾,红雾里面好像有一群人在朝这边靠近。 经历一晚上诡异的赵同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 但见到这情形,还是让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 “这么多,都。。都是那个啊?” “赵叔,这符你拿着,在车里等我回来,不下车就没事。” 说完,李三青就下了车朝那团红雾走去。 。。。 两方对向步近。 双方在距离大概十几米的距离都停了下来。 李三青这时看清了对方来“人”。 为首的是两个头扎翘辫,穿着花花绿绿的姑娘提前红色灯笼,在前面提灯引路。 后面一排是四人均一身青衣长衫,卖力的吹着唢呐,敲着锣,但是一点声音没有传出来。 中间四人也是青袍,抬着一抬漆红轿子。 紧挨着漆红轿子旁有个体态矮胖的老妈子。 那老妈子穿着一件绿色旗袍,左手提了个红灯笼,那张脸满是赘肉,粉打得老厚,惨白的没一点人样。 嘴唇上下两点红,看着有点喜人,还有点瘆人。 老妈子打量了一会李三青,就扭着一身赘肉朝李三青走了过来。 虽然距离有十几米,老妈子一步一闪,像定格动画似的,几下闪动瞬间就来到了李三青面前。 尖着嗓子,高声道: “哟,好俊的姑爷。” 说着掏出帕子在李三青眼前甩了一下,“姑爷,快请吧,我家小姐等着呢,别误了时辰。”。 说完扭身就走,李三青愣一下,竟然也呆呆的跟了过去,上了那抬漆红轿子。 “起轿!” 一群人掉了个头,吹着那无声的唢呐渐渐漠入了黑暗之中。。。 。。。 不一会,轿子在一处大红灯笼高挂的大宅别院门前停了下来。 李三青被老妈子请进了大宅院内。 院内中间青石板路,两边空地摆满了酒席,每桌都坐满了人。 见老妈子引李三青进来,纷纷站了起来,朝着他拱手,嘴角蠕动,像是在恭贺,但没有一点声音。 老妈子带着李三青走上台阶,掀起堂屋珠帘,便要把李三青请进去。 李三青并未挪步,老妈子眉头紧蹙,拿绢子在他眼前又抖了几下。 见他还是没反应,顿时有些急了,上手就要拽他。 “吴妈!” 这时,忽然从堂屋里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吴妈闻声身子一颤,当即退后两步,躬身低下头去。 “少爷,好任性呀。”屋内响起一阵银铃般笑声 一个凤冠霞披,头顶红盖的纤纤玉影从门内走了出来:“婉莹,见过公子。” 女人身材高挑,姿态优雅,声音空灵婉约,一袭金丝凤袍显得十分优雅尊贵。 如果不是她周身都透着一股浓浓阴冷和死气,很难让人相信她不是人。 看着眼前这个全身都透着浓浓黑气的红嫁女人,李三青嘴角上扬。 看来,这就是正主了! “鬼娘子,你抗揍吗?” “哈?” “砰~” 女鬼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就被李三青一脚踹翻在地。 一旁吴妈见状抬手就向他抓来,李三青侧身避过,接着一记右手直拳将其抡翻在地。 同时身形向后一跃,跳到院子中央,与红嫁女鬼,吴妈拉开距离。 红嫁女鬼全身阴气暴涨,红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给我撕了他!” 随着红嫁女鬼一声暴喝,院子两侧僵立的鬼傀也都向李三青袭来。 李三青抄起旁边一只板凳就与众鬼斗在了一起。 忽然,一人拿着一根棒球棍,大喊一声也冲了进来。 “三青,我来帮你!” 赵同? 李三青眉头一皱,这家伙来凑什么热闹! 棒球棍被他抡的虎虎生风,只是被他打到的鬼傀却是纹丝不动。 再看看地上那些被李三青打倒的鬼傀,让他对自己手中的铝合金棒球棍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越打越是心惊,这些东西根本就打不动! 不对呀,这小子怎么跟鬼肉搏上了,之前都是用符的啊。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黄符用完了? 看着那些被李三青打倒的又重新站起来的鬼傀,赵同当下的心哇凉哇凉的。 这么一直下去,李三青体力也有耗尽的时候,到那时两人都得被撕碎了不可。 就在赵同心下绝望的时候,周围的傀儡忽然都停下了,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赵同心下一喜,“三青,你干的?” 李三青摇了摇头,抬手指向红嫁女鬼:“是她干的。” 边说边拉着赵同往院门口退去。 “你们跑出这院子,也逃不出这鬼域,咯咯咯…我要让你们在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中死去,成为我的傀儡!” 红嫁女鬼缓缓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吴妈紧跟其后。 其实她刚才之所以没有出手,也是担心李三青有什么手段,现在看来只是一身蛮力而已,不足为惧。 随着红嫁女鬼渐渐逼近,赵同也在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做什么大侠啊,这不是纯纯的白给嘛。 “咯吱~咯吱” “砰” 忽然两扇院门关闭的声音从赵同身后传来。 “卧槽~李三青。” 这小子怎么又把门关上了。 “哈哈哈~”李三青缓缓转过身,笑声越来越大,朝红嫁女鬼邪魅一笑: “为什么要跑?本公子还没掀你的红盖头呢。” 红嫁女鬼:“???” 这反常的举动,愣是把红嫁女鬼给整迷茫了。 “你到底是谁?”红嫁女鬼有些忌惮的停了下来。 李三青双手背负,眸光如炬,一字一顿,道: “只灭不渡,斗道李三青!” 最后半句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么屌的吗?之前怎么没听他说过。” 赵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红嫁女鬼,吴妈两眼对视,并没有从对方眼神中看出谁有听过这号人物。 “装神弄鬼,吴妈!” 此时厉鬼吴妈露出原身,面目狰狞,双眼猩红,血口如盆,眨眼间就闪到了李三青面前,裂开血口就向他的脖颈咬去。 正要咬下去的厉鬼吴妈突的一怔,好像有什么液体射进了自己的嘴里。 忽然身子一僵,径直倒了下去,随即全身开始极其痛苦的抽搐,双手不断抓挠自己的脖子和脸, 一块块腥臭的腐肉被她自己抓了下来。 在一阵痛苦的抽搐和抓挠后,脖子和嘴巴冒出黑烟,整个身体逐渐腐烂,最后化成一滩腥臭的血水消失在原地。 这惊骇的一幕让赵同,红嫁女鬼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赵同和红嫁女鬼心里共同的疑问。 在一人,一鬼惊疑之下,李三青抬起右手中巴掌大小呲水枪晃了晃,得意道: “朱砂配黑狗血,阎王见了也叫妈。” “嘶~”一人,一鬼同时倒吸了口冷气。 呲水枪里装朱砂黑狗血? 您可真会玩! 第6章 注意,我要开大了 “三青,你有这东西,刚才为什么不用?” 赵同终于问出了憋在嘴里许久的问题。 有这东西,你还跟鬼肉搏,这不是神经病吗? 跟这小子在一起,总是让自己在生,死两个极限情绪中反复横跳。 这要是心脏稍微差点的,早就受不了刺激,直接噶了。 想到这他突然同情起了李三青的太师父,青玄真人。 暗自感叹,这老头能活到今天属实是不容易呀! “想试试身手。”李三青淡淡回道。 试试身手?之前怎么不试?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之前玉红被赵铁柱鬼魂上身,这小子不好肉搏,怕打坏了玉红肉身。 这次算是逮到机会了,所以想试一试。 虽说逻辑上讲得通,但跟鬼肉搏来试身手这种事,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不管怎么样,等事情都处理完了可得离这小子远一点。 才接触一天就让自己在生与死之间来回跳跃好几次,这尼玛谁能受得了。 这边,红嫁女鬼也在疑惑,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既然有道行,为什么刚才要肉搏? 难道单纯是为了徒手揍鬼来发泄情绪? 又或者是在练什么道法? 他手上那是什么法器,居能射出朱砂黑狗血。 看他那法器那么小,朱砂黑狗血肯定也装不多。 先让鬼傀去消耗,等消耗完了,自己再上去弄死他。 想到这,手一挥,释放出一股浓浓阴气催动所有鬼傀朝李三青和赵同两人逼近。 “赵叔,你拿这个对付鬼傀,我去搞那个女鬼。” 他将呲水枪交给了赵同,自己则冲向了红嫁女鬼。 接过呲水枪的赵同如获至宝,顿时挺起了胸膛,意气风发,自信心爆棚。 呲水枪都玩过,像这么玩的还是第一见,这时就算用真枪跟他换,他都不带换的。 打死他也想不到,有一天小孩子玩的呲水枪居然还能用来灭鬼。 “呲” “呲” “。。。” 随着扳机不停的扣动,被呲到的鬼傀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此刻的赵同手持一把呲水枪,犹如战神附体,西部老牛仔,不断变换着动作,姿势。 “呲,呲,呲” 红嫁女鬼见李三青手里没了那古怪的法器,徒手向自己袭来,红盖头下的那张鬼脸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找死!” 然而,李三青站在她的面前一米之外并没有动手,而是做了一个自由搏击的姿势,身下两脚前后小步快速挪动,时不时伸手挑衅女鬼。 你过来呀? “这小子还要肉搏?”红嫁女鬼心道:“傻逼!” 接着,凤冠霞披,头顶红盖的女鬼两腿微屈,双膝内钳,双掌一前一后立于胸前,做了一个咏春拳的起手势。 一人一鬼,持势对立,脚下微挪,互相试探,都在等着对方先出招。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有一人先出手。 李三青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 “吐~” 一口唾沫,吐在了红嫁女鬼红盖头上。 女鬼顿时暴怒,阴气横生,“你个变态,老娘弄死你”忽然双手变爪,指甲暴涨“嗷”的一声,猛然向李三青扑了过来。。。 片刻,一人一鬼便扭打在了一起,从院子打到堂屋内,又从堂屋打到院外。 两个最后抱在一起,互相厮打,最后还是李三青找到机会,利用女鬼衣服袖子长的特点,将两只长袖系到一起,用膝盖顶住。 握紧拳头在女鬼身上大力输出,红盖头也被他给打了下来。 红盖头下女鬼的真容显露,着实让李三青吃了一惊,女鬼半边脸没皮没肉,整个半边都是枯骨。另一边脸血肉溃烂,散发着阵阵腥臭。 嫁衣女鬼的红盖头被掀,顿时变得怨毒无比,半边溃烂血肉狰狞颤动,伴随着一声阴冷凄戾的叫声身周黑气骤升,竟然直接将李三青震飞了出去。 刚刚她也不知道为何被李三青给带偏了,自己明明是一方厉鬼,居然跟着他的节奏,傻到去和他肉搏。 这不符合她厉鬼的身份。 此时她的实力才真正显现出来,飘在空中,宽大衣摆无风自飘,猎猎作响。 女鬼凄戾的尖啸声像针一样刺的耳膜生疼,周身黑气逐渐扩大,蔓延,化作无数黑色利爪,向两人抓来。 刚解决完所有鬼傀儡的赵同也被这一幕惊骇的全身僵立,手上无意识的疯狂的扣动着呲水枪的扳机。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这死亡气息笼罩,逐渐吞噬,压抑,绝望袭上心头! 死亡将至,无可避免,万念俱灰,赵同无望的闭上了双眼。 “注意,我要开大了!” 突然,黑暗中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 赵同睁开本已绝望的眼睛,寻声望去。 只见李三青手持一张黄符,双眼微闭,口中念咒: “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霹雳吏兵,威剑神王。 掷火万里,电扫八方。 阳光阳光,与吾荡凶。 顺雷者生,逆雷者亡。 急急如律令。 ” 伴着口中咒法,黄符渐渐发出金光,同时天空中传来声声闷响,声音由弱到强,云层之上雷光若隐若现。 忽然,李三青猛的睁开双眼,眸子里透出一道慑人的寒光,将手中泛着金光的符箓向嫁衣女鬼掷去。 符箓顿时化作一道金光,极速向女鬼飞去。 还未等女鬼反应,金光符箓霎时间就拍到了她的身上。 “天雷?!” 就在嫁衣女鬼震骇之时,一条雷光巨蟒从云层中劈下,直直打在了女鬼身上。 “轰~” 一声巨响,眨眼间嫁衣女鬼就被那条雷光所吞噬,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轰成了齑粉,消散于空中。。。 赵同被眼前这震撼的一幕惊呆了,突然感觉手里的呲水枪好像也没那香了。 刺眼的雷光使二人出现了短暂的致盲。 。。。 “沙沙沙~” 好像有风声,还有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 又过了一会,视力逐渐恢复。 赵同下意识拿起手机,看向屏幕上的时间。 “下午11点35分”,时间动了! 抬眼望去,月光明亮,四周是一片树林,脚边有几处荒坟,还有几口破烂的棺材。 转身看去车子就停在身后不到100米的一条土路上。 “赵叔,看啥呢?赶紧扶我起来呀。” “哦哦”回过神来的赵同,赶忙扶起了坐在地上的李三青。 此时的李三青因发动五雷咒消耗过多精气,气色有些不好。 但在赵同眼里,他就像神明一样,让人敬畏。 “三青,大师。。无敌了”赵同有些语无伦次。 “也不是无敌,而且催动五雷咒法消耗太大,对付一般厉鬼还行。如果是僵尸,鬼修,邪修,灵煞那些,这招就不那么好用了。” “走吧,赵叔,我累了。” “嗯嗯,走。” 赵同扶着李三青上车,不一会顺利的上了高速,中间在服务区,又休息了三个小时。 本来计划的是上午到,这一耽搁,到了下午2点多才进了京都市区。 李三青自己打了个车去往二叔家,没让赵同送,毕竟赵铁柱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这边本来准备报警的赵同,冷静下来,把车停在路边,给建华公司的魏总拨去了电话。 建华公司才是这个工程的总包,自己只是他下面一个小的分包公司而已。 平时魏总也没少给自己项目做,私底下两家关系也不错,包括青云观也是魏总给推荐的。 于情于理都应该先打声招呼,毕竟第一责任人是魏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听上去声音有些虚弱。 “啊。。嫂子啊,魏哥呢?”赵同微微一怔,问道。 “他。。他昨晚出了车祸,人。。人已经没了。” 女人说最后面声音开始哽咽。 “啊?。。人。。人没了?!” 赵同心头一震,上周还在一起喝酒来着,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第7章 呵,真是大生意 李三青坐在出租车上,不时向外看去。 车窗外宽大干净的街道,高耸林立的商业大厦,临街店面前穿着精致的人流。 无一不透着这座大城市的繁华与蓬勃的生机。 随着车子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路上的建筑也在发生着变化,林立的高楼逐渐被一排排的平房所代替。 “到了,117块。” 这么贵!扫码付款后下了车。 刚下车他就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反正不太好闻。 周围平房,自建小楼交错无序。 这跟村里有啥区别?李三青眉头微皱,隐隐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这破地方也没有写字楼啊。。是不是定位错了。 不是说二师叔做的是大生意嘛。 又看了下地图定位,距离二师叔公司“青腾环保科技”大概还有150米。 打开微信,找到二师叔头像“青藤环保总裁吕魁”。 “二叔,我到了,这没有办公楼啊?” 吕魁之前叮嘱过他,以后叫二叔就行,按师门辈分称呼太麻烦,别人听到会问东问西的,自己不想解释太多。 “哈哈,咱们公司规模比较大,市里没这么大的写字楼,你往前走第一个路口左转,路右侧都是咱家的,大门开着直接进来就行了。” “好。” 大约过了5分钟,李三青站在一处大门前停了下来。 里面的景象把他给震惊住了! 这可是真大,真热闹啊。。。 院子目测有几百平米,前面有一排磅秤,每个磅秤旁都有几个人在忙活着称重,算账。 右侧是一栋三层办公楼。 院内左侧是很多堆砌的有2,3米高的各类杂物:废纸壳,塑料瓶,电缆等等一些废品。 卧槽~这不就是废品收购站嘛。 这一场景让他顿时有点迷茫,恍惚,还有点后悔。 走,必须走,呆不了一分钟,这还不如在山上得劲。 “哈哈,三青,都长这么高了。” 正当他恍惚,犹豫之际,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晃着脖子上的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几下,这才松开。 男人穿着黑色短袖体恤,短袖上面大大的品牌LoGo,皮肤黝黑,浓眉大眼,梳着板寸,声音洪亮敞亮。 这位社会大哥味道十足的中年人就是李三青的二师叔,青玄的二弟子,也是他爸的师弟,吕魁。 二十一年前吕魁与大师哥李道安下山游历,此后吕魁就没怎么再回过青云观,在外面做起了生意。 李道安下山游历时隔一年把还在襁褓中的李三青抱回来后就走了,之后音信全无。 再之后青玄再也没收过徒弟,主要是太穷了,没人来。。。 见李三青没有行李,吕魁爽朗一笑:“轻装上阵啊,来来来,先进来。” 吕魁带领着他进了办公楼开始介绍。 “咱们这一楼拿来公办,有总裁室,副总裁室,财务室,会客室。” “二楼是住的地方,你的住房间204,被褥,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这是钥匙先给你。” 说着把两把钥匙递给了李三青,继续道: “钥匙上标着号,其中一把副总裁的办公室,在一楼。门上有铭牌,名片我都提前给你印好了,在你办公室里,你以后就是咱们公司的副总裁了。”。 独立办公室,职位副总裁?这怎么感觉怪怪的。。 “三楼是放杂物和破烂的。” 对于三楼,吕魁没有过多介绍,看了下时间。 “现在才四点多,晚上在给你接风,咱们再好好唠唠,你先回房歇着,晚上我上来叫你。” 说完吕魁下楼去了。 李三青打开204房门,面积还挺大,大概30多个平方。 屋里宽大的双人床,书桌,电视,单人沙发,饮水机等等用品,看上去都是新的。 而且还有内置的卫生间。 看到这些他又觉得还不错,至少住宿环境可比青云观强太多太多了。。。 他把房间环境和这栋楼外观拍了个视频,但没拍院内景象,微信给青玄发了过去。 几秒后青玄回了信息。 “到了?,嚯,大公司啊,环境真不错,你要好好干,会来点事,有点眼力架。” 接着又一条信息发过来。 “给你安排的什么职位啊?” “副总裁!”李三青打了三个字回过去,并不想解释太多。 “起点这么高?那你更要好好努力了,多少人干一辈子都还是小职员,小经理。你这一上来就是副总裁,少奋斗20年啊。” “。。。” 放下手机,洗了个澡,在床上刷了一会手机。。睡着了。 。。。 金大勺东北菜馆在北旺镇算是环境,味道都比较好的饭店,距离吕魁公司5,6分钟的车程,也是公司聚会常去的地方。 吕魁提前交代会计曲晓静在金大勺二楼订了包间,为李三青接风。 此时晚上七点多,包间内菜上齐了。 吕魁落座主位,他右边邻座是司机孙立冬。 会计曲晓静坐在靠门比较近的位置,一般也都是由她结账。 李三青则是坐吕魁左侧。 见菜齐了,吕魁开始介绍几人认识。 “三青,这两位都是咱们团队核心成员。。” 接着分别做了介绍。 “这位是孙立冬,负责公司大宗货物运输,你以后叫冬哥就行。” “冬哥,以后多关照。”李三青礼貌的叫了一声。 冬哥看着三十来岁,个头不高170公分左右,身形精壮,面上两腮凹陷,嘴嘴薄,鹰钩鼻,蛇眼上三白,面相来看,行事狠辣,少言寡语。 “曲晓静,负责公司财务,名牌大学硕士,比你大几岁,叫静姐好了,工资也是由她每月15号准时打到大家卡里。” “静姐真漂亮,以后多关照。” “帅哥真会说话,姐姐会好好关照你的。”曲晓静咯咯一笑,眼神中带有一丝挑逗,看得李三青耳朵有些发烫。 这曲晓静确实漂亮,身材高挑丰腴,衣着成熟性感,肤如凝脂,五官线条清晰,气质飒爽,不禁让人想多看几眼。 吕魁拍了拍李三青肩膀,目光扫向孙立冬和曲晓静,笑道: “哈哈,三青,我侄子,现在是咱们公司副总,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互相多照应。” 简单介绍完,几人动筷吃了起来。 冬哥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吃喝,静姐偶尔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三青有对象吗?要不要姐给你介绍一个?” “不说话,是不是害羞了,老家有对象?没事,姐再给你介绍一个,一边一个两不耽误嘛。。” “晓静,你快别逗他了。”吕魁见李三青低头吃饭也不说话,以为他不好意思了,赶忙笑着给他解围。 “小哥哥,陪我喝一杯,刚在卫生间门口就注意到你啦,好帅呀。” 忽然一个低胸热裤,烟熏妆的小太妹端着杯啤酒,醉醺醺的进来坐在了李三青旁边,声音嗲声嗲气的。 曲晓静饶有趣味的看着李三青,这小子刚来就勾搭上一个,可以呀。 孙立冬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喝酒吃饭。 吕魁则是邪魅一笑,没阻止也没出声。 “不喝,没兴趣。”李三青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太妹。 吃了瘪的她,仍是不甘心,“小哥哥,陪我喝一杯嘛,难道我不漂亮吗?”说着还撩下头发,眉眼如丝。 李三青盯着她看了三秒钟,语气肯定的道:“嗯,不漂亮!”。 哈?草!敢说本姑娘不漂亮,酒劲一上来小太妹红温了:“老娘跟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你他妈什么意思?” 感觉自己被侮辱,立时想找回场子,扯着脖子开骂:“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喝了这杯啥事没有,不喝今天你别想走出去。” “怎么个事?谁敢欺负我老妹。”包间陆续进来几个混混。 小太妹见帮手来了,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华哥,我请这小子喝酒,他不喝就算了,还。。还要摸我。” “哪个小逼崽子呀,干他?!” “敢摸我华哥的干妹妹,活腻了吧?!” 华哥后面几个小弟跃跃欲试。 华哥看了看李三青清冷帅气的脸,眉头微皱,眼中有些疑惑。 这么帅,至于摸你嘛,八成是自己这干妹妹找茬。 但气氛都到这了,不找回场子,自己也没面子。 “咳,娟子,他摸你了?” “嗯。。差一点,没让他摸到。。” 嗯,华哥思索片刻,看着李三青,冷冷道: “咳。。小子别说我人多欺负你,这样你把这杯酒喝了,再给我妹道个歉,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威胁我?”李三青眉角一扬,眸子中透出一丝不屑。 “给脸不要是吧?今天老子干死你!”华哥也被李三青成功激怒了。 这边孙立冬缓缓抬起头,眼神阴狠,像一把刀子,看向了华哥一群人。 此时华哥一群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狠戾的眼神,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好狠辣的眼神。。。 又想着,反正自己人多,真打起来也不怕。 曲晓静仍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惊惧。 吕魁则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好像这一切跟他没关系似的,表现极其从容淡定。 就在两边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她是这家店的老板,秋姐。 一只手挽住华哥的胳膊,嗔声道: “华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消消气,今天这顿我请了。” “给姐个面子,改天过来姐亲自下厨招待你们。” 华子扭头看向秋姐,“秋姐,我华子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转而抬手指向李三青,恶狠狠道: “今天看在秋姐面上饶了你小子,以后别让我看见,看见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转身对几个小弟挥手,“走!”,秋姐也跟了过出去。 娟子和小弟们看得了便宜,也都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些社会混混,找茬惹事,大多都是想占点便宜,讹点好处。 能占到便宜,没人会傻到非要得干一架。 “哈哈,三青,能干大事。”吕魁眼神透出赞许之色。 “知道孰轻孰重,咱们做大生意的,跟这些个小混混扯没任何好处,不是咱们怕,而是没有利益的事,尽量不掺合,最后还可能惹一身骚。” “别放在心上,继续吃。” “二叔,你们先吃,我上个厕所。”李三青说完起身出了包间。 吕魁向孙立冬使了个眼色,“冬子,下手别太重。”他立即会意,后脚跟了出去。 刚还在夸这小子懂事,下一秒就要上厕所,肯定是气不过要找回面子。 对方人多,担心李三青吃亏,就让孙立冬跟出去护着点。 “吕哥,你侄子这么冲动,你不怕他以后坏事啊?!” 曲晓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吕魁。 第8章 有气必出 华哥几个人从金大勺东北菜出来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在一辆七座商务车前停了下来。 “华哥,还是你牛逼,给那小子都快吓尿了。” “嘿嘿,下次又可以免费吃一顿了。” “对对对,下次让秋姐那骚娘们陪咱们喝点。” 华哥被小弟们一顿吹捧,满脸得意,“北旺镇,我华哥说话还是好使的。” 娟子嗲嗲道:“华哥,刚才把我吓坏了,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咳咳,那个我晚上还有事,一会先送你回去。” 他是真不敢吃,娟子长得虽然不丑,但怕她有病啊。。 “哼,那。。好吧。。”娟子嗔怪一声。 几个人上了车,刚准备发动车子。 就见车前站了一个人,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们。 “草,这小子过来找死吗?”有小弟骂道。 还是华哥比较谨慎,前后看了看,除了李三青外,没看到有更多人,这才下了车。 几个小弟跟着也都下了车,并从车后备箱拿了家伙。 有人拿棒球棍,有人拿钢管,人手一把。 华哥则拿了一把西瓜刀,率先朝李三青走了过去。 “给你脸不要是不是?”华哥晃了手里的西瓜刀。 娟子双手抱胸满脸不屑,一声嗤笑,“哟,还真没见过主动找揍的。” 李三青晃了晃手中啤酒瓶,然后放到了车机盖上,开口道:“你们每人一口喝光它。” “草,这会想喝了,早他妈干啥了。”华哥小弟笑骂道。 “在这装逼,干死你。。。” 话音未落,华哥身后一小弟忽然抡起钢管就朝着李三青脑袋砸了过来。 李三青身后的孙立冬本想看看他的手段,但见李三青没有躲的意思。 所以才决定出手,以极其快速灵活的身法,从李三青右后方闪了过来。 侧身抬脚一气呵成,这是一个标准的侧踢,目标对方的肋腹部。 侧踢冲势很猛,力道极大,带起一道劲风。 他打算用一脚结束战斗,好让对方知难而退,所以脚上力道大了些。 那小弟顿时也是一惊,这一脚恐怕自己肋骨得断几根。 心道:妈的,反正避不开了,至少能干倒一个! 一咬牙,牟足了劲将手中钢管向李三青头上砸去。 突然,李三青左手抬起稳稳抓住钢管,同时右脚抬起精准的点在了孙立冬脚踝上,让他踹了个空。 这可把孙立冬震惊了,自己是从他身后出手的,虽然不是全力,力道也很大。 居然被李三青又快又准的轻易就给泄掉了。这真是大大超出了孙立冬的预想。 另一方面又很不解,要教训这几个混混的人是他,为什么又要救对方的人? 难道是担心自己这一脚力道太大,担心把人打坏了? 与此同时,那名小弟也懵逼了,什么情况? 华哥一群人此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为什么救自己。。。那一下肯定是避不开了。 “哥。。谢。。谢谢你。”死里逃生的小弟,看向李三青的眼神尽是感激。 正当他为捡回一条命而庆幸之时,下一秒。 “砰~” 就被李三青一脚踹出几米外,重重倒在了地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三青缓缓开口道:“冬哥,这些人都是我的!” 孙立冬:“???” 这小子够狠!!! 这时他才明白,感情是必须自己动手才算呗。。。 华哥见状猛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快速调整状态,西瓜刀举过头顶,大喝一声: “兄弟们,一起上,给我干死他!” 过了几秒,嗯?人呢? 他一回头赫然发现小弟们不知何时退到了离他2,3十米的位置。 但是大哥毕竟是大哥,在这势单力薄的形势下,他还是鼓起勇气抡着西瓜刀朝李三清劈砍了过去。 双手插兜的李三青,面色淡然,嘴角轻扬,缓缓将右腿抬起,抬的越来越高。 就在华哥的西瓜刀要砍到他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一只42号大脚,从华哥的头上由上而下劈了下去。 下一秒! 华哥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掩面嘶嚎。 痛,太痛了,血液伴着鼻涕,口水哗啦啦止不住往下流。 猛,太猛了,一众小弟和娟子已经被吓的脸都白了。 “有种你杀了我!” 痛的五官扭曲的华哥仍然没有屈服。 这倒让李三青稍稍对他高看了一眼。 “有骨气,但你们挑衅我,污蔑我这事得解决。” “你过来,说说怎么个事。”李三青寒眸看向娟子。 娟子被看得一个激灵,哆哆嗦嗦走了过来,低着头不敢和他眼神接触,颤声道: “是。。是我的错,是我强行让你陪我喝酒,你不喝,我觉得没面子,所以我。。我就故意说你摸我,想让华哥给我出出气。对。。对不起。” 华哥一听立时怒了,“贱货,你把我们兄弟当枪使,差点害死我们。”说着起身,对着娟子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我看不得男人打女人。”李三青叫停了华哥,这让娟子大大舒了口气,捂着肿胀的脸不断抽泣。 李三青又指着车机盖上酒瓶“喝光它,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遇到狠茬的华哥这时只能是认栽了,拿起酒瓶刚喝了两口就忍不住“噗”吐了出来,眉头一皱,“味不对。。不是酒。” “灌的马桶水”李三青嘿嘿一笑,随后声音转冷“必须喝完!” 犹豫了几秒后,华哥忽然邪魅一笑,朝着娟子走了过去,娟子被吓的花容失色。 “咕咚,咕咚~”华哥捏着她的下巴,全都灌了进去。 然后华哥转身对着李三青鞠了一躬:“对不起了兄弟。” 等他抬起头时哪里还有李三青的身影。 。。。 “啊。。教训一下差不多了,你还给人家喝马桶水,这也太狠了吧。” 曲晓静比较八卦,听完李三青的讲述,干呕了两下,觉得他做得太过了。 “静姐,他们嚣张跋扈,在欺负别人的时候,会想到自己是不是太狠,太过了呢?” “这样的人不给足教训,在心理和生理完全把他们震慑住,过不多时,还会去欺负别人的。” “恶人还需恶人磨!” 听完李三青的话,她沉默了,眼前这个才19岁的小子,给她感觉怪怪的。 过了一会,曲晓静和孙立冬相继走了。 孙立冬在附近租房子,并没有在公司住,他有自己的癖好,说是在公司住不习惯。 曲晓静是本地人,有车,也不住在公司。 现在时间已经晚上9点多了,包间内只剩下吕魁和李三青两个人。 吕魁抽了口烟,抖了下烟灰,道:“三青,师父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嗯,挺好的。” “哦,那就好。。” 沉默片刻,继续道: “三青,我先跟你交代下工作内容。” “你的工资暂定每月1万,年底有奖金,明天你办个银行卡号给晓静,她会每月按时打到卡上。” “每月一万?那平时我干什么呀?” 惊喜,这尼玛每月1万啊,该不会让自己干什么违法的事吧。 “工作内容简单,给你配了辆电动三轮,你每天下午四点到七点去指定小区收废纸壳,塑料瓶,只收这两样就行。” “你负责的区和回收价格我回头发你手机上,回收的准备金晓静会给你,月底结算多退少补。” “等这些熟悉了,我再安排你别的工作。” “啊?这不就是收废品嘛。。。”李三青下巴张得老大。 “咱这是绿色环保事业,你嫌丢人啊?” “那倒不是。” 他想的是每天才工作3个小时,工资一万,是不是有点多了。 但想着二叔既然愿意给就拿着呗,谁会嫌钱多呢。 吕魁接着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一大口,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开了口: “三青啊,咱们现在是生意人,其它事情最好不要碰,天道因果,一旦沾染了,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 “知道了,跟老登一样磨叽,我困了。”李三青打了个哈哈,同个师门出来的,这话里意思他懂。 “哈哈哈,你小子,这脾气跟我们谁都不像。走,回去了。” 第9章 华哥,讲究人 翌日,天朗气清,风轻云净。 早上李三青吃完吕魁买来的早餐,第一件事就是去附近银行办了张卡。 回来直接到财务室便把银行卡,身份证递给了会计曲晓静。 静姐正在系统录入银行卡号的时候,李三青无意间瞥见屏幕上面员工信息。 见到系统上显示几人工资时,直咋舌。。。 孙立冬,男,36岁,司机,。。。基础薪资:5万元整\/月。 曲晓静,女, 27岁,会计,。。。基础薪资:5万元整\/月。 这么一比突然觉得自己的工资太寒颤了。 静姐似乎也不避讳,轻盈一笑,安慰道:“别急,以后你赚得会更多。” “李三青,男,19岁,副总裁,。。。基础薪资:1万元整\/月” 随着静姐录完最后一个字,敲下确认键,李三青算是正式入职了。 李三青接过银行卡后,两人互加了微信,静姐又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回到自己副总裁公办室的李三青总是觉得怪怪的。 这两人工资居然这么高,收废品这么赚钱的吗? 而且司机工资都有5万块一个月,这是开坦克啊。。 早上也没见冬哥人过来,就连静姐给他办完入职,也开车走了。 这钱赚得太容易了吧。。。 这时,手机微信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吕魁的消息。 “纸箱回收价:0.8元\/斤。” “塑料瓶小的:0.1元\/个。” “。。。。。” “负责小区:云景丽城,锦华府,雨轩名苑” “车在院子里,车上有喇叭,不用你喊,钥匙在你办公桌上,进小区时跟门卫说是青藤环保会放你进去。” 微信又发了一些注意事项。 接着又收到静姐的微信转账,5000元。 工作时间是下午4点开始,现在不到11点,反正没事,想着开车去熟悉一下环境。 拿起钥匙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鼻子上包着纱布的精神小伙提着几个礼盒,脸上堆笑走了过来。 “兄弟,昨天不好意思,是个误会。” 李三青这才想起来,这是昨天晚上那个华哥。 一时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意思,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进来吧。”李三青带他进到办公室坐下。 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个华哥,大名叫杨华,本地人,包了几个附近停车场,手下几个小弟给看场收费。 那个娟子初中辍学,早早在社会上混,一身恶习,有时跟着华哥混,原来两家是邻居。 所以看在上辈人面子上,偶尔带着她耍耍。 昨晚也是好面子,被娟子架上了台面,所以就想吓唬一下李三青,但没想到反而被李三青给收拾了。 室外停车场是个油水活,可不是谁都能拿下的,这华哥也是有点脑子的人。 昨晚一看李三青,孙立冬出手,又快又狠又稳,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他只是地头混子,又不是黑涩会,自然不敢得罪狠人。 所以想过来正式道个歉,一方面想结交一下,一方面想消除误会,不想结仇,谁知道哪天又碰上,会不会找自己麻烦呢。 他本就在这附近混,打听个人的住处很容易,这就带着东西过来了。 李三青觉着这个华哥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华哥,事情都过去了,以后要好好做人。” 华哥一愣,这人怎么说话怪怪的,好像是狱警告诫刚出狱的犯人似的,应声道: “好的,三青哥,你后有事随时叫我,我华子大事办不了,但在这一片一些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顿了顿又道:“三青哥,以后叫我华子就行。” 杨华看上去25,6岁样子,比李三青大一些,社会上混就是这样,谁有本事谁做大哥,不论年龄。 李三青也没跟他客套。 “三青哥,刚看见你要出去,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去几个小区熟悉一下路线。” “行喽,那我不耽误你了,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华子主动加了李三青微信,打个招呼就走了。 电动三轮车起脚速度太猛,李三青熟悉了好一会才适应。 打开地图先找到最远的一个小区开始熟悉,他觉得这样更省力。 吕魁吃完早餐便开车出了门。。。 。。。 另一边,建华公司魏总车祸身亡,尸体被拉去了殡仪馆。 因警方要安排法医做尸检,定性,这是必要的流程,所以王丽还没能见到老公的遗体。 赵同得知建华公司魏总车祸身亡的消息后,刚开始很震惊,想去看望他的妻儿,毕竟私下关系不错。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对。 自家祖坟风水遭人破坏,赵铁柱被人害死,青云观又是魏总推荐的,现在人又突然死了,还是突发车祸。。。 隐约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指定是有人要搞自己,但细想逻辑上又说不通。 这个项目委托方是大恒集团,承接方是建华公司,自己则只是建华下面一个分包商。 这赵铁柱又被人害死在承重柱里,难道是大恒集团搞“打生桩”那一套? “打生桩”是古代建筑一种祭祀仪式,是业主为了工程顺利进行也有镇宅压祟的说法。 搞建筑的老人都听过这个,不过这都是古代封建迷信那一套,现在早没人弄了。 平时也就把这些怪力传闻当作乐子,瞎聊而已。 把最近发生的事串连起来看的话,难道是魏总发现了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毕竟“打生桩”这种事,建筑实施方肯定不会干的,多半是业主私下为之。 就算是这样,搞自己的人又是什么目的呢? 虽然这里面还有太多疑问,但现在毕竟总包公司魏总死了。 赵同是越想越害怕,所以既没去看望魏总妻儿,也没去报警。 回家躲了起来,因为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总感觉有一只无形大手在后面操控这一切。 让他恐惧又喘不过气。 中间也有好几次想要打电话给李三青,带他去工地帮忙看看,但一想到和他在一起的那些经历。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老婆孩子身体不太好,这边没人照顾,所以回了娘家。 客厅里窗帘半闭,坐在沙发上赵同,烟一根接着一根,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山。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传来的铃声吓了他一跳,差点被手中烟头烫到。 俯身看去,心头一颤,是大恒集团负责这个项目的总经理,张旭。 这是他平时根本够不上的人,怎么突然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心中不安更甚。 赵同将手中烟头按进烟灰缸,小山高的烟头被这根小烟屁一按,哗啦,整个散了开来。。。 拿起电话,迅速调整了表情,按下接通键。 “张总,您好。”态度恭谦客气。 “赵总,下午4点开个紧急会议,大恒华天大厦4层会议室,望准时过来。” 电话那边声音冷漠干脆,一点客套和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收到,好的,好。。”还没等赵同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简单洗漱后,赵同换上西装,驾车往华天厦驶去。 华天大厦是大恒集团总部,是京都地标性建筑之一,坐落在核心商圈,也是为数不多的中式风格商业大厦。 大厦共33层,只有28层以下办公,最上面5层为大恒集团家族办公室除了家族内部人并不对外开放,也有独立的直梯。 半个小时后,华天大厦4楼会议室内。 与赵同想象的不同,这个所谓的紧急会议,加上他只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看着30岁左右,身着中山装的青年,这人他没见过。 张旭居中而坐,面色凝重的看着赵同。 “赵总,事情紧急,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了,魏总的事听说了吧。” 说到这,张旭停了一会,见赵同神色暗淡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道: “还有,上午警察在工地找到了一具工人的尸体,叫赵铁柱。” “啊。。。!!!”赵同惊呆,虽然早就知道了。 张旭摆手示意他镇定,接着道: “发生这一系列事情,集团高层决定即日起将项目停工一个月,期间工人薪水照发。” “今天叫你来,除了这些,还有些其他事情,程先生要和你了解一下。” “这位是程先生,集团的首席风水顾问程先生,来和你了解下情况。” 在介绍中山装青年的时候,张旭那样子像极了宫里老太监,恨不得跪地上舔沟子。 程先生向赵同点头示意,然后向张旭摆了摆手,张旭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然后,语气和缓向赵同问道:“赵总,听过打生桩吗?” 赵同闻言一怔:“您是说赵铁柱的死跟打生桩有关系?” 程先生不置可否,继续说道: “这个项目魏总也投了钱,算是小股东,所以可能和这事有关系。” 说到这话锋一转,语气逐渐转冷,“对了,前段时间,他还跟我讲了你家里的事,我给他推荐了青云观,看来你们私下关系不错啊。而且关于赵铁柱的死,你好像也早已知晓。” 赵同心里咯噔一下,听他这话里意思是在怀疑我? “程先生,您这是在怀疑我?,我以前对这些是从来不信的,如果不是云观青大师手段通天。。。” 他没否认已经知道赵铁柱死亡的消息,对方即然是风水先生,索性掐头去尾把赵铁柱附身玉红,青云观李三青驱鬼那段讲了一遍。 听完赵同的讲述,程先生似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解释道: “哈哈,赵总,别紧张,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了解一下情况,放心警方那边集团会派人配合调查。另外这个项目集团也有意让你做总包,所以别多心,先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 这么大的工程要转包给自己?这还真让他有点喜出望外。 要知道这个项目的投资高达几个亿,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项目。 现在赵铁柱的事由警方接了过去,工地停工期间工资照常,又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瞬间就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可以踏踏实实回家迁祖坟了。 “多谢,程先生,有需要您随时联系我。”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同离开了会议室。 程立看着赵同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逐渐阴冷。 v 第10章 姐,你不干净 云景丽城小区东门小广场一角。 “刘大爷,一共是42斤,33块6” 李三青从腰包里数出34块钱递了过去。 “对对对~”大爷高兴的接过钱,小心翼翼的揣了起来,“嘿,刚好够我孙子吃顿炸鸡。”。 “吴阿姨,您这一共129个,12块9” “。。。。” 几天工作下来,他对工作路线,小区环境都已经比较熟悉了。 特别是来卖废品的人,每个小区就是那么几个,一来二去也都熟了。 这些人基本都是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平时拣点塑料瓶,废纸壳什么的拿来卖,稍稍补贴点家用。 云景丽城是今天最后一个区。 等了一会见没人再过来,李三青关上了扩音喇叭,把地秤抬到车上,骑上车子正要往回走。 “小伙子,等等,我这还有。。” 这时,不远处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吃力的拖着一大捆纸箱,一步一挪向李三青走来。 李三青见状将车打个弯骑了过去。 这小老太太看上去干瘦干瘦的,她身后一大捆纸箱少说也得六,七十斤,他赶忙下车帮忙把那捆纸箱接了过来。 老太太捶腰,喘气,好一会才站直了身子。 “奶奶,您靠车上休息会,我给您称重。” 李三青重新打开电子地秤开关,那捆纸箱放上,输入单价。 “奶奶,一共是67斤,53块6” “诶诶,好嘞。” 说着,李三青低头打开腰包数出55元钱正要递给老太太。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钱给拽了过去。 “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让你拣这些破烂,邻居看到不丢人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做媳妇的虐待你呢”。 李三青一怔,抬头望去,只见是一个穿着极其清凉,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 女人皮肤白嫩,身材丰腴,双峰高挺,一双杏眼,眼角一颗红痣,整个人无不透着一股妖娆媚态,让人忍不住的遐想。 老太太一看到媳妇,神情明显有些拘谨,小声道:“秋雅,妈也是想帮你们减轻点负担,我是看没人了,才过来的。” 女人嫌弃的瞪了老太太一眼,没好气道“我今晚加班,晚饭不用等我了。”说完扭着翘臀转身就走。 “不干净!” 看女人头顶萦绕着一股黑气,李三青喃喃道,声音并不大。 “你说谁呢?谁不干净了”女人身子一滞,忽然转身,神情怒恶指着李三青,情绪有些激动,“我怎么不干净了?” 老太太也有点懵,媳妇反应咋这么大?好像被人戳了肺管子似的。 这时女人似乎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失态,眼神开始闪躲,嘟囔道:“我刚换的衣服,哪里不干净啦。”说着扭头就走了。 老太太则没放在心上,见媳妇走了,一脸歉意的道:“小伙子,不好意思啊,媳妇最近加班多,估计累着了,人有点燥,别往心里去。” 看着眼前这位佝偻干瘦的老奶奶,李三青莫名有点心酸。 与老奶奶相比青云观虽然穷,太师父活的确是自由,洒脱,无拘无束。 眼前的老奶奶瘦小疲弱,本应是安享天伦的年纪,却为了子女忍气吞声。 紧皱的眉头像是从来都没舒展开过似的,看着让人多少有点心疼。 “奶奶,以后您有需要了,打电话给我,我上门来收,这些东西太重,别累坏了身体。” “别累坏了身体。。。”听到这句话,老奶奶眼眶有些湿润。 老伴走得早,好不容易熬到儿子成家了,媳妇还不待见自己。 平时省吃俭用,捡破烂补贴家用,还被媳妇冷眼。 为了一家人,她只能孤独的默默忍着。。。 “别累坏了身体”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关心,儿子儿媳却从没对自己说过。 “奶奶,还有这个你随身带着,能保平安的,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李三青将一个折成三角形的平安符塞到了老奶奶的手里。 老奶奶并没有多想,接过平安符小心翼翼揣在了兜里。 她只觉得这孩子心地善良,心中一阵感激,内心感叹自己媳妇,儿子要是有他一半那就好了。 李三青在奶奶手机里存上自己的电话,又给自己手机拨了一下,这才骑着电动三轮往回走了。 夕阳渐隐,两旁路灯也都亮了起来,晚上七点钟,正值下班最后一波高峰。 人,车也逐渐多了起来。 回去路上的李三青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心思还在刚刚的老奶奶和那女人身上。 从老奶奶儿媳头顶隐隐的黑气来看,明显是被邪祟缠身了。 但在那种场合下他又不能直说,对方也不可能相信,只会认为他是骗子或神经病。 这种事情讲求因果,对方没有主动寻求,自己也不好主动揽责,承接莫名的因果。 但见老奶奶可怜,所以主动留了电话和平安符,至少能保她一次。 至于那个女人,从面相上看肯定不是省油的灯,但这是家务事,自己不好说破。 如果出了事,老奶奶不给自己打电话,那老奶奶就危险了。。。 要不现在给老奶奶打个电话说清楚?但她不一定会信自己。 真他妈纠结。。。 “呲啦。。” 突然一道刺耳的紧急刹车声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 一辆银色迈巴赫在李三青右边路口冲出,向右急打方向盘,来了个急刹车。 车尾甩到距离李三青半米的位置才将将停下。。 “卧槽~” 这着实给李三青吓了一跳,整个人僵硬了几秒。 他左侧是快车道,又是下班高峰,车流密集快速。 这要是被撞过去,肯定会压成肉饼饼。 惊恐过后便开始后怕起来,重重拍了拍胸口。 他妈吓死老子了,差那么点就嘎了~ “你他妈想死给我滚远点。。”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银色迈巴赫驾驶位上下来,怒气冲冲的向李三青走来。 男人双目赤红,显然也是被刚刚一幕给吓到了,此时是又惊又怒。 狠狠在李三青车上踹了一脚,嘴上继续输出: “臭收破烂的就该撞死你,老子一直打双闪,你他妈是不是瞎了,啊?” “撞死你不要紧,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你知道车里坐的什么人吗?你个臭Sb。” 李三青本来是想道歉的,确实是他没注意,刚刚走神了。 可这货实在是太嚣张,骂的太难听了,加上之前又被那个风骚女人骂了一顿。 此时小爷暴脾气就像要发射的火箭,实在压不住了。 熄火,下车,干他! 李三青下了车,缓缓走到西装男面前,淡淡说了声:“对不起。” 这是他的性格,错了要认。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 开豪车就可以在无信号灯路口不减速? 开豪车就可以飞扬跋扈? 李三青可不惯着他们这些人的臭毛病。。。 下一秒,一拳向男人面门袭来,男人迅速低身躲过。 “哟,练过?”两人心里均是一诧。 “老张,住手!” 就在这时,从迈巴赫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一身名贵职业套装,面容绝美,神情冷傲无他。 见女人过来,西装男立马低下头去,神态极其恭敬:“大小姐。” 此时四周已围了不少吃瓜群众。 “哎呦,我去,这好像是大恒集团主席的千金。” “对对对,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她,吴式熊的大女儿,吴梦洁。” “真人比电视上可好看多了呀。” “听说还是单身呢。。嘿嘿” “哎,这小子麻烦可大了。。。” 吃瓜群众在外围纷纷小声议论。。。 女人昂首垂眸,淡淡瞥了一眼李三青,眼底透出一抹不屑,冷哼一声: “老张,跟这种人较什么,不嫌丢人吗?” 西装男垂头连连称是,“对不起,大小姐,我不该跟这种垃圾计较。”。 李三青可不管什么大小姐,什么千金,出言侮辱自己他可忍不了。 接着又是一记直拳挥向西装男。 见状西装男心里暗喜,你小子找死就别怪老子,趁机正好在大小姐面前表现一下。 “大小姐小心!”明明这一拳是朝着他来的,还偏偏要来上这么一句。 他陡然向前一步,也是一记直拳打算硬接。 “嘭”一声闷响,两拳相接之时,西装男心头一颤,暗道:妈的,大意了。 接着就被震退四,五步才堪堪立住身形,心下大骇,老脸却臊的通红。 “好!”吃瓜群众喝了一声彩。 “破烂小哥好帅~” “一个收破烂的敢硬刚,那指定是有点手段。” “这下看吴家大小姐要怎么收场?” 外围吃瓜群众又是一顿蛐蛐,一个个都很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吴家大小姐冷眼看向老张,眼中尽是嫌弃和失望:“废物!”,余光又瞥了眼周围吃瓜的群众,顿觉面上无光。 这时她也不想过多纠缠,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扔到了李三青电动三轮车上,冷声道: “滚~” “好勒!” 李三青拿起钱一摸厚度,立时双眼放光,这少说也得2千块呀。 嗯,果然嚣张是有资本的! 给了吴家大小姐一个真诚不失礼貌的微笑,二话不说,骑上三轮车,一溜烟的走了。 吴大小姐见状嗤笑一声。 然后扭头瞪了老张一眼,转身回到车上,老张低头跟在大小姐身后,不一会银色迈巴赫便消失在了车流中。 吃瓜群众呆立当场,高潮刚来就没了啊,好失落,好失望,好空虚啊! “老子裤子都脱了,这就结束了?” “以为这小子有骨气,谁想也是个软蛋,见钱眼开。” “骨气值几个钱?再说又没被撞到,要是给我这些钱,我脸伸过去让她抽。” “什么话?大小姐手不疼吗?换成我,我自己抽到大小姐满意为止。” “啧啧啧,这钱来得真是太容易了~” 正主都走了,吃瓜群众们又议论了一会才散场。 。。。 另一边老奶奶的儿媳妇秋雅,出了小区东门后,一路扭腰甩臀,不时撩拨秀发,路上吸引了不少男人炙热的目光。 她走了约五,六分钟后,在一个路口拐角处上了一辆黑色路虎车。 第11章 红色蕾丝有阴气 秋雅一上车,驾驶位的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在她身上一通乱摸,揉捏。 “不要嘛,东哥,这里人多。”秋雅轻声娇哼着。 东哥悻悻从秋雅抽回了手,将车开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停了下来。 “东哥,我感觉她来找我了”秋雅眼神中透着惊恐。 此时欲火飙升的东哥,口干舌燥,双眼布满血丝,像是没听到秋雅的话似的。 “小骚货,想死我了。”他一把搂住秋雅的脖子将她拽了过来。 “唔唔~”秋雅微微挣扎了一下。 9秒之后。 东哥点上一支烟,头靠在椅背上,双眼眯闭,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了出来,神情极其满足放松。 “东哥。。我怕。。我感觉她来找我了。” “没事,不用怕,我已经请了大师来处理。” 东哥打断了她的话,接着说道: “你先回去吧,最近先不要见面了,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等事情过去再说,我一会还约了人。” 这家伙什么意思?自己爽完用不着自己了,又或许想把自己甩了? “潘东,你什么意思?玩腻了,想甩了我是不是?” 见潘东没应声,仍是一副敷衍冷漠的态度,秋雅有种感觉,眼前这男人想和自己撇清关系。 “别忘了你老婆是怎么死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到时候咱俩谁也跑不了。”秋雅威胁道。 潘东看秋雅急了,想用这事威胁自己,立马服软,表现出一脸委屈的样子,开始安抚。 “宝贝,你真是误会我了,我是想着先把那娘们彻底解决,然后找个好日子把你娶过来,再说你活这么好,我巴不得天天和你在一起呢。” “切,油嘴滑舌,处理好了,记得找我哦。”秋雅闻言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提包下了车。 看秋雅走远了,潘东拿起手机给程立发了个消息。 “程大师,按你说的,我把我老婆的内衣放进她包里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过了几秒,程立回了消息。 “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等我通知”。 。。。 秋雅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美女,去哪啊?” “云景丽城7号楼3单元” 她双手抱臂,不断摩挲着,觉得车里特别冷。 司机不时通过后视镜瞄几眼,心道:装什么装。 穿这么少不就是给人看的嘛,还捂这么紧,真他妈能装。 “师傅,太冷了,把空调关了吧。” “啊。。车内26度,你还冷啊”司机嘴里小声嘀咕着关了空调。 本来离家也不远,出租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楼下。 即使到了晚上,七月下旬京都的气温也有30度左右。 但秋雅还是觉得很冷,下车后匆匆上了楼。 “老婆,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大民见老婆回来,关切的问道。 秋雅看大民在家,怔愣了一下,他今晚不是夜班吗? 然后“嗯”了一声,放下包,脱了鞋子就匆忙的进了卫生间。 毕竟嘴里满是潘东的味道,如果不洗漱,有可能会被大民觉察到。 她老公大民,好像早已习惯了自己媳妇的冷淡,也没觉得她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秋雅洗过热水澡,刷完牙后,在镜子前吹起了头发。 尽管洗过热水澡的卫生间热气蒸腾,但她还是感觉很冷。 就好像有双冰冷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既冷又沉。 正当她想要伸手准备揉肩的时候,忽然顶灯闪烁了几下。 灯光明暗交替间,镜子里好像有个人影在自己身后,若隐若现,模糊不清。 “啊。。”吓得她惊叫一声,身体僵滞,吹风机掉在了地上。 镜子中的虚影在缓缓向她僵滞的身体靠近。 随着身后虚影的贴近,她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脚跟也在不觉慢慢抬起,眼球向上滚动,由黑到白,再转为黑色,直到两者融为一体。 此刻,秋雅的身体已经被潘东老婆,刘文婷给附身,占据了! “砰砰砰” “老婆,你没事吧?”大民在卫生间门外焦切的问道。 秋雅盯着镜子中自己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怨毒,恨意,随后变得邪魅,狡黠。 “老公,我没事,刚吹风机掉了。”秋雅柔声道。 “嗯嗯,没事就好。” 大民妈闻声也从房间出来,看没事正要回屋。 这时卫生间门被打开,秋雅裹着浴巾,没穿拖鞋,垫着脚就走了出来。 见到老太太,她眼底闪过一抹茫然,随后笑着看向老太太,温声道: “妈,你还没睡呀,我没事,您早点休息。”说着就踮脚小步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老太太呆愣了几秒,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那个平时骄横,冷脸的儿媳妇吗?! 自打娶进门,这还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说话的语气,这么和善,温柔。 老太太也没多想,也许人就突然变好了呢?这谁说的准。 正要回屋的老太太刚好瞧见门口秋雅脱掉的鞋子,笑着摇了摇头。 过去弯腰捡起摆放进了旁边的鞋柜里,抬腰又看到鞋柜上面的包。 准备帮忙挂起来,忽然看见包里有一角红色蕾丝边露在外边。 仔细看时眉头一皱,这不是内裤吗?而且不像是新的。 此时她心里隐隐一种不好的预感。。。 都是女人,儿媳妇今天的态度又出奇的好,难道? 嗐,怎么能这么想自家媳妇呢,呸呸呸。 虽是这么想,但老太太还是不自觉的打开包伸手去拿那条红色蕾丝花边内裤。 指尖刚一触碰到,一股阴冷的寒流就从手指瞬间传遍全身。 同时又有一股暖流从右边裤兜内传来,把这股阴冷给逼了回去。 老太太陡然将手抽回,下意识摸向兜里那张李三青下午给她的平安符,顿时使她心下安定了许多。 “妈,哎呀,这是我新买的忘拿出来了。” 这时秋雅从卧室出来,满脸羞红的一把抓过内裤,转身跑回了屋。 看着儿媳妇那羞怯含笑的样子,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还是自己多心了。 简单收拾了下,关掉客厅的灯,也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第12章 报复 秋雅解下裹在身上的浴袍,赤条条的钻进了被窝。 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老公,大民。 “呀,老婆,你身上咋这么凉,是不是感冒了,我去给你拿药。” 大民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秋雅一把给拉了回来,接着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人家的病需要你来治……” 大民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被老婆这么一撩,立时全身燥热无比。 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猛的一个翻身把秋雅压在了身下。 他俩结婚有三年多了,但是以往的秋雅对他非常冷淡,总是拒绝他的需求。 一年都没有几次,今晚他也不知道秋雅怎么了,这么需要自己,还这么疯狂。 这让他很满足,很感动,也很温暖。 一个多小时后。 大民紧紧抱着秋雅,此时的秋雅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蜷缩着身子,乖巧温顺的依偎在能带给她满满安全感的爱人的怀里。 大民轻捋着她的秀发,是安慰也是宠溺。 “老婆,我给你倒杯温水去,对身体好。”大民在她耳边轻声道。 秋雅身体微颤,似是在小声抽泣,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好人。 为什么自己的命这么悲惨,偏偏遇到了潘东那个人渣! “老公,抱着我,就这样一直抱着我…老公…如果你真是我…哎…” “嗯嗯,老公不走,老公一直这样抱着秋雅。” 大民觉察到了老婆的异样,感觉她可能在单位受了委屈,也没多问。 只是就这么满是心疼的抱着她,轻捋着她的秀发。 自己能做的就是要给予她足够的爱,温暖,呵护。 良久,秋雅听到大民的鼾声才缓缓从他臂膀中挣了出来。 擦掉眼角的一抹血泪后起身将柜子上的手机摄像头关上。 找到潘东的微信,将刚刚拍的视频发了过去。 她要恶心潘东,要折磨他,然后再找机弄死这个渣男。 。。。 双眼布满血丝的潘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着烟,喝着酒。 柜子上摆放着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中是一个气质清秀甜美的年轻女人,刘文婷。 房子所有的灯都在开着,所有门窗上面都贴有黑色的符箓。 尽管这样,潘东内心仍是被恐惧笼罩,这让他不安,恐惧,失眠严重。 毕竟他的老婆,是他和秋雅亲手从自家19楼阳台推下去的。 那天,因为是刘文婷的27岁生日,她穿了一套红色内衣。 她是国际航线的空姐,那天本该飞走的飞机,因交通管制航班被取消了。 当她回家想给潘东一个惊喜的时候,谁知进门看到的却是老公和自己最好的闺蜜,于秋雅正在床上激战。 那一幕让她感到绝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就在自己生日的这天。 自己的老公跟自己最好的闺蜜,送给了自己一份如此沉重,有冲击力的大礼。 那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了,像是被全世界所背叛。 她惊怒,她失望,她伤心,她恨,她要报复。 就这样在几人的撕扯中……她被这两人给推下了阳台。 如花般生命以这种戏剧化的方式被终结在了自己27岁生日这一天! 她带着极度的不甘和怨恨。。。在落地那一刻。 在她肢体破碎,脑浆四溅,但生命还未完全消逝的那一瞬。 她发誓,定要化作厉鬼,让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潘东看着老婆刘文婷的遗照,眼中有恐惧,狠戾,唯独没有悔恨之意。 都说人死后第七天才回魂。 但在刘文婷在刚被他和于秋雅推下楼后,摔死后。 屋里就无端刮起了一阵阴冷的邪风。 邪风扫过,俩人挂在卧室床头的婚纱照相框的玻璃破裂,客厅里灯泡也随之碎裂。 潘东和于秋雅二人在惊惧中忙不迭的跑出了屋子。 冷静过后,潘东让秋雅先走,他则跑到楼下对着刘文婷的尸体嚎啕大哭。 最终引来邻居报了警。。。 后面口供就是两人因琐事吵架,老婆一时想不开,冲动跳了下去。 从警局出来,他马上联系了大恒集团风水顾问程立。 他的公司和大恒集团有来往,两人又臭味相投。 所以私下经常出入于各类娱乐场所。 他只是对程立说,是和老婆吵架,老婆冲动跳了楼,感觉她对自己有怨气。 死后回来找自己。。程立则没过多问细节,只是帮他在家里布了符阵。 又给他出了主意,想斩草除根,必须将她引回来,然后消灭掉。 想引她回来,就需要刘文婷死前的贴身衣物。 在刘文婷火化那天,潘东壮着胆子,悄悄将她红色内裤给取了下来。 正巧那几天于秋雅老是找他,时不时还会威胁上一两句。 这让潘东很是不爽,也很不安。 如果,于秋雅这个婊子哪天发起疯来把自己给卖了就完蛋了。 这么一想,他就起了杀心,想永绝后患。 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个一石二鸟的办法,就是用于秋雅来做诱饵。 重新上演一场跳楼的戏码,让刘文婷上于秋雅的身,借程立的手段同时解决这两个麻烦。 于秋雅则对这一切浑然不知,还在做着当富太太的美梦。 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 此时,潘东目眦欲裂的盯着老婆刘文婷的遗照,嘴里不断谩骂着。 “臭娘们,死了还瞎折腾,老子让你魂飞魄散。” “叮~” 这时手机微信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于秋雅的微信消息。 “嘿嘿,贱人,威胁老子,明天就让你死。。” 嘟囔着点开了于秋雅的聊天框。 看见是一条视频消息,点开后视频播放的画面,使其眼睛一亮。 视频中的正是于秋雅与她的老公大民。 刺激! 这让潘东一下子来了精神。 “哼,贱人,怕我不要你,还不是要来讨好我?哈哈哈…” 在他眼里女人都是玩物,都是可以被利益支配的,无一例外。 这才是他心理最扭曲变态的一面。 正在潘东看得入神,享受着他那变态的支配欲时。 于秋雅在视频中缓缓的扭过头看向了镜头。 这时她的正脸正好对着聚精会神看着屏幕的潘东。 “草,真骚,还挑逗老子。” 潘东被于秋雅挑逗的欲火焚身。 嗯?这表情怎么怪怪的? 看着屏幕中,正对着镜头挑逗自己的女人,像是于秋雅,但神色又不太像。 这好像是…… 正当他调高屏幕亮度拉近距离仔细看时。 突然,视频中对着自己的那张脸,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自己的老婆,刘文婷! 对!就是自己的老婆,刘文婷! 潘东第一时间的反应并不是害怕,惊恐。 而是无比的愤怒,嫉妒,怨恨! 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在别的男人身上?! 从自己老婆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很是享受身下男人给自己带来的快乐。 这感觉像是对自己的嘲讽。。 上一秒还在以戏虐,玩弄的变态心理欣赏着。 下一秒这种感受就反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这感觉比杀了他更难受! 但这就是刘文婷想要的,也是折磨这个人渣的第一步。 她不想让这个人渣死的那么痛快,一定要让他在心理和生理上受尽极致的折磨。 视频在刘文婷愉悦高亢的叫声中结束。 潘东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把手机砸在了老婆刘文婷的黑白遗照上。 接着翻出刘文婷生前的衣服,遗物疯狂的撕扯,摔砸。。。 怒火冲天的潘东,喉头一甜,竟然被气的吐出了血。 极致变态的人渣,遭到了同样的报复,他的心理已经崩溃了。 第13章 老太太请李三青驱邪 次日,大民神清气爽,轻吻了一口还在熟睡的秋雅,就起来去上班了。 昨晚小俩口动静很大折腾到半夜,小两居的房子又不太隔音。 老太太自然也知道怎么回事,想着她可能是累了,也就没有去叫她。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六点多,见秋雅还是没起床,不禁有些担心。 轻轻敲了敲秋雅卧室门,轻唤了两声。 “秋雅。。。秋雅?” 过了一会见屋里没动静,老太太轻轻将屋门推开了一条缝,一股冷风就从门缝里窜了出来。 刚探进去半个脑袋的老太太冷得打了个冷颤。 “空调咋开这么低,多费电呢。” 这时,她的视线正好落在卧室的双人床上。 嗯?没在床上,难道是出去了? 老太太又将门推开了些,探进去半个身子。 这才看到原来秋雅正站在梳妆台前,向前哈着腰对着镜子化妆。 “嗐,我还以为你出去了,收拾完就出来吃饭吧。” 说着老太太推门进去开始整理床上的被褥。 往常她也是如此,每天给二人的卧室整理被褥,打扫房间。 儿媳妇秋雅平时没事的话,一句话也不会跟老太太讲。 整天的一副冷脸,好像这个家都欠她似的。 老太太整理完被褥后,就又俯身去捡散乱在地上的纸团。 正当她弯腰去捡梳妆台角落里的最后一团纸巾时。 发现秋雅打着赤脚,屋里这么冷,地上又是铺的瓷砖,又硬又冷。 这么光着脚容易着凉,特别是对女人不好。 于是唠叨了一句,“地上凉,把拖鞋穿上,可别着凉了啊”,扭身把拖鞋放到了秋雅的脚边。 秋雅转过头看向老太太,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说了句:“谢谢妈”。 这。。又让老太太觉着有点不习惯了,“谢啥,都是一家人。” 说完,老太太赶忙拿起垃圾袋就走了出去。 反手将门带上后,背脊早已被冷汗打湿的老太太身子一软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屏着气小心翼翼的下了楼,一路小跑到小区公园。 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自然是在秋雅身上发现了问题。 人在踮脚的时候,前脚掌是弯曲的。 刚刚她俯身看到秋雅前脚掌却是直的,脚趾轻点在地上,后脚跟向上斜起。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老太太是农村出来的,又上了年纪,多少听过一些鬼附人身的故事。 儿媳妇秋雅现在的情形很符合以前村里老人讲的人被鬼附身后的一些特征。 踮脚走路,身上阴冷,目光呆滞。。。 现在她忽然明白,昨天那个收破烂的小伙子说的“不干净”是什么意思了! 老太太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给李三青拨了过去。。。 。。。 李三青上午一直在整理太师父青玄邮寄过来的包裹。 “老登可真抠”。 青玄发的是平邮,整整一周多才收到包裹,还烂了好几处。 挂起衣物,鞋子后,剩下的就都是他的宝贝了。 各种符箓,乾坤八卦铜镜,桃木剑,三清铃,朱砂,铜钱…等等。 还几本线装手抄本书籍《神霄伏鬼录》,《邪修物明册》,《神霄诛邪法阵图演》 五斗米教前身是由巫发展,转化而来。 后来又由五斗米教逐渐发展出来二十多个道教派系。 其中最出名的当属正一派和全真派。 当然从巫暗地里发展起来的也有邪修。 他们用至阴,至邪,至毒之物来提高修为,不择手段的满足私欲,甚至能达到长生的目的。 邪修所谓的长生,说白了就是欺天瞒地,欺瞒天道及幽冥地府。 苟且于世,以达长生之目的。 李三青所在的青云观则属于神霄一派,在明朝朱元璋时期将神霄派划分给了正一派。 但神霄派是为实战派,以炼丹,修仙为辅,捉鬼驱邪破魔为主。 无论是阵法,符箓,身上硬功夫都远超其它派系。 通俗点来讲就是:主打一个,不服就干,干到对方必死方休。 李三青的宝贝中还有几小包雷击桃木粉末,这是他独创的,算是创新的消耗类的法器。 他觉得桃木剑辐射面太小,于是想了个办法,将雷击木打成了粉。 这就和他把朱砂,黑狗血装进呲水枪和农药喷箱一个道理。 辐射面广且命中率相当的高。 收拾完,中午吃过饭后,李三青睡起了午觉。 二叔吕魁,冬哥,静姐平时根本不来公司。 吕魁偶尔发个消息过来,说是在外面出差。 也就是华子还经常过来聊聊天,陪自己打几把王者。 “我去,都六点多了。” 睡过头的李三青立马爬了起来,上班的时间是四点到七点。 看现在都六点多了,索性今天就不去了。 正当他准备再睡一会时,突然手机响了。 打眼一看,立马来了精神,是老奶奶的电话。 “喂,是。。是李三青吗?” 李三青在老奶奶手机里存电话时备注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我是昨天那个老太太。。那个。。” 老奶奶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描述这事儿。 李三青紧忙接过了话头,“奶奶,有脏东西是吧?” “对对对~我儿媳妇秋雅她。。她不干净,好像招脏东西了。” “那个。。你。。你能过来给看看吗?” 李三青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道: “奶奶,别担心,我这就来,您在昨天那个地方等我,嘿嘿。”。 他最后的两声嘿笑,使老太太一怔。 这小伙子在笑什么? 他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 挂了电话,李三青将拿了些符箓,一把桃木剑,骑上他心爱的电动三轮车。 兴高采烈的向云景丽城小区赶去。 。。。 李三青进了云景丽城小区,一个漂移刚好停在老奶奶身旁。 “小伙子。。。”老奶奶神情明显有些激动,干瘦的身体哆哆嗦嗦。 在看了到只有这年轻小伙儿一个人时,老奶奶立时有点紧张。 “小伙子,就你一个吗?” “奶奶放心,最多五分钟给你搞定。”李三青晃了晃手里的桃木剑,自信道。 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复杂,鬼虽可怕,但人性更复杂,更阴险! “我儿媳妇她。。。” “奶奶,我知道了,她现在在哪呢?” 看着李三青期待的目光,老奶奶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伙子,怕不是初出茅庐来练手的吧?! 第14章 这鬼灭是不灭? “她还在家里。” “小伙子,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老太太问道。 她以前在农村多多少少听过一些脏东西闹人的事情。 通常遇到这类脏东西闹人,都是找村里的神婆或先生来解决。 无论是风水先生还是降神婆基本都是以通过和邪祟谈判,说些好话,上点贡品将邪祟请走。 具体准备的东西,大多有糯米,黄酒或白酒,清水一碗,清香三根,一些贡品,元宝纸钱什么的。 老太太见李三青手里就一把形制粗糙的桃木剑,按以往惯性思维,让她不禁心里有些打鼓。 所以想着提醒一下李三青,怕他是初出茅庐,忘了些重要的东西。 农村就是这样,对于脏东西,都是以送走为目的。 无论是南方的风水先生,降神婆,还是北方的出马五仙,萨满神婆(跳大神)。 都是以谈判,送走为目的! 很少有听说或见过和邪祟厉鬼硬刚,甚至诛灭的事迹。 有也都是从小说,影视剧中看来的。 从老奶奶神情和话语中,李三青看出了她的疑虑,安抚道: “奶奶,您放心,大概率这桃木剑都用不上的。” 见李三青这么说,她反而更加的担忧了。。。 就感觉眼前小伙子可能在说大话。 但鉴于昨天他能看出儿媳妇秋雅身上的问题,还有那张平安符的效果。 她明白,无论小伙子是不是说大话,他在这些事上都有些能耐的。 目前又没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让李三青试试了。 她当然想不到一个捡破烂的在驱邪抓鬼上却有着通天的本领。 “嗯嗯,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老太太带着李三青往家里走去。 在家门口犹豫了几秒,老太太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 李三青绕到老太太身前,直接走了进去,在客厅里打量了一会。 老太太则躲在他身后,伸手向秋雅卧室门指了指。 示意李三青,人就在“那间屋里”。 李三青则把目光放到了磨砂玻璃门前,那是卫生间。 “奶奶,能给我倒杯水吗?” 李三青走过老太太指向的房间,径直坐到了客厅沙发上,开口道。 他刚睡醒,又是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确实是口渴了。 “啊?”老太太一怔,随即“哦哦哦”,然后就接了杯水递了过去。 水喝到一半的李三青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见大门还开着,于是放下水杯,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在防盗锁的旋钮上拧了一圈。 老太太一脸紧张看着他,好像忘了家里还有脏东西这回事。 他锁门干什么?不会是想抢劫吧? 所谓知面不知心,难道自己这是引狼入室了? 想到这,老太太看向李三青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戒备。 李三青瞧出了她的心思,笑着小声安慰道: “奶奶,别担心,我是怕她跑了。” “怕她跑了?”老太太满脸惊讶之色,“不是要请那东西走吗?” 李三青笑了笑,并没说话,眼睛直直盯着卫生间的门。 不一会,卫生间的门开了,秋雅踮着脚挪了出来。 就像有人在后面推着她走一样,并不是她自己出的力。 而是她脚跟下好似有两双看不见的脚在替她挪动着,推着她向前走。 仿佛没有看到自己客厅沙发上的陌生人似的,秋雅只是对着老太太说了句: “妈,我出去一趟,你们都要好好的。” 这声音却没有任何情绪,冷冷的,言词中像是关心,又像是告别。 站在李三青旁边的老太太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接着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沙发上的李三青。 秋雅说完,没等老太太回应,就要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时,李三青忽然抛出两个问题。 “你是谁?” “为什么附她的身?” 刚转身正要向门口走去的秋雅突然止住了脚步,身子一颤,缓缓转过了身。 朝沙发上坐着的李三青看去,几秒钟后,她那本就无神的眸子多了一层薄薄的红雾,声音凄冷。 “别多管闲事!” 见到这一幕的老太太吓的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上,本就蜡黄的脸,被吓的一脸惨白。 李三青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笑吟吟的看着秋雅。 “看你还没有完全化为厉鬼,还有些神智。” 接着放下水杯,顿了顿,继续道: “这样,我给你五分钟讲故事,然后再灭了你。” 灭了她?不应该是谈判,给予香火,贡品把她请走吗? 老太太一脸震惊的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三青。 这时客厅里温度忽然骤降,老太太不自觉的抱起了双臂。 秋雅缓缓抬起双手,伸直双臂,滑动着身体,逐渐向李三青接近。 李三青则不紧不慢的将桃木剑,几张符箓摆在了茶几上。 随着秋雅的靠近,茶几上的符箓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见状她眉头一皱,似是有些忌惮的停了下来。 随即,双眼红雾褪去,重新恢复到了正常。 紧接着眼角渗出血泪,开始小声抽泣。 “大师,我叫刘文婷。” “文婷?!”老太太惊叫出声。 她知道刘文婷是媳妇秋雅最好的姐妹,儿子婚礼上秋雅还请了她做伴娘。 也知道她自杀的消息,当时也是很惋惜,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没了。 但没想到,文婷死后化成厉鬼居然找向了秋雅! “我是被我老公潘东和我最好的闺蜜于秋雅给害死的。” “啊!!!”老太太被这炸裂的消息惊得人有些发懵。 接下来,刘文婷讲述了,自己生日那天将潘东和于秋雅抓奸在床。 自己怎么被两人给推下十九楼阳台的经过说了一遍。 接着大概说了一下,潘东能有现在的身家都是靠娘家人帮忙。 就连于秋雅现在的高薪工作也是自己托人安排的。 听到后来的老太太已经泣不成声,就觉得自己和儿子命苦。 摊上于秋雅这么一个忘恩负义,蛇蝎心肠的恶毒媳妇。 “大师,我只想报仇,没想过害谁。”刘文婷央求道:“只要让我报了仇,随你处置。” 李三青眉头紧皱,厉鬼好灭,人心难测! 这他出道以来遇到的第一个难题。 刘文婷有理有据,甘愿化成厉鬼,不能往生投胎也要报仇雪恨。 这里面的真假无须揣测。 潘东和于秋雅显然是两个歹毒人渣! 伤害了两个家庭,还害死了良人,天理难容。 现在死无对证,即使翻案,这两个恶人也不可能判死刑。 最多也就是个判个误杀!这样太便宜这两个人渣了。 但自己对邪祟鬼魅一向都是零容忍,既见必灭! 让一个十九岁未经太多人事的年轻人在情,理,法之间抉择。 这着实是把他难到了! 第15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这时,刘文婷和老太太目光都聚焦在了李三青身上。 老太太此刻心中也是一团乱麻没了主意。 虽说儿媳妇秋雅背叛儿子大民,又伙同奸夫杀了人。 可家务事能内部解决,结局无非是离婚而已。 至于杀人这事,现在是死无对证,也已经结了案。 总不能和警察说刘文婷鬼魂告诉她的吧,这显然不现实,只会让人把自己当成疯子。 但现在是化成厉鬼的刘文婷要讨回公道。 这种厉鬼伸冤,报仇的事情,更不是她一个阳间老太太能管的了的。 所以她也明白这事自己管不了,也说了不算。 阳间有公权理法,阴间也有自己的规则,这事现在只能按李三青的意思了办了。 垂手而立的刘文婷本就未完全化成厉鬼,也未失去神志。 她现在的执念就是报仇,杀死那两个害她惨死的人渣。 可是眼前的年轻人显然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但自己的大仇未报,那现在该怎么办? 和他拼了? 可茶几上的桃木剑和符箓又让她有些打怵。 她也在等,等李三青的决定。 同时她也在犹豫,要不要拼一把,给自己博得一丝机会。 此时客厅内一片寂静,只有挂钟上秒针走动的啪嗒声,在客厅里回绕。 摆在眼前的难题让李三青一时拿不定主意。 放手,就是纵容厉鬼害人。 灭掉,就会让恶人逍遥法外。 但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有些人天生本恶,就不该存活于世上。 想到这,沉默良久的李三青终于在一人一鬼的期待中,神情坚定的缓缓开了口。 “去做完你的事,我再灭了你!” 闻言刘文婷松了口气,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 一旁的老太太则是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不知道这事到时候怎么和儿子大民交待。 李三青这话说得明白,也没有过多解释。 因为他清楚一旦刘文婷伤了人命,就会化成真正的厉鬼,失去神志,而且还有机会成煞。 所以,那不如先让刘文婷把仇报了,了却心愿,自己再灭了她,这也不算违背自己的原则。 这时,得到李三青应允的刘文婷正要出门,忽然身后传来李三青的声音。 “等等” 闻声,刘文婷心下一惊! 我去,这小子不是反悔了吧? 刘文婷怕他后悔,那样自己就走不了。 所以身子只是滞了一下,就头也没回得继续朝门口走去。 李三青起身,两步跃至门口,先一步稳稳的挡在了她的身前。 这给刘文婷吓了一跳,他怎么比自己还快,顿时心下凉了半截。 看来他是后悔放自己走了。 刚要是冲动和这小子拼命,就算肉搏都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更何况他还有道行,法器。 正在她犹豫,是否要搏一把时。 李三青忽然开口道: “我跟你一起去,带路吧。” “好。。好的”这让心提到嗓子眼的刘文婷舒了口气。 应该是怕自己跑了,所以要跟着自己一起。 只要不强留自己,阻止自己报仇,怎么着都行。 不过她猜对一半,李三青倒不是怕她故意跑。 而是担心化成厉鬼后的她,失去神志,不会回来伏法。 李三青和刘文婷离开后,老太太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似的。 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怔愣的望着门口,连连唉声叹气。。。 半个小时后,根据刘文婷给的位置,李三青载着她来到了潘东家楼下。 李三青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姐姐,你上去吧,别控制,一定要尽心尽力!别留遗憾,我在这等你。” 李三青意思很明显,让她别留手,尽力折磨人渣。 刘文婷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大师!”说完,眼中泛起了一层红雾向楼内走去。 等刘文婷走后,李三青也没闲着,抬头瞥了眼潘东家阳台,轻扬了下眉角“有意思” 然后在这栋楼的四角分别贴了一张镇魂符。 忙活完,自己则坐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悠闲的打起了王者。 。。。 潘东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不时的向门口看去,神情有些紧张,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时,客厅阳台的窗帘紧闭,门上的黑色符箓也不见了。 “砰。。砰。。砰” 忽然门外传来三下拉得很长的沉闷的敲门声。 潘东一个哆嗦,手里烟头掉在了衣服上,他慌乱的站起身,将身上的烟头扑棱掉。 然后扭头向阳台看去。 “砰。。砰。。砰” 又是三声沉闷的敲门声,潘东咽了口唾沫。 他并未去开门,而是下意识朝阳台方向退了几步。 躲在阳台窗帘后的程立暗骂了句“怂逼”。 然后给潘东发了条微信消息。 “兄弟淡定点,有我在你放心,现在坐回去,别露了马脚。” 大口喘了几口粗气的潘东,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 他点了支烟,翘起二郎腿,努力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了开来,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东哥,要不是见门没锁,人家还以为你没在家呢?” 看见秋雅的潘东,吸了口烟,脸上硬挤出一抹淫笑。 “咳咳,哥这不是在等你嘛,怎么,想我了?” 潘东话里轻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额角上的冷汗。 “还说呢,这么久都不找人家。”说着秋雅钻进了他的怀里。 手指不断在潘东胸膛上慢慢向下轻轻勾划着,娇嗔道:“人家都想你了”。 此刻潘东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身子略显僵滞,阴冷的寒意早已流遍了全身。 “东哥,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都不抱人家一下。” 背脊生寒的潘东,干笑一声,一只手哆哆嗦嗦的轻抚在了秋雅的肩膀上。 “没,没有啊,只是这几天有点累。” “来,人家给你放松放松” 秋雅将头从潘东肩膀开始缓缓向上挪动。 潘东见状下意识紧闭双眼,头向后挪来了挪。 忽然鼻子传来一股香甜的热气,“东哥,我想要。”。 这。。这真是秋雅?! 惊疑犹豫片刻,潘东的眼睛还是挤出了一条缝。 偷偷打量着眼前距离自己不到一公分眼神已经拉丝的女人。 在看清女人的面貌,神态后,他长舒了口气。 下意识叫了一声:“秋雅?!”,然后放松的睁开了双眼。 秋雅一只手搭在他的肩旁上,轻轻推了推,神情幽怨的嗲声道: “哼,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啦?!” “哪有,宝贝,你才是我的小心肝。” 潘东眼含欲火,他在秋雅肩头的手缓缓向下滑去。 “你就是有别的女人了,我知道是谁?”秋雅推着他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 这时,潘东并未察觉到,秋雅的声音有了些许变化。 “不是,你咋就不信呢,那你说是谁?”潘东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不耐烦的道。 “就是我的好闺蜜,于秋雅呀!” 此时,被摇晃的有点烦躁的潘东,下意识开口狡辩。 “哎,真没有。。” “啊!!!” 突然他反应了过来,觉察到了不对劲,接着陡然瞪大双眼,呼吸停滞,喉结不自觉滚动。 这时,眼前秋雅的脸忽然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刘文婷! 这一幕吓的潘东身体一僵,瞳孔骤缩,想要挣脱,却感到全身无力。 就见刘文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连着筋膜的眼球耷拉在脸上,瞳孔还在转动。 粘稠的红白脑浆,从额头凹陷处的裂缝中涌出。 混合着嘴里,鼻子里,眼睛里的血液,一齐向下流淌,滴滴答答的不断的砸在了潘东的脸上。 喉咙里还持续发出阴冷瘆人的“咯咯”笑声。 “老公,我想要嘛” “哈哈…哈哈哈哈….” 那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凄厉。。。 第16章 螳螂捕蝉,程立在后 见此一幕的潘东,瞳孔猛缩,身子抖若筛糠。 “老婆……是于秋雅那个贱人勾引我的,全是她的主意,和我没关系……真的,我不想的” 他全然忘记了向隐藏在阳台后的程立求救。 而是下意识的还在为自己的恶行狡辩。 刘文婷冷哼一声,“是么?呵呵!”,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 像抓小鸡似的,单手将潘东整个人提了起来,慢慢举高。 直到举过头顶,突然将他重重砸在了茶几上。 “砰!” “咔嚓!” 茶几玻璃被砸碎,玻璃碴子刺的满背都是。 疼的潘东面部扭曲,五脏翻涌。 但比起眼前女人的狰狞恐怖,这似乎也还能忍。 他想试图逃离,于是双手撑地,两腿弯曲,努力向后拖动自己的身体。 完全顾不上,地上的玻璃碎片,和压在背下的碎玻璃碴子。 这时,他手掌,身下扎满了玻璃碎片,鲜血在奋力的往外挤。 向后挪动时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人形血印。 “老。。老婆。。不要”,嘴里还在不断的哀求。 他在刘文婷面前就像是一只没了牙,全身病患虚弱的老狗一样。 眼中满是惊恐的,玩命似得向后挪动着。 但他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不能拉开和老婆刘文婷的距离。 刘文婷狰狞一笑。 不够,这还不够! 她俯下身体,四肢撑地,昂起头,朝着潘东爬了过来。 一只手向他身下抓去。 狰狞一笑,“老公,我知道你喜欢”。 她故意放慢拉扯的速度,一点点向外用力。。。 潘东猛的一惊,心下大骇。 疼痛感逐渐强烈起来,从下身蔓延到全身。 速度虽慢,但力道却是越来越大。 感觉随时都能被撕裂一般。 他知道刘文婷要做什么。 就是这种明知道结果,自己还无力反抗的感觉,那才是最折磨人的。 是内心和生理上极致的双重折磨。 随着刘文婷不断的拉扯,连接处也开始撕裂开来。 这种抽痛感让潘东的呼吸开始不畅,嘴里“嘶叫”声不断。 全身颤抖,细密汗珠从每一处毛孔中透出。 此时的他疼的全身抽搐,嘴唇发紫,眼神涣散,开始翻起白眼。 他被剧痛折磨的快要晕过去,身体也在逐渐失去知觉。 这反而让这个人渣暂时逃离了疼痛的折磨。 见潘东要晕过去,刘文婷停止了扯拽。 过了一会,潘东神志开始逐渐恢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可他神志刚一恢复,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忽然又从身下传来,蔓延至全身。 随着疼痛不断的加剧,他又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此时潘东身下一片血渍,dd已在反复扯拽中被撕裂了开来。 再一次醒来的潘东,此时已经没有了生的意志,只想马上结束这种折磨。 当他迷糊再一次睁开眼时,在刘文停身后的阳台处。 他忽然看到了一个探出半个脑袋的男人,程立。 这时他才想起,大师程立的存在! “大师。。救我啊!” 这使他涣散的眼神忽然一亮,但接着又黯淡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程立自幸灾乐祸的往这边看着,脸上尽是嘲弄之色。 而且看样子程立也并没有要救自己的样子。 为什么?他是来帮自己的。 现在为什么又是这种表情。 难道他和自己老婆有一腿,一起设计来害自己,报仇? 当然,像潘东这种人渣看谁都是一样的,以为都和他一样的想法。 这时的他真真正正感受到了绝望。 “老婆,是我错了,给我个痛快吧。” “老公,不要嘛,这才刚刚开始。” 话落,刘文婷猛然用力。 “呲啦”一声,被她硬生生连根带筋一把拉断。 突来的剧痛,疼的潘东嗷嗷直叫。。。 “贱人,老子假装爱你,哄你,娶你,就是图谋你的家产。” “其实老子早就想弄死你了!” “哦,对了,看我和你好姐妹啪啪,刺激吗?她可比你活好多了,哈哈哈哈……” 潘东目眦欲裂,狗急跳墙,在极致疼痛中,人渣的本质展露无疑。 贱渣男给我闭嘴! 下一秒,刘文婷翻身骑在潘东身上。 一只手死死捏住他的下巴......塞进了潘东的嘴里。 她以手化掌狠狠朝着露在外面那一头狠狠拍下。 潘东被呛得眼泪直流,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咽之声:“唔唔……”。 此刻屈辱,惊惧,愤怒,绝望之感一起涌上潘东心头。 刘文婷玩味的看了一会后,接着又从旁边捡起一块碎玻璃。 在潘东惊恐的眼神中,贴在他的脸上,脖子上不断晃动。 然后逐渐用力的在他脸上划滑动。 不一会,潘东整张脸都被划烂了,一道道绽开的口子。 看上去很是可怖,恶心,令人作呕! 潘东已经被折磨的气若游丝,双眼迷离,无半点挣扎了气力。 此时刘文婷眼睛里那层红色薄雾,逐渐凝实,身上阴气也在不断疯长。 在她神志还未完全丧失之时,将手中的碎玻璃朝着潘东脖颈划去。。。 “嫂子,且慢!” 忽然从她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扭过头去,见一个中山装男人拨开阳台窗帘,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这时潘东半睁的双眼见到程立出来,并且还出声阻止了刘文婷。 本就灰暗已绝的眸子,立时闪过一丝光亮。 程立终于出手了,自己有救了。。。 程立却没去看他,走到刘文婷身前站住,看她神色戒备,马上开口: “嫂子,别误会,这样杀了他,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唔唔……”潘东眼睛瞪得老大,脸上一道道口子,在激动的抖动着。 那像是无数条蠕动的蚯蚓。 虽然他说不了话! 但从他惊怒的眼神中能看出,把程立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刘文婷不解的看着程立。 此时,手抚下巴的程立一脸阴笑,“嫂子,你是怎么死的?不是应该以牙还牙吗?”。 以牙还牙?刘文婷扭头看向已经半死的潘东。 缓缓起来,一手抓着潘东的脚,拖着他向阳台走去。 这时,程立的另一只手摸向了兜里的阴骨针,眼神阴狠,毒辣。 “红衣厉鬼,嘿嘿,好材料……” 第17章 阴骨针,尸皮符 这时,刘文婷一只手拖着已经不成人样的潘东。 慢慢把他往阳台拖去。 对于从身后阳台处突然出现的程立,是谁,要做什么。 刘文婷丝毫不在乎! 已完全被仇恨,怨念占据神志的她,此刻只想报仇。 潘东被她提起站到了阳台边缘。 十九楼距离地面大概60米左右,瞥眼向下望去。 树木,车子,行人都缩成了一个个的小点。 一个成年人如果从60米高处垂直坠地,大概率会被摔的脑浆崩裂。 四肢变形,肠子肚子四散。。。 此时被抓着站在阳台边缘处的潘东身子摇摇晃晃,看上去随时会掉下去似的。 他心内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由于嘴里发不出声音,憋的眼睛瞪的老大。 像是要从眼眶中爆出来似的,显得有些狰狞。 忽然刘文婷双手紧紧环抱住了他,抱得很紧。 并将头靠在了潘东的肩旁上,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 “狗男女就该锁死,你俩去死吧。” 话音刚落,一个模糊黑色人影就从于秋雅身体中向后慢慢剥离。 随着黑色人影的剥离,于秋雅后脚跟也缓缓落了下来。 她的两只脚掌完整的落到了阳台边缘处。 于秋雅在短暂的眩晕中逐渐恢复着意识。 “秋雅,我的好姐妹。” 秋雅迷糊中寻声扭头看去,只见刘文婷在一团黑雾中正邪佞的看着她。 她先是眉头皱了皱,呢喃道:“文。。文婷?” 下一秒,她的意识迅速回到了现实,“啊。。。鬼呀!”。 接着脚下一滑,惊恐中抱着潘东一起从19楼阳台上直直坠了下去。 曾经两人合力将刘文婷推下去的阳台。 此刻也成了他们的断头台。 片刻过后“嘭”的一声,两人紧抱着双双砸在了地上。 两人身体扭曲变形交织在一起,血肉模糊,脑浆四溅。 随着这对狗男女生命的结束,刘文婷完成了向厉鬼进化的最后一步。 这时,她已幻化出了实体,两眼猩红,白纸色的脸下嘴唇红的像是在滴血。 长发无风自动,周身黑色暴涨,四周墙面冷得挂上了寒霜。 已化成红衣厉鬼的刘文婷此时马上就要失去了神志。 她知道自己还有对李三青的承诺未完成。 凭着最后一丝神志,她准备去找李三青兑现承诺。 一旁的程立见刘文婷已化为厉鬼,邪魅一笑。 “成了!” 突然手持阴骨针从身后就向刘文婷后脑刺去。 阴骨针,不长,只有五公分长,由横死之人的眉心骨打磨而来。 然后用胎死婴儿炼化的尸油浸泡滋养。 属于邪修法器,至阴至寒之物。 其作用可控制尸体,厉鬼为阴骨针主人所用! 这在《邪修物明册》中有炼化,使用,破解之法的记载。 正在程立即将得逞之时,忽然腰眼吃痛,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要不是他反应快,双手扣住了阳台边沿,此时也已经是一片模糊的血肉了。 这一脚当然是李三青踹的,紧接着他将一张镇符箓贴在了刘文婷身上,将其镇住。 “还是化成厉鬼了” 边感叹边弯腰去捡那枚阴骨针,细细打量了一会。 “阴骨针?嘿嘿,有意思。”接着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时,程立也从阳台外沿翻了进来,看见短袖,裤衩,拖鞋的李三青。 大喝一声,“小子,你他妈找死!”,抡起拳头向李三青面门狠狠砸去。 李三青侧身避过,扭身顺势一脚踢去。 程立见状稍一愣,急忙身子向后跃开了去。 “你是谁?” “我来收破烂,正巧撞见了,嘿嘿。” 这话,程立自然是不信的,一个捡破烂的功夫能这么好? 谨慎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小子,冷声道: “别多管闲事,滚!” “哈哈哈……邪修现在都这么硬气了吗?” 程立愣住了,这时他才想起已经化作厉鬼的刘文婷。 她怎么不动了? 扭头发现她身上符箓后,才恍然大悟。 眼前小子不是普通人,是个道士。 随即他态度立马和善起来,拱手谦和道: “哈哈,原来是同道中人,道兄失敬,失敬。” “我是见此处有阴气,邪祟作怪,所以来替天行道。” “敢问道兄,师承何处,怎么称呼?” 李三青笑吟吟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眉头一挑: “就你?还敢称自己为正道,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吗?” 确实,程立面色青黑,眼窝深陷,脖颈处血管也呈轻黑色。 这是典型的邪修特征! 被李三青说破的程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血立时上涌。 “给脸不要脸,去死吧!” 话音未落,在兜里绕出一片长方形,巴掌大小,黑色泛着油光的物件。 猛然向李三青面上扑来。 见状李三青向后急闪,虽然避过面门,但左手小臂还是被那东西给擦到了一些。 立时一阵密集刺痛感从被黑符擦碰的位置处传来。 “尸皮符!”李三青眉头一紧,下意识向左手小臂看去。 上面起了一层稠密的黑色小泡,酥麻,刺痛齐齐袭来。 程立得意之色尽显,“知道的还挺多”,旋即又拿出一张尸皮符。 两手各持一张,接着向李三青扑来,“给我死!” “啪,嘭~” 正当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时。 突然,一只威士忌酒瓶在他的脸上砸的粉碎。 这是李三青向后退去时,顺手在酒驾上拿的。 被砸的程立满脸是血,整个人有点发懵,摇摇晃晃。 “这种厚瓶子砸脸上居然没倒。” “啧啧啧,脸皮厚果然抗揍。” 李三青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开启了嘲讽模式, 他在故意激对方,看看邪修还有什么手段。 毕竟第一次碰到邪修,这机会可是比中彩票都难得多。 像这种难得的实践机会他必须不能轻易放过! 这些话果然起到了作用,程立强撑稳住了摇晃的身子。 青黑色的脸上爆出青筋,像蜘蛛网似的,一脸邪像,诡异。 “你想死就别怪老子了” 说罢,伸手又向兜里摸去。 李三青则满眼期待之色的看着他。 程立摸了好一会,然后又在身上裤子上各处口袋找了找。 呢喃道:咦?阴骨针呢?! 这一幕让李三青顿时有点失望。 他就这么点手段? 接着拿着程立刚刚掉落的阴骨针朝着他晃了晃,“在找这个吗?” 程立这时才忽然想起,刚要插进刘文婷后脑时,突然被李三青踹了一脚。 一时情急,不小心将阴骨针掉落在了地上。 “小兄弟,还给我,今天这事就算了” 程立的语气和气了不少。 看似这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是件宝贝。 不,阴骨针是他炼化的,一旦受损,他会遭到反噬。 他想当然的以为眼前看着二十岁左右的小子,肯定不会知道这些。 所以想先给李三青一个台阶,糊弄一下。 把阴骨针拿回来,再弄死他! 李三青抚着下巴,装作思索状,打量着手里的阴骨针。 程立一瞧,更肯定了他的想法,眼前小子,不知道这是啥! “怎么样,小兄弟,东西很贵重,还给我,马上放你走。” “我也可以给你一笔钱!” 低头仍作思考状的李三青沉默了几秒,缓缓抬起头,看向程立。 “你平时还需要吃饭吗?” “啊?”程立被问的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什么问题?” “卧槽,这小子有病吧?!” 过了一会,见他没回答自己的问题。 李三青另一只手捏向了阴骨针的另外一边,嘴角一扬,作要折断的姿势。 “大哥,别。。千万别。。求你了。”吓得程立冷汗直冒,不自觉开口求饶。 心下一惊:他难道了解阴骨针?这人到底是谁? 第18章 你自杀吧,省的我动手 达到一定修为的邪修,身体就不再需要人类饭食。 他们主要靠血液或吸食邪祟的阴气又或其它至阴之物来做为补充,提升修为。 李三青也是出于好奇,所以才这么随口一问。 问他平时还需不需要吃饭。 阴骨针如被破坏,炼化它的主人将会被它操控的阴物所反噬。 到那时需要更强的阴物来将其镇压。 所以程立才会如此忌惮。 “兄弟,我修为不高,平时也要吃喝拉撒的。” 这时,被李三青用阴骨针拿捏的程立。 已经完全没了先前的狠戾,毒辣。 神情紧张的盯着李三青的手,看样子很怕他一冲动就把阴骨针折断。 面上虽然紧张,但内心暗骂:他妈的,大意了! 在他听到潘东告诉他刘文婷的事情时。 区区怨魂他倒没太在意,想着卖个人情给潘东, 毕竟潘东有钱的嘛,也有和自己相似的癖好。 但在听到潘东讲述了几个细节,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天正好是刘文婷的生日,且穿着红色内衣含恨而死后。 因此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假意的去帮潘东。 实则是准备让怨鬼刘文婷沾上人命化成红衣厉鬼! 红衣厉鬼是难得的炼化物,用阴骨针控制,可为自己所用。 如果有自己师父的帮助还有机会炼成凶煞的。 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他不可能会放过。 但没想到他的这个如意算盘,被突然出现的李三青给破环了。 在知道李三青是道士且看上去有些手段时。 他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于秋雅家人即使发现闹鬼,最多能请到的也就是风水先生,神婆之类的。 打死他都没能想到,居然来了一个颇有道行的道士。 而且此刻还被对方给拿捏了。 草,这都什么事呀。。。程立内心很是无语! 当然更让他无语的还在后面等着他。。。 听到程立的回答,李三青点了点头。 看来眼前这个邪修没什么可在挖掘的了。 这时李三青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 但是!既然被自己碰到了,他就得死! 邪修早已泯灭了人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六道虽不容。 “你自杀吧,省得我动手子”李三青声音渐冷。 “什么?”程立擦了把糊在眼角的血,然后用力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一阵错愕,“让我自杀?!他这小子有病吧?” “道兄,你……你说什么?”程立下意识又问了一遍。 “你真是脸皮厚,废话也多,意思就是让你把你自己杀死, 专业名词就是:自杀!” 说着,李三青把阴骨针揣进了兜里。 这是个好东西,不是自己炼制的,但可以为自己所用。 在一个他对自己实力还是很自信的。 不必通过折损阴骨针来对付程立。 这并不是自大,一切自信都来源于自身实力和对对手的了解。 他很清楚,眼前小小邪修还没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程立,京都前十大集团,大恒集团的首席风水顾问,受众人追捧,想巴结自己的达官贵人都不知排到了哪里。 眼前这小子竟敢和自己这么说话。 还要让自己自杀! 这是当自己傻逼嘛! 他哪受到过这等委屈! “麻痹的,老子干死你!” 他是又一个被李三青的这张莽嘴给搞红温,失态的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话音未落,红温的程立也顾不上什么招式,体面,爆着粗口,手持两张尸皮符,直愣愣的朝李三青飞扑了过来。 来势极猛! 有了之前的经验,李三青见势,迅速反应,双腿弯曲,上身向后仰去,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快速捡起一块碎玻璃。 在程立一扑为空,被李三青仰身躲过,他顺势双手撑地向前打了个翻身,稳稳站住。 这时,李三青立起了身子,两人相隔两,三米的距离,彼此背对站立。 程立迅速转身,见李三青背部留空,心下一喜,随即猛然抬起右手准备偷袭。 就在这时,程立胸前一阵抽痛,他下意识低头去看。 他赫然发现,从自己的胸口一直到腹部一条长长笔直的口子在不断往外涌着青黑色的血液……. 震惊,愤怒,恐惧瞬间席上心头。 这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了,来自眼前这个穿着拖鞋的年轻人带来的恐惧。 李三青缓缓转身,嘴角轻扬,将手里带着碎肉的玻璃碎片抬手晃了晃。 然后盯着程立那从胸到腹不断向外涌血的那道竖直长长的口子,摇了摇头。 “哎,说又不听,听又不做, 何必呢,这么大人了,真是不懂事。” “你…你…”,程立被气的全身发抖,神情激动,伸手怒指李三青,这时他的血流的更快了。 你瞧瞧这是人能出来的话吗? 让人家自杀,人家不干,还说人家不懂事。 这…我尼玛,“噗”,程立气血翻涌,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愤怒使程立完全失去了理智。 开始疯狂撕扯自己上身的衣服。 随着衣服全部撕掉,程立上半身密密麻麻纹满了古怪符号。 这是在以己身做祭炼载体, 强行提升修为手段,代价就是如果没有足够的阴气滋养, 本体也活不了多久。 这程立为了提升修为也是拼了。 这时他嘴角蠕动,念念有词,身上古怪符文皮肤开始变黑并向外散出阵阵黑气。 随之眼睛变为赤红色,接着狂喝一声,又向李三青扑来。 二人激斗间,程立身体被李三青划开多道口子,但他似乎没有痛感,同时他的速度,力量也大了许多。 李三青准备结束战斗,找准机会手中玻璃碎片向程立脖子划去。 见状程立并未躲避,还主动迎了上去,“次啦”随着脖颈被划开,黑血从脖颈开口处急射而出。 李三青急忙侧身避过,正当他回身反击时,程立竟然一手捂着伤口,径直朝着阳台跳了下去。 这让李三青一愣,“打不过,放弃了?”,接着李三青跃至阳台。 向阳台下方看去,除了围观群众,几辆警车,救护车,以及中间两具已经摔烂了的潘东和于秋雅但尸体外。 并未看见程立的尸体。 我去,被他跑了,真鸡贼…… 其实程立自知不是对手,也在找机会逃走。 走大门太明显,肯定会被拦住。 但李三青绝对应该想不到,他会从19楼阳台跳下。 所以才冒险出此下策,下落时抓住下车一户空调室外机,进入别家阳台逃走了。 李三青:“我去,大意了”。 这时听到外面多个急促脚步声传来。 赶忙拿出一张驱邪符,掐在手中,口里念咒,然后拍在化成厉鬼的刘文婷脑门上。 待外面人进来之前,刘文婷化作一股黑烟,消散在了客厅里。 “警察,别动!” 突然,李三青身后传来一道高亮的急喝声。 第19章 警察叔叔,别开枪 “警察叔叔,别开枪,我是好人!” 说着,李三青双手抱头缓缓蹲了下来。 刚刚进来的两名刑警,见屋内一片凌乱,地上碎裂的玻璃碎片,多处的血渍,都在显示着,这里有过激烈的打斗。 还有一道血影一直连到阳台。 这一看就是有人被拖拽的痕迹。 又见屋内只有李三青一人,而且正站在阳台处。 所以刑警队长李东明根据现场情况,迅速作出判断,掏出了配枪。 他感觉眼前这人有可能是嫌疑人,而且还非常的危险。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血渍,必定经过激烈打斗。 那为什么这人身上却一点血都没有呢?! 但是从这小子的反应来看,又好像在里面呆过似的,像是惯犯,在一听到是警察时,习惯性的作出抱头蹲下的反应…… “小刘,你去把他拷起来,先带回局里,我叫法医上来。”队长李东明持枪戒备,以防突发情况。 “是,李队。” 刑警小刘则从腰间掏出银手镯,神情戒备,朝着在阳台抱头蹲着的李三青小心翼翼走去。 所以做出这种举动的李三青。 无它,就是美利坚警匪片看多了而已。 毕竟美利坚片子里嫌犯,甚至普通人处于警情中,稍有异动,警察叔叔就会立刻清空弹夹。 李三青很是配合的戴上了银手镯,甚至还提醒小刘,拷的有点松了,可以在紧一些。 他全场表情放松,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小刘:“这小子,不会是神经病发作杀人吧?!” 李东明见小刘把人拷好后,揣起配枪,掏出电话联系法医。 同时示意小刘先把人带走。 这时李三青突然开口:“不要碰这屋里任何东西!” “这还用你废话吗?,带走!” 李东明心道:保护事发现场这事还用你教? 等小刘带李三青走后,李东明在等法医的这段时间,细细观察着屋内各处细节。 他发现地上除了有血渍外,也有几滩青黑色粘稠液体。 并在阳台处看到了一张黄符。 这是最开始李三青给刚化成厉鬼的刘文婷贴上的镇魂符。 在被李三青用驱邪符灭散后,从刘文婷身上掉下来的。 “难道跟邪教组织有关?” 在李东明准备俯身仔细去看时,忽然他瞥眼看到了阳台角落里的一个泛着油光黑乎乎的长方形东西。 上面好像还刻着字,这质感好像是一块皮做的。 被那东西吸引,他直起身子,朝那油黑的东西走去。 注意力集中在那块油黑皮子上,一个不小心,一只脚踩到了一小滩青黑液体上,脚下一滑,身子不稳的向前冲去。 尽管他努力稳住身子,尽量不去触碰任何东西。 可右手掌还是按到了那种黑皮的一角。 不过,这也是小意外,自己戴着胶皮手套,应该影响不大。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几名法医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法医朝李东明点了点头。 “李队,这里交给我们吧。” “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您。” “那好,辛苦了,我先回局里。” 脱下胶皮手套放到证物袋中,交给那名法医,并向其说了下刚刚自己不小心触碰的证物后,李东明转身走了出去。 驾车往局里赶去的李东明,偶尔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痒感。 使他不自觉,握着方向盘的手,偶尔用力摩擦一下,来缓解这股刺痒感。 停好车,走向审讯室,一开门,见到正在埋头吃着猪脚饭,喝着奶茶的李三青。 这时,小刘看见李队过来,马上站了起来。 “李队,他要吃猪脚饭,喝奶茶。” 李东明摆手示意小刘坐下,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李三青吃饭。 喝完最后一杯奶茶,李三青打了个饱嗝,抹了下嘴,很有满足感。 心道:这里真人性化呀! 见他吃饱喝足,李东明看了眼旁边小刘,示意他开始做笔录。 “你叫什么名字?” “性别,年龄” “身份证号报一下” “从事什么职业?” “……” 例行问询过后,李东明面色忽然转冷,眼神犀利的盯着李三青,右手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收废品,去人家里干什么?” “是不是见财起意,杀害了潘东和于秋雅?” 话落,右手掌又不自觉在桌上磨了两下。 李三青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李东明的右手,开口道: “警察叔叔,右手是不是刺痒,你是不是动了屋里的东西?” 刚要厉色呵斥他的李东明,此时右手掌越来越刺痒。 他刚开始的感觉就像被蚊子叮了似的,本来他没在意。 这时,听李三青这么一说,他向右手掌看去。 这一看给他吓了一跳,自己手掌心赫然有一层细密的黑色泡泡,每个小黑泡都像是活的,在微微动着。 “嘶…….”他倒吸了口冷气。 把旁边做记录的小刘看得头皮直发麻。 一阵恶心,全身鸡皮疙瘩炸起。 “我去,李…李队,你中毒了?” 小刘本能的往李东明另一边挪了挪。 虽然内心也是震惊,恐惧。 但职业赋予的素养,让李东明还是稳住了情绪。 他回忆起之前,李三青对自己的告诫,屋里的东西什么都不要碰。 此时,他认为有可能是某种病毒引起的,这病毒眼前的嫌疑人显然也是知道的。 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是某种传染病毒,那问题可就大了,搞不好会成为一场公共危机。 “小刘,你继续问,我出去一下。” “是,李队” 李东明站起身,正要转身出去。 “警察叔叔,你去刮点锅底灰涂上就好了,顺便给我带过来些。” 说完,伸出自己左臂。 小刘和正要出去的李东明看他李三青左臂上也是有一片细密黑泡,顿时一惊。 “李,李队,要不先联系一下防疫部门?” 李东明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小刘你盯一下,我一会回来。” 说完,李东明转身走出了问询室。 他去找锅底灰了!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自然是心思细腻,逻辑缜密的。 既然嫌疑人也中招了,并且告诉自己处理的办法。 那就不可能是假的。 虽然现在还有很多谜团,而且联想到死者的惨状还有些诡异。 像是某种邪教的某种仪式。 但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去找锅底灰。 谁知道这玩意发展下去会造成什么后果。 第20章 李队,上面要求放人 出了警局后,李东明来到最近的餐饮街,陆续找了几家小饭馆。 现在的饭馆后厨大都干净,用的都是天然气,所以他连着找了几家都没能搜集到锅底灰。 看来饭馆是不行了,他驱车十几分钟来到了一处老胡同。 京都老胡同,有些人家冬天靠煤球取暖,顺便做菜,热饭什么的。 应该会有锅底灰。 但是这又让他有点犯难了,去民居家借锅底灰……这还真不太好开口。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拎着尿桶的大妈,往旁边不远处公厕走去。 大妈也是好信儿的人,看他穿着制服在胡同里转悠。 好奇心起,拎着尿桶,走到他跟前。 小声打探: “小伙子,是不是出啥事了?” 大妈看上去有60多岁,看李东明也就30多年纪,直接称呼他“小伙子”。 大妈话音刚落,紧接着左顾右盼瞧了瞧,继续道: “我在这住了一辈子,谁家丢根针,少根线,我都知道谁拿的。” “你要找什么人,问什么事,大妈可以帮忙。” 这真是个热情的群众。 朝阳大妈,名不虚传! 李东明见对方如此热情,马上笑到: “大妈,我来刮些锅底灰,您看能帮忙找到吗?” 大妈满脸诧异,“锅底灰?”,旋即眼珠子一转,似有深意的看了看李东明。 “怎么,你们也信这个?是不是遇到邪乎事了?” 大妈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在民间确实流传有锅底灰辟邪驱鬼,治疑难杂症的说法,而且在以前的时候几乎家家都知道。 除了有这个作用,还真想不到锅底灰还能干嘛。 所以她才会往这里想。 李东明连忙摇头,摆手,“大妈,您误会了,是刑侦技术科需要拿来做实验,所以我来找找。” “哦哦哦” “咳,大妈家就有,不用找别人,小伙子在这等着。” 话音未落,大妈直接放下尿桶,转身一路小跑向家走去。 看着大妈渐远的背影,想着她刚说的话,在结合今天在案发现场看到的黄符,死者诡异死法以及自己右手掌那密集蠕动的小黑泡泡。 在想想李三青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眉头紧锁,内心深处的曾坚定无比的唯物信念,此刻好像被撕开了一条缝。 “真邪门,难道说,那些东西真的存在?” “小伙子,给你。” “喂,小伙子?” “哦哦哦,谢谢大妈!” 想的出神的李东明,这才发现大妈不知什么时候将一个小塑料袋给自己递了过来。 他接过塑料袋,粗看了一眼,里面锅底灰大概有一小碗那么多。 一阵感谢过后,转身往警局赶去。 回到局里后,他并未直接去李三青所在问询室。 而是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并把门锁好。 他想自己先试试,看好不好使。 这种事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吧。 万一不好使,被同事看到,那他这脸往哪搁。 听一个嫌疑人的胡话,还往自己手上抹锅底灰。 这还不得被同事笑话死。 以后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可都毁了。 李东明打开塑料袋,左手捏了一小撮锅底灰。 犹豫片刻,他还是往自己右手掌心抹去。 “嗯?刺痒感变小了” 他又捏起一撮,在手心反复涂抹。 过了几秒后,右手掌心已完全没了刺痒感。 李东明心中诧异,“这办法,好像真有用。” 细看右手掌心,那层细密的小黑泡变成了小黑点,也不再蠕动了。 并且那些黑点也在逐渐淡去。 他赶忙拿着装有锅底灰的袋子,朝问讯室急忙走去。 “李队” “嗯,小刘,你去把审讯室监控关了,我没叫你不要进来。” “那个,李队,这不符合规矩吧。” “别废话,快去,有事我担着。” 小刘虽有些疑虑,但还是转身出去,关闭了监控。 李三青笑呵呵看着李东明,“警察叔叔,这东西好用吧。” 李东明并未回应,而是走过去,亲自打开袋子,开始给他小臂处涂抹锅底灰。 见一样也有效果后,他这才开口: “谢谢你,确实有用。” 说着回到座位上,整理了下衣领。 “法医,技术科那边还没出结果,你现在仍是嫌疑人。” 他并没有往尸皮符,黄符的话题上引。 这是警局,一切都讲证据。 这种玄乎事,在这也不适合去询问讨论。 以他的经验来看,眼前这人不会是凶手。 但要彻底排除嫌疑,还需要等报告。 “砰砰砰”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开门探进半个身子的刑警小刘看了眼李三青,又看向李队,开口道: “李队,蒋局叫你过去。” 李东明应声而出,关上了问讯室门。 “小刘,你接着问,不要逼的太紧了。” “是,李队”。 “李队,刚听同事说,证物都被上面来的人带走了。” 小刘小声说着,又左右看了看。 “好像尸体都没尸检完也被拉走了。” “而且那几个黑衣人还把蒋局叫了去。” “这不,他一回来,就让我来找你,我估计和今晚案子有关。” “这案子有点邪门啊” 李东明听着小刘的讲述,面色逐渐凝重,思索了几秒,“咱们是刑警,别瞎说。” 说完,他带着疑惑,不解朝蒋辉,蒋局长办公室走去。 几分钟后,蒋局办公室内。 “什么?把人放了?” 神情激动的李东明一下子站了起来。 “报告还没出来,现在只抓到一名嫌疑人,就这么放了?” 蒋辉坐在办公椅上,身姿挺拔,双眼如炬,不怒自威。 “这事,移交别的部门了,不归我们管,我们也无权插手。” “那个小伙子不是凶手,你赶紧把人放了。 然后在陪个不是,带去吃个夜宵,费用局里报销。” “蒋局,案子是我接手的,我最熟悉,凭什么移交给别人,什么部门这么不讲理?”,李东明有些不甘心。 即使李三青不是嫌犯,至少从他身上能找到些线索,对侦破工作能起到重要作用。 所以听蒋局说把人放了,他自然有些不甘心。 “老李,那部门很神秘,我也只是听说过,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总之,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你出去吧。” “哦对了,和那小伙子打好关系,以后也许能给咱们帮上大忙。” 李东明本来还想争取一下,但见蒋局都这么说了,那这事肯定不简单。 从各种诡异现象来看,按寻常手段估摸着还真不好搞。 。。。。。。 李东明重回到审讯室内,打量了李三青好一会,李三青也在笑呵呵到打量着他。 小刘则不明所以的一脸迷茫的看着互相对视的两人。 盯着李三青看了好一会的李东明,面上渐渐露出笑意,然后摇摇头。 他之前就判断,眼前年轻人应该不是凶手。 蒋局的话,让他更加确信了。 而且这年轻人从提醒自己,到告诉自己解决办法。 从神情,语气上来看也比较真诚。 在一个李三青看着人也不大,眼神清澈,白白净净的脸还有些稚嫩。 所以在确定他不是凶手后,好感立时提升了许多。 “小刘,把人放了吧。” “什么?把人放了?” 刑警小刘立马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东明。 “愣着干嘛,赶紧的。” “哦哦哦”呆愣中小刘解开了李三青的手铐。 被解下手铐的李三青,揉了揉手腕,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警察叔叔,你们效率真高,没冤枉我这个大好人。” 大好人? 李东明,小刘一阵无语,但也无法反驳。 毕竟是他三番五次提醒自己,并好心帮助了自己。 “小兄弟,叫我李哥就行,事情已经清楚了,不好意思哈。” “想吃啥,我请你。” 事情哪是已经清楚了,分明这事自己处理不了,由更高级别部门介入了。 李东明这么说,一方面不想解释过多。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 “李哥,听说京都簋街有个胡大大小龙虾不错,我想吃。” “啊…….”,李东明一诧,心道:“你小子还真不客气,那里老贵了。” 一想,反正蒋局说给报销,那就吃呗。 感情自己这还是借了李三青的光了。 “那个李队,我就不去了,得回家陪媳妇” “也没想叫你啊,看给你脸大的,哈哈哈”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陪媳妇吧,下次再一起。” “好嘞,李队。” 李三青没想到他们这么快会放了自己。 他跟潘东,于秋雅从始至终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 只有跟那个邪修的搏斗。 无论是尸检结果,还是技术鉴定结果。 他都不担心! 搞不好会给自己颁发个勇斗杀人狂的奖状。 他还以为是警方效率高,出了报告。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案件因邪修程立的出现。 引起了一个神秘部门的关注! 第21章 怕死不丢人 凌晨两点多,簋街,胡大大小龙虾。 餐厅内桌子上两大盆小龙虾壳。 李东明和李三青整整吃了两斤麻辣,两斤蒜蓉,喝了六瓶可乐。 虽然这里是网红店,价格也比较贵。 但局里报销啊,索性就猛吃一回。 平时自己工资可不敢这么造。 拍了拍肚子,又松了下腰带的李东明,拿起桌上牙签,边剔牙边朝着李三青问道: “吃的真过瘾啊,你再来点不?” 手里剥着最后一只小龙虾的李三青,没有抬头,只是朝他比了个yeah的手势。 李东明笑了笑,“那我去结账了。”,说着就要抬手招呼服务员结账。 这时李三青,抬起头看向他,再次比了个yeah的手势,接着道:“再来两斤麻辣的,要特辣,谢谢。” 我去,他原来是想再要两斤。 这小子还真能吃! 李东明还以为,他比划那个手势是指味道不错,很满意的意思。 于是,叫服务员又加两斤麻辣味的小龙虾。 在等餐的间隙,李东明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一开口问了好几个问题。 “三青,你去潘东家真的只是收废品?” “还有那个长方形刻着符号的黑皮是啥玩意?” “还有那个黄符,是干嘛的?你知道吗?” 李三青喝了口可乐,脱下塑料手套,扯过纸巾又擦了擦手,这才开口道: “李哥,你怕死吗?” “啥?”,李东明瞬间无语,心道:废话,谁不怕死,但这又跟怕不怕死有什么关系? 李东明早就发现,这小子思维跳跃,而且说话还好卖关子。 让人有种特别想打他的冲动。 没等他说话,李三青接着又补了一句: “李哥,怕死不丢人。” 哎呀我去,来了,又来了! 李东明感觉自己都快按耐不住想削他的冲动了。 “怕死就不干警察了,怕死还怎么为百姓除奸惩恶,还怎么面对凶徒?!……” 他也不知怎么的,好像被上了劲,这股劲就像刚加入警队宣誓时一样。 心中那股正义感,使命感忽然全都涌了出来。 “李哥,别激动,我知道了。” 草! 慷慨激昂被打断,李东明实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小子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这时正好服务员将刚刚加的两斤小龙虾端了上来。 看见热气蒸腾,麻辣鲜香的小龙虾上来,李三青换了副新手套,准备开吃。 李东明忍着怒气,开口道: “不着急,你吃完再说。” 这话要是普通人听了,那指定是会放下筷子,继续话题。 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吃了起来。 嚯,一点情商都没有,还真是不客气。 李东明十分无奈,也只能等着他吃完再说了。 直到吃完最后一只虾,李三青脱掉手套,擦了嘴,一脸的满足,笑意不自觉挂上了嘴角。 接着舒服的在座椅上仰躺了几分钟,这才挺起身子,看向此时已经憋的一脸苦相的李东明。 “李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又开始了,你看他又开始铺垫,卖关子了。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李三青的这种表达方式,李东明并没点头认可,也没摇头否定,只是眼神示意李三青继续往下说。 “这个世界不仅有鬼,还有邪修!” 邪修?玄幻小说吗? 李东明感觉越来越不靠谱了。 “潘东和于秋雅,是被化作厉鬼的刘文婷杀死的。” 李三青将刘文婷被害死以及她复仇的经过讲了一遍。 死者,潘东,于秋雅,以及两家情况,包括刘文婷自杀,在李东明到达案发现场后,让局里做过调查。 让他没想到的是其中故事居然这么狗血,离奇。 虽然事件离奇,但结合实际情况,也都能对得上,逻辑也讲得通。 特别是潘东嘴里那玩意,明显是被人硬生生拽出来的。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即使他默认了李三青所述真实性,但这种诡异事件,还是让他心头一颤。 “那….那化成厉鬼的刘文婷现在在哪?” “被我灭了啊。”,李三青淡淡回道。 “什….什么?,被你灭了?” “对呀,你应该看到地上黄符了,那是我用于镇压厉鬼的镇魂符。” 呆愣住的李东明,瞪大眼睛,呆呆的瞧着李三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三青接着道: “对了,使你中招的东西,叫尸皮符,是邪修常用的一种阴器符箓。” “啊…哦…哦….” 信息量太大太诡异,已经超出了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的想象和认知。 “李哥,不要让人直接去触碰,会中招的哦。” 紧接着他又讲了下和那个邪修激斗的经过,最终被对方使诈逃走了。 说到这时,李三青面色有些失落。 听到这的李东明,人都已经傻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那个蒋局说的更高级的神秘部门。 此前他对那个所谓的神秘部门感知,还只是将信将疑,以为只不过对方级别比较高而已。 但此时,那个神秘部门对他来说,更加具象,也更加神秘了。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充满了未知! 这时,他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也变了,多了几分敬畏,有了些距离感,称呼也从“你”,换成了“您” “那您是?” 他以为李三青应该属于那个神秘部门,所以脱口而出问道。 正了正身子的李三青,少有的在他那帅气且稍有些稚嫩的脸上,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一字一顿的道: “斗道李三青!” 嚯,牛逼,霸气,这称呼真屌! 李东明内心这么感叹着,旋即一想不对,他不是那个部门的,官方部门不会这么命名。 但他觉得眼前这小子,早晚会被那个部门给吸纳过去。 做了十几年刑警,什么案件没见过,什么惨状没见过。 可就在今天,自己见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一个神秘,一个让普通人无能为力的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由这些奇能异士之人守护着,才不至于混乱不堪! 想到这他下意识喊了句:“李大师!” “李哥,请不要把我和那些大师摆在一起,这是在侮辱我。” 李东明一诧:真狂啊…… 也许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这类人,应该这么狂! “我们打烊了,谁买结下账?” 诧异中的李东明赶忙开口,“我来,我来。” 走出胡大大小龙虾,李东明驾车将李三青送回了公司,俩人互留了电话和微信。 “李哥,明天麻烦把我那辆电动三轮送回来。” 李东明已经习惯了他的情商和直接。 “oK,没问题!” “还有,李哥,你了解这些事情深了,会沾染因果,你遇到那些东西的机率会大很多。 所以我才问你怕不怕死… 不过有我在你也不必害怕,嘿嘿。 ” 闻听,李东明脸上表情阴晴变化不定,心道:你丫,马后炮不说,装逼也有一套。 既然自己都已经了解了,现在又不能反悔。 索性他摆了摆手,故作轻松一笑,扭身上了车。 李东明在回家的路上,只感觉今天发生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对世界未知与神秘充满了好奇。 幻想有一天那些动漫里,传说里的英雄,超人能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今天,还真的出现了一位奇能异士,李三青,弥补了他小时候的幻想。 第22章 你太奶去世,我就放心了 回身上楼的李三青,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过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主要心思还是在那个邪修的身上。 居然给他跑了! 这种人不除,他就还会继续作恶。 当时也没问那个邪修的名字。 也没有搞点他的毛发。 如果有那邪修的名字和他的毛发,至少自己有办法追踪到他大概到方位。 想到因自己的大意让邪修跑了,他忽然有些自责。 但转念一想,毕竟自己是第一次遇到,经验不足,吃点亏也正常。 没灭了邪修程立,他居然还觉得自己吃亏了。 关于老奶奶一家的事,他倒没有再去想。 即使事实在怎么残酷,老奶奶始终都是要面对的。 既然厉鬼刘文婷已被自己诛灭,其他的,自己也就没必要掺和了。 。。。。。。 这一觉他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 起来洗漱完,准备出去吃口饭。 院门一拉开,他就看到了门前自己的那辆电动三轮车。 看着眼前干净,被擦的锃亮的电动三轮,像是新的一样。 在看到里面还放着自己的桃木剑时, 李三青默默给李东明竖了个大拇指。 “李哥真讲究!” 把车开到院子里,然后从车里拿出桃木剑,收回到二楼装法器的柜子里后,他才出门。 没几分钟,来到临街的一家面馆,要了一碗清汤面吃了起来。 “三青哥。” 这时,一个精神小伙在李三青桌对面坐了下来。 李三青抬头看去。 “是华子啊” “三青哥,清汤面没油水。” 说着华子伸手招呼老板,“老板,来碗汤面,再来一盘凉拌菜和一盘酱牛肉。” “诶,好嘞,华哥。”老板应声道。 华子在北旺镇也算有头有脸的人,镇里大多商家,铺面的老板都认识他。 当华子伸手招呼老板时,李三青这才看到,他右手臂上戴了块黑纱布。 右手臂戴黑纱布, 这是家里有女性长者去世时才这么戴的。 如果是男性长辈则会戴在左臂上。 可从看华子面相看,三代同堂,均健在安康,这…不应该啊。 难道是旁系祖辈的人走了,那他戴这玩意也不合规矩呀。 还有种可能,除非是后妈,或者她妈的妈是后妈……反正那个女性逝者,应该不是亲的。 华子见李三青眼神古怪的打量着自己。 被他看的身上感觉有点不自在,心道:戴这玩意,肯定家里有长辈死了,至于要这么盯着看吗。 他之前只知道李三青的职业是收废品的。 被李三青这么打量的他,如果知道李三青主业是驱邪抓鬼的道士,那他大概率会问:“大师,我是不是招脏东西了?” 也就不会往李三青是不是情商低上面去想了。 人就是这样,被评论的那个人往哪个方向走想,是积极的还是负面的,完全取决于评论人的身份和样貌。 “三青哥,是我太奶去世了。” “我这两天晚上都在守灵,这不白天补觉刚起来,过来吃口饭,正巧你也在。” 原来是太奶,难怪自己从他面相上看不到。 人的面相只能体现出直系三代的祸兮旦福。 在往上,或在往下是看不到的。 有民间算命先生要是说自己能看到,那百分百是忽悠人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你节哀。” 华子一个怔忡, 不是,我家里死人,你放心什么? 感情我太奶不死,你还不放心了是吧? 难道是故意找茬?要干架? “三青哥,你这话说的…是不是…” 华子被搞得有些生气,他想说,李三青话说的过分了。 但鉴于之前李三青的狠劲,和那瓶马桶水,他硬生生又把话憋了回去。 李三青人事经历的少,倒也不至于这么无理。 他只是对自己望气术的水平产生了质疑。 见是华子太奶去世,那表明自己并没看错,水平还在,所以松了口气,不自觉说了出来。 见华子误会,他赶忙解释: “华子,别误会,我看你面相三代同堂,皆健康平安。 但又看你右臂戴孝,表明家里有去世的直系女性长辈。 我以为自己望气术的水平下降了。 见你说是太奶去世,那说明我没看错。 所以我才那么说的。” 闻言,华子也舒了口气,虽然看似解释清楚了,但他总觉得那句“你太奶去世,我就放心了”,让他感觉有点别扭。 总之不是找茬干自己就好。 “三青哥,你还会看相啊?” “嗯,不只会看相。” 华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听他话里意思,还会更多玄门的学问。 “三青哥,厉害啊,那驱邪抓…” 没等他说完,李三青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这都是哪跟哪啊?华子立时一阵无语。 这时,华子叫的面,拌凉菜和酱牛肉被老板端了上来。 “来,三青哥吃牛肉。” 李三青也没跟他客气,牛肉一口口往自己嘴里送。 两人吃完,华子抢着结了账,在面馆门口又闲聊了几句就各自往回走了。 回到公司院内的李三青,准备骑电动三轮去收废品。 刚出大门口,就见二叔吕魁晃着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往自己这边大步走了过来。 “二叔,你是不是纵欲过度了啊,脸色咋这么差。” 几日未见的吕魁,脸色确实不太好看,双眼有些凹陷,眼袋青黑,面色萎黄,看上去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吕魁尬笑一声,接着拍了下胸膛,“臭小子,就你二叔这肾,夜御十女都不是事。” “我这几天忙别的事,过来是说下你工作上的事情。” 李三青心里一阵打鼓,难道自己昨天没去干活的事他知道了?! 那不如,自己先坦白,这样也显得主动,诚实。 “二叔,昨天我睡过头了,就没去。工资该扣就扣。” 听完李三青的话,吕魁哈哈大笑了好一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小子,干不干在你,都是自家的生意,这么拘谨干嘛,又不是给别人打工。” “再说,咱们主要收入又不靠这仨瓜俩枣的。” 吕魁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然后接着道: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这活不用干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孙立冬去拉大货,那个才赚钱。” “有活的话,他会提前一天通知你。” “好的,二叔。” 干什么活,对于李三青来说倒无所谓,就像二叔吕魁说的,都是自家生意。 怎么干,干什么活也都是为了自家生意好。 “二叔,你没事吧?” 见吕魁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恍惚。 “啊…没事” “三青,拉大货不比在小区收废品那么轻松,很辛苦的。” 说着拿出手机给李三青转了些钱,继续道: “趁这几天没来活,你就好好玩玩,想买啥,吃啥别给二叔省。” 李三青打开手机看见转账数字,眼睛瞪的老大。 我去,五万块! “二叔,这会不会太多了?” “没出息,这才几个钱,你跟着拉几趟货比这赚的还多。” 这时,李三青想起了冬哥和静姐的工资,这么一看,好像确实不算多。 想是自己这个从山里小破道观出来的穷小子,格局还是小了… “三青,二叔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落,吕魁深深看了李三青一眼才转身离开。 第23章 黑猫趴脸 自从不用每天都去收废品,李三青倒是清闲了几天。 但几天下来,李三青又感到有点无聊了。 华子在给他太奶守灵,最近没空找自己。 冬哥也没通知自己干活。 二叔吕魁,静姐也都不来公司。 已经凌晨一点多,无聊的有点失眠的李三青,躺在床上眯眼数羊… “1257,1258……1333” “哎,好无聊啊” 他也确实很无聊,几百平大的院子,三层小楼,整天就他一个人待着。 睡不着的李三青,打算起来再院子里转转。 于是光着膀子,下楼在院子里无聊的闲走着。 接近八月份,银色明月藏在三楼顶边角处,只露出半个月牙。 早秋风也不时的从面上掠过。 百无聊赖的看着楼角那道银钩,忽然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迷茫: “难道自己以后就在这行一直干下去了吗?”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一连串问题,把他自己问住了。 没有答案,现在他也有点迷茫,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要怎么走。 这时,他也想起了自己爸妈。 他只知道父亲叫李道安,至于母亲连名字都不知道。 这让他连一丁点想象母亲的样子的基础都没有。 父母对自己而言既陌生又神秘。 陌生是因为这俩人自己压根就没见过,自己其实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感觉和认知。 他们甚至在自己的心里,印象与熟悉感都不如,那个只见过一次,陪自己经历两次灵异事件的赵同,赵叔叔来得真实。 可是,哪家父母舍得放弃亲生孩子呢?! 太师父说父亲,当年匆匆把自己送到青云观,又不告而别。 其中肯定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可,那理由得有多无奈,才会不留一句交代,甚至都没说母亲是谁,叫什么名字,就匆匆离开,从而十九年都未露面呢? 他曾对着镜子给自己望过气,显然父亲还活着,可他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 之所以觉得神秘,完全是因为母亲, 因为她通过望气术根本就看不到。 他努力尝试过好多次还是不行,甚至还遭到了反噬,鼻血流了好几天,高烧不断。 自己对他们的好奇,完全出于这种神秘感,而不是亲情。 他实在对他们没有任何感觉,如果不被其中自己看不透的神秘吸引,那他们在自己眼里跟陌生人没有区别。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还是怎么的。 三楼靠近月亮那一角的窗户内好像隐约有道红光闪过。 胡乱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这时,李三青才又重新打量起这栋小楼的第三层。 自己刚来时,二叔是说过三楼放杂物的。 可是三楼整层的窗户为啥都被涂成了黑色。 难道只是因为杂物不好看,所以不想露出来? 那可以拉上窗帘嘛,没必要都涂上封死。 他之前就出于好奇,观察过三楼,虽然上不去,阴气,煞气自己还是看得到的。 但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他当时这么想,也是因为吕魁也是道士,甚至应该道行比自己还高。 所以自然而然的往那些方面多想了些。 想着这些,他好奇的上了楼,各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三楼钥匙。 “肯定有宝贝,不然不会弄这么厚的铁门,还安了防盗锁。” 得找个时间问问二叔,然后他又重新回屋,躺在床上数起了羊… 另一边,华子太奶灵堂。 院子里打了好几张地铺,有人呼声震天。有人辗转难眠,翻来覆去。 距离灵堂最近的一处位置的华子,翻来覆去,唉声叹气的睡不着。 “他妈的什么事啊,就为争这破房子。” “可让老子遭老罪了……” 他已经在院子里睡八天了。 就是因为自己爸妈,大爷,三姨为争这处老房子,闹得不可开交。 以至于,太奶到现在还没下葬。 太奶也是,死前不把遗嘱立好。 现在可好,上辈人争,却要小辈来遭这罪。 他们小辈倒是没有争抢的心思,毕竟都是太奶那辈了,对他们这辈来说,没什么感觉。 另外两个打地铺的同辈,他也不熟。 大家也都没办法,拗不过家里老人的道德绑架。 也许上辈人争的不是钱,而是面子和地位吧?! 太奶你重孙子我可遭了大罪了。 华子抬头朝灵堂中间还未盖棺的棺材瞄了一眼。 “咯吱,咯吱” 这时,棺材里突然传来几声异响。 华子眉头一皱,棺材里进老鼠了? 守了太奶遗体都几天了,头一天他还有点害怕,毕竟守着个死人,多少有点瘆人。 七八天下来后,他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就像死一只猫,一条狗一样。 都只是一副不会动的尸体罢了。 太奶遗体可别被老鼠啃坏了。 本来他就离灵堂最近,所以起身两三步就走了进去。 虽说不怕,可这大半夜,多少还是有那么点瘆人。 他缓慢挪步朝棺材走近。 故意低头沿着棺材边,眼睛眯成缝,小心翼翼的向棺材内瞥去。 眼神从太奶遗体双脚位置,一点点往上挪。 他主要不想看到太奶的脸,所以眼神在一点点向上挪动。 已经摆了七八天的干枯老太遗体的脸肯定是不那么好看的。 可以说是瘆人。 当他眼神挪到太奶遗体左手时,见太奶左手指甲已经成青黑色,且五指伸直并拢。 他咽了咽口水,想着要不就算了吧。 找了半个棺材都没见到老鼠。 也许性格使然,毕竟华子也很勇,很刚的嘛。 他提了口气,眼神还是逐渐向上寻去。 直到眼神扫到太奶已经长了好些尸斑的脖颈处,都没在棺材里发现什么。 “还好,没东西” 这倒让他纾了口气,他是真不想里面有老鼠,不然还自己伸手进去抓。 那样就难免会碰到太奶遗体。 这他确实不太想这么干。 还有太奶头的位置没看,但他决定不看了。 都找到脖子了,如果有老鼠,也应该会发现自己,闹出动静了。 于是,他转身往外走,刚一转身,忽然棺材内又传来几声不大的响声。 那声音是人指甲挠木板时发出的声音。 “不会吧,老鼠还真在太奶遗体头的位置?” 太奶脸别被抓坏了,那自己对家里那些长辈就不好交代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抓那只在太奶脑袋处的老鼠。 再次朝灵堂方向转身,低头,闭眼。摸着棺材边缘,走到头所在位置,缓缓向里面摸了进去。 轻摸了两下,没摸到。 手又往里伸了些,抓了几下,心下一喜,“抓到了”,手感温热,毛茸茸的,果然是老鼠。 他五指使劲收拢,用力一抓。 “喵~呜!” 突然一声刺耳尖叫吓得他马上松了手。 下意识睁开眼睛去看,只见太奶那布满尸斑,已经青黑的脸上蹲着一只黑猫。 黑猫全身毛发乍起,正呲着牙,向他“呼呼的”,呵着气, “草,吓老子一跳。” 第24章 人吓人,吓死人 华子惊怒,伸手猛的朝那只黑猫抓去。 那黑猫身体无比灵活,双腿向后一蹬,蹭的一下就跳跃到了华子的左肩上。 同时伸爪子在他脖子上挠了几道血痕。 吃疼的华子立时朝自己肩头反手抓去, 但那黑猫也未停留,在他肩上又是一蹬,朝他身后院子跑去。 此时,华子手捂着脖子,转身冲到院子里,去寻那只黑猫。 “真倒霉!” “让老子逮到,指定扒了你的皮。” 在院子各处都没寻到那只黑猫的华子,咬牙切齿道。 灵堂被棚顶白炽灯照的白亮,白亮的。 只有在供桌中央太奶黑白遗照两侧燃着的白色蜡烛,摇曳着昏黄火苗。 映的遗照上那张干枯满是褶皱的脸,有了些暖色,看着不至于那么惨白。 借着灵堂内的白光,院子里倒也能大致看得清楚。 华子又在四处角落找了一会,这才重新坐回地铺。 他并没有直接躺下,而是坐着点了根烟。 扫了眼其他几个地铺上躺着的同辈。 “真能装,明明听到动静了,还在那装死。” 看来,自己还是太重情义了。 华子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在地上掐灭,又往旁边淬了一口唾沫。 这才重新躺下,盖上毯子。 那只黑猫并没逃走,而是趴在墙头,直直盯着灵堂的那口棺材中的遗体。 黑猫全身的黑色毛发与黑夜完全融为一体,已看不出它的轮廓。 只有那双发着幽绿光芒的猫眼,直勾勾的盯着灵堂内的棺材。 随着华子的睡去,灵堂内那两盏白烛上的昏黄火苗也变成了幽绿色。 灵堂棚顶的白炽灯也被那两小撮幽绿的火光给逐渐吞噬。 这时,整个灵堂内都被这股幽绿所笼罩。 遗照上老人的脸也被映成了淡绿色… 而此时,棺材内华子太奶的脸也在发生着些微变化……好像脸上的褶皱和尸斑淡了一点点。 脸色也由青黑变得苍白了些许。 随着清晨三点半的第一声鸡鸣声,长生烛上那股幽绿火焰也恢复到了正常的暖黄色。 这一觉华子并没睡太久,也许是地上太硬,又或许是早上阳光刺眼缘故。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手不自觉往被黑猫抓的地方挠了挠。 本就没休息好,很是疲惫,这又被猫抓了一下。 心中一股无名火立时涌上心头。 起身,走到一个胖子身边,也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哥哥。 上去就是一脚,“起来!” 呼声震天的胖子被这么一踢,顿时止住了呼声,怒眼瞪向身后踢他的人。 再一看是华子后,立马变得一副委屈相,“干嘛啊,这才几点呀。” 胖子爸妈特意交代过,说华子是黑社会,不是好东西,少跟他说话,离他远点。 虽然华子蛮横的踢了他,但他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默默在心里暗骂了华子几句。 这几个同辈,确实互相不认识,说起来,上面隔了三代了。他们父母在太奶面前都是孙祖辈。 到他们这辈也基本没了来往。 守灵的这几个人里,也就算华子相对还比较尽心。 至少他每天都会打扫灵堂,换新贡品。 就连长生烛每次快灭了都是他重新换了点上的。 华子见胖子埋怨一句后,继续睡去,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又补了一脚,“胖子,起来,把长生烛点上,长生烛在供桌下面。” 胖子一听让自己进灵堂,点长生烛,那可是要经过太奶棺材的啊。 想到这,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满脸堆笑。 “哥,我去给你买早餐。” 都没等华子回应,直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头都没抬,眼神刻意避过灵堂,转身就走。 华子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这小子是害怕了。 刚迈出一步的胖子就被华子从后面薅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我让你去换长生烛,没听见是吗?” 华子故意将声音放低,眼神狠戾,装出一副马上要揍他的模样。 “别别别,哥,我去,我去。” 胖子在华子淫威之下,小心翼翼,蹑手蹑脚,一步三回头的朝灵堂内走去。 虽然,现在天已经大亮了。 胖子心里还是很害怕,他本就胆小怯懦。 从父母强迫自己来守灵第一天起,他都没进过灵堂,也没瞻仰过太奶的遗体。 还特意在院子里选了块离灵堂较远的位置打地铺,到了晚上就睡,白天就走。 几乎没往灵堂哪瞧过一眼。 华子那混头在,看来自己是绕不过去了。 刚一进踏入灵堂的胖子,忽然加快脚步,尽量避免自己眼睛扫到棺材,快步来到供桌前。 这一幕给灵堂外的华子看得一脸舒爽,见胖子哆哆嗦嗦,蹑手蹑脚,神经兮兮的样子。 他顿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大白天吓成这鬼样,那晚上不得吓死啊。 他此时琢磨着,到了今天晚上也让胖子去换。 也算多个乐子,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干,那太无聊了。 胖子哆哆嗦嗦把两侧燃尽的白蜡烛从烛盏上扣下来。 又哆哆嗦嗦将新的插进烛盏并开始依次点燃白烛。 期间,他的眼神难免不扫到中间摆放的遗照。 太奶去世时已经九十多岁了,遗照上枯瘦褶皱,眼窝深陷的样子看得他双腿直打摆子。 遗像都这么吓人。 那…那死了的样子岂不是更吓人?! 脑补着棺材中太奶的遗体,各种恐怖画面在他脑海里轮番上阵。 “赶紧的,太奶要生气了。” 这时,华子突然在外面故意大喊了一句。 边点蜡烛,边在脑补中的胖子,被吓的惊叫一声,手一扬将手中火机向后甩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是火机正好掉进了棺材里。 反应过来的胖子,胸口起伏不定,怒气尽显。 “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哈哈哈哈……”,看胖子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华子笑的眼泪都挤出来了。 然后强忍着笑,抬手指着棺材,“快去捡出来,那几个老的回来看到又该逼逼了”。 怒气未消的胖子,此时好像胆子都大了些,也许是被华子耍的或嘲笑的上头了。 这让他心里反而生出一种,想要争口气,表现一下的冲动。 于是站起身,挺了挺胸膛,深吸了口气,打算一鼓作气。 他感觉这样小心翼翼,慢慢吞吞的,反而心理上更受折磨。 那就不如一鼓作气,直接走到棺材旁边,吓也就是吓那么一下而已。 但是,当太奶遗体真正映出他眼帘时,他并没有觉得多瘆人。 这跟他脑补中那些画面相比,眼前这个安静躺在棺材里的老人简直就像是位睡着了的普通老太太一样。 甚至,此时棺材中太奶的脸比遗照上看上去还要舒服的多。 第25章 老太煞气初现 此时,胖子看到是, 太奶脸上,脖子…那些皮肤露出的部分,除了没有任何血色,像纸一样白之外,身上连尸斑都没有。 甚至脸上,脖子上褶皱比遗像上少了许多。 要说吓人,那唯一比较瘆人的就是嘴唇和指甲呈青黑色,看着有那么点骇人。 而且黑色指甲还有点长… 接着,胖子大着胆子,气定神闲的将火机从里面拿了出来。 然后一脸得意的朝着院外的华子看了看,顺手将打火机抛给了华子。 像是在说,“就这?也就那么回事嘛!”。 华子虽然被胖子突如其来的勇气压低了自己的气势。 但这样也好,晚上看长生烛这活可以交给他了。 “胖哥,确实牛逼,我都不敢伸手进去。” “华子我佩服你。” 好似完成壮举的胖子,这时又被眼前这个社会“大哥”给一顿吹捧,瞬间一股豪迈感涌上心头。 “华哥,白天看长生烛的事交给我,你安心回家补觉。” “卧槽~这胖子倒不傻。”,华子的算盘打空了,转念又一想,那也比地上装死的那两个人强。 至少胖子把白天的活接过去了。 这时,另外两个同辈都是三姨奶家的也都起来了,朝着华子,胖子淡淡看了眼,扭头就出了院子。 华子也是又饿又困,打了个哈欠,“胖子,走,哥请你吃早餐,一会你回来看着,我回去补觉了。” “放心吧,哥,这都不是事。”,胖子拍胸脯保证。 两人前后脚刚一出院门,一只黑猫蹭的就从墙头一角窜了下来。 进入灵堂,直接跳进棺材里,趴在太奶脸上,猫眼泛绿光,低着脑袋在遗体嘴上呵着气…… 过不一会,黑猫忽然抬起脑袋抖了抖,又重新跳回了墙头,观察着棺材内的情况。 这时,太奶遗体又有了些许变化,青黑的嘴唇微微张开了条缝,两腮也长出淡淡绒毛。 就连笔直附在两侧腰间,原本五指并拢的手也微微张开了些…… 这些变化,如果不贴身去看,还真让人难以察觉。 。。。。。。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另一边,茶馆包间内,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华子爸妈,胖子爸妈及另外一家正为谁继承老宅的事吵的不可开交。 这几家其实条件都很好,按理说争家产也是儿子,女儿辈来争。 他们家则是孙子辈在争,让重孙辈守灵。 老杨家在以前社会,祖上代代都是捞阴门的,而且传承久远,专门给贵族和皇家服务。 华子太爷属于最后一代,新社会成立后,这行当就不允许做了。 说来也奇怪,破四旧那会,居然没抄到他家里来。 也不知是漏掉了还是上面下令,有意绕过他们家。 反正祖上攒下的家当和吃饭的家伙都完整的被保留了下来。 现在改革开放都几十年了,华子爸妈辈,也就是太奶孙子辈这些人倒是开始争了。 其实争的不是老宅本身,而是传承。 他们家家条件都很好,拆迁那会哪家都分了几套房子,千万以上现金。 这还是要感谢他太爷及祖上几百年攒下的多处房产,也要感谢政府当时没抄他们的家。 最近些年又开始提倡民俗文化复兴,鼓励文化传承。 谁家要是有传承,那可是会提升家里名望的。 普通的面子好赚,无非用钱,权来获取。 但传承不一样,能称得上传承,至少也得大几百年以上且中间没断过。 是无论你拿多少钱,有多大权力都得不到的东西。 华子爷爷辈们老了,无所谓。 父母辈那可来了劲! “我爸是长子,理所应当继承老宅,你们跟着争什么劲?” 拿到老宅就默认继承了家族传承! “长子怎么了?奶奶死了,也没说老宅给你,这样吧,我补你们一家500万,老宅归我。” “这是钱的事嘛,你妈,我三姨是外嫁的人,你都不姓杨,一个外姓也好意思来争老宅?” “你们都别争了,昨晚奶奶托梦给我,说老宅由我来继承。” 这说话的是老二家独子。 “托梦?别放屁了,你咋不说奶奶昨晚特意诈尸跑你家去说的呢?!” “你才放屁,你家华子混社会,老宅给你迟早祸害没了。” “你家好,你儿子又胖又胆小,祖上那些玩意他敢碰?” “不敢?晚上咱们都过去一趟,不去的自动弃权。” “好,没问题。” “有种半夜12点去,看谁儿子怂。” “怕你呀?” 几家人吹鼻子瞪眼,一顿吵吵又是没谈拢…… 就连最后都想抢着结账时,也吵了一会。 看来人有钱了,面子就是他们唯一的追求了。 太奶灵堂,一整个白天就胖子一个人在。 白天独自换了几次长生烛后,他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一个人在院子里刷剧,吃零食,偶尔瞥眼灵堂内白烛燃烧进度。 老宅是标准四合院。 分正房,东、西厢房。 东南角还有个小仓房,用于存放柴火和煤球及一些杂物。 太奶灵堂就在正房堂屋里。 家里有人去世,各屋门,灯都要长开着,这是北方民间习俗。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另外两个同辈,华子才先后过来。 这时,胖子已经呼呼的睡上了。 另两个一进院子就躺地上玩手机,不一会爷睡着了。 只剩华子一人,换了一次长生烛,在手机上看了会电影《教父》,也睡着了。 吃了晚饭,洗了个澡,坐在院子里的李三青看着手抄本《神霄伏鬼录》。 这本书更像是本词典,说明书,记录的基本都是各类鬼、煞的形成原因,拥有特性,弱点及诛灭之法。 李三青常常翻开看看,来加强大脑印象。 毕竟像辞典似的生硬记录,是很难背下来的。 手抄本的书看着累眼睛,合上书,揉了揉眉心,将书放回楼上。 换了件背心,准备去外面转转。 北旺镇不大,一共三条主街,六七个胡同。 晚上十点以后,除了几家小餐饮店外,其他商铺早早打了烊。 路上行人也寥寥无几,镇里只有主街道两头有路灯照明。 胡同里,主街中段到了晚上一片漆黑。 本镇人都是靠着多年的习惯,不至于迷路。 除了院门的李三青,自然对这些路自然是不熟的。 凭他之前在青城山的生活经验及夜半窜坟头子练出的胆子,这对他来讲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他眼睛的夜视能力,比寻常人都要好上不少。 溜溜哒哒的走过两条主街,穿了几个胡同。 大多民宅由自建二层小楼与修缮的四合院交错分布。 一路上只能偶尔自建房窗户还亮着灯。 四合院有院墙,且都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走到最后一条主街,也是在镇子最靠北的位置。 最后一条街在往北去,是几座小山,小山在往后则是连绵的山脉轮廓。 “这镇子风水倒是不错,顺风顺水,虽无巨贾之相,定居在这里的人借着气运,倒也能福乐安康。” 街首地势高于街尾,此时街尾头一处亮着灯的院子引起了李三青的注意。 但引起他注意的并不是因为院子里亮着灯,而是在院子上空盘旋着的一股煞气。 第26章 你在给我太奶做人工呼吸吗? 何为煞气? 又与阴气,怨气不同。 阴气冷而灰,阴郁气象,多至人残弱。 怨气寒而黑,异象明显,可索人命。 煞气红黑相间,极凶之象,非常人能克。 为祸一方久了,则天道伐之。 比如,僵尸也是主属煞类,只是没有神志,五感皆弱,虽外体坚不可摧,力大无穷,但很多手段可以克制。 有些煞则有神志,这种最难克制,诛灭。 一方土地一旦出现煞,不说尸山血海,也会伤人命无数。 李三青眉头微皱,“不会这么巧,碰到煞了吧?!” 他思索着,来到了这处街尾头的四合院。 见院门开着,便探头往里看去,里面布置的灵堂立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见灵堂中央一口漆红棺材,棺材内一股煞气冲天而起。 “原来是尸煞!” 但看样子应该还未完全成形。 又在院子里打量一番,这也没有成煞的条件啊?! 李三青绕过打地铺熟睡的几人,径直进了灵堂。 走到摆放在中央的棺材前,扒着那口棺材往里面看去。 看见里面躺着的是位满头银丝,皮肤纸白,嘴唇青黑的老太太。 初看之下他并未看出异常。 于是直接将上半身整个探了进去,做俯身低趴状。 近乎于贴脸的距离,细细观察里面的遗体。 老太太眼窝凹陷,眼球顶着眼皮稍凸。 他接着眼神往下看去。 双腮起绒,嘴唇青黑,微张。 “从嘴唇颜色来看,这死了有些时日了,居然没有尸斑。” “嗯,这是要起尸的迹象” 但他仍未发现这位死者老太成煞的特征。 在他发现死者那五指微张,指节向内弯曲的手时,轻“咦”一声,然后将瞳孔聚焦到了死者左手青黑色的指甲上。 指甲黑长,端头尖利。 这时,惊疑中的李三青竟然还将死者的左手腕向外翻了过来,“我去,指尖带钩……”。 这好像是猫煞! 想到这,他又重新挪到老太太脸上的两腮处,“绒毛向两侧生长”,接着再一次看向嘴唇处,“上唇微翘向上前撅”,人中处颜色稍深。 李三青又伸手将老太太上下嘴唇扒开,低头观察她的口内两侧犬齿。 “我去,果然是猫煞!” 得提前把尸体烧了,不然成煞就难搞了。 嗯,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先回去拿家伙。 他刚一抬头,就迎面看到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四目相对,双方沉默几秒后。 “华子,这是你太奶?” “三青哥,你好这口?” “华子,你太奶不正常。” “三青哥,你这是在给我太奶做人工呼吸吗?” 此时,李三青双手扒着棺材,上身前探,抬头看着华子。 华子则在棺材另一侧也是同样姿势,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李三青。 俩人都在各说各的,关注点不在一处。 刚刚华子打算起来看蜡烛是不是该换了。 这一抬眼就看见有人正趴在太奶棺材上,上半身还伸进了棺材里,时不时的上下挪动着。 这人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熟悉的背心,大裤衩,还有那双破旧脱色的人字拖。 这不是李三青还能是谁。 华子一诧,“他在找东西吗?”,突然他想起了前几天在面馆碰到李三青时,说了在给太奶守灵的事。 “我靠,这小子不会来偷太奶贴身财物的吧?” 他觉得李三青又是收废品,又说自己会看相,身上还有功夫。 难道收破烂只是用来隐藏身份,盗墓才是他的主业? 想到这,他悄悄的走到棺材另一侧,准备抓李三青个现形。 抓人要捉赃,得人赃俱获才行,毕竟华子还是比较谨慎的。 可就当他过去那么一看时,那场景,瞬间给他小脑都干萎缩了。 他刚好撞见李三青用手扒着太奶的嘴,头还压的很低,似乎要贴上去了… “卧槽,好变态呀!” 这画面可太尼玛辣眼睛了! 这绝对是变态! 我就说嘛,他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要去收破烂。 就凭他这长相,身体素质,那富婆还不得抢着消费啊。 根本不至以收破烂为生,这么看他肯定是因为有特殊癖好,人又太变态,怕人发现秘密,所以才干这行的。 李三青考虑的则是,你太奶都要成煞了,你们还大咧咧在这守灵。 是真不怕死啊! 这尸体放这么久,连尸斑都没有,华子你就不好奇吗?! 俩人各想各的,都像看傻子似的盯着对方。 一个觉得变态,一个觉得傻逼! “华子,别臆想了,你太奶要成尸煞,今晚怕就要起尸了。” “三青哥,你这借口找的离谱了吧?” 李三青见他太磨叽,情急之下,突然伸手抓住华子衣领,就往棺材里面按去。 “你给我看清楚,看看你太奶正常吗?” 李三青这么猛的一拉一按,他的险些贴到太奶脸上。 心下惊怒刚想发作的华子,在近距离看着太奶脸时,一个怔愣。 嘴里喃喃着:“脸上的尸斑呢?!这脸上褶子也没了…” 正当他疑惑时,李三青又将他拉了起来,“在去看看遗体的手”。 华子在看到太奶的双手出现的异常变化后,顿时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向后退了几步。 太奶双手的五指之前是并拢的,指甲也没现在这么长。 但现在却是五指张开着的,并且指关节弯曲,指甲尖利,那像是要抓挠什么东西似的。 之所以他的反应会如此大,那是太奶遗体刚开始的样子他是清楚的。 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竟然出现如此诡异的变化,这不管谁见到都会被吓的不轻。 何况是守灵多日的华子,在看到这种诡异,恐怖的变化,竟然没晕倒,可以说胆量已经异于常人了。 “三青哥,那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李三青在他眼里忽然又从变态成为了驱邪捉鬼的大师。 李三青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在华子眼里竟然能有这么多个身份。 “华子,你去搞点汽油准备烧尸,我回去拿家伙。” 接着扫了眼地上熟睡的几人,“赶紧让他们离开这里。” 普通人见到这种诡异景象,还管他什么守灵,尊卑,规矩… 都只会想着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活命就好! “胖字起来。” “你俩也别睡了。” “不想死就赶快滚出去!” 华子边踹边叫着他们。 迷迷糊糊被叫醒的几人,都是一脸懵逼得看着华子,“你有病啊,大半夜的。” 就在这时,忽然有几个人吵吵着从院外走了进来。 第27章 该死的人,说该死的话! 华子寻声看去,立时眉心一紧。 是自己爸妈,大伯和三姨。 我去,这下难搞了! 华子爸妈见只有自己儿子醒着,在守灵,甚是欣慰,又瞥眼看向地上躺着的几个侄子,外甥,立马开口: “还得是我们家华子啊,不然这长生烛早灭了。” 边说边指地上那几人,“你看看,这像话吗?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另两家,见状自知也是理亏,分别对着自己儿子,边踢边骂。 那几个此时更懵了! 这么晚了,自己爸妈来这干嘛? 还无缘无故打骂自己。 这时,院子里几个年轻人都被自己爹妈给折腾了起来。 有人不情愿嘟囔,“这破房子有什么好争的”,话落,立时就换来了父母的几个耳光。 他们很不理解父母为啥对老宅如此渴望。 华子这边一脸难色! 之前几个同辈的还好说,吼两句,凶一下,不用过多解释就能把人支走。 现在多了几家长辈,这话该怎么讲? 但想着太奶遗体的变化跟李三青说的话,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爸妈,大爷,三姨,还有你们几个,赶紧走,我要把太奶烧了。” 几个同辈听了,彼此互相看了看。 这感情好啊,烧了就不用天天在这守着了。 大爷,三姨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华子要烧遗体,这可是大不敬的行为,看老二怎么解释。 抓住把柄的大爷,三姨开始了阴阳怪气和嘲讽模式:“瞧瞧你们家华子,那可是真负责,真孝顺啊。” “这为了自己省事,想就地把人给烧了,混社会的就是厉害呦。” “华子,你疯了,说这种话。” 华子爸妈被怼的哑口无言,怒斥华子。 “太奶要诈尸了,现在不烧就麻烦了。”,华子急道。 “哈哈哈,你看看,还在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编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吧。” “老二,你家华子精神还正常吧?” “你们听我说,太奶真的要尸变了,不走会有生命危险。” “老二,这…这…哈哈哈哈…” “二哥,带华子去医院看看吧,可别耽误了。” 华子爸妈顿时觉得面上无光,脸憋的通红,朝着华子怒喝道:“华子,给我闭嘴!” 他们刚进院子时,还觉得自己儿子挺像样,给自己挣了面子。 现在突然又搞这么一出,真是让老两口尴尬的不行,颜面尽失。 李三青回去后用布袋装了几样法器,手提一把桃木剑就急忙往回赶。 因这时的尸煞随时可成,那华子他们可就不是危险,而是必死无疑了。 所以他让华子把其余人赶走,准备好汽油烧尸。 目的就是尽量避免无辜伤亡。 在赶回来后,看院子里的人没少,反而还多了几个。 他直接冲进院子,情急之下,大喊出声,“你们他妈的都不要命了?!” 众人一愣,然后转身疑惑的朝李三青看去,“这小子神经病吧?!” 面色从未如此凝重过的李三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来到华子身前,“华子,快去准备汽油。” 华子见他神色凝重,似乎也感到了事情严重性。 他也没废话,也顾不得在场其他人,转身就准备从自己车里弄点汽油过来。 华子三姨这时掏出手机,佯装报警样,“我不管你是谁,在不走我就报警了。” 李三青看了她一眼,接着眼神朝院子里的人逐一扫过,眼底透着寒意,侧身指向灵堂中的棺材,声音冷厉: “尸煞随时会成,现在不走,你们都将死无全尸。” 看着眼前这个肩挎破布袋子,手提一把木头剑,衣着穷酸的小子。 大爷,三姨将嘲讽和不屑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甩向李三青。 “我不管你跟华子什么关系,瞧你那穷酸样,别在这危言耸听,还真当自己是大师了?” “就是,赶紧给我滚,不然马上报警!” 情势紧张之下,李三青并没把这些人的无知嘲讽放在心上。 他只想着怎么才能让这些人离开。 这些人不信可以理解,毕竟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但他们并非大恶之人,好歹也是人命,该救还是要救的。 就在这时,华子走到李三青身边,放下手中提着的油桶,转身朝着自己一众亲戚开始讲述,太奶尸体诡异变化的过程,并且强调自己是全程看在眼里的。 “老二,你们家都是戏神吧,这么会演戏,也不说找个像样的群演。” 三姨以为这一切是华子他们一家故意演的,李三青则是他们找的临时演员。 华子爸妈在听完华子讲述后,夫妻俩人互看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然后华子父亲开口道; “大伙还是先出去吧,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其他的事,咱们回头再商量,大哥,三妹你们看呢?” 他们了解自己儿子,虽然性格有些痞气,但从不撒谎,也特别重义气。 更不会拿烧太奶遗体事情来开玩笑! 不管李三青说的“尸煞”是真是假,就按华子描述来看,事情多少有点诡异。 所以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决定劝一劝大家。 关于继承老宅这事,后面再商量呗。 总比一大家子人在这真出什么事要好吧。 其他两家也被华子爸妈说动了心。 老太太遗体也确实该火化了,当初留着她只是想占几分理,争的时候嘴巴上硬气些而已。 实际要上升到法律层面,这一点用都没有。 就像老二说的,万一要发生什么事呢。 就在大家心里动摇之时。 该死的胖子说出了那该死的话。 “你们别信华子,他在胡说! 我换长生烛时,见过太奶遗体。 本来就是那样子,根本没什么变化。” 刚刚被说动的几人,一听胖子的话,立马又起了疑心,“好啊,果然是一家人在演戏。” 这时,华子爸妈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暗自摇头,朝着华子喊道: “华子,咱们走了。” “爸妈你们先走,我要留下帮李大师的忙。” 在华子说到,李大师三个字时,引得众人一阵嗤笑。 华子爸妈知道儿子性格,重义气,怎么都不会跟自己走的。 既然儿子不走,那自己也不走了,看看到底有怎么个情况。 其实华子也知道事态严重,这个信号是李三青传递给他的。 实际后果的严重性,他根本无法想象。 见大家阻拦,又不走,于是无奈的看向李三青,“三青哥,他们爱走不走,我去把遗体扛出来烧掉。” 话落,他刚准备进灵堂去扛太奶遗体,就被大爷上前给拦住了。 “华子,你他妈的敢,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接着,他给胖子使了个眼色,“儿子,护住你太奶遗体。” “诶,好嘞,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我太奶一根毛。” 胖子快步上前,张开双臂,贴身护在在了棺材前。 此时两拨人僵持住了! 李三青见状冷笑一声,“哼,不作就不会死!” “华子带着你爸妈赶快离开这里。” “三青哥,那你呢?” “别废话,快走!” 被李三青冷喝一声的华子,不情愿的拽着爸妈往院门外走去。 “兹…兹兹…” 突然,灵堂内的顶灯不断的发出兹兹的电流声响。 第28章 差点团灭 灯光随着电流声开始明暗闪烁了几下。 这一幕把正挡在棺材前的胖子都快吓尿了。 要不是背靠在棺材上,他早就瘫坐在地上了。 院子里几人都被吓了一跳,立时心里一紧。 已经走到院门口的华子及他爸妈,也被身后那几下灯光闪烁吸引。 止住了脚步,回身望去。 闪烁几下后,灵堂内的灯光忽然又恢复了正常。 长舒了口气的胖子,看着被惊到的众人,嘴角轻扬,得意道: “看给你们吓的,电压不稳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 话还未说完,就感觉有只手突然在自己后脑勺大力抽了一下,紧跟着脖子处就传来了一阵绞痛。 同时,眼前一阵眩晕,也不知是自己的脑袋在转,还是四周景象在转动。 反正眼前一切都在飞速的转动着… 那就好像是地球公转突然加快了几百倍似的,现实画面在自己眼里飞速划过。 最终,眼前的画面定格在了一位满头银发,双眼幽绿,嘴唇外翻,正在对着自己呲牙狞笑的老太太的脸上。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恐怖的脸,胖子张着嘴巴,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好像喉咙也被卡住了似的。 此刻,他后脑上的爪痕在不断的往外冒着血沫,身前的衣服也被殷红了一片。 而且意识变得也越来越模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院子里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们看到的画面是,正在说话的胖子,脑袋忽然在他自己的脖子上拧了几圈。 最后正脸转到他的身后停了下来。 这时,胖子身前脖子上对着众人的却是他的正在往外冒血的后脑勺! 这诡异,恐怖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在毫无防备之下就这么突然的发生了。 此刻的他们,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特别是胖子爸妈,完全呆愣住了。 自己儿子的脑袋好像陀螺一样,刚刚正在肩膀上打着转… 这边,李三青正低着身子,手持桃木剑,以胖子做掩体,在悄悄往猫煞老太身后绕去。 现场气氛凝滞几秒后… “兹啦……兹啦…” “嘭……” 随着几声撕扯,一颗连着半截脖子的头颅从灵堂内飞了出来,正好砸到了胖子父亲怀里。 看着手里捧着的自己儿子那颗血淋淋的脖子上还连着断筋的脑袋,他大脑一片空白,双眼瞳孔骤缩成了两个小黑点,在眼球中狂颤着… 这时猫煞老太正弓着背,蹲在棺材边沿上,双手为爪,紧紧抠住胖子两肩。 将嘴埋进胖子那撕裂开还在往外喷血的半截脖子处,贪婪的吸食着他的血肉。 太血腥,太恐怖,太诡异了! 院子里众人从惊恐,呆滞中渐渐恢了神志。 有人惊叫,有人呕吐,有人哭嚎。 尿骚味混着屎臭味在院子里四散飘荡。 众人什么反应都有,唯独那双腿却不听自己的使唤。 人生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还是在如此诡异,恐怖的情况下。 麻了,头皮麻了,脸麻了,连双腿也都麻了。 “死无全尸……” 众人脑海中闪现出李三青刚刚说过的话。 尸首分离的胖子就是印证! 华子在干呕了几下后,镇定心神,赶忙把已经吓傻了的爸妈,给拖进了东南角的仓房里。 这时他的爸妈已经被完全吓懵了,拉出院门也不安全,还不如把他们就近藏起来。 另一边,李三青成功绕后,右手紧攥桃木剑,瞧准机会,猛然向猫煞老太后心刺去。 好像身后长了眼睛的猫煞老太,反手一抓,将刺向她后心的桃木剑抓了个正着。 然后上半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快速向后扭动,另一只手也抓向了桃木剑。 双手用力猛扯,桃木剑硬生生被断成三截。 眼看一击未中,且还折损了桃木剑,李三青将剩下那半截桃木剑虚晃一下,抬起右脚向她左脸踢去。 已成猫煞的老太太身体极为柔软,灵活。闪身避开的同时,抬手向李三青面门抓来。 见势,他将踢空的右腿,重新调整方向,踹在了猫煞老太的肩头,借力向后跳开几米。 “有意思,够劲儿!” 这一脚普通人至少要被踹出几米开外,这猫煞老太却只是轻晃了下。 看来其敏捷性,力量和物理防御力都很高。 成煞的邪物果然牛逼! 有着刺客的爆发,速度;还有战士的力量和防御。 从她抓断桃木剑来看,也有一定的法抗。 这能力如果出现在王者某个英雄上,那岂不是无敌了… 李三青竟然用王者农药里的技能体系来给猫煞老太做实力评估。 这种对比跟评估,在玄门里估计也就他能想得出来。 初次交锋后,李三青对猫煞老太的实力有了初步的评估。 他心里盘算着,照这样下去,这院子里的人都得死。 甚至整个北旺镇的人都可能活不过今晚! 就是在此时,猫煞老太并未朝着李三青继续进攻。 而是邪佞一笑,反身向院子里跳去。 李三青暗道:“糟了!”。 猫煞老太双爪,就像一柄柄透着寒光的利刃,不断的几人眼前,身前划过… 几分钟前还在冷嘲热讽的几个大活人,霎时间就成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肠子,脑袋,胳膊…混杂散落一地。 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着整个院子。 李三青并未选择去救人! 自己一旦选择救人,届时必定会自顾不暇。 如果自己栽了,被她跑出去,那死的人就不只院子里这几个了。 那几人自己之前劝过很多次了,不信,不听,自己也没办法。 总不能陪他们一起死吧! 还好,华子和他父母提前走了,否则…这家人估计得团灭! 此时已经没了顾忌的李三青,抽出几张黄符,朝猫煞老太身上扔了过去, 黄符一碰到她立时就变黑脱落。 紧接着李三青又从布袋中抓了一把雷击桃木粉抛洒了过去。 桃木粉爷只是在她身上兹兹的冒了点火花。 对她本体也没什么伤害。 难道有动用无雷咒,万一劈不死她,自己气虚,那可就完了。 思索着,李三青尽量绕过地上残肢和血渍,走到猫煞老太跟前蹲了下来。 细细打量着她… 猫煞老太被他这举动搞得一时有些发懵。 “他在干什么?好像是在拿自己做实验。” “难道他不怕自己?” “地上惨状他没看到?” “到底什么情况?!” 第29章 诈死 好奇心起的李三青,竟然蹲在了猫煞老太身前,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细细打量着她。 看来普通法器真的不管用。 按 《神霄伏鬼录》中记载,因缘际会下成煞的尸体,需要用阴物来克制。 棺材钉,太岁肉,蝙蝠血,裘尸袋等等,都对尸煞有克制作用。 但毕竟古书是手抄本,对于其真实性程度,是否仍然适用,他也不确定。 所以就拿普通法器试了试。 “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 可是,书中记载那些阴器,自己没有不说。 情况又这么紧急,根本没有时间去准备。 “不知道尸骨针有没有用。” 想到这,李三青从裤兜里把那枚从程立那顺来的尸骨针掏了出来。 这物件只有五公分左右长,猫煞老太神情疑惑的盯着他手里的阴骨针。 她自然不知道这是何物,只是觉得眼前的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古怪。 之所以没有马上对李三青发难,那是因为她是猫煞,同时也继承了猫的好奇心性。 所谓好奇害死猫,猫煞老太好奇的盯着李三青手里的物件。 不时的还将手向前伸了伸,想去摸,又有些警觉的往回收了收。 这种来回反复试探样子,像极了一只对新奇事物不断试探的猫咪。 只不过,她是一个人形嗜血残暴的猫煞。 看到猫煞老太蠢萌的样子,李三青心道: “看来还是没能脱去畜生的本性。” 李三青刚要用阴骨针去刺她的眉心。 “咔嚓” 就在这时,仓房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 本来就警觉的猫煞老太立时扭身朝着声音方窜去。 李三青一针扎空,心道:“又是哪个该死的鬼。”,同时也朝着仓房位置冲去。 仓房内躲藏着的正是华子和他爸妈。 本来就不大的仓房,里面又堆满了干柴和一些杂物。 这又挤进去三个成年人,已经屏息凝气的几人,还是不小心踩到了一节干枯树枝。 先一步到的猫煞老太,一爪子就将仓房木门给抓翻了。 “三青哥,救我!”,挡在爸妈身前的华子,急声喊道。 猫煞老太在见到昏暗仓房中的华子他们三人时,抬头扬爪狰狞邪魅一笑,嗖的一下就窜了进去。 闻听是华子的声音,李三青犹豫了一秒,也跟着冲进了仓房里。 这时,本就狭小昏暗的仓房内挤了四个人,一只猫煞。 “爸,妈” “儿子” “啊….” 仅仅过去了不到半分钟,浑身是血的华子就被扔了出来。 紧跟着一只断臂和一颗脑袋也飞了出来,落在华子身边。 “爸!妈!” “啊…我操.” 将身旁父亲的头颅和母亲的断臂紧紧抱在怀里的,华子悲痛欲绝,撕心裂肺的痛哭着,喊叫着。 “我要杀了你…” 此时已经失去理智的华子,起身提起先前放在灵堂门口的油桶。 拧开盖子,就往仓房泼去。 充满悲痛,愤怒,仇恨,失去理智的华子,已经全然忘了李三青还在里面。 他此刻只想杀死他的“太奶”,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毫不犹豫的掏出火机,点燃了仓房。 熊熊烈火轰然而起,火光冲天。 不一会,仓房内的杂物和干柴也都烧了起来。 在里面激斗的李三青心下一惊,随着一声“卧槽”,猛然从里面跳了出来。 惊怒的李三青,但在看到他悲痛欲绝的样子时,将本要揍他的拳头落下,在华子肩膀上拍了拍,什么也没说。 还能说什么?一大家子人刚刚开吵吵吧火的争老宅,转眼间就都死光了。 而且还都死的如此凄惨,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这突来的变故,换作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看着眼前冲天的火光,李三青觉着,虽然是死了几个人,让人有些惋惜。 但比起猫煞逃出去死更多的人来说,这也算是值得欣慰的了。 也许是他天生性格淡漠,也许是他从小学习道法,跟着太师父青玄帮人做了无数白事,见过太多死人。 他在面对这种血腥凄惨的场面时,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木质的仓房没一会就被烧成了一堆焦黑废墟,呼呼的往外冒着黑烟。 “华子,节哀。” 李三青扭头朝失神的华子低声说道。 “三青哥,我爸妈没了…呜呜…” 此时的李三青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华子突然失去双亲,在这种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也缓解不了他的悲痛,此刻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默默在旁边陪着他了。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消防车的声响。 李三青拿出电话给李东明拨了过去。 消防车一来,看到满院子的尸首,肯定会通知刑警部门,以防解释起来麻烦,那不如自己提前和李东明打个招呼。 虽然已经凌晨两点了,熟睡中的李东明在听到电话铃声时,并没有显得烦躁,而是立马拿起了手机。 在看到是李三青的电话时,他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这小子半夜打电话,难道是灵异事件? “三青,发生了什么事?” “李哥,北旺镇,三街道,尾头四合院里死了几个人。” 李东明一怔,旋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小子应该是怕麻烦,所以先提前给自己打好招呼。 “好,我马上动身,你注意安全。” “嗯,好的,李哥。” 挂了电话,李东明又给局里打了个电话报备,通知出警,然后下楼驾车火速往北旺镇赶去。 这边,几个全副装备的消防员,一进来,在见到院内惨状后,顿时就被震惊了。 在怔愣了一会后,又迅速退了出去。 然后和这次带队的消防队长汇报了情况,队长听完,立马就给市刑侦大队专线拨去了电话。 这些都在李三青意料之中,只等李东明过来后,说明情况即可。 这时,火也已经灭了,院墙是青砖垒的,这院子又是独院,四下没有隔墙的邻居。 只有北面几座小山,火只要没蔓延到山上就不会造成大面积火势。 见火灭掉差不多了,估计那猫煞老太也应该烧成炭了。 他准备上前确认一下,于是在院子里找了根棍子。 一边扒拉焦木一边查探。 找了好一会,终于在一根烧焦冒着烟的梁木下看到了一个四种俱全,烧的有些发黑的尸体。 “居然没烧焦?” 看着梁木下那具尸体,闭着眼,全身熏黑,但没冒出白烟和焦味,这让李三青有点惊讶。 “不会是在装死吧?” 正当他准备用棍子敲几下试探时。 猫煞老太忽然睁开眼睛,将压在梁木下的身子往前一抽,迅速翻身,双腿后蹬,嗖的一下跳出了院墙,向北面山林中逃去。 紧接着李三青也纵身翻过院墙,朝着猫煞老太逃窜的方向追去… 第30章 老畜生,我找到你了哦 在北山林子里玩命逃窜的猫煞老太,此刻是越跑越心惊。 “他的速度和夜视能力怎么这么强?” “这家伙还是人类吗?” 自己之所以跑进林子,就是想借着夜黑,林密,来遮挡李三青的视线。 好让自己找机会弄死他! 但没想到不但没有任何机会,反而还被他越追越近了。 眼看就要被追上,她索性不跑了,翻身就朝身后李三青面门抓来。 见状李三青一个侧身避过,同时手捏阴骨针在猫煞老太右手连刺几下。 看着被阴骨针刺中,凄声不断的猫煞老太。 李三青心道:“阴骨针果然有用。” 此时,右手被刺冒着黑气的猫煞老太,血红的眼神中第一次透出了惊恐与畏惧。 她就像一只断了前腿的猫,蜷起受伤的爪子,利用剩下的三只,一颠一跳的往林子更深处逃去。 李三青也并未趁势补刀,而是对着她逃窜的方向邪魅一笑。 他也要这嗜杀成性的尸煞,也体验下,在恐惧,绝望中被别人猎杀的滋味。 刚刚还把人类当猎物,戏虐残杀的猫煞老太,这时却成了被别人追逐,猎杀的对象。 躲藏在一处灌木丛中的猫煞老太,蜷着的身子哆哆嗦嗦,神色紧张。 一双血眼透过杂草缝隙观察着周遭的情况。 完全没了先前的狰狞和狠戾。 “老畜生,藏好了吗?” 俯身不断拨弄着附近杂草的李三青,一脸邪佞,还故意压着嗓子,“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东西…” “踏踏踏…踏踏踏…” 李三青忽近忽远的脚步声,就像一根捆在她心脏上的细钢丝一般,也跟着忽紧忽松。 难受,这感觉实在是太难受,太难熬了! “咦?到底藏哪了?” “哗啦啦…” 突然不远处草丛里传来一阵“哗啦声”。 李三青神情一顿,随即扬声道; “哈,找到你了!” 心提到嗓子眼的猫煞老太,听着那夺命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总算是舒了口气。 那感觉就像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一直死死的捏着,在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又忽然又被松开了似的。 这使她不自觉的眯闭上双眼,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 舒爽,太舒爽了,紧绷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夜风轻打着她惨白的死人脸,正享受着死里逃生的喜悦。 “咦?这风怎么有点温热?” “这是?” 她陡然睁开双眼,眼前一双看上去比自己还邪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老东西,刺激不?” “呜…喵…” 猫煞老太被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李三青,吓的全身僵立,毛发炸起,尖叫一声。 李三青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阴骨针在她左腿上猛刺几下,又一个闪身跳进了幽暗林子里。 猫煞老太吃疼,猛然扭头向身后看去。 此刻,她身后只有冒着黑烟的左腿及幽暗的密林。 并未见到李三青的身影! 她的右手和左腿这时均已失去了行动能力。 在惊恐,绝望中只能靠着左手趴,右脚蹬,奋力挣扎的向前爬着,来躲避李三青的突然袭击。 她对李三青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北方林子多以针叶林为主,树高叶疏,风打在上面响声更脆更大。 伴随着密林处偶尔传来的鸟兽啼叫,还有树叶间摩挲的哗啦声,噼啪声。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穿过幽暗密林,不断的在猫煞老太耳边划过。 每划过一次,她神经就紧绷一下。 因为她分不清也猜不着,哪个声音是比自己还恐怖的李三青带来的。 这种由不确定性所产生的未知恐惧心理,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仅剩的心智。 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此刻,一只嗜杀残忍的尸煞居然被一个人类小子折磨的生不如死,恨不能在死一次。 累了,就这样吧! 猫煞老太失去了生的意志,直接躺平了。 李三青笑吟吟的从幽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这就放弃了吗?” “要不你再挣扎一下,好不好?” 走到已经躺平的猫煞老太身边蹲下了下来。 “不是我说你,在修个百八十年,就能通人性。 偏要这么急,将气附在一个死人身上成了煞。 啧啧啧,多可惜啊,你说是不是?” 边说边拿阴骨针在她左手,右腿处连刺了几下,“我这人向来心善,就不折磨你了。”。 接着又用石头在她嘴上砸了一会,直到把满嘴牙都砸掉这才停手。 “物抗确实挺高,不知道华子能不能搞得动你。” 一手拖着四肢皆废的猫煞老太就往回走。 半路上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明月吐光阴风吹柳巷…” 李三青掏出手机一看是李东明的电话。 “三青,你人在哪?没事吧?” “东哥,我没事,凶手已经被我控制了。” “什么?凶手?”,李东明一怔。 “嗯,东哥,先挂了,到了再说。” 挂完电话的李东明怔愣了好一会,口里喃喃着,“凶手…是…是那个东西吗?”。 李东明其实想说,是鬼吗? 那小子抓了一只鬼回来? “李队,李队?” “嗯嗯嗯,那个,小刘你留在这。 其他人去镇主街道守着,其他的等我通知。” 回过神的李东明,重新做了部署。 他知道小刘经历过上次的事件,所以把他给留下了。 其余人则被他给支开了。 万一真的是鬼或是其它什么超出人类认知的东西,如果被更多人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都是刑警,可他们也是人,万一这让他们的认知发生巨大变化,那在以后的工作,生活,甚至整个人生都将产生不可预测的影响。 “是李队!” 除了小刘,其他同事接到命令迅速开始布控。 小刘跟在李东明身边最久,自然对他的做事方式很是清楚。 “李队,就现场惨状来看,和上次案件很像,而且棺材里遗体也不见了,你说会不会是?” 李东明不置可否的看了眼小刘,并没有直接回答。 见李队没直接回应,又指了院子里呆坐着的华子,开口问到:“李队,要不要把他带回去?” 李东明摇了摇头,自打他接到李三青电话,他就知道不是普通案件,在路上跟局长蒋辉通了电话。 蒋局明确表示,如果情况特殊,先不要进现场,以免发生危险。 再三叮嘱,一定要跟李三青沟通之后,在酌情处理。 其实他自己也是这么考虑的,上次就是因为没听李三青的告诫,才着了道。 如果那次没有李三青,估计自己现在应该半条命都没了。 所以在到达现场后,先是下令封锁这间四合院,自己和小刘则是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并没有贸然进入。 在看到院子里的一堆残肢断臂,灵堂里的棺材时,使他更加确信了,这应该是一起灵异事件。 第31章 队长,别开枪,是我! 李三青提着猫煞老太的一只脚,从北山一路往下拖行。 “别乱动,一会就到了。” 跟着手上使劲,把她抡起来在旁边的树干上狠砸了几下,这才让她消停了些。 院子前的李东明和小刘正在等李三青回来。 李东明倚靠在门框边,眉头紧锁,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他在想,一会李三青带回来的那个东西要怎么处理。 毕竟这东西在任何法律条文中也没有记录。 即使抓回去也走不了常规程序啊。 羁押一只鬼,录口供,采集指纹,移交司法,等待法院判决… 这种事情想想就很荒诞。 刑警小刘可没想这么多,他满脸期待,神情略显焦急的在院门前来回踱步。 “小刘,你能不能别晃了。” 李东明虽然也比较好奇和期待,但一想到这事后续的处理,又有些心烦。 “不好意思,李队。” 刑警小刘搓着手,不自禁又来回走了两次才停下脚步。 然后神情紧张又期待的朝着北山方向踮脚遥望。 “李队,你说,这鬼长什么样啊?” “李队,这么久没见人,要不咱们进山去看看?” “李队,我妈说身子弱的人才能看见鬼。” “李队,真要是鬼的话,咱们抓回去怎么处理啊?” “李队,我听说…” 李东明理解他的心情,本不想搭理他,可他还一直逼逼个没完,“你小子能不能给我消停点,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接着自己又点上了一支烟。 小刘看了眼李东明脚下的十几根烟头,小声嘀咕着,“就好像你不好奇似的”,旋即扭头继续朝北山望去。 忽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来,手上好像好拖着个人。 随着那道身形越来越近,五官也在小刘眼中逐渐清晰起来。 “来了,来了,他来了!” 小刘面色一喜,往前踏出两步,旋即神情变得有些紧张,又往后退了几步。 闻声,李东明弹掉指间的半截烟头,腾的一下直起了身子。 他将右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两步迈到小刘身前,低声喝道:“小刘,持枪戒备” 远远就看见了持枪戒备的李东明和小刘的李三青赶忙挥手大声喊道,“队长,别开枪,是我!” 李东明会心一笑,将按在配枪上到手放了下来,然后朝着侧后小刘摆摆手,“小刘,是他,把枪收起来吧。”。 “是,李队”小刘收起枪,神情紧张,侧身靠近李东明小声道: “李队,他拖着的老太太,会不会就是棺材里那位?” “别乱猜,看看李三青怎么说。” 李三青将猫煞老太拖到院门口停了下来,面带微笑,“李队,这就是凶手。”,接着下巴朝院内努了努,“就是棺材里那位。” “什么?” 小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三青,“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这个已经死了的人干的?” “还残杀了这么多的人…” 李三青抬眼看向小刘,神色诧异,“这还多啊?”,旋即扭头看向一直未开口的李东明,“李哥,你们有见义勇为奖吧?最高奖金是多少?” 什么话?看看他说的是什么话! 感情是人死的还少了是不? 看着面前神色比自己还诧异的李三青,刑警小刘觉得他肯定精神不正常,甚至有些变态,残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你还说死的少了。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小刘,闭嘴!” 许久未开口的李东明呵斥他一句,然后朝着李三青温声道: “三青,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毕竟是老刑警,而且跟李三青打过交道,两人还一起吃过饭。 他的风格和脾气,李东明多少是了解一些的。 这人说话喜欢先铺垫,而且说话的方式,还让听的人忍不住冲动想打他。 但是,最后他还都把自己说出的话给圆回来,并且还把事情解决的很漂亮。 所以李东明打断了小刘的话,省的一会被打脸,毕竟身上还穿着制服呢。 “李哥,事情还没办完,一会再说。” 话音未落,李三青就将猫煞老太往院子拖去,一路上猫煞老脸都是朝下的,也是李三青故意这么做的,怕吓到李东明他们。 “还没完?” 李东明,小刘怔愣片刻,前后脚也跟着进了院子。 他俩刚一进院子,李三青立时扭头看向他俩,皱眉道:“李哥,你俩上意外险了吗?” 小刘一诧,心道:“啥?这跟意外险有什么关系?” 李东明赶忙开口:“有工伤保险。” 李三青顿了顿继续道:“你俩先去尿尿,我等你们回来。” 来了,又来了! 小刘此时此刻有种特别想打他的冲动。 这是看不起我们吗?自己做刑警的什么惨烈,恐怖的画面没见过。 还用你个毛头小子来叮嘱? 而且话还说的如此难听。 李东明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他可太懂李三青了。 不过,李东明还真出院子放水去了。 刑警小刘此刻就觉得怎么李队也跟着这小子一起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估计是上次的事件,给李队留下阴影了。 见李队放水回来,李三青将猫煞老太拖到还在失神当中的华子面前。 李东明,小刘则一脸疑惑。 接着,李三青将脚尖伸向猫煞老太身下,向上一提就把趴着的猫煞老太给翻了过来。 “哎呀,卧槽~” 见到猫煞老太正脸的小刘顿时吓的爆着粗口,膀胱一紧,后退好几步,险些没尿出来。 李东明见状也倒吸了口凉气。 此时的猫煞老太还是活的,只是四肢被李三青用阴骨针给废了。 猩红的双眼外突,滴溜转动着。 被砸烂的嘴巴也在不时的张开,闭合。 两腮长着长长的白色须毛,根根挺立。 李东明,小刘一直以为她是个死人,最多也就是面目全非而已。 压根就没想到眼前的景象却是如此骇人,诡异。 华子因突来的巨大变故,心理受到重创,一直坐在地上,失神的不断重复一句话,“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难道他也是凶手之一?”,勉强镇定心神的小刘问道。 “他父母被这老畜生给肢解了!” 李三青又在猫煞老太脸上重重的踹了几脚。 “原来是受害者的家属。” “哎…” 李东明,小刘闻听都是叹了口气。 走到失神的华子身边李三青,俯身伸手晃了晃他的肩膀,“华子,老畜生我给你带来了。” 见华子没反应,李三青又大力抽了他几个耳光,华子脸上立时多了几道红印。 “三青哥…”,华子缓缓抬起头,眼眶湿润。 李三青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猫煞老太,“华子,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残酷的手段去折磨它,给父母报仇!” 李东明,小刘互看一眼,原来他说的事情还没完,指的就是这个啊。 华子朝着李三青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见到是残杀了自己父母的“太奶”后,顿时怒上心头,双眼充血,牙齿将嘴唇都要出了血。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第32章 快帮我叫救护车 恨意滔天的华子,拳脚相加,在猫煞老太身上,脸上不断的疯狂猛砸,猛踹。 他徒手打累了,就把地上翘起松动的青砖抠出来,往猫煞老太脸上砸。 每一下都把青砖抬得老高,在重重往上砸。 砸碎了一块,就在抠一块出来,继续砸。 见没有能抠动的青砖了,于是身边摸到什么,就用什么。 这疯狂,残暴的一幕看得小刘直咽唾沫,“这也太残暴了!” “李队,要不要阻止?” “可以呀,那你去阻止呗,显眼包。” 李东明扬眉,斜了他一眼。 “啊…我…” 小刘立时被呛得满脸通红。 “小刘,这事超出了咱们工作范围,而且寻常手段也处理不了。” 说话间李东明还朝李三青看了一眼。 意思很明显。 非常事件,需要非常手段。 而有这手段的人,就是李三青! 正对着猫煞老太泄愤的华子,忽然停了下来。 被青砖,木棍,土块砸了半晌的猫煞老太,脸上居然只有几道轻微的划痕。 那双猩红外凸的双眼,好像在嘲笑华子的无能,被李三青砸烂的嘴里还不时发出“呵呵”声。 这时,随着华子的停手,这一景象也被李东明和小刘看到了。 俩人惊讶不已,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又不约而同的看向李三青,眼中充满了震惊,敬畏。 这东西被重物,利器砸了这么久都没事。 那…那李三青是怎么把它抓住,又是怎么把它四肢给废掉的?! 太恐怖了!应该说是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是这个叫华子的体弱,力气小? 刑警小刘心中对此还有点质疑,要不自己也试试? “李队,先帮我拿一下。” 小刘脱掉制服递给了李东明。 “小刘,不要…”,见小刘脱衣服,撸袖子,李东明立时明白他的心思,急忙出声制止, “放心吧,李队,咱也是练过的。” 他这话说的还是谦虚了,在警校那会他就是全校散打王,毕业后参加市搏击大赛也进过前十名。 话落,就听他尖啸一声“啊达”,随即嗖的腾空而起,在空中双腿后屈膝盖并拢,顺势下落,双膝重重的朝着猫煞老太胸上砸去。 他身姿矫健,动作华丽,气势磅礴,同时又力道十足。 “漂亮!”,看得李三青不自觉为他喝了声彩。 闻听是李三青在为自己喝彩,小刘顿时信心倍增,嘴角都快扬到耳根子了,得意之色尽显,好像再说,“瞧好吧,您内。” 李东明看着意气风发的小刘,内心隐约生出一股不安。 但这种不安,被李三青的喝彩顿时给打消了。 开始他还真替小刘捏了把汗,但见李三青都为他喝彩,那应该没问题,是自己多虑了。 下一秒,小刘双膝带着风声,重重的砸在了猫煞老太胸上。 “咔嚓” 猫煞老太胸前传出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见状,李东明眼露赞许,高声道:“小刘,好样的!” 此刻,小刘一动不动,整个人姿势看上去是跪在猫煞老太身上的。 “小刘,小刘?” 李东明看他一动不动,还以为他要装个逼。 但看着他脸越来越红,额角有汗滑落,整张脸由红逐渐变紫,李东明这才觉察到了不对。 于是他赶忙向李三青头去求助的眼神。 上一次吃过亏的李东明,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第一时间想着寻求李三青的帮助。 不得不说,李东明是明智的! 李三青微微摇头,淡淡道:“先等他喊出来。” 话音刚落,脸已经憋成茄子色的小刘,紧咬着牙,声音和口水忽然齐喷而出。 “快,快帮我叫救护车!” “我…我的膝盖碎了…” “嘶…嘶…疼死我了。” 原来那清脆的骨裂声,不是从猫煞老太肋骨传出的,而是小刘双膝碎裂的声音。 李三青看着疼的呲牙咧嘴的小刘,点头道:“嗯,听声音就是你的,老人骨裂声音没这么脆,不过你的动作确实帅。” 小刘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气的全身颤抖,连带着膝盖更疼了。 “小刘,撑着点”,李东明赶忙拨打急救电话。 “李哥,你扶着点他的腿。” “华子,拿一条褥子铺院门口。” 李三青一手抓着小刘后脖领给他提了起来,李东明则扶着他的双腿,将腿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把小刘放下后,李三青开口道: “李哥,你在这陪他等救护车。” “嗯,好的。” 李东明在院门口等救护车。 李三青,华子回了院里。 “华子,尽兴了没?” “三青哥,我要把它碎尸万段”,华子牙关紧咬,“可这东西刀枪不入啊”。 “这好办,你去找把菜刀。” “好的。” 趁着华子进屋找菜刀的功夫,李三青掏出阴骨针,在猫煞老太的心脏,眉心各扎了一下。 接着猫煞老太开始剧烈抖动,抽搐,一股黑烟从她眉心针口里往外冒。 伴随着最后一股黑烟的消失,猫煞老太整个人也失去了生机,双眼也成了灰白色。 “三青哥,给你菜刀。” “给我干嘛?”,李三青笑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猫煞老太,“砍她!” “这能砍得动吗?”,华子狐疑道。 “不砍怎么知道?赶紧的,我都困了。” 华子卷起袖子,提了口气,牟足劲,挥刀就朝太奶遗体一条胳膊砍去。 “咔嚓” 一条胳膊就被他砍了下来。 华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手中的菜刀,又看了看李三青 他有些不敢相信,刚刚还是刀枪不入,现在怎么像西瓜皮一样薄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太奶的煞气已经被李三青给除了。 他现在,正在砍的只是自己太奶的遗体。 救护车把小刘拉走后,李东明一返回院子,就看见正手持菜刀剁肉的华子。 尸体被华子剁的面目全非,把李东明看得胃液翻涌,一手捂着嘴急跑出了院子… 看着眼前残害自己父母的“太奶”被自己砍成一堆碎肉后,华子站起身子,仰天大喊了好一会,扔掉手中的菜刀,走到李三青面前。 “三青哥,要不是你把我从仓房里踹出来,我也跟他们一样早就身首异处了。 大恩不言谢,华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李三青扫了眼院子里的残肢断臂,眉头微皱,旋即看向华子,一脸认真道:“华子,好兄弟一辈子,但我现在真的很困,就先回去了。 别担心,其他的李队会帮你搞定。” “三青哥…” 走到门口,李三青看见还在呕吐的李东明,“李哥,完事了,找人来清理现场吧。” “不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吗?”,李东明揉了揉肚子。 “明天吧,我真的困了,或者联系下你说的那个高级部门,他们懂。” 第33章 神秘部门 看着李三青逐渐消失的背影,李东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不主动讲,自己总不能把他抓回去询问吧。 至于那个所谓的神秘部门,上次也只是听蒋局提起过,自己根本联系不到。 算了,还是先联系法医来清理现场吧。 其它的明天再说。 虽然这事自己并没做什么,但他此刻觉得特别的疲惫。 今天的诡异事件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种新旧认知在他大脑中不断碰撞的感觉,像被灌了铅一样,使他脑袋晕晕沉沉的。 此时,昏沉的李东明刚拿起电话准备联系法医时,忽然不远处两束由远及近的强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李东明下意识抬手遮挡,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朝那两束强光看去。 就见是几辆黑色的无牌SUV向这边依次驶了过来。 随着头车在华子太奶家院门前停下,主副位上下来一灰,一白两道身影。 两人径直走到李东明身前,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老式眼镜,身材高瘦笔直的中年男人。 在他身侧的则一个梳着单马尾,身材紧致,一身白色劲装年轻女孩。 女孩面容精致干净,皮肤白皙,眼里透着一股灵气,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黑框眼镜男神情肃穆,率先开口道:“你是市刑警队的李东明,李队长吧?” 李东明打量了下眼前两人,目光又朝在他们身后依次停着的黑色车辆及靠在车旁站立的黑衣人扫了扫。 看这架势,怎么那么像蒋局描述的那个部门和那些人。 他将目光重新拉回到眼前的黑框眼镜男身上,“我是李东明,你们是?” 这时,黑框眼镜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身侧的白衣女孩。 在白衣女孩点了下头后,他又扭过头,抬手在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方形证件。 李东明也随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 证件封皮中央贴着一枚做工精致的金色国徽。 黑框眼镜男抬手将证件摆在李东明眼前,手向右侧轻轻一甩,证件折页也随之展开。 李东明看到打开的证件左页印着一个奇怪的圆形标志,那标志好像由一条蛇和一个形似圆规的图案组成。 右页则是有几行红色的文字:九局,京都分局,民事科,组长吴... 还未等他完全看清,黑框眼镜男就将证件收了回去,放进了上衣口袋。 “现在这里由我们接手,你和你的人可以撤了。”,黑框眼镜男面无表情,声音冷淡。 玩呢?李东明一个怔愣,旋即回过神来,就算是那个部门又咋地? 跟哥在这装高冷,装高级,装神秘呢?! 面上已经不悦的李东明,冷声道:“凭什么?你们干什么的?就在这发号施令。” “别硬撑,这类事件不是你们能处理得了的。”,黑框眼镜男眉角微微挑了下。 一听这话,李东明火更大了,怎么处理不了,虽然不是自己人处理的,但也被李三青解决了, 这些人来只不过是收个尾,在这装什么装。 “呵,就是个捡漏的,派头倒不小。”,李东明抬手朝他身后指了指,“你们来晚了,事情已经被解决了!” 他说话还是严谨的,没有说“我们”,毕竟是李三青解决的,哪好意思将功劳揽在自己人身上。 “你说谁是捡漏的?你知道我们是...”,说着,黑框眼镜男上前一步,眼底现出一抹冷色。 他身侧的白衣女孩,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老吴,你去里面看看情况。” “是,白科长。”,老吴直了下身子,立马转身进了院子。 “李队,我叫白灵素,今天辛苦你们了,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看着眼前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说话也客气的白灵素,李东明的火气顿时消了下去。 “白科长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应该的。” 这时,老吴又匆匆从院里返了回来,神色有些惊异的看了眼李东明,又来到白灵素身前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白灵素同样也是眼底闪过一抹惊异,旋即看向李东明,在他脸上打量了好一会,“李队,有别的部门的人来过?” 李东明被她这么一看,不知怎么上,身上突感有点冷,他大概猜到刚刚对她老吴说了什么。 “那倒没有,是位和我们关系紧密的高人解决的这个案子。” 高人?! 白灵素看了老吴一眼,他立刻会意,马上接过了话头,面上也客气了不少。 “李队,那位高人可否方便引见一下?” “这个嘛,那位高人为人低调,一般不见外人。”,李东明故意作为难,“这样吧,他和我关系不错,回头我问问他,看他愿不愿意见你们。” “那就拜托李队了。”,老吴朝李东明欠身拱手道。 接着又掏出手机主动与李东明互留了电话。 “那就先这样,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吧,辛苦各位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吴连声应道。 已经赚回面子的李东明最后还找补一句,然后撤掉了在各路口布控的同事,这才驾车离去。 见李东明走后,老吴暗骂了一句:“装什么装,又不是你解决的。” 然后转头朝着白灵素问道:“白科长,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若有所思的白灵素摇了摇头,“老吴,你们做好清理工作,我先走了。” “好的,白科长。” “哦对了,那位高人想办法联系一下。” “明白!” 白灵素驾车走后,老吴和同事便开始做起了清理工作。 “吴头,这人怎么办?” 一个同事指着坐在地上抱着父母残肢嘴里不断喃喃叫着爸妈的华子,小声问道。 “你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吗?,这还要问?”。 被老吴训斥,他抿了抿嘴,低头转身就去清理其他残肢去了。 这些人也确实专业,不一会就将现场的残肢,血迹清理完毕。 还在被烧毁的仓房处清理出了两具烧焦的尸体及一口老式铜锁铁皮箱子。 老吴见差不多了,也就剩最后华子抱着的父亲的脑袋和母亲的胳膊了。 他走过去,轻拍了下华子肩膀,“小兄弟,节哀顺变。”,顿了顿继续道: “令尊令堂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往生投胎的,交给我们吧,我们有办法处理。” 第34章 她不正常 见华子仍是低着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老吴并没催促,而是掏出证件,打开递到他眼前,声音温和道: “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是国家直属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部门,请相信我们。” 盯着证件看了好一会的华子,忽然在心底也生出了一个想法,随即缓缓抬起头,神情坚定的看向老吴,“我想加入你们!”。 老吴收回证件,扭头喊了个同事过来,“收走吧。”。 华子没有阻拦。 直到那名同事将他父母的残肢装进一只黑色袋子并带出院子后,他面向老吴再一次开口: “吴组长,请让我加入你们。” 一般人经历这种灵异恐怖事件,大多都会被吓个半死。 可眼前这个小伙子没有被吓破胆不说,竟然还想加入他们。 这让倒是让老吴对他高看了少。 “小伙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干我们这行存活率不到十分之一,能挺过三年的人都少之又少。 你还有大好未来,没必要断送自己的前途。” “吴组长,我并不怕死,除掉这些害人的东西,现在就是我的人生目标,求你了,就让我加入你们吧。”,华子牙态度诚恳,坚决。 “小伙子,我知道这事对你打击很大,你先冷静冷静吧。” 说完,老吴拍了拍华子肩膀,转身就要走。 “吴组长”,华子一把拉住了老吴的胳膊,“我现在就很冷静,我不要工资,也不用正式入职,只要让我跟着你们一起铲除邪祟就成。” 此时失去了耐心的老吴,脸色沉了下来,“你还不够资格。”,忽然肩膀向前一顶,华子顿时被顶出几米,正好跌坐到了那口铁皮箱子上。 “小伙子,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说话间,老吴就已经跃出了院门。 跌坐在铁皮箱子上的华子,耳边不断回响着老吴的那句话,“你还不够资格。”。 。。。。。。 一直睡到中午12点多才起的李三青洗漱完准备去吃饭。 刚一下楼,就看见了坐在院子台阶上抽烟的李东明,心道:“午饭有着落了。” “李哥,你这是私闯民宅呀。” “别贫,你这院子大门就没关过,我都等你两个小时了。” 李东明扔掉手里的烟头,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还没吃饭吧?走,哥请你吃大餐去。” “李哥,讲究!” 说着两人就上了车,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处酒楼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徽派建筑风格的酒楼,李三青眉角一扬,“李哥,你发财了?” “没发财就不能请我兄弟吃一回好的了?”,李东明笑道。 两人刚一进大厅,一位穿着中式旗袍的迎宾就走了上来。 “请问两位有预订吗?” “嗯,有预订。” “预定的电话是多少?” 李东明一拍脑门,居然忘了要她的电话号了。 “先生,有预定人的姓名也可以的。” “哦哦哦,名字叫连柔,连起来的连,温柔的...” “李队,这里。” 这时,从大厅右前方的直梯内出来一个身材娇小的短发姑娘。 姑娘挥着手朝这边小步跑了过来。 “李队,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给你...咦?这位哥哥是?” 话还没说完,她的目光就被李东明身后的李三青那帅气逼人的脸给吸引了过去。 “他叫李三青,是我们的特别顾问。”,李东明介绍道。 “特别顾问?”,连柔的杏眼眨了几下,樱唇微张。 有点不敢相信,市局刑侦队的特别顾问居然这么年轻...而且还很帅。 看着一脸花痴样的连柔,李东明有点尴尬。 “咳咳,那个,上去再说吧。” 三人进到包间,李东明安排李三青做了主位。 自己则坐在他右手边,连柔则坐在他的左手边。 李三青也没推让,这一看就是有事求自己,否则不会请自己来这么贵的地方。 而且还找了个小美女来作陪。 没一会,李东明见吃得差不多了,主动开口道: “三青,昨天你走后,九局民事科的人过来清理的现场。” “哦。” “你听说过个部门吗?” “没有。” “那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尸体成煞杀了几个人。” 这小子怎么见了美女话都少了。 这时,李东明有点后悔让连柔过来了,这两人一个色,一个花痴。 两个眼睛从进包间就没离开过对方。 这个连柔是蒋局安排给自己做助手的,他一度怀疑这姑娘是靠关系才进来的。 看着娇小呆萌,现在又一脸花痴样的连柔,让他突然有点想那个“显眼包”小刘了。 可惜小刘双膝碎裂,至少要在医院躺几个月,而且还要做恢复训练。 这么一看,没个一年半载的恐怕小刘是回不来了。 “小连” “小连?” “在的,李队” “去帮我买包白鲨,要软包的。” “嗯嗯,好的,李队。” 李东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连柔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被李三青叫住了。 “小连,帮我买个棒棒糖。” “嗯嗯,什么口味的呀?” “都行。” “好的呢。” 见连柔出了包间门,李东明将椅子往李三青身边拉近了一些。 “三青,你看上她了?” 李三青手抚下巴,做思考状,“李哥,你有没有发现她身上的问题?” “嘶~她身上的问题?难道是...” 这话可把李东明吓了一跳,经历过两次灵异事件了。 这时,听李三青这么一说,他顿时紧张了起来。 “三青,她招脏东西了?” “多干净啊,什么脏东西?”李三青一诧,反问道。 “不是,你不是说她身上有问题吗?”,李东明又被他搞晕乎了。 李三青瞥了他一眼,“李哥,放松点,不要这么紧张,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看她身前那两东西那么大,肯定很重吧?” “她的胸有问题?”,李东明惊讶道。 “李哥,我在想,这么大,她又那么小,走起路来居然不会被压的往前斜,这有点不符合物理规律啊。” “卧槽~我还以你说的是那个东西呢。”,这才反应过味来的李东明,直接爆了粗口。 他开始以为李三青是看上连柔了,才盯着人家一直看。 谁知道他的心思和焦点却在这个胸大走路会不会前倾的问题上! 真尼玛奇葩! 第35章 小哥哥,你的棒棒糖 “李哥,你今天找我应该还有别的事吧?”,李三青开门见山问道。 李东明强压下想喷他的冲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下嘴,“确实是有件案子想请你帮忙。” “遇到邪祟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你听说过大恒集团吗?” “大恒集团?”,李三青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李东明继续道: “大恒集团是本市前十大企业,也是市里每年的纳税大户。” “李哥,直接说重点吧。”,李三青提醒道。 “那好,我捡重点说。” “近几年我们接到的人口失踪案均与他们在建的一个项目有关。” “这些失踪人员的共同特点就是都在那个工地干过。” “我们曾多次派人调查,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线索,不过就在上个月,他们的项目承建方,建华公司老板,魏建也因意外死亡了。” “这么大的项目搞了几年,中间断断续续,大恒集团肯定损失不小,但他们高层似乎并不在意,在这几年停工期间,工资福利还都照常发放。”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些都与大恒集团有关。” 说到这,李东明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旁边的李三青听完打了个哈欠,“李哥,你这是在考我?你们查到的肯定不止这些。”。 李东明眉头扬起,“先说说你的看法。” 这时,包间门忽然被推开,是连柔回来了。 “小哥哥,你的棒棒糖。”,连柔先将棒棒糖递给了李三青。 “李队,你的烟。” “嗯,谢谢。”,李东明接过烟立马拆开,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 李三青将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嗦了几下,“是草莓味的”,扭头看向连柔,“小连姑娘,师承何派?” 连柔眼底闪过一抹惊诧,旋即双眼弯成了月牙,咯咯咯笑了好一会,朝着李三青抱拳,“本姑娘出自京都公安大学。”,接着看了眼李东明,“家师乃京都第一刑警李东明。” “反应真快!”,李三青似有深意的看着连柔。 “哈哈哈哈~”,李东明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突然觉得这姑娘还挺可爱的。 “不知李公子师承何派?可婚配否?”,连柔眼神飘忽了一下,笑问道。 “英雄不问出处。” “行了,你俩别贫了,说正事。” 李东明笑着打断了两人的打趣。 他并不知道,李三青这其实是在试探连柔。 因为在他刚刚跟李东明提到尸体成煞杀人时,他特意看了眼连柔,发现她的表情没有显出任何的惊讶,诧异。 她的职业是刑警,听到杀人的字眼,神色镇定也属正常。 可如果她在听到尸体成煞并且还杀了人时,仍是没太大反应的话。 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关于昨晚的事情,李东明和她讲过。 另一种就是,她并非是普通的刑警! 但在刚刚的试探中,她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诧和飘忽,还是被自己给捕捉到了。 这么来看的话,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她并非普通刑警。 看样子,李东明对此并不知情,否则今天他就不会找自己帮忙了。 “小连,大恒集团的案子你怎么看。”,李三青想继续再试探一下。 “什么案子?”,连柔瞪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于是李东明又把案件讲了一遍。 连柔两手托着腮,小嘴嘟着,“如果是大恒集团干的,那动机是什么呢?”思索了一会后,忽然眼睛一亮,脆声道: “我知道啦!” “大恒集团有可能在贩卖人体器官。” “具体说说。”,李东明说道。 “失踪人员都是年轻的建筑工人,他们身体大多健康,强壮。” “而这些人的家境又大多缺钱,出了事更多的是拿钱私了,很少经官。” “所以,我认为,大恒集团是以建商业项目为幌子,私下里却干着贩卖人体器官的罪恶勾当。” “至于魏健的死,有可能是他发现了大恒集团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说着,连柔眉心微锁,抿了抿嘴唇,继续道: “李队,我觉得咱们可以从黑市医院入手去调查。” “嗯,假设合理,逻辑上也说得通。”李东明吸了口未点燃的烟,“但是你的分析中有个很大的漏洞。” “什么漏洞?”,连柔赶忙问道。 “做案动机不合理。”,李三青突然开口道。 “啊?”,连柔满脸疑惑的看向李三青,“那...那你说说怎么不合理了。” 李三青解释道: “商业地产项目的投资规模巨大,用来做幌子贩卖人体器官,显然不现实。” “也是哈。”,连柔小声道。 李东明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我推测,应该有更大的诱惑,又或许是被胁迫。” “胁迫?”,李东明,连柔齐声问道。 “对,被胁迫或被要挟”,李三青继续分析。 “按李哥的讲述,大恒集团多次主动停工,工资福利还照发无误,这说明他们根本不缺钱。” “所以如果这真是他们干的,那动机就不可能是因为钱财,只能是因为别的东西。” “一种超过金钱的诱惑,又或许是迫不得已为之。” 在李三青分析完后,包间内沉寂了好一会。 “李哥,别卖关子了,这些你们早就分析到了。” “哈哈哈,厉害!”,李东明朝李三青竖起了大拇指,旋即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我们查到那些失踪的人员,还有个共同的特点,他们的生日都在同一天。” “而且大恒集团创始人吴有成又特别迷信,还专门成立了一个风水顾问团。” “所以我们怀疑,他们有可能利用这些人在做什么仪式。” 李东明顿了顿,继续道: “当然我们也只是怀疑,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让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三青,你看有没有办法,用些特殊的手段或能力查一查。” 果然!这顿豪华的大餐不是那么好吃的。 还想用一顿饭就让自己给你们卖命?当自己傻小子呢! 门都没有! “李哥,我只是个收废品的,哪来什么奇门手段,这事你找别人吧。” 说完,李三青起身就要走。 李东明赶忙上前拦住他,“三青,放心,不会让你白干的,有丰厚奖金的。” 一听有奖金丰厚,李三青重新又坐了下来,眼睛瞪的溜圆,问道: “有多厚?” 第36章 五千块就让我玩命? 李东明伸出五根手指在李三青面前晃了一下。 “五...五十万?”,李三青瞪大眼睛,情不自禁吞了口唾沫。 “哇,好多钱!”,一旁的连柔双眼放光。 “想啥呢?”,李东明白了两人一眼,“是五千块!” “切...”,两人一听,同时朝李东明竖起了中指。 在听到只有五千块后,李三青面上顿时露出不悦。 这么大的案子,你们几年都没搞定,找我帮忙才给五千块。 当自己是大白菜呢?! “不是,李哥,五千块就想让我玩命,你好意思吗?” “就是嘛,才五千块让人家玩什么命嘛。”,旁边连柔也跟着低声附和。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心急。”,李东明扫了两人一眼,摇头叹气,“只要找到有效线索或破了案还有奖金,至少十万起步。” “切...”,两人同时又朝李东明竖起了个中指。 “怎么样,三青,考虑一下?”。 李东明嘴角扬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李三青并没直接回应他。 而是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敲了一陈后,重新看向李东明开口道: “李哥,我的顾问费是十万,友情价,给你打个九五折,只要九万五。 卡号发给你了,钱一到账,我这边就马上开始。 还有,奖金要另算哦。” 看着面色难看的李东明,他眉角轻扬,顿了顿,继续道: “怎么样,李哥,考虑一下?” 这个臭小子,居然反过来拿捏自己。 还故意少收五千块,来阴阳自己。 “小哥哥,好聪明呀。”,连柔一脸崇拜的看着李三青。 “你好看,说什么都对。”,李三青朝她笑了笑。 “小哥哥,说话好直接哦。”,双颊微红的连柔并未回避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当我是空气吗?你俩差不多得了啊。” 此刻,李东明已经完全被这两人给整无语了。 本来就是请李三青帮忙,人家主动提出要求也算合理。 可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也搞不清状况,胳膊肘还往外拐。 真是个花痴! 不行,回去一定得让蒋局把她调走,不然自己的工作不好开展。 “今天就到这,我回去跟上面请示一下,再答复你。” 三人出了包间,来到酒楼门口。 “李哥,今天就不用送我了。”,李三青开口道。 “李队,我自己开车来的。”,连柔也跟着开口。 “那好,我会先去跟上面打申请,你俩就自便吧。” 说完,还似有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才转身驾车离开。 在看到李东明的车开走了后。 连柔朝李三青摆下手,“走吧,上车。”。 “好。”,李三青淡淡回了一句。 李三青跟着她上了一辆红色跑车。 “去哪里?” “你不是知道吗?” “好。” 随着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响起,红色跑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车流中。 两人在车内各自沉默无言,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片荒坟地前停了下来。 “你家有人埋在这?” 说着,李三青推开门下了车,打量着这片无主坟地。 这时,连柔也从驾驶位上下来,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神情肃穆的朝那片荒坟鞠了三个躬。 这给李三青看得一愣,“这都是你家人?” “嗯,算是吧。”,连柔神情伤感的抬手朝那片荒坟地指去。“这里有一半人都查过大恒集团的案子”。 落话,转身看向李三青。 “李三青,也许你学过些风水堪舆的东西,我劝你,不要接受李东明的委托。” “我大概明白了,你之所以没带我去那个工地,而是来了这里,是觉得我要接下这事,肯定是有去无回,所以想劝退我?” “我也是拿钱办事,咱俩非亲非故,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确实没必要这样做,但我也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此而惨死。” “这也是上面把我安插在李东明身边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惨死?”,李三青眉角一挑,“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这事件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现在有七局的人在查,你们不用去送死。” “我的任务就是防止普通人介入此事。” 李三青眉头一皱,刚知道有个九局,这怎么又冒出来个七局。 “我看你们的水也不浅,一会九局,一会又七局的,你们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部门?” 见连柔没有要开口告诉自己的意思,李三青摆了摆手,“不方便说就算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的事我不感兴趣,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送我回去吧。”。 话落,李三青打开副驾门坐了上去。 连柔轻叹了口气,也转身上了车。 “去哪?” “北旺镇,青藤科技。” “好。” 。。。。。。 路上,连柔发现他总是偷偷瞄自己,当自己回看过去的时候,他立马佯装在看手机的样子。 这让连柔实在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小哥哥,要不晚上去你那,让你看个够好不好呀?” “嘿嘿,这个味就对了。”,李三青笑道,“你还是现在这样更可爱一点。” “那刚刚人家就不可爱了吗?” “是的,一点都不可爱。”,李三青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直男。”,连柔扭头瞪了他一眼,“不仅直,嘴还欠。” 过了一会,连柔突然一个急刹车,差点让猝不及防的李三青脸撞到挡风玻璃上。 “到了,下车吧。”,连柔冷声道。 “小连,你说什么大无脑来着?”,说话间,李三青就下了车,重重关上了车门。 “什么?” 忽然反应过来的连柔,气的朝着他的背影比了个国际手势。 “傻叉!”,接着油门深踩,发动机咆哮着飞驰而去。 李三青刚一进院门,就看到一楼二叔吕魁的办公室正亮着灯。 “这么晚了,二叔来干嘛”。 办公室门是开着的,李三青走到门口才发现里面坐在会客沙发上的并不是二叔,而是孙立冬。 “冬哥。” “三青,你回来了?”。 “冬哥,是有活了吗?”,说着李三青走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嗯,明天晚上11点,去拉点铜缆”。 李三青眉头微皱,“不能白天去吗?”,昨天自己刚熬了个大夜,还没完全休息过来。 “有规定,货车在晚上11点后才能进环路。”,孙立冬解释道。 “那好,冬哥你把位置发给我,明天我早点过去。” “明天晚上10点,我来公司接你。” 第37章 有点不对劲 李三青忽然感觉这事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半夜去拉货,位置也不发给自己。 难道这批货不干净?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在一档法制节目上看过的一起关于电缆和钢筋盗窃的案件。 那个偷盗团伙作案也是都是选择在半夜。 专门去废旧厂房或工地盗窃钢筋,电缆之类的拿到黑市上去卖。 每次赃物获利都在几万至十几万之间。 再加之前几天,二叔也跟自己说过,公司真正赚钱的是靠拉大货。 每次最少都能赚个几万块。 这么一想,这不就都对上号了吗? 难道,二叔这公司其实只是掩饰,私底下实际在干犯法的事?! 不行,得侧面打听下,不能稀里糊涂就掉坑里。 就在这时,孙立冬站起身子,“三青,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冬哥”,李三青叫住了他。 “还有事?” “今天有个警察过来找过你。” 说话间,李三青双眼紧盯着孙立冬的表情变化。 “是片警老汪吧?”,孙立冬神情淡定,“明天上午我去报备一下。”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嗯,好。” 李三青并未从孙立冬的表情,眼神中捕捉到任何异色。 至于事实是不是自己推测的那样,他也不确定。 不过,如果二叔真在做违法的事,那自己该怎么办。 是主动揭发? 还是装作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还是洗洗睡吧。 。。。。 另一边,京郊,吴氏庄园。 随着庄园两扇大门的打开,一辆迈巴赫缓缓驶了进来。 车子刚一停稳,坐在后排的吴梦洁,还没等老张给她开门,自己就推门下了车。 面带不悦的吴梦洁急步向庄园内走去。 “大小姐,您回来了。”,管家老徐马上迎了上来。 “徐叔,我爸呢?” “老爷在书房。” 话刚说完,吴梦洁就往二楼书房走去。 管家老徐见状也立马跟了上去,并先一步来到门前,敲了两下,赶忙道:“老爷,大小姐回...”. 还未等他说完,吴梦洁就一把将书房门推开,怒气冲冲走了进去。 “呵呵,是梦洁回来了。”,吴式熊放下手中的书,朝门口站立的管家老徐摆了摆手。 等老徐关上门后,吴式熊站了起来,走到吴梦洁身前温声道:“哟,是谁惹着我们吴大小姐了?” “哼” 吴梦洁扭身坐到了沙发上,双手抱胸,一脸不悦:“爸,恒汇那个项目怎么又停工了。” “如果不是小鹏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这项目前前后后都干了几年了?动不动就停工,咱们家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小鹏那个臭小子,一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家族生意也不管不问”,吴式熊重新回到书桌前坐了下来。 “爸,你别转移话题,先说说为什么又停工了。” “既然让我负责,停工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那我干脆不干了。”。 “梦洁,你要是干得不开心,就出国转转,去散散心。”,吴式熊面色冷了下来。 “什么?”。 刚说不干了,那也只是自己的气话。 往常自己这么一闹,老爸都是会哄自己的。 现在老爸的反应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 “爸,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 此时,吴梦洁态度缓和了一些。 她觉得老爸之所以这样,可能是家里遇到了什么困难。 “恒汇那个项目,是你爷爷让停工的。” 爷爷,又是爷爷让的! 这个理由她都听了多少遍了。 但每次老爸都拿爷爷当借口,来搪塞自己。 可爷爷近几年身体不太好,一直在老宅休养,都多少年没有过问过家族生意了。 “又是爷爷让的,那好,明天我去老宅找他问个清楚。” “梦洁,别闹了,”,吴式熊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爷爷在休养身体,你就别去打扰他了。” “就连我现在找他也要通过季先生传话。” “季先生?”,吴梦洁面露不屑,“他又不是吴家人,凭什么?” “哎,没有季先生哪有我们吴家的今天。”,吴式熊感慨道。 “当年,老爷子只是个街边卖炭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直到遇见了季先生帮助我们家逆天改命,才成就了现在的吴家。” “季先生对我们吴家有再造之恩,就连你爷爷对他也是敬重有加...” \"这些话我听了都有几百遍了\",她打断了吴式熊的话。 然后起身,走到吴式熊书桌前,“我的好爸爸,这故事你信吗?” “都是些虚无缥缈,封建迷信的东西,也就我爷爷信那一套。” “咱们能起家,无非是战时那会,爷爷借着机会挣下第一桶金。” “跟那个姓季的有什么关系,他吃我们家几十年了,我看等爷爷走了后,他吃谁的。” “啪” 吴式熊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厉声道:“放肆,怎么能说这种话咒你爷爷”,随即语重心长道: “不管怎么说,家业是你爷爷打下来,关于季先生,我们也要尊重。” “梦洁,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我们不了解的东西,不要一味否定,要常保敬畏之心。” “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那你们去信好了,反正我是不信。”说着,吴梦洁就转身往外走。 “梦洁...”,吴式熊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这孩子这么骄横,迟早要吃亏的。” 第38章 吴家老宅 “砰” 吴梦洁重重关上车门,“走,去老宅”。 老张一听是去老宅,立时面露难色,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大小姐,这么晚了,要不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吧。” 见老张面色犹豫,吴梦洁怒声道:“我现在说话都不好使了吗?!” “不愿意干就给我滚蛋!” 被骂的老张一脸委屈样,“大小姐,我哪敢啊,是老爷吩咐过,尽量不要去打扰老爷子。” 老张是吴式熊派去贴身保护大女儿吴梦洁的,同时兼职司机。 吴式熊特别跟他交待过,如果大小姐要去老宅,让他尽量劝阻。 如果劝阻不了再通知自己。 此时老张夹在中间很为难,他也只是个打工的。 面对眼前的吴家大小姐他更是不敢得罪。 虽然老爷有过交待,但人家毕竟是一家人。 硬要阻拦那不是砸自己的饭碗嘛。 所以就将吴式熊搬了出来,转移掉在自己身上的矛盾。 “大小姐,您看要不先跟老爷打个招呼呢?” “滚,我自己开!”。 老张倒是识趣,赶忙主动从驾驶位上下来,站到了一边。 “大小姐,你慢点开”。 他也是个有心眼的人,一边是大小姐,一边是大老板,他总要靠一头。 等大小姐驾车出了门,他这才转身朝屋内走去... 二楼书房内,老张垂手而立,神情紧张, “老爷,大小姐执意要去老宅,我没能劝住她,是我的失职。” “嗯,知道了”,坐在书桌前正看书的吴式熊只是眼皮抬了下,“也是难为你了,不用自责,出去吧。” “是,老爷。” 听老爷这么说,他终于松了口气,饭碗保住了,接着退出了书房。 放下书,吴式熊拿起书桌上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季先生,我是式熊啊。”,电话接通后,吴式熊马上开口: “梦洁去老宅了,哎,这丫头太任性,怎么拦都拦不住”。 “哦,呵呵,梦洁孝顺,关心爷爷身体也是应该。”,话筒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不过,式熊啊,你也知道你父亲的身体情况,需要静养,调理。” 吴式熊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想让人过多去打扰。 “式熊明白,家父身体就劳烦季先生了。”。 直到那头挂了电话,吴式熊才轻轻将话筒扣在电话机上。 在他还未出生时,季先生就已经跟在父亲身边了。 父亲吴有成虽然已是商界顶流,但对季先生也一向敬重有加。 甚至是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关于季先生的来历,年龄,老爷子也不甚清楚。 只知道他是位有独门秘术的高人, 而且时间在他身上好像停止了一样。 几十年时间里,他的样貌,身体没有任何衰老的痕迹和迹象。 记忆中,有好几次父亲病危,人都已经断气了,他都能给救回来。 按父亲话说,季先生就是活神仙,神法通天。 虽然父亲对他极为尊重,但自己对他却没太多好感。 他身上总是透着一股阴冷气息,让人不太敢接近。 甚至还有些惧怕! 。。。。。。 吴家老宅,坐落在京都郊南一处半山腰上,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古宅院落。 老宅内院的西耳房,四下无窗,昏暗潮湿 在青砖铺就的地板中央平躺着一位干瘦老人。 老人皮肤蜡黄干皱,像是血肉被抽干了似的,皮肤紧贴着骨头 全身血管干瘪,从皮下透出,在身上各处形成一道道黑纹。 虽然老人身体僵直的平躺在青砖上,但在他那深凹的眼窝中,两只眼球偶尔还能转动一下。 屋内唯一的光亮,是来自四个角落里燃着的四盏尸油灯。 顶梁上挂着的一个黑色蚕蛹状的物体,正对着下面躺着的老人。 从蚕蛹向下的尖端挂着马上要滴下的黑色水珠。 这时,内院正房内,跪趴在地上的程立脖子上缠着黑布,身子不住的哆嗦着。 “师父...我是被人暗算了,最近都在养伤。”,程立头贴着地,声音颤抖。 “嗯!”,随着季长青喉咙轻动,缓缓睁眼睛,一道阴冷寒意射出。 虽然程立的头正贴在冰冷的青砖上,看不到师父的表情。 但他依然感受到了来自季长青的这股寒意。 让他不觉的紧了下身子,“师父,我下次不...啊...” 话音未落,忽然手脚被凭空出现的四个黑影抓住并朝外拉扯。 他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扯拽成了一个“大”字的形状,漂浮于半空中。 随着黑影向四下拉扯的力道越来越大,程立的四肢关节不断的发出“咔咔”的声响。 疼的面部扭曲的他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师父...求你,不要杀我。” “七局的人查得这么紧,你还出去惹事,差点耽误了大事。”,季长青低沉沙哑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情感。 “是谁伤的你?”。 相对于徒弟程立的命,季长青对能伤到程立的人更感兴趣。 “是...是个白胡子老道,道法通天,我的阴骨针也被他夺走了。”,程立不敢说自己是被一个收废品的小子给伤成这样的。 如果让师父季长青知道了,那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道士?什么名号?在哪里?”,季长青一听是道士立马来了兴趣。 “他没说名号,只是说自己是天师,要杀尽天下邪修,为民除害。” “废物!”,季长青手一挥,四个黑影顿时消失。 程立也随之“嘭”的一声砸落在了地上。 季长青从太师椅上坐起来,走到程立面前,冷声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 “明晚去把那个小道士给我抓回来。” 第39章 诡异的吴有成 “是,师父”见季长青上前,趴在地上的程立,立马重新调整为跪趴的姿势,怯声问道: “那要是他出手阻拦怎么办?” “哼,他不敢。”,季长青双眼微眯,沉声道:“除非他不想活了!” “明晚恒汇工地,三楼。”说着,他扭头往西耳房扫了一眼,接着道: “人带不回来,我就把你练成尸奴。” 在听到师父要把自己练成“尸奴”时,顿时把程立吓的全身颤抖,赶忙道: “师父,您放心,弟子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起来吧,一会梦洁过来,你去准备下。” “梦洁?”,程立心中一动,哆嗦着站起身进了西耳房...... 半个多小时后,吴梦洁的车停在了老宅门前。 老宅处于半山腰,除了院子门前的空地和一条上山的独路。 周边都是密林,现在又正值夜晚,四周幽暗寂静。 她眼前两扇朱红色大门,在这片幽暗中显得十分突兀,诡异。 虽说是自己家老宅,但处于这种诡异气氛之下,让吴梦洁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 她眼神透着怯色,左右打量的同时抬起胳膊朝门上的铜环摸去。 “吱...呀...” 她的手才刚触碰到大门上的铜环,忽然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从门缝里伸出来四根手指,紧紧扣在了红色门板上。 随着一道长长的“吱呀”声响起,从门内探出了半张带着邪笑的脸。 “啊...”吓得吴梦洁一声惊叫,后退了两步。 “梦洁,是我,程立呀”,程立赶忙侧身从门内挤了出来,栖身上前,关心道:“没事吧?” 看见是程立吴梦洁缓和了下心神,随即换上一副厌恶的表情,冷声道:“长了一张死人脸,晚上出来想吓死人吗?!” “对不起,梦洁,我不是有意的。”程立侧过头,温声道:“听说你要来,我打算出去接你,正好碰到你在门口。” 吴梦洁面色一沉,自己要过来的消息,肯定是老张通风报信的。 那个老狐狸,早晚得让他滚蛋。 “我要见爷爷。”,吴梦洁声音冷淡,都没用正眼去看程立。 “吴老爷子知道你要来别提有多高兴了”,旁边一脸猥琐的程立,立马开口道:“他正在堂屋等着你呢。” 程立像古代大户人家的下人一样为吴梦洁引路。 进了大门,走过前院,穿过垂花门,一路来到内院。 吴梦洁不是对这里不熟悉,而是程立太殷勤了。 程立上前步轻推开了房门后并没进去,而是站在了吴梦洁身后侧。 “梦洁来了?,快进来。”,吴有成端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中式长袖鹤衫,双手搭在椅子两侧扶手上。 “爷爷”,说着,吴梦洁走进去,在吴有成左侧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一般是长辈坐的,小辈通常会坐到正房东西两侧的客位上。 这都是老一辈的规矩了,现在的年轻人可不讲究这些。 吴有成右手边站着的是季长青。 跟着进来的程立则站在季长青下首位置,不时向吴梦洁偷瞄一眼。 此时,吴梦洁看爷爷虽然干瘦,眼窝深陷。 但整个人精气神确很好,眼神有光,不像是重病的样子。 “爷爷,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她朝四下看了看,鼻尖轻耸,眉心微皱,“这里环境太差了,呆久了好人都会生出病来。” 吴有成两边嘴角上勾,像是在笑,但又不太自然,嘴唇上下合动:“这里挺好的。” “梦洁,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吧?”,吴有成僵硬的问道。 “爷爷,恒汇的项目是我负责,您怎么又让停工了呀”,吴梦洁声音幽怨,“那要我这个负责人还有什么意义?” 吴有成此时仍是两边嘴角上勾,似是在笑,但身体僵硬,并没扭头去看她。 “爷爷!”,吴梦洁满脸委屈的看着吴有成,娇声道:“您倒是说句话呀!” 沉默几秒后,吴有成缓缓的将头朝吴梦洁坐着的方向转去... 直到,他的下巴靠在自己肩上才停止了转动。 “梦洁,过一个月就开工,不用担心。” 此时,吴有成嘴上挂着笑,说话时,嘴唇上下合动,但面部其它部分肌肉僵滞。 老宅正房几只悬吊着的瓦斯灯,昏黄低暗。 让人难以看清人面部的细节。 饶是这样,吴梦洁仍是在这里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但她并不相信鬼神,风水之说。 虽然气氛有些诡异,可她还是努力在大脑中翻出引以为傲的学识。 来为当前诡异气氛,及爷爷吴有成身上的异相找着科学并合理的解释。 看来爷爷现在身体确实不太好,加上年岁也大了。 导致身体机能衰退,连带大脑反应迟钝。 所以才使面部表情,身体动作看上去缓慢又僵硬。 就爷爷现在的身体情况,看来今天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可就算重新开工,也不保准下次什么时候项目又给停掉了。 沉思片刻后,她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办法。 重新开工后,把与项目相关的人都换掉。 在重新搭建项目组,重新招标承建商,这事不就解决了。 而且还能一劳永逸! “砰” 突然,不知怎么的,吴有成一个没立稳,头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吴梦洁一惊:“爷爷!”。 就在她起身正要伸手去扶吴有成时,一旁的季长青更是眼疾手快。 先一步上前将吴有成扶了起来,然后扭头看向吴梦洁,“梦洁,你爷爷身子虚弱,不能长时间坐立交谈。” 这时,吴梦洁的态度忽然变得恭敬客气了起来。 “季先生,多亏有您,都是我不好,这么晚了还来打扰爷爷。” 说着就坐了起来,“那我先走了,爷爷就拜托您了。” 说完,吴梦洁头也没回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程立见状赶忙跟了上去,“梦洁,我送你。” 一步未停的吴梦洁出了院子直接上车发动了引擎。 “砰...砰...砰” 这时,跟上来的程立,轻敲了几下车窗。 “啊...”,这给刚要驾车离去的吴梦洁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发现是程立。 于是她摇下车窗,一改之前厌恶,甜笑道:“程大哥,还有事吗?” 这一声甜甜的“程大哥”,差点没把程立的魂给勾走了,“梦洁,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住下吧...”。 第40章 鬼影突现 “那个,程大哥,我还有事情。” 说着,她连车窗都没关,就一脚油门离开了自家老宅。 太诡异了,老宅里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爷爷的脸砸在桌子上,居然没有露出任何痛苦。 脸上还依然挂着那僵滞的笑容。 那...那就像是一具脸上挂着微笑的死尸。 又或是像一具被人操控的死人。 那一瞬间,忽然让她心生恐惧,头皮一阵发麻。 理智告诉她要马上离开,离开这座处处透着诡异的老宅。 直到,车子驶下山后,她才舒了口气。 “难道...爷爷已经死了?” 不,不对,这不科学! 一个死人是不可能会开口说话的。 都怪那该死的压抑环境,让自己一时乱了心神。 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吴梦洁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不断拍打胸口来安慰自己。 。。。。。。 第二天晚上将近十点钟,公司所在的胡同狭窄进不了大车。 于是孙立冬将货车停在了主路口一侧。 他刚要往胡同里拐,这时正好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黑色帽衫的男人。 男人双手插在帽衫兜里,面戴口罩,低着头。 胡同本就不宽,天又黑。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立马引起了孙立冬的警觉。 他双手握拳,半侧着身子,与那人擦身而过。 接着回头看了眼,没发现异常,才继续往胡同中走去。 这时,帽衫男忽然回头,喊了一声:“冬哥”。 孙立冬神情一紧,旋即回过身来,“是三青?”。 李三青摘下口罩,“嘿嘿,没认出来吧?” “哈哈~刚才还真没认出来是你”,孙立冬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的这身行头,“差点把你当抢劫的了。咱们去干活,你穿成这样干啥?” 李三青狡黠一笑,“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嘛。” 孙立冬摇了摇头,“走吧。” 李三青跟着他上了货车。 出了北旺镇,很快就上了五环路。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冬哥,晚上十一点前不是不能上环路吗?” “没事,这段没监控。” 大概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下了三环后,在一处工地前停下。 整个工地被巨大围栏围起,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不过周边倒是灯火通明,到处是高大的商业建筑。 两人走到入口通道闸机处,孙立冬拿出一个文件递给了守在通道口的保安。 看过文件后,保安按下手中遥控器,通道旁边的大门随之打开。 这一切都被李三青看在眼里。 很明显这都是合规合法的。 他多少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点傻逼,太能脑补了。 孙立冬把车子开进工地后,大门也跟着自动关上。 李三青四下打了一圈,周围都是水泥,钢筋什么的。 “冬哥,铜缆在哪?” 孙立冬脱掉外套,往车上一扔,“每层都有,需要咱们自己去找。” “啊...”,李三青一愣,“不应该是成捆的嘛。” “三青,咱们是收废品的,现成的东西也轮不到咱们。” 说着,孙立冬仍给他一副劳保手套,“你去三层,我去一层,找到直接扔下来。我们在二层汇合。最后再装车。” 我去,钱果然不是好挣的,还是把这事给想简单了。 这冬哥倒是会安排活,让自己去三楼。 忍了,这时再找借口,显得自己太滑头。 李三青跟着他先进入到了一层。 这一看,李三青眉心一拧。 这也太大了,少说平面面积也有个上千平米。 “别看了,赚钱哪有容易的,你上去吧。”,说着,孙立冬就向一层深处走去。 每层虽然有照明灯,但面积太大,也只能照亮一部分区域。 上了三层,他站在楼梯口,往里打量了一番。 在照明灯能覆盖的区域,并没见到要找的废铜缆。 倒是看到了不少一次性饭盒,角落里的纸团,还有一股股屎尿味刺激着他的鼻腔。 就在他准备往深处走时,忽然听到几声啜泣,时断时续。 声音像是一个女人发出的。 难道是? 接着他把掏出准备照明的手机又揣了回去。 于是他贴着墙,蹑手蹑脚朝那声音发出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在寻声走了几十米后,那声音在耳边逐渐清晰起来。 那不是啜泣声,而是“嗯,嗯”的声音。 而且很有节奏。 李三青在距离那声音七八米的一处墙角停了下来并探头寻声望去。 就在眼睛扫到一处墙角时,突然,他看到了两只露在外面的脚。 再一仔细看时,发现那人是呈跪着的姿势。 只是被墙面遮挡,看不清整体轮廓。 但从动作上看,好像是在祭拜什么东西似的。 虽然他夜视能力强于普通人,但有墙挡着,远距离也只是能看到半个身影。 那应该是个女人! 在初看一眼后,他马上把头收了回来。 这不是邪祟,自己从她身上并没看到任何异相。 难道她有家人死在这里,她只是在拜祭家人? 要是自己现在贸然出现,指定会把她吓着。 再等等,如果是在祭拜家人,那拜完了自然会走。 过了两分钟,李三青再次探出头去观察。 那人还是同样的动作。 不对劲啊,难道是太黑自己看不出来。 这样子明显不对劲啊... 自己一身黑衣,慢慢靠近应该不会被对方发现。 于是他继续贴着墙悄步上前... “嗯?”,好像不只一个人,“难道是?” 这时,他看到女人对面,居然还有个人。 那个男人正仰着头,靠在墙边… 看来,城里人都爱这么玩。 就在这时,驻足观看的李三青,眼睛余光忽然看到两个黑影,正在朝那女人身后缓缓逼近... 那两个黑影动作机械缓慢,身上还散发着淡淡黑气,透出一股阴冷。 第41章 程立,好久不见! 这时,靠在墙角的那个男人,好像看见了女人身后那两个身影。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害怕,反而还朝着那两人大喝了一声。 “看什么看?,给我滚!” “咳咳...”。 这突来的喝斥,吓的女人嘴里忽然一紧。 “哎呦...疼疼疼”,男人吃疼一把推开女人,“你疯了?差点给老子咬废了。” “对...对不起,吴少,我不是故意的,你刚吓着人家了。”,女人坐在地上委屈巴巴抬头看着男人。 这时,两道身影似是没听见吴少的喝斥,仍在不断的在向他们逼近。 见两人不断逼近,吴少没了刚刚的霸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女人也转过身向后看去,“啊...吴少!”,双手急忙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见那两人仍没有回应,吴少眼中露出了惧色,“别过来,我有钱。”。 他以为对方想求财,赶忙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扔了过去。 但那俩人像没看见似的,继续缓慢的朝着他们走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再过来,我报警了啊。”,吴少拿出手机佯装报警。 此时是坐在地上的女人,视线正好对着那两人双腿上。 她发现那两人走路的样子看着有点别扭。 正常人在走路时,两腿都会前后交替挪动。 可是,这两个人的双腿却始终是并拢着的。 而且人还在不断的移动着,向自己靠近。 “吴...吴少,好像...好像不太对劲呀。”女人下意识拽了下他裤腿。 这时,吴少也有点慌了。 不会是来绑架自己的吧? “你们别过来啊”,吴少咽了口唾沫,旋即大声道:“我可是练过的。”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练过,还是故意在唬对方。 反正是能拖延一秒是一秒... 就在这时,随着两人的不断逼近,女人忽然发现那两人的脚后跟是抬起的。 而且角度几乎与地面垂直! 她知道,朝自己过来的那两个肯定不是人! 瞬间,女人整个脸都白了,一股寒意直冲脑门,头皮阵阵发麻。 这时,吴少似乎也发现了异样,恐惧瞬间袭上心头。 本能的反应让他想跑。 尝试了几次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快松手!”,被女人死死抱着腿的吴少都快哭出来了,“求你了,快松手吧。” 眼看那两个东西越来越近,这让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甚至,从女人瘫坐的地方流出了一片黄色的液体。 不过这时,那两个东西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停住了,并齐齐扭头向左侧看去。 他们也随着那两个东西扭头望去。 这一看,吴少顿时也双腿一软,站立不住,瘫坐了下去。 “妈呀,这怎么又来了一个。” 虽然那两个东西没有再继续朝他们靠近。 但后来的这位,却脚下未停,直接朝瘫坐在地上的吴少和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什么感觉?刺激不?”,李三青来到他们身前忽然问道。 此刻他们人都已经被吓傻了,更分不清眼前的李三青是人是鬼。 被他这么一问,两个人抱的更紧,身体哆嗦的更厉害了,生怕下一秒就被吃了。 “搞这事,还有鬼当观众,你俩可以吹一辈子牛逼了。”李三青朝他们竖了个大拇指,旋即又抬脚踢了一下吴少,“起来,赶紧走!”。 就在这时,那两个东西又重新朝他们这边走来。 刚站起半个身子的吴少和女人见状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李三青也没再去管他们,而是直接朝那两个东西迎了上去。 两方才刚一照面,那两个东西就抬手朝李三青抓来。 不过,他并未急着闪避。 是因为他们的速度对于李三青来讲实在是太慢了。 那根本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似的,而且动作还有些僵硬,机械。 这在李三青眼里就像是慢动作一样。 他也不着急,低身躲过的同时两拳齐出,分别打在他们各自胸口。 他们俩顿时就被李三青打退了好几米。 那两个东西稳了下身子后,又继续朝李三青扑来。 这次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点。 但很快,两个就被李三青给放倒在地。 看着倒在地上,缓慢挣扎的这俩东西。 李三青突然有点疑惑。 “不应该呀,这也太弱了。” 而且也没有神志。 这看着怎么有点像当初和赵同误闯鬼域时,那里面的鬼傀儡呢。 但这也不是在鬼域之中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 这么看的话,那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东西是尸奴! 所谓尸奴,就是在人刚咽气,三魂七魄要离窍之时。 用阴器封七窍,毁三魂六魄,只留其中一魄:力魄。 使尸体只有活动之力,无心智思维,以供人驱使奴役。 传说古代在修建大型工事之时,就曾使用过尸奴。 那时因长年修筑大型工事,安全手段落后,所以导致人口骤降。 为保证修建速度,就会用尸奴来充当傜役。 这些人生前大多也是傜役,在死后被方士炼化成为尸奴,继续为权贵服务。 直到皮肉磨烂,筋骨断裂,不能再加之利用,才会将其集中销毁。 但是尸奴没有神志,更不会自己行动。 必须要有人在后面操控才行。 想到这里,李三青顿时警觉起来。 操控尸奴的人肯定也在这里,正躲在暗处寻找机会。 机会?只是对付两个普通人的话。 不可能会用这等手段。 除非,那人的目标是自己! 但那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李三青背脊忽然感到有一股阴风在朝自己袭来。 他并未回头,而是向前跃去,同时一手抓着地上一个尸奴向身后扔去。 “砰”的一声,尸奴被身后那人打飞了出去。 紧接着,李三青猛然回头,在看清那时面貌时,他眼底透出一抹狡黠。 “好久不见!” 程立神情一怔! 李三青这时穿的是黑色帽衫,还戴着口罩,程立并未看清他的面目。 不过,听声音还有些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思索几秒后,程立面色逐渐阴沉,狠戾起来。 “李三青,为了你,我们可是煞费苦心啊。” “今天,你就别想走了!” 第42章 太极印 李三青朝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女看了一眼。 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程立疑惑的看了看墙角那对男女,又看了看李三青。 “你不是李三青?”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李三青摘掉口罩,脱下帽子,笑道:“咱俩还真有缘啊”。 “怎么是你?!”,程立眼睛瞪的老大,退后两步。 “怎么是你?!” 接着他身后同时也传来一声惊呼! 程立猛然回头,“小鹏!” “程立!”,吴少这时也站了起来。 两人均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 此时,现场一片沉寂。 大家面面相觑,大脑都在飞速运转,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最为惊讶的是吴少,他只是来这找个刺激。 没想到碰到鬼不说,还碰到了自家的风水顾问。 “程立,你来干什么?”,吴小鹏问道。 “我...”,程立被问的一时语塞,随即编了个蹩脚的理由,“我是来救你的。” “放屁,你当我是瞎子吗?”。 他的这个理由很快被吴小鹏识破了。 “哈哈哈~”,一旁的李三青被这俩人给逗笑了,他指着程立笑道:“你不是瞎子,他才是。” “你叫程立是吧,说说吧,怎么个事?” 吴小鹏,程立双双看向李三青。 程立万万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这小子。 “你到底是谁?” “哎,你不仅瞎,脑子还不够数。”,李三青摇头轻叹道。 “三青兄弟说的对,你他妈真是又瞎又傻。”,墙角的吴小鹏也看不下去了。 刚刚两人对话都听见了。 在他发现程立时,就已经猜到,程立误把他认作要找的人了。 这里就他们三个人,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那另一个多半就是了。 “就你这脑子,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还请你做风水顾问,真是给我们吴家丢人。” 被吴少一顿数落的程立,这才恍然,这小子居然就是师父指定要的李三青。 “看看人家比你脑子灵光多了。”,李三青看了眼吴小鹏。 “嘿嘿,兄弟,客气了。”,吴小鹏抱拳道。 程立此时的大脑都快宕机了,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是师父故意安排的,让自己过来顺便把吴少也干掉。 想到这,他牙一咬,狠狠道:“吴少,那就别怪我了。” 话落,他操控其中一具尸奴就向吴小鹏扑去。 吴小鹏见状大惊,连连后退:“程立,你他妈疯了。” “他不是疯了,他是想灭口。” 说着,李三青一跃而至,伸手抓住尸奴后脖领子,一个背摔,将尸奴给甩了出去。 这时,另一具尸奴也补了过来。 尸奴虽对他造不成实质伤害。 可这玩意不用法器根本就打不死。 自己出来干活,身上又没带符箓和法器。 程立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邪笑道: “哈哈,李三青,你没带符箓法器,我用尸奴耗也能把你耗死。” 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李三青眉心微皱,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不过,他也只是犹豫了几秒,转身就来到了吴小鹏身前,“用点你的指尖血。” “啥?”吴小鹏一愣。 “不想死,就放点中指的血给我。”李三青催促道。 “你不是也有吗?”,吴小鹏心里直犯嘀咕。 “我怕疼,快点的,尸奴又过来了。” 见那两具被李三青打倒的尸奴再一次站了起来。 吴小鹏来不及犹豫,心一横,将中指伸在嘴里狠狠咬下。 疼的他呲牙咧嘴,抽出手指一看,却只有几个牙印并没血冒出来。 于是他再一次将手指伸进嘴里准备再咬一次。 他手指刚放进嘴里,下巴忽然被李三青向上猛推了一把。 “啊~卧槽,你...”随着吴小鹏的一声猪叫,血也从嘴里流了出来。 “这点小伤,喊什么喊!” 说话间,李三青抓起他呼呼往外冒血的中指,在自己掌心比划了一阵。 然后冲过去,在两具尸奴眉心处各拍了一掌。 尸体顿时就瘫倒了下去。 虽然普通人指尖血法力没那么强。 但是对付一般尸奴却是绰绰有余。 见尸奴被灭,程立也不惊讶,冷哼一声: “我看你有多少血可以流?!” 说着,手持一面黑色小旗,口中念念有词,周围气温也开始骤降。 不一会,从那面黑旗中飘出几缕黑气,黑气逐渐凝实,化为几只厉鬼,飘然落地。 此时,七只狰狞的厉鬼齐齐向李三青他们飘来。 “摄魂幡,有点东西。”,李三青眉角一挑。 他赶忙抓过吴小鹏还在冒血的手指,在掌心画出一道血符。 群鬼逼近,李三青口中念咒,一掌打出,立时几道淡淡金色太极印就飞了去。 七只厉鬼被金光逼退,不一会就又冲了过来。 虽然厉鬼没有被太极印灭掉。 可这一幕仍看得程立倒吸了口冷气。 他一直以为李三青只是有点道行的道士。 但根本没想到,他居然能使出太极印。 这时,程立心里也没了底。 因为他不知道李三青还有什么手段没有用。 这边,吴小鹏因失血过多,已经是满头大汗,嘴唇发白,不时眼球上翻。 看样子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兄弟,再坚持一下”。 第43章 反派死于话多 “哥,我...我真不行了。”,吴小鹏翻着白眼,身子靠在墙边摇摇晃晃,声音虚弱道:“要不用你的血吧。” “你当是拍电影呢,我又不是九叔,说咬就咬,那可太疼了。” 说着,李三青又抓起他冒血手指用力挤了挤,在掌心画了个太极印拍了出去。 “哥,你...” 本就虚弱的吴小鹏,听到这话差点没晕过去。 合着,你怕疼,我就不疼了是吧?! 老子都不用被厉鬼杀死,流血都流死了。 李三青看他小脸煞白,嘴唇毫无血色,感觉有点愧疚,马上安慰道: “兄弟,振作点,成年人血量在4000毫升左右,你这才流了多少,死不了的。” 同时他心里也在纠结,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可是,咬手指又太疼,自己一时又下不了决心。 那就还是用这兄弟的血先顶着吧,自己再想想其它办法。 本来吴小鹏不至于失血这么多。 就是刚刚李三青那一下,差点没让他把自己的中指给咬断了。 现在血止不住的往外冒,且大部分都流到了地上。 他的血被利用上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看着自己呼呼冒血的手指,再看看与几只厉鬼激战中的李三青。 此刻,他人都麻了,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在救自己? 要说不是吧,他刚刚确实救了自己,现在也是他在和厉鬼拼杀。 要说救吧,自己都快失血而亡了,他都舍不得用他自己的血。 他扭头看了眼昏倒在角落里的姑娘,眼中充满了懊悔。 “哎,爷就是找个刺激,没想到今天小命要交待在这里了...” 再一次退回来的李三青,准备再次借用吴小鹏的指尖血时。 却发现他已经瘫倒在了身下的血泊之中。 看到地上大滩鲜血的李三青,这才恍然,这家伙确实是失血过多了。 这时,程立将手中黑旗一抖,七只厉鬼骤然停止攻击,纷纷飘至他身前落下。 七鬼护法,这时的程立可以说是气势十足! “李三青,上次是老子大意才着了你的道,真当老子打不过你吗?” “上次你耍老子,这次老子也好好耍耍你。” 程立满脸戏谑的看着李三青,“不过,你要是跪下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让你死的痛快点。” 看着晕倒的吴小鹏,李三青蹲下来从他身上扯下一块布条,边给他包扎伤口,边应道: “对对对,你厉害,我打不过你。” “不过,程大师,刚听你的意思,好像早就盯上我了。” 听到李三青称呼自己大师,程立下巴抬起,一脸得意之色。 给吴小鹏包扎好伤口后,李三青没有直接起来,而是转过身直接坐到了地上。 这时,李三青好像已经放弃了挣扎,开口问道:“程大师,我不明白,你们抓我做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他之所以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那是因为就程立的智商和手段而言,不可能是他要抓自己。 肯定是背后有人指使,他想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程立见他已经放弃挣扎,昂首道: “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在青云观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注意你了。” “至于为什么要抓你。” “呵呵,你也不用太自恋,不只是你,我们对有道行的道士都很感兴趣。” 听到这,李三青心里咯噔了一下。 原来这伙人在青云观就开始盯着自己了。 而且看样子,他们还抓了不少道士。 可是,在青云观他们为什么不出手,而是现在才出手。 难道说,他们对青云观有所忌惮? 这也不应该呀,青云观就自己和太师父两个人。 而太师父青玄又没什么道行,完全不需要顾虑。 这时,李三青继续问道: “为什么在青云观时不动手,要等到现在。还有,你们抓道士做什么,对你们有什么用?” “这些你就没必要知道了。”程立催动黑旗,七只厉鬼也随之飘动。 见状,李三青赶忙开口喊道: “等等,程大师,难道你不想要回阴骨针了吗?” “阴骨针?”程立神情一紧,跟着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在谨慎的打量了他几秒后,程立邪笑一声:“呵呵,想唬我,你要是带着阴骨针早就拿出来用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我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阴骨针在哪了,不是吗?”。 “哈哈哈,等我把你抓回去,被师父炼化后你自然会开口的。” “哦?炼化我,嘿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李三青嘴角一扬。 “什么话?”程立神情一怔。 “反派死于话多!” 话音未落,李三青猛然转身,双指在吴小鹏眉心处一按。 紧接着双指又向上一抬,大喝一声,“起!”。 吴小鹏的魂魄立时就被他从本体中抽了出来。 飘在半空中的吴小鹏看着倒在地上的自己,满眼迷茫,喃喃道: “我...我这是死了吗?” “对,你已经死了,是程立害的,兄弟,冤有头债有主。”,李三青抬手指向程立。 他只是在假死状态下,被李三青暂时抽离了魂魄。 只是李三青想用这话来刺激他去对付程立。 程立必然催动那七只厉鬼来阻拦吴小鹏。 那样,自己就有机会收拾他了。 这话果然有效,直接把吴小鹏的怒意拉满,“程立,我cnm,老子干死你。” 程立见状心下一惊,赶忙催动手里黑旗。 霎时间,七只厉鬼就与怒意值拉满的吴小鹏缠斗在了一起。 “没有引魂灯,你是怎么做到的?”,程立一脸惊疑。 其实李三青刚刚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一方面是他想从程立口中套出些有用信息。 另一方面则是利用这个空档,用吴小鹏流在地上的血来画引魂阵。 其实这属于邪法,他也是想试一下。 没想到还真奏效了。 不过,从程立震惊的表情来看,他显然是不会的。 这家伙不仅智商低,还是个半桶水。 看着满脸惊疑的程立,李三青眉角一扬。 “想学啊?我教你啊。” 吸取了上次教训的程立,此时也不敢托大,他这回选择直接开大,以免重蹈覆辙。 他一把撕掉上身的衣服,口中念咒,催动身上黑纹。 顷刻间,程立上半身就被黑纹所散发出的黑气笼罩。 紧接着,他双手各持一张尸皮符恶狠狠的就朝李三青杀了过去。 第44章 黄袍道人 见势,李三青不慌不忙戴上劳保手套。 眼看程立快扑到自己面门之时,他将头微微后仰,双手成爪。 一把抓住程立双手。 程立一愣,他怎么敢徒手接自己的尸皮符。 定睛一看,才发现李三青手上戴着的手套。 就在他一愣之际,李三青翻转手腕向后一拉,把程立双臂拉的绷直。 紧接着向上猛的一提,只听“咔嚓”一声。 程立肩膀顿时就被李三青给拉脱臼了。 接着,李三青又是一脚重重踹在他胸上。 直接就被踹出去几米远,疼的他窝在地上打起了滚。 这时,李三青忽然一跃上来到程立身前。 他并没急着弄死程立,而是从他身上翻出摄魂幡。 吴小鹏毕竟不是那群厉鬼的对手。 他利用吴小鹏只不过是想抽出间隙对付程立。 如果吴小鹏魂魄被灭,那他就真的死翘翘了。 李三青双手用力,摄魂幡立时被他给撕毁了。 见状,程立顿时被吓的惊叫一声,“不...不要!” 没有了摄魂幡的控制,那七只厉鬼瞬间就停止了对吴小鹏的攻击。 转而全都朝着程立而来。 吴小鹏见状呆愣了几秒,紧接着眼神发狠也扑向了程立。 他要杀了程立为自己报仇! 不过这时却被李三青给拦住了,他忽的一愣,“你干什么?” “快给我让开,这狗东西害死了我,我他妈要杀了他。”。 “兄弟,你先别急,听我说”,李三青伸手摸了摸鼻子,“兄弟,那个,其实你还没死透。” “啊?”,吴小鹏扭头看了眼墙角处自己的身体,一脸的不可置信。 明明自己魂魄都已经脱离躯壳了,他居然说自己没死透?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那...那我明明已经死了啊?”,他指着自己身体,颤颤巍巍说道。 李三青走到他身体旁,脚在地上划了了几下。 将地上的引魂阵给破坏掉后,朝着一脸惊疑的吴小鹏说道: “你只是假死,魂魄出窍而已,现在马上躺回本体就还有救。” 听到这话,吴小鹏喜极而泣,“哥,谢谢你,你就是我吴小鹏的再造父母。” 说着,他迅速飞向了自己的身体。 随着他魂魄的归位,胸前也开始有了起伏。 只不过,他现在因失血过多,仍是处于昏迷状态。 这时,那几只摆脱摄魂幡控制的厉鬼,正疯狂的在程立身上撕咬。 他因双臂脱臼,只能扭身趴在地上,将头埋在地上来尽量保护自己。 纵使是这样,他仍然抵不住厉鬼的报复。 此刻,他的后背早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嘴里哀嚎声不断。 这要是换成普通人早就被撕的渣都不剩了。 眼看程立就要被自己拘的厉鬼们给撕碎,李三青赶忙喊道。 “各位,留半条命给我,我还有些事要问他,弄清楚后,你们再继续。” 他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在没搞清楚之前,还不能让程立死。 那几只厉鬼纷纷停止了对程立的撕咬,七双猩红的眼睛齐齐向李三青看了过来。 他们面目狰狞,嘴角挂着从程立身上撕下的血肉,那凶狠的眼神是对李三青的警告。 “终归是些没有神志的玩意”,看着继续撕咬程立的李三青摇了摇头,旋即皱起了眉头。 自己现在手里没有符箓,法器,那小子血也灭不了厉鬼。 这么下去的话,程立必死,那样就得不到任何信息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真阳溅,也就是舌尖血或者是指尖血。 没办法,咬吧,毕竟事情是朝自己来的。 不搞清楚,指不定哪天又被暗算了。 就在李三青狠下心准备给自己放点血时。 他忽然神情一紧,抬头朝程立身后看去。 一道身影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程立身后。 这时,几只厉鬼也突然停止了对程立的撕扯, 他们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未知的恐惧,全都俯身缓缓向后退去。 随着那道身影的缓缓逼近,使李三青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与其说是压力,其实用危险来形容更加准确。 就连被撕咬的血肉模糊的程立,此时也在拼命挣扎着向后退着。 李三青此刻神情极其凝重! 那道高瘦的身影在距离程立四五米处停了下来。 在看清了那人的大致样貌时,李三青眼中透出一抹惊疑。 居然是一位身后负剑的道门中人。 那人身着黄色道袍,头顶道冠,干瘦的脸上一双凤眼透着让人生畏的寒芒。 就在这时,距离黄袍道人最近的程立像是看到了极度恐怖的怪物似的。 他无比惊恐的拼命向后挪动身子,从喉咙中不断的发出撕裂沙哑的声音:“跑..跑啊...快跑...”,接着又像疯了一样,扯着脖子嘶喊:“都得死...哈哈哈...咱们都得死!” 声音凄厉又绝望! 此时,李三青也不觉的咽了口唾沫,在黄袍道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因为他在黄袍道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虽然黄袍道人矗立着,还没有任何动作。 但从他身上释放出的那股危险气息,让人感到背脊生寒。 李三青此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现在并不知道眼前道人是敌是友。 并且也不清楚他的实力,如是敌非友,自己不知能否全身而退。 不过,从程立的反应来看,他好像认识。 而且明显,他还对这个黄袍道人充满了恐惧。 思量片刻,李三青打算试探下对方,先分清是敌是友,在作计策。 接着,李三青朝那黄袍道人,拱手弯腰做了个稽首礼, “福生无量天尊,在下李三青,敢问仙长山门何处?” 这可是道家大礼! 虽然这人看着年龄比自己大,但道家看的是辈分,不看年龄。 所以说,自己这面上的功夫可以说是做得很到位了。 话落,李三青神情戒备,双眼微眯,紧紧的盯着不远的黄袍道人。 他在等着对方的回应,更是在防备对方的突然出手。 此刻,气氛极度压抑,直让人感到窒息。 沉寂片刻之后。 突然,黄袍道人动了! 他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从他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无比阴冷的寒气。 随之周围的温度也骤然下降到了零度以下。 跟着,周围的墙面也开始结出冰霜。 李三青见状顿时心下大惊,“鬼修!” 第45章 天罡五雷咒 鬼修可是正道,邪修都非常忌惮的存在。 根据记载,这种魔物早在几百年前就被诛杀殆尽了。 这个时代怎么还会有鬼修的存在? 李三青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就在他惊诧之际,黄袍道人忽然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闪进了那七只厉鬼当中。 片刻间,几只厉鬼就被他徒手打到魂飞魄散,很快就完全消散在空气了之中。 此刻的程立已经被吓傻了,趴在地上身子不自觉的狂颤。 胡乱的说着疯话,“哈哈哈...仙人来了,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 黄袍道人在灭了那几只厉鬼后,将目光锁定到了李三青的身上。 李三青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剑都没拔,这么强的嘛!” 看样子,这老东西接下来就要对付自己了。 管他是不是鬼修,反正都要拼,那不如先发制人。 想到这,李三青身形一动,挥拳猛然向黄袍道人冲去。 就在李三青将要砸中他面门时,忽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都没看清黄袍道人身形,就被他一脚踢中,直跌出去好几米远。 李三青胸口一阵翻滚,差点吐出血来。 还没等他站稳身子,黄袍道人瞬间闪到他的身前。 猛的伸手朝李三青脖子抓来。 见状,他身子迅速后倾,顺势抬腿朝黄袍道人胸前踢去。 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黄袍道人被他踹飞了出去。 飘然落地的黄袍道人,在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后,身上阴气突然暴涨。 接着身形一闪, 还没等反应过来,黄袍道人就已经到了自己眼前。 就在这时,李三青忽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喷在了黄袍道人脸上。 纵然,黄袍道人后撤的速度够快,下巴仍是被李三青血给喷溅到了。 黄袍道人下巴开始溃烂,呼呼往外冒着黑气,喉咙中发出沉闷的“呵呵”声。 没一会,他整个下巴的皮肉全部溃烂掉落,只剩下森森白骨露在外面。 直到这时,黄袍道人的神情才有了些许变化,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贪婪起来。 “哈哈哈...” “好材料啊” “哈哈哈...” “靠,吓我一跳”,李三青被他突然的开口给吓了一跳,“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这老东西原来会说话,“老东西,你倒底是谁?” “我是谁?我就是你们焚香祭拜的仙人,哈哈哈...”,随着黄袍道人的狂笑,他刚刚溃烂的下巴渐渐生出了新的皮肉。 片刻间伤口就已恢复如初! “小道友,你能为本仙所用,是你的造化。“ “造你妈,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在这跟爷装神仙”,李三青眼露不屑,讥讽道: “我看你就是一只永远见不得光的臭老鼠。” “蝼蚁!”黄袍道人似乎对李三青的嘲讽,视若无睹,抬手拔出了身后的宝剑。 宝剑通体泛着红光。 “小道友,能死在本仙的剑下,是你十世的荣耀。” 话落,黄袍道人持剑刺了过来。 几道红光闪过,尽管李三青全力躲避,身上还是被刺了几道浅浅的口子。 “蜉蝣撼树,不自量力!”,负剑而立的黄袍道人冷冷的看着李三青。 看着自己身上的几道剑痕,李三青眸子透出一抹决然。 “老东西,逼都都让你装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话落,他一把撕掉破损的上衣,咬破手指,跟着手指在自己胸前开始画符。 “以身为符,想玩命?”见状黄袍道人轻蔑一笑,“垂死挣扎罢了。” 此刻,李三青屏气凝神,边在身上画符,边口中念咒。 “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霹雳吏兵,威剑神王。 掷火万里,电扫八方。 阳光阳光,与吾荡凶。 顺雷者生,逆雷者亡。 ...... ” 听到此处,黄袍道人轻蔑的笑容逐渐收敛,面露疑色,“是天罡五雷咒?!” 旋即又肆意的狂笑了起来,“就凭你的道行,能催得动五雷...” “顺雷者生,逆雷者亡...急急如律令!” 随着李三青口中五雷咒最后一句法诀的落下,同时也不断的有电弧在他周身开始闪烁...而且几道电弧越来越粗,噼啪声不断。 这一幕看得黄袍道人面色陡变,眼中满是震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催动雷法...你...你居然以身引雷,想和我同归于尽?” “你...你不要过来啊...” “呐,你不都看到了,有什么不可能。”,李三青嘴角一扬,随即轻蔑一笑: “飞升渡劫天降九雷,你不说自己是仙人嘛,那还怕什么呢?” “来来来,再重新体验一下,升仙的感觉。” 说着,李三青猛然向黄袍道人扑去。 他身上有伤五雷咒持续不了多久。 所以生死就在此一击。 “你是疯子...”看着被电弧萦绕的李三青朝他玩命似的扑来,黄袍道人顿时心生退意。 “小子,别以为是本仙怕了你,本仙只是不想自损道行而已,李三青,你早晚是我的,哈哈哈...” “老东西,逃跑也不忘装逼。”李三青的全力一击扑了个空,旋即赶忙擦掉身上五雷符。 伴随着身周雷光的消散,他顿时感到全身无力,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也是侥幸,要是那个老怪物和自己硬拼的话,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看来以后还是要随身带些符箓和法器。 不然,再遇到像今晚的情况,可不会每次都那么幸运。 那到底是谁想要抓自己呢? 想到这,李三青忽然想起了程立。 刚要找他问个清楚时,才发现他早已经跑了。 此刻,李三青只觉得自己像一只暴露在外猎物。 在暗处有很多猎人正拿着猎枪在瞄准自己。 而且也不知道。 他们在什么时间,从哪个方向上会突然给自己来上一枪。 想要扭转这种被动的局面,那就不能坐以待毙。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此刻,李三青脑海中勾勒起了自己的狩猎计划。 第46章 吴小鹏这兄弟能处 重新穿上帽衫,拉上拉链。 李三青拨打了急救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 医护人员将吴小鹏及晕倒的女人抬上了救护车。 “三青,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孙立冬急忙跑了过来,神情关切的上下打量着李三青。 “呵呵,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李三青淡然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孙立冬惊疑的目光下,李三青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那个晕倒的女人就醒了。 不过人像傻了一样,眼神呆滞,嘴里不断喃喃着:“有鬼啊,有鬼啊...”。 医生给了她打了镇定针才慢慢安静下来。 救护车刚一到医院,医护人员就立马将吴小鹏抬下来,推进了急救室。 不到半个小时,医生就把已无生命危险的吴小鹏转到了普通病房。 安排好吴小鹏后,一名女护士走了进来。 “你是病人家属吧,把这个表填了,补办一下住院手续,填完来护士站找我。” “嗯,好。” 接过单子,李三青从吴小鹏衣物中翻出身份证。 填完信息后,把表格送到护士站。 那名护士接过单子,在电脑前操作了一会。 “好了,押金四千,多退少补,缴费处在一楼。” 办理好一切后,李三青重新回到了吴小鹏所在病房。 至于那个女人,护士既然没找自己,他也懒得去管。 吴小鹏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了看头顶的血袋和旁边坐着的李三青。 他明白自己这是在医院,是眼前的人救了他。 “哥,谢谢你。”,吴小鹏眼眶湿润,声音虚弱道:“哥,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恐怕就...就...”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 “等会再哭,我有事情想问你。” 李三青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他了过去。 他可没功夫听吴小鹏在这矫情。 “哥,我知道你想问啥。” 吴小鹏接过纸巾擦掉脸上眼泪和鼻涕,眼含恨意。 “程立那个王八蛋,竟敢对我动手...” 李三青摆了摆手,“挑重点说。” “嗯嗯,明白。” “程立和他的师父季长青季先生都是我们大恒集团的风水顾问。” 提到大恒集团时,吴小鹏特意停顿了下,抬头看向李三青。 大恒集团! 应该就是李东明提到的那个大恒集团。 本来是李东明委托自己调查大恒集团的案子。 没想到,现在自己却成了局中人。 嗯,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三青心下盘算,面上却毫无波澜,示意吴小鹏继续。 吴小鹏见他没表现出任何惊讶之色,眼神略显失落,继续道: “准确来说,他们是属于我爷爷的私人风水顾问。” “我爷爷经常说,季先生是活神仙,神法通天,有起死回生之能。 我们吴家能有今天,也是依仗季先生为爷爷逆天改命的结果。” “但我和姐姐是不信这些的,认为他们是神棍,只是为了跟在爷爷身边骗吃骗喝而已,而且他们一直在老宅陪爷爷修养身体,所以我们之间几乎是不往来的。” 说到这,吴小鹏抬眼看了看李三青,“不过,现在我信了!” “哥,其实我跟你有同样的疑问。” “什么疑问?”,李三青问道。 “我不知道你跟程立之间有什么过节,但他居然连我也要杀,这就很不寻常了。” “不知道,季先生是否知道这件事。” “难道说,他是觊觎我吴家的家业?” 看着吴小鹏越说越离谱,李三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想多了,他们是不会轻易毁掉自己的白手套的,明面上的事情都要靠白手套来做。” 李三青想说,比如:你们家那个几年未完工的项目。 但他并没有说出口,显然这个吴小鹏知道的也不多。 “白手套?你是说,我们家是他们的白手套?”,吴小鹏惊诧道,“这不可能,我们吴家可是商界顶流,京都前十大家族,怎么可能是小小风水师的白手套...” 李三青清楚他现在不可能相信自己的话。 不过,现在得稳住这小子。 一方面是不能让他打草惊蛇。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他。 一个普通人陷入得越深就越危险。 “吴少,今晚发生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讲,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 “程立不是死了吗?” 吴小鹏在魂魄归位前,看到了被厉鬼撕扯的程立。 所以他以为程立已经被厉鬼杀死了。 “给他跑了。”,李三青淡淡道。 “什么,跑了?那...那我怎么办?” 吴小鹏顿时联想起了昨晚的一幕,身体开始不觉颤抖。 “他受伤不轻,一时半会不敢露面,放心,你暂时不会有危险。”,李三青安慰道。 “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应该不会有事。” “哥,那你怎么办?”,吴小鹏面露忧色,“你救了我的命,我吴小鹏没别的本事,就是有钱,我给你找几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保护你。” 这话还真把李三青小小感动了一下。 在经历了昨晚的事后,他能相信的人不多。 但眼前这个纨绔子弟绝对算是一个。 “兄弟,你好意我心领了,他们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这件事普通人最好不要介入,只会徒增更多伤亡。” 吴小鹏还想再坚持一下,但一想到昨晚,他立时忍住了。 “那这样,哥,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嗯,好的。” 李三青看了下时间,凌晨四点多,再过一会天就亮了。 “哦对了,住院费我替你交了,别交重了。” “啊这...”,吴小鹏一个怔愣,心道:“医院怎么可能重复收费”。 不过他并没说透,而是会心一笑,“哥,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这是我微信”,李三青拿出手机递了过来。 两人加了微信,互留了电话。 李三青见吴小鹏没提钱的事,自己也不太好意思提。 毕竟,他失血过多,是自己造成的...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哥,你慢点。” 李三青出了病房,来到医院门口。 他忽然有点心疼那四千块钱,自己当时就应该说是帮他垫的。 吴小鹏这小子也是没眼力劲,也许是这点钱在他看来连根毛算不上。 哎,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正当他后悔心疼自己的四千块钱时,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吴小鹏的转账消息。 在看清了屏幕上的数字及后面一长串零后。 他的眼睛陡然瞪得老大,狠狠吞了口口水。 那是整整一百万! 看着眼前的巨款,他在犹豫了零点几秒后,果断按下了接收键。 “豪,太他妈豪了,吴小鹏这兄弟能处,有事是真给钱啊。” 李三青心里暗想,如果每次都有一百万,他不介意身上再多几道剑痕。 毕竟,伤口它会自愈,钱却难赚啊! 第47章 三青,你受伤了? 微信里除了吴小鹏的转账消息,还有一条孙立冬发来的消息。 “三青,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休息。” 李三青冷笑一声并没回复,也没选择回公司,而是就近找了家宾馆住下。 下午两点多,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 好家伙,居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他打开手机一看,全是李东明打过来的。 他赶忙回了过去,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李东明急切的声音。 “三青,你在哪呢?人也不在公司,电话也不接,你不会一收到钱就跑路了吧?” 一听到钱,李三青打开网银App看了眼,余额多了十万元。 “不好意思,李哥,昨天在外面干活太晚了,就没回去。” “我还以为你携款跑路了呢?那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不过来,我现在就回去了。” “好,那你快点,我都等你大半天了。” “嗯,知道了。” 挂完电话,李三青起身洗漱完,到一楼前台退了房。 在门口拦了辆出租... 。。。。。。 四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在公司所在胡同口停了下来。 他一下车,李东明就迎了上来。 看李三青身上衣服斑斑点点,脏兮兮的,李东明眉头微皱,调侃道: “你小子,钻下水道去了?,衣服脏成这样。” “李哥,这上面都是血。” “什么?是血?”,李东明神色一怔,旋即急声道:“你受伤了?,电话里怎么不早说?” “你怎么回事,受伤了也不说一声,伤的重不重?走,我带你去医院...” 见李三青没有要走的意思,李东明有点急了。 “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自己不知道去医院吗?” “哥,我没事。”看着李东明为自己着急的样子,李三青不禁有些感动,“这不是我的血。” “三青,你可别硬挺啊,身体重要。”李东明转身就要去拿车。 “李哥,我真没事,咱们进去再说。”,李三青拦住了他。 “你确定?” “放心吧,我没事。” 李三青直接带他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李哥,你先坐那等我下,我换件衣服。” 屋里就他俩个大老爷们,所以李三青在换衣服的时候并没避着李东明。 看着李三青身上的道道血痕,李东明深吸了口气,面露惊色。 “三青,是谁干的?” 李东明知道以李三青的身手,能把他伤到的人,肯定不简单。 “李哥,你是几点来的?”李三青并未直接回答,“公司有来过其他人吗?” “你还说呢,我一大早就来了,在这等了你大半天,不过倒是没看到有人来。” “怎么?仇家找上门了?”李东明问道。 “不是”,李三青换好衣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那个,李哥,这个案子我接不了。” 李东明腾的下站了起来,“三青,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不用怕,有整个刑警队给你撑腰。” “李哥,你给我个帐号,钱我转回给你,这个案子我真接不了。” 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李三青清楚这件事就像连柔跟他讲的,非常危险。 对于普通人来讲,介入过深只会白白送命。 而且他们的目标是自己,李东明跟自己走得太近,反而会更加危险。 所以,他不想李东明以身涉险! “你真的怕了?” 李东明有些不敢相信,他印象中的李三青可是个敢拼敢干的人。 这怎么突然就怂了呢。 “有整个京都市刑警队给你做后盾,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你就眼睁睁的看那些坏人逍遥法外?” “对,我是怕了。”,李三青态度坚决,冷冷道: “这些是你们的责任,不是我的,李队,你另请高明吧!” “你...你...”李东明气的嘴都歪了“好好好,算我李乐明看错人了。” 李东明连连叹气,眼神中充满了对李三青的失望。 “那十万块钱,你直接转我微信就行了。” 其实这十万块钱是他自己出的。 他跟局里是打了申请,但需要走很久的流程。 好不容易碰到一位有可能突破该案件的人物。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能早一天破案,就能避免更多人受害。 所以他一咬牙,一跺脚,自掏腰包把这十万块钱给垫上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三青居然临阵退缩,反悔了。 见李三青态度坚决,李东明重重叹了口气,头也没回的走了。 “李哥,对不起了。”,望着李东明已经离去的身影,李三青喃喃道: 片刻,李三青收回了心神,开始分析现在的形势。 从昨天的事情来看,很明显是有人给自己下的套。 至于孙立冬和二叔吕魁是否有参与,现在还不确定。 自己就住在公司,对他们又非常信任。 要动手完全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不过,也不排除,大恒集团与这边串通的可能。 至于那个黄袍道人,从程立的反应来看,虽然认识,但又不像是同伙。 程立又不知所踪... 那么,现在只有从程立的师父,季先生那入手了。 但他也只是有嫌疑,没有明确证据表明,他就是背后黑手。 ...... 这些线索可以慢慢查。 但现在敌人在暗处,他在明处,形式很被动。 可疑的人又这么多,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被算计了。 在分析了好一会的李三青忽然觉得自己的思路不对。 按这个方法去分析,是在做加法,可能性只会越来越多。 毕竟自己一个人力量有限,应该找能信得过的人帮忙。 想到这,他忽然眼前一亮,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连柔拨去了电话。 “小哥哥,想我啦?”电话那头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 “有事,出来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你在哪?,我去找你。”,连柔收起了笑声。 “在公司。” “好,我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 连柔刚停好车,李三青就走了过来。 “你要去旅游?”,看到李三青肩上背着大大的旅行袋,连柔神情疑惑道。 李三青二话不说,将旅行袋扔到了后座,转身走到副驾开门上了车。 “喂喂喂,你脸够大的呀,真把我当成司机啦。”,连柔瞪了他一眼,旋即问道: “要去哪?是火车站还是机场?” 她以为李三青要出门,故意找她来送自己。 “你是一个人住吧?”,李三青忽然问道。 第48章 从季先生开始 扭头看了下放在后座的旅行袋,又回过头看了看李三青,连柔挑眉的问道:“你不会是想去我家吧?” “暂住几天,方便办事。”,李三青淡淡回道。 “小哥哥,有病要去医院哦,我可不收留精神病患者。” 连柔直接被他气笑了,长得帅就可以这么冒昧吗? 要不是中间有李东明,她恨不得马上把他撵下车。 “你要是没别的事,我还挺忙的”,连柔委婉的给李三青下了逐客令。 “大恒集团的案子有进展,在这不方便说。”,李三青淡淡道。 听到这话,连柔在做了短暂的思考后,发动了车子,“你的情报最好有足够的价值。” 。。。。。。 十几分钟后,连柔把车停在了一处桥洞下面。 “说吧,你都查到了什么线索?”,连柔问道。 李三青朝车外看了看,心道:这姑娘还挺谨慎的。 于是他把昨晚遇到的事情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在听完李三青的讲述后,连柔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居然能从那种绝望的局面下全身而退。 自己之前真是小看了他。 完全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实力。 要知道,在这个案子中,七局已经失去了太多好手。 直到目前为止查到线索的同事没有一个活着的。 此刻她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李三青看了好一会。 “怎么,你不信?”李三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不...不是”,连柔正了下心神,开口道:“这么看来,按你之前的分析,他们的作案动机就是你。” “不准确,他们的目标是有道行的道士。”,李三青补充道。 连柔继续开口问道: “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和你背后的部门应该有能力应对此事,还有你和我一样都迫切想打掉他们。我们在一起一明一暗更方便调查这件事。”,李三青解释道。 “你这是在利用我。”,连柔冷声道。 李三青看向窗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 “在这里,目前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只有我...”,连柔神情微动,喃喃道。 看着眼前孤立的李三青,让她忽然有点心酸。 现在就连他投奔的二师叔都有可能参与了此事。 而且为了保护李东明,不惜让对方误会自己。 还不知道藏在暗处要算计他的人是谁, 有哪些。 想到这些,连柔看向李三青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李三青,走,我带你回家。”,连柔吸了口气,启动了车子。 李三青见她表情凝重,以为是她不放心自己的实力。 “小连,放轻松点,对方如果不是在暗处,我还是有很大把握灭掉他们的。” 真是个直男,连柔白了他一眼。 “三青,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从哪开始?”,连柔问道。 “先从季长青身上入手。”,李三青回道。 “他又不可能承认自己就是幕后黑手,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吗?”,连柔抛出了疑问。 “如果他不配合,那就打到他配合” “哈?...这就是你的办法?” 。。。。。。 “到了,下车吧”,连柔将车停进了小区地库。 李三青从后座拿上旅行袋跟着她上了电梯。 到了门口,连柔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进来吧。” “你放把东西放门口,我去收拾一下次卧” “好的” 李三青把旅行袋放在门口,迳自坐到了粉色沙发上。 客厅的家具基本上都是粉色的,这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一看就是独居女孩的布置。 不过在进门玄关处,他看到上面挂有一个银质发簪。 朝南的阳台两侧各摆了一只木雕狸猫。 东南角有一个供桌,供桌前放着的是只青铜小香炉。 香炉后面供奉的是一把圆背钝刀。 这把刀立时吸引了李三青的目光。 在看到刀柄雕刻着的鬼头时,他才恍然,这是一柄鬼头刀。 而这把刀,刀身锈迹斑斑,而且并无锋刃,是把钝刀。 这是古代斩首四品官员专用的鬼头刀。 再结合,玄关及阳台的布置,李三青大概明白了,连柔祖上应该是捞阴门的。 从供奉的鬼头钝刀来看,祖上应该是专门对皇室,贵族,四品以上大员执行斩首的金刀刑卫。 李三青看得啧啧称奇,这传承可不得了。 这把刀估计早就过百人斩了。 正在他看得入神时,连柔忽然在后面拍了他一下。 “卧槽~吓我一跳”,李三青不断拍打胸口,“小连,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别看了,被褥给你换好了,去收拾一下吧。”,连柔白了他一眼,“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额...”,李三青一愣,不觉的眼神往下挪去。 “想屁呢!”,连柔直接跳起来伸手在他脑袋上就是一记手刀,没好气道,“问你呢,吃不吃面条?” “吃呀,我早就饿了”,李三青揉着脑袋,埋怨道:“我去,好疼,你当这是砍头呢。” 说完,就揉着脑袋转身去门口拿旅行袋了。 看着李三青傻样,连柔噗嗤笑了出来,小声嘀咕着:“伪直男!” 不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摆到了餐桌上。 “出来吃饭了。” “好的,马上来。” “你不吃吗?”从卧室出来的李三青坐到了餐桌前。 “我还不饿”,连柔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催促道:“你快吃呀,一会面就坨了” “那我先吃了。” 在连柔期待的目光中,李三青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然他眉心微蹙,缓缓闭上了双眼,一脸享受的样子。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连柔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 李三青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跟着连柔也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出来。 拿起筷子捞了起,轻轻吹了几下,然后放进了嘴里。 下一秒,她脸色突变,一口喷了出来。 “妈呀,怎么这么咸呀!”,连柔眉心拧成了麻花,旋即筷子在桌子上一拍,扭头看向早已闪到一旁笑吟吟的李三青,“李三青,你耍老娘。” “怎么了?”,李三青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自己的碗“我没觉得咸啊,你看我都吃完了。” 看到李三青碗里确实是空的,她也不好发火,只是闷哼了一声,“那你去把碗洗了吧。”,说完就气冲冲的回自己屋了。 其实连柔去厨房那会,李三青就把碗里的面倒进马桶给冲走了。 在连柔重重关上屋门后,他实在憋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第49章 想笑就笑,我知道我很菜。 听到李三青丝毫不加掩饰的笑声,连柔又重新从卧室走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这是我第一次下面给别人吃”,连柔语气幽怨。 李三青止住了笑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随即他收起桌上碗筷,“这样吧,尝尝我的手艺,就当给你道歉了。”,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哼,你要做的不好吃,看我怎么喷你”,连柔双手抱胸坐了下来。 不一会,李三青就将做好的面条端了出来,摆在她的眼前,“包好吃的。” “嗯,看上去卖相还不错”,看着碗里几点碎葱花下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连柔轻轻点头,“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跟着她拿起筷子拨开上面的葱花,夹起荷包蛋低头在嘴里轻咬了一小口。 一口吃下去后,她眼前一亮,抬头看了眼满脸自信的李三青。 接着又吃了一口面,这一口下去她就再也没停下动作,直到把整碗面汤都光,还有些意犹未尽,在小嘴咂巴几下后,才拿起空碗递给李三青,“也就那样,再来一碗。” 对于连柔的反应,他毫不意外。 自己在青云观这些年来几乎顿顿都是面条。 他不是好这一口,而是穷,没办法。 面条便宜,鸡蛋是青玄老登养的鸡下的。 为了吃着不腻,不断调整做法,从煎蛋,火候,面汤温度均做了无数次实验。 所以这些年来他早已把鸡蛋面做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就像有的大厨把鸡蛋炒饭做成一绝一样。 连柔直接吃了三大碗后,身体微微后仰,表情很是满足,看李三青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温柔。 “你下面味道还不错,那你以后就负责做饭,我来洗碗。”,说着就主动起身屁颠屁颠的去洗碗了。 瞧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李三青摇了摇头,“看来大城市的'姑娘,也没吃过啥好东西呀...”。 从厨房走出来的连柔,见他窝在沙发里,双脚搭在茶几上悠哉悠哉的玩手机,立时小脾气又上来了。 “小三,咱就是说,初次到别人家,咱能稍微客气点不”,说着从他脚边拿走了自己水杯。 “哦哦哦,不好意思。”李三青放下脚,头也没抬继续打着他的王者。 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让连柔有点后悔,冲动把他接到家里来了。 “靠,又掉一颗星,垃圾队友。”,气得他把手机在沙发上砸了两下,还想再开一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 “咦?小连,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这时,连柔也坐了下来,嘲讽道:“输了就怪队友,就不能从自身找找问题吗?小三!”。 “嘴炮王者”,李三青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来来来,你来玩,输了别骂街就行。” 一个小时后... 在一旁观战的李在青人都傻了。 连柔打野,全场带飞,而且是速推,每局没超过十分钟。 六局打完直接上了王者。 最后一局还拿了个五杀。 连柔把手机扔给李三青,悠悠道:“年轻人,多从自身找问题。” “是是是,大佬教育的都对”,李三青对连柔的教诲虚心接受,瞬间就成了她的小迷弟,双手合十恳求道:“大佬,好牛逼,真心求带”。 “弱鸡游戏,有手就行,我都好久没玩了。”,连柔轻描淡写的一句,差点没给李三青整破防了。 他在道观那会,除了做功课,练武,练道法,其余都是在玩王者打发时间。 努力了好几年都没上过王者。 连柔却能把把带飞,而且还连赢六局直接上了王者。 要不是她用的是自己的手机。 李三青都怀疑她和自己玩的是不是同一个王者。 连柔看着他那对自己混杂着不甘又不得不讨饶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太爽了,她要多享受一会。 “别憋坏了,想笑就笑,我知道我很菜。”,李三青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那...那不太好吧,我...我...” 下一秒,客厅里就回荡起了连柔肆意的笑声... 这笑声整整持续了一分多钟。 “不行了,笑...笑不活了”连柔抬手用衣服袖口擦了擦眼角,“不好意思,我..我实在是没忍住。” 刚一说完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好舒服呀...”,连柔轻轻抚着胸口,深深舒了口气。 在连柔的笑声中,李三青默默打开手机,卸载了王者。 他感觉自己的自尊已被AK给突突的渣都不剩了。 他在心里狠狠发誓,要是自己手欠再玩就把手机摔了! “我困了去睡会”,李三青铁青着脸回了房间。 “喂喂喂,这么玩不起的吗?” 客厅沙上又响起了连柔清脆的笑声。 起身倒了杯水重新坐到沙发上的连柔,凝视着窗外渐渐隐去的夕阳,她忽然觉得有个人在也挺好的,至少自己不那么孤单了。 她双手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后,将水杯放到茶几上,扭身走到供桌前,点燃三根插进青铜香炉,接着后退三步,对着供台拜了三下。 她神色复杂的盯着供台上的鬼头刀,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回到卧室的李三青并没直接睡觉。 而是给吴小鹏发了个消息。 “吴少,把你家老宅位置发给我。” 没一会吴小鹏就回了消息。 “哥,我刚出院,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季先生想当面了解一下程立的事,你看哪天方便来公司一趟或者你来定地方。” 李三青脸色一沉,这小子嘴真不严,自己白叮嘱他了。 不过时间,地点都由自己来定,应该不是圈套。 正好要去会会那个季长青,既然他主动找过来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那就今天吧,季先生是否方便?” 半分钟后,吴小鹏回了消息。 “哥,季先生说没问题,你看在哪见面方便?” “还是我过去吧,位置发给我。” “哥,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麻烦了,我有车,自己过去就行。” “嗯嗯,好的哥” 紧接着吴小鹏就把位置发了过来。 李三青拿了些符箓,铜钱鞭还有程立的阴骨针。 这些东西好随身携带,不易被察觉发现。 这时,窝在沙发刷视频的连柔,正好看到开门出来的李三青。 “不耍小脾气了?”,连柔头笑嘻嘻的看着他,一想到他刚刚的样子,连柔就想笑。 李三青也是一脸无奈,要不是见到那柄鬼头刀和屋里的风水布置,他可想不到,眼前俏皮可爱的大波妹,竟然是金刀刑卫的传承人。 “小连,收拾一下,咱们去会会季长青。” “现在吗?”连柔往阳台看了一眼,又看了下时间,随即咯咯一笑,“天黑黑,好怕怕哦”,说着就身起回屋换衣服去了。 不一会,连柔就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皮衣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黑色皮衣配合她的短发,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 “怎么样,帅不帅?”,连柔下巴轻抬,眉角一扬。 “嗯...好...不错。”李三青手抚下巴,在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然后点了点头“不仅帅,气势也很汹涌!” “嘴炮,给你敢要吗?”连柔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到供台前,躬身拜了拜。 第50章 吴式熊的噩梦 三拜之后,她伸出双手请下鬼头刀,接着在供台下面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提琴箱,将鬼头刀装了进去。 箱子是用来伪装的,总不能让一个姑娘手提大刀出门吧。 鬼头刀一般重达三十到五十斤,身材娇小的连柔竟然拿的如此轻松。 这把李三青小小震惊了一下。 看来能进七局的人确实不一般! 这时拎着小提琴箱扭身走了过来的连柔,看他两手空空,眉心微蹙,开口问道: “你空手去吗?” “不然呢,难道我还要给他准备点见面礼?”李三青摊了摊手。 见他一副无所谓,满不在乎的表情,连柔真想上去给他两刀。 出门办事,一点准备没有不说,还一脸无所屌谓的样子。 他这种装逼犯很难让人不想打他一顿。 “算了,算了,你自己看吧,到时候我可不一定能保得了你。”连柔摆摆手,并不想和他过多废话。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上了车,李三青把吴小鹏发的地址转发给了连柔。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开到吴式熊庄园门口。 吴小鹏早已在门口等候,透过挡风玻璃见是李三青,他边朝李三青招手,边示意管家老徐开门。 车子停下后,吴小鹏赶忙过来,打开副驾车门把李三青请了下来。 李三青刚一下车,他就凑了过来“那个,哥,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是我爸说要停了我的黑卡,我也是没办法。”吴小鹏一脸无奈。 这时正好,连柔也下了车,吴小鹏一看见她马上两眼放光,立马将注意力挪到了连柔身上。 “哥,这位美女是?” “她叫连柔,是我的助理。”李三青扭头看向连柔,给她使了个眼色。 “哦哦哦,连柔小姐,你好,我是吴小鹏。” 话间,他将右手伸了过去,想和连柔握手。 连柔则是面无表情的看向李三青,语气平淡“我是李三青的临时助理。” 见她没有要跟自己握手的意思,吴小鹏避免自己尴尬,顺势把手一转,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管家老徐在前面带路,吴小鹏陪在李三青身边,目光时不时朝着连柔瞟上一眼。 他没想到李三青身边竟然有这样一位小美女。 黑色紧身皮衣更显连柔傲人的身材,前凸后翘,线条优美性感。 再加上她天使般的脸蛋,把吴小鹏看得直咽口水。 这时,吴式熊一脸和善的走了过来,打量了下李三青,然后温声道: “这位就是李大师吧。真是没想到李大师这么年轻,真是一表人才啊。” “事情我都听犬子讲了,今天麻烦李大师来,就是想当面感谢一下李大师的救命之恩,来来来,恩人快请坐。” 几人坐下后,吴式熊吩咐管家老徐上了茶。 李三青目光四下扫视了一遍。 对面坐的是吴小鹏的爹,吴小鹏坐在右边单人沙发上。 李三青和连柔坐在一起。 除了官家老徐,他并没发现有其他人。 他目光冷厉的看向吴小鹏,吴小鹏则不敢与他对视,眼神闪躲,很快扭头看向了吴式熊。 吴式熊见状哈哈一笑。 “大师别见怪,这都是我的意思,在下担心请不动大师,所以才出此下策,也是无奈之举,望大师不要责怪。” 原来是这老家伙拿季长青当借口骗自己过来。 这老家伙虽然手段不光明,不过他的态度倒是客气,诚恳。 一口一个大师叫着,还把自己位置放这么低。 这让李三青想发火都不好意思。 毕竟是大恒集团掌舵人,能如此放低身份招呼自己。 肯定是有事相求。 所以李三青直接开门见山。 “吴老板,真是有心了,有事直说就好,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 他这话一方面不想浪时间,一方面是在敲打吴式熊。 吴式熊一怔,这小子是在敲打我,说话真有劲。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从小跟在父亲吴有成身边,多少见过些季先生的手段。 他很清楚这些奇能异士都非常人,自己就算在有钱有名在这些人面前都不算什么。 所以他对李三青的态度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仰。 但他也不是傻子,不会只听儿子吴小鹏一家之言。 更何况这小子整日花天酒地,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想试探一下,李三青是否有真本事。 “李大师,本人确实有一事相求,我最近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好几次。” 说到这,吴式熊停了下来,看着李三青,等了几秒。 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轻轻点了点头。 小伙子倒是稳重。 他将手中的雪茄放进嘴里抽了一口,烟圈吐出后继续说道: “每晚都是同样的梦,梦见我父亲流着血泪趴在我的床边骂我,说我们不孝顺,他死了我们都不知道,他越说越激动,接着就开始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无论我怎么使劲也挣不开,有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要死了,直到我被那种窒息感憋醒,才明白那只是梦。”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式熊的声音有些嘶哑,拿着雪茄的手也不自禁开始微微发抖。 “但是我父亲还健在,前段时间刚去看过他,昨天也通过电话。” “这个情况我跟季先生也说过,他的说法是梦是反的,这表明我父亲身体在逐渐恢复,是好事。” 说完后,吴式熊眼神期待的看向李三青。 足足过了五分多钟,见李三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吴式熊面色微沉。 这小子到底行不行,不会是个神棍,联合小鹏来骗钱的吧。 想到这,他扭头狠瞪了一眼吴小鹏。 这一眼给吴小鹏看得一哆嗦。 李三青不开口,现在最尴尬的就是他。 人是他极力推荐的,在自己父亲面前都把他吹上天了。 这会看李三青迟迟不开口,顿时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朝着李三青小声问道: “那个,哥,你看我爸做的梦有什么说法没有?” 他没敢直接问如何解决,因为他现在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虽然那晚看李三青很神勇,但不一定在解梦这块也专业呀。 坐在沙发上的李三青,手不断在自己腿侧搓来搓去。 因为是在侧边,吴式熊和吴小鹏自然看不见。 但坐在他旁边的连柔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以为李三青被难住了,搓手是不知所措的表现。 暗自摇头叹气,还是太年轻了,瞎编都不会。 就在这时,她正了正身子,开口道: “吴老板,你的这个梦预示着令尊身体不太好,至于你为什么每天都梦到,应该是你很少去探望令尊吧。” 这时,吴式熊,吴小鹏的目光齐齐向连柔看了过来。 吴小鹏赶忙开口介绍“这位是李大师的助理,连柔。” 闻言吴式熊看了眼李三青,心下了然,这是大师的派头。 有事助理先上,这样显得自己尊贵。 但看着这两人还都是个孩子,形式主义倒是做得十足。 不过,这姑娘确实说对了一部分。 自己很少去看望父亲。 但这也不是他故意不去看望,而是季先生再三叮嘱过,尽量少去打搅。 “连大...连姑娘说的对,我是很少去看望父亲”他本想称呼连柔为大师,但觉得李三青在,还是称呼姑娘更合适。 “连姑娘,季先生再三叮嘱过,他在为家父续命,我们平时少打扰为好。” “但我每晚做噩梦,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您看有无解法。” 吴式熊终于说出了心中诉求。 第51章 你爸已经死了 连柔心里也是不爽。 自己是玩刀的,又不是风水先生,哪会给人解梦啊。 本来想着可能和季长青会有一场恶战。 这才请下祖传的鬼头刀。 谁曾想来这里给人解梦来了。 想到旁边紧张无措的李三青,就想掐死他。 但气氛都烘托在这了,自己又不擅长,这可怎么办。 吴式熊见连柔面露难色,李三青又垂眸不语,当下会意,从红木茶几下拿出一沓钱放到台面上,然后往他们面前一推“还请望二位出手帮我,如能解决我的困扰另有重谢谢。” 坐在一旁的吴小鹏也跟着附和道:“我爸年纪大了,禁不住这样折腾,你们看有没有办法?” 见势连柔有点绷不住了,李三青像哑巴似的,连个屁都不放。 她此刻特别后悔跟李三青出来,真是太丢人了,所准备找个借口闪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吴老板,你的事情我们...” 李三青忽然伸手打断了她的话,这时吴式熊和吴小鹏同时眼前一亮,李大师的金口终于要开了。 此时吴式熊和吴小鹏身子往前挪了下,都在屏气凝神直直盯着李三青,不想漏掉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 连柔则松了一口气,这货终于肯开口了。 此刻空气突然安静,在场的人都在等他开金口。 李三青抬眼看向吴式熊,神色肃穆,缓缓开口道: “吴老板,你爸已经死了!” 吴式熊,吴小鹏直接呆愣住了,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看,又齐齐看向李三青。 他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每个字在耳边又都那么的清晰。 连揉樱唇微张,小脸涨得通红,尴尬的脚趾抓地。 此刻全场气氛异常尴尬,空气瞬间凝固。 正当大家都在怔愣当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尖锐刺耳的怒骂声混着高跟鞋的哒哒声从门口传了过来。 “放屁,你爸才死了。” 现场尴尬的气氛顿时就被这道声音给打破了。 在看到来人是吴梦洁时,吴式熊,吴小鹏神情均是一诧。 “梦洁!”吴式熊皱起了眉头。 \"大姐!\"吴小鹏正了正身子。 两人似乎对吴梦洁的忽然出现,都颇感惊讶。 在几人的目光下,吴梦洁走过来坐到了吴式熊身边,双手抱胸,左腿搭右腿,一副高冷傲气的模样。 当她在看到对面的连柔时,不自觉的眸光向下瞥了眼,接着又将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了下来,同时身子前挺了挺。 这是女生之间天生的对比心理。 对比之下,显然她输了,但那份傲气仍倔强的挂在脸上。 心里想着。 比我大能怎样,又没我有钱。 比我好看又能怎样,还是没我有钱。 都是女人,连柔自然知道她在故作坚强,她最瞧不起这种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人。 所以回看过去的眼神带了些不屑。 此时精神上胜利的吴梦洁,把充满敌意的目光从连柔身上拉回,挪向了坐在她旁边的李三青。 乍看之下,她觉得眼前这个长得还不错的小子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李大师,这是我的大女儿吴梦洁。” “梦洁,这位是李大师,这位是连柔,李大师的助理。” 吴式熊给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 连柔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但出于礼貌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三表则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曾经差点撞到自己,甩给自己三千块了事的那个娇蛮高冷的女人。 她竟然是吴式熊的女儿,真是无巧不成书,冤家路窄。 不过对方既然没认出自己,那他也不想挑明。 毕竟她不是重点。 “爸,家里已经有两个神棍了,这怎么又来了两个骗吃骗喝的。”吴梦洁语气透着不屑,然后看了眼桌上的钱,继续道: “这些钱买点狗粮不好吗,偏偏要白给两个骗子。” 李三青见连柔脸色越来越冷,赶忙扯了扯她的衣角,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是真怕连柔一个冲动就杀了嘴贱的吴梦洁。 不是他圣母,而是在没见到季长青前,他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连柔明白李三青的意思,将放在琴箱上的手收了回来。 吴小鹏听到吴梦洁讥讽自己的救命恩人,再也忍不住了。 “姐,李大师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声情并茂的讲了一遍。 不过,吴梦洁没信,她抬手指着吴小鹏的鼻子没好气道: “就程立那怂样还敢杀你?小弟,你想联合外人骗家里的钱,也得想个靠谱点的理由,找几个靠谱的人吧。” “大姐,你过分了啊,我能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嘛,要不是李大师,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我的亡魂了。”吴小鹏脸都憋红了。 “呵呵,编,你继续编,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 虽然他讲的是事实,自己的亲身经历。 但现在又拿不出有力证据,真是百口莫辩。 “行了,你俩别吵了,在外人面前像什么样子。”吴式熊喝止了两人的争吵。 对于儿子吴小鹏的话,要是在平时吴式熊都是半信半疑。 但这次涉及到程立和季长生,他相信儿子再怎么混也不会用他们当借口。 所以对于吴小鹏的话,他已经信了七八分。 正好最近又总做同一个噩梦,索性就找李三青来看看。 一方面能印证吴小鹏话的真假,另一方面自己也有可能结交一位能人。 即便对方没真本事,自己没什么损失。 要不说姜还是老得辣,吴式熊可比大女儿吴梦洁城府要深得多。 “不好意思二位,是我管教无方,让二位见笑了,还请见谅。”吴式熊拱手表示歉意。 李三青摆摆手,他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些小事上。 他刚一进屋就从吴式熊面相上观察到,他父母宫晦暗且有双道横纹,这表明他的双亲已逝,而且都是横死。 就连吴式熊的子女宫也不好,儿女多殒,老来无子送钟。 但这不是重点,也不是他来此的目的,所以根本没必要讲。 第52章 不用想了,你是你爸亲生的 对于吴爷子的死自己刚刚没直说,只是想看看连柔是否懂观相术。 很显然,结果是她真的不懂。 不过这时,李三青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这么扯下去根本没意义。 “吴老板,观你面相,父母宫晦暗有双纹,我没看错的话,你父母均已不在且都是横死,你母亲是意外而亡,比你父亲早走一步。” 李三青的话不多,但信息量很大,直接把吴式熊听懵了。 他母亲确实是早些年因车祸意外身亡。 不过这事也可能是吴小鹏提前告诉李三青的。 吴式熊扭头看向吴小鹏,见他摇头摊手否认。 此时吴式熊心里疑惑,自己父亲明明健在,李三青为什么说自己父母双亡。 难道...自己不是老爸吴有成亲生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妈岂不是...他不敢再往下去想。 “吴老板,不用想了,你是你爸亲生的。”,李三青直接把吴式熊的猜忌说了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你爸也确实是死了。” 这话一出。 一旁的吴梦洁倒没像开始那样发作,而是冷眼旁观,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吴小鹏倒是对李三青的话没有太多质疑,毕竟自己见识过他的实力。 经历这那一晚,他不再觉得这些是封建迷信,反而他觉得这个世界一切都有可能。 吴式熊连连抽了好几口雪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变化丰富,饶是沉稳的他,此时也很想发火。 可是看李三青的表情不像是在胡说,如果不是小鹏串通,至少关于自己的母亲,他是算对了的。 难道说父亲就在刚刚,真的没了?! 验证真伪也简单,只要一个电话,真假便知。 “李大师,要不你再仔细看看呢?” 在打出这通电话前,吴式熊想再提醒下李三青,别搞出乌龙,到时候打脸就不好看了。 “不必了。”李三青面色沉了下来,不耐烦的摆摆手“吴老板,观相这种小事我只是顺便做个人情,信不信在你。” 说着扭头看了眼吴小鹏,冷声道: “我此行的目地是季长青,既然他不在,我们就没必要再聊下去了。” “小连,我们走!” 这些人还真把他当成占卜观相的江湖先生了。 这次前来的目的是季长青,却被这种小事牵扯了这么久。 他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就在李三青就准备起身离开时。 吴梦洁忽然站了起来,神情鄙夷的看着李三青“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收破烂的。”,旋即提高嗓门讥讽道: “怎么着,上次施舍你三千块钱还不够,这回竟然敢来我吴家招摇撞骗,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装不下去就想跑?” 说完,她扭头朝门口喊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赶紧给我进来。” 吴式熊,吴小鹏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司机老张身后带着七,八个保镖就冲了进来,将李三青,连柔围在了中间。 在看到是李三青后,老张先是一愣,接着眼睛轱辘一转,立马快步退到吴梦洁身前。 老司机反应就是快。 虽然自己这方人多,但他在最前面,动起手来他第一个遭殃。 退又不能让人觉得自己胆怯,所最好的办法就是挡在吴梦洁身前。 这样既能保护自己又能体现护主心切。 吴小鹏见状顿时心下一惊,迅速起身穿过保镖将李三青,连柔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是我救命恩人,我看你们谁敢动他一下。”,吴小鹏冷声道。 他的这个举动实则是为了保护自家人。 毕竟李三青的恐怖实力他可是亲眼目睹过的,这可是硬刚过七只厉鬼和程立的男人。 所以吴小鹏很清楚真要是干起来,自己这边的人毫无意外都会被他给干趴下。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随着吴式熊的呵斥声,围上来的保镖纷纷退到他前两侧。 此时他一改之前温和的态度,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也变得沉冷起来。 “小伙子,我吴有成不是仗势之人,但如果你敢骗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吴式熊手一挥“小鹏,你给我滚开,等会我再收拾你。” “哎呀,爸,你根本不懂”吴小鹏急的都快哭了。 在他身后的李三青嘴角都快压不住,正愁找不到严刑逼供的借口,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来了。 回头看到李三青脸上挂着的笑意,吴小鹏心都凉了,小声恳求着“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哥,你消消气...” 见自己儿子这个怂样,吴式熊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之色“废物,你真不配做我吴式熊的儿子”。 说话间他拿起手机给季长青拨过去的同时打开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他立马就换了个脸色,就像当面见到了电话那头的人一似的,态度极其恭敬,“季先生,是我式熊啊。” “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在您身边吗?我想和他说几句话,您看方便吗?” “式熊啊,这么晚找吴老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就是好久没见老爷子了,突然有点想他。” “哦,吴老爷已经睡了,明天再打过来吧。” “季先生...” 还没等吴式熊把话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这让他十分难堪,但又不敢顶撞季长青。 “吴老板,你要见自己亲爹,还需要别人同意,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李三青问道。 这话一出让吴式熊脸上更难看了。 联系自己的爹,还要通过别人,这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爷子被人绑架了呢。 不过,这是老爷子的主意,外人不知道觉得怪异也很正常。 “啊,这是老爷子特别叮嘱过的,要找他先联系季先生。”,吴式熊解释道。 “你就没想过,也许这不是老爷子的本意呢?”,李三青抛出了疑问。 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惊,他们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 毕竟那话是从老爷子嘴里亲口说出来的。 第53章 全家动员去老宅 不过眼下没能和老爷子通上话就印证不了李三青所言真假。 现场气氛又僵滞了起来。 吴式熊好歹也是京都市公众人物,此刻用这么大阵仗为难两个小年轻,的确有失身份。 像他这类一方巨贾,相比金钱他更加注重多年积累起来的名望和地位。 现今网络如此发达,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社会公众新闻。 有太多高高在上权力滔天的大人物都是被这样搞臭的。 何况他只是一个商界名流,网络的声音分分钟就会把自己和家族给打垮。 所以他不想在纠缠下去了。 于是他又重新换上那副和善的神态,朝着李三青温声道: “李大师,小女多有冒犯,是我家教无方,还请见谅。” 话间他起身拿起桌上的钱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今天真是辛苦二位了。”说着把钱朝李三青递了过去“不成敬意,还望大师笑纳。” 这老登真会呀,变脸跟变天似的。 在大爷和孙子的角色之间切换的相当自然平滑,就跟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李三青也并没和他客套,直接把钱接过来揣进了兜里。 把一边裤兜都撑的鼓鼓的。 吴式熊见他收了钱,就算有了交易,即使他出去瞎说,败坏自己名声也站不住脚。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哈哈哈,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二位了”,吴式熊心下舒畅不少,“小鹏,替我送送二位贵客。” “嗯嗯,好的”吴小鹏看气氛已经缓和立马应声。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刚刚真是替老爸,老姐捏了把汗。 这真要动起手来,后果可不堪设想。 收了钱的李三青没有走,而是拉着连柔重新坐了下来。 “李大师,还有事?”吴式熊眉头一皱。 旁边吴梦洁见状秀眉一竖,冷眼看相李三青和连柔“真不要脸,骗了钱还不滚。” 李三青不急不忙,二郎腿一翘,缓缓开口道: “我是讲信誉的人,既然收了你的钱,事情我就一定会办到底。 吴老板麻烦再给季长青打个电话或者带我去老宅。” 吴式熊一听,他这是在找茬,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小子,不要不识抬举,你和程立有什么过节我不管,但你要在这撒野可别怪我不客气。” 我去,这怎么又刚起来了,吴小鹏一拍大腿,赶忙站出来调解。 “别别别,大家都冷静点,那个,哥我带你去老宅。” “小鹏,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给我滚一边去。”吴式熊怒眼瞪向吴小鹏。 “爸...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再说我也觉得三青哥说得有道理,你们想想咱们一年都见不到爷爷几次,而且每回过去坐不到几分钟,季先生都以爷爷身体为由让咱们离开,这明显不太正常。 还有,每次去见爷爷他都是那几句话,像个机器人似的,你们就一点都不怀疑吗?反正我看那个季先生不像好人,搞不好爷爷被他用什么邪术给控制了。” 顶着老爸的怒气,吴小鹏一口气说完了他的想法。 在以前他们都没往这方面考虑过。 主要是老爷子长年住在老宅。 他们又都各自有自己的生活。 反正老爷子有人照看着,也不用他们费心。 所以根本没往别处想。 而这时听了吴小鹏的分析,吴式熊,吴梦洁才注意起这些细节。 特别是吴梦洁,前两天才去看过爷爷,当时也感受到了诡异。 不过后来就把这事忘了。 现在经小鹏一分析,再想想前几天爷爷诡异的笑容。 吴梦洁不觉打了个冷颤“爸,我觉得小鹏分析的有些道理,上次我去看爷爷就觉得他的表情,说话方式都怪怪的”,说着她撇了眼李三青,继续道: “我怀疑爷爷被季长青那老东西给挟持了,不然他怎么不让爷爷出老宅呢。” 见儿女都这么说,吴式熊也起了疑心,他看了看吴小鹏,吴梦洁,开口道: “那我现在给季长青打个电话。” “等等,不要打”吴梦洁打断了他“爸,咱们直接过去把老爷子接过来,要是季长青敢阻拦我们,那就指定有事,如果不阻拦更好,正好把爷爷接回来住几天。” “爸,我姐这个办法好,爷爷和咱们才是一家人,也不算唐突。”,吴小鹏附和道。 吴式熊看向姐弟二人。 梦洁虽然骄横,但思路清晰,遇事果断。 儿子小鹏关键时刻脑袋也算灵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是老了。 人在温室里久了就会降低对外界的敏感度。 其实老爷子这事也没那么复杂,还是自己疏忽了。 “哎,看来我是老了”他神色黯然的叹了口气,“梦洁,小鹏,你们说得没错,是我疏忽了。” 旋即他朝管家老徐招招手,“老徐,备车,去老宅!” 管家老徐一怔,低声问道:“老爷,这么晚了,您看要不要先问问季先生?” “啪!” 吴式熊在红木茶几上重重一拍“他妈的,老子去自家还要征求别人的同意?不想干就给我滚!” “是...是老爷,我马上去。” “这才是我爸,吴家的一把手。”,吴梦洁挽着吴式熊的胳膊,娇声道。 这一怒让吴式熊找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感觉。 他扭头看向李三青,连柔,面无表情,沉声道: “这是我们吴家私事,你们可以走了。” “好”,李三青起身对连柔说道:“小连,我们走。” “哥,我送你。”吴小鹏赶忙跟了上来。 “不用了。”李三青朝他摆摆手。 看李三青和连柔走了,吴梦洁翻了个白眼,“对这种低级骗子就不能有好脸...” 。。。。。。 回到车上的连柔满脸怒气,埋怨道: “真窝囊,没见到季长青不说,还受了一肚子的气,下次你能不能搞清楚了在叫我。” 说着,一脚油门就出了吴氏庄园。 李三青看着气嘟嘟的连柔,嘿嘿一笑。 连柔看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更生气了, “你还笑,都被人欺负到头了,你屁也不放一个,要不是你拦着,我早把那个吴梦洁头给砍下来了。” “看看给我家小连气的,你忘了咱们来的目的了?” 李三青眼底透出一抹狡黠。 “这不是也没见到嘛,咦,你的意思是?” “聪明”,李三青点点头。 “哼,那必须的”,连柔俏脸一扬。 第54章 老宅诡异的八仙过海图 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吴小鹏给李三青发了个定位。 他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爷车备好了。” “嗯” “你们也都一起去。” “是,老爷”保镖们齐声应道。 一辆迈巴赫,两辆黑色商务朝吴家老宅驶去。 四十分钟后,几辆车在吴家老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吴小鹏,吴梦洁在前,中间是吴式熊,身后是七八个保镖。 “砰砰砰” “砰砰砰” 吴小鹏叩响了朱红大门上的铜环。 几分钟后,随着一道长长的吱呀声,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在见到门内之人时,吴式熊神情一顿。 怎么是季先生亲自来开门,半年前来的时候还有几个庸人的。 看见吴式熊及他身后的一群保镖,季长青神色平静。 “是式熊啊,进来吧。” 吴式熊一怔,都不问问自己这么晚来干什么吗? 众人跟随季长青一路来到内院。 司机老张和黑衣保镖则守在内院。 进到正房后,吴小鹏,吴梦洁分别坐在右侧客座上。 没跟季长青客套,吴式熊直接坐在了上位。 以前他来都是坐客位,上首两个位置一个是老爷子的,一人是季长青的。 这次来他也不让了,自己家有什么好让的。 再说,哪有皇帝给开国功臣让龙椅的。 季长青这时也知趣,自己坐到了左侧客位上。 “季先生,我想接老爷子回去住几天。”,吴式熊直接开口。 “式熊啊”,季长青眼神阴冷看向吴式熊,声音低沉,“老爷子已经休息了,这个时间恐怕不方便。” 这一眼把刚还底气十足的吴式熊看得全身一个激灵。 “那个,季先生...我...” \"是遇到什么事了吧?\",季长青打断了他的话,“式熊,我和你父亲情同手足,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见老爸泄气,吴小鹏在一旁忍不住了。 “季先生,程立没在吗?” “他有几天没回来了”季长青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怎么,你找他有事?” “没...没事,以前来看到他都在,今天没看到,所以顺嘴问一下。”,吴小鹏也怂了。 吴梦洁白了他一眼,一老一小都怂了,看来还得自己这个巾帼出马。 “我想见下爷爷,我想他了”她没有回避季长青阴冷的眸子。 “呵呵,梦洁,你前两天不是刚来看过。”他眼窝深陷的死一般的眸子直直相着吴梦洁“你也知道他身体不好,这么晚了还是不打扰为好,你说是不是呀?” “咳咳” 吴梦洁被他看得神情一紧,干咳了两声来缓解这种紧张。 “季先生,昨晚我做了个噩梦,让我一直心神不宁,所以我想看看爷爷。” 季长青看了眼吴式熊,然后又看向吴梦洁,“跟式熊做的是同一个梦?” “嗯,梦见爷爷死了。” “哈哈哈哈,梦洁,梦都是反的,这表明你爷爷的身体快好了,不用过于担心。” “太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白天早点来。” 看季长青下了逐客令,吴式熊疑心更重,但又不能过于紧逼,于是他开口道: “季先生,本来这么晚了,我们不应该来打搅老爷子,但今天有位先生观我面相,说老爷子已经去逝了。 吴家有季先生坐镇,我自然是不信的,因为这事还和那位先生发生了点摩擦,您也知道现在的网络舆论,我担心他败坏我吴家的名声。 所以过来就是想打他的脸,堵住他的嘴,以免日后让人觉得我们大家大业欺负弱小。 万一他到处散播谣言,说老爷子早就没了,吴家人为了稳住股价故意掩盖事实,那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吴梦洁,吴小鹏默默在心里给老爸疯狂点赞。 姜还是老的辣,把矛盾转移了不说,还给他季长青一个推脱不了的理由。 “嗯,既然这样,那你们在这稍等片刻” 话落,季长青就起身走到西耳房门前,轻轻推开了条缝,正好够一个侧身进入。 进去后,他又将门房轻轻关上。 “什么味啊!”吴梦洁捏着鼻子眉头微皱。 此时吴式熊也闻到了,他认为这是老宅因年久木头发霉的味道,所以并没在意。 “我也闻到了”,吴小鹏抽了抽鼻子,“刚刚还没有,好像是季先生开门时,从屋里传出来的。” “人年纪大了身上难免会有些味道,你俩别这么敏感。”,吴式熊解释道。 他觉得俩孩子太敏感了。 此时屋内灯光昏暗,用的还是旧式的瓦斯灯泡。 加上陈年的木质家具,是会让人感觉有些诡异。 早年港产鬼片大多都会用这种老宅院取景。 那种片子看得多了,身处这种老宅深院难免让人产生联想。 抽着鼻子闻了闻的吴小鹏对这种味道有点熟悉,但绝对不是老年味。 “这个味道我好像在哪闻到过,绝对不是老年味...” 正当他凝眉思索的时候,吴梦洁忽然起身来到八仙桌前,打量着墙上的古画。 “梦洁,八仙过海图有什么看的?”坐在右边太师椅上的吴式熊扭头问道。 “爸,你看这画上的八仙跟平时见过的不一样。” 屋里昏暗,她直接打开手机电筒照了上去。 “有啥不一样,一幅画而已。”吴式熊也扭头看去。 这时,吴小鹏也好奇的凑了过来,伸着脖颈打量起墙上的八仙过海图。 “你们没发现这八仙的眼睛都是红色的吗?而且面相都非常狰狞凶恶”,吴梦洁边看边解说。 “嗐,这有啥奇怪的,就像门神一样,镇宅的呗。”吴式熊不以为然看起了手机。 “姐,你往下照一照”吴小鹏像是发现了什么。 吴梦洁把手机电筒向下照去... “姐你看他们脚下踩的祥云,怪怪的,像不像人的...” 在看清了八仙脚下踩的祥云后,吴小鹏,吴梦洁均是一惊。 “人头,都是人头”两人小声惊呼。 八仙过海图上,他们每个人脚下踩的详去都是由密密麻麻人头堆叠起来的。 这些人头男女老少都有且个个都死状凄惨,面部狰狞,透着恨意与不甘。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很多藏传佛像比这个还狰狞恐怖,主要是为了震慑妖魔不被邪魔侵害。”吴熊式淡淡道。 这姐弟俩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继续向下看。 “小鹏,你看这海水颜色也不对,居然是红褐色的,你看像不像?”,吴梦洁小声问道。 “啊,你别说,还真是,看着挺诡异的”,说着他就伸手上去摸了一把,“这怎么还掉色啊,质量太差了。” “也许是受潮了吧”吴梦洁说道。 看着指尖上沾染的褐红色颜料,吴小鹏用指尖捻了捻。 手指上的颜料被他捻开后,颜色也发生了变化。 红褐色变成了深红色,手感还有些黏腻。 而这时一股淡淡的腥味从手指上传入了他的鼻腔。 他眉头微锁,下意识将手指贴近鼻孔闻了闻。 下一秒,他整个人呆愣住了。 这...好像是血的腥味... “呵呵,被你们发现了” 突然一道阴沉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第55章 季长青版本的八仙故事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让他们心头立时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强按住心头的不安与恐惧。 吴梦洁转过身,带着不太自然的微笑,语气有些心虚的道:“那个,季先生,我们就是好奇看一看,这幅八仙过海图跟我们以往见过的不太一样。” 此刻吴小鹏将手指上的颜料快速在衣服上一抹,也跟着转了过来,挠了挠头,尬笑一声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嘿嘿,是...是挺特别的哈。” 季长青扫了两人一眼,解释道:“你们很有眼光,这幅八仙过海图是古画名作,由北宋年间一位大家所作,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年轻人对古玩字画感兴趣的可不多了。” 卧槽,原来他刚说的被发现了,是这个意思啊。 吓死老子了,还以为被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下一步就要灭口似的。 两人都暗自舒了口气。 “八仙过海不都是仙气飘飘,祥云绕身吗?这么狰狞吓人的八仙图我还是第一次见,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吴梦洁问道。 她想着既然是古董名画,这么画定然是有其中缘由。 “嗯,梦洁倒是眼独,看出了其中不同,其实八仙真正由来并非民间所传。”季长青转身回到客坐,继续道: “北宋年间,有八名道人,救百姓于疾苦,民间声望极高,当时朝廷怕聚众谋反,命人将其抓铺羁押,发配至山东蓬莱沙门岛。 八人见岛上贪官污吏长年迫害岛民,所以施道法将欺辱百姓的官吏尽数诛杀,后人为了铭记这八人的功德,分别为其建碑立庙,故事流传到民间,便有了八仙之说。 这副八仙过海再现了当时真实情景,所以收藏价值极高。” 听着季长青的讲述,吴梦洁,吴小鹏不断点头。 没想到八仙的来历竟是这样的,倒是跟传说有很大不同。 民间传说八仙各个神法通天,玄玄乎乎无所不能。 这个版本听着倒是真实了许多。 这边,吴式熊见自己爹还没出来,于是开口问道。 “季先生,老爷子怎么说?” “老爷正在穿衣服,应该快出来了。” 不一会,吴有成便从西耳房缓慢走了出来,嘴角上钩,似是在笑。 “你们都来了”,他声音空洞,语速缓慢。 “爷爷!” “父亲!” 见状吴式熊三人起身就要上前去扶老爷子。 吴有成朝三人摆摆手,于是三人重新坐下。 他在上首座位坐定,上身直挺,整个人的状态看着还不错。 “式熊,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吴有成缓慢扭过头,看向吴式熊。 就是这个角度,好诡异。 坐在客位上的吴梦洁视角刚好能看全爷爷的身形。 一般人扭头,上身也会跟着微微转动。 但吴有成除了脑袋,上半身并没有任何角度的扭动。 她给吴小鹏连使眼色。 但他显然没有注意到姐姐投来目光。 因为随着爷爷出现,此时那股熟悉的怪味更加的浓烈了。 他眉心紧锁,正努力在大脑中搜寻着关于这股怪味的记忆。 “父亲,我们想接您回去住几天。”,吴式熊回道。 而这时的吴有成脸上仍是挂着僵硬的笑容,眼神虽有神,却透不出任何感情。 “式熊,我身体不适,不宜外出,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吴梦洁见自己全家都来了,还下逐客令,这让她疑心更重,旋即撒娇道: “爷爷,您就跟我们回去住两天嘛。” 说着,朝吴有成连连眨眼,接着道:“您是不是有什么顾忌呀?” “是呀,爷爷,有什么您就直说,我们都能帮您解决。”,吴小鹏附和道。 “呵呵呵呵,爷爷有什么顾忌,季先生把我照顾的很好,你们不用操心,快回去吧。” 见老爷子态度坚决。 吴式熊及吴梦洁,吴小鹏都犯了难。 三个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这时,季长青忽然开口道:“有成,要不我陪你回去住几天吧,儿女们孝顺,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看呢?” 在公共场合时,季长青才会称呼他作老爷。 平时都是叫有成,两人从认识到现今几十年,也都是这么叫的。 这话让吴式熊他们大感意外! 季长青居然主动帮他们说话,还要跟老爷子跟他们回去。 这么一看,老爷子也没什么事呀。 季长青的这一举动,顿时让三人感到一阵羞愧。 吴梦洁,吴小鹏都以为爷爷是被季长青要挟了。 吴式熊是听了他俩的话,所以才有所怀疑。 可现在看来,老爷子虽然人看上去比较僵滞。 但毕竟是快九十的人了,身体又不好,这也正常。 然后老爷子不想回,季先生还劝他回去待几天。 想想季先生对吴家的贡献。 几人反而因之前的小人之心感到有些愧疚。 就在这时,吴有成手拍了下桌子,把几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季先生,不必再劝,我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现在不宜外出,需要静养。” “式熊,你们先回去吧,以后再来,须要先知会季先生一声,我累了,就这样。” 说完,吴有成就起身回了西耳房。 就在他刚刚起身时,那股怪味又浓烈了一些。 “式熊啊,老爷发话,我也没办法,你们先回去,别着急,我再劝劝他”,说着季长青也站了起来,准备送客。 “那就辛苦季先生了。”吴式熊起身客气道。 吴梦洁也跟着站了起来。 “小鹏,起来,走了。”吴梦洁见他还呆坐在那,催促道。 此时吴小鹏额头都是冷汗。 屋内灯光昏暗,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想啥呢?赶紧起来回去了”,吴梦洁再次催促。 他哪是不想走啊,甚至他都想立马飞出去。 可是自己腿软做不到啊。 就在吴有成起身时,带起的微风,把那股怪味又送进了他的鼻腔。 刚刚就在琢磨这味道在哪里闻到过的他,再次被这味道冲鼻,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这不就和自己在遇到李三青那晚,从两个尸奴身上散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嘛。 此刻,爷爷身上也出现了和尸奴同样的味道。 难道,爷爷真的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具尸奴?! 第56章 别走了,留下来陪你爷爷。 “小鹏,你没事吧?” 这时,吴式熊也走过来问道。 吴小鹏不敢去看季长青,也不敢直接说破,又想赶紧逃离这里。 可自己的腿根本不听使唤。 无论他如何想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一些,但声音还是带着抖动:“爸,姐,我...我的腿麻了,一时动不了,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留辆车给我就成。” 饶是被吓成这样,他还不忘顾及自己的老爸和大姐。 自己可是见识过李三青斗尸奴,那玩意可太恐怖了。 现在他们仨都是小白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就算加上外面的保镖也跟本不是对手。 还好季长青还没发现,自己已经知道爷爷死了的事实。 否则,他们全部人估计都得死在这,一个都跑不了! “看你没出息的样。”吴梦洁嘴里嘟囔着就要蹲下身子给他揉揉腿。 “别别别”,吴小鹏赶忙抬手拦下了她,“姐,腿麻了,你一揉更难受,你和爸先走,我等一会好了,自己走就行了。” “德性,我还懒得给你揉呢”,吴梦洁白了他一眼,接着又重新坐下,“那我们就等你缓过来再走,也不差这一会了。” “小鹏,你缓缓,我们等你。”吴式熊也坐了下来。 此刻吴小鹏就觉得有百万头驼鹿在他心中奔腾。 “你俩废话咋那么多呢,真不用啊,我这么大人了,自己会走。”吴小鹏加重了语气。 他不敢明说,也不敢使眼色,就怕季长青会看出来。 其实他的腿能动了,刚刚的交谈中转移了部分注意力。 双腿虽然是不软了,但此刻也是真的麻了... 只有腿被吓软过的人才知道那种感觉。 吴式熊眉角一挑,呦呵,儿子长脾气了,竟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真是反了他了,于是喝斥道:“你皮子松了是不是?怎么说话呢,一个大男人腿麻了,矫情个什么劲。” 转头看向吴梦洁,“梦洁走,不管他了。” 说着,两人起身就向门口走去。 “是是是,你们快走吧。”吴小鹏面上一喜,暗自松了口气。 就是他这无意间的一笑,被季长青给捕捉到了。 “式熊啊,我就不送你们了。” “小鹏有我照顾,你们不用担心。” “好的,那就麻烦季先生了。” 跟到门口的季长青,见两人出了院子,转身朝着吴小鹏走来。 吴小鹏见状心头猛跳,心提到了嗓子眼,眼中透着惊惧,低头不敢去看季长青。 他此刻的心理活动异常剧烈。 他不会发现我已经知道他的秘密了吧? 要是那样,他肯定会把自己炼成尸奴。 越想越恐惧,越想越胆寒。 这么久了,三青哥也该到了。 他怎么还不出现。 难道是根本没来。 吴小鹏不敢再去想,因为越想越让他感到绝望。 短短两三秒,却让他度日如年。 而这时,季长青也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阴恻恻的看着他。 “小鹏,你身体抖什么?” “没...没有啊,我没抖啊。” 他浑然不知,自己身体在不觉颤抖着。 “呵呵呵呵...小鹏啊,你是聪明人。” 他感觉季长青声音里的每个字,都像小钢锤似的,砰砰砰,不断敲击着自己的心脏。 “季...季先生,你...我...”,吴小鹏喉咙滚动,话都已经说不完整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吴小鹏,此刻全身颤抖,头皮阵阵发麻。 他不知道季先生接下来要说什么话,要对自己做什么。 这种未知的恐惧感,像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自己的心理。 正当他的心理被未知恐惧所折磨时。 季长青那阴鹜的眼神透出一抹杀意。 接着,他缓缓开口道: “别走了,以后就留下来陪你爷爷,好不好呀?” 霎时间,吴小鹏心脏猛然一抽。 只感觉脑袋嗡嗡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窒息感顿时袭上心头。 仿佛周围空气被抽干了似的。 即使经历过上次的事件,但此刻的恐惧更甚。 之前大不了就是身死,重新投胎。 但这次不同,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他怕,他怕自己成为尸奴后,还有没有投胎的机会。 他更怕,季长青会操控自己,对父亲和姐姐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死亡在此刻,已经不是他最关心的了。 就在这时,西耳房的屋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了开来。 一个全身赤裸干瘦的身影从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身上,脸上,脖子上...布满了蜘蛛网般青黑色的纹路。 全身皮肤干枯灰白,毫无血色。 深陷的眼窝,外突的眼球没有焦点,时不时转动几下。 那人正拖着僵直不会弯曲的腿,缓慢的朝着吴小鹏所在的方向走来。 “爷...爷爷”,吴小鹏的瞳孔急剧收缩,喉咙头不停滚动。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吴有成拖着他那死去多时的躯壳在逐渐靠近。 坐在一旁的季长青双眼微闭,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点着,这种场景他早已司空见惯。 吴小鹏身下液体落地的啪哒声清晰可闻。 在恐惧中绝望的他,眼睁睁看着“爷爷”向自己逼近,却无能为力。 他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像停止了似的。 他不想再受这种煎熬了,死也好,变成尸奴也好。 只希望尽快结束这一切! “爷爷”吴有成在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时,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缓缓弯下腰,将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贴了上来,他嘴巴微张,直勾勾的盯着吴小鹏,还不时的转动几下眼球。 浓郁的腐臭味,不断的从吴有成口里传出,冲击着吴小鹏的鼻腔。 极度惊恐下的他,五感早已麻木。 这时,季长青睁开了双眼,伸出他惨白枯瘦的手指,朝吴有成胸前划去。 随着手指划动,吴有成胸前也随之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 但没有一滴血从伤口中渗出。 接着,季长青双指并拢压在那道口子上,向上一推,那道口子竟然愈合了。 完全看不出有过撕裂的痕迹。 “小鹏,看你爷爷多听话啊。”,季长青阴冷一笑,“你马上就会和他一样了!” “老登,挺会玩呀!”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谁?” 季长青猛的回头看去。 第57章 连柔出手 不知何时,门外竟然多了两道身影。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前后交错站立。 在看清来人后,吴小鹏眼睛瞬间瞪大,心底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生的希望。 泪水也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哥...我...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呜呜...” 门外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三青和连柔。 他们跟着吴式熊的车队,早就到了老宅。 两人翻进高墙,在内院墙头一直在观察着屋内情况。 本打算等吴式熊一家人离开后再现身。 但见吴小鹏有危险,便直接闯了进来。 季长青并没起身,他似乎一点都不慌,只是冷冷道:“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好啊,正要找你唠唠呢。”,说着,李三青和连柔迈过门槛走进屋内,在季长青对面坐了下来。 李三青看了眼已成尸奴的吴有成,皱眉道,“真辣眼睛,你就不能给吴老头穿条裤衩子吗?”,跟着余光扫了眼连柔,“这还有姑娘呢,咱要点脸行不,尸奴不懂事,你个老不死的还不懂事吗?” 他这嘴那是真毒! 听的连柔嘴角直抽。 季长青身子微颤了一下,旋即阴笑道:“别急,等会你们就会和他一样了。” 说完他还用戏谑的撇看了眼连柔,又看向李三青:“年轻人,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老登,别废话了,是不是你让程立来的?”,李三青直接问道。 “哦?你就是李三青?”,季长青面露诧异,旋即点了点头:“不错,年纪轻轻倒是有点东西,比我那废物徒弟强多了。” 程立没回来复命,他就知道肯定是出岔子了。 本来他以为被李三青跑了,程立才不敢回来。 现在看,程立多半被这小子给干掉了。 不然这小子也不敢主动上门来找自己。 “哥...你们等会再唠好不好?”,吴小鹏抬手指了指眼前的爷爷。 “嘿嘿,把你给忘了,不好意思,过来这边坐。”李三青挠了挠头。 忘了?您可真是心大呀。 尸奴都快贴我脸上了,你竟然忘了。 前有爷爷,旁边有季长青。 你丫让我过去坐,我敢动一下吗? “那个,我...我不敢...”,吴小鹏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旁边的季长青。 “老登,为难一个普通人有意思吗?”,李三青淡淡道。 “哈哈哈哈...好!” 季长青一挥手,吴有成像是得到指令般,站直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吴小鹏见状带着一股尿骚味,忙不迭的朝李三青跑了过来。 他没敢直接坐下,而是躲到了李三青的身后。 “老登,说说吧,找我干什么?”李三青问道。 “供奉仙人”,季长青满脸虔诚的朝墙上那幅八仙过海图看去,“仙人抚我顶,可助我证道长生。” “仙人?长生?” 李三青也跟着扭头朝那幅画看去。 他的夜视能力强,不用上前就能看得清楚。 就在他看清墙上的那幅画时,立时眉头一皱。 “鬼八仙!” 这八人生前可都是无恶不作的极恶之人。 这季长青指定是想成仙长生想疯了。 “季长青,你走火入魔了,哪有什么仙人,长生。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的想象而已。” 季长青缓缓转过头,满眼的向往:“是他们给我仙药,让我整整活了一百四十年,你不会明白的,他们就是仙人,定能助我成仙。” 说着他的眼神开始变得阴狠起来,“只要我为仙人提供足够多有道法的道人,仙人就会传我成仙之法。” “这怎么可能?”李三青眼露惊诧,接着问道:“当年他们被八大紫袍天师用自身道骨将其镇压于东海了,你怎么可能见过?” “哈哈哈,你懂得倒不少,还知道鬼八仙。”季长青并没直接回答。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李三在青云观古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 这八人原是道门中人,但生性品劣,残忍好杀。 在民间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后被官府抓捕,流放到沙门岛。 八人原互不相识,在沙门岛相聚后,臭味相投,合谋杀光了全岛百姓。 在东渡逃亡期间,被各派天师合力镇压。 李三青眉心紧锁! 季长青说他见过,还给他生长药。 这不太可能,这故事距今都九百多年了。 九百多年桑海变迁,早都成化成灰了。 想到这,他只觉得季长青应该是被另一群邪修给利用了。 “老登,你八成被骗了,还傻了吧唧的替别人卖命。” “仙人是不可能有的,那些渡劫的都被雷劈死了。” “长生,只不过是瞒天欺地的苟活而已,这种长生有的是办法,怪不得程立是半桶水,现在我知道了,他的想师傅也是个傻逼。” 李三青的这些话,使季长青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怒色。 神情也明显有些激动,“找死,你敢侮辱仙人。”,他身上黑气突然暴涨。 李三青见他激动,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连忙道: “别激动,你先别激动,你要是不信,就把你口中的仙人叫来,你看我怎么当面打假的。” 他想激季长青,把那几个邪修给供出来。 相比季长青,很明显那几个他口中的仙人,才是更大的祸患。 显然季长青也不是傻子,立马看透了他的心思。 就觉得这小子是找死,有几斤几两就敢跟仙人叫板。 自己在仙人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要不是他们定期给精血为自己续命。 自己早在百十年前就死了。 能有这般手段的不是仙人是什么。 这些人显然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信仰。 看着眼前的小子,他只感觉好笑。 自己没去找他,他还送上门来了。 “呵呵呵...年轻人,你太自大了,死到临头不自知,还想见仙人,哈哈哈...” “来吧,让老夫看看你的手段。”。 随着他的手一挥,吴有成就抬手朝李三青的面门抓了过来。 见吴有成过来,李三青嘴角一扬,“小连,弄他。” 连柔瞪了他一眼,紧接着抽出鬼头刀,脚下一点,以极快的速度向吴有成砍去。 下一秒,一道红光闪过,紧接着“咔嚓”一声,吴有成的脑袋就被她砍了下来。 季长青见状神情一紧,脱口道:“鬼头刀!” 第58章 吴梦洁中途返回老宅 邪修炼阴体,鬼头刀属阴器。 阴器可破阴体。 对邪修自然有一定的威慑。 所以连柔的鬼头刀才会让他脸现惊诧。 不过,随着季长青一声冷哼,双手一挥,跟着就有四只黑影凭空出现,朝连柔扑去。 见状,连柔持刀向黑影劈去,红光连闪,顿时就将四只黑影劈散。 “就这?”,连柔秀眉一挑,“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季长青邪佞一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不一会那些黑影便又重新凝聚成形,纷纷向她扑来。 连柔再一次连挥数刀将他们劈散,但很快这些黑影又开始凝聚。 看不死?连柔心下一惊。 就在这时,忽然从门外呼呼啦啦进来几个人。 “啊,姐,你咋又回来了。”,吴小鹏惊呼道。 吴梦洁在回去的路上,越发觉得不对劲。 小鹏只是腿麻了,又不是断了。 他那么极力让爸和自己先走,而且神情很迫切。 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在车上冷静下来后。 她越想越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 自己有这么多专业的保镖,即使真的有事,她也不怕。 这么想着,跟吴式熊打了个招呼后,中途又返了回来。 在她刚走院里时,就看有人拿刀在对空气挥砍。 她担心小鹏安全,本能的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这刚一进来,看到拿刀的竟然是连柔。 旁边还有那个骗子李三青,小鹏正缩在他的身后。 地上还有一具身首分离,裸着的尸体。 这一幕给她看得差一点没抽过去。 还好在身后的老张伸手扶住了她。 七八个保镖看到这一幕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这些人毕竟是专业的,很快就恢复了状态。 齐齐上前将吴梦洁护在了身后。 护弟心切,吴梦洁来不及分析形势,反正自己人多,朝着吴小鹏急声道。 “小鹏,你没事吧,快过来!” 连柔在最前面拿着一把砍刀,所对的方向是季长青。 而吴小鹏又在李三青身后。 所以她第一反应是吴小鹏被李三青,连柔给劫持了。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 当只有李三青和连柔是外人,看到这种情形,她自然会是这个反应。 “姐,你们快过来!”,吴小鹏的神情比她还急。 “你们要是敢伤我弟,我会让你死无全尸。”,吴梦洁怒指李三青。 “不过来,你们都会死!”,李三青冷声道。 “对对对,姐,你们赶紧过来呀。” “小鹏,你别怕,我们人多。”,吴梦洁以为小鹏是被吓坏了,旋即朝身前保镖喝斥道:“你们他妈的都是死人吗,还不给我上。” 季长青五指虚空一抓,四只还未成形的黑影瞬间消散,他打算看看这出好戏。 吴梦洁一行人并没察觉到异常,他们的焦点都在李三青,连柔身上。 加上屋内灯光昏黄,根本没注意到那些黑影。 话音未落,保镖们就冲了过去。 “不要啊...”吴小鹏迅速上前挡在了中间。 “小鹏,你干什么?被吓傻了?”吴梦洁见状眉头紧皱,厉声道:“把小鹏给我拖过来。” “姐,李三青在救我。”,吴小鹏看保镖过来拖他,边后退边手指地上的尸体,“季长青杀了爷爷,是李三青他们救了我,你快过来。” “你说什么?” 吴梦洁直接愣住了,下意识低头朝地上的尸体看去。 昏黄的灯光下,滚落在地板上的头颅,正脸正好对着吴梦洁的方向。 此刻吴有成的脸虽不像他们来时那般有生机,但从五官也能看出这确实是爷爷,吴有成的脑袋。 猛咽了几口口水的吴梦洁被惊的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怔怔的看向季长青,“季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仍不敢相信是季长青砍杀了自己的爷爷。 因为她看到只有连柔手中拿着砍刀。 季长青抬手指了指连柔,淡淡道:“老爷子不是我砍的。” 吴梦洁懵了,小鹏是爷爷亲孙子,不可能认错凶手,也不可能故意隐瞒事实。 “对,是我砍的,但人不是我杀的。”,连柔直接开口承认。 一群保镖也傻眼了,完全给整不会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你把人家脑袋都砍下来了。 还说人不是你杀的。 这娇俏姑娘该不会是神经病发作吧。 “对,人是她砍的,但不是她杀的。”季长青悠悠道。 草,没听错吧,季先生也疯了? 吴梦洁及一众保镖全都呆愣住了。 他们只感觉脑仁被棍子疯狂搅动着。 又疼又痒。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你看我,我看你,都希望能从对方眼神中找到合理的解释。 此时,他们都面脸迷茫,不知道对这事该用什么方式去思考。 “砰” 突然,一道重重的关门声,将他们的瞳孔重新聚焦,纷纷扭头向门口看去。 司机老张反应还是快,出于自保意识,他回身就去踹门,但却怎么也踹不开。 太诡异了,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不愧是老司机,此时老张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开始哆哆嗦嗦。 他下意识开口道:“不会有鬼吧?!” “要是有鬼就好办了。”,连柔双眼紧盯着长青。 哈?这又是什么意思? 众人又是一阵懵逼。 而就在这时,季长青脸上的表情,引起了吴梦洁的注意。 “季先生...你...你笑什么?” 他正面带邪笑的看着他们所有人,而且那笑越来越阴森,越来越邪佞。 现场气氛本来就怪异,此时加上他狰狞的诡笑,使得气氛越发的诡异起来。 “季长青,你他妈的是不是也疯了?!” 吴梦洁在一波波冲击下,变得狂躁起来。 此时,一众保镖都被连柔和季长青给震到了。 一边是手拿砍刀的疯批小娘们,另一边是笑得比鬼还吓人的季长青。 这两人此刻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两个变态杀人狂似的。 指不定随时会发疯。 这时,一个离连柔较近的保镖,眼尖的看出了端倪。 他发现连柔身上,刀上并没有血。 再看看地上的尸首,也没有血流出来。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人在被砍掉脑袋时,脖子处的血会像喷泉一样,呼呼往外喷。 但现场却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这显然不正常。 除非那人本身就已经死去了很久,全身血液早已凝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这,那名保镖脑袋翁的下,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嘴里喃喃着:“不对,不对,没有血,活人被砍头不可能没有血...” 第59章 不装逼你能死吗? \"没有血?\" 随着那名保镖的自喃,众人才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 “对呀,怎么可能会没有血!” 活人被砍必然会鲜血四溅,这是常识! 眼前的景象不难明白,老爷子吴有成早已死去多时。 一众保镖不约而同的向连柔看去。 回想着那句:“人是我砍的,但不是我杀的。”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可是,他们刚刚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吴有成是活着的。 这又是什么情况?! 看着吴有成的尸体,所有人均倒抽一口冷气,大脑再次宕机。 “你爸已经死了...你爸已经死了...” 此刻,李三青的那句话,在吴梦洁脑中不断闪回。 可就在一小时之前,自己还和爷爷交谈过。 死人怎么可能会走路,会思考,会说话呢。 但眼下的一切都在证明爷爷的确已经死去很久了。 虽然不愿相信,可是它又切切实实的摆在自己眼前。 这用科学根本就解释不了。 此刻她曾经的信仰被彻彻底底的击碎了! “姐,姐,别愣着了。” 吴小鹏拉着她一起躲到了李三青身后。 “小鹏,爷爷早就死了。”,吴梦洁喃喃道。 “是季长青干的,他把爷爷变成了尸奴。”,吴小鹏声音哽咽。 渐渐回过神来的吴梦洁,红着眼眶,眼中充满怒意,嘶声喊道:“你们谁杀了季长青,我给他一个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纵然现场情况诡异非常。 还是有几个保镖心动了。 毕竟,一个亿的诱惑太大了。 是普通人几辈子也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兄弟们,一起上,一个亿咱们分了,下半辈子也够了。” “对,咱们一起上,他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这时,有几个保镖想着人多把握大,最少也能分上千万,所以开始怂恿大家。 “啪!” 李三青忽然回身抽了吴梦洁一巴掌。 吴梦洁捂着半边肿胀的脸,恶狠狠看向李三青,“你他妈是不是也想死?” “你再怂恿无辜的人去送死,我杀了你!”,李三青厉喝道。 “关你屁事,每人一个亿,给我杀了季长青。”吴梦洁再次加码。 嘶!每人一个亿! 钱状怂人胆,那可是一个亿。 保镖们瞬间眼睛都都红了。 “大家一起上啊。” 除了司机老张,七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保镖全都冲了出去。 见状李三青迅速起身将其中三人给打倒在地。 被他拦住的三人,怒不可遏,大声叫骂着。 所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小逼崽子,再敢拦着老子发财,连你一起弄...” 其中一人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就见冲上去的四名保镖还没来得及喊叫,就都直直倒了下去。 他们面部的血肉完全被剥离,森森白骨上挂着点点碎肉,眼睛还在眼眶里打转,死状极其凄惨,恐怖。 仅仅几秒钟时间,四个保镖全部惨死,死状恐怖。 被拦下的三个保镖,瞳孔狂颤,下意识往后缓缓挪动。 司机老张坐在地上,双手紧抱椅子腿,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下巴张得老大的吴梦洁,眼神茫然,“怎么会...怎么会...”,一股暖流止不住的顺着大腿流下。 还好吴小鹏扶着她,没有瘫倒在地。 \"啪啪!\" 李三青连抽她两记耳光,冷声道:“给我看清楚,是你害死了他们。” “对...对不起。”,口鼻全是血的吴梦洁哽咽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这骇人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此刻她原有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呵呵呵...恐惧的滋味怎么样?”,季长青满脸戏谑的看着众人。 在四个惨死保镖的位置,突然凭空出现了四个人形黑影。 他们没有五官,只是一团黑气凝结成的人形。 连柔神情戒备持刀挡在众人面前。 这时,李三青忽然站了起来,走到连柔身前。 “你不要命了?快退回去。”连柔急声道。 刚刚那四个人就是被这四个黑影瞬间秒杀。 那说明身体被黑影接触就会立刻死亡。 她手上有鬼头刀可以抵挡。 可是,李三青手里并没带家伙,她之前还特意提醒过他。 这家伙却装逼不带。 现在可好,都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他这时候还敢托大。 这不就是纯纯在找死嘛! “喂,你干什么?” 只见李三青不但没退回来,还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缓缓朝那四个黑影走去。 “小三,快回来呀,不装逼你能死吗?” 连柔心下焦急,她要防着季长青的突然袭击,不能贸然上前。 闻言,李三青抽出一只手,缓缓抬起,在后背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哎呀,我草,装逼犯! 连柔实在受不了了,甚至还觉得有点尴尬。 男人都这样吗?死也要把逼气装足。 这边,季长青挑了挑眉,“呵呵,小伙子,够胆!不过你更自大无知。” “哦?是吗?”,李三青嘴角勾起,笑道: “区区几只煞灵而已,看把你得瑟的,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并不是托大,在黑影被连柔一次次劈散,又重新凝聚成形时,就猜到这东西是煞灵了。 连柔鬼头刀对付不了灵煞,但对季长青有一定震慑作用。 所以自己来对付灵煞,让连柔制衡季长青,更具性价比。 “好,那我就看看你的手段。” 季长青双手一挥,四只黑影顿时消散。 看不见的敌人才最为致命! 突然一只黑影出现在李三青背后,毫无征兆的向他扑来。 “小心”,连柔见状一声惊呼。 就在这时,李三青忽然扭身,从腰间拽出一条铜钱鞭,同时猛然向后抽去。 “呲...啦...” 被铜钱鞭抽中的煞灵一声嘶叫,立时显露真身。 那是一具青黑色的干尸。 铜钱鞭扫过之处,干尸身上黑气呲呲往外冒。 没一会,便倒在了地上。 “好险!”,看得连柔心惊肉跳。 如不是自己及时提醒,恐怕李三青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但这只是干掉了一只,还有三只。 如果他们一起出手偷袭,那李三青必死无疑。 想到这,她就准备要上前帮忙。 毕竟自己身手还是能暂时保住他的。 她正要提刀上前帮忙,李三青抬手示意她不要过来,接着眉角一扬,“小连,看好老东西,这几个还伤不到我。” 话音未落,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把粉末向空中抛撒出去。 第60章 连柔舍身救三青 随着粉末在空中散开,飘落,顿时密集的噼啪声就在李三青的身后及两侧响了起来。 就见,剩下的三只煞灵在噼啪声中身影立现。 “桃木粉?!”,这把季长青看得嘴角直抽抽。 纵然他活了一百四十年。 见过桃木剑,雷击木棍,甚至是道印等各类桃木制作的法器。 但是也从没想过,这东西竟然还能这么用。 而这时李三青挥动铜钱鞭先是向后猛甩,一击即中! 这时他两侧煞灵一左一右同时朝他夹击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三青见势双腿微屈,腾的一下高高跃起。 避过两煞夹击,顺势挥鞭左右连抽几下。 两只煞灵应声而倒的同时,李三青飘然落地。 “哇,好帅呀,小三,你好帅。” 连柔眸光闪烁,满眼都是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李三青。 “淡定,淡定,不过是日常操作。”,李三青笑着朝她摆摆手。 看他那装逼的样子,连柔立马下头,白了他一眼。 又来,太尼玛能装了。 真是帅不过三秒。 这一幕,把吴梦洁,老张和剩下的三个保镖都看呆了。 想起刚刚被煞灵瞬秒的连声音都没发出的四个专业保镖。 再看看现在被李三青瞬秒的几只恐怖的煞灵。 这小子还是人吗?这实力简直是恐怖如斯。 同时,这些人在心中燃起了生的希望。 吴梦洁心中一动,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一个收破烂的小子。 此刻在他心中无比高大,潇洒,帅气。 甚至都让她有了以身相许的想法... “小弟,你有三青哥哥的联系方式吗?”吴梦洁柔声道。 “......” 吴小鹏看着满眼桃花的姐姐,一阵无语。 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还有心情搞这个。 女人果然都是情绪动物,自己姐姐也不例外。 这时,李三青抖着手里的铜钱,扭身看向季长青,眉角一挑,问道: “老不死的,前菜都吃完了,正餐什么时候上?” 仍坐在椅子上的季长青,神态自若,淡淡回道: “嗯,以你的实力,程立不至于失败,定是他自己大意着了你的道。不得不说,你有点小聪明。不过你还不配让我出手。” “老东西,做人就不能稳重点吗?一把岁数了还在这里装逼.”,李三青又开启了嘴毒模式,“谁给你的勇气,是梁静茹吗?” 连柔嘴角一扯,小贱贱模式又开启了。 要不是自己穿厚底运动鞋,尴尬的都能把鞋底抓漏。 “三青哥哥,骂人的样子都那么帅!”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的吴梦洁双手托腮,呢喃道。 吴小鹏又是一阵无语,之前还骂人家是骗子,臭收破烂的。 现在又改口叫人家哥哥,还觉得人家哪哪都帅... 他摇了摇头,看来爱上一个人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不过,他转念一想,李三青要是能当他姐夫也不错。 那以后自己不得横着走啊。 嗯,得找机会给俩人撮合撮合。 他忽又觉得这些还太远,能活着出去再说吧。 “小三,别跟他废话,我现在就砍了他。” 说着连柔就手提鬼头刀朝季长青脑袋砍去。 连柔身形极快。 一道娇俏可爱的身影,一柄锈迹斑斑的砍刀,眨眼间就要落到季长青头上。 季长青并没硬接,但他的身影更快。 在鬼头刀距离他头顶不到五公分时,身子一晃,速度犹如鬼魅一般的侧身避过,同时抬脚向连柔腰间踢去。 连柔见状,手腕向下一转,迅速将鬼头刀立于腰间格挡。 要知道这鬼头刀至少重达三十五斤以上。 但在连柔手中却能使得如此轻松,灵活。 可见她的实力也是相当的恐怖。 下一秒,只听“嘭”的一声,连柔直直向后飞去。 李三青赶忙上前伸手去扶。 不过就在这时,连柔把刀插向地面,随着一声长长的刀尖划破地面的声音。 连柔才将将稳住身形,这时李三青的手距离她的腰也只有几公分距离。 看她自己稳住身形,便将手悄悄收了回去。 毕竟,连柔也要面子的嘛。 “小连,好帅,好牛逼,好飒呀。”,吴小鹏在旁连连叫好。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他自然不知道其中危险。 只觉得连柔身型飘逸,砍刀在她手里舞的虎虎生风。 “渣男,还不是看人家身材好。”,吴梦洁瞪了他一眼。 “有意思嘛,你还不是一样。”吴小鹏没好气道。 他们全然不知,刚刚有多危险,就连他们能否活着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连柔秀眉紧蹙,心下震惊,自己刚刚那一刀,使的可是全力。 而且速度极快,毫未留手。 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他如此轻松避过不说,回身反打的还这么游刃有余。 无论是玄门,还是阴门,最强的都是道法或秘术。 这老东西,身手都这么恐怖,肯定还有更厉害的秘术没用。 想到这,连柔不禁心生寒意,难怪七局损了那么多同事,连点线索都没有。 这次诛杀他看来不太可能了。 连柔扭头看了眼李三青,两人全身而退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吴小鹏他们,能救就救,尽力就好。 她将鬼头刀挡于身前,防止季长青的突然发难,身子慢慢后退到李三青旁边。 低声道:“这老东西太恐怖了,小三,我来断后,你带他们先走。” 说完余光瞥了眼吴小鹏他们,继续说道:“你千万别硬撑,能走一个是一个。” 她话里意思很明白,别为了救人折了自己。 “那你怎么办?”,李三青问道。 连柔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旋即眉眼弯起,脆声道: “我当然有办法脱身啦,放心吧,我还要吃你做的鸡蛋面呢。” “嗯,好吧,那你自己小心。” “你可真墨迹。”,连柔握紧了手中鬼头刀,“等下我去缠住他,你们就赶紧走。” “知道了,你更墨迹。”,李三青边说边朝吴小鹏他们那边退去。 连柔深吸一口气,眼眸闪烁,神情决然。 “呵呵,这就要拼命了吗?”,季长青阴冷的眸子,透出一抹不屑。 “废话真多!” 连柔猛提一口气,双手握刀,身形一闪,猛然朝季长青杀去。 见连柔过来,季长青邪魅一笑,五指成爪,他想一招绝杀连柔。 正当他要出手之时,连柔忽然身形一倾,突的改变方向,但刀劲未减,直直向木门劈去。 随着“咔嚓”声响起,紧闭的木门立时被劈了开来。 紧接着朝李三青喊道:“快走!” 季长青一怔,旋即眼神变得无比阴狠,“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着,鬼魅身形闪动,朝着门口扑来。 同时,连柔也挥刀朝他再次攻去,她要缠住季长青,好给李三青他们争取撤离的时间。 就在这时,她的鬼头刀已到季长青身前,从他脖子处斜砍下去。 此刻她是双手握刀,中间大空,显然这是她的全力一拼,并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季长青邪佞一笑,“找死!”,跟着右手成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连柔心口抓去。 这一击避无可避,她本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所以心下并不惧怕,她只希望李三青能安全逃出去。 这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死了也好,反正自己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缓缓闭上双眼,神情决然。 平静的等待阴冷的利爪穿过自己的胸膛。 下一秒! 她胸前忽然一紧,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 第61章 西耳房的秘密 千钧一发之际,连柔胸前一紧,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抱住了她。 那只手把她向后一拉,立时就避开了季长青的致命一击。 紧接着就听“嘭”的一声,一只四十二码的大脚重重踹在了季长青胸上,他立时就被踹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到了八仙桌上。 顿时桌子就被撞的粉碎。 此时连柔倏的睁开眼睛回头看去,就见李三青正在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她眉头一拧,“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废话,我不回来你就嘎了。”,李三青嘴角轻扬,“再说,我本来也没打算走啊。” 连柔心中一暖,红了眼眶。 要不是李三青及时出手,自己现在已经是具死尸了。 但她不想被李三青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旋即将头低了下去。 看到他的手还在自己胸上,连柔脸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嗔声道:“给我放手!” 经她一提醒,李三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嘿嘿,不好意思,刚刚形势紧急,没注意。”,他赶忙将手抽了回来,满脸尴尬。 旋即又嘀咕道:“嘿嘿,还好我手大,不然还真抓不住。” “滚!”,连柔瞪了他一眼。 \"三青哥...\" 就在这时,吴小鹏他们又匆忙返了回来。 见几人又都呼呼的跑了回来,李三青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外...外面,来了好多...好多”,吴小鹏上气不接下气的朝身后指去。 这时,就见院门外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疯了一样,争先恐后的往院内挤。 目测至少有二三十个人。 “这么多尸奴!”李三青眉头一皱。 不一会院内就围满了尸奴,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制服。 在看到制服上印着的“建华”字样时。 李三青眉头紧皱,难道他们就是恒汇工地上失踪的那些人? 记得在徽菜酒楼时,李东明说过那些失踪人口,都是恒汇的承建方,建华公司的工人。 “小连,他们都是在恒汇工地失踪的那些人。” “你怎么知道的?”连柔疑惑问道。 她没有李三青超强的夜视能力,在昏暗的光线下,自然看不到衣服上的蝇头小字。 “他们身上的制服印着建华的字样,应该就是他们了。”,李三青回道。 连柔瞪大眼睛使劲看了看,眉心一拧,看向李三青,“我怎么没看到,你确定吗?” “嗯,我很确定,就是他们”,说着,李三青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睛,“我夜能视物”。 夜能视物?,人类眼球的生理构造在弱光线下视力天然受限。 他竟然突破了,这种先天构造带来的局限,这怎么可能。 连柔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李三青见她不信自己,也没时间和他解释,接着道: “小连,这些尸奴交给你,我去收拾那老不死的。” “好,那你小心点哦。” 连柔并未主动冲杀过去,而是将鬼头刀横立在了身前。 三面都是尸奴,她不能主动出击,那样吴小鹏,吴梦洁他们必遭毒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另一边,李三青正准备冲进正房去斗季长青。 但他朝昏黄的屋内扫视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季长青的身影。 这老东西搞不好在耳房里猫着,找机会偷袭自己。 跟程立一样愚蠢,真是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因为在这个距离下,自己不仅可以去帮连柔,还能提防季长青的突然偷袭。 这老东西居然想不到,不知他是傻还是蠢。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太师父青玄,忽然又觉得这么说也不对。 那不把自己给装进去了嘛。 而此时,连柔身前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不过在尸奴近身时,她也看清了衣服上的印字。 上面赫然印着两个黄色的汉字,“建华”。 连柔秀眉一挑。 他不会真有夜能视物的能力吧? 连柔不禁扭头向身后看去,正巧撞到了要上来帮忙的李三青。 “你过来干嘛?季长青呢?”她边挥砍着涌过来的尸奴,边问道。 “老东西在屋里藏起来了,正好得空来帮你。” 说着,李三青就从腰间抽出一叠厚厚的黄符。 从中抽了几张,分给吴小鹏,吴梦洁他们。 并叮嘱道:“见到不认识的,不管是人是鬼还是阿猫阿狗,就扔过去,可保命。” “谢谢,三青哥哥,你真好。”,双手接过黄符的吴梦洁,满脸春色,嗲声嗲气道。 在她旁边的吴小鹏嘴角一抽,“姐,咱矜持点行吗?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滚,你懂个屁。”,吴梦洁白了他一眼。 李三青给几人发完黄符,快步来到连柔身旁,“小连,交给我吧,你歇会。” 话音未落,就身形一跃冲进了黑压压尸奴群中。 “你小心点啊”,连柔朝着他的背影喊道,同时身子后撤,提刀戒备。 这些尸奴的速度在李三青眼里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 他在尸奴群的身形宛如鬼魅,所过之处,尸奴额前均带着黄符纷纷倒下。 除了连柔能看清他的身形外。 其余众人眼里只看见,一道道黄符在空中飞舞,及成片倒下去的尸奴。 “三青哥哥,好棒棒哦。”,看得吴梦洁连连拍手叫好。 这给一旁吴小鹏听的,全身直起鸡皮疙瘩,下意识的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嘴里嘀咕道:“好可怕的夹子音,不夹则已,一夹惊人。” 他见惯了她平日里娇惯蛮横,鼻孔看人,颐指气使的大小姐样子。 何曾见过像今晚这般,夹里夹气,含苞待开亟需浇灌的模样。 这还是自己那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大姐吗? 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西耳房内,季长青来到屋内正中央位置。 抬手轻轻抚了抚房梁上吊着的一个被包裹成蛹状的黑色物体。 随着他手指的抚动,蛹状物体外层的褶皱黑皮也随之微微翻动。 他小心翼翼把吊在下端的黑皮轻轻向上推去,那些黑皮像是活的一样,被他轻轻一推,纷纷向上缓缓蠕动。 直到一颗脑袋完整的露了出来,那些黑皮才停止蠕动。 脑袋整个面部呈纸白色,脸上长着细细长长的白色绒毛。 季长青从怀里取出一张巴掌大,铜钱串成的门帘,又极尽小心的挂在了那颗脑袋的脸上。 做完这一切,他阴笑着来到一处墙角,缓缓蹲了下去。 接着,季长青用他锋锐的指甲在另一只手掌心上划破一道口子。 然后合掌为拳,把手心挤出的青黑色血液,往眼前一盏尸油灯上的绿色火苗滴去。 “啪嗒,啪嗒”,随着血液的不断滴落,尸油灯也随之熄灭。 如法炮制,在季长青用自己的血把其他三个角落里的尸油灯浇灭后。 在屋中央,横梁处倒吊着的蛹状物体顿时出现一层密密麻麻的猩红血点。 随着猩红血点的出现,下端挂着铜钱面罩的脑袋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猩红而又狰狞,铜钱面罩下微张的嘴里露出两颗长长的尖锐森寒的犬齿。 第62章 毛僵出世 而此时,院内的尸奴已被李三青用辟邪符尽数诛杀。 看着满地的尸体,李三青又惊又怒。 这些人都是正值青春,为了生活和未来,背井离乡辛苦打拼,现如今却落得个身死不能轮回的凄惨下场。 季长青这个老东西太没人性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不灭了他,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害。 李三青此时面色冷厉,清冷的眸子中杀意尽显,抽出铜钱边往屋里走去。 在路过连柔身旁时,李三青开口道:“你们快走!”。 连柔知道他要去找季长青,眉心一紧,赶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别去送死,我们一起走。”,边说手上边用力,把他往外拽。 她跟季长青交过手,知道这老东西的实力。 趁现在不走,那就是在等死。 “对对对,小连姑娘说得对,哥,咱们赶紧走吧。”,吴小鹏缩着脖子,神情紧张用余光四下打量着。 “是呀,三青哥哥,我们快走吧,人家好怕怕呀。”,吴梦洁娇声道。 几人说话间,就有三名保镖向院外跑去。 吴梦洁也没拦着,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老张没跑并不是出于职业精神。 而是,他觉得在李三青身边会更加安全。 就在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扑扑”声。 几人顿时被声音吸引,齐齐扭头向屋内看去。 刚一回头,就见有无数只瞪着血红眼睛的蝙蝠,黑压压的向他们扑来。 这一幕惊的几人顿时呆立当场。 “快蹲下!”,李三青见状疾呼一声。 几人闻声,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抱头蹲了下来。 紧接着,无数只黑压压的蝙蝠就从屋内冲了出来。 它们并未停下,而是呼啦啦朝院门外飞去。 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声。 闻声,抱头蹲地的几人均是身子一紧,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特别是司机老张,暗自庆幸还好刚刚没跑,要不然那几声惨叫里面就有自己了。 就在这时,李三青缓缓站了起来,面色凝重的向屋内看去。 只见屋里,直挺挺的站着一个身材矮胖穿着西装的男人。 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一个中年人。 男人脸上挂着铜钱面罩,只有两只紧闭的眼睛露在外面,看不清具体样貌。 “不是季长青!”连柔这时也站了起来,提刀戒备。 “嗯,是还未成形的毛僵。”,李三青上前一步,将连柔护在了身后。 “毛僵?不...不会吧?”,连柔身子一颤,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将手里的鬼头刀攥紧了些。 毛僵,僵尸的一种,大凶之物,全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而且行动极其敏捷,不怕火和阳光。 寻常法器根本对付不了。 这些连柔自然是知道的。 但如果真是毛僵,估计不仅他们走不了,甚至整个京都市都会遭殃。 就在这时,季长青从西耳房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黑色铃铛。 “李三青,这人看着眼熟吗?”,季长青鬼魅一笑。 接着道: “呵呵,你小子福缘不浅啊,能逼我把它放出来。” 这只僵尸,是老夫用蝙蝠血,尸油日夜滋养炼化,没几日便要成为毛僵。 但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只好提前把它放出来了。” 话落,季长青将手中黑铃一摇。 毛僵猛然睁开猩红双眼,接着身体像炮弹一样,疾射而出,朝李三青他们扑来。 “小心!”李三青一声惊呼,同时身体向旁急闪。 连柔瞳孔一缩,握刀也向旁闪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下一秒,只听“铛”的一声,连柔就被震飞了出去。 稳住身子的连柔心下大骇,胸口剧烈起伏。 还好用鬼头刀挡住了那一下,否则现在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毛僵在空中穿过几人,身体直直落下,右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一动不动的背对几人而站。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 此时已经被吓傻了的吴小鹏,吴梦洁忽然感到脸上有些温热。 便下意识的抬手去摸,手感温热,黏腻...好像是血。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彼此一侧的脸上都是血。 接着不约而同扭头向老张看去。 赫然发现,司机老张脖子上的脑袋不见了。 血液好似喷泉一样,不断的往外喷溅。 此刻他俩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血是老张的。 “老张...老张...啊...”,被恐惧填满的吴小鹏,吴梦洁不断尖叫着,嘶喊着。 这骇人的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哈哈哈......” 季长青邪笑着来到了院子里,阴声道: “不要再做无意义的挣扎了,那样你们死的只会更痛苦。” “哈哈哈~” 李三青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毛僵,扭头看向季长青,冷声道: “老东西,你知道程立怎么死的吗?” “小子,别耍小聪明了,你以为老夫看不出你在拖延时间吗? 程立那个废物怎么死的我并不关心,我只对你感兴趣。” 季长青看出了李三青的意图。 “我在拖延时间?”,李三青挑了挑眉角,面带不屑,“老东西,要不是受他们几个拖累,十个你也不够我打,更别说一个小小毛僵了。” “小三,你说什么呢?”,连柔听到这话顿时就怒了,“是我拖累了你?你有没有良心啊,不想想是谁收留你的。” “我又没逼你,是你自愿的,谁知道你实力这么弱,要不是你拖累我,我早把老东西拿下了。”李三青佯装怒道。 “李三青,你个贱人,是老娘看错你了,你个白眼狼。” “连柔,我就不该回来救你,现在还搭上了自己,他妈的。” “李三青,你再骂,我就砍死你...” \"哟哟哟,有本事你来砍我呀。\" “.......” 两人是越骂越来劲,越骂越上头,火药味十足。 最后两人直接走近了,互相指着鼻子,开喷,好像下一秒就要火拼的样子。 季长青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俩互怼,摇了摇头,“终归是年轻人,遇事就只会怨天忧人,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从不看自己的...”。 他话还没说完,李三青,连柔相视一眼,紧接着身形突然同时闪动。 猛的就朝季长青下盘攻去。 第63章 李三青的嘴能杀人 李三青,连柔一左一右,突然向季长青冲去。 季长青一愣,瞬间明白自己这是被他们俩给耍了。 他们刚刚演戏给自己看,就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此时,见连柔的鬼头刀眼看就劈了过来。 他心头一颤,毕竟鬼头刀可是能对他造成实质伤害的阴器。 所以,他也顾不得右边攻来的李三青,而是慌忙侧身避过。 一刀躲过,他赶忙摇动右手中黑铃催动毛僵。 连柔则并未趁势追击,而是一跃退了开去。 李长青手中摇动,但并未有铃声发出,顿时心下一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手里的黑铃居然不见了! “嘿嘿,老东西,还是上当了吧。” 李三青手里拿着黑铃,一脸戏谑的看着季长青。 “你们他妈的,敢耍老子。”,季长青彻底红温了,再也没了之前的阴冷沉稳的样子。 “就说你跟程立一样都是蠢货,你还不承认。”,李三青边说,边走到连柔身前,伸手和她击了个掌。 “小三,你这演技可以呀。”,连柔笑嘻嘻道:“要不是你边骂边往这边走,我差点就当真了,刚刚我还真有那么一瞬间,想上去砍你了。” “呦呦哟,还想砍我,说得好像你能打过我似的。”,李三青挑眉,笑道。 “贱人,永远帅不过三秒,刚刚还觉得你聪明。”,连柔笑骂道。 “你俩够了啊!” 突然,吴梦洁和季长青同时喝道。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吴梦洁只觉得两人是在调情,顿时醋意大发。 而另一边,被他们俩耍了的季长青,见俩人打趣的样子,更是对自己的嘲笑。 不过,李三青并未理会吴梦洁,而是继续嘲讽着季长青。 “哟,你看你怎么还急了呢,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似的,一点都不成熟。光急有什么用,再抢回来不就好了。”,李三青故意把黑铃伸到胸前。 看着季长青那被气成猪肝色的脸,李三青继续输出,“生气伤肝,要不你求求哥,哥没准心情好就还给你了,要不这样,回头哥给你买个棒棒糖好不好?” “??冚家铲,我丢你老母......?仆街......”,季长青突然飙起了方言。 此刻,一个已经活了一个半世纪,自认为即将成仙,无欲无求的老怪物已经上头了。 不得不说,他又是一个被李三青这张嘴给搞红温的人。 当然,上一个被喷到想搏命的就是他的废物徒弟,程立。 这边,把连柔听的也眼皮直跳。 他的这张嘴怎么这么毒。 这要是气性大点的,都能被他直接骂死过去了。 看着高高帅帅,挺白净的一小伙儿,一开口都能把死人骂诈尸喽。 “小三,别跟他废话了。”,连柔听不下去了,于是提醒道。 “老东西,看看人家姑娘多善良,多跟人家学学。哦,不好意思,你马上就没机会再做人了。” 李三青边说,边把黑铃给连柔递了过去,“小连,你拿着,我去弄他。” 连柔嘴角一扯,他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开喷的机会。 “你自己行吗?”,她皱着眉将黑铃接了过来,接着道:“我把这东西给吴小鹏,就过来帮你。” “别别别。”李三青眉角一挑,“手拿把掐的事,你就踏实的歇着,看我怎么虐他。” 连柔白了他一眼,真是太能装逼了。 她甚至都在疑惑,就他这样的,是怎么活到现在,而没被活活打死的。 而这时,还没等李三青出手,季长青就已经忍不了了。 “??仆街,老子干死你。” 话音未落,季长青就恶狠狠的朝李三青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像鬼魅一般,双手成爪,五指青黑的指甲又长又尖。 见状,李三青并未闪避,而是直接主动迎了上去。 季长青见势瞳孔微缩,五指紧绷,力道又加了几分。 两人很快照面,季长青见他速度不及自己,手还没提起来,中门大空,心下一喜。 “小子,就这实力,敢跟老子叫板,给我死!” 他面色狠戾,直直向李三青胸口抓去。 眼看就要得手时,忽然李三青速度陡然加快,右拳带着劲风猛然挥出。 此刻,相比季长青,他的身形更快,更加凌厉。 面对突如其来一拳,让季长青神情一顿,迅速侧身闪避,同时右爪力道未减,向李三青胸口直直掏去。 连柔见李三青也不闪避,仍是挥拳硬上,顿时心下大惊。 他这么干,即使击中对方,自己中门大空,届时也会被对方打个透心凉。 他这是要玩命?! “小三,不要啊,快闪开。”,连柔疾呼。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季长青连退数步。 接着就是一阵猪叫,从他口中传了出来。 此刻,季长青右手五指已被李三青刚刚那一拳,尽数打断,正捂着手,上跳下窜,不断哀嚎... 这一幕把连柔看得呆住了。 上一秒,他还觉得李三青死定了,急得心脏都快跳出来。 下一秒,就见季长青捂着手连连发出痛苦的猪声。 呆愣片刻后,她喃喃道:“小三,你可真不讲武德。” 这时,季长青目眦欲裂,眼神透着无尽的杀意,恶狠狠瞪着李三青。 “老东西,看什么看?不中用的东西。”,李三青挑了挑眉,嘲讽道: “早就告诉你了,如果只有我在这,十个你都不够我打。” 连柔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愿意了。 这不还是觉得自己连累了他吗? 刚刚演的那出戏,感情都是他的真心话。 虽然她知道,李三青就是嘴欠,用这话来气老东西。 可是,她就是觉得,李三青的话让她不舒服。 “小三,你要是在嘴欠,老娘给你撕了。” “小连,你误会了。”李三青挠了挠头,尴尬回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在这我放不开,没别的意思,别往心里去。” 他的解释让连柔更不舒服了,心道:“你他妈的,不会说话就别说,一说话就想让人打你。” “小三,你不说话的样子才更帅哦。”,连柔压着火,咬牙切齿道。 “你们他妈的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季长青暴喝一声,接着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见状,李三青一脸鄙夷道:“老东西,你要耍流氓吗?” 第64章 老东西,我承认你很强。 此时的季长青彻底上头了! 怒火攻心的他一把扯掉上衣,干瘦的身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随着他嘴角念动,身上的黑色符文如青筋一般开始暴起,黑气也随之暴涨。 李三青见状眉角一挑,心道:“老东西是真怒了,要玩命。” 这一幕,他在程立身上见过。 程立当初就是被他气的直接喷血,不惜自损也要强行提升修为,与自己搏命。 这师徒俩还真有意思,实力不够用命来凑! 真是一点都不沉稳! 不过,看季长青身上符文的变化及周身浓郁的黑气,实力确实是比程立要强上许多。 “老东西,我承认你很强。”,李三青玩味的看着季长青。 “小子,现在求饶已经晚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季长青边催动黑纹边恶狠狠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李三青连连摆手,接着解释道: “我是想说,程立上次被我气到吐血,但你可比他强多了,像只千年老王八似的,能忍这么久,我真是佩服你。” 说着,李三青还抱拳朝他拱了拱手,“不过,程立比你身材好点,你这皮包骨纹纹身,光着膀子装大哥,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连柔在旁早已默默的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季长青双眼赤红,怒目圆瞪,“我...我草你...噗...”。 他话还没说完,顿感胸口一热,顿时就气得一口老血直喷了出来。 “啧啧啧,这点你可就不如程立了,他可比你喷的远...”,李三青挑眉讥讽道。 “哎呀呀,我....我...噗噗噗。”,季长青又连喷了几口血。 \"嗯,不错不错,最后几下喷得挺远。\",李三青满意的点点头。 “啊...啊...”被气得连吐了好几口血的季长青,也不顾不得什么身形,招式。目眦欲裂,像疯子似的,张牙舞爪,嘶吼着,就朝李三青飞扑了过来。 李三青邪魅一笑,老东西,不信你不疯! 这边,季长青来势迅猛无比,右手被废的他,左手成爪便往李三青脖子上抓去。 见状,李三青立时身子一斜,同时抬起右手格挡。 这时,趁着李三青左则留空,季长青血口大张,突的朝着他脖子咬去。 李三青迅速抬起左手一把捏住季长青下巴。 季长青心下一急,就要挥动五指被废的右手,便向李三青抡去。 就在这时,李三青将掐着季长青下巴的手,陡然用力向下猛拽。 季长青顿时失去重心,脸重重朝地上摔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脸就被李三青狠狠砸在了地上。 接着,李三青动作并未停下,身形一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两手抓住季长青的两只胳膊,猛的向后一拉,一抬。 随着,“咔嚓”声响起,季长青的两条胳膊立时就被他给折断了。 季长青心下大骇,强忍剧痛,腰部突然发力将李三青弹了开来。 紧接着,他脚下未停,迅速起身,再次张开血口,垂两条废臂,猛的朝李三青所在方向飞扑过来。 眼看季长青就到身前,李三青赶忙侧身,同时抬起右脚就要去踹。 就在这时,季长青身形一扭,突然改变方向,朝院门处冲去。 李三青见状眉头一皱,这老东西要跑。 不对! 老东西是朝毛僵去的,李三青神情一紧,急忙喊道:“小连,快摇黑玲。” 连柔闻声连忙摇动手中黑铃。 “叮当...叮当...” 我去,没效果! 见黑铃并未催动毛僵,两人均是一愣。 “小连,他要摘掉铜钱面罩,快阻止他!” 话间,李三青身形猛闪朝季长青冲去。 连柔见状,自知已然不及,便将手上鬼头刀也朝着季长青猛甩了过去。 见鬼头刀朝自己劈来,季长青竟然没有闪避,肩膀用力,甩起左臂硬接。 就听“咔嚓”一声,他的整个左臂顿时就被砍了下来。 鬼头刀劲力未减,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直直插在了木门中。 同时李三青也已赶到季长青身后一步之距,跟着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腕,猛然向后一甩。 季长青像鸡仔似的,顿时就被李三青提了起来,接着向后一甩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看着此时已经失去左臂趴在地上的季长青。 李三青,连柔两人均重重舒了口气。 铜钱面罩,是压制僵尸的法器。 僵尸这类大凶之物,受天地阴气滋养,生性嗜血好杀且并无心智,更不会认主。 炼化僵尸的人,通常会用铜钱面罩遮面进行压制。 以防止其吸入天地阴气,唤醒僵尸嗜血好杀的本性。 可以说,炼养僵尸一不小心是很容易被反噬的。 所以不是疯子根本不会去炼化滋养这类天地大凶之物。 而毛僵又不畏火及阳光,如果刚刚要是被季长青得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好险!”,连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了看手里黑色铃铛,凝眉道:“这东西怎么不起作用,难道是认主吗?” “问问老不死的就知道了。” 说着,李三青来到季长青身前,抬脚在他身上狠踹了两脚。 见季长青一动不动,李三青眉角一挑。 “不会是死了吧了?”,说着上去又是两脚,“你等会再死,我还有话要问你。” “呵呵呵...呵呵呵...” 突然,爬地上的季长青一阵阴笑,然后缓缓转过头来,一脸邪佞的看着李三青, “李三青,你上当了,哈哈哈...” “你说什么?”,李三青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定睛一看,季长青嘴里赫然叼着那面铜钱面罩。 他心下一惊,下意识脱口“糟了!” 跟着猛然转身,朝毛僵看去。 只见手提老张头颅的毛僵,正昂着头吸食着周围的阴气。 阴气如一缕缕青烟从四面八方,不断汇集,涌入毛僵的身体。 瑟缩在墙角的吴梦杰,吴小鹏刚见到李三青完虐季长青,以为这把稳了。 哪知变故横生,刚刚放下的心忽的又提了起来。 连柔见状眉心紧锁,自己鬼头刀插在门上,前面又有毛僵,心头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下意识的往李三青身旁靠了靠,神情紧张道: “看来,这老犊子,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哟,小连,你骂人也挺顺口的嘛。”,李三青挑眉看了她一眼。 连柔气的直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一点正形都没有。 而这时,季长青忽然邪佞一笑,“除了我,你们都会死,哈哈哈....”。 第65章 鬼头刀 这时,连柔见正在吸食天地阴气的毛僵,还没完全醒来。 俯身就要去夺季长青嘴里的铜钱面罩,想在毛僵苏醒之前,重新将其镇压。 李三青朝她摆摆手,“没用的,毛僵一旦吸入天地阴气,铜钱面罩就没用了。” 接着,他看了看瑟缩在角落里的吴小鹏和吴梦洁。 毛僵一旦苏醒,他俩必死无疑,而连柔多半也难自保。 只有自己来吸引毛僵的注意,才能给他们创造撤离的机会。 “小连,等下我来缠住毛僵,你们找机会冲出去。” “你想以一换三?不行!”,连柔眉心一拧,“我留下来帮你。” “别自作多情,我是怕你们拖累我。”,李三青扬了扬眉,旋即神色肃立道:“好了,就按我说的......” “咔嚓...咔嚓...” 突然,几声骨节拧动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闻声,众人猛然向院门处看去。 只见,毛僵晃动着脑袋,身体微微抖动,不断发出骨节摩擦的声音。 随着毛僵停止抖动的同时,就听“啪嚓”一声,老张的脑袋顿时被毛僵捏的粉碎。 “毛僵苏醒了!”,李三青神情凝重。 吴梦洁眼看着老张的脑袋在自己眼前爆裂,她瞳孔猛缩,嘴巴越张越大,眼看就要喊出来。 吴小鹏见状,赶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啊..”,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 随着,吴梦洁的喊叫声发出,毛僵缓缓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眼睛,立时就锁定在了吴梦洁身上。 吴小鹏,吴梦洁顿时双腿一软就瘫坐了下去。 突然,毛僵直挺的身子仿佛炮弹一样,朝着吴梦洁所在的方向,疾射了过来。 “糟了!”,李三青轻呼一声,跟着身形猛动,也冲了过去。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毛僵身体被撞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院墙上。 青砖砌的厚厚院墙,顿时就被毛僵撞出了一个窟窿。 见到这一幕的季长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他惊骇的不是毛僵身体的坚硬程度,也不是被撞破的青砖院墙。 让他惊骇的是李三青! 化僵的尸体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再加上前冲的力道,怎么也有七八百斤了。 有着千斤之力,一身铜皮铁骨的毛僵。 竟然被李三青用肉身给撞飞出去,这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到了。 既然有这等实力, 那...那之前,这小子故意在耍自己了。 想到这,忽然胸口一热,一口老血又喷了出来。 这边,李三青嘴一咧,一阵痛感从右肩膀传来。 心道:“这玩意果然够硬。” 而这时,毛僵腾的一下,直挺挺站了起来,身上没半点伤痕。 接着,就朝李三青冲了过来。 “小连,快走!”,李三青见成功吸引了毛僵,赶忙催促。 霎时间,一人,一僵便斗在了一起。 毛僵虽然没有什么招式,但速度极快,力量其大,且全身坚硬无比。 李三青手中黄符连连使出,不断打在毛僵身上。 除了接连不断的火光炸裂的“噼啪”声外,对毛僵并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另一边,连柔见状,急忙把被吓的已瘫软的吴小鹏,吴梦洁拉到那处损坏的院墙处。 “你俩还愣着干嘛,快走。”,连柔急声道。 回过神来的吴小鹏姐弟连滚带爬的向外逃去。 连柔看着眼前的逃生机会,再看看激战中的李三青,犹豫片刻后,忽的朝院门跃去。 一把拽下嵌在木门上的鬼头刀,朝着李三青喊道:“小三,接着。”,说着就将鬼头刀扔了过去。 见状,李三青眉头一皱,大喝一声,“赶紧给我滚,留在这找死嘛。” 同时一跃而起,稳稳接住鬼头刀,还未落地就向毛僵头上砍去。 连柔被他骂的一个怔愣,心下立怒,“你是不是有病,我就不应该管...” 话还没说完,连柔就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就见鬼头刀劈在毛僵的身上,只有不断的“叮当”声及火花崩出,却未见毛僵身上有任何伤口。 而且在激斗过程中,李三青衣服已经被抓破多处,虽然没有鲜血涌出。 但这一幕,也是把连柔看得心惊肉跳。 她很清楚,自己的这把金刀刑卫的鬼头刀可是能削铁如泥。 而且,听爷爷说这把千人斩的鬼头刀,可斩神鬼。 能不能斩神她不知道,用这把刀倒是斩了不少害人的厉鬼。 如今,竟然连毛僵的皮肉都劈不开,可想毛僵的恐怖。 本来想着出手帮忙的连柔,忽然觉得自己上去也是白送。 而这时,李三青也是越斗越心惊,这东西实在太硬了,根本打不动。 自己脱身不难,可要是给毛僵跑出去,那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五雷咒法应该能对毛僵造成伤害,可是现在自己根本无法抽身催动雷法。 除非,有人能牵制住毛僵片刻。 季长青! 李三青忽然眼前一亮,那个老不死的不是说过,毛僵不会攻击他吗? 嘿嘿,机会来了。 想到这,李三青抬脚踹在毛僵身上,一个借力后退弹跃,来到季长青身前。 季长青见状心下一惊,拼命挪动身体。 “老东西,给我起来。” 李三青一把将季长青从地上提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接着,把鬼头刀往地上一插,另一只手快速抽出三张五雷符,准备催动五雷咒。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但就在这时,毛僵突然飞扑过来。 眨眼间便来到了季长青身前,看着眼前的毛僵,季长青阴笑一声,“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僵尸吗?,毛僵是会拐弯的,哈哈哈......” \"啊.......\" 突然,一声凄厉惨叫,从季长青喉咙中发了出来。 他的右臂顿时就被毛僵给硬生生扯了下来。 此刻季长青的眼神中满是惊疑和恐惧,“怎...怎么会....你可是我用精血养过的,这不可能。” 见状,李三青神情一紧! 他还有太多疑问,所以在没搞清楚之前,季长青还不能死! 也来不及催动五雷咒,赶忙将季长青向旁边甩了出去。 同时,拔起地上的鬼头刀迅速立于胸前格挡。 下一秒,随着“砰”的一声,李三青就被毛僵震退数米,手臂发麻,刀鸣声嗡嗡作响。 在他立稳身形后,突感胸口一热,跟着喉头一甜,顿时鲜血就顺嘴角流了下来。 还未等他调整好气息,毛僵就又冲了过来...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三青手上的鬼头刀忽然发生变化。 刀身上的铁锈极速脱落,同时刀身渐渐泛起一股幽绿荧光。 第66章 毛僵竟然是赵同 见毛僵再次朝自己脖颈抓来,情急之下,李三青并未觉察鬼头刀的异变。 迅速附身避过的同时手腕翻转,猛的向上斜劈,接着就听到“呲啦”一声。 毛僵胸前顿时就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青烟直冒。 见状,李三青神情一诧,下意识瞧了鬼头刀一眼。 就见,先前锈迹斑斑的钝刀,现在却是铮亮锋寒,犹如重新打磨过一般。 而且,整个刀身泛着盈盈幽绿,通体冰凉,森寒侵心。 不过,他知道现在并不是细纠的时候。 在短暂惊疑后,他身形急闪,在毛僵身上连砍数刀。 在见到毛僵身上横七竖八,冒着青烟的口子时,李三青是又惊又喜。 之前还伤不了毛僵分毫的鬼头刀,此刻却能削铁如泥,锋寒无比。 难道,要发挥这把刀的真正实力,需要用到人血开刃? 想及此处,李三青一狠心,一跺脚,伸出手指在刀刃划了个小口子。 随着指尖血滴在刀身上,神奇的一幕也跟着发生了。 滴在刀身上的血滴顿时不见,跟着刀身上淡淡的幽绿光芒也更亮了些。 果然如此! 李三青眼前一亮,估计连柔也不知其中奥秘,否则她早就这么干了。 而此时,毛僵全身阴气溃散,行动也变得开始僵滞,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猛戾。 见状李三青一跃而起,一刀将毛僵的脑袋砍了下来。 接着,李三青挥刀又在倒下去的毛僵身上不停补刀。 随着,他每一刀砍下,都会在毛僵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此时,连柔也走了过来,杏眼圆睁,满脸惊诧的看着李三青。 “小三,你这癖好有点特别呀。” 她本来也是好奇,鬼头刀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锋利,削铁如泥。 但在看到,李三青疯狂砍尸体的举动时,直让她觉得,李三青指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没过一会,鬼头刀就变得越来越钝,幽绿荧光渐渐消失,连砍下去的口子也越来越浅...直到发出“叮当”声。 “哦,原来这把鬼头刀开刃是有时效性的。” 李三青嘀咕着,停止了手上动作,他发现鬼头刀此时已变回到了之前锈迹斑斑的样子。 “变态,把刀还给我!”,连柔一把将鬼头刀抢了过来,在手里细细打量着。 “想知道这把刀的秘密不?”,李三青挑了挑眉,把脸凑了上去,“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有点良心好不好,不是我扔刀给你,你早就挂了\",连柔白了他一眼,“赶紧说,别墨迹。” “你还好意思说,让你走不走,差点害死我。” 说着,李三青指了指地上的毛僵,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发现了这把刀的秘密,死的人可是你,不是我。” “就凭哥的实力,自保绰绰有余......咦?” “怎么了?”,连柔也跟着他往地上看去。 “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他边说边蹲下身子,伸手去拨毛僵脸上长长的白毛。 在看清毛僵面容后,李三青身子是一僵,大脑翁的一下,“赵...赵叔!”,他声音有些颤抖。 他没想到,毛僵竟然是赵同! 他怎么会被季长青炼成僵尸? 此时,李三青的大脑一片混乱。 两人分别不到两个月,赵同就被炼成了毛僵。 赵铁柱死了,他跟自己分别后,应该是去报警了。 不对,赵铁柱也是在工地中被人害死的。 赵同的工地死人...他家的祖坟被搞...他上青云观找太师父破局...当晚自己头一次见鬼。 程立,季长青都说过,供养鬼八仙,需要有道法的道士。 而在这之前,自己虽然长年修炼,但从没见过鬼怪邪修。 就连自己也不知道炼的道法是否有用,直至遇见了赵同... 嘶! 李三青好像是抓到了些头绪。 看来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预谋! “小三,小三,你没事吧?”,连柔俯身轻拍他的肩膀。 另一边,躺在地上,失去两臂的季长青人都麻了。 也不知是自己轻敌,还是对手实力太强。 一次次被李三青戏耍,暴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也被灭了。 本以为轻松拿捏的局,却被别人给拿捏了。 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老东西,想什么呢?\" “砰...砰...”,李三青上去就是怒踹两脚。 \"哎呦,别别,疼啊...\",疼的季长青呲牙咧嘴,连连求饶。 “赵同家祖坟的污水穿堂和蚀阴骨是不是你找人干的?”,李三青一脚踏在季长青背上,问道。 “是程立干的。” “赵铁柱的死呢?” “也是程立干的。” “设这么大的局,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道法吗?” “是的。” “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杀赵同?”。 说着,李三青又重重在他脸上踢了几脚。 虽然事情已被他猜了个七七八八,但听到季长青肯定的回答后。 还是让他感到震惊,气愤不已。 “别打,别打,我说。”,季长青在惨叫了几声后,颤颤巍巍道: “赵同知道的太多,我担心他起疑心,让程立在他回老家的路上,把他杀了。我想着把他炼化成毛僵,一方面做为我的一个底牌,一方面用来对付你,只是没想到...” “啊!” 听到这,李三青在他身上一顿怒踹。 他是真怒了,赵同为人忠实憨厚,有着美满幸福的家庭。 一个为了家人努力打拼的男人,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回想起,两个人一起经历红嫁女鬼事件,赵同以凡人之躯,舍命闯进鬼宅救自己时。 他的眼眶红了! 别过头去,抹掉眼泪,李三青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再问你,我二师叔,吕魁有无参与此事?还有那几个装神仙的鬼修在哪里?” “你二师叔,吕魁他......啊.....” 他话还未说完。 突然,一道红光疾射而来,直直贯穿了季长青的脑袋。 李三青定睛一看,是一柄泛着红光的宝剑,他顿时神情一紧。 “呵呵,小道友,别来无恙啊?” 闻声,李三青,连柔,猛然抬头看去。 只见,在墙头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两个人。 第67章 幽冥炎火?李三青,你到底是谁? “黄袍道人!” 李三青挑了挑眉,看了眼地上的红光宝剑,缓缓站起身来。 “你就是鬼八仙中的吕岩?怎么就来了你一个,那七个老鬼呢?” 在知道了季长青的供奉后,他就已经猜道了黄袍道人的身份。 “李三青,你竟敢对仙人不敬,该死!”,说话之人正是程立。 “哟,这不是程立嘛,还没死呢?” 李三青故作惊讶,低头看了眼季长青尸体,“你师父都被他杀了,你不想着为师父报仇,还做了人家的一条狗,你倒是能屈能伸啊。” “别废话,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命。”,程立气的满脸通红。 话音未落,就从墙头一跃而起,直接朝李三青飞扑了过来。 李三青并未与其缠斗,而是一跃闪开,来到连柔身旁。 “哈哈哈,李三青,你还有害怕的时候啊。”,程立见他闪避,以为是怕了自己,一脸得意。 “程立,你要不自杀,我可就让小连砍你了哦。”,李三青挑眉说道,“她砍人可是很疼的,你现在自杀还来得及。” “呵呵,李三青,你不用激我,以我现在的实力,杀你们绰绰有余。” 说着,程立身形猛动,抬拳就朝李三青面门攻了过来。 见状,李三青抬拳硬接,“砰”的一声,就被程立的拳头震退几步。 “哇哦,好厉害,果然是实力大涨啊。”,李三青故作震惊道。 见李三青被自己震退,程立面露得意之色,顿时自信心爆棚。 “给我死!” 接着,他嘴角一扬,又朝李三青攻来。 “哎,好难言劝啊,那没办法了。”,李三青一跃闪开,沉声道:“小连,砍他!” 闻声,连柔提刀便砍了过来...... 霎时间,两人就斗在了一起。 没几个回合,程立就被砍得,惨叫声不断,连连后退。 此时,程立的胸前,大腿,后背上无数道深深的口子,不断往外冒着黑血。 “仙人救我,仙人救我...”,程立眼看不敌,连退边喊,向黄袍道人求救。 连柔并没给程立机会,一个箭步提刀朝程立头上砍去。 就在这时,黄袍道人身形忽然闪动,一跃而下的同时。 贯穿在季长青脑袋中的宝剑也跟剧烈抖动,飞回到黄袍道人手中。 李三青眼疾手快,抽出铜钱鞭子,身子一闪向飞下的黄袍道人攻去。 黄袍道人身形动作太快,剑尖轻挑,李三青手中铜钱鞭,立时断为数截。 接着空中突然变向,绕过李三青,持剑向连柔刺来。 连柔急忙提刀格挡,“铛”的一声,连柔就被震飞出去。 程立见状心下大喜,“仙人出手,你们必死!哈哈哈......啊.....” 黄袍道人并未继续追击,而是回身一剑,刺穿了程立的喉咙。 程立双眼圆瞪,满眼震惊和不可置信,喉咙滚动,却发不出来半点声音。 随着黄袍道人手腕轻轻一抖,程立半截脑袋就被挑了下来。 李三青一阵错愕。 程立显然是他所救,现在又把人给杀了。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既救他,为什么还要杀他?” 黄袍道人持剑而立,并未继续朝两人进攻,缓缓开口道: “呵呵,小友不必错愕,你刚刚故意让他,戏耍于他,老夫皆看在眼里,这种废物已无任何价值,又何须留之。” 李三青恍然,心道:“这老怪物倒是杀伐果断。” 不过,上次自己催动五雷咒,把他给吓跑了。 相信这次他应该不会独自冒险前来。 只是,不知道他们八人中,这次来了几个。 “老怪物,其他几个老鬼还不现身吗?” “呵呵,李三青,你算是老夫几百年来见过的少有的天才。”,黄袍道人轻捋胡须,笑道: “杀了你还真有些可惜,你若愿供奉本仙,为本仙提供祭品,我可以考虑不杀你。而且还会传你世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之法,可永葆青春,不死不灭。” “不死不灭,是真的吗?”李三青神情激动。 黄袍道人微微点头,“那是自然!” “那...那...我能砍你几刀吗?”,李三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死不灭....可以吗?” 黄袍道人脸色越来越沉,眼神逐渐冰冷...... 见他没开口,李三青继续道:“那个,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小连,砍死他!” 话落,他身形突然闪动,手持黄符,便朝黄袍道人攻去。 闻声连柔也提刀猛冲了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夹攻黄袍道人。 李三青从左侧进攻,手持黄符朝着他面门拍去,连柔提鬼头刀凌空跃起朝他右脖颈猛砍。 黄袍道人冷哼一声,向退一闪,同时抖动手中宝剑,向两人连刺数下。 他的身形连闪,快如闪电,没一会,李三青,连柔身上就被破开几个口子。 连柔更是手掌被震的阵阵酸麻,眼看就要不敌。 李三青见状加快了攻势并连忙提醒,“小连,鬼头刀用血开刃。” 连柔闻言,急忙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刀身之上。 紧接着,又向黄袍道人劈去。 眼看鬼头刀朝自己劈来,黄袍道人不急不缓,持剑格挡,接着手腕翻转,剑尖轻点。 “当啷”一声,连柔顿时被震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看着掉落在身旁的鬼头刀,仍是锈迹斑斑,没有任何变化。 她神情一怔,“怎么没变化?!” 再看李三青,虽然身形不慢,但手中没有武器,渐渐落了下风。 不过,黄袍道人并未紧逼,而是跃到了一旁。 “小道友,本仙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否要供奉本仙?” 李三青见状,向后跃开,调整气息。 “你说你是仙人,可长生不死,但口说无凭,让我砍两刀,如果你毛发未损,我就相信你,你看怎么样?” 说话的同时,默默掏出五雷符,准备催动雷法。 “小道友,你觉得我会给你催动雷法的时间吗?” 话音未落,黄袍道人忽的就闪现到了李三青身前。 但他并未动手,李三青自然也知道,他不会给自己时间催动雷法。 那就用舌尖血先顶一下,再找机会。 想到这,舌尖一咬,急速喷出。 黄袍道人竟然没有躲避,只见他脸上被血喷溅到的地方,迅速溃烂,冒出黑烟。 不过在片刻之间,他脸上溃烂的地方又重新长出了皮肉。 “哈哈哈,小道友,现在信服了吧。” 李三青并不意外,上次在恒汇工地初次交手时就见识过了。 “除非让我砍两刀,我就信你!” “好,本仙就让你心服口服,否则你也不会心甘情愿供奉本仙。” “小连,鬼头刀!” 李三青接过连柔扔过来的鬼头刀,双手紧握猛力朝黄袍道人头上劈砍。 黄袍道人将身子轻轻一斜,这一刀便落到了他的肩上,就听“嘭”的一声。 见黄袍道人并未伤到分毫,便又连砍了几下,同样如此。 “呵呵,小道友,还不跪拜本仙。” 看着满脸惊诧的李三青,黄袍道人双眼微眯,淡淡道。 见此一幕,李三青也不再挣扎,便俯身拜了下去。 “贫道,李三青,拜......” \"拜拜了您内。\" 突然,李三青手持开刃鬼头刀猛然上劈。 黄袍道人见状,瞳孔猛缩,急忙向后跃开。 看着李三青手中泛着幽绿荧光的鬼头刀,失声道: “幽冥炎火?!” 接着,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中透出一抹惧意,“李三青,你到底是谁?!” 第68章 斗道,李三青! 见黄袍道人对鬼头刀如此忌惮。 李三青眼睛一亮,“那我就正式介绍一下,听好了!” 旋即双眼微眯,正了正身子,一字一顿道: “只灭不渡,斗道,李三青!” “斗道?” 黄袍道人皱起眉头,眼睛轱辘乱转,努力在几百年的记忆中搜寻着....... 鬼头刀在李三青手中被重新开刃,使连柔更是惊疑。 自家的传承,自己的血竟然没用。 女属阴,男为阳。 难道,只有男人的阳血才有效果?! 估计鬼头刀能以血开刃这事,爷爷肯定也不知道。 否则,他不会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带到棺材里。 但自己的刀,自己却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实力。 这让连柔顿时有些郁闷。 这边,想了半天未找到答案的黄袍道人,神色却是愈发凝重了。 从这小子身手,五雷咒法来看,明显出自道门中的神霄派。 但是,幽冥炎火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玄门正统身上。 纵然是活了九百多年的黄袍道人,这时也是一脸懵逼,不知所然。 “你一个玄门正宗,身上怎么会有幽冥炎火?” “什么幽冥炎火?老怪物,亏你活了几百年,竟然连金刀刑卫的鬼头刀都不认识。” 李三青见他忌惮,没过多废话,眉头一挑,冷冷道:“今天就拿你来祭刀!” 说着,提刀就朝黄袍道人杀了过去。 有了鬼头刀在手,李三青如虎添翼,完全没了之前的被动。 黄袍道人似是非常忌惮他手中的刀,只敢隔挡闪避,却不主动进攻。 而此时,李三青的攻势却愈发凌厉,黄袍道人渐渐不敌,连连后退。 很快,黄袍道人的身上,脸上就多了几道伤口。 不过,他的伤口并未像之前那样,重新愈合。 黄袍道人自知不敌,忽然一个虚晃,接着跃上了墙头。 “老怪物,想跑?”,李三青轻蔑一笑。 说着,就要飞身上墙去追。 而就在这时,院内凭空多了几道阴风。 几道阴风凭地冲天而起,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哈哈哈......小友,八仙亲驾,还不快快跪拜。” 随着阴风散去,七道人影立现。 说话之人,衣衫褴褛,蓬头虬髯,铁拐踱足,身背一个大葫芦。 其余几人,有男有女,均是身着古装。 虽是样貌各异,但都是满目狰狞,一脸凶煞之相。 此时,他们七人正在笑吟吟的看着李三青。 “老六,一个小子,也值得你唤我们前来?”,其中一人道。 黄袍道人闻听,飘然落地。 “咦,六弟,你怎么受伤了?” 一个手捧妖艳诡异花篮的娘娘腔,挑眉道。 “是这小子干的吗?” 其中一个黑唇,塌鼻的女人指着李三青,尖着嗓子道。 “五姐,这小子,有很古怪。”,黄袍道人开口道。 “跟一介凡人纠缠什么,就地灭了吧。” 邋遢拐子上前一步。 “呵,八大恶人都到齐了。”李三青轻笑一声,“正要找你们呢。” “小友,供奉我等,是你十世修来的仙缘,要心怀虔诚。” “哈哈哈哈.......” “老怪物,笑得这么难看,还在这装神弄鬼,老子砍死你!“ 李三青说着,一口血喷在了鬼头刀上。 鬼头刀的刀身顿时泛起森寒幽芒,接着李三青就朝最近的邋遢拐子砍了过去。 八人见状均是神情一紧,互看了一眼,紧接着各个面目狰狞,齐齐朝李三青扑了过来。 尽管李三青手持开刃的鬼头刀,力战八人也立时处于下风。 眼看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全身被鲜血浸透,气力也逐渐不足。 “小三...小三...” 连柔声音渐渐哽咽了起来。 “小连,你...你快走啊...快走...”,李三青强忍着全身剧痛,用力嘶喊道。 “小娘子,要去哪里呀?“ 手捧妖艳诡异花篮的娘娘腔,邪笑着,猛然朝连柔抓去。 速度实在太快,连柔根本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招。 “小连!”李三青持刀全力一挥,跟着猛提一口气,一跃挡在了连柔身前。 随着一声“呲啦”响起,李三青胸顿时就被划出五道深深的口子。 他顾不上身上疼痛,提刀朝娘娘腔头上劈砍。 娘娘腔神情一紧,飘然闪开。 同时,另外七人也齐刷刷飞了过来,将李三青,连柔两人紧紧围在中间。 此刻,八张狰狞的面孔,俯下身,张着青黑的血口,直勾勾的盯着两人。 “小友,你曾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机缘吗?”,换炮道人忽然开口道。 看着眼前的八大恶人,李三青抬起胳膊,擦掉嘴角的血,咬牙道: “遇到你们八个大傻逼算是机缘吗?” “你...找死?!” “五姐,等等。”黄袍道人出声阻拦,旋即笑道: “呵呵,那我说清楚些,你身上的幽冥炎火怎么来的?” 在听到幽冥炎火时,八人眼睛都是一亮,互相看了看,贪婪之色尽显。 邋遢拐子急声道:“小道友,快说,快说。” “对对对,快说,说了,我们会让你死的痛快点。” 娘娘腔激动得嗓子挑得老高。 其实李三青也不知道啥是幽冥炎火。 但显然这些人对这东西很感兴趣。 不过,他眼睛一转,旋即故作神秘,小声道: “哦.......你们说的是这个呀。” “对对对,快说,快说。”几人连连点头,凑近了些。 “有一回,我在山里迷了路,无意间发现一个冒着绿光的山洞。” “当时我很紧张,在洞口徘徊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悄悄摸摸的走了进去。” “我顺着光源,一路往前走,越往里那光就越亮...最后我走到了洞穴的尽头。” 听到此时,八人神情全都无比专注。 “终于发现了那光的来源,定睛一看,我去,你们猜我发现什么了?” “发现什么了?”,八人异口同声问道。 “我...我发现...”,李三青说着咽了口唾沫,然后左右看了看,嗫声道: “有八条狗在听我讲故事。” 话音未落,李三青突然提刀猛砍。 八人怔愣片刻后,立时明白,这是被李三青给耍了。 慌忙向后急闪。 不过,还是有两人的脸被鬼头刀给劈到了。 两人脸上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开,并未愈合。 此时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反应过来后的八人,顿时怒不可遏,身上黑气暴涨,衣服也跟着猎猎作响。 “小子,给我死!” 就在这时,突然从空中飘下很多黄色小纸人。 每一片纸人落地都会升起一股青烟。 随着这些青烟的散去,原本的小纸人都变成了,穿着红红绿绿的真人。 这些纸人变成的真人,大概有几十人,刘齐的挡在了李三青和连柔身前。 这时,一个梳着单马尾,身材紧致,一身白色劲装的年轻姑娘走进了院内。 在她身后跟着的正是九局民事科的老吴。 连柔眉心一拧,面色显然有些不悦,“白灵素,谁让你来的?” 第69章 天降黄金八卦大阵 听语气,显然连柔与白灵素不太对付。 不过,两人并无仇恨,虽属不同部门,但也难免有竞争关系。 这还要从749局的编制及职能说起。 749局,其实并不是只有一个部门。 而是由三个部门组成。 分别是,7局,4局,9局。 九局通常也叫特殊民事调查科,是专门处理民间小规模灵异事件的专业部门。 人员大多由风水师,阴阳先生,神婆,捞尸人,抬尸匠等民间奇人异士组成。 但在面临规模性,可能造成社会影响力的特殊事件时,九局的力量就显得薄弱了些。 为了应对这种规模性特殊事件,才有了现在的七局。 七局由玄门正统及阴门传承人组成,连柔就是其中之一。 关于四局,没有太多资料,传说这是一个只有四人组成的部门。 他们只有在国家危难之时才会现身。 其中,七局,九局,有时会因同一个案子产生分歧和竞争关系。 连柔虽然只是七局组员,但在编制上与九局下面的科长相当。 近几年灵异事件频发,七局,九局人员折损严重。 两边急需补充新生力量,经常因抢人而发生矛盾。 所以连柔与白灵素,两人在工作上是竞争关系。 这时,走过来的白灵素瞥了眼连柔,又看了看全身是伤的李三青,眉心微蹙: “七局人员伤亡率太高了,你是新人吧,可以考虑下加入我们九局。” 呵,上来就抢人。 连柔顿时就不乐意了,没好气道:“白科长,七局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还嘴硬,七局其他的人怎么没来?” 白灵素问道。 连柔抿着嘴唇,并没回答。 她的确给局里发了消息,只是支援迟迟未到。 “不纠结这些了。”白灵素扭头朝老吴说道:“老吴,你先带他们出去。” “好的,白科长。” “你就是李三青吧?”老吴说着,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扶他。 “走不了。”,李三青摆了摆手道。 老吴一愣,旋即笑道:“呵呵,你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 接着看了眼八大恶人,“几只老鬼而已,小兄弟,不用怕,我带你出去。” “老吴,算了,解决这几只恶鬼再说。” 白灵素也以为李三青被吓懵了。 老吴得令后,从兜里掏出一捆朱砂红线,穿过眼前纸人。 以极快的速度围着八人奔跑。 片刻间,八人就被他用朱砂红线捆了起来。 这时,白灵素催动几十个红红绿绿的纸人齐齐扑了过去。 八人的身影顿时就被一涌而上的纸人给淹没了。 “行了,走吧。”,老吴拍了拍手,一脸得意。 “去哪里呀?咯咯咯咯.......” 随着一道细长尖锐的声音响起,几十个纸人瞬间就化成了灰烬。 这一幕看得老吴眸子一颤,喃喃道,“怎么可能?难...难道他们不是厉鬼?!” 白灵素也是一诧,随即神情凝重的从腰间掏出一把剪刀。 “老吴,你不说是闹鬼吗?” “白科长,是我那老表跟我说是闹鬼,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啊。” 老吴一脸委屈,像吃了二斤黄连似的,嘀咕道: “吴式熊那个王八蛋...事也不说清楚了。” 李三青看着二人微微摇头,“哎,你们来了也是白给,普通法器根本伤不了他们。” “臭小子你说什么?”,老吴怒道。 “老吴,闭嘴!” 白灵素身体轻盈一闪,持剪刀,朝八人杀了过去。 “不要过去....”,李三青,连柔急忙出声。 但还是晚上了一步。 黄袍道人持剑飞出,霎时间两人就斗在了一起。 李三青刚要出手,另外七人就飘然而至,将他们几人围在了中间。 白灵素速度并不输黄袍道人。 只不过,黄袍道人被她刺中多处的伤口都很快愈合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让白灵素心下无比震撼。 “老六,别玩了,要天亮了。”邋遢拐子开口道。 闻言,黄袍道人黑气突然暴涨,速度陡然提升。 白灵素身上瞬间就多了几道口子。 “轰轰.....” 突然,空中不断有轰隆声由远及近传来。 连柔抬头看去,眼露喜色,“我们的人来了。” 这时,院内所有人都寻声抬头往天上看去。 只见,天边竟然飞来八架黑色的直升机,绕着院子上空盘旋。 每架直升机下面都吊着一块巨大的半圆形金色金属块,每个金属块上面都站着一名黄袍道士。 “你们七局这么豪横的嘛。”,看得李三青连连咋舌。 “那是,还有更豪的呢,等看着吧。”,连柔俏脸一扬,脆声道。 看清了金属块上的图形后,李三青猛吸了口冷气,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卧槽,竟然是黄金做的八卦图....黄金八卦大阵....豪,太豪了。” 太壮观,太震撼了,关键是太豪了。 这一幕把他看得呆了! 这得多少吨黄金啊......简直不敢想象。 “这不算什么,还有比这还大的呢。” 看着呆愣的李三青,连柔拍了拍他的肩膀。 “砰,砰,砰...” 随着每一块巨大的八卦黄金拼图在吴家老宅四周落下。 一个直径五百米用黄金做的八卦大阵就拼装完成了。 八个方位的黄袍道士,均盘膝而坐,口中开始念咒。 顷刻间,八卦大阵就升起无数道金光。 而此时,盘旋在院子上空,直升机下方的巨大反光镜,正在缓缓展开。 折射角度均正对着院内。 随着巨大反光镜的展开,一道道巨大的金光柱,顿时就从老宅上空射了下来。 此时,鬼八仙早已合为一处,手掐剑诀,同样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身上黑气与金光接触,不断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迷彩装的中年男人。 从其中一架直升机的吊索上跳了下来。 中年男人落地后,点了一支烟,迈着沉稳的步伐。 朝连柔和李三青走来。 “队长!”,连柔立马站直了身子,神态恭敬。 男人点点头,扭头看向了李三青,爽朗一笑, “哈哈哈,三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三青在看清来人后,眼睛瞪的都要掉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70章 幽冥中的玉手 随着男人的落地。 其余几架直升机也有人陆续跳了下来。 看着眼前身着迷彩服的硬汉。 李三青下巴张得老大,“二......二师叔?!” 忽然从天而降的吕魁,着实给李三青整懵了。 上次见他还是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副社会人的模样。 现在却是一身戎装正气凛然的硬汉形象。 这反差实在太大,太不可思议了。 更为关键的是吕魁还在他的嫌疑人名单中。 此时却以七局队长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眼前。 “二师叔?小三,队长就是你二师叔?” 一旁的连柔,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呆萌的看着两人。 白灵素这时也走了过来,“你好,吕队。” “嗯,白科长,辛苦了。” 看着九局的白灵素,吕魁眉头一皱,旋即看向连柔。 连柔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九局的人会来。 另一边,一道道金色光柱砸向鬼八仙头顶,不断发出噼啪声。 但并未穿透黑气形成的屏障。 相反,黑气屏障渐有盖过金光的气势。 而此时大阵中八个方位的道士面色铁青,有的嘴角已溢出了鲜血。 吕魁心知黄金大阵持续不了多久,趁着还能压制须速战速决为上。 “剑阵!” “是,队长!” 随着他一声暴喝,随他一起跳下的十几个人,同时从身后抽出桃木剑。 摆好阵形后,紧接着手腕一抖,齐齐向鬼八仙飞刺过去。 他们刚一触碰到黑气屏障,手中桃木剑就迅速开始碳化,碎裂。 紧接着,屏障猛然扩大,跟着就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几人定格在半空之中。 顿时心下震骇,同时身上的血肉便被吸力所抽离。 顷刻间,十几个人身上的血肉便被完全剥离殆尽,只剩下一具具森寒的白骨,散落一地。 而就在这时,院外四下催动黄金八卦大阵的道士也相继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随着他们的倒下,道道金光也逐渐消失。 没了金光的压制,鬼八仙邪佞一笑,“凡人怎敢与神明比肩?” 说着,八人便朝吕魁一群人杀了过来。 见状,吕魁一脸惊怒,暴喝一声,上身衣服顿时碎裂,露出一身蛮横肌肉。 背部朱砂符箓金光隐现,手持一柄满是红色符文的乌金大剑迎了上去。 吕魁一人战八鬼,身形连连闪动,乌金大剑嗡嗡作响,可见实力一般。 这一幕看得连柔,白灵素震惊无比。 心下感慨,七局的队长实力太劲爆了。 更为震骇的当属李三青。 他完全没想到,二师叔吕魁实力竟然如此强横。 不过,他更眼馋那把刻满符文的乌金大剑。 这把剑他在《青云观志》一书里曾看到过,当时也问过青玄老登。 可他说这把剑他也没见到过,可现在又出现在了二师叔手中。 看来老登指定是对自己撒谎了。 想到这,他眼前一亮。 那传说中的乾坤八卦铜镜,紫金符,镇魔尺...... 搞不好应该还都在。 啧啧,找机会得回去跟老登要过来。 “嘭” 突然,吕魁的身影倒飞了回来,重重落在地上。 “队长!” “二叔!” 见状,李三青,连柔急忙上前去扶。 吕魁手捂胸口,刚要开口,便喷出一口血来。 “这...这几个老怪物实力太恐怖了。” “二叔,我上去顶一会,你来催动雷法。” 话间,李三青用鬼头刀在吕魁胸前沾染的血上蹭了蹭。 没效果? “二叔,你不是处男了?” “小三,你有病吧,都什么时候了。”,连柔没好气道。 吕魁满脸尴尬,“臭小子,我要是能催动雷法,还用得着肉搏吗?” 他一把推开两人,猛提一口气: “你们快走,我去缠住他们。” 话音未落,就提乌金剑又冲杀了过去。 “小三,你快走!” 小连一把夺过鬼头刀,与白灵素,老吴互看一眼,也一起冲杀了上去。 除魔卫道,是749局的义务,也是责任。 他们当然是以身卫道,义不容辞。 霎时间,他们便与鬼八仙厮杀在了一起。 片刻之后...... 实力最弱的老吴被黄袍道人一剑斩下左臂,晕死过去。 仍在奋力拼杀的白灵素一身白衣上血迹斑斑,头发散乱在肩头。 娇小的连柔紧握鬼头刀,背上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不断溢出。 同时使出金光咒护身的吕魁身上也早已伤痕累累。 “不玩了。” 就在这时,邋遢拐子,李玄将身后半人高的黑葫芦取下。 口中念咒,同时将黑葫芦抛向空中。 黑葫芦瞬间变大,口朝下,竖立在半空。 随着邋遢拐子的催动,葫芦口的吸力越来越大。 几人顿时感觉,全身血液倒流,血液从伤口及七窍中被抽出。 缕缕鲜血顺着吸力向上飘去...直至黑葫芦口处汇集并被吸入。 几人脸色愈发惨白,眼看血就要被葫芦抽干。 “轰隆,轰隆,轰隆” 突然,天空中巨大的轰隆声不断响起。 天地骤然变色,层层黑云不断汇聚,阴郁的云层越来越厚,越压越低。 云层之中电闪雷鸣,数道光蛇交织,噼啪作响。 鬼八仙见状,纷纷抬头向空中看去,神情无比凝重。 这时,邋遢拐子的黑葫芦忽然转动,葫口转为朝上。 其他七人也同时祭出手中法器抛向空中。 缓过气来的吕魁,白灵素及连柔满脸惊诧。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霹雳吏兵,威剑神王。 掷火万里,电扫八方 ...... ” 几人寻声扭头看去。 只见,李三青双腿盘膝在地,双眼眯闭,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周身被八道黄符围绕,金光熠熠。 吕魁双眼圆瞪,满脸惊骇,猛咽唾沫,失声道:“天......天罡五雷咒,竟然有八道!” “顺雷者生,逆雷者亡。 急急如律令!” 随着李三青五雷咒念毕,八道黄符携着金光骤然飞出。 悬于鬼八仙头顶,八道金光之中电弧闪烁,呲啦声不断。 厚厚阴云内,交织的电蟒似是受到金光黄符召唤,开始无比躁动,疯狂攒动。 鬼八仙见状猛然催动全身黑气,灌注于自己法宝之内。 各个神情紧张,瞳孔骤缩。 下一秒! 轰!!! 轰!!! 噼啪!!! 噼啪!!! ...... 八道电蟒,争先恐后,骤然而下,齐齐朝八人头顶劈下。 一时间,道道雷光接连炸开,整个院内犹如白昼一般。 随着最后一道雷光电蟒落下,李三青也跟着倒了下去。 而此时,鬼八仙法宝尽毁,几人全身冒着黑烟,像焦炭一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小三!”连柔惊呼一声,忍着剧痛,踉跄的扑了过去。 泣不成声的将李三青抱在怀里,连声轻唤: “小三,起来呀,小三,你他妈别给老娘装死啊,快给我起来.....呜呜......求你了....” 吕魁,白灵素也踉跄的走了过来。 这时吕魁刚要俯身去探李三青的鼻息。 就被身后一股劲力打飞了出去,猛吐鲜血。 紧接着,白灵素也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鬼八仙拖着焦黑的身体,此时样貌狰狞恐怖,像厉鬼一样,恶狠狠的瞪着不省人事的李三青,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毁我等几百年道行,老子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说着,几人瞪着猩红的血眼,恶狠狠的朝李三青抓来。 连柔见状赶忙将他紧紧护在身下...紧闭双眼,等待必然的结果! 眼看就要丧命! 鬼八仙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全都神情一滞。 然后齐齐向李三青身后看去。 不知何时,在李三青的身后泛起了阵阵幽光。 幽绿的光芒越来越盛,所过之处草木结霜。 见状,八人心下大骇,瞳孔猛颤,“幽冥!” 就在几人惊愣之际。 忽然,在幽芒之中,有一只瓷白玉手朝还在惊愕中的八人缓缓伸了过来。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白皙纤长,但却带着极寒的冷厉。 随着那只瓷白玉手轻轻一挥。 八人全身上下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溃烂。 剩下森森白骨也随之逐渐碎裂…… 这时,只听几人中有人喊道,“老五,快走。” 几人用最后的神志挡在了老五,何仙姑何琼的身前。 为她争取了一丝机会。 “李三青,老娘发誓,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哥哥们,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 \"老五......快......快走啊!\" 老五,何琼在七人的掩护下,带着极致的怨毒,化作一道黑烟飞出了院子。 ...... 幽冥中突然出现的白瓷玉手,轻颤着缓缓朝李三青的脸颊摸去。 但在马上就要触碰到他的脸颊时,却又停了下来。 轻颤的手指,在尝试了几次后,似是很无奈的放弃了。 接着,便在一声空灵的长长轻叹下,随着幽芒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 第71章 姐姐,别开完笑,我胆小。 随着一阵湿冷感蔓延全身,李三青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条昏暗潮湿狭窄的甬道。 两边的盏盏油灯,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下的石阶。 “这是哪?” 他转身向后看去,是一堵漆黑无边的高墙。 试着推了几次,却纹丝不动。 又四下摸索了一会,也没找到任何机关和暗门。 李三青皱了皱眉。 难道鬼八仙没有被天雷劈死,自己被他们囚禁了? 那...那小连和二叔他们,是不是也...... 不对,我身上的伤口怎么不见了? 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 看着眼前唯一的甬道。 再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 “难道说...我已经死了?!” “这是通往幽冥地府的路?” 想到这,李三青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 “哎哟!” 痛感既清晰,又那么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疑惑时,忽然耳边隐约传来几声淡淡啜泣。 那是从甬道石阶下方传来的,女人的啜泣声。 李三青神情一诧,还有人被关在这里。 他寻着声音,沿着石阶往下走去..... 随着石阶不断向下走去,啜泣声愈加清晰起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 似是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眼前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青色石门。 李三青附耳去听,啜泣声就是从青色石门内传出来的。 石门内女人似是听到了,李三青的脚步声。 停止了啜泣。 “哥,你来了。” 突来的声音,吓了李三青一跳。 既然会有人来,那说明这里是有出口的。 也许,石门内的女人知道怎么出去。 正在他准备开口时,女人似乎觉察到了异样。 “我不管你是谁,赶紧给我滚!” 女人的声音变得冷厉了不少。 这女人警惕性还真强。 被关着脾气还这么大。 敢喷骂老子? 今天就让你知道啥叫喷人的艺术。 李三青眉角一扬: “父母给你一张说人话的嘴,就是让你用来喷粪的吗?” “怪不得你哥把你关在这,整天喷粪这谁受得了。” “还好有石门挡着,不然真的要被你的话臭死。” “估计你人长得和你的嘴一样又臭又丑。” “不得不说,你哥真是为社会做出了巨大贡献。” “九块九的花露水,也治不好你粪坑一样的嘴。” “......” 李三青加特林似的嘴,一顿疯狂输出。 “怎么不说话了?来呀,继续呀。” “哈哈哈......贱人。” 沉默片刻后,石门内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好玩,你继续骂,千万别停。” “哈哈哈哈......” 啥玩意? 李三青一愣。 被骂还这么开心,姑娘口味挺重啊。 “这样,你告诉我怎么出去,我就多骂你一会,你看行不?” 见女人又是沉默。 “我可以带你一起出去。” “出去?呵呵,我钟藜一人犯的错,岂能连累他人。”,女人渐渐哽咽。 原来女人叫钟藜。 听她话里意思,是她自己不想出去,而不是被强行关在这里的。 “钟藜姐姐,你不想出去,但我想呀,我上有八十岁生病的妈,下有嗷嗷待哺的崽,我不出去,他们可就没人管了。 姐姐,你指定是个人美心善的人,就告诉我怎么出去吧。” \"小嘴叭叭的,怎么?这会儿不骂我啦?\",钟藜轻笑一声。 看样是有戏! 李三青心下一喜。 那就趁热乎,继续哄。 “姐姐,你人美声甜,心地又善良,也不忍心我八十老妈无人管,襁褓中的崽成为孤儿吧。” “呸,油嘴滑舌,听你声音也就二十上下,谎话都不会编。” 钟藜啐了他一口,旋即又轻叹一声: “哎......孤儿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还能活着。” “你呀,哎,普通人又怎能来到此处,没个千八百年,你是没机会出去了。” 什么? 千八百年? 都不用不了那么久,自己早就成一堆白骨了。 自己二十岁都不到,可啥还都没享受过呢。 既然能凭空出现在这里,那靠自己大概率也是出不去的。 想到这,李三青顿时就慌了,“姐姐,我胆小,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小子,别装了,你不犯天地难容之事,是不会被关到这里的。” 这话把李三青给说懵了。 自己除了嘴欠一点,自认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天地难容之事?我李三青除魔卫道,济世苍生,舍身为人,大公无私,从来没干过一件亏心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嗯......除了除魔卫道。 其余的光环都是他给自己硬加的。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李三青实在是搞不懂这女人的脾气。 动不动就不说话,玩沉默,搞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美女,说句话呀?” “你...你叫李三青?”,钟藜忽然问道。 “嗯,是呀,只灭不渡,斗道,李三青,就是本人!” “你多大了?”,钟藜声音有些颤抖的继续问道。 “今年十九,过年二十,不是,美女,你们不能冤枉我啊,我可是好人....” 而这时石门内的女人在沉默了一会后,突然哭了起来。 “喂喂,美女,你先别哭呀,到底怎么出去啊。” 李三青真是急了,这女人一会哭一会笑的。 怎么看怎么像个疯子。 “喂喂,美女......美女......” “啪” 李三青下意识伸手捂住脸,嘴里还在叫着,“美女...” “啪” 又是一巴掌: “小三,在医院能不能检点一点。” “额?” 李三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小...小连?” “二叔?” 在看清了眼前几人后,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笑呵呵的二叔。 嗔笑的连柔。 门口不时路过的护士。 他这才发现,自己是在病床上。 原来刚刚只是做的一个梦。 那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小连,赶快,再打我一下。”李三青晃了晃脑袋。 “哇哦,这种要求,姐必须满足你。”,连柔坏笑一声,伸出小手就朝他脑门拍了过去。 “啪” 李三青一把抓住了连柔的手,在手里捏了捏。 “嗯,好嫩,好软,好真实呀。” 这真实的触感,这软滑的小手。 李三青长出了一口气! 嗯......还好是个梦,不然真就完犊子了。 想想那个叫钟藜的女人说自己要被关个千八百年,他还是不禁打了个冷颤。 “贱人”,连柔的俏脸羞红,赶忙将手抽了回来。 “小连,我还在晕着呢,你就打我,是不是太狠了点。”,李三青抬手摸了摸脸。 连柔白了她一眼: “医生说你只是皮外伤,气虚睡着了而已,大家都在担心你,你...你还有心情做那种梦。” “连我做那种梦,你都知道?”,李三青一脸惊讶。 “滚,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连柔狠瞪了他一眼。 李三青有点摸不到头脑,做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做梦咋了?难道你没做过梦?” 这话给连柔说的小脸烫烫的,没再去接他的话。 他们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哈哈哈,你俩就别闹了。” 看着两人各说各的,吕魁爽朗一笑: “三青,你小子可以呀,什么时候能催动雷法的?” “这很难吗?”,李三青拿起旁边的水喝了口: “二叔,鬼八仙都被诛灭了吗?” 他很清楚,天罡五雷咒法虽然克制一切邪魔鬼怪。 可是未必能一次性诛灭。 鬼八仙嗜血残虐,但凡走了一个,以后都会后患无穷。 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嗯,都被灭了。”,吕魁拉个凳子坐了下来: “我醒来后,特意检查过,他们都已被你催动的八道天雷给诛灭了。 除了损的那十几个兄弟的骸骨,还找到了八具被劈成焦炭的尸体,应该就是他们了。” 说着,拍了拍李三青的肩膀,继续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等你伤好了再说。” “哦,对了,你不是对公司三楼很感兴趣嘛,等你出院我带你上去看看。” “后续的事情,我还要处理一下,我先走了,小连会照顾你的。” “好的,二叔。” 青藤公司三楼? 他忽然想起了那晚在三楼一角闪过的红光。 那晚自己出去遛弯,发现华子太奶成尸煞,就把这事给忽略了。 那么现在看来,那时并不是自己眼花。 第72章 再不出院,四肢都退化了 时间过得很快。 这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 可是李三青还没出院! 本来三天可以出院,他却硬生生住了半个多月。 他真是不想走,只是这医院住着可太舒服了。 吃得好,住得好,服务好。 加上漂亮护士姐姐们那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些都是他舍不得离开的原因。 最关键的是享受这些,还不用花自己一分钱。 所以,当然是能住多久就住多久了! “小三,你再这么住下去,四肢都要退化了。” 看着靠在床头啃战斧牛排的李三青,连柔没好气道。 好不容易鬼八仙的任务完成,不用再去市刑警队坐班了。 现在倒成了李三青的全职陪护了。 毕竟这是医院,哪有好人没病一直在这赖着不走的。 “着什么急,再住两天嘛,我腿还有点疼,需要再养养。” 腮帮子被牛肉塞的鼓鼓的李三青,嘴里嘟囔着。 “再说了,在这有吃有喝,又不花钱,回去干嘛,你又不会做饭。” “哎呦,你掐我干嘛?” 连柔狠狠在他大腿根上拧了一把: “我会不会做饭关你屁事,你还真打算在我家长住了?咱要点脸行吗?” 李三青把剩下的牛排收到桌上,抽过纸巾擦了擦手里和嘴上的油。 神情略显失落的说道: “那好吧,下午就出院,你把我送回公司就好了。” “不行!” 一听他说要回公司住,连柔一急,脱口而出。 李三青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幽幽道:“那我自己打车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连柔低下头抿着嘴唇,低声道: “要不,要不你就先暂时住我那....” “oK,没问题,走,回家!“ 还没等连柔说完,李三青一下从病床上弹了下来。 看着他这么爽快,连柔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他给套路了。 “贱人,我怎么感觉你在套路我呢?“ “哎呀,别墨迹了,赶紧办出院手续去吧。” 李三青倒不是要贪这个便宜。 只是在没搞清楚公司三楼的秘密前,还不宜在公司长住。 而且,他隐隐觉得鬼八仙的事还没有完。 他们当年被八大紫袍天师镇压,自己是不可能逃出来的。 除非是有人帮他们破阵脱困。 而季长青显然不具备这个能力。 所以说,在他们背后应该还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 现在已知相关的人都已经死了,线索也被迫中断。 但那只黑手还在,所以还不能掉以轻心。 再一个,连柔是阴门传人,天生五弊三缺。 这类人注定孤寡一生! 所以什么男女共处一室,影响她的名声,耽误她找对象这些根本不存在。 自己这么做,也算是对她的短暂陪伴了。 所以说也不算是占她的便宜。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一层医院大厅。 办完出院手续的连柔,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蹦一跳朝李三青跑了过来。 “办好啦,走吧,回家喽。” 连柔是被爷爷,刘连海收养来的。 刘连海的师傅,清朝最后一个金刀刑卫的行刑人,邓海山。 之所以,他们的姓氏都不同。 就是因为,捞阴门的人注定孤寡,无儿无女。 寻常人又压不住这股阴邪之气。 所以,这一门要传承,也就只能通过收养天生五弊三缺之人,进行代代传承。 连柔传承的金刀刑卫如此。 白灵素传承的纸扎匠如此。 华子父母辈争的传承,缝尸人,也是如此。 只是,现在的华子也许,可能还不知道,太奶家那口铜皮铁箱里的秘密。 对于能得到阴门传承的人来讲,并不是什么天赐的好事。 其实,它更像是一个诅咒。 一个生人勿近,熟人回避式的“注孤生”的诅咒。 ...... 很快,两人上了车。 “妈妈,快看,那辆红色的跑车好帅呀。” 同向的一辆轿车后排上的小男孩伸着小手,兴奋的喊道。 “小佟,说了多少次,这样做危险,快把手收回来。” 男孩身旁的妈妈边说边把男孩的手拉了回来。 然后,男孩的妈妈朝李三青笑了笑,便拉上了车窗。 “小连,有想过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李三青手拄着下巴,看着来往的车流,若有所思。 他自己也不清楚,这话是问连柔,还是在问自己。 连柔怔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眼后视镜中的李三青。 “小时候有想过,现在不想了,再说了,茫茫人海去哪找。” “你要是想找他们的话,我有办法的。” 听到这话,连柔眸子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找到又能怎么样,记得我小的时候,也曾无数次幻想他们的模样,但最后脑海中却都是别人父母的影子。 直到,长大了以后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种向往,对于他们我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还不如路上随便看到一个陌生人来的真实。 所以呢,不找了,根本就没见过嘛,我现在一个人也挺好的。“ 也许是话题过于沉闷,连柔深吸了口气,俏皮的笑了笑: “小三,你爸妈应该也很开朗吧?” “为什么这么说?” “你性格就开朗呀,嘴也欠....嘴挺能说的,我想叔叔阿姨他们肯定也都是很健谈开朗的人。 不过,他们的心倒是挺大的,把你送山上去当道士,嘻嘻。” “他们.......” 李三青的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滑动着。 “我和你一样,也从未见过他们,也想象不出他们的模样,甚至都算不出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他想说,自己都算不出来,母亲是不是人。 因为自己曾无数次的尝试过,都算不到她的生死。 对连柔,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母亲是不是人这类的话。 她肯定理解不了,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嘻嘻,没想到咱俩都是孤儿,这样多好啊,无牵无挂的。” 连柔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认真的样子。 但她不想再继续这个对彼此来说都显得有些沉重,应该说是无奈的话题。 于是深踩了一脚油门 “轰...” 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这种沉闷的气氛。 “小三,赶紧想想晚上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呦呦呦,还真把我当你的御用厨师了?”,李三青挑了挑眉。 “哼,那不然呢?可不能让你白住。” 连柔俏脸一扬。 忽然,李三青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二师叔,吕魁打来的。 “喂,二叔。” “哈哈,三青,听说你出院了,那个医院环境不错,咋不多住几天呢?” 电话那头传来吕魁爽朗的笑声。 “我倒是想,可小连要着急回家。” “嘿嘿,都是过来人,我懂,我懂,那个你明天上午来趟公司。” “嗯,好的。” 挂完电话,“小连,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连柔慌忙掩饰,“没...没有啊,可能是太热了吧。” 吕队声音也太大了,想不让人听见都难。 第73章 啥?去东北,去那嘎哈? 次日上午,和连柔吃过早餐后。 李三青回屋里,拿了些黄符和两小包桃木粉。 有了恒汇工地那晚的教训,现在的他每次出门都不会“空手”。 在跟连柔打完招呼后,便自己打车去了公司。 连柔知道他们两人关系,属于私人会面。 既然没叫她,那自己应该避嫌。 所以也就没有主动跟过去。 下了车,李三青来到吕魁办公室门口。 就见他仍是大金链子,小手表,社会大哥的模样。 嘴里叼着根烟,坐在沙发上泡茶。 “二叔。” “哈哈,三青,来,喝茶。” 吕魁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然后弹了弹手中烟灰,笑道: “怎么样?都好利索了吧。” “嗯,皮外伤早就好了。” 李三青拿起茶碗抿了口,脸上表情冷淡,“二师叔,咱俩就别客套了。” “你坑我这事怎么说?” 先不说,吕魁是七局的人这事。 就说,恒汇工地那晚,显然是把自己当诱饵了。 师出同门,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自己在毫无防备下身处险境。 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都想上去打他两拳。 还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三青,我知道你这是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吕魁使劲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的烟雾遮住了他略显尴尬的表情: “鬼八仙的案子我们追查了好几年,其间折损了很多兄弟,死了很多无辜的人,这几个老狐狸很谨慎,一直不露面,我们也很头疼。” “他们各地抓道士,起初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才叫你过来,好换个身份,这样对你也更安全。 你来的时候,我也提醒过你不要沾染不必要的因果,可是......” 说到这,叹了口气,继续道: “哎,人算不如天算,于秋雅的事还是让你间接结了因果,被动卷入到了鬼八仙的事情当中。” “我想,既然暴露了,与其等着他们对你下黑手,那不如咱们主动出击,来一招引蛇出洞,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好以绝后患。” “所以......就演了这么一出戏。” “你是师兄的独苗,我怎会让你只身犯险,所以让孙立冬在暗中保护你。” 听到这,气得李三青眉毛直抖,讽刺道:“就他还保护我?你考虑的可真周全啊。” “嗐,那不是还有连柔嘛,再说我也不知道你的实力这么逆天呀。” 吕魁掐灭手里烟头,用笑声来缓解尴尬,完全没了那晚空降时的霸气。 “要不是你,吴家老宅那晚,咱们都得交待在那。” 李三青挑了挑眉。 心道,终于说到重点了。 “二叔,我付出这么多,还住了半个多月的院,你们是不是多少得表示一下。” 吕魁心领神会,哈哈一笑,“那肯定有啊,局里给你二十万做为奖励。” 李三青嘴角一撇,“我差点死了,才给二十万,好意思吗?” “哈哈,那你说个数,只要不是太离谱,我还是能做主的。” 说着,吕魁抽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 “我要乌金剑,当然钱也不能少。” “咳咳咳咳......你说啥?”,吕魁吸进去的烟还没吐出来,就被这话给呛到了。 他原以为李三青对奖金不满意。 哪知道,这小子居然打起了乌金剑的主意。 这可是青云观五大法器之一。 当年,他和师兄李道安要下山游历,师父才给他的。 而且还是借给他的! 这可是他的心头肉,定然是难以割舍。 “加钱可以,乌金剑不能给!” 李三青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后一字一顿道:“把乌金剑给我,二十万也要,不然的话......” 不知怎么的,李三青这话让他不自觉的想起了师父,青玄真人。 他顿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李三青一脸狡黠的看着他,继续说到:“不然,我就告诉青玄老登,你差点坑死我。” “咳咳咳……你……我……” 这话把吕魁说得又是一阵咳嗽。 如果这小子跟师父告状可就麻烦了。 青云观青黄不接,现在就李三青一根独苗,师父那是爱护的不得了。 倘若让他老人家知道,是自己设局让李三青以身犯险。 那扒了自己的皮是小事,恐怕自己七局队长的职位都得下课。 他脸色阴晴不定,在思量片刻后,拿起茶碗一口灌入,然后从牙缝里很不情愿的挤出两个字。 “好吧!” “二叔讲究!” 李三青竖起大拇指,抬起屁股坐到了吕魁旁边。 一手搭在他脖颈上,另一只手拍着胸脯道: “二叔,嘿嘿,咱都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嘿嘿,看来青玄老登还是有点用的。 要知道,乌金剑在传说中。 是由“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赐于神霄派创始者王文卿,让其合以九霄雷法用于荡除乱世邪魔。 玉清真王是谁?那可是原始天尊的九弟,太上老君的九叔。 不过,传说归传说,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但至少乌金剑也算是法器中的顶级宝物了。 有了它在手,以后办起事来会方便很多。 它不仅能斩妖除魔,同时还是身份的象征。 妥妥的高端装逼利器。 本想着试探一下,没想到二师叔还真答应给他了。 “嘿,你别说,我还真有件事要你去办。” 果然! 天上掉的馅饼不是那么好吃的。 才高兴不过三秒,活就来了。 “这还真是,馅饼掺沙子,咋吃都硌牙。” 李三青把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抽了回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讪讪道: “什么事是你们七局办不了的,还要找我一个素人帮忙。” “这事,我们不方便出面,过两天你去趟长白山,石河子镇,差旅费报销。” “啥?去东北?去那嘎哈?” 李三青就感觉嘴里像吃了摔炮似的,劈劈啪啪,蹦得他一脸懵逼带冒烟。 “三青,都是一家人,这个忙你不会不帮吧?” 吕魁反将了他一军。 “嘿嘿,哪能呢,具体是什么事?” 没办法,刚刚牛逼都吹出去了。 就是二踢脚也得咽下去。 吕魁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我慢慢跟你说,你不是想去三楼吗?走我带你去看看。” 李三期跟他来到通往三楼密封的黑铁门处。 吕魁拿出钥匙插进锁眼拧好几圈。 拉开铁门后,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光亮的合金密码门。 这是拍电影吗?又是机械门,又是密码防盗门的。 搞得这么严实,里面得藏了多少宝贝啊。 这让李三青对三楼里面的东西更加好奇了。 “滴滴滴滴......” “咔嚓” 吕魁将把手向后一拉。 随着合金密码门铰链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最后一道门便被打了开。 “啊.....噗......噗” 瞬间,一股掺杂着霉味的灰尘伴着一股阴冷之气,喷在了李三青面门上。 他下意识侧头,边捂口鼻,边用手挥散灰尘。 就在这一侧头之际。 忽然,他瞥见防盗门内侧门板上,满满刻着的朱砂符箓。 他顿时恍然。 之所以先前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原来是镇压符箓都刻在了门内。 此时,他心下好奇心更盛了......三楼整层都是些什么东西呢? 或者说,里面镇压的是什么邪物呢?! 第74章 别愣着了,进去看看吧。 吕魁在按下左侧照明开关后,接着反手关上了密码防盗门。 很快,李三青跟着他来到三楼门口。 没错,这里还有一道门,是一道漆红色的木门。 木门做工粗糙,门板有些裂纹,上面挂着一把老式铜锁。 “这门是棺材板做的吧。”,李三青问道。 “嗯,眼力不错。” 随着最后这道门被吕魁打开,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 不过,李三青早已眯着眼,捂住了口鼻。 “啪” 随着开关按下,屋顶大功率金色照明射灯也随之亮起。 眼前的一幕把李三青看愣住了。 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古董陈列馆一样。 陈列有序的摆放着各种木质的玻璃窗展柜。 有大有小,规格不一,但在金色射灯的光照下,各个展柜都显得非常奢华。 如果不是封禁的窗户上也都是满刻的朱砂符文,还真让人觉得这里都是珍贵的古董。 “别愣着了,进去看看吧。”,吕魁拍了拍李三青的肩膀。 直到李三青走近, 逐个看去, 才发现展柜里陈列的并不是什么珍贵的古董。 破烂的红色绣花鞋, 木把断裂的草叉, 掉漆严重的化妆台, 破洞的老布鞋, 镶嵌着绿松石的骨链, 老式的缝纫机, 遮雨的蓑笠, 凤冠霞衣,麻绳......等等。 都是各个时期的一些生活用品。 准确来说,这些都是“邪物!” 毫无疑问,这里陈列的都是各类怨念形成的邪物。 李三青觉得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坐下。 “二叔,这才是你真正赚钱的业务吧?”,李三青挑了挑眉: “不过,也的确符合公司的经营理念:绿色环保!” “哈哈,小本买卖,赚点小钱而已。”吕魁哈哈一笑。 “三青啊,你也知道,这些邪物由怨念而生,就算灭了宿主,在合适的条件下,邪物仍然会再生,重新寻找宿主,继续害人,所以收容镇压它们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民间的案子,属于九局职责范畴,我们七局不好直接插手,但是......” 吕魁点上一只烟,抽了一口,继续道: “我们也需要业绩啊,规模性灵异事件好几年都碰不到一起......苍蝇在小也是肉嘛,又不能和九局直接抢活,所以...” \"所以你们需要素人出面,无意间把事情解决掉,素人再主动找上七局的人领赏,那么案子最后就会结算到七局的头上。\" 李三青接过话头,双眼微眯: “尽管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由于是素人直接找的七局,在明面上就不算破坏规矩。 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实质性把柄! 都是按规矩办事,尽管心下不爽,面上也不好发作,是这样吧?” “聪明,一点就通,嘿嘿。” 吕魁嘿嘿一笑,重新给李三青换了杯热茶。 “现在就有个案子,在长山白脚下的石河子镇,发生了几起女童失踪案,有的甚至是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的。” “这件事已经被上报到了九局那边,那说明案件肯定是不寻常的,所以我想你走一趟,过去看看。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你,越快出发越好,不然被九局的人抢了先,咱可就白忙活了。” 李三青拿起茶碗,靠近嘴边吹了吹,轻抿一口,说道: “乌金剑,还有那二十万,什么时候给我,就什么时候走。” 吕魁一阵为难,这小子指定是怕自己反悔,旋即笑骂道: “臭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带吃的,钱一会就打给你,乌金剑等后天去机场的时候给你带着。” 关于驱邪抓鬼这事,虽是他人生最大的爱好。 至于好处么,那肯定该要还得要啊,谁会嫌钱多呢。 但后天出发,对他来说还是太晚了。 如果不是要准备法器,买几件厚衣物,他巴不得马上就走。 “二叔,不用等到后天,机票定在明天吧,越早越好。” 这小子这么急嘛? “那好,票定好后会有短信发到你手机上。” “没问题,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不了,下午的事挺多的。” “好吧。” 从公司出来后,李三青打车去了市里的一家购物中心。 来到三楼男装专区,一顿扫货,只挑贵的买。 不一会里里外外穿的戴的就都置办齐了。 看着手里小票,算了一下,一共花了5399元。 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给吕魁微信发了过去。 能报销就报销,必须留好凭证。 出了商场后,打车往回赶去。 刚一上车,就来电话了。 拿起一看是李东明,按下接通键。 “李哥。” “三青,哈哈,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电话那头,李东明声音有些激动。 李三青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鬼八仙的案子破了,最开心的肯定是李东明。 不过细节,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自己也不打算说,就装不知道呗。 于是装傻问道: “李哥,你升职了?” “这可比升职重要多了,是关于恒汇那个案子...” \"哦?有进展了吗?\" “哎呀,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见面再说,我现在就去找你。” “李哥,我没在公司,你发个位置过来,我去找你吧。” “嗯,好的。” ...................... 二十分钟后,李三青在一家烧烤店门口下了车。 推门进入,就看到李东明朝他招手。 “这边,三青,在这呢。” 李三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三青,今天可是有天大的好消息,喝点不。” 说话间,李东明就给他倒了一杯啤酒。 这时的李东明没了先前的郁闷,面相看着舒展了许多。 就连之前深深的川字眉都淡了些。 “李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李三青好奇的问道。 尽管他知道是什么事。 仍是装着好奇的样子,不想破坏当前的氛围。 “来先喝一个。” “来!” 李三青喝了一口。 李东明豪爽的将满杯酒一饮而尽。 “恒汇的案子已经破了。” 说完,抬头看着李三青,想从他眼神里捕捉惊讶的表情。 “哇哦,好厉害,天呐,居然破案了。” 李三青浮夸的表情和惊讶的呼声,顿时就吸引来了周围客人和服务员的目光。 余光左右瞧了瞧的李东明,满脸尴尬的朝他连连摆手: “小声点,这么激动干嘛。” 然后声音又放低了些,说道: “我跟说,这案子是神秘的七局破的,具体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 “反正那些失踪的工人遗体都找到了,而且幕后黑手居然是大恒集团风水首席顾问,季长青。 这家伙也是够狠的,居然连大恒集团创始人,吴有成脑袋都砍下来了......” 说到这,他直接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然后长舒了口气,感慨道: “哎,好几年了,终于能给家属们一个交代了。” “压在我胸口几年的巨石,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说完,拿起瓶子又“吨吨吨”灌了起来。 李三青是打心底佩服李东明的。 他自己可做不到像李东明这么无私和豁达。 这是一个时刻把正义刻在骨子里的男人。 “李哥,我敬你你一杯。” “敬我干啥?又不是我破的案,要敬,也得敬七局那些高人,要不是他们,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害。” “李哥,这是我个人敬你的,与其他的无关。” “好的,兄弟,来!” 这一次,李三青举杯,一饮而尽。 “三青,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知道,当时你拒绝我的委托,是在保护我,其实你是对的,比我要理智,这事还真不是咱们能应付得了的。” “哥哥我,自罚一杯,别往心里去。” 说着,自己又喝了一大口。 然后看了眼埋头大口撸串的李三青,又瞥了下他放在旁边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李东明并没多问,而是微微摇头,笑了笑。 与之前相比,他更喜欢李三青现在的样子。 十九岁的小伙子,不就应该是好吃,喜穿的年纪嘛。 这时,李东明“识趣”的招呼服务员,牛羊肉又各加了三十串。 吃完饭后,照例,李东明买了单。 两人来到烧烤店门外。 李东明把车开出来,朝李三青招手,“上车。” “李哥,我还有别的事,不用送我了。” 李东明一怔,旋即看了眼他手上的购物袋,再次问道:“你确定不用我送么?” “嗯,真不用了。” 李三青摆了摆手。 现在的他很谨慎,尤其是对身边的熟人。 他是不会暴露自己住处的。 并不是说不信任他们。 而是鬼八仙背后那只黑手还没露出马脚。 越是离自己近的人,就越容易被利用,也就会越危险。 “那好吧。” “哦对了,明天我出差,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接联系小刘。” “嗯,好的,李哥。” 第75章 不愧是上面来的人,牛逼! 目送李东明的车走后,李三青在路边拦了出租。 路上,手机震动提示有两条未读短信 一条是行程消息: 明天上午十一点,目的地【白山长白山机场】 另外一条是二十五万的转帐消息。 打开网银App,确认了卡上的转帐记录。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微信好友添加的消息。 “哥,我叫武刚,吕老板朋友。” 这应该是就吕魁说的那名接头人,于是通过了好友请求,并且给他添加了备注:小黄皮。 因为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站立的黄皮子。 很快,武刚发来了消息: “嘿嘿,哥,那啥,都是自己人,你叫我刚子就行,明天我去接您,保障给您安排的妥妥滴。”后面还跟了一个【坏笑】表情。 可以看得出来,这人自来熟,也很热情。 “那就麻烦刚哥了。” “嗐!啥麻烦不麻烦滴呀,见外了不是,明天到了这,可不行这么客气了啊。” “嗯,好的。” 没过多久,就到了连柔公寓楼下。 扫码付过车费,下了车,提着东西就上了电梯。 进屋,换上拖鞋,提着购物袋径直向自己卧室走去。 窝在沙发上的连柔嘟着嘴,刷着手机,并未去看他。 没一会,李三青把东西收拾好后,从卧室走了出来。 “小连,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 “不饿,不吃,没胃口!” 连柔语气幽怨。 “哦,那我回屋睡觉去了。” “你给我回来!” 连柔放下手机,小脸冷冷的看着他: “小三,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怎么,二叔没跟你说嘛,他让我明天去一趟长白山。” 李三青接了杯水,坐到了沙发上。 他以为连柔已经知道了。 毕竟她是吕魁的手下。 “队长是跟我说了,那...那你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呀。” 连柔小嘴嘟嘟着,一副小怨妇的模样。 原来这丫头是怪自己走的太匆忙了。 “嘿嘿,原来是舍不得我呀,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他知道以连柔的身份是不能去的,所以故意调侃道。 “滚!贱人,你知道我不能去,还故意调侃我。” 连柔白了他一眼,接着指了指茶几上的小提琴箱,“把它带上。” 李三青往茶几上看了一眼。 鬼头刀! 然后看了看连柔,认真道: “小连,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看他神情认真,连柔面露窘色,没好气道: “谁说给你了,只是借给你用,我怕你死在外面。” “心意我领了,现在我有更趁手的法器,这个我就不拿了。” “爱拿不拿,老娘还不舍得呢。” 话间,连柔拿着手机,满脸羞红的起身回了卧室。 无论是给,还是借。 人家把传承的宝贝交给你,那就相当于把心也交给了你。 平时的玩笑归玩笑。 既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那这鬼头刀就不能拿,以免让小连误会了自己。 婉拒就是拒绝,只是这样大家都不至于尴尬。 连柔自然也明白了他的心思。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总比不清不楚,模模糊糊要好。 一夜无话! 翌日早上吃过早餐,连柔开车将他送到了机场。 停好车,李三青跟着连柔来到一间特别贵宾候机室。 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酒红真皮沙发上抽烟的吕魁。 “队...队长?!” 连柔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句。 平时的吕魁都是穿着正装,满脸严肃。 大金链子,小手表的吕队长,她还是第一次见。 “哈哈,来了。” 二人在吕魁对面刚一坐下,就有位长腿制服的空姐过来招呼。 “二位,要喝点什么?” “纯净水。” “先生您呢?” “奶...喝奶。” 李三青盯着那双比他命还长的大白腿,咽了口唾沫。 “好的,二位请稍等。” 他的头随着空姐离去的方向扭去。 “哎哟!” “贱人,看够了没?” 此时眼前的大白腿换成了一对呼之欲出的高耸双峰。 连柔双手掐腰,挺着胸,正在一脸怒意的看着他。 “小连,你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特别吗?” 李三青揉了揉大腿,一脸认真说道。 见他认真,连柔神情一紧,“你是说......有脏东西?” 李三青手托下巴,双眼微眯,悠悠道: “腿直及腰,胯宽不松,步履轻盈稳健,背脊挺拔,这说明......她.......” \"这说明......她被鬼附身了?!\",连柔低声惊呼。 沉思片刻后,李三青微微摇头,喃喃道: “她应该是练过很久的芭蕾。” 连柔长舒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咬牙道:“哇哦,好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说着,两只手在李三青身上一顿掐,边掐边骂:“我看你他妈的是有病,我给你治治。” “诶呦,诶呦,轻点...轻点。” 李三青边躲边说:“不信你一会问问她,看我说的对不对......诶呦......祖宗啊,别掐了。” “美女,你的纯净水。” “帅哥,你的奶,七分甜,趁热喝哦。” 在递给李三青热牛奶时,那名空姐似有深意的朝他眨了眨眼。 就在她正要身转离开时,连柔忽然叫住了她。 “美女,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你练过芭蕾吗?” 这话把空姐说得一愣,旋即微笑道:“我是舞蹈学院毕业的,后来转行做的空乘。” “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连柔冷着脸朝空姐摆摆手。 等空姐转身离开后,连柔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李三青。 接着伸手把垫在牛奶杯下的纸巾抽了出来,小声嘀咕道:“骚货!” 然后把那张上面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巾撕成了碎屑。 她的举动,把李三青看得一阵错愕,不明所以。 刚还嬉笑怒骂的她,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这一切都被吕魁看在眼里,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爽朗一笑: “哈哈哈,小连,这地方又不是有钱就能进来的,她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嘛。” “哼,这种人就是贱,逮到机会就开花,不要脸。” 连柔冷哼一声。 此时李三青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 他一个山里来的孩子,哪见过这种迷人的套路。 “三青,这个给你,千万保管好,不然师父那我可不好交待。” 话间,吕魁递过来一个被满是黄布缠绕着的,一米左右,小臂粗的物件。 李三青眼前一亮,赶忙起身双手接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份量。 “二叔,这东西能带上飞机吗?” 虽然没坐过飞机,但他也知道这是管制刀具。 公共交通,对这块查的都很严,所以才有此疑问。 “普通人当然不能带,安检都过不了。”吕魁抽了口烟,缓缓吐出: “但我们不是普通人!” 这话里意思很明白,他们无须走这些流程。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 在起身往外走时,连柔回头狠狠瞪了那名空姐一眼。 那名空姐被瞪的身子一哆嗦,慌忙低头不敢再去看她。 很快,在走过一个无人通道后。 吕魁,连柔直接将他送上了飞机。 在头等舱找到座位号,将背包放上去后,李三青坐了下来。 “小三,遇到事了,千万别逞能,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掐死你。” 说完,连柔忽又觉得不太对。 都出事了,自己还上哪掐他去。 然后又改口道:“总之,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小连,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吗?”,李三青挑眉反问道。 “傻逼!”。 小三情商也太低了,要不是实力过硬,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连柔骂了他一句后就转身下了飞机。 吕魁笑着摇摇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轰” 没一会,飞机一阵加速,驶离跑道,飞了起来。 看着空中越飞越高,越来越小的飞机。 连柔喃喃道:“队长,他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哈哈,关心则乱,小连,凭他的实力,处理民间灵异事件,手拿把掐的事,别担心了。” 虽然连柔心里也清楚,凭他的实力,处理这类事件,几乎不会有任何意外。 但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就是放心不下。 也许,过于在意一个人时。 就会自然而然且又忍不住的担心这担心那的...... ...... 两个半小时后,也就是下午两点整,飞机安全着陆。 在其他乘客还在等待塔台放行信号时,李三青就被空乘引领着提前下了客舱。 同样也没有走普通乘客的出口,而是被引着从一条特殊通道走了出来。 “hello,三青哥。” 这时,一个有些干瘦的平头小伙,嘴里叼着烟,挥着手迎了上来。 小伙上身穿着皮夹克,领子上翻,下身紧身牛仔裤,双手着插兜,走路有点外八字。 看上去俨然是一副街溜子的形象。 不过,小伙很热情,快步小跑过来,伸手就要去帮李三青拿包。 “哥,辛苦了,来,我帮你拿。” “不用,我自己拿就行。”突来的热情让李三青一时不太适应。 “哦对,我就是刚子,太激动,忘了介绍自己了。” 武刚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年纪上来讲,李三青应该喊他一声哥或兄弟。 不过,这行就是这样。 是爷还是孙子,全凭实力。 没一会,李三青跟着他来到地下车库。 又走了几分钟,在一辆黑色桑塔纳前停了下来。 “哥,走上车。” 李三青本来想坐到后排,开车门看了一眼后,便改坐到了副驾驶位。 刚子上车后钥匙一拧,发动机启动。 “哥,到石河子镇差不多要五个小时,车上有水和吃的,要是饿了就先垫吧点,等到地方了,指定给你安排妥妥滴。” 说着,向车后座指了指。 “小家伙,不吃点吗?”,李三青忽然问道。 这话把刚子问愣住了。 “嘿嘿,哥,你看,我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孩子。” 刚子嘿嘿一笑。 李三青挑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刚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见李三青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尬笑一声,接着两指放在嘴边,吹了声口哨。 忽然,从车后排座下面窜出来一个黄毛小脑袋。 黑鼻头,小尖耳,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滴溜乱转。 直勾勾的向李三青看去,样子呆萌可爱。 刚子给李三青竖起了大拇指。 “哥,不愧是上面来的人,就是牛逼。” “这是我家堂口的黄仙,黄三爷。” 第76章 全镇女娃都失踪了。 李三青扭过身,微笑着朝黄三挥了挥手,同时嘴里发出几下怪声。 闻声,黄三两侧嘴角勾起,缓缓张开,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 似是在憨笑回应,但更像是在警告... 这一幕看得刚子嘴角直抽: “三青哥,那啥,它不是...” 说话间,连连朝李三青眨眼。 \"嘎哈呀,逗狗呢,小逼崽子,信不信老子一爪子挠死你。\" 而就在这时,后排的黄三忽然开口打断了刚子的话。 竟然会说人话! 李三青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陡然一亮。 这就有点好玩了。 他出身蜀中道门,倒也听过南茅北马的说法。 只是对于北方的出马仙,四梁八柱等了解不多。 起先上车那会,他就看到了后排座椅下的黄三,所以才转坐到了副驾位。 本想着像逗狗似的逗逗它,却压根没想到它竟能口吐人言。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顿时让他好奇心大起。 “你瞅啥?” “还瞅?咋地你不服啊?信不信三爷我把你眼珠子给扣下来。” 只是现在李三青的眼神,让黄三觉得他是在挑衅自己,瞪着黄豆大的眼睛,小爪子抬起向前一挠一挠的。 它在警告李三青,不要在自己面前得瑟,否则自己真会上去挠他。 刚子见情况不对,赶忙开口解围: “咳咳,那啥,都是误会,黄三爷,三青哥刚来还不了解情况,您老消消气。” 一边是自家的供奉,一边是上面来的高人,哪边都不好得罪。 “什么误会?”黄三爷腿一蹬跳上了后排座椅上。 “我看这小子就是想找茬,咋地?老子怕你呀,不服来呀。” 当看到黄三身上穿的红底碎花小裤衩后,李三青直接咧开嘴笑了起来。 本来就觉得这小东西可爱,现在看清了它的穿着后,显得更加喜人了。 “卧槽~,你还笑,老子弄死你。” 黄三呲牙就要上来挠他。 “三爷,别激动,我刚刚是被你帅气逼人的气质给震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别往心里去。” 李三青赶忙拱手致歉。 黄三神情一顿,提了下花裤衩,眼神透出一丝狐疑: “你说的是真的?” “那必须是真的啊。”李三青竖起大拇指。 “您挺拔的身姿,略显忧郁的眼神,全身锃亮的金黄皮毛,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还有那时尚前卫的着装,无一不彰显着您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尊贵气质。” “这扑面而来的气场,挡都挡不住,您就说,我能不为之震骇吗?” 虽然有点夸大,但也是基于事实。 他的确是觉得眼前这只能说人话的黄皮子帅的吊炸天。 此刻他心里都在想,自己要是能有一只这么帅的小黄皮就好了。 这时,被一顿猛夸的黄三立时觉得身心无比舒爽,趴下身子在旁边塑料袋里翻找一阵,接着两只小爪抓起一袋雪饼朝李三青递了过来。 “不得不说,你小子还真是有眼光,这十里八村的还真没见过比我更帅的。” 这一幕,把不时通过后视镜看过来的刚子,弄得嘴角直抽抽。 “谢谢,黄三爷。”,李三青接过雪饼,撕开包装,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对了,你是叫李三青吧,我听刚子说你是上面派来的。” 黄三也拿出一包雪饼双手抱到嘴边,沿着雪饼边缘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嗯,他们请我过来调查几起女童失踪的案子。” 他之所以说自己是被请过来的。 主要是表明自己并不受上面管控,在调查过程中遇到决断不了的事情时,会优先按照自己的方法处理。 就在这时,李三青看到黄三和刚子在后视镜中对视一眼。 而这一眼似乎带有些许不明的意味。 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刚子,可以把案子大致情况先跟我说说吗?” 李三青问道。 刚子面色有些犹豫,沉默好一会才开口: “三青哥,也不是啥大事,来这走个过场就行,我带你玩两天,就送你回去。” 刚子这话明显是在敷衍自己! 这使李三青对这件案子疑心更重了,估计二师叔肯定没跟自己说实话。 如果是一般的民间灵异事件,他根本没必要让自己参与进来。 那如同核弹炸蚊子,大材小用得不偿失。 不过,这反而让他的兴趣更浓了,自己还就好这一口。 “刚子,我看不只是失踪几个女童那么简单吧?” 李三青挑眉问道。 “真没啥大事......你就当旅......” \"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三青举动给震住了。 一脚踩下刹车,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三青扶在防撞横梁上的手。 其实石河子镇并没有在长白山脚下,而是在长白山西南面,靠近延边的位置。 因地理位置偏远,周边山也多,路况并不好,加之冬天冰雪路面易出事故。 所以生活在附近的人,都会在车内装防撞柱,一方面遇到颠簸路面时可以扶稳。 另一方面遇到打滑侧翻的情况时,可以降低车内人员伤亡几率。 可以说,这在东北偏远地区算是标配了。 而此时那根钢制横梁已经被李三青给折成了九十度角。 在刚子震惊的目光下,李三青又将钢制横梁给掰直,轻描淡写的复原了回去。 “刚子,说说吧,怎么个事?” 李三青淡淡道。 “这......这太牛逼了吧。”刚子在呆愣中喃喃道。 “哥......我.....”,回过神来的刚子,眼眶突然红了。 “小刚子,你咋一点出息都没有,太他妈怂了。” 蹲坐在后排的黄三忽然开口道。 不过,在说这话时,它的眼圈也红了起来。 刚子抬手在眼角擦了一把: “哥,我跟你说实话吧,石河子镇失踪的女娃可不是只有几个。” 说到这,他胸口起伏也跟着剧烈起来。 “而是整个镇里的女娃都不见了,而且每当有女娃出生,不过百天就会凭空消失,我家顶堂的原本是我奶奶,她...她就是因为查这事,也....也没了。” 说完,刚子怒不可遏的狠狠捶了几下方向盘。 “哎,我黄老三,本来都已经能化半个人形,也被毁了百年修为,打回了原型。” 黄三面带苦涩,连连叹息。 李三青听闻此话,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凝重。 第77章 这事从清朝末年就存在了。 石河子镇的女童全部失踪! 就连新生儿都不放过。 对于这类规模性的诡异事件,七局竟然没有主动出手,这里面可能有蹊跷。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次又被二师叔给坑了。 “刚子,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李三青问道。 “石河子镇丢女娃的事,在我出生前就有,每年的失踪人口里都有一两个女童。 只不过,各地每年都有儿童失踪案,不算很特别的事情,但是从去年开始事情变得离奇起来了。 去年镇子里一下失踪了二十几个女童,引起了上面的重视,这才派了一个小组下来调查,待了有半年吧,毛都没查出来不说,失踪的孩子还越来越多,后来他们就被撤走了。 今年最为严重,几个月时间镇里不满10岁女孩全部失踪了....” 刚子后面说的都是些感慨的话,李三青就没再去注意听。 不过,通过他前面的讲述中得到了两个重要信息。 石河子镇女童失踪在很多年以前就有发生。 他口中上面的人,应该是七局或九局的人来过,只不过没有任何发现就被调回去了。 那也就间接证明了他的猜想,这件事很棘手,是二师叔给他留的一个坑。 “小刚子,你先开车,我来说。” “好的,三爷。” 黄三见刚子有的没的废话一堆,于是打断了他的话。 “镇里女娃失踪这事,自打清末开始就有,我全程见证,胡黄柳白灰五大仙家在暗中追查一百多年无果,很多仙家都被打了闷棍毁了修为,以后也就不敢再参与此事。 这事奇就奇在,我们都未见过凶手,不知是人是鬼,是精是怪。” 说到这里黄三叹了口气: “哎,我也是自大,张老三媳妇临盆产下女婴,当时我已能化形,心气高,不信邪,就在他家暗地里蹲守,想抓对方个现形。 谁知道突然眼前一黑,好像被什么人给套了麻袋,挨一顿闷棍,损了修为,还害了小刚子奶奶,那女婴也凭空消失了。 他妈的......都怪我,太自不量力了。” 说完,黄三满脸愧色的低下了头。 麻袋? 闷棍? 损上百年修为? 毫无疑问,黄三嘴里的麻袋,闷棍绝非凡物。 否则不可能捆住一个有修为的黄仙,而且还是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被套头打闷棍。 寻常人看不到厉鬼精怪很正常,但五大家仙看不到,可以说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那东西有特殊本事或特别的法器,否则不会在神不知鬼不觉情况下就把人掳走。 也难怪七局的人的调查毫无发现。 神奇,简直太神奇了。 这事从清末开始就有发生,至今已经一百多年。 从去年开始事态升级,全镇女童被掳。 那说明,对方着急了又或者是事情到了最后关头。 至于是什么事情,需要跨度一百多年来完成,目前还不得而知。 但至少,现在是到了节骨眼的时候,逼得对方不得不抓紧时间。 “嘿嘿,真有意思。” 李三青舔了舔嘴唇,一副如饥似渴的模样。 这事的神秘程度及吸引力在李三青眼里远超鬼八仙事件。 “你这是啥意思?瞧不起我是不是?” 黄三以为李三青在嘲笑它被打闷棍这事,顿时火就上来了。 “你小子,要没实力就滚回去,别在这看笑话。” “你误会了。”李三青邪魅一笑,凤眼微眯: “黄三爷,这件事我李三青管定了!” 黄三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他觉得上面无非是来走个过场,就当李三青说了句无用的漂亮话,之前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对了,刚子,发生这么大的事,镇里的人应该都走差不多了吧?” 李三青问道。 “除了少数举家迁徙的,大多数都还在,他们能去哪,祖辈在这里都是靠天吃饭。 那些女娃不知生死,家人还有期盼,就怕有一天孩子回来,找不到爹娘,更不能走了。 再一个,没丢女娃的家里日常生活并没受什么影响,各扫门前雪,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不过,这事也真是怪,除了丢女娃,还真就没发生过厉鬼精怪伤人,害人的事。” 刚子边开车,边无奈摇头。 而此时,黄三不知何时,抱着吃剩的半个雪饼趴在座椅上已经睡着了。 李三青也眯着眼,打起了盹...... 说起来这石河子镇也是够偏僻的了,紧邻延边,没有公共交通直达。 刚子驾驶着这辆老旧的桑塔纳。 在路上颠簸了快五个小时才转入进镇的路口。 现在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天也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不过,就在刚进入镇口时,前面忽然出现一片浓雾。 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三米。 饶是李三青夜能视物的能力,在大片浓雾中也成了睁眼瞎。 这雾气笼罩的寂静黑夜,多少会让人有种诡异的感觉。 虽没发现异常,但在这种氛围下,李三青还是不禁打起了几分精神。 “哈哈,三青哥,不用紧张,九月天气转凉,延边那头靠海,北面环山,气流对冲容易有大雾,我们都习惯了,还有几分钟咱们就到了。” 刚子见他神情似是有些紧张,笑着解释道。 就在这时,前方浓雾中的火光吸引了李三青的目光。 “停车!” “咋......咋了?” 刚子在惊愣中踩下了刹车。 李三青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火光,“我下去看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刚子不免翻了个白眼。 “嗐,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咋了呢,吓我一跳。” 话间,他下车跟了过去。 火光是路边神龛内燃着的红烛发出的 李三青来到神龛前俯身打量。 “哥,这是神龛,里面供的土地公。” 刚子在后面解释道。 “我知道,但是供土地公,在东北地区应该很少见吧,所以我好奇下来看看。” “三青哥,还是你仔细,这东西只有我们镇才有。” 刚子指了指里面泥像: “我也好奇问过奶奶,她说最早以前是没有的,那是一百多年前,有一伙人逃难到我们这里,扎根后,有些习俗习惯也带了过来。” “嗯,你知道他们具体来自哪个地方吗?” 李三青继续问道。 “应该是江苏那边,连云港或盐城,具体我也忘了,明天可以问问,他们的后代大多都还在这里。” “嗯......沿海地区,那八人从沙门岛走海路的话应该路过...青岛,日照,连云港,盐城....” 李三青看着供龛里的泥像,红烛,锁眉沉思,低声喃喃自语...... \"哥,你在说啥?\" 刚子听的断断续续,被他的行为搞得有点发懵。 “对呀,你们在说什么?,呵呵呵......” 忽然,在浓雾之中,一只满是褶皱的枯手缓缓伸了过来。 “啪” 沉沉的拍在了刚子的肩头。 【人皮毯故事展开,请大大们动动金手指:加书架,点催更,多评论,感谢】 第78章 来了啊,一起吃点不? 李三青神情一凝,猛然回头朝身后看去。 就见身后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正满脸和善的看着自己。 而此时刚子也正好转了过来,朝老太太笑了笑: “姜奶。” “刚子,你俩在这蹲着干啥呢?” 刚子站起身,双手插兜,朝身旁的李三青努了努下巴: “我朋友过来玩,好奇下车看看。” “三青哥,这是姜奶,对了,她家祖上就是迁徙过来的,你可以问问她。” “我一个老太婆能懂个啥。” 姜奶边说边蹲了下去,又在手里袋子里拿出几个橘子放到供龛里。 通过烛光的照映,李三青看清了老太太的模样。 穿着碎花青袄,脚上是一双手工老式棉鞋,一头盘起的银发很是整洁利索。 褶皱的皮肤却是很白,双眼明亮,不像是干过重活的样子。 整体看去是个干净利索的老太太,并未看出异常。 姜奶放完供果,双只手柱膝缓缓站了起来。 李三青见状赶忙伸手去抚,姜奶朝他笑了笑: “小伙子,你有啥想问的就问吧。” “姜奶奶,这个在东北不常见,南方倒是很常见,所以有点好奇。” 李三青挠了挠头,接着问道: “您祖上是南方过来的吧?” “呵呵,小伙子,说话弯弯绕绕的,我祖上是江苏盐城逃难过来的。” “还有啥想了解的吗?” 李三青笑着摇了摇头,神情就像一个懵懂青涩的少年。 “刚子,我回了,你们有空就来家里吃饭。” “嗯呢,姜奶。” “小伙子,欢迎来到石河子镇。” 姜奶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浓雾中...... 看着消失在浓雾中的背影,李三青若有所思。 “走吧,三青哥,咱们回家吃饭,我媳妇都做好了。” “嗯,好。” 很快,刚子把车停进了自家院里。 院子很大,有三间砖瓦房。 分正房,东面房,西面房。 刚子把李三青安排在东屋。 李三青放好行李后,简单洗漱,就去了正房吃饭。 正房中间是外屋,两侧是卧室。 一进外屋,就看见一个腰系围裙的微胖少妇在灶台前忙活。 少妇见他进来,很是热情的朝他摆手,“大兄弟,快进屋,上炕吃饭,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 “好的,嫂子。” 李三青进屋脱鞋上炕,盘腿坐下,屁股下面热乎乎的。 “三青哥,来了就当在自个家,别客气。” 虽说是家里,可桌上的菜倒是不少。 酸菜炖大骨,辣白菜,豆角炒肉,锅包肉...... 李三青对吃饭一向不用别人让,拿起筷子就吃。 没几分钟,少妇就把最后一道菜小鸡炖蘑菇端了上来。 “这是我媳妇,刘红霞。” “这是上面来的人,李三青,三青哥。” 刚子给俩人做了介绍。 “三青哥,一路上累坏了吧,多吃点。” 刘红霞边说边给他碗里夹了个鸡腿。 “谢谢,嫂子。” “千万别,三青哥,你叫我红霞就行了。” 人家两口子都比他大,还都叫他哥。 这让他有点难为情,觉得不太合适。 要是在外面办事,谁面子大,本事大谁当哥。 但这是在人家家里,再这么叫自己,那是受不得的。 “刚哥,嫂子,以后别这么叫我,我受不起,叫我三青就行。” “那咋行呢,那可不行,你是上面来的人,当得起这个哥。” 刚子把筷子一撂,有点不高兴。 “就这么定了!”,李三青表情严肃,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见他认真,刚子呵呵一笑: “那就叫我刚子,我们叫你三青,这样行了吧。” 李三青点点头,然后四下打量了一圈,没发现黄三的身影。 “黄三爷呢?” “三爷在供堂吃,我是小辈,咋能让他跟我坐一起,会乱了辈份。” 黄三活了二百多岁了,讲究老规矩。 听了刚子解释,李三青自然也明白,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这时,刘红霞又去外屋装了碗米饭,在米饭上面盖了一层菜。 李三青坐的位置正好对外屋门口,所以刚好能看得见。 不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碗上面坚直插着一双筷子。 刚子奶奶走了没多久,这应该是孝敬奶奶的。 刘红霞端着饭碗推开了另一个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李三青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刚子后继续埋头干饭。 放下饭的刘红霞开门出来,关门之前鞠了个躬,然后才轻轻关上门,重新回到桌前吃饭。 从她回来,李三青就时不时看她一眼,把她看得有点害羞,头低的都快埋到碗里了。 “三青,有对象没,咱们镇的姑娘都老水灵了,又贤惠又能干,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 刚子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啪” 李三青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双眼微眯,凝视两人。 “大兄弟,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想吃啥,嫂子给你做去。” 这一举动,把刘红霞吓了一跳。 李三青凤目狭长,让人看着本就清冷,现在的神情给人感觉就有些寒意了。 “三青,是......是有什么事吗?” 刚子此时也搞不懂他为啥要整这么一出。 凝视了两人一阵后,并没发现异色,李三青微微摇头,眸子里的寒意也褪去了不少。 “挺好的,没事。” 刚子两口子互看一眼,“那就快吃吧,一会凉了。” 他俩心里此刻共同的疑问: “什么就挺好的?” “这是啥意思?” “为啥突然来上这么一句?” 就在两人内心揣测,琢磨不透时。 突然,李三青一个弹跃,一只手放在腰间,朝外屋冲了出去。 这一幕把刚子,刘红霞顿时就给干懵了,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整个人呆立当场。 两人都还没回过神来,忽然就听到“砰”的一声。 这好像是踹门的声音! 刚子立马反应过来,一跃跳下火炕,就往外屋跑。 这边,李三青一脚把西屋门踹开后,嘴角缓缓勾起。 就见屋内,昏暗之下,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老头,正蹲在地上不断抽着鼻子。 一脸享受的闻着地上插着筷子的那碗饭,不时的还打个饱嗝。 老头在见到他后,好似并不慌张,而是机械般的缓缓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 老头死气惨白的脸上先是一个怔愣,眼底透出一丝茫然。 旋即两侧嘴角缓缓向上弯起,那张死人脸上逐渐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笑。 紧接着! 他青黑色的嘴唇跟着缓缓张开: “来了啊,一起吃点不?” 第79章 张老三媳妇上吊了 “来了啊,一起吃点不?” 话间,老头眯起眼对着饭碗深吸了一口。 李三青笑眯眯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那就等你吃完,再送你上路吧。” 这老鬼倒是客气,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让人家连顿饭都吃不完整。 “嗯呢,等我吃完的......” \"卧槽,你说啥?\"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小瘪犊子,你活腻了吧?” “你这就不礼貌了哟。” 李三青从腰间掏出一张辟邪符,在手里晃了晃。 就在此时,正好刚子冲进屋挡在了他们中间: “误会,祖宗,哥,别冲动,都是误会。” 下一秒! “啪!” “啪!” 忽然挨了两个大耳刮子的刚子,双手捂着脸,满眼迷茫看向老头。 “小瘪犊子,你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吗?,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老头怒骂完刚子,朝李三青拱了拱手,咧嘴一笑: “嘿嘿,家风不严,让上师见笑了。” 虽是面上堆笑。 但李三青手里的那张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箓,早已让他心神剧颤,头皮发麻了。 符箓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但其威力的上限,一方面取决画符人的道行,另一方面则取决于在谁手上施展。 符箓能在李三青手中显现出金光,只要不是智障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刚刚要不是自己反应足够快,估计这会都已经被打得魂飞散了。 “你还愣着干啥?,还不赶快给上师看茶上座。” 刚子:“......” 什么看茶上座? 农村生活简简单单,开水瓶,大茶缸,碎茶一泡,喝一天。 这太爷搞什么飞机,还文邹邹的。 见刚子一脸茫然,老头不断给他挤眉弄眼。 呆楞的刚子,不明所以的朝李三青看去。 李三青同样在给他连连使眼色。 这...... 这让他更蒙了! 李三青眼睛都挤疼了,见他还是没领会自己意思,直接开口道: “刚子,不用怕,我分分钟秒他了。” 这就是情商不够,实力来补的典型,他以为刚子是被老鬼给要挟了。 额...... 老头顿时沟子一紧,吓得差点没瘫倒在地。 两人面面相觑,刚子这才明白,李三青是误会自家太爷了。 “咳咳,三青,那个啥,他是我太爷,武大春,也是咱家堂口的清风。” 刚子解释道。 “对对对,我只是护堂的清风,不是外面那些孤魂野鬼,也是受供奉的。” 武大春跟着补充,表现身份。 李三青对于出马弟子的知识本来就了解不多。 刚子既然都说了是自家人,他总不能出手把老头给灭了吧。 只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痒痒的......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只鬼嘛。 “刚子,愣着干啥,饭菜都凉了,快陪三青兄弟把饭吃了再说。” 刘红霞见气氛有缓和,赶忙又吹了股暖风。 “哈哈,对对,三青,咱们回屋。” 刚子拉着李三青回了东屋继续吃饭。 武大春见人回了屋,小心翼翼把门关上,生怕弄出点动静,再引起李三青的注意。 把关门好后,双腿直打摆子,一阵后怕,他连饭都没吃完,就化成一股黑烟,飘进了供堂上自己的牌位里。 虽说刚才的一幕发生的有点突兀,李三青好像也冲动了些。 不过,刚子心里却是高兴的。 先前来的那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个哈哈就走了。 相比他们,李三青遇到邪祟毫不犹豫,出手就是干。 至少要比之前来的人要靠谱! 而且,从他徒手掰钢管,手中的金光符箓来看,实力也是不弱的。 这么一想,让他本已死灰的心,又燃起了些许火苗。 他觉得,有李三青在,也许这次真能查出点什么。 “三青,这件事你打算从哪开始查?” 李三青低眉想了一会: “明天先去黄三挨闷棍的那家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到近期丢孩子的家里去看看。” “要去张老三家?”,刚子皱眉,摇了摇头: “他媳妇自打丢了孩子后就变得疯疯癫癫,整日胡言乱语,见人就打,张老三榆木疙瘩一个,三脚踹不出个屁来,两口子现在都闭门不出,恐怕问不出什么来。” “别提了,大凤现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见着我都骂,哎,真是苦了她,孩子刚下生就被偷了,这事放谁身上也受不了啊。” 刘红霞边说边抹眼泪。 “刚子,明天咱们就去他家。” “那行,三青,我都听你的。” 李三青吃完最后一口饭,便下地穿鞋准备回东屋收拾行李。 刚要出门,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回头问道: “刚子,镇子里还有要待产的孕妇吗?” “倒是有一个,听说预产期好像是下个月吧?” 刚子似是不确定的看了眼刘红霞。 这种事女人消息肯定比男人要灵通的多。 “是英子,预产期下个月,不过他们去县城了,现在谁还敢在镇子里生孩子啊。” 听刘红霞说完,李三青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他有个想法。 那就是想办法把英子弄回来,自己在暗中观察,等待凶手现形。 不过,这个冒险又缺德的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消了。 “刚子......刚子,快救救我媳妇......” 就在这时,一个方脸浑身脏兮兮的汉子连哭带喊的冲了进来。 \"张老三?\",刚子神情一顿,“出啥事了?” “我媳妇她......她......” 此时的张老三双目通红,脸色泛白,情绪异常的激动。 “你慢慢说,到底咋了呀?” “她......她......上吊了.....” 刚子,刘红霞顿时心下一惊,赶忙下地穿鞋。 “艹,你怎么不看着点她,窝囊废!” 刚子怒气顿起,狠狠在他脸上砸了一拳。 “刚子,走去看看,嫂子,你就别去了,在家锁好门窗。” 李三青说着,将一张黄符塞进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刘红霞手中。 张老三捂着流血的鼻子跟着刚子往家里跑去。 镇子本就不大,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张老三家。 这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七嘴八舌的嘀咕着。 却没有一人敢进去。 “看什么看,让开,让开。” 刚子推开围观的人群,冲进了外屋。 东北农村平房的特点,一进门就是外屋。 集洗漱,做饭,取暖于一体,外屋两侧才是起居室。 几人一进去,就看见房梁上吊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女人眼球外突,舌头耷拉在外面,面色青紫。 刚子见状怒火再起,反身又给了张老三一拳,接着一脚将他踹倒。 “你是傻逼吗?不先把大凤救下来,还出去找人,我草泥马的。” 话间,刚子就要伸手把尸体抬下来。 “刚子,先别动,事情不太对!” 李三青忽然叫住了他。 第80章 没错,她确实在笑! 刚子闻言将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咋......咋不对劲了?” 说完,刚子也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他刚刚情急没有仔细观察大凤的情况。 此时由李三青提醒,他这才冷静下来重新打量起这个吊着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张老三的媳妇,大凤没错。 但是,此刻她的手并不是垂立身下的,而是双手死死抓着套在脖子上的绳子。 并且五指抠在绳子内侧。 这说明,在绳子还没有完全勒紧的时候,她用手在自救。 如果是自杀,自身体重下落的一瞬间,人的五指是抠不进去的。 只会把脖子抓出一道道血痕。 想到这,刚子找了一根棍子,拨开大凤的头发,仰头向上看去,并没发现脖子上有抓痕。 那就说明,她有可能不是自杀! “不是自杀?”刚子看向李三青低声道。 李三青在他惊疑的目光下,朝尸体下方指了指。 “你猜她是怎么上去的?” 刚子低头看去,地上除了一摊刺鼻的排泄物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高度,没有凳子,桌子等垫脚的东西,她自己是不可能上去的。 “大凤不是自杀的!” 刚子来到蜷缩在地的张老三面前,沉声道: “说!大凤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她自己上吊的....不是我,她自己上去的......” 张老三抱着脑袋,全身颤抖,失声喃喃道。 “还他妈装,老子打死你。” 刚子刚要抬脚去踹他,就被李三青拦了下来。 “刚子,别急,我先问问他。” 他俯身拍了拍张老三肩膀,“我知道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真的。” 张老三抬头看了眼李三青,眼中满是惊恐,对于自己媳妇死没有流露出一丝悲痛。 “嗯,我知道,我知道。” 李三青小声安慰。 “可以说说,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吗?或者说她有什么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我不知道......” “砰!” “啊!” 李三青朝他裆部踹了一脚,张老三一声尖叫,随即瞳孔放大,捂着裆一阵哆嗦。 看得刚子倒抽一口冷气,裤裆不自觉一紧,把手护在了身前。 屋外面,围观群众,惊呼一声,呼啦啦全都往后倒退几步。 一分钟后。 疼的全身抽搐的张老三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的大凤啊,媳妇啊,咱们咋这么命苦啊......” 缓过来的张老三,此刻眼神中满是悲痛,哭的伤心欲绝。 刚子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李三青。 “哥,这.....这......” 他想问,但是又不知道具体要问什么。 “大凤不是他杀的,他先前处于极度恐惧之中,失了心神,这种方法能更快更有效的把他从惊恐的情绪当中抽离出来。” 李三青耐心解释道。 无论人是不是他杀的,毕竟是自己老婆,他或真,或假都应该是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 但很明显,之前他没有,反而是处在极度的恐惧当中。 那就说明,他应该是遇到了某些超出认知,极度恐怖的事情。 刚子在闻听他的解释后,凝眉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屋外的众人也都不明觉厉的纷纷点头。 “刚子,这帅小伙是警察吧?” 有人在外面问道。 “你傻呀,肯定不是,警察开车到这最少也得两个小时。” “他也不是镇里的人,以前没见过啊。” “嘘,也有可能是卧底,别把人家身份暴露了。” “啊?难道是国安或者是特工?” 外面围观的群众,似乎已经忘了屋里吊着的尸体,此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外来人口的身上。 而且,还越说越离谱...... “别他妈瞎起哄了,这是上面派来查孩子失踪案的,李大师。” 见这些人越说越夸张,刚子呵斥道。 果然,众人瞬间都闭上了嘴巴,神情变得有些谨慎起来,甚至有些人悄悄转身离开。 完全没了刚才好奇吃瓜的样子。 仿佛这件事触及到了他们最为避讳的禁忌。 接下来,现场安静了不少。 这时,刚子从里屋拿出两个板凳,一只递给李三青,一只自己坐了上去。 大凤的尸体就在他们背后吊着,李三青没发话,刚子也就没去抬尸体。 一股穿堂风从门外呼的吹了进来,打在大凤的身上,吹的早已僵直的身体轻轻摆动着...... 脖子上的绳子,拽的房梁的老木头,咯吱咯吱作响。 这瘆人的场景很快就驱散了屋外的众人。 随风摆动的尸体, 咯吱做响的房梁, 张老三凄惨的哭声, 这些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了一幅诡异瘆人的画面。 见张老三由嚎啕大哭转为低声抽泣后,李三青再次发问: “张老三,你老婆是怎么上去的?” 他想直接问重点,后面再追问细节。 他担心让张老三从头开始说,会再次让他陷入惊恐的回忆中,难以抽离。 “她是自己上去的。” 张老三有气无力的答道。 “是有人帮她吗?” “不是,是她自己拿了一根绳子,爬到房梁上,把绳子系上,然后套在自己头上.......”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不会去阻止她吗?” 刚子忽然插话,让李三青心下一沉。 “我...我怎么阻止,她像壁虎一样,在墙上,房梁上窜来窜去,你说我要怎么阻止,你说......你说啊......” 张老三越说情绪越激动,到后来直接站了起来,双眼不满血丝的嘶吼着。 “我没用,我眼铮铮看着老婆上吊,我却阻止不了,我该死,我不是人。” 话间,他的双手抬起朝自己脸上狠狠抓去。 应该说是拼命死抓,顷刻间就把自己的脸皮抓的血肉模糊,甚至一边的眼睛也被他自己抠了出来。 刚子内心很想上前阻止,但是张老三的举动太疯狂,太恐怖了,直接把他给震住了。 李三青本可以出手,但他没有,因为他发现张老三的声音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声音尖锐刺耳,那仿佛是从一个宫里老太监嘴里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张老三却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下一秒! 突然,张老三邪笑着,猛然朝刚子扑去。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刚子已无暇反应。 见一张狰狞的血脸朝自己迎面扑来,刚子瞳孔瞬间变为深褐色。 紧接着在他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叫,以极快的速度向旁躲避。 李三青见势把手收了回来,他在刚子瞳孔中看到了黄三的身影。 刚子避开后,张老三并未继续进攻,而是一跃跳起抱住了大凤的尸体。 仰起头朝大凤那双死灰外凸的眼睛看去。 很快,张老三眼睛逐渐转为灰白,身体也随之软了下来。 “扑通!” 他从大凤尸体上滑落摔到了地上。 张老三,死了! 刚子或者说是黄三,一跃跳上前去细细打量着已经瘫软在地死去的张老三。 就见他原本猩红的眸子,此时已变成了一副死灰色。 而此时,缓缓站起身来的李三青,来到大凤尸体跟前,抬起头,凤眼微微眯起,直直朝她那死灰的双眼看去。 “咯咯咯......” 突然! 大凤笑了! 没错,她确实是在笑, 耷拉在外的舌头,并没有妨碍她两侧嘴角的勾起。 第81章 这招太特么的狠了! 吊死在梁上的大凤,嘴角忽然透出一抹诡笑。 接着死灰的眼球开始转动。 “嗨。” 李三青报以诚恳的微笑朝她挥了挥手。 大凤转动的眼球骤停并从中透出一丝茫然。 他......他是在对我打招呼? 还笑的这么乖巧。 他有病?! 在她茫然的目光下,李三青转身把外屋门关上,然后歉意朝她一笑: “风大,别着凉了。” 说话间拉过板凳,在门口坐了下来。 “嗯,我不冷。”,刚子指了指地上已经面目全非的张老三,“哎,人已经死了。” “大凤尸体怎么办?” 刚子抬头看了眼大凤,朝李三青问道。 话音才刚落下。 忽又觉得不对,随即再次向上看去。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卧槽~” 大凤笑了! 接着瞥了眼正一脸笑嘻嘻坐在板凳上的李三青。 心里暗骂道:“臭小子,真他妈坏,也不提前说一声。” 刚子白了他一眼,自己也坐了下来。 邪祟闹人的事情对黄仙来讲属实是小场面。 出马仙干得就是这一行: 化仇解怨,请仙送佛! 刚子黄瞳一竖,正襟危坐,冷声问道: “何方邪祟,速速报上名来!如有冤屈,三爷自会为你作主,莫要扰闹生人。” 瞧瞧,这就是专业! “咯咯咯!” 大凤干笑了几声,尖着嗓子,细声细气道: “哀家可是有好大的冤屈呢。” “有何冤屈,可如实说来。” 刚子皱了皱眉,听腔调还是个骚蹄子。 “黄三爷,三爷” “黄三!” “黄皮狗!” “哈哈哈......” 大凤声音由扭捏变得愈发冷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哀家面前装上仙。” 话音未落,大凤全身关节不断发出“咔咔”声响。 接着一跃翻身跳上房梁,俯趴在横梁上,耷拉着舌头。 看向刚子的眼神充满不屑。 刚子黄瞳一凝,沉声冷喝,“孽畜,你找死!” 说话间就要跳上房梁。 “黄三爷!” 李三青出声叫住了他,朝他微微摇头,“别急,看她表演。” 大凤一把拽断上吊绳,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跳到李三青面前。 四肢拄地,细细打量了他一会,然后又忽的跳上房顶。 歪着脑袋,在里内房顶,墙上来回快速爬动。 李三青看了一会觉得无聊,边打哈欠边伸懒腰,对大凤摆摆手: “死太监,这么爱表演。” “有话快说,没话死去,赶紧的,我困了。” 大凤闻言神情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难道自己暴露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他是在诈自己? 而此时李三青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别琢磨了,你的声音和说话的习惯出卖了你,太监死了,就应该叫死太监,没毛病吧。” 大凤下意识去捂嘴,李三青指了指张老三继续道: “你也就是个小卡拉米,整这么一出是有人让你带话吧?” “你不说,那我可走了啊?” “刚子,咱们走。” 说话间,李三青就要开门往外走。 “等等。”大凤赶忙开口。 “那就快说。” “李三青,这次只是个警告!” “要是你继续查下去,石河子镇就会有更多的人因你而死,直到全镇的人死完为止。” 话音刚落,大凤的身子就瘫软了下去。 李三青眉心紧锁。 正面硬刚他不担心,哪怕是对方在暗处搞偷袭,他也不怕。 但是对方用镇里的人来要挟自己,这就难办了。 要是再死几个人,那镇里的人就会把矛头指向自己。 查会有更多人死,不查会继续有孩子被偷。 不得不说,这招太特么的狠了。 今天才刚到就给自己来了个下马威。 “刚子,我来的消息还有谁知道?” 刚子一脸怨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质问道: “刚才你为啥要阻止我,好不容易有了线索。” “大凤并不是被附身,是被远程操控的,抓了也没用。” “这事干了一百多年了,他们不会傻到随便暴露自己。” 李三青解释道。 刚子沉思了一会,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对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暴露自己。 不过他也纳闷,李三青来的消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麻烦怎么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三青,在这之前你来的消息,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嗯。” “现在怎么办?你要查他们就杀人。” 刚子满脸沮丧。 刚刚燃起的希望,就被浇灭了。 “这是典型的汤姆森电车困境问题。” 李三青凝眉深思。 “这是啥意思?”,刚子一个怔愣,随即不解的问道。 “一辆火车失控,前边有两条轨道,原定路线轨道上有五个人,另一条轨道有一个人,你在轨道扳手旁,你会怎么选?” 刚子不假思索马上开口:“当然是救那五个人。” 但忽又觉得不对,喃喃道: “那我改变轨道,那样另一个人就会死,相当于我害死了他,不行,不行,那样不行。” 说着,他连连摇头。 “可是,不改变轨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五个人死,这是见死不救啊,好像也不行。” 想到后面,刚子双手不断挠头,“这......这也太难选了。” “三青,要是你会怎么选?” “我会想办法逼停火车!” “如果没办法让火车停下来呢?” 刚子继续问道。 李三青低眉沉思片刻,双眼微眯:“那就顺其自然!” 这跟没说一样,什么叫顺其自然,也太敷衍了。 这种问题不能细想,越想越让人焦躁不安,一旦思绪被代入其中,无论怎么选,良心都会受到谴责。 李三青现在所面临的就是这样的问题。 如果只是电车困境的问题,也就是凭空代入想想而已。 但他现在已经身陷其中,如果不能逼停火车,那就必须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不查,还会有孩子因此而失踪,家庭因此而破碎。 继续查,就可能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丧命。 他无论怎么选,都是一种对自己心理上的折磨。 无论怎么选,搞不好都会间接背上几条人命。 而就在此时,屋外忽然响起了警笛声。 几名警察推门而入。 为首的便衣在看到李三青后,满脸惊讶。 “三青,你怎么在这?” “李哥,你来干啥?” 第82章 李三青被刑警队带走。 来人正是京都市刑警队长李东明。 两人面面相觑,怔愣半晌。 一时间都有点发懵。 前天下午还一起吃过烧烤,喝过酒。 今天居然在石河子镇又碰面了。 两人分别时,李东明说过第二天要出差。 但李三青怎么也没想到,他出差的地点居然是白山市。 “李队,要不,你们等会再叙旧?” 旁边一个穿着制服,身材高大的刑警,语气冷淡的问道。 李东明这才回过神来。 “哦,这是京都市刑警队的顾问,李三青。” “这位是白山市刑警队队长,郁亮,郁队长。” “郁队,你好。” “嗯。” 郁亮只是应了一声,就开始指挥进行现场勘查。 李三青嘴角一扯,这人瘦脸,眉心窄,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李哥,这是武刚,我朋友。” “李队,您好。”刚子哈腰笑道。 此时黄三已经下了刚子的身。 “叫我东明或李哥就行。” 李东明笑着主动伸手,刚子见状赶忙也将手伸了过去。 他没想到京都市刑警队长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这倒让刚子有点意外。 “三青,你过来是?” 李东明试探问道。 “我来这边玩几天。” “对了,李哥,你是来石河子镇出差吗?” “哦,不是,我来白山市办案。” “哦......那就......那挺好。” 他本来想说那就好,他是担心李东明被卷入石河子镇女童失踪案中。 这种事他很清楚,普通人介入,能生还的概率可以低到忽略不计。 李东明看了眼张老三,大凤的尸体,犹豫片刻后,问道: “事情特殊吗?” “也是无意间碰到的,李哥,我们去外面说吧。” “等等!” 李三青刚要出去,身后就传来了郁亮沉冷的声音。 同时,有两名刑警堵在了门口。 郁亮走了过来,抬手指向李三青: “把你的身份证出示一下。” 接着又指了指旁边的刚子,“还有你的。” 这时,李东明站了出来,面色有些不悦: “郁队,刚才介绍过了,他是京都市刑警队的特别顾问。” “有证件或者证明吗?”,旁边一个刑警问道。 郁亮朝那名刑警摆了摆手。 “李队,别误会,我这也是公事公办。” 什么叫公事公办,无非就是想摆摆架子。 人又没走,就算走流程也要带回局里做笔录,等法医报告。 郁亮这明显是在故意刁难。 李东明是真有些生气了,脸也冷了下来。 “郁队,按流程带回去询问,等法医报告,这些我没意见。” “现场询问恐怕不符合流程吧,再说人也没走。” 说着,扭头看了眼身后堵门的两个刑警,冷声道: “现场勘查完带回去询问做笔录就好了,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吧。” “李队,这是命案,我们不得不重视,请您配合。” 说完,郁亮朝身后两个刑警看了眼,冷喝道: “先铐起来!” “郁亮,你干什么!” 李东明上前一步,冷目看向郁亮。 “在没搞清楚之前,我看你们谁敢直接铐人!” 其实上不上银手镯都行,毕竟还没确定李三青,武刚就是嫌疑人。 “李东明,这里是白山,不是你们京都,在这我郁亮说了算。” 两个人直接杠上了。 “嘿嘿,郁队,消消气,镇里的人都能证明,我俩来时就这样了,您随便问一下就知道了。” 刚子说着,拿出一根烟,给郁亮递了过去。 “啪!” 郁亮满脸嫌弃,一把打掉了刚子递过去的烟。 “别跟我来这套,都给我带回去。” “郁亮!” 李东明红着脸吼道。 “李哥,我跟他回去就是了。” 李三青知道,这种事是说不清的,对方咬着不放,只会让李东明难做。 走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三青抬起双手伸了过去。 “咔嚓”喜提银手镯一副。 刚子自然也有一副。 此时李东明的面色是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是理智的,郁亮只是在合规的前提下没给自己面子。 如果自己再去争执,那就有些意气用事了。 他拍了拍李三青肩膀,“三青,别担心,就是例行询问,等明天出来了,我请你吃饭。” “李队,你怎么断定他明天一定能出来?” “你怎么会这么确定?” 郁亮眯起眼,似有深意的看向李东明。 对于这种怀疑的眼神,李东明再熟悉不过了。 他是在怀疑自己! “郁亮,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吗?” “不错,你刚刚的话,有理由让我怀疑,你可能与这件事有关。” 郁亮抓住了李东明话里的把柄,但也没把话说死。 说白了,他就是想故意整李东明,字里行间也能挑出毛病来。 其实他也知道不可能有事,但就是想恶心一下李东明。 李东明气的脖子都红了,上刚上线到自己头上来了。 “郁亮,你他妈疯了吗?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李队,你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了! 你与案发现场人员相识,又恰巧相遇,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吧,所以你肯定也能理解。 虽说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是不是?” 郁亮嘴角一斜,“再说了,心里没鬼你急什么?” “一起带走!” 好嘛,李东明也成嫌疑人了,只是没发银手镯。 “是,郁队!” “哈哈哈哈......” 看着笑得眼角挂泪的李三青,郁亮怒声道: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忍住。” 李三青抬胳膊擦了擦眼角: “太像电影里面反派嫁祸正派的桥段了,啧啧啧,演得真好,太真实了。” 所有人均是一愣。 郁亮脸色更是难看,这明显是在阴阳自己。 但自己又不好发作,否则那就更生动形象了。 “别在这插科打诨,走!” 一个警员沉声呵斥道。 很快,李三青,李东明,刚子三人就被带上了警车。 三个老爷们坐后排,挤在一起。 李三青坐在中间。 “李哥,身份对调的感觉咋样?” “滚犊子。” 李东明知道他在调侃自己,白了他一眼: “你懂啥,这样能更好揣摩罪犯心理,还能免费吃两顿饭。” “嗯,我李哥就是专业!” 李三青竖起大拇指。 见刚子一言不发满脸愁容,李三青用肩膀顶了顶他: “咋了刚子,被偷家了?” “哎,红霞还在家呢,我不放心她,你说要是他们......” 刚子欲言又止,面带忧色。 “放心吧,刚子,出来的时候我给她留了张辟邪符。” “三青,谢谢你。” 刚子虽还有些担心,但面上愁容削去了不少。 “辟邪符?”这话让李东明立时眼前一亮。 心道:“臭小子,就知道你不可能来这么僻远的地方旅游。” 这顿时让他好奇心大起,意味深长道: “三青,是来这办大事的吧?” “我就是来旅游的。”李三青天真一笑。 “别装了,快跟我说说。” 李东明知道他在跟自己打马虎眼。 “李哥,那你来这干嘛?总不会是探亲来了吧?” 李三青狡黠一笑。 “差不多吧。”李东明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道: “我有个远房亲戚就在白山市,家里丢了孩子,他们托关系找到我,我就主动申请过来帮着查一查。” 说完又补了一句: “也不算违规,都是我太姥那辈的亲戚了。” 李三青神情一凝,他现在对儿童失踪的案件极为敏感。 “丢的男孩还是女孩?” 李东明家亲戚这事发生在白山市,虽然跟石河子镇没啥关联。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嘴。 “是女孩,说是在家里正吃着饭,他妈去了趟厕所,回来人就不见了。” 李东明继续小声说着: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你说这事怪不怪。” 女孩?凭空消失? “李哥,女孩妈妈是哪里人?” “是白山市本地人。” “那他们祖上都在白山市吗?” “那倒不是,孩子她爷爷从石河子镇出来后,才在白山市安的家。” 竟然也是石河子镇出来的! 李三青眉头渐渐锁起。 难道说,这是石河子镇人的诅咒? “那孩子不到十岁吧?” “嗯,你怎么知道?” 李三青双目一凝,深深吸了口气。 这么来看的话就算出了石河子镇也难逃厄难。 “嘀咕啥呢,给我安静点!” 副驾驶的警员扭头呵斥道。 “砰!” 警员刚扭过头,就听前面车辆传来一声闷响。 “郁队的车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请大大们动动金手指:加书架,点催更,多评论,感谢】 第83章 战术,有个卵用。 随着前车的停下,李三青他们坐的这辆车也停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车外大雾弥漫能见度不到三米! 郁亮所在车内。 看着车头处的凹陷,驾车的警员冷汗唰一下冒了出来。 “郁...郁队,我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废话,你是不是觉得我眼瞎?赶紧下车去看看。” 郁亮没好气道。 驾车警员推开车门下车,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雾里。 就在这时,郁亮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局长。” “嗯嗯,是是是。” “明白,我明白,我跟您保证,我一定会配合好。” 等那边挂了电话,郁亮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整理了下衣领。 深吸一口气刚要准备下车。 “砰砰砰.....” 前方不远处忽然响起一连串的枪响。 时间回到两分钟前,李三青所在车辆内。 “郁队的车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我下去看看。” 副驾驶位警员准备下车。 “是有东西撞到他们了,而且还很凶,我劝你别去。” 李三青在说话同时,透过挡风玻璃紧盯着前车的动静。 驾驶警员神情一怔,旋即又是呵呵一笑: “你是想说,车辆行驶缓慢,除非有东西主动撞上来,否则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对吧。” 接着这名警员扬了扬眉头,“这里经常有傻狍子窜出来很正常。” 说完,满脸自得之色。 “你说的狍子未必有这么大的力量!” 李三青神情严肃,沉声道: “快打开我们的手铐,否则会有人死。” “李队,这就是你们的特别顾问?” “我看大城市来的人也就那样嘛。” 副驾驶警员说完,刚一推开车门,就听到了前车传来的枪声。 回到现在。 郁亮在听到枪声后。 第一时间叫上副驾驶那名警员下车,往后方李三青所在车辆退去。 这跟他刚才接到的电话有关! 车内警员见是郁队,马上解锁车门。 “郁队,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枪声后,后车里的两名警员也纷纷掏出了配枪。 郁亮则是第一时间掏出钥匙,给李三青,刚子解开手铐。 “李大师,一切听您安排!” 除了他,所有警员全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郁亮。 “郁队,到底怎么了?” “是呀,郁队,咋回事嘛?” 几个警员不禁问道。 此时郁亮的情绪明显得有些激动,直接吼道: “你们要是不想死,就别废话,从现在起,所有人一切听从李大师安排。” 几个警员虽有不解,但郁亮发话,他们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大师,您看现在怎么办?” 郁亮和另一个警员,蹲在地上神情慌张。 “什么怎么办?” 李三青此时也是被郁亮忽然转变的态度搞得一脸懵逼,完全摸不到头脑。 “郁队,你是不是看见啥了?” “没有啊,小王在迷雾里开了几枪就没动静了,所以......” 郁亮持枪蹲靠在门边,谨慎的打量着前方大雾。 “所以同事有危险,你就第一个跑?” 李三青抢过话头,讽刺道。 “你...我...李大师,之前是我错了,我郁亮给你道歉。 我们局长刚刚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一切都听你安排,不能有任何未经过你同意的行动。 否则撤职查办是小事,更可能会随时丧命!” 这就是郁亮在听到小王的枪声后,没有第一时间上前的核心原因。 局长的安排虽然难以理解,但其中必有自己想不透原因所在。 他也是个聪明人。 在只有枪声却并未听到小王本人发出任何声音时。 他就感觉到了异常。 再加上局长交代中的那句话: “撤职查办是小事,更可能会随时丧命。” 这两点让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危险性。 只是他还不知道,事情比他想得要刺激得多。 “瞧瞧人家多懂事,再看看你,哎,真是活该人家当局长呀。” 李三青撇了撇嘴。 紧张的形势下,郁亮只想着怎么解除现在的危机。 虽然敌人在哪,目的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他紧紧靠在门边,呼吸急促: “李大师,对方有多少人?是国际佣兵吗?” “我们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李三青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直翻白眼。 “你们局长能干到这个位置,算是到头了。” 说话间,他拿出几张辟邪符依次发给每人一张。 “可保一次命,要好好珍惜哦。” 最后发到郁亮时,他却没有接。 而是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枪,再看看李三青递过来的黄纸片。 此刻在他眼底透出了一股深深的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 这是在拍《驱魔警察》吗? 局长脑袋被驴踢了吗? 还是局长养小三的事被这小子抓到了。 老子手里真枪实弹,你却递给我一张黄符。 咋地呀? 行动之前还先得烧香拜佛请个平安呗。 去尼玛的吧! 郁亮顿时有种被侮辱,被戏耍了的感觉。 这深深伤害了他这个市刑警队长的自尊! “刘鹏,方语,你俩一组。” “张贺明,你跟着我一组。” “我们分为两组,左右两翼包抄,去解救王大富。无论是否找到,五分钟必须回来集合,等待特警支援。” 很快冷静下来的郁亮,以现有力量快速做出部署。 “还有,关掉一切光源!” “是,队长!” 几人将手中黄符都塞回给了李三青。 他们也都觉得太儿戏,太不靠谱了。 全部下车后。 纷纷掏出配枪,检查弹夹,关掉保险。 在最后对了下时间后。 按郁亮安排,他们分成两组,从左右两侧,持枪缓慢向前推进。 “部署周密!郁亮的确是个人才。” 李东明做为同行,也对郁亮应对突发事件时,快速反应的能力,不吝赞赏: “在浓雾中作战最忌讳光源,不仅容易暴露己方位置,还会更加影响视线。” “可以说考虑的很周到全面了。” “有个卵用!” 就在这时,李三青和刚子忽然同声说道。 “也对,再好的战术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渣渣。” 李东明感慨道。 “三青,现在怎么办?” “李哥,你是说怎么救他们吧?你觉得我要上去阻拦,他们会不会用枪突突我?” 李东明沉默了。 这的确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看李东明沉默不语,李三青继续说道: “李哥,放心吧,他们不作应该都不会有事的。” “那个警员王大富不是已经......声音都没发出来。” 李东明满脸狐疑。 “有没有种可能。”李三青挑了挑眉: “他在发现不寻常后藏了起来呢?!” 就在这时,前面雾里突然光点闪动,劈劈啪啪枪声不断。 李三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十个数之内,郁亮他们必然回来。” 第84章 藤甲尸 “九,八,七,六......” “五!“ “卧槽~打不死!” “这是什么玩意,快跑啊。” 很快四人就跑了回来,躲在车身后面。 各个脸色苍白,眼中全都透着不解和惊恐。 郁亮在犹豫了一下后,身子朝车后门挪了挪,小声提醒: “李队,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雾里真有怪物,你们躲好,他朝这边......”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李三青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然后跳出了车外。 紧接着,刚子也下了车。 “卧槽,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命了,快藏起来。” “嘘,憋说话!” 李三青抬起食指压在嘴唇上,示意郁亮噤声。 就在这时,黑夜弥漫的浓雾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身影拖着沉重的步伐从浓雾中走出。 这时,那个高大的身影距离李三青不到三米的距离。 从身形上看是个男人。 身高目测有两米左右,全身裹满破布条,像一只被剥到一半的肉粽似的。 胸前的破布条下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藤甲。 “藤甲尸!” “刚子小心,这是藤甲兵,死后成僵了。” 李三青沉声道。 “没大没小的!叫黄三爷或三爷。” 刚子请仙上身了,现在的刚子是黄三。 而此时藤甲尸在锁定了李三青后,转身走到了郁亮先前坐的那辆车前。 缓缓举起了那异常粗壮的双臂。 “我靠,他是在玩浩克那一套吗?” 李三青瞪大双眼,一脸好奇。 说话间,藤甲尸粗壮的双臂就从车顶中间砸了下来。 “砰砰砰.....” 倒是没像浩克那样把车砸成两截,只是把车给砸瘪了。 看到这一幕的李东明赶紧从车里窜了下来。 郁亮与另外三个警员惊的下巴完全合不拢。 大脑嗡嗡的,脸都麻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三青,他在干嘛?”黄三问道。 “应该是在向我展示实力。” 李三青手抚下巴,表情认真。 “这话咋听着有点不得劲呢。” 黄三挠了挠头,疑惑的看向李三青“他为啥只跟你展示实力?” 李三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 “也许是他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吧。” “滚,真尼玛能装,三爷我让你看看啥叫实力。” 黄三爷尖啸一声,一跃而起,冲进了浓雾中。 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三青很能理解他,对方能徒手砸汽车,没硬实力的,不跑才是傻逼。 这时就见藤甲尸把砸瘪的汽车拖手上,朝李三青走了过来。 见状,李三青故意转了个方向,避开他身后的另一辆车。 就在这时,藤甲尸忽然将手上的车朝他砸了过来。 这一势大力沉的攻击被李三青侧身跳闪,轻松避过。 “你会说话不?” 李三青边躲边问,想从藤甲尸身上套出点话来。 “聊聊呗。” “你速度太慢了,打到天亮也没意义。不如咱俩坐下来聊会天,你说呢?” 很明显藤甲尸不想聊天,只想互殴,而且手中动作还越来越快。 “我去,速度怎么快起来了!” 李三青一个带身前滚同时抽出几张辟邪符,往藤甲尸身上拍了过去。 黄符在其身上劈劈啪啪炸出许多黑洞,呼呼往往外冒着黑烟。 这使藤甲尸行动减缓了不少。 眼前既恐怖又玄幻的一幕,让郁亮脑中不断重复着局长对他说过的话。 他忽然感觉,局长脑袋没被驴踢,并且还觉得活该人家能当上局长。 看来还是自己想象力不够。 被驴踢,被门夹的其实是自己。 而此时随着黄符不断在藤甲尸身上炸开,随之全身黑气也在加速消散。 不一会便倒了下去,没了生机。 见藤甲尸倒下,很久没在动弹。 李东明,郁亮等人才蹑手蹑脚的从车后出来。 小心翼翼上前,打量起这具高大魁梧的尸体。 不过却不敢伸手去摸,只是站在那看着。 郁亮走了过来,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李三青。 “李大师,是我郁亮眼界低,格局小了,我在这给你赔不是了。” 话落就要给李三青鞠躬。 “郁队长,客气了!” 李三青赶忙上前一步,在他弯腰之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哎,可惜了王大富,英年早逝,就这么壮烈牺牲了。” 想起王大富郁亮眼中满是惋惜。 “队长,我在这呢。” “诶,你小子,我还以为你......” 看见王大富从雾中跑过来,郁亮眼前一亮,随即眼眶微微泛红。 “郁队,别提了,大雾能见度低,我进去走了十几米,突然看一个两米多高的人,眼睛还是红色的,全身缠着烂布条。 车上撞那么大一个坑,这家伙直愣愣站在那,身上一点血没有。 这一看就不是人呢,我赶忙拔枪,清空弹夹,对他一点都没用。 当时给我吓完了,还好雾大,我一转身就跑旁边林子里去了。 ” “你咋不喊呢,老子还以为你光荣了,妈的!” 郁亮没好气,骂道。 “喊?郁队,这个时候出声不是找死嘛,子弹都对付不了,我也不能让你们过来送死吧。” “我想你们在车里,那怪物过来,你们可以开车跑呀。” 王大富解释道。 “行了,别墨迹了,咱们能活着,全靠李大师。” “李大师.......” 李三青摆摆手,几个人看他面色冷淡,也就没有再上前打扰。 藤甲尸的出现就很迷! 张老三两口子的死是警告,对方的话也带到了。 如果想杀自己在张老三家时就会操控大凤出手。 不至于等到现在。 那藤甲尸又是谁派来的呢? 藤甲尸可杀不了自己,对方显然也很清楚。 警告?威胁? 或是想传递某种信号? “三青,你没事吧。” 这时黄三也从浓雾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一群黄皮子: “三爷我刚刚摇人去了。” “黄三爷,你见多识广,见过这藤甲尸吗?” 李三青问道。 黄三的眼皮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黄家崽子,你们先回去吧。” 见黄家子孙都走了,黄三凝眉思索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还真没见过。” 说完,黄三就匆匆下了刚子的身。 这老登指定是没说实话! 第85章 咱们是不是太缺德了? 三辆警车,一辆留在了张老三家封锁现场,等待法医。 剩下的两辆又被藤甲尸砸毁了一辆。 现在只有一辆可用,但坐不下这么多人。 大雾弥漫的黑夜,躺地上的藤甲尸。 让郁亮及另外四个警员仍心有余悸。 谁也不知道,大雾中何时再突然窜出来什么东西。 王大富凑到蹲在地上抽烟的郁亮跟前,“郁队,给我一根。” 郁亮上下打量他一眼,把烟盒打火机递给了过去。 “你小子,有屁就放。” 点上烟抽了一口,王大富又凑近了些,小声道: “郁队,你看在这干耗着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带上李队先走?” 听了王大富这话,是要把李三青和刚子留在这。 他们可是刑警,职责义务所在。 怎么能置老百姓于不顾。 郁亮顿时就怒了,“王大富,我警告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不是,郁队,你误会我了。”王大富赶忙解释,旋即指了指不远处的藤甲尸。 “这玩意用枪都不管用,谁知道会不会再冒出几个,到那时候咱们反而成了累赘。” 他说着看了眼李三青他们,“这种事可不是人力能左右的,李大师比咱们更专业。” 郁亮皱着眉头猛抽了几口烟。 王大富见状有戏,心下一喜,“郁队,往前开一段,迎上支援的车队,再回来接李大师,咱们在这啥作用没有,真要有什么事,反而还成了人家李大师的负担,您觉得呢?” 郁亮的确是被他说动了。 藤甲尸的出现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也很清楚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他这身制服赋予他的使命,让他一时难以决断。 而且是李三青救他们几个,自己先走那还是人干的事嘛。 王大富看出了他的心思,眼睛咕噜一转,说道: “郁队,这样吧,我去和李大师说,他们要是愿意挤挤咱们就一起走,要是不愿意,我就说,咱们先去接支援车辆,再回来接他们。” 等了一会,见郁亮没有说话。 没说话就表示默许。 王大富顿时心下狂喜。 在这分分钟都有丧命的风险。 他迫不及待站起身去找李三青。 “李大师......” “李大师?” \"咦?人呢?\" 刚刚还在那站着呢。 人咋没了? 就在他疑惑之际。 突然,两道强光射了过来。 见状,郁亮和其他警员腾的站了起来。 撒腿就往两道强光处跑。 边跑边喊: “卧槽,别走啊,等等我们......” \"狗日的,偷窃警车,你们这是犯法。\" “别......别走......求你们了,呜呜。” 有两名警员见追不上,直接坐到地上呜咽了起来。 郁亮脸色无比难看。 王大富捶胸顿足,满眼怨恨的捡起地上李三青留下的几张黄符。 。。。。。。 “三青,他们不会有危险吧?咱们是不是太缺德了?” 副驾位上的李东明,侧头看着倒车镜里瘫坐在地上的几个警员,面带愧色。 “先下手为强,那个王大富一肚子坏水,还以为我没听见。” 手握方向盘的李三青,神色平静: “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刚子坐在后排满脸忧色,自然是在担心他媳妇,红霞。 此时李东明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眉头一皱,“郁亮打电话来了,你说我咋和他交代。” “李哥,你打开免提,我来跟他说。” 电话接通,传来了郁亮的声音。 “李队,等你们到了,如果方便就回来接我们一趟,谢谢了。” 李东明一愣,“哦,好的,你们自己小心点。” “嗯,知道了。” 那边挂断电话后。 李东明愣了好一会,心高气傲,心眼又小的郁亮竟然没发飙。 “那家伙还算是懂事。” 李三青淡淡道。 “嗯,也许是见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让他的心境有所改变吧。” 李东明喃喃着,回忆起了之前经历的几起灵异事件。 他的世界观早已经被反复刷新了好几遍。 自然也能体会郁亮此刻的心境。 “三青,咱现在是去哪?”,李东明拉回思绪问道。 李三青看了眼后视镜里满脸担忧的刚子,“去刚子家。” 刚子一听,眼前顿时一亮,“好好好,就去我家,路我熟悉,让我来开吧。” 李三青摆摆手,“没事,还是我来开吧。” “原来你也会开车啊。”李东明后知后觉,满脸诧异问道。 看他一脸惊诧的样子,李三青白了他一眼: “李哥,原来你也会骑自行车啊。” 李东明被他这句话给噎的满脸通红。 会开车又不是稀奇的事。 自己不应该用那种惊诧的口吻来问。 反倒显得自己小里小气了。 “三青,抱歉,李哥不是那个意思,是我沟通表达上有问题。” 想着想着,李东明就觉得有些自责。 李三青一怔,这咋还认真起来了,可一想到他的性格,就笑着摇了摇头: “嘿嘿,李哥,放松点,就是个玩笑,谁也没当回事。” “嗯,那就好。”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刚子家的院子。 刘红霞听到动静,马上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到是警车后止住了脚步,没敢再继续往前。 刚子见状赶忙下车上前安慰。 李三青,李东明也跟着下车,站在一旁,没去打扰小俩口。 安慰好媳妇后,刚子走了过来,“李哥,那是我媳妇。” 李东明朝刘红霞笑着点点头。 几人进外屋烤了一会火后,刚子把李东明安排在了西屋。 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多,几人分别回屋休息。 回到东屋后。 李三青看乌金剑还在,又清点了下背包里的东西,这才脱掉外套,关灯上了炕。 不得不说,东北的火炕就是暖和,一躺上去全身都暖烘烘的,特别的舒服。 一天的疲惫,在热乎乎的被窝里得到了完全的放松。 “铛铛铛。” 就在他刚要睡着的时候。 隐约感觉像是有人在敲窗户。 断断续续而且声音不大。 似是怕被别人发现,又担心屋里人听不见似的。 那就像是约定好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被别人撞见一样。 李三青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肯定不是刚子或李东明,他们有事会直接敲门,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 难道是嫂子找自己谈心?! 李三青眯起眼朝窗户看去。 就见窗帘外有个小脑袋,每敲几下,就左顾右盼的看看。 生怕被别人撞见的样子。 李三青狡黠一笑。 原来是黄三! 第86章 藤甲尸,将军墓。 见是黄三来找自己。 李三青没开灯,只是起身走到门口,将屋门打开了条缝。 然后重新上炕钻回了被窝。 黄三后脚便从门缝钻了进来,然后把门带上。 摸着黑来到炕头,小声夹着嗓子问道: “三青,睡了吗?” 李三青一阵无语,这问的不是屁话嘛。 黄三虽有两百多年修为,化形后的心智也就与十几岁孩子一般。 又被毁了一半修为,现在心智最多十岁出头。 “有话说,没话走。”李三青半眯着眼背对着他侧躺。 沉默了有半分钟,黄三才开口: “你想知道藤甲尸哪来的不?” 说这话时,他还不时往窗外看,生怕隔墙有耳。 “哪来的?” 李三青瞬间就来了兴趣,转过身来看着黄三一双黄豆大贼遛遛的眼睛问道。 “我跟你说,在长白山里有个惊天的秘密......” “有人!” 话还没说完,他脖子一梗,缩了下去。 就在这时,院子里那辆警车发动了。 李三青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微微摇头感叹: “李哥心太善了,就知道他放心不下郁亮他们。” “三爷你继续说。” 黄三小脑袋朝李三青靠近了些。 “嗯,三青我跟你说......” “你靠我这么近干嘛,弄的神秘兮兮的,好好说话。” 李三青这时坐了起来。 “不是,你小子能不能别老打断我,气氛起来就被你破坏了。” 黄三小短腿一蹬跳上了炕。 “行行行,你说,我不插嘴了。” “这长白山上有座将军墓......” 黄三说了老半天,李三青才大概是听明白了。 黄三口讲的将军墓,是鲜国末期一位将军,金昌定。 当时小日子入侵鲜国,金昌定战败后带着残余部队和家眷一路向西逃到了石河子镇。 清政府迫于小日子压力,派大内太监李全海清剿逃至境内的金昌定残部。 金昌定不敌于是潜入长白山深处,李全海率众追击,至此两队人马就再也没出来过。 传说金昌定早已料到败局,提前派人在长白山内修了工事,藏有无数金银珠宝。 李全海也是因此才不惜涉险追击至长白山深处。 也有说李全海修炼邪法,用阵法把金昌定困死在了长白山,但自己也因瘴气侵体折在了里面。 前些年有过好几波盗墓者进入寻墓,但进入后就都没有再出来过。 以上就是黄三的讲述。 但这里面有多少水分就不得而知了。 “黄三爷,你的意思藤甲尸是墓里出来的?那座大墓在哪你应该很清楚吧。” 毕竟黄三活了两百多岁,金昌定的事发生在一百多年前。 胡黄柳白灰有亿万子孙,山里掉根针都逃不了他们的眼。 李三青见他低头搓手,似是有难言之隐,冷冷道: “黄三爷,你要是只来讲故事的话,那故事讲完就可以走了。” 这老皮子说话吞吞吐吐,把李三青搞得有些不耐烦了。 见他要下逐客令,在犹豫片刻后,扭捏开口: “三青,长白山不都是咱们的地界。” “啥意思?”,李三青问道。 “长白山东南有一部分属于鲜国,对于大夏咱自己这块,野鸡下几颗蛋我都知道。 但至于鲜国的那部分,我们是不清楚的。” “你们就这么听话,不会偷渡过去的吗?” 听完这话,黄三白了李三青一眼,继续说道: “国界有天道加持,畜类的修为是带不过去的,没有了神智过去有个屁用。” 李三青在细细琢磨后,觉得黄三的话是可信的。 精怪可带修为跨越国界的话,那必然会造成地方生态及生物链条紊乱。 这应该是一种天道约束,就像五仙不过山海关一样。 “我还是没明白,这和藤甲尸有什么关系?你怎么确定是金昌定墓里的。” 李三青继续问道。 “这么说吧,一百多年前我刚有神智时,就在山里见过李全海和金昌定他们。 他们士兵就是这种穿着,我很肯定。 之前人多眼杂,我没法跟你说,保不准会传出去又有人为财进山送命。” “不过,我记得当时两队人马不像敌对方,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为首的一人穿着清朝官服,另一人穿着金甲,两个好像在谋划什么事。 只是当时我神智初开,对人事还不甚了解,也就没当回事。” 听完黄三的话,李三青更迷糊了。 很明显金昌定的墓不在大夏境内。 否则黄三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那这藤甲尸跨越国界不会只是为了来送死吧。 难道说...... 石河子镇丢失女童的事件与他们也有关系? 这也不能够啊。 藤甲尸有实体,想来抢孩子那目标可太大了。 而且这尼玛都属于跨国灵异案件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李哥家亲戚案件来分析,只要是石河子镇的人。 即便是出了石河子镇,也逃脱不了这种宿命。 这很像是对石河子镇的诅咒。 “黄三爷,石河子镇丢失女童也是从金昌定逃到这才有的吗?” “不是,是在他们进山几年后才开始发生的。 那时他们早已出了大夏境内,应该不是他们干的。” 黄三语气肯定道。 “嗯...” 李三青凝眉沉思。 如果不是他们... 一百多年前...是关键信息。 从那时候开始就陆续有女孩失踪。 一个偏远小镇,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没有外力介入是不可能的。 按刚子和黄三的说法。 一百多年前只有金昌定与盐城那批人到过石河子镇。 “盐城来的那批人…” 想到这,李三青忽然眼前一亮。 “差点忘了那批迁徙过来的人!” “你是在怀疑盐城迁徙过来的那批人?” 黄三直接说出了李三青的想法。 “他们在这里扎根,繁衍生息都四代了,如果是他们早就露出马脚了,不可能是....” “也许他们和金昌定串通呢?也说不定。” 李三青出声打断了黄三的话,继续分析: “而且操控大凤尸体的就是个死太监,你不是说李全海也是个太监吗?” “一百多年过去,李全海现在也是死太监了。” “还有死太监通过大凤都已经把话带到了,就不会再派藤甲尸来暴露自己,那样做根本没必要。” 此时黄三听的一脸懵逼,脑仁痒痒的直挠头: “我脑袋快炸了,你小子能不能说的直白点。” 李三青深吸一口气,凤眼微眯,沉吟道: “除非有人想故意暴露线索,要是这样的话…” “应该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黄三小手一摊,满脸无奈: “分析出来又能咋样,你继续查,镇子就会继续死人。” 说着,重重叹了口气: “哎,那个汤什么森的电车问题,无解呀!” “嘿嘿,谁说无解?”,李三青嘿嘿一笑。 “这么说,你有办法了?快说来听听。” 黄三灰暗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 “明天你就知道了,睡觉,记得把门带上,谢谢。” 【请大大们动动金手指:加书架,点催更,给好评,感谢】 第87章 刚子下逐客令 次日清早,李三青被刚子喊去吃早餐。 不过这顿饭吃的比较安静。 刚子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对于女娃失踪案及昨晚发生的事只字未提。 而且神情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热情。 气氛比较压抑! 直到红霞收走碗筷后,他才开口: “三青,你收拾下行李,我带去你长白山景区玩两天。”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去看李三青。 李三青清楚,他是被张老三两口子的死给吓到了。 这还是石河子镇首次因灵异事件有人死亡。 而且还是在他来了之后发生的。 如果自己继续待下去,可能会有更多的镇民遇害。 很明显刚子话里的意思是让自己离开石河子镇。 “刚子,事情还有办法...” \"小刚子,你个怂包,你连你奶奶一半都他妈不如。\" 没等李三青把话说完,黄三就坐不住了,开口就骂。 “就因为被威胁,这事就不管不问不查了吗?” “全镇十岁以下的女娃娃可是都没了,都没了啊...受到一点挫折你就退缩,你叫那些丢孩子的父母怎么办?” 刚子被黄三骂的满脸愧疚,头都不敢抬。 “三爷......我是怂包,我......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因此而死了。” 刚子双手抱头,声音哽咽。 “我也怕啊...我奶就是因为这事人遭遇了不测,我现在只有红霞了,我是真的怕了。” “武刚!” 这时红霞气冲冲走了进来,瞪眼指着刚子: “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爷们点,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怕死咋了?怕死就不查了?怕死就能纵容这种事一直发生?” “我们就都不要孩子不生活了吗?” “我告诉你,咱们石河子镇就没有孬种!” 说着红霞解下围裙甩到刚子脸上。 然后一脸怒气的摔门而去。 刚子脸一阵青一阵白,被媳妇骂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刚子,红霞说得对,咱石河子镇的人不怕死,打小日本那会都不怕,几个邪祟作怪就怕了?” 黄三直立起身子,走过去抬起小手拍了拍刚子肩膀。 看了眼李三青:“而且也不是没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怎么选都难。” 刚子捏声道。 “臭小子!先听三青把话说完。” 黄三跳起来给刚子后脑勺来了一记。 李三青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开口道: “刚子,我知道你有顾虑,也能理解,毕竟是死了人。” “查下去就会继续有人死,不查的话新出生的女孩也难逃魔掌。” 说到这,李三青看了一眼黄三,继续道: “这就像是给石河子镇下的诅咒,即使出了镇子也无可避免。” “你说啥?” 刚子猛的抬头,面脸惊骇,“那...那些出镇的人孩子也丢了?” 李三青神情凝重的点点头,接着把李东明远房亲戚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刚子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呆呆的一言不发。 “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说着李三青眼神愈发冷厉起来。 “所以不仅要查下去,还要在根上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掉!” “三青说得对,没有退路那就把它彻底解决掉。” 黄三语气坚定的说道。 “可...可是...”刚子抬起眼皮看了眼李三青,随即又低下了头:“那镇子里的人怎么办?” “呵呵,他们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而且还要玩得更大!” 李三青凤眼微眯,眸子中透出一抹慑人的寒光。 “三青。” “李大师。”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李东明和郁亮的声音。 两人也没客气,进屋自行找了板凳坐下。 在看到刚子身旁穿着花裤衩的黄三时,两人神情均是一诧。 见过养猫,养狗,养猪,甚至养蛇当宠物的。 这养只黄皮子当宠物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两人显然是有重要事情,注意力没在黄三身上停留。 “郁队,关于藤甲尸的事情还是你来讲吧。” 李东明开口道,他只是过来出差协助办案,主场还是郁亮说了算。 “好的,李队,那我就长话短说。” 郁亮朝他点点头,显然没了之前的冷傲。 “李大师,昨晚回去,局长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让我们无条件配合您在石河子镇的工作。 关于那具怪异的尸体,法医连夜做了解剖,后来还找来了市文物局的专家及白山大学历史系教授。” “经过他们专业的推断,那具怪尸并不是我们大厦人,而是一百多年前朝鲜的一名藤甲兵。” 说到这,他看了眼李东明,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你放心,上面要求我们对尸体攻击人的事情要严格保密,所以我们只是说藤甲尸是在白河旁边无意发现的。” “文物局和于教授被我们忽悠的,连夜就组织人去白河那边考察去了,哈哈哈。” “嗯,你小子还挺机灵的嘛。”。 “嘿嘿,过奖了,都是李队....” 郁亮的话才说到一半,人就呆愣住了,双眼瞪得老大看向黄三。 “你瞅啥?” 黄三没好气道。 郁亮不禁咽了口唾沫,满眼的迷茫。 我没听错吧? 黄皮子说人话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昨晚的事情,让自己还没缓过神来。 “你还瞅,信不信老子挠死你!” “啊~卧槽!” 郁亮脑袋嗡的一下,“噗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黄...黄皮子成精了......” 李东明虽然也很震惊,但世界观被多次刷新的他,很快便镇定下来。 他急忙起身将满脸震惊的郁亮扶起,在他耳边小声道: “郁队,淡定,尸体都能起来攻击人,这种事见多了就免疫了。” “是是是,李队,我还是见识的少了。” 嘴上附和,但郁亮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是: 我去尼玛的多见见,这种事老子可不想再见第三次。 “什么成精,我是你黄三爷,没大没小的。” “是是是,对不起,黄三爷,不好意思,是小子我莽撞了。” 黄三小手在桌子上一拍,吓得郁亮差一点再次跌倒,连声道歉。 郁亮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他尽量回避黄三的眼神,朝李三青说道: “李大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以后有事随时联系,我们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说话间,也不管李东明,他便起身要走。 “郁队,不用以后了,现在就有事。” 而这时李三青突然开口道。 “啊?哦哦,好好好。” 郁亮将刚抬起的屁股又忐忑不安的坐了下去。 “您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就在这时,刚刚摔门而去的刘红霞回来了。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老头。 刚子见状立马下地穿鞋,“镇长你咋来了?” 老头就是石河子镇的镇长,秦汉山。 秦汉山只是笑着跟众人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哪位是李三青大师?” “我就是。” 李三青站起身朝他点点头。 秦汉山将目光移到了李三青身上,顿时一怔。 这么年轻? 这还是个孩子呀! 不过他迅速调整了心态,双手伸出握住了李三青的手。 神情诚恳,满脸认真道: “李大师,今天我带全镇人来给您表个态。” 第88章 全面封锁石河子镇! 全镇的人要跟自己表态? 还没等李三青反应过来,秦汉山便急着把他往屋外拉。 其余人面面相觑,神情不解的跟在后面。 李三青刚被拉到屋门口,就见院子里全是人,男女老少都有。 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刚子家几百平的院子围的是满满登登。 少说也有个两三百号人! 这些人全都面色凛然,目光齐刷刷的朝李三青看来。 这让他瞬间就成了场中的焦点。 李东明,郁亮也被这场面给震住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上前挡在了李三青两侧。 李三青被看得一个哆嗦,不解的看向秦汉山。 “李大师,别紧张。”秦汉山朝他笑了笑,随即扭头对刘红霞说道: “红霞,拿个桌椅出来。” “好的,秦叔。” 很快,刚子帮着媳妇刘红霞把桌椅摆在了门口。 这时秦汉山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几支笔,两盒印泥放在桌上。 做完这些后, 他走到李三青身旁,面向院子里的众人大声道: “这位李大师,是上面专门派来给咱们解决女娃失踪案的专家。” “张老三和大凤两口子昨晚惨遭横死,是啥原因我想你们心里也都有数,我也在这就不多解释了。” 秦汉山在讲到这时,众人的表情各有不同,有惊恐,有气愤,有悲痛...... “今天喊大家伙来呢,就一个事,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女娃案要是继续查,大家伙就有可能会遭遇不测;要是不查,那新出生的女娃咱还是留不住。” “你们也知道先前上面派来的那些人,连个屁都没搞出来就走了,现在李大师才刚来,镇里就发生了惨剧,这说明什么?” 说到这时,秦汉山看了眼李三青,接着朝院里众人扫视一圈。 然后神情肃穆,语气加重,说道: “说明对方慌了,坐不住了,已经害怕了,所以才会用这种手段来恐吓我们,逼迫我们,想让我们把李大师给赶走!” “那么,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秦汉山停了下来,凝视着众人。 “他们惧怕李大师。” “对对,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这些狗日的急了,他们害怕了。” 此时人群中有几人喊道。 秦汉山眯缝眼点了点头: “今天我就问大家一句话!” “石河子镇百来年的厄难要不要解决,要不要继续查,查我们中就可能有人会横死,不查今天就请李大师走人。” “大家伙先考虑一下,同意就过来按签字按手印,不同意就回....” “老秦,不用考虑了,我第一个签。” 此时一位银发老太步履蹒跚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姜老太?!” 看清来人后,秦汉山神情一怔。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姜奶奶从容的走到桌子前,拿起笔签下了她的名字,接着大拇指在印泥上沾了下,然后在纸上重重按下了手印。 大家都知道姜奶奶一生未婚嫁,无儿无女。 此事她原本可以不必参与。 但此刻她却成为第一个敢站出来签字的人。 她的大义举动极大感染了在场所有人。 “姜奶都签了,我们还怕个卵子。” “就是,大不了一死,也不能让坏人得逞。” “在邪恶面前低头,就不是咱石河子镇人的性格。” “一个外人都不怕死,咱们他妈的怂什么。” 受姜奶奶的无畏精神的感染,一时间众人全都群情激愤纷纷抢着上前签字。 那些个丢了孩子的家庭自不必说,均是红着眼心里含着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秦汉山,刚子,刘红霞也签上了字。 李东明和郁亮受气氛感染都不觉红了眼眶。 而此时李三青的目光始终在姜奶奶身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李大师。” “嗯,秦镇长,您说。” 他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李大师,这就是我们全镇人的态度,一个都没少。” 说着秦汉山把几页签有密密麻麻名字和手印的纸张递了过来。 “你放开手脚去干,不用瞻前顾后,石河子镇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嘶~” 李三青躬身双手接过。 神情凝重的看着手里的几张薄纸,倒吸了口凉气。 看似几张轻飘飘的纸。 此时却好似几块万斤巨石,重重压在了他的肩头。 这特么是把自己架在高温火炉上炙烤。 而且还是被几百人架上去,不准你下来的那种。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现场几百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都在看着他。 此刻他们都在等待他的答复。 在环视一圈众人后,李三青神情凛然,眼神坚毅,一字一顿道: “都是小事,干就完了!” “我的话讲完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愣,接着又是一阵迷茫,然后转为狐疑,最后变成尴尬。 啥?这就完了? 所有人期待的慷慨陈词并没有出现。 气都提到胸口半天了,就来了这么一句? 现场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太尴尬了! 李东明赶忙扭头点烟。 郁亮拿出手机装着回信息。 “郁队,手机拿反了。”刚子凑过来对小声提醒他。 这一提醒让郁亮更加尴尬了... “好!说得好!” 忽然,在这无比尴尬的气氛中,传来了秦汉山高亢的叫好声。 “大家鼓掌!” 在秦汉山的带领下,所有人跟着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像潮水一般,连绵不绝,在院子里回荡不息。 由于秦汉山的带动,气氛一下又变得异常激情热烈了起来。 两分钟之后,随着秦汉山摆手示意,掌声逐渐停了下来。 “大伙都回吧,别耽误了李大师办事。” 没一会,众人便离开了院子。 见人都走后,秦汉川踹了刚子一脚,骂道: “武刚,你他娘的还不如个娘们。” “要不是红霞去找我,这事就让你整黄了,全镇人都得过来捶死你。” “秦叔,您骂的对,是我错了,要不是红霞,我就成全镇的罪人了。” 刚子连连点头认错。 “那可不,以后对你媳妇好点。” “嘿嘿,那是必须的。” 红霞笑着瞪了他一眼。 “那个,李大师,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才是秦汉山留下来没走的重点。 他想知道李三青的计划,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李三青在思索片刻后,唇角勾起: “他们要玩,咱们就陪着到底,而且还要玩得更大。” 接着,他顿了顿,旋即凤眼微眯,一字一顿道: “全面封锁石河子镇!” 第89章 李三青的大动作 “你是说封锁石河子镇?” 几人全都神情一滞,惊诧的看向李三青。 “李大师,我没听错吧,你要封锁全镇?” 作为镇长的秦汉山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李三青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他不是开玩笑,秦汉山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这么大的事,他一个镇长能不能作主先不说。 就算要封锁,镇里也没那么多人手配合呀。 全面封锁顾名思义,重要的路口都要设置路障,安排人员站岗。 石河子镇人口虽不多,但面积着实不小。 可是大家都要下地干活挣钱吃饭的,根本抽不出这么多人手。 更何况,刚动员完大伙签字,这又要安排站岗恐怕会引起民愤。 “李大师,那个,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主,再有镇里也抽不出那么多人手来。” “您看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呢?” 思量再三后,秦汉山一脸为难的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秦镇长,你放心,不用镇里出人。” 李三青说完,笑吟吟的朝郁亮看了过去。 郁亮见他朝自己看来,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会是想让白山市刑警队来干这活吧? 再说了,封多久,多久能破案,这些都还说不准。 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嘛。 感情这小子把自己留下来早有预谋。 想到这,郁亮马上开口推诿: “李大师,方案恐怕行不通啊,动静搞这么大会引起民众恐慌。 石河子镇案子我们也很痛心疾首,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我的建议是先做好全面可行的实施方案,你觉得呢?” “我觉得郁队长说得对,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方案,最好做到万无一失。” 秦汉山附和道。 很明显秦汉山和郁亮都不同意李三青的方案。 一方面调动人手太多,另一方面闹得动静太大。 搞不好会引起民愤,成为社会公众事件。 李三青坐在炕边,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像个老领导一样,面带微笑看着几人。 等待其他人的发言。 刚子和刘红霞只是普通老百姓,他们没权没势没人,自然也插不上什么话。 他们只是时不时的给几人杯子里加点热水。 黄三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在外人面前他更不好露面。 现在只剩李东明这位京都市来的刑警队长还没有发言。 这时,大家的目光全都不由的向他看去。 “我非常赞同三青的方案!” 李东明终于开口了,他先是做了肯定的回答。 然后朝李三青点了下头,分析道: “从昨晚的事情来看,他们除了威胁和警告,其实还暴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他们已经急了!” 几人听到这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不管是因为忌惮还是其它什么。 能让对方百年来头一次“露面”,这足已说明他们的确是急了。 李东明继续分析: “所谓心急则乱,乱则百漏出!反过来说,我们把动静搞得越大,对方就会越着急,着急就会露出破绽,打开口子。这样就能更有效的深入开展调查,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一无所知,做无头苍蝇。”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旦错过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我认为趁机会,应该把火烧得更大更旺一些,把他们给逼出来。” “所以,我非常赞同三青的方案,动静尽量搞大,进行全面无死角二十四小时封锁,而且越快越好!” 听到这里李三青微微点头,眼中透出赞许之色。 李哥不愧是大夏第一都市的刑警队长。 一开口就能抓住事情本质,而且逻辑清晰思维严谨。 封锁石河子镇只是李三青全盘计划的第一步。 他后面还有更大的计划,只是时机未到,还不能提前透露。 其他几人在听完李东明的分析后,豁然开朗。 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不能把握住,那以后也许就不会再有了。 “那我先试着向上面请示一下吧。” 郁亮虽然也认同了李三青的方案,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他说了可不算,还是要跟上面请示汇报的。 他拿出电话,做好了被批评的心理准备后,深吸一口气,给白山市公安局局长拨了过去。 “喂,谭局,是我,郁亮。” “嗯,什么事?” 郁亮犹豫几秒,在看了几人一眼后,忐忑开口。 “谭局,李大师,想要封锁石河子镇,我向您请示...” “立刻办!” 还未等他说完,谭局就直接做出了批示。 “啊?谭局,不是,你听我说,他要封锁石...” 郁亮以为谭局没听清,准备再强调一遍。 “一切听从李大师安排,就这样!” 谭局再次打断他的话,而且语气强硬的挂了电话。 看郁亮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挨训了。 这让李东明心里一阵暗爽,当初自己也被蒋局这样骂过。 虽说早就预判到了这通电话的结果,但他还是觉得很爽。 终于有人能体会他当时的心情了。 而此时的郁亮心情却是极其复杂。 莫名被骂了一顿既郁闷同时又很震惊。 对于这么大的事,谭局想都不想,还让自己一切听从李三青安排。 这让他不禁诧异,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有如此大的能量。 要知道封锁一个镇这种事情,市里都是要向省里汇报。 而且还要各部门协调配合,不开会反复研究个几天根本定不下来。 谭局倒好,想都没想直接下达了命令。 这事搁谁身上,谁不晕糊? 李三青也不管他迷不迷糊,直接吩咐道: “郁队,事情越快越好!” “是,李大师,我现在就去办。” 郁亮得令也不及多想,立刻起身出去调派人手了。 “秦镇长,麻烦你去趟镇医院,通知一下医生,今晚有人要生孩子,让他们连夜做好准备。” “是,李大师,我这就去。” 秦汉山虽然官不大,但也是老官场,见郁亮这态度还能看不懂形式? 于是他也没问谁要生孩子,就赶紧出门去了镇医院。 秦汉山走后,李三青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多。 “李哥,你给京都市申请几架警用直升机过来,在石河子镇上空通宵巡查。” 时间紧急,李三青觉得白山市不一定有警用直升机。 与其花时间确认,不如直接让李东明从京都市调取。 “好的,没问题。” 李东明答应的很爽快。 有李三青做背书,加上自己京都市刑警队长的身份,调动警用直升机自然不难。 此时刚子和刘红霞已经完全懵逼了。 又是全面封锁,又是直升机通宵巡查。 他俩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靠在墙角张着下巴,呆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三青下地穿鞋,看了眼刘红霞,接着拍了拍刚子肩膀,笑道: “嫂子,刚子,你俩准备一下,咱们去接个人。” “哦哦哦,好好好...” 刚子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也没问去接谁。 他媳妇刘红霞比他镇定许多,开口问道: “咱们要去接谁?” 看着蒙圈的两人,李三青眉角一扬: “嫂子,你不是说英子快生了吗?” 第90章 肚挤血,逆阴阳。 刚子听是要把怀孕的英子给接回来,眼珠子一转,立时明白过来。 这是要拿英子做诱饵啊! “三青,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黄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小刚子,你以为英子离开石河子镇就能躲过去了?” 接着他把李三青昨晚的推测复述了一遍。 李东明听后暗暗吃惊。 怪不得昨晚三青对他亲戚丢孩子的事这么上心。 原来也跟石河子镇的案子有关。 在听完黄三的讲述后,刚子和刘红霞满眼震惊,急忙穿上外套带着李三青前往英子家。 李东明没有跟去,拿起手机给局长蒋辉拨了过去... 另一边,郁亮到了白山市公安局大楼前,把车停好,便急匆匆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就在他正要敲门时,一个警员神色紧张的走了过来。 “郁队,局长在会议室,下午来了好多领导。” “嗯,知道了。” 郁亮眉头皱起。 这时候上面来人,难道是关于封锁石河子镇的事情? 他边琢磨边走,很快来到大会议室门口。 “砰砰砰。” “请进。” 郁亮轻轻推开门后,就见会议室内坐满了人。 由于座位不够用,很多人坐到了会议桌后面。 这里面就有在旮旯里坐着的谭局。 “郁亮,你来的正好,快过来坐。” “是,谭局。” 他找了一圈发现后排没有空座,立时有点尴尬。 “呵呵,郁队长,来这边坐。” 他循声看去,才发现主位旁边有个空座。 “看我干啥,快过去。” “哦哦哦。” 谭局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战战兢兢走过去坐了下来。 他能不战战兢兢的吗? 一进来就看到很多省里领导,其中在首座的就是吉省一把手。 会议桌前第一排,坐着的都是省里各部门领导。 除了两个穿军装的,在场的领导他基本都见过。 只不过那时候,他只是大会场下面的众多听众之一。 现在自己竟然能坐在一把手旁边,哪可能会不紧张。 毕竟职级差了这么多。 “郁队,石河子镇的事情,你做得很好嘛。” 一把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很是平和。 这让郁亮更紧张了,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干笑了两声。 “呵呵,年轻人,不要紧张嘛。” 一把手面色温和,看不出有什么架子,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厚重和坚毅,让人心生敬畏。 在扫视了众人一圈后,他慢慢收敛起了笑容,神情肃穆,缓缓道: “关于石河子镇的事,谭局已经做了简短汇报,我想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 “时间紧迫,我也不啰嗦了,接下来,各部门一定要全力配合好李三青同志在石河子镇的工作。” 各部门! 全力配合! 就因为一个懂点玄学的小子?! 这得有多大的能量啊,能调动全省的资源。 难道只是为了女童失踪案? 可这案子都多少年了,也没见省里搞这么大阵仗。 就因为那小子一句话,吉省领导都到齐了。 难道石河子镇还有别的秘密? “郁队?郁队!” “诶诶诶,我在听,我在听。” “你对案件比较清楚,接下来的工作就由你来安排,困扰石河子镇的百年大案就看这一回了。我再次强调一下,一定要全力配合好李三青的工作!” “收到,领导。” 。。。。。。 在去英子家的路上,李三青复盘着自己的计划。 既然对方敢公然威胁警告自己,那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 李三青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搞大,搞出声势。 从而激怒他们来主动找自己。 其实让郁亮搞封锁也只是造声势,没指望他们能保护镇里百姓。 毕竟他们也只是普通人。 为了保险起见,他昨晚就给白灵素发消息说明了情况。 还特意叮嘱她尽量多带人过来。 白灵素也没迟疑,当即就应承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没找吕魁。 呵呵! 算上鬼八仙事件,他都已经坑过自己两次了。 李东明的分析固然没错。 但他有更深的考虑。 藤甲尸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 肯定是有人想引自己去找金昌定的墓葬。 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有两个: 一为财,二为人,又或者想一箭双雕。 而自己就是那把箭! 所以从种种巧合及各种疑点来分析。 石河子镇都不只是丢女童那么简单! 二师叔吕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现在还不得而知。 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突然在背后给自己来上一刀。 甚至李三青都在想,当年吕魁和他爹下山游历,到最后二人分开都并没有那么简单。 往往你最亲近的人,要害你的时候,是你最难以察觉的。 总之还是小心为妙。 “三青,到了。” “哦,好。” 几人在一处旧小区把车停好后,刚子两口子便带李三青去了英子家。 英子老公,刘成在听到要把自己媳妇带回石河子镇后,立马就炸了。 “让我们回去生?你们他妈有病吧,都给我滚犊子。” 说着刘成就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对着他们比比划划。 他私下给医生塞钱已经知道英子怀的是女娃了,本来就提心吊胆的。 一听刚子说让英子回石河子镇能不激动吗? 这人也是实在,直接说是怀的男孩不就好了。 “刘成,别激动,我跟你说,你们在哪生都保不住...” 刚子见状急忙解释。 “保不住你妈,老子砍死你们。” 刘成双目赤红,火气冲天。 本来这事就很忌讳,眼看老婆要生了,刘成整天胆战心惊的。 这下可好,刚子居然带人来,让自己媳妇回去生。 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谁要是敢把她媳妇拉回石河子镇,他绝对跟谁拼命。 菜刀在他手里比比划划,真有要上来砍人的架势。 “刘成!你把刀给我放下,听见没有。” 见老婆眼睛红肿,挺着肚子从卧室走出来。 刘成立马放下菜刀去扶英子,满脸的心疼。 看到英子,刘红霞赶忙也过去扶在她身侧。 “哎,红霞姐,坐下再说吧。” 她在屋里都听到了,怕刘成犯浑惹事这才拖着大肚子出来的。。 他们就是为了脱离石河子镇魔咒,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才出来的,自然是不愿意回去。 还是女人之间好说话,刘红霞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刘成,英子得知逃到哪都没用时,无力感顿时涌遍全身,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可咋整啊,让俺们怎么活呀。” 英子轻抚着鼓鼓的肚子,哭的泣不成声。 “英子,别激动,千万别动了胎气,有办法的。” 刘红霞见状急忙边安慰边用手搓英子胸口,生怕她动了胎气。 一旁的刘成蹲在地上,无力的抽泣。 “能有啥办法,还不如死了的好......呜呜......” “当然有办法!” 李三青开口道。 这时刘成和英子才注意到门口的帅小伙。 不过两人实在是没力气说什么了。 只是抬眼看了看李三青,便又低下头去。 一百多年都没能解决,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年轻人的话。 李三青也不急,缓缓开口道: “你们家是男孩你怕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 看刘成两口子的反应,任谁都能猜到怀的肯定是女孩。 不然人家没必要这么激动。 “你胡说什么!医生都给看过了,说是女娃。”刘成怒道。 “我观你子女宫,命里儿女双全,得子为先,有女在后,你这胎肯定是儿子。” 李三青也不恼怒,淡淡道。 医院机器还能有假? 两夫妻自然是不信的,甚至都懒得再去搭理他。 这让李三青也犯了难! 咋证明呢? 总不能把孩子从肚子里拽出来吧。 就在他为难之际,一个黄毛小脑袋从李三青身后钻了出来。 尖着嗓子喊道:“三青说得没错,你家肚里的就是儿子。” 寂静,突然现场无比的寂静。 小两口眼睛瞪得老大,都在怀疑是自己耳朵了问题。 这黄皮子咋开口说人话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俩都是东北人自然见过黄皮子,也不是啥稀奇动物。 不过能开口说话的黄皮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都在暗示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刘红霞赶紧给黄三使了个眼色,示意它先不要开口。 接着剜了一眼刚子,同时另一只手绕过英子脖子搂住她,防止她太激动动了胎气。 刚子立马会意,嘿嘿笑了两声。 “英子,别怕害,你也知道俺家是顶堂的,这是俺家老仙...” 刚子解释了好一通,黄三见铺垫差不多了才又开口: “你俩小娃子别害怕,小英子肚里的就是男孩,我能看见,放心吧准没错。” 即使有了刚子的铺垫,两口子还是缓了好一会。 “大...大仙,你...你说的是,是...真的?” 刘成颤颤巍巍的问道。 “嗯,你黄三爷我,二百年道行还能看错,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这话一说完,两口子又哭上了,不是绝望难过,而是喜极而泣。 黄皮子都能开口说人话了,他们哪还可能不信呢。 不过李三青这边倒是有点不爽。 尼玛的,还二百年道行。 狗都能看出来。 他说的没错,确实很多通人性的动物都能看出来,这跟修为没任何关系。 只是大多数动物不能说话罢了。 要是能说话,你家宠物指定会告诉你哪里有鬼,让你躲着点走。 “不是女孩,你还让俺们回去干啥?” “不对呀,我才想起来,就算是女孩,俺媳妇今天也生不了,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呢。” 刘成听见是男孩,悬着的心放下后,脑子才开始转弯。 “对呀,英子又不是今天生....” 这风风火火的一天下来,两人都被李三青搞懵逼了。 顺着刘成的话,他俩才回过味来。 “我也没说让她今天就生啊。” 李三青一脸无辜样,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那你还让英子回去干啥?这是闹着玩嘛。”刚子没好气道。 \"No,No,No。\" 李三青伸出食指晃了晃,旋即嘴角勾起,邪魅一笑: “肚挤血,逆阴阳,扎草人,欺天道。” 【请大大们动动金手指:加书架,点催更,给好评,感谢】 第91章 啊!孩子呢? 英子两口子在得知怀的是男孩后,大大松了口气。 出于对黄三,黄仙身份的敬畏,两人也没在拒绝,便跟着刚子回了石河子镇。 在回镇的路上,一辆辆特警防爆车呼啸而过,空中偶尔还有几架直升机盘旋。 他们的车在经过入镇口的特警盘查后,才进了镇子,一路往镇医院驶去。 英子被医生接到早就准备好的产房等待。 李三青让刚子找了些稻草和柳树枝扎了一个半米高的草人。 又用医生在英子肚脐上取的血,分别滴在了草人眉心,胸口,四肢。 然后把阴骨针插入草人后脑。 最后让产科护士像包裹新生儿一样包裹好,放进了产房。 做完这些后又叮嘱了一番,他便返回刚子家去取法器。 李三青拿好法器刚出了院门。 就见李东明带着一名白衣女孩朝自己匆匆走来。 “三青,我给你介绍下,这是九局...” “李哥,不用介绍了”,李三青打断了他,随即朝白灵素点点头,问道: “白科长,都安排好了吗?” “嗯,安排好了,九局先调了一百多人过来,暂时安排每三户人家由一人把守,这两天还会有其他同事到达,尽量保证两户一人。”白灵素严肃回道。 “好,辛苦了!” 说完,李三青看了眼时间,七点十五分。 接着对李东明说道: “李哥,你去协助郁队,晚上八点以后,没有我和白科长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出入石河子镇。” “收到!” 情势紧急,李东明无暇诧异于两人的相识,急忙向镇路口跑去。 此时的石河子镇! 上空有多架警用直升机盘旋巡查。 每个重要路口都有五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及两辆防爆车设卡。 整个镇外围,20米一个岗哨,岗哨之间全都由军用卡车首尾相接。 可以说现在的石河子镇武装到了牙缝里,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很快,白灵素和李三青便来到镇医院二楼产房。 “李大师,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哈。” 镇长秦汉山见天上地下全封锁,而且战场明显是在镇医院,说不怕那是假的,他老脸早就有些泛白了。 “秦镇长,请留步!” 刚转身要走的秦汉山,听见这话腿一软差点没瘫倒在地。 “李...李...大师,我...你...还有事吗?”,吓得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嗯,留下来做个见证!”,李三青淡淡道。 “见证?!”秦汉山眸子一缩,咽了口唾沫。 “对,你是镇长有说服力。过了今晚,你要把看到的一切告诉镇民。” “好,好的。” 秦汉山自知难以推脱,一屁股坐到了产房门口的长凳上。 “刘成,跟我和白科长进手术室,其余人进待产室躲在屏风后面。” 李三青吩咐道。 “外面不留人会不会太假了?” 这时刘红霞问道。 “白科长。”李三青看了眼白灵素。 “嗯。” 就见白灵素抬手向空中一甩,顿时有四个黄纸人从她手中飞出,待纸人落地后,四股青烟升起,接着就凭空出现四个人。 这四人表情呆滞的坐到了两侧长凳子上。 众人顿时被这诡异神奇的一幕给震住了。 “别愣着了,都进去吧。”白灵素冷冷道。 进入手术室后,刘成守在床边,握着英子的手,神情紧张。 安排好一切后! 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等着。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只感觉氛围异常的压抑和安静。 李三青看眼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朝白灵素笑了笑,说道: “白科长,你可以喊了。” “什么?”,白灵素美眸透出一抹诧异。 “嘿嘿,像生孩子一样的喊。” 李三青原本想让英子喊,但又怕太用力动了胎气,正好白灵素在,所以就出了这个损招。 “你给我滚!”,白灵素双颊微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看了眼躺在手术台上,大着肚子的英子,无奈摇了摇头。 然后就真的喊了起来... 都是女人,虽然她自己没生过孩子,但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最脆弱,情绪激动很容易动胎气。 对自己来说,虽然很难为情,不过毕竟是做事,哪还能顾得了那么多。 “白科长,再投入一点。” “白科长,声音再嘶哑一些。” “白科长,上点情绪...对对,就这样,再大声一点。” 李三青在旁边一通指导。 “好,上情绪是吧?” 白灵素咬牙说道,然后默默把手放在了李三青胳膊上狠狠一拧。 “诶呦呦...嘶哈...” 顿时疼的李三青嘴角直抽抽,嘶嘶哈哈的,又不敢出声,脸憋得通红。 白灵素看他疼的直抽抽,心里顿感舒爽了不少,美眸一扬,准备再给自己上点情绪,于是另一只手也掐了上去。 李三青疼的五官扭曲,直甩舌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灵素手上用劲不断给自己的呐喊上情绪。 二十几分钟后! 镇医院二楼,忽然刮起一缕邪风,把产房外门吹开了一条缝。 躲藏在屏风后的刚子几人,见状神情一紧,大气不敢喘的盯着门缝处。 在紧紧盯了一会后,发现并没有人进来,随着门缝自动合上,几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一会,随着一声婴儿坠地的“哇哇”声,白灵素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再一看李三青嘴唇发白,直翻白眼。 见状,白灵素伸了伸舌头,朝他歉意一笑。 李三青疼的实在是忍不住了,再这么下去,还没跟对方照面,自己就先嗝屁了。 于是伸手拨动草人脑后阴骨针,草人便哇哇的哭了起来。 其实草人的哭声就是英子肚里胎儿的哭声。 李三青用肚脐血点草人可连动胎儿心脉,阴骨针又用胎死婴儿血泡过,可遮蔽男婴阳气,这招可瞒天过海,让鬼魅邪物以为是女婴。 这种逆阴阳的做法其实属于禁术。 控制不当便会一尸两命。 但想要引对方出来,只能兵行险着。 做戏做全套,英子的胎气是引子,草人是对方动手的根本。 缺一不可,少一样都会露馅! “生了啊,是女孩。” 白灵素推开手术室的门,朝外面大喊了一声。 “你是?” 忽然,她发现长凳上除了那四个纸人外,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位银发老太太。 “呵呵,镇子里的人都叫我姜奶奶。”姜奶手上挎着花篮,笑呵呵的起身走了过来。 “哎,在俺们这生孩子可是全镇人的大事,所以我来看看。” 白灵素眉心一拧,跟着神情戒备后退两步,又下意识看了眼姜奶手中的花篮。 就见花篮中插着各种鲜花,红蓝绿紫,开得极其娇艳绚烂,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啊!孩子呢?” 姜奶奶突然一声惊呼,白灵素低头一看,手里抱着的“孩子”居然不见了。 第92章 秘密揭开 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白灵素一个怔愣。 自己被姜奶奶花篮里的鲜花吸引,不觉得多看了几眼,但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刚刚还抱在怀里的“孩子”竟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见此情景的姜奶奶眼中尽是惊恐之色,直接愣在了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呆愣片刻后,白灵素迅速凝聚心神,先是快速打量了下姜奶奶,接着向走廊看去。 不过除了长凳上坐着的那四个纸人及眼前的老太太之外,抬眼望去整个二楼走廊空无一人。 刚刚还在自己怀里的“孩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凭空消失了!!! 这也太诡异了! 白灵素可是九局特殊民事调查科的科长,就连她此刻都觉得非常诡异,难以理解。 这让她再次陷入了茫然。 躲在屏风后的刚子,秦汉山几人更是心惊,他们眼看着“孩子”在白灵素怀里就这么消失了,像变戏法一样,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手术室内一跃而出,直接冲向了走廊的尽头。 “李三青!” 白灵素缓过神来,当她抬头去看时,李三青已站在了走廊尽头。 紧接着,就见李三青身形不断闪动,往产房的方向逼近,同时手中乌金剑在空气划过道道红光剑影。 白灵素见状立刻反应过来,催动长凳上的四个纸人横向站成一排,缓缓朝李三青方向走去。 刚子几人则是满脸茫然,在他们眼中,李三青像神经病似的拿着把剑在空气中胡乱挥砍。 在李三青和纸人的围堵下,二楼走廊中间的空间越来越小。 眼看两方就要交汇时,其中一个纸人身子肩膀突然向后斜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到了。 李三青见状眼睛一亮,随即持剑猛的朝那个纸人胸前刺去。 “噗嗤!” 这一剑刺去还未触及纸人就传来一记胸膛被贯穿的声音。 接着李三青手腕一抖向上斜挑, “呲啦!” 随着一道撕裂声响起,空气仿佛被斩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内不断有黑色液体流出。 这时,四个纸人忽然有了反应,齐齐向那道裂缝抓去。 在经过纸人的一阵撕扯后,一具高大的右手抱着“孩子”的藤甲尸立时就显现了出来。 只不过,这具藤甲尸只是护着手中的“孩子”,却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任由纸人对自己撕扯。 而此时李三青的注意力则在藤甲尸身上被撕扯下来的暗黄色布片上。 他用剑尖挑起一片仔细打量着。 “应该是人皮。” 这时白灵素走过来看了一眼后说道。 “嗯,这就是石河子镇百年来丢失女孩的秘密。” 很显然这人皮做的毯子不仅能隐身,而且还能隐去身上的气息,所以这就是女孩能凭空消失的原因。 用普通的人皮祭炼必然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除非是... 除非是未完全开智的纯阴之体! 想到这,李三青额头突然青筋暴涨,怒意横生,猛然一剑把藤甲尸的头颅斩了下来。 看着轰然倒地的藤尸,李三青面色森寒,紧握乌金剑的手微微颤抖,眸子中的杀意尽显。 “三青,你是说这人皮毯是?” 见李三青情绪如此激动,白灵素面色一凝,心中隐约猜到了面前人皮的来源。 李三青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即眼底透出一抹寒光,咬牙喃喃道: “李全海!金昌定!我要让你们再死一次!” 接着,便持剑把已经倒地的藤甲尸砍成了一堆肉泥。 这残虐的一幕,把白灵素看得眼皮子直颤,就连远远望着这一切的刚子几人也是被吓的肝胆俱裂,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此刻的李三青就如一尊嗜杀狂魔一般,让人惧怕不敢接近。 就在几个震惊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杀声。 几人寻声向窗外看去,就见外面黑衣人与一群藤甲尸拼杀在一起,场面极其混乱。 见状,李三青,白灵素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打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出去。 两人刚一落地,就有一个黑衣人神情紧张的跑了过来。 “白科长,不知从哪冒出来几十具藤甲尸围攻镇医院。” “嗯,知道了,镇民有没有伤亡?”白灵素问道。 “镇民没有伤亡!他们似乎都是冲着镇医院来的。” “嗯好,你们不要在这恋战,去守护镇民。” “是!白科长。” 说话间白灵素手中纸人飞出,落地成人后便朝藤甲尸扑去。 这时的李三青早已冲杀进了战场,手里黄符连连拍出,同时乌金剑红影过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不一会,几十具藤甲尸便都被斩杀干净。 白灵素拿出一张白色纸人,用剪刀剪开后,战场上剩余纸人顿时燃起一股青烟消失于空中。 而此时李东明和郁亮正坐在一架直升机内俯瞰着这一切。 诡异而又血腥的画面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大脑。 特别是郁亮,他的认知再一次被狠狠刷新了一遍。 “李队,你看下面是不是有人在朝我们招手?” 郁亮忽然发现地面好像有个人在朝他们挥手。 “嗯,是三青,他应该是让我们降落。”李东明回道。 “你咋知道是他?” 郁亮眼露疑惑,他们在直升机上,距离地面很远,根本就看不清人脸。 “好几架直升机,他只朝我们挥手,肯定是看见咱俩了,不是他还能是谁?”李东明解释道。 “额, 这么高,他居然能看见我们...” 在他的惊诧和疑惑中直升机找了块平坦的地方降落了下去。 直升机降落后,李东明,郁亮低头跳下机仓朝着李三青走了过去。 近距离的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让两人震骇不已。 “三青,还有什么安排?” 来到李三青面前,李东明开口问道。 “李哥,郁队,我需要一部卫星电话,一些水,压缩饼干,照明弹,强光电筒,还有一份军用卫星地图......能搞到吗?”李三青说道。 李东明,郁亮面面相觑,怔愣半晌。 “三青,你什么时候要用?”李东明问道。 “现在就要!”李三青神情凝重回道。 “要得这么急?” 李东明看了眼郁亮,郁亮摇摇头,“最快也得明后天了,其他的还好说,主要是卫星电话和军用卫星地图,我要去特战队那边借。” 见李东明,郁亮为难,李三青直接开口说道: “不好搞就算了,你们在这等我,我收拾一下东西今晚就走。” “去哪呀?”李东明一怔,旋即赶忙问道。 “长白山东南方向,中朝边境!” 李三青头也没回快步往刚子家走去。 第93章 偷渡去朝鲜 去长白山中朝边境线? 李东明不解的看向旁边的白灵素,但见她一脸冷若冰霜的样子,也就没开口去问。 过了一会,见李三青身后背着包返了回来,问道:“三青,你去边境线干什么?” 李三青神情肃立,一边往直升机的方向走,一边回道:“去朝鲜干李全海和金昌定那两条老狗!” 他要去朝鲜干谁? 李东明,郁亮相视一眼,满脸诧异。 不对! 没护照没签证,这不就是偷渡嘛! 两人慌忙跟了过去。 来到直升机舱门前,李三青把背包往上一扔,直接跳了上去。 “李哥,郁队,你们清理现场,另外封锁可以解除了。” 说完,看向白灵素,说道:“白科长,你们镇守在这里,等我回来。” 然后系好安全带,拍了拍飞行员肩膀,“师傅,去长白山边境线。” 你当这是出租车吗?说去哪就去哪。 一脸懵逼的飞行员扭头看了看李三青,然后向李东明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李队,这是什么意思?” 警用直升机是李东明从京都市调来的,所以他自然也受李东明的调配。 李东明朝飞行员摆摆手,示意他等一会,李三青的决定太过突兀,他自己都还没搞清状况,于是问道:“三青,你要从长白山边境越界去入朝?” “没有官方签证,擅自越境属于偷渡,那边情况又比较特殊,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 没等李三青回应,他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谁说他是一个人。” 就在这时,白灵素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年轻人。 黑衣人在见到机仓内的李三青后,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震惊,磕磕巴巴说道: “三…三青哥?你咋在这?” 李三青在看到这名黑衣年轻人时,神情也是一滞,“华子?你咋在这?”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自从那晚灭了猫煞后,两人一直没见过。 华子太奶成尸煞,团灭了华子家所有人,人生遭遇如此大的变故,李三青觉得他怎么也得缓个一年半载的。 谁成想华子居然来了石河子镇,看他穿得这身衣服,应该是加入了九局白灵素的部门。 在李三青印象中,华子只是一个讲义气的社会人,打死他也想不到,现如今华子竟然加入了九局。 可以说,此刻他的吃惊程度远远超过了华子。 “怎么,你俩认识?”看着他们俩彼此吃惊的表情,白灵素顿时来了好奇心。 其实在李三青说今晚要去朝鲜的时候,白灵素就决定跟他一起去,刚刚把这里的工作交给了其他同事负责,她打算带着杨华一起,正好历练一下这个新兵蛋子。 只是没想到杨华居然和李三青是旧识。 “白科长,三青哥救过我的命,我们是生死之交的兄弟。”华子回道。 “上飞机再说。”,回过神的李三青看了下时间,催促道。 华子闻言,知道现在不是叙旧情的时候,跟着和白灵素一起上了飞机。 李东明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李三青,所以朝仍在懵逼中的飞行员说道:“切记不可飞越国境线,其它的一切听从李三青的安排。” “是,李队!” 十分钟后,直升机升空,朝着长白山方向飞去。 看着升空的直升机,李东明和郁亮都没闲着,纷纷拿出手机开始协调。 另一边,直升机上。 “师傅,您怎么称呼?” “叫我老徐就行。” 飞行员老徐边回答,边看卫星地图,他也是第一次来,对这里并不熟悉。 在确定了飞行路线后,说道: “我只能把你们放在距离长白山西南边境线,十公里的地方,再往前没有停机坪,没办法降落,再一个,飞得太近可能会遭到对方军机的警告和拦截,甚至有可能被打下来。” 他们知道老徐并不是危言耸听,在没提前通报及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一架警用直升机在两国领空交界盘旋,肯定是件很危险的事。 他们这是偷渡,并非走的正规合法渠道,自然不能明目张胆行事。 不过这时白灵素却是皱起了眉头。 停在十公里远的地方,又是在密林深处,这还能找到路线吗? “李三青,你能找到路吗?” 李三青并没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打开了背包,就见一个黄毛小脑袋从里面露了出来。 “放心吧,三爷我就是长白山活地图。” 白灵素见是只黄皮子长得可可爱爱的,随即噗嗤一笑,便要伸手去摸。 黄三不温不怒也不闪避,看样子还挺享受的,接着跳出背包乖巧的靠在了白灵素脚边。 “老色批...”李三青见状嘀咕了一句。 “小逼崽子,你说啥?”,黄三顿时怒瞪回去。 “咳咳,我是说,您是老可爱。” “那还差不多。”,黄三眯着眼满脸享受的在白灵素腿边蹭了蹭。 李三青见它那副猥琐样,撇了撇嘴,便不再去搭理它,而是看把目光挪到了华子的上衣口袋,重重叹了口气。 “哎,华子,你挺倒霉啊。” 啊....这.... 这话把华子说的好不尴尬,余光瞥了眼正在手撸黄三的白灵素。 白灵素则是狠狠剜了李三青一眼,并没说话,她知道李三青口里的“倒霉”是什么意思。 “拿出来给我瞧瞧。”李三青指了指华子的上衣口袋。 华子闻言将兜里的东西取出给他递了过去。 “太阴针,缝尸匠。”李三青把太阴针拿在手里细细打量,把玩了好一会后,递回给了华子。 然后看着华子微微摇头,接着看向白灵素,质问道:“白科长,你这不是害他吗?” “又没人强迫,是他自愿的”白灵素的瓷白玉手正撸着黄三。 “对,三青哥,是我自愿的,我立誓此生一定要杀尽邪祟妖魔。”华子表情坚毅,语气十分坚定认真。 那晚他加入九局的请求被老吴拒绝后,无意间在那口铁皮箱子中发现了祖上的秘密。 那口铁皮箱里装的是一本泛黄的旧书及一些不知什么材料的线团,还有一根二十公分长的针。 从那本书上他知道了祖上原来是缝尸体的,书的第一页就写着:“缝尸匠,缝阴阳,入此门,子孙绝”这样一段话。 书中除了记录缝补尸体的技巧,同时也记录了一些用太阴针驱鬼镇邪的法子。 不过要接受传承,必须滴血认针,他本可以选择放弃,但父母的惨死,深深触动了他,让他对邪祟恨之入骨,发誓要除尽天下邪祟,所以最后受了传承,完成仪式并加入了九局。 李三青见华子如此坚定,就没再说什么。 华子既然接受了阴门的传承,也就是接受了此生孤独的命运。 当然白灵素,连柔的命运也是如此! “大家抓稳啊,要降落了!” 在飞行员老徐的提醒下,直升机开始缓缓降落。 第94章 偷渡朝鲜(2) 直升机并没有降落到地面,而是在距离地面有七八米处悬停。 “地势不平,各位这个高度可以下去吧?” 老徐回头对着几人说道。 “这算啥,三爷飞一个给你看看。” 说着黄三就在老徐惊呆的眼神中一窜跳了下去。 紧接着,李三青把背包往下一扔也跳了下来,跟着就是白灵素,华子也陆续跳下。 在几人安全落地后,飞行员老徐扔下一只黑色手提箱后便有些慌乱的驾驶直升机飞走了。 直升机在空中大幅度晃悠了几下,好悬差一点没掉下来...... 黑色手提箱是飞机上的应急箱而且仅此一只,老徐也是讲究,见几人毛都没带,就扔了下来。 李三青朝手提箱落地的位置小跑过去,俯身蹲下双手抠开安全扣,打开手提箱。 里面都是些野外生存必备物品,信号弹枪,强光电筒,一部卫星电话,GpS信号发射器,指南针,打火石,压缩饼干,几瓶纯净水等等。 “有三爷我在,这些一点用没有,赶紧走吧,必须要在天亮之前赶到。” 黄三过来扒着箱子瞧了瞧,从里面拿出一袋压缩饼干催促道。 李三青只是拿了电筒和卫星电话,然后便把箱子合上递给了华子。 现在是半夜十二点多,乌漆嘛黑的周围尽是树叶繁茂的密林,能见度极低。 虽然他有夜间视物的能力,可白灵素和华子没有,黄三在前面带路,李三青断后用强光电筒给前面照亮。 他和华子穿的是深色衣服,而白灵素的一身白衣在漆黑的密林中看着着实有点瘆人。 几人在深山密林中穿梭,除了电筒的照明,他们两侧及身后都是漆黑一片。 华子紧张兮兮的不时朝左右打量,生怕在黑暗中会突然窜出点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黄三的原因,一路上并没有碰到突然窜出的动物,除了簌簌的树叶摩擦声,并没有什么异样。 十公里的距离在平地上并不算太远,但在深山密林中穿梭行进,又是在深夜,那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还好有黄三带路,原本要走上几个小时的山路,几人在走了两个多小时后就远远看见了几点闪动的光亮。 在距离前面闪动的光亮还有五六百米时,黄三停了下来,转身朝几人叮嘱道:“前面是交界处了,先关掉照明,否则容易被发现。” 李三青闻言关掉了手中电筒。 几人这时也放缓了脚步,继续跟在黄三身后向前走着。 这最后的两三百米路程,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巡逻官兵发现,还好有黄三窜来窜去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巡逻官兵才没被发现。 还好有惊无险,可最后这段路走的异常缓慢,足足走了有一个小时才在一处有豁口的铁丝网前停了下来。 这处位置绝佳,正好是两国边防的探照灯和摄像头监控的死角。 只要越过眼前铁丝网,另一边就是朝鲜境内。 而此时黄三却停了下来,看样子并没有要过去的打算。 李三青清楚这是国界,只要黄三一过去就会变成没有神志的普通动物,但是金昌定墓葬具体位置和入口他可不知道,于是低声问道:“黄三爷,后面的路怎么走?” 黄三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几人,然后仰着头叽叽喳喳的对着天空扯着嗓子嚎了一阵。 没过一会,就见从铁丝网的另一边,也就是朝鲜境内,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跑了过来,但它也没有过来的打算,只是蹲在那往这边看着。 黄三与小白狐狸隔着铁丝网叽叽喳喳交流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只是见白狐不断点头。 给小白交代完之后,黄三扭头看向李三青,说道: “三青,我只能送你们到这了,你知道我过去了也没用。” 说着它抬爪指了指小白狐,继续说道: “你们到了那边后,跟着小白走,我已经跟她交代过了,她会带你们去找金昌定的墓葬。” “回来的时候还是在这,小白会给我发信号,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们。” 李三青看了看小白狐,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对黄三抱拳道: “多谢黄三爷了。” “你们一切小心!” 话落,三人便先后钻过铁丝网进入了朝鲜境内。 其实两边环境并没有多大区别,都属于长白山脉,几人跟着小白继续在密林中穿梭。 中间李三青尝试着跟小白交流了几次,发现她虽然能听懂自己的话,但却不能开口说人话,看来修为还是不够。 不过她能听懂汉语倒算是意外之喜。 就在几人跟着小白走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后,李三青渐渐觉察到了异样。 两边的密林逐渐被稻田和土路代替,小白好像是想带他们去某个村落。 “不太对劲!” 白灵素也觉察到了异常,快步上前拽了下李三青胳膊,小声道。 华子谨慎的四下打量着,也凑了上来,疑惑说道:“三青哥,我们不会被那黄皮子给算计了吧,这也不像是去找墓穴的路啊。” “别担心,黄三不会坑我们。”李三青不相信黄三会坑自己,不过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小白见他们停下,急匆匆跑了过来,伸出雪白的小爪子在李三青裤角边拽边唧唧的叫着。 小白的声音明显非常急促,像是有什么很急迫的事情。 见状李三青蹲了下来,抬手轻轻在小白背上抚摸,轻声问道:“小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白碧蓝的眼睛看着李三青狠狠点了点头。 在得到小白的回应后,李三青继续问道:“你有很急切的事情,想让我们帮忙对吗?” 听到这话,小白嘶嘶叫了几声,连连点头,同时它碧蓝的眸子中泛起了水花,神情很是可怜和无助。 看着小家伙楚楚可怜又急切的模样,几人都是一阵莫名的心疼。 “小白,带路!” 李三青没有犹豫,当即下了决定。 他们还要靠小白带着去找金昌定的大墓,既然它有求自己,那它的事自己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小白一听李三青要帮自己,抱起两只雪白的小爪,连连拜谢,然后快速的朝前方跑去。 “白科长,华子,你俩没问题吧?”,李三青回头看了眼白灵素和华子。 “三青哥,一切听你的。”华子一脸认真。 “行了,别废话了,快点跟上。”白灵素笑着白了他一眼,“刚刚我还真担心你会对小白用强。” 三人由小白带路朝着一处村庄而去。 第95章 诡异的金达村 十几分钟后,三个人在小白的带领下,他们进入了一座小村庄。 这个村子并不大,一眼望去大概也就二三十户人家。 只不过,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却没见有亮灯或升起烟火的人家。 这使整个村子看上去却少了些生机,显得死气沉沉的,让人在心理上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自打小白进了村子后,便放缓了脚步,三步一回头不时的朝李三青他们看看,仿佛一定要确保他们跟在身后才会放心。 在穿过了几户人家后,小白在一处孤零零的平房门前停了下来。 小白对着木门发出几声唧唧叫声,大约过了两分钟,木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门内那人看到李三青他们先是一怔,随即变得有些谨慎。 “奶奶你好,是小白带我们过来的。” 见门内老太太神情紧张,李三青微笑着开口说道,他也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听懂中国话。 老太太见状疑惑的蹲下身子,小白贴到她耳边,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不知道小白和老太太说了什么,只见老太太不时的抬眼看向李三青他们,表情也变得和蔼了许多,最后她那浑浊的眸子越发明亮起来。 “孩子们,外边冷,快,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听完小白的话,老太太明显热情了许多,站起身来邀请几人进了屋。 如果不是老太太穿着鲜族传统马面裙服饰,就她这一口地道东北腔,他们仨差点以为这还是在国内。 “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去。” 老太太弄了点泡菜,白粥,饼子,几人边吃边聊。 原来老太太是独居,姓张,也是出马弟子,供奉的是狐仙,也就是小白。 这村子名叫金达村,有二十五户人家,靠种地和打猎为生,由于地处偏远至今没有通电,照明还是以煤油灯和蜡烛为主。 除了聊一些村子风土人情,她并没有跟几人提其它的事情。 中间李三青暗示过几次,不过张奶奶并没直接回应,只是说他们赶了一夜的山路,让他们几个人先睡一觉再说。 正好三人也累了,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张奶奶安排了两个房间,白灵素一间,李三青和华子一间,几人简单洗漱后就去休息了。 一直到了中午,张奶奶做好午饭后,才把几人叫了起来。 几人落坐后,李三青没有着急动筷,他不想在这里耽误过多时间,所以直接开口问道: “张奶奶,有什么事您就直说,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时间挺紧迫的。” “哎......” 张奶奶重重叹了口气,满脸的苦涩,“你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清早家家户户屋门紧闭,大家都不敢出门了。” 李三青他们三人在进入金家村时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不过老太太说话有点墨迹,还没说到具体原因。 “为啥不敢出门?老太太,你要有事就直说,能帮我们一定帮,不用吞吞吐吐的。” 见老太太唉声叹气,吞吞吐吐的,旁边的华子忍不住直接催问道。 “哎......闹脏东西了。” 张奶奶又是一阵长叹。 闹脏东西? 华子听老太太说这话,脸上顿时有点不高兴。 你一个出马弟子,闹个脏东西,你愁眉苦脸个啥。 “张奶奶,闹个脏东西,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你都说自己是胡家的出马弟子了,那灭了不就完了,还有必要让我们过来吗?” “华子,你先别急。”白灵素朝他摆摆手,她看出来了这老太太表达能力不行,想把事情搞清楚,得让小白上身才行。 “张奶奶,这样吧,你请仙家上身,我们再沟通,不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帮忙。”说完,她看了一眼老太太怀里的小白。 听白灵素这么一说,小白立时就明白了,抬头对着老奶奶唧唧叫了几声。 这老太太估计是岁数大了,怔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好,你们等我一会。” 说着她起身去了另一间屋子,小白也跟了过去。 “我看这老太太八成是得老年痴呆了,说话不清不楚的,闹个脏东西而已,她一个胡家的出马弟子还能搞不定?”华子小声嘀咕。 “先吃饭吧,我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人老了思维反应的确会变慢,等一会看看小白怎么说吧。”李三青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张奶奶开门走了出来。 “哥哥,姐姐,你们吃好了吗?” 接着一道甜美清脆的声音从张奶奶嘴里发了出来。 “嗯,吃得差不....咳咳......” 华子一阵咳嗽,差点没呛到肺管子。 李三青一脸的尴尬,赶忙给他拍背。 此时的张奶奶身体里面是小白,见华子吃惊的样子,惹得小白掩面咯咯咯直笑,扭着腰肢坐了下来。 这巨大的反差,让李三青都不敢抬头去看,他怕自己忍不住喷出饭来。 “小白妹妹。”白灵素心理素质强大,拉过小白的手,像好姐妹似的。 “嘿嘿,素素姐。”小白顽皮的笑了笑。 哎呀我去! 这画面实在不敢直视。 李三青,华子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根本不敢抬头。 甚至想捂上耳朵。 “三青哥哥,你怎么啦?”小白见李三青低头身子有些颤抖,关心的问道。 “三青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咳咳,那个,我没事,你的事跟白科长...跟你素素姐说吧。” 这几声哥哥叫得李三青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他咬着牙赶忙转移话题, 一旁的华子胸口剧烈起伏,上牙狠咬下嘴唇,喉咙里发着“吭吭”的声响,看样子快憋不住要笑喷了。 “臭男人!”白灵素狠狠瞪了他俩一眼,小声咬牙骂道:“男人就是贱!” “姐姐,你刚刚说什么?” 白灵素又瞪了两人一眼,然后拉着小白的手,甜甜一笑:“小白妹妹,跟姐姐讲讲这里发生的事情吧,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尽管说。” “嗯.....” 小白身子微微颤动,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有些颤抖: “素素姐,金达村每晚都有百鬼夜行,村里的牲口都死光了,接下来可能就是村民了。” 什么?百鬼夜行? 李三青猛然抬头与白灵素对视一眼。 第96章 诱敌深入,灭百鬼 在听到小白说到百鬼夜行时,三个人吃惊的互相看了几眼。 一个百人不到的小村子,居然能引来这么多邪祟。 还杀光了村里的牲畜! 难怪他们早上进村的时候,不仅没听到鸡叫,甚至连只狗都没看到。 朝鲜的邪祟这么猖狂的吗?! 不过,就在白灵素和华子还在吃惊的时候,李三青这斯却缓缓勾起了嘴角。 “李三青!”他的这一变化立刻激起了白灵素的不满:“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对于李三青的举动,华子并没感到意外,他清楚记得在见到自己太奶成尸煞那晚,李三青的情绪可比现在要饥渴得多。 现在只是微微一笑,已经算是很收敛了。 “该死的邪祟,居然这么猖狂,连只鸡都不放过,一定要灭了他们。”李三青收敛起笑意,表情变为严肃的说道。 接着他向小白投去了鼓励的眼神:“小白,有哥哥在别怕,继续说,怎么个事?” 其实他心里对朝鲜邪祟的好奇心已经快压不住了。 白灵素扭头瞪了他一眼,对着小白柔声道:“小白妹妹,有我们在不用怕。” 小白在得到了几人鼓励后,把事情详细经过讲了一遍。 原本金达村虽偏远落后,但好在耕地多,又背靠长白山,村里人过得也算安逸。 虽然也有过个把邪祟冤魂闹人的事情,但张奶奶做为胡家的出马弟子,足已以应付。 而且闹得也不凶,最多是通过谈判,上些贡品送走就是了。 但最近不知什么原因,前些日子村里忽然出现了邪祟残杀牲畜的事,张奶奶请仙上身(请小白上身)对方竟然不买帐,还越闹越凶。 不仅如此,来到金达村的孤魂野鬼还越来越多,它们每晚一过子时就在村子里游荡,但并不闹人,而是到处捕杀家畜。 直到村中家畜被捕杀干净后,最后隐隐有开始要伤人的趋势,现在家家户户终日惶恐,紧闭门户不敢外出劳作。 村里人已经做好近两日就举家逃离的准备。 这不刚好黄三找来小白,让其为李三青带路去找金昌定大墓,小白在黄三的口中得知,李三青是玄门高人,道法高深,这才心生希望,想请李三青帮忙来对付这些孤魂野鬼。 李三青在听完小白的讲述后,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是些孤魂野鬼罢了,别说是百鬼了,就是千鬼夜行也不在话下。 他想不通的是,这些孤魂野鬼在深山老林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集体闹村呢? 这事就有点不寻常了。 搞不好还是跟李全海和金昌定有关。 “白科长,这事你怎么看?”李三青想听听白灵素的看法。 白灵素思索片刻后说道:“孤魂野鬼抱团,有没有可能是原来的地方待不下去了呢?” “华子你觉得呢?”李三青看向华子,问道。 “我跟白科长的想法差不多,这些玩意应该是被偷家了。”华子看了眼白灵素说道。 “嗯,他们应该是被逼无奈。”李三青点点头,小声喃喃道:“也许跟李全海和金昌定也有关系。” “三青哥,你刚刚说什么?”华子问道。 “没事,咱们晚上抓几只小鬼问问就知道了。”,李三青撑了个懒腰,对小白说道:“小白,别担心,区区几百只小鬼而已,弹指可灭,你先下了老太太身,她这副老骨头可撑不了太久。” 区区百只小鬼,还弹指可灭? 他不是在吹牛吧? “三青哥哥,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了。”李三青在她狐疑的目光下起身出了院子。 “小白妹妹,放心吧,不是什么大问题。”白灵素给小白吃了颗定心丸。 李三青出了院子溜溜达达的在村里闲逛,深深吸了口气顿感身心舒爽, 他觉得这里空气,比青城山上还要好不少。 这时华子也跟了上来,“三青哥,等等我。” “华子,你出来干嘛?” “我来跟你一起勘察地形啊。” “勘察什么地形?我就是出来散散步。”李三青淡淡道。 “屁,他就是不想洗碗。”白灵素也跟了上来。 三人围着村子转了一圈,家家户户全都门窗紧闭,任由大片成熟的麦穗在田间随着微风轻摆。 原本金色欢庆的丰收季节,此刻却显得既凄凉又诡异。 “这些邪祟真他妈的害人不浅啊!”华子眼含愤恨的说道。 “华子,晚上你来打头阵。”李三青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嗯,我先上,干死这些杂碎。”华子眼中透出一抹恨意,沉声应道。 “白科长,你来封锁出口。” 白灵素似是没听到李三青的话,只是望着远处的麦田呆呆出神。 “白科长?” “嗯,三青,你说,我听着呢。”被拉回思绪的白灵素淡淡道。 “到了晚上,先把它们放进来,你在用纸人封锁各个出口,一个都不能放出去。” “嗯,好。”白灵素应道。 “那好,张奶奶家是独户,就把战场放在她家。”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三人吃过晚饭后,又各自回屋休息了一会。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子时。 “呜呜...” 子时一到,外面就忽然刮起了阵阵邪风。 “来了!”,华子低喝一声。 “嗯,华子,记住要诱敌深入,不可恋战。”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话间,华子就第一个冲了出去。 “白科长,你去外围,准备封锁路口,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好的。”白灵素闪身而出。 “三青哥哥,那我要做些什么?” 这时张奶奶请仙上身后从屋里走了出来。 “咳咳,小白,那个我先上个厕所,你等着看戏就成了。” 李三青头也没抬就出了屋门,他实在不想跟小白上身后的张奶奶共处一室。 另一边。 华子一出院门就迎面撞上一只正扒门缝往里看得老鬼。 “阿尼哈塞哟。”华子礼貌性的给老鬼一个大大的笑脸。 老鬼被华子吓了一跳,灰白的死人眸子中闪过一丝茫然。 “阿尼...阿尼哈塞哟。”老鬼还算礼貌,习惯性的用方言跟华子打了个招呼。 只是声音听着有些低沉嘶哑,一听就是死鬼专用的声线。 “嘭!” 老鬼刚打完招呼,下一秒就被华子一脚踹翻在地。 “小逼崽子,老子弄死你。”老鬼一怒而起呲着满口黑牙就朝华子扑来。 “卧槽,会说国语的老鬼!”华子也不恋战,接着又是一脚,踹完撒腿就跑。 他刚跑出二三十米就迎面撞见一个手里抱着自己脑袋的无头小鬼。 小鬼呲牙邪笑,“欧......巴。” “给我弄死他...”华子后面老鬼喊道。 没等小鬼反应过来,华子又是一脚把小鬼踹了个跟头。 小鬼登时就怒了,拎着脑袋就向华子腰间砸来,“窝...窝...窝要干屎里”。 “小鬼,快来追欧巴呀。”华子边跑边嘲讽。 话都说不利索的小鬼更怒了,拎着自己的脑袋就在后面追了过去。 不一会,华子就成了赛场上的领跑运动员,身后跟了一群孤魂野鬼。 有长舌头的吊死鬼, 有全身湿漉漉淹死鬼, 有只剩上半身的惨死鬼, 还有胸涌澎湃的妖艳女鬼, ...... 足足有上百只之多。 他们此刻都张牙舞爪的追着华子围着村子跑圈,场面极其壮观。 第97章 又给他装到了! 另一边,白灵素出门后便找了一处地势高的房子,纵身跃上屋顶,观察着村子四周的情况。 从她的视角往下看,就见华子带着一群孤魂野鬼夜跑,他边跑还边回头嘲讽,惹得身后野鬼对他紧追不舍。 在确认野鬼都已进村后,白灵素便朝空中撒出纸人将各路口进行封锁。 接着她在相邻的屋顶之间接连几个跳跃,朝还在奔跑的华子大喊:“华子,收网!” 此时的华子早已跑的大汗淋漓,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听见白灵素给的信号,暗自松了口气。 眼看就要跑到张奶奶家门前,但却没看到李三青的身影。 他原以为李三青的计划是,让他把群鬼引过来,然后李三青再出手诛灭。 可眼看就到了门口,除了紧锁的破烂木门哪里还有李三青的身影。 一想到身后还跟了一群恶鬼,他就忍不住骂娘。 特么的,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不说,好歹给自己留个门呀。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森寒恶鬼,华子不禁咽了口唾沫。 这时的华子已经被几百只恶鬼堵在了门口。 “欧巴,里被包围了喔,嘎嘎嘎嘎....” “小逼崽子,来来来,你再跑一个我看看。“ “跑什么跑嘛,来跟老娘玩玩呀,咯咯咯...” 恶鬼们一个个都面目狰狞,虎视眈眈的盯着华子。 眼看着包围圈正在逐渐缩小...李三青和白灵素却还没出现。 华子满脸凝重,默默将太阴针拿了出来,严阵以待。 “大家撕了他,打打牙祭。” 突然! 随着一声嘶嚎,前排的几只恶鬼猛的朝华子扑来。 见状,华子眸子一缩,将手中太阴针朝着一只冲在最前的恶鬼甩了过去。 “噗嗤!” 被太阴针刺中的恶鬼还没来得及哀嚎就打的魂飞魄散,化成一股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华子将手中红线一拽,太阴针便重新回到了手里。 随着华子手中太阴针的几次甩出,顷刻间便把扑上来的几只恶鬼打到烟消云散。 众恶鬼见状,全都不觉得向后退了几步。 它们在深山老林中野惯了哪见过这等法器,刚一照面就被打的魂飞魄散。 “废物,全都给我让开!” 就在恶鬼们惊惧不敢向前之际,有几只红衣厉鬼从中站了出来。 “太阴针!呵呵,有点东西。”其中一只红衣厉鬼沉声说道,“我们百鬼围村,你能杀得了几个!” 随即红衣厉鬼的鬼手一挥狞笑道:“大家一起上给我撕了他。” 群鬼闻声全都呼啦啦朝华子扑来。 “来呀,老子无论杀几个都是赚!”华子也是不惧,手中太阴针随声连连飞出。 这时几只红衣厉鬼找准空隙,同时一起出手朝华子抓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华子面前突然凭空出现几个纸人,替他挡下了几只红衣厉鬼的攻击。 “住手!” 红衣厉鬼神情一凝,连连后退,谨慎四下打量起来。 就见院门不知何时被打开,里面站着一道白色身影,正凝眉冷目的盯着他们。 “以多欺少是吗?”白灵素秀眉一扬,缓缓从内门走出。 “白科长,我能应付。”见是白灵素,华子暗自松了口气,他扭头向院子里扫了一眼,仍没看到李三青的身影。 “干得不错!”白灵素见华子毫无退缩之意,满意的点点头。 说完,她扭头看向群鬼,眼底透出一抹寒光。 群鬼被她这一看顿时全身一紧,神色明显慌张起来。 其中一只红衣厉鬼眼见今晚占不到便宜,立时就有了退缩之意,瞪着猩红的血眼恨恨道: “你们能保得了他们一时,还能保得了一世吗?这个村子的人迟早是我们的。” 说完,鬼手一挥,扭头对众鬼说道:“咱们走!” 眼看恶鬼们要逃,华子见势就要去追,但被白灵素给拦了下来。 “白科长,为啥要放他们走?”被拦住的华子满脸不解。 “我哪知道,都是李三青安排的,你去问他。”白灵素没好气道,她也不知道李三青搞什么飞机。 就在众鬼转身要走的时候,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村民。 这些村民各个都满脸惊恐,全身瑟瑟发抖,一看就是吓得不轻。 恶鬼们一时也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故意来送人头吗? 再一看村民背后又站了一排纸人,堵住了村民和他们的去路。 这下让他们更懵逼了。 有胆大的厉鬼回头朝白灵素,华子问道:“二位,这是送给我们的大礼吗?” 此话一出,那些村民更害怕了,甚至有些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华子满脸疑惑的看向白灵素,完全搞不懂现在的情况。 白灵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别这么看我,是李三青让我把村民从家里赶出来的,谁知道他要干什么。” “是三青哥让的?”华子喃喃道:“那...那些村民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管,伤不了他们。” 白灵素自然有这个底气,一旦厉鬼发狂,她的那些纸人可不是吃素的。 只不过,她也搞不懂李三青整这么一出是要干嘛。 看着眼前唾手可得的村民,一众恶鬼此时也没了主意。 吃还是不吃呢? 其中有厉鬼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请问,这...这是给我们的......” “给你,你敢要吗?!”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张奶奶家房顶传了过来。 这道清冷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村民及恶鬼的目光,全都齐刷刷抬头向上看去。 “啪!” 就在所有人和鬼抬头看去时,屋顶忽然出现一道冲天的白光。 仔细看去,白光之中矗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在那道身影的脚边还有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在那道白光之中的正是李三青和小白。 “白科长,快看,那是三青哥和小白。”华子见状心下一喜。 “嗯,我没瞎。”白灵素秀眉微蹙,狠瞪了李三青一眼,嘀咕道:“装逼,站那么高也不怕摔死。” 此时李三青神情肃穆,垂眸俯视,缓缓开口道: “尔等鬼祟为祸人间,当即诛之!” 说罢,便单手掐诀,嘴角微动,随即一叠黄符掷出。 黄符于空中泛起阵阵金光,接着四散朝厉鬼群中飞去。 众鬼见金光黄符朝自己飞来,全都瞳孔猛颤,吓得肝胆俱裂,神情慌乱,四下逃窜。 只是黄符像自带追踪雷达一般,不管众鬼往哪个方向,以什么方式逃窜,最终都未能逃脱。 顷刻间,百鬼就被金光黄符尽数诛灭,仅剩几只小鬼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一切都被村民看在眼里,只觉得李三青是神仙下凡,特意前来金达村为他们镇杀邪祟。 一时间,所有金达村的村民全都对着李三青俯身跪拜,口中不断喃喃,感谢上仙显灵,镇杀邪祟的话。 李三青见效果达到了,便让小白关掉了强光电筒,然后悄悄跳下了房顶。 村民跪拜了好一会,才尽皆散去。 见人都走了,李三青这才从张奶奶家出来,走到几个瑟瑟发抖的小鬼面前,冷声道: “起来说话。” “小的不敢,望上仙饶命。”几只小鬼不敢起身。 “赶紧的,别墨迹。” “是,上仙。” 白灵素在一旁翻了无数个白眼,她都快看不下去了,这特么也太能装了。 几只小鬼跪着,颤颤巍巍的不敢抬头。 “说,为何要侵扰金达村?”李三青问道。 几只小鬼犹豫片刻后,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我们原本在深山荒坟之中,活的很是自在,但前几日不知哪里来了许多藤甲尸,占了我们的家。” 听到这,李三青眉心一凝,果然跟李全海和金昌定有关。 “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望上仙开恩,饶了我们。” “嗯,好的。” “谢谢上仙,谢谢上仙。”几只小鬼如蒙大赦,连连对李三青叩拜。 李三青给华子使了个眼色。 华子嘿嘿一笑,一脸邪佞的看向几只小鬼,默默掏出了太阴针。 “啊,你…你要干什么?不要啊...” 第98章 突然出现的朝鲜军队 翌日,天刚微微亮,村民们就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一清早,张奶奶打开门,就见到门口堆满了米面,泡菜及腊肉。 张奶奶欣慰的笑了笑,她知道这些都是村民们的心意,但让她感到更欣慰的是,这里面除了感激,同时也意味着,村民们不必再担惊受怕,金达村也恢复了正常生活。 “嚯!终于有肉吃了,嘿嘿。”华子指着饭桌上的腊肉炒笋干笑道。 白灵素似是情绪不高,偶尔幽怨的看看埋头干饭的李三青。 “白科长,你是不是觉得我昨晚做的太夸张了?”李三青边吃边说。 见她不置可否的样子,李三青自然清楚,这是对自己昨晚的举动有意见了。 白灵素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华子用余光看了看两个人,假装没看见,继续低头吃饭。 一个是自己上司,一个是自己好兄弟,他可不想掺和进去,两头难做。 李三青只是笑了笑,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然后放下筷子,问道: “白科长,你猜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这事给解决掉,那些村民能放心吗?” 白灵素只是抿嘴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李三青顿了顿,继续说道:“普通人对鬼祟必定是敬而远之,心中惧怕,金达村百鬼夜行几日,杀尽牲畜,必然会对村民们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惧,而且这种恐惧一旦形成很难根除。 如果我们只是悄无声息的镇杀鬼祟,村民们也只会半信半疑,终日还是会生活在恐慌之下,影响他们未来的生活。 要把这种恐惧彻底从他们心里拔掉,唯一的办法就让他们亲身经历,亲眼看到百鬼在他们眼前被诛杀殆尽。” 说着他停了一下,看了看白灵素和华子,继续说道:“仅仅是这样还不能完全消除他们内心的恐惧,还要给他们建立起信仰,相信神迹,让他们觉得金达村有神仙庇护。 一旦这种坚定的信仰在心理形成,他们才会完全放下心理负担,开展正常生活。 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才做此安排,让你们配合我演了这么一出神仙显灵的大戏。” 听完李三青的话,白灵素和华子都沉默了。 他俩没想到李三青看似无厘头的举动,竟然有这么深的用意。 小白在一旁叽叽喳喳,很是兴奋。 也不知道张奶奶听没听懂,反正她一直在点头。 “三青哥,牛逼,太牛逼了,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领会其中意思的华子,对李三青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灵素自知是冤枉了李三青,清冷的俏脸泛起一抹红霞,从盘子中拿起一张饼子递了过去,“多吃点,看你瘦的跟个麻杆似的。” 她的这个举动,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给自己和李三青找个台阶下。 谁知李三青并没有接,而是眼睛瞪得老大,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嚷嚷道:“你说我瘦的像麻杆?” “来来来,哥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让你知道啥叫实力。” 他边说边掀起上衣开始展示腹肌。 华子一脸的黑线,把头埋进碗里。 白灵素见他一言不合就脱衣服,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赶忙别过头去,骂道:“李三青,你太不要脸了,赶紧给我穿上。” 只是她在说这话时,眼角余光不觉的朝李三青的腹部偷偷瞄去。 哇塞! 八块腹肌,线条清晰! 只是这偷偷的一瞥,顿时就把她羞的从脸红到脖子,直觉得自己耳根子烧得慌。 “白科长,眼见为实,来看看哥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麻杆?”李三青伸手在自己的腹部拍了拍。 “流氓!”白灵素小声嘀咕道。 面对这种呆逼,她堂堂九局民事科科长也是毫无办法。 这一幕看得华子尴尬的脚趾紧绷,差点没抽筋。 三青哥这情商也真是没谁了! “那个,三青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安排?”华子急忙转移话题。 “哥练体十几年,还没人说过我身材像麻杆的。”李三青愤愤的嘟囔着,把衣服放了下去。 他刚把衣服放下,小白就蹿了上来,乖巧的趴在他腿上,小脑袋在他腹部蹭来蹭去。 白灵素,华子看着小白一脸享受的样子,满脸的黑线。 李三青抚摸着小白的背,在思索片刻后说道:“吃完饭,收拾好就走。” “尽快找到那两条老狗,我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想起那些被李全海和金昌定残害,用来祭炼人皮毯的无辜女童,他就恨的牙痒痒,直想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张奶奶,麻烦你再准备些饼子。” “好,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张奶奶应道。 “华子,你去检查下装备,我们一会就出发。” “收到!”华子应声便要起身。 “嘭!” 就在这时,屋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紧接着,就有十几个手持68式半自动步枪的朝鲜士兵就闯了进来。 “关眨马拉哟!” 还没等李三青他们反应过来,就被十几把半自动步枪抵住了脑袋。 虽然不懂朝鲜语,但看这架势,他们也能猜到这是“不许动”的意思。 三人见状赶忙“识趣”的双手抱头,语言不通,事发突然,他们可不想被无端爆头! 随后,一名戎装笔直的干瘦男人走了进来,看样子是个军官。 军官身材消瘦,五官像刀刻的一般,棱角分明,面容阴沉冷峻。 他背着手,用阴冷的双眼在打量了几人一会后,对几名士兵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得话。 士兵得到命令,开始对各屋进行搜查。 不一会,一名士兵将飞行员老徐给他们的黑色应急箱提了出来。 在那名军官的示意下,士兵打开应急箱,把里面不断闪着信号灯的GpS定位器拿了出来。 张奶奶几次试图解释都被士兵用枪抵了回去。 军官接过GpS定位器,眯起眼瞧了瞧,然后面色阴沉的扭头看向李三青他们。 李三青用余光瞥了眼不断闪烁的定位器,然后瞪了华子一眼,低声道:“不是我说你,你没事摆弄这玩意干啥。” “我就是好奇,弄着玩来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华子一脸苦相。 应急箱一直是华子在保管,他只是好奇鼓捣里面的物品,无意间却打开了GpS定位器的开关。 可他哪能想到这玩意竟然会引来朝方军队。 随着干瘦军官的冷喝,士兵们拿出手铐和黑色头套,往他们头上套了上去。 随后三人连同张奶奶,被士兵用枪口抵着,将他们带上了一辆军用卡车。 第99章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几人莫名其妙的就被一群朝鲜士兵给强行押上了一辆军用卡车。 就连八十岁的张奶奶都不放过。 真是太没人性了! 而此时李三青他们仨和张奶奶正双手抱头蹲在后车厢里。 卡车“突突突”的行驶在崎岖颠簸的山路上,几人被颠的一跳一跳的。 “草奥奥奥,这...这是什...什么,破...破车,颠的老子都快成跳跳蛙了。”华子被颠的一顿一顿的嘴里嘟囔着。 显然,这辆引擎声犹如农用拖拉机的军用卡车,减震和性能都不咋地。 “也不看看这是哪,有车就不错了。”李三青脚下用力,勾住华子和张奶奶的脚尽量使他们减少颠簸。 他抬眼透过黑色头套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士兵,说道:“看样子咱们八成是被当成间谍了,你不玩GpS定位器,他们就不会找到这儿来。” 听到这,华子很是自责,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毕竟是他连累了所有人。 被十几把半自动步枪顶着,搞不好就是因为自己的大意,他们几个都要交待在这。 他越想越是内疚! “哎,三青哥,是我对不起你们,要不我跟他们拼了,你们找机会跑吧。” 李三青皱了皱眉,抬起眼皮瞧了瞧,还好没有引起士兵的注意。 否则就华子刚刚那句话,如果被这些当兵的听到,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华子,你也不用太自责,好歹咱们也是他们的老大哥,等误会解除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别担心,大不了被遣送回国呗,这趟就当白来了。” “这趟白来了...”华子小声呢喃着。 他情绪刚刚舒展了一点,就被李三青的后句话硬生生又给压了下去。 他现在更加自责了... 华子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于是选择了沉默。 见华子情绪低落,李三青想岔开话题,扭头朝着张奶奶说道: “张奶奶,不好意思哈,连累到你了,华子也不是有意的。” 华子:“......” 我引咎自裁好不好? “啊...没...没...没事。”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全的张奶奶,眼看一副老骨头就要被颠散架。 本来李三青还想问问她,这些军人为啥不会说汉语。 但看老太太说话都费劲的样子,也就没有开口。 他想着,估么是靠近大夏国边境生活的人普遍会讲汉语,毕竟一百多年前这些人也是大夏子民。 只是现在这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拉他们去枪毙。 毕竟大背头胖哥的手段在国际上可是出了名的狠辣。 以自己的夜视能力和身手,他倒是可以全身而退。 至于白灵素,以她的实力,自己倒是不担心。 只不过,现在要顾及华子和张奶奶,自己要是逃了,剩下这俩人大概率会挨枪子。 其实,一直没说话的白灵素也是这么考虑的,她有跟李三青同样的估计,所以才没有选择动手。 就在几人抱头蹲着,沉默无言的时候,其中一个士兵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冷喝了几声,也搞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不过听语气似是在嘲讽。 过了一会,华子低声问道:“张奶奶,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是不是咱们快要到地方了?” “不...不是,他...他说的是:你给我老实点,臭流氓。”张奶奶磕磕巴巴的说道。 她被蒙着眼,看不见士兵的动作,也就不知道士兵说的谁,又为啥要这么说。 反正既然华子问了,她也没多想,直接就给翻译了过来。 白灵素在听到张奶奶的翻译后,顿时心里一紧。 难道是这些士兵里有人对自己心生歹意? 这么想着的同时,她的双腿在暗暗蓄力,一旦发现有人对她不轨,她就会立刻反击。 就在她神经紧绷时,李三青忽然朝她开口:“白科长,别紧张,刚刚是我。” 啊!!! 原来你就是那个臭流氓! 他的话,顿时让白灵素慌了。 “李三青,我…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 “不是,你误会我了,那个兵哥哥也误会我了。”李三青急忙解释:“我发现它抖动的幅度并不是由颠簸的频率决定的。” 刚刚那名士兵骂的人就是李三青。 他一直盯着白灵素胸前一动不动的看着,而且还不自觉的抬起了头。 见状那名士兵以为是头套不严实,在呵斥的同时,又给他头上多套了一个。 李三青的话,听的白灵素,华子,张奶奶均是一头雾水。 特别是白灵素,在想到李三青昨晚深思熟虑的安排时,她就觉得李三青肯定是要暗示自己什么。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李三青有夜间视物的能力。 “李三青,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没琢磨透的白灵素谨慎的问道。 “计划?” 李三青被她问的一愣。 八十岁的张奶奶被半自动步枪抵着脑袋能有什么计划? 现在这情形,只能是顺其自然,等着误会解开。 “计划就是,顺势而为!”李三青回道。 顺势而为? 这不就是见机行事的意思嘛。 不对! 他的计划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这句话一定是在暗示着什么! 白灵素凝眉沉思,开始琢磨起了其中的奥义。 正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 卡车的行驶速度也在渐渐放缓,很快便停了下来。 紧接着,李三青他们就被士兵驱赶下了车。 这时他们头上的黑色头套也都被摘了下来。 几人的眼睛在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后,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防空洞! 防空洞上方是拱形造型,顶上是一排老旧瓦斯灯泡,亮度并不高,有些昏黄阴暗。 地面潮湿阴冷,上面不断有水滴“啪哒啪哒”的落下。 整个防空洞弥漫着浓烈的霉味。 “看什么看,快走!”,其中一名朝鲜士兵呵斥道。 李三青他们虽然听不懂韩语,但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所以他们自行脑补翻译了这句话。 很快,几人便被带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并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那名干瘦军官,此刻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抽着烟。 张奶奶被安排坐了到另一张椅子上。 李三青他们三人则是在角落里站着。 “啪!”干瘦军官重重拍了下桌子。 接着面色阴沉的开始质问张奶奶。 李三青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军官看向他们时,脸上露出的惊讶表情来看,张奶奶应该是表明了,他们是大夏国人的身份。 不过军官脸上惊讶的表情很快就被狐疑和猜忌所替代。 很显然,他并不相信张奶奶的话。 这时,他站起身,面色沉冷的朝着李三青他们走了过来。 只不过,他就只是这么阴沉沉的盯着几人,也不说话。 直到,两分钟后! “吃了嘛,您内!” 猝不及防之下,这货突然开口,飙了一句京腔! 第100章 戴眼镜的胖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干瘦军官在用蹩脚的汉语在试探他们。 “还没吃,长官您吃了吗?” 军官话音刚落,华子立马开口回应,他想赶快解除误会。 军官眯缝着眼,转头看向华子,继续说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杨华,来自大夏国。”华子同样立即回道。 这一次,军官没有再继续开口,他脸色也逐渐阴沉。 这时旁边的李三青和白灵素见状,相互对视一眼,从军官的表情来看,很明显这轮试探没能过关。 通常情况下,普通人被军人用枪指着带到这种地方进行盘问时,早就吓得双腿发软,胆战心惊了。 哪还会像没事人一样淡定从容的回话呢? 除非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在这种情形下才会处变不惊。 显然华子干脆利落的回答,加重了对方的猜忌。 而此时华子见对方不相信自己,继续解释:“长官,我们是大夏国人,来这里驱邪捉鬼,你们肯定是误会了,不信你们问问张奶奶,她能为我们证...”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军官呵斥声给打断,同时嘴里又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 李三青他们哪懂韩语,不过听语气应该是在质问他们。 “他是在问你们是不是韩国间谍,来这里有什么任务。”张奶奶急忙帮着翻译。 通过张奶奶的翻译,他们仨这才恍然,原来把他们当成韩国间谍了。 而这时军官眉头皱起,似乎是已经对他们失去的耐心。 从腰间掏出手枪,直接抵住了华子额头。 接着又说了几句话。 张奶奶刚想翻译,就被旁边士兵给阻止了。 看这情形,官军还是不死心,想通过武力得到他想到的答案。 军官做随时可能开枪的样子,用枪口在几人额头上,不断指指点点,口中冷喝不断。 想以此来攻破几人的心理防线。 虽说只是误会,但遭到到了这样的恐吓和威胁。 李三青的耐心在逐渐失去! 就在军官将冰冷的枪口再一次指向李三青的额头时,他再也忍不了了。 李三青将头迅速一歪,身形急转的同时,抬起被铐住的双手猛的抓住对方手腕。 等在场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口早已对准了那名官军额头。 反应过来后,军官立马就慌了神,还没等李三青开口,他就呵斥士兵放下了手里的枪。 面对李三青空手夺枪的身手,让他更加确信了,三人敌方间谍的身份。 就在两边陷于僵持时,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很快,一队穿着灰色中山装,胸前带着红袖章的人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在场军官在见到来人后,神情明显变得有些紧张。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在打量了一番后,走了过来。 先是对李三青他们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冷眼看向那名军官。 还没等官军开口,便被眼镜胖子抬手怒抽了两记耳光。 军官并不恼怒,而是恭敬的低下头,口中对眼镜胖子说着什么。 胖子没有再理他,转身从士兵兜里拿出了钥匙,然后走到李三青面前。 “呵呵,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胖子满脸堆笑,边说边亲手给他们打开了手铐。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边特调科的主任,朴在允,你们喊我老朴就行。”说着他扭头看向了白灵素,笑道:“白科长,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受委屈了...” 按朴在允的说法,他们在前天晚上收到了大夏国协助办案的通知和相关资料。 不过,他们打应急箱的卫星电话时,正好被那名军官给关掉了,当然也包括那部GpS定位器。 他们沿路一直找到了金达村,在得知白灵素他们是被边防军给带走后,吓的脸都白了。 他并不是在担心白灵素几人会受到什么伤害。 而是担心那些抓人的官兵可能会发生不测。 毕竟他自己干得也是和白灵素差不多的工作,更何况大夏国在这方面的实力要远远超过他们,所以深知这些人的手段,急得火烧屁股似的赶了过来。 还好赶到时,没出什么大的乱子,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拿边防军官出了口气。 “我代表他们向各位表示感谢。”朴在允瞪了那名军官一眼后,朝白灵素笑道。 按理说应该表达歉意才对,但朴在允却用了感谢这个词。 白灵素只是微微一笑,大家都是行家,她自然知道这胖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见误会解除,李三青并没把手枪还给那名官军,而是递给了华子。 华子接过枪,在手里把玩了一会,便揣在了兜里。 在一旁看着的官军,眼中虽有不舍,但朴在允没发话,他也只能默默忍着。 这种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有着极大的权力,当然也包括朝鲜。 “哈哈,好在误会解除了,不然这些边防军可有苦头吃了。”朴在允哈哈一笑,旋即对白灵素说道:“白科长,我给你们安排了住宿,你们先住下,有需要我这边随时全力协助。” 白灵素没直接回答,而是向李三青看了过去。 见李三青微微摇头后,朝朴在允说道:“朴科长,我们还有事要办,就不麻烦了。” “把我们和张奶奶送回金达村就行。”李三青在旁边补充道,“还有我们带来的装备。” 朴在允眉头微微皱了下,随即笑着说道:“贵客驾临,怎么说也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宜嘛。”他说着看了眼时间,“现在正好又是饭点,白科长您就不要再推辞了。” 听完朴在允的话,白灵素再次向李三青投去询问的眼神。 这时李三青看向朴在允,见他眼神飘忽,然后微微一笑,“老朴,有事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的。” 这话把朴在允说的一阵尴尬,“我们能有什么事?就是想着招待一下远方来的贵客。” 见他还是嘴硬,李三青眉角扬起,似有深意的说道“我看这样吧,等我们把事办完了,咱们再聚,怎么说也是正事要紧,你说是吧,朴科长!” 朴在允眉头紧皱,在犹豫了一会后,跟着叹了口气,说道:“哎,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帮忙。” 第101章 朴在允的小心思 自古胖子心眼多,果然是有事情!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李三青朝朴在允说道:“再说你的忙我们也未必能帮得了。” 朴在允思索片刻后,便把在场所有官兵撵了出去,旋即神秘一笑:“就是一点小事,明天下午想邀请几位参加一个演出的彩排活动。” 他说完这话后,没有继续往下说,而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几人。 这朴胖子的一副老官腔做派,让李三青有点反感。 说话不讲重点,等着别人来问。 谁有耐心跟你这玩这一套,李三青可不惯着他,眉头一挑,冷冷道:“老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到重点这件事情就不要再开口了。” 朴在允直接愣住了,眨巴着小眼睛,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 旋即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在这儿可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 不过他很快调整情绪,对三人歉意一笑:“哈哈,不好意思,是我表达的不够直接,事情是这样的…” “庆贺大元帅诞辰的晚会,最近在排练时频频出现意外,不是射灯掉下来,就是舞台地板断裂,再有就是话筒漏电,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造成十几位演职人员受伤住院。一次两次可以归类为意外,但每次彩排都会发生事故,那就不可能是意外了。” “由于事件诡异,所以就转到了我们手里,灵媒在现场发现了一只灵体,不过当时就被我们的人给送走了。” “在确定没有其它灵体后,我们的人在现场值守,导演重新安排恢复节目排练,可谁成想,竟然又出事了,同样是舞台道具意外脱落造成的,真是邪了门了。” 他在说到这里时,目光短暂失神,似是在回忆当时诡异的情景。 “除了送走的那个灵体,就没再发现任何不寻常的气息?”白灵素跟着问道。 “经过灵媒的感知,没有任何发现。”朴在允摊了摊手,“所以我就想着请你们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毕竟我们的阴阳术数也是传承于大夏国,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朴在允口中的灵媒,跟大夏国降神婆类似,都能感受到附近魂魄的气息。 这边,在听完朴在允的讲述后,李三青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玄乎事儿,一天未必能解决,一旦答应帮忙,时间可就不好说了。 而此时朴在允似乎看出了他的顾忌,赶忙开口:“各位不用担心,明天只需要占用你们一个小时时间。无论什么情况,只要熬过明天下午三点钟,以后的事情就不要你们在费心了。” “就只需要一个小时?”华子面露疑惑,道:“一个小时够干啥,这不就是做做样子嘛。” 只需要李三青他们一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也只能是走个过场,调查和解决问题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对对,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起个震慑作用就行了,耽误不了你们多少时间。”朴在允大方承认,就是让李三青他们去镇场子的,不求能彻底解决问题。 “朴科长。”白灵素似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应该是有比较重要的领导莅临视察吧,所以让我们过去做免费的保镖。” “咳咳…” 白灵素的话使朴在允一阵尴尬,急忙解释道:“白科长,您千万别误会,明天你们作为贵宾入场观摩,并非工作人员。明天完事后,如果有需要我们这边也会随时协助的。” “换了马甲不还是保镖吗?”华子嘀咕道。 “嘿嘿,还是不太一样的。”朴在允陪着笑脸,等几人的最后答复。 白灵素,华子向李三青看去,等着他拿主意。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李三青手摸下巴,喃喃道:“只不过嘛…” 朴在允见有戏,眼睛顿时一亮,他也是懂事的人,立马开口:“李大师,有什么困难就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 李三青想了想后说道:“朴科长,最好给我们每人搞个方便出入的官方证件,还要一辆山地越野车,可以的话再搞几把枪和手雷,先这样,等有其它需要再说。” “没问题,马上就可以办。”朴在允不假思索的爽快回答。 手雷都不含糊,李三青有点后悔,看来自己还是要少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先把张奶奶送回去。” “好,马上办。” …… 张奶奶被送回金达村,李三青他们则被安排到了市区的一处酒店。 吃过午饭,朴在允做了些交代,然后借口离开了。 “三青哥,你说明天哪个大领导会来?朴科长搞得这么神秘。”华子说道。 “有可能是大元帅吧…” “不是可能,就是他!”白灵素打断李三青说道:“朴在允这点小心思,还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能有啥心思?不就是让咱当一回保镖吗?”华子不解的问道。 “保镖?那为啥偏偏要找我们,你想过没有?”白灵素反问道。 华子摇摇头,表示不知。 “保镖只是一方面,更为重要的是,如果大元帅有什么闪失,这个责任会推到我们头上,或者说,用我们当借口告诉所有人,连大夏国官方部门都搞不定的事,他朴在允搞不定也很正常。”,白灵素解释道:“这是官僚常用的避险手段之一,引入外力,转嫁风险,成了,他有功劳,不成,他也不是主要责任。” 李三青和华子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懂白灵素在说什么。 “白科长,能不能直白点,我山里来的,听不懂这么高深的东西。”李三青不耐烦的道 “野猪吃不了细糠。”白灵素白了他一眼,说道:“说白了就是,如果出事要咱们来背锅。” “不过也不用担心,朴科长也是聪明人,他知道即使是出事了,朝鲜方面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这人小心思不少,但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第102章 核平解决 “城里人套路就是深。”李三青感叹,随后微微摇头:“不过这跟我们没关系,咱们站岗,他提供装备,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到时候万一他耍赖,不给咱们装备咋办?”华子不太相信朴在允。 李三青和白灵素对视一眼后,又齐齐看向华子,异口同声的说道:“那就直接弄死。” 他俩如此默契的回答,让华子愣了一下,接着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人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俩这是夫唱妇随吗?” 白灵素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美眸闪过一丝羞涩,随即岔开话头,转移了话题。 三人又再闲聊了一会后,便起身,从酒店餐厅走出,返回了各自的房间。 李三青回到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背包和乌金剑,见都安全无恙后,才脱了衣服去洗澡。 “咚咚咚!” 刚裹上浴巾走出浴室,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李三青踮着脚轻步走到门前,通过房门的猫眼向外一看,只见是白灵素,她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站在门口。 看样子是刚洗完澡,肩膀上还有水珠滑落。 什么事这么急? 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李三青赶忙开门,朝白灵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灵素手按在胸口,左右看了看,然后走了进来。 “白科长。”李三青看着她半露在外的大长腿,眉头微微皱起:“你是不是发现…” 他话未说完,白灵素急忙上前,一只手压在了李三青的嘴上:“人家想你了嘛。” 说着把头侧着贴向李三青耳边,细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 话落,白灵素又突然娇嗔道:“怎么,你不想人家啊?” 说话的同时不断使眼色。 李三青当即领会,故意大声道: “宝贝,我当然想你了,么么哒。” 俩人装作情侣缠绵,来到沙发上,白灵素拿起茶几上报纸,在手中折成一个小圆筒,将其中一端靠近李三青的耳朵,另一端压在自己嘴上说道:“我觉得朴在允有问题,他在讲话时眼神总是呆滞,出神。” “从他的神情来看,明天的事情绝不简单,搞不好是他自己想搞暗杀行动,然后嫁祸给我们,拿我们做垫背的。” “当然从他偶尔会出现失神的情况来看,也有可能是精神被控制了,总之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明天都不会太平。” 白灵素一口气说完,把纸筒一端挪到自己耳朵处,侧头看着李三青。 李三青思索片刻后,把纸筒压到嘴上,说道:“你觉得明天有人要害大元帅,然后让我们背黑锅是不是?” 白灵素点点头。 “这么大的事,最好的背锅方式,就是灭口,好让事情死无对证,对不对?” 白灵素连连点头。 “明天应该是生死局,或者九死一生的局面,所以先来通知我,然后让我去通知华子,咱仨好准备跑路,是不是?” 白灵素再次点头。 “你的发现,我也发现了,换句话说,我也发现了朴在允的不寻常。” 白灵素瞪眼,手指戳着李三青额头,口型微动:“好好说!别废话!” 李三青邪魅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 此刻二人的神情动作偷感极重… 李三青挪开纸筒,深吸了口气后,重新把纸筒压在嘴上,小声说道:“明天,我们照常去,坏人迟早会现身,而且灵媒未察觉到异样气息,但意外仍是频发,这种能隐蔽气息作案的手段,是不是有点熟悉?所以我认为这极大可能与人皮毯有关。” “这趟活,咱们必须干,到时候你只要护好华子就行,其它的都交给我。” 听到这里,白灵素秀眉微蹙,表情有些不解。 她不理解,这种既危险又没利益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做? 李三青看在眼里,狡黠一笑,接着又重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白科长,如果,我说如果,要是把大元帅弄急了,你说他会不会,核平解决此事?” “核平,就是一颗大大的蘑菇头!” 白灵素嘴角勾起,将纸筒压在嘴上,小声到:“小伙砸,你挺坏啊,不过这招真挺绝,想想蘑菇头还真有点期待呢,嘻嘻。” 自己只是个比喻,白科长不会当真了吧? 李三青赶忙把纸筒压在嘴上,笨想解释一下,但嘴角动了动便放弃了。 让她去幻想好了,反正也不耽误什么事。 明天得想办法把大元帅的火给拱起来,那样的话,搞定金昌定墓葬就简单多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白灵素见他欲言又止,于是问道。 “没,没事,你今天挺好看的。”思考中的李三青顺嘴回了一句。 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白灵素却听进了心里,她的脸就像熟透了的蜜桃,羞红中带着娇嫩,看着都能捏出水来。 此时的她,眼含汪水,鼻息渐重,呵气如兰,内心深处好似在期待着什么,但又怕那真的会发生。 “白科长,那个,没事你就回吧,明天记得多照看下华子哈。” “啊….呼….”李三青的话把思潮中的白灵素给拽了回来。 内心自讨道: 刚刚自己肯定是疯了! 这种场合竟然想那些,想那些…那么美妙绝伦的事… 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反正这小子又不知道。 要不…再继续想会?哎,还是算了吧! “那人家走了哦。” 没办法戏还得继续演… 白灵素深吸一口气,迅速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关门声从身后传来,白灵素突然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惹人的身段,在想想从始至终都毫无波澜起伏的李三青,她的眉头缓缓皱起:“天呢!他该不会是那个吧?!” 第103章 银民大剧院 翌日,下午一点,朝鲜银民大剧院。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红毯上,映出一位修长的身型。 舞台左侧通道里站着的朴在允,看着舞台中央的身影,皱起眉,扭头看向白灵素:“白科长,这样做行吗?” “应该行…吧…”白灵素看着那道身影,语气不太肯定的回道。 “肯定行,他做事虽然抽象了点,但效果奇佳!”一旁的华子眼中满是期待。 朴在允在犹豫片刻后,朝着场控导演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半分钟后。 伴随一曲熟悉的背景音乐声响起。 一首铿锵有力的歌声开始回荡: “卧似一张弓, 站似一棵松, 不动不摇坐如钟, 走路一阵风。 南拳和北腿, 少林武当功, 太极八卦连环掌, 中华有神功!” 白灵素低下头,抬手扶在额前,掩饰尴尬。 华子正好相反,双眼放光看着舞台中央独舞的李三青。 没错,此刻舞台中央的李三青,正手持乌金剑,在舞台上表演剑术。 背景音乐是他特意要求的《中国功夫》。 随着音乐的律动,在聚光灯下他的动作有快有慢,张弛有度,潇洒飘逸。 “这是新安排的节目吗?”演员后台等候区,有人问道。 “应该是压轴节目,简直帅呆了。” “难道是神秘嘉宾?” “呜呜呜,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帅…” 其中一个两颊打着厚厚腮红的小女孩眼中满是崇拜。 舞台上,李三青一边舞剑,一边警惕打量着周围环境,感受着四下气息的变化。 不过直到音乐声结束,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收起剑,凝神感知舞台整个空间的变化,片刻后,失望的微微摇头。 正当他准备下场回幕后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句:“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好看,爱看,哥哥别停。”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有人起哄要求他再来一个。 李三青面对他们的叫喊,并未理会,走回到舞台左侧的通道中,对朴在允说道。 “舞台上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位领导什么时候到?” “最后一个节目,少年合唱团献歌的时候,元帅会过来看一眼。”朴在允回应道。 李三青看了眼时间,距离领导过来还有一个半小时。 “那时间还早,你先让他们彩排,白科长和华子继续观察舞台情况。我去其它地方检查一下。” “好的,没问题。” 闻言朴在允示意导演可以进行彩排了。 李三青给白灵素递了个眼神后,转身向观众席走去。 观众席分为上下两层。 他现在的位置正好在第一层第一排中间,这里视野宽阔,看得全面。 在第一层扫视一圈,并没发现任何问题。 于是抬头向上看去,也就是第二层。 二层最前排的中间有个半月门豪华包间,这个位置的视线正好对着下方的舞台正中央。 这应该就是主位了! 不过,二层相对一层在直线距离上更靠近舞台位置。 普通人在这个高度和距离下,自然对二层主席台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但是对于鬼祟来讲,却不存在这种问题。 而且在这种直线距离内进行突袭,反而会变得更加容易。 自己除非在大元帅身边,否则很难保证他毫发无伤。 …… 很快,时间到了下午两点半。 几名军人手持仪器对观众席和舞台做了周密的检查和炸弹排除工作后便离开了大厅。 接着,剧场内陆续进来几十名手提黑色皮包的观众,这些观众都是些年轻男女,他们一进来就分散落座。 从他们落坐的位置来看,正好围坐在主席台的四周。 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人,而是乔装后的安保人员。 其中夹杂着几名灰色中山装的人员,应该是朴在允的人。 2点45分,整体安保工作完成。 舞台上各类节目的排练仍在继续进行着。 2点55分,观众席二楼的半月包间内,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很胖,梳着油亮的大背头,穿着一身立领中山装,胸前别着红色徽章。 女人长相华美,气质优雅温婉,挽着男人的胳膊。 二人在包间内悄然坐下,并没大张旗鼓。 随着二人落座,正在彩排的舞蹈演员自动退下。 几十个白衬衫,白裙的少年登上舞台,由老师指挥分几排站立。 组织好后,全体演职人员皆抬头面向二楼主席台,深深鞠躬。 主席台男人,面带微笑,缓缓抬起右手朝着台下轻轻挥手,然后收回手再次坐下。 台下观众神情顿时无比激动,但全都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在无声抽泣。 “卧槽,快看,他们激动的哭了。”在舞台左侧通道的华子小声惊呼道:“原来都是真的,他们真的会激动到哭泣。” “嗯,这是信仰的力量。” 看着华子惊奇的样子,白灵素笑了笑,随后,她手中拿出几个纸人,在华子身后戒备。 主席台上的大背头,见舞台上众人虔诚到无法抑制哭泣的样子后,笑意加深,满意的点点头。 少年合唱团领班老师见领导朝自己微笑点头,一时间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不过,她清楚自己的责任,缓缓转身面向昂首挺胸的少年们,将手抬起,开始轻轻摆动。 音乐响了起来…… 激昂,嘹亮的歌声从几十名神情坚定饱满的少年口中发出。 少年们的口型,声音全都整齐一致,没有一人出挑,像是机器一般的严丝合缝。 他们每个人都眼含热泪,在用自己的歌喉,尽情释放着对领导的崇拜和热爱。 二层包间里的那个男人似乎也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不自觉地开始跟着孩子们的歌声开始有节奏的鼓掌。 他身旁的温婉女人眼眶微红,睫毛轻轻抖动,表达着自己含蓄的情感。 歌声高潮处,男人直接站了起来,双拳紧握,跟着少年们一起哼唱。 唱着唱着,愈发激动,有几根油亮的头发竟然甩到了额前,却浑然不知。 女人眼泪划过脸颊,双目明亮,直直的盯着舞台中央,身体微微抖动着。 “呜呜,太激动了…这才是男人的巅峰。”这一幕把华子看得感动不已,口中不断喃喃着:“巅峰…巅峰…巅峰…” 旁边的朴在允眼含热泪,双手握拳,不断的呢喃:“大元帅万岁,万岁,万岁…” 白灵素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神情有些恍惚,下意识的嘴角蠕动,想要跟着一起喊些什么… 突然,她感到了不对劲,使劲摇了摇头,同时掷出几个纸人守在她和华子身旁。 这时华子前胸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他下意识摸去,一股冰凉之意从口袋中的太阴针传来,他猛的一惊:“小心,这歌不对劲!” 第104章 李全海想恢复帝制 此刻舞台中央,少年们高亢嘹亮的歌声逐渐开始变得缓慢而粗沉。 那歌声就像是从一台老式留声机发出的那般,缓慢粗长的声音中夹杂着滋滋的噪音。 随着每一个音节拉长,背对观众席的指挥老师,轻轻摆动的手臂也随之放缓。 台下观众此时都已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呆滞,无意识的跟着音乐的节奏轻拍手掌。 “不要听!快捂上耳朵!快呀...”华子情急之下,手握太阴针冲上舞台朝台下观众,拼命嘶喊着。 无论华子在舞台上怎么样叫喊,挥手提醒,台下观众都无动于衷。 “他们...他们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子扭头看向白灵素,大喊道:“白科长,现在怎么办?” “你说什么?”白灵素眉头紧紧皱起,神情焦急:“华子,你快回来!” “白科长,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华子有些慌了“三青哥,你在哪里?你在哪啊?” “我怎么什么都听不见了?” 明明能清楚的看到白灵素张嘴在对自己喊着,但丝毫听不到她口中发出的声音。 他不知道的是,白灵素也是如此,只看见他的口型,却听不到说什么。 此刻所有人仿佛都陷入了真空中,除了诡异的歌声,外界的声音都已被完全隔绝。 歌声! 对,是歌声有问题! 慌乱中华子猛然转身,手握太阴针,正要上前打乱少年们的合唱。 只不过这一转身,对上的却是几十双流着血泪的眼睛和一张张整齐排列正在诡笑的少年们。 面对如此惊悚诡异的一幕,华子忽然感到大脑一阵眩晕,紧接着心脏开始剧烈抽痛。 他眼神本能的想回避少年们诡异的血眼,但忽的发现全身僵硬,动弹不得,甚至眼球都转动不了。 心脏的疼痛愈发剧烈,呼吸也渐渐不畅,眩晕感加重,眼角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子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我...我这是要死了吗?” “三青哥!你在哪呀?”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用最后残存的气力喊着。 “白科长,你们不用管我,赶紧快走啊...快走啊...走啊!”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完全消失时,模糊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两道身影,将他往舞台通道处拖去... 此刻台下伪装成观众的安保及特调科的人,全都流着血泪,无意识的嘴角含笑,为舞台上的少年们鼓着掌。 “噗通...噗通...噗通...” 接着就是面色惨白的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 随着二层主席台上的男人倒下,舞台上正在指挥的女老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时少年们也都齐齐停止了吟唱。 女老师缓缓转过身,灰白的眸子在朝二层扫视着,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主席台上。 “哈哈哈哈...” 突然,在女老师的喉咙中发出一阵尖细的笑声。 “死胖子,只要控制了你,我就能随时发动战争了,哈哈哈...” 她说着,忽然狞笑一声,猛的朝二层主席台跳去。 就在她跃至半空时,突然感觉脚踝一紧: “卧槽~是谁?!” 女老师猛然回头,只见自己右脚踝正被身下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给抓的死死的。 那人冲她微微一笑: “嘿嘿,宝,没想到吧。” 下一秒,“砰”的一声,女老师便被重重砸在舞台边缘的棱角处。 即使她的半边脸已经被砸的变形,但仍是快速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人。 “李三青!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李三青指了指舞台边缘下方的红色幕布,然后伸了个懒腰,“我在里面窝了半天了。” 女老师一听,神情一紧,马上跳上舞台,生怕下面再出来什么人偷袭她。 “你怎么来朝鲜了?” “当然是为了你呀!”李三青眉角一扬,咬牙道:“李全海!” 听到李全海三个字,女老师显得非常诧异:“你都知道了?!” 随即眼睛一转,似是明白了什么,喃喃道:“一定是那个臭娘们!” “死太监,你连个娘们都不是。”李三青一跃跳上舞台,逐渐向李全海逼近:“我来就是要把你们挫骨扬灰,为石河子镇百余年来被你们害死的女童报仇雪恨。” “就凭你?”李全海不屑道:“我有五万藤甲尸,三万铁甲尸,二万铜甲尸,八大金甲毛僵,就凭你一个小小人类,也敢妄想跟我十万大军抗衡?哈哈哈,简直是蜉蝣撼树,笑不自量!” 十万尸奴! 李三青倒吸一口凉气:“李全海,你炼化如此规模尸奴就不怕被地罚天谴吗?” “地罚天谴?呵呵。”李全海邪佞一笑,“你当我这百年来辛苦炼化人皮毯是在干嘛?” “你想遮蔽气息,欺天满地?!”李三青神情一凝。 “不错!因为我不甘心大清就那么亡了,我要复国,恢复帝制,重现大清当年的辉煌,我要让大清重新威仪八方,万朝来拜!” 李全海眼神中满是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期待的景象。 这家伙够变态的,对封建帝制有如此执念。 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可是金昌定做为一个外族人,付出这么大代价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给了金昌定什么好处?他会甘愿舍弃往生轮回,帮你完成复辟计划。”李三青问道。 “我把朝鲜送给他,这还不够吗?我们有共同的理想和信仰,这足可以让我们为之牺牲一切!”李全海坚定的说道。 这是两个变态的共同理想,都妄想复辟帝制。 如果让他们十万大军走出长白山,那将是一场人类浩劫。 李三青面色愈发凝重,更坚定了剿灭李全海和金昌定的决心。 “所以说,你想趁着彩排的机会,帮金昌定夺舍大元帅,好让他掌权,然后发动战争,再加上你的尸奴大军,里应外合,进攻大夏国,从而帮你完成恢复帝制的大业,对吧?” 见李全海不置可否,李三青继续道:“只不过,你的计划被我破坏了。” “李全海,你别痴心妄想了,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多年了,现在社会富裕安康,比你们那个时代不知强了多少倍,你就别在这做春秋大梦了,你主子都死光光了,还搞复辟这一套。” “现代军事科技,玄门六道,阴八门,哪一个都能把你们灭成渣渣,我劝你放弃抵抗,乖乖让我虐...” “哈哈哈,无知匪类,你以为我只有金昌定这一张牌吗?”李全海打断了李三青的话,信誓旦旦的说道:“李三青,看来你对玄门正统了解的并不多,真可悲!” “你一个邪修也配评论玄门正道?我迟早把你和金昌定挫骨扬灰!”李三青眼露寒光,他知道,李全海的真身并不在这,现在最多也只能套套他的话罢了。 要想斩草除根,必须尽快找到金昌定的墓葬。 “我不配?哈哈哈”,李全海哈哈一笑:“李三青,你对自己的出身一无所知,等你了解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呵!死太监还玩上套路了。 想转移自己注意力。 李三青面露鄙夷,道:“李全海,你的小伎俩在我这不好使,今天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哈哈哈,你的老子,李道安为六道所不容,你母亲...” 话未说完,女老师忽然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李三青神情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急忙走过去,抱起女老师,质问道:“什么六道所不容,我母亲是谁?李全海,你个死太监,说话啊!你都知道些什么?我母亲到底是谁?” 第105章 跨国行动 失去了李全海的控制,舞台上的少年们相继晕了过去。 现场所有人也都渐渐恢复了意识,少年们被陆续抬出剧院。 只有李三青像魔怔了一样,摇晃着女老师的尸体,双目赤红,嘶哑着喊着: “什么六道不容,我母亲是谁,她在哪?说呀,你说呀...你快说呀...” 华子和白灵素冲了过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失控,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使了好大劲才把他与女老师拉开。 “三青哥,你冷静点,她只是个傀儡,李全海早就跑了。”华子一手拽着他的胳膊,一手指着地上的女尸,喊道。 “朴科长!”白灵素朝朴在允看了一眼,朴在允会意赶忙让人把地上女尸抬了出去。 华子和白灵素并不了解其中缘由,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只是在李三青身旁陪着他。 此刻的李三青,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 突然在一个百年前的老鬼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的身世,这搁谁能冷静。 很快,现场清理完毕。 朴在允走了过来,满脸歉意,关切问道:“李大师,你没事吧?” 李三青缓缓抬起头,直直盯着他,面对李三青的寒眸,朴在允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一步,看了看面色不善的白灵素和华子,怯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没料到会是这样。” “没料到?”李三青抬手指向二层包间,“那个胖子是诱饵吧?真身并不在这里。” 朴在允身子一颤,眼神有些闪躲的点了点头:“我们也是没办法,大元帅不能有任何闪失,我想你们应该能理解。” “我理解你妈!”华子满眼愤怒的一把薅住他的脖领,“不能有闪失,那我们的命就不值钱了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几名灰色中山装见势就要上前,被朴在允伸手拦下。 他被华子抓的脸憋的通红,却并没有闪躲和发怒。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几位帮忙,如果你们实在有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着,他朝左右看了看冷喝道:“不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为难他们,这是命令!” 白灵素朝华子使了眼色,“华子,先放手。” 她清楚朴在允是职责在身,也是身不由己,为难他没任何意义。 更何况李全海和金昌定的事还没解决,在人家地盘上,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华子冷哼一声,“晚点再跟你算账。” 朴在允脖子被勒的难受,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各位,刚刚那个叫李全海的话,我也听到了,此事事关重大,关乎我们的国运,我要回去汇报,也好早做安排。” “你们是跟我一起,还是先回...” “不用了。”李三青冷静下来,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李全海既然已经暴露,估计这一两天之内就会行动,等你们汇报研究方案肯定来不及。” “那您有什么计划?”朴在允问道。 “空袭!” “空袭?”朴在允一愣,旋即恍然“嗯,面对李全海的十万尸奴大军,这是目前最有效的手段。” 他不是傻子,面对十万尸奴,单靠他们民调科肯定应付不了。 这算得上一场大规模的战役了,而且空袭过后,还要派地面部队清扫。 “空袭过后,我们再调动陆军清扫。” “地面部队不能参与,这不是人与人的战争,面对尸奴只会徒增伤亡。”白灵素开口说道。 白灵素说得没错,空袭过后,只能由民调科或者是夏国749局出动,诛灭李全海和金昌定的残余部属。 坚决不能让普通人参与进来白白送命。 “恐怕我们民调科的人手不够啊。”朴在允一脸为难,接着道:“别误会,我们不是怕死,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只是处理不干净的话会留下祸患。” “嗯。”李三青沉思片刻,看向白灵素,“白科长,749局,一共能来多少人?” 白灵素想了想,说道:“7局,9局在册的加起来大概能有个两千多人,不过...”沉吟几秒后,继续说道:“如果4局的人能出面就好办了。” 李三青挑了挑眉,关于4局他是一点都不清楚,既然白灵素这么说,那4局无论人手还是实力应该都是强过,7局和9局的。 不过看她的意思,这个4局还不一定会出手。 “那你估计4局的人能来多少?” “能来多少?”白灵素眨了眨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随即白了他一眼“4局一共就4个人,还能来多少,能来一个,空袭都用不上。” 听完白灵素的话,李三青张大了嘴巴,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华子是9局在编人员,他自然受过入职培训,了解内部组织架构及各部门职能,所以没有表现得过于吃惊。 看着李三青和朴在允震惊的表情,华子解释道: “三青哥,咱们夏国的4局,是由四个传说级人物组成的部门,他们只有在国家危难之际才会出手,最近一次的出战记载还是在抗战时期,这几个老怪物有内部传承,不受调动,所以就像白科长说的,这次他们不一定会出手。” “传说级人物?!” “真的有这么牛逼吗?” “还能手搓天雷不成?” 李三青喃喃自语。 要真如白灵素和华子所说,这几个人岂不是有几百岁,都成老不死的怪物了。 这么牛逼的人物,他还真想见识见识。 “白科长,你能联系到他们吗?”李三青问道。 “废话,我只是一个小科长,去哪认识他们这些传说级别的人物。”白灵素没好气道,“他们自己不出来谁也请不动。” 既然请不动,就是不确定性因素,那就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眼前最重要的是做好全盘计划。 “那这样,我先说一下计划。”李三青看了看几人,目光落到朴在允身上说道: “朴科长,咱们是跨国行动,通信一定要保障,你先准备几部卫星电话,还有长白山边境暂时开放。然后空袭时间和路面进攻时间等我通知。” “放心,这边一定安排好!”朴在允认真回道。 李三青点点头,接着对白灵素,华子说道: “白科长,你跟华子今晚就回国,调动人手,越快越好,其他的等我通知。” “好的,没问题。”白灵素应道。 “三青哥,那你呢?”华子眉头皱起,觉得不太对劲,于是问道。 “我今晚回金达村,找小白带路,确定金昌定老巢后,再通知你们行动。” “不行,你自己太危险了,华子回国,我和你一起。”白灵素抢先开口。 “白科长,你回去,我和三青哥一起去。”华子急忙跟着说道。 两人都不舍李三青只身犯险。 李三青自然也清楚他俩是在担心自己,其实白灵素一人回去足矣,只不过此次前去李全海和金昌定的老巢,还是有一定危险,他不想华子有闪失。 “别争了!”李三青冷喝一声,接着说道:“我只是去探查位置,问题不大,放心吧!” 他说着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时间紧迫,朴科长,一小时内准备好卫星电话和直升机,有问题吗?” “没问题!” 第106章 进山寻墓 一个小时后,三架直升机降落于剧院广场。 “各位,都准备好了,这是卫星特殊频段的卫星电话。”朴在允说着看向白灵素和华子,“白科长,直升机已经在夏国备案,你们可以直接入境回国。” “好,具体行动时间,等我通知。”李三青接过卫星电话对几人说道。 “收到!”朴在允说完,便转身上了飞机,朝平壤飞去。 “找到位置就撤回金达村,你自己千万不要擅自行动。”白灵素叮嘱道。 “三青哥,记得,一定要等我们啊!”华子眼露担忧之色。 “嗯,知道了。”李三青看了两人一眼,催促道:“快走吧,时间紧迫。” 说完,便头也没回的朝着另一架直升机走去。 “白科长,你说他一个人...”看着李三青的背影,华子神情犹豫。 “还不快去。”白灵素突然开口“再磨叽,一会就追不上了。” “诶,好嘞!”没等白灵素说完,华子就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边跑边喊:“三青哥,等等我...” 这边李三青刚系好安全带,就见华子就追了过来。 见状他眉头微皱,看着华子飞奔过来的身影,赶忙催促飞行员,“师傅,快起飞,快点,快点。” 引擎刚刚启动,华子就笑嘻嘻的跳了上来,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别催了,我这不是上来了嘛。我就知道你不舍得哥,哈哈。” 李三青一阵无语,他是想让飞行员快点起飞,不想让华子跟上来。 既然他已经上来了,就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四个人,分为三组,分别朝不同方向飞去,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全面准备。 ...... 另一边,大夏国7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张局,你找我。”吕魁推门而入。 “嗯,过来坐吧。” 说话之人是一个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光头男人。 他就是7局的局长,张寿光。 吕魁在张寿光的办公桌对面坐下,自行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 张寿光看着他并没说话,而是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似乎在等吕魁主动开口。 吕魁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下意识的回避他犀利的眼神,“张局,石河子镇的案子有了最新突破,李三青去朝鲜继续追查了。” 张寿光对他的汇报显然并不关心,手指在桌子上无规律的敲着,仍是犀利的盯着吕魁那副不太自然的表情。 面对张寿光那只好似能看穿一切的左眼,吕魁在犹豫了片刻后,继续说道:“鬼八仙已被诛杀,但是被何琼给跑了。” 说到这,吕魁抬起眼皮看了看张寿光。 张寿光左眼微眯,手指加快了敲击桌面的频率,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现场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吕魁才又开口,低声说道:“她...她出现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张寿光神情一动,敲击桌面的动作也随之戛然而止。 “什么时候的事?”他低沉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急迫。 “在吴家老宅,李三青受到生命威胁,她突然出现诛灭了鬼八仙中的七人,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啪! 张寿光一只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眼底透出一抹怒色,“你怎么现在才说?” 被厉色质问的吕魁,脸色有些难看。 张寿光看了看他,很快面色恢复平静,语气缓和了些,“哎,老吕,我知道他是你的师侄。” 他从抽屉中抽出一支雪茄递了过去,“你担心他的安全,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的事刻不容缓。” “咱们等了二十年了,这次绝对不能错过,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啊。” 听到这里,吕魁面色复杂的点点头。 见吕魁不置可否,他抽出一支雪茄点上,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老吕,看来当初把鬼八仙放出来是堵对了,这次李全海,金昌定的十万尸奴大军,一定能把她的真身给逼出来。” “张局,即使她真的出现了,我们也未必有把握将她拿下。” 吕魁不确定张局是否有对付她的实力,毕竟他是亲眼看到那女人只是一只手轻轻挥了下,就把鬼八仙瞬间给秒了。 这实力或者说这种诡异的能力太过恐怖,所以直觉告诉他,那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张寿光未必是她的对手。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吕魁仍心有余悸。 “那女人只是挥了下手,就把鬼八仙给灭了,所以我觉得没有万全准备,还是不要轻易冒险的好。” 张寿光眼底闪过一抹惊诧,随即沉声道,“老吕,我们难道还有别的退路吗?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是呀,哪还有退路可言,左右都是死,孤注一掷也许能换来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吕魁黯淡的眸子,很快又变得决然起来。 “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张寿光说完,舒服的往椅背上靠了靠。 “还有事?”见吕魁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问道。 吕魁抬头凝视张寿光,说道: “张局,你可是承诺过,要留李三青一命,望您能遵守诺言。” “嗯,知道了,出去吧。” 看着吕魁的背影,张寿光的眸底闪过一丝邪佞。 ...... 李三青和华子回到金达村后,立刻去了张奶奶家找到了小白,并说明了来意。 张奶奶深知事关重大,并未过多挽留,跟小白叮嘱了几句后,便让小白带着李三青和华子进了山。 此时天还未黑,小白在前面带路,李三青和华子跟在后面。 大概在山中穿梭了三个多小时,小白在一处垂直的断崖边上停了下来。 这处断崖出现的很是突兀,向下望去一眼看不到底,而且悬崖峭壁间光秃秃的,就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最为奇怪的是,纵使是明月高悬,李三青竟然也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长白山的地形地貌特点,本不应该出现这种极深的悬崖沟壑,这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道深壑就像是被一柄巨剑劈开似的,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地貌。 “小白,有别的路能绕过去吗?”华子问道。 小白不能说人话,只是摇摇头。 见小白摇头,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向悬崖深处看去。 难道,墓葬入口在悬崖下面? 想到这,华子拿出强光电筒往下照去,他想探一下大概深度。 很快,看着黑不见底的悬崖,华子摇摇头,“照不到底啊,这得有个几百米了,咱们没有装备,不可能下得去。” 如果入口真的在这下面,看来今晚是下不去了,只能回去搞攀岩绳索装备,白天再过来。 这时小白不断拽的李三青的裤脚,把他往悬崖处拽。 就小白的举动来看,明显入口在悬崖下面,可是他们根本下不去呀。 “小白,我们没带装备,下不去。咱们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再来。”李三青说道。 小白并未停下扯拽,一直唧唧的叫着,似乎很焦急。 “哈哈,三青哥,小白可能觉得你无所不能,想让你直接跳下去。”华子见状调侃道。 李三青无奈一笑,蹲下来抚摸着小白的脑袋,“小白,这个我真跳不了,乖,咱们明天再来。” 小白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随即放弃了对李三青的拖拽,扭身往悬崖反方向跑去。 李三青与华子笑了笑,看来小白是放弃跳崖的想法了,于是二人准备返程。 不过就在这时,小白突然又折返回来,而且速度极快,形成一道白影,直直朝断崖冲去。 “小白!”两人见状心下一惊,李三青身形闪动急忙上前去拦。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小白从悬崖边纵身一跃。 见此情形,李三青,华子心底顿时一凉! 就在两人以为小白必死无疑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已经跃至断崖外半空中的小白,在两人目光下突然消失了! 第107章 隐蔽的石门 呆愣片刻后,华子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探头往断崖下面看去,不太确定的呢喃:“小白,它掉下去了?” 李三青微微摇头。 他很确定小白是在半空中忽然消失的,这里肯定有古怪。 难道是鬼打墙? 想及此,李三青正准备用驱邪符试一试时,就见一道白色身影从断崖处跳了回来。 “快看,是小白!”华子惊呼道。 小白对着两人叫了两声,再次一个助跑跳了过去,同样是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接着探出半个身子,示意没有危险,让两人跳过来。 李三青见状没有急着跳过去,而是将手中驱邪符向断崖外掷了出去。 见驱邪符在半空落下,周遭却没有任何变化。 李三青轻咦一声“不是鬼打墙?” “三青哥,咱们跳不跳?”华子以为他在犹豫,开口问道。 李三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两人先后一个助跑,便跳了过去。 人在半空,并未掉下断崖。 而是穿过一道透明的软乎乎的门帘,稳稳落地! 落地后,李三青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难怪驱邪符没作用,自己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这透明的门帘就是人皮毯! 他用剑将人皮毯劈开,再往来时的方向看去。 哪还有什么断崖峭壁,不过是一道宽度不到2米的深沟而已。 这时月光洒了进来,给这片漆黑带来了些许光亮。 这的空间并不大,也只有两三方米,前面有一道高约3米的厚重石门。 如果刚刚跳的猛一点,指定能撞到石门上。 “原来就是道裂缝,刚才还以为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华子说道。 李三青在沟壑边上左右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眼石门。 “嗯,这道裂缝延绵几公里,看来不只这一处入口。” 李全海的十万大军,不可能只靠这一道石门进出。 “这样的石门,周围有很多吗?”李三青问道。 小白点了点头。 得到了小白肯定的回答后,二人对视一眼。 接着来到石门前,四下摸索了一阵,并没发现任何机关。 “小白,你知道怎么打开这石门吗?”华子问道。 小白摇头表示不知。 于是两人又试着推了推,石门纹丝未动。 看来这石门只能从里面开启。 “走吧,咱们把其它位置找到,华子你用GpS定位器,记录好坐标。” 即然进不去,在这里也没意义。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剩余的入口,做好标记,然后发给朴在允,安排空军进行轰炸。 接下来,小白带着两人沿着裂缝,途中又找到十几处入口,华子分别做了坐标记录。 整个裂缝呈半圆形,有几公里长,被圈起来的区域,地下应该就是金昌定的墓葬。 “华子,通知白科长和朴在允,明天下午三点开始行动,他们会作部署,你先回去吧。” 在最后一道石门前,标记好位置,李三青对华子说道。 “嗯,好的。” “不是,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要留下来?” 华子突然反应过来。 “三青哥,别闹,位置都找到了,等着空袭就好了,你留下来干嘛。”看李三青神情认真,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别闹了,赶紧走。” “我有私事要办,你和小白先回去。” “不是,石门你又打不开,留在这干嘛呀,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呢。” “赶紧的,听哥的,咱们先回去。” 看李三青态度坚决,华子急的直跳脚,一向冷静的李三青,这个时候怎么突然犯起混来了。 “走走走,这回我是哥,你得听我的。”说着他就去拽李三青。 李三青肩头前顶,顿时便给华子撞退几步。 随即提剑指向华子,冷声道:“杨华,别给脸不要,赶紧给我滚!” 华子呆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李三青会突然跟自己翻脸。 “三...三青,你这是怎么了?你居然说这种狠话,还用剑指着我。”华子情绪激动,脸涨的通红。 “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再不走,别怪我不顾情面。”李三青眸子闪动,声音有些沙哑。 华子闻言神情一动,生气归生气,他当然明白,这是李三青为逼他走,才说的这些狠话。 当初在太奶家,李三青救过自己的命,他是重情义的人,李三青的事就是自己的事,他自然不会让李三青独自一人涉险。 随后便语气坚定的说道:“那我陪你一起,我华子是不会扔下兄弟不管的。” 前去凶险万分,华子家里又遭逢大难,李三青哪忍心让他跟自己一同犯险。 更何况,这是他自己的私事,又怎么能拉上无辜的人。 他本想跟华子一起回去后,再偷偷潜回来,但这来回至少6个小时以上的路程,根本来不及。 李全海大军随时都有发动的可能,他更不想因为自己私事延误行动时间。 所以无奈之下,只好摊牌。 李三青眼中闪过一抹感激,随即冷哼一声,“呵呵,陪我?你觉得你配吗?就凭你的实力,留下来只会拖我的后腿,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有几斤几两。” 就凭你的实力,你配吗? 这句话像针尖一样,狠狠扎在华子心上。 虽然很痛,但也让他理智了几分。 李三青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留下来只会成为他的负担。 但要是自己就这么走了,又放心不下。 见华子犹豫不肯走,李三青无奈长叹一声,“华子,李全海大军随时可能会出动,你不回去谁来通知朴在允和白科长行动的时间和地点,我打算利用这个时间差,办一些私事。” “你放心,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我会赶在空袭之前出来与你们在张奶奶家会合。” 听完这话,华子沉默了。 十万尸奴大军一旦出关,将会是一场大劫难,届时会有无数人死于非难。 看来自己没得选了,于是开口道:“那你保重,小白咱们走。” 说完转身就走,跳过裂缝朝林中深处走去。 林深崎岖,华子一人不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线,小白在犹豫几秒后也跟了上去。 直到见华子与小白的身影完全没入林中,李三青才放心的回到石门前。 将手掌划出一道口子,然后对着石门缝隙握拳一挤,几点鲜血顺着门缝流了进去。 阴邪鬼物必然嗜血,这也是引诱墓葬鬼物从内开启石门的唯一办法。 如果这招都不管用,那他也只好作罢。 第108章 连柔也来了 淡淡的血腥之气,顺着石门内的石阶向下扩散蔓延。 地下十几米的深处,两具持戟而立的藤甲尸,突然鼻头微微抽动,接着全身开始颤抖,身上厚厚的灰尘也随之脱落。 ...... “踏踏,踏踏”。 不多时,石门内传出一阵厚重的脚步声。 李三青赶忙佯装倒在门缝前。 其中一具藤甲尸将脸贴在门缝处,谨慎的向门外打量起来。 随即便将猩红的目光落在地上。 片刻后。 轰隆隆... 石门从里面被打开,两具高大的藤甲尸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们呲着獠牙,围着倒地不起的李三青转了两圈。 然后缓缓蹲了下去,低头在李三青身上用力的嗅着,随即僵硬的脸上出现一抹贪婪。 紧接着,他们分别在左右,张着血口朝李三青后脖子咬去。 下一秒,“砰”的一声,两具藤甲尸脑袋对撞到了一起。 晃了晃脑袋,脚下挪了挪,重新调整姿势,再一次咬去。 “砰”两个脑袋又撞到了一起。 两具藤甲尸呲着獠牙,怒目对视,谁都想先尝第一口,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李三青忽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六只眼睛,你瞧瞧我,我看看你。 “你俩别争了,一前一后,错开咬不就好了。”李三青呲牙笑着开口说道。 两具藤甲尸对望一眼,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他们脚下开始挪动,准备错开身子再咬。 忽然他们停止了动作,这才察觉到不对。 双双抬起手朝李三青面门和脖颈抓去。 李三青顺势后仰,同时从身下抽出乌金剑横扫。 “咔嚓” “咔嚓” 顿时两具藤甲尸的脑袋就应声齐齐飞了出去。 李三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提剑一个闪身跃进了石门内。 沿着石阶还没走几步,忽然就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李三青心中一紧,猛然转身挥剑横扫。 “三青哥,是我,华子呀。”华子急忙出声。 看是华子,李三青乌金剑落在距离他脖颈十公分的位置停下。 华子吓得往旁边挪了挪,颤声说道:“别冲动,我怕你撵我走,才悄悄跟来的。” “哦,我已经通知朴在允了,只不过白科长卫星电话没打通,朴在允说他来联系,事都办好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跟小白就又返了回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有开启石门的办法。” 而此时,李三青像没听到他的话,目光朝华子身后不远处的石门看去。 华子此刻也发现了异样,嗫声道:“我...我身后,是不是有东西?” 看清石门处那道身影后,李三青神情一动,径直绕过华子朝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华子跟着转身也朝门口看去,只见一道娇小的轮廓站立在门口,手上还提着东西。 小白呲牙,弓起背也是一脸戒备。 这时,李三青盯了那道身影许久,惊诧道:“小连?你怎么来了?” 那道娇小的身影正是连柔。 连柔肩头微抖,朝李三青快步走了下来,“贱人,老娘以为你已经死了,准备来给你收尸呢。”,她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 华子和小白愣愣的看着李三青和连柔二人,完全处于懵逼状态之中。 李三青的目光在连柔身上不断打量,看着她那蓬头垢面,小脸脏兮兮的样子,心里一酸。 “你怎么把自己搞得像难民一样,发生什么事了?” “老娘联系不到你,问了李东明才知道你去了朝鲜,所以我偷渡过来,但又不敢找当地人打听,怕被遣返回去,那样就没办法找你了,所以就在山里转悠了两天两夜。” 连柔说着,抬手抹了把眼角,把身上大大的背包扔给了李三青,没好气的说道。 “小三,你个贱人,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说到这,她又抬手在眼角擦了擦。 连柔的话让李三青心里一阵心疼,能看得出来她为了找自己遭了很多罪。 “我哪那么容易死。”他赶忙上前用衣袖在连柔脸上擦拭污垢,轻声道:“看看你脏的都成小花猫了。” 连柔深呼了一口气,啪的一下,打开了他的手,“行啦,没死就行,饿了的话,包里有压缩饼干和水。” “三青哥,你马子?怎么没听你说过啊,挺有料啊。” 这时华子凑了上来,小声说道。 他见两人举动,误认为连柔是李三青的女朋友。 “别瞎猜,这是我妹妹,七局的,叫连柔。”李三青瞪了他一眼。 七局的人? 卧槽,牛逼啊! 这可是处理大规模灵异事件的专属部门。 “连姐,你好你好,鄙人叫杨华,隶属于九局民俗科,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久仰久仰。”华子热情的打着招呼。 “你是九局的人?”连柔挑了挑眉,问道:“白灵素她人呢?没一起来吗?” “哦,白科长,今天下午刚回去,前两天我们一直在一起,嘿嘿。”华子恭敬的回道。 一直在一起? 连柔蹙眉,斜眼看了看李三青“你俩这么快就搞到一起去了,小三,你可真厉害呀!” “老娘在山里受这么大的苦,到处找你,你却在厮混,干得真漂亮。” 这都哪跟哪呀。 李三青一阵无语。 不过他也能理解,她为了找自己,搞得一身狼狈,这气肯定不顺。 于是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件,简略讲了一遍。 在讲到刚刚找墓穴入口时,特意提到了人皮毯。 连柔这才恍然。 这地方她来过两次,对这处突兀的断崖地貌也是感到奇怪,不过她并没发现什么。 也是因为觉得奇怪,她今晚才又过来查探,由于李三青他们把各处石门前的人皮毯撕毁,她才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 不过,更令她没想到的是,这次行动规模竟然这么大,而且是跨国联合行动。 “那白灵素什么时候带人过来?”连柔朝华子问道。 “哦,原计划是明天晚上过来,但白科长的卫星电话没打通,朝鲜这边民调科的朴科长说,他们会通过官方渠道联系。”华子回道。 “小三,这么大的事,你没联系吕队吗?” “这事两国的官方组织会沟通,白科长这次就是回去汇报调动人手去了。” 称呼白灵素为白科长。 “嘿嘿,看来你俩也没那么熟嘛。”连柔看了看李三青,莞尔一笑。 “你是说吕魁?” “没事啦。”连柔摆摆手,接着脆声说道:“那接下来,咱们就勇闯十万尸奴大军墓吧。” 李三青嘴角扯了扯。 看向华子和连柔二人,一脸严肃,“这儿用不着你俩,回去等我消息,我找李全海有私事要办。” “李全海?,哼,他可不是一般的太监,他的真实身份是清末最后一位钦天监。”连柔眸光深邃,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尘封的往事。 第109章 开了?牛批呀! 看着连柔的神情,李三青眨巴眨巴眼,好奇问道:“好像有故事啊?快说说看,这老狗到底是个啥情况?” “啥故事?国家大好政策,免费的九年义务教育怎么就给你给漏了呢。”连柔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钦天监,你可以理解为当时,不太科学的天文机构,负责观测天象,推算历法,卜算国运吉凶的这么一个部门。” “李全海是当时的监证,按现在的话讲,就是局长,这些高中历史就能查到。” “我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因为钦天监还有另一项职责,类似于我们今天的749局,专门处理灵异事件。” “我们金刀刑卫除了斩死囚,还斩杀鬼神,这部分职能是归属钦天监调动,小时候爷爷没少给讲当时发生的一些离奇故事,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你一提到李全海我就想起来了。” 连柔说完,李三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问道:“这就没了?” “是呀,没了呀,这些在网上都能查得到,你是文盲吧?” “我去,我还以为这里面有啥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呢。”李三青神情略显失望。 “秘密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他搞了十万尸奴大军,要恢复帝制,这还不算惊天秘闻啊?你还问我。”连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是,小三,你脑袋没事吧?等回去了,我带你到医院好好查查。” “对,他是该好好查查了。”华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好好,就当我啥都没问,走吧。”李三青有些尴尬的摆摆手。 他的确是连初中都没读完就辍学,活了快二十年,所有精力都放在修习道法上了。 连柔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小三,你不会是真的没上过学吧?” “应该不会,三青哥认识字,怎么说也得是初中毕业。”华子在旁边替他找补。 他这么一说,李三青更尴尬了。 “你俩咋就那么多废话呢。”说着他故意看了看时间,强调道:“你们不下墓就回去,别搁这耽误事。” “小白,咱们走,不管他俩了。”说话间李三青背上连柔递过来的包,往下走去。 连柔和华子撇了撇嘴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沿着石阶往下,大概走了几分钟来到一处空地。 空地前又出现一道门,这次不是石门,而是一道两扇朱红铁门。 华子用电筒在四周照了照,忽然惊疑一声,“这里有脚印。” “这里也有。” 他照向门的另一边,发现同样也有一双脚印。 想起刚刚在门外看到了两具无头藤甲尸,应该就是这里的守卫了。 “三青哥,你用的什么办法,让他们主动打开的石门?” “用血吸引出来的。” 正在铁门上寻找机关的李三青眉头微皱,他在门上和两边墙面摸索着。 华子见状跟着找了起来。 连柔看着俩人摇了摇头,打开小提琴箱,取出鬼头刀,走到门前,趴在两扇门缝处看了看。 找准位置,将鬼头刀竖着从缝隙处插入,然后用力向上一挑。 就听里面传来“咔哒”一声。 李三青闻声赶忙凑了上来,又惊又喜道:“卧槽,开了?!牛逼呀,小连,看不出来你还干过盗墓的勾当啊。” “你不会说话就憋着吧,行吗?”连柔手上用力,门后横木被刀尖挑开:“你俩还愣着干什么,去开门啊,我一松手横木就会落下。” 李三青,华子一人一边同时使劲,两扇朱红铁门果然应声而开。 两人对视一眼,给连柔竖起拇指,“专业!” 连柔收回鬼头刀道,古怪的看着两人:“这分明是修建的地下工事,你俩不会傻了吧唧的以为这是什么墓葬吧?” “啊?不是墓葬吗?”华子疑惑的看向李三青。 李三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的锅,我的锅,是我传达有误了。” 记得黄三确实跟自己也说过,金昌定在长白山里修了地下工事。 其实墓葬也好,地下工事也罢,毕竟一百多年过去,指定里面的人指定都死绝了。 如果不考古,不较真,说成是墓葬也没啥问题。 但对于进到这里的人来说,当作墓葬的话就会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就像刚刚,他还在找门上的机关。 地下工事,一为守,二为攻。 怎么可能会按墓葬的修法,只进不出呢。 “不是我说,你也就是驱邪抓鬼有点能耐,在其他事上面就跟傻子似的。”连柔白了他一眼,“就算从李全海的计划上来分析,他也不可能把这里修的只进不出,他声称有十万大军,那出入口必定要保证畅通,怎么会让出入口成为障碍。” “连大师说的是,我下次一定吸取教训。”李三青说着就要往里走。 “等等!” 连柔伸手拦住了他。 “啊...我又做错了?”李三青一愣。 连柔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他身后,将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水,打开喝了两口。 “好了,走吧。” 李三青只是喘了两口粗气,没敢说什么。 抬脚便往里面走去。 “等等!”连柔忽然又叫住了他。 “姑奶奶,你又要干啥呀,我心脏病都快犯了。”李三青都快崩溃了。 这特么刚下来,在这耽误快一个小时了。 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大,照这么下去空袭时间到了,他们都未必能找到李全海。 “你们看小白。”连柔在身后指了指。 李三青和华子朝身后看去,这才发现小白正趴在地上对门内呲着牙,好像门内有什么可怕的存在,让它不敢向前。 “华子!”李三青朝小白努了努下巴。 华子立马会意,上前将小白抱在了怀里:“小白,别怕。” 这边李三青挡在连柔身前,抽出几张驱邪符,低声道:“我先进去,你们守在门口。” 第110章 剥皮小鬼 李三青放下背包,一手提着乌金剑,一手拿着驱邪符,准备闪身进入。 “等等!”身后突然传来华子的声音。 “哎呀,卧槽,你们一个个的要干嘛呀。”李三青接近崩溃边缘。 “三青哥,先别激动,我用强光电筒照一照,保险一点。”华子手拿电筒往里照了照, 里面空间巨大,强光电筒可视范围内,除了一排排武器架及架子上面各种兵器,什么也没看到。 “小华华,你发现什么了没有呀?”李三青斜靠在门框上无奈问道。 “好...好像没啥特别的。”华子有点心虚。 “杨华,别惯着他,这小子不知道好歹。”连柔有点生气了。 沉默片刻,李三青整理了下情绪,耐心说道: “二位,我不是对你们有意见,也不是在托大,更不是无脑莽撞行事。” “我能理解,在这种陌生环境下难免让人会有些紧张,再加上李全海吹牛逼的十万大军,多少都会让人心生畏惧。” 说到这,他停下,看了看两人,继续道: “杨华先生,您是九局民俗科正式调查员,又是太阴针的传承人对吧?” 华子点点头,但仍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 连柔看了华子一眼,眼底透出一丝诧异。 这时李三青扭头看向连柔,说道: “连柔小姐!” 连柔瞪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您是七局大规模灵异事件正式调查员,又是金刀刑卫传承人对吧?” “废话,你到底想说啥?” “咳咳!”李三青清了清嗓子,说道: “小心点是对的,但没必要这么小心,要说让咱们对付拿热武器的人,可能有些棘手。” “但是,你们想想,咱们是干啥来了。” “不管是尸奴,煞灵,厉鬼,邪修,毛僵,还是逆天的鬼八仙,咱们怕过没有,没有吧。” “咱们可是专业的,怕个毛呀,我是想说,不必过于紧张,咱就是干这活的,干就完了。” 李三青一口气说完后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人。 沉默良久。 连柔,华子互相看了看。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有些过于紧张了。 他们干这行,什么惊悚,恐惧,甚至恶心的场面没见过。 的确不应该如此过于紧张,这样下去只是自己在吓自己,毫无意义。 这时李三青又开口了,“你们再想想,咱们啥时候被动过,不都是主动寻找邪祟,主动出击诛杀嘛,就咱们这实力不说在灵异界天下无敌,也是难逢对手了。” 连柔见他唾沫星子横飞,一顿白活,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脆声道:“那还不都是你的锅。” “不是,这咋又怨到我头上来了,我就这么招黑吗?”李三青实在是无语。 自己都快成背锅侠了,他撇了撇嘴:“这个锅我可不背啊。” “不不不,这个锅指定得你来背。”连柔解释道:“你看哈,我千里迢迢是来找你的吧?” “你音讯全无,我独自一人在山里找了你两天两夜,给我担心的不要不要的。” “为了找你我遭了多大的罪呀,我这心里都留下病根了,生怕你再出什么事,整个意外死亡啥的,所以才会过度紧张。” “我原来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多飒多果断啊,那你就说这个锅,是不是该来你背?” 连柔也是一口气说完,笑嘻嘻的盯着李三青。 “那...那你要这么说,也对。”李三青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不过连柔说话的语气怎么有点... “不是,小连,你咋学我说话呢。”李三青忽然反应过来,感情这是以牙还牙呢。 两人跟自己面前狂撒狗粮,华子实在是受不了了。 “两位大佬,这还有个人和一只可爱的小白狐呢,你俩是不是想撑死我们?” 啪啪啪! 李三青忽然大力拍了几下手掌,这几下掌声在这十几米深一片漆黑寂静,毫无生气的地下,显得尤为刺耳。 连柔,华子和小白被他突然的举动惊的全身一凛。 “你有病啊!”连柔和华子齐声喊道。 “这就对了嘛,就该是这种气势!”李三青眉角一扬,随即朗声道:“纵然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咱们也定要闯他一闯,闹他一闹!” “兄弟们,随我来!” 说完,他长长舒了口气。 感情自己在这给他俩做临时战前动员,为他们打气来了。 “好!干它丫的,你俩谁也别拦着,让我先上。” 华子的情绪受到极大感染,胸中豪迈骤然而起。 他二话不说,一手抱着小白,一手紧握太阴针,迈着阔步,率先走进了门内。 接着就是连柔提刀而入。 李三青靠在门框上,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话说多了是真他娘的累呀。 进到朱红铁门内。 连柔和华子背对而立,四下戒备。 不过周围除了浓重的霉味之外,暂时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李三青四下打量着后,他在门后墙边发现了一排凹槽。 走到凹槽处,闻到一股腥味,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上面沾了一下。 用手捻了捻,“是煤油!” 当即明悟,这个凹槽应该是用来照明的。 随即,他取出了打火石,准备点燃煤油。 “吱吱...”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叫声,那声音仿佛钢刀刮瓷,尖锐刺耳,听的人全身难受。 “小三,小心背后!”连柔一声惊呼。 李三青听声辨位,那东西是在自己身后上方传来。 他脑袋一歪,提剑回身猛扫。 “噗嗤!” 乌金剑一道红光闪过,身后的东西顿时被劈成两段,散落在地。 这时连柔和华子也冲了过来,俯身去看时。 那被劈成两段的东西此时已化作两小滩腥臭的污水。 “这是什么玩意?”华子神情紧张,紧握太阴针,电筒四下乱照。 “别紧张,伤害不大,不过这东西倒是挺聪明,知道找落单的人下手。” 李三青说话的同时,将火石在墙面凹槽处一擦。 火星溅入煤油中,顿时凹槽内就燃起了火光。 火光像是引信一般,沿着墙面上的凹槽一路燃烧。 直到燃烧至另一侧门后而止,这时石室也随之亮了起来。 此时三人才看清整个石室的全貌。 石室巨大无比,大概有上千个平方,数不清的武器架在东西两侧排放。 顶部是平整的石面,没有任何装饰和雕刻。 北边的墙面呈弧形状,有十几个半月形拱洞。 连柔指了指北边墙面,“入口在那边。” “咱们走哪个入口?”华子问道。 “我觉得走哪个都一样,这应该是为分散兵力进出特意设计的。”李三青分析道。 “先过去看看。” “嗯,走。” 就在三人准备往北面的拱洞走时,忽然从两边武器架中传来几声异响。 三人顿时止步,接着自然的呈三角形收拢站立,神情戒备的四下打量。 吱吱。 吱吱。 吱吱吱... 突然刚刚那种钢刀划过瓷器的声音,由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从两边的武器架中及南北过道上出现几十双猩红的眼睛。 在缓缓向李三青他们逼近。 定睛看去,李三青神情一紧,“剥皮小鬼!” 第111章 跟紧我,别说话。 几十只小鬼四肢撑地,从石室的四面八方爬了过来。 这些小鬼们一个个身上都血次呼啦的,全身没有一点皮肤,只有裸露在外的肌肉和筋膜。 眼前的场景除了诡异和恐怖之外,还让人有种痛惜的感觉。 华子不禁咽了口唾沫,“它们生前好像都被剥了皮,简直是太残忍了。”,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应该就是失踪的那些孩子!”李三青倒吸了口凉气,恨恨的咬牙说道:“李全海把他们剥皮后,又将他们炼化成了鬼童。” “那现在怎么办?”华子手持太阴针显得有些犹豫。 他一想起这些小鬼生前都是天真浪漫活生生的孩子,心里就有些不忍。 “真不知道白灵素怎么教你的,你要是不忍心就用自己的血肉去喂养他们,别在这碍事。” 连柔没好气骂了一句后,就毫不犹豫的提着鬼头刀杀了出去。 与此同时,这些小鬼也都张着血口朝几人扑了过来。 李三青并未主动出击,只是对漏网的小鬼挥剑斩杀。 这是他和连柔在吴家老宅作战时形成的默契。 如果面对的邪祟实力不强,那就一人负责主攻,一人负责防守戒备。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攻可守,而且能最大程度保证两人安全。 这些鬼童的实力很弱,既然连柔先发进攻,李三青自然很默契的在旁防守,一边盯着连柔身后的安全,一边防着有更强大的邪祟出现。 此时连柔舞动几十斤重的鬼头刀嗡嗡作响,小鬼们顿时一片惨叫。 这把一旁的华子看的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娇俏可爱,人畜无害的姑娘,居然这么暴虐,小鬼们被她砍杀的残肢横飞,惨叫声不绝。 能进七局的人果然都不是一般炮。 正在他心下感叹的时候,李三青照着他腰子踹了一脚,骂道: “看戏呢?赶紧上啊,人家小白都上了,你还杵那儿,好意思吗?” “啊...我...小白?”他这才反应过来,目光寻去,发现小白正在撕咬着一只小鬼。 被李三青这一数落,他便不再犹豫,手中太阴针随即朝一小只鬼飞出。 “噗嗤。” 他的太阴针还未到,那只小鬼就被连柔砍成两段。 “行了,你歇着吧,都搞定了。”连柔收刀走了回来。 “我不是胆小,我只是...” “不用解释,新人嘛,能理解。”连柔打断了他,飒爽的甩了下头发:“回头让白灵素好好带带你。” 被这么一说,华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不光是自己丢脸,还丢了白科长和九局的脸。 李三青见状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一下他:“华子,别想太多,这很正常,你毕竟刚入行,经历的多了也就好了,新人刚开始都这样。” 看华子还是低着头,李三青贱兮兮的补了一句:“多大点事,菜就多练呗。”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句话一出口,听的华子都快哭了,十分内疚的看了看李三青和连柔:“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们了。” 李三青顿时就愣了,这是咋地了。 安慰了两句,怎么还要哭了呢? “不会说话就憋着!”小连狠狠瞪了李三青一眼,然后对华子说道:“你别听他瞎比比,我也是这样过来的,多经历就好了。” 听了连柔的话,华子脸色立时好了不少,抱起小白,满脸认真道:“你俩放心吧,接下来看我狠不狠就完事了。” 他说着率先朝着北面的其中一个拱洞走去。 李三青,连柔见状跟了上去。 进入拱洞后,脚下是倾斜向下的石板路,里面非常幽深。 三人沿着石板路走了将近能有十几分钟,才在前面十几米处见到了出口。 “华子,把电筒关了。”李三青抬眼看着前面的出口说道。 华子闻言停了下来,关掉电筒问道“前面是不是有东西?” 李三青点点头,“里面有藤甲尸。” “把所有光源都关掉,这间石室应该是其中一处兵营。” 华子抬头朝前面看了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我咋啥都看不见?” 他还不知道李三青有夜间视物的能力。 李三青看了他一眼,傲然的说道:“我在青城山那会,常年在晚上钻坟头锻炼出来的,晚上我的视力当然比普通人要好不少。” “还能这样啊...”华子听完若有所思。 “你就别想了,你的视力都定型了,现在锻炼来不及了。” 华子神情略显失落。 “互相拉着衣角,跟上我,不要出声。”李三青小声说着绕到两人前面,脚步放缓往出口走去。 “这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啊。”华子跟在身后悄声嘟囔着。 “跟着我走就完了,别说话!” 此时周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华子拽着李三青的衣角,连柔跟在最后,抓着华子的衣角,三人就这么依次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进到兵营石室内。 李三青余光在两侧不断扫视。 好家伙! 东,西两侧站满了一排排的藤甲尸。 如果这间石室跟兵器库那间面积相当的话,这里至少有上千具藤甲尸。 不过他们现在都是口唇紧闭,一动不动,跟死人无异。 其实李三青也不知道光源或声音会不会惊动这些藤甲尸。 虽然这些藤甲尸的单体实力一般,但架不住多啊。 所以总归还是小心点为妙。 跟在后面的华子和连柔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整个石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对于他俩来讲,此处就是一个完全漆黑的空间。 什么都看不到。 两人就这么的,摸着黑跟在李三青身后小心翼翼的走着。 三人走的异常缓慢。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才走到石室的尽头。 李三青停下了脚步,在石室尽头的墙面上打量着。 在仔细打量过后,他终于发现了这里唯一一道门。 不过,此刻他眉头却已经拧成了麻花状。 这道他么的铁门竟然是他么的关着的! 这就意味着,想要穿过这道唯一的大门。 就会无可避免的会搞出点动静出来。 第112章 我去,大意了。 见走在前面的李三青忽然停下。 连柔和华子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眼看半分钟过去了,他没有往前继续走的意思,也没给两人什么示意。 他俩心头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 在这完全漆黑的环境下,两人就是睁眼瞎,谁都不敢松开前面一人的衣角。 因为在不能出声的情况下,一旦放手,那很有可能会走散。 虽然只过去了半分多钟的时间,但在这种环境下,仿佛时间都变慢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的让人有些心焦。 华子终于按耐不住,轻轻拽了下李三青的衣角。 正值此时,提剑正准备插入门缝的李三青,被华子在他后面这么一拽,手上一抖差点没触碰到铁门的边缘。 这一惊之下,让他额头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 他缓定心神,慢慢放下乌金剑,腾出另一只手向后拍了拍华子的胳膊,示意他先不要动。 同时他又琢磨了一下,开门这事还得让连柔来干。 他想着万一要是闹出动静,惊动了石室内的上千具藤甲尸,让连柔在后面断后就太危险了。 于是在拍了拍华子胳膊后,他扭身绕过华子朝着连柔身前挪了两步,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当!” 突然身下传出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乌金剑与连柔手中的鬼头刀来了个亲密接触。 “艹!大意了!”李三青心下懊恼至极。 这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种死寂无声的环境下,却是显得极为的刺耳。 三人身子顿时一僵,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李三青眯缝着眼睛,警惕的目光不断的朝过道两旁冰冷的藤甲尸身上横扫。 此刻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分钟之后! “当!”又是一声。 华子,连柔身子跟着又是一紧。 半分钟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生。 连柔回过味来,重重喘了口气,磨着牙狠狠骂道:“小三!你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老娘没被鬼吓死,迟早被你给吓死。” 两声过后,她也发现声音并不会惊动藤甲尸。 只是本来大家就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他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突然毫无征兆的来了这么一下,差点没把连柔和华子的小心脏给干停止了。 李三青被骂,感觉自己相当憋屈“你也说了大家都绷着呢,我哪能想那么多。”既然声音不会惊动藤甲尸,他的心也放松了下来“声音没事,光源就也没事,开电筒吧,虚惊一场而已。” “还有小连你别老是这么冲动,多大点事呀。” “啪!”连柔打开电筒直接怼到了李三青脸上,杏眼圆瞪:“你再比比一个试试...” 她话还没说完,眼睛一斜,朝华子身后看了过去。 李三青抬手挡着脸上的强光,撇撇嘴说道:“你看你,火气别这么大嘛,快把电筒拿开,眼睛都快被你照瞎了。” 强光刺眼,他看不清连柔的表情。 但是连柔的眼神把华子看得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顿感后脖子阴风阵阵。 此时华子右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一具藤甲尸,正呲着牙对着华子身后。 “哎呀,你还没完了是吧,快把电筒...”李三青不明所以的连连摆手,他话刚说到一半,就见小连抡起鬼头刀朝自己左肩砍来。 李三青顿时就懵逼了,拌两句嘴而已,至于杀人泄愤吗? “你咋一言不合就砍人呢。”这么想着的同时他身上可没停下,急忙向右斜闪。 华子动作也不慢,立时反应过来,猛的朝左前方躲避。 “噗嗤!”随着小连势大力沉的一刀落下,一具藤甲尸顿时就被斜着劈成了两半。 李三青回身看着地上被连柔劈成两半的藤甲尸,惊余未定的拍着胸口,失神说道:“还好我反应足够快,死亡距离我就差了0.01公分,不然现在咱们已经阴阳两隔了。” 随即看向连柔,没好气的说道:“小连!你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成你刀下的亡魂了。” “滚!以为我像你那么没准头呢。”连柔白了他一眼。 不对呀! 平复下来的李三青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东西肯定是被血引过来的。 想到这里,他狐疑的看了看两人,说道:“你俩是不是谁出血了?” “小连?” “别看我,我亲戚早就走了。” 这里就三个人,不是连柔,那就肯定是华子了。 李三青赶忙上前在华子身上上下打量,关切的问道:“华子,你是不是受伤了?哪受伤了?” 看华子小脸煞白,一句话也不说,李三青更心急了。 “问你话呢?你他妈是不是受伤了?说话呀?” 见华子不开口,李三青隐约猜测,他受伤瞒着不说,是不想让大家觉得他是拖累。 想到这他沉默了几秒后,拍了拍华子肩膀,说道:“哎,受伤了也不早说,算了,走吧,咱们回去了,不往里走了。” “就这么回去了?你不是说要找李全海问你身世的事情吗?”连柔问道。 “也没那么重要。”李三青呵呵一笑,神情轻松的说道:“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事,把兄弟的命折在这吧,那我成啥人了。没事,活了都快二十年都不知道,不也过得好好的嘛,行了,别墨迹了,走吧。”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兄弟了,从俩人第一次认识,他就知道杨华是个讲义气,在关键时刻绝对会为兄弟两肋插刀,赴汤蹈火的爷们。 是那种实力不够,绝逼会用命来凑的24K纯爷们。 关于自己的身世,自己确实很好奇,但也仅限于好奇而已。 能否知道以后看缘分呗。 但总不能为了这点好奇就搭上好兄弟的一条命吧。 这一点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掂量清楚的。 “走啊,你俩还愣着干啥,明天下午咱们再过来找个安全地方看大烟花。”李三青笑着就去拉华子:“不是,华子,你咋还要哭了呢?被我感动了啊。” 华子的确被他感动了。 在朝鲜人民大剧院那天下午,他和李全海的对话,华子全都听到了。 李三青在得知李全海知道自己的身世时,那种情绪激动,失控的样子,被华子看在眼里。 这种机会无疑对谁来说都很难得,很有可能错过这次就不会再有了。 现在李三青竟然为了他打算放弃这个能得知自己身世的机会。 他能不感动嘛! 眼眶红红的华子,眼神全都是感动,只是想说出真相后,不知道李三青会不会捶死他。 不过犹豫再三后,他还是决定以实相告。 “三青哥,我...” “卧槽!”他一开口李三青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惊讶的说道:“你咋满嘴血腥味?” 第113章 诡异的石室 华子一开口“哗啦”一股血腥味就传了出来。 李三青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表情逐渐狰狞。 看着他越发不善的神情,华子满脸歉意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怯意的说道“我...我最近上火,牙龈出血了。” 李三青都快被他给气迷糊了。 “那你丫为啥不...” 他想说,你丫怎么不早说,但话到一半又憋了回去。 血腥味会直接刺激藤甲尸,开口就会有血腥味,那早说和晚说根本没区别。 “算了,没受伤就好。” 他看向连柔说道:“小连,你去开门,我和华子垫后。” 连柔“嗯”了一声,便上快步走到门前,准备开门。 这一切在发生在短短十几秒钟。 藤甲尸其实只不过是本能的受血气所吸引,并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 没有李全海或金昌定的催动,这东西跟智障差不多。 就好比,在镇医院那具身披人皮毯偷孩子的藤甲尸,就是受控完成单一任务。 所以当时,在受到白灵素纸人和自己的攻击时,完全没有还手。 再比如,在石门前的那两具也是如此,眼中也只有嗜血的本能,并没有有效的攻击手段。 究其原因,就是没有受到炼化之人的催动。 就在连柔开门之际,果不其然过道两旁成排站立的藤甲尸动了。 他们在漫无目的的抽了几下鼻子后,方向锁定在了华子身上。 石室空间很大,最前面的藤甲尸,距离华子他们有三十多米远。 锁定血腥味发出的方向后,他们拖动着重重的步伐聚集了过来。 “啪嗒”铁门内的横木被挑开,连柔回头急声说道:“快过来推门。” “来了。”华子应声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将一扇门打开,扭头朝李三青喊道:“三青哥,快走。” 见李三青穿过铁门,连柔赶忙反手将门一关并压上了门闩。 石室内闻都血腥味过来的藤甲尸,挤在门边茫然的乱转... 华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叹一声“真是虚惊一场啊。” “不过他怎么样痴呆似的,跟围攻镇医院那些个藤甲尸,实力可差远了。” 在镇医院被围攻时,他与那里的藤甲尸交过手,实力完全不是刚刚那些呆愣的藤甲尸能比的。 “我也是刚刚发现,他们只是本能的被血气吸引,在没催动前他们就是一群智障,行动缓慢没什么太大威胁。”李三青想了想说道。 “这也很正常,如果他们不受控制,那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李全海和金昌定。” 说着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两人,说道:“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们得加快脚步,接下来咱们内部可不能再出什么乌龙事件了。” 连柔和华子神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俩都清楚,越往里深入就会越复杂,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情况。 接下来三人一路沿着向下的斜坡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在穿过几间石室后,来到一处稍小的石室内。 只不过才刚一进来,眼前的景象就把三人看呆了。 这间石室内不是兵器库,也不是兵营,更像是间简易的蜡像展览馆。 有几个古代将领分别坐在一个长方形石桌两旁。 石桌尽头为首坐着的是一个穿着清朝官员服饰,头戴花翎的官员。 之所以说像蜡像馆,他们身上全都一尘不染,身上衣着干净鲜艳,将领身上的盔甲甚至都锃亮发光。 更怪异的是在他们脸上好似有血有肉,皮肤油亮泛光,就像是一具具精心雕塑的蜡像,被陈列在这里进行展览,供人参观。 他们身穿干净的古代服饰及鲜活的面孔,在这几十米深且灰暗潮湿的地下显得尤为突兀和扎眼。 与周遭环境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这种诡异的感觉,不仅体现在眼里,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感受。 这就好像在灰色调的公墓中有人穿着红裙翩翩起舞一样,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惊悚感。 在这种诡异惊悚的气氛中,三人呆愣好一会。 “看着好像是蜡像呀?”华子瞪着眼,一眨不眨的嘀咕道。 连柔眨了眨美眸,小声问道:“要过去看看不?” “额...” 李三青忽然也没了主意。 他在大脑在一边适应,一边疯狂转动。 一百多年了,身上的衣服不说烂掉,也不可能这么新吧。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难道是李全海生前请人给自己做的蜡像? 就算是蜡像,时间久了也会有灰尘和腐蚀。 这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胡乱想了一阵后,他决定先探探虚实。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块,扬起胳膊,肩膀和手腕一起发力,对着坐在首位的清朝官员就扔了过去。 石块带着一股劲风,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不管是蜡像,还是什么,就这个力道来说,砸在脸上,多少都能砸出个坑来。 “啪!” 石块刚临近石桌,就被人给伸手一把接住。 那是一名坐在石桌左侧的一名身披银甲的将领。 “呼!” 李三青大大呼了口气“是活的就行。” 只见那名接住石块的将领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转头看向李三青他们。 “吓死我了,终于动了。”连柔拍了拍胸口,说道。 “跟我想法一样,他奶奶的不动才吓人。”李三青朝那名将领看去,挑眉道:“会说话不,我跟你打听个人,你知道李全海那个死太监在哪不?” 其实他隐隐猜到,那名头戴花翎的可能就是李全海。 那名将领像没听见一样,在朝这边看了一眼后,转头闭眼,姿势恢复如初。 “三青哥,你看他又不动了,我咋觉得他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呢?”华子狐疑道。 李三青皱了皱眉头,随即大喊道:“跟你们说话呢?有能喘气的不?不对,有会说人话的不?” 过了一会,没有任何回应。 “靠,真不拿咱当回事了。”华子眼神发冷,扭头说道:“这回我先上,你俩就瞧好吧。” 他刚要出去,就被连柔给拦下了。 “连姐,你拦我干啥。”,华子一怔,旋即有点悻悻的说道:“我不上你们说我优柔寡断,我这会要上,你又拦我。” “你们看看我这火上的,血都快止不住了。” “这次不怪你。”连柔提刀拦在了他的面前,眯眼盯着前面,说道:“他们显然是武将,就算死了身上也是有功夫的,你看他们腰间挎的雁翎刀,你的太阴针不适合与他们对敌。” 说着连柔晃了晃手里的鬼头刀“还是我来打吧。” 连柔刚说完,华子太阴针飞了出去。 他太想表现一下了! 太阴针带着一股阴风,直直向那名将领脖子飞去。 下一秒。 那名将领突然伸出两指,硬重重将太阴针掐在两指之间。 只见在他两指之间缓缓冒出一股黑烟,将领表情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紧接着,他冒着黑烟的双指用力一拽。 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就让华子失去了重心。 他整个人直接被拽到了半空,朝将领方向飞了过去。 就在这时,连柔以更快的速度跃至半空,提刀下劈斩断了连着太阴针的红线。 华子从半空跌落在地。 还没等他站稳,银甲将领双指一弹,太阴针反向飞出,朝华子眉心飞来。 面对必死一击,华子顿时心就凉透了,暗自嘲讽道:“完犊子了,装逼失败。” “当啷!”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连柔突然将鬼头刀横立在华子身前,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华子猛的睁开眼,看到面前的娇小身影和横在自己眼前的鬼头刀,心下直呼:“卧槽,牛逼,差距太大了。” 正在他震惊之时,连柔突然身形闪动,提刀朝那名将领砍了过去。 第114章 擒贼先擒王! 见连柔提刀朝银甲尸劈去。 李三青全身戒备,以防石桌处其他人的偷袭。 银甲尸陡然睁开眼睛。 “唰”抽出腰间配刀从容格挡。 “当啷!” 两刀相接,霎时火星四溅。 连柔手腕急转,横刀朝他脖子处砍去。 银甲尸身子后仰,双脚在石桌上一蹬,整个人朝后倒飞。 同时连柔也脚下用力,再次挥刀向下猛砍。 后仰倒退中银甲尸,单手撑地,向后翻身后落地。 接着又身子一矮,双脚一点,俯身前冲,提刀猛然朝连柔下盘横扫。 跟着就是两刀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人的动作都是行云流水,交手过程中没有丝毫停顿。 短短两招过后,双方相互探了个虚实,便拉开了距离。 银甲尸横刀于身前,傲然而立,全身都透着淡淡的黑气。 反观连柔握着鬼头刀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神情略显凝重。 刚刚两人电光火石之间的过招,让她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石桌处坐着的其他银甲尸和那名官员,表情和身形没有丝毫的变化。 仿佛他们当中只有刚才出手的那名将领才是活的一样。 惊骇未消的华子赶忙捡起地上的太阴针,退到李三青身旁。 此刻他内心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李三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华子,你也不用气馁,他们生前都是武将,有硬功夫在身,而且都是在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不说现在已经变成了僵尸,就算是在生前,也没有几人会是他们的对手。” 他说话的同时,眼神不忘死死盯着石桌的方向。 “我...哎!”华子满脸的愧色,重重叹了口气。 他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自己尽量不成为他们的拖累。 在两方沉寂片刻后。 与连柔对峙的银甲尸突然闪动,身形如鬼魅一般,好似一道银光,突的朝连柔杀了过来。 连柔并没闪躲,提起一口气猛然迎了上去。 两人无论身形还是手上动作都极快。 霎时间便缠斗在了一起,刀光碰撞出的火花四下飞溅。 李三青眉心渐渐皱起,看似两个打的难解难分,好似实力相当,难分伯仲。 实际他看得清楚,银甲尸显然更游刃有余一些,阴冷的眸子时不时朝李三青这边看来。 就在他疑惑间,银甲尸身上黑气突然暴涨,一刀便将连柔振飞。 这一刀振的连柔虎口发麻,手中鬼头刀险些崩飞。 还没等连柔稳住身形,就听银甲尸闷哼一声,提刀猛然朝李三青砍了过来。 连柔心下大惊,“小心!” 眼看银甲尸的雁翎刀就向李三青面门劈了过来。 见李三青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银甲僵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高手过招,一击便分胜负! 李三青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就在雁翎刀裹着一股浓郁的黑气,马上就要劈到自己面门时。 他不慌不忙,身子以极小的角度倾斜,阴冷的刀光在李三青眼前擦过。 “他怎么这冷静!” 银甲尸瞳孔一缩,他在李三青平静无波的眼神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随即他急忙抽刀回砍。 不过还没等他将刀抽回,就见一道凌厉的红光在自己眼前闪过。 这道红光闪过的同时,石桌处坐着的那几具犹如蜡像般的死人,全都在一瞬间陡然睁开了双眼。 “噗嗤”红光过处,银甲尸双臂应声而落。 银甲尸眼中透出一抹震惊,像是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就在他刚要后撤时,不料连柔的鬼头刀已到。 “咔嚓”寒光闪过,银甲僵尸的头颅被她一刀砍飞。 银甲尸应声而倒,全身黑气呲呲的直冒,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 不一会,就缩成了一具干尸面目不堪的腐尸。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如闪电。 李三青抬眼冷冷的朝石桌方向望去:“试探结束,能开口了吗?” “我再问一次,李全海和金昌定那两条老狗在哪?” 面对质问,他们面上毫无表情,只是缓缓转头朝这边看来。 眼神中满是不屑和轻蔑。 沉默片刻后,那名为首的官员嘴唇微动,缓缓开口说道:“国师和大将军的名号也是尔等可以直呼的?!” “想必你就是李三青,国师吩咐我等在此等候,能引起国师的注意,看来的确是有点小手段。”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随即轻哼一声:“呵呵,不过仍是一群蝼蚁罢了!” 话落,他黑长的指甲轻轻一弹,立时就有两名银甲尸站了起来。 同时从四周拱洞中呼呼啦啦的进来几十名藤甲尸。 “来吧,让本官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李三青与连柔相当有默契的对视一眼。 擒贼先擒王! 连柔猛吸一口气,提刀便杀向了那两名银甲尸。 李三青则朝藤甲尸群中甩出一叠驱邪符。 驱邪符顿时化作道道金光往藤甲尸身上飞了过去。 连柔见状往后边打边退,那两名银甲尸随即追了上来。 突然连柔一个跳跃拦在银甲尸身后,同时急声喊道:“小三!” 李三青立马会意,身形急闪,持剑朝石桌处几人杀了过去。 石桌前剩余几名银甲尸猛得站起身,齐唰唰抽出腰间雁翎刀慌忙迎战。 李三青虚晃一剑,几道黄符向两边飞出。 同时身子一翻,贴在石桌的桌面,仰身举剑向为首而坐的官员刺去。 那名官员见状双手成爪,一把抓住刺来的剑身。 轻蔑一笑:“无知狗辈!” 但! 下一秒,他轻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李三青手腕一抖,乌金剑在官员手中急转,顿时就把他两只手的手指切了个粉碎。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李三青手中的那把剑并非凡物。 但是何来历,他却是看不透。 在他惊骇之时,李三青的剑尖直直朝他胸口刺去。 这一霎那,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嘶声急呼。 “国师救我!” 第115章 向死而生,华哥升级了! 死亡近在咫尺,那名官员瞬间惊恐万分,完全没了先前的从容淡定。 嘴里不断嘶喊着,“国师救我!” 就在乌金剑就要刺穿他的胸膛时,石桌旁余下的几名银甲尸也向李三青身上砍来。 见状李三青只能暂时放弃击杀那名官员,迅速抽剑回挡。 如若让四把雁翎刀砍到身上,自己立马会被砍成碎尸。 四柄寒刀落在乌金剑上,霎时间火花四溅,顿时发出一声声金属崩裂的声音。 几名银甲尸望着手中断裂的雁翎刀,都是瞳孔一颤。 他们在短暂的惊惧后,抽出腰间短刀,准备再次进攻。 就在这一息之间,李三青已然绕到石桌一侧,同时反手持剑横扫。 红光闪过,两具银甲尸头还没转过去,脑袋和身子就已分了家。 剩下的银甲尸不敢再战,架着那名官员迅速退入藤甲尸群中。 朝其中一个拱洞仓惶逃去。 此时李三青,连柔,华子及小白被不断涌入藤甲尸团团围住。 见那官员逃走,李三青心下焦急。 但面对如此多的藤甲尸,又不能把连柔和华子撇掉。 华子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愧疚,到底是自己拖累了他。 满是愧疚的看了眼李三青后,大喝一声“三青哥,你去追他,别管我。” 说着手持太阴针,面带决然直接朝藤甲尸群冲了进去。 “华子!”李三青,连柔同时疾呼。 只这一瞬间华子的身影便没入了尸群中。 两人心下大惊,连柔提刀猛砍,上前营救,但眼前的藤甲尸太多挡住了去路。 她根本就杀不进去。 李三青边掷驱邪符边挥剑奋力搏杀。 一时间藤甲尸成片倒下,残肢断臂横飞,堆积如山。 但是四下拱洞内的藤甲尸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无穷无尽,斩之不绝。 杀红了眼的李三青了解华子。 他是想,与其成为大家的拖累,那就不如战死,来得利索干脆。 而此时在尸群中已经伤痕累累的华子,全身无数道伤口在不断溢出鲜血。 纵使是这样,他嘴里愣是没发出丝毫痛苦的声音。 越是没有声音发出来,李三青就越是着急,他边杀边大喊,“华子,你他妈出个声啊?” “我告诉你,你要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啊。” 喊到后来,他的嗓子已经嘶哑,喉咙阵阵刺痛,但也未听到华子的半点回应。 听着李三青的嘶喊,华子心底升起一股暖意,意识渐渐模糊的他,脑中闪现出当时两人相识的画面... 在金大勺东北菜馆门外! 自己因干妹妹故意找茬,诬陷李三青非礼,自己最后被李三青一脚劈在面门,跪倒在地,被逼着喝马桶水。 这是两人初识的场景,被人当枪使,从而认识了这个没啥心眼子,说话却贼毒的傻小子。 嘿嘿,虽是不打不相识,但自己那是单方面挨揍啊,现在想想还真他妈的有点窝囊。 还有在太奶家的老宅那会。 是他冲进燃着大火的仓房把自己一脚踹出来,救了自己。 也是他在自己绝望无助之际,孤身一个人进山,把曾杀害自己父母的猫煞抓回来,为自己报了血海深仇。 从相识至今,自己好像还没帮过他什么忙。 倒是他总是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想到这些种种经历,华子凄然一笑。 自己还没能主动帮过他一次,就要嗝屁了。 而且还是在拖累他的前提下。 想想真是汗颜,“我这兄弟做的好像有点太丢人了!” 没办法实力不允许啊。 嘿嘿,李三青,兄弟我只能无奈的说再见了... “华子,我求你了,你他妈的说句话呀,你一定给我挺住了。” 华子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李三青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杀之不尽的藤甲尸,李三青怒意滔天,彻底失去理智。 “草尼玛批!都给老子死!” 他怒吼着,抽出一张五雷符,双眼微闭,嘴角快速念咒: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霹雳吏兵,威剑神王。 ” 这是天罡五雷咒法,也是李三青压箱底的咒法,保命的手段。 明知道在催动天罡五雷咒后,会使他精气急剧流失,很可能会让他们陷入死局。 但在华子的生死关头,他气血上涌,完全顾及不了那么多。 无论用什么办法,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必须要把华子救下来,他绝不能让自己兄弟死在这里。 随着天罡五雷咒法的催动,五雷符周身雷光涌动。 “小三,你快看!” 就在雷法即将完成时,连柔忽然打断了他施法,急忙抬手朝一处墙角指去。 五雷咒法被突然打断,李三青眼前眩晕几秒,随即恢复清明。 “小连,你干什么?”李三青怒喝道。 “快看啊,那边。”连柔拉着他的手,连连提醒。 抬眼朝着连柔手指方向看去。 只见那处墙角的藤甲尸群在不断向外散开,中间有道血影,双目射出碧蓝精光。 那道身影手持太阴针,身形犹如闪电般,凌厉且霸道非常。 太阴针在他手中宛如游龙,四下飞舞,打得周围藤甲尸不断退散,黑烟直冒。 这一幕把李三青和连柔看得呆住了。 久久过后,李三青和连柔才回过神来。 “卧槽,华子!牛逼!” 李三青面露狂喜之色,激动异常。 “杨华是战神附体了吗?”连柔直接看得痴了,拍手直呼:“哇,妈呀,这也太帅了吧,爱了,爱了。” “这小子难道是激活了什么被动技能?” 李三青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和高兴,而且还有点疑惑。 同样的连柔也有些不解,杨华怎么突然会实力大增? 不过杨华那双碧蓝色的眸子,看着怎么有点熟悉呢? 就好像是... 小白?! “诶?小白呢?” 经连柔提醒,李三青也四下打量起来,但并未发现小白的身影。 “难道是小白?” 李三青,连柔对视一眼,随即会心一笑。 “嘿嘿,向死而生,我华哥升级了。” 第116章 咱们有场硬仗要打了 在看到华子碧蓝的眸子和不见的小白时。 二人就大概猜到了,华子实力大涨的原因。 那就是华子在意识模糊,神志不稳的时候,是小白趁机上了他的身。 这才使得华子突然恢复神志,实力陡增,从而保住了性命。 看着华子在藤甲尸群中大杀四方,李三青和连柔顿时也精神大振。 在三人的合力的冲杀下。 没多一会,石室内的藤甲尸就被诛杀殆尽,地上堆满了残肢断臂。 战意仍浓的华子,不惧身上的伤痛和鲜血,傲然立于尸骸之中,宛如一尊杀神。 见华子全身是血,伤痕累累,两人赶忙过来要伸手扶他: “你受伤太重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快走。” “三青哥,连姐,我没事!”华子微微摇头,轻轻推开了两人的手。 说着将手里太阴针递给了李三青。 李三青接过太阴针,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不让扶,还把太阴针交给自己。 这尼玛,不会是要交待后事吧? 他身上伤口虽多,却都是皮外伤,并不会致命。 “小白,华子难道要不行了?” 虽想着不太可能,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华子看他又是担心又是疑惑的表情,朝他笑了笑: “三青哥,放心吧,我暂时还不想和我爸妈团聚。” 额... 李三青愣了愣,听说话这语气,明显是华子,那小白? 华子看出他的疑惑,连脱上衣边解释道: “小白的元神在我体内,我现在的意识是杨华。” “帮我把比较大的伤口缝一下,然后咱们一起杀穿这里,弄死李全海那条老狗。” 看着华子身上那一道道皮肉外翻,触目惊心的伤口,李三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哥们是真能扛啊。 如此顽强的意志力让人对他刮目相看。 随即竖起拇指,由衷的赞叹道:“华子,你是真爷们!” “嘿嘿,咱爷们这点伤不算啥,来吧,三青哥。” 华子咧嘴一笑,提醒李三青给他缝合伤口。 看了看手里的太阴针,李三青此刻犯起了难。 缝合伤口这活,他从没干过,也不知道怎么干啊。 而且也没有麻药,这么粗的针..想想都疼的受不了。 “真墨迹,让我来。” 连柔见他犹豫,一把夺过太阴针,“华子,你忍着点啊,应该不会太疼。” 李三青一懵登,神特么的不疼。 感情不是从你的皮肉穿过去。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连柔在华子身上打量一会,找到几处比较深的伤口,穿针引线后,便开始给他缝合伤口。 李三青看着华子身上开裂的皮肉被太阴针穿过,然后勒紧,再穿过,再勒紧... 就像是缝在自己的皮肉上一样,一阵呲牙咧嘴。 “嘿嘿,凉凉的,一点都不疼。”华子豪不在意的笑了笑:“三青哥,你要不要也试试,还挺舒服的。” 这话把李三青听得直翻白眼。 神尼玛,试一试,这是在咒老子。 本来想回怼华子几句,不过见华子一脸从容潇洒的样子。 自己瞬间就没了底气。 “他懂个屁。”连柔瞪了他一眼,边给华子缝合伤口,边说道: “今天姐就给你这个文盲普及普及。 太阴针,缝阴阳,这针有阴阳两气互持,不只用来缝尸体,还能缝活人的伤口,华子是被藤甲尸所伤,用这针缝合伤口不仅能驱除体内邪气,还会大大减少身体的痛感,而且伤口也会恢复得特别快。” 李三青只知道太阴针是缝尸匠传承,至于对活人还有种神奇的功效,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也算是增长见识了。 看来这姑娘懂得还挺多。 华子这边倒有些疑惑,他都不知道太阴针还有这个用处。 连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好像看穿了华子的疑惑,连柔神情诧异的说道: “杨华,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太阴针能这么用?” 华子尴尬的摇了摇头。 连柔看了他俩一眼,满脸鄙夷:“看来你俩在这行真是文盲啊。” “小三不知道也就算了,你既然受了传承,也不知道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没等华子开口,自顾自说道: “咱们两门的祖上,在一百多年前论起来,应该是同事,都归属于钦天监。” “皇家缝尸匠和我们金刀刑卫一样,除了干阳间的活,阴间的活也接,我师父跟我提起过你们,讲过一些你们的事迹,所以我多少了解一些。” “只是没想到,你一个皇家缝尸匠传承人,连这个都不懂,还真让我有点意外。” 说到这,连柔鄙视了华子一眼,继续给他缝合最后一个比较深的伤口。 华子听完一阵无语,你有师父教,我又没有人带我。 半路出家,懂得不多不是很正常嘛。 十几分钟后,随着连柔打好绳结,咬断线头,七八处较深的伤口总算是缝合完成。 连柔把太阴针递回给了华子,俏脸扬起,“怎么样?我这技术还行吧?” 李三青凑上前,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些被缝合的伤口,啧啧称奇。 伤口处的红线交织整齐又细密。 本来翻开的皮肉之间,这时看上去严丝合缝,皮肉间只有一条极细的红印。 如果不是上面交织的红线,看上去就像是被抓挠的红印一般,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一处皮肉外翻,极深的伤口。 “小连,就这技术,你打死我都不信你没学过医术。”李三青不禁感慨的说道。 “久病成医听过吧?”连柔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加入七局,虽然有特权,薪水可观,不用坐班,时间也自由,但干得都是刀口舔血,分分钟都会丧命的活。” 听到这里,李三青和华子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这活的确是有今天没明天,一个小小心,就会去下面报道。 “更不用说受伤了,那简直是家常便饭,要是不死,都算是中了大奖。” “遇到灵异事件时,到现场出任务,受点伤,特别是皮外伤那都是家常便饭。 为了能活下来,只能依靠自救或是同伴,时间一久,大家也都算是半个外科专家了。 哎,受伤都是好的,很多时候出任务的同事眨眼间命就没了。” 说完连柔眼底透出一抹感伤。 气氛顿时有些沉默。 李三青清楚她肯定是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同事。 灵异事件的危险,充满未知,谁都不知道现场会出现怎样突发的状况。 可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去解决,那就会有更多无辜的普通人死去。 甚至会影响到整个人类社会的正常运行。 只是让人惋惜和伤感的是,这些人为了守护阴阳平衡而牺牲却从来不为众人所知。 想到这里,李三青一阵怅然,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连姐,你太厉害了,回头我请你吃大餐。”华子穿好衣服后,活动了一下,觉得身体并没太大问题,神情感激的说道。 “小意思。”连柔笑着摆摆手,随即看向李三青,“小三,你那在想啥呢?”。 李三青看向刚刚那名官员逃蹿的洞口,若有所思的说道: “刚那几个肯定去报信了,看来咱们有场硬仗要打了。” 第117章 九阴之地 之前那名官员口中的国师和大将军,应该就是李全海和金昌定。 显然他们笃定了李三青会来,所以才派部属在此驻守。 从被郁亮带去警局路上,第一次遇到藤甲尸开始。 李三青就隐约感觉到了,是有人想把自己往这边引。 但很明显那人不会是李全海,否则他就不会在剧院看到自己时显得那么惊讶。 这里面有人在针对自己,并处处透露着阴谋的味道。 至于藏在暗处的人有何意图,现在还不得而知。 不过很显然,自己是被利用的对象,想利用自己达到什么目的。 但无论是什么目的,要想解开谜团,都必须要找到李全海和金昌定。 这是肯定躲不过去的,更何况李全海还透露了关于自己的身世。 李全海这么笃定自己会来,那必然也做好了准备。 而且派人在这间石室内等着自己,想来距离李全海的老巢也不会太远。 三人稍作整理,并未做任何耽搁,便加快步伐朝着官员逃窜的方向追击而去。 这一路上除了几个银甲尸之外,并未遇到大规模的藤甲尸群。 而且每到分叉路口时,都会有银甲尸出现。 这显然不是巧合,分明是在把三人往某个地方上引。 “呵呵,玩诱敌深入这一套。”李三青冷笑一声,“当官的历来都爱搞形式主义,直接带路不就好了。” “应该是设好了圈套等着咱们钻呢。” 连柔每到一个路口都会留下一只银光棒并在墙上留下记号,好方便几人撤退做好准备。 “他们人还怪好的。”华子嘿嘿一笑:“生怕咱们迷了路,找不到他们。” 不过这时华子突然问了一个李三青之前从没考虑过的问题。 “有个点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李三青,连柔不解的看向他。 “你说,李全海和金昌定为啥要把工事建在这个地方?从这到石河子镇去偷孩子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远了,长白山脉延绵一千多公里,他们的目标又是大夏国,把工事修得这么远,也不方便大军行进。” 经华子这么一提醒,李三青才发现确实忽略了一些关键问题,接过他的话头说道: “华子说得对,咱们从其中一个入口一路闯过来,并没发现大量兵力,就算加上其它十几个入口,总兵力最多一两万,不可能有他口中的十万大军那么多。” “你是说?他们的主力不在这,或者说这些入口只是掩饰,他们还有别的出入口?”连柔诧异的问道。 “连姐,我觉得肯定有别的入口,你想,要是从那些石门出来,行军到延边一带都要二到三天,更不用说他们还想攻占帝都恢复帝制了,简直是痴心妄想。” 华子继续分析:“选在这修建工事,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三青哥,你觉得呢?” 李三青并未说话,而是皱起眉头,在思考着什么。 先前有个问题他就没想明白,李全海为什么只要石河子镇出生的女孩? 石河子镇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李全海的老巢又为什么选择修建在这里? 他们的目的真的只是恢复帝制吗? 还是挂羊头卖狗肉,暗地里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想着想着,李三青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他隐隐觉得自己之前思考的方向完全错了。 自己又不是柯南附体,一百多年悬而未决的悬案,怎么可能被自己这么轻易破解。 除非,这一切都是对方故意为之,故意抛出线索,误导自己的思考方向。 想到这,他忽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你们听,前面是不是有水声?” 连柔忽然开口道。 “好像还真是,我也听到了是有水流声。” 听连柔这么一说,华子仔细一听,前面不远处还真的隐隐有水流声。 “三青哥,咱们去看看不?” 他一扭头才发现李三青状态好像不太对。 “三青哥,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小三,你没事吧?”看李三青脸上气色不太好,顿时让连柔有些担心。 “没事,走,咱们过去看看吧。”李三青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心态。 “你真没事?”连柔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对于连柔的关心,李三青只是点点头,并没说话,随即便朝水流声方向走去。 他现在思绪很是混乱,隐约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这种不好的感觉,让他心头愈发感到不安。 但具体是什么,他现在又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 不仅是连柔,此时华子也看出他有心事。 只是他自己不说,现在纠结这些又不合适。 所以二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三人沿着水流声传来的方向,一路快步向前。 开始听着声音像是溪流声,但随着不断往前靠近,水流声也在逐渐变大。 那很像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地下暗河,发出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青石铺就的甬道逐渐被潮湿泥泞所代替。 头顶也开始出现很多大小不一的乳白色的钟乳石,周围石壁也不断有水渗出。 石洞内昏暗潮湿,越走越窄,气氛相当压抑。 又走了几分钟后,三人终于走出了石洞。 不过眼前的景象,让李三青一行人足足呆愣了一分多钟。 距离狭小的洞口十几米远,是一条目测有两三百米宽地下暗河。 这条暗河自东向西,水流异常湍急,两边根本看不到头。 整条河被淡淡的白色雾气包裹,周围温度也上升了不少。 让三人更为震惊的是,被白雾包裹的河面上隐隐有巨大的黑影晃动着。 “河上有东西,好像很大,而且在动。”回过神来的华子,盯着河面上的白雾,紧张的说道。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李三青大着胆子朝河边走了过去。 “小三,你干嘛,快回来。”连柔边出声阻拦,边追了上去。 “不是,你俩等等我呀。”华子左右看了看,一个箭步上前,跟在两人身后。 随着不断走近,白雾里的那些巨大黑影也在三人眼中渐渐清晰起来。 “卧槽,卧槽,好大,太震撼了。”华子震惊的国粹不觉脱口而出。 连柔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景象,心头同样是震骇不已。 薄雾里浮动的黑影,居然是几条巨大的木质结构战船。 “这就是李全海和金昌定在这修工事的原因。” 看着眼前的地下暗河及上面漂浮的战船,李三青当即恍然。 “他们真正的出入口其实是这条地下暗河。” “我靠,这帮犊子可真会玩啊,竟然连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找到。”华子惊诧不已的说道。 “但我觉得,这只是他们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连柔说着看向李三青。 两人对视几秒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是九阴之地!” “你俩说啥?”华子一脸懵逼的问道。 第118章 被朴在允算计了 华子听的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是九阴之地?” 李三青解释道: “所谓九阴之地,其实说的是九类阴气浓重,聚而不散的地方,这地下暗河就是其中一类,水本聚阴,而且地下暗河千万年不沐阳光,阴气汇集,凝而不散,久积成重,无法消散,所以被称为九大阴邪之地。” “其它还有,比如:尸坑,夭折塔,死狱,乱葬岗等等,这些地方的怨气同样凝聚不散,最易滋生厉鬼邪煞,也是邪修祭炼法器与修行的宝地。” 华子挠了挠头,皱起眉头,似懂非懂的说道:“反正就是邪祟喜欢待的地方呗。” 李三青愣了愣,这么想好像也没啥毛病:“你这么理解也行。” “不过我有个更大胆的猜测”,李三青眯起眼说道: “这条地下暗河很有可能直通石河子镇附近的那条白河。”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想起了距离石河子镇几公里处有一条河,叫白河。 那条河从长白山流下来的,而且也是东西流向。 第一次遇到藤甲尸时就是在白河附近。 一想到这,李三青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 至于李全海为什么会选择石河子镇? 其实原因并不难猜,白河周围百公里内只有一个石河子镇,且只有几公里远。 在地理位置上属于无二绝佳选择。 “你是说,他们是通过这个河道来运送女童的?”连柔惊诧的问道。 李三青点点头,解释道: “这条河的流向是自东向西,石河子镇附近那条白河是同样的流向。 而且源头也是在长白山,我第一次遇到藤甲尸就是在白河,不可能是巧合。 再有,这河上有这么多大大小小木船,很显然这是一条用来运输河道。 所以我觉得这才是李全海他们的主要出入口,至于上面那些石门,不过是用来做掩饰的。” “有一点我没想通。”华子突然打断了他,疑惑的问道:“不是说即使从石河子镇逃到任何地方都没用吗?那说明,他们是有意在针对石河子镇。” “难道在石河子镇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被解开?” 这个问题问得好! 李三青也在琢磨这个问题,不过他很快有了答案,摇摇头说道:“之前我也想过是不是石河子镇被诅咒之类的,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这只是李全海震慑的手段而已。” “白河方圆几百里只有这么一个镇,这样一个边陲小镇人本就不多,如果逃走能避免自己孩子被偷,那石河子镇的人早就走光了。” 说到这里,李三青顿了顿。 没等他继续开口,连柔忽然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开口道: “哦,我知道了!” “李全海是担心镇子里的人全部出走后,他找女孩的难度会大大增加,所以他想用这个办法震慑镇民,让他们觉得这是诅咒,根本无处可逃,让他们认命,从而方便自己行事。” “牛逼!”连柔话音刚落,李三青就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小连,你太厉害了,这个问题我抓耳挠腮的琢磨了半个月都没搞明白,你这不到一分钟就给琢磨透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得不说,他现在对连柔的智商,有点羡慕嫉妒了。 得到夸赞,连柔娇俏的小脸一扬,很是得意和开心。 华子在听了两人的分析后,不由得点点头,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 不过华子这个疑问小能手,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急忙拿起了卫星电话。 “我现在就马上给白科长打个电话,不让他们过来了,直接在白河源头那边堵截。” 他说话的同时,便急急忙忙给白灵素拨了过去。 一分钟过去,能打通但是对面没有人接听。 接着华子又尝试着打了几次,还是没有人接。 连柔皱眉问道:“没人接?” 华子摇摇头,他有点慌了,白科长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快给朴在允打一个,看能不能打通?”李三青催促道。 他之所以多问一嘴,说看看能不能打通,他是觉得朴在允那边可能也出现了问题。 两分钟之后,华子凝重的表情证实了李三青的猜测。 这时李三青进一步提醒道:“是不是信号有问题?” “这是军用卫星电话,信号显示满格,但白科长和朴在允现都不接电话。” 华子很肯定的回道。 这么巧!都不接电话? 好像白灵素的电话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拨通过。 “不对,华子,我记得白科长的卫星电话就一直没有打通过。” 李三青神情愈发凝重,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华子听他这么一说,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从在剧院分开后,就一直没联系到白灵素。 那这就意味着,白科长很可能出事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颤抖的说道:“三青哥,我,我觉得白科长,她,她可能出事了!” “小三,你们说的那个朴在允肯定有问题!” 说话间连柔便神情戒备的将鬼头刀提到了身前。 李三青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很显然他是被人算计了。 如若朴在允跟李全海狼狈为奸,来个里应外合,那麻烦可就大了。 一边是李全海还未完全亮出来的底牌。 另一边的朴在允可能随时带人用热武器来堵截自己。 想到这些,李三青的心头莫名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感觉危险在看不到的暗处正在向他们一点点逼近。 而自己,华子和连柔就是这砧板上的鱼肉。 不行!得赶快离开这里才行! “小连,华子,快走,咱们被算计了,赶快离开这里!”李三青急声喊道。 第119章 突如其来的反转 李三青把自己之前所有的推测和结论,在此刻全部统统推翻。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远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现在一切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甚至在这背后还隐藏着几方势力,在暗处潜伏观察,等待机会。 可这一切,最令人抓狂的是,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这些未知让他感到十分不安,而且隐隐有些心悸的感觉。 其实华子和连柔也有同样的感受,在听到李三青要求撤退的话后。 他们想都没想,甚至一秒都未耽搁,转身就往来时的洞口跑。 三人的身影可以说略显的有些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才刚跑出十几米,身后河面白雾中就传来了一阵阴恻恻的诡异笑声。 那怪笑声就像从肺癌晚期病人口中发出的一样,细弱无力又断断续续,每一声都努力拔高声调,来突出自己的存在。 但实际让人听着却显得尤为的诡异阴森。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 “李全海?”李三青内心明显犹豫了一下。 听着身后李全海肆意狂妄的笑声,李三青很想转身杀过去。 心里虽有犹豫,但脚下却并未放缓,因为理智告诉他,必须尽快从这里撤离。 这事件有太多谜团,只有先保证安全,才有机会探明真相。 很快,三人便跑到了来时的洞口。 只是三人并没钻进去,而是在举起手缓步往后退着。 此时他们正被从洞口里伸出的几支半自动步枪抵着脑袋。 同时持枪的几名士兵也从洞口跳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灰色立领中山装,戴眼镜的胖子跟着从里面跳了下来。 戴眼镜的胖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朝三人微微一笑,“呵呵,李大师,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再次与您会面。” 朴在允! 李三青冷冷的看着他,华子情绪激动的质问道:“朴在允,你把白科长怎么样了?她在哪?” 朴在允微微一愣,接着笑了笑,并没回应华子的质问,而是朝李三青点头说道: “李大师,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敌人。” 说完他朝两边士兵摆摆手,示意把枪放下。 “我问你呢?白科长呢?”华子说着就要上前揍他,但被连柔伸手给拦了下来,“华子,先听他说。” “年轻人血气方刚能理解。”朴在允也不生气,朝连柔点点头,随即对华子说道:“刚才你问我时,我也有点懵,白科长不是回去汇报叫人了吗?怎么你们联系不上了?” 说到这里,他狐疑的打量了三人一会,那眼神就像只千年老狐狸似的,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给他们的卫星电话,都是军用级别,用的加密信道,你们怎么可能打不通她的电话?这很不正常啊!” 这老狐狸还在那装无辜,华子更怒了,骂道: “姓朴的,你他妈别给我装,行动方案只有你和我们知道。现在白科长失踪,坐的又你派来的直升机,不是你干的,难道还是我们干的?” 朴在允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然后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突然轻哼一声,说道: “嘿嘿,看来你们大夏国也不太平啊。” 华子怒道:“你他妈什么意思?今天不给个交代,谁也别想好过。” 朴在允脸上刚刚那一连串的表情变化,都被李三青和连柔看在眼里。 对于白灵素的失联,他显然并不知情。 李三青整理了下思绪,朝朴在允冷冷说道:“根本就没有空袭是吧?你只是想利用我来找到这里的入口,你的目的是什么?” 在他说这话时,洞口陆续有人出来,有持枪军人,有灰色中山装及几个盘头穿着马面裙的女人。 在短短的两分钟里,就有几十人站在了朴在允身后。 朴在允双眼眯起,往河面上看了一会,随后摇摇头,苦笑一声。 这把李三青,华子看得有点懵。 “咋地?老朴,看你这意思是祖宗死在这了?”华子没好气道。 朴在允也不生气,而是将目光从河面收回,眼神闪烁,幽幽道:“钱!只是为了钱!” “我们真的穷怕了。” 他朝两则及身后的人看了看,解释道:“我们不甘心,我们也想享受物质生活,但我们物资和外汇太少了,本国货币国外又不认,没有办法,只能用古董做交易,来换取美刀和物资。” “我们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想家人过得好点,但谁要是敢拦我们发财,我们指定跟谁玩命。” 朴在允说完这番话后,大家都沉默了。 这话听着多少让人有点莫名心酸。 没想到只是为了弄古董,换取物资和钱财。 想想也是,来朝鲜到现在,一共就见过两个胖子,朴在允和那个假冒的大元帅。 其他人则都是一副皮包骨,营养不良的模样。 本来还以为他背后有什么大的阴谋。 完全没想到只是想搞钱,为了自己和家人,改善改善生活质量。 这突来的反转,瞬间就给三人干沉默了。 朴在允见李三青他们不说话,情绪有点小起伏,指着向旁边的几个女人,继续说道: “不信你问问她们,她们的孩子从生下来到现在,吃过几块糖,喝过几次奶粉?” “连个像样的玩具都不曾拥有过,我们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那几个女人听到他的话,都默不作声的红了眼眶。 连柔也是女人在这方面容易共情,看向那几个女人的眼神中满是同情。 他们这日子过得确实让人唏嘘。 “那你不早说,还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李三青一脸的无奈。 他要早说是为了钱,事情根本无须这么曲折,还平添了这么多麻烦。 “哎...” 朴在允重重叹了口气后,说道:“我们这边什么情况,你们大概也都了解,这种犯法的事,随时会掉脑袋,你们又是夏国官方的人,我们不敢冒险。” “三青哥,要不以后再聊,身后鬼哭狼嚎的动静就没断过,咱们是走是留,你拿个主意吧?”华子扭头往身后看了看,声音有些紧张的对李三青说道。 “不着急!”李三青拍拍他肩膀,看向朴在允带来的人,皱眉问道: “朴科长,想在虎口里拔牙,你有把握吗?” 朴在允一愣,随即看向李三青他们的眼神有些戒备。 还没等他开口,华子急道:“能不急吗?是留是走早做决定,他们随时都可能过来。” 许久没说话的连柔微微摇头:“总归是新人,经验还是不太够啊。” “放心吧,但凡鬼物邪祟都有个相同的癖好。” “啥癖好?”华子好奇的问道。 “他们动手前,都喜欢整点恐怖气氛,搞人心态,无一例外!”李三青替连柔回道。 “卧槽~还能这么玩?”华子有些惊讶,接着感慨道:“真是涨见识了。” 这时李三青看朴在允有些戒备,应该是误会自己意思了。 随后解释道:“朴科长,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李全海,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准备不足,不要多..” “李大师!”朴在允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也不瞒你,我们确实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我们在来的路上埋了炸药,算是留作后手。” “如果搞不定安全撤退问题应该不大。” “你们要一起的话,这里面的东西咱们按人头平分,如果想走,随时可以,我也不会拦着。” 听朴在允这么一说,李三青心里都乐开花了。 刚刚他们撤退,是因为不确定,朴在允是不是和李全海串通。 现在看朴在允只是求财,大家目的虽然不同,但敌人是同一个。 有人帮忙,那还走个屁,干就完了。 相比之前的阴郁心情,现在心下开朗了不少。 “干!那必须要干到底,老家都给他拆了,”想到这他肯定的回道。 砰砰砰... 他话才刚说完,几个袋子就从河面上的白雾中被抛了出来。 随着袋子落地,响起一阵哗啦啦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第120章 李全海现真身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紧。 接着便朝那几个散落在地的袋子看了过去。 在看到袋子里漏出来的东西后,大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便渐渐露出贪婪之色。 从几个袋子封口处漏出来的是拳头大小的金锭。 看着满地金灿灿,明晃晃的金锭,所有人眼睛就跟装了镭射灯似的,直冒精光。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就有士兵红了眼,撒开腿边喊边冲了过去。 那副饥渴贪婪的模样,比饿了半个月的野狗看见屎都要冲动。 见有人往前冲,其他人也都蠢蠢欲动,甚至有人口水都流了出来。 “先别过去!” 朴在允反应过来后,急忙出声喝止。 只是已经晚了! 他在出声阻止时,就已经有几个士兵扔掉手里的枪冲了过去,跪在地上,拼命的往怀里塞金锭子。 此刻贪婪蒙蔽了他们的心智,完全顾不得这些金锭是谁扔出来的,只是一个劲的往怀里塞。 沉甸甸的金锭拿在手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这可是真金白银,能为他们换来梦寐以求的生活。 此刻贪婪已经占据了他们的心智,全然没注意到前面白雾后面的几个黑影。 几把利刃透过白雾,悄然朝正跪在地上捡金锭的几个士兵伸了过来。 “噗嗤,噗嗤!” 几个士兵的胸膛几乎被同时贯穿,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怀里及手中刚捡起来的金锭。 这一幕把所有人吓得惊慌失措,不由得连连后退。 朴在允迅速稳住心神,大喝一声:“快开枪!” 士兵们本能的抬起枪,对准白雾中的黑影扣动扳机,疯狂扫射。 “哒哒哒...” “哒哒哒...” 十几名士兵倾泻完弹匣后,手指还死死的按压在板机上。 几百发子弹从半自动步枪中急射而出,但白雾中的几个黑影却并未倒下。 不但没有倒下,反而还缓缓动了起来。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几个黑影齐齐向前迈出一步。 跟着更让人胆寒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几个被洞穿胸膛的士兵,被高高举到了半空。 这时众人才看清,几个黑影的样子,他们身形高大,披着藤甲,手里拿的是长矛。 死去的士兵被挂在长矛上,四肢下垂,耷拉着脑袋,还在滴滴答答不停的往下流着鲜血。 此刻诡异,恐怖,血腥的画面冲击着所有人的神经。 “本座的东西,你们也敢拿?” “哈哈哈...” 白雾中传来一道,谐谑的笑声。 “死太监,只会装模作样,有种出来单挑。”华子愤恨的骂道。 “华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李三青紧盯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华子一阵错愕。 李三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都说是死太监了,对于一个没有根的男人,哪来的种?” 随后朝着前方大喊道:“我说的没错吧,李全海!” 见对方沉默不语,李三青继续嘲笑道:“哎呦,不好意思哈,说到你的痛处了。” “怎么,没了根,还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了啊?” 嗖! 话音刚落,一道阴寒之气突然从白雾中疾射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直直朝李三青面门飞来。 “老狗,偷袭你爷爷!”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闪躲,李三青瞳孔微缩,暗叫:来势好猛! 只感觉一股似刀的寒风,刮的脸皮生疼,急忙提剑格挡。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李三青连人带剑被震出数米远。 “小三!” “三青哥!” 连柔,华子心下大惊。 李三青快速稳住身形,强压胸中翻腾,对二人摆手:“我没事!” 此刻他自己全然不知,额前碎发及睫毛已经挂满了寒霜。 “李三青,凭你微末道行,怎敢与本座争锋?” 这时白雾中再次响起了李全海的嘲弄之声。 “呵呵,不过这都不重要,你只是副药引罢了。” 话落,只见前方白雾渐渐散去。 河面上的景象在众人眼中也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河面上的几条船只上黑压压站满了披甲持戟古代士兵。 在中间一条三层楼高的木质战船的甲板上,端坐着一个头戴红顶孔雀翎冠帽的清瘦中年男人。 那名中年男人身披蟒袍补子,补子金色如意纹镶边,中间黄鹤刺绣栩栩如生。 这是清朝二品太监的制式官服。 冠帽下一张脸皮惨白无血,双眼深陷,淡薄的嘴唇乌黑发青,全身周遭透出一股浓浓的阴寒之气。 在他的身后侧站有两名仕女及两个金甲将军,全都躬身而立,态度极尽恭敬。 看这架势和气势,肯定是李全海无疑了。 此时李三青和朴在允一行人,全都被眼前恢弘,肃杀的气势给震住了。 有种穿越到古代海上战场的错觉。 只不过眼前这些都是死人而已。 “小三,你说咱们现在跑还来得急不?”连柔挪着小碎步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不是小三,你笑个毛,这有什么好笑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懂不,审时度势,见机行事,又不丢人。” 李三青忽然被连柔挪着小碎步,眼睛贼溜溜乱转的样子给弄笑了。 该说不说,此时的连柔偷感很重很可爱。 连柔见他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都啥时候了,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似的,然后伸手捅了捅他的胳膊,皱眉说道: “喂,跟你说话呢?你是被吓傻了吗?” 李三青拍了拍她的肩膀,死死盯着李全海说道:“不是他死,就是他亡,否则咱们肯定走不了。” “贱人!”连柔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直接说,干他不就完了吗?说一大堆废话,真墨迹。” “欸,小连你别冲动啊。” 连柔话音刚落,二话不说提刀就杀了过去。 真牛逼,说干就干,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李三青默默给她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几刀下去,先前长矛上挂着朝鲜士兵尸体的几具藤甲尸就被连柔砍翻在地。 连柔一只脚踏在藤甲尸上,提刀指向李全海,眼神充满了挑衅。 “真帅呀!” 这一幕把华子看得呆了,不由出声赞叹。 端坐在战船上的李全海全然不为所动,只是冷冷说了句,让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话。 “钟藜,还不现身吗?” 第121章 Sorry!是我的锅。 “还不现身吗?” “钟藜!钟藜!钟藜!......” 李全海那尖细悠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可避免的钻入众人的耳窝,犹如夺命梵音般,刺入大脑萦绕不绝。 催命梵音不断回荡,印入脑中挥之不去。 仅仅半分钟不到,那些朝鲜士兵就有人开始七窍流血,相继倒地而亡。 他们均都面容扭曲,死状凄惨,让人不忍直视。 普通人在邪祟鬼魅面前,就如蝼蚁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此时夺命之声还在持续回荡... 李三青则眯起眼睛,四下打量在寻找着什么。 咚咚咚... 铃铃铃... 三声手鼓,三声铃! 不知何时从朴在允身后忽然响起了手鼓和铃铛的声音。 沉闷的鼓声与清脆的铃声交错传出,渐渐抵消了那股催命夺魄之声。 正在寻找着什么的李三青朝朴在允身后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那声音正是由那几个马面裙女人手上传出来的。 她们左手拿着手摇鼓,右手戴着七彩铜铃手串。 朝鲜的特别事件调查科果然是有点东西! 看来李全海口中的:钟藜,还不现身? 估计有可能说的就是这几个女人。 难道,他对手鼓和铜铃有所忌惮?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李全海的声音此刻也停了下来。 卧槽,果然是这样! “朴科长,六六六,这回咱们稳了。” 李三青对朴在允竖起大拇指,开心的喊道。 朴科长一愣,这小子在说什么玩意? 什么六六六? 他虽然会讲汉语,但对大夏国的网络流行语可真是一点都不懂。 不过最后一句,这回咱们稳了,他却听的很明白。 既然这小子这么说,还满脸高兴的样子,那肯定是有办法了。 嘿嘿! 荣华富贵近在眼前啊! 他的小眼泛起了精光,不由的勾起嘴角,朝李三青微笑点头。 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 见朴在允欣然点头,便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李三青顿时心情放松了不少。 “朴科长,嘿嘿,完事了咱们一起喝点啊。” “那必须滴!” 朴在允比了个oK个手势,两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喝马尿吧你!” 连柔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在他后脑勺抽了一记,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扯蛋。” “诶呦!” 李三青捂着后脑勺,扭头刚要回怼连柔两句。 就见在她身后不远处,一群藤甲尸整装列队在朝这边逼近。 他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不用担心,朴科长有杀手锏,咱们等着捡漏就好了。” 说着扭头朝朴在允微笑点头,然后对连柔咧嘴一笑:“走吧,咱们到旁边歇着去,别影响,朴科长他们发挥。” 连柔疑惑的看了看他,又朝朴在允看了过去。 见朴在允一脸的从容淡定,胜券在握的样子,她还是有点将信将疑。 “放心吧,有朴科长在,妥妥的没问题。” “华子,过来,来这边。” 李三青边说边拉着连柔,叫上华子,一直退到山根下,满脸期待的等着看好戏! 看着三人退的远远的,朴在允皱了皱眉,他们这是要干啥? 不是有办法了吗?怎么还不进反退了呢? “朴科长,他们躲的那么远,不是要跑路吧?” 在他身侧的一名灰色中山装提醒道。 朴在允看着远处有说有笑的三人,疑惑片刻后,随即会心一笑,摆摆手说道: “呵呵,你见过谁跑路能跑得这么开心的,这点小场面人家压根就没当回事。” “放心吧,过了今晚,‘穷!’这个字将在咱们的字典里被永久抹去。” 说到这,顿了顿,随即眯起眼,大喝一声: “兄弟们!不想再回去过苦日子的,就给我冲啊!” 随着朴在允一声令下,所有灰色中山装大喊着,朝藤甲尸群冲杀了过去。 咚咚咚... 铃铃铃... 三声手鼓,三声铃! 几名马面裙女人,摇头扭臀,口中吟唱,卖力的摇动着手中手鼓和铜铃。 剩余的朝鲜士兵跟在最后,掏出手雷,拉开锁扣,大力朝藤甲群里投掷。 手雷落入后方的尸群这中,爆炸声不断,残肢断臂漫天横飞。 爆炸过后,紧接着就是两方短兵相接,霎时间便杀声四起。 朴在允的几十人,对战无数藤甲尸,丝毫不落下风。 这完全得益于,那几名马面裙女人手中的手鼓和铜铃。 鼓铃交织的声浪好似对藤甲尸有某种牵制作用,使藤甲尸的动作变得较为缓慢。 对朴在允的人一时间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让几十名灰色中山装手持桃木尺在藤甲尸群中杀的游刃有余。 大家一时间信心倍增,只觉得财富自由近在眼前。 朴在允并没有出手,他一边观察战场形势,一边不时的朝李三青他们看来。 李三青笑着朝他挥挥手,对连柔和华子说道: “怎么样?我就说吧,朴科长还是有手段的。” 华子的眼睛一直在那几个马面裙女人身上,“你们看那几女的样子,像不像跳大神的。” 李三青点点头,说道:“嗯,这边靠着东北,应该属于萨满的一个分支,不过他们跳得比较优雅,没有跳大神的那么疯颠。” 华子眼睛都看直了,沉吟道:“你还别说,她们摇头扭臀的还挺好看,就是不知道她们嘴里吟唱的是啥,回头跟她们请教一下。” 李三青斜眼看了他一会,随即微微一笑:“嗯,这个办法好。” “嘿嘿,是吧。”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从彼此眼神中看出了一抹猥琐。 对于他俩无聊的对话,连柔直接选择无视,而是在紧盯战场局势的变化。 直到半个小时后,朴在允脸上渐渐露出了焦急之色。 因为他发现藤甲尸一波接一波的源源不断的从战船上涌入战场。 人的体力毕竟有限,照这样下去,他的人早晚被对方耗死。 他不断朝李三青他们投来求助的目光。 只是除了以微笑回应自己,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难道他们想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他再也等不了,朝他们快步跑了过去。 “李大师,我的人快坚持不住了,你们什么时候出手?” 这话把李三青给问懵了,呆愣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是,朴科长,你不是跟我说,你有杀手锏,已经胜券在握了吗?” 朴在允比他还懵逼。 杀手锏?胜券在握? 这话不是你李大师传递给我的吗? “李大师,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你之前传递给我的信息,让我放心,这都是小场面,我哪来的杀手锏?” 两人像看傻子一样,互相看了半天,李三青率先开口:“钟藜,不是你的人吗?,我看李全海对这个名字好像比较忌惮,这里的女人除了连柔,就是你带来的那几个了,所以我...” “我的人根本就没有叫钟藜的!”朴在允有点上头了,急声说道:“你再不出手,我的人就死光了。” “不对,不对,你容我静静...”李三青越想越不对劲,忽然猛的一拍大腿:“卧槽,整岔劈了!” “Sorry!我的锅,我的锅。” “那钟藜又是谁?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呢?” “我他妈哪知道是谁?我求你们了,你们再不出手,咱们都得死在这。” 朴在允眼睛都红了,直接开始飙粗口。 如果不是有求于他,真想现在就把李三青给砍死! 李三青脸上现出少有的尴尬,老脸微红,由于自己的判断失误,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他也来不及多想,二话不说,提剑就杀了出去。 他主要是想回避,连柔和朴在允那要刀人的眼神。 “我觉得你们都误会了,三青哥肯定有他的想法。” 都这会了,华子还在给李三青找补。 直接让连柔无语,对于这俩二逼玩意,实在是不想再说什么。 多说一句都是对自己嘴巴的不尊重。 很快,三人便加入了战场。 另一边,战船上端坐的李全海,见李三青动手,缓缓点了点头。 紧接着,在他身后侧的两名金甲尸骤然而出,像两枚黄金炮弹一样,直直朝李三青扑来。 第122章 当然是想你死啊! 随着李三青,连柔及华子加入战场,两方局势瞬间逆转。 只见一剑,一刀,一飞针,三人的组合如有千钧之力所到之处,藤甲尸成片倒下。 很快战局就成了一边倒的局势,大大缓解了朝鲜特调科那些人的压力。 三人那强横刚猛斩鬼驱邪的手段,直接把他们给看傻了。 不由得一边感慨,一边故意与三人拉开的距离。 无它! 就是太猛了,都害怕会误伤到自己。 这时朴在允也加入了战场,一把桃木尺上下翻飞,不时扔出几张白色符纸。 “大夏国特调科的人都这么生猛的吗?太震撼了,真是大开眼界。” “我听说,咱们朝鲜特调科就是朴科长从大夏国深造回来后才创建的。” “这个事我知道,而且他还只是龙虎山的外门弟子。” “我去,那内门弟子岂不是更牛逼,朴科长咋就混了个外门弟子呢?” 几个朝鲜特调科的人边打边蛐蛐了起来。 “废什么话,不想干就滚回去。” 不知何时,朴在允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一声呵斥后,几人不敢再出声,向旁边杀了过去。 只是他们没看到朴在允那张涨红的老脸...... 与此同时,两名金甲尸如炮弹般,朝李三青窜了过来。 他们似乎不分敌我,将沿途的藤甲尸和几名特调科的人尽皆斩杀。 目光锁定李三青后,身形犹如闪电一般,齐齐向李三青面门劈来。 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李三青看在眼里,挑了挑眉,“呦,硬货啊!” 话落手腕一抖,持乌金剑便迎了上去。 待到身前时,其中一名金甲尸陡然变化身形,从右侧朝李三青腰间横扫。 另一名金甲尸握刀则在左侧往他脖颈由上至下斜劈而来。 两柄带着阴气的唐刀,一左一右封住了李三青的退路,一刀横扫,一刀斜劈,形成对角之势。 眼看避无可避,李三青心下一紧。 不怕死后变厉鬼,就怕厉鬼会功夫。 特别是征战沙场的武将死后变厉鬼,更是难缠。 不过还好自己功夫也不差。 破解之法早已藏于胸中。 就在两刀距离自己不到十公分时,他双脚用力,猛然向前冲去,直接抱住砍向腰间的金甲尸身上。 因为距离够近够紧,腰间那一刀劈在了他身后,斜劈下来的刀,从他脑后落下,正好砸在了腰后那一刀上。 接着两名金甲尸全都一愣,他们显然想不到,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猥琐的打法。 李三青手上动作未停,借势向前一跃,同时挥剑向后扫去。 被他拦腰抱住的金甲尸一个弯腰,成功躲了过去。 不过李三青刚一落地,另一名金甲尸唐刀已经朝他后背劈了下来。 他急忙扭身提剑格挡,“当啷!”一声闷响,震的李三青虎口发麻。 不过两名金甲尸并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双双提刀又砍了过来。 见李三青吃紧,华子和连柔也急忙杀了过来。 三人大战两具金甲尸,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伯仲。 苦战了有十几分钟后才侥幸把两具金甲尸砍得身手异处。 而这时连柔和华子的身上多多少少也都挂了彩。 当三人解决掉金甲尸,回身观望时,全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现场惨烈的程度,使他们不由得眼皮直抖。 朴在允带来的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没有一具完整的尸身。 就连战场外,那几名马面裙女人和士兵也都是肠穿肚烂,尸首分离死状极其凄惨。 浓重的血腥味和惨烈的画面,不断轰炸着三人的神经。 朴在允带来的人几乎全部被团灭了。 只有仅剩的几人跟在朴在允身后,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周围的藤甲尸全都换成了手提唐刀的银甲尸。 “先救人!”李三青暴喝一声。 三人斩杀了围在朴在允他们身边的银甲尸,将他们暂时保了下来。 浑身是血的朴在允见到李三青他们后,绝望的眼神中透出一抹凄然。 “李大师,不用管我们,你们能走就走。” 说着他扭头看向仅剩的几人说道:“你们后悔吗?” 几人全都是一脸决然的摇了摇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过更好的日子本没有错,咱们也没啥好抱怨的。” 说到这,朴在允怅然一笑,“你们还年轻,不能都留在这。” 说完他奋力起身再次杀了过去。 李三青,连柔和华子在前面开路,朴在允断后,硬生生给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等他们杀到来时的洞口时,忽然被一个银发老太太给拦住了去路。 老太太银发碎花袄,手里提着一个花篮。 此人正是石河子镇的姜奶奶。 李三青自然认识她,第一次进石河子镇见到的人就是她。 封锁石河子镇时,全员签字画押,她是头一个。 那时他就觉得这老太太看上去让人不太舒服。 但也完全想不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的出现,倒是解决了一直困扰在李三青心头的一个问题。 “姜奶奶!”李三青冷冷道。 “呵呵,李三青,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吧?”说话间姜奶奶身上黑气暴涨,阴寒的气息让众人打了个激灵。 连柔眉头皱起,直直盯着姜奶奶眸子里透出一抹茫然,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姜老太,原来故意暴露线索,引我来找李全海和金昌定的那个人就是你!”李三青冷冷的说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三青,你不知道的还很多,至于我为什么要引你来这里,哼!当然是想你死啊,难道还请你旅游不成?” “小三,她不姓姜!”连柔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她是鬼八仙中的老五,何琼!” 第123章 金昌定 连柔的话让李三青顿时一阵惊诧。 鬼八仙不是都死了吗? “小妮子,好眼力!” 就在他惊愣的瞬间,姜老太阴冷一笑,紧接着她的容貌开始扭曲变化。 转眼间,整个人就改头换面,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手捧妖艳诡异花篮的娘娘腔,鬼八仙中的老五,何琼! 此时李三青的眼神由诧异变得复杂起来。 “李三青,被信任的人出卖,算计的感受如何啊?”看着李三青茫然的表情,何琼一脸戏谑,随即眼神开始变得阴毒:“我说过,要让你不得好死!害死我七个兄弟的血仇,老娘今天就跟你一并算清楚了。” 李三青冷冷盯着何琼,几秒后他忽然一笑,“娘娘腔,别在这挑拨离间,你说我就相信,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脑子吗?” 话落便咬破舌尖,偷偷在嘴里含了一口血。 “呵呵,李三青你倒是会自欺欺人,我的话你心里有...” 何琼的话才说到一半,李三青口中舌尖血猛的朝她面门喷出。 何琼急忙向旁闪避,但仍有半边脸被血溅到,皮肉快速溃烂脱落。 李三青并没给她机会,身形一动持剑刺出,同时朝众人喊道:“快进洞口!” “想走?”何琼躲过一剑,从花篮中取出一支妖艳花朵,掷向洞口。 花朵瞬间变大,将洞口撑满并散发出慑人心魄的黑气。 两名特调科的人刚一触碰那股黑气,整个身体便被迅速吸干阳气,变成了两具干尸。 见此一幕,众人哪还敢上前,全都不由得后退数步,一时间不知所措。 何琼并未恋战,阴笑一声,退入银甲尸群中,很快便上了战船,站在了李全海身侧。 很快几十具银甲尸便蜂拥而至,朝众人砍杀过来。 在一番惨烈的厮杀过后,面前的几十具银甲尸才被尽数斩杀。 不过众人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朝鲜特调科的人已经全部阵亡。 朴在允奄奄一息,瘫坐在地上。 李三青,连柔及华子三人身上也都挂了彩。 “嘿嘿,三青哥,你们每次都这么刺激的吗?”华子擦了把嘴角的血,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调侃道。 “差不多吧。”李三青看了眼连柔,接着说道:“我估计他们的底牌也不多了。” 随后他朝战船上端坐的李全海看了过去:“金昌定还没出现,李全海跟何琼还在船上装高冷,不肯下来。” “不下来,咱们就过去,与其在这坐以待毙,不如直接杀过去。”连柔握紧了手中的鬼头刀:“反正咱们手里还有底牌。” 华子朝二人看了看,好奇的问道:“什么底牌?让我瞧瞧。” 连柔朝李三青努了努下巴。 李三青看向华子,故作神秘的说道:“秘密武器,老猛了,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们所处的地方距离河岸边,仅有几十米远。 不到一分钟,三人便来到了河岸边上。 李三青提剑指向李全海,大骂道:“死太监,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沉默片刻,李全海缓缓睁开眼睛,垂眸朝李三青看去,尖细的嗓子再次问出了之前的那句话。 “钟藜,还不现身吗?” 李三青眉头紧锁,怎么又是这句话,这死太监是精神错乱了吗? “钟藜是你妈呀?左一句右一句的,喊得这么殷勤,想你妈了就乖乖下来让我捅几刀,保证让你和你妈愉快的团聚。” 对他这张嘴,华子和连柔已经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 反观,李全海的眼皮倒是罕见的抖了抖,沉声说道:“是你妈!” 我尼玛,这阉货竟然骂人。 “你妈!你妈!” 李三青不甘示弱,立马怼了回去。 “老阉货!我告诉你,今天就算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你,我李三青说的。” “三青哥,咱们这边不兴信耶稣。”华子凑过来小声提醒道。 “就是不信我才这么说的,换成阎王爷或玉帝,万一真的来了呢?”李三青瞪了眼华子:“都是细节知道不?” “是是是,您是真细,太细了。”华子嘴角一扯,小声嘀咕了一句。 “诶?小连,你咋咳嗽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哪受伤了?” 李三青看连柔咳的小脸涨红,一脸关心的问道。 连柔摆摆手,强忍笑意。 见李全海一直没反应,李三青急了,“你到底还下不下来,要是不下来,我们回去吃早餐了。” 哗啦啦! 他刚说完这句话,突然从不远处河面中有半截身子探了出来。 “是金甲尸!”华子沉声道。 三人见状连忙后退数步,谨慎观察着河面。 在发现周围并没有更多金甲尸出现,心中才稍稍松口气。 那具金甲尸,缓缓从河面走出,朝着三人慢慢逼近。 “你俩别跟我争,这次让我来。”见只有一具金甲尸,华子握紧太阴针,跃跃欲试。 连柔在那金尸身上打量一会,眉头一蹙,神色戒备的说道:“这该不会是金昌定吧?” “管他是什么猪腚,还是猴腚,干就完了,你俩就瞧好吧。” 话落华子就冲了过去。 之前他和连柔与金甲尸交过手,已经有些对战经验。 所以这次并不算托大,即使干不掉金甲尸,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是华子刚到那金甲尸面前三米的距离就些后悔了。 这具金甲尸手持偃月刀,身型高壮,目测得有将近两米高。 这身型,这气势,多少有点骇人。 华子猛咽了口唾沫,但是后悔归后悔,毕竟牛逼都吹出去了。 不上也得上,大不了虚晃两招就撤回来。 总比屁颠的上去看一眼,啥也不干,又夹着腚回来的强。 想到这,心一横,牙一咬,手中太阴针猛然飞出,直取对方脖颈。 只不过下一秒,太阴针刚刚飞出,华子就懵了。 眼前的金甲尸竟然不见了。 自己也没走神啊,这怎么就忽然消失了呢? 不会这具金甲尸带的是闪现吧? 就在他惊愣的一瞬间,突感一股阴冷的劲风朝自己头顶袭来。 冷汗不由的唰的一下冒了出来,顿时心下一凉:“完犊子了,爸妈,一会见!” 第124章 何琼,李全海内斗 阴寒的刀光不知何时,已经悬于华子头顶,近在咫尺。 华子大惊失色,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此刻万念俱灰的华子,只等着和他地下的爸妈团聚了。 但是下一秒,连柔的鬼头刀先一步挡在了他的头顶。 接着只听“铛!”的一声,两刀相接,顿时火花四溅。 可这也仅是使金甲尸的刀劲暂缓了一瞬后,便继续下向劈来。 与此同时,李三青身影已至,猛然朝华子身上撞去。 紧接着,他整个人便被撞出数米,险之又险的避过致命一击。 这边,连柔也不好过,被刀劲崩退数米,虎口开裂,鬼头刀险些脱手。 二人稳定心神急忙退到华子身边。 死里逃生的华子心有余悸,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尬笑: “嘿嘿,差点来不及说再见,我都想好了,等到了下面,再给你托梦叙旧。” 李三青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真讲究,下去了也不放过我。” 随后看了看连柔流血的手,咬牙说道:“你等着,我把他两条胳膊砍下来给你报仇。” “你小心点,他就是金昌定。”连柔赶忙出声提醒。 “我知道,砍的就是他!” 话落李三青提剑就朝金昌定杀了过去。 华子本来要上去帮忙,只不过才刚迈出一条腿,下一秒就又默默收了回来。 只见李三青与金昌定,身形都如鬼魅一般,直接化作两道残影,除了刀剑相交的金属碰撞之声,肉眼完全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这还是人吗?!”华子瞪着双眼,张大了下巴,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连柔下巴微微扬起,一脸骄傲的样子,脆声道: “厉害吧?嘻嘻,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呃...不是,你俩...” 华子突然感觉自己在这里有点多余了。 “金昌定再厉害,也只是被炼化的尸奴而已,没有道行。”连柔说着,朝李全海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情凝重的说道:“真正不好对付的是李全海,何琼,还有他们身后的那两个婢女。” 听到这,华子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他们怎么不趁机出手,还在等什么?” “有小弟在,大佬不会轻易出手的。”连柔淡淡道。 “这倒也是。”华子点了点头,恍然道:“我当大哥那会,遇到事,也是让小弟先上。” 连柔有些嫌弃的看了看他:“你是黑社会?” “嘿嘿,谈不上,以前有几个兄弟捧场而已。”华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即赶忙解释道:“早就不干了,这不是转行加入九局了嘛。” 就在两人说话间,李三青一边夹着两条胳膊,一手拎着金昌定的脑袋,迈步走了回来。 “小连,这是送给你的。”他把两条胳膊扔在了地上。 “哼,算你有良心。”小连说着,抡起鬼头刀,把两条胳膊剁成了肉泥。 李三青提着金昌定的脑袋,抬头看向战船,高声道:“阉货,这个送给你。” 说着将脑袋朝李全海扔了过去。 砰! 李全海手指一弹,一枚银针射出,金昌定的脑袋在半空中就炸成了碎片。 “哟,也是玩针的,葵花宝典啊?”李三青挑了挑眉,冷声道:“该下来了吧?” “呵呵,好!”李全海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随之一股压迫感极强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湍急的河面突然结起了寒霜。 李三青不敢怠慢,朝连柔和华子,沉声道:“你俩把鬼头刀,太阴针拿过来。” 闻言连柔将手中鬼头刀拿到他的面前。 华子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把太阴针递了过来。 随着李三青两口舌尖血喷在上面,鬼头刀和太阴针表面顿时泛起一层幽绿光芒。 乌金剑属于至阳法器,他早已试过,自己的血对乌金剑根本不起作用。 “幽冥炎火!”何琼眼中闪过一抹惧色。 李全海正好相反,眼角抽了抽,神情明显有些激动,声音沙哑的说道:“哈哈哈,果然是真的,没有骗我,没有骗我...” 李全海整个人变得开始癫狂起来,完全没了之前上位者的姿态。 此时他那惨白的死人脸,狰狞扭曲,宛如厉鬼一般。 “她不出来,喝你的血也一样。” 说话间,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直直朝李三青扑了过来。 何琼与那两名婢女也随其而至。 李三青见势转身就跑,他很清楚,李全海跟河琼的目标是自己。 现在必须与连柔和华子拉开距离,好让他们有精力去对付那两名婢女。 果不其然,与他想的一样,李全海跟何琼对他紧追不舍。 很快战场就被分割开来。 连柔与华子则分别与两名婢女缠斗在了一起。 有了幽冥炎火加持,两名婢女根本不敢近身,一直在找机会偷袭。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李三青始终在腾挪闪躲,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他主要是忌惮何琼手中的诡异花篮。 在吴家老宅时,他就吃过亏,知道厉害,此时更不敢托大。 饶是已经多加小心,身上仍被李全海抓伤多处,体力逐渐不支。 这时那两名婢女已经被连柔,华子打到魂飞魄散。 见李三青身上多处受伤,急忙赶来支援。 “你俩别过来!”李三青连忙出声喝止。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何琼见三人归到一处,迅速将手中花篮掷于空中,开始催动。 花篮急速变大,倒悬于空中,将三人全部罩住。 三人顿感全身血液逆流,顺着七窍被不断抽出,流入花篮之中。 花篮周围有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三人包裹在内,完全出不去。 就连李全海也被罩于其中! “何琼,你要干什么?我还在里面,快放我出来。” “呵呵,干什么?李全海,你不过小小钦天监,只有百多年道行,也敢直呼本仙大名?!” 何琼邪佞一笑,“呵呵,真可笑,本仙利用你,只是为了除掉李三青。” “你在本仙面前与那季长青无异,只是一条狗罢了!哈哈哈...” “何琼,你竟敢骗我?你......”李全海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骂道:“臭娘们,早知道你靠不住,本座道行是不如你,但要论心计,你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何琼一愣,忽然感觉不妙,惊问道:“李全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什么意思?”李全海冷哼一声,随即脱掉身上蟒袍补子,将其翻了个面,“人皮毯遮阴阳!” 随着他把翻了面的蟒袍套在身上,人也跟着凭空消失不见。 何琼瞳孔一缩,紧接着,李全海就出现在了她身前。 “你......”何琼心下大惊,赶忙就要收回法宝。 因为在催动法宝时,她同样不能分神,也是她最弱的时候。 “何琼,你敢收回法宝,我现在就灭了你。”李全海伸手扣住了她的命门。 第125章 钟藜:我真是你妈! 这时何琼命悬一线,急忙对李全海开口说道: “我若不立刻收回法宝,李三青就会被吸干气血,到时候他对你就没用了。” 谁知李全海并未所动,他反而冷笑一声:“你还真是蠢的可以。” “要是喝他的血有用,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炼化人皮毯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何琼惊愣的神情,李全海一脸戏谑,继续说道: “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张寿光为什么要放你们八个老鬼出来?” “呵呵,他只不过想利用你们把那人引出来而已。” 听到这里,何琼才明白,自己八人也只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 她气得全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随后看向李全海眸子中,现出一股死意。 “好!好!那大家就一起死!” 她心意已决,打算收回法宝和李全海同归于尽。 可是她话音刚落,眼前的李全海忽然又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一只泛着幽光的瓷白玉手,悄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 一股死亡的窒息感瞬间涌遍全身。 这种绝望的感觉,何琼很熟悉,脑海中不禁想起,在吴家老宅那晚七个哥哥们死去的场景。 此时的她已完全放弃了挣扎! 最后绝望又凄然的问了一句: “你是谁?好让我死个明白!” 身后那女人并未回应,只是手指在她肩头轻轻一点。 霎时间,何琼便被一股幽绿火焰所淹没,她甚至都来不及挣扎,整身体就被烧成了灰飞。 随之她的法宝也化为一抹清灰,消散于空中。 瓷白玉手的主人缓缓将手收回,淡淡说道: “你不配!” 那声音空灵婉约且夹杂着一抹不屑。 失去诡异花篮的禁锢后,李三青三人顿时一阵头晕目眩,瘫软在地,脸色苍白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女人缓步走到李三青面前,轻轻叹了口气“哎,真是个傻孩子。” 缓和片刻,李三青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随即一个古装打扮的陌生女人便映入眼帘。 女人一身淡清色的长裙,肤如凝脂,五官精致绝丽,看向自己的美眸中含有一抹疼惜之色。 李三青看着如此装扮的绝美女人,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这又是哪里来的艳鬼? 他本能的皱起眉,握紧手里的乌金剑,谨慎的问道:“你是谁?” 女人秀眉微蹙,轻轻退后一步,犹豫了几秒后才朱唇轻启: “我是...” “你妈!” 女人刚一开口,就被另一道尖细的声音给打断了。 李三青听是李全海的声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高声道:“你妈,你个老阉货,赶紧出来,让我捅几刀。” 等了一会,李全海并未出声,女人继续说道:“我是你妈!” 李三青一愣,这人有病吧? 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感情跟这儿占便宜来了。 随即瞪了女人眼,一挑眉:“我还是你爸呢,死了还来这占便宜,想当妈想疯了吧你。” 谁知女人不怒反而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才开口说道: “这小嘴叭叭的,跟你爸一样,嘴贱!” 骂人这块,李三青可从来没输过,“我爸可不是宁采臣,没有当幽灵骑士的癖好。” 女人捂嘴轻笑,随即微微摇头,笑骂道:“父母给你一张说人话的嘴,就是让你用来喷粪的吗?” “九块九的花露水,也治不好你粪坑一样的嘴。” 看着眼前似怒含笑的女人,李三青皱起眉,神情很是疑惑。 这话听着好耳熟? 这不是自己的台词吗? 他忽然想起在医院时做的那个梦,满脸惊奇的问道: “是你?你哥把你放出来了?你叫钟藜?” 说到这,他一拍脑门,“李全海一直喊的名字,就是你!” “臭小子,你才想起来啊。”女人幽怨的白了他一眼。 李三青被钟藜给说懵了,不过看样子她对自己好像没什么恶意。 但李全海又不只一次喊过她的名字,难道他们有仇? “你跟李全海那阉货有仇?他一直喊你名字,跟叫魂似的。” 钟藜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神色有些焦急的说道: “你们赶快走吧,我不能在阳间待得太久。” 她说这话时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是想给李全海说情? 李三青看着钟藜,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 “李全海我灭定了,阎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哎,你这孩子,傻了吧唧的,一点不随你爹。”钟藜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真的是你妈!李道安那死鬼是你爸,其他的等有机会了,妈再跟你好好解释。” “哦,还有,你爸比宁采臣还要勇敢多了。” 李三青顿时迷茫了,不怪他会迷茫,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谁会相信自己妈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鬼? 这是闹吗? 但她又知道李道安这个名字。 此时李三青大脑嗡嗡的,一片空白。 见李三青不信,她又继续说道:“你爸的师弟是吕魁,你太师父青玄真人的本名叫赵秋燕!” 嘶! 听到赵秋燕这个名字,李三青全身都抖了起来。 关于太师父的本名,活着的人知道的不会超过四个。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难道......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 即使如此,他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前漂亮的女人。 “不...不可能....我不只一次算过,我母亲生死不明,你明明是鬼,她要是已经死了,我不可能算不到。”李三青嘴唇颤抖着说道:“你骗我,你肯定在骗我,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说到最后,李三青双目赤红,声音变成了嘶吼。 看着李三青痛苦的样子,钟藜眼角滑下一行清泪,满脸的心疼和愧疚。 “妈妈不是鬼,也不是阳间的生人,所以你才算不到我的生死。” “三青,孩子,妈妈求你了,你们快走吧,妈妈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在阳间待不了太久。” 此时的钟藜哭的已经泣不成声,几次想上前安抚却又无奈止步。 李三青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内心非常抗拒。 华子和连柔大脑一团浆糊,一个是古装绝美女子,一个是年轻帅小伙。 居然是母子关系,这让他俩大脑直接短路,失去了思考能力。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就在几人完全懵逼之时,一道沉冷的声音伴随着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从河面上不远处传来。 几人蓦的回首,就见河面上有几只快艇开了过来。 为首的一艘快艇上站着一个独眼光头,独特的样貌,非常显眼。 而在他身侧的则是一个身穿迷彩装的粗壮男人。 第126章 幽冥魂骨 “局长?!” “他怎么来了?!” 望着不远处快艇上的独眼光头,连柔神情很是诧异,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局的局长,张寿光怎么忽然到了这里。 “哇,还有吕队长。” 惊诧片刻后,脸上不由的浮现出激动之色。 局长亲自出动,他们有救了! “小三,快看,我们七局的大老板来啦。” 连柔边挥手边对李三青说着,言语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而此时,李三青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那个迷彩装男人身上。 他神色冷峻,眼中透出一抹复杂,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还未等快艇完全靠岸,以张寿光,吕魁为首的几人就从快艇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河岸边。 张寿光眯起眼,看向钟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之色,随后朝吕魁点了点头。 吕魁当即迈步走了过来。 “队长。”连柔激动的喊道。 吕魁微微点头,随即看向李三青,爽朗一笑,说道: “哈哈,三青,让你受苦了,二叔没来晚吧。” “嗯,还没死。”李三青淡漠一笑,讥讽道:“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听两人的对话,不像是在开玩笑,似乎是有什么误会。 连柔刚想开口询问,便被李三青制止,将她拉到了身后。 吕魁笑着摇了摇头,旋即将目光移向钟藜,在打量片刻后,拱手道: “嫂子,别来无恙啊?” 这话一出,无疑印证了钟藜就是自己母亲的事实。 李三青内心一颤,看着钟藜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对于吕魁的问候,钟藜轻哼一声,“当年看在道安的面子上,让你多活了二十年。” “怎么?现在活够了?” 吕魁脸上愧疚之色,一闪而过,继续拱着手说道: “哈哈哈,嫂子说得哪里话,都是一家人,我只不过想从嫂子身上借点东西罢了。” 说话间瞥了眼旁边的李三青,似有深意的说道:“我这不是也是为三青着想嘛。” “你在威胁我吗?” 钟藜轻蔑一笑。 “不敢不敢。”吕魁拱手连连致歉,接着话锋一转,一脸神秘的说道:“不过,您就不想知道我师兄,李道安的下落吗?” “他在哪?” 钟藜神情动容,明眸中透出一抹急切之情。 就在此时,一只青黑鬼爪忽然凭空出现,猛然朝钟藜身后抓来。 “小心!”李三青眼疾手快,提剑砍向鬼手。 “放肆!” 钟藜清喝一声,周身幽芒迸发,一袭淡青长裙衣袂飘飘,无风自动。 鬼手虚晃一招后,迅速消失不见。 李三青心下一惊,“中计了!” 吕魁见状狡黠一笑,忽然将手腕一甩,一道紫金符箓骤然飞出。 紫金符瞬间化作一道紫色金光,直直朝钟藜飞来。 “龙虎山的天师符!真下血本啊。” 钟藜神情一凝,旋即双手快速结印,顿时全身幽芒大盛,形成一道幽绿屏障,将天师符挡于身前。 “镇住了,镇住了,张局,快,快过来。”吕魁表情无比激动。 张寿光心下大喜,两眼直冒精光,手持一柄青铜短剑,一跃冲了过来。 李三青正要上前去救钟藜,却被突然现身的李全海给挡住了去路。 同时七局其他黑衣人也一同围杀了过来。 见李三青被围,华子无暇思索,一跃杀进重围。 连柔则是呆立在原地。 她不明白,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七局,此刻为何变得比那些妖邪鬼魅还要狰狞。 为何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现在竟然联合邪祟对付自己人。 “队长!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曾经坚持的信念被摧毁殆尽,使连柔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小连,他们背叛了七局。。” “快去斩天师符!” 小三说得对!是他们背叛了七局。 七局除魔卫道的信念还在! 李三青的话,让连柔迷惘的眼神逐渐凝实,她紧紧握住鬼头刀。 接着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天师符劈去。 “砰!” 突然,身后一股巨力将她打飞数米,重重砸落在地,她猛然回头,只见吕魁正表复杂的看着她。 连柔目眦欲裂,喉头一甜,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小连!” 就在李三青分神之时,李全海瞧准机会,猛然朝他身后抓来。 华子见状来不及多想,纵身上前拦在了李三青身前。 下一秒,“噗嗤”一声,华子肩胛顿时被李全海刺穿。 “华子!” 李三青疾呼出声。 华子全然不顾肩胛贯穿带来的剧痛,双手死死抓住李全海的胳膊。 李全海心下大骇,奋力挣扎。 “三青哥,快砍他!” 李三青怒血攻心,手腕急转,猛然挥出一剑,李全海整只右臂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华子抬脚狠狠踹向李全海前胸。 “砰!”李全海顿时便被踹飞出去。 还没等他落地,李三青已然持剑杀到。 李全海只感觉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红光,紧接着他的脑袋便滑落到了地上。 快速查看了连柔和华子的伤势后,李三青提剑便要上前去救钟藜。 “三青,我们师侄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只不过想活下去而已。” 此时吕魁手持镇魔尺,拦在了他的身前。 李三青缓缓提起乌金剑直指吕魁,沉声喝道: “呵呵,你不想死?” “赵铁柱就该死吗?” “赵同就该死吗?” “恒汇工地那些无辜的人就该死吗?” 李三青边说边向吕魁步步逼近。 “你背叛师门,欺师灭祖,为了一己私欲残杀无辜,助纣为虐,丧失为人的根本。” “吕魁!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吕魁被逼问的连连后退,眼神不断闪躲。 “我...我也不想啊,我只是不想死,当年我和师兄一起下山,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三青,师父养我教我,师兄对我照顾有佳,他们对我的大恩大德,我吕魁没齿难忘,但我真没想过害你们,真的,你相信二师叔,好不好?” 说到这里,吕魁掩面痛哭起来:“我只是不想死啊,我害怕,你别逼我了,二师叔求求你了。” 李三青将剑一横,冷冷道:“你若人性未泯,就跟我一起杀了那个独眼光头,届时你自行去师门请罪。” “三青,我...我对不起师父他老人家,对不起师兄...我没脸见...” “吕魁!” 张寿光见吕魁有所动摇,急忙出声打断拉拢。 “你他妈别被这小子给忽悠了,取魂骨的机会只有就这一次,否则咱俩都得死。” 借着天师符对钟藜的威压,张寿光的青铜短剑渐渐有刺破幽绿屏障的迹象。 “钟藜,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你的幽冥魂骨,老子志在必得!” 张寿光全力催动手中青铜短剑,眼中尽是贪婪之色,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全然没注意到,幽绿屏障之下,钟藜那渐渐勾起的唇角。 第127章 你舅舅也姓钟 “吕魁,快杀了那小子,我马上就能拿到魂骨了。” 在张寿光的鼓动下,吕魁也不再犹豫,看向李三青的眼神透出一抹狠厉。 “三青,那就别怪二师叔了!” “对对对,哈哈哈,杀了他。” 张寿光一脸的邪佞,宛如一只狰狞的恶鬼。 李三青见状心灰意冷,不再犹豫,对吕魁已然起了杀心。 吕魁向前踏出一步,突然又猛的转身,暴喝一声。 “张寿光,我杀了你!” 手中镇魔尺猛然朝张寿光面门拍去 “吕魁,你他妈疯了?” 张寿光万万也没有料到,吕魁竟然会突然反水,将矛头转向自己。 眼看镇魔尺就朝自己头上拍来。 他心下大怒,眼看避无可避,也只能放弃钟藜,猛然抽回青铜短剑格挡。 挡下一击后,紧接着他迅速后撤,吕魁趁势又是一尺拍向他肩头。 但就在这时,张寿光突然身子一矮,紧接着回身一剑刺出。 “噗嗤!” 吕魁的腹部顿时被一剑刺穿,鲜血瞬间就冒了出来。 但他手上镇魔尺仍是朝张寿光身上拍去。 见状,张寿光一个低身侧滚,立刻拉开了与吕魁的距离。 他恶毒看向吕魁,咬牙切齿的喊道: “吕魁,你他妈坏了老子的好事,你该死!” 吕魁捂着伤口,满脸愧疚的看了眼钟黎和李三青,在犹豫片刻后说道: “藏南,萨迦寺!” 说完,扭头怒眼瞪向张寿光: “张寿光,不用你说,我吕魁二十年前就该死,但我死之前一定要拉上你。” 说话间就朝张寿光扑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李三青愣了几秒。 良心发泄的咋这么突然? 不过他很快收回心神,举起乌金剑便要去砍天师符。 他的剑还未落下,就见钟藜伸手轻轻一挥,天师符瞬间无火自燃。 顷刻间就化作飞灰消散于空中。 啊,这? 李三青呆楞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迸出两个字。 “玩呢?” “对呀。”钟藜轻笑。 “那刚才?” 钟藜点头:“嗯,我是故意的。” “呃......” 李三青抿了抿嘴,无言以对。 真是不敢相信,当妈的还能这么调皮。 钟藜看穿了他的心思,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妈我好不容易上来一趟,不得好好耍耍嘛。” 随即冷哼一声:“几个小虾米而已,我都懒得动手,也不知道哪个坏种告诉他们的,我魂骨能让人长生。” “嘻嘻,要不是怕吓到你,刚才我还真想给他,看着他被幽冥业火灼烧折磨致死的样子,那才好玩呢。” 李三青:“......” 直接无语! 这特么也不是母子相认的桥段啊。 不应该是,抱头痛哭,互诉思念之情嘛。 他这个搞怪的妈,好像有点不一样。 而且似乎好像还有那么亿点狠。 “这一千多年来,我也是头一次当妈,经验不太足,别往心里去。” 钟藜一脸认真的解释道,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不过我会努力学习怎么做一个好妈妈的,等你下来的时候,妈妈一定给足你母爱。” 李三青:“......” 等我下去的时候... 哎,这个天是真聊不下去了。 妈妈这个角色,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赶忙转移话题:“那你是鬼,还是?”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你你的,没有礼貌,快叫声妈来听听。” 李三青下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他实在难以开口。 “哎呀,快点的,我马上要回去了。” 钟藜满脸期待的催促道。 在钟藜的期待和催促下,李三青扭捏的叫了一声: “妈。” “诶,好儿子。” 钟藜开心的应道。 看着李三青涨红的小脸,惹得她咯咯咯笑个不听。 “好了,三青,妈妈要走了,不然会连累你。”钟藜忽然变得有些伤感。 “我原是诰封在册,受香火供奉的阴仙,但我与道安的结合触犯了天规,后来生下你,更为天道所不容。 但如要保你平安,就只能与你斩断阴亲,来规避天道雷罚,这也是为什么二十年来不能和你主动相见的原因。” “哎,我们也是不得已,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家人很快就会团聚了。” 李三青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他的理解是, 你俩搞个对象,触犯了天规。 然后不小心又整出个小的,直接天道难容了。 你们的爱情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老爸李道安果然要比宁采臣要厉害得多。 钟藜说着说着,不禁开始抽泣,哽咽道: “三青,妈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是你哥来抓你了?”李三青在精神恍惚中下意识的问道。 “哎,这孩子,我哥不就是你舅舅嘛,他也姓钟,是你的亲舅舅。” 钟藜轻叹一口气,心想也不怪这孩子亲情淡薄。 他打出生就没接触过亲人,甚至连个远房亲戚都没有。 “妈妈真的要走了啊,你要好好的呀。” 钟藜眉心微蹙,她感受到了一股蕴含天道雷法的紫气,正在悄然聚集。 “哦,拜拜。” 李三青还在懵逼中无法自拔。 很快,钟藜便在对李三青的不舍中,化作一道幽光,渐渐消失在了空中。 “哦对了,你舅舅叫钟馗,遇到事了提他好使。” “呃......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看着消失的钟藜,还有她那番惊人的言语,李三青的大脑就像被挖空了似的,一片空白久久不能回神。 第128章 斗法,不按套路出牌 “眼看就要到手的魂骨,被你坏了好事,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张寿光一脚踩在浑身是血,倒地不起的吕魁身上,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的吕魁已经身中数剑,身上十几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涌出。 “呵呵,二十年了。”吕魁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旋即怒目瞪向张寿光:“我被你蛊惑了二十年,背叛了所有人,让我每天都活在自责和痛苦中,我不想在这样活着了,只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你。” “吕魁,别在这跟我装高尚,我可从来没有逼过你,如果不是你贪生怕死,我说破天也左右不了你。”张寿光不屑一笑。 随即眼神透出一抹狠戾:“没有你,老子照样有办法能拿到幽冥魂骨,去死吧!” 说着便将手中青铜短剑直直朝吕魁的脖颈刺去。 而此时吕魁死意已决,直直瞪着张寿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这二十年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他早就受够了。 如果不是受张寿光的蛊惑,他又怎么会背叛自己师门,残害无辜。 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天理难容,此刻他只想以死谢罪。 只是没能亲手杀了张寿光,是他唯一的遗憾。 “放肆!真当我青云观没人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寒影忽然从张寿光头顶猛然砍了下来。 张寿光见状,急忙挥剑格挡。 “当啷!” 两剑相交,顿时火星四溅。 张寿光立时便被乌金剑震退数米。 在看清来人后,吕魁瞬间一愣,他没想到李三青竟然会出手来救自己。 这让他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更加感到深深的懊悔与愧疚。 这时虎口发麻的张寿光,眸子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随即邪佞一笑。 “来得正好,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说话之时,手中一枚紫金符应声甩出,随之一股天威之力从紫金符中迸发而出。 紫金符乃道家至高符箓,且只能由正式封证的紫袍天师方能绘制。 此符蕴含丝许天威之力,可镇世间一切邪魔。 其中蕴含的天威之力,能释放多少,还要看使用此符之人的道行高低。 “跟我玩符?” 李三青轻蔑一笑,手中数道黄符飞出,同时嘴中快速催动【净坛神咒】: “太上说法时,金钟响玉音, 百秽藏九地,群魔护骞林, 天花散法雨,法鼓振迷尘, 诸天赓善哉,金童舞瑶琴, 愿倾八霞光,照依皈依心, 蚤法大法稿,翼待五云深, 急急如律令!!!” 咒文看似繁复冗长,实则就在黄符飞出之时,咒法便已完成。 随着咒法的催动,数道黄符顿时发出淡淡金光,在空中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将紫金符困于中央。 紫金符散发出的天威紫气瞬间便被压制其中,威能渐渐消失。 张寿光见此一幕,顿时瞪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没想到,道士斗法,这小子竟然不走寻常路,居然用【净坛神咒】来破解天师符。 这简直,简直......太猥琐了! 顿时气得他破口大骂:“凿你个娘,斗法不按套路。” 这也不怪堂堂七局局长,龙虎山这一代的大师兄,张寿光会如此破防。 往往在道士进行斗法时,拼的都是各自道行的高低,如有一方使用【净坛神咒】算是破坏了规矩。 如果两边都用这种咒法,无异于互相扔废纸片子,也就失去了法斗的意义。 李三青这么做完全属于是投机取巧,天师符虽不是张寿光所画,但其中蕴含天威。 他很清楚,拼符法,自己必然会输,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跟这种坏到极致的人搏命,活到最后的那个才是真正的赢家,这时候要是还顾及什么狗屁规矩,那纯纯就是傻波一! “张寿光,问你个事。”李三青眼珠子咕噜一转,开口道: “你生的小孩有腚眼子没?” 张寿光呆愣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这小子在咒骂自己。 当即气得鼻孔直冒烟,“凿你个娘,草******” 气得他瞬间血气上脑,嘴里狂飚脏话。 紧接着,整个人像破马张飞一样扑了过来。 青铜短剑带着冷冽的青芒寒光,直刺李三青喉咙。 “当啷!” 两剑相接,李三青顿感一股巨力朝自己压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震退几米。 张寿光见李三青身形未稳,一剑未落,便身形猛然闪动,接着第二剑陡然刺来。 “武斗,老子也能干死你!” 眼看青铜短剑已到眼前,李三青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僵立当场。 “给老子死!”见势张寿光心下大喜,两眼直放精光,牟足了劲将全身劲力都灌输在了这一剑中,势必要将李三青一剑封喉,血洒当场。 就在他以为此击必中之时,不知怎的,他忽然在李三青惊恐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让张寿光瞬间感受到了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莫非这小子还有后招? 难道,他是想在被刺中的同时和自己来个同归于尽? 就在这一瞬间,张寿光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老子绝对不能给这小子同归于尽的机会。 他打算一击刺中,不管李三青死不死,自己都要马上松手,舍弃青铜剑。 思及于此,他手上力道又加大了几分,整个人也更加狰狞起来。 下一秒,只听“噗哧”一声。 青铜剑剑尖,在距离李三青的脖颈不到一公分处陡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李三青朝张寿光身侧飞了个媚眼:“小连,干得漂亮。” 话音未落,就听“砰”的一声。 张寿光的整条右臂,便从肩膀滑落掉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张寿光瞬间一愣,眸子中透出一抹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 刚刚特么的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还在懵逼时,连柔手腕急转,手中鬼头刀向后横扫,猛的朝他脖子砍去。 面对死亡,张寿光本能后仰,虽然躲过致命一击,胸前仍是被砍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情急之下,他根本顾不得断臂和胸前伤口的痛楚。 好似一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玩命似得连连后退,朝河岸边的快艇狂奔。 李三青,连柔见状,双双追了过去。 逃到快艇上的张寿光,赶忙取出几道符贴在伤口处止血。 随后便要启动快艇逃跑。 不过这时,李三青和连柔已然跳上快艇。 李三青提剑便砍,张寿光慌忙躲闪,一屁股坐到甲板上,边退边喊道: “我死了,白灵素也活不了!” 第129章 业火加身,灼三魂七魄 “你说什么?” 突然听到白灵素的消息,李三青顿时愣住了,随之斩向张寿光的剑也停在了半空。 难怪之前一直联系不上白灵素,原来是落入了张寿光手里,这个独眼贼是老奸巨猾,竟然还给自己留了一手。 “你们要是想知道她的下落,现在就让我走。” 看到两人惊诧的表情,他就知道,白灵素这张底牌自己是留对了。 说话之时,他已经退到了船尾,与李三青和连柔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别废话,快说,白科长在哪?”李三青提剑上前一步,怒喝道。 见李三青逼近,张寿光惊得直接靠在了船舷边上,急忙出声大喊: “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一步,就永远也别想知道白灵素的下落。” “小三,别冲动,先问清楚再说。”连柔急忙出声提醒,随即朝张寿光冷声说道: “凭什么相信你?你觉得看不到白灵素,我们会放你走吗?” “呵呵,不愧是我七局出来的人,够冷静。” 张寿光看了看连柔,挑眉毛一笑,同时左手偷偷朝舢板夹层的把手摸去。 “你个臭不要脸的,别在老娘面前提七局,你要再敢提这两个字,我马上把你剁了,不信你就试试。” 他一提到七局,连柔怒气蹭的一下就蹿了上来,恨不得用鬼头刀立刻将他砍成肉泥。 就在连柔痛骂张寿光时,李三青忽然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小动作。 而此刻张寿光也同时觉察到了对方的目光。 “草,这比有诈!” “草,被发现了!” 两目相接,同时脱口而出。 李三青提剑猛然朝他砍了过去。 见状,张寿光猛得拉起夹层的隔板,紧接着身子向后一仰。 “噗通”一声,跳入了河水中。 这边李三青刚要跟着跳下去追赶,余光突然在船尾夹层下看到了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随后顿住脚步,惊呼出声:“白科长在这里!” 连柔此时也已看到了躺在夹层下不省人事的白灵素。 在看到浑身是血的白灵素后,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白灵素双目紧闭,脸色异常惨白,鲜血浸透了一袭白衣。 乌黑长发也因血渍浸染,打结成绺,贴在一侧白皙的脸颊上。 双肩被两根拇指粗细,锈迹斑斑的棺材钉洞穿,伤口结起了厚厚的血痂。 眼前的凄惨景象,让李三青心下莫名一阵抽痛。 就连和白灵素一向不太对付的连柔,此刻也是满眼心疼,眼中噙满了泪水。 在看到她胸口微弱的起伏后,让两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李三青,连柔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将白灵素抬到了舢板上。 随后,李三青取出两张黄符,对小连说道:“小连,你把她两肩的棺材钉拔出来,动作要迅速,听我数到三,你就拔。” 连柔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握住两根棺材钉。 随着李三青数到三,连柔双手猛然向上用力,白灵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紧接着两根棺材钉就被拔了出来,同时李三青手中的黄符便立刻压在了伤口处进行止血。 见白灵素呼吸逐渐平稳,李三青和连柔松了口气。 “用棺材钉镇三魂七魄,真他妈的狠啊,万一人要是不行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李三青咬着牙说道,随即眸子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话落,弯腰就要去背白灵素。 “你要干嘛?”连柔拦下他并问道。 李三青一愣,“当然是出去了,你还想在这过日子啊。” “我看你就想趁机占便宜。”连柔白了他一眼。 李三青一阵无语,有时候真搞不懂连柔的脑回路。 这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些。 连柔看他那憋屈样,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会开快艇,你去把活着的人带上来就行了。” “那你不早说。” 李三青无奈的摇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朝河岸上走去。 十几分钟后,华子,朴在允便被他搀扶着送到了快艇上。 最后走到奄奄一息的吕魁身边,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后,重重叹了口气:“回到青云观你自己跟太师父请罪吧。” 吕魁艰难的摇了摇头,嘴唇微动:“哎,回不去了啊。” 他微弱的眸光飘向远方,似是在回忆曾经的往事,喃喃的说道: “二师叔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在青云观和跟大师兄下山游历的那段日子。” “我小时候傻傻的,又胆小怯弱,总是被人欺负,每次都是大师兄替我出头。 记得有一次,我被山下村里几个坏小子逼着吃羊粪蛋,师兄得知后拿了一大袋子牛粪,带着我去堵那几个小子。 师兄一个人就把他们全干翻了,挨个给他们嘴里塞牛粪,一个个撑的肚子就跟皮球似的,不过师兄脑袋也开了瓢,回去时师父质问他,他什么都没说,只说是自己摔的。 完事他还偷偷跟我说,只要有人敢欺负我,他拼了命也要替我找回场子,还让我以后硬气点,那气势就像个社会大哥似的,老有安全感了。” 说到这时,吕魁不由的笑了笑,就连灰暗的眸子浮现出了一抹光亮。 李三青听到这里,不由得红了眼眶。 沉默几秒后,吕魁的面色愈发苍白,他费力的提起一口气,继续说道: “二十年前师父让我们下山游历,在一个村子驱鬼时碰到的钟藜,也就是你母亲,你跟师兄的性格很像,遇到鬼魅邪祟,不灭不罢休,他跟钟藜也是不打不相识......嘿嘿,后来就有了你。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了我们住的院子,我本来已经死了,是张寿光救了我,也是他害了我,让我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 钟藜知道我修了邪法却没拆穿我,可能也是怕师兄伤心吧,从那时起我就偷偷躲了起来。 其实他们也不容易,阴阳两界的结合触犯了天规,有了你之后,天道雷劫越来越频繁,他们为了保护你,才和你斩断了阴亲。 再后来有几个路过的喇嘛带走了师兄,说是能保他和你避过雷劫,条件就是师兄要跟他们回萨迦寺,在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眼见吕魁声音越来越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李三青赶忙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哽咽的催促道: “先不说这些了,我先封你七窍,等回了青云观再说吧。” 吕魁苦涩一笑,眼中透出一抹凄然,“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师兄啊,这次我一定硬气起来,嘿嘿,我走了啊,走了......” 吕魁用尽全身最后一口气,抽出几张黄符拍在自己身上,随着口中咒起,大火瞬间涌遍全身。 “二师叔,哎,你这是何必呢!” 望着冲天的火光,李三青想要制止,却为时已晚。 他没想到,吕魁会以这种残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业火加身!他把自己活生生烧死,而且还烧灭了三魂七魄。 这是连投胎的机会也给断绝了,完全消失于天地之间。 就像吕魁自己说的,他的确是硬气了一回! ............ 藏南,日喀则市,萨迦县本波山下,萨迦寺。 萨迦五祖像前,四位堪布端坐在黄色蒲团上,正在围着一个半边脸重度烧伤的男人诵经。 男人皮肤白皙,凤眸微闭,面色平静如水的跪坐在蒲团之上,双手掌心朝上垂放于腿前两侧。 此时不知怎的,虔诚跪拜的男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致的痛楚一般。 身子微微颤抖,几滴泪水顺着鼻尖“啪嗒,啪嗒”重重的砸落在了男人的掌心...... 第130章 我带你回青云观 片刻过后,吕魁在业火的灼烧下,三魂七魄皆散,尸骨化为一摊灰烬。 “二师叔,我带你回青云观。” 眼前的场景,让李三青呆呆出神了好一会,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将吕魁的骨灰装殓好,并捡起镇魔尺放入了背包。 如今,二师叔已经为他犯下的罪孽,付出了形神俱灭的代价。 所谓人死债消,李三青不忍把他留在异国他乡,决定带回青云观安葬,让他能落叶归根。 随后,他又四处检查了一遍,在确认没有活着的人后,最后捡起张寿光那柄青铜短剑,回到了快艇上。 “会有些颠簸,坐稳了。” 连柔看了看心情低落的李三青,交代了一句后,便启动了引擎。 快艇顺着暗河的流向一路往西疾驰而去。 三个多小时后,快艇驶出暗河,终于见到了太阳。 李三青看了手机的时间,现在是上午九点多。 但是手机仍没信号,那表明现在仍在朝鲜境内。 他打算手机一有信号,就联系李东明准备救护车,到白河岸边接应自己。 好让还在重伤昏迷中的白灵素,华子和朴在允三人,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 快艇又往西行驶了一段后,不知什么时候,小白下了华子的身,朝李三青唧唧叫了几声。 “小白?” 李三青一愣,它不是应该附在华子身上吗? 难不成华子他? “卧槽,华子!” 李三青心头突然一紧,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他慌忙起身去查看华子。 “华子怎么了?”连柔闻声惊问道,虽也心急,但此刻双手离不开船舵。 李三青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检查了下他的伤势,发现并无大碍后,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随即对连柔说道:“没事,你稳着点开,我见小白下了他的身,还以为我华哥去下面报到了呢。” “嗯,知道了,一惊一乍的吓了我一跳。”见华子没事,连柔也舒了口气。 刚刚李三青着实被小白吓了一大跳。 “小白,是有什么事吗?”李三青试探着问道。 小白修为低,不能开口说话,沟通起来确实不那么顺畅。 这时,只见小白抬起雪白的小爪子指向前方,不断的摇头。 “前面是有危险吗?”李三青皱眉问道。 小白仍是摇头,接着小白爪子又朝岸边指了指,不断点头示意。 “小白,你是不是想回家?” 李三青没等小白回应,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跨越国界,你会失去修为。” 旋即朝连柔喊道,“小连,靠岸边近的地方停一下,小白不能跨越国界。” 连柔找了一处距离河边比较近的地方,放缓了速度。 李三青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温声说道: “小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去后,记得代我们向张奶奶问好,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小白很是不舍得点点头,转身跳进入河里向岸边游去。 “小连,开船吧,估计前面到国内了。” 直到小白上了岸后,李三青才示意连柔开船。 果不其然,又开了十几分钟后,手机就有了信号。 李三青赶忙电话联系了李东明。 一个小时后,李三青便看到了,在白河边上朝他挥手的李东明。 快艇还没完全靠岸,就有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趟着冰凉的河水冲了过来。 很快,白灵素,华子和朴在允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救护车。 “回来就好。” 李东明盯着李三青看了好一会,眼眶有些发红。 “李哥,你堂堂刑警队长,这会咋还矫情上呢。”李三青扬了扬眉,调侃道。 “臭小子,跟我这故作轻松,你哥我又不是眼瞎,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有多危险,呵呵,总之能回来就好啊。” 刚刚被抬走的白灵素三人,他全都看在眼里,每个人都跟血葫芦似的。 不用说都能想到,这一趟朝鲜之行,指定是战况惨烈,九死一生。 李三青看他眼睛泛红,赶忙说道: “哎呀,真没你想的那么危险,轻轻松松,手拿把掐的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说着指了指连柔,“不信你问小连。” “李队,嘻嘻。” “你这丫头,骗得我好苦啊,哈哈。” 李东明笑着说道。 当初连柔被蒋局硬塞到他们队里,恒汇的案子破了没几天,人就被调走了。 他当时只是以为连柔是关系户,只是来镀金的,也没多去想。 直到她为了得知李三青的下落,跟自己表明身份时,才知道这丫头原来是七局的人。 恒汇的案子是她和李三青联手破的。 现在看应该和这丫头重新认识一下了。 “你好,我是京都市刑警队长李东明。”李东明笑着伸出了手。 连柔一愣,随即跟李东明握手,重新介绍了自己: “李队,你好,我是规模性灵异事件处理局的连柔。” “还在那唠啥嗑呀。”一名医护大姐走了过来,催促道:“看你俩伤的,还有心思在这扯淡,赶紧跟我上车,有话等去了医院再唠。” 李三青咧嘴一笑:“嘿嘿,大姐,没事,都是皮外伤。” “别跟我这扯犊子,有事没事医生说了算,赶紧上车。” 李三青和连柔被热心医护大姐强行拉上了救护车。 李东明笑着摇摇头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 白山市人民医院。 几人都被安排在了独立病房,由高级医护人员特别看护。 躺在病床上的李三青正在输液,李东明则坐在旁边陪着他。 “三青,那个穿中山装的胖子,是朝鲜那边的吧?” “你说的是朴在允,他是朝鲜特调科的朴科长。”李三青回道。 “特调科?”李东明继续问道:“也是处理那方面事件的吗?” “嗯,应该跟咱们的九局差不多。”李三青砸吧砸吧嘴,说道: “李哥,我想吃橘子。” “哦...朝鲜竟然也有这样的部门。”李东明迳自喃喃道:“这么来看的话,各个国家应该都有这样的部门,来应对超自然事件。” “李东明,我想吃橘子,麻烦你帮我下楼买一点,oK?”李三青见他自言自语,语气加重了些说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 说着李东明起身走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 李东明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呆愣在了病房门口。 “护士,这间病房里的人呢?” “你是家属?我还想问你呢,刚换药的时候人就没在,找了一圈都没找着人。” 第131章 鬼吓鬼能吓死鬼 出去买个橘子的功夫,病房里的人就不见了。 这小子不会是故意支开自己,趁机走了吧? 李东明不顾换药护士的追问,赶忙进屋翻了翻。 果然,背包不见了! 这个臭小子,连声招呼都不打,太不负责任了。 气吁吁的李东明嘴里嘟囔着,边打李三青的电话,边朝连柔的病房快步走去。 “李队,你来了。” 连柔坐起身朝他打了个招呼。 “小连,三青走了。”李东明沉声道。 “走了?”连柔愣了两秒,旋即小脸唰的一下白了:“怎...怎么个走法?” 李东明摇摇头:“不告而别,哎,什么话也没留下就走了。” 看李东明神情低沉,连柔脑袋翁的一下,瞬间僵立当场。 “臭小子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李东明把橘子往桌上一扔,拉过凳子坐下,问道:“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这过山车坐的,实在是过于刺激了。 连柔有那么一瞬间,特别想给他一刀。 在平复了一会后,她朝李东明甜甜一笑: “李队,意外时有发生,你平时要多注意安全哦。” 李东明一愣,一时没明白这话是警告,还是善意提醒,总之有点莫名其妙。 此时他的心思还在李三青身上,对于连柔的话并没多想。 “小连,他走之前有跟你打招呼吗?” 沉思片刻后,连柔轻叹一口气,对李东明认真说道: “李队,我接下来的话可能让你有点不舒服。” 李东明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他的不辞而别,是不想让你介入太深,有些事你了解得越多也就越危险,普通人一旦介入,生存下来的可能性极低。” “你应该还记得恒汇那个案子,李三青当时拒绝你的委托邀请,其实就是在保护你,包括我被临时调入刑警队的任务,也是为了阻止你们介入,以免造成大量伤亡。” “所以有些事情,他不主动说,你最好也别去问,以免沾惹因果,牵扯过深,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生命危险。” 听完连柔的这番话,李东明许久没有说话,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连柔理解他需要些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于是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叮!” 就在这时,一声微信消息提示音,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李东明急忙拿起手机查看,是李三青发来的消息。 “李哥,我有私事要办,不得不走,等回京都市找你喝酒。” 连柔歪头看了一眼消息内容,翻了个白眼,嘀咕道: “贱人,还私事,就知道他要去找张寿光算帐。” 李东明抬头看了眼连柔,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与此同时,李三青在机场发完消息后,就上了飞机,飞往双流国际机场。 ............ 青城山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密林中,散落着几座杂草丛生的无主荒坟。 有几道闲散的身影在荒坟间悠闲的遛弯,时不时的闲聊上几句。 其中,一个红衣小女孩正啃着手里的香烛,跟在一位青袍老头的身后。 一老一小迈着缓慢的步伐在家门口溜溜哒哒。 “这几个月的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啊。” 青袍老头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神态极其的放松惬意,空洞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小红,你少吃点吧,看你都胖成啥样了。” “我才不呢,人家还是个孩子,胖点才招人稀罕。” 红衣小女孩将手里的香烛,狠狠咬掉一大截。 青袍老头笑着摇了摇头。 走着走着,红衣小女孩惨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思愁,嘟着小嘴,喃喃道: “哎,也不知道三青哥哥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 红衣小女孩的话,让青袍老头干瘦无肉的身子顿时一颤,猛的顿住了脚步。 “呸呸呸!” “遛弯的时候,别说这么犯忌讳的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青袍老头呵斥了小女孩几句,继续在坟头间散步。 李三青在青城山是所有孤魂野鬼的禁忌,是万万不能被提起的。 小鬼提了被老鬼揍,老鬼提了被众鬼揍,是他们绝对的禁忌。 这时,红衣小女孩甩着小屁股,绕到了他的身前,紧张兮兮的说道: “吴老头,你说我这两天眼皮老跳,心也莫名的发慌,会不会是他要回来了?” 吴老头赶忙蹲下,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神色慌张的说道: “小祖宗,你可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吧,你都死几十年了,哪来的心跳,鬼吓鬼能吓死鬼,你不知道嘛。” 说着吴老头拍了拍胸口,那惨白的脸,此刻似是又白了几分。 “小红,我跟你说,咱好不容易能消停下来,你别再给那小子给我盼回来,到时候咱们又得离家出走了,知道不?” 红衣小女孩点头如捣蒜,嘴里支支吾吾的应承着。 吴老头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放了下来,继续迈起了悠闲的步伐。 “吴老头,你慢点走,等等我呀。” 红衣小女孩啃了口香烛,正要去追赶吴老头,忽然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道身影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停下脚步,踮起小脚,朝那道身影仔细打量了一会。 咕咚! 红衣小女孩不禁咽了口唾沫。 呆愣几秒后。 一把扔掉手里的香烛,玩命似的甩着小屁股便朝吴老头狂奔。 “哎呀,你这孩子,别老拽我,有话就说嘛。” 吴老头被她拽的有些不耐烦。 红衣小女孩紧张的说不出话,不断扯拽他的衣角。 “祖宗啊,能不能别拽了?” 吴老头愠怒的看了眼小女孩,眉头一皱,接着将目光移到了小女孩手指的方向。 “咕咚,咕咚!” 吴老头不自禁的吞了好几口口水,瞳孔直接缩成了绿豆,在眼眶里蹦迪。 下一秒。 他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嗷”的一声痛呼。 “青云观的那小子回来了,大家快跑啊....” 此话一出,无论是正遛弯的野鬼,还是在家休息的野鬼。 顿时化成缕缕青烟,一眨眼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奈含泪被迫离家出走。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看着木质门楣上【青云观】三个字,李三青暖心一笑,道观虽然残破,但却给他一种无比踏实温暖的感觉。 “二师叔,回家喽。” 他拍了拍身后的背包,随即推开了青云观那扇布满沧桑的木门。 “咯吱!” 木门被打开,接着抬脚迈入门内。 踏着满是青苔的青石板路,朝散发着昏黄灯光的红墙建筑走去。 “老登,我回来了!” 边往里走,边叫喊着太师父青玄的名字。 第132章 祖宗啊,你给我回来 往常自己在院门口喊两嗓子,老头指定会出来骂上一句: “臭小子,又上哪野去了?”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自己头次出远门回来,这老头竟然没出来接自己。 而且要是休息或出门,这抠门老头心疼电费,肯定会关灯。 靠! 这个骚老头子指定在干什么坏事。 李三青知道青玄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刷美女视频。 而且看得如痴如醉,没完没了的,有好几回口水流到脖子里自己都浑然不知。 一想到老头那臊眉搭眼的样子,李三青就忍不住想笑,接着就起了使坏的心思。 他打算逗逗这小老头,给他来个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于是便一脸坏笑的放缓了脚步,悄悄往门边上摸了过去。 蹑手蹑脚的挪到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聚精会神的听了一会。 咋这么安静?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三青微微皱眉,难道是戴着耳机呢。 “三青,进来吧。” 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门内突然传来了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 这猝不及防一句话,吓的李三青全身一哆嗦,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李三青无奈苦笑。 特么的,奸计没得逞,还反被老头子给吓得半死。 “咳咳,老登你学坏了哦。” 李三青一脸坏笑的伸手推开了屋门。 “吱嘎!” 屋门刚一打开,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愣住了。 就见一身道袍加身的太师父,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自己印象中的太师父就是一个抠门的闷骚小老头,整日都嘻嘻哈哈的。 今晚怎么会如此严肃,而且还换上了八百年都不见他穿一次的道袍。 眼前的太师父着实让李三青有点发懵。 这老头是要干嘛,搞得这么正式,是要飞升了吗? 怔愣了一会后,李三青迈步走了进去,打趣的说道:“老登,大晚上穿成这样,我这是要继承遗产了吗?” 青玄并没搭话茬,而是皱着眉朝他身后的背包看了眼,沉声说道:“吕魁的骨灰带来了吗?” 刚要将包放下的李三青,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太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李三青原本是打算把事情经过讲一遍,好让太师父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再告诉他吕魁死了的消息。 但现在看来,太师父很明显已经知道此事。 难道是有人告诉他的? 这不可能啊! 昨晚在场的人,太师父一个都不认识,张寿光带去的人又都死了。 那太师父又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和太师父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他就是个神棍... 难道这老登一直是装的? “别琢磨了,吕魁被业火灼身,散了三魂七魄。” 青玄看出了他的疑惑,便直接开口解释道。 “太师父,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三青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这还是那个闷骚小老头吗? 在青玄说出吕魁死因的时候,李三青忽然觉得老头变得好陌生。 就连称呼也从【老登】改成了【太师父】。 既然他都已经知道,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随即李三青打开包,将装有吕魁骨灰的袋子递了过去。 青玄捧着吕魁的骨灰,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 李三青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此时屋内的气氛异常沉重。 沉默许久后,青玄的脸色由沉痛变得愈发阴冷,“好狠!人不但杀了,三魂七魄都给灭了。” 随后看向李三青,问道:“是谁干的?” 李三青如实回答:“二师叔是自杀的。” “什么?!” “砰!” 青玄闻听后,惊怒而起,一掌把实木八仙桌拍得粉碎。 随即看了看一脸惊诧的李三青又重新坐了下去,温声说道: “三青,吓到了你吧,过来坐吧,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二师叔为什么会自杀。” 李三青拉出板凳坐了下来,想了一会后,说道: “张寿光利用二师叔干了一些天怒人怨的勾当,二师叔悔不当初,引咎自戕。” 接着他把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如实讲诉了一遍,但却故意省去了吕魁利用他这一点。 既然已经人魂俱灭,就没必要徒增太师父的烦恼了。 听完后,青玄表情阴晴不定,变了又变,眼神极其复杂。 沉默了一会后,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哎,吕魁被猪油蒙了心,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然后看了看李三青,眼中尽是疼惜之色:“三青,你受苦了。” “饿坏了吧?我去给你煮碗面吃。” “老登,你不应该好好解释一下吗?”李三青神情不悦的质问道。 “呃...这个嘛。”青玄一愣,眼珠子转了转,唉声叹气道:“哎呀,我刚失去爱徒,心里有些哀痛,你让我缓缓,等安葬完你二师叔再说吧。” “那我回去睡觉了。” 见他这么说,李三青也没继续逼问,反正也不差这两天,于是转身就要回屋睡觉。 “你不吃面了?不吃的话,也把地上碎木渣打扫一下啊?” “又不是我打坏的。”李三青头也没回的进了屋。 “臭小子,一回来就气我。” 青玄无奈的摇摇头。 接下来的三天里。 青玄给吕魁选了一个风水不错的阴穴,安葬好后,又给吕魁诵了三天的【破地狱咒】。 其实他人魂俱灭,做这些根本没有实际意义,但青玄仍坚持做完了整套流程。 这一来一去,一周过去了。 青玄又恢复成了那个闷骚小老头的性子,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整日的看美女直播,哈喇子挂嘴边,不了解的还以为他中风了呢。 李三青实在是忍不了,这天吃过晚饭,把东西打包好,往桌子上一放,直接跟青玄逼宫: “老登,你再跟我玩碟中谍,我就走了啊?” 青玄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吸溜了下嘴边的口水,悠悠道:“我没啥可说的,你要有事就先走吧,哦对了,记得寄钱回来。” 李三青气的鼻子都歪了,这老登太不要脸了。 自己一脑门子的问号,他竟然什么都不肯说,跟个没事人似的。 “行!那我走,你可别后悔。”李三青拎起包就要走。 青玄抬起眼皮,一脸坏笑的看了他一眼,等他走到门口才淡淡说了句:“是去龙虎山吧?” “知道你还问个毛。”李三青脚步未停。 青玄看他真要走,急忙起身喊道:“别糟蹋路费,龙虎山的人马上就到了。” 李三青哪里还信他,头也没回的继续往外走。 “祖宗啊,你给我回来。”青玄几步追上去一把拦住了他,说道: “天师剑在你手里,你还怕他们不来嘛?你就是在月球,这帮玩意都能做火箭去找你。” 李三青凝眉想了想,一脸狐疑:“你是说?我包里那把青铜短剑,就是天师剑?” “什么包?我可不知道,我可没翻啊,是我算出来的。”青玄仰头望天,手指掐算着说道。 第133章 我被七局除名了 看着明明做贼心虚还在装模作样的青玄,李三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明摆着的,翻就翻了呗还非得死要面子,嘴硬狡辩。 青玄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脱裤子放屁,多余了。 于是干咳两声,立刻转移了话题:“那个叫连柔的姑娘不错呀,我看她叫你贱人,关系不一般呢,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说着还一脸坏笑的冲李三青眨了眨眼。 空气突然安静! 这骚老头故意的吧?! 偷偷翻自己手机,还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的说了出来。 忽然李三青觉得莫名有点心慌。 慌忙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与连柔的对话框。 点开一看,两秒钟之后,整个人顿时就懵了。 青玄见他面色不善,赶忙解释: “你太师父我可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癖好。这不是有次吃完饭,你去拉屎没带手机,我收拾碗筷时,不小心划到了屏幕,又一个不小心点开了微信,当时手里拿着碗筷不方便,接着手一抖,不小心点开了聊天框,最后不小心看到了聊天记录。” 说话间,他抬眼看了看李三青,继续狡辩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谁会想到你没设密码呢,着急忙慌给你关手机,手里的碗都摔了一个......” 青玄噼里啪啦的解释着,李三青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看着聊天框的内容,满脸迷茫,内容如下: 小连:“贱人,你在龙虎山还是哪里?” 看时间是两天前的消息。 自己的回复:“嘿嘿,我在青云观呢,正在想你,过来玩呀。”结尾跟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最后附上了青云观的地理位置。 此刻李三青整个人都凌乱了,缓缓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青玄,咬牙道:“然后还一不小心,手一哆嗦发了两条消息出去?” 神特么,一个不小心。 这骚老头子,当道士真是屈才了,应该去当老鸨子。 青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旋即换上一副正色的表情来掩饰尴尬,说道: “别这么看着我,当老人的关心孩子的人生大事,天经地义,哪个当家长的...” “贱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院门外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给打断了。 青玄先是一愣,旋即朝着院门外看去。 只见一个娇俏可爱的短发女孩,正拖着一个拉杆箱站在门口。 女孩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泡泡袖公主裙,刚好遮住膝盖,腿上穿着蓝色碎花长袜,脚上是一双黑色圆头漆皮公主鞋。 “起开,别挡路,跟个木头似的。” 青玄一把推开还在风中凌乱的李三青,老脸绽放出了一朵盛开的菊花,一路小跑朝着女孩迎了上去。 “是小连姑娘吧,来来来,快进来。” 李三青被他推的一个趔趄,险些没撞到树上。 连柔乖巧的欠了下身子,朝青玄甜甜一笑:“您就是三青的太师父,青玄真人吧。” “爷爷您一看就是高人,处处都透着股仙气,一派仙风道骨的气场。” 说着她往院内瞥了一眼正在抠树皮的李三青。 青玄被忽悠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笑着说道:“这孩子,不仅人长得俊,小嘴更甜。” “快进来,别在外边站着了。” 连柔乖巧的笑了笑,一只脚刚要迈进门槛,忽然脸色一变,就又收了回去。 因为一股寒意,从拉杆箱传到了她的手里。 她是阴门传人,箱子里装有鬼头刀。 青云观是道家之地,至阳至刚,鬼头刀为阴器,两者犯了冲,也犯了忌讳。 连柔皱眉扭头看了看箱子,一时有些犹豫起来。 “嗐,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青玄见她犹豫为难,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姑娘,你等一下。” 话落,转身急步进了屋,找了块黄布,把供奉的【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给遮盖了起来。 “好了,姑娘进来吧。” 连柔闻声这才迈过青云观的门槛走了进来。 这时李三青额头抵靠在院里的老梧桐树上,手指不断的抠着树皮。 他不知道是自己变得要脸了。 还是老登变得更无耻了。 反正他此刻尴尬到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老色批和那个装的一脸乖巧的连柔。 但这一幕却把连柔看得都快笑抽过去了。 一向不知脸为何物的李三青,竟然也有如此尴尬的时候。 青玄走了过来,歉意的看了眼连柔,然后对正抠树皮的李三青说道:“祖宗,别抠了,已经秃了。” “哼,我恨你们!” 李三青像个被摸了屁股的黄花大姑娘似的,狠狠一甩头跑进了屋里。 青玄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害羞,小连,你多担待点。” 他这话一出口,再加上眼前被抠的光溜溜,一丝不挂的树干,连柔直接笑岔气了。 捂着肚子蹲了下来,一笑肚子就疼,但又实在是忍不住...... 五分钟过后。 连柔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泪,又揉了揉抽痛的肚子,才拉着箱子进了屋。 “小连,趁热吃。” “哇,好香啊,爷爷您真好。” 青玄端上来一碗面后,识趣的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坐在一旁的李三青,看见碗里的两只大鸡腿,撇了撇嘴,然后问道:“你来干嘛,那消息不是我发的。” 连柔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道:“我知道啊,你太师父发的嘛。” “他还加了我的微信,说了些你小时候的事情。” 李三青并不想跟他深入讨论这个话题,继续问道:“那吃完面就下山吧,这没有空余的屋子。” “我没地方去了。”连柔咽了嘴里的食物,可怜巴巴的说道:“我被七局除名了,现在没地方可去。” “你被开除了?”李三青愣了愣,狐疑道:“你是骗我的吧?” 他心想,张寿光败露肯定会跑路,连柔算是立了大功,怎么可能会被开除。 八成是这小妮子在骗自己。 “这有啥不信的。”连柔放下筷子,说道:“你是不是以为张寿光阴谋败露,他在七局待不下去跑路了?” 李三青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毛线!”连柔喝了一口汤,擦了擦嘴,继续说道:“死无对证,颠倒黑白知道吧。” 连柔见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耐心解释道: “前几天,我正要回总部汇报此事,就被通知因擅自离队,不遵守纪律,把我从七局除名了。” “这说明张寿光还在位,你想想,他以官方名义带去的人都死光了,我又是擅自去的朝鲜,还有谁能作证?” “我?白灵素?杨华?亦或者是你?朝鲜特调科的朴在允?” “没有证据,仅凭我们几个小喽喽,是扳不倒张寿光的,人微言轻,懂了吧。” 官场上的关系和博弈,李三青的确不了解,不过听了连柔的分析后,他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 那就是没有确凿证据。 连柔以为他还是没懂,继续补充道:“就拿李东明来说,他是刑警队长,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张嘴,去检举举报局长蒋辉,你觉得会有人信吗?这是一个意思,况且现在吕队又...” 说到这连柔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李三青沉默了。 就像连柔说的,涉及这一系列事件中的人都已经死了。 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张寿光就是幕后黑手。 如果自己硬来,那面对的就不是张寿光一个人。 而是整个七局,并且九局也是官方组织。 理论上来说,自己面对的可能是这两个部门。 看来想弄死张寿光,只能剑走偏锋,当一回暗夜杀手了。 只是不能将真相大白于天下,这仇报的有点不爽快而已。 不过白灵素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得找个机会探探她的口风。 “白科长怎么说?她和华子快出院了吧?”李三青问道。 “白灵素和华子还得住半个月的院,不过我看白灵素那意思,是准备找个机会,偷偷弄死张寿光。”连柔回道。 呃......这倒是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诶呀,行了,别想了,机会有的是,是狗就忍不住吃屎,等着就行了。” 连柔说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睡哪间屋子?” “三青今晚跟我睡一屋,你睡他那间卧室,我去给你收拾一下。”青玄从卧室走了出来。 “那我在堂屋打地铺好了。”李三青一脸的幽怨。 青玄瞅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随你吧,反正是最后一晚了。” 李三青愣了愣,看向连柔,小声问道:“你就待一个晚上?” 连柔和青玄对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李三青狐疑的看着两人,他俩私下加了微信,难道有事瞒着自己? “请问青玄真人在吗?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三代弟子,西门帅特来求见。”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混杂一阵糟乱的脚步声,从院内传了进来。 第134章 点到为止,见血即停 闻听是龙虎山来的人,李三青挑眉看向青玄。 青玄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神秘莫测的模样,斜眼冲他淡淡一笑。 那表情仿佛在说:“小子,老头的本事你且学着呢?” 这三分卖弄,七分得意,欠抽的表情,李三青心里直呼:“真特么能装逼!” 与此同时,两人却没注意到,连柔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和局促之色。 这时青玄站起身,换上一副肃穆的表情,双手负于身后,缓缓开口道: “进来说话。” 我尼玛,看得李三青直翻白眼。 “嘎...吱” 屋门被缓缓推开,西门帅竟是躬身垂首抱拳入内,恭敬道: “弟子,西门帅拜见青玄真人。” 在他身后还有三人,为两男一女,不过并没有随之进入,而是躬身站在门外。 李三青皱了皱眉,对方显然是来讨要天师剑的,没想到态度会如此恭敬,倒是让他颇感意外。 青玄看了眼西门帅,又朝门外三个人看了一眼,说道:“都进来吧,别拘着了。” “弟子不敢!”门外三人齐声道。 “咳咳!”青玄微微一笑,旋即干咳两声。 垂首抱拳的西门帅扭头瞥了三人一眼,三人方才迈步进来。 青玄眯眼打量了西门帅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现在没人叫你平原一点绿了吧?” “弟子戴的是假发。”西门帅身子微微一颤,脸上一阵滚烫。 “哈哈哈...还是那么不禁逗。”青玄笑着摆了摆手,旋即拉出一个矮板凳坐下,问道:“说吧,来青云观有什么事?” 李三青眉头皱起,有太师椅不坐,非要坐马扎上,这是又要搞哪出? 不过西门帅是有眼力劲的,看青玄坐的这么低,哪还能不懂事,随即赶忙蹲了下去。 在他后面的三人见状自然也跟着照做不误。 这老头虽然怪,但刚刚的一句话,也让几人松了口气。 西门帅这时一抬头刚好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连柔见他朝自己看来,缓缓站起身,表情略显局促的说道:“西门队长。” 李三青愣了愣:“你们认识?” “嗯,我们是七局的同事,他是负责豫中地区的队长。” 连柔介绍的同时给李三青递了个眼色。 李三青立马会意,将手放到了乌金剑上。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西门帅见形势不对,心下顿时慌的一批,连连摆手。 “是...啊...不是,那个误会了,误会了。” 说着看了眼青玄,赶忙解释:“弟子是师兄嘱托,前来请回本派重宝天师剑的,此次到访并非七局事务,切莫误会!” 李三青,连柔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不禁疑惑。 这有点客气过头了吧? 看着西门帅慌张的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疑惑片刻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向青玄。 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笑眯眯的样子,两人眼中均是闪过一抹诧异。 看来这老头不简单呢! 接着连柔向李三青投入询问的眼神。 李三青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搞懂是啥情况。 气氛由紧张转为尴尬,大家都等着青玄开口。 但此时青玄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西门帅身后站立的姑娘身上。 女孩青丝马尾,虽垂首而立,且一袭青衣道袍在身,但仍掩饰不住她那丰腴诱人的身段。 白皙透粉的脸蛋下,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结合那鹅颈间莹白的肌肤,可谓是媚骨天成。 只需一眼就能激发起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咳咳!” 李三青狠瞪了青玄一眼。 如果不是抿着嘴,这骚老头口水早就流一地了。 “嗯!”青玄回过神“嗯”了一声,悄无声息的将口水吞了下去。 随即哈哈一笑,拍了拍西门帅的肩膀,“一点绿啊,别拘束,青云观不像你们龙虎山,没那么多陈旧的繁文缛节。” 说话之时,眼神朝他身后三人扫视一眼,问道:“这几个都是你的师弟,师妹吧?” 见气氛有所缓解,西门帅马上侧身开始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师弟,楚清风和卓亿航。” “弟子见过青玄真人。” “嗯。” 青玄微微颔首,旋即将目光移到了那位姑娘身上。 “这位便是家师的俗家关门弟子,贺茂桃子小姐,是位日籍友人。” 最后,西门帅着重的介绍了下那位姑娘。 “桃子见过上人。”贺茂桃子欠身一礼。 “嘶~” 一听到是日本人,青玄猛然一愣,旋即眯起眼细细打量起贺茂桃子。 龙虎山什么时候改规矩,开始收外籍人士做关门弟子了? 而且还是这样一位媚娘子。 特么的,张清远这厮吃的也太好了吧。 想到这里,青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浓浓的醋意。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就算老小子色胆包天也不敢坏了规矩。 这事肯定有猫腻! 卧槽! 青玄忽然眼前一亮,暗暗直拍大腿。 俗家关门弟子,张清远这厮玩文字游戏,他刚刚忽略了【俗家】这两个字。 一想到这,整个人豁然开朗,心中不由的直呼佩服。 不用教干货,还能关起门来输出文化,交流心德。 我尼玛,你个曹贼吃得太有技巧了。 既能看稳龙脉,又能身心愉悦。 这让青玄内心不禁痛呼牛逼。 “桃子见过上人。” 贺茂桃子见青玄没回应自己,旋即又施一礼,轻声说道。 “会玩。”青玄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上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青玄微微一笑,问道:“贺茂御料人,是你什么人?” “贺茂御料人是我的先人。”贺茂桃子盈盈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傲色:“她也是我国第一阴阳师,安倍晴明大人的母亲。” 青玄笑了笑,微微摇头:“九菊一流,历史上最厉害的阴阳师并非安倍晴明,而是贺茂御料人。” “可以说,如果没有她,在你们平安时代做出的贡献,你们国家的阴阳术术不可能发展到今天。” 贺茂桃子听完,眼睛一亮,开心的说道:“没想到您对我们国家的阴阳术数发展史如此了解。” “何止是了解。”青玄眸子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轻叹一声:“那娘们跟我......” “您跟她有过接触?”见青玄突然闭口,贺茂桃子急忙追问。 “怎么可能,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青玄连连摇头,解释道:“日本阴阳师术数启蒙于我国唐朝,这都是公开可查的历史资料,也不是什么秘密。” 见这姑娘还想再问,青玄赶忙岔开话头,朝西门帅问道:“一点绿,你刚刚说来青云观拿什么东西来着?” 我滴妈,终于聊回正题了。 “天师剑。” 西门帅拉了一把还要开口的贺茂桃子,马上回道。 然后看了看李三青和连柔,解释道:“我师兄在朝鲜出任务,为保护众人身受重伤,撤退时把天师剑交给三青师弟...” “嗯?”青玄双目一凝,冷哼一声。 西门帅腿肚子一颤,赶忙改口:“交于三青师兄保管,特意嘱咐我等前来取回。” “呸!真不要脸!”连柔小声骂道。 西门帅余光看了眼连柔,又看了看板着脸的青玄,心里默念:“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强行使自己平复心中的怒气。 “张寿光那秃头,把天师剑交给三青了?” 青玄满脸的惊诧,然后起身走到李三青面前,温怒道:“天师剑乃祖天师法器,道家重宝,随随便便扔来扔去的,你们这不是胡闹嘛!” 说到这,顿了顿,一脸为难的说道:“既然张清远没亲自过来,这事我也不好插手。” 接着扫视众人一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沉吟道:“我看这样吧,你们小辈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张清远如果有意见,让他来找我说。” 听到这话,西门帅两眼顿时闪过一抹狠戾,却仍是恭敬的说道:“全凭青玄真人安排。” “那好,你们看着办吧,我去溜达溜达。”话落,青玄背着手,吹着口哨就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回头嘱咐道:“点到为止,见血即停!” 西门帅见青玄出了门,顿时凶相毕露,猛然一起身,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心下暗骂:“卧槽,腿麻了!” 第135章 西门帅爆炸,我不是绿灯侠。 “这老家伙也太缺德了!” 西门帅揉了揉酸麻的双腿,忽然明白青玄为什么不坐太师椅了。 起初,他还只是以为青玄在倚老卖老,用辈份来压他们。 现在看他早就算计好了,让小辈自己解决,给自己的弟子找些便宜。 真特么的缺德啊! 不过这也说明了老家伙对李三青的实力不够自信。 嘿嘿! 见血即停是吗? 那就别怪老子手黑了! 想到这,西门帅眼底闪过一抹狠辣,脸上的横肉止不住的抖动。 看着西门帅几人迈着罗圈腿走路的样子,连柔莞尔一笑,小声说道:“嘻嘻,没想到,小老头还挺会恶搞的。” 李三青微微摇头:“你会错他的意思了。” “我理解错了?”连柔不解的问道:“他不是想让你赢的轻松点吗?” “老登在意的是那个日本姑娘。” 李三青眯起眼,将目光落到贺茂桃子背影上说道。 连柔愣了一下,旋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淬了一口:“切,人家穿得又不是开领上衣,能看到个屁。” 李三青嘴角一抽,真是顶级理解! “出去吧,一句话两句的话说不清楚,回头我再给你解释。” 两人跟着来到院子内。 见李三青此时才出来,西门帅轻笑一声:“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 随即扬了扬下巴,傲然道:“说吧,法斗还是武斗?由你来选,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 李三青手抚下巴,眯起眼认真的打量着西门帅,做思考状。 可是没过三秒! “嘿嘿!” “嘿嘿嘿!” “......” 不知他在想什么,忽然神游天外的黑笑起来。 西门帅左右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满脑袋的问号。 他是在笑什么? 他为什么要笑? 难道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心里的紧张? “你笑什么啊?”楚清风看不下去了,皱眉说道:“要是自知不敌,就把天师剑还给我们,免得一会输了难看。” “就是,天师剑拿出来,我们立刻就走。”卓亿航附和道。 “咳咳!” 李三青干咳两声,调整好情绪后,朝西门帅认真的说道:“那个,西门兄,我有个事想问你,可能会比较冒昧。” 西门帅一愣,这小子肯定没憋好屁,旋即微微一笑,淡淡道:“既然觉得冒昧,那就算...” “你为啥叫平原一点绿呀?”没等西门帅把话说完,李三青就舔着脸开口问了出来。 这话把西门帅问的脸都绿了,五官扭曲,太阳穴青筋暴起。 卓亿航,楚清风见状不由退后几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西门兄,千万别误会。”李三青连连摆手,解释道:“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你看哈,你复姓西门,单字一个帅,而且你长得也是人如其名,风度翩翩佳公子。” 听到这,西门帅挺了挺腰板,阴绿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李三青摸了摸鼻子,扭捏说道:“你这个姓氏,让我想起一位万千花丛过的前辈,那啥,是不是他造的孽,反噬到你身上了,所以....” 这时西门帅的脸色唰的一下又沉了下去。 “千万别误会啊,咱们纯属是玄学学术性探讨。” “就是说,你平原一点绿的名号,是不是嫂子出什么事了?” 话落! 全场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脸色已经青紫的西门帅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在院内回荡。 此时的他就像一枚核弹头,就差按下开关,即刻便会引爆全场。 站在一旁的贺茂桃子满脸同情的看着他。 卓亿航,楚清风颤颤巍巍的已经退到了院门口。 “小三,你搞什么?”连柔神情怜悯的看了眼快要核爆的西门帅,朝李三青埋怨道:“这种事是能提的吗?你这不是在揭人家伤疤吗?不是我说你,一点情商都没有。” 所有的目光看向连柔,又都满脸同情的看向西门帅。 这爷们承担的太多了! 核弹头成功被连柔点燃! “你们够了!”脸色由青转黑,额头青筋跳动的西门帅,暴喝一声: “我不是!绿!灯!侠!” 话落,两行青泪滑落眼角,旋即苦涩一笑:“你们想看是吧?” “不不不,不看了,看啥呀看。”李三青看不得别人伤心难过,赶忙安慰:“西门兄,谁在人生的道路上没有踩到过狗屎呢,对不对,换双新鞋不就好了,新款层出不穷,没必要怀念一双沾了屎的旧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想开点。” 说着瞪了眼连柔和贺茂桃子,语气责备道:“你俩姑娘注意点表情管理,又不是啥大事,人家都过去了。你俩这小表情一整,人家心里能舒服吗?不知道男人都好面子吗?” 连柔,贺茂桃子互看一眼,拨浪鼓点头。 “对对对,好姑娘多的是,我把白灵素介绍给你,她人美心善还特别有责任心,绝对是一京都好大妞。”连柔跟着安慰。 “都别说了!李三青生死局,死斗吧!”西门帅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不玩命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尊严。 “其实呢,我们日本女人也不错,小鸟依人,善解人意,会的比较多,我有几个同学,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贺茂桃子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 “我有兴趣!” “怎么有重声?” 连柔和贺茂桃子同时惊异道。 “小三!”连柔白了李三青一眼,气嘟嘟的说道:“你跟着起什么哄,你是绿灯侠吗?” “啥?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李三青一脸智障的样子,说道:“我刚刚在抠指甲上的死皮,你们说什么了,我没听见,再说一遍呗。” 连柔懒得搭理他。 贺茂桃子捂嘴轻笑。 “那个什么,桃子小姐。”西门帅额头青筋褪去,一副扭捏神态,小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本人还是比较喜欢做一些国际交流的。” “好呀,好呀,西门帅师兄肯定是没问题的。”贺茂桃子微笑点头。 “那就拜托了,桃子小姐。”西门帅说着抬手把假发摘了下来。 李三青,连柔和贺茂桃子三人见状顿时恍然。 难怪他叫平原一点绿了。 就见西门帅光溜溜的脑袋上,只有一小撮头发飘在额前,多说能有个一百根左右。 李三青内心直呼,谁他妈给起的蹩脚外号。 这像打了蜡似的锃明光亮的头皮,加上额前那一小撮毛,应该叫沙漠一点绿更贴切。 起外号的人肯定没啥文化。 “咳咳,那个,做人就是要真诚嘛。”西门帅捋了捋额前的几根毛,略显尴尬的说道:“我看日本电影里面,我这个造型的男士,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 三个人大失所望的互相看了看,接着又看向西门帅。 “靠!”同时给他竖了个中指。 连柔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吃个水足保甜的瓜,就这?” 贺茂桃子撇撇嘴:“可不是,太平淡无味了。” “我说大哥呀,多大点事呀,这不是很正常嘛。”李三青顿时没了脾气,“张寿光还一根都没有呢,你至少还有个百八十根的。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信,懂不懂啊你。” “嘿嘿,说的也是,是我太没自信了。”西门帅见众人并不见怪,也不以为然,心下舒畅不少,头一甩,傲娇道:“二百零三根整,我每天都数一遍,不会错的。” 这一番过山车式的交流,让西门帅丢掉了压在心头十几年的包袱。 整个人看起来阳光自信了不少。 “你们要聊到天亮吗?” 就在这时,青玄沉冷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进了院内。 众人一愣,四处逡寻片刻,并未见到他的身影。 “别看了,赶紧的,我再去溜达溜达。” 青玄的声音逐渐远去。 西门帅甩了下头,抱拳道:“三青兄弟,来吧,法斗还是武斗,选一个,我们速战速决。” “西门兄,那个我还有个问题。”李三青咧嘴一笑:“你看能问不?” “诶呦,你还是别问了,我肝疼!”西门帅五官堆叠,面露痛苦之色:“咱们抓紧时间吧,我们还得回去复命。” “哦,这样啊......那我选武......” 连柔在旁边急忙捅了捅李三青的腰,小声提醒道:“别跟他武斗,西门帅的外家功夫在七局是出了名的,顶尖战力。” “他道法一般,你选法斗赢面大。” 李三青给她递了个我懂的眼神,然后朝西门帅微微一笑:“那咱就来个全套,武法两斗。” “不装逼,你全身刺挠是不是?”连柔气得直跺脚,直呼这个贱人,又开始装逼了。 西门庆怔愣几秒,问道:“兄弟,你确定吗?” 李三青认真的回道:“确定,不过我有个问题?” 西门庆闭眼咬牙点了点头,如果不让他说出来,今晚估计得聊到天亮了。 “贺茂桃子可以出战吗?” “桃子小姐?”西门庆犹豫片刻后,朝贺茂桃子投入询问的眼神。 贺茂桃子欠身一礼:“那将是桃子的荣幸。” “三青兄弟,你还有什么要求?”见贺茂桃子同意,西门帅再次问道。 李三青摇了摇头。 “那好!”西门帅扭头看了看卓亿航和楚清风,安排道:“我先来武斗,如果有第二场的话,你俩再跟三青兄弟进行法斗,最后是桃子小姐。” “不要脸,用车轮战。”连柔剜了他一眼。 其实西门帅根本就没想过会有第二场。 他来的时候,张寿光叮嘱过,李三青外家功夫一般,道法未知。 因为朝鲜一战,李三青破坏了斗法的规矩,所以张寿光也不知道他的道法具体如何。 但他并未跟提起,自己与李三青和连柔的过节。 李三青皱了皱眉,西门帅的这个安排,出乎了他的预料。 随即问道:“不是一起上吗?” 王德发? 西门帅及两个师弟,一脸懵逼的揉了揉耳朵。 没听错吧? 这小子要同时一挑四。 装逼也没有这样的装啊。 谁家好人会把自己往死路上装。 贺茂桃子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兴奋和期待之色。 连柔直接玩起了手机,对待逼王作死已然放弃了挣扎。 “这肯不行,赢了也是胜之不武,说出去不好听。”西门帅连连摇头:“三青兄弟,就按我说的办吧。” “次,车乱战赢了说出去就好听了?”连柔小声嘟囔着。 西门帅:“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李三青勉强点头同意。 “好,来了!” 随着西门帅暴喝一声,内劲猛然催动,整个身体肌肉瞬间臌胀。 一身紧致扎实的横练肌肉,顿时撑满了宽大道袍,如刀刻斧凿般,线条清晰可见。 整个人犹如一颗人型核弹,爆射而出,带着凛冽的风声,直直朝李三青冲来。 第1章 真勇啊!外来的吧? 白月凄凄,林风簌簌。 茂密林内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小道观。 满是裂隙的木质门楣上模糊的透出三个字:青云观。 “呜嗷” 一道一人多高的淡黄色旋风忽的在道观门前刮了起来,时而发出低沉的“呜鸣”之声。 片刻,盘旋良久的怪风逐渐隐去。 在凄白的月光下凭空多了一袭红衣长发面色惨白的女人。 女人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死气,灰白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青云观那两扇破旧的山门。 不远处隐匿在灌木丛中的一群鬼影,都在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幕。 一双双幽绿的眼睛里透着期待,震惊,担忧,疑惑...神色各异。 ...... 随着一股阴寒的浊气从红衣女人猩红的口中轻轻吐出,青云观的老旧木质山门“吱呀”一声被吹开了来。 院内同样是一副破败的景象,杂草横生,杂乱不堪。 院内青石板路的尽头只有一座青瓦红墙的破旧建筑。 如不是雕花窗内透出的些许光亮,决想不到此处还有人气。 红衣女人见院内有光亮,猩红唇角一扬,周身阴气渐涨。 黑发四散飘动,发梢如无数条黑蛇狰狞蠕动。 整个身体缓缓向院内飘去,似是要跟里面的人狠狠纠缠一番~。 “轰隆~” 未及门槛,刚到飘到房檐下,寂静的夜空忽然传来几声闷响。 就在红衣女人一怔之间。 “噼~啪” 突然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红衣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道雷光劈成了齑粉。 做了这么多气氛铺垫和烘托的红衣女鬼,就这样被一道突来的炸雷给硬生生劈没了! “真勇啊!” 隐匿在院外灌木丛中的几只鬼影震惊之余,都默默的为红衣女鬼竖起了大拇指。 “肯定是外来户。” “你咋知道?”一只还在瑟瑟发抖灰衫男鬼问道。 “本地鬼不会这么傻。”青袍老鬼应道,旋即狐疑的看向灰衫男鬼“老弟,我看你也是外来的吧?刚那红衣妹子是你?” “那。。那是我媳妇。”灰衫男鬼眼底闪过一抹哀痛。 “我们两口子,无意害人,平时就是吓唬一下生人,这些人害怕,通常都会给我们烧些纸钱,香烛什么的,哪知这回栽了,我那可怜的老婆啊...放心老公一定替你报仇。”说着面目逐渐狰狞,狠戾起来。 青袍老鬼面带惋惜,劝慰道: “老弟,节哀,但我劝你不要这么干,曾经和你有同样想法的鬼子们都已经魂飞魄散了。。而且我们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说着又拍了拍灰衫男鬼肩膀,口气变得冷淡了些,继续道: “如果青云观那小子知道了我们的存在,那么方原百里将一鬼难逃脱,你要敢让他知道有【鬼】的存在,我们就先把你给撕了!” 话落,其他鬼众也向灰衫男鬼投来了威胁的眼神。 嗯? 灰衫男鬼一脸懵逼,这些老鬼怎么还袒护起人来了?! “大哥,我都被你说懵逼了,咱们可是鬼,怎么偏袒起一个人类小子了?” 一直在旁边吭哧啃着蜡烛的红衣小女孩看了眼青袍老鬼,转而又看向灰衫男鬼开口道: “吴老头,修为三百年,也不从不曾害人,本来都要功修圆满,去岐山任土地爷了,你猜怎么着,被观里那位小哥哥给散了三百年的修为,吴老头上岸失败,只能继续熬了。” “嗯?那小子这么缺德,你们这都能忍?”灰衫男鬼义愤填膺。 红衣小女孩白了他一眼,解释道: “你懂个屁,这哥哥总搞些奇奇怪怪的玩意,而且道法极高。” “每逢初一,十五他都会在各处荒坟前蹲守,不是扔各种符咒,就是搞阵法,还有奇奇怪怪的法器。” “那次他背了一个装有黑狗血的农药喷箱,对着周围各处坟头都喷了一遍,我们还好没修为,但却苦了吴老头,一身三百年修为,就这么给废了。。。” 说到这,红衣小女孩心疼的看了眼青袍老鬼,接着道: “这哥哥对抓鬼驱邪有很深的执念,我们总结了规律,初一,十五就躲出去了,从没让他看见过。 如果让他知道有咱们的存在,咱们都别想活了。 刚才你媳妇没注意门框上的五雷符才着了道,像你媳妇这样被劈死的多了去了,我们是偶尔过来看个热闹,听个响啥的。” “听个响?”,灰衫男鬼此时是有苦说不出,心道:“敢情不是劈的你媳妇。” “其实小哥哥也挺可怜的从小没爹没妈,这青云观穷的尿血,小哥哥也就这么点爱好,每次折腾完我们也会烧些香烛纸钱给我们,人还怪好的,而且还挺帅,嘻嘻。” 这话听的众鬼一阵无语! 这真是人要长得帅,女鬼变花痴。 “反正你别惹他,不然他指定跟你一辈子,不灭不罢休那种。” 红衣小女孩说完跑开继续啃香烛去了。 吴老鬼摇摇头,叮嘱道: “青城山香火旺,咱们在这蹭着也舒坦,而且我听说那小子过几天要去京城了,咱们好日子来了,谁也别搞事,谁搞事我搞谁,当然人也不能搞,鬼有鬼德,切记,要遵守!” 灰衫男鬼还有点不甘心,讪讪道:“有那么厉害吗?看把你们吓的。” “老弟,想在这混,哥送你一句话,可保鬼命!” “宁在三清像前竖中指,莫在三青门前露根毛。” 灰衫男鬼:“?” “草,李三青出来了,快闪~” 闻声,众鬼皆惊,顿时化成缕缕青烟,一眨眼便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 “踏踏踏...” 不一会,一位身材修长的青年便从观内走了出来,凤眼微眯四处打量着。 青年身材颀长,皮肤白皙,面目清朗,尤其那一双丹凤眼,眸子中透着股清冷之气。 青年左手持雷击木桃木剑,右手拎一条铜钱鞭,腰间别了一沓厚厚的黄符。 院内院外打量完,微微摇头,轻叹了口气,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第2章 污水穿棺 翌日,青云观,三清殿内。 “太师父,我饿了。” 正坐在藤椅上玩手机的李三青嘟囔着摸了摸肚子。 “别玩了,晚上带你吃好的。我昨天接了个单子,一会事主开车过来接咱们。” 身着白色鹤服的青玄照了照镜子,似乎对自己行形很是满意。 扭头对着李三青嘱咐道:“三青,待会可别乱说话啊,接个活不容易,别给我搞砸了,看我眼色行事。” “怎么,又有大冤种上门了?”李三青眼前一亮。 “什么话,来的都是客,咱们这可是正当行业,为客人做心理按摩,专业上来讲也属于心理学的范畴。 事主找咱们无非图个心里踏实,咱们也算做好事,功德无量。 我平时教你的一点没记住,整天鬼啊,神啊的,捣鼓那些法器,符箓,能当饭吃吗? ” 见李三青仍在那低头玩手机,他看着就来气,“我跟你说话呢,听见了没有?” “老登,就你那点小心思...你就放心吧,以后我会让你走的风风光光的。”,李三青悠悠道。 “臭小子,反正我跟你二师叔打好招呼了,后天你就去京都找他,让他带你做生意,以后也好有个营生,不致饿死。” 。。。。。。 不多时,一辆白色 SUV 在青云观门前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中等个头,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腋下夹了只黑色皮包。 中年男人抬眼看了看,见是一座破败的小道观,眉头微皱,但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走了进去。 “你好,您是青玄道长吧,我是赵同,昨天咱们通过电话,您看现在方便吗?” “嗯,贫道青玄,烦请赵老板引路。”青玄双眼微眯,负手而立,一副高人姿态。 李三青内心感慨,看来自己还真吃不了这碗饭,真不是水平不行,主要是演技不到位。 客套过后,赵同引着青玄,李三青上了车,青玄坐在后排,李三青坐在副驾。 山路崎岖,车子提不起速,在行驶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在一处半山腰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赵同赶忙下车打开后车门将青玄请了下来,李三青则自己从副驾开门下了车。 几人又步行了几分钟,来到一处修建的颇为豪华大气的墓地前。 赵同抬手指向墓碑, “大师,这是我家老爷子的坟冢,具体情况昨天跟你沟通过了,我老婆孩子高烧不断,我也是老做噩梦,胸闷咳嗽,您看?” “赵老板,指不向墓,脚不跨坟,是对先人不敬。”青玄淡淡道。 “啊。。”赵同赶忙把手收了回来。 青玄掐指一算,又补了一句:“你无意的举动,已是惹恼了先人,这事不好办呢。” “不。。不会吧” 见赵同神色立紧张了起来,青玄目光如炬,接着道:“你现在应该感觉全身生寒,有些冷,是不是?!” 听他这么一说,赵同有些慌了,突的打了个寒战,好像还真是有点冷,这大热天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死老爹在下面真的生气了? 真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瘆人。。。 “大师,这。。这怎么办?” 青玄摆了摆手,四下打量了一会,面色渐冷。 “此处以北三面环山,山青葱郁,山脊相连,意为青龙挡煞。以南又有青湖聚气,是为聚财,好一处聚财挡煞的青龙抱珠穴。” 说到这忽然话锋一转,指着北面山上,叹息一声: “哎,只是可惜,龙脊被山上新修的两条公路给拦腰截断,改变了此处风水格局,形成了双刀煞的凶穴。 这双刀煞会令亡人不安,生人招灾,这是使你家人不安生的原因,此煞不解,时间一长恐怕有性命之忧。” “赵老板,本就被这双刀煞侵扰,你刚刚无意间又触怒了令尊,哎。。难办啊!” 青玄似是很为难的,摇了摇头。 赵同慌忙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钱塞到了青玄手里,“大。。大师您可得救我呀。”。 青玄看着厚厚的一叠钱,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转而面色凝重,仰头长叹: “罢了,罢了,也是你我有缘,贫道就帮你结了这因果吧。” “明日辰时阳气最足,你准备两棵八年以上青松树,种于北面,挡住双刀煞气,我再做一场法式平息令尊怒气,此事可解!” “好好好。。我回去马上安排,谢谢大师。”赵同连声道谢,忽又觉得不是很稳妥,接着道: “大师,今晚我来安排,等明日事情解决,我再送您两位回去。。大师您看?” “嗯。”青玄颔首。 青玄这一番操作下来,已经把赵同的心理拿捏到了极致。 这么做虽然不太地道,但如果要是轻描淡写,这类人恐怕还会疑神疑鬼,心神不宁。 所以尽量把事说得重些,再给予解决办法,反而会让人更加踏实。 “嗯?三青这小子呢?”青玄目光寻去,发现这小子正蹲在坟头后面专心致志的在玩土。 赵同心道:这小子从上车就一声不吱,跟个空气似的,差点把他忘了。 这会又蹲在那玩土,莫不是傻子吧? 不过他是青玄带来的人,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把青玄这位大师伺候好就行了。 倒是一直一副大姿态的青玄此时面色有些许尴尬。 这小子一会可别乱说话呀,青玄暗自祈祷,不然这戏非得穿帮不可。 “三青,走了。”青玄叫道。 李三青起身不急不缓走了过来,将手里一把土递到两人面前。 “这。。”赵同不解,疑惑的看向了青玄。 青玄见他这副表情,心下暗道:“完了!”,这小子要坏事,刚要示意他别说话,可还是晚了。 “赵老板,不出半月,你们一家都要去下面报道了。”,李三青面露忧色。 这话让赵同顿时心生不悦,沉声质问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青玄心下一凉,“完犊子了!”,接着瞪了李三青一眼。 这好不容易开个张,可千万别被这小子毒嘴给整黄了。 那接下来又得吃几个月面条了。 回去再收拾他,得先把赵老板稳住了。 于是赶忙开口解释,“赵老板,顽徒口误,不必...” “太师父!” 李三青打断了他的话,同时将那捧土用力一攥,顿时就有一股腥臭的黑水就从他指缝间流了出来。 青玄见状却是眉头一紧,眼露惊疑之色,喃喃道:“这...这好像是?” “污水穿棺!”,李三青淡淡道 青玄满脸惊诧,他自然知道什么是“污水穿堂”,以往接待的事主大都是自我心理作祟,一般都是走走形式,安抚好事主心理了事。 这“污水穿堂”他也是在书上看到过,却没有真正遇到过,所以平时帮事主看事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如果今天这事按自己想法就这么糊弄过去,估计赵同一家人真的要遭殃,那时自己才真是造了孽,损了阴德。 想到这,青玄倒吸了口凉气,话头一转,解释道: “所谓污水穿堂又叫污水穿棺,是污水渗入棺椁,亡人尸骸遭污水浸泡,直系子女会遭恶疾,直至五脏衰竭而亡。” “完全正确,一百分。”,李三青对青玄竖了个大拇指。 “那必须的!”,青玄被夸,笑得像个孩子。 这一幕把赵同看得是一脸懵逼,已然分不清谁是师父,谁是徒弟了。 而就当他还在一脸茫然的时候,两人竟然还互击了个掌,高喊了声“yeah!”。 “咳咳咳咳....”,这一幕差点没给赵同二十年的老痰给咳出来。 李三青见状赶忙转移话题,“赵老板,你过来看看这个。” 说着,他便招呼赵同和青玄来到了坟头后面,地上是他刚挖的小土坑,只见坑中黑水正散发着阵阵腥臭之气。 “赵老板,你需将尸骨从旧的棺材中取出,在家中重设灵堂,守灵七日,平其怨气,重新殓入新棺材下葬,方可解这污水穿堂之煞。其他的按我太师父交待的一并做了就行。” “而且我发现坟土中有白石灰,这是蚀阴骨,让亡人不得安宁,受蚀骨之痛,你应该是被人搞了,所以我怀疑,这污水穿堂也是有人恶意为之。” 其实这些话他说不说都行,毕竟和自己也没关系。 只是见赵同额宽眉粗唇厚,是个忠厚实在的人,所以才善意提醒一下对方。 这话让赵同心头一惊,俯身抓了一把粘湿的坟土用手指搓了搓,发现里面确实有白石灰。 他本就是干土木建筑出身,怎能看不出来。 这时,他再一次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也许高人都有几分疯癫吧。 同时,他又在琢磨,自己在京都不过是个小包工头。 平时对手下兄弟不错,上面都是甲方爸爸,这些年左右逢缘,关系搞得不错。 干得项目也都是朋友给介绍的,中间好处也都没少过别人,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赵同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实在想不出什么人要害他。 想着,那就先把这“污水穿堂”这事解决了,其他的等回了京都从长计议。 于是朝二人拱手,笑道:“那就拜托二位大师了。” 话落,赵同客气的将李三青和青玄请上了车,一车三人朝着赵家村驶去。 “苍茫的天涯是我滴爱。。”忽然车载音响音乐响起,赵同按了接听键。 “喂,赵总,铁柱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不回,这都好几天了,人也不知道去哪了,要不要报警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先别报警,再找找,其它的等我回去再说。”赵同挂断了电话。 车机接的电话是免提,李三青和青玄也听见了,赵同看了眼后视镜,苦笑了几声。 估计也是最近事太多,心里憋闷,又不好跟熟人讲,反正跟李三青和青玄又不熟,索性吐起了苦水。 “哎,你看看,这一天天都是事,当个包工头是又当爹又当妈。 铁柱这孩子是我从村子带出去的,才干了几个月,人不知道跑哪去了,要不是玉红她妈临时加彩礼,铁柱也不会为那俩钱出来干工地。 我这边老婆孩子又老生病,工地家里一团糟,事都赶到一起了,真他妈够倒霉。” “赵老板,事情一件件解决,着急也没用,放宽心。”青玄宽慰了几句。 李三青则是一言不发专心的打着王者,打了两把被举报了两把,路上信号实在太差了,总是460。 。。。 赵家村,张素娥家。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才几天不联系就跟丢了魂似的,东林那孩子多好,对你又上心,家里又有厂。 咱也不知道你看上铁柱啥了,要啥啥没有,爱情能当饭吃吗?他在大城市只不定被哪个骚狐狸勾搭去了。 也就你一天天惦记那小子,我告诉你啊,彩礼18.8万,一分都不能少啊。”张素娥没好气的数落着玉红。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玉红,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一声不吭,眼神呆滞,跟失了魂似的。 玉镯子是铁柱去京都干工地,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给她的,所以她格外的喜欢和爱惜,平时都不舍得戴,也不知怎么这几天镯子就没摘下来过。 本来两人几乎每天都联系,但最近几天,打他电话不接,只有微信偶尔不咸不淡的回一句,还极其敷衍,这两天干脆微信都不回了。 张素娥就说铁柱指定跟别的姑娘好上了。 但玉红不信,她本来对自己和铁柱之间的感情还是很笃定的。 于是打电话给赵同,一问才知道,原来铁柱都一周多没来上班了。 结合最近铁柱对自己的冷淡,她心内也渐渐开始动摇,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开始还只是难过的啪嗒啪嗒掉泪,这两天人都变得呆呆的,就像失了魂似的。 张素娥虽然嘴上数落着玉红,但毕竟是自己女儿,看她这样子,哪能不心疼呢。 “玉红,听说赵同回村了,一会妈带你去,让他给个交代,人是跟他去的,是死是活,还是跟狐狸精跑了都得给咱一个交代。” 见玉红还是一声不吱的低着头只是摩挲手腕上的玉镯子。 张素娥那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长叹了口气,也不禁红了眼眶。 第3章 宝,你终于来了 残阳隐去,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一辆白色SUV驶进了赵家村村口主路上的一处大院内停了下来。 三人刚下车,一位两鬓斑白样貌矍立的老者就迎了上来。 “你小子,回来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 “大伯,我这不还没来得及吗。”赵同应道。 “对了,大伯,这是我在云青观请来的两位大师” “来来,先进来,边吃边说。”大伯热情招呼道。 几人进屋,洗了手,在餐桌前落座,客套了几句。 原来赵同的大伯叫赵更水,是赵家村村长,赵同老爸的亲哥哥。 赵同把今天的事跟赵更水粗略讲了一遍,但没讲有人故意搞他的事,毕竟还不确定,不想让大伯跟着操心。 大伯听完一阵感慨,朝着李三青,青玄连连拱手,“高人啊,这才是高人”。 “大伯,吴妈呢?”赵同问道。 “她做完饭就回家了,她家老头也等着她做饭呢,回头你给人家涨点工资,你常年不回来,这房子她照看得可仔细了。” “那回头我给吴妈涨工资,哈哈”。 “我先敬两位大师一杯,要不是有两位大师在,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赵同说完提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抿了抿嘴,开口说道:“二位大师,咱家没啥讲究,该吃吃,该喝喝,不用拘束。” 李三青和青玄才没功夫跟他客套,三顿并一顿,都饿一天了,两人甩开膀子就是一顿造。 饭正吃到一半。 忽然,一个看着面色不善的短发矮胖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个身材较好的年轻女孩,女孩低着头,看上去有些羞涩,腼腆。 “素娥,来一起吃点。”赵同笑道,随即给俩人拿了新碗筷。 中年女人也不客气,拉着女孩在桌前坐了下来。 “赵同,铁柱他人呢?”素娥没好气的质问道。 “素娥,你先别着急,我们也在找他,等我这边事办完,如果还是联系不到,我就报警,你看行不?” “行个屁!”,素娥腾的站了起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赵同,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人是跟着你走的,他是不是跟哪个骚狐狸跑了?” “你看给我们家玉红折腾成什么样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待,不然这事没完。” 本来就烦躁的赵同,被这一顿的质问数落,火再也压不住了。 “张素娥,你别胡搅蛮缠,他是成年人,只是在我这打工,他想去哪我管得着吗?” “别废话,人是跟你走的......” 素娥话到一半,见李三青老是盯着自己闺女看,眉心一竖,剜了他一眼,接着又把玉红领口往上提了提。 “咳咳咳”,青玄干咳了两声,肘子轻怼,提醒李三青。 李三青没有理会,双眼仍是在直直盯着玉红。 “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姑娘啊。”,张素娥见他还是不知收敛,没好气道。 “咦?”,这小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思索片刻。 “啪!” 素娥一只手在餐桌上一拍,“你...你...原来是你个小色批。” 赵同,赵更水一头雾水,目光在玉红和李三青身上来回横扫。 难道这小子对玉红做过什么...奇怪的画面在众人脑中开始浮现。 青玄见素娥这么骂自己徒孙,他哪里能忍,顿时脸就冷了下来。 “这位大婶,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我呸,我乱说?这小色批偷窥我,还我乱说。”。 众人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又是什么情况?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赘肉的悍妇说自己被一个年轻帅哥给偷窥了。 这。。这个画面实在想象不出来。 见在场几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惊疑,张素娥没好气的道: “就是年前,我上坟的时候刚好尿急,找了一处林子小解。 正准备提裤子的时候,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我一扭头,正好看见这小子在色眯眯盯着我看。 我刚要喊人,他就踹了我一脚,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被这变态给糟蹋了,你们问问他有没有这事。” “啊?”众人惊疑的目光又转向了李三青,现在的年轻人口味都这么重的嘛。 这时,李三青看向张素娥的神情毫无波澜,淡淡道: “那晚,月黑风高,坟茔地,你蹲在林子里看不到影子,我就以为你是鬼,一阵小激动,可走近了才发现你是人。 至于踹你那脚...因为你突然喊叫,吓到我了,条件反射而已。” “你们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素娥咬着牙骂道:“年纪轻轻装神弄鬼,干龌龊的事,真不要脸...” “素娥...素娥...”,这时,赵更水朝她挥手,又扭头向玉红看去,小声问道: “玉红这孩子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生病了?” 几人随着赵更水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始终垂头坐立一声未吭的玉红。 “嘶嘶~” 客厅里灯忽然闪了几下。 就见一直垂头坐着的玉红,正在前后不断的晃动着身子。 忽然又“哇”的吐出一口黑水喷溅在了桌子上。 几人都被这突发的一幕惊住了! “玉红...闺女”,素娥见状心头一颤,紧忙上前抱住了她,声音逐渐哽咽,“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妈呀。” “妈妈?” 一声轻柔的“妈妈”让素娥揪着的心稍稍松了一些。 见状,大家也都跟着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安慰。 “岳...母...嘿嘿” 突然,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的从玉红喉咙里发了出来。 客厅的灯光也开始不停的闪烁起来。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伴着明暗闪烁着的灯光,玉红慢慢的抬起了头。 她那布满黑水污渍的嘴唇上面是一双透着诡异死气的灰白色眼睛。 这双死气灰白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张素娥。 “啊...”吓的张素娥立时瘫在了地上。 “卧槽!” 其他几人见到这惊悚诡异的一幕也是顿感背脊生寒,头皮发麻。 这...这难道是...闹..闹鬼了?! 赵同则在短暂惊惧后,逃命似的,猛的朝门口冲去。 青玄,赵更水在惊愣过后,也回过了神,忙不迭的向外冲去。 就在赵同庆幸马上就要冲去的那一刻。 忽然,一道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了他的身前。 但那人并没有夺门而出。 而是停在了门前,还顺手把门给锁上了! “卧槽~李三青!” 赵同顿时心灰意冷。 青玄,赵同,赵更水三人见状心头狂跳,只觉得李三青肯定也被鬼上了身。 见前有李三青,后有玉红,三人顿时就瘫软了下来, 这尼玛,死定了! 就在这时,客厅灯忽然停止了闪烁,玉红机械般的扭过身子向客厅门口看去。 她灰白的眼睛透出一抹茫然。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李三青的身上。 几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见他肩头耸动着还不时的发出几声干笑。 这一幕,惊的几人猛咽口水,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 在几人的惊惧中,李三青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慢慢走到玉红面前,径自坐了下来。 在玉红的脸上打量了片刻后。 突然,他一把抓住了玉红的手,眼神炙热,难掩面上激动之色。 玉红被他猛的一抓,惊的整个身子颤了几下。 此刻的李三青眸光闪烁,神情激动,缓缓开口道: “你知道吗?这一刻我等了足足有19年,你知道这19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玉红刚要开口便被李三青伸手压在了她的唇上,“嘘..憋说话。” “这些年来,我勤勤恳恳,阅典籍,练道法,强体魄一日不曾懈怠...我...” 说到这,他声音明显开始有些哽咽,顿了顿,继续道: “我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独自在新旧坟头中穿梭,蹲点,就是为了能见你一面,就是为了这一刻!” “十九年了!宝,你终于来了!”,李三青神情真挚,激动的泪水划过了眼角。 “我...”,刚要开口的玉红又被李三青打断了,“嘘..憋说话。” “宝子,你看我为了这一天做了多少准备。” 说着,伸手把碗筷往里一推,紧接着从兜里拿出了,辟邪符,镇魂符,五雷符,八卦镜,铜钱鞭...各类符箓,法器。 然后,依次整齐的摆放在了玉红面前。 玉红看着眼前这个离自己不到10公分,眼神色眯眯的小子,顿时怒气暴涨。 “你他妈有病,给我死!”,话落,便要抬手去抓李三青。 “咦?怎么动不了?” 她并不知道,此刻一只手正按压在她的胸上,那手掌下面还一道符箓。 “那个...不好意思哈,第一次实操,业务不太熟练。”,李三青尴尬的收回了压在玉红胸上的手,符箓却留在了上面。 紧接着问道: “说说吧,怎么个事?你是谁,什么目的?” 玉红又试着挣扎了几下,见仍是动不了,她这才觉察,眼前这小子并非普通人。 想到这,便不想再作无力的挣扎,阴冷之气也随之锐减,颤声道: “大师,我...我叫赵铁柱。” 赵铁柱?其余几人闻言,顿时一惊。 瘫坐在地上的赵同,素娥心下更是惊骇! 怎么回事?难道,赵铁柱死了? 沉默片刻后。 几人立时明白,这是赵铁柱的鬼魂,他已经死了! “我是被人害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工地三层抽完烟,正准备给玉红打电话,突然有人从背后把我打晕了。 我没看清那人的模样,这几天才恢复的意识,发现我已经死了,我的尸身在三楼东南角的承重柱里。” “本来我应该去下面报道,但我不甘心,我舍不得玉红,我们本来都要结婚了。” “不是她妈临时提高彩礼,我也不会去工地打工,也就不会枉死,我恨,我不甘心!” 说到加彩礼这段,赵铁柱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身上怨气横生,声音也越发怨毒。 “所以我一定要回来,我要和玉红永远在一起!我要弄死那个老东西!” 听到铁柱一定要弄死自己,张素娥顿时吓的脸色煞白,全身颤抖。 李三青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脉。 赵铁柱死了,而且是被人害死的,不知凶手是谁。 他对玉红不甘心,对张素娥有怨念。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张素娥临时涨彩礼这件事情上。 这么看这个赵铁柱显然有点偏激。 但张素娥见钱眼开,刚还辱骂,诬陷自己…也不是啥好东西。 嘿嘿! 李三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狞笑着向走瘫坐在地被吓的半死的张素娥。 “你。。你。。你干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三青抬手就给了她几个巴掌。 “赵铁柱的话你也听到了,不消他的怨气就不会放过你,这也是为了救你。” 李三青小声告诫,手上却没停,还给了她一个“我是为你好的”眼神。 满脸惊怒的张素娥紧咬着嘴唇,强忍疼痛,将脸往前伸了伸。 这举动给赵同和赵更水看得嘴角直抽抽,仿佛这一下下就像打在自己脸上似的,火辣生疼。 李三青在张素娥脸上抽了足足两分钟才停手,她的整张脸肿胀的已经没了人样。 “赵铁柱,冤有头,债有主,你却回来害无关的人。。” 重新坐在赵铁柱面前的李三青,眼神逐渐冰冷。 “你的性格太过偏激,自私,为祸阳间,留不得你了!” 赵铁柱看了看桌上的符箓,法器,自知眼前这人是有道行的,自己翻不起浪花。 但还想再争取一丝机会,哀求道: “大师,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我发誓再也不害人了。” “对不起,给不了一点!” 话音未落,一张驱邪符就已正中玉红的眉心,紧接着全身一阵抽搐。 只见一道黑气从她眉心飘出,顷刻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随着黑气的消散,玉红整个人也瘫软在了椅子上。 几人像丢了魂似的,呆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妈~” 玉红转醒,有点神智不清。 张素娥赶忙过来查看,轻抚女儿的头发“妈在这呢。” “赵叔,铁柱有消息了吗?”玉红见到赵同,急切的问道。 “还没有,放心吧,没事,那么大个人了,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赵同回道,同时给素娥递了个眼色:“你跟你妈先回去吧。”。 谁也没说赵铁柱已死的事,尸体没找到,这需要警察和法医来定性。 再一个玉红现在身体虚弱,也是不想再刺激到她。 还没有铁柱的消息,让玉红神情非常失落,被张素娥搀扶着回家了。 。。。 赵同这边污水穿堂事没解决,这又得知了赵铁柱被害的消息,头都快炸了。 赵铁柱又是在自己工地上被人害死的,这事可太大了。 老爹坟头的事,可以拖一拖,工地死人这事可不能拖,工地被封就麻烦了,手下几十个兄弟还得跟着自己吃饭。 事有轻重缓急,思量再三,他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多,连夜开车,明天能赶回京都。 “二位大师,我得回京都一趟,祖坟的事过段时间再说,明天让我大伯送你们回去,不好意思了。” “嗯,你快回去吧,这是大事,明天我送二位大师回去。”赵更水急忙道。 “三青啊,你跟赵老板一起去吧,反正后天你也是要去京都的。正好搭赵老板的车一起,路上也有个伴。” 青玄听赵同回京都,反正三青后天也要去,那正好搭个顺风车,还能省几百块高铁钱。 “行李什么的,我到时候给你寄过去,你带着也麻烦。” 李三青白了青玄一眼,老登算盘打的啪啪响。 不过他今天心情大好,因为今天终于如愿以偿的见鬼了… “知道了。”李三青回道。 “那也行,时间不早了,这里山多,上高速还要三个小时,现在就走吧。”赵同催促道。 李三青把桌上符箓,法器收了,就跟着赵同上了车。。。 第4章 今夜惊喜有点多 不一会车子就驶出了赵家村,上了一条崎岖山路。 赵同扶着方向盘,眉头紧锁,心思沉重。 时不时瞥一眼副驾上玩手机的李三青,内心感慨。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回想刚刚经历,仍是心有余悸。 要不是这小伙子在,自己小命估计就交代了,内心对李三青很是感激,想着找机会重重感谢一下才行。 李三青心态和他截然相反,要不是这个赵老板,自己本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施展。 “赵老板,今天谢谢你。”李三青突然开口。 赵同:“???” 什么情况? 不是我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嘛。 一时给赵同整不会了,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是感谢自己顺路捎他? 赶忙道: “大师,顺路的事,应该的,以后叫我赵叔就行,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外道。” 赵同以为李三青是为搭顺风车感谢他,顺带套套近乎。 赵同看他低头玩手机没搭话的意思,就也没继续往下聊。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开过这段山路就能上高速了。 赵同看了眼时间,估计明天中午就能进市里。此时李三青靠着椅背已经睡着了。 这段山路崎岖狭窄,没有路灯,两侧高大繁茂密林遮住了大部分月光,周遭漆黑一片。 赵同开启车子的远光灯,尽量让视线看得远些,车灯前方被照的通亮,树桠随风轻摆。 车内灯光昏暗,寂静,只有偶尔几根枯枝被碾压的碎裂声从车子底盘下传进来。 “嗯?这么晚还有人走山。” 车子前面不远处有两道身影贴着路边从对向走来。 两人穿着深色衣服,佝偻着背,前面一人后面背了箩筐,另一人紧跟在后面。 那两人仿佛没看到对向驶来的车子,仍是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都身形干瘦,步子缓慢,看上去是应该一对老夫妻。。。 赵同关了远光灯,车子速度放慢了些,避免强光晃到老夫妇,让人出现短暂致盲,容易出事故。 直到车子从老夫妇身旁驶过,赵同重新打开了远光灯,继续向前行驶。 这时赵同眼皮有些沉,从车门下面储物格拿了一瓶红牛喝了几口 然后扭头看了眼中控屏上的时间:11点32分。 刚一抬头正好两道身影与车子交错过去,赵同微微一怔,旋即摇头感叹。 “山里人真是辛苦!” 车子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忽然前面又出现两个人。 穿着深色衣服,佝偻背,低着头,前面那人背着箩筐,步子缓慢。 这两个人不就是刚遇到的那对老夫妇吗,难道是迷路了? 见对方是步行,估计家离的也不远。 如果是迷路了,就捎上他们送一段,也耽误不了多久。 于是关了大灯,踩了脚刹车,等那对老夫妇走近,摇下车窗,探出头询问。 “大爷,是不是迷路了?” “大爷?大妈?”赵同以为老人耳背,声音提高了些。 老夫妇仍是低着头,像没听见一样,直接从车窗前走了过去。 嘿,这两人,赵同无奈摇了摇头,摇上了车窗。 重新发动了车子,继续行驶。。。 大概又行驶了几分钟,忽然前面不远处又出现两道身影。 佝偻背,低着头,背着箩筐,步子缓慢! 赵同顿感头皮一阵发麻,脑袋翁的一下,像被重击了一般。 老夫妇还是那缓慢的步调,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赵同紧握方向盘的手心,此时全是汗水。 车大灯还在开着,老夫妇离自己越来越近,干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在距离车头半米的时候,透过挡风玻璃终于看清了前面大爷的样子。 枯槁惨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肉,干蜡乌黑的嘴唇与纸一样白的脸皮形成鲜明的对比。 惨白的脸上一双黑漆漆的洞子,深不见底。 整张脸毫无表情,透着一股浓重的死气,阴森,恐怖。 “嘶~” 赵同被这瘆人的一幕吓的人都麻了,全身僵立,寒意直冲颅顶,大脑一片空白。 额头冷汗“唰”的冒了出来。 直到那对老夫妇走过去了有几分钟,他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大口的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平复。 平复好一会才想起副驾驶位上的高人“李三青”。 “大。。大师。。”赵同喉头滚动,颤颤巍巍的挤出了这几个字,抬起颤抖的手推了推正在熟睡的李三青。 李三青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见赵同吓的惨白的脸上,头上全是汗水,也是一惊。 “赵叔。。你洗头了?” “不。。不是。。有。。有鬼呀。” “啊?哪呢?”李三青面色一怔,旋即扭头朝后排看了看,又向车外看了看。 “没有啊,赵铁柱把你吓傻了吧。”李三青似是有些失望。 赵同见他不信,就把刚才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赵同的讲述,李三青一直没说话,抚着下巴思索了一会。 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又。。又来了”赵同忽然指着外面两道佝偻的身影,“就。。就是他们”。 那对老夫妇又出现了! 李三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面色一喜,双眼微眯,嘿笑了两声。 “鬼打墙?嘿嘿,今夜惊喜有点多啊。。”默默拿出了几张黄符和铜钱鞭“你在车里呆着。” 然后推开车门,跃了出去。 一个闪身来到了老夫妇身前,同时手起两道黄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啪”拍在了两鬼身上。 两鬼顿时就被黄符镇住,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没一会功夫就完全消失了。 李三青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解开裤腰对着车头撒了泡尿,这才重新回到车上。 这一系列操作给赵同人都看懵了。 你黄符驱邪我能理解。 你尿在我车头上是什么说法? “两只游魂而已,搞定,开车吧。”李三青关好车门,淡淡道。 李三青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 “破这鬼打墙,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童子尿,你肯定不是了,那就只能用我的了。” “对了,以后叫我三青就行,叫大师没有辨识度,人一多都不知道叫的谁。” 赵同连声“哦哦哦”表示明白了,又擦了脸上的汗,重新发动车子继续上路。 这么一弄,李三青也睡不着了,车内气氛太过安静,于是让赵同放歌来听听。 “浪昂奔,浪昂喽。。万里偷偷。。” 李三青:“——!”果然是中年情怀大叔,这歌也太老了。 “赵叔,这歌也太老了,听我的吧。” 赵同把连着车载蓝牙的手机递给了他,让他自己想听啥就放啥。 “这是你女儿啊?挺漂亮的。”李三青看着屏保照片说道。 “咳咳,那是我老婆。。。”说着还拉下车上化妆镜照了照,心道:“我有那么老嘛。。” “嘿嘿,不好意思哈。”李三青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一会车内响起了优美动听的歌声。 “一步踏错。。终身错, 下海伴舞为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 ” 赵同:“???” 《舞女泪》你小子可真时髦。。。 。。。 李三青看眼时间,眉头微蹙。 “赵叔停车!” “你要尿尿?”赵同把车停了下来。 “你看看时间。”李三青朝着车机屏幕努了努下巴。 赵同闻声向车机屏幕看去,疑惑道:“11点32分,不到12点,怎么了?” 话音刚落,忽然又觉得不对,喝红牛提神那会大概一小时之前就是这个时间。 是不是车机系统时间坏了?正当他疑惑间,李三青又拿起手机递过去。 赵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也是11点32分,顿时又慌了,咽了口唾沫。 呆愣了一会后,忽然,赵同对着方向盘猛砸了几下,双眼赤红,怒吼道: “草他妈的,有完没完了,家里事还没解决,工地死人,又他妈两次见鬼,这是要我赵同死嘛,草!” 他声色俱厉,短暂发泄过后,双手一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一个为家庭奔波,努力打拼的中年汉子流下了无奈又苦涩的泪水。 车内寂静无声。 片刻,赵同激动的情绪逐渐平缓,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只能仰仗旁边的这个年轻人。 “三青,现在怎么办?” 李三青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冷厉的盯着窗外:“鬼域,咱们中大奖了!。” 第5章 鬼娘子,你抗揍吗? “鬼域?”赵同一直以为他们是遇到的是鬼打墙。 “嗯,鬼域是由厉鬼怨气以生前最后的记忆,在阴阳交界处所化的独立空间,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昼夜,是一种恒定的存在。 进入到这里的人阳气会逐渐散去,最后变成厉鬼的傀儡,永远无法投胎轮回。” 李三青边解释边下了车,在路边折了根带叶的树枝,递给了赵同,让他对着树叶吹一下。 赵同不解,还是对着吹了一口,发现叶子并没晃动,又大力的吹了几口,树叶仍静止未动。 “怎么没动?”嘀咕了一句,于是用手去撕,又有真实触感。 赵同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以往的认知。 李三青又解释道: “鬼打墙只是障眼法,迷人心智而已,是虚幻的。这鬼域不同,是真实的,是超脱生死和时间的存在。” “咱们。。咱们还能出去吗?” 赵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逃出这鬼地方。 “往回走,不要掉头,倒着走,我说停再停下来。” 赵同也没有多问,他知道现在情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问再多自己也理解不了。 于是按着李三青的交代,挂上倒档,车子开始往后倒。 车子大概倒着行驶了十几分钟,李三青从后视镜看到一处三岔路口才让赵同停了车。 李三青打开车门下车来到车尾,赵同也下车跟了过来。 “三青,咱们走哪条路?”赵同问道。 “生路。”李三青淡淡回了句。 说罢,李三青掏出三枚铜钱,用黄符包好,分别在三个路口中间都放了一枚。 又走到三岔路口中间,微闭双眼,口唇微动。 赵同紧靠在后背箱处,面色紧张,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一切。 “起!” 李三青喝了一声。 随着这声“起”,三个路口的铜钱腾的一下燃了起来。 火光由高到低,逐渐熄灭。 黄符燃尽,符灰散去,只见西,南两个路口的铜钱分别都立了起来。 只有东边路口铜钱没有变化。 见到这一幕的赵同惊骇不已,下巴张得老大。 “赵叔,你去把那三个铜钱捡回来吧。” 赵同虽有不解,但仍依言去捡那三枚铜钱。 收回了东,南两个路口的铜钱,再去收西路口那枚立起的铜钱时,却怎么也拿不起来,那枚铜钱就像长在了地里一样。 “赵叔,这枚别捡了,咱们就走这条路。” “好勒。” 听李三青这么说,他觉得这肯定是出去的路了,脸上立时有了喜色。 两人上车掉了个头,往西路口驶了进去。 路两边稻田和前面不远处零星亮着灯的房子,让赵同如释重负,开心的吹起了口哨。。。 “赵叔,现在几点了?”李三青问道。 “11点32啊,怎么了?”赵同看着车机屏幕上的时间,开心的道。 11点32??? “嘶~”赵同一个急刹车,惊恐的看着李三青,“这。。这是怎么回事?”。 “铜钱立,阴门开。生门在东面,南面那个是障眼法,所以你能拿起来。 西面路口是死门,也就是我们走的这条。” 李三青耐心的解释着。 “从咱们进到这里,它就有了咱们的气息,结了因果,不灭它,这东西会缠你一辈子。” 赵同一听到这东西会缠自己一辈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但一想到自己被骗他就有些来气,质问道: “你怎么不早说,骗我干什么?” “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李三青淡淡回了一句。 赵同:“???”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 这小子是不是玩我呢? “赵叔,先把车熄火。”李三青压低嗓子。 赵同嘴里嘀咕了两句,还是把车子熄了火。 四周一片漆黑。 赵同也不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刚要开口询问。 李三青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向车前方指了指。 赵同顺着方向看过去。。。 就见前面隐有一团红雾,红雾里面好像有一群人在朝这边靠近。 经历一晚上诡异的赵同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 但见到这情形,还是让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 “这么多,都。。都是那个啊?” “赵叔,这符你拿着,在车里等我回来,不下车就没事。” 说完,李三青就下了车朝那团红雾走去。 。。。 两方对向步近。 双方在距离大概十几米的距离都停了下来。 李三青这时看清了对方来“人”。 为首的是两个头扎翘辫,穿着花花绿绿的姑娘提前红色灯笼,在前面提灯引路。 后面一排是四人均一身青衣长衫,卖力的吹着唢呐,敲着锣,但是一点声音没有传出来。 中间四人也是青袍,抬着一抬漆红轿子。 紧挨着漆红轿子旁有个体态矮胖的老妈子。 那老妈子穿着一件绿色旗袍,左手提了个红灯笼,那张脸满是赘肉,粉打得老厚,惨白的没一点人样。 嘴唇上下两点红,看着有点喜人,还有点瘆人。 老妈子打量了一会李三青,就扭着一身赘肉朝李三青走了过来。 虽然距离有十几米,老妈子一步一闪,像定格动画似的,几下闪动瞬间就来到了李三青面前。 尖着嗓子,高声道: “哟,好俊的姑爷。” 说着掏出帕子在李三青眼前甩了一下,“姑爷,快请吧,我家小姐等着呢,别误了时辰。”。 说完扭身就走,李三青愣一下,竟然也呆呆的跟了过去,上了那抬漆红轿子。 “起轿!” 一群人掉了个头,吹着那无声的唢呐渐渐漠入了黑暗之中。。。 。。。 不一会,轿子在一处大红灯笼高挂的大宅别院门前停了下来。 李三青被老妈子请进了大宅院内。 院内中间青石板路,两边空地摆满了酒席,每桌都坐满了人。 见老妈子引李三青进来,纷纷站了起来,朝着他拱手,嘴角蠕动,像是在恭贺,但没有一点声音。 老妈子带着李三青走上台阶,掀起堂屋珠帘,便要把李三青请进去。 李三青并未挪步,老妈子眉头紧蹙,拿绢子在他眼前又抖了几下。 见他还是没反应,顿时有些急了,上手就要拽他。 “吴妈!” 这时,忽然从堂屋里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吴妈闻声身子一颤,当即退后两步,躬身低下头去。 “少爷,好任性呀。”屋内响起一阵银铃般笑声 一个凤冠霞披,头顶红盖的纤纤玉影从门内走了出来:“婉莹,见过公子。” 女人身材高挑,姿态优雅,声音空灵婉约,一袭金丝凤袍显得十分优雅尊贵。 如果不是她周身都透着一股浓浓阴冷和死气,很难让人相信她不是人。 看着眼前这个全身都透着浓浓黑气的红嫁女人,李三青嘴角上扬。 看来,这就是正主了! “鬼娘子,你抗揍吗?” “哈?” “砰~” 女鬼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就被李三青一脚踹翻在地。 一旁吴妈见状抬手就向他抓来,李三青侧身避过,接着一记右手直拳将其抡翻在地。 同时身形向后一跃,跳到院子中央,与红嫁女鬼,吴妈拉开距离。 红嫁女鬼全身阴气暴涨,红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给我撕了他!” 随着红嫁女鬼一声暴喝,院子两侧僵立的鬼傀也都向李三青袭来。 李三青抄起旁边一只板凳就与众鬼斗在了一起。 忽然,一人拿着一根棒球棍,大喊一声也冲了进来。 “三青,我来帮你!” 赵同? 李三青眉头一皱,这家伙来凑什么热闹! 棒球棍被他抡的虎虎生风,只是被他打到的鬼傀却是纹丝不动。 再看看地上那些被李三青打倒的鬼傀,让他对自己手中的铝合金棒球棍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越打越是心惊,这些东西根本就打不动! 不对呀,这小子怎么跟鬼肉搏上了,之前都是用符的啊。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黄符用完了? 看着那些被李三青打倒的又重新站起来的鬼傀,赵同当下的心哇凉哇凉的。 这么一直下去,李三青体力也有耗尽的时候,到那时两人都得被撕碎了不可。 就在赵同心下绝望的时候,周围的傀儡忽然都停下了,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赵同心下一喜,“三青,你干的?” 李三青摇了摇头,抬手指向红嫁女鬼:“是她干的。” 边说边拉着赵同往院门口退去。 “你们跑出这院子,也逃不出这鬼域,咯咯咯…我要让你们在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中死去,成为我的傀儡!” 红嫁女鬼缓缓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吴妈紧跟其后。 其实她刚才之所以没有出手,也是担心李三青有什么手段,现在看来只是一身蛮力而已,不足为惧。 随着红嫁女鬼渐渐逼近,赵同也在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做什么大侠啊,这不是纯纯的白给嘛。 “咯吱~咯吱” “砰” 忽然两扇院门关闭的声音从赵同身后传来。 “卧槽~李三青。” 这小子怎么又把门关上了。 “哈哈哈~”李三青缓缓转过身,笑声越来越大,朝红嫁女鬼邪魅一笑: “为什么要跑?本公子还没掀你的红盖头呢。” 红嫁女鬼:“???” 这反常的举动,愣是把红嫁女鬼给整迷茫了。 “你到底是谁?”红嫁女鬼有些忌惮的停了下来。 李三青双手背负,眸光如炬,一字一顿,道: “只灭不渡,斗道李三青!” 最后半句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么屌的吗?之前怎么没听他说过。” 赵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红嫁女鬼,吴妈两眼对视,并没有从对方眼神中看出谁有听过这号人物。 “装神弄鬼,吴妈!” 此时厉鬼吴妈露出原身,面目狰狞,双眼猩红,血口如盆,眨眼间就闪到了李三青面前,裂开血口就向他的脖颈咬去。 正要咬下去的厉鬼吴妈突的一怔,好像有什么液体射进了自己的嘴里。 忽然身子一僵,径直倒了下去,随即全身开始极其痛苦的抽搐,双手不断抓挠自己的脖子和脸, 一块块腥臭的腐肉被她自己抓了下来。 在一阵痛苦的抽搐和抓挠后,脖子和嘴巴冒出黑烟,整个身体逐渐腐烂,最后化成一滩腥臭的血水消失在原地。 这惊骇的一幕让赵同,红嫁女鬼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赵同和红嫁女鬼心里共同的疑问。 在一人,一鬼惊疑之下,李三青抬起右手中巴掌大小呲水枪晃了晃,得意道: “朱砂配黑狗血,阎王见了也叫妈。” “嘶~”一人,一鬼同时倒吸了口冷气。 呲水枪里装朱砂黑狗血? 您可真会玩! 第6章 注意,我要开大了 “三青,你有这东西,刚才为什么不用?” 赵同终于问出了憋在嘴里许久的问题。 有这东西,你还跟鬼肉搏,这不是神经病吗? 跟这小子在一起,总是让自己在生,死两个极限情绪中反复横跳。 这要是心脏稍微差点的,早就受不了刺激,直接噶了。 想到这他突然同情起了李三青的太师父,青玄真人。 暗自感叹,这老头能活到今天属实是不容易呀! “想试试身手。”李三青淡淡回道。 试试身手?之前怎么不试?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之前玉红被赵铁柱鬼魂上身,这小子不好肉搏,怕打坏了玉红肉身。 这次算是逮到机会了,所以想试一试。 虽说逻辑上讲得通,但跟鬼肉搏来试身手这种事,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不管怎么样,等事情都处理完了可得离这小子远一点。 才接触一天就让自己在生与死之间来回跳跃好几次,这尼玛谁能受得了。 这边,红嫁女鬼也在疑惑,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既然有道行,为什么刚才要肉搏? 难道单纯是为了徒手揍鬼来发泄情绪? 又或者是在练什么道法? 他手上那是什么法器,居能射出朱砂黑狗血。 看他那法器那么小,朱砂黑狗血肯定也装不多。 先让鬼傀去消耗,等消耗完了,自己再上去弄死他。 想到这,手一挥,释放出一股浓浓阴气催动所有鬼傀朝李三青和赵同两人逼近。 “赵叔,你拿这个对付鬼傀,我去搞那个女鬼。” 他将呲水枪交给了赵同,自己则冲向了红嫁女鬼。 接过呲水枪的赵同如获至宝,顿时挺起了胸膛,意气风发,自信心爆棚。 呲水枪都玩过,像这么玩的还是第一见,这时就算用真枪跟他换,他都不带换的。 打死他也想不到,有一天小孩子玩的呲水枪居然还能用来灭鬼。 “呲” “呲” “。。。” 随着扳机不停的扣动,被呲到的鬼傀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此刻的赵同手持一把呲水枪,犹如战神附体,西部老牛仔,不断变换着动作,姿势。 “呲,呲,呲” 红嫁女鬼见李三青手里没了那古怪的法器,徒手向自己袭来,红盖头下的那张鬼脸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找死!” 然而,李三青站在她的面前一米之外并没有动手,而是做了一个自由搏击的姿势,身下两脚前后小步快速挪动,时不时伸手挑衅女鬼。 你过来呀? “这小子还要肉搏?”红嫁女鬼心道:“傻逼!” 接着,凤冠霞披,头顶红盖的女鬼两腿微屈,双膝内钳,双掌一前一后立于胸前,做了一个咏春拳的起手势。 一人一鬼,持势对立,脚下微挪,互相试探,都在等着对方先出招。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有一人先出手。 李三青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 “吐~” 一口唾沫,吐在了红嫁女鬼红盖头上。 女鬼顿时暴怒,阴气横生,“你个变态,老娘弄死你”忽然双手变爪,指甲暴涨“嗷”的一声,猛然向李三青扑了过来。。。 片刻,一人一鬼便扭打在了一起,从院子打到堂屋内,又从堂屋打到院外。 两个最后抱在一起,互相厮打,最后还是李三青找到机会,利用女鬼衣服袖子长的特点,将两只长袖系到一起,用膝盖顶住。 握紧拳头在女鬼身上大力输出,红盖头也被他给打了下来。 红盖头下女鬼的真容显露,着实让李三青吃了一惊,女鬼半边脸没皮没肉,整个半边都是枯骨。另一边脸血肉溃烂,散发着阵阵腥臭。 嫁衣女鬼的红盖头被掀,顿时变得怨毒无比,半边溃烂血肉狰狞颤动,伴随着一声阴冷凄戾的叫声身周黑气骤升,竟然直接将李三青震飞了出去。 刚刚她也不知道为何被李三青给带偏了,自己明明是一方厉鬼,居然跟着他的节奏,傻到去和他肉搏。 这不符合她厉鬼的身份。 此时她的实力才真正显现出来,飘在空中,宽大衣摆无风自飘,猎猎作响。 女鬼凄戾的尖啸声像针一样刺的耳膜生疼,周身黑气逐渐扩大,蔓延,化作无数黑色利爪,向两人抓来。 刚解决完所有鬼傀儡的赵同也被这一幕惊骇的全身僵立,手上无意识的疯狂的扣动着呲水枪的扳机。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这死亡气息笼罩,逐渐吞噬,压抑,绝望袭上心头! 死亡将至,无可避免,万念俱灰,赵同无望的闭上了双眼。 “注意,我要开大了!” 突然,黑暗中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 赵同睁开本已绝望的眼睛,寻声望去。 只见李三青手持一张黄符,双眼微闭,口中念咒: “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霹雳吏兵,威剑神王。 掷火万里,电扫八方。 阳光阳光,与吾荡凶。 顺雷者生,逆雷者亡。 急急如律令。 ” 伴着口中咒法,黄符渐渐发出金光,同时天空中传来声声闷响,声音由弱到强,云层之上雷光若隐若现。 忽然,李三青猛的睁开双眼,眸子里透出一道慑人的寒光,将手中泛着金光的符箓向嫁衣女鬼掷去。 符箓顿时化作一道金光,极速向女鬼飞去。 还未等女鬼反应,金光符箓霎时间就拍到了她的身上。 “天雷?!” 就在嫁衣女鬼震骇之时,一条雷光巨蟒从云层中劈下,直直打在了女鬼身上。 “轰~” 一声巨响,眨眼间嫁衣女鬼就被那条雷光所吞噬,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轰成了齑粉,消散于空中。。。 赵同被眼前这震撼的一幕惊呆了,突然感觉手里的呲水枪好像也没那香了。 刺眼的雷光使二人出现了短暂的致盲。 。。。 “沙沙沙~” 好像有风声,还有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 又过了一会,视力逐渐恢复。 赵同下意识拿起手机,看向屏幕上的时间。 “下午11点35分”,时间动了! 抬眼望去,月光明亮,四周是一片树林,脚边有几处荒坟,还有几口破烂的棺材。 转身看去车子就停在身后不到100米的一条土路上。 “赵叔,看啥呢?赶紧扶我起来呀。” “哦哦”回过神来的赵同,赶忙扶起了坐在地上的李三青。 此时的李三青因发动五雷咒消耗过多精气,气色有些不好。 但在赵同眼里,他就像神明一样,让人敬畏。 “三青,大师。。无敌了”赵同有些语无伦次。 “也不是无敌,而且催动五雷咒法消耗太大,对付一般厉鬼还行。如果是僵尸,鬼修,邪修,灵煞那些,这招就不那么好用了。” “走吧,赵叔,我累了。” “嗯嗯,走。” 赵同扶着李三青上车,不一会顺利的上了高速,中间在服务区,又休息了三个小时。 本来计划的是上午到,这一耽搁,到了下午2点多才进了京都市区。 李三青自己打了个车去往二叔家,没让赵同送,毕竟赵铁柱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这边本来准备报警的赵同,冷静下来,把车停在路边,给建华公司的魏总拨去了电话。 建华公司才是这个工程的总包,自己只是他下面一个小的分包公司而已。 平时魏总也没少给自己项目做,私底下两家关系也不错,包括青云观也是魏总给推荐的。 于情于理都应该先打声招呼,毕竟第一责任人是魏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听上去声音有些虚弱。 “啊。。嫂子啊,魏哥呢?”赵同微微一怔,问道。 “他。。他昨晚出了车祸,人。。人已经没了。” 女人说最后面声音开始哽咽。 “啊?。。人。。人没了?!” 赵同心头一震,上周还在一起喝酒来着,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第7章 呵,真是大生意 李三青坐在出租车上,不时向外看去。 车窗外宽大干净的街道,高耸林立的商业大厦,临街店面前穿着精致的人流。 无一不透着这座大城市的繁华与蓬勃的生机。 随着车子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路上的建筑也在发生着变化,林立的高楼逐渐被一排排的平房所代替。 “到了,117块。” 这么贵!扫码付款后下了车。 刚下车他就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反正不太好闻。 周围平房,自建小楼交错无序。 这跟村里有啥区别?李三青眉头微皱,隐隐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这破地方也没有写字楼啊。。是不是定位错了。 不是说二师叔做的是大生意嘛。 又看了下地图定位,距离二师叔公司“青腾环保科技”大概还有150米。 打开微信,找到二师叔头像“青藤环保总裁吕魁”。 “二叔,我到了,这没有办公楼啊?” 吕魁之前叮嘱过他,以后叫二叔就行,按师门辈分称呼太麻烦,别人听到会问东问西的,自己不想解释太多。 “哈哈,咱们公司规模比较大,市里没这么大的写字楼,你往前走第一个路口左转,路右侧都是咱家的,大门开着直接进来就行了。” “好。” 大约过了5分钟,李三青站在一处大门前停了下来。 里面的景象把他给震惊住了! 这可是真大,真热闹啊。。。 院子目测有几百平米,前面有一排磅秤,每个磅秤旁都有几个人在忙活着称重,算账。 右侧是一栋三层办公楼。 院内左侧是很多堆砌的有2,3米高的各类杂物:废纸壳,塑料瓶,电缆等等一些废品。 卧槽~这不就是废品收购站嘛。 这一场景让他顿时有点迷茫,恍惚,还有点后悔。 走,必须走,呆不了一分钟,这还不如在山上得劲。 “哈哈,三青,都长这么高了。” 正当他恍惚,犹豫之际,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晃着脖子上的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几下,这才松开。 男人穿着黑色短袖体恤,短袖上面大大的品牌LoGo,皮肤黝黑,浓眉大眼,梳着板寸,声音洪亮敞亮。 这位社会大哥味道十足的中年人就是李三青的二师叔,青玄的二弟子,也是他爸的师弟,吕魁。 二十一年前吕魁与大师哥李道安下山游历,此后吕魁就没怎么再回过青云观,在外面做起了生意。 李道安下山游历时隔一年把还在襁褓中的李三青抱回来后就走了,之后音信全无。 再之后青玄再也没收过徒弟,主要是太穷了,没人来。。。 见李三青没有行李,吕魁爽朗一笑:“轻装上阵啊,来来来,先进来。” 吕魁带领着他进了办公楼开始介绍。 “咱们这一楼拿来公办,有总裁室,副总裁室,财务室,会客室。” “二楼是住的地方,你的住房间204,被褥,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这是钥匙先给你。” 说着把两把钥匙递给了李三青,继续道: “钥匙上标着号,其中一把副总裁的办公室,在一楼。门上有铭牌,名片我都提前给你印好了,在你办公室里,你以后就是咱们公司的副总裁了。”。 独立办公室,职位副总裁?这怎么感觉怪怪的。。 “三楼是放杂物和破烂的。” 对于三楼,吕魁没有过多介绍,看了下时间。 “现在才四点多,晚上在给你接风,咱们再好好唠唠,你先回房歇着,晚上我上来叫你。” 说完吕魁下楼去了。 李三青打开204房门,面积还挺大,大概30多个平方。 屋里宽大的双人床,书桌,电视,单人沙发,饮水机等等用品,看上去都是新的。 而且还有内置的卫生间。 看到这些他又觉得还不错,至少住宿环境可比青云观强太多太多了。。。 他把房间环境和这栋楼外观拍了个视频,但没拍院内景象,微信给青玄发了过去。 几秒后青玄回了信息。 “到了?,嚯,大公司啊,环境真不错,你要好好干,会来点事,有点眼力架。” 接着又一条信息发过来。 “给你安排的什么职位啊?” “副总裁!”李三青打了三个字回过去,并不想解释太多。 “起点这么高?那你更要好好努力了,多少人干一辈子都还是小职员,小经理。你这一上来就是副总裁,少奋斗20年啊。” “。。。” 放下手机,洗了个澡,在床上刷了一会手机。。睡着了。 。。。 金大勺东北菜馆在北旺镇算是环境,味道都比较好的饭店,距离吕魁公司5,6分钟的车程,也是公司聚会常去的地方。 吕魁提前交代会计曲晓静在金大勺二楼订了包间,为李三青接风。 此时晚上七点多,包间内菜上齐了。 吕魁落座主位,他右边邻座是司机孙立冬。 会计曲晓静坐在靠门比较近的位置,一般也都是由她结账。 李三青则是坐吕魁左侧。 见菜齐了,吕魁开始介绍几人认识。 “三青,这两位都是咱们团队核心成员。。” 接着分别做了介绍。 “这位是孙立冬,负责公司大宗货物运输,你以后叫冬哥就行。” “冬哥,以后多关照。”李三青礼貌的叫了一声。 冬哥看着三十来岁,个头不高170公分左右,身形精壮,面上两腮凹陷,嘴嘴薄,鹰钩鼻,蛇眼上三白,面相来看,行事狠辣,少言寡语。 “曲晓静,负责公司财务,名牌大学硕士,比你大几岁,叫静姐好了,工资也是由她每月15号准时打到大家卡里。” “静姐真漂亮,以后多关照。” “帅哥真会说话,姐姐会好好关照你的。”曲晓静咯咯一笑,眼神中带有一丝挑逗,看得李三青耳朵有些发烫。 这曲晓静确实漂亮,身材高挑丰腴,衣着成熟性感,肤如凝脂,五官线条清晰,气质飒爽,不禁让人想多看几眼。 吕魁拍了拍李三青肩膀,目光扫向孙立冬和曲晓静,笑道: “哈哈,三青,我侄子,现在是咱们公司副总,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互相多照应。” 简单介绍完,几人动筷吃了起来。 冬哥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吃喝,静姐偶尔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三青有对象吗?要不要姐给你介绍一个?” “不说话,是不是害羞了,老家有对象?没事,姐再给你介绍一个,一边一个两不耽误嘛。。” “晓静,你快别逗他了。”吕魁见李三青低头吃饭也不说话,以为他不好意思了,赶忙笑着给他解围。 “小哥哥,陪我喝一杯,刚在卫生间门口就注意到你啦,好帅呀。” 忽然一个低胸热裤,烟熏妆的小太妹端着杯啤酒,醉醺醺的进来坐在了李三青旁边,声音嗲声嗲气的。 曲晓静饶有趣味的看着李三青,这小子刚来就勾搭上一个,可以呀。 孙立冬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喝酒吃饭。 吕魁则是邪魅一笑,没阻止也没出声。 “不喝,没兴趣。”李三青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太妹。 吃了瘪的她,仍是不甘心,“小哥哥,陪我喝一杯嘛,难道我不漂亮吗?”说着还撩下头发,眉眼如丝。 李三青盯着她看了三秒钟,语气肯定的道:“嗯,不漂亮!”。 哈?草!敢说本姑娘不漂亮,酒劲一上来小太妹红温了:“老娘跟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你他妈什么意思?” 感觉自己被侮辱,立时想找回场子,扯着脖子开骂:“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喝了这杯啥事没有,不喝今天你别想走出去。” “怎么个事?谁敢欺负我老妹。”包间陆续进来几个混混。 小太妹见帮手来了,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华哥,我请这小子喝酒,他不喝就算了,还。。还要摸我。” “哪个小逼崽子呀,干他?!” “敢摸我华哥的干妹妹,活腻了吧?!” 华哥后面几个小弟跃跃欲试。 华哥看了看李三青清冷帅气的脸,眉头微皱,眼中有些疑惑。 这么帅,至于摸你嘛,八成是自己这干妹妹找茬。 但气氛都到这了,不找回场子,自己也没面子。 “咳,娟子,他摸你了?” “嗯。。差一点,没让他摸到。。” 嗯,华哥思索片刻,看着李三青,冷冷道: “咳。。小子别说我人多欺负你,这样你把这杯酒喝了,再给我妹道个歉,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威胁我?”李三青眉角一扬,眸子中透出一丝不屑。 “给脸不要是吧?今天老子干死你!”华哥也被李三青成功激怒了。 这边孙立冬缓缓抬起头,眼神阴狠,像一把刀子,看向了华哥一群人。 此时华哥一群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狠戾的眼神,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好狠辣的眼神。。。 又想着,反正自己人多,真打起来也不怕。 曲晓静仍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惊惧。 吕魁则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好像这一切跟他没关系似的,表现极其从容淡定。 就在两边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她是这家店的老板,秋姐。 一只手挽住华哥的胳膊,嗔声道: “华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消消气,今天这顿我请了。” “给姐个面子,改天过来姐亲自下厨招待你们。” 华子扭头看向秋姐,“秋姐,我华子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转而抬手指向李三青,恶狠狠道: “今天看在秋姐面上饶了你小子,以后别让我看见,看见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转身对几个小弟挥手,“走!”,秋姐也跟了过出去。 娟子和小弟们看得了便宜,也都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些社会混混,找茬惹事,大多都是想占点便宜,讹点好处。 能占到便宜,没人会傻到非要得干一架。 “哈哈,三青,能干大事。”吕魁眼神透出赞许之色。 “知道孰轻孰重,咱们做大生意的,跟这些个小混混扯没任何好处,不是咱们怕,而是没有利益的事,尽量不掺合,最后还可能惹一身骚。” “别放在心上,继续吃。” “二叔,你们先吃,我上个厕所。”李三青说完起身出了包间。 吕魁向孙立冬使了个眼色,“冬子,下手别太重。”他立即会意,后脚跟了出去。 刚还在夸这小子懂事,下一秒就要上厕所,肯定是气不过要找回面子。 对方人多,担心李三青吃亏,就让孙立冬跟出去护着点。 “吕哥,你侄子这么冲动,你不怕他以后坏事啊?!” 曲晓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吕魁。 第8章 有气必出 华哥几个人从金大勺东北菜出来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在一辆七座商务车前停了下来。 “华哥,还是你牛逼,给那小子都快吓尿了。” “嘿嘿,下次又可以免费吃一顿了。” “对对对,下次让秋姐那骚娘们陪咱们喝点。” 华哥被小弟们一顿吹捧,满脸得意,“北旺镇,我华哥说话还是好使的。” 娟子嗲嗲道:“华哥,刚才把我吓坏了,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咳咳,那个我晚上还有事,一会先送你回去。” 他是真不敢吃,娟子长得虽然不丑,但怕她有病啊。。 “哼,那。。好吧。。”娟子嗔怪一声。 几个人上了车,刚准备发动车子。 就见车前站了一个人,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们。 “草,这小子过来找死吗?”有小弟骂道。 还是华哥比较谨慎,前后看了看,除了李三青外,没看到有更多人,这才下了车。 几个小弟跟着也都下了车,并从车后备箱拿了家伙。 有人拿棒球棍,有人拿钢管,人手一把。 华哥则拿了一把西瓜刀,率先朝李三青走了过去。 “给你脸不要是不是?”华哥晃了手里的西瓜刀。 娟子双手抱胸满脸不屑,一声嗤笑,“哟,还真没见过主动找揍的。” 李三青晃了晃手中啤酒瓶,然后放到了车机盖上,开口道:“你们每人一口喝光它。” “草,这会想喝了,早他妈干啥了。”华哥小弟笑骂道。 “在这装逼,干死你。。。” 话音未落,华哥身后一小弟忽然抡起钢管就朝着李三青脑袋砸了过来。 李三青身后的孙立冬本想看看他的手段,但见李三青没有躲的意思。 所以才决定出手,以极其快速灵活的身法,从李三青右后方闪了过来。 侧身抬脚一气呵成,这是一个标准的侧踢,目标对方的肋腹部。 侧踢冲势很猛,力道极大,带起一道劲风。 他打算用一脚结束战斗,好让对方知难而退,所以脚上力道大了些。 那小弟顿时也是一惊,这一脚恐怕自己肋骨得断几根。 心道:妈的,反正避不开了,至少能干倒一个! 一咬牙,牟足了劲将手中钢管向李三青头上砸去。 突然,李三青左手抬起稳稳抓住钢管,同时右脚抬起精准的点在了孙立冬脚踝上,让他踹了个空。 这可把孙立冬震惊了,自己是从他身后出手的,虽然不是全力,力道也很大。 居然被李三青又快又准的轻易就给泄掉了。这真是大大超出了孙立冬的预想。 另一方面又很不解,要教训这几个混混的人是他,为什么又要救对方的人? 难道是担心自己这一脚力道太大,担心把人打坏了? 与此同时,那名小弟也懵逼了,什么情况? 华哥一群人此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为什么救自己。。。那一下肯定是避不开了。 “哥。。谢。。谢谢你。”死里逃生的小弟,看向李三青的眼神尽是感激。 正当他为捡回一条命而庆幸之时,下一秒。 “砰~” 就被李三青一脚踹出几米外,重重倒在了地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三青缓缓开口道:“冬哥,这些人都是我的!” 孙立冬:“???” 这小子够狠!!! 这时他才明白,感情是必须自己动手才算呗。。。 华哥见状猛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快速调整状态,西瓜刀举过头顶,大喝一声: “兄弟们,一起上,给我干死他!” 过了几秒,嗯?人呢? 他一回头赫然发现小弟们不知何时退到了离他2,3十米的位置。 但是大哥毕竟是大哥,在这势单力薄的形势下,他还是鼓起勇气抡着西瓜刀朝李三清劈砍了过去。 双手插兜的李三青,面色淡然,嘴角轻扬,缓缓将右腿抬起,抬的越来越高。 就在华哥的西瓜刀要砍到他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一只42号大脚,从华哥的头上由上而下劈了下去。 下一秒! 华哥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掩面嘶嚎。 痛,太痛了,血液伴着鼻涕,口水哗啦啦止不住往下流。 猛,太猛了,一众小弟和娟子已经被吓的脸都白了。 “有种你杀了我!” 痛的五官扭曲的华哥仍然没有屈服。 这倒让李三青稍稍对他高看了一眼。 “有骨气,但你们挑衅我,污蔑我这事得解决。” “你过来,说说怎么个事。”李三青寒眸看向娟子。 娟子被看得一个激灵,哆哆嗦嗦走了过来,低着头不敢和他眼神接触,颤声道: “是。。是我的错,是我强行让你陪我喝酒,你不喝,我觉得没面子,所以我。。我就故意说你摸我,想让华哥给我出出气。对。。对不起。” 华哥一听立时怒了,“贱货,你把我们兄弟当枪使,差点害死我们。”说着起身,对着娟子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我看不得男人打女人。”李三青叫停了华哥,这让娟子大大舒了口气,捂着肿胀的脸不断抽泣。 李三青又指着车机盖上酒瓶“喝光它,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遇到狠茬的华哥这时只能是认栽了,拿起酒瓶刚喝了两口就忍不住“噗”吐了出来,眉头一皱,“味不对。。不是酒。” “灌的马桶水”李三青嘿嘿一笑,随后声音转冷“必须喝完!” 犹豫了几秒后,华哥忽然邪魅一笑,朝着娟子走了过去,娟子被吓的花容失色。 “咕咚,咕咚~”华哥捏着她的下巴,全都灌了进去。 然后华哥转身对着李三青鞠了一躬:“对不起了兄弟。” 等他抬起头时哪里还有李三青的身影。 。。。 “啊。。教训一下差不多了,你还给人家喝马桶水,这也太狠了吧。” 曲晓静比较八卦,听完李三青的讲述,干呕了两下,觉得他做得太过了。 “静姐,他们嚣张跋扈,在欺负别人的时候,会想到自己是不是太狠,太过了呢?” “这样的人不给足教训,在心理和生理完全把他们震慑住,过不多时,还会去欺负别人的。” “恶人还需恶人磨!” 听完李三青的话,她沉默了,眼前这个才19岁的小子,给她感觉怪怪的。 过了一会,曲晓静和孙立冬相继走了。 孙立冬在附近租房子,并没有在公司住,他有自己的癖好,说是在公司住不习惯。 曲晓静是本地人,有车,也不住在公司。 现在时间已经晚上9点多了,包间内只剩下吕魁和李三青两个人。 吕魁抽了口烟,抖了下烟灰,道:“三青,师父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嗯,挺好的。” “哦,那就好。。” 沉默片刻,继续道: “三青,我先跟你交代下工作内容。” “你的工资暂定每月1万,年底有奖金,明天你办个银行卡号给晓静,她会每月按时打到卡上。” “每月一万?那平时我干什么呀?” 惊喜,这尼玛每月1万啊,该不会让自己干什么违法的事吧。 “工作内容简单,给你配了辆电动三轮,你每天下午四点到七点去指定小区收废纸壳,塑料瓶,只收这两样就行。” “你负责的区和回收价格我回头发你手机上,回收的准备金晓静会给你,月底结算多退少补。” “等这些熟悉了,我再安排你别的工作。” “啊?这不就是收废品嘛。。。”李三青下巴张得老大。 “咱这是绿色环保事业,你嫌丢人啊?” “那倒不是。” 他想的是每天才工作3个小时,工资一万,是不是有点多了。 但想着二叔既然愿意给就拿着呗,谁会嫌钱多呢。 吕魁接着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一大口,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开了口: “三青啊,咱们现在是生意人,其它事情最好不要碰,天道因果,一旦沾染了,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 “知道了,跟老登一样磨叽,我困了。”李三青打了个哈哈,同个师门出来的,这话里意思他懂。 “哈哈哈,你小子,这脾气跟我们谁都不像。走,回去了。” 第9章 华哥,讲究人 翌日,天朗气清,风轻云净。 早上李三青吃完吕魁买来的早餐,第一件事就是去附近银行办了张卡。 回来直接到财务室便把银行卡,身份证递给了会计曲晓静。 静姐正在系统录入银行卡号的时候,李三青无意间瞥见屏幕上面员工信息。 见到系统上显示几人工资时,直咋舌。。。 孙立冬,男,36岁,司机,。。。基础薪资:5万元整\/月。 曲晓静,女, 27岁,会计,。。。基础薪资:5万元整\/月。 这么一比突然觉得自己的工资太寒颤了。 静姐似乎也不避讳,轻盈一笑,安慰道:“别急,以后你赚得会更多。” “李三青,男,19岁,副总裁,。。。基础薪资:1万元整\/月” 随着静姐录完最后一个字,敲下确认键,李三青算是正式入职了。 李三青接过银行卡后,两人互加了微信,静姐又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回到自己副总裁公办室的李三青总是觉得怪怪的。 这两人工资居然这么高,收废品这么赚钱的吗? 而且司机工资都有5万块一个月,这是开坦克啊。。 早上也没见冬哥人过来,就连静姐给他办完入职,也开车走了。 这钱赚得太容易了吧。。。 这时,手机微信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吕魁的消息。 “纸箱回收价:0.8元\/斤。” “塑料瓶小的:0.1元\/个。” “。。。。。” “负责小区:云景丽城,锦华府,雨轩名苑” “车在院子里,车上有喇叭,不用你喊,钥匙在你办公桌上,进小区时跟门卫说是青藤环保会放你进去。” 微信又发了一些注意事项。 接着又收到静姐的微信转账,5000元。 工作时间是下午4点开始,现在不到11点,反正没事,想着开车去熟悉一下环境。 拿起钥匙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鼻子上包着纱布的精神小伙提着几个礼盒,脸上堆笑走了过来。 “兄弟,昨天不好意思,是个误会。” 李三青这才想起来,这是昨天晚上那个华哥。 一时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意思,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进来吧。”李三青带他进到办公室坐下。 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个华哥,大名叫杨华,本地人,包了几个附近停车场,手下几个小弟给看场收费。 那个娟子初中辍学,早早在社会上混,一身恶习,有时跟着华哥混,原来两家是邻居。 所以看在上辈人面子上,偶尔带着她耍耍。 昨晚也是好面子,被娟子架上了台面,所以就想吓唬一下李三青,但没想到反而被李三青给收拾了。 室外停车场是个油水活,可不是谁都能拿下的,这华哥也是有点脑子的人。 昨晚一看李三青,孙立冬出手,又快又狠又稳,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他只是地头混子,又不是黑涩会,自然不敢得罪狠人。 所以想过来正式道个歉,一方面想结交一下,一方面想消除误会,不想结仇,谁知道哪天又碰上,会不会找自己麻烦呢。 他本就在这附近混,打听个人的住处很容易,这就带着东西过来了。 李三青觉着这个华哥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华哥,事情都过去了,以后要好好做人。” 华哥一愣,这人怎么说话怪怪的,好像是狱警告诫刚出狱的犯人似的,应声道: “好的,三青哥,你后有事随时叫我,我华子大事办不了,但在这一片一些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顿了顿又道:“三青哥,以后叫我华子就行。” 杨华看上去25,6岁样子,比李三青大一些,社会上混就是这样,谁有本事谁做大哥,不论年龄。 李三青也没跟他客套。 “三青哥,刚看见你要出去,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去几个小区熟悉一下路线。” “行喽,那我不耽误你了,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华子主动加了李三青微信,打个招呼就走了。 电动三轮车起脚速度太猛,李三青熟悉了好一会才适应。 打开地图先找到最远的一个小区开始熟悉,他觉得这样更省力。 吕魁吃完早餐便开车出了门。。。 。。。 另一边,建华公司魏总车祸身亡,尸体被拉去了殡仪馆。 因警方要安排法医做尸检,定性,这是必要的流程,所以王丽还没能见到老公的遗体。 赵同得知建华公司魏总车祸身亡的消息后,刚开始很震惊,想去看望他的妻儿,毕竟私下关系不错。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对。 自家祖坟风水遭人破坏,赵铁柱被人害死,青云观又是魏总推荐的,现在人又突然死了,还是突发车祸。。。 隐约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指定是有人要搞自己,但细想逻辑上又说不通。 这个项目委托方是大恒集团,承接方是建华公司,自己则只是建华下面一个分包商。 这赵铁柱又被人害死在承重柱里,难道是大恒集团搞“打生桩”那一套? “打生桩”是古代建筑一种祭祀仪式,是业主为了工程顺利进行也有镇宅压祟的说法。 搞建筑的老人都听过这个,不过这都是古代封建迷信那一套,现在早没人弄了。 平时也就把这些怪力传闻当作乐子,瞎聊而已。 把最近发生的事串连起来看的话,难道是魏总发现了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毕竟“打生桩”这种事,建筑实施方肯定不会干的,多半是业主私下为之。 就算是这样,搞自己的人又是什么目的呢? 虽然这里面还有太多疑问,但现在毕竟总包公司魏总死了。 赵同是越想越害怕,所以既没去看望魏总妻儿,也没去报警。 回家躲了起来,因为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总感觉有一只无形大手在后面操控这一切。 让他恐惧又喘不过气。 中间也有好几次想要打电话给李三青,带他去工地帮忙看看,但一想到和他在一起的那些经历。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老婆孩子身体不太好,这边没人照顾,所以回了娘家。 客厅里窗帘半闭,坐在沙发上赵同,烟一根接着一根,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山。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传来的铃声吓了他一跳,差点被手中烟头烫到。 俯身看去,心头一颤,是大恒集团负责这个项目的总经理,张旭。 这是他平时根本够不上的人,怎么突然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心中不安更甚。 赵同将手中烟头按进烟灰缸,小山高的烟头被这根小烟屁一按,哗啦,整个散了开来。。。 拿起电话,迅速调整了表情,按下接通键。 “张总,您好。”态度恭谦客气。 “赵总,下午4点开个紧急会议,大恒华天大厦4层会议室,望准时过来。” 电话那边声音冷漠干脆,一点客套和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收到,好的,好。。”还没等赵同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简单洗漱后,赵同换上西装,驾车往华天厦驶去。 华天大厦是大恒集团总部,是京都地标性建筑之一,坐落在核心商圈,也是为数不多的中式风格商业大厦。 大厦共33层,只有28层以下办公,最上面5层为大恒集团家族办公室除了家族内部人并不对外开放,也有独立的直梯。 半个小时后,华天大厦4楼会议室内。 与赵同想象的不同,这个所谓的紧急会议,加上他只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看着30岁左右,身着中山装的青年,这人他没见过。 张旭居中而坐,面色凝重的看着赵同。 “赵总,事情紧急,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了,魏总的事听说了吧。” 说到这,张旭停了一会,见赵同神色暗淡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道: “还有,上午警察在工地找到了一具工人的尸体,叫赵铁柱。” “啊。。。!!!”赵同惊呆,虽然早就知道了。 张旭摆手示意他镇定,接着道: “发生这一系列事情,集团高层决定即日起将项目停工一个月,期间工人薪水照发。” “今天叫你来,除了这些,还有些其他事情,程先生要和你了解一下。” “这位是程先生,集团的首席风水顾问程先生,来和你了解下情况。” 在介绍中山装青年的时候,张旭那样子像极了宫里老太监,恨不得跪地上舔沟子。 程先生向赵同点头示意,然后向张旭摆了摆手,张旭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然后,语气和缓向赵同问道:“赵总,听过打生桩吗?” 赵同闻言一怔:“您是说赵铁柱的死跟打生桩有关系?” 程先生不置可否,继续说道: “这个项目魏总也投了钱,算是小股东,所以可能和这事有关系。” 说到这话锋一转,语气逐渐转冷,“对了,前段时间,他还跟我讲了你家里的事,我给他推荐了青云观,看来你们私下关系不错啊。而且关于赵铁柱的死,你好像也早已知晓。” 赵同心里咯噔一下,听他这话里意思是在怀疑我? “程先生,您这是在怀疑我?,我以前对这些是从来不信的,如果不是云观青大师手段通天。。。” 他没否认已经知道赵铁柱死亡的消息,对方即然是风水先生,索性掐头去尾把赵铁柱附身玉红,青云观李三青驱鬼那段讲了一遍。 听完赵同的讲述,程先生似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解释道: “哈哈,赵总,别紧张,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了解一下情况,放心警方那边集团会派人配合调查。另外这个项目集团也有意让你做总包,所以别多心,先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 这么大的工程要转包给自己?这还真让他有点喜出望外。 要知道这个项目的投资高达几个亿,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项目。 现在赵铁柱的事由警方接了过去,工地停工期间工资照常,又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瞬间就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可以踏踏实实回家迁祖坟了。 “多谢,程先生,有需要您随时联系我。”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同离开了会议室。 程立看着赵同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逐渐阴冷。 v 第10章 姐,你不干净 云景丽城小区东门小广场一角。 “刘大爷,一共是42斤,33块6” 李三青从腰包里数出34块钱递了过去。 “对对对~”大爷高兴的接过钱,小心翼翼的揣了起来,“嘿,刚好够我孙子吃顿炸鸡。”。 “吴阿姨,您这一共129个,12块9” “。。。。” 几天工作下来,他对工作路线,小区环境都已经比较熟悉了。 特别是来卖废品的人,每个小区就是那么几个,一来二去也都熟了。 这些人基本都是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平时拣点塑料瓶,废纸壳什么的拿来卖,稍稍补贴点家用。 云景丽城是今天最后一个区。 等了一会见没人再过来,李三青关上了扩音喇叭,把地秤抬到车上,骑上车子正要往回走。 “小伙子,等等,我这还有。。” 这时,不远处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吃力的拖着一大捆纸箱,一步一挪向李三青走来。 李三青见状将车打个弯骑了过去。 这小老太太看上去干瘦干瘦的,她身后一大捆纸箱少说也得六,七十斤,他赶忙下车帮忙把那捆纸箱接了过来。 老太太捶腰,喘气,好一会才站直了身子。 “奶奶,您靠车上休息会,我给您称重。” 李三青重新打开电子地秤开关,那捆纸箱放上,输入单价。 “奶奶,一共是67斤,53块6” “诶诶,好嘞。” 说着,李三青低头打开腰包数出55元钱正要递给老太太。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钱给拽了过去。 “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让你拣这些破烂,邻居看到不丢人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做媳妇的虐待你呢”。 李三青一怔,抬头望去,只见是一个穿着极其清凉,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 女人皮肤白嫩,身材丰腴,双峰高挺,一双杏眼,眼角一颗红痣,整个人无不透着一股妖娆媚态,让人忍不住的遐想。 老太太一看到媳妇,神情明显有些拘谨,小声道:“秋雅,妈也是想帮你们减轻点负担,我是看没人了,才过来的。” 女人嫌弃的瞪了老太太一眼,没好气道“我今晚加班,晚饭不用等我了。”说完扭着翘臀转身就走。 “不干净!” 看女人头顶萦绕着一股黑气,李三青喃喃道,声音并不大。 “你说谁呢?谁不干净了”女人身子一滞,忽然转身,神情怒恶指着李三青,情绪有些激动,“我怎么不干净了?” 老太太也有点懵,媳妇反应咋这么大?好像被人戳了肺管子似的。 这时女人似乎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失态,眼神开始闪躲,嘟囔道:“我刚换的衣服,哪里不干净啦。”说着扭头就走了。 老太太则没放在心上,见媳妇走了,一脸歉意的道:“小伙子,不好意思啊,媳妇最近加班多,估计累着了,人有点燥,别往心里去。” 看着眼前这位佝偻干瘦的老奶奶,李三青莫名有点心酸。 与老奶奶相比青云观虽然穷,太师父活的确是自由,洒脱,无拘无束。 眼前的老奶奶瘦小疲弱,本应是安享天伦的年纪,却为了子女忍气吞声。 紧皱的眉头像是从来都没舒展开过似的,看着让人多少有点心疼。 “奶奶,以后您有需要了,打电话给我,我上门来收,这些东西太重,别累坏了身体。” “别累坏了身体。。。”听到这句话,老奶奶眼眶有些湿润。 老伴走得早,好不容易熬到儿子成家了,媳妇还不待见自己。 平时省吃俭用,捡破烂补贴家用,还被媳妇冷眼。 为了一家人,她只能孤独的默默忍着。。。 “别累坏了身体”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关心,儿子儿媳却从没对自己说过。 “奶奶,还有这个你随身带着,能保平安的,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李三青将一个折成三角形的平安符塞到了老奶奶的手里。 老奶奶并没有多想,接过平安符小心翼翼揣在了兜里。 她只觉得这孩子心地善良,心中一阵感激,内心感叹自己媳妇,儿子要是有他一半那就好了。 李三青在奶奶手机里存上自己的电话,又给自己手机拨了一下,这才骑着电动三轮往回走了。 夕阳渐隐,两旁路灯也都亮了起来,晚上七点钟,正值下班最后一波高峰。 人,车也逐渐多了起来。 回去路上的李三青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心思还在刚刚的老奶奶和那女人身上。 从老奶奶儿媳头顶隐隐的黑气来看,明显是被邪祟缠身了。 但在那种场合下他又不能直说,对方也不可能相信,只会认为他是骗子或神经病。 这种事情讲求因果,对方没有主动寻求,自己也不好主动揽责,承接莫名的因果。 但见老奶奶可怜,所以主动留了电话和平安符,至少能保她一次。 至于那个女人,从面相上看肯定不是省油的灯,但这是家务事,自己不好说破。 如果出了事,老奶奶不给自己打电话,那老奶奶就危险了。。。 要不现在给老奶奶打个电话说清楚?但她不一定会信自己。 真他妈纠结。。。 “呲啦。。” 突然一道刺耳的紧急刹车声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 一辆银色迈巴赫在李三青右边路口冲出,向右急打方向盘,来了个急刹车。 车尾甩到距离李三青半米的位置才将将停下。。 “卧槽~” 这着实给李三青吓了一跳,整个人僵硬了几秒。 他左侧是快车道,又是下班高峰,车流密集快速。 这要是被撞过去,肯定会压成肉饼饼。 惊恐过后便开始后怕起来,重重拍了拍胸口。 他妈吓死老子了,差那么点就嘎了~ “你他妈想死给我滚远点。。”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银色迈巴赫驾驶位上下来,怒气冲冲的向李三青走来。 男人双目赤红,显然也是被刚刚一幕给吓到了,此时是又惊又怒。 狠狠在李三青车上踹了一脚,嘴上继续输出: “臭收破烂的就该撞死你,老子一直打双闪,你他妈是不是瞎了,啊?” “撞死你不要紧,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你知道车里坐的什么人吗?你个臭Sb。” 李三青本来是想道歉的,确实是他没注意,刚刚走神了。 可这货实在是太嚣张,骂的太难听了,加上之前又被那个风骚女人骂了一顿。 此时小爷暴脾气就像要发射的火箭,实在压不住了。 熄火,下车,干他! 李三青下了车,缓缓走到西装男面前,淡淡说了声:“对不起。” 这是他的性格,错了要认。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 开豪车就可以在无信号灯路口不减速? 开豪车就可以飞扬跋扈? 李三青可不惯着他们这些人的臭毛病。。。 下一秒,一拳向男人面门袭来,男人迅速低身躲过。 “哟,练过?”两人心里均是一诧。 “老张,住手!” 就在这时,从迈巴赫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一身名贵职业套装,面容绝美,神情冷傲无他。 见女人过来,西装男立马低下头去,神态极其恭敬:“大小姐。” 此时四周已围了不少吃瓜群众。 “哎呦,我去,这好像是大恒集团主席的千金。” “对对对,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她,吴式熊的大女儿,吴梦洁。” “真人比电视上可好看多了呀。” “听说还是单身呢。。嘿嘿” “哎,这小子麻烦可大了。。。” 吃瓜群众在外围纷纷小声议论。。。 女人昂首垂眸,淡淡瞥了一眼李三青,眼底透出一抹不屑,冷哼一声: “老张,跟这种人较什么,不嫌丢人吗?” 西装男垂头连连称是,“对不起,大小姐,我不该跟这种垃圾计较。”。 李三青可不管什么大小姐,什么千金,出言侮辱自己他可忍不了。 接着又是一记直拳挥向西装男。 见状西装男心里暗喜,你小子找死就别怪老子,趁机正好在大小姐面前表现一下。 “大小姐小心!”明明这一拳是朝着他来的,还偏偏要来上这么一句。 他陡然向前一步,也是一记直拳打算硬接。 “嘭”一声闷响,两拳相接之时,西装男心头一颤,暗道:妈的,大意了。 接着就被震退四,五步才堪堪立住身形,心下大骇,老脸却臊的通红。 “好!”吃瓜群众喝了一声彩。 “破烂小哥好帅~” “一个收破烂的敢硬刚,那指定是有点手段。” “这下看吴家大小姐要怎么收场?” 外围吃瓜群众又是一顿蛐蛐,一个个都很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吴家大小姐冷眼看向老张,眼中尽是嫌弃和失望:“废物!”,余光又瞥了眼周围吃瓜的群众,顿觉面上无光。 这时她也不想过多纠缠,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扔到了李三青电动三轮车上,冷声道: “滚~” “好勒!” 李三青拿起钱一摸厚度,立时双眼放光,这少说也得2千块呀。 嗯,果然嚣张是有资本的! 给了吴家大小姐一个真诚不失礼貌的微笑,二话不说,骑上三轮车,一溜烟的走了。 吴大小姐见状嗤笑一声。 然后扭头瞪了老张一眼,转身回到车上,老张低头跟在大小姐身后,不一会银色迈巴赫便消失在了车流中。 吃瓜群众呆立当场,高潮刚来就没了啊,好失落,好失望,好空虚啊! “老子裤子都脱了,这就结束了?” “以为这小子有骨气,谁想也是个软蛋,见钱眼开。” “骨气值几个钱?再说又没被撞到,要是给我这些钱,我脸伸过去让她抽。” “什么话?大小姐手不疼吗?换成我,我自己抽到大小姐满意为止。” “啧啧啧,这钱来得真是太容易了~” 正主都走了,吃瓜群众们又议论了一会才散场。 。。。 另一边老奶奶的儿媳妇秋雅,出了小区东门后,一路扭腰甩臀,不时撩拨秀发,路上吸引了不少男人炙热的目光。 她走了约五,六分钟后,在一个路口拐角处上了一辆黑色路虎车。 第11章 红色蕾丝有阴气 秋雅一上车,驾驶位的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在她身上一通乱摸,揉捏。 “不要嘛,东哥,这里人多。”秋雅轻声娇哼着。 东哥悻悻从秋雅抽回了手,将车开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停了下来。 “东哥,我感觉她来找我了”秋雅眼神中透着惊恐。 此时欲火飙升的东哥,口干舌燥,双眼布满血丝,像是没听到秋雅的话似的。 “小骚货,想死我了。”他一把搂住秋雅的脖子将她拽了过来。 “唔唔~”秋雅微微挣扎了一下。 9秒之后。 东哥点上一支烟,头靠在椅背上,双眼眯闭,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了出来,神情极其满足放松。 “东哥。。我怕。。我感觉她来找我了。” “没事,不用怕,我已经请了大师来处理。” 东哥打断了她的话,接着说道: “你先回去吧,最近先不要见面了,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等事情过去再说,我一会还约了人。” 这家伙什么意思?自己爽完用不着自己了,又或许想把自己甩了? “潘东,你什么意思?玩腻了,想甩了我是不是?” 见潘东没应声,仍是一副敷衍冷漠的态度,秋雅有种感觉,眼前这男人想和自己撇清关系。 “别忘了你老婆是怎么死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到时候咱俩谁也跑不了。”秋雅威胁道。 潘东看秋雅急了,想用这事威胁自己,立马服软,表现出一脸委屈的样子,开始安抚。 “宝贝,你真是误会我了,我是想着先把那娘们彻底解决,然后找个好日子把你娶过来,再说你活这么好,我巴不得天天和你在一起呢。” “切,油嘴滑舌,处理好了,记得找我哦。”秋雅闻言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提包下了车。 看秋雅走远了,潘东拿起手机给程立发了个消息。 “程大师,按你说的,我把我老婆的内衣放进她包里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过了几秒,程立回了消息。 “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等我通知”。 。。。 秋雅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美女,去哪啊?” “云景丽城7号楼3单元” 她双手抱臂,不断摩挲着,觉得车里特别冷。 司机不时通过后视镜瞄几眼,心道:装什么装。 穿这么少不就是给人看的嘛,还捂这么紧,真他妈能装。 “师傅,太冷了,把空调关了吧。” “啊。。车内26度,你还冷啊”司机嘴里小声嘀咕着关了空调。 本来离家也不远,出租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楼下。 即使到了晚上,七月下旬京都的气温也有30度左右。 但秋雅还是觉得很冷,下车后匆匆上了楼。 “老婆,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大民见老婆回来,关切的问道。 秋雅看大民在家,怔愣了一下,他今晚不是夜班吗? 然后“嗯”了一声,放下包,脱了鞋子就匆忙的进了卫生间。 毕竟嘴里满是潘东的味道,如果不洗漱,有可能会被大民觉察到。 她老公大民,好像早已习惯了自己媳妇的冷淡,也没觉得她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秋雅洗过热水澡,刷完牙后,在镜子前吹起了头发。 尽管洗过热水澡的卫生间热气蒸腾,但她还是感觉很冷。 就好像有双冰冷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既冷又沉。 正当她想要伸手准备揉肩的时候,忽然顶灯闪烁了几下。 灯光明暗交替间,镜子里好像有个人影在自己身后,若隐若现,模糊不清。 “啊。。”吓得她惊叫一声,身体僵滞,吹风机掉在了地上。 镜子中的虚影在缓缓向她僵滞的身体靠近。 随着身后虚影的贴近,她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脚跟也在不觉慢慢抬起,眼球向上滚动,由黑到白,再转为黑色,直到两者融为一体。 此刻,秋雅的身体已经被潘东老婆,刘文婷给附身,占据了! “砰砰砰” “老婆,你没事吧?”大民在卫生间门外焦切的问道。 秋雅盯着镜子中自己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怨毒,恨意,随后变得邪魅,狡黠。 “老公,我没事,刚吹风机掉了。”秋雅柔声道。 “嗯嗯,没事就好。” 大民妈闻声也从房间出来,看没事正要回屋。 这时卫生间门被打开,秋雅裹着浴巾,没穿拖鞋,垫着脚就走了出来。 见到老太太,她眼底闪过一抹茫然,随后笑着看向老太太,温声道: “妈,你还没睡呀,我没事,您早点休息。”说着就踮脚小步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老太太呆愣了几秒,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那个平时骄横,冷脸的儿媳妇吗?! 自打娶进门,这还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说话的语气,这么和善,温柔。 老太太也没多想,也许人就突然变好了呢?这谁说的准。 正要回屋的老太太刚好瞧见门口秋雅脱掉的鞋子,笑着摇了摇头。 过去弯腰捡起摆放进了旁边的鞋柜里,抬腰又看到鞋柜上面的包。 准备帮忙挂起来,忽然看见包里有一角红色蕾丝边露在外边。 仔细看时眉头一皱,这不是内裤吗?而且不像是新的。 此时她心里隐隐一种不好的预感。。。 都是女人,儿媳妇今天的态度又出奇的好,难道? 嗐,怎么能这么想自家媳妇呢,呸呸呸。 虽是这么想,但老太太还是不自觉的打开包伸手去拿那条红色蕾丝花边内裤。 指尖刚一触碰到,一股阴冷的寒流就从手指瞬间传遍全身。 同时又有一股暖流从右边裤兜内传来,把这股阴冷给逼了回去。 老太太陡然将手抽回,下意识摸向兜里那张李三青下午给她的平安符,顿时使她心下安定了许多。 “妈,哎呀,这是我新买的忘拿出来了。” 这时秋雅从卧室出来,满脸羞红的一把抓过内裤,转身跑回了屋。 看着儿媳妇那羞怯含笑的样子,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还是自己多心了。 简单收拾了下,关掉客厅的灯,也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第12章 报复 秋雅解下裹在身上的浴袍,赤条条的钻进了被窝。 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老公,大民。 “呀,老婆,你身上咋这么凉,是不是感冒了,我去给你拿药。” 大民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秋雅一把给拉了回来,接着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人家的病需要你来治……” 大民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被老婆这么一撩,立时全身燥热无比。 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猛的一个翻身把秋雅压在了身下。 他俩结婚有三年多了,但是以往的秋雅对他非常冷淡,总是拒绝他的需求。 一年都没有几次,今晚他也不知道秋雅怎么了,这么需要自己,还这么疯狂。 这让他很满足,很感动,也很温暖。 一个多小时后。 大民紧紧抱着秋雅,此时的秋雅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蜷缩着身子,乖巧温顺的依偎在能带给她满满安全感的爱人的怀里。 大民轻捋着她的秀发,是安慰也是宠溺。 “老婆,我给你倒杯温水去,对身体好。”大民在她耳边轻声道。 秋雅身体微颤,似是在小声抽泣,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好人。 为什么自己的命这么悲惨,偏偏遇到了潘东那个人渣! “老公,抱着我,就这样一直抱着我…老公…如果你真是我…哎…” “嗯嗯,老公不走,老公一直这样抱着秋雅。” 大民觉察到了老婆的异样,感觉她可能在单位受了委屈,也没多问。 只是就这么满是心疼的抱着她,轻捋着她的秀发。 自己能做的就是要给予她足够的爱,温暖,呵护。 良久,秋雅听到大民的鼾声才缓缓从他臂膀中挣了出来。 擦掉眼角的一抹血泪后起身将柜子上的手机摄像头关上。 找到潘东的微信,将刚刚拍的视频发了过去。 她要恶心潘东,要折磨他,然后再找机弄死这个渣男。 。。。 双眼布满血丝的潘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着烟,喝着酒。 柜子上摆放着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中是一个气质清秀甜美的年轻女人,刘文婷。 房子所有的灯都在开着,所有门窗上面都贴有黑色的符箓。 尽管这样,潘东内心仍是被恐惧笼罩,这让他不安,恐惧,失眠严重。 毕竟他的老婆,是他和秋雅亲手从自家19楼阳台推下去的。 那天,因为是刘文婷的27岁生日,她穿了一套红色内衣。 她是国际航线的空姐,那天本该飞走的飞机,因交通管制航班被取消了。 当她回家想给潘东一个惊喜的时候,谁知进门看到的却是老公和自己最好的闺蜜,于秋雅正在床上激战。 那一幕让她感到绝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就在自己生日的这天。 自己的老公跟自己最好的闺蜜,送给了自己一份如此沉重,有冲击力的大礼。 那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了,像是被全世界所背叛。 她惊怒,她失望,她伤心,她恨,她要报复。 就这样在几人的撕扯中……她被这两人给推下了阳台。 如花般生命以这种戏剧化的方式被终结在了自己27岁生日这一天! 她带着极度的不甘和怨恨。。。在落地那一刻。 在她肢体破碎,脑浆四溅,但生命还未完全消逝的那一瞬。 她发誓,定要化作厉鬼,让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潘东看着老婆刘文婷的遗照,眼中有恐惧,狠戾,唯独没有悔恨之意。 都说人死后第七天才回魂。 但在刘文婷在刚被他和于秋雅推下楼后,摔死后。 屋里就无端刮起了一阵阴冷的邪风。 邪风扫过,俩人挂在卧室床头的婚纱照相框的玻璃破裂,客厅里灯泡也随之碎裂。 潘东和于秋雅二人在惊惧中忙不迭的跑出了屋子。 冷静过后,潘东让秋雅先走,他则跑到楼下对着刘文婷的尸体嚎啕大哭。 最终引来邻居报了警。。。 后面口供就是两人因琐事吵架,老婆一时想不开,冲动跳了下去。 从警局出来,他马上联系了大恒集团风水顾问程立。 他的公司和大恒集团有来往,两人又臭味相投。 所以私下经常出入于各类娱乐场所。 他只是对程立说,是和老婆吵架,老婆冲动跳了楼,感觉她对自己有怨气。 死后回来找自己。。程立则没过多问细节,只是帮他在家里布了符阵。 又给他出了主意,想斩草除根,必须将她引回来,然后消灭掉。 想引她回来,就需要刘文婷死前的贴身衣物。 在刘文婷火化那天,潘东壮着胆子,悄悄将她红色内裤给取了下来。 正巧那几天于秋雅老是找他,时不时还会威胁上一两句。 这让潘东很是不爽,也很不安。 如果,于秋雅这个婊子哪天发起疯来把自己给卖了就完蛋了。 这么一想,他就起了杀心,想永绝后患。 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个一石二鸟的办法,就是用于秋雅来做诱饵。 重新上演一场跳楼的戏码,让刘文婷上于秋雅的身,借程立的手段同时解决这两个麻烦。 于秋雅则对这一切浑然不知,还在做着当富太太的美梦。 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 此时,潘东目眦欲裂的盯着老婆刘文婷的遗照,嘴里不断谩骂着。 “臭娘们,死了还瞎折腾,老子让你魂飞魄散。” “叮~” 这时手机微信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于秋雅的微信消息。 “嘿嘿,贱人,威胁老子,明天就让你死。。” 嘟囔着点开了于秋雅的聊天框。 看见是一条视频消息,点开后视频播放的画面,使其眼睛一亮。 视频中的正是于秋雅与她的老公大民。 刺激! 这让潘东一下子来了精神。 “哼,贱人,怕我不要你,还不是要来讨好我?哈哈哈…” 在他眼里女人都是玩物,都是可以被利益支配的,无一例外。 这才是他心理最扭曲变态的一面。 正在潘东看得入神,享受着他那变态的支配欲时。 于秋雅在视频中缓缓的扭过头看向了镜头。 这时她的正脸正好对着聚精会神看着屏幕的潘东。 “草,真骚,还挑逗老子。” 潘东被于秋雅挑逗的欲火焚身。 嗯?这表情怎么怪怪的? 看着屏幕中,正对着镜头挑逗自己的女人,像是于秋雅,但神色又不太像。 这好像是…… 正当他调高屏幕亮度拉近距离仔细看时。 突然,视频中对着自己的那张脸,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自己的老婆,刘文婷! 对!就是自己的老婆,刘文婷! 潘东第一时间的反应并不是害怕,惊恐。 而是无比的愤怒,嫉妒,怨恨! 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在别的男人身上?! 从自己老婆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很是享受身下男人给自己带来的快乐。 这感觉像是对自己的嘲讽。。 上一秒还在以戏虐,玩弄的变态心理欣赏着。 下一秒这种感受就反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这感觉比杀了他更难受! 但这就是刘文婷想要的,也是折磨这个人渣的第一步。 她不想让这个人渣死的那么痛快,一定要让他在心理和生理上受尽极致的折磨。 视频在刘文婷愉悦高亢的叫声中结束。 潘东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把手机砸在了老婆刘文婷的黑白遗照上。 接着翻出刘文婷生前的衣服,遗物疯狂的撕扯,摔砸。。。 怒火冲天的潘东,喉头一甜,竟然被气的吐出了血。 极致变态的人渣,遭到了同样的报复,他的心理已经崩溃了。 第13章 老太太请李三青驱邪 次日,大民神清气爽,轻吻了一口还在熟睡的秋雅,就起来去上班了。 昨晚小俩口动静很大折腾到半夜,小两居的房子又不太隔音。 老太太自然也知道怎么回事,想着她可能是累了,也就没有去叫她。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六点多,见秋雅还是没起床,不禁有些担心。 轻轻敲了敲秋雅卧室门,轻唤了两声。 “秋雅。。。秋雅?” 过了一会见屋里没动静,老太太轻轻将屋门推开了一条缝,一股冷风就从门缝里窜了出来。 刚探进去半个脑袋的老太太冷得打了个冷颤。 “空调咋开这么低,多费电呢。” 这时,她的视线正好落在卧室的双人床上。 嗯?没在床上,难道是出去了? 老太太又将门推开了些,探进去半个身子。 这才看到原来秋雅正站在梳妆台前,向前哈着腰对着镜子化妆。 “嗐,我还以为你出去了,收拾完就出来吃饭吧。” 说着老太太推门进去开始整理床上的被褥。 往常她也是如此,每天给二人的卧室整理被褥,打扫房间。 儿媳妇秋雅平时没事的话,一句话也不会跟老太太讲。 整天的一副冷脸,好像这个家都欠她似的。 老太太整理完被褥后,就又俯身去捡散乱在地上的纸团。 正当她弯腰去捡梳妆台角落里的最后一团纸巾时。 发现秋雅打着赤脚,屋里这么冷,地上又是铺的瓷砖,又硬又冷。 这么光着脚容易着凉,特别是对女人不好。 于是唠叨了一句,“地上凉,把拖鞋穿上,可别着凉了啊”,扭身把拖鞋放到了秋雅的脚边。 秋雅转过头看向老太太,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说了句:“谢谢妈”。 这。。又让老太太觉着有点不习惯了,“谢啥,都是一家人。” 说完,老太太赶忙拿起垃圾袋就走了出去。 反手将门带上后,背脊早已被冷汗打湿的老太太身子一软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屏着气小心翼翼的下了楼,一路小跑到小区公园。 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自然是在秋雅身上发现了问题。 人在踮脚的时候,前脚掌是弯曲的。 刚刚她俯身看到秋雅前脚掌却是直的,脚趾轻点在地上,后脚跟向上斜起。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老太太是农村出来的,又上了年纪,多少听过一些鬼附人身的故事。 儿媳妇秋雅现在的情形很符合以前村里老人讲的人被鬼附身后的一些特征。 踮脚走路,身上阴冷,目光呆滞。。。 现在她忽然明白,昨天那个收破烂的小伙子说的“不干净”是什么意思了! 老太太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给李三青拨了过去。。。 。。。 李三青上午一直在整理太师父青玄邮寄过来的包裹。 “老登可真抠”。 青玄发的是平邮,整整一周多才收到包裹,还烂了好几处。 挂起衣物,鞋子后,剩下的就都是他的宝贝了。 各种符箓,乾坤八卦铜镜,桃木剑,三清铃,朱砂,铜钱…等等。 还几本线装手抄本书籍《神霄伏鬼录》,《邪修物明册》,《神霄诛邪法阵图演》 五斗米教前身是由巫发展,转化而来。 后来又由五斗米教逐渐发展出来二十多个道教派系。 其中最出名的当属正一派和全真派。 当然从巫暗地里发展起来的也有邪修。 他们用至阴,至邪,至毒之物来提高修为,不择手段的满足私欲,甚至能达到长生的目的。 邪修所谓的长生,说白了就是欺天瞒地,欺瞒天道及幽冥地府。 苟且于世,以达长生之目的。 李三青所在的青云观则属于神霄一派,在明朝朱元璋时期将神霄派划分给了正一派。 但神霄派是为实战派,以炼丹,修仙为辅,捉鬼驱邪破魔为主。 无论是阵法,符箓,身上硬功夫都远超其它派系。 通俗点来讲就是:主打一个,不服就干,干到对方必死方休。 李三青的宝贝中还有几小包雷击桃木粉末,这是他独创的,算是创新的消耗类的法器。 他觉得桃木剑辐射面太小,于是想了个办法,将雷击木打成了粉。 这就和他把朱砂,黑狗血装进呲水枪和农药喷箱一个道理。 辐射面广且命中率相当的高。 收拾完,中午吃过饭后,李三青睡起了午觉。 二叔吕魁,冬哥,静姐平时根本不来公司。 吕魁偶尔发个消息过来,说是在外面出差。 也就是华子还经常过来聊聊天,陪自己打几把王者。 “我去,都六点多了。” 睡过头的李三青立马爬了起来,上班的时间是四点到七点。 看现在都六点多了,索性今天就不去了。 正当他准备再睡一会时,突然手机响了。 打眼一看,立马来了精神,是老奶奶的电话。 “喂,是。。是李三青吗?” 李三青在老奶奶手机里存电话时备注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我是昨天那个老太太。。那个。。” 老奶奶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描述这事儿。 李三青紧忙接过了话头,“奶奶,有脏东西是吧?” “对对对~我儿媳妇秋雅她。。她不干净,好像招脏东西了。” “那个。。你。。你能过来给看看吗?” 李三青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道: “奶奶,别担心,我这就来,您在昨天那个地方等我,嘿嘿。”。 他最后的两声嘿笑,使老太太一怔。 这小伙子在笑什么? 他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 挂了电话,李三青将拿了些符箓,一把桃木剑,骑上他心爱的电动三轮车。 兴高采烈的向云景丽城小区赶去。 。。。 李三青进了云景丽城小区,一个漂移刚好停在老奶奶身旁。 “小伙子。。。”老奶奶神情明显有些激动,干瘦的身体哆哆嗦嗦。 在看了到只有这年轻小伙儿一个人时,老奶奶立时有点紧张。 “小伙子,就你一个吗?” “奶奶放心,最多五分钟给你搞定。”李三青晃了晃手里的桃木剑,自信道。 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复杂,鬼虽可怕,但人性更复杂,更阴险! “我儿媳妇她。。。” “奶奶,我知道了,她现在在哪呢?” 看着李三青期待的目光,老奶奶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伙子,怕不是初出茅庐来练手的吧?! 第1章 真勇啊!外来的吧? 白月凄凄,林风簌簌。 茂密林内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小道观。 满是裂隙的木质门楣上模糊的透出三个字:青云观。 “呜嗷” 一道一人多高的淡黄色旋风忽的在道观门前刮了起来,时而发出低沉的“呜鸣”之声。 片刻,盘旋良久的怪风逐渐隐去。 在凄白的月光下凭空多了一袭红衣长发面色惨白的女人。 女人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死气,灰白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青云观那两扇破旧的山门。 不远处隐匿在灌木丛中的一群鬼影,都在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幕。 一双双幽绿的眼睛里透着期待,震惊,担忧,疑惑...神色各异。 ...... 随着一股阴寒的浊气从红衣女人猩红的口中轻轻吐出,青云观的老旧木质山门“吱呀”一声被吹开了来。 院内同样是一副破败的景象,杂草横生,杂乱不堪。 院内青石板路的尽头只有一座青瓦红墙的破旧建筑。 如不是雕花窗内透出的些许光亮,决想不到此处还有人气。 红衣女人见院内有光亮,猩红唇角一扬,周身阴气渐涨。 黑发四散飘动,发梢如无数条黑蛇狰狞蠕动。 整个身体缓缓向院内飘去,似是要跟里面的人狠狠纠缠一番~。 “轰隆~” 未及门槛,刚到飘到房檐下,寂静的夜空忽然传来几声闷响。 就在红衣女人一怔之间。 “噼~啪” 突然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红衣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道雷光劈成了齑粉。 做了这么多气氛铺垫和烘托的红衣女鬼,就这样被一道突来的炸雷给硬生生劈没了! “真勇啊!” 隐匿在院外灌木丛中的几只鬼影震惊之余,都默默的为红衣女鬼竖起了大拇指。 “肯定是外来户。” “你咋知道?”一只还在瑟瑟发抖灰衫男鬼问道。 “本地鬼不会这么傻。”青袍老鬼应道,旋即狐疑的看向灰衫男鬼“老弟,我看你也是外来的吧?刚那红衣妹子是你?” “那。。那是我媳妇。”灰衫男鬼眼底闪过一抹哀痛。 “我们两口子,无意害人,平时就是吓唬一下生人,这些人害怕,通常都会给我们烧些纸钱,香烛什么的,哪知这回栽了,我那可怜的老婆啊...放心老公一定替你报仇。”说着面目逐渐狰狞,狠戾起来。 青袍老鬼面带惋惜,劝慰道: “老弟,节哀,但我劝你不要这么干,曾经和你有同样想法的鬼子们都已经魂飞魄散了。。而且我们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说着又拍了拍灰衫男鬼肩膀,口气变得冷淡了些,继续道: “如果青云观那小子知道了我们的存在,那么方原百里将一鬼难逃脱,你要敢让他知道有【鬼】的存在,我们就先把你给撕了!” 话落,其他鬼众也向灰衫男鬼投来了威胁的眼神。 嗯? 灰衫男鬼一脸懵逼,这些老鬼怎么还袒护起人来了?! “大哥,我都被你说懵逼了,咱们可是鬼,怎么偏袒起一个人类小子了?” 一直在旁边吭哧啃着蜡烛的红衣小女孩看了眼青袍老鬼,转而又看向灰衫男鬼开口道: “吴老头,修为三百年,也不从不曾害人,本来都要功修圆满,去岐山任土地爷了,你猜怎么着,被观里那位小哥哥给散了三百年的修为,吴老头上岸失败,只能继续熬了。” “嗯?那小子这么缺德,你们这都能忍?”灰衫男鬼义愤填膺。 红衣小女孩白了他一眼,解释道: “你懂个屁,这哥哥总搞些奇奇怪怪的玩意,而且道法极高。” “每逢初一,十五他都会在各处荒坟前蹲守,不是扔各种符咒,就是搞阵法,还有奇奇怪怪的法器。” “那次他背了一个装有黑狗血的农药喷箱,对着周围各处坟头都喷了一遍,我们还好没修为,但却苦了吴老头,一身三百年修为,就这么给废了。。。” 说到这,红衣小女孩心疼的看了眼青袍老鬼,接着道: “这哥哥对抓鬼驱邪有很深的执念,我们总结了规律,初一,十五就躲出去了,从没让他看见过。 如果让他知道有咱们的存在,咱们都别想活了。 刚才你媳妇没注意门框上的五雷符才着了道,像你媳妇这样被劈死的多了去了,我们是偶尔过来看个热闹,听个响啥的。” “听个响?”,灰衫男鬼此时是有苦说不出,心道:“敢情不是劈的你媳妇。” “其实小哥哥也挺可怜的从小没爹没妈,这青云观穷的尿血,小哥哥也就这么点爱好,每次折腾完我们也会烧些香烛纸钱给我们,人还怪好的,而且还挺帅,嘻嘻。” 这话听的众鬼一阵无语! 这真是人要长得帅,女鬼变花痴。 “反正你别惹他,不然他指定跟你一辈子,不灭不罢休那种。” 红衣小女孩说完跑开继续啃香烛去了。 吴老鬼摇摇头,叮嘱道: “青城山香火旺,咱们在这蹭着也舒坦,而且我听说那小子过几天要去京城了,咱们好日子来了,谁也别搞事,谁搞事我搞谁,当然人也不能搞,鬼有鬼德,切记,要遵守!” 灰衫男鬼还有点不甘心,讪讪道:“有那么厉害吗?看把你们吓的。” “老弟,想在这混,哥送你一句话,可保鬼命!” “宁在三清像前竖中指,莫在三青门前露根毛。” 灰衫男鬼:“?” “草,李三青出来了,快闪~” 闻声,众鬼皆惊,顿时化成缕缕青烟,一眨眼便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 “踏踏踏...” 不一会,一位身材修长的青年便从观内走了出来,凤眼微眯四处打量着。 青年身材颀长,皮肤白皙,面目清朗,尤其那一双丹凤眼,眸子中透着股清冷之气。 青年左手持雷击木桃木剑,右手拎一条铜钱鞭,腰间别了一沓厚厚的黄符。 院内院外打量完,微微摇头,轻叹了口气,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第2章 污水穿棺 翌日,青云观,三清殿内。 “太师父,我饿了。” 正坐在藤椅上玩手机的李三青嘟囔着摸了摸肚子。 “别玩了,晚上带你吃好的。我昨天接了个单子,一会事主开车过来接咱们。” 身着白色鹤服的青玄照了照镜子,似乎对自己行形很是满意。 扭头对着李三青嘱咐道:“三青,待会可别乱说话啊,接个活不容易,别给我搞砸了,看我眼色行事。” “怎么,又有大冤种上门了?”李三青眼前一亮。 “什么话,来的都是客,咱们这可是正当行业,为客人做心理按摩,专业上来讲也属于心理学的范畴。 事主找咱们无非图个心里踏实,咱们也算做好事,功德无量。 我平时教你的一点没记住,整天鬼啊,神啊的,捣鼓那些法器,符箓,能当饭吃吗? ” 见李三青仍在那低头玩手机,他看着就来气,“我跟你说话呢,听见了没有?” “老登,就你那点小心思...你就放心吧,以后我会让你走的风风光光的。”,李三青悠悠道。 “臭小子,反正我跟你二师叔打好招呼了,后天你就去京都找他,让他带你做生意,以后也好有个营生,不致饿死。” 。。。。。。 不多时,一辆白色 SUV 在青云观门前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中等个头,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腋下夹了只黑色皮包。 中年男人抬眼看了看,见是一座破败的小道观,眉头微皱,但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走了进去。 “你好,您是青玄道长吧,我是赵同,昨天咱们通过电话,您看现在方便吗?” “嗯,贫道青玄,烦请赵老板引路。”青玄双眼微眯,负手而立,一副高人姿态。 李三青内心感慨,看来自己还真吃不了这碗饭,真不是水平不行,主要是演技不到位。 客套过后,赵同引着青玄,李三青上了车,青玄坐在后排,李三青坐在副驾。 山路崎岖,车子提不起速,在行驶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在一处半山腰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赵同赶忙下车打开后车门将青玄请了下来,李三青则自己从副驾开门下了车。 几人又步行了几分钟,来到一处修建的颇为豪华大气的墓地前。 赵同抬手指向墓碑, “大师,这是我家老爷子的坟冢,具体情况昨天跟你沟通过了,我老婆孩子高烧不断,我也是老做噩梦,胸闷咳嗽,您看?” “赵老板,指不向墓,脚不跨坟,是对先人不敬。”青玄淡淡道。 “啊。。”赵同赶忙把手收了回来。 青玄掐指一算,又补了一句:“你无意的举动,已是惹恼了先人,这事不好办呢。” “不。。不会吧” 见赵同神色立紧张了起来,青玄目光如炬,接着道:“你现在应该感觉全身生寒,有些冷,是不是?!” 听他这么一说,赵同有些慌了,突的打了个寒战,好像还真是有点冷,这大热天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死老爹在下面真的生气了? 真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瘆人。。。 “大师,这。。这怎么办?” 青玄摆了摆手,四下打量了一会,面色渐冷。 “此处以北三面环山,山青葱郁,山脊相连,意为青龙挡煞。以南又有青湖聚气,是为聚财,好一处聚财挡煞的青龙抱珠穴。” 说到这忽然话锋一转,指着北面山上,叹息一声: “哎,只是可惜,龙脊被山上新修的两条公路给拦腰截断,改变了此处风水格局,形成了双刀煞的凶穴。 这双刀煞会令亡人不安,生人招灾,这是使你家人不安生的原因,此煞不解,时间一长恐怕有性命之忧。” “赵老板,本就被这双刀煞侵扰,你刚刚无意间又触怒了令尊,哎。。难办啊!” 青玄似是很为难的,摇了摇头。 赵同慌忙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钱塞到了青玄手里,“大。。大师您可得救我呀。”。 青玄看着厚厚的一叠钱,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转而面色凝重,仰头长叹: “罢了,罢了,也是你我有缘,贫道就帮你结了这因果吧。” “明日辰时阳气最足,你准备两棵八年以上青松树,种于北面,挡住双刀煞气,我再做一场法式平息令尊怒气,此事可解!” “好好好。。我回去马上安排,谢谢大师。”赵同连声道谢,忽又觉得不是很稳妥,接着道: “大师,今晚我来安排,等明日事情解决,我再送您两位回去。。大师您看?” “嗯。”青玄颔首。 青玄这一番操作下来,已经把赵同的心理拿捏到了极致。 这么做虽然不太地道,但如果要是轻描淡写,这类人恐怕还会疑神疑鬼,心神不宁。 所以尽量把事说得重些,再给予解决办法,反而会让人更加踏实。 “嗯?三青这小子呢?”青玄目光寻去,发现这小子正蹲在坟头后面专心致志的在玩土。 赵同心道:这小子从上车就一声不吱,跟个空气似的,差点把他忘了。 这会又蹲在那玩土,莫不是傻子吧? 不过他是青玄带来的人,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把青玄这位大师伺候好就行了。 倒是一直一副大姿态的青玄此时面色有些许尴尬。 这小子一会可别乱说话呀,青玄暗自祈祷,不然这戏非得穿帮不可。 “三青,走了。”青玄叫道。 李三青起身不急不缓走了过来,将手里一把土递到两人面前。 “这。。”赵同不解,疑惑的看向了青玄。 青玄见他这副表情,心下暗道:“完了!”,这小子要坏事,刚要示意他别说话,可还是晚了。 “赵老板,不出半月,你们一家都要去下面报道了。”,李三青面露忧色。 这话让赵同顿时心生不悦,沉声质问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青玄心下一凉,“完犊子了!”,接着瞪了李三青一眼。 这好不容易开个张,可千万别被这小子毒嘴给整黄了。 那接下来又得吃几个月面条了。 回去再收拾他,得先把赵老板稳住了。 于是赶忙开口解释,“赵老板,顽徒口误,不必...” “太师父!” 李三青打断了他的话,同时将那捧土用力一攥,顿时就有一股腥臭的黑水就从他指缝间流了出来。 青玄见状却是眉头一紧,眼露惊疑之色,喃喃道:“这...这好像是?” “污水穿棺!”,李三青淡淡道 青玄满脸惊诧,他自然知道什么是“污水穿堂”,以往接待的事主大都是自我心理作祟,一般都是走走形式,安抚好事主心理了事。 这“污水穿堂”他也是在书上看到过,却没有真正遇到过,所以平时帮事主看事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如果今天这事按自己想法就这么糊弄过去,估计赵同一家人真的要遭殃,那时自己才真是造了孽,损了阴德。 想到这,青玄倒吸了口凉气,话头一转,解释道: “所谓污水穿堂又叫污水穿棺,是污水渗入棺椁,亡人尸骸遭污水浸泡,直系子女会遭恶疾,直至五脏衰竭而亡。” “完全正确,一百分。”,李三青对青玄竖了个大拇指。 “那必须的!”,青玄被夸,笑得像个孩子。 这一幕把赵同看得是一脸懵逼,已然分不清谁是师父,谁是徒弟了。 而就当他还在一脸茫然的时候,两人竟然还互击了个掌,高喊了声“yeah!”。 “咳咳咳咳....”,这一幕差点没给赵同二十年的老痰给咳出来。 李三青见状赶忙转移话题,“赵老板,你过来看看这个。” 说着,他便招呼赵同和青玄来到了坟头后面,地上是他刚挖的小土坑,只见坑中黑水正散发着阵阵腥臭之气。 “赵老板,你需将尸骨从旧的棺材中取出,在家中重设灵堂,守灵七日,平其怨气,重新殓入新棺材下葬,方可解这污水穿堂之煞。其他的按我太师父交待的一并做了就行。” “而且我发现坟土中有白石灰,这是蚀阴骨,让亡人不得安宁,受蚀骨之痛,你应该是被人搞了,所以我怀疑,这污水穿堂也是有人恶意为之。” 其实这些话他说不说都行,毕竟和自己也没关系。 只是见赵同额宽眉粗唇厚,是个忠厚实在的人,所以才善意提醒一下对方。 这话让赵同心头一惊,俯身抓了一把粘湿的坟土用手指搓了搓,发现里面确实有白石灰。 他本就是干土木建筑出身,怎能看不出来。 这时,他再一次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也许高人都有几分疯癫吧。 同时,他又在琢磨,自己在京都不过是个小包工头。 平时对手下兄弟不错,上面都是甲方爸爸,这些年左右逢缘,关系搞得不错。 干得项目也都是朋友给介绍的,中间好处也都没少过别人,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赵同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实在想不出什么人要害他。 想着,那就先把这“污水穿堂”这事解决了,其他的等回了京都从长计议。 于是朝二人拱手,笑道:“那就拜托二位大师了。” 话落,赵同客气的将李三青和青玄请上了车,一车三人朝着赵家村驶去。 “苍茫的天涯是我滴爱。。”忽然车载音响音乐响起,赵同按了接听键。 “喂,赵总,铁柱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不回,这都好几天了,人也不知道去哪了,要不要报警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先别报警,再找找,其它的等我回去再说。”赵同挂断了电话。 车机接的电话是免提,李三青和青玄也听见了,赵同看了眼后视镜,苦笑了几声。 估计也是最近事太多,心里憋闷,又不好跟熟人讲,反正跟李三青和青玄又不熟,索性吐起了苦水。 “哎,你看看,这一天天都是事,当个包工头是又当爹又当妈。 铁柱这孩子是我从村子带出去的,才干了几个月,人不知道跑哪去了,要不是玉红她妈临时加彩礼,铁柱也不会为那俩钱出来干工地。 我这边老婆孩子又老生病,工地家里一团糟,事都赶到一起了,真他妈够倒霉。” “赵老板,事情一件件解决,着急也没用,放宽心。”青玄宽慰了几句。 李三青则是一言不发专心的打着王者,打了两把被举报了两把,路上信号实在太差了,总是460。 。。。 赵家村,张素娥家。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才几天不联系就跟丢了魂似的,东林那孩子多好,对你又上心,家里又有厂。 咱也不知道你看上铁柱啥了,要啥啥没有,爱情能当饭吃吗?他在大城市只不定被哪个骚狐狸勾搭去了。 也就你一天天惦记那小子,我告诉你啊,彩礼18.8万,一分都不能少啊。”张素娥没好气的数落着玉红。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玉红,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一声不吭,眼神呆滞,跟失了魂似的。 玉镯子是铁柱去京都干工地,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给她的,所以她格外的喜欢和爱惜,平时都不舍得戴,也不知怎么这几天镯子就没摘下来过。 本来两人几乎每天都联系,但最近几天,打他电话不接,只有微信偶尔不咸不淡的回一句,还极其敷衍,这两天干脆微信都不回了。 张素娥就说铁柱指定跟别的姑娘好上了。 但玉红不信,她本来对自己和铁柱之间的感情还是很笃定的。 于是打电话给赵同,一问才知道,原来铁柱都一周多没来上班了。 结合最近铁柱对自己的冷淡,她心内也渐渐开始动摇,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开始还只是难过的啪嗒啪嗒掉泪,这两天人都变得呆呆的,就像失了魂似的。 张素娥虽然嘴上数落着玉红,但毕竟是自己女儿,看她这样子,哪能不心疼呢。 “玉红,听说赵同回村了,一会妈带你去,让他给个交代,人是跟他去的,是死是活,还是跟狐狸精跑了都得给咱一个交代。” 见玉红还是一声不吱的低着头只是摩挲手腕上的玉镯子。 张素娥那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长叹了口气,也不禁红了眼眶。 第3章 宝,你终于来了 残阳隐去,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一辆白色SUV驶进了赵家村村口主路上的一处大院内停了下来。 三人刚下车,一位两鬓斑白样貌矍立的老者就迎了上来。 “你小子,回来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 “大伯,我这不还没来得及吗。”赵同应道。 “对了,大伯,这是我在云青观请来的两位大师” “来来,先进来,边吃边说。”大伯热情招呼道。 几人进屋,洗了手,在餐桌前落座,客套了几句。 原来赵同的大伯叫赵更水,是赵家村村长,赵同老爸的亲哥哥。 赵同把今天的事跟赵更水粗略讲了一遍,但没讲有人故意搞他的事,毕竟还不确定,不想让大伯跟着操心。 大伯听完一阵感慨,朝着李三青,青玄连连拱手,“高人啊,这才是高人”。 “大伯,吴妈呢?”赵同问道。 “她做完饭就回家了,她家老头也等着她做饭呢,回头你给人家涨点工资,你常年不回来,这房子她照看得可仔细了。” “那回头我给吴妈涨工资,哈哈”。 “我先敬两位大师一杯,要不是有两位大师在,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赵同说完提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抿了抿嘴,开口说道:“二位大师,咱家没啥讲究,该吃吃,该喝喝,不用拘束。” 李三青和青玄才没功夫跟他客套,三顿并一顿,都饿一天了,两人甩开膀子就是一顿造。 饭正吃到一半。 忽然,一个看着面色不善的短发矮胖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个身材较好的年轻女孩,女孩低着头,看上去有些羞涩,腼腆。 “素娥,来一起吃点。”赵同笑道,随即给俩人拿了新碗筷。 中年女人也不客气,拉着女孩在桌前坐了下来。 “赵同,铁柱他人呢?”素娥没好气的质问道。 “素娥,你先别着急,我们也在找他,等我这边事办完,如果还是联系不到,我就报警,你看行不?” “行个屁!”,素娥腾的站了起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赵同,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人是跟着你走的,他是不是跟哪个骚狐狸跑了?” “你看给我们家玉红折腾成什么样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待,不然这事没完。” 本来就烦躁的赵同,被这一顿的质问数落,火再也压不住了。 “张素娥,你别胡搅蛮缠,他是成年人,只是在我这打工,他想去哪我管得着吗?” “别废话,人是跟你走的......” 素娥话到一半,见李三青老是盯着自己闺女看,眉心一竖,剜了他一眼,接着又把玉红领口往上提了提。 “咳咳咳”,青玄干咳了两声,肘子轻怼,提醒李三青。 李三青没有理会,双眼仍是在直直盯着玉红。 “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姑娘啊。”,张素娥见他还是不知收敛,没好气道。 “咦?”,这小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思索片刻。 “啪!” 素娥一只手在餐桌上一拍,“你...你...原来是你个小色批。” 赵同,赵更水一头雾水,目光在玉红和李三青身上来回横扫。 难道这小子对玉红做过什么...奇怪的画面在众人脑中开始浮现。 青玄见素娥这么骂自己徒孙,他哪里能忍,顿时脸就冷了下来。 “这位大婶,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我呸,我乱说?这小色批偷窥我,还我乱说。”。 众人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又是什么情况?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赘肉的悍妇说自己被一个年轻帅哥给偷窥了。 这。。这个画面实在想象不出来。 见在场几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惊疑,张素娥没好气的道: “就是年前,我上坟的时候刚好尿急,找了一处林子小解。 正准备提裤子的时候,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我一扭头,正好看见这小子在色眯眯盯着我看。 我刚要喊人,他就踹了我一脚,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被这变态给糟蹋了,你们问问他有没有这事。” “啊?”众人惊疑的目光又转向了李三青,现在的年轻人口味都这么重的嘛。 这时,李三青看向张素娥的神情毫无波澜,淡淡道: “那晚,月黑风高,坟茔地,你蹲在林子里看不到影子,我就以为你是鬼,一阵小激动,可走近了才发现你是人。 至于踹你那脚...因为你突然喊叫,吓到我了,条件反射而已。” “你们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素娥咬着牙骂道:“年纪轻轻装神弄鬼,干龌龊的事,真不要脸...” “素娥...素娥...”,这时,赵更水朝她挥手,又扭头向玉红看去,小声问道: “玉红这孩子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生病了?” 几人随着赵更水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始终垂头坐立一声未吭的玉红。 “嘶嘶~” 客厅里灯忽然闪了几下。 就见一直垂头坐着的玉红,正在前后不断的晃动着身子。 忽然又“哇”的吐出一口黑水喷溅在了桌子上。 几人都被这突发的一幕惊住了! “玉红...闺女”,素娥见状心头一颤,紧忙上前抱住了她,声音逐渐哽咽,“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妈呀。” “妈妈?” 一声轻柔的“妈妈”让素娥揪着的心稍稍松了一些。 见状,大家也都跟着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安慰。 “岳...母...嘿嘿” 突然,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的从玉红喉咙里发了出来。 客厅的灯光也开始不停的闪烁起来。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伴着明暗闪烁着的灯光,玉红慢慢的抬起了头。 她那布满黑水污渍的嘴唇上面是一双透着诡异死气的灰白色眼睛。 这双死气灰白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张素娥。 “啊...”吓的张素娥立时瘫在了地上。 “卧槽!” 其他几人见到这惊悚诡异的一幕也是顿感背脊生寒,头皮发麻。 这...这难道是...闹..闹鬼了?! 赵同则在短暂惊惧后,逃命似的,猛的朝门口冲去。 青玄,赵更水在惊愣过后,也回过了神,忙不迭的向外冲去。 就在赵同庆幸马上就要冲去的那一刻。 忽然,一道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了他的身前。 但那人并没有夺门而出。 而是停在了门前,还顺手把门给锁上了! “卧槽~李三青!” 赵同顿时心灰意冷。 青玄,赵同,赵更水三人见状心头狂跳,只觉得李三青肯定也被鬼上了身。 见前有李三青,后有玉红,三人顿时就瘫软了下来, 这尼玛,死定了! 就在这时,客厅灯忽然停止了闪烁,玉红机械般的扭过身子向客厅门口看去。 她灰白的眼睛透出一抹茫然。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李三青的身上。 几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见他肩头耸动着还不时的发出几声干笑。 这一幕,惊的几人猛咽口水,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 在几人的惊惧中,李三青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慢慢走到玉红面前,径自坐了下来。 在玉红的脸上打量了片刻后。 突然,他一把抓住了玉红的手,眼神炙热,难掩面上激动之色。 玉红被他猛的一抓,惊的整个身子颤了几下。 此刻的李三青眸光闪烁,神情激动,缓缓开口道: “你知道吗?这一刻我等了足足有19年,你知道这19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玉红刚要开口便被李三青伸手压在了她的唇上,“嘘..憋说话。” “这些年来,我勤勤恳恳,阅典籍,练道法,强体魄一日不曾懈怠...我...” 说到这,他声音明显开始有些哽咽,顿了顿,继续道: “我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独自在新旧坟头中穿梭,蹲点,就是为了能见你一面,就是为了这一刻!” “十九年了!宝,你终于来了!”,李三青神情真挚,激动的泪水划过了眼角。 “我...”,刚要开口的玉红又被李三青打断了,“嘘..憋说话。” “宝子,你看我为了这一天做了多少准备。” 说着,伸手把碗筷往里一推,紧接着从兜里拿出了,辟邪符,镇魂符,五雷符,八卦镜,铜钱鞭...各类符箓,法器。 然后,依次整齐的摆放在了玉红面前。 玉红看着眼前这个离自己不到10公分,眼神色眯眯的小子,顿时怒气暴涨。 “你他妈有病,给我死!”,话落,便要抬手去抓李三青。 “咦?怎么动不了?” 她并不知道,此刻一只手正按压在她的胸上,那手掌下面还一道符箓。 “那个...不好意思哈,第一次实操,业务不太熟练。”,李三青尴尬的收回了压在玉红胸上的手,符箓却留在了上面。 紧接着问道: “说说吧,怎么个事?你是谁,什么目的?” 玉红又试着挣扎了几下,见仍是动不了,她这才觉察,眼前这小子并非普通人。 想到这,便不想再作无力的挣扎,阴冷之气也随之锐减,颤声道: “大师,我...我叫赵铁柱。” 赵铁柱?其余几人闻言,顿时一惊。 瘫坐在地上的赵同,素娥心下更是惊骇! 怎么回事?难道,赵铁柱死了? 沉默片刻后。 几人立时明白,这是赵铁柱的鬼魂,他已经死了! “我是被人害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工地三层抽完烟,正准备给玉红打电话,突然有人从背后把我打晕了。 我没看清那人的模样,这几天才恢复的意识,发现我已经死了,我的尸身在三楼东南角的承重柱里。” “本来我应该去下面报道,但我不甘心,我舍不得玉红,我们本来都要结婚了。” “不是她妈临时提高彩礼,我也不会去工地打工,也就不会枉死,我恨,我不甘心!” 说到加彩礼这段,赵铁柱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身上怨气横生,声音也越发怨毒。 “所以我一定要回来,我要和玉红永远在一起!我要弄死那个老东西!” 听到铁柱一定要弄死自己,张素娥顿时吓的脸色煞白,全身颤抖。 李三青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脉。 赵铁柱死了,而且是被人害死的,不知凶手是谁。 他对玉红不甘心,对张素娥有怨念。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张素娥临时涨彩礼这件事情上。 这么看这个赵铁柱显然有点偏激。 但张素娥见钱眼开,刚还辱骂,诬陷自己…也不是啥好东西。 嘿嘿! 李三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狞笑着向走瘫坐在地被吓的半死的张素娥。 “你。。你。。你干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三青抬手就给了她几个巴掌。 “赵铁柱的话你也听到了,不消他的怨气就不会放过你,这也是为了救你。” 李三青小声告诫,手上却没停,还给了她一个“我是为你好的”眼神。 满脸惊怒的张素娥紧咬着嘴唇,强忍疼痛,将脸往前伸了伸。 这举动给赵同和赵更水看得嘴角直抽抽,仿佛这一下下就像打在自己脸上似的,火辣生疼。 李三青在张素娥脸上抽了足足两分钟才停手,她的整张脸肿胀的已经没了人样。 “赵铁柱,冤有头,债有主,你却回来害无关的人。。” 重新坐在赵铁柱面前的李三青,眼神逐渐冰冷。 “你的性格太过偏激,自私,为祸阳间,留不得你了!” 赵铁柱看了看桌上的符箓,法器,自知眼前这人是有道行的,自己翻不起浪花。 但还想再争取一丝机会,哀求道: “大师,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我发誓再也不害人了。” “对不起,给不了一点!” 话音未落,一张驱邪符就已正中玉红的眉心,紧接着全身一阵抽搐。 只见一道黑气从她眉心飘出,顷刻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随着黑气的消散,玉红整个人也瘫软在了椅子上。 几人像丢了魂似的,呆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妈~” 玉红转醒,有点神智不清。 张素娥赶忙过来查看,轻抚女儿的头发“妈在这呢。” “赵叔,铁柱有消息了吗?”玉红见到赵同,急切的问道。 “还没有,放心吧,没事,那么大个人了,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赵同回道,同时给素娥递了个眼色:“你跟你妈先回去吧。”。 谁也没说赵铁柱已死的事,尸体没找到,这需要警察和法医来定性。 再一个玉红现在身体虚弱,也是不想再刺激到她。 还没有铁柱的消息,让玉红神情非常失落,被张素娥搀扶着回家了。 。。。 赵同这边污水穿堂事没解决,这又得知了赵铁柱被害的消息,头都快炸了。 赵铁柱又是在自己工地上被人害死的,这事可太大了。 老爹坟头的事,可以拖一拖,工地死人这事可不能拖,工地被封就麻烦了,手下几十个兄弟还得跟着自己吃饭。 事有轻重缓急,思量再三,他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多,连夜开车,明天能赶回京都。 “二位大师,我得回京都一趟,祖坟的事过段时间再说,明天让我大伯送你们回去,不好意思了。” “嗯,你快回去吧,这是大事,明天我送二位大师回去。”赵更水急忙道。 “三青啊,你跟赵老板一起去吧,反正后天你也是要去京都的。正好搭赵老板的车一起,路上也有个伴。” 青玄听赵同回京都,反正三青后天也要去,那正好搭个顺风车,还能省几百块高铁钱。 “行李什么的,我到时候给你寄过去,你带着也麻烦。” 李三青白了青玄一眼,老登算盘打的啪啪响。 不过他今天心情大好,因为今天终于如愿以偿的见鬼了… “知道了。”李三青回道。 “那也行,时间不早了,这里山多,上高速还要三个小时,现在就走吧。”赵同催促道。 李三青把桌上符箓,法器收了,就跟着赵同上了车。。。 第4章 今夜惊喜有点多 不一会车子就驶出了赵家村,上了一条崎岖山路。 赵同扶着方向盘,眉头紧锁,心思沉重。 时不时瞥一眼副驾上玩手机的李三青,内心感慨。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回想刚刚经历,仍是心有余悸。 要不是这小伙子在,自己小命估计就交代了,内心对李三青很是感激,想着找机会重重感谢一下才行。 李三青心态和他截然相反,要不是这个赵老板,自己本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施展。 “赵老板,今天谢谢你。”李三青突然开口。 赵同:“???” 什么情况? 不是我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嘛。 一时给赵同整不会了,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是感谢自己顺路捎他? 赶忙道: “大师,顺路的事,应该的,以后叫我赵叔就行,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外道。” 赵同以为李三青是为搭顺风车感谢他,顺带套套近乎。 赵同看他低头玩手机没搭话的意思,就也没继续往下聊。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开过这段山路就能上高速了。 赵同看了眼时间,估计明天中午就能进市里。此时李三青靠着椅背已经睡着了。 这段山路崎岖狭窄,没有路灯,两侧高大繁茂密林遮住了大部分月光,周遭漆黑一片。 赵同开启车子的远光灯,尽量让视线看得远些,车灯前方被照的通亮,树桠随风轻摆。 车内灯光昏暗,寂静,只有偶尔几根枯枝被碾压的碎裂声从车子底盘下传进来。 “嗯?这么晚还有人走山。” 车子前面不远处有两道身影贴着路边从对向走来。 两人穿着深色衣服,佝偻着背,前面一人后面背了箩筐,另一人紧跟在后面。 那两人仿佛没看到对向驶来的车子,仍是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都身形干瘦,步子缓慢,看上去是应该一对老夫妻。。。 赵同关了远光灯,车子速度放慢了些,避免强光晃到老夫妇,让人出现短暂致盲,容易出事故。 直到车子从老夫妇身旁驶过,赵同重新打开了远光灯,继续向前行驶。 这时赵同眼皮有些沉,从车门下面储物格拿了一瓶红牛喝了几口 然后扭头看了眼中控屏上的时间:11点32分。 刚一抬头正好两道身影与车子交错过去,赵同微微一怔,旋即摇头感叹。 “山里人真是辛苦!” 车子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忽然前面又出现两个人。 穿着深色衣服,佝偻背,低着头,前面那人背着箩筐,步子缓慢。 这两个人不就是刚遇到的那对老夫妇吗,难道是迷路了? 见对方是步行,估计家离的也不远。 如果是迷路了,就捎上他们送一段,也耽误不了多久。 于是关了大灯,踩了脚刹车,等那对老夫妇走近,摇下车窗,探出头询问。 “大爷,是不是迷路了?” “大爷?大妈?”赵同以为老人耳背,声音提高了些。 老夫妇仍是低着头,像没听见一样,直接从车窗前走了过去。 嘿,这两人,赵同无奈摇了摇头,摇上了车窗。 重新发动了车子,继续行驶。。。 大概又行驶了几分钟,忽然前面不远处又出现两道身影。 佝偻背,低着头,背着箩筐,步子缓慢! 赵同顿感头皮一阵发麻,脑袋翁的一下,像被重击了一般。 老夫妇还是那缓慢的步调,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赵同紧握方向盘的手心,此时全是汗水。 车大灯还在开着,老夫妇离自己越来越近,干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在距离车头半米的时候,透过挡风玻璃终于看清了前面大爷的样子。 枯槁惨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肉,干蜡乌黑的嘴唇与纸一样白的脸皮形成鲜明的对比。 惨白的脸上一双黑漆漆的洞子,深不见底。 整张脸毫无表情,透着一股浓重的死气,阴森,恐怖。 “嘶~” 赵同被这瘆人的一幕吓的人都麻了,全身僵立,寒意直冲颅顶,大脑一片空白。 额头冷汗“唰”的冒了出来。 直到那对老夫妇走过去了有几分钟,他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大口的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平复。 平复好一会才想起副驾驶位上的高人“李三青”。 “大。。大师。。”赵同喉头滚动,颤颤巍巍的挤出了这几个字,抬起颤抖的手推了推正在熟睡的李三青。 李三青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见赵同吓的惨白的脸上,头上全是汗水,也是一惊。 “赵叔。。你洗头了?” “不。。不是。。有。。有鬼呀。” “啊?哪呢?”李三青面色一怔,旋即扭头朝后排看了看,又向车外看了看。 “没有啊,赵铁柱把你吓傻了吧。”李三青似是有些失望。 赵同见他不信,就把刚才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赵同的讲述,李三青一直没说话,抚着下巴思索了一会。 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又。。又来了”赵同忽然指着外面两道佝偻的身影,“就。。就是他们”。 那对老夫妇又出现了! 李三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面色一喜,双眼微眯,嘿笑了两声。 “鬼打墙?嘿嘿,今夜惊喜有点多啊。。”默默拿出了几张黄符和铜钱鞭“你在车里呆着。” 然后推开车门,跃了出去。 一个闪身来到了老夫妇身前,同时手起两道黄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啪”拍在了两鬼身上。 两鬼顿时就被黄符镇住,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没一会功夫就完全消失了。 李三青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解开裤腰对着车头撒了泡尿,这才重新回到车上。 这一系列操作给赵同人都看懵了。 你黄符驱邪我能理解。 你尿在我车头上是什么说法? “两只游魂而已,搞定,开车吧。”李三青关好车门,淡淡道。 李三青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 “破这鬼打墙,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童子尿,你肯定不是了,那就只能用我的了。” “对了,以后叫我三青就行,叫大师没有辨识度,人一多都不知道叫的谁。” 赵同连声“哦哦哦”表示明白了,又擦了脸上的汗,重新发动车子继续上路。 这么一弄,李三青也睡不着了,车内气氛太过安静,于是让赵同放歌来听听。 “浪昂奔,浪昂喽。。万里偷偷。。” 李三青:“——!”果然是中年情怀大叔,这歌也太老了。 “赵叔,这歌也太老了,听我的吧。” 赵同把连着车载蓝牙的手机递给了他,让他自己想听啥就放啥。 “这是你女儿啊?挺漂亮的。”李三青看着屏保照片说道。 “咳咳,那是我老婆。。。”说着还拉下车上化妆镜照了照,心道:“我有那么老嘛。。” “嘿嘿,不好意思哈。”李三青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一会车内响起了优美动听的歌声。 “一步踏错。。终身错, 下海伴舞为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 ” 赵同:“???” 《舞女泪》你小子可真时髦。。。 。。。 李三青看眼时间,眉头微蹙。 “赵叔停车!” “你要尿尿?”赵同把车停了下来。 “你看看时间。”李三青朝着车机屏幕努了努下巴。 赵同闻声向车机屏幕看去,疑惑道:“11点32分,不到12点,怎么了?” 话音刚落,忽然又觉得不对,喝红牛提神那会大概一小时之前就是这个时间。 是不是车机系统时间坏了?正当他疑惑间,李三青又拿起手机递过去。 赵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也是11点32分,顿时又慌了,咽了口唾沫。 呆愣了一会后,忽然,赵同对着方向盘猛砸了几下,双眼赤红,怒吼道: “草他妈的,有完没完了,家里事还没解决,工地死人,又他妈两次见鬼,这是要我赵同死嘛,草!” 他声色俱厉,短暂发泄过后,双手一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一个为家庭奔波,努力打拼的中年汉子流下了无奈又苦涩的泪水。 车内寂静无声。 片刻,赵同激动的情绪逐渐平缓,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只能仰仗旁边的这个年轻人。 “三青,现在怎么办?” 李三青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冷厉的盯着窗外:“鬼域,咱们中大奖了!。” 第5章 鬼娘子,你抗揍吗? “鬼域?”赵同一直以为他们是遇到的是鬼打墙。 “嗯,鬼域是由厉鬼怨气以生前最后的记忆,在阴阳交界处所化的独立空间,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昼夜,是一种恒定的存在。 进入到这里的人阳气会逐渐散去,最后变成厉鬼的傀儡,永远无法投胎轮回。” 李三青边解释边下了车,在路边折了根带叶的树枝,递给了赵同,让他对着树叶吹一下。 赵同不解,还是对着吹了一口,发现叶子并没晃动,又大力的吹了几口,树叶仍静止未动。 “怎么没动?”嘀咕了一句,于是用手去撕,又有真实触感。 赵同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以往的认知。 李三青又解释道: “鬼打墙只是障眼法,迷人心智而已,是虚幻的。这鬼域不同,是真实的,是超脱生死和时间的存在。” “咱们。。咱们还能出去吗?” 赵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逃出这鬼地方。 “往回走,不要掉头,倒着走,我说停再停下来。” 赵同也没有多问,他知道现在情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问再多自己也理解不了。 于是按着李三青的交代,挂上倒档,车子开始往后倒。 车子大概倒着行驶了十几分钟,李三青从后视镜看到一处三岔路口才让赵同停了车。 李三青打开车门下车来到车尾,赵同也下车跟了过来。 “三青,咱们走哪条路?”赵同问道。 “生路。”李三青淡淡回了句。 说罢,李三青掏出三枚铜钱,用黄符包好,分别在三个路口中间都放了一枚。 又走到三岔路口中间,微闭双眼,口唇微动。 赵同紧靠在后背箱处,面色紧张,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一切。 “起!” 李三青喝了一声。 随着这声“起”,三个路口的铜钱腾的一下燃了起来。 火光由高到低,逐渐熄灭。 黄符燃尽,符灰散去,只见西,南两个路口的铜钱分别都立了起来。 只有东边路口铜钱没有变化。 见到这一幕的赵同惊骇不已,下巴张得老大。 “赵叔,你去把那三个铜钱捡回来吧。” 赵同虽有不解,但仍依言去捡那三枚铜钱。 收回了东,南两个路口的铜钱,再去收西路口那枚立起的铜钱时,却怎么也拿不起来,那枚铜钱就像长在了地里一样。 “赵叔,这枚别捡了,咱们就走这条路。” “好勒。” 听李三青这么说,他觉得这肯定是出去的路了,脸上立时有了喜色。 两人上车掉了个头,往西路口驶了进去。 路两边稻田和前面不远处零星亮着灯的房子,让赵同如释重负,开心的吹起了口哨。。。 “赵叔,现在几点了?”李三青问道。 “11点32啊,怎么了?”赵同看着车机屏幕上的时间,开心的道。 11点32??? “嘶~”赵同一个急刹车,惊恐的看着李三青,“这。。这是怎么回事?”。 “铜钱立,阴门开。生门在东面,南面那个是障眼法,所以你能拿起来。 西面路口是死门,也就是我们走的这条。” 李三青耐心的解释着。 “从咱们进到这里,它就有了咱们的气息,结了因果,不灭它,这东西会缠你一辈子。” 赵同一听到这东西会缠自己一辈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但一想到自己被骗他就有些来气,质问道: “你怎么不早说,骗我干什么?” “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李三青淡淡回了一句。 赵同:“???”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 这小子是不是玩我呢? “赵叔,先把车熄火。”李三青压低嗓子。 赵同嘴里嘀咕了两句,还是把车子熄了火。 四周一片漆黑。 赵同也不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刚要开口询问。 李三青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向车前方指了指。 赵同顺着方向看过去。。。 就见前面隐有一团红雾,红雾里面好像有一群人在朝这边靠近。 经历一晚上诡异的赵同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 但见到这情形,还是让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 “这么多,都。。都是那个啊?” “赵叔,这符你拿着,在车里等我回来,不下车就没事。” 说完,李三青就下了车朝那团红雾走去。 。。。 两方对向步近。 双方在距离大概十几米的距离都停了下来。 李三青这时看清了对方来“人”。 为首的是两个头扎翘辫,穿着花花绿绿的姑娘提前红色灯笼,在前面提灯引路。 后面一排是四人均一身青衣长衫,卖力的吹着唢呐,敲着锣,但是一点声音没有传出来。 中间四人也是青袍,抬着一抬漆红轿子。 紧挨着漆红轿子旁有个体态矮胖的老妈子。 那老妈子穿着一件绿色旗袍,左手提了个红灯笼,那张脸满是赘肉,粉打得老厚,惨白的没一点人样。 嘴唇上下两点红,看着有点喜人,还有点瘆人。 老妈子打量了一会李三青,就扭着一身赘肉朝李三青走了过来。 虽然距离有十几米,老妈子一步一闪,像定格动画似的,几下闪动瞬间就来到了李三青面前。 尖着嗓子,高声道: “哟,好俊的姑爷。” 说着掏出帕子在李三青眼前甩了一下,“姑爷,快请吧,我家小姐等着呢,别误了时辰。”。 说完扭身就走,李三青愣一下,竟然也呆呆的跟了过去,上了那抬漆红轿子。 “起轿!” 一群人掉了个头,吹着那无声的唢呐渐渐漠入了黑暗之中。。。 。。。 不一会,轿子在一处大红灯笼高挂的大宅别院门前停了下来。 李三青被老妈子请进了大宅院内。 院内中间青石板路,两边空地摆满了酒席,每桌都坐满了人。 见老妈子引李三青进来,纷纷站了起来,朝着他拱手,嘴角蠕动,像是在恭贺,但没有一点声音。 老妈子带着李三青走上台阶,掀起堂屋珠帘,便要把李三青请进去。 李三青并未挪步,老妈子眉头紧蹙,拿绢子在他眼前又抖了几下。 见他还是没反应,顿时有些急了,上手就要拽他。 “吴妈!” 这时,忽然从堂屋里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吴妈闻声身子一颤,当即退后两步,躬身低下头去。 “少爷,好任性呀。”屋内响起一阵银铃般笑声 一个凤冠霞披,头顶红盖的纤纤玉影从门内走了出来:“婉莹,见过公子。” 女人身材高挑,姿态优雅,声音空灵婉约,一袭金丝凤袍显得十分优雅尊贵。 如果不是她周身都透着一股浓浓阴冷和死气,很难让人相信她不是人。 看着眼前这个全身都透着浓浓黑气的红嫁女人,李三青嘴角上扬。 看来,这就是正主了! “鬼娘子,你抗揍吗?” “哈?” “砰~” 女鬼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就被李三青一脚踹翻在地。 一旁吴妈见状抬手就向他抓来,李三青侧身避过,接着一记右手直拳将其抡翻在地。 同时身形向后一跃,跳到院子中央,与红嫁女鬼,吴妈拉开距离。 红嫁女鬼全身阴气暴涨,红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给我撕了他!” 随着红嫁女鬼一声暴喝,院子两侧僵立的鬼傀也都向李三青袭来。 李三青抄起旁边一只板凳就与众鬼斗在了一起。 忽然,一人拿着一根棒球棍,大喊一声也冲了进来。 “三青,我来帮你!” 赵同? 李三青眉头一皱,这家伙来凑什么热闹! 棒球棍被他抡的虎虎生风,只是被他打到的鬼傀却是纹丝不动。 再看看地上那些被李三青打倒的鬼傀,让他对自己手中的铝合金棒球棍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越打越是心惊,这些东西根本就打不动! 不对呀,这小子怎么跟鬼肉搏上了,之前都是用符的啊。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黄符用完了? 看着那些被李三青打倒的又重新站起来的鬼傀,赵同当下的心哇凉哇凉的。 这么一直下去,李三青体力也有耗尽的时候,到那时两人都得被撕碎了不可。 就在赵同心下绝望的时候,周围的傀儡忽然都停下了,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赵同心下一喜,“三青,你干的?” 李三青摇了摇头,抬手指向红嫁女鬼:“是她干的。” 边说边拉着赵同往院门口退去。 “你们跑出这院子,也逃不出这鬼域,咯咯咯…我要让你们在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中死去,成为我的傀儡!” 红嫁女鬼缓缓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吴妈紧跟其后。 其实她刚才之所以没有出手,也是担心李三青有什么手段,现在看来只是一身蛮力而已,不足为惧。 随着红嫁女鬼渐渐逼近,赵同也在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做什么大侠啊,这不是纯纯的白给嘛。 “咯吱~咯吱” “砰” 忽然两扇院门关闭的声音从赵同身后传来。 “卧槽~李三青。” 这小子怎么又把门关上了。 “哈哈哈~”李三青缓缓转过身,笑声越来越大,朝红嫁女鬼邪魅一笑: “为什么要跑?本公子还没掀你的红盖头呢。” 红嫁女鬼:“???” 这反常的举动,愣是把红嫁女鬼给整迷茫了。 “你到底是谁?”红嫁女鬼有些忌惮的停了下来。 李三青双手背负,眸光如炬,一字一顿,道: “只灭不渡,斗道李三青!” 最后半句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么屌的吗?之前怎么没听他说过。” 赵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红嫁女鬼,吴妈两眼对视,并没有从对方眼神中看出谁有听过这号人物。 “装神弄鬼,吴妈!” 此时厉鬼吴妈露出原身,面目狰狞,双眼猩红,血口如盆,眨眼间就闪到了李三青面前,裂开血口就向他的脖颈咬去。 正要咬下去的厉鬼吴妈突的一怔,好像有什么液体射进了自己的嘴里。 忽然身子一僵,径直倒了下去,随即全身开始极其痛苦的抽搐,双手不断抓挠自己的脖子和脸, 一块块腥臭的腐肉被她自己抓了下来。 在一阵痛苦的抽搐和抓挠后,脖子和嘴巴冒出黑烟,整个身体逐渐腐烂,最后化成一滩腥臭的血水消失在原地。 这惊骇的一幕让赵同,红嫁女鬼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赵同和红嫁女鬼心里共同的疑问。 在一人,一鬼惊疑之下,李三青抬起右手中巴掌大小呲水枪晃了晃,得意道: “朱砂配黑狗血,阎王见了也叫妈。” “嘶~”一人,一鬼同时倒吸了口冷气。 呲水枪里装朱砂黑狗血? 您可真会玩! 第6章 注意,我要开大了 “三青,你有这东西,刚才为什么不用?” 赵同终于问出了憋在嘴里许久的问题。 有这东西,你还跟鬼肉搏,这不是神经病吗? 跟这小子在一起,总是让自己在生,死两个极限情绪中反复横跳。 这要是心脏稍微差点的,早就受不了刺激,直接噶了。 想到这他突然同情起了李三青的太师父,青玄真人。 暗自感叹,这老头能活到今天属实是不容易呀! “想试试身手。”李三青淡淡回道。 试试身手?之前怎么不试?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之前玉红被赵铁柱鬼魂上身,这小子不好肉搏,怕打坏了玉红肉身。 这次算是逮到机会了,所以想试一试。 虽说逻辑上讲得通,但跟鬼肉搏来试身手这种事,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不管怎么样,等事情都处理完了可得离这小子远一点。 才接触一天就让自己在生与死之间来回跳跃好几次,这尼玛谁能受得了。 这边,红嫁女鬼也在疑惑,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既然有道行,为什么刚才要肉搏? 难道单纯是为了徒手揍鬼来发泄情绪? 又或者是在练什么道法? 他手上那是什么法器,居能射出朱砂黑狗血。 看他那法器那么小,朱砂黑狗血肯定也装不多。 先让鬼傀去消耗,等消耗完了,自己再上去弄死他。 想到这,手一挥,释放出一股浓浓阴气催动所有鬼傀朝李三青和赵同两人逼近。 “赵叔,你拿这个对付鬼傀,我去搞那个女鬼。” 他将呲水枪交给了赵同,自己则冲向了红嫁女鬼。 接过呲水枪的赵同如获至宝,顿时挺起了胸膛,意气风发,自信心爆棚。 呲水枪都玩过,像这么玩的还是第一见,这时就算用真枪跟他换,他都不带换的。 打死他也想不到,有一天小孩子玩的呲水枪居然还能用来灭鬼。 “呲” “呲” “。。。” 随着扳机不停的扣动,被呲到的鬼傀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此刻的赵同手持一把呲水枪,犹如战神附体,西部老牛仔,不断变换着动作,姿势。 “呲,呲,呲” 红嫁女鬼见李三青手里没了那古怪的法器,徒手向自己袭来,红盖头下的那张鬼脸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找死!” 然而,李三青站在她的面前一米之外并没有动手,而是做了一个自由搏击的姿势,身下两脚前后小步快速挪动,时不时伸手挑衅女鬼。 你过来呀? “这小子还要肉搏?”红嫁女鬼心道:“傻逼!” 接着,凤冠霞披,头顶红盖的女鬼两腿微屈,双膝内钳,双掌一前一后立于胸前,做了一个咏春拳的起手势。 一人一鬼,持势对立,脚下微挪,互相试探,都在等着对方先出招。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有一人先出手。 李三青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 “吐~” 一口唾沫,吐在了红嫁女鬼红盖头上。 女鬼顿时暴怒,阴气横生,“你个变态,老娘弄死你”忽然双手变爪,指甲暴涨“嗷”的一声,猛然向李三青扑了过来。。。 片刻,一人一鬼便扭打在了一起,从院子打到堂屋内,又从堂屋打到院外。 两个最后抱在一起,互相厮打,最后还是李三青找到机会,利用女鬼衣服袖子长的特点,将两只长袖系到一起,用膝盖顶住。 握紧拳头在女鬼身上大力输出,红盖头也被他给打了下来。 红盖头下女鬼的真容显露,着实让李三青吃了一惊,女鬼半边脸没皮没肉,整个半边都是枯骨。另一边脸血肉溃烂,散发着阵阵腥臭。 嫁衣女鬼的红盖头被掀,顿时变得怨毒无比,半边溃烂血肉狰狞颤动,伴随着一声阴冷凄戾的叫声身周黑气骤升,竟然直接将李三青震飞了出去。 刚刚她也不知道为何被李三青给带偏了,自己明明是一方厉鬼,居然跟着他的节奏,傻到去和他肉搏。 这不符合她厉鬼的身份。 此时她的实力才真正显现出来,飘在空中,宽大衣摆无风自飘,猎猎作响。 女鬼凄戾的尖啸声像针一样刺的耳膜生疼,周身黑气逐渐扩大,蔓延,化作无数黑色利爪,向两人抓来。 刚解决完所有鬼傀儡的赵同也被这一幕惊骇的全身僵立,手上无意识的疯狂的扣动着呲水枪的扳机。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这死亡气息笼罩,逐渐吞噬,压抑,绝望袭上心头! 死亡将至,无可避免,万念俱灰,赵同无望的闭上了双眼。 “注意,我要开大了!” 突然,黑暗中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 赵同睁开本已绝望的眼睛,寻声望去。 只见李三青手持一张黄符,双眼微闭,口中念咒: “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霹雳吏兵,威剑神王。 掷火万里,电扫八方。 阳光阳光,与吾荡凶。 顺雷者生,逆雷者亡。 急急如律令。 ” 伴着口中咒法,黄符渐渐发出金光,同时天空中传来声声闷响,声音由弱到强,云层之上雷光若隐若现。 忽然,李三青猛的睁开双眼,眸子里透出一道慑人的寒光,将手中泛着金光的符箓向嫁衣女鬼掷去。 符箓顿时化作一道金光,极速向女鬼飞去。 还未等女鬼反应,金光符箓霎时间就拍到了她的身上。 “天雷?!” 就在嫁衣女鬼震骇之时,一条雷光巨蟒从云层中劈下,直直打在了女鬼身上。 “轰~” 一声巨响,眨眼间嫁衣女鬼就被那条雷光所吞噬,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轰成了齑粉,消散于空中。。。 赵同被眼前这震撼的一幕惊呆了,突然感觉手里的呲水枪好像也没那香了。 刺眼的雷光使二人出现了短暂的致盲。 。。。 “沙沙沙~” 好像有风声,还有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 又过了一会,视力逐渐恢复。 赵同下意识拿起手机,看向屏幕上的时间。 “下午11点35分”,时间动了! 抬眼望去,月光明亮,四周是一片树林,脚边有几处荒坟,还有几口破烂的棺材。 转身看去车子就停在身后不到100米的一条土路上。 “赵叔,看啥呢?赶紧扶我起来呀。” “哦哦”回过神来的赵同,赶忙扶起了坐在地上的李三青。 此时的李三青因发动五雷咒消耗过多精气,气色有些不好。 但在赵同眼里,他就像神明一样,让人敬畏。 “三青,大师。。无敌了”赵同有些语无伦次。 “也不是无敌,而且催动五雷咒法消耗太大,对付一般厉鬼还行。如果是僵尸,鬼修,邪修,灵煞那些,这招就不那么好用了。” “走吧,赵叔,我累了。” “嗯嗯,走。” 赵同扶着李三青上车,不一会顺利的上了高速,中间在服务区,又休息了三个小时。 本来计划的是上午到,这一耽搁,到了下午2点多才进了京都市区。 李三青自己打了个车去往二叔家,没让赵同送,毕竟赵铁柱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这边本来准备报警的赵同,冷静下来,把车停在路边,给建华公司的魏总拨去了电话。 建华公司才是这个工程的总包,自己只是他下面一个小的分包公司而已。 平时魏总也没少给自己项目做,私底下两家关系也不错,包括青云观也是魏总给推荐的。 于情于理都应该先打声招呼,毕竟第一责任人是魏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听上去声音有些虚弱。 “啊。。嫂子啊,魏哥呢?”赵同微微一怔,问道。 “他。。他昨晚出了车祸,人。。人已经没了。” 女人说最后面声音开始哽咽。 “啊?。。人。。人没了?!” 赵同心头一震,上周还在一起喝酒来着,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第7章 呵,真是大生意 李三青坐在出租车上,不时向外看去。 车窗外宽大干净的街道,高耸林立的商业大厦,临街店面前穿着精致的人流。 无一不透着这座大城市的繁华与蓬勃的生机。 随着车子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路上的建筑也在发生着变化,林立的高楼逐渐被一排排的平房所代替。 “到了,117块。” 这么贵!扫码付款后下了车。 刚下车他就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反正不太好闻。 周围平房,自建小楼交错无序。 这跟村里有啥区别?李三青眉头微皱,隐隐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这破地方也没有写字楼啊。。是不是定位错了。 不是说二师叔做的是大生意嘛。 又看了下地图定位,距离二师叔公司“青腾环保科技”大概还有150米。 打开微信,找到二师叔头像“青藤环保总裁吕魁”。 “二叔,我到了,这没有办公楼啊?” 吕魁之前叮嘱过他,以后叫二叔就行,按师门辈分称呼太麻烦,别人听到会问东问西的,自己不想解释太多。 “哈哈,咱们公司规模比较大,市里没这么大的写字楼,你往前走第一个路口左转,路右侧都是咱家的,大门开着直接进来就行了。” “好。” 大约过了5分钟,李三青站在一处大门前停了下来。 里面的景象把他给震惊住了! 这可是真大,真热闹啊。。。 院子目测有几百平米,前面有一排磅秤,每个磅秤旁都有几个人在忙活着称重,算账。 右侧是一栋三层办公楼。 院内左侧是很多堆砌的有2,3米高的各类杂物:废纸壳,塑料瓶,电缆等等一些废品。 卧槽~这不就是废品收购站嘛。 这一场景让他顿时有点迷茫,恍惚,还有点后悔。 走,必须走,呆不了一分钟,这还不如在山上得劲。 “哈哈,三青,都长这么高了。” 正当他恍惚,犹豫之际,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晃着脖子上的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几下,这才松开。 男人穿着黑色短袖体恤,短袖上面大大的品牌LoGo,皮肤黝黑,浓眉大眼,梳着板寸,声音洪亮敞亮。 这位社会大哥味道十足的中年人就是李三青的二师叔,青玄的二弟子,也是他爸的师弟,吕魁。 二十一年前吕魁与大师哥李道安下山游历,此后吕魁就没怎么再回过青云观,在外面做起了生意。 李道安下山游历时隔一年把还在襁褓中的李三青抱回来后就走了,之后音信全无。 再之后青玄再也没收过徒弟,主要是太穷了,没人来。。。 见李三青没有行李,吕魁爽朗一笑:“轻装上阵啊,来来来,先进来。” 吕魁带领着他进了办公楼开始介绍。 “咱们这一楼拿来公办,有总裁室,副总裁室,财务室,会客室。” “二楼是住的地方,你的住房间204,被褥,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这是钥匙先给你。” 说着把两把钥匙递给了李三青,继续道: “钥匙上标着号,其中一把副总裁的办公室,在一楼。门上有铭牌,名片我都提前给你印好了,在你办公室里,你以后就是咱们公司的副总裁了。”。 独立办公室,职位副总裁?这怎么感觉怪怪的。。 “三楼是放杂物和破烂的。” 对于三楼,吕魁没有过多介绍,看了下时间。 “现在才四点多,晚上在给你接风,咱们再好好唠唠,你先回房歇着,晚上我上来叫你。” 说完吕魁下楼去了。 李三青打开204房门,面积还挺大,大概30多个平方。 屋里宽大的双人床,书桌,电视,单人沙发,饮水机等等用品,看上去都是新的。 而且还有内置的卫生间。 看到这些他又觉得还不错,至少住宿环境可比青云观强太多太多了。。。 他把房间环境和这栋楼外观拍了个视频,但没拍院内景象,微信给青玄发了过去。 几秒后青玄回了信息。 “到了?,嚯,大公司啊,环境真不错,你要好好干,会来点事,有点眼力架。” 接着又一条信息发过来。 “给你安排的什么职位啊?” “副总裁!”李三青打了三个字回过去,并不想解释太多。 “起点这么高?那你更要好好努力了,多少人干一辈子都还是小职员,小经理。你这一上来就是副总裁,少奋斗20年啊。” “。。。” 放下手机,洗了个澡,在床上刷了一会手机。。睡着了。 。。。 金大勺东北菜馆在北旺镇算是环境,味道都比较好的饭店,距离吕魁公司5,6分钟的车程,也是公司聚会常去的地方。 吕魁提前交代会计曲晓静在金大勺二楼订了包间,为李三青接风。 此时晚上七点多,包间内菜上齐了。 吕魁落座主位,他右边邻座是司机孙立冬。 会计曲晓静坐在靠门比较近的位置,一般也都是由她结账。 李三青则是坐吕魁左侧。 见菜齐了,吕魁开始介绍几人认识。 “三青,这两位都是咱们团队核心成员。。” 接着分别做了介绍。 “这位是孙立冬,负责公司大宗货物运输,你以后叫冬哥就行。” “冬哥,以后多关照。”李三青礼貌的叫了一声。 冬哥看着三十来岁,个头不高170公分左右,身形精壮,面上两腮凹陷,嘴嘴薄,鹰钩鼻,蛇眼上三白,面相来看,行事狠辣,少言寡语。 “曲晓静,负责公司财务,名牌大学硕士,比你大几岁,叫静姐好了,工资也是由她每月15号准时打到大家卡里。” “静姐真漂亮,以后多关照。” “帅哥真会说话,姐姐会好好关照你的。”曲晓静咯咯一笑,眼神中带有一丝挑逗,看得李三青耳朵有些发烫。 这曲晓静确实漂亮,身材高挑丰腴,衣着成熟性感,肤如凝脂,五官线条清晰,气质飒爽,不禁让人想多看几眼。 吕魁拍了拍李三青肩膀,目光扫向孙立冬和曲晓静,笑道: “哈哈,三青,我侄子,现在是咱们公司副总,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互相多照应。” 简单介绍完,几人动筷吃了起来。 冬哥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吃喝,静姐偶尔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三青有对象吗?要不要姐给你介绍一个?” “不说话,是不是害羞了,老家有对象?没事,姐再给你介绍一个,一边一个两不耽误嘛。。” “晓静,你快别逗他了。”吕魁见李三青低头吃饭也不说话,以为他不好意思了,赶忙笑着给他解围。 “小哥哥,陪我喝一杯,刚在卫生间门口就注意到你啦,好帅呀。” 忽然一个低胸热裤,烟熏妆的小太妹端着杯啤酒,醉醺醺的进来坐在了李三青旁边,声音嗲声嗲气的。 曲晓静饶有趣味的看着李三青,这小子刚来就勾搭上一个,可以呀。 孙立冬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喝酒吃饭。 吕魁则是邪魅一笑,没阻止也没出声。 “不喝,没兴趣。”李三青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太妹。 吃了瘪的她,仍是不甘心,“小哥哥,陪我喝一杯嘛,难道我不漂亮吗?”说着还撩下头发,眉眼如丝。 李三青盯着她看了三秒钟,语气肯定的道:“嗯,不漂亮!”。 哈?草!敢说本姑娘不漂亮,酒劲一上来小太妹红温了:“老娘跟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你他妈什么意思?” 感觉自己被侮辱,立时想找回场子,扯着脖子开骂:“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喝了这杯啥事没有,不喝今天你别想走出去。” “怎么个事?谁敢欺负我老妹。”包间陆续进来几个混混。 小太妹见帮手来了,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华哥,我请这小子喝酒,他不喝就算了,还。。还要摸我。” “哪个小逼崽子呀,干他?!” “敢摸我华哥的干妹妹,活腻了吧?!” 华哥后面几个小弟跃跃欲试。 华哥看了看李三青清冷帅气的脸,眉头微皱,眼中有些疑惑。 这么帅,至于摸你嘛,八成是自己这干妹妹找茬。 但气氛都到这了,不找回场子,自己也没面子。 “咳,娟子,他摸你了?” “嗯。。差一点,没让他摸到。。” 嗯,华哥思索片刻,看着李三青,冷冷道: “咳。。小子别说我人多欺负你,这样你把这杯酒喝了,再给我妹道个歉,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威胁我?”李三青眉角一扬,眸子中透出一丝不屑。 “给脸不要是吧?今天老子干死你!”华哥也被李三青成功激怒了。 这边孙立冬缓缓抬起头,眼神阴狠,像一把刀子,看向了华哥一群人。 此时华哥一群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狠戾的眼神,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好狠辣的眼神。。。 又想着,反正自己人多,真打起来也不怕。 曲晓静仍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惊惧。 吕魁则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好像这一切跟他没关系似的,表现极其从容淡定。 就在两边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她是这家店的老板,秋姐。 一只手挽住华哥的胳膊,嗔声道: “华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消消气,今天这顿我请了。” “给姐个面子,改天过来姐亲自下厨招待你们。” 华子扭头看向秋姐,“秋姐,我华子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转而抬手指向李三青,恶狠狠道: “今天看在秋姐面上饶了你小子,以后别让我看见,看见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转身对几个小弟挥手,“走!”,秋姐也跟了过出去。 娟子和小弟们看得了便宜,也都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些社会混混,找茬惹事,大多都是想占点便宜,讹点好处。 能占到便宜,没人会傻到非要得干一架。 “哈哈,三青,能干大事。”吕魁眼神透出赞许之色。 “知道孰轻孰重,咱们做大生意的,跟这些个小混混扯没任何好处,不是咱们怕,而是没有利益的事,尽量不掺合,最后还可能惹一身骚。” “别放在心上,继续吃。” “二叔,你们先吃,我上个厕所。”李三青说完起身出了包间。 吕魁向孙立冬使了个眼色,“冬子,下手别太重。”他立即会意,后脚跟了出去。 刚还在夸这小子懂事,下一秒就要上厕所,肯定是气不过要找回面子。 对方人多,担心李三青吃亏,就让孙立冬跟出去护着点。 “吕哥,你侄子这么冲动,你不怕他以后坏事啊?!” 曲晓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吕魁。 第8章 有气必出 华哥几个人从金大勺东北菜出来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在一辆七座商务车前停了下来。 “华哥,还是你牛逼,给那小子都快吓尿了。” “嘿嘿,下次又可以免费吃一顿了。” “对对对,下次让秋姐那骚娘们陪咱们喝点。” 华哥被小弟们一顿吹捧,满脸得意,“北旺镇,我华哥说话还是好使的。” 娟子嗲嗲道:“华哥,刚才把我吓坏了,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咳咳,那个我晚上还有事,一会先送你回去。” 他是真不敢吃,娟子长得虽然不丑,但怕她有病啊。。 “哼,那。。好吧。。”娟子嗔怪一声。 几个人上了车,刚准备发动车子。 就见车前站了一个人,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们。 “草,这小子过来找死吗?”有小弟骂道。 还是华哥比较谨慎,前后看了看,除了李三青外,没看到有更多人,这才下了车。 几个小弟跟着也都下了车,并从车后备箱拿了家伙。 有人拿棒球棍,有人拿钢管,人手一把。 华哥则拿了一把西瓜刀,率先朝李三青走了过去。 “给你脸不要是不是?”华哥晃了手里的西瓜刀。 娟子双手抱胸满脸不屑,一声嗤笑,“哟,还真没见过主动找揍的。” 李三青晃了晃手中啤酒瓶,然后放到了车机盖上,开口道:“你们每人一口喝光它。” “草,这会想喝了,早他妈干啥了。”华哥小弟笑骂道。 “在这装逼,干死你。。。” 话音未落,华哥身后一小弟忽然抡起钢管就朝着李三青脑袋砸了过来。 李三青身后的孙立冬本想看看他的手段,但见李三青没有躲的意思。 所以才决定出手,以极其快速灵活的身法,从李三青右后方闪了过来。 侧身抬脚一气呵成,这是一个标准的侧踢,目标对方的肋腹部。 侧踢冲势很猛,力道极大,带起一道劲风。 他打算用一脚结束战斗,好让对方知难而退,所以脚上力道大了些。 那小弟顿时也是一惊,这一脚恐怕自己肋骨得断几根。 心道:妈的,反正避不开了,至少能干倒一个! 一咬牙,牟足了劲将手中钢管向李三青头上砸去。 突然,李三青左手抬起稳稳抓住钢管,同时右脚抬起精准的点在了孙立冬脚踝上,让他踹了个空。 这可把孙立冬震惊了,自己是从他身后出手的,虽然不是全力,力道也很大。 居然被李三青又快又准的轻易就给泄掉了。这真是大大超出了孙立冬的预想。 另一方面又很不解,要教训这几个混混的人是他,为什么又要救对方的人? 难道是担心自己这一脚力道太大,担心把人打坏了? 与此同时,那名小弟也懵逼了,什么情况? 华哥一群人此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为什么救自己。。。那一下肯定是避不开了。 “哥。。谢。。谢谢你。”死里逃生的小弟,看向李三青的眼神尽是感激。 正当他为捡回一条命而庆幸之时,下一秒。 “砰~” 就被李三青一脚踹出几米外,重重倒在了地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三青缓缓开口道:“冬哥,这些人都是我的!” 孙立冬:“???” 这小子够狠!!! 这时他才明白,感情是必须自己动手才算呗。。。 华哥见状猛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快速调整状态,西瓜刀举过头顶,大喝一声: “兄弟们,一起上,给我干死他!” 过了几秒,嗯?人呢? 他一回头赫然发现小弟们不知何时退到了离他2,3十米的位置。 但是大哥毕竟是大哥,在这势单力薄的形势下,他还是鼓起勇气抡着西瓜刀朝李三清劈砍了过去。 双手插兜的李三青,面色淡然,嘴角轻扬,缓缓将右腿抬起,抬的越来越高。 就在华哥的西瓜刀要砍到他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一只42号大脚,从华哥的头上由上而下劈了下去。 下一秒! 华哥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掩面嘶嚎。 痛,太痛了,血液伴着鼻涕,口水哗啦啦止不住往下流。 猛,太猛了,一众小弟和娟子已经被吓的脸都白了。 “有种你杀了我!” 痛的五官扭曲的华哥仍然没有屈服。 这倒让李三青稍稍对他高看了一眼。 “有骨气,但你们挑衅我,污蔑我这事得解决。” “你过来,说说怎么个事。”李三青寒眸看向娟子。 娟子被看得一个激灵,哆哆嗦嗦走了过来,低着头不敢和他眼神接触,颤声道: “是。。是我的错,是我强行让你陪我喝酒,你不喝,我觉得没面子,所以我。。我就故意说你摸我,想让华哥给我出出气。对。。对不起。” 华哥一听立时怒了,“贱货,你把我们兄弟当枪使,差点害死我们。”说着起身,对着娟子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我看不得男人打女人。”李三青叫停了华哥,这让娟子大大舒了口气,捂着肿胀的脸不断抽泣。 李三青又指着车机盖上酒瓶“喝光它,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遇到狠茬的华哥这时只能是认栽了,拿起酒瓶刚喝了两口就忍不住“噗”吐了出来,眉头一皱,“味不对。。不是酒。” “灌的马桶水”李三青嘿嘿一笑,随后声音转冷“必须喝完!” 犹豫了几秒后,华哥忽然邪魅一笑,朝着娟子走了过去,娟子被吓的花容失色。 “咕咚,咕咚~”华哥捏着她的下巴,全都灌了进去。 然后华哥转身对着李三青鞠了一躬:“对不起了兄弟。” 等他抬起头时哪里还有李三青的身影。 。。。 “啊。。教训一下差不多了,你还给人家喝马桶水,这也太狠了吧。” 曲晓静比较八卦,听完李三青的讲述,干呕了两下,觉得他做得太过了。 “静姐,他们嚣张跋扈,在欺负别人的时候,会想到自己是不是太狠,太过了呢?” “这样的人不给足教训,在心理和生理完全把他们震慑住,过不多时,还会去欺负别人的。” “恶人还需恶人磨!” 听完李三青的话,她沉默了,眼前这个才19岁的小子,给她感觉怪怪的。 过了一会,曲晓静和孙立冬相继走了。 孙立冬在附近租房子,并没有在公司住,他有自己的癖好,说是在公司住不习惯。 曲晓静是本地人,有车,也不住在公司。 现在时间已经晚上9点多了,包间内只剩下吕魁和李三青两个人。 吕魁抽了口烟,抖了下烟灰,道:“三青,师父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嗯,挺好的。” “哦,那就好。。” 沉默片刻,继续道: “三青,我先跟你交代下工作内容。” “你的工资暂定每月1万,年底有奖金,明天你办个银行卡号给晓静,她会每月按时打到卡上。” “每月一万?那平时我干什么呀?” 惊喜,这尼玛每月1万啊,该不会让自己干什么违法的事吧。 “工作内容简单,给你配了辆电动三轮,你每天下午四点到七点去指定小区收废纸壳,塑料瓶,只收这两样就行。” “你负责的区和回收价格我回头发你手机上,回收的准备金晓静会给你,月底结算多退少补。” “等这些熟悉了,我再安排你别的工作。” “啊?这不就是收废品嘛。。。”李三青下巴张得老大。 “咱这是绿色环保事业,你嫌丢人啊?” “那倒不是。” 他想的是每天才工作3个小时,工资一万,是不是有点多了。 但想着二叔既然愿意给就拿着呗,谁会嫌钱多呢。 吕魁接着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一大口,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开了口: “三青啊,咱们现在是生意人,其它事情最好不要碰,天道因果,一旦沾染了,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 “知道了,跟老登一样磨叽,我困了。”李三青打了个哈哈,同个师门出来的,这话里意思他懂。 “哈哈哈,你小子,这脾气跟我们谁都不像。走,回去了。” 第9章 华哥,讲究人 翌日,天朗气清,风轻云净。 早上李三青吃完吕魁买来的早餐,第一件事就是去附近银行办了张卡。 回来直接到财务室便把银行卡,身份证递给了会计曲晓静。 静姐正在系统录入银行卡号的时候,李三青无意间瞥见屏幕上面员工信息。 见到系统上显示几人工资时,直咋舌。。。 孙立冬,男,36岁,司机,。。。基础薪资:5万元整\/月。 曲晓静,女, 27岁,会计,。。。基础薪资:5万元整\/月。 这么一比突然觉得自己的工资太寒颤了。 静姐似乎也不避讳,轻盈一笑,安慰道:“别急,以后你赚得会更多。” “李三青,男,19岁,副总裁,。。。基础薪资:1万元整\/月” 随着静姐录完最后一个字,敲下确认键,李三青算是正式入职了。 李三青接过银行卡后,两人互加了微信,静姐又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回到自己副总裁公办室的李三青总是觉得怪怪的。 这两人工资居然这么高,收废品这么赚钱的吗? 而且司机工资都有5万块一个月,这是开坦克啊。。 早上也没见冬哥人过来,就连静姐给他办完入职,也开车走了。 这钱赚得太容易了吧。。。 这时,手机微信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吕魁的消息。 “纸箱回收价:0.8元\/斤。” “塑料瓶小的:0.1元\/个。” “。。。。。” “负责小区:云景丽城,锦华府,雨轩名苑” “车在院子里,车上有喇叭,不用你喊,钥匙在你办公桌上,进小区时跟门卫说是青藤环保会放你进去。” 微信又发了一些注意事项。 接着又收到静姐的微信转账,5000元。 工作时间是下午4点开始,现在不到11点,反正没事,想着开车去熟悉一下环境。 拿起钥匙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鼻子上包着纱布的精神小伙提着几个礼盒,脸上堆笑走了过来。 “兄弟,昨天不好意思,是个误会。” 李三青这才想起来,这是昨天晚上那个华哥。 一时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意思,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进来吧。”李三青带他进到办公室坐下。 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个华哥,大名叫杨华,本地人,包了几个附近停车场,手下几个小弟给看场收费。 那个娟子初中辍学,早早在社会上混,一身恶习,有时跟着华哥混,原来两家是邻居。 所以看在上辈人面子上,偶尔带着她耍耍。 昨晚也是好面子,被娟子架上了台面,所以就想吓唬一下李三青,但没想到反而被李三青给收拾了。 室外停车场是个油水活,可不是谁都能拿下的,这华哥也是有点脑子的人。 昨晚一看李三青,孙立冬出手,又快又狠又稳,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他只是地头混子,又不是黑涩会,自然不敢得罪狠人。 所以想过来正式道个歉,一方面想结交一下,一方面想消除误会,不想结仇,谁知道哪天又碰上,会不会找自己麻烦呢。 他本就在这附近混,打听个人的住处很容易,这就带着东西过来了。 李三青觉着这个华哥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华哥,事情都过去了,以后要好好做人。” 华哥一愣,这人怎么说话怪怪的,好像是狱警告诫刚出狱的犯人似的,应声道: “好的,三青哥,你后有事随时叫我,我华子大事办不了,但在这一片一些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顿了顿又道:“三青哥,以后叫我华子就行。” 杨华看上去25,6岁样子,比李三青大一些,社会上混就是这样,谁有本事谁做大哥,不论年龄。 李三青也没跟他客套。 “三青哥,刚看见你要出去,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去几个小区熟悉一下路线。” “行喽,那我不耽误你了,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华子主动加了李三青微信,打个招呼就走了。 电动三轮车起脚速度太猛,李三青熟悉了好一会才适应。 打开地图先找到最远的一个小区开始熟悉,他觉得这样更省力。 吕魁吃完早餐便开车出了门。。。 。。。 另一边,建华公司魏总车祸身亡,尸体被拉去了殡仪馆。 因警方要安排法医做尸检,定性,这是必要的流程,所以王丽还没能见到老公的遗体。 赵同得知建华公司魏总车祸身亡的消息后,刚开始很震惊,想去看望他的妻儿,毕竟私下关系不错。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对。 自家祖坟风水遭人破坏,赵铁柱被人害死,青云观又是魏总推荐的,现在人又突然死了,还是突发车祸。。。 隐约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指定是有人要搞自己,但细想逻辑上又说不通。 这个项目委托方是大恒集团,承接方是建华公司,自己则只是建华下面一个分包商。 这赵铁柱又被人害死在承重柱里,难道是大恒集团搞“打生桩”那一套? “打生桩”是古代建筑一种祭祀仪式,是业主为了工程顺利进行也有镇宅压祟的说法。 搞建筑的老人都听过这个,不过这都是古代封建迷信那一套,现在早没人弄了。 平时也就把这些怪力传闻当作乐子,瞎聊而已。 把最近发生的事串连起来看的话,难道是魏总发现了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毕竟“打生桩”这种事,建筑实施方肯定不会干的,多半是业主私下为之。 就算是这样,搞自己的人又是什么目的呢? 虽然这里面还有太多疑问,但现在毕竟总包公司魏总死了。 赵同是越想越害怕,所以既没去看望魏总妻儿,也没去报警。 回家躲了起来,因为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总感觉有一只无形大手在后面操控这一切。 让他恐惧又喘不过气。 中间也有好几次想要打电话给李三青,带他去工地帮忙看看,但一想到和他在一起的那些经历。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老婆孩子身体不太好,这边没人照顾,所以回了娘家。 客厅里窗帘半闭,坐在沙发上赵同,烟一根接着一根,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山。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传来的铃声吓了他一跳,差点被手中烟头烫到。 俯身看去,心头一颤,是大恒集团负责这个项目的总经理,张旭。 这是他平时根本够不上的人,怎么突然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心中不安更甚。 赵同将手中烟头按进烟灰缸,小山高的烟头被这根小烟屁一按,哗啦,整个散了开来。。。 拿起电话,迅速调整了表情,按下接通键。 “张总,您好。”态度恭谦客气。 “赵总,下午4点开个紧急会议,大恒华天大厦4层会议室,望准时过来。” 电话那边声音冷漠干脆,一点客套和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收到,好的,好。。”还没等赵同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简单洗漱后,赵同换上西装,驾车往华天厦驶去。 华天大厦是大恒集团总部,是京都地标性建筑之一,坐落在核心商圈,也是为数不多的中式风格商业大厦。 大厦共33层,只有28层以下办公,最上面5层为大恒集团家族办公室除了家族内部人并不对外开放,也有独立的直梯。 半个小时后,华天大厦4楼会议室内。 与赵同想象的不同,这个所谓的紧急会议,加上他只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看着30岁左右,身着中山装的青年,这人他没见过。 张旭居中而坐,面色凝重的看着赵同。 “赵总,事情紧急,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了,魏总的事听说了吧。” 说到这,张旭停了一会,见赵同神色暗淡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道: “还有,上午警察在工地找到了一具工人的尸体,叫赵铁柱。” “啊。。。!!!”赵同惊呆,虽然早就知道了。 张旭摆手示意他镇定,接着道: “发生这一系列事情,集团高层决定即日起将项目停工一个月,期间工人薪水照发。” “今天叫你来,除了这些,还有些其他事情,程先生要和你了解一下。” “这位是程先生,集团的首席风水顾问程先生,来和你了解下情况。” 在介绍中山装青年的时候,张旭那样子像极了宫里老太监,恨不得跪地上舔沟子。 程先生向赵同点头示意,然后向张旭摆了摆手,张旭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然后,语气和缓向赵同问道:“赵总,听过打生桩吗?” 赵同闻言一怔:“您是说赵铁柱的死跟打生桩有关系?” 程先生不置可否,继续说道: “这个项目魏总也投了钱,算是小股东,所以可能和这事有关系。” 说到这话锋一转,语气逐渐转冷,“对了,前段时间,他还跟我讲了你家里的事,我给他推荐了青云观,看来你们私下关系不错啊。而且关于赵铁柱的死,你好像也早已知晓。” 赵同心里咯噔一下,听他这话里意思是在怀疑我? “程先生,您这是在怀疑我?,我以前对这些是从来不信的,如果不是云观青大师手段通天。。。” 他没否认已经知道赵铁柱死亡的消息,对方即然是风水先生,索性掐头去尾把赵铁柱附身玉红,青云观李三青驱鬼那段讲了一遍。 听完赵同的讲述,程先生似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解释道: “哈哈,赵总,别紧张,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了解一下情况,放心警方那边集团会派人配合调查。另外这个项目集团也有意让你做总包,所以别多心,先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 这么大的工程要转包给自己?这还真让他有点喜出望外。 要知道这个项目的投资高达几个亿,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项目。 现在赵铁柱的事由警方接了过去,工地停工期间工资照常,又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瞬间就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可以踏踏实实回家迁祖坟了。 “多谢,程先生,有需要您随时联系我。”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同离开了会议室。 程立看着赵同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逐渐阴冷。 v 第10章 姐,你不干净 云景丽城小区东门小广场一角。 “刘大爷,一共是42斤,33块6” 李三青从腰包里数出34块钱递了过去。 “对对对~”大爷高兴的接过钱,小心翼翼的揣了起来,“嘿,刚好够我孙子吃顿炸鸡。”。 “吴阿姨,您这一共129个,12块9” “。。。。” 几天工作下来,他对工作路线,小区环境都已经比较熟悉了。 特别是来卖废品的人,每个小区就是那么几个,一来二去也都熟了。 这些人基本都是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平时拣点塑料瓶,废纸壳什么的拿来卖,稍稍补贴点家用。 云景丽城是今天最后一个区。 等了一会见没人再过来,李三青关上了扩音喇叭,把地秤抬到车上,骑上车子正要往回走。 “小伙子,等等,我这还有。。” 这时,不远处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吃力的拖着一大捆纸箱,一步一挪向李三青走来。 李三青见状将车打个弯骑了过去。 这小老太太看上去干瘦干瘦的,她身后一大捆纸箱少说也得六,七十斤,他赶忙下车帮忙把那捆纸箱接了过来。 老太太捶腰,喘气,好一会才站直了身子。 “奶奶,您靠车上休息会,我给您称重。” 李三青重新打开电子地秤开关,那捆纸箱放上,输入单价。 “奶奶,一共是67斤,53块6” “诶诶,好嘞。” 说着,李三青低头打开腰包数出55元钱正要递给老太太。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钱给拽了过去。 “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让你拣这些破烂,邻居看到不丢人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做媳妇的虐待你呢”。 李三青一怔,抬头望去,只见是一个穿着极其清凉,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 女人皮肤白嫩,身材丰腴,双峰高挺,一双杏眼,眼角一颗红痣,整个人无不透着一股妖娆媚态,让人忍不住的遐想。 老太太一看到媳妇,神情明显有些拘谨,小声道:“秋雅,妈也是想帮你们减轻点负担,我是看没人了,才过来的。” 女人嫌弃的瞪了老太太一眼,没好气道“我今晚加班,晚饭不用等我了。”说完扭着翘臀转身就走。 “不干净!” 看女人头顶萦绕着一股黑气,李三青喃喃道,声音并不大。 “你说谁呢?谁不干净了”女人身子一滞,忽然转身,神情怒恶指着李三青,情绪有些激动,“我怎么不干净了?” 老太太也有点懵,媳妇反应咋这么大?好像被人戳了肺管子似的。 这时女人似乎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失态,眼神开始闪躲,嘟囔道:“我刚换的衣服,哪里不干净啦。”说着扭头就走了。 老太太则没放在心上,见媳妇走了,一脸歉意的道:“小伙子,不好意思啊,媳妇最近加班多,估计累着了,人有点燥,别往心里去。” 看着眼前这位佝偻干瘦的老奶奶,李三青莫名有点心酸。 与老奶奶相比青云观虽然穷,太师父活的确是自由,洒脱,无拘无束。 眼前的老奶奶瘦小疲弱,本应是安享天伦的年纪,却为了子女忍气吞声。 紧皱的眉头像是从来都没舒展开过似的,看着让人多少有点心疼。 “奶奶,以后您有需要了,打电话给我,我上门来收,这些东西太重,别累坏了身体。” “别累坏了身体。。。”听到这句话,老奶奶眼眶有些湿润。 老伴走得早,好不容易熬到儿子成家了,媳妇还不待见自己。 平时省吃俭用,捡破烂补贴家用,还被媳妇冷眼。 为了一家人,她只能孤独的默默忍着。。。 “别累坏了身体”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关心,儿子儿媳却从没对自己说过。 “奶奶,还有这个你随身带着,能保平安的,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李三青将一个折成三角形的平安符塞到了老奶奶的手里。 老奶奶并没有多想,接过平安符小心翼翼揣在了兜里。 她只觉得这孩子心地善良,心中一阵感激,内心感叹自己媳妇,儿子要是有他一半那就好了。 李三青在奶奶手机里存上自己的电话,又给自己手机拨了一下,这才骑着电动三轮往回走了。 夕阳渐隐,两旁路灯也都亮了起来,晚上七点钟,正值下班最后一波高峰。 人,车也逐渐多了起来。 回去路上的李三青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心思还在刚刚的老奶奶和那女人身上。 从老奶奶儿媳头顶隐隐的黑气来看,明显是被邪祟缠身了。 但在那种场合下他又不能直说,对方也不可能相信,只会认为他是骗子或神经病。 这种事情讲求因果,对方没有主动寻求,自己也不好主动揽责,承接莫名的因果。 但见老奶奶可怜,所以主动留了电话和平安符,至少能保她一次。 至于那个女人,从面相上看肯定不是省油的灯,但这是家务事,自己不好说破。 如果出了事,老奶奶不给自己打电话,那老奶奶就危险了。。。 要不现在给老奶奶打个电话说清楚?但她不一定会信自己。 真他妈纠结。。。 “呲啦。。” 突然一道刺耳的紧急刹车声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 一辆银色迈巴赫在李三青右边路口冲出,向右急打方向盘,来了个急刹车。 车尾甩到距离李三青半米的位置才将将停下。。 “卧槽~” 这着实给李三青吓了一跳,整个人僵硬了几秒。 他左侧是快车道,又是下班高峰,车流密集快速。 这要是被撞过去,肯定会压成肉饼饼。 惊恐过后便开始后怕起来,重重拍了拍胸口。 他妈吓死老子了,差那么点就嘎了~ “你他妈想死给我滚远点。。”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银色迈巴赫驾驶位上下来,怒气冲冲的向李三青走来。 男人双目赤红,显然也是被刚刚一幕给吓到了,此时是又惊又怒。 狠狠在李三青车上踹了一脚,嘴上继续输出: “臭收破烂的就该撞死你,老子一直打双闪,你他妈是不是瞎了,啊?” “撞死你不要紧,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你知道车里坐的什么人吗?你个臭Sb。” 李三青本来是想道歉的,确实是他没注意,刚刚走神了。 可这货实在是太嚣张,骂的太难听了,加上之前又被那个风骚女人骂了一顿。 此时小爷暴脾气就像要发射的火箭,实在压不住了。 熄火,下车,干他! 李三青下了车,缓缓走到西装男面前,淡淡说了声:“对不起。” 这是他的性格,错了要认。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 开豪车就可以在无信号灯路口不减速? 开豪车就可以飞扬跋扈? 李三青可不惯着他们这些人的臭毛病。。。 下一秒,一拳向男人面门袭来,男人迅速低身躲过。 “哟,练过?”两人心里均是一诧。 “老张,住手!” 就在这时,从迈巴赫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一身名贵职业套装,面容绝美,神情冷傲无他。 见女人过来,西装男立马低下头去,神态极其恭敬:“大小姐。” 此时四周已围了不少吃瓜群众。 “哎呦,我去,这好像是大恒集团主席的千金。” “对对对,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她,吴式熊的大女儿,吴梦洁。” “真人比电视上可好看多了呀。” “听说还是单身呢。。嘿嘿” “哎,这小子麻烦可大了。。。” 吃瓜群众在外围纷纷小声议论。。。 女人昂首垂眸,淡淡瞥了一眼李三青,眼底透出一抹不屑,冷哼一声: “老张,跟这种人较什么,不嫌丢人吗?” 西装男垂头连连称是,“对不起,大小姐,我不该跟这种垃圾计较。”。 李三青可不管什么大小姐,什么千金,出言侮辱自己他可忍不了。 接着又是一记直拳挥向西装男。 见状西装男心里暗喜,你小子找死就别怪老子,趁机正好在大小姐面前表现一下。 “大小姐小心!”明明这一拳是朝着他来的,还偏偏要来上这么一句。 他陡然向前一步,也是一记直拳打算硬接。 “嘭”一声闷响,两拳相接之时,西装男心头一颤,暗道:妈的,大意了。 接着就被震退四,五步才堪堪立住身形,心下大骇,老脸却臊的通红。 “好!”吃瓜群众喝了一声彩。 “破烂小哥好帅~” “一个收破烂的敢硬刚,那指定是有点手段。” “这下看吴家大小姐要怎么收场?” 外围吃瓜群众又是一顿蛐蛐,一个个都很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吴家大小姐冷眼看向老张,眼中尽是嫌弃和失望:“废物!”,余光又瞥了眼周围吃瓜的群众,顿觉面上无光。 这时她也不想过多纠缠,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扔到了李三青电动三轮车上,冷声道: “滚~” “好勒!” 李三青拿起钱一摸厚度,立时双眼放光,这少说也得2千块呀。 嗯,果然嚣张是有资本的! 给了吴家大小姐一个真诚不失礼貌的微笑,二话不说,骑上三轮车,一溜烟的走了。 吴大小姐见状嗤笑一声。 然后扭头瞪了老张一眼,转身回到车上,老张低头跟在大小姐身后,不一会银色迈巴赫便消失在了车流中。 吃瓜群众呆立当场,高潮刚来就没了啊,好失落,好失望,好空虚啊! “老子裤子都脱了,这就结束了?” “以为这小子有骨气,谁想也是个软蛋,见钱眼开。” “骨气值几个钱?再说又没被撞到,要是给我这些钱,我脸伸过去让她抽。” “什么话?大小姐手不疼吗?换成我,我自己抽到大小姐满意为止。” “啧啧啧,这钱来得真是太容易了~” 正主都走了,吃瓜群众们又议论了一会才散场。 。。。 另一边老奶奶的儿媳妇秋雅,出了小区东门后,一路扭腰甩臀,不时撩拨秀发,路上吸引了不少男人炙热的目光。 她走了约五,六分钟后,在一个路口拐角处上了一辆黑色路虎车。 第11章 红色蕾丝有阴气 秋雅一上车,驾驶位的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在她身上一通乱摸,揉捏。 “不要嘛,东哥,这里人多。”秋雅轻声娇哼着。 东哥悻悻从秋雅抽回了手,将车开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停了下来。 “东哥,我感觉她来找我了”秋雅眼神中透着惊恐。 此时欲火飙升的东哥,口干舌燥,双眼布满血丝,像是没听到秋雅的话似的。 “小骚货,想死我了。”他一把搂住秋雅的脖子将她拽了过来。 “唔唔~”秋雅微微挣扎了一下。 9秒之后。 东哥点上一支烟,头靠在椅背上,双眼眯闭,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了出来,神情极其满足放松。 “东哥。。我怕。。我感觉她来找我了。” “没事,不用怕,我已经请了大师来处理。” 东哥打断了她的话,接着说道: “你先回去吧,最近先不要见面了,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等事情过去再说,我一会还约了人。” 这家伙什么意思?自己爽完用不着自己了,又或许想把自己甩了? “潘东,你什么意思?玩腻了,想甩了我是不是?” 见潘东没应声,仍是一副敷衍冷漠的态度,秋雅有种感觉,眼前这男人想和自己撇清关系。 “别忘了你老婆是怎么死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到时候咱俩谁也跑不了。”秋雅威胁道。 潘东看秋雅急了,想用这事威胁自己,立马服软,表现出一脸委屈的样子,开始安抚。 “宝贝,你真是误会我了,我是想着先把那娘们彻底解决,然后找个好日子把你娶过来,再说你活这么好,我巴不得天天和你在一起呢。” “切,油嘴滑舌,处理好了,记得找我哦。”秋雅闻言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提包下了车。 看秋雅走远了,潘东拿起手机给程立发了个消息。 “程大师,按你说的,我把我老婆的内衣放进她包里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过了几秒,程立回了消息。 “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等我通知”。 。。。 秋雅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美女,去哪啊?” “云景丽城7号楼3单元” 她双手抱臂,不断摩挲着,觉得车里特别冷。 司机不时通过后视镜瞄几眼,心道:装什么装。 穿这么少不就是给人看的嘛,还捂这么紧,真他妈能装。 “师傅,太冷了,把空调关了吧。” “啊。。车内26度,你还冷啊”司机嘴里小声嘀咕着关了空调。 本来离家也不远,出租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楼下。 即使到了晚上,七月下旬京都的气温也有30度左右。 但秋雅还是觉得很冷,下车后匆匆上了楼。 “老婆,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大民见老婆回来,关切的问道。 秋雅看大民在家,怔愣了一下,他今晚不是夜班吗? 然后“嗯”了一声,放下包,脱了鞋子就匆忙的进了卫生间。 毕竟嘴里满是潘东的味道,如果不洗漱,有可能会被大民觉察到。 她老公大民,好像早已习惯了自己媳妇的冷淡,也没觉得她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秋雅洗过热水澡,刷完牙后,在镜子前吹起了头发。 尽管洗过热水澡的卫生间热气蒸腾,但她还是感觉很冷。 就好像有双冰冷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既冷又沉。 正当她想要伸手准备揉肩的时候,忽然顶灯闪烁了几下。 灯光明暗交替间,镜子里好像有个人影在自己身后,若隐若现,模糊不清。 “啊。。”吓得她惊叫一声,身体僵滞,吹风机掉在了地上。 镜子中的虚影在缓缓向她僵滞的身体靠近。 随着身后虚影的贴近,她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脚跟也在不觉慢慢抬起,眼球向上滚动,由黑到白,再转为黑色,直到两者融为一体。 此刻,秋雅的身体已经被潘东老婆,刘文婷给附身,占据了! “砰砰砰” “老婆,你没事吧?”大民在卫生间门外焦切的问道。 秋雅盯着镜子中自己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怨毒,恨意,随后变得邪魅,狡黠。 “老公,我没事,刚吹风机掉了。”秋雅柔声道。 “嗯嗯,没事就好。” 大民妈闻声也从房间出来,看没事正要回屋。 这时卫生间门被打开,秋雅裹着浴巾,没穿拖鞋,垫着脚就走了出来。 见到老太太,她眼底闪过一抹茫然,随后笑着看向老太太,温声道: “妈,你还没睡呀,我没事,您早点休息。”说着就踮脚小步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老太太呆愣了几秒,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那个平时骄横,冷脸的儿媳妇吗?! 自打娶进门,这还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说话的语气,这么和善,温柔。 老太太也没多想,也许人就突然变好了呢?这谁说的准。 正要回屋的老太太刚好瞧见门口秋雅脱掉的鞋子,笑着摇了摇头。 过去弯腰捡起摆放进了旁边的鞋柜里,抬腰又看到鞋柜上面的包。 准备帮忙挂起来,忽然看见包里有一角红色蕾丝边露在外边。 仔细看时眉头一皱,这不是内裤吗?而且不像是新的。 此时她心里隐隐一种不好的预感。。。 都是女人,儿媳妇今天的态度又出奇的好,难道? 嗐,怎么能这么想自家媳妇呢,呸呸呸。 虽是这么想,但老太太还是不自觉的打开包伸手去拿那条红色蕾丝花边内裤。 指尖刚一触碰到,一股阴冷的寒流就从手指瞬间传遍全身。 同时又有一股暖流从右边裤兜内传来,把这股阴冷给逼了回去。 老太太陡然将手抽回,下意识摸向兜里那张李三青下午给她的平安符,顿时使她心下安定了许多。 “妈,哎呀,这是我新买的忘拿出来了。” 这时秋雅从卧室出来,满脸羞红的一把抓过内裤,转身跑回了屋。 看着儿媳妇那羞怯含笑的样子,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还是自己多心了。 简单收拾了下,关掉客厅的灯,也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第12章 报复 秋雅解下裹在身上的浴袍,赤条条的钻进了被窝。 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老公,大民。 “呀,老婆,你身上咋这么凉,是不是感冒了,我去给你拿药。” 大民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秋雅一把给拉了回来,接着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人家的病需要你来治……” 大民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被老婆这么一撩,立时全身燥热无比。 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猛的一个翻身把秋雅压在了身下。 他俩结婚有三年多了,但是以往的秋雅对他非常冷淡,总是拒绝他的需求。 一年都没有几次,今晚他也不知道秋雅怎么了,这么需要自己,还这么疯狂。 这让他很满足,很感动,也很温暖。 一个多小时后。 大民紧紧抱着秋雅,此时的秋雅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蜷缩着身子,乖巧温顺的依偎在能带给她满满安全感的爱人的怀里。 大民轻捋着她的秀发,是安慰也是宠溺。 “老婆,我给你倒杯温水去,对身体好。”大民在她耳边轻声道。 秋雅身体微颤,似是在小声抽泣,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好人。 为什么自己的命这么悲惨,偏偏遇到了潘东那个人渣! “老公,抱着我,就这样一直抱着我…老公…如果你真是我…哎…” “嗯嗯,老公不走,老公一直这样抱着秋雅。” 大民觉察到了老婆的异样,感觉她可能在单位受了委屈,也没多问。 只是就这么满是心疼的抱着她,轻捋着她的秀发。 自己能做的就是要给予她足够的爱,温暖,呵护。 良久,秋雅听到大民的鼾声才缓缓从他臂膀中挣了出来。 擦掉眼角的一抹血泪后起身将柜子上的手机摄像头关上。 找到潘东的微信,将刚刚拍的视频发了过去。 她要恶心潘东,要折磨他,然后再找机弄死这个渣男。 。。。 双眼布满血丝的潘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着烟,喝着酒。 柜子上摆放着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中是一个气质清秀甜美的年轻女人,刘文婷。 房子所有的灯都在开着,所有门窗上面都贴有黑色的符箓。 尽管这样,潘东内心仍是被恐惧笼罩,这让他不安,恐惧,失眠严重。 毕竟他的老婆,是他和秋雅亲手从自家19楼阳台推下去的。 那天,因为是刘文婷的27岁生日,她穿了一套红色内衣。 她是国际航线的空姐,那天本该飞走的飞机,因交通管制航班被取消了。 当她回家想给潘东一个惊喜的时候,谁知进门看到的却是老公和自己最好的闺蜜,于秋雅正在床上激战。 那一幕让她感到绝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就在自己生日的这天。 自己的老公跟自己最好的闺蜜,送给了自己一份如此沉重,有冲击力的大礼。 那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了,像是被全世界所背叛。 她惊怒,她失望,她伤心,她恨,她要报复。 就这样在几人的撕扯中……她被这两人给推下了阳台。 如花般生命以这种戏剧化的方式被终结在了自己27岁生日这一天! 她带着极度的不甘和怨恨。。。在落地那一刻。 在她肢体破碎,脑浆四溅,但生命还未完全消逝的那一瞬。 她发誓,定要化作厉鬼,让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潘东看着老婆刘文婷的遗照,眼中有恐惧,狠戾,唯独没有悔恨之意。 都说人死后第七天才回魂。 但在刘文婷在刚被他和于秋雅推下楼后,摔死后。 屋里就无端刮起了一阵阴冷的邪风。 邪风扫过,俩人挂在卧室床头的婚纱照相框的玻璃破裂,客厅里灯泡也随之碎裂。 潘东和于秋雅二人在惊惧中忙不迭的跑出了屋子。 冷静过后,潘东让秋雅先走,他则跑到楼下对着刘文婷的尸体嚎啕大哭。 最终引来邻居报了警。。。 后面口供就是两人因琐事吵架,老婆一时想不开,冲动跳了下去。 从警局出来,他马上联系了大恒集团风水顾问程立。 他的公司和大恒集团有来往,两人又臭味相投。 所以私下经常出入于各类娱乐场所。 他只是对程立说,是和老婆吵架,老婆冲动跳了楼,感觉她对自己有怨气。 死后回来找自己。。程立则没过多问细节,只是帮他在家里布了符阵。 又给他出了主意,想斩草除根,必须将她引回来,然后消灭掉。 想引她回来,就需要刘文婷死前的贴身衣物。 在刘文婷火化那天,潘东壮着胆子,悄悄将她红色内裤给取了下来。 正巧那几天于秋雅老是找他,时不时还会威胁上一两句。 这让潘东很是不爽,也很不安。 如果,于秋雅这个婊子哪天发起疯来把自己给卖了就完蛋了。 这么一想,他就起了杀心,想永绝后患。 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个一石二鸟的办法,就是用于秋雅来做诱饵。 重新上演一场跳楼的戏码,让刘文婷上于秋雅的身,借程立的手段同时解决这两个麻烦。 于秋雅则对这一切浑然不知,还在做着当富太太的美梦。 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 此时,潘东目眦欲裂的盯着老婆刘文婷的遗照,嘴里不断谩骂着。 “臭娘们,死了还瞎折腾,老子让你魂飞魄散。” “叮~” 这时手机微信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于秋雅的微信消息。 “嘿嘿,贱人,威胁老子,明天就让你死。。” 嘟囔着点开了于秋雅的聊天框。 看见是一条视频消息,点开后视频播放的画面,使其眼睛一亮。 视频中的正是于秋雅与她的老公大民。 刺激! 这让潘东一下子来了精神。 “哼,贱人,怕我不要你,还不是要来讨好我?哈哈哈…” 在他眼里女人都是玩物,都是可以被利益支配的,无一例外。 这才是他心理最扭曲变态的一面。 正在潘东看得入神,享受着他那变态的支配欲时。 于秋雅在视频中缓缓的扭过头看向了镜头。 这时她的正脸正好对着聚精会神看着屏幕的潘东。 “草,真骚,还挑逗老子。” 潘东被于秋雅挑逗的欲火焚身。 嗯?这表情怎么怪怪的? 看着屏幕中,正对着镜头挑逗自己的女人,像是于秋雅,但神色又不太像。 这好像是…… 正当他调高屏幕亮度拉近距离仔细看时。 突然,视频中对着自己的那张脸,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自己的老婆,刘文婷! 对!就是自己的老婆,刘文婷! 潘东第一时间的反应并不是害怕,惊恐。 而是无比的愤怒,嫉妒,怨恨! 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在别的男人身上?! 从自己老婆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很是享受身下男人给自己带来的快乐。 这感觉像是对自己的嘲讽。。 上一秒还在以戏虐,玩弄的变态心理欣赏着。 下一秒这种感受就反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这感觉比杀了他更难受! 但这就是刘文婷想要的,也是折磨这个人渣的第一步。 她不想让这个人渣死的那么痛快,一定要让他在心理和生理上受尽极致的折磨。 视频在刘文婷愉悦高亢的叫声中结束。 潘东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把手机砸在了老婆刘文婷的黑白遗照上。 接着翻出刘文婷生前的衣服,遗物疯狂的撕扯,摔砸。。。 怒火冲天的潘东,喉头一甜,竟然被气的吐出了血。 极致变态的人渣,遭到了同样的报复,他的心理已经崩溃了。 第13章 老太太请李三青驱邪 次日,大民神清气爽,轻吻了一口还在熟睡的秋雅,就起来去上班了。 昨晚小俩口动静很大折腾到半夜,小两居的房子又不太隔音。 老太太自然也知道怎么回事,想着她可能是累了,也就没有去叫她。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六点多,见秋雅还是没起床,不禁有些担心。 轻轻敲了敲秋雅卧室门,轻唤了两声。 “秋雅。。。秋雅?” 过了一会见屋里没动静,老太太轻轻将屋门推开了一条缝,一股冷风就从门缝里窜了出来。 刚探进去半个脑袋的老太太冷得打了个冷颤。 “空调咋开这么低,多费电呢。” 这时,她的视线正好落在卧室的双人床上。 嗯?没在床上,难道是出去了? 老太太又将门推开了些,探进去半个身子。 这才看到原来秋雅正站在梳妆台前,向前哈着腰对着镜子化妆。 “嗐,我还以为你出去了,收拾完就出来吃饭吧。” 说着老太太推门进去开始整理床上的被褥。 往常她也是如此,每天给二人的卧室整理被褥,打扫房间。 儿媳妇秋雅平时没事的话,一句话也不会跟老太太讲。 整天的一副冷脸,好像这个家都欠她似的。 老太太整理完被褥后,就又俯身去捡散乱在地上的纸团。 正当她弯腰去捡梳妆台角落里的最后一团纸巾时。 发现秋雅打着赤脚,屋里这么冷,地上又是铺的瓷砖,又硬又冷。 这么光着脚容易着凉,特别是对女人不好。 于是唠叨了一句,“地上凉,把拖鞋穿上,可别着凉了啊”,扭身把拖鞋放到了秋雅的脚边。 秋雅转过头看向老太太,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说了句:“谢谢妈”。 这。。又让老太太觉着有点不习惯了,“谢啥,都是一家人。” 说完,老太太赶忙拿起垃圾袋就走了出去。 反手将门带上后,背脊早已被冷汗打湿的老太太身子一软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屏着气小心翼翼的下了楼,一路小跑到小区公园。 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自然是在秋雅身上发现了问题。 人在踮脚的时候,前脚掌是弯曲的。 刚刚她俯身看到秋雅前脚掌却是直的,脚趾轻点在地上,后脚跟向上斜起。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老太太是农村出来的,又上了年纪,多少听过一些鬼附人身的故事。 儿媳妇秋雅现在的情形很符合以前村里老人讲的人被鬼附身后的一些特征。 踮脚走路,身上阴冷,目光呆滞。。。 现在她忽然明白,昨天那个收破烂的小伙子说的“不干净”是什么意思了! 老太太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给李三青拨了过去。。。 。。。 李三青上午一直在整理太师父青玄邮寄过来的包裹。 “老登可真抠”。 青玄发的是平邮,整整一周多才收到包裹,还烂了好几处。 挂起衣物,鞋子后,剩下的就都是他的宝贝了。 各种符箓,乾坤八卦铜镜,桃木剑,三清铃,朱砂,铜钱…等等。 还几本线装手抄本书籍《神霄伏鬼录》,《邪修物明册》,《神霄诛邪法阵图演》 五斗米教前身是由巫发展,转化而来。 后来又由五斗米教逐渐发展出来二十多个道教派系。 其中最出名的当属正一派和全真派。 当然从巫暗地里发展起来的也有邪修。 他们用至阴,至邪,至毒之物来提高修为,不择手段的满足私欲,甚至能达到长生的目的。 邪修所谓的长生,说白了就是欺天瞒地,欺瞒天道及幽冥地府。 苟且于世,以达长生之目的。 李三青所在的青云观则属于神霄一派,在明朝朱元璋时期将神霄派划分给了正一派。 但神霄派是为实战派,以炼丹,修仙为辅,捉鬼驱邪破魔为主。 无论是阵法,符箓,身上硬功夫都远超其它派系。 通俗点来讲就是:主打一个,不服就干,干到对方必死方休。 李三青的宝贝中还有几小包雷击桃木粉末,这是他独创的,算是创新的消耗类的法器。 他觉得桃木剑辐射面太小,于是想了个办法,将雷击木打成了粉。 这就和他把朱砂,黑狗血装进呲水枪和农药喷箱一个道理。 辐射面广且命中率相当的高。 收拾完,中午吃过饭后,李三青睡起了午觉。 二叔吕魁,冬哥,静姐平时根本不来公司。 吕魁偶尔发个消息过来,说是在外面出差。 也就是华子还经常过来聊聊天,陪自己打几把王者。 “我去,都六点多了。” 睡过头的李三青立马爬了起来,上班的时间是四点到七点。 看现在都六点多了,索性今天就不去了。 正当他准备再睡一会时,突然手机响了。 打眼一看,立马来了精神,是老奶奶的电话。 “喂,是。。是李三青吗?” 李三青在老奶奶手机里存电话时备注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我是昨天那个老太太。。那个。。” 老奶奶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描述这事儿。 李三青紧忙接过了话头,“奶奶,有脏东西是吧?” “对对对~我儿媳妇秋雅她。。她不干净,好像招脏东西了。” “那个。。你。。你能过来给看看吗?” 李三青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道: “奶奶,别担心,我这就来,您在昨天那个地方等我,嘿嘿。”。 他最后的两声嘿笑,使老太太一怔。 这小伙子在笑什么? 他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 挂了电话,李三青将拿了些符箓,一把桃木剑,骑上他心爱的电动三轮车。 兴高采烈的向云景丽城小区赶去。 。。。 李三青进了云景丽城小区,一个漂移刚好停在老奶奶身旁。 “小伙子。。。”老奶奶神情明显有些激动,干瘦的身体哆哆嗦嗦。 在看了到只有这年轻小伙儿一个人时,老奶奶立时有点紧张。 “小伙子,就你一个吗?” “奶奶放心,最多五分钟给你搞定。”李三青晃了晃手里的桃木剑,自信道。 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复杂,鬼虽可怕,但人性更复杂,更阴险! “我儿媳妇她。。。” “奶奶,我知道了,她现在在哪呢?” 看着李三青期待的目光,老奶奶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伙子,怕不是初出茅庐来练手的吧?! 第14章 这鬼灭是不灭? “她还在家里。” “小伙子,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老太太问道。 她以前在农村多多少少听过一些脏东西闹人的事情。 通常遇到这类脏东西闹人,都是找村里的神婆或先生来解决。 无论是风水先生还是降神婆基本都是以通过和邪祟谈判,说些好话,上点贡品将邪祟请走。 具体准备的东西,大多有糯米,黄酒或白酒,清水一碗,清香三根,一些贡品,元宝纸钱什么的。 老太太见李三青手里就一把形制粗糙的桃木剑,按以往惯性思维,让她不禁心里有些打鼓。 所以想着提醒一下李三青,怕他是初出茅庐,忘了些重要的东西。 农村就是这样,对于脏东西,都是以送走为目的。 无论是南方的风水先生,降神婆,还是北方的出马五仙,萨满神婆(跳大神)。 都是以谈判,送走为目的! 很少有听说或见过和邪祟厉鬼硬刚,甚至诛灭的事迹。 有也都是从小说,影视剧中看来的。 从老奶奶神情和话语中,李三青看出了她的疑虑,安抚道: “奶奶,您放心,大概率这桃木剑都用不上的。” 见李三青这么说,她反而更加的担忧了。。。 就感觉眼前小伙子可能在说大话。 但鉴于昨天他能看出儿媳妇秋雅身上的问题,还有那张平安符的效果。 她明白,无论小伙子是不是说大话,他在这些事上都有些能耐的。 目前又没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让李三青试试了。 她当然想不到一个捡破烂的在驱邪抓鬼上却有着通天的本领。 “嗯嗯,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老太太带着李三青往家里走去。 在家门口犹豫了几秒,老太太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 李三青绕到老太太身前,直接走了进去,在客厅里打量了一会。 老太太则躲在他身后,伸手向秋雅卧室门指了指。 示意李三青,人就在“那间屋里”。 李三青则把目光放到了磨砂玻璃门前,那是卫生间。 “奶奶,能给我倒杯水吗?” 李三青走过老太太指向的房间,径直坐到了客厅沙发上,开口道。 他刚睡醒,又是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确实是口渴了。 “啊?”老太太一怔,随即“哦哦哦”,然后就接了杯水递了过去。 水喝到一半的李三青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见大门还开着,于是放下水杯,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在防盗锁的旋钮上拧了一圈。 老太太一脸紧张看着他,好像忘了家里还有脏东西这回事。 他锁门干什么?不会是想抢劫吧? 所谓知面不知心,难道自己这是引狼入室了? 想到这,老太太看向李三青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戒备。 李三青瞧出了她的心思,笑着小声安慰道: “奶奶,别担心,我是怕她跑了。” “怕她跑了?”老太太满脸惊讶之色,“不是要请那东西走吗?” 李三青笑了笑,并没说话,眼睛直直盯着卫生间的门。 不一会,卫生间的门开了,秋雅踮着脚挪了出来。 就像有人在后面推着她走一样,并不是她自己出的力。 而是她脚跟下好似有两双看不见的脚在替她挪动着,推着她向前走。 仿佛没有看到自己客厅沙发上的陌生人似的,秋雅只是对着老太太说了句: “妈,我出去一趟,你们都要好好的。” 这声音却没有任何情绪,冷冷的,言词中像是关心,又像是告别。 站在李三青旁边的老太太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接着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沙发上的李三青。 秋雅说完,没等老太太回应,就要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时,李三青忽然抛出两个问题。 “你是谁?” “为什么附她的身?” 刚转身正要向门口走去的秋雅突然止住了脚步,身子一颤,缓缓转过了身。 朝沙发上坐着的李三青看去,几秒钟后,她那本就无神的眸子多了一层薄薄的红雾,声音凄冷。 “别多管闲事!” 见到这一幕的老太太吓的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上,本就蜡黄的脸,被吓的一脸惨白。 李三青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笑吟吟的看着秋雅。 “看你还没有完全化为厉鬼,还有些神智。” 接着放下水杯,顿了顿,继续道: “这样,我给你五分钟讲故事,然后再灭了你。” 灭了她?不应该是谈判,给予香火,贡品把她请走吗? 老太太一脸震惊的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三青。 这时客厅里温度忽然骤降,老太太不自觉的抱起了双臂。 秋雅缓缓抬起双手,伸直双臂,滑动着身体,逐渐向李三青接近。 李三青则不紧不慢的将桃木剑,几张符箓摆在了茶几上。 随着秋雅的靠近,茶几上的符箓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见状她眉头一皱,似是有些忌惮的停了下来。 随即,双眼红雾褪去,重新恢复到了正常。 紧接着眼角渗出血泪,开始小声抽泣。 “大师,我叫刘文婷。” “文婷?!”老太太惊叫出声。 她知道刘文婷是媳妇秋雅最好的姐妹,儿子婚礼上秋雅还请了她做伴娘。 也知道她自杀的消息,当时也是很惋惜,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没了。 但没想到,文婷死后化成厉鬼居然找向了秋雅! “我是被我老公潘东和我最好的闺蜜于秋雅给害死的。” “啊!!!”老太太被这炸裂的消息惊得人有些发懵。 接下来,刘文婷讲述了,自己生日那天将潘东和于秋雅抓奸在床。 自己怎么被两人给推下十九楼阳台的经过说了一遍。 接着大概说了一下,潘东能有现在的身家都是靠娘家人帮忙。 就连于秋雅现在的高薪工作也是自己托人安排的。 听到后来的老太太已经泣不成声,就觉得自己和儿子命苦。 摊上于秋雅这么一个忘恩负义,蛇蝎心肠的恶毒媳妇。 “大师,我只想报仇,没想过害谁。”刘文婷央求道:“只要让我报了仇,随你处置。” 李三青眉头紧皱,厉鬼好灭,人心难测! 这他出道以来遇到的第一个难题。 刘文婷有理有据,甘愿化成厉鬼,不能往生投胎也要报仇雪恨。 这里面的真假无须揣测。 潘东和于秋雅显然是两个歹毒人渣! 伤害了两个家庭,还害死了良人,天理难容。 现在死无对证,即使翻案,这两个恶人也不可能判死刑。 最多也就是个判个误杀!这样太便宜这两个人渣了。 但自己对邪祟鬼魅一向都是零容忍,既见必灭! 让一个十九岁未经太多人事的年轻人在情,理,法之间抉择。 这着实是把他难到了! 第15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这时,刘文婷和老太太目光都聚焦在了李三青身上。 老太太此刻心中也是一团乱麻没了主意。 虽说儿媳妇秋雅背叛儿子大民,又伙同奸夫杀了人。 可家务事能内部解决,结局无非是离婚而已。 至于杀人这事,现在是死无对证,也已经结了案。 总不能和警察说刘文婷鬼魂告诉她的吧,这显然不现实,只会让人把自己当成疯子。 但现在是化成厉鬼的刘文婷要讨回公道。 这种厉鬼伸冤,报仇的事情,更不是她一个阳间老太太能管的了的。 所以她也明白这事自己管不了,也说了不算。 阳间有公权理法,阴间也有自己的规则,这事现在只能按李三青的意思了办了。 垂手而立的刘文婷本就未完全化成厉鬼,也未失去神志。 她现在的执念就是报仇,杀死那两个害她惨死的人渣。 可是眼前的年轻人显然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但自己的大仇未报,那现在该怎么办? 和他拼了? 可茶几上的桃木剑和符箓又让她有些打怵。 她也在等,等李三青的决定。 同时她也在犹豫,要不要拼一把,给自己博得一丝机会。 此时客厅内一片寂静,只有挂钟上秒针走动的啪嗒声,在客厅里回绕。 摆在眼前的难题让李三青一时拿不定主意。 放手,就是纵容厉鬼害人。 灭掉,就会让恶人逍遥法外。 但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有些人天生本恶,就不该存活于世上。 想到这,沉默良久的李三青终于在一人一鬼的期待中,神情坚定的缓缓开了口。 “去做完你的事,我再灭了你!” 闻言刘文婷松了口气,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 一旁的老太太则是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不知道这事到时候怎么和儿子大民交待。 李三青这话说得明白,也没有过多解释。 因为他清楚一旦刘文婷伤了人命,就会化成真正的厉鬼,失去神志,而且还有机会成煞。 所以,那不如先让刘文婷把仇报了,了却心愿,自己再灭了她,这也不算违背自己的原则。 这时,得到李三青应允的刘文婷正要出门,忽然身后传来李三青的声音。 “等等” 闻声,刘文婷心下一惊! 我去,这小子不是反悔了吧? 刘文婷怕他后悔,那样自己就走不了。 所以身子只是滞了一下,就头也没回得继续朝门口走去。 李三青起身,两步跃至门口,先一步稳稳的挡在了她的身前。 这给刘文婷吓了一跳,他怎么比自己还快,顿时心下凉了半截。 看来他是后悔放自己走了。 刚要是冲动和这小子拼命,就算肉搏都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更何况他还有道行,法器。 正在她犹豫,是否要搏一把时。 李三青忽然开口道: “我跟你一起去,带路吧。” “好。。好的”这让心提到嗓子眼的刘文婷舒了口气。 应该是怕自己跑了,所以要跟着自己一起。 只要不强留自己,阻止自己报仇,怎么着都行。 不过她猜对一半,李三青倒不是怕她故意跑。 而是担心化成厉鬼后的她,失去神志,不会回来伏法。 李三青和刘文婷离开后,老太太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似的。 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怔愣的望着门口,连连唉声叹气。。。 半个小时后,根据刘文婷给的位置,李三青载着她来到了潘东家楼下。 李三青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姐姐,你上去吧,别控制,一定要尽心尽力!别留遗憾,我在这等你。” 李三青意思很明显,让她别留手,尽力折磨人渣。 刘文婷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大师!”说完,眼中泛起了一层红雾向楼内走去。 等刘文婷走后,李三青也没闲着,抬头瞥了眼潘东家阳台,轻扬了下眉角“有意思” 然后在这栋楼的四角分别贴了一张镇魂符。 忙活完,自己则坐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悠闲的打起了王者。 。。。 潘东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不时的向门口看去,神情有些紧张,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时,客厅阳台的窗帘紧闭,门上的黑色符箓也不见了。 “砰。。砰。。砰” 忽然门外传来三下拉得很长的沉闷的敲门声。 潘东一个哆嗦,手里烟头掉在了衣服上,他慌乱的站起身,将身上的烟头扑棱掉。 然后扭头向阳台看去。 “砰。。砰。。砰” 又是三声沉闷的敲门声,潘东咽了口唾沫。 他并未去开门,而是下意识朝阳台方向退了几步。 躲在阳台窗帘后的程立暗骂了句“怂逼”。 然后给潘东发了条微信消息。 “兄弟淡定点,有我在你放心,现在坐回去,别露了马脚。” 大口喘了几口粗气的潘东,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 他点了支烟,翘起二郎腿,努力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了开来,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东哥,要不是见门没锁,人家还以为你没在家呢?” 看见秋雅的潘东,吸了口烟,脸上硬挤出一抹淫笑。 “咳咳,哥这不是在等你嘛,怎么,想我了?” 潘东话里轻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额角上的冷汗。 “还说呢,这么久都不找人家。”说着秋雅钻进了他的怀里。 手指不断在潘东胸膛上慢慢向下轻轻勾划着,娇嗔道:“人家都想你了”。 此刻潘东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身子略显僵滞,阴冷的寒意早已流遍了全身。 “东哥,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都不抱人家一下。” 背脊生寒的潘东,干笑一声,一只手哆哆嗦嗦的轻抚在了秋雅的肩膀上。 “没,没有啊,只是这几天有点累。” “来,人家给你放松放松” 秋雅将头从潘东肩膀开始缓缓向上挪动。 潘东见状下意识紧闭双眼,头向后挪来了挪。 忽然鼻子传来一股香甜的热气,“东哥,我想要。”。 这。。这真是秋雅?! 惊疑犹豫片刻,潘东的眼睛还是挤出了一条缝。 偷偷打量着眼前距离自己不到一公分眼神已经拉丝的女人。 在看清女人的面貌,神态后,他长舒了口气。 下意识叫了一声:“秋雅?!”,然后放松的睁开了双眼。 秋雅一只手搭在他的肩旁上,轻轻推了推,神情幽怨的嗲声道: “哼,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啦?!” “哪有,宝贝,你才是我的小心肝。” 潘东眼含欲火,他在秋雅肩头的手缓缓向下滑去。 “你就是有别的女人了,我知道是谁?”秋雅推着他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 这时,潘东并未察觉到,秋雅的声音有了些许变化。 “不是,你咋就不信呢,那你说是谁?”潘东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不耐烦的道。 “就是我的好闺蜜,于秋雅呀!” 此时,被摇晃的有点烦躁的潘东,下意识开口狡辩。 “哎,真没有。。” “啊!!!” 突然他反应了过来,觉察到了不对劲,接着陡然瞪大双眼,呼吸停滞,喉结不自觉滚动。 这时,眼前秋雅的脸忽然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刘文婷! 这一幕吓的潘东身体一僵,瞳孔骤缩,想要挣脱,却感到全身无力。 就见刘文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连着筋膜的眼球耷拉在脸上,瞳孔还在转动。 粘稠的红白脑浆,从额头凹陷处的裂缝中涌出。 混合着嘴里,鼻子里,眼睛里的血液,一齐向下流淌,滴滴答答的不断的砸在了潘东的脸上。 喉咙里还持续发出阴冷瘆人的“咯咯”笑声。 “老公,我想要嘛” “哈哈…哈哈哈哈….” 那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凄厉。。。 第16章 螳螂捕蝉,程立在后 见此一幕的潘东,瞳孔猛缩,身子抖若筛糠。 “老婆……是于秋雅那个贱人勾引我的,全是她的主意,和我没关系……真的,我不想的” 他全然忘记了向隐藏在阳台后的程立求救。 而是下意识的还在为自己的恶行狡辩。 刘文婷冷哼一声,“是么?呵呵!”,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 像抓小鸡似的,单手将潘东整个人提了起来,慢慢举高。 直到举过头顶,突然将他重重砸在了茶几上。 “砰!” “咔嚓!” 茶几玻璃被砸碎,玻璃碴子刺的满背都是。 疼的潘东面部扭曲,五脏翻涌。 但比起眼前女人的狰狞恐怖,这似乎也还能忍。 他想试图逃离,于是双手撑地,两腿弯曲,努力向后拖动自己的身体。 完全顾不上,地上的玻璃碎片,和压在背下的碎玻璃碴子。 这时,他手掌,身下扎满了玻璃碎片,鲜血在奋力的往外挤。 向后挪动时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人形血印。 “老。。老婆。。不要”,嘴里还在不断的哀求。 他在刘文婷面前就像是一只没了牙,全身病患虚弱的老狗一样。 眼中满是惊恐的,玩命似得向后挪动着。 但他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不能拉开和老婆刘文婷的距离。 刘文婷狰狞一笑。 不够,这还不够! 她俯下身体,四肢撑地,昂起头,朝着潘东爬了过来。 一只手向他身下抓去。 狰狞一笑,“老公,我知道你喜欢”。 她故意放慢拉扯的速度,一点点向外用力。。。 潘东猛的一惊,心下大骇。 疼痛感逐渐强烈起来,从下身蔓延到全身。 速度虽慢,但力道却是越来越大。 感觉随时都能被撕裂一般。 他知道刘文婷要做什么。 就是这种明知道结果,自己还无力反抗的感觉,那才是最折磨人的。 是内心和生理上极致的双重折磨。 随着刘文婷不断的拉扯,连接处也开始撕裂开来。 这种抽痛感让潘东的呼吸开始不畅,嘴里“嘶叫”声不断。 全身颤抖,细密汗珠从每一处毛孔中透出。 此时的他疼的全身抽搐,嘴唇发紫,眼神涣散,开始翻起白眼。 他被剧痛折磨的快要晕过去,身体也在逐渐失去知觉。 这反而让这个人渣暂时逃离了疼痛的折磨。 见潘东要晕过去,刘文婷停止了扯拽。 过了一会,潘东神志开始逐渐恢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可他神志刚一恢复,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忽然又从身下传来,蔓延至全身。 随着疼痛不断的加剧,他又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此时潘东身下一片血渍,dd已在反复扯拽中被撕裂了开来。 再一次醒来的潘东,此时已经没有了生的意志,只想马上结束这种折磨。 当他迷糊再一次睁开眼时,在刘文停身后的阳台处。 他忽然看到了一个探出半个脑袋的男人,程立。 这时他才想起,大师程立的存在! “大师。。救我啊!” 这使他涣散的眼神忽然一亮,但接着又黯淡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程立自幸灾乐祸的往这边看着,脸上尽是嘲弄之色。 而且看样子程立也并没有要救自己的样子。 为什么?他是来帮自己的。 现在为什么又是这种表情。 难道他和自己老婆有一腿,一起设计来害自己,报仇? 当然,像潘东这种人渣看谁都是一样的,以为都和他一样的想法。 这时的他真真正正感受到了绝望。 “老婆,是我错了,给我个痛快吧。” “老公,不要嘛,这才刚刚开始。” 话落,刘文婷猛然用力。 “呲啦”一声,被她硬生生连根带筋一把拉断。 突来的剧痛,疼的潘东嗷嗷直叫。。。 “贱人,老子假装爱你,哄你,娶你,就是图谋你的家产。” “其实老子早就想弄死你了!” “哦,对了,看我和你好姐妹啪啪,刺激吗?她可比你活好多了,哈哈哈哈……” 潘东目眦欲裂,狗急跳墙,在极致疼痛中,人渣的本质展露无疑。 贱渣男给我闭嘴! 下一秒,刘文婷翻身骑在潘东身上。 一只手死死捏住他的下巴......塞进了潘东的嘴里。 她以手化掌狠狠朝着露在外面那一头狠狠拍下。 潘东被呛得眼泪直流,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咽之声:“唔唔……”。 此刻屈辱,惊惧,愤怒,绝望之感一起涌上潘东心头。 刘文婷玩味的看了一会后,接着又从旁边捡起一块碎玻璃。 在潘东惊恐的眼神中,贴在他的脸上,脖子上不断晃动。 然后逐渐用力的在他脸上划滑动。 不一会,潘东整张脸都被划烂了,一道道绽开的口子。 看上去很是可怖,恶心,令人作呕! 潘东已经被折磨的气若游丝,双眼迷离,无半点挣扎了气力。 此时刘文婷眼睛里那层红色薄雾,逐渐凝实,身上阴气也在不断疯长。 在她神志还未完全丧失之时,将手中的碎玻璃朝着潘东脖颈划去。。。 “嫂子,且慢!” 忽然从她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扭过头去,见一个中山装男人拨开阳台窗帘,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这时潘东半睁的双眼见到程立出来,并且还出声阻止了刘文婷。 本就灰暗已绝的眸子,立时闪过一丝光亮。 程立终于出手了,自己有救了。。。 程立却没去看他,走到刘文婷身前站住,看她神色戒备,马上开口: “嫂子,别误会,这样杀了他,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唔唔……”潘东眼睛瞪得老大,脸上一道道口子,在激动的抖动着。 那像是无数条蠕动的蚯蚓。 虽然他说不了话! 但从他惊怒的眼神中能看出,把程立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刘文婷不解的看着程立。 此时,手抚下巴的程立一脸阴笑,“嫂子,你是怎么死的?不是应该以牙还牙吗?”。 以牙还牙?刘文婷扭头看向已经半死的潘东。 缓缓起来,一手抓着潘东的脚,拖着他向阳台走去。 这时,程立的另一只手摸向了兜里的阴骨针,眼神阴狠,毒辣。 “红衣厉鬼,嘿嘿,好材料……” 第17章 阴骨针,尸皮符 这时,刘文婷一只手拖着已经不成人样的潘东。 慢慢把他往阳台拖去。 对于从身后阳台处突然出现的程立,是谁,要做什么。 刘文婷丝毫不在乎! 已完全被仇恨,怨念占据神志的她,此刻只想报仇。 潘东被她提起站到了阳台边缘。 十九楼距离地面大概60米左右,瞥眼向下望去。 树木,车子,行人都缩成了一个个的小点。 一个成年人如果从60米高处垂直坠地,大概率会被摔的脑浆崩裂。 四肢变形,肠子肚子四散。。。 此时被抓着站在阳台边缘处的潘东身子摇摇晃晃,看上去随时会掉下去似的。 他心内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由于嘴里发不出声音,憋的眼睛瞪的老大。 像是要从眼眶中爆出来似的,显得有些狰狞。 忽然刘文婷双手紧紧环抱住了他,抱得很紧。 并将头靠在了潘东的肩旁上,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 “狗男女就该锁死,你俩去死吧。” 话音刚落,一个模糊黑色人影就从于秋雅身体中向后慢慢剥离。 随着黑色人影的剥离,于秋雅后脚跟也缓缓落了下来。 她的两只脚掌完整的落到了阳台边缘处。 于秋雅在短暂的眩晕中逐渐恢复着意识。 “秋雅,我的好姐妹。” 秋雅迷糊中寻声扭头看去,只见刘文婷在一团黑雾中正邪佞的看着她。 她先是眉头皱了皱,呢喃道:“文。。文婷?” 下一秒,她的意识迅速回到了现实,“啊。。。鬼呀!”。 接着脚下一滑,惊恐中抱着潘东一起从19楼阳台上直直坠了下去。 曾经两人合力将刘文婷推下去的阳台。 此刻也成了他们的断头台。 片刻过后“嘭”的一声,两人紧抱着双双砸在了地上。 两人身体扭曲变形交织在一起,血肉模糊,脑浆四溅。 随着这对狗男女生命的结束,刘文婷完成了向厉鬼进化的最后一步。 这时,她已幻化出了实体,两眼猩红,白纸色的脸下嘴唇红的像是在滴血。 长发无风自动,周身黑色暴涨,四周墙面冷得挂上了寒霜。 已化成红衣厉鬼的刘文婷此时马上就要失去了神志。 她知道自己还有对李三青的承诺未完成。 凭着最后一丝神志,她准备去找李三青兑现承诺。 一旁的程立见刘文婷已化为厉鬼,邪魅一笑。 “成了!” 突然手持阴骨针从身后就向刘文婷后脑刺去。 阴骨针,不长,只有五公分长,由横死之人的眉心骨打磨而来。 然后用胎死婴儿炼化的尸油浸泡滋养。 属于邪修法器,至阴至寒之物。 其作用可控制尸体,厉鬼为阴骨针主人所用! 这在《邪修物明册》中有炼化,使用,破解之法的记载。 正在程立即将得逞之时,忽然腰眼吃痛,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要不是他反应快,双手扣住了阳台边沿,此时也已经是一片模糊的血肉了。 这一脚当然是李三青踹的,紧接着他将一张镇符箓贴在了刘文婷身上,将其镇住。 “还是化成厉鬼了” 边感叹边弯腰去捡那枚阴骨针,细细打量了一会。 “阴骨针?嘿嘿,有意思。”接着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时,程立也从阳台外沿翻了进来,看见短袖,裤衩,拖鞋的李三青。 大喝一声,“小子,你他妈找死!”,抡起拳头向李三青面门狠狠砸去。 李三青侧身避过,扭身顺势一脚踢去。 程立见状稍一愣,急忙身子向后跃开了去。 “你是谁?” “我来收破烂,正巧撞见了,嘿嘿。” 这话,程立自然是不信的,一个捡破烂的功夫能这么好? 谨慎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小子,冷声道: “别多管闲事,滚!” “哈哈哈……邪修现在都这么硬气了吗?” 程立愣住了,这时他才想起已经化作厉鬼的刘文婷。 她怎么不动了? 扭头发现她身上符箓后,才恍然大悟。 眼前小子不是普通人,是个道士。 随即他态度立马和善起来,拱手谦和道: “哈哈,原来是同道中人,道兄失敬,失敬。” “我是见此处有阴气,邪祟作怪,所以来替天行道。” “敢问道兄,师承何处,怎么称呼?” 李三青笑吟吟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眉头一挑: “就你?还敢称自己为正道,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吗?” 确实,程立面色青黑,眼窝深陷,脖颈处血管也呈轻黑色。 这是典型的邪修特征! 被李三青说破的程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血立时上涌。 “给脸不要脸,去死吧!” 话音未落,在兜里绕出一片长方形,巴掌大小,黑色泛着油光的物件。 猛然向李三青面上扑来。 见状李三青向后急闪,虽然避过面门,但左手小臂还是被那东西给擦到了一些。 立时一阵密集刺痛感从被黑符擦碰的位置处传来。 “尸皮符!”李三青眉头一紧,下意识向左手小臂看去。 上面起了一层稠密的黑色小泡,酥麻,刺痛齐齐袭来。 程立得意之色尽显,“知道的还挺多”,旋即又拿出一张尸皮符。 两手各持一张,接着向李三青扑来,“给我死!” “啪,嘭~” 正当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时。 突然,一只威士忌酒瓶在他的脸上砸的粉碎。 这是李三青向后退去时,顺手在酒驾上拿的。 被砸的程立满脸是血,整个人有点发懵,摇摇晃晃。 “这种厚瓶子砸脸上居然没倒。” “啧啧啧,脸皮厚果然抗揍。” 李三青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开启了嘲讽模式, 他在故意激对方,看看邪修还有什么手段。 毕竟第一次碰到邪修,这机会可是比中彩票都难得多。 像这种难得的实践机会他必须不能轻易放过! 这些话果然起到了作用,程立强撑稳住了摇晃的身子。 青黑色的脸上爆出青筋,像蜘蛛网似的,一脸邪像,诡异。 “你想死就别怪老子了” 说罢,伸手又向兜里摸去。 李三青则满眼期待之色的看着他。 程立摸了好一会,然后又在身上裤子上各处口袋找了找。 呢喃道:咦?阴骨针呢?! 这一幕让李三青顿时有点失望。 他就这么点手段? 接着拿着程立刚刚掉落的阴骨针朝着他晃了晃,“在找这个吗?” 程立这时才忽然想起,刚要插进刘文婷后脑时,突然被李三青踹了一脚。 一时情急,不小心将阴骨针掉落在了地上。 “小兄弟,还给我,今天这事就算了” 程立的语气和气了不少。 看似这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是件宝贝。 不,阴骨针是他炼化的,一旦受损,他会遭到反噬。 他想当然的以为眼前看着二十岁左右的小子,肯定不会知道这些。 所以想先给李三青一个台阶,糊弄一下。 把阴骨针拿回来,再弄死他! 李三青抚着下巴,装作思索状,打量着手里的阴骨针。 程立一瞧,更肯定了他的想法,眼前小子,不知道这是啥! “怎么样,小兄弟,东西很贵重,还给我,马上放你走。” “我也可以给你一笔钱!” 低头仍作思考状的李三青沉默了几秒,缓缓抬起头,看向程立。 “你平时还需要吃饭吗?” “啊?”程立被问的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什么问题?” “卧槽,这小子有病吧?!” 过了一会,见他没回答自己的问题。 李三青另一只手捏向了阴骨针的另外一边,嘴角一扬,作要折断的姿势。 “大哥,别。。千万别。。求你了。”吓得程立冷汗直冒,不自觉开口求饶。 心下一惊:他难道了解阴骨针?这人到底是谁? 第18章 你自杀吧,省的我动手 达到一定修为的邪修,身体就不再需要人类饭食。 他们主要靠血液或吸食邪祟的阴气又或其它至阴之物来做为补充,提升修为。 李三青也是出于好奇,所以才这么随口一问。 问他平时还需不需要吃饭。 阴骨针如被破坏,炼化它的主人将会被它操控的阴物所反噬。 到那时需要更强的阴物来将其镇压。 所以程立才会如此忌惮。 “兄弟,我修为不高,平时也要吃喝拉撒的。” 这时,被李三青用阴骨针拿捏的程立。 已经完全没了先前的狠戾,毒辣。 神情紧张的盯着李三青的手,看样子很怕他一冲动就把阴骨针折断。 面上虽然紧张,但内心暗骂:他妈的,大意了! 在他听到潘东告诉他刘文婷的事情时。 区区怨魂他倒没太在意,想着卖个人情给潘东, 毕竟潘东有钱的嘛,也有和自己相似的癖好。 但在听到潘东讲述了几个细节,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天正好是刘文婷的生日,且穿着红色内衣含恨而死后。 因此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假意的去帮潘东。 实则是准备让怨鬼刘文婷沾上人命化成红衣厉鬼! 红衣厉鬼是难得的炼化物,用阴骨针控制,可为自己所用。 如果有自己师父的帮助还有机会炼成凶煞的。 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他不可能会放过。 但没想到他的这个如意算盘,被突然出现的李三青给破环了。 在知道李三青是道士且看上去有些手段时。 他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于秋雅家人即使发现闹鬼,最多能请到的也就是风水先生,神婆之类的。 打死他都没能想到,居然来了一个颇有道行的道士。 而且此刻还被对方给拿捏了。 草,这都什么事呀。。。程立内心很是无语! 当然更让他无语的还在后面等着他。。。 听到程立的回答,李三青点了点头。 看来眼前这个邪修没什么可在挖掘的了。 这时李三青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 但是!既然被自己碰到了,他就得死! 邪修早已泯灭了人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六道虽不容。 “你自杀吧,省得我动手子”李三青声音渐冷。 “什么?”程立擦了把糊在眼角的血,然后用力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一阵错愕,“让我自杀?!他这小子有病吧?” “道兄,你……你说什么?”程立下意识又问了一遍。 “你真是脸皮厚,废话也多,意思就是让你把你自己杀死, 专业名词就是:自杀!” 说着,李三青把阴骨针揣进了兜里。 这是个好东西,不是自己炼制的,但可以为自己所用。 在一个他对自己实力还是很自信的。 不必通过折损阴骨针来对付程立。 这并不是自大,一切自信都来源于自身实力和对对手的了解。 他很清楚,眼前小小邪修还没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程立,京都前十大集团,大恒集团的首席风水顾问,受众人追捧,想巴结自己的达官贵人都不知排到了哪里。 眼前这小子竟敢和自己这么说话。 还要让自己自杀! 这是当自己傻逼嘛! 他哪受到过这等委屈! “麻痹的,老子干死你!” 他是又一个被李三青的这张莽嘴给搞红温,失态的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话音未落,红温的程立也顾不上什么招式,体面,爆着粗口,手持两张尸皮符,直愣愣的朝李三青飞扑了过来。 来势极猛! 有了之前的经验,李三青见势,迅速反应,双腿弯曲,上身向后仰去,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快速捡起一块碎玻璃。 在程立一扑为空,被李三青仰身躲过,他顺势双手撑地向前打了个翻身,稳稳站住。 这时,李三青立起了身子,两人相隔两,三米的距离,彼此背对站立。 程立迅速转身,见李三青背部留空,心下一喜,随即猛然抬起右手准备偷袭。 就在这时,程立胸前一阵抽痛,他下意识低头去看。 他赫然发现,从自己的胸口一直到腹部一条长长笔直的口子在不断往外涌着青黑色的血液……. 震惊,愤怒,恐惧瞬间席上心头。 这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了,来自眼前这个穿着拖鞋的年轻人带来的恐惧。 李三青缓缓转身,嘴角轻扬,将手里带着碎肉的玻璃碎片抬手晃了晃。 然后盯着程立那从胸到腹不断向外涌血的那道竖直长长的口子,摇了摇头。 “哎,说又不听,听又不做, 何必呢,这么大人了,真是不懂事。” “你…你…”,程立被气的全身发抖,神情激动,伸手怒指李三青,这时他的血流的更快了。 你瞧瞧这是人能出来的话吗? 让人家自杀,人家不干,还说人家不懂事。 这…我尼玛,“噗”,程立气血翻涌,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愤怒使程立完全失去了理智。 开始疯狂撕扯自己上身的衣服。 随着衣服全部撕掉,程立上半身密密麻麻纹满了古怪符号。 这是在以己身做祭炼载体, 强行提升修为手段,代价就是如果没有足够的阴气滋养, 本体也活不了多久。 这程立为了提升修为也是拼了。 这时他嘴角蠕动,念念有词,身上古怪符文皮肤开始变黑并向外散出阵阵黑气。 随之眼睛变为赤红色,接着狂喝一声,又向李三青扑来。 二人激斗间,程立身体被李三青划开多道口子,但他似乎没有痛感,同时他的速度,力量也大了许多。 李三青准备结束战斗,找准机会手中玻璃碎片向程立脖子划去。 见状程立并未躲避,还主动迎了上去,“次啦”随着脖颈被划开,黑血从脖颈开口处急射而出。 李三青急忙侧身避过,正当他回身反击时,程立竟然一手捂着伤口,径直朝着阳台跳了下去。 这让李三青一愣,“打不过,放弃了?”,接着李三青跃至阳台。 向阳台下方看去,除了围观群众,几辆警车,救护车,以及中间两具已经摔烂了的潘东和于秋雅但尸体外。 并未看见程立的尸体。 我去,被他跑了,真鸡贼…… 其实程立自知不是对手,也在找机会逃走。 走大门太明显,肯定会被拦住。 但李三青绝对应该想不到,他会从19楼阳台跳下。 所以才冒险出此下策,下落时抓住下车一户空调室外机,进入别家阳台逃走了。 李三青:“我去,大意了”。 这时听到外面多个急促脚步声传来。 赶忙拿出一张驱邪符,掐在手中,口里念咒,然后拍在化成厉鬼的刘文婷脑门上。 待外面人进来之前,刘文婷化作一股黑烟,消散在了客厅里。 “警察,别动!” 突然,李三青身后传来一道高亮的急喝声。 第19章 警察叔叔,别开枪 “警察叔叔,别开枪,我是好人!” 说着,李三青双手抱头缓缓蹲了下来。 刚刚进来的两名刑警,见屋内一片凌乱,地上碎裂的玻璃碎片,多处的血渍,都在显示着,这里有过激烈的打斗。 还有一道血影一直连到阳台。 这一看就是有人被拖拽的痕迹。 又见屋内只有李三青一人,而且正站在阳台处。 所以刑警队长李东明根据现场情况,迅速作出判断,掏出了配枪。 他感觉眼前这人有可能是嫌疑人,而且还非常的危险。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血渍,必定经过激烈打斗。 那为什么这人身上却一点血都没有呢?! 但是从这小子的反应来看,又好像在里面呆过似的,像是惯犯,在一听到是警察时,习惯性的作出抱头蹲下的反应…… “小刘,你去把他拷起来,先带回局里,我叫法医上来。”队长李东明持枪戒备,以防突发情况。 “是,李队。” 刑警小刘则从腰间掏出银手镯,神情戒备,朝着在阳台抱头蹲着的李三青小心翼翼走去。 所以做出这种举动的李三青。 无它,就是美利坚警匪片看多了而已。 毕竟美利坚片子里嫌犯,甚至普通人处于警情中,稍有异动,警察叔叔就会立刻清空弹夹。 李三青很是配合的戴上了银手镯,甚至还提醒小刘,拷的有点松了,可以在紧一些。 他全场表情放松,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小刘:“这小子,不会是神经病发作杀人吧?!” 李东明见小刘把人拷好后,揣起配枪,掏出电话联系法医。 同时示意小刘先把人带走。 这时李三青突然开口:“不要碰这屋里任何东西!” “这还用你废话吗?,带走!” 李东明心道:保护事发现场这事还用你教? 等小刘带李三青走后,李东明在等法医的这段时间,细细观察着屋内各处细节。 他发现地上除了有血渍外,也有几滩青黑色粘稠液体。 并在阳台处看到了一张黄符。 这是最开始李三青给刚化成厉鬼的刘文婷贴上的镇魂符。 在被李三青用驱邪符灭散后,从刘文婷身上掉下来的。 “难道跟邪教组织有关?” 在李东明准备俯身仔细去看时,忽然他瞥眼看到了阳台角落里的一个泛着油光黑乎乎的长方形东西。 上面好像还刻着字,这质感好像是一块皮做的。 被那东西吸引,他直起身子,朝那油黑的东西走去。 注意力集中在那块油黑皮子上,一个不小心,一只脚踩到了一小滩青黑液体上,脚下一滑,身子不稳的向前冲去。 尽管他努力稳住身子,尽量不去触碰任何东西。 可右手掌还是按到了那种黑皮的一角。 不过,这也是小意外,自己戴着胶皮手套,应该影响不大。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几名法医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法医朝李东明点了点头。 “李队,这里交给我们吧。” “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您。” “那好,辛苦了,我先回局里。” 脱下胶皮手套放到证物袋中,交给那名法医,并向其说了下刚刚自己不小心触碰的证物后,李东明转身走了出去。 驾车往局里赶去的李东明,偶尔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痒感。 使他不自觉,握着方向盘的手,偶尔用力摩擦一下,来缓解这股刺痒感。 停好车,走向审讯室,一开门,见到正在埋头吃着猪脚饭,喝着奶茶的李三青。 这时,小刘看见李队过来,马上站了起来。 “李队,他要吃猪脚饭,喝奶茶。” 李东明摆手示意小刘坐下,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李三青吃饭。 喝完最后一杯奶茶,李三青打了个饱嗝,抹了下嘴,很有满足感。 心道:这里真人性化呀! 见他吃饱喝足,李东明看了眼旁边小刘,示意他开始做笔录。 “你叫什么名字?” “性别,年龄” “身份证号报一下” “从事什么职业?” “……” 例行问询过后,李东明面色忽然转冷,眼神犀利的盯着李三青,右手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收废品,去人家里干什么?” “是不是见财起意,杀害了潘东和于秋雅?” 话落,右手掌又不自觉在桌上磨了两下。 李三青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李东明的右手,开口道: “警察叔叔,右手是不是刺痒,你是不是动了屋里的东西?” 刚要厉色呵斥他的李东明,此时右手掌越来越刺痒。 他刚开始的感觉就像被蚊子叮了似的,本来他没在意。 这时,听李三青这么一说,他向右手掌看去。 这一看给他吓了一跳,自己手掌心赫然有一层细密的黑色泡泡,每个小黑泡都像是活的,在微微动着。 “嘶…….”他倒吸了口冷气。 把旁边做记录的小刘看得头皮直发麻。 一阵恶心,全身鸡皮疙瘩炸起。 “我去,李…李队,你中毒了?” 小刘本能的往李东明另一边挪了挪。 虽然内心也是震惊,恐惧。 但职业赋予的素养,让李东明还是稳住了情绪。 他回忆起之前,李三青对自己的告诫,屋里的东西什么都不要碰。 此时,他认为有可能是某种病毒引起的,这病毒眼前的嫌疑人显然也是知道的。 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是某种传染病毒,那问题可就大了,搞不好会成为一场公共危机。 “小刘,你继续问,我出去一下。” “是,李队” 李东明站起身,正要转身出去。 “警察叔叔,你去刮点锅底灰涂上就好了,顺便给我带过来些。” 说完,伸出自己左臂。 小刘和正要出去的李东明看他李三青左臂上也是有一片细密黑泡,顿时一惊。 “李,李队,要不先联系一下防疫部门?” 李东明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小刘你盯一下,我一会回来。” 说完,李东明转身走出了问询室。 他去找锅底灰了!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自然是心思细腻,逻辑缜密的。 既然嫌疑人也中招了,并且告诉自己处理的办法。 那就不可能是假的。 虽然现在还有很多谜团,而且联想到死者的惨状还有些诡异。 像是某种邪教的某种仪式。 但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去找锅底灰。 谁知道这玩意发展下去会造成什么后果。 第20章 李队,上面要求放人 出了警局后,李东明来到最近的餐饮街,陆续找了几家小饭馆。 现在的饭馆后厨大都干净,用的都是天然气,所以他连着找了几家都没能搜集到锅底灰。 看来饭馆是不行了,他驱车十几分钟来到了一处老胡同。 京都老胡同,有些人家冬天靠煤球取暖,顺便做菜,热饭什么的。 应该会有锅底灰。 但是这又让他有点犯难了,去民居家借锅底灰……这还真不太好开口。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拎着尿桶的大妈,往旁边不远处公厕走去。 大妈也是好信儿的人,看他穿着制服在胡同里转悠。 好奇心起,拎着尿桶,走到他跟前。 小声打探: “小伙子,是不是出啥事了?” 大妈看上去有60多岁,看李东明也就30多年纪,直接称呼他“小伙子”。 大妈话音刚落,紧接着左顾右盼瞧了瞧,继续道: “我在这住了一辈子,谁家丢根针,少根线,我都知道谁拿的。” “你要找什么人,问什么事,大妈可以帮忙。” 这真是个热情的群众。 朝阳大妈,名不虚传! 李东明见对方如此热情,马上笑到: “大妈,我来刮些锅底灰,您看能帮忙找到吗?” 大妈满脸诧异,“锅底灰?”,旋即眼珠子一转,似有深意的看了看李东明。 “怎么,你们也信这个?是不是遇到邪乎事了?” 大妈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在民间确实流传有锅底灰辟邪驱鬼,治疑难杂症的说法,而且在以前的时候几乎家家都知道。 除了有这个作用,还真想不到锅底灰还能干嘛。 所以她才会往这里想。 李东明连忙摇头,摆手,“大妈,您误会了,是刑侦技术科需要拿来做实验,所以我来找找。” “哦哦哦” “咳,大妈家就有,不用找别人,小伙子在这等着。” 话音未落,大妈直接放下尿桶,转身一路小跑向家走去。 看着大妈渐远的背影,想着她刚说的话,在结合今天在案发现场看到的黄符,死者诡异死法以及自己右手掌那密集蠕动的小黑泡泡。 在想想李三青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眉头紧锁,内心深处的曾坚定无比的唯物信念,此刻好像被撕开了一条缝。 “真邪门,难道说,那些东西真的存在?” “小伙子,给你。” “喂,小伙子?” “哦哦哦,谢谢大妈!” 想的出神的李东明,这才发现大妈不知什么时候将一个小塑料袋给自己递了过来。 他接过塑料袋,粗看了一眼,里面锅底灰大概有一小碗那么多。 一阵感谢过后,转身往警局赶去。 回到局里后,他并未直接去李三青所在问询室。 而是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并把门锁好。 他想自己先试试,看好不好使。 这种事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吧。 万一不好使,被同事看到,那他这脸往哪搁。 听一个嫌疑人的胡话,还往自己手上抹锅底灰。 这还不得被同事笑话死。 以后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可都毁了。 李东明打开塑料袋,左手捏了一小撮锅底灰。 犹豫片刻,他还是往自己右手掌心抹去。 “嗯?刺痒感变小了” 他又捏起一撮,在手心反复涂抹。 过了几秒后,右手掌心已完全没了刺痒感。 李东明心中诧异,“这办法,好像真有用。” 细看右手掌心,那层细密的小黑泡变成了小黑点,也不再蠕动了。 并且那些黑点也在逐渐淡去。 他赶忙拿着装有锅底灰的袋子,朝问讯室急忙走去。 “李队” “嗯,小刘,你去把审讯室监控关了,我没叫你不要进来。” “那个,李队,这不符合规矩吧。” “别废话,快去,有事我担着。” 小刘虽有些疑虑,但还是转身出去,关闭了监控。 李三青笑呵呵看着李东明,“警察叔叔,这东西好用吧。” 李东明并未回应,而是走过去,亲自打开袋子,开始给他小臂处涂抹锅底灰。 见一样也有效果后,他这才开口: “谢谢你,确实有用。” 说着回到座位上,整理了下衣领。 “法医,技术科那边还没出结果,你现在仍是嫌疑人。” 他并没有往尸皮符,黄符的话题上引。 这是警局,一切都讲证据。 这种玄乎事,在这也不适合去询问讨论。 以他的经验来看,眼前这人不会是凶手。 但要彻底排除嫌疑,还需要等报告。 “砰砰砰”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开门探进半个身子的刑警小刘看了眼李三青,又看向李队,开口道: “李队,蒋局叫你过去。” 李东明应声而出,关上了问讯室门。 “小刘,你接着问,不要逼的太紧了。” “是,李队”。 “李队,刚听同事说,证物都被上面来的人带走了。” 小刘小声说着,又左右看了看。 “好像尸体都没尸检完也被拉走了。” “而且那几个黑衣人还把蒋局叫了去。” “这不,他一回来,就让我来找你,我估计和今晚案子有关。” “这案子有点邪门啊” 李东明听着小刘的讲述,面色逐渐凝重,思索了几秒,“咱们是刑警,别瞎说。” 说完,他带着疑惑,不解朝蒋辉,蒋局长办公室走去。 几分钟后,蒋局办公室内。 “什么?把人放了?” 神情激动的李东明一下子站了起来。 “报告还没出来,现在只抓到一名嫌疑人,就这么放了?” 蒋辉坐在办公椅上,身姿挺拔,双眼如炬,不怒自威。 “这事,移交别的部门了,不归我们管,我们也无权插手。” “那个小伙子不是凶手,你赶紧把人放了。 然后在陪个不是,带去吃个夜宵,费用局里报销。” “蒋局,案子是我接手的,我最熟悉,凭什么移交给别人,什么部门这么不讲理?”,李东明有些不甘心。 即使李三青不是嫌犯,至少从他身上能找到些线索,对侦破工作能起到重要作用。 所以听蒋局说把人放了,他自然有些不甘心。 “老李,那部门很神秘,我也只是听说过,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总之,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你出去吧。” “哦对了,和那小伙子打好关系,以后也许能给咱们帮上大忙。” 李东明本来还想争取一下,但见蒋局都这么说了,那这事肯定不简单。 从各种诡异现象来看,按寻常手段估摸着还真不好搞。 。。。。。。 李东明重回到审讯室内,打量了李三青好一会,李三青也在笑呵呵到打量着他。 小刘则不明所以的一脸迷茫的看着互相对视的两人。 盯着李三青看了好一会的李东明,面上渐渐露出笑意,然后摇摇头。 他之前就判断,眼前年轻人应该不是凶手。 蒋局的话,让他更加确信了。 而且这年轻人从提醒自己,到告诉自己解决办法。 从神情,语气上来看也比较真诚。 在一个李三青看着人也不大,眼神清澈,白白净净的脸还有些稚嫩。 所以在确定他不是凶手后,好感立时提升了许多。 “小刘,把人放了吧。” “什么?把人放了?” 刑警小刘立马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东明。 “愣着干嘛,赶紧的。” “哦哦哦”呆愣中小刘解开了李三青的手铐。 被解下手铐的李三青,揉了揉手腕,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警察叔叔,你们效率真高,没冤枉我这个大好人。” 大好人? 李东明,小刘一阵无语,但也无法反驳。 毕竟是他三番五次提醒自己,并好心帮助了自己。 “小兄弟,叫我李哥就行,事情已经清楚了,不好意思哈。” “想吃啥,我请你。” 事情哪是已经清楚了,分明这事自己处理不了,由更高级别部门介入了。 李东明这么说,一方面不想解释过多。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 “李哥,听说京都簋街有个胡大大小龙虾不错,我想吃。” “啊…….”,李东明一诧,心道:“你小子还真不客气,那里老贵了。” 一想,反正蒋局说给报销,那就吃呗。 感情自己这还是借了李三青的光了。 “那个李队,我就不去了,得回家陪媳妇” “也没想叫你啊,看给你脸大的,哈哈哈”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陪媳妇吧,下次再一起。” “好嘞,李队。” 李三青没想到他们这么快会放了自己。 他跟潘东,于秋雅从始至终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 只有跟那个邪修的搏斗。 无论是尸检结果,还是技术鉴定结果。 他都不担心! 搞不好会给自己颁发个勇斗杀人狂的奖状。 他还以为是警方效率高,出了报告。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案件因邪修程立的出现。 引起了一个神秘部门的关注! 第21章 怕死不丢人 凌晨两点多,簋街,胡大大小龙虾。 餐厅内桌子上两大盆小龙虾壳。 李东明和李三青整整吃了两斤麻辣,两斤蒜蓉,喝了六瓶可乐。 虽然这里是网红店,价格也比较贵。 但局里报销啊,索性就猛吃一回。 平时自己工资可不敢这么造。 拍了拍肚子,又松了下腰带的李东明,拿起桌上牙签,边剔牙边朝着李三青问道: “吃的真过瘾啊,你再来点不?” 手里剥着最后一只小龙虾的李三青,没有抬头,只是朝他比了个yeah的手势。 李东明笑了笑,“那我去结账了。”,说着就要抬手招呼服务员结账。 这时李三青,抬起头看向他,再次比了个yeah的手势,接着道:“再来两斤麻辣的,要特辣,谢谢。” 我去,他原来是想再要两斤。 这小子还真能吃! 李东明还以为,他比划那个手势是指味道不错,很满意的意思。 于是,叫服务员又加两斤麻辣味的小龙虾。 在等餐的间隙,李东明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一开口问了好几个问题。 “三青,你去潘东家真的只是收废品?” “还有那个长方形刻着符号的黑皮是啥玩意?” “还有那个黄符,是干嘛的?你知道吗?” 李三青喝了口可乐,脱下塑料手套,扯过纸巾又擦了擦手,这才开口道: “李哥,你怕死吗?” “啥?”,李东明瞬间无语,心道:废话,谁不怕死,但这又跟怕不怕死有什么关系? 李东明早就发现,这小子思维跳跃,而且说话还好卖关子。 让人有种特别想打他的冲动。 没等他说话,李三青接着又补了一句: “李哥,怕死不丢人。” 哎呀我去,来了,又来了! 李东明感觉自己都快按耐不住想削他的冲动了。 “怕死就不干警察了,怕死还怎么为百姓除奸惩恶,还怎么面对凶徒?!……” 他也不知怎么的,好像被上了劲,这股劲就像刚加入警队宣誓时一样。 心中那股正义感,使命感忽然全都涌了出来。 “李哥,别激动,我知道了。” 草! 慷慨激昂被打断,李东明实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小子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这时正好服务员将刚刚加的两斤小龙虾端了上来。 看见热气蒸腾,麻辣鲜香的小龙虾上来,李三青换了副新手套,准备开吃。 李东明忍着怒气,开口道: “不着急,你吃完再说。” 这话要是普通人听了,那指定是会放下筷子,继续话题。 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吃了起来。 嚯,一点情商都没有,还真是不客气。 李东明十分无奈,也只能等着他吃完再说了。 直到吃完最后一只虾,李三青脱掉手套,擦了嘴,一脸的满足,笑意不自觉挂上了嘴角。 接着舒服的在座椅上仰躺了几分钟,这才挺起身子,看向此时已经憋的一脸苦相的李东明。 “李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又开始了,你看他又开始铺垫,卖关子了。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李三青的这种表达方式,李东明并没点头认可,也没摇头否定,只是眼神示意李三青继续往下说。 “这个世界不仅有鬼,还有邪修!” 邪修?玄幻小说吗? 李东明感觉越来越不靠谱了。 “潘东和于秋雅,是被化作厉鬼的刘文婷杀死的。” 李三青将刘文婷被害死以及她复仇的经过讲了一遍。 死者,潘东,于秋雅,以及两家情况,包括刘文婷自杀,在李东明到达案发现场后,让局里做过调查。 让他没想到的是其中故事居然这么狗血,离奇。 虽然事件离奇,但结合实际情况,也都能对得上,逻辑也讲得通。 特别是潘东嘴里那玩意,明显是被人硬生生拽出来的。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即使他默认了李三青所述真实性,但这种诡异事件,还是让他心头一颤。 “那….那化成厉鬼的刘文婷现在在哪?” “被我灭了啊。”,李三青淡淡回道。 “什….什么?,被你灭了?” “对呀,你应该看到地上黄符了,那是我用于镇压厉鬼的镇魂符。” 呆愣住的李东明,瞪大眼睛,呆呆的瞧着李三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三青接着道: “对了,使你中招的东西,叫尸皮符,是邪修常用的一种阴器符箓。” “啊…哦…哦….” 信息量太大太诡异,已经超出了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的想象和认知。 “李哥,不要让人直接去触碰,会中招的哦。” 紧接着他又讲了下和那个邪修激斗的经过,最终被对方使诈逃走了。 说到这时,李三青面色有些失落。 听到这的李东明,人都已经傻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那个蒋局说的更高级的神秘部门。 此前他对那个所谓的神秘部门感知,还只是将信将疑,以为只不过对方级别比较高而已。 但此时,那个神秘部门对他来说,更加具象,也更加神秘了。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充满了未知! 这时,他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也变了,多了几分敬畏,有了些距离感,称呼也从“你”,换成了“您” “那您是?” 他以为李三青应该属于那个神秘部门,所以脱口而出问道。 正了正身子的李三青,少有的在他那帅气且稍有些稚嫩的脸上,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一字一顿的道: “斗道李三青!” 嚯,牛逼,霸气,这称呼真屌! 李东明内心这么感叹着,旋即一想不对,他不是那个部门的,官方部门不会这么命名。 但他觉得眼前这小子,早晚会被那个部门给吸纳过去。 做了十几年刑警,什么案件没见过,什么惨状没见过。 可就在今天,自己见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一个神秘,一个让普通人无能为力的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由这些奇能异士之人守护着,才不至于混乱不堪! 想到这他下意识喊了句:“李大师!” “李哥,请不要把我和那些大师摆在一起,这是在侮辱我。” 李东明一诧:真狂啊…… 也许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这类人,应该这么狂! “我们打烊了,谁买结下账?” 诧异中的李东明赶忙开口,“我来,我来。” 走出胡大大小龙虾,李东明驾车将李三青送回了公司,俩人互留了电话和微信。 “李哥,明天麻烦把我那辆电动三轮送回来。” 李东明已经习惯了他的情商和直接。 “oK,没问题!” “还有,李哥,你了解这些事情深了,会沾染因果,你遇到那些东西的机率会大很多。 所以我才问你怕不怕死… 不过有我在你也不必害怕,嘿嘿。 ” 闻听,李东明脸上表情阴晴变化不定,心道:你丫,马后炮不说,装逼也有一套。 既然自己都已经了解了,现在又不能反悔。 索性他摆了摆手,故作轻松一笑,扭身上了车。 李东明在回家的路上,只感觉今天发生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对世界未知与神秘充满了好奇。 幻想有一天那些动漫里,传说里的英雄,超人能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今天,还真的出现了一位奇能异士,李三青,弥补了他小时候的幻想。 第22章 你太奶去世,我就放心了 回身上楼的李三青,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过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主要心思还是在那个邪修的身上。 居然给他跑了! 这种人不除,他就还会继续作恶。 当时也没问那个邪修的名字。 也没有搞点他的毛发。 如果有那邪修的名字和他的毛发,至少自己有办法追踪到他大概到方位。 想到因自己的大意让邪修跑了,他忽然有些自责。 但转念一想,毕竟自己是第一次遇到,经验不足,吃点亏也正常。 没灭了邪修程立,他居然还觉得自己吃亏了。 关于老奶奶一家的事,他倒没有再去想。 即使事实在怎么残酷,老奶奶始终都是要面对的。 既然厉鬼刘文婷已被自己诛灭,其他的,自己也就没必要掺和了。 。。。。。。 这一觉他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 起来洗漱完,准备出去吃口饭。 院门一拉开,他就看到了门前自己的那辆电动三轮车。 看着眼前干净,被擦的锃亮的电动三轮,像是新的一样。 在看到里面还放着自己的桃木剑时, 李三青默默给李东明竖了个大拇指。 “李哥真讲究!” 把车开到院子里,然后从车里拿出桃木剑,收回到二楼装法器的柜子里后,他才出门。 没几分钟,来到临街的一家面馆,要了一碗清汤面吃了起来。 “三青哥。” 这时,一个精神小伙在李三青桌对面坐了下来。 李三青抬头看去。 “是华子啊” “三青哥,清汤面没油水。” 说着华子伸手招呼老板,“老板,来碗汤面,再来一盘凉拌菜和一盘酱牛肉。” “诶,好嘞,华哥。”老板应声道。 华子在北旺镇也算有头有脸的人,镇里大多商家,铺面的老板都认识他。 当华子伸手招呼老板时,李三青这才看到,他右手臂上戴了块黑纱布。 右手臂戴黑纱布, 这是家里有女性长者去世时才这么戴的。 如果是男性长辈则会戴在左臂上。 可从看华子面相看,三代同堂,均健在安康,这…不应该啊。 难道是旁系祖辈的人走了,那他戴这玩意也不合规矩呀。 还有种可能,除非是后妈,或者她妈的妈是后妈……反正那个女性逝者,应该不是亲的。 华子见李三青眼神古怪的打量着自己。 被他看的身上感觉有点不自在,心道:戴这玩意,肯定家里有长辈死了,至于要这么盯着看吗。 他之前只知道李三青的职业是收废品的。 被李三青这么打量的他,如果知道李三青主业是驱邪抓鬼的道士,那他大概率会问:“大师,我是不是招脏东西了?” 也就不会往李三青是不是情商低上面去想了。 人就是这样,被评论的那个人往哪个方向走想,是积极的还是负面的,完全取决于评论人的身份和样貌。 “三青哥,是我太奶去世了。” “我这两天晚上都在守灵,这不白天补觉刚起来,过来吃口饭,正巧你也在。” 原来是太奶,难怪自己从他面相上看不到。 人的面相只能体现出直系三代的祸兮旦福。 在往上,或在往下是看不到的。 有民间算命先生要是说自己能看到,那百分百是忽悠人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你节哀。” 华子一个怔忡, 不是,我家里死人,你放心什么? 感情我太奶不死,你还不放心了是吧? 难道是故意找茬?要干架? “三青哥,你这话说的…是不是…” 华子被搞得有些生气,他想说,李三青话说的过分了。 但鉴于之前李三青的狠劲,和那瓶马桶水,他硬生生又把话憋了回去。 李三青人事经历的少,倒也不至于这么无理。 他只是对自己望气术的水平产生了质疑。 见是华子太奶去世,那表明自己并没看错,水平还在,所以松了口气,不自觉说了出来。 见华子误会,他赶忙解释: “华子,别误会,我看你面相三代同堂,皆健康平安。 但又看你右臂戴孝,表明家里有去世的直系女性长辈。 我以为自己望气术的水平下降了。 见你说是太奶去世,那说明我没看错。 所以我才那么说的。” 闻言,华子也舒了口气,虽然看似解释清楚了,但他总觉得那句“你太奶去世,我就放心了”,让他感觉有点别扭。 总之不是找茬干自己就好。 “三青哥,你还会看相啊?” “嗯,不只会看相。” 华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听他话里意思,还会更多玄门的学问。 “三青哥,厉害啊,那驱邪抓…” 没等他说完,李三青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这都是哪跟哪啊?华子立时一阵无语。 这时,华子叫的面,拌凉菜和酱牛肉被老板端了上来。 “来,三青哥吃牛肉。” 李三青也没跟他客气,牛肉一口口往自己嘴里送。 两人吃完,华子抢着结了账,在面馆门口又闲聊了几句就各自往回走了。 回到公司院内的李三青,准备骑电动三轮去收废品。 刚出大门口,就见二叔吕魁晃着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往自己这边大步走了过来。 “二叔,你是不是纵欲过度了啊,脸色咋这么差。” 几日未见的吕魁,脸色确实不太好看,双眼有些凹陷,眼袋青黑,面色萎黄,看上去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吕魁尬笑一声,接着拍了下胸膛,“臭小子,就你二叔这肾,夜御十女都不是事。” “我这几天忙别的事,过来是说下你工作上的事情。” 李三青心里一阵打鼓,难道自己昨天没去干活的事他知道了?! 那不如,自己先坦白,这样也显得主动,诚实。 “二叔,昨天我睡过头了,就没去。工资该扣就扣。” 听完李三青的话,吕魁哈哈大笑了好一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小子,干不干在你,都是自家的生意,这么拘谨干嘛,又不是给别人打工。” “再说,咱们主要收入又不靠这仨瓜俩枣的。” 吕魁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然后接着道: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这活不用干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孙立冬去拉大货,那个才赚钱。” “有活的话,他会提前一天通知你。” “好的,二叔。” 干什么活,对于李三青来说倒无所谓,就像二叔吕魁说的,都是自家生意。 怎么干,干什么活也都是为了自家生意好。 “二叔,你没事吧?” 见吕魁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恍惚。 “啊…没事” “三青,拉大货不比在小区收废品那么轻松,很辛苦的。” 说着拿出手机给李三青转了些钱,继续道: “趁这几天没来活,你就好好玩玩,想买啥,吃啥别给二叔省。” 李三青打开手机看见转账数字,眼睛瞪的老大。 我去,五万块! “二叔,这会不会太多了?” “没出息,这才几个钱,你跟着拉几趟货比这赚的还多。” 这时,李三青想起了冬哥和静姐的工资,这么一看,好像确实不算多。 想是自己这个从山里小破道观出来的穷小子,格局还是小了… “三青,二叔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落,吕魁深深看了李三青一眼才转身离开。 第23章 黑猫趴脸 自从不用每天都去收废品,李三青倒是清闲了几天。 但几天下来,李三青又感到有点无聊了。 华子在给他太奶守灵,最近没空找自己。 冬哥也没通知自己干活。 二叔吕魁,静姐也都不来公司。 已经凌晨一点多,无聊的有点失眠的李三青,躺在床上眯眼数羊… “1257,1258……1333” “哎,好无聊啊” 他也确实很无聊,几百平大的院子,三层小楼,整天就他一个人待着。 睡不着的李三青,打算起来再院子里转转。 于是光着膀子,下楼在院子里无聊的闲走着。 接近八月份,银色明月藏在三楼顶边角处,只露出半个月牙。 早秋风也不时的从面上掠过。 百无聊赖的看着楼角那道银钩,忽然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迷茫: “难道自己以后就在这行一直干下去了吗?”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一连串问题,把他自己问住了。 没有答案,现在他也有点迷茫,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要怎么走。 这时,他也想起了自己爸妈。 他只知道父亲叫李道安,至于母亲连名字都不知道。 这让他连一丁点想象母亲的样子的基础都没有。 父母对自己而言既陌生又神秘。 陌生是因为这俩人自己压根就没见过,自己其实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感觉和认知。 他们甚至在自己的心里,印象与熟悉感都不如,那个只见过一次,陪自己经历两次灵异事件的赵同,赵叔叔来得真实。 可是,哪家父母舍得放弃亲生孩子呢?! 太师父说父亲,当年匆匆把自己送到青云观,又不告而别。 其中肯定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可,那理由得有多无奈,才会不留一句交代,甚至都没说母亲是谁,叫什么名字,就匆匆离开,从而十九年都未露面呢? 他曾对着镜子给自己望过气,显然父亲还活着,可他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 之所以觉得神秘,完全是因为母亲, 因为她通过望气术根本就看不到。 他努力尝试过好多次还是不行,甚至还遭到了反噬,鼻血流了好几天,高烧不断。 自己对他们的好奇,完全出于这种神秘感,而不是亲情。 他实在对他们没有任何感觉,如果不被其中自己看不透的神秘吸引,那他们在自己眼里跟陌生人没有区别。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还是怎么的。 三楼靠近月亮那一角的窗户内好像隐约有道红光闪过。 胡乱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这时,李三青才又重新打量起这栋小楼的第三层。 自己刚来时,二叔是说过三楼放杂物的。 可是三楼整层的窗户为啥都被涂成了黑色。 难道只是因为杂物不好看,所以不想露出来? 那可以拉上窗帘嘛,没必要都涂上封死。 他之前就出于好奇,观察过三楼,虽然上不去,阴气,煞气自己还是看得到的。 但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他当时这么想,也是因为吕魁也是道士,甚至应该道行比自己还高。 所以自然而然的往那些方面多想了些。 想着这些,他好奇的上了楼,各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三楼钥匙。 “肯定有宝贝,不然不会弄这么厚的铁门,还安了防盗锁。” 得找个时间问问二叔,然后他又重新回屋,躺在床上数起了羊… 另一边,华子太奶灵堂。 院子里打了好几张地铺,有人呼声震天。有人辗转难眠,翻来覆去。 距离灵堂最近的一处位置的华子,翻来覆去,唉声叹气的睡不着。 “他妈的什么事啊,就为争这破房子。” “可让老子遭老罪了……” 他已经在院子里睡八天了。 就是因为自己爸妈,大爷,三姨为争这处老房子,闹得不可开交。 以至于,太奶到现在还没下葬。 太奶也是,死前不把遗嘱立好。 现在可好,上辈人争,却要小辈来遭这罪。 他们小辈倒是没有争抢的心思,毕竟都是太奶那辈了,对他们这辈来说,没什么感觉。 另外两个打地铺的同辈,他也不熟。 大家也都没办法,拗不过家里老人的道德绑架。 也许上辈人争的不是钱,而是面子和地位吧?! 太奶你重孙子我可遭了大罪了。 华子抬头朝灵堂中间还未盖棺的棺材瞄了一眼。 “咯吱,咯吱” 这时,棺材里突然传来几声异响。 华子眉头一皱,棺材里进老鼠了? 守了太奶遗体都几天了,头一天他还有点害怕,毕竟守着个死人,多少有点瘆人。 七八天下来后,他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就像死一只猫,一条狗一样。 都只是一副不会动的尸体罢了。 太奶遗体可别被老鼠啃坏了。 本来他就离灵堂最近,所以起身两三步就走了进去。 虽说不怕,可这大半夜,多少还是有那么点瘆人。 他缓慢挪步朝棺材走近。 故意低头沿着棺材边,眼睛眯成缝,小心翼翼的向棺材内瞥去。 眼神从太奶遗体双脚位置,一点点往上挪。 他主要不想看到太奶的脸,所以眼神在一点点向上挪动。 已经摆了七八天的干枯老太遗体的脸肯定是不那么好看的。 可以说是瘆人。 当他眼神挪到太奶遗体左手时,见太奶左手指甲已经成青黑色,且五指伸直并拢。 他咽了咽口水,想着要不就算了吧。 找了半个棺材都没见到老鼠。 也许性格使然,毕竟华子也很勇,很刚的嘛。 他提了口气,眼神还是逐渐向上寻去。 直到眼神扫到太奶已经长了好些尸斑的脖颈处,都没在棺材里发现什么。 “还好,没东西” 这倒让他纾了口气,他是真不想里面有老鼠,不然还自己伸手进去抓。 那样就难免会碰到太奶遗体。 这他确实不太想这么干。 还有太奶头的位置没看,但他决定不看了。 都找到脖子了,如果有老鼠,也应该会发现自己,闹出动静了。 于是,他转身往外走,刚一转身,忽然棺材内又传来几声不大的响声。 那声音是人指甲挠木板时发出的声音。 “不会吧,老鼠还真在太奶遗体头的位置?” 太奶脸别被抓坏了,那自己对家里那些长辈就不好交代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抓那只在太奶脑袋处的老鼠。 再次朝灵堂方向转身,低头,闭眼。摸着棺材边缘,走到头所在位置,缓缓向里面摸了进去。 轻摸了两下,没摸到。 手又往里伸了些,抓了几下,心下一喜,“抓到了”,手感温热,毛茸茸的,果然是老鼠。 他五指使劲收拢,用力一抓。 “喵~呜!” 突然一声刺耳尖叫吓得他马上松了手。 下意识睁开眼睛去看,只见太奶那布满尸斑,已经青黑的脸上蹲着一只黑猫。 黑猫全身毛发乍起,正呲着牙,向他“呼呼的”,呵着气, “草,吓老子一跳。” 第24章 人吓人,吓死人 华子惊怒,伸手猛的朝那只黑猫抓去。 那黑猫身体无比灵活,双腿向后一蹬,蹭的一下就跳跃到了华子的左肩上。 同时伸爪子在他脖子上挠了几道血痕。 吃疼的华子立时朝自己肩头反手抓去, 但那黑猫也未停留,在他肩上又是一蹬,朝他身后院子跑去。 此时,华子手捂着脖子,转身冲到院子里,去寻那只黑猫。 “真倒霉!” “让老子逮到,指定扒了你的皮。” 在院子各处都没寻到那只黑猫的华子,咬牙切齿道。 灵堂被棚顶白炽灯照的白亮,白亮的。 只有在供桌中央太奶黑白遗照两侧燃着的白色蜡烛,摇曳着昏黄火苗。 映的遗照上那张干枯满是褶皱的脸,有了些暖色,看着不至于那么惨白。 借着灵堂内的白光,院子里倒也能大致看得清楚。 华子又在四处角落找了一会,这才重新坐回地铺。 他并没有直接躺下,而是坐着点了根烟。 扫了眼其他几个地铺上躺着的同辈。 “真能装,明明听到动静了,还在那装死。” 看来,自己还是太重情义了。 华子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在地上掐灭,又往旁边淬了一口唾沫。 这才重新躺下,盖上毯子。 那只黑猫并没逃走,而是趴在墙头,直直盯着灵堂的那口棺材中的遗体。 黑猫全身的黑色毛发与黑夜完全融为一体,已看不出它的轮廓。 只有那双发着幽绿光芒的猫眼,直勾勾的盯着灵堂内的棺材。 随着华子的睡去,灵堂内那两盏白烛上的昏黄火苗也变成了幽绿色。 灵堂棚顶的白炽灯也被那两小撮幽绿的火光给逐渐吞噬。 这时,整个灵堂内都被这股幽绿所笼罩。 遗照上老人的脸也被映成了淡绿色… 而此时,棺材内华子太奶的脸也在发生着些微变化……好像脸上的褶皱和尸斑淡了一点点。 脸色也由青黑变得苍白了些许。 随着清晨三点半的第一声鸡鸣声,长生烛上那股幽绿火焰也恢复到了正常的暖黄色。 这一觉华子并没睡太久,也许是地上太硬,又或许是早上阳光刺眼缘故。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手不自觉往被黑猫抓的地方挠了挠。 本就没休息好,很是疲惫,这又被猫抓了一下。 心中一股无名火立时涌上心头。 起身,走到一个胖子身边,也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哥哥。 上去就是一脚,“起来!” 呼声震天的胖子被这么一踢,顿时止住了呼声,怒眼瞪向身后踢他的人。 再一看是华子后,立马变得一副委屈相,“干嘛啊,这才几点呀。” 胖子爸妈特意交代过,说华子是黑社会,不是好东西,少跟他说话,离他远点。 虽然华子蛮横的踢了他,但他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默默在心里暗骂了华子几句。 这几个同辈,确实互相不认识,说起来,上面隔了三代了。他们父母在太奶面前都是孙祖辈。 到他们这辈也基本没了来往。 守灵的这几个人里,也就算华子相对还比较尽心。 至少他每天都会打扫灵堂,换新贡品。 就连长生烛每次快灭了都是他重新换了点上的。 华子见胖子埋怨一句后,继续睡去,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又补了一脚,“胖子,起来,把长生烛点上,长生烛在供桌下面。” 胖子一听让自己进灵堂,点长生烛,那可是要经过太奶棺材的啊。 想到这,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满脸堆笑。 “哥,我去给你买早餐。” 都没等华子回应,直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头都没抬,眼神刻意避过灵堂,转身就走。 华子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这小子是害怕了。 刚迈出一步的胖子就被华子从后面薅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我让你去换长生烛,没听见是吗?” 华子故意将声音放低,眼神狠戾,装出一副马上要揍他的模样。 “别别别,哥,我去,我去。” 胖子在华子淫威之下,小心翼翼,蹑手蹑脚,一步三回头的朝灵堂内走去。 虽然,现在天已经大亮了。 胖子心里还是很害怕,他本就胆小怯懦。 从父母强迫自己来守灵第一天起,他都没进过灵堂,也没瞻仰过太奶的遗体。 还特意在院子里选了块离灵堂较远的位置打地铺,到了晚上就睡,白天就走。 几乎没往灵堂哪瞧过一眼。 华子那混头在,看来自己是绕不过去了。 刚一进踏入灵堂的胖子,忽然加快脚步,尽量避免自己眼睛扫到棺材,快步来到供桌前。 这一幕给灵堂外的华子看得一脸舒爽,见胖子哆哆嗦嗦,蹑手蹑脚,神经兮兮的样子。 他顿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大白天吓成这鬼样,那晚上不得吓死啊。 他此时琢磨着,到了今天晚上也让胖子去换。 也算多个乐子,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干,那太无聊了。 胖子哆哆嗦嗦把两侧燃尽的白蜡烛从烛盏上扣下来。 又哆哆嗦嗦将新的插进烛盏并开始依次点燃白烛。 期间,他的眼神难免不扫到中间摆放的遗照。 太奶去世时已经九十多岁了,遗照上枯瘦褶皱,眼窝深陷的样子看得他双腿直打摆子。 遗像都这么吓人。 那…那死了的样子岂不是更吓人?! 脑补着棺材中太奶的遗体,各种恐怖画面在他脑海里轮番上阵。 “赶紧的,太奶要生气了。” 这时,华子突然在外面故意大喊了一句。 边点蜡烛,边在脑补中的胖子,被吓的惊叫一声,手一扬将手中火机向后甩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是火机正好掉进了棺材里。 反应过来的胖子,胸口起伏不定,怒气尽显。 “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哈哈哈哈……”,看胖子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华子笑的眼泪都挤出来了。 然后强忍着笑,抬手指着棺材,“快去捡出来,那几个老的回来看到又该逼逼了”。 怒气未消的胖子,此时好像胆子都大了些,也许是被华子耍的或嘲笑的上头了。 这让他心里反而生出一种,想要争口气,表现一下的冲动。 于是站起身,挺了挺胸膛,深吸了口气,打算一鼓作气。 他感觉这样小心翼翼,慢慢吞吞的,反而心理上更受折磨。 那就不如一鼓作气,直接走到棺材旁边,吓也就是吓那么一下而已。 但是,当太奶遗体真正映出他眼帘时,他并没有觉得多瘆人。 这跟他脑补中那些画面相比,眼前这个安静躺在棺材里的老人简直就像是位睡着了的普通老太太一样。 甚至,此时棺材中太奶的脸比遗照上看上去还要舒服的多。 第25章 老太煞气初现 此时,胖子看到是, 太奶脸上,脖子…那些皮肤露出的部分,除了没有任何血色,像纸一样白之外,身上连尸斑都没有。 甚至脸上,脖子上褶皱比遗像上少了许多。 要说吓人,那唯一比较瘆人的就是嘴唇和指甲呈青黑色,看着有那么点骇人。 而且黑色指甲还有点长… 接着,胖子大着胆子,气定神闲的将火机从里面拿了出来。 然后一脸得意的朝着院外的华子看了看,顺手将打火机抛给了华子。 像是在说,“就这?也就那么回事嘛!”。 华子虽然被胖子突如其来的勇气压低了自己的气势。 但这样也好,晚上看长生烛这活可以交给他了。 “胖哥,确实牛逼,我都不敢伸手进去。” “华子我佩服你。” 好似完成壮举的胖子,这时又被眼前这个社会“大哥”给一顿吹捧,瞬间一股豪迈感涌上心头。 “华哥,白天看长生烛的事交给我,你安心回家补觉。” “卧槽~这胖子倒不傻。”,华子的算盘打空了,转念又一想,那也比地上装死的那两个人强。 至少胖子把白天的活接过去了。 这时,另外两个同辈都是三姨奶家的也都起来了,朝着华子,胖子淡淡看了眼,扭头就出了院子。 华子也是又饿又困,打了个哈欠,“胖子,走,哥请你吃早餐,一会你回来看着,我回去补觉了。” “放心吧,哥,这都不是事。”,胖子拍胸脯保证。 两人前后脚刚一出院门,一只黑猫蹭的就从墙头一角窜了下来。 进入灵堂,直接跳进棺材里,趴在太奶脸上,猫眼泛绿光,低着脑袋在遗体嘴上呵着气…… 过不一会,黑猫忽然抬起脑袋抖了抖,又重新跳回了墙头,观察着棺材内的情况。 这时,太奶遗体又有了些许变化,青黑的嘴唇微微张开了条缝,两腮也长出淡淡绒毛。 就连笔直附在两侧腰间,原本五指并拢的手也微微张开了些…… 这些变化,如果不贴身去看,还真让人难以察觉。 。。。。。。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另一边,茶馆包间内,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华子爸妈,胖子爸妈及另外一家正为谁继承老宅的事吵的不可开交。 这几家其实条件都很好,按理说争家产也是儿子,女儿辈来争。 他们家则是孙子辈在争,让重孙辈守灵。 老杨家在以前社会,祖上代代都是捞阴门的,而且传承久远,专门给贵族和皇家服务。 华子太爷属于最后一代,新社会成立后,这行当就不允许做了。 说来也奇怪,破四旧那会,居然没抄到他家里来。 也不知是漏掉了还是上面下令,有意绕过他们家。 反正祖上攒下的家当和吃饭的家伙都完整的被保留了下来。 现在改革开放都几十年了,华子爸妈辈,也就是太奶孙子辈这些人倒是开始争了。 其实争的不是老宅本身,而是传承。 他们家家条件都很好,拆迁那会哪家都分了几套房子,千万以上现金。 这还是要感谢他太爷及祖上几百年攒下的多处房产,也要感谢政府当时没抄他们的家。 最近些年又开始提倡民俗文化复兴,鼓励文化传承。 谁家要是有传承,那可是会提升家里名望的。 普通的面子好赚,无非用钱,权来获取。 但传承不一样,能称得上传承,至少也得大几百年以上且中间没断过。 是无论你拿多少钱,有多大权力都得不到的东西。 华子爷爷辈们老了,无所谓。 父母辈那可来了劲! “我爸是长子,理所应当继承老宅,你们跟着争什么劲?” 拿到老宅就默认继承了家族传承! “长子怎么了?奶奶死了,也没说老宅给你,这样吧,我补你们一家500万,老宅归我。” “这是钱的事嘛,你妈,我三姨是外嫁的人,你都不姓杨,一个外姓也好意思来争老宅?” “你们都别争了,昨晚奶奶托梦给我,说老宅由我来继承。” 这说话的是老二家独子。 “托梦?别放屁了,你咋不说奶奶昨晚特意诈尸跑你家去说的呢?!” “你才放屁,你家华子混社会,老宅给你迟早祸害没了。” “你家好,你儿子又胖又胆小,祖上那些玩意他敢碰?” “不敢?晚上咱们都过去一趟,不去的自动弃权。” “好,没问题。” “有种半夜12点去,看谁儿子怂。” “怕你呀?” 几家人吹鼻子瞪眼,一顿吵吵又是没谈拢…… 就连最后都想抢着结账时,也吵了一会。 看来人有钱了,面子就是他们唯一的追求了。 太奶灵堂,一整个白天就胖子一个人在。 白天独自换了几次长生烛后,他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一个人在院子里刷剧,吃零食,偶尔瞥眼灵堂内白烛燃烧进度。 老宅是标准四合院。 分正房,东、西厢房。 东南角还有个小仓房,用于存放柴火和煤球及一些杂物。 太奶灵堂就在正房堂屋里。 家里有人去世,各屋门,灯都要长开着,这是北方民间习俗。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另外两个同辈,华子才先后过来。 这时,胖子已经呼呼的睡上了。 另两个一进院子就躺地上玩手机,不一会爷睡着了。 只剩华子一人,换了一次长生烛,在手机上看了会电影《教父》,也睡着了。 吃了晚饭,洗了个澡,坐在院子里的李三青看着手抄本《神霄伏鬼录》。 这本书更像是本词典,说明书,记录的基本都是各类鬼、煞的形成原因,拥有特性,弱点及诛灭之法。 李三青常常翻开看看,来加强大脑印象。 毕竟像辞典似的生硬记录,是很难背下来的。 手抄本的书看着累眼睛,合上书,揉了揉眉心,将书放回楼上。 换了件背心,准备去外面转转。 北旺镇不大,一共三条主街,六七个胡同。 晚上十点以后,除了几家小餐饮店外,其他商铺早早打了烊。 路上行人也寥寥无几,镇里只有主街道两头有路灯照明。 胡同里,主街中段到了晚上一片漆黑。 本镇人都是靠着多年的习惯,不至于迷路。 除了院门的李三青,自然对这些路自然是不熟的。 凭他之前在青城山的生活经验及夜半窜坟头子练出的胆子,这对他来讲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他眼睛的夜视能力,比寻常人都要好上不少。 溜溜哒哒的走过两条主街,穿了几个胡同。 大多民宅由自建二层小楼与修缮的四合院交错分布。 一路上只能偶尔自建房窗户还亮着灯。 四合院有院墙,且都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走到最后一条主街,也是在镇子最靠北的位置。 最后一条街在往北去,是几座小山,小山在往后则是连绵的山脉轮廓。 “这镇子风水倒是不错,顺风顺水,虽无巨贾之相,定居在这里的人借着气运,倒也能福乐安康。” 街首地势高于街尾,此时街尾头一处亮着灯的院子引起了李三青的注意。 但引起他注意的并不是因为院子里亮着灯,而是在院子上空盘旋着的一股煞气。 第26章 你在给我太奶做人工呼吸吗? 何为煞气? 又与阴气,怨气不同。 阴气冷而灰,阴郁气象,多至人残弱。 怨气寒而黑,异象明显,可索人命。 煞气红黑相间,极凶之象,非常人能克。 为祸一方久了,则天道伐之。 比如,僵尸也是主属煞类,只是没有神志,五感皆弱,虽外体坚不可摧,力大无穷,但很多手段可以克制。 有些煞则有神志,这种最难克制,诛灭。 一方土地一旦出现煞,不说尸山血海,也会伤人命无数。 李三青眉头微皱,“不会这么巧,碰到煞了吧?!” 他思索着,来到了这处街尾头的四合院。 见院门开着,便探头往里看去,里面布置的灵堂立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见灵堂中央一口漆红棺材,棺材内一股煞气冲天而起。 “原来是尸煞!” 但看样子应该还未完全成形。 又在院子里打量一番,这也没有成煞的条件啊?! 李三青绕过打地铺熟睡的几人,径直进了灵堂。 走到摆放在中央的棺材前,扒着那口棺材往里面看去。 看见里面躺着的是位满头银丝,皮肤纸白,嘴唇青黑的老太太。 初看之下他并未看出异常。 于是直接将上半身整个探了进去,做俯身低趴状。 近乎于贴脸的距离,细细观察里面的遗体。 老太太眼窝凹陷,眼球顶着眼皮稍凸。 他接着眼神往下看去。 双腮起绒,嘴唇青黑,微张。 “从嘴唇颜色来看,这死了有些时日了,居然没有尸斑。” “嗯,这是要起尸的迹象” 但他仍未发现这位死者老太成煞的特征。 在他发现死者那五指微张,指节向内弯曲的手时,轻“咦”一声,然后将瞳孔聚焦到了死者左手青黑色的指甲上。 指甲黑长,端头尖利。 这时,惊疑中的李三青竟然还将死者的左手腕向外翻了过来,“我去,指尖带钩……”。 这好像是猫煞! 想到这,他又重新挪到老太太脸上的两腮处,“绒毛向两侧生长”,接着再一次看向嘴唇处,“上唇微翘向上前撅”,人中处颜色稍深。 李三青又伸手将老太太上下嘴唇扒开,低头观察她的口内两侧犬齿。 “我去,果然是猫煞!” 得提前把尸体烧了,不然成煞就难搞了。 嗯,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先回去拿家伙。 他刚一抬头,就迎面看到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四目相对,双方沉默几秒后。 “华子,这是你太奶?” “三青哥,你好这口?” “华子,你太奶不正常。” “三青哥,你这是在给我太奶做人工呼吸吗?” 此时,李三青双手扒着棺材,上身前探,抬头看着华子。 华子则在棺材另一侧也是同样姿势,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李三青。 俩人都在各说各的,关注点不在一处。 刚刚华子打算起来看蜡烛是不是该换了。 这一抬眼就看见有人正趴在太奶棺材上,上半身还伸进了棺材里,时不时的上下挪动着。 这人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熟悉的背心,大裤衩,还有那双破旧脱色的人字拖。 这不是李三青还能是谁。 华子一诧,“他在找东西吗?”,突然他想起了前几天在面馆碰到李三青时,说了在给太奶守灵的事。 “我靠,这小子不会来偷太奶贴身财物的吧?” 他觉得李三青又是收废品,又说自己会看相,身上还有功夫。 难道收破烂只是用来隐藏身份,盗墓才是他的主业? 想到这,他悄悄的走到棺材另一侧,准备抓李三青个现形。 抓人要捉赃,得人赃俱获才行,毕竟华子还是比较谨慎的。 可就当他过去那么一看时,那场景,瞬间给他小脑都干萎缩了。 他刚好撞见李三青用手扒着太奶的嘴,头还压的很低,似乎要贴上去了… “卧槽,好变态呀!” 这画面可太尼玛辣眼睛了! 这绝对是变态! 我就说嘛,他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要去收破烂。 就凭他这长相,身体素质,那富婆还不得抢着消费啊。 根本不至以收破烂为生,这么看他肯定是因为有特殊癖好,人又太变态,怕人发现秘密,所以才干这行的。 李三青考虑的则是,你太奶都要成煞了,你们还大咧咧在这守灵。 是真不怕死啊! 这尸体放这么久,连尸斑都没有,华子你就不好奇吗?! 俩人各想各的,都像看傻子似的盯着对方。 一个觉得变态,一个觉得傻逼! “华子,别臆想了,你太奶要成尸煞,今晚怕就要起尸了。” “三青哥,你这借口找的离谱了吧?” 李三青见他太磨叽,情急之下,突然伸手抓住华子衣领,就往棺材里面按去。 “你给我看清楚,看看你太奶正常吗?” 李三青这么猛的一拉一按,他的险些贴到太奶脸上。 心下惊怒刚想发作的华子,在近距离看着太奶脸时,一个怔愣。 嘴里喃喃着:“脸上的尸斑呢?!这脸上褶子也没了…” 正当他疑惑时,李三青又将他拉了起来,“在去看看遗体的手”。 华子在看到太奶的双手出现的异常变化后,顿时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向后退了几步。 太奶双手的五指之前是并拢的,指甲也没现在这么长。 但现在却是五指张开着的,并且指关节弯曲,指甲尖利,那像是要抓挠什么东西似的。 之所以他的反应会如此大,那是太奶遗体刚开始的样子他是清楚的。 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竟然出现如此诡异的变化,这不管谁见到都会被吓的不轻。 何况是守灵多日的华子,在看到这种诡异,恐怖的变化,竟然没晕倒,可以说胆量已经异于常人了。 “三青哥,那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李三青在他眼里忽然又从变态成为了驱邪捉鬼的大师。 李三青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在华子眼里竟然能有这么多个身份。 “华子,你去搞点汽油准备烧尸,我回去拿家伙。” 接着扫了眼地上熟睡的几人,“赶紧让他们离开这里。” 普通人见到这种诡异景象,还管他什么守灵,尊卑,规矩… 都只会想着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活命就好! “胖字起来。” “你俩也别睡了。” “不想死就赶快滚出去!” 华子边踹边叫着他们。 迷迷糊糊被叫醒的几人,都是一脸懵逼得看着华子,“你有病啊,大半夜的。” 就在这时,忽然有几个人吵吵着从院外走了进来。 第27章 该死的人,说该死的话! 华子寻声看去,立时眉心一紧。 是自己爸妈,大伯和三姨。 我去,这下难搞了! 华子爸妈见只有自己儿子醒着,在守灵,甚是欣慰,又瞥眼看向地上躺着的几个侄子,外甥,立马开口: “还得是我们家华子啊,不然这长生烛早灭了。” 边说边指地上那几人,“你看看,这像话吗?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另两家,见状自知也是理亏,分别对着自己儿子,边踢边骂。 那几个此时更懵了! 这么晚了,自己爸妈来这干嘛? 还无缘无故打骂自己。 这时,院子里几个年轻人都被自己爹妈给折腾了起来。 有人不情愿嘟囔,“这破房子有什么好争的”,话落,立时就换来了父母的几个耳光。 他们很不理解父母为啥对老宅如此渴望。 华子这边一脸难色! 之前几个同辈的还好说,吼两句,凶一下,不用过多解释就能把人支走。 现在多了几家长辈,这话该怎么讲? 但想着太奶遗体的变化跟李三青说的话,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爸妈,大爷,三姨,还有你们几个,赶紧走,我要把太奶烧了。” 几个同辈听了,彼此互相看了看。 这感情好啊,烧了就不用天天在这守着了。 大爷,三姨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华子要烧遗体,这可是大不敬的行为,看老二怎么解释。 抓住把柄的大爷,三姨开始了阴阳怪气和嘲讽模式:“瞧瞧你们家华子,那可是真负责,真孝顺啊。” “这为了自己省事,想就地把人给烧了,混社会的就是厉害呦。” “华子,你疯了,说这种话。” 华子爸妈被怼的哑口无言,怒斥华子。 “太奶要诈尸了,现在不烧就麻烦了。”,华子急道。 “哈哈哈,你看看,还在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编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吧。” “老二,你家华子精神还正常吧?” “你们听我说,太奶真的要尸变了,不走会有生命危险。” “老二,这…这…哈哈哈哈…” “二哥,带华子去医院看看吧,可别耽误了。” 华子爸妈顿时觉得面上无光,脸憋的通红,朝着华子怒喝道:“华子,给我闭嘴!” 他们刚进院子时,还觉得自己儿子挺像样,给自己挣了面子。 现在突然又搞这么一出,真是让老两口尴尬的不行,颜面尽失。 李三青回去后用布袋装了几样法器,手提一把桃木剑就急忙往回赶。 因这时的尸煞随时可成,那华子他们可就不是危险,而是必死无疑了。 所以他让华子把其余人赶走,准备好汽油烧尸。 目的就是尽量避免无辜伤亡。 在赶回来后,看院子里的人没少,反而还多了几个。 他直接冲进院子,情急之下,大喊出声,“你们他妈的都不要命了?!” 众人一愣,然后转身疑惑的朝李三青看去,“这小子神经病吧?!” 面色从未如此凝重过的李三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来到华子身前,“华子,快去准备汽油。” 华子见他神色凝重,似乎也感到了事情严重性。 他也没废话,也顾不得在场其他人,转身就准备从自己车里弄点汽油过来。 华子三姨这时掏出手机,佯装报警样,“我不管你是谁,在不走我就报警了。” 李三青看了她一眼,接着眼神朝院子里的人逐一扫过,眼底透着寒意,侧身指向灵堂中的棺材,声音冷厉: “尸煞随时会成,现在不走,你们都将死无全尸。” 看着眼前这个肩挎破布袋子,手提一把木头剑,衣着穷酸的小子。 大爷,三姨将嘲讽和不屑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甩向李三青。 “我不管你跟华子什么关系,瞧你那穷酸样,别在这危言耸听,还真当自己是大师了?” “就是,赶紧给我滚,不然马上报警!” 情势紧张之下,李三青并没把这些人的无知嘲讽放在心上。 他只想着怎么才能让这些人离开。 这些人不信可以理解,毕竟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但他们并非大恶之人,好歹也是人命,该救还是要救的。 就在这时,华子走到李三青身边,放下手中提着的油桶,转身朝着自己一众亲戚开始讲述,太奶尸体诡异变化的过程,并且强调自己是全程看在眼里的。 “老二,你们家都是戏神吧,这么会演戏,也不说找个像样的群演。” 三姨以为这一切是华子他们一家故意演的,李三青则是他们找的临时演员。 华子爸妈在听完华子讲述后,夫妻俩人互看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然后华子父亲开口道; “大伙还是先出去吧,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其他的事,咱们回头再商量,大哥,三妹你们看呢?” 他们了解自己儿子,虽然性格有些痞气,但从不撒谎,也特别重义气。 更不会拿烧太奶遗体事情来开玩笑! 不管李三青说的“尸煞”是真是假,就按华子描述来看,事情多少有点诡异。 所以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决定劝一劝大家。 关于继承老宅这事,后面再商量呗。 总比一大家子人在这真出什么事要好吧。 其他两家也被华子爸妈说动了心。 老太太遗体也确实该火化了,当初留着她只是想占几分理,争的时候嘴巴上硬气些而已。 实际要上升到法律层面,这一点用都没有。 就像老二说的,万一要发生什么事呢。 就在大家心里动摇之时。 该死的胖子说出了那该死的话。 “你们别信华子,他在胡说! 我换长生烛时,见过太奶遗体。 本来就是那样子,根本没什么变化。” 刚刚被说动的几人,一听胖子的话,立马又起了疑心,“好啊,果然是一家人在演戏。” 这时,华子爸妈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暗自摇头,朝着华子喊道: “华子,咱们走了。” “爸妈你们先走,我要留下帮李大师的忙。” 在华子说到,李大师三个字时,引得众人一阵嗤笑。 华子爸妈知道儿子性格,重义气,怎么都不会跟自己走的。 既然儿子不走,那自己也不走了,看看到底有怎么个情况。 其实华子也知道事态严重,这个信号是李三青传递给他的。 实际后果的严重性,他根本无法想象。 见大家阻拦,又不走,于是无奈的看向李三青,“三青哥,他们爱走不走,我去把遗体扛出来烧掉。” 话落,他刚准备进灵堂去扛太奶遗体,就被大爷上前给拦住了。 “华子,你他妈的敢,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接着,他给胖子使了个眼色,“儿子,护住你太奶遗体。” “诶,好嘞,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我太奶一根毛。” 胖子快步上前,张开双臂,贴身护在在了棺材前。 此时两拨人僵持住了! 李三青见状冷笑一声,“哼,不作就不会死!” “华子带着你爸妈赶快离开这里。” “三青哥,那你呢?” “别废话,快走!” 被李三青冷喝一声的华子,不情愿的拽着爸妈往院门外走去。 “兹…兹兹…” 突然,灵堂内的顶灯不断的发出兹兹的电流声响。 第28章 差点团灭 灯光随着电流声开始明暗闪烁了几下。 这一幕把正挡在棺材前的胖子都快吓尿了。 要不是背靠在棺材上,他早就瘫坐在地上了。 院子里几人都被吓了一跳,立时心里一紧。 已经走到院门口的华子及他爸妈,也被身后那几下灯光闪烁吸引。 止住了脚步,回身望去。 闪烁几下后,灵堂内的灯光忽然又恢复了正常。 长舒了口气的胖子,看着被惊到的众人,嘴角轻扬,得意道: “看给你们吓的,电压不稳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 话还未说完,就感觉有只手突然在自己后脑勺大力抽了一下,紧跟着脖子处就传来了一阵绞痛。 同时,眼前一阵眩晕,也不知是自己的脑袋在转,还是四周景象在转动。 反正眼前一切都在飞速的转动着… 那就好像是地球公转突然加快了几百倍似的,现实画面在自己眼里飞速划过。 最终,眼前的画面定格在了一位满头银发,双眼幽绿,嘴唇外翻,正在对着自己呲牙狞笑的老太太的脸上。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恐怖的脸,胖子张着嘴巴,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好像喉咙也被卡住了似的。 此刻,他后脑上的爪痕在不断的往外冒着血沫,身前的衣服也被殷红了一片。 而且意识变得也越来越模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院子里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们看到的画面是,正在说话的胖子,脑袋忽然在他自己的脖子上拧了几圈。 最后正脸转到他的身后停了下来。 这时,胖子身前脖子上对着众人的却是他的正在往外冒血的后脑勺! 这诡异,恐怖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在毫无防备之下就这么突然的发生了。 此刻的他们,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特别是胖子爸妈,完全呆愣住了。 自己儿子的脑袋好像陀螺一样,刚刚正在肩膀上打着转… 这边,李三青正低着身子,手持桃木剑,以胖子做掩体,在悄悄往猫煞老太身后绕去。 现场气氛凝滞几秒后… “兹啦……兹啦…” “嘭……” 随着几声撕扯,一颗连着半截脖子的头颅从灵堂内飞了出来,正好砸到了胖子父亲怀里。 看着手里捧着的自己儿子那颗血淋淋的脖子上还连着断筋的脑袋,他大脑一片空白,双眼瞳孔骤缩成了两个小黑点,在眼球中狂颤着… 这时猫煞老太正弓着背,蹲在棺材边沿上,双手为爪,紧紧抠住胖子两肩。 将嘴埋进胖子那撕裂开还在往外喷血的半截脖子处,贪婪的吸食着他的血肉。 太血腥,太恐怖,太诡异了! 院子里众人从惊恐,呆滞中渐渐恢了神志。 有人惊叫,有人呕吐,有人哭嚎。 尿骚味混着屎臭味在院子里四散飘荡。 众人什么反应都有,唯独那双腿却不听自己的使唤。 人生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还是在如此诡异,恐怖的情况下。 麻了,头皮麻了,脸麻了,连双腿也都麻了。 “死无全尸……” 众人脑海中闪现出李三青刚刚说过的话。 尸首分离的胖子就是印证! 华子在干呕了几下后,镇定心神,赶忙把已经吓傻了的爸妈,给拖进了东南角的仓房里。 这时他的爸妈已经被完全吓懵了,拉出院门也不安全,还不如把他们就近藏起来。 另一边,李三青成功绕后,右手紧攥桃木剑,瞧准机会,猛然向猫煞老太后心刺去。 好像身后长了眼睛的猫煞老太,反手一抓,将刺向她后心的桃木剑抓了个正着。 然后上半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快速向后扭动,另一只手也抓向了桃木剑。 双手用力猛扯,桃木剑硬生生被断成三截。 眼看一击未中,且还折损了桃木剑,李三青将剩下那半截桃木剑虚晃一下,抬起右脚向她左脸踢去。 已成猫煞的老太太身体极为柔软,灵活。闪身避开的同时,抬手向李三青面门抓来。 见势,他将踢空的右腿,重新调整方向,踹在了猫煞老太的肩头,借力向后跳开几米。 “有意思,够劲儿!” 这一脚普通人至少要被踹出几米开外,这猫煞老太却只是轻晃了下。 看来其敏捷性,力量和物理防御力都很高。 成煞的邪物果然牛逼! 有着刺客的爆发,速度;还有战士的力量和防御。 从她抓断桃木剑来看,也有一定的法抗。 这能力如果出现在王者某个英雄上,那岂不是无敌了… 李三青竟然用王者农药里的技能体系来给猫煞老太做实力评估。 这种对比跟评估,在玄门里估计也就他能想得出来。 初次交锋后,李三青对猫煞老太的实力有了初步的评估。 他心里盘算着,照这样下去,这院子里的人都得死。 甚至整个北旺镇的人都可能活不过今晚! 就是在此时,猫煞老太并未朝着李三青继续进攻。 而是邪佞一笑,反身向院子里跳去。 李三青暗道:“糟了!”。 猫煞老太双爪,就像一柄柄透着寒光的利刃,不断的几人眼前,身前划过… 几分钟前还在冷嘲热讽的几个大活人,霎时间就成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肠子,脑袋,胳膊…混杂散落一地。 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着整个院子。 李三青并未选择去救人! 自己一旦选择救人,届时必定会自顾不暇。 如果自己栽了,被她跑出去,那死的人就不只院子里这几个了。 那几人自己之前劝过很多次了,不信,不听,自己也没办法。 总不能陪他们一起死吧! 还好,华子和他父母提前走了,否则…这家人估计得团灭! 此时已经没了顾忌的李三青,抽出几张黄符,朝猫煞老太身上扔了过去, 黄符一碰到她立时就变黑脱落。 紧接着李三青又从布袋中抓了一把雷击桃木粉抛洒了过去。 桃木粉爷只是在她身上兹兹的冒了点火花。 对她本体也没什么伤害。 难道有动用无雷咒,万一劈不死她,自己气虚,那可就完了。 思索着,李三青尽量绕过地上残肢和血渍,走到猫煞老太跟前蹲了下来。 细细打量着她… 猫煞老太被他这举动搞得一时有些发懵。 “他在干什么?好像是在拿自己做实验。” “难道他不怕自己?” “地上惨状他没看到?” “到底什么情况?!” 第29章 诈死 好奇心起的李三青,竟然蹲在了猫煞老太身前,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细细打量着她。 看来普通法器真的不管用。 按 《神霄伏鬼录》中记载,因缘际会下成煞的尸体,需要用阴物来克制。 棺材钉,太岁肉,蝙蝠血,裘尸袋等等,都对尸煞有克制作用。 但毕竟古书是手抄本,对于其真实性程度,是否仍然适用,他也不确定。 所以就拿普通法器试了试。 “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 可是,书中记载那些阴器,自己没有不说。 情况又这么紧急,根本没有时间去准备。 “不知道尸骨针有没有用。” 想到这,李三青从裤兜里把那枚从程立那顺来的尸骨针掏了出来。 这物件只有五公分左右长,猫煞老太神情疑惑的盯着他手里的阴骨针。 她自然不知道这是何物,只是觉得眼前的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古怪。 之所以没有马上对李三青发难,那是因为她是猫煞,同时也继承了猫的好奇心性。 所谓好奇害死猫,猫煞老太好奇的盯着李三青手里的物件。 不时的还将手向前伸了伸,想去摸,又有些警觉的往回收了收。 这种来回反复试探样子,像极了一只对新奇事物不断试探的猫咪。 只不过,她是一个人形嗜血残暴的猫煞。 看到猫煞老太蠢萌的样子,李三青心道: “看来还是没能脱去畜生的本性。” 李三青刚要用阴骨针去刺她的眉心。 “咔嚓” 就在这时,仓房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 本来就警觉的猫煞老太立时扭身朝着声音方窜去。 李三青一针扎空,心道:“又是哪个该死的鬼。”,同时也朝着仓房位置冲去。 仓房内躲藏着的正是华子和他爸妈。 本来就不大的仓房,里面又堆满了干柴和一些杂物。 这又挤进去三个成年人,已经屏息凝气的几人,还是不小心踩到了一节干枯树枝。 先一步到的猫煞老太,一爪子就将仓房木门给抓翻了。 “三青哥,救我!”,挡在爸妈身前的华子,急声喊道。 猫煞老太在见到昏暗仓房中的华子他们三人时,抬头扬爪狰狞邪魅一笑,嗖的一下就窜了进去。 闻听是华子的声音,李三青犹豫了一秒,也跟着冲进了仓房里。 这时,本就狭小昏暗的仓房内挤了四个人,一只猫煞。 “爸,妈” “儿子” “啊….” 仅仅过去了不到半分钟,浑身是血的华子就被扔了出来。 紧跟着一只断臂和一颗脑袋也飞了出来,落在华子身边。 “爸!妈!” “啊…我操.” 将身旁父亲的头颅和母亲的断臂紧紧抱在怀里的,华子悲痛欲绝,撕心裂肺的痛哭着,喊叫着。 “我要杀了你…” 此时已经失去理智的华子,起身提起先前放在灵堂门口的油桶。 拧开盖子,就往仓房泼去。 充满悲痛,愤怒,仇恨,失去理智的华子,已经全然忘了李三青还在里面。 他此刻只想杀死他的“太奶”,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毫不犹豫的掏出火机,点燃了仓房。 熊熊烈火轰然而起,火光冲天。 不一会,仓房内的杂物和干柴也都烧了起来。 在里面激斗的李三青心下一惊,随着一声“卧槽”,猛然从里面跳了出来。 惊怒的李三青,但在看到他悲痛欲绝的样子时,将本要揍他的拳头落下,在华子肩膀上拍了拍,什么也没说。 还能说什么?一大家子人刚刚开吵吵吧火的争老宅,转眼间就都死光了。 而且还都死的如此凄惨,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这突来的变故,换作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看着眼前冲天的火光,李三青觉着,虽然是死了几个人,让人有些惋惜。 但比起猫煞逃出去死更多的人来说,这也算是值得欣慰的了。 也许是他天生性格淡漠,也许是他从小学习道法,跟着太师父青玄帮人做了无数白事,见过太多死人。 他在面对这种血腥凄惨的场面时,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木质的仓房没一会就被烧成了一堆焦黑废墟,呼呼的往外冒着黑烟。 “华子,节哀。” 李三青扭头朝失神的华子低声说道。 “三青哥,我爸妈没了…呜呜…” 此时的李三青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华子突然失去双亲,在这种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也缓解不了他的悲痛,此刻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默默在旁边陪着他了。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消防车的声响。 李三青拿出电话给李东明拨了过去。 消防车一来,看到满院子的尸首,肯定会通知刑警部门,以防解释起来麻烦,那不如自己提前和李东明打个招呼。 虽然已经凌晨两点了,熟睡中的李东明在听到电话铃声时,并没有显得烦躁,而是立马拿起了手机。 在看到是李三青的电话时,他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这小子半夜打电话,难道是灵异事件? “三青,发生了什么事?” “李哥,北旺镇,三街道,尾头四合院里死了几个人。” 李东明一怔,旋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小子应该是怕麻烦,所以先提前给自己打好招呼。 “好,我马上动身,你注意安全。” “嗯,好的,李哥。” 挂了电话,李东明又给局里打了个电话报备,通知出警,然后下楼驾车火速往北旺镇赶去。 这边,几个全副装备的消防员,一进来,在见到院内惨状后,顿时就被震惊了。 在怔愣了一会后,又迅速退了出去。 然后和这次带队的消防队长汇报了情况,队长听完,立马就给市刑侦大队专线拨去了电话。 这些都在李三青意料之中,只等李东明过来后,说明情况即可。 这时,火也已经灭了,院墙是青砖垒的,这院子又是独院,四下没有隔墙的邻居。 只有北面几座小山,火只要没蔓延到山上就不会造成大面积火势。 见火灭掉差不多了,估计那猫煞老太也应该烧成炭了。 他准备上前确认一下,于是在院子里找了根棍子。 一边扒拉焦木一边查探。 找了好一会,终于在一根烧焦冒着烟的梁木下看到了一个四种俱全,烧的有些发黑的尸体。 “居然没烧焦?” 看着梁木下那具尸体,闭着眼,全身熏黑,但没冒出白烟和焦味,这让李三青有点惊讶。 “不会是在装死吧?” 正当他准备用棍子敲几下试探时。 猫煞老太忽然睁开眼睛,将压在梁木下的身子往前一抽,迅速翻身,双腿后蹬,嗖的一下跳出了院墙,向北面山林中逃去。 紧接着李三青也纵身翻过院墙,朝着猫煞老太逃窜的方向追去… 第30章 老畜生,我找到你了哦 在北山林子里玩命逃窜的猫煞老太,此刻是越跑越心惊。 “他的速度和夜视能力怎么这么强?” “这家伙还是人类吗?” 自己之所以跑进林子,就是想借着夜黑,林密,来遮挡李三青的视线。 好让自己找机会弄死他! 但没想到不但没有任何机会,反而还被他越追越近了。 眼看就要被追上,她索性不跑了,翻身就朝身后李三青面门抓来。 见状李三青一个侧身避过,同时手捏阴骨针在猫煞老太右手连刺几下。 看着被阴骨针刺中,凄声不断的猫煞老太。 李三青心道:“阴骨针果然有用。” 此时,右手被刺冒着黑气的猫煞老太,血红的眼神中第一次透出了惊恐与畏惧。 她就像一只断了前腿的猫,蜷起受伤的爪子,利用剩下的三只,一颠一跳的往林子更深处逃去。 李三青也并未趁势补刀,而是对着她逃窜的方向邪魅一笑。 他也要这嗜杀成性的尸煞,也体验下,在恐惧,绝望中被别人猎杀的滋味。 刚刚还把人类当猎物,戏虐残杀的猫煞老太,这时却成了被别人追逐,猎杀的对象。 躲藏在一处灌木丛中的猫煞老太,蜷着的身子哆哆嗦嗦,神色紧张。 一双血眼透过杂草缝隙观察着周遭的情况。 完全没了先前的狰狞和狠戾。 “老畜生,藏好了吗?” 俯身不断拨弄着附近杂草的李三青,一脸邪佞,还故意压着嗓子,“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东西…” “踏踏踏…踏踏踏…” 李三青忽近忽远的脚步声,就像一根捆在她心脏上的细钢丝一般,也跟着忽紧忽松。 难受,这感觉实在是太难受,太难熬了! “咦?到底藏哪了?” “哗啦啦…” 突然不远处草丛里传来一阵“哗啦声”。 李三青神情一顿,随即扬声道; “哈,找到你了!” 心提到嗓子眼的猫煞老太,听着那夺命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总算是舒了口气。 那感觉就像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一直死死的捏着,在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又忽然又被松开了似的。 这使她不自觉的眯闭上双眼,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 舒爽,太舒爽了,紧绷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夜风轻打着她惨白的死人脸,正享受着死里逃生的喜悦。 “咦?这风怎么有点温热?” “这是?” 她陡然睁开双眼,眼前一双看上去比自己还邪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老东西,刺激不?” “呜…喵…” 猫煞老太被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李三青,吓的全身僵立,毛发炸起,尖叫一声。 李三青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阴骨针在她左腿上猛刺几下,又一个闪身跳进了幽暗林子里。 猫煞老太吃疼,猛然扭头向身后看去。 此刻,她身后只有冒着黑烟的左腿及幽暗的密林。 并未见到李三青的身影! 她的右手和左腿这时均已失去了行动能力。 在惊恐,绝望中只能靠着左手趴,右脚蹬,奋力挣扎的向前爬着,来躲避李三青的突然袭击。 她对李三青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北方林子多以针叶林为主,树高叶疏,风打在上面响声更脆更大。 伴随着密林处偶尔传来的鸟兽啼叫,还有树叶间摩挲的哗啦声,噼啪声。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穿过幽暗密林,不断的在猫煞老太耳边划过。 每划过一次,她神经就紧绷一下。 因为她分不清也猜不着,哪个声音是比自己还恐怖的李三青带来的。 这种由不确定性所产生的未知恐惧心理,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仅剩的心智。 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此刻,一只嗜杀残忍的尸煞居然被一个人类小子折磨的生不如死,恨不能在死一次。 累了,就这样吧! 猫煞老太失去了生的意志,直接躺平了。 李三青笑吟吟的从幽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这就放弃了吗?” “要不你再挣扎一下,好不好?” 走到已经躺平的猫煞老太身边蹲下了下来。 “不是我说你,在修个百八十年,就能通人性。 偏要这么急,将气附在一个死人身上成了煞。 啧啧啧,多可惜啊,你说是不是?” 边说边拿阴骨针在她左手,右腿处连刺了几下,“我这人向来心善,就不折磨你了。”。 接着又用石头在她嘴上砸了一会,直到把满嘴牙都砸掉这才停手。 “物抗确实挺高,不知道华子能不能搞得动你。” 一手拖着四肢皆废的猫煞老太就往回走。 半路上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明月吐光阴风吹柳巷…” 李三青掏出手机一看是李东明的电话。 “三青,你人在哪?没事吧?” “东哥,我没事,凶手已经被我控制了。” “什么?凶手?”,李东明一怔。 “嗯,东哥,先挂了,到了再说。” 挂完电话的李东明怔愣了好一会,口里喃喃着,“凶手…是…是那个东西吗?”。 李东明其实想说,是鬼吗? 那小子抓了一只鬼回来? “李队,李队?” “嗯嗯嗯,那个,小刘你留在这。 其他人去镇主街道守着,其他的等我通知。” 回过神的李东明,重新做了部署。 他知道小刘经历过上次的事件,所以把他给留下了。 其余人则被他给支开了。 万一真的是鬼或是其它什么超出人类认知的东西,如果被更多人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都是刑警,可他们也是人,万一这让他们的认知发生巨大变化,那在以后的工作,生活,甚至整个人生都将产生不可预测的影响。 “是李队!” 除了小刘,其他同事接到命令迅速开始布控。 小刘跟在李东明身边最久,自然对他的做事方式很是清楚。 “李队,就现场惨状来看,和上次案件很像,而且棺材里遗体也不见了,你说会不会是?” 李东明不置可否的看了眼小刘,并没有直接回答。 见李队没直接回应,又指了院子里呆坐着的华子,开口问到:“李队,要不要把他带回去?” 李东明摇了摇头,自打他接到李三青电话,他就知道不是普通案件,在路上跟局长蒋辉通了电话。 蒋局明确表示,如果情况特殊,先不要进现场,以免发生危险。 再三叮嘱,一定要跟李三青沟通之后,在酌情处理。 其实他自己也是这么考虑的,上次就是因为没听李三青的告诫,才着了道。 如果那次没有李三青,估计自己现在应该半条命都没了。 所以在到达现场后,先是下令封锁这间四合院,自己和小刘则是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并没有贸然进入。 在看到院子里的一堆残肢断臂,灵堂里的棺材时,使他更加确信了,这应该是一起灵异事件。 第31章 队长,别开枪,是我! 李三青提着猫煞老太的一只脚,从北山一路往下拖行。 “别乱动,一会就到了。” 跟着手上使劲,把她抡起来在旁边的树干上狠砸了几下,这才让她消停了些。 院子前的李东明和小刘正在等李三青回来。 李东明倚靠在门框边,眉头紧锁,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他在想,一会李三青带回来的那个东西要怎么处理。 毕竟这东西在任何法律条文中也没有记录。 即使抓回去也走不了常规程序啊。 羁押一只鬼,录口供,采集指纹,移交司法,等待法院判决… 这种事情想想就很荒诞。 刑警小刘可没想这么多,他满脸期待,神情略显焦急的在院门前来回踱步。 “小刘,你能不能别晃了。” 李东明虽然也比较好奇和期待,但一想到这事后续的处理,又有些心烦。 “不好意思,李队。” 刑警小刘搓着手,不自禁又来回走了两次才停下脚步。 然后神情紧张又期待的朝着北山方向踮脚遥望。 “李队,你说,这鬼长什么样啊?” “李队,这么久没见人,要不咱们进山去看看?” “李队,我妈说身子弱的人才能看见鬼。” “李队,真要是鬼的话,咱们抓回去怎么处理啊?” “李队,我听说…” 李东明理解他的心情,本不想搭理他,可他还一直逼逼个没完,“你小子能不能给我消停点,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接着自己又点上了一支烟。 小刘看了眼李东明脚下的十几根烟头,小声嘀咕着,“就好像你不好奇似的”,旋即扭头继续朝北山望去。 忽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来,手上好像好拖着个人。 随着那道身形越来越近,五官也在小刘眼中逐渐清晰起来。 “来了,来了,他来了!” 小刘面色一喜,往前踏出两步,旋即神情变得有些紧张,又往后退了几步。 闻声,李东明弹掉指间的半截烟头,腾的一下直起了身子。 他将右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两步迈到小刘身前,低声喝道:“小刘,持枪戒备” 远远就看见了持枪戒备的李东明和小刘的李三青赶忙挥手大声喊道,“队长,别开枪,是我!” 李东明会心一笑,将按在配枪上到手放了下来,然后朝着侧后小刘摆摆手,“小刘,是他,把枪收起来吧。”。 “是,李队”小刘收起枪,神情紧张,侧身靠近李东明小声道: “李队,他拖着的老太太,会不会就是棺材里那位?” “别乱猜,看看李三青怎么说。” 李三青将猫煞老太拖到院门口停了下来,面带微笑,“李队,这就是凶手。”,接着下巴朝院内努了努,“就是棺材里那位。” “什么?” 小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三青,“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这个已经死了的人干的?” “还残杀了这么多的人…” 李三青抬眼看向小刘,神色诧异,“这还多啊?”,旋即扭头看向一直未开口的李东明,“李哥,你们有见义勇为奖吧?最高奖金是多少?” 什么话?看看他说的是什么话! 感情是人死的还少了是不? 看着面前神色比自己还诧异的李三青,刑警小刘觉得他肯定精神不正常,甚至有些变态,残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你还说死的少了。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小刘,闭嘴!” 许久未开口的李东明呵斥他一句,然后朝着李三青温声道: “三青,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毕竟是老刑警,而且跟李三青打过交道,两人还一起吃过饭。 他的风格和脾气,李东明多少是了解一些的。 这人说话喜欢先铺垫,而且说话的方式,还让听的人忍不住冲动想打他。 但是,最后他还都把自己说出的话给圆回来,并且还把事情解决的很漂亮。 所以李东明打断了小刘的话,省的一会被打脸,毕竟身上还穿着制服呢。 “李哥,事情还没办完,一会再说。” 话音未落,李三青就将猫煞老太往院子拖去,一路上猫煞老脸都是朝下的,也是李三青故意这么做的,怕吓到李东明他们。 “还没完?” 李东明,小刘怔愣片刻,前后脚也跟着进了院子。 他俩刚一进院子,李三青立时扭头看向他俩,皱眉道:“李哥,你俩上意外险了吗?” 小刘一诧,心道:“啥?这跟意外险有什么关系?” 李东明赶忙开口:“有工伤保险。” 李三青顿了顿继续道:“你俩先去尿尿,我等你们回来。” 来了,又来了! 小刘此时此刻有种特别想打他的冲动。 这是看不起我们吗?自己做刑警的什么惨烈,恐怖的画面没见过。 还用你个毛头小子来叮嘱? 而且话还说的如此难听。 李东明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他可太懂李三青了。 不过,李东明还真出院子放水去了。 刑警小刘此刻就觉得怎么李队也跟着这小子一起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估计是上次的事件,给李队留下阴影了。 见李队放水回来,李三青将猫煞老太拖到还在失神当中的华子面前。 李东明,小刘则一脸疑惑。 接着,李三青将脚尖伸向猫煞老太身下,向上一提就把趴着的猫煞老太给翻了过来。 “哎呀,卧槽~” 见到猫煞老太正脸的小刘顿时吓的爆着粗口,膀胱一紧,后退好几步,险些没尿出来。 李东明见状也倒吸了口凉气。 此时的猫煞老太还是活的,只是四肢被李三青用阴骨针给废了。 猩红的双眼外突,滴溜转动着。 被砸烂的嘴巴也在不时的张开,闭合。 两腮长着长长的白色须毛,根根挺立。 李东明,小刘一直以为她是个死人,最多也就是面目全非而已。 压根就没想到眼前的景象却是如此骇人,诡异。 华子因突来的巨大变故,心理受到重创,一直坐在地上,失神的不断重复一句话,“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难道他也是凶手之一?”,勉强镇定心神的小刘问道。 “他父母被这老畜生给肢解了!” 李三青又在猫煞老太脸上重重的踹了几脚。 “原来是受害者的家属。” “哎…” 李东明,小刘闻听都是叹了口气。 走到失神的华子身边李三青,俯身伸手晃了晃他的肩膀,“华子,老畜生我给你带来了。” 见华子没反应,李三青又大力抽了他几个耳光,华子脸上立时多了几道红印。 “三青哥…”,华子缓缓抬起头,眼眶湿润。 李三青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猫煞老太,“华子,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残酷的手段去折磨它,给父母报仇!” 李东明,小刘互看一眼,原来他说的事情还没完,指的就是这个啊。 华子朝着李三青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见到是残杀了自己父母的“太奶”后,顿时怒上心头,双眼充血,牙齿将嘴唇都要出了血。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第32章 快帮我叫救护车 恨意滔天的华子,拳脚相加,在猫煞老太身上,脸上不断的疯狂猛砸,猛踹。 他徒手打累了,就把地上翘起松动的青砖抠出来,往猫煞老太脸上砸。 每一下都把青砖抬得老高,在重重往上砸。 砸碎了一块,就在抠一块出来,继续砸。 见没有能抠动的青砖了,于是身边摸到什么,就用什么。 这疯狂,残暴的一幕看得小刘直咽唾沫,“这也太残暴了!” “李队,要不要阻止?” “可以呀,那你去阻止呗,显眼包。” 李东明扬眉,斜了他一眼。 “啊…我…” 小刘立时被呛得满脸通红。 “小刘,这事超出了咱们工作范围,而且寻常手段也处理不了。” 说话间李东明还朝李三青看了一眼。 意思很明显。 非常事件,需要非常手段。 而有这手段的人,就是李三青! 正对着猫煞老太泄愤的华子,忽然停了下来。 被青砖,木棍,土块砸了半晌的猫煞老太,脸上居然只有几道轻微的划痕。 那双猩红外凸的双眼,好像在嘲笑华子的无能,被李三青砸烂的嘴里还不时发出“呵呵”声。 这时,随着华子的停手,这一景象也被李东明和小刘看到了。 俩人惊讶不已,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又不约而同的看向李三青,眼中充满了震惊,敬畏。 这东西被重物,利器砸了这么久都没事。 那…那李三青是怎么把它抓住,又是怎么把它四肢给废掉的?! 太恐怖了!应该说是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是这个叫华子的体弱,力气小? 刑警小刘心中对此还有点质疑,要不自己也试试? “李队,先帮我拿一下。” 小刘脱掉制服递给了李东明。 “小刘,不要…”,见小刘脱衣服,撸袖子,李东明立时明白他的心思,急忙出声制止, “放心吧,李队,咱也是练过的。” 他这话说的还是谦虚了,在警校那会他就是全校散打王,毕业后参加市搏击大赛也进过前十名。 话落,就听他尖啸一声“啊达”,随即嗖的腾空而起,在空中双腿后屈膝盖并拢,顺势下落,双膝重重的朝着猫煞老太胸上砸去。 他身姿矫健,动作华丽,气势磅礴,同时又力道十足。 “漂亮!”,看得李三青不自觉为他喝了声彩。 闻听是李三青在为自己喝彩,小刘顿时信心倍增,嘴角都快扬到耳根子了,得意之色尽显,好像再说,“瞧好吧,您内。” 李东明看着意气风发的小刘,内心隐约生出一股不安。 但这种不安,被李三青的喝彩顿时给打消了。 开始他还真替小刘捏了把汗,但见李三青都为他喝彩,那应该没问题,是自己多虑了。 下一秒,小刘双膝带着风声,重重的砸在了猫煞老太胸上。 “咔嚓” 猫煞老太胸前传出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见状,李东明眼露赞许,高声道:“小刘,好样的!” 此刻,小刘一动不动,整个人姿势看上去是跪在猫煞老太身上的。 “小刘,小刘?” 李东明看他一动不动,还以为他要装个逼。 但看着他脸越来越红,额角有汗滑落,整张脸由红逐渐变紫,李东明这才觉察到了不对。 于是他赶忙向李三青头去求助的眼神。 上一次吃过亏的李东明,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第一时间想着寻求李三青的帮助。 不得不说,李东明是明智的! 李三青微微摇头,淡淡道:“先等他喊出来。” 话音刚落,脸已经憋成茄子色的小刘,紧咬着牙,声音和口水忽然齐喷而出。 “快,快帮我叫救护车!” “我…我的膝盖碎了…” “嘶…嘶…疼死我了。” 原来那清脆的骨裂声,不是从猫煞老太肋骨传出的,而是小刘双膝碎裂的声音。 李三青看着疼的呲牙咧嘴的小刘,点头道:“嗯,听声音就是你的,老人骨裂声音没这么脆,不过你的动作确实帅。” 小刘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气的全身颤抖,连带着膝盖更疼了。 “小刘,撑着点”,李东明赶忙拨打急救电话。 “李哥,你扶着点他的腿。” “华子,拿一条褥子铺院门口。” 李三青一手抓着小刘后脖领给他提了起来,李东明则扶着他的双腿,将腿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把小刘放下后,李三青开口道: “李哥,你在这陪他等救护车。” “嗯,好的。” 李东明在院门口等救护车。 李三青,华子回了院里。 “华子,尽兴了没?” “三青哥,我要把它碎尸万段”,华子牙关紧咬,“可这东西刀枪不入啊”。 “这好办,你去找把菜刀。” “好的。” 趁着华子进屋找菜刀的功夫,李三青掏出阴骨针,在猫煞老太的心脏,眉心各扎了一下。 接着猫煞老太开始剧烈抖动,抽搐,一股黑烟从她眉心针口里往外冒。 伴随着最后一股黑烟的消失,猫煞老太整个人也失去了生机,双眼也成了灰白色。 “三青哥,给你菜刀。” “给我干嘛?”,李三青笑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猫煞老太,“砍她!” “这能砍得动吗?”,华子狐疑道。 “不砍怎么知道?赶紧的,我都困了。” 华子卷起袖子,提了口气,牟足劲,挥刀就朝太奶遗体一条胳膊砍去。 “咔嚓” 一条胳膊就被他砍了下来。 华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手中的菜刀,又看了看李三青 他有些不敢相信,刚刚还是刀枪不入,现在怎么像西瓜皮一样薄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太奶的煞气已经被李三青给除了。 他现在,正在砍的只是自己太奶的遗体。 救护车把小刘拉走后,李东明一返回院子,就看见正手持菜刀剁肉的华子。 尸体被华子剁的面目全非,把李东明看得胃液翻涌,一手捂着嘴急跑出了院子… 看着眼前残害自己父母的“太奶”被自己砍成一堆碎肉后,华子站起身子,仰天大喊了好一会,扔掉手中的菜刀,走到李三青面前。 “三青哥,要不是你把我从仓房里踹出来,我也跟他们一样早就身首异处了。 大恩不言谢,华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李三青扫了眼院子里的残肢断臂,眉头微皱,旋即看向华子,一脸认真道:“华子,好兄弟一辈子,但我现在真的很困,就先回去了。 别担心,其他的李队会帮你搞定。” “三青哥…” 走到门口,李三青看见还在呕吐的李东明,“李哥,完事了,找人来清理现场吧。” “不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吗?”,李东明揉了揉肚子。 “明天吧,我真的困了,或者联系下你说的那个高级部门,他们懂。” 第33章 神秘部门 看着李三青逐渐消失的背影,李东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不主动讲,自己总不能把他抓回去询问吧。 至于那个所谓的神秘部门,上次也只是听蒋局提起过,自己根本联系不到。 算了,还是先联系法医来清理现场吧。 其它的明天再说。 虽然这事自己并没做什么,但他此刻觉得特别的疲惫。 今天的诡异事件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种新旧认知在他大脑中不断碰撞的感觉,像被灌了铅一样,使他脑袋晕晕沉沉的。 此时,昏沉的李东明刚拿起电话准备联系法医时,忽然不远处两束由远及近的强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李东明下意识抬手遮挡,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朝那两束强光看去。 就见是几辆黑色的无牌SUV向这边依次驶了过来。 随着头车在华子太奶家院门前停下,主副位上下来一灰,一白两道身影。 两人径直走到李东明身前,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老式眼镜,身材高瘦笔直的中年男人。 在他身侧的则一个梳着单马尾,身材紧致,一身白色劲装年轻女孩。 女孩面容精致干净,皮肤白皙,眼里透着一股灵气,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黑框眼镜男神情肃穆,率先开口道:“你是市刑警队的李东明,李队长吧?” 李东明打量了下眼前两人,目光又朝在他们身后依次停着的黑色车辆及靠在车旁站立的黑衣人扫了扫。 看这架势,怎么那么像蒋局描述的那个部门和那些人。 他将目光重新拉回到眼前的黑框眼镜男身上,“我是李东明,你们是?” 这时,黑框眼镜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身侧的白衣女孩。 在白衣女孩点了下头后,他又扭过头,抬手在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方形证件。 李东明也随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 证件封皮中央贴着一枚做工精致的金色国徽。 黑框眼镜男抬手将证件摆在李东明眼前,手向右侧轻轻一甩,证件折页也随之展开。 李东明看到打开的证件左页印着一个奇怪的圆形标志,那标志好像由一条蛇和一个形似圆规的图案组成。 右页则是有几行红色的文字:九局,京都分局,民事科,组长吴... 还未等他完全看清,黑框眼镜男就将证件收了回去,放进了上衣口袋。 “现在这里由我们接手,你和你的人可以撤了。”,黑框眼镜男面无表情,声音冷淡。 玩呢?李东明一个怔愣,旋即回过神来,就算是那个部门又咋地? 跟哥在这装高冷,装高级,装神秘呢?! 面上已经不悦的李东明,冷声道:“凭什么?你们干什么的?就在这发号施令。” “别硬撑,这类事件不是你们能处理得了的。”,黑框眼镜男眉角微微挑了下。 一听这话,李东明火更大了,怎么处理不了,虽然不是自己人处理的,但也被李三青解决了, 这些人来只不过是收个尾,在这装什么装。 “呵,就是个捡漏的,派头倒不小。”,李东明抬手朝他身后指了指,“你们来晚了,事情已经被解决了!” 他说话还是严谨的,没有说“我们”,毕竟是李三青解决的,哪好意思将功劳揽在自己人身上。 “你说谁是捡漏的?你知道我们是...”,说着,黑框眼镜男上前一步,眼底现出一抹冷色。 他身侧的白衣女孩,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老吴,你去里面看看情况。” “是,白科长。”,老吴直了下身子,立马转身进了院子。 “李队,我叫白灵素,今天辛苦你们了,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看着眼前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说话也客气的白灵素,李东明的火气顿时消了下去。 “白科长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应该的。” 这时,老吴又匆匆从院里返了回来,神色有些惊异的看了眼李东明,又来到白灵素身前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白灵素同样也是眼底闪过一抹惊异,旋即看向李东明,在他脸上打量了好一会,“李队,有别的部门的人来过?” 李东明被她这么一看,不知怎么上,身上突感有点冷,他大概猜到刚刚对她老吴说了什么。 “那倒没有,是位和我们关系紧密的高人解决的这个案子。” 高人?! 白灵素看了老吴一眼,他立刻会意,马上接过了话头,面上也客气了不少。 “李队,那位高人可否方便引见一下?” “这个嘛,那位高人为人低调,一般不见外人。”,李东明故意作为难,“这样吧,他和我关系不错,回头我问问他,看他愿不愿意见你们。” “那就拜托李队了。”,老吴朝李东明欠身拱手道。 接着又掏出手机主动与李东明互留了电话。 “那就先这样,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吧,辛苦各位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吴连声应道。 已经赚回面子的李东明最后还找补一句,然后撤掉了在各路口布控的同事,这才驾车离去。 见李东明走后,老吴暗骂了一句:“装什么装,又不是你解决的。” 然后转头朝着白灵素问道:“白科长,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若有所思的白灵素摇了摇头,“老吴,你们做好清理工作,我先走了。” “好的,白科长。” “哦对了,那位高人想办法联系一下。” “明白!” 白灵素驾车走后,老吴和同事便开始做起了清理工作。 “吴头,这人怎么办?” 一个同事指着坐在地上抱着父母残肢嘴里不断喃喃叫着爸妈的华子,小声问道。 “你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吗?,这还要问?”。 被老吴训斥,他抿了抿嘴,低头转身就去清理其他残肢去了。 这些人也确实专业,不一会就将现场的残肢,血迹清理完毕。 还在被烧毁的仓房处清理出了两具烧焦的尸体及一口老式铜锁铁皮箱子。 老吴见差不多了,也就剩最后华子抱着的父亲的脑袋和母亲的胳膊了。 他走过去,轻拍了下华子肩膀,“小兄弟,节哀顺变。”,顿了顿继续道: “令尊令堂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往生投胎的,交给我们吧,我们有办法处理。” 第34章 她不正常 见华子仍是低着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老吴并没催促,而是掏出证件,打开递到他眼前,声音温和道: “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是国家直属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部门,请相信我们。” 盯着证件看了好一会的华子,忽然在心底也生出了一个想法,随即缓缓抬起头,神情坚定的看向老吴,“我想加入你们!”。 老吴收回证件,扭头喊了个同事过来,“收走吧。”。 华子没有阻拦。 直到那名同事将他父母的残肢装进一只黑色袋子并带出院子后,他面向老吴再一次开口: “吴组长,请让我加入你们。” 一般人经历这种灵异恐怖事件,大多都会被吓个半死。 可眼前这个小伙子没有被吓破胆不说,竟然还想加入他们。 这让倒是让老吴对他高看了少。 “小伙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干我们这行存活率不到十分之一,能挺过三年的人都少之又少。 你还有大好未来,没必要断送自己的前途。” “吴组长,我并不怕死,除掉这些害人的东西,现在就是我的人生目标,求你了,就让我加入你们吧。”,华子牙态度诚恳,坚决。 “小伙子,我知道这事对你打击很大,你先冷静冷静吧。” 说完,老吴拍了拍华子肩膀,转身就要走。 “吴组长”,华子一把拉住了老吴的胳膊,“我现在就很冷静,我不要工资,也不用正式入职,只要让我跟着你们一起铲除邪祟就成。” 此时失去了耐心的老吴,脸色沉了下来,“你还不够资格。”,忽然肩膀向前一顶,华子顿时被顶出几米,正好跌坐到了那口铁皮箱子上。 “小伙子,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说话间,老吴就已经跃出了院门。 跌坐在铁皮箱子上的华子,耳边不断回响着老吴的那句话,“你还不够资格。”。 。。。。。。 一直睡到中午12点多才起的李三青洗漱完准备去吃饭。 刚一下楼,就看见了坐在院子台阶上抽烟的李东明,心道:“午饭有着落了。” “李哥,你这是私闯民宅呀。” “别贫,你这院子大门就没关过,我都等你两个小时了。” 李东明扔掉手里的烟头,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还没吃饭吧?走,哥请你吃大餐去。” “李哥,讲究!” 说着两人就上了车,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处酒楼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徽派建筑风格的酒楼,李三青眉角一扬,“李哥,你发财了?” “没发财就不能请我兄弟吃一回好的了?”,李东明笑道。 两人刚一进大厅,一位穿着中式旗袍的迎宾就走了上来。 “请问两位有预订吗?” “嗯,有预订。” “预定的电话是多少?” 李东明一拍脑门,居然忘了要她的电话号了。 “先生,有预定人的姓名也可以的。” “哦哦哦,名字叫连柔,连起来的连,温柔的...” “李队,这里。” 这时,从大厅右前方的直梯内出来一个身材娇小的短发姑娘。 姑娘挥着手朝这边小步跑了过来。 “李队,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给你...咦?这位哥哥是?” 话还没说完,她的目光就被李东明身后的李三青那帅气逼人的脸给吸引了过去。 “他叫李三青,是我们的特别顾问。”,李东明介绍道。 “特别顾问?”,连柔的杏眼眨了几下,樱唇微张。 有点不敢相信,市局刑侦队的特别顾问居然这么年轻...而且还很帅。 看着一脸花痴样的连柔,李东明有点尴尬。 “咳咳,那个,上去再说吧。” 三人进到包间,李东明安排李三青做了主位。 自己则坐在他右手边,连柔则坐在他的左手边。 李三青也没推让,这一看就是有事求自己,否则不会请自己来这么贵的地方。 而且还找了个小美女来作陪。 没一会,李东明见吃得差不多了,主动开口道: “三青,昨天你走后,九局民事科的人过来清理的现场。” “哦。” “你听说过个部门吗?” “没有。” “那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尸体成煞杀了几个人。” 这小子怎么见了美女话都少了。 这时,李东明有点后悔让连柔过来了,这两人一个色,一个花痴。 两个眼睛从进包间就没离开过对方。 这个连柔是蒋局安排给自己做助手的,他一度怀疑这姑娘是靠关系才进来的。 看着娇小呆萌,现在又一脸花痴样的连柔,让他突然有点想那个“显眼包”小刘了。 可惜小刘双膝碎裂,至少要在医院躺几个月,而且还要做恢复训练。 这么一看,没个一年半载的恐怕小刘是回不来了。 “小连” “小连?” “在的,李队” “去帮我买包白鲨,要软包的。” “嗯嗯,好的,李队。” 李东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连柔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被李三青叫住了。 “小连,帮我买个棒棒糖。” “嗯嗯,什么口味的呀?” “都行。” “好的呢。” 见连柔出了包间门,李东明将椅子往李三青身边拉近了一些。 “三青,你看上她了?” 李三青手抚下巴,做思考状,“李哥,你有没有发现她身上的问题?” “嘶~她身上的问题?难道是...” 这话可把李东明吓了一跳,经历过两次灵异事件了。 这时,听李三青这么一说,他顿时紧张了起来。 “三青,她招脏东西了?” “多干净啊,什么脏东西?”李三青一诧,反问道。 “不是,你不是说她身上有问题吗?”,李东明又被他搞晕乎了。 李三青瞥了他一眼,“李哥,放松点,不要这么紧张,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看她身前那两东西那么大,肯定很重吧?” “她的胸有问题?”,李东明惊讶道。 “李哥,我在想,这么大,她又那么小,走起路来居然不会被压的往前斜,这有点不符合物理规律啊。” “卧槽~我还以你说的是那个东西呢。”,这才反应过味来的李东明,直接爆了粗口。 他开始以为李三青是看上连柔了,才盯着人家一直看。 谁知道他的心思和焦点却在这个胸大走路会不会前倾的问题上! 真尼玛奇葩! 第35章 小哥哥,你的棒棒糖 “李哥,你今天找我应该还有别的事吧?”,李三青开门见山问道。 李东明强压下想喷他的冲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下嘴,“确实是有件案子想请你帮忙。” “遇到邪祟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你听说过大恒集团吗?” “大恒集团?”,李三青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李东明继续道: “大恒集团是本市前十大企业,也是市里每年的纳税大户。” “李哥,直接说重点吧。”,李三青提醒道。 “那好,我捡重点说。” “近几年我们接到的人口失踪案均与他们在建的一个项目有关。” “这些失踪人员的共同特点就是都在那个工地干过。” “我们曾多次派人调查,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线索,不过就在上个月,他们的项目承建方,建华公司老板,魏建也因意外死亡了。” “这么大的项目搞了几年,中间断断续续,大恒集团肯定损失不小,但他们高层似乎并不在意,在这几年停工期间,工资福利还都照常发放。”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些都与大恒集团有关。” 说到这,李东明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旁边的李三青听完打了个哈欠,“李哥,你这是在考我?你们查到的肯定不止这些。”。 李东明眉头扬起,“先说说你的看法。” 这时,包间门忽然被推开,是连柔回来了。 “小哥哥,你的棒棒糖。”,连柔先将棒棒糖递给了李三青。 “李队,你的烟。” “嗯,谢谢。”,李东明接过烟立马拆开,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 李三青将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嗦了几下,“是草莓味的”,扭头看向连柔,“小连姑娘,师承何派?” 连柔眼底闪过一抹惊诧,旋即双眼弯成了月牙,咯咯咯笑了好一会,朝着李三青抱拳,“本姑娘出自京都公安大学。”,接着看了眼李东明,“家师乃京都第一刑警李东明。” “反应真快!”,李三青似有深意的看着连柔。 “哈哈哈哈~”,李东明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突然觉得这姑娘还挺可爱的。 “不知李公子师承何派?可婚配否?”,连柔眼神飘忽了一下,笑问道。 “英雄不问出处。” “行了,你俩别贫了,说正事。” 李东明笑着打断了两人的打趣。 他并不知道,李三青这其实是在试探连柔。 因为在他刚刚跟李东明提到尸体成煞杀人时,他特意看了眼连柔,发现她的表情没有显出任何的惊讶,诧异。 她的职业是刑警,听到杀人的字眼,神色镇定也属正常。 可如果她在听到尸体成煞并且还杀了人时,仍是没太大反应的话。 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关于昨晚的事情,李东明和她讲过。 另一种就是,她并非是普通的刑警! 但在刚刚的试探中,她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诧和飘忽,还是被自己给捕捉到了。 这么来看的话,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她并非普通刑警。 看样子,李东明对此并不知情,否则今天他就不会找自己帮忙了。 “小连,大恒集团的案子你怎么看。”,李三青想继续再试探一下。 “什么案子?”,连柔瞪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于是李东明又把案件讲了一遍。 连柔两手托着腮,小嘴嘟着,“如果是大恒集团干的,那动机是什么呢?”思索了一会后,忽然眼睛一亮,脆声道: “我知道啦!” “大恒集团有可能在贩卖人体器官。” “具体说说。”,李东明说道。 “失踪人员都是年轻的建筑工人,他们身体大多健康,强壮。” “而这些人的家境又大多缺钱,出了事更多的是拿钱私了,很少经官。” “所以,我认为,大恒集团是以建商业项目为幌子,私下里却干着贩卖人体器官的罪恶勾当。” “至于魏健的死,有可能是他发现了大恒集团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说着,连柔眉心微锁,抿了抿嘴唇,继续道: “李队,我觉得咱们可以从黑市医院入手去调查。” “嗯,假设合理,逻辑上也说得通。”李东明吸了口未点燃的烟,“但是你的分析中有个很大的漏洞。” “什么漏洞?”,连柔赶忙问道。 “做案动机不合理。”,李三青突然开口道。 “啊?”,连柔满脸疑惑的看向李三青,“那...那你说说怎么不合理了。” 李三青解释道: “商业地产项目的投资规模巨大,用来做幌子贩卖人体器官,显然不现实。” “也是哈。”,连柔小声道。 李东明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我推测,应该有更大的诱惑,又或许是被胁迫。” “胁迫?”,李东明,连柔齐声问道。 “对,被胁迫或被要挟”,李三青继续分析。 “按李哥的讲述,大恒集团多次主动停工,工资福利还照发无误,这说明他们根本不缺钱。” “所以如果这真是他们干的,那动机就不可能是因为钱财,只能是因为别的东西。” “一种超过金钱的诱惑,又或许是迫不得已为之。” 在李三青分析完后,包间内沉寂了好一会。 “李哥,别卖关子了,这些你们早就分析到了。” “哈哈哈,厉害!”,李东明朝李三青竖起了大拇指,旋即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我们查到那些失踪的人员,还有个共同的特点,他们的生日都在同一天。” “而且大恒集团创始人吴有成又特别迷信,还专门成立了一个风水顾问团。” “所以我们怀疑,他们有可能利用这些人在做什么仪式。” 李东明顿了顿,继续道: “当然我们也只是怀疑,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让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三青,你看有没有办法,用些特殊的手段或能力查一查。” 果然!这顿豪华的大餐不是那么好吃的。 还想用一顿饭就让自己给你们卖命?当自己傻小子呢! 门都没有! “李哥,我只是个收废品的,哪来什么奇门手段,这事你找别人吧。” 说完,李三青起身就要走。 李东明赶忙上前拦住他,“三青,放心,不会让你白干的,有丰厚奖金的。” 一听有奖金丰厚,李三青重新又坐了下来,眼睛瞪的溜圆,问道: “有多厚?” 第36章 五千块就让我玩命? 李东明伸出五根手指在李三青面前晃了一下。 “五...五十万?”,李三青瞪大眼睛,情不自禁吞了口唾沫。 “哇,好多钱!”,一旁的连柔双眼放光。 “想啥呢?”,李东明白了两人一眼,“是五千块!” “切...”,两人一听,同时朝李东明竖起了中指。 在听到只有五千块后,李三青面上顿时露出不悦。 这么大的案子,你们几年都没搞定,找我帮忙才给五千块。 当自己是大白菜呢?! “不是,李哥,五千块就想让我玩命,你好意思吗?” “就是嘛,才五千块让人家玩什么命嘛。”,旁边连柔也跟着低声附和。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心急。”,李东明扫了两人一眼,摇头叹气,“只要找到有效线索或破了案还有奖金,至少十万起步。” “切...”,两人同时又朝李东明竖起了个中指。 “怎么样,三青,考虑一下?”。 李东明嘴角扬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李三青并没直接回应他。 而是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敲了一陈后,重新看向李东明开口道: “李哥,我的顾问费是十万,友情价,给你打个九五折,只要九万五。 卡号发给你了,钱一到账,我这边就马上开始。 还有,奖金要另算哦。” 看着面色难看的李东明,他眉角轻扬,顿了顿,继续道: “怎么样,李哥,考虑一下?” 这个臭小子,居然反过来拿捏自己。 还故意少收五千块,来阴阳自己。 “小哥哥,好聪明呀。”,连柔一脸崇拜的看着李三青。 “你好看,说什么都对。”,李三青朝她笑了笑。 “小哥哥,说话好直接哦。”,双颊微红的连柔并未回避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当我是空气吗?你俩差不多得了啊。” 此刻,李东明已经完全被这两人给整无语了。 本来就是请李三青帮忙,人家主动提出要求也算合理。 可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也搞不清状况,胳膊肘还往外拐。 真是个花痴! 不行,回去一定得让蒋局把她调走,不然自己的工作不好开展。 “今天就到这,我回去跟上面请示一下,再答复你。” 三人出了包间,来到酒楼门口。 “李哥,今天就不用送我了。”,李三青开口道。 “李队,我自己开车来的。”,连柔也跟着开口。 “那好,我会先去跟上面打申请,你俩就自便吧。” 说完,还似有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才转身驾车离开。 在看到李东明的车开走了后。 连柔朝李三青摆下手,“走吧,上车。”。 “好。”,李三青淡淡回了一句。 李三青跟着她上了一辆红色跑车。 “去哪里?” “你不是知道吗?” “好。” 随着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响起,红色跑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车流中。 两人在车内各自沉默无言,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片荒坟地前停了下来。 “你家有人埋在这?” 说着,李三青推开门下了车,打量着这片无主坟地。 这时,连柔也从驾驶位上下来,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神情肃穆的朝那片荒坟鞠了三个躬。 这给李三青看得一愣,“这都是你家人?” “嗯,算是吧。”,连柔神情伤感的抬手朝那片荒坟地指去。“这里有一半人都查过大恒集团的案子”。 落话,转身看向李三青。 “李三青,也许你学过些风水堪舆的东西,我劝你,不要接受李东明的委托。” “我大概明白了,你之所以没带我去那个工地,而是来了这里,是觉得我要接下这事,肯定是有去无回,所以想劝退我?” “我也是拿钱办事,咱俩非亲非故,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确实没必要这样做,但我也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此而惨死。” “这也是上面把我安插在李东明身边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惨死?”,李三青眉角一挑,“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这事件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现在有七局的人在查,你们不用去送死。” “我的任务就是防止普通人介入此事。” 李三青眉头一皱,刚知道有个九局,这怎么又冒出来个七局。 “我看你们的水也不浅,一会九局,一会又七局的,你们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部门?” 见连柔没有要开口告诉自己的意思,李三青摆了摆手,“不方便说就算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的事我不感兴趣,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送我回去吧。”。 话落,李三青打开副驾门坐了上去。 连柔轻叹了口气,也转身上了车。 “去哪?” “北旺镇,青藤科技。” “好。” 。。。。。。 路上,连柔发现他总是偷偷瞄自己,当自己回看过去的时候,他立马佯装在看手机的样子。 这让连柔实在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小哥哥,要不晚上去你那,让你看个够好不好呀?” “嘿嘿,这个味就对了。”,李三青笑道,“你还是现在这样更可爱一点。” “那刚刚人家就不可爱了吗?” “是的,一点都不可爱。”,李三青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直男。”,连柔扭头瞪了他一眼,“不仅直,嘴还欠。” 过了一会,连柔突然一个急刹车,差点让猝不及防的李三青脸撞到挡风玻璃上。 “到了,下车吧。”,连柔冷声道。 “小连,你说什么大无脑来着?”,说话间,李三青就下了车,重重关上了车门。 “什么?” 忽然反应过来的连柔,气的朝着他的背影比了个国际手势。 “傻叉!”,接着油门深踩,发动机咆哮着飞驰而去。 李三青刚一进院门,就看到一楼二叔吕魁的办公室正亮着灯。 “这么晚了,二叔来干嘛”。 办公室门是开着的,李三青走到门口才发现里面坐在会客沙发上的并不是二叔,而是孙立冬。 “冬哥。” “三青,你回来了?”。 “冬哥,是有活了吗?”,说着李三青走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嗯,明天晚上11点,去拉点铜缆”。 李三青眉头微皱,“不能白天去吗?”,昨天自己刚熬了个大夜,还没完全休息过来。 “有规定,货车在晚上11点后才能进环路。”,孙立冬解释道。 “那好,冬哥你把位置发给我,明天我早点过去。” “明天晚上10点,我来公司接你。” 第37章 有点不对劲 李三青忽然感觉这事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半夜去拉货,位置也不发给自己。 难道这批货不干净?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在一档法制节目上看过的一起关于电缆和钢筋盗窃的案件。 那个偷盗团伙作案也是都是选择在半夜。 专门去废旧厂房或工地盗窃钢筋,电缆之类的拿到黑市上去卖。 每次赃物获利都在几万至十几万之间。 再加之前几天,二叔也跟自己说过,公司真正赚钱的是靠拉大货。 每次最少都能赚个几万块。 这么一想,这不就都对上号了吗? 难道,二叔这公司其实只是掩饰,私底下实际在干犯法的事?! 不行,得侧面打听下,不能稀里糊涂就掉坑里。 就在这时,孙立冬站起身子,“三青,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冬哥”,李三青叫住了他。 “还有事?” “今天有个警察过来找过你。” 说话间,李三青双眼紧盯着孙立冬的表情变化。 “是片警老汪吧?”,孙立冬神情淡定,“明天上午我去报备一下。”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嗯,好。” 李三青并未从孙立冬的表情,眼神中捕捉到任何异色。 至于事实是不是自己推测的那样,他也不确定。 不过,如果二叔真在做违法的事,那自己该怎么办。 是主动揭发? 还是装作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还是洗洗睡吧。 。。。。 另一边,京郊,吴氏庄园。 随着庄园两扇大门的打开,一辆迈巴赫缓缓驶了进来。 车子刚一停稳,坐在后排的吴梦洁,还没等老张给她开门,自己就推门下了车。 面带不悦的吴梦洁急步向庄园内走去。 “大小姐,您回来了。”,管家老徐马上迎了上来。 “徐叔,我爸呢?” “老爷在书房。” 话刚说完,吴梦洁就往二楼书房走去。 管家老徐见状也立马跟了上去,并先一步来到门前,敲了两下,赶忙道:“老爷,大小姐回...”. 还未等他说完,吴梦洁就一把将书房门推开,怒气冲冲走了进去。 “呵呵,是梦洁回来了。”,吴式熊放下手中的书,朝门口站立的管家老徐摆了摆手。 等老徐关上门后,吴式熊站了起来,走到吴梦洁身前温声道:“哟,是谁惹着我们吴大小姐了?” “哼” 吴梦洁扭身坐到了沙发上,双手抱胸,一脸不悦:“爸,恒汇那个项目怎么又停工了。” “如果不是小鹏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这项目前前后后都干了几年了?动不动就停工,咱们家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小鹏那个臭小子,一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家族生意也不管不问”,吴式熊重新回到书桌前坐了下来。 “爸,你别转移话题,先说说为什么又停工了。” “既然让我负责,停工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那我干脆不干了。”。 “梦洁,你要是干得不开心,就出国转转,去散散心。”,吴式熊面色冷了下来。 “什么?”。 刚说不干了,那也只是自己的气话。 往常自己这么一闹,老爸都是会哄自己的。 现在老爸的反应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 “爸,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 此时,吴梦洁态度缓和了一些。 她觉得老爸之所以这样,可能是家里遇到了什么困难。 “恒汇那个项目,是你爷爷让停工的。” 爷爷,又是爷爷让的! 这个理由她都听了多少遍了。 但每次老爸都拿爷爷当借口,来搪塞自己。 可爷爷近几年身体不太好,一直在老宅休养,都多少年没有过问过家族生意了。 “又是爷爷让的,那好,明天我去老宅找他问个清楚。” “梦洁,别闹了,”,吴式熊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爷爷在休养身体,你就别去打扰他了。” “就连我现在找他也要通过季先生传话。” “季先生?”,吴梦洁面露不屑,“他又不是吴家人,凭什么?” “哎,没有季先生哪有我们吴家的今天。”,吴式熊感慨道。 “当年,老爷子只是个街边卖炭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直到遇见了季先生帮助我们家逆天改命,才成就了现在的吴家。” “季先生对我们吴家有再造之恩,就连你爷爷对他也是敬重有加...” \"这些话我听了都有几百遍了\",她打断了吴式熊的话。 然后起身,走到吴式熊书桌前,“我的好爸爸,这故事你信吗?” “都是些虚无缥缈,封建迷信的东西,也就我爷爷信那一套。” “咱们能起家,无非是战时那会,爷爷借着机会挣下第一桶金。” “跟那个姓季的有什么关系,他吃我们家几十年了,我看等爷爷走了后,他吃谁的。” “啪” 吴式熊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厉声道:“放肆,怎么能说这种话咒你爷爷”,随即语重心长道: “不管怎么说,家业是你爷爷打下来,关于季先生,我们也要尊重。” “梦洁,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我们不了解的东西,不要一味否定,要常保敬畏之心。” “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那你们去信好了,反正我是不信。”说着,吴梦洁就转身往外走。 “梦洁...”,吴式熊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这孩子这么骄横,迟早要吃亏的。” 第38章 吴家老宅 “砰” 吴梦洁重重关上车门,“走,去老宅”。 老张一听是去老宅,立时面露难色,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大小姐,这么晚了,要不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吧。” 见老张面色犹豫,吴梦洁怒声道:“我现在说话都不好使了吗?!” “不愿意干就给我滚蛋!” 被骂的老张一脸委屈样,“大小姐,我哪敢啊,是老爷吩咐过,尽量不要去打扰老爷子。” 老张是吴式熊派去贴身保护大女儿吴梦洁的,同时兼职司机。 吴式熊特别跟他交待过,如果大小姐要去老宅,让他尽量劝阻。 如果劝阻不了再通知自己。 此时老张夹在中间很为难,他也只是个打工的。 面对眼前的吴家大小姐他更是不敢得罪。 虽然老爷有过交待,但人家毕竟是一家人。 硬要阻拦那不是砸自己的饭碗嘛。 所以就将吴式熊搬了出来,转移掉在自己身上的矛盾。 “大小姐,您看要不先跟老爷打个招呼呢?” “滚,我自己开!”。 老张倒是识趣,赶忙主动从驾驶位上下来,站到了一边。 “大小姐,你慢点开”。 他也是个有心眼的人,一边是大小姐,一边是大老板,他总要靠一头。 等大小姐驾车出了门,他这才转身朝屋内走去... 二楼书房内,老张垂手而立,神情紧张, “老爷,大小姐执意要去老宅,我没能劝住她,是我的失职。” “嗯,知道了”,坐在书桌前正看书的吴式熊只是眼皮抬了下,“也是难为你了,不用自责,出去吧。” “是,老爷。” 听老爷这么说,他终于松了口气,饭碗保住了,接着退出了书房。 放下书,吴式熊拿起书桌上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季先生,我是式熊啊。”,电话接通后,吴式熊马上开口: “梦洁去老宅了,哎,这丫头太任性,怎么拦都拦不住”。 “哦,呵呵,梦洁孝顺,关心爷爷身体也是应该。”,话筒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不过,式熊啊,你也知道你父亲的身体情况,需要静养,调理。” 吴式熊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想让人过多去打扰。 “式熊明白,家父身体就劳烦季先生了。”。 直到那头挂了电话,吴式熊才轻轻将话筒扣在电话机上。 在他还未出生时,季先生就已经跟在父亲身边了。 父亲吴有成虽然已是商界顶流,但对季先生也一向敬重有加。 甚至是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关于季先生的来历,年龄,老爷子也不甚清楚。 只知道他是位有独门秘术的高人, 而且时间在他身上好像停止了一样。 几十年时间里,他的样貌,身体没有任何衰老的痕迹和迹象。 记忆中,有好几次父亲病危,人都已经断气了,他都能给救回来。 按父亲话说,季先生就是活神仙,神法通天。 虽然父亲对他极为尊重,但自己对他却没太多好感。 他身上总是透着一股阴冷气息,让人不太敢接近。 甚至还有些惧怕! 。。。。。。 吴家老宅,坐落在京都郊南一处半山腰上,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古宅院落。 老宅内院的西耳房,四下无窗,昏暗潮湿 在青砖铺就的地板中央平躺着一位干瘦老人。 老人皮肤蜡黄干皱,像是血肉被抽干了似的,皮肤紧贴着骨头 全身血管干瘪,从皮下透出,在身上各处形成一道道黑纹。 虽然老人身体僵直的平躺在青砖上,但在他那深凹的眼窝中,两只眼球偶尔还能转动一下。 屋内唯一的光亮,是来自四个角落里燃着的四盏尸油灯。 顶梁上挂着的一个黑色蚕蛹状的物体,正对着下面躺着的老人。 从蚕蛹向下的尖端挂着马上要滴下的黑色水珠。 这时,内院正房内,跪趴在地上的程立脖子上缠着黑布,身子不住的哆嗦着。 “师父...我是被人暗算了,最近都在养伤。”,程立头贴着地,声音颤抖。 “嗯!”,随着季长青喉咙轻动,缓缓睁眼睛,一道阴冷寒意射出。 虽然程立的头正贴在冰冷的青砖上,看不到师父的表情。 但他依然感受到了来自季长青的这股寒意。 让他不觉的紧了下身子,“师父,我下次不...啊...” 话音未落,忽然手脚被凭空出现的四个黑影抓住并朝外拉扯。 他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扯拽成了一个“大”字的形状,漂浮于半空中。 随着黑影向四下拉扯的力道越来越大,程立的四肢关节不断的发出“咔咔”的声响。 疼的面部扭曲的他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师父...求你,不要杀我。” “七局的人查得这么紧,你还出去惹事,差点耽误了大事。”,季长青低沉沙哑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情感。 “是谁伤的你?”。 相对于徒弟程立的命,季长青对能伤到程立的人更感兴趣。 “是...是个白胡子老道,道法通天,我的阴骨针也被他夺走了。”,程立不敢说自己是被一个收废品的小子给伤成这样的。 如果让师父季长青知道了,那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道士?什么名号?在哪里?”,季长青一听是道士立马来了兴趣。 “他没说名号,只是说自己是天师,要杀尽天下邪修,为民除害。” “废物!”,季长青手一挥,四个黑影顿时消失。 程立也随之“嘭”的一声砸落在了地上。 季长青从太师椅上坐起来,走到程立面前,冷声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 “明晚去把那个小道士给我抓回来。” 第39章 诡异的吴有成 “是,师父”见季长青上前,趴在地上的程立,立马重新调整为跪趴的姿势,怯声问道: “那要是他出手阻拦怎么办?” “哼,他不敢。”,季长青双眼微眯,沉声道:“除非他不想活了!” “明晚恒汇工地,三楼。”说着,他扭头往西耳房扫了一眼,接着道: “人带不回来,我就把你练成尸奴。” 在听到师父要把自己练成“尸奴”时,顿时把程立吓的全身颤抖,赶忙道: “师父,您放心,弟子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起来吧,一会梦洁过来,你去准备下。” “梦洁?”,程立心中一动,哆嗦着站起身进了西耳房...... 半个多小时后,吴梦洁的车停在了老宅门前。 老宅处于半山腰,除了院子门前的空地和一条上山的独路。 周边都是密林,现在又正值夜晚,四周幽暗寂静。 她眼前两扇朱红色大门,在这片幽暗中显得十分突兀,诡异。 虽说是自己家老宅,但处于这种诡异气氛之下,让吴梦洁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 她眼神透着怯色,左右打量的同时抬起胳膊朝门上的铜环摸去。 “吱...呀...” 她的手才刚触碰到大门上的铜环,忽然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从门缝里伸出来四根手指,紧紧扣在了红色门板上。 随着一道长长的“吱呀”声响起,从门内探出了半张带着邪笑的脸。 “啊...”吓得吴梦洁一声惊叫,后退了两步。 “梦洁,是我,程立呀”,程立赶忙侧身从门内挤了出来,栖身上前,关心道:“没事吧?” 看见是程立吴梦洁缓和了下心神,随即换上一副厌恶的表情,冷声道:“长了一张死人脸,晚上出来想吓死人吗?!” “对不起,梦洁,我不是有意的。”程立侧过头,温声道:“听说你要来,我打算出去接你,正好碰到你在门口。” 吴梦洁面色一沉,自己要过来的消息,肯定是老张通风报信的。 那个老狐狸,早晚得让他滚蛋。 “我要见爷爷。”,吴梦洁声音冷淡,都没用正眼去看程立。 “吴老爷子知道你要来别提有多高兴了”,旁边一脸猥琐的程立,立马开口道:“他正在堂屋等着你呢。” 程立像古代大户人家的下人一样为吴梦洁引路。 进了大门,走过前院,穿过垂花门,一路来到内院。 吴梦洁不是对这里不熟悉,而是程立太殷勤了。 程立上前步轻推开了房门后并没进去,而是站在了吴梦洁身后侧。 “梦洁来了?,快进来。”,吴有成端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中式长袖鹤衫,双手搭在椅子两侧扶手上。 “爷爷”,说着,吴梦洁走进去,在吴有成左侧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一般是长辈坐的,小辈通常会坐到正房东西两侧的客位上。 这都是老一辈的规矩了,现在的年轻人可不讲究这些。 吴有成右手边站着的是季长青。 跟着进来的程立则站在季长青下首位置,不时向吴梦洁偷瞄一眼。 此时,吴梦洁看爷爷虽然干瘦,眼窝深陷。 但整个人精气神确很好,眼神有光,不像是重病的样子。 “爷爷,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她朝四下看了看,鼻尖轻耸,眉心微皱,“这里环境太差了,呆久了好人都会生出病来。” 吴有成两边嘴角上勾,像是在笑,但又不太自然,嘴唇上下合动:“这里挺好的。” “梦洁,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吧?”,吴有成僵硬的问道。 “爷爷,恒汇的项目是我负责,您怎么又让停工了呀”,吴梦洁声音幽怨,“那要我这个负责人还有什么意义?” 吴有成此时仍是两边嘴角上勾,似是在笑,但身体僵硬,并没扭头去看她。 “爷爷!”,吴梦洁满脸委屈的看着吴有成,娇声道:“您倒是说句话呀!” 沉默几秒后,吴有成缓缓的将头朝吴梦洁坐着的方向转去... 直到,他的下巴靠在自己肩上才停止了转动。 “梦洁,过一个月就开工,不用担心。” 此时,吴有成嘴上挂着笑,说话时,嘴唇上下合动,但面部其它部分肌肉僵滞。 老宅正房几只悬吊着的瓦斯灯,昏黄低暗。 让人难以看清人面部的细节。 饶是这样,吴梦洁仍是在这里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但她并不相信鬼神,风水之说。 虽然气氛有些诡异,可她还是努力在大脑中翻出引以为傲的学识。 来为当前诡异气氛,及爷爷吴有成身上的异相找着科学并合理的解释。 看来爷爷现在身体确实不太好,加上年岁也大了。 导致身体机能衰退,连带大脑反应迟钝。 所以才使面部表情,身体动作看上去缓慢又僵硬。 就爷爷现在的身体情况,看来今天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可就算重新开工,也不保准下次什么时候项目又给停掉了。 沉思片刻后,她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办法。 重新开工后,把与项目相关的人都换掉。 在重新搭建项目组,重新招标承建商,这事不就解决了。 而且还能一劳永逸! “砰” 突然,不知怎么的,吴有成一个没立稳,头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吴梦洁一惊:“爷爷!”。 就在她起身正要伸手去扶吴有成时,一旁的季长青更是眼疾手快。 先一步上前将吴有成扶了起来,然后扭头看向吴梦洁,“梦洁,你爷爷身子虚弱,不能长时间坐立交谈。” 这时,吴梦洁的态度忽然变得恭敬客气了起来。 “季先生,多亏有您,都是我不好,这么晚了还来打扰爷爷。” 说着就坐了起来,“那我先走了,爷爷就拜托您了。” 说完,吴梦洁头也没回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程立见状赶忙跟了上去,“梦洁,我送你。” 一步未停的吴梦洁出了院子直接上车发动了引擎。 “砰...砰...砰” 这时,跟上来的程立,轻敲了几下车窗。 “啊...”,这给刚要驾车离去的吴梦洁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发现是程立。 于是她摇下车窗,一改之前厌恶,甜笑道:“程大哥,还有事吗?” 这一声甜甜的“程大哥”,差点没把程立的魂给勾走了,“梦洁,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住下吧...”。 第40章 鬼影突现 “那个,程大哥,我还有事情。” 说着,她连车窗都没关,就一脚油门离开了自家老宅。 太诡异了,老宅里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爷爷的脸砸在桌子上,居然没有露出任何痛苦。 脸上还依然挂着那僵滞的笑容。 那...那就像是一具脸上挂着微笑的死尸。 又或是像一具被人操控的死人。 那一瞬间,忽然让她心生恐惧,头皮一阵发麻。 理智告诉她要马上离开,离开这座处处透着诡异的老宅。 直到,车子驶下山后,她才舒了口气。 “难道...爷爷已经死了?” 不,不对,这不科学! 一个死人是不可能会开口说话的。 都怪那该死的压抑环境,让自己一时乱了心神。 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吴梦洁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不断拍打胸口来安慰自己。 。。。。。。 第二天晚上将近十点钟,公司所在的胡同狭窄进不了大车。 于是孙立冬将货车停在了主路口一侧。 他刚要往胡同里拐,这时正好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黑色帽衫的男人。 男人双手插在帽衫兜里,面戴口罩,低着头。 胡同本就不宽,天又黑。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立马引起了孙立冬的警觉。 他双手握拳,半侧着身子,与那人擦身而过。 接着回头看了眼,没发现异常,才继续往胡同中走去。 这时,帽衫男忽然回头,喊了一声:“冬哥”。 孙立冬神情一紧,旋即回过身来,“是三青?”。 李三青摘下口罩,“嘿嘿,没认出来吧?” “哈哈~刚才还真没认出来是你”,孙立冬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的这身行头,“差点把你当抢劫的了。咱们去干活,你穿成这样干啥?” 李三青狡黠一笑,“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嘛。” 孙立冬摇了摇头,“走吧。” 李三青跟着他上了货车。 出了北旺镇,很快就上了五环路。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冬哥,晚上十一点前不是不能上环路吗?” “没事,这段没监控。” 大概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下了三环后,在一处工地前停下。 整个工地被巨大围栏围起,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不过周边倒是灯火通明,到处是高大的商业建筑。 两人走到入口通道闸机处,孙立冬拿出一个文件递给了守在通道口的保安。 看过文件后,保安按下手中遥控器,通道旁边的大门随之打开。 这一切都被李三青看在眼里。 很明显这都是合规合法的。 他多少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点傻逼,太能脑补了。 孙立冬把车子开进工地后,大门也跟着自动关上。 李三青四下打了一圈,周围都是水泥,钢筋什么的。 “冬哥,铜缆在哪?” 孙立冬脱掉外套,往车上一扔,“每层都有,需要咱们自己去找。” “啊...”,李三青一愣,“不应该是成捆的嘛。” “三青,咱们是收废品的,现成的东西也轮不到咱们。” 说着,孙立冬仍给他一副劳保手套,“你去三层,我去一层,找到直接扔下来。我们在二层汇合。最后再装车。” 我去,钱果然不是好挣的,还是把这事给想简单了。 这冬哥倒是会安排活,让自己去三楼。 忍了,这时再找借口,显得自己太滑头。 李三青跟着他先进入到了一层。 这一看,李三青眉心一拧。 这也太大了,少说平面面积也有个上千平米。 “别看了,赚钱哪有容易的,你上去吧。”,说着,孙立冬就向一层深处走去。 每层虽然有照明灯,但面积太大,也只能照亮一部分区域。 上了三层,他站在楼梯口,往里打量了一番。 在照明灯能覆盖的区域,并没见到要找的废铜缆。 倒是看到了不少一次性饭盒,角落里的纸团,还有一股股屎尿味刺激着他的鼻腔。 就在他准备往深处走时,忽然听到几声啜泣,时断时续。 声音像是一个女人发出的。 难道是? 接着他把掏出准备照明的手机又揣了回去。 于是他贴着墙,蹑手蹑脚朝那声音发出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在寻声走了几十米后,那声音在耳边逐渐清晰起来。 那不是啜泣声,而是“嗯,嗯”的声音。 而且很有节奏。 李三青在距离那声音七八米的一处墙角停了下来并探头寻声望去。 就在眼睛扫到一处墙角时,突然,他看到了两只露在外面的脚。 再一仔细看时,发现那人是呈跪着的姿势。 只是被墙面遮挡,看不清整体轮廓。 但从动作上看,好像是在祭拜什么东西似的。 虽然他夜视能力强于普通人,但有墙挡着,远距离也只是能看到半个身影。 那应该是个女人! 在初看一眼后,他马上把头收了回来。 这不是邪祟,自己从她身上并没看到任何异相。 难道她有家人死在这里,她只是在拜祭家人? 要是自己现在贸然出现,指定会把她吓着。 再等等,如果是在祭拜家人,那拜完了自然会走。 过了两分钟,李三青再次探出头去观察。 那人还是同样的动作。 不对劲啊,难道是太黑自己看不出来。 这样子明显不对劲啊... 自己一身黑衣,慢慢靠近应该不会被对方发现。 于是他继续贴着墙悄步上前... “嗯?”,好像不只一个人,“难道是?” 这时,他看到女人对面,居然还有个人。 那个男人正仰着头,靠在墙边… 看来,城里人都爱这么玩。 就在这时,驻足观看的李三青,眼睛余光忽然看到两个黑影,正在朝那女人身后缓缓逼近... 那两个黑影动作机械缓慢,身上还散发着淡淡黑气,透出一股阴冷。 第41章 程立,好久不见! 这时,靠在墙角的那个男人,好像看见了女人身后那两个身影。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害怕,反而还朝着那两人大喝了一声。 “看什么看?,给我滚!” “咳咳...”。 这突来的喝斥,吓的女人嘴里忽然一紧。 “哎呦...疼疼疼”,男人吃疼一把推开女人,“你疯了?差点给老子咬废了。” “对...对不起,吴少,我不是故意的,你刚吓着人家了。”,女人坐在地上委屈巴巴抬头看着男人。 这时,两道身影似是没听见吴少的喝斥,仍在不断的在向他们逼近。 见两人不断逼近,吴少没了刚刚的霸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女人也转过身向后看去,“啊...吴少!”,双手急忙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见那两人仍没有回应,吴少眼中露出了惧色,“别过来,我有钱。”。 他以为对方想求财,赶忙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扔了过去。 但那俩人像没看见似的,继续缓慢的朝着他们走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再过来,我报警了啊。”,吴少拿出手机佯装报警。 此时是坐在地上的女人,视线正好对着那两人双腿上。 她发现那两人走路的样子看着有点别扭。 正常人在走路时,两腿都会前后交替挪动。 可是,这两个人的双腿却始终是并拢着的。 而且人还在不断的移动着,向自己靠近。 “吴...吴少,好像...好像不太对劲呀。”女人下意识拽了下他裤腿。 这时,吴少也有点慌了。 不会是来绑架自己的吧? “你们别过来啊”,吴少咽了口唾沫,旋即大声道:“我可是练过的。”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练过,还是故意在唬对方。 反正是能拖延一秒是一秒... 就在这时,随着两人的不断逼近,女人忽然发现那两人的脚后跟是抬起的。 而且角度几乎与地面垂直! 她知道,朝自己过来的那两个肯定不是人! 瞬间,女人整个脸都白了,一股寒意直冲脑门,头皮阵阵发麻。 这时,吴少似乎也发现了异样,恐惧瞬间袭上心头。 本能的反应让他想跑。 尝试了几次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快松手!”,被女人死死抱着腿的吴少都快哭出来了,“求你了,快松手吧。” 眼看那两个东西越来越近,这让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甚至,从女人瘫坐的地方流出了一片黄色的液体。 不过这时,那两个东西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停住了,并齐齐扭头向左侧看去。 他们也随着那两个东西扭头望去。 这一看,吴少顿时也双腿一软,站立不住,瘫坐了下去。 “妈呀,这怎么又来了一个。” 虽然那两个东西没有再继续朝他们靠近。 但后来的这位,却脚下未停,直接朝瘫坐在地上的吴少和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什么感觉?刺激不?”,李三青来到他们身前忽然问道。 此刻他们人都已经被吓傻了,更分不清眼前的李三青是人是鬼。 被他这么一问,两个人抱的更紧,身体哆嗦的更厉害了,生怕下一秒就被吃了。 “搞这事,还有鬼当观众,你俩可以吹一辈子牛逼了。”李三青朝他们竖了个大拇指,旋即又抬脚踢了一下吴少,“起来,赶紧走!”。 就在这时,那两个东西又重新朝他们这边走来。 刚站起半个身子的吴少和女人见状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李三青也没再去管他们,而是直接朝那两个东西迎了上去。 两方才刚一照面,那两个东西就抬手朝李三青抓来。 不过,他并未急着闪避。 是因为他们的速度对于李三青来讲实在是太慢了。 那根本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似的,而且动作还有些僵硬,机械。 这在李三青眼里就像是慢动作一样。 他也不着急,低身躲过的同时两拳齐出,分别打在他们各自胸口。 他们俩顿时就被李三青打退了好几米。 那两个东西稳了下身子后,又继续朝李三青扑来。 这次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点。 但很快,两个就被李三青给放倒在地。 看着倒在地上,缓慢挣扎的这俩东西。 李三青突然有点疑惑。 “不应该呀,这也太弱了。” 而且也没有神志。 这看着怎么有点像当初和赵同误闯鬼域时,那里面的鬼傀儡呢。 但这也不是在鬼域之中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 这么看的话,那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东西是尸奴! 所谓尸奴,就是在人刚咽气,三魂七魄要离窍之时。 用阴器封七窍,毁三魂六魄,只留其中一魄:力魄。 使尸体只有活动之力,无心智思维,以供人驱使奴役。 传说古代在修建大型工事之时,就曾使用过尸奴。 那时因长年修筑大型工事,安全手段落后,所以导致人口骤降。 为保证修建速度,就会用尸奴来充当傜役。 这些人生前大多也是傜役,在死后被方士炼化成为尸奴,继续为权贵服务。 直到皮肉磨烂,筋骨断裂,不能再加之利用,才会将其集中销毁。 但是尸奴没有神志,更不会自己行动。 必须要有人在后面操控才行。 想到这里,李三青顿时警觉起来。 操控尸奴的人肯定也在这里,正躲在暗处寻找机会。 机会?只是对付两个普通人的话。 不可能会用这等手段。 除非,那人的目标是自己! 但那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李三青背脊忽然感到有一股阴风在朝自己袭来。 他并未回头,而是向前跃去,同时一手抓着地上一个尸奴向身后扔去。 “砰”的一声,尸奴被身后那人打飞了出去。 紧接着,李三青猛然回头,在看清那时面貌时,他眼底透出一抹狡黠。 “好久不见!” 程立神情一怔! 李三青这时穿的是黑色帽衫,还戴着口罩,程立并未看清他的面目。 不过,听声音还有些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思索几秒后,程立面色逐渐阴沉,狠戾起来。 “李三青,为了你,我们可是煞费苦心啊。” “今天,你就别想走了!” 第42章 太极印 李三青朝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女看了一眼。 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程立疑惑的看了看墙角那对男女,又看了看李三青。 “你不是李三青?”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李三青摘掉口罩,脱下帽子,笑道:“咱俩还真有缘啊”。 “怎么是你?!”,程立眼睛瞪的老大,退后两步。 “怎么是你?!” 接着他身后同时也传来一声惊呼! 程立猛然回头,“小鹏!” “程立!”,吴少这时也站了起来。 两人均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 此时,现场一片沉寂。 大家面面相觑,大脑都在飞速运转,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最为惊讶的是吴少,他只是来这找个刺激。 没想到碰到鬼不说,还碰到了自家的风水顾问。 “程立,你来干什么?”,吴小鹏问道。 “我...”,程立被问的一时语塞,随即编了个蹩脚的理由,“我是来救你的。” “放屁,你当我是瞎子吗?”。 他的这个理由很快被吴小鹏识破了。 “哈哈哈~”,一旁的李三青被这俩人给逗笑了,他指着程立笑道:“你不是瞎子,他才是。” “你叫程立是吧,说说吧,怎么个事?” 吴小鹏,程立双双看向李三青。 程立万万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这小子。 “你到底是谁?” “哎,你不仅瞎,脑子还不够数。”,李三青摇头轻叹道。 “三青兄弟说的对,你他妈真是又瞎又傻。”,墙角的吴小鹏也看不下去了。 刚刚两人对话都听见了。 在他发现程立时,就已经猜到,程立误把他认作要找的人了。 这里就他们三个人,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那另一个多半就是了。 “就你这脑子,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还请你做风水顾问,真是给我们吴家丢人。” 被吴少一顿数落的程立,这才恍然,这小子居然就是师父指定要的李三青。 “看看人家比你脑子灵光多了。”,李三青看了眼吴小鹏。 “嘿嘿,兄弟,客气了。”,吴小鹏抱拳道。 程立此时的大脑都快宕机了,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是师父故意安排的,让自己过来顺便把吴少也干掉。 想到这,他牙一咬,狠狠道:“吴少,那就别怪我了。” 话落,他操控其中一具尸奴就向吴小鹏扑去。 吴小鹏见状大惊,连连后退:“程立,你他妈疯了。” “他不是疯了,他是想灭口。” 说着,李三青一跃而至,伸手抓住尸奴后脖领子,一个背摔,将尸奴给甩了出去。 这时,另一具尸奴也补了过来。 尸奴虽对他造不成实质伤害。 可这玩意不用法器根本就打不死。 自己出来干活,身上又没带符箓和法器。 程立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邪笑道: “哈哈,李三青,你没带符箓法器,我用尸奴耗也能把你耗死。” 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李三青眉心微皱,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不过,他也只是犹豫了几秒,转身就来到了吴小鹏身前,“用点你的指尖血。” “啥?”吴小鹏一愣。 “不想死,就放点中指的血给我。”李三青催促道。 “你不是也有吗?”,吴小鹏心里直犯嘀咕。 “我怕疼,快点的,尸奴又过来了。” 见那两具被李三青打倒的尸奴再一次站了起来。 吴小鹏来不及犹豫,心一横,将中指伸在嘴里狠狠咬下。 疼的他呲牙咧嘴,抽出手指一看,却只有几个牙印并没血冒出来。 于是他再一次将手指伸进嘴里准备再咬一次。 他手指刚放进嘴里,下巴忽然被李三青向上猛推了一把。 “啊~卧槽,你...”随着吴小鹏的一声猪叫,血也从嘴里流了出来。 “这点小伤,喊什么喊!” 说话间,李三青抓起他呼呼往外冒血的中指,在自己掌心比划了一阵。 然后冲过去,在两具尸奴眉心处各拍了一掌。 尸体顿时就瘫倒了下去。 虽然普通人指尖血法力没那么强。 但是对付一般尸奴却是绰绰有余。 见尸奴被灭,程立也不惊讶,冷哼一声: “我看你有多少血可以流?!” 说着,手持一面黑色小旗,口中念念有词,周围气温也开始骤降。 不一会,从那面黑旗中飘出几缕黑气,黑气逐渐凝实,化为几只厉鬼,飘然落地。 此时,七只狰狞的厉鬼齐齐向李三青他们飘来。 “摄魂幡,有点东西。”,李三青眉角一挑。 他赶忙抓过吴小鹏还在冒血的手指,在掌心画出一道血符。 群鬼逼近,李三青口中念咒,一掌打出,立时几道淡淡金色太极印就飞了去。 七只厉鬼被金光逼退,不一会就又冲了过来。 虽然厉鬼没有被太极印灭掉。 可这一幕仍看得程立倒吸了口冷气。 他一直以为李三青只是有点道行的道士。 但根本没想到,他居然能使出太极印。 这时,程立心里也没了底。 因为他不知道李三青还有什么手段没有用。 这边,吴小鹏因失血过多,已经是满头大汗,嘴唇发白,不时眼球上翻。 看样子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兄弟,再坚持一下”。 第43章 反派死于话多 “哥,我...我真不行了。”,吴小鹏翻着白眼,身子靠在墙边摇摇晃晃,声音虚弱道:“要不用你的血吧。” “你当是拍电影呢,我又不是九叔,说咬就咬,那可太疼了。” 说着,李三青又抓起他冒血手指用力挤了挤,在掌心画了个太极印拍了出去。 “哥,你...” 本就虚弱的吴小鹏,听到这话差点没晕过去。 合着,你怕疼,我就不疼了是吧?! 老子都不用被厉鬼杀死,流血都流死了。 李三青看他小脸煞白,嘴唇毫无血色,感觉有点愧疚,马上安慰道: “兄弟,振作点,成年人血量在4000毫升左右,你这才流了多少,死不了的。” 同时他心里也在纠结,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可是,咬手指又太疼,自己一时又下不了决心。 那就还是用这兄弟的血先顶着吧,自己再想想其它办法。 本来吴小鹏不至于失血这么多。 就是刚刚李三青那一下,差点没让他把自己的中指给咬断了。 现在血止不住的往外冒,且大部分都流到了地上。 他的血被利用上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看着自己呼呼冒血的手指,再看看与几只厉鬼激战中的李三青。 此刻,他人都麻了,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在救自己? 要说不是吧,他刚刚确实救了自己,现在也是他在和厉鬼拼杀。 要说救吧,自己都快失血而亡了,他都舍不得用他自己的血。 他扭头看了眼昏倒在角落里的姑娘,眼中充满了懊悔。 “哎,爷就是找个刺激,没想到今天小命要交待在这里了...” 再一次退回来的李三青,准备再次借用吴小鹏的指尖血时。 却发现他已经瘫倒在了身下的血泊之中。 看到地上大滩鲜血的李三青,这才恍然,这家伙确实是失血过多了。 这时,程立将手中黑旗一抖,七只厉鬼骤然停止攻击,纷纷飘至他身前落下。 七鬼护法,这时的程立可以说是气势十足! “李三青,上次是老子大意才着了你的道,真当老子打不过你吗?” “上次你耍老子,这次老子也好好耍耍你。” 程立满脸戏谑的看着李三青,“不过,你要是跪下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让你死的痛快点。” 看着晕倒的吴小鹏,李三青蹲下来从他身上扯下一块布条,边给他包扎伤口,边应道: “对对对,你厉害,我打不过你。” “不过,程大师,刚听你的意思,好像早就盯上我了。” 听到李三青称呼自己大师,程立下巴抬起,一脸得意之色。 给吴小鹏包扎好伤口后,李三青没有直接起来,而是转过身直接坐到了地上。 这时,李三青好像已经放弃了挣扎,开口问道:“程大师,我不明白,你们抓我做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他之所以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那是因为就程立的智商和手段而言,不可能是他要抓自己。 肯定是背后有人指使,他想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程立见他已经放弃挣扎,昂首道: “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在青云观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注意你了。” “至于为什么要抓你。” “呵呵,你也不用太自恋,不只是你,我们对有道行的道士都很感兴趣。” 听到这,李三青心里咯噔了一下。 原来这伙人在青云观就开始盯着自己了。 而且看样子,他们还抓了不少道士。 可是,在青云观他们为什么不出手,而是现在才出手。 难道说,他们对青云观有所忌惮? 这也不应该呀,青云观就自己和太师父两个人。 而太师父青玄又没什么道行,完全不需要顾虑。 这时,李三青继续问道: “为什么在青云观时不动手,要等到现在。还有,你们抓道士做什么,对你们有什么用?” “这些你就没必要知道了。”程立催动黑旗,七只厉鬼也随之飘动。 见状,李三青赶忙开口喊道: “等等,程大师,难道你不想要回阴骨针了吗?” “阴骨针?”程立神情一紧,跟着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在谨慎的打量了他几秒后,程立邪笑一声:“呵呵,想唬我,你要是带着阴骨针早就拿出来用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我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阴骨针在哪了,不是吗?”。 “哈哈哈,等我把你抓回去,被师父炼化后你自然会开口的。” “哦?炼化我,嘿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李三青嘴角一扬。 “什么话?”程立神情一怔。 “反派死于话多!” 话音未落,李三青猛然转身,双指在吴小鹏眉心处一按。 紧接着双指又向上一抬,大喝一声,“起!”。 吴小鹏的魂魄立时就被他从本体中抽了出来。 飘在半空中的吴小鹏看着倒在地上的自己,满眼迷茫,喃喃道: “我...我这是死了吗?” “对,你已经死了,是程立害的,兄弟,冤有头债有主。”,李三青抬手指向程立。 他只是在假死状态下,被李三青暂时抽离了魂魄。 只是李三青想用这话来刺激他去对付程立。 程立必然催动那七只厉鬼来阻拦吴小鹏。 那样,自己就有机会收拾他了。 这话果然有效,直接把吴小鹏的怒意拉满,“程立,我cnm,老子干死你。” 程立见状心下一惊,赶忙催动手里黑旗。 霎时间,七只厉鬼就与怒意值拉满的吴小鹏缠斗在了一起。 “没有引魂灯,你是怎么做到的?”,程立一脸惊疑。 其实李三青刚刚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一方面是他想从程立口中套出些有用信息。 另一方面则是利用这个空档,用吴小鹏流在地上的血来画引魂阵。 其实这属于邪法,他也是想试一下。 没想到还真奏效了。 不过,从程立震惊的表情来看,他显然是不会的。 这家伙不仅智商低,还是个半桶水。 看着满脸惊疑的程立,李三青眉角一扬。 “想学啊?我教你啊。” 吸取了上次教训的程立,此时也不敢托大,他这回选择直接开大,以免重蹈覆辙。 他一把撕掉上身的衣服,口中念咒,催动身上黑纹。 顷刻间,程立上半身就被黑纹所散发出的黑气笼罩。 紧接着,他双手各持一张尸皮符恶狠狠的就朝李三青杀了过去。 第44章 黄袍道人 见势,李三青不慌不忙戴上劳保手套。 眼看程立快扑到自己面门之时,他将头微微后仰,双手成爪。 一把抓住程立双手。 程立一愣,他怎么敢徒手接自己的尸皮符。 定睛一看,才发现李三青手上戴着的手套。 就在他一愣之际,李三青翻转手腕向后一拉,把程立双臂拉的绷直。 紧接着向上猛的一提,只听“咔嚓”一声。 程立肩膀顿时就被李三青给拉脱臼了。 接着,李三青又是一脚重重踹在他胸上。 直接就被踹出去几米远,疼的他窝在地上打起了滚。 这时,李三青忽然一跃上来到程立身前。 他并没急着弄死程立,而是从他身上翻出摄魂幡。 吴小鹏毕竟不是那群厉鬼的对手。 他利用吴小鹏只不过是想抽出间隙对付程立。 如果吴小鹏魂魄被灭,那他就真的死翘翘了。 李三青双手用力,摄魂幡立时被他给撕毁了。 见状,程立顿时被吓的惊叫一声,“不...不要!” 没有了摄魂幡的控制,那七只厉鬼瞬间就停止了对吴小鹏的攻击。 转而全都朝着程立而来。 吴小鹏见状呆愣了几秒,紧接着眼神发狠也扑向了程立。 他要杀了程立为自己报仇! 不过这时却被李三青给拦住了,他忽的一愣,“你干什么?” “快给我让开,这狗东西害死了我,我他妈要杀了他。”。 “兄弟,你先别急,听我说”,李三青伸手摸了摸鼻子,“兄弟,那个,其实你还没死透。” “啊?”,吴小鹏扭头看了眼墙角处自己的身体,一脸的不可置信。 明明自己魂魄都已经脱离躯壳了,他居然说自己没死透?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那...那我明明已经死了啊?”,他指着自己身体,颤颤巍巍说道。 李三青走到他身体旁,脚在地上划了了几下。 将地上的引魂阵给破坏掉后,朝着一脸惊疑的吴小鹏说道: “你只是假死,魂魄出窍而已,现在马上躺回本体就还有救。” 听到这话,吴小鹏喜极而泣,“哥,谢谢你,你就是我吴小鹏的再造父母。” 说着,他迅速飞向了自己的身体。 随着他魂魄的归位,胸前也开始有了起伏。 只不过,他现在因失血过多,仍是处于昏迷状态。 这时,那几只摆脱摄魂幡控制的厉鬼,正疯狂的在程立身上撕咬。 他因双臂脱臼,只能扭身趴在地上,将头埋在地上来尽量保护自己。 纵使是这样,他仍然抵不住厉鬼的报复。 此刻,他的后背早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嘴里哀嚎声不断。 这要是换成普通人早就被撕的渣都不剩了。 眼看程立就要被自己拘的厉鬼们给撕碎,李三青赶忙喊道。 “各位,留半条命给我,我还有些事要问他,弄清楚后,你们再继续。” 他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在没搞清楚之前,还不能让程立死。 那几只厉鬼纷纷停止了对程立的撕咬,七双猩红的眼睛齐齐向李三青看了过来。 他们面目狰狞,嘴角挂着从程立身上撕下的血肉,那凶狠的眼神是对李三青的警告。 “终归是些没有神志的玩意”,看着继续撕咬程立的李三青摇了摇头,旋即皱起了眉头。 自己现在手里没有符箓,法器,那小子血也灭不了厉鬼。 这么下去的话,程立必死,那样就得不到任何信息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真阳溅,也就是舌尖血或者是指尖血。 没办法,咬吧,毕竟事情是朝自己来的。 不搞清楚,指不定哪天又被暗算了。 就在李三青狠下心准备给自己放点血时。 他忽然神情一紧,抬头朝程立身后看去。 一道身影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程立身后。 这时,几只厉鬼也突然停止了对程立的撕扯, 他们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未知的恐惧,全都俯身缓缓向后退去。 随着那道身影的缓缓逼近,使李三青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与其说是压力,其实用危险来形容更加准确。 就连被撕咬的血肉模糊的程立,此时也在拼命挣扎着向后退着。 李三青此刻神情极其凝重! 那道高瘦的身影在距离程立四五米处停了下来。 在看清了那人的大致样貌时,李三青眼中透出一抹惊疑。 居然是一位身后负剑的道门中人。 那人身着黄色道袍,头顶道冠,干瘦的脸上一双凤眼透着让人生畏的寒芒。 就在这时,距离黄袍道人最近的程立像是看到了极度恐怖的怪物似的。 他无比惊恐的拼命向后挪动身子,从喉咙中不断的发出撕裂沙哑的声音:“跑..跑啊...快跑...”,接着又像疯了一样,扯着脖子嘶喊:“都得死...哈哈哈...咱们都得死!” 声音凄厉又绝望! 此时,李三青也不觉的咽了口唾沫,在黄袍道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因为他在黄袍道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虽然黄袍道人矗立着,还没有任何动作。 但从他身上释放出的那股危险气息,让人感到背脊生寒。 李三青此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现在并不知道眼前道人是敌是友。 并且也不清楚他的实力,如是敌非友,自己不知能否全身而退。 不过,从程立的反应来看,他好像认识。 而且明显,他还对这个黄袍道人充满了恐惧。 思量片刻,李三青打算试探下对方,先分清是敌是友,在作计策。 接着,李三青朝那黄袍道人,拱手弯腰做了个稽首礼, “福生无量天尊,在下李三青,敢问仙长山门何处?” 这可是道家大礼! 虽然这人看着年龄比自己大,但道家看的是辈分,不看年龄。 所以说,自己这面上的功夫可以说是做得很到位了。 话落,李三青神情戒备,双眼微眯,紧紧的盯着不远的黄袍道人。 他在等着对方的回应,更是在防备对方的突然出手。 此刻,气氛极度压抑,直让人感到窒息。 沉寂片刻之后。 突然,黄袍道人动了! 他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从他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无比阴冷的寒气。 随之周围的温度也骤然下降到了零度以下。 跟着,周围的墙面也开始结出冰霜。 李三青见状顿时心下大惊,“鬼修!” 第45章 天罡五雷咒 鬼修可是正道,邪修都非常忌惮的存在。 根据记载,这种魔物早在几百年前就被诛杀殆尽了。 这个时代怎么还会有鬼修的存在? 李三青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就在他惊诧之际,黄袍道人忽然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闪进了那七只厉鬼当中。 片刻间,几只厉鬼就被他徒手打到魂飞魄散,很快就完全消散在空气了之中。 此刻的程立已经被吓傻了,趴在地上身子不自觉的狂颤。 胡乱的说着疯话,“哈哈哈...仙人来了,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 黄袍道人在灭了那几只厉鬼后,将目光锁定到了李三青的身上。 李三青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剑都没拔,这么强的嘛!” 看样子,这老东西接下来就要对付自己了。 管他是不是鬼修,反正都要拼,那不如先发制人。 想到这,李三青身形一动,挥拳猛然向黄袍道人冲去。 就在李三青将要砸中他面门时,忽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都没看清黄袍道人身形,就被他一脚踢中,直跌出去好几米远。 李三青胸口一阵翻滚,差点吐出血来。 还没等他站稳身子,黄袍道人瞬间闪到他的身前。 猛的伸手朝李三青脖子抓来。 见状,他身子迅速后倾,顺势抬腿朝黄袍道人胸前踢去。 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黄袍道人被他踹飞了出去。 飘然落地的黄袍道人,在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后,身上阴气突然暴涨。 接着身形一闪, 还没等反应过来,黄袍道人就已经到了自己眼前。 就在这时,李三青忽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喷在了黄袍道人脸上。 纵然,黄袍道人后撤的速度够快,下巴仍是被李三青血给喷溅到了。 黄袍道人下巴开始溃烂,呼呼往外冒着黑气,喉咙中发出沉闷的“呵呵”声。 没一会,他整个下巴的皮肉全部溃烂掉落,只剩下森森白骨露在外面。 直到这时,黄袍道人的神情才有了些许变化,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贪婪起来。 “哈哈哈...” “好材料啊” “哈哈哈...” “靠,吓我一跳”,李三青被他突然的开口给吓了一跳,“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这老东西原来会说话,“老东西,你倒底是谁?” “我是谁?我就是你们焚香祭拜的仙人,哈哈哈...”,随着黄袍道人的狂笑,他刚刚溃烂的下巴渐渐生出了新的皮肉。 片刻间伤口就已恢复如初! “小道友,你能为本仙所用,是你的造化。“ “造你妈,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在这跟爷装神仙”,李三青眼露不屑,讥讽道: “我看你就是一只永远见不得光的臭老鼠。” “蝼蚁!”黄袍道人似乎对李三青的嘲讽,视若无睹,抬手拔出了身后的宝剑。 宝剑通体泛着红光。 “小道友,能死在本仙的剑下,是你十世的荣耀。” 话落,黄袍道人持剑刺了过来。 几道红光闪过,尽管李三青全力躲避,身上还是被刺了几道浅浅的口子。 “蜉蝣撼树,不自量力!”,负剑而立的黄袍道人冷冷的看着李三青。 看着自己身上的几道剑痕,李三青眸子透出一抹决然。 “老东西,逼都都让你装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话落,他一把撕掉破损的上衣,咬破手指,跟着手指在自己胸前开始画符。 “以身为符,想玩命?”见状黄袍道人轻蔑一笑,“垂死挣扎罢了。” 此刻,李三青屏气凝神,边在身上画符,边口中念咒。 “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霹雳吏兵,威剑神王。 掷火万里,电扫八方。 阳光阳光,与吾荡凶。 顺雷者生,逆雷者亡。 ...... ” 听到此处,黄袍道人轻蔑的笑容逐渐收敛,面露疑色,“是天罡五雷咒?!” 旋即又肆意的狂笑了起来,“就凭你的道行,能催得动五雷...” “顺雷者生,逆雷者亡...急急如律令!” 随着李三青口中五雷咒最后一句法诀的落下,同时也不断的有电弧在他周身开始闪烁...而且几道电弧越来越粗,噼啪声不断。 这一幕看得黄袍道人面色陡变,眼中满是震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催动雷法...你...你居然以身引雷,想和我同归于尽?” “你...你不要过来啊...” “呐,你不都看到了,有什么不可能。”,李三青嘴角一扬,随即轻蔑一笑: “飞升渡劫天降九雷,你不说自己是仙人嘛,那还怕什么呢?” “来来来,再重新体验一下,升仙的感觉。” 说着,李三青猛然向黄袍道人扑去。 他身上有伤五雷咒持续不了多久。 所以生死就在此一击。 “你是疯子...”看着被电弧萦绕的李三青朝他玩命似的扑来,黄袍道人顿时心生退意。 “小子,别以为是本仙怕了你,本仙只是不想自损道行而已,李三青,你早晚是我的,哈哈哈...” “老东西,逃跑也不忘装逼。”李三青的全力一击扑了个空,旋即赶忙擦掉身上五雷符。 伴随着身周雷光的消散,他顿时感到全身无力,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也是侥幸,要是那个老怪物和自己硬拼的话,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看来以后还是要随身带些符箓和法器。 不然,再遇到像今晚的情况,可不会每次都那么幸运。 那到底是谁想要抓自己呢? 想到这,李三青忽然想起了程立。 刚要找他问个清楚时,才发现他早已经跑了。 此刻,李三青只觉得自己像一只暴露在外猎物。 在暗处有很多猎人正拿着猎枪在瞄准自己。 而且也不知道。 他们在什么时间,从哪个方向上会突然给自己来上一枪。 想要扭转这种被动的局面,那就不能坐以待毙。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此刻,李三青脑海中勾勒起了自己的狩猎计划。 第46章 吴小鹏这兄弟能处 重新穿上帽衫,拉上拉链。 李三青拨打了急救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 医护人员将吴小鹏及晕倒的女人抬上了救护车。 “三青,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孙立冬急忙跑了过来,神情关切的上下打量着李三青。 “呵呵,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李三青淡然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孙立冬惊疑的目光下,李三青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那个晕倒的女人就醒了。 不过人像傻了一样,眼神呆滞,嘴里不断喃喃着:“有鬼啊,有鬼啊...”。 医生给了她打了镇定针才慢慢安静下来。 救护车刚一到医院,医护人员就立马将吴小鹏抬下来,推进了急救室。 不到半个小时,医生就把已无生命危险的吴小鹏转到了普通病房。 安排好吴小鹏后,一名女护士走了进来。 “你是病人家属吧,把这个表填了,补办一下住院手续,填完来护士站找我。” “嗯,好。” 接过单子,李三青从吴小鹏衣物中翻出身份证。 填完信息后,把表格送到护士站。 那名护士接过单子,在电脑前操作了一会。 “好了,押金四千,多退少补,缴费处在一楼。” 办理好一切后,李三青重新回到了吴小鹏所在病房。 至于那个女人,护士既然没找自己,他也懒得去管。 吴小鹏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了看头顶的血袋和旁边坐着的李三青。 他明白自己这是在医院,是眼前的人救了他。 “哥,谢谢你。”,吴小鹏眼眶湿润,声音虚弱道:“哥,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恐怕就...就...”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 “等会再哭,我有事情想问你。” 李三青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他了过去。 他可没功夫听吴小鹏在这矫情。 “哥,我知道你想问啥。” 吴小鹏接过纸巾擦掉脸上眼泪和鼻涕,眼含恨意。 “程立那个王八蛋,竟敢对我动手...” 李三青摆了摆手,“挑重点说。” “嗯嗯,明白。” “程立和他的师父季长青季先生都是我们大恒集团的风水顾问。” 提到大恒集团时,吴小鹏特意停顿了下,抬头看向李三青。 大恒集团! 应该就是李东明提到的那个大恒集团。 本来是李东明委托自己调查大恒集团的案子。 没想到,现在自己却成了局中人。 嗯,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三青心下盘算,面上却毫无波澜,示意吴小鹏继续。 吴小鹏见他没表现出任何惊讶之色,眼神略显失落,继续道: “准确来说,他们是属于我爷爷的私人风水顾问。” “我爷爷经常说,季先生是活神仙,神法通天,有起死回生之能。 我们吴家能有今天,也是依仗季先生为爷爷逆天改命的结果。” “但我和姐姐是不信这些的,认为他们是神棍,只是为了跟在爷爷身边骗吃骗喝而已,而且他们一直在老宅陪爷爷修养身体,所以我们之间几乎是不往来的。” 说到这,吴小鹏抬眼看了看李三青,“不过,现在我信了!” “哥,其实我跟你有同样的疑问。” “什么疑问?”,李三青问道。 “我不知道你跟程立之间有什么过节,但他居然连我也要杀,这就很不寻常了。” “不知道,季先生是否知道这件事。” “难道说,他是觊觎我吴家的家业?” 看着吴小鹏越说越离谱,李三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想多了,他们是不会轻易毁掉自己的白手套的,明面上的事情都要靠白手套来做。” 李三青想说,比如:你们家那个几年未完工的项目。 但他并没有说出口,显然这个吴小鹏知道的也不多。 “白手套?你是说,我们家是他们的白手套?”,吴小鹏惊诧道,“这不可能,我们吴家可是商界顶流,京都前十大家族,怎么可能是小小风水师的白手套...” 李三青清楚他现在不可能相信自己的话。 不过,现在得稳住这小子。 一方面是不能让他打草惊蛇。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他。 一个普通人陷入得越深就越危险。 “吴少,今晚发生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讲,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 “程立不是死了吗?” 吴小鹏在魂魄归位前,看到了被厉鬼撕扯的程立。 所以他以为程立已经被厉鬼杀死了。 “给他跑了。”,李三青淡淡道。 “什么,跑了?那...那我怎么办?” 吴小鹏顿时联想起了昨晚的一幕,身体开始不觉颤抖。 “他受伤不轻,一时半会不敢露面,放心,你暂时不会有危险。”,李三青安慰道。 “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应该不会有事。” “哥,那你怎么办?”,吴小鹏面露忧色,“你救了我的命,我吴小鹏没别的本事,就是有钱,我给你找几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保护你。” 这话还真把李三青小小感动了一下。 在经历了昨晚的事后,他能相信的人不多。 但眼前这个纨绔子弟绝对算是一个。 “兄弟,你好意我心领了,他们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这件事普通人最好不要介入,只会徒增更多伤亡。” 吴小鹏还想再坚持一下,但一想到昨晚,他立时忍住了。 “那这样,哥,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嗯,好的。” 李三青看了下时间,凌晨四点多,再过一会天就亮了。 “哦对了,住院费我替你交了,别交重了。” “啊这...”,吴小鹏一个怔愣,心道:“医院怎么可能重复收费”。 不过他并没说透,而是会心一笑,“哥,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这是我微信”,李三青拿出手机递了过来。 两人加了微信,互留了电话。 李三青见吴小鹏没提钱的事,自己也不太好意思提。 毕竟,他失血过多,是自己造成的...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哥,你慢点。” 李三青出了病房,来到医院门口。 他忽然有点心疼那四千块钱,自己当时就应该说是帮他垫的。 吴小鹏这小子也是没眼力劲,也许是这点钱在他看来连根毛算不上。 哎,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正当他后悔心疼自己的四千块钱时,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吴小鹏的转账消息。 在看清了屏幕上的数字及后面一长串零后。 他的眼睛陡然瞪得老大,狠狠吞了口口水。 那是整整一百万! 看着眼前的巨款,他在犹豫了零点几秒后,果断按下了接收键。 “豪,太他妈豪了,吴小鹏这兄弟能处,有事是真给钱啊。” 李三青心里暗想,如果每次都有一百万,他不介意身上再多几道剑痕。 毕竟,伤口它会自愈,钱却难赚啊! 第47章 三青,你受伤了? 微信里除了吴小鹏的转账消息,还有一条孙立冬发来的消息。 “三青,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休息。” 李三青冷笑一声并没回复,也没选择回公司,而是就近找了家宾馆住下。 下午两点多,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 好家伙,居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他打开手机一看,全是李东明打过来的。 他赶忙回了过去,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李东明急切的声音。 “三青,你在哪呢?人也不在公司,电话也不接,你不会一收到钱就跑路了吧?” 一听到钱,李三青打开网银App看了眼,余额多了十万元。 “不好意思,李哥,昨天在外面干活太晚了,就没回去。” “我还以为你携款跑路了呢?那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不过来,我现在就回去了。” “好,那你快点,我都等你大半天了。” “嗯,知道了。” 挂完电话,李三青起身洗漱完,到一楼前台退了房。 在门口拦了辆出租... 。。。。。。 四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在公司所在胡同口停了下来。 他一下车,李东明就迎了上来。 看李三青身上衣服斑斑点点,脏兮兮的,李东明眉头微皱,调侃道: “你小子,钻下水道去了?,衣服脏成这样。” “李哥,这上面都是血。” “什么?是血?”,李东明神色一怔,旋即急声道:“你受伤了?,电话里怎么不早说?” “你怎么回事,受伤了也不说一声,伤的重不重?走,我带你去医院...” 见李三青没有要走的意思,李东明有点急了。 “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自己不知道去医院吗?” “哥,我没事。”看着李东明为自己着急的样子,李三青不禁有些感动,“这不是我的血。” “三青,你可别硬挺啊,身体重要。”李东明转身就要去拿车。 “李哥,我真没事,咱们进去再说。”,李三青拦住了他。 “你确定?” “放心吧,我没事。” 李三青直接带他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李哥,你先坐那等我下,我换件衣服。” 屋里就他俩个大老爷们,所以李三青在换衣服的时候并没避着李东明。 看着李三青身上的道道血痕,李东明深吸了口气,面露惊色。 “三青,是谁干的?” 李东明知道以李三青的身手,能把他伤到的人,肯定不简单。 “李哥,你是几点来的?”李三青并未直接回答,“公司有来过其他人吗?” “你还说呢,我一大早就来了,在这等了你大半天,不过倒是没看到有人来。” “怎么?仇家找上门了?”李东明问道。 “不是”,李三青换好衣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那个,李哥,这个案子我接不了。” 李东明腾的下站了起来,“三青,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不用怕,有整个刑警队给你撑腰。” “李哥,你给我个帐号,钱我转回给你,这个案子我真接不了。” 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李三青清楚这件事就像连柔跟他讲的,非常危险。 对于普通人来讲,介入过深只会白白送命。 而且他们的目标是自己,李东明跟自己走得太近,反而会更加危险。 所以,他不想李东明以身涉险! “你真的怕了?” 李东明有些不敢相信,他印象中的李三青可是个敢拼敢干的人。 这怎么突然就怂了呢。 “有整个京都市刑警队给你做后盾,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你就眼睁睁的看那些坏人逍遥法外?” “对,我是怕了。”,李三青态度坚决,冷冷道: “这些是你们的责任,不是我的,李队,你另请高明吧!” “你...你...”李东明气的嘴都歪了“好好好,算我李乐明看错人了。” 李东明连连叹气,眼神中充满了对李三青的失望。 “那十万块钱,你直接转我微信就行了。” 其实这十万块钱是他自己出的。 他跟局里是打了申请,但需要走很久的流程。 好不容易碰到一位有可能突破该案件的人物。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能早一天破案,就能避免更多人受害。 所以他一咬牙,一跺脚,自掏腰包把这十万块钱给垫上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三青居然临阵退缩,反悔了。 见李三青态度坚决,李东明重重叹了口气,头也没回的走了。 “李哥,对不起了。”,望着李东明已经离去的身影,李三青喃喃道: 片刻,李三青收回了心神,开始分析现在的形势。 从昨天的事情来看,很明显是有人给自己下的套。 至于孙立冬和二叔吕魁是否有参与,现在还不确定。 自己就住在公司,对他们又非常信任。 要动手完全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不过,也不排除,大恒集团与这边串通的可能。 至于那个黄袍道人,从程立的反应来看,虽然认识,但又不像是同伙。 程立又不知所踪... 那么,现在只有从程立的师父,季先生那入手了。 但他也只是有嫌疑,没有明确证据表明,他就是背后黑手。 ...... 这些线索可以慢慢查。 但现在敌人在暗处,他在明处,形式很被动。 可疑的人又这么多,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被算计了。 在分析了好一会的李三青忽然觉得自己的思路不对。 按这个方法去分析,是在做加法,可能性只会越来越多。 毕竟自己一个人力量有限,应该找能信得过的人帮忙。 想到这,他忽然眼前一亮,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连柔拨去了电话。 “小哥哥,想我啦?”电话那头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 “有事,出来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你在哪?,我去找你。”,连柔收起了笑声。 “在公司。” “好,我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 连柔刚停好车,李三青就走了过来。 “你要去旅游?”,看到李三青肩上背着大大的旅行袋,连柔神情疑惑道。 李三青二话不说,将旅行袋扔到了后座,转身走到副驾开门上了车。 “喂喂喂,你脸够大的呀,真把我当成司机啦。”,连柔瞪了他一眼,旋即问道: “要去哪?是火车站还是机场?” 她以为李三青要出门,故意找她来送自己。 “你是一个人住吧?”,李三青忽然问道。 第48章 从季先生开始 扭头看了下放在后座的旅行袋,又回过头看了看李三青,连柔挑眉的问道:“你不会是想去我家吧?” “暂住几天,方便办事。”,李三青淡淡回道。 “小哥哥,有病要去医院哦,我可不收留精神病患者。” 连柔直接被他气笑了,长得帅就可以这么冒昧吗? 要不是中间有李东明,她恨不得马上把他撵下车。 “你要是没别的事,我还挺忙的”,连柔委婉的给李三青下了逐客令。 “大恒集团的案子有进展,在这不方便说。”,李三青淡淡道。 听到这话,连柔在做了短暂的思考后,发动了车子,“你的情报最好有足够的价值。” 。。。。。。 十几分钟后,连柔把车停在了一处桥洞下面。 “说吧,你都查到了什么线索?”,连柔问道。 李三青朝车外看了看,心道:这姑娘还挺谨慎的。 于是他把昨晚遇到的事情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在听完李三青的讲述后,连柔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居然能从那种绝望的局面下全身而退。 自己之前真是小看了他。 完全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实力。 要知道,在这个案子中,七局已经失去了太多好手。 直到目前为止查到线索的同事没有一个活着的。 此刻她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李三青看了好一会。 “怎么,你不信?”李三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不...不是”,连柔正了下心神,开口道:“这么看来,按你之前的分析,他们的作案动机就是你。” “不准确,他们的目标是有道行的道士。”,李三青补充道。 连柔继续开口问道: “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和你背后的部门应该有能力应对此事,还有你和我一样都迫切想打掉他们。我们在一起一明一暗更方便调查这件事。”,李三青解释道。 “你这是在利用我。”,连柔冷声道。 李三青看向窗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 “在这里,目前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只有我...”,连柔神情微动,喃喃道。 看着眼前孤立的李三青,让她忽然有点心酸。 现在就连他投奔的二师叔都有可能参与了此事。 而且为了保护李东明,不惜让对方误会自己。 还不知道藏在暗处要算计他的人是谁, 有哪些。 想到这些,连柔看向李三青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李三青,走,我带你回家。”,连柔吸了口气,启动了车子。 李三青见她表情凝重,以为是她不放心自己的实力。 “小连,放轻松点,对方如果不是在暗处,我还是有很大把握灭掉他们的。” 真是个直男,连柔白了他一眼。 “三青,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从哪开始?”,连柔问道。 “先从季长青身上入手。”,李三青回道。 “他又不可能承认自己就是幕后黑手,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吗?”,连柔抛出了疑问。 “如果他不配合,那就打到他配合” “哈?...这就是你的办法?” 。。。。。。 “到了,下车吧”,连柔将车停进了小区地库。 李三青从后座拿上旅行袋跟着她上了电梯。 到了门口,连柔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进来吧。” “你放把东西放门口,我去收拾一下次卧” “好的” 李三青把旅行袋放在门口,迳自坐到了粉色沙发上。 客厅的家具基本上都是粉色的,这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一看就是独居女孩的布置。 不过在进门玄关处,他看到上面挂有一个银质发簪。 朝南的阳台两侧各摆了一只木雕狸猫。 东南角有一个供桌,供桌前放着的是只青铜小香炉。 香炉后面供奉的是一把圆背钝刀。 这把刀立时吸引了李三青的目光。 在看到刀柄雕刻着的鬼头时,他才恍然,这是一柄鬼头刀。 而这把刀,刀身锈迹斑斑,而且并无锋刃,是把钝刀。 这是古代斩首四品官员专用的鬼头刀。 再结合,玄关及阳台的布置,李三青大概明白了,连柔祖上应该是捞阴门的。 从供奉的鬼头钝刀来看,祖上应该是专门对皇室,贵族,四品以上大员执行斩首的金刀刑卫。 李三青看得啧啧称奇,这传承可不得了。 这把刀估计早就过百人斩了。 正在他看得入神时,连柔忽然在后面拍了他一下。 “卧槽~吓我一跳”,李三青不断拍打胸口,“小连,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别看了,被褥给你换好了,去收拾一下吧。”,连柔白了他一眼,“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额...”,李三青一愣,不觉的眼神往下挪去。 “想屁呢!”,连柔直接跳起来伸手在他脑袋上就是一记手刀,没好气道,“问你呢,吃不吃面条?” “吃呀,我早就饿了”,李三青揉着脑袋,埋怨道:“我去,好疼,你当这是砍头呢。” 说完,就揉着脑袋转身去门口拿旅行袋了。 看着李三青傻样,连柔噗嗤笑了出来,小声嘀咕着:“伪直男!” 不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摆到了餐桌上。 “出来吃饭了。” “好的,马上来。” “你不吃吗?”从卧室出来的李三青坐到了餐桌前。 “我还不饿”,连柔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催促道:“你快吃呀,一会面就坨了” “那我先吃了。” 在连柔期待的目光中,李三青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然他眉心微蹙,缓缓闭上了双眼,一脸享受的样子。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连柔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 李三青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跟着连柔也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出来。 拿起筷子捞了起,轻轻吹了几下,然后放进了嘴里。 下一秒,她脸色突变,一口喷了出来。 “妈呀,怎么这么咸呀!”,连柔眉心拧成了麻花,旋即筷子在桌子上一拍,扭头看向早已闪到一旁笑吟吟的李三青,“李三青,你耍老娘。” “怎么了?”,李三青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自己的碗“我没觉得咸啊,你看我都吃完了。” 看到李三青碗里确实是空的,她也不好发火,只是闷哼了一声,“那你去把碗洗了吧。”,说完就气冲冲的回自己屋了。 其实连柔去厨房那会,李三青就把碗里的面倒进马桶给冲走了。 在连柔重重关上屋门后,他实在憋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第49章 想笑就笑,我知道我很菜。 听到李三青丝毫不加掩饰的笑声,连柔又重新从卧室走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这是我第一次下面给别人吃”,连柔语气幽怨。 李三青止住了笑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随即他收起桌上碗筷,“这样吧,尝尝我的手艺,就当给你道歉了。”,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哼,你要做的不好吃,看我怎么喷你”,连柔双手抱胸坐了下来。 不一会,李三青就将做好的面条端了出来,摆在她的眼前,“包好吃的。” “嗯,看上去卖相还不错”,看着碗里几点碎葱花下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连柔轻轻点头,“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跟着她拿起筷子拨开上面的葱花,夹起荷包蛋低头在嘴里轻咬了一小口。 一口吃下去后,她眼前一亮,抬头看了眼满脸自信的李三青。 接着又吃了一口面,这一口下去她就再也没停下动作,直到把整碗面汤都光,还有些意犹未尽,在小嘴咂巴几下后,才拿起空碗递给李三青,“也就那样,再来一碗。” 对于连柔的反应,他毫不意外。 自己在青云观这些年来几乎顿顿都是面条。 他不是好这一口,而是穷,没办法。 面条便宜,鸡蛋是青玄老登养的鸡下的。 为了吃着不腻,不断调整做法,从煎蛋,火候,面汤温度均做了无数次实验。 所以这些年来他早已把鸡蛋面做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就像有的大厨把鸡蛋炒饭做成一绝一样。 连柔直接吃了三大碗后,身体微微后仰,表情很是满足,看李三青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温柔。 “你下面味道还不错,那你以后就负责做饭,我来洗碗。”,说着就主动起身屁颠屁颠的去洗碗了。 瞧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李三青摇了摇头,“看来大城市的'姑娘,也没吃过啥好东西呀...”。 从厨房走出来的连柔,见他窝在沙发里,双脚搭在茶几上悠哉悠哉的玩手机,立时小脾气又上来了。 “小三,咱就是说,初次到别人家,咱能稍微客气点不”,说着从他脚边拿走了自己水杯。 “哦哦哦,不好意思。”李三青放下脚,头也没抬继续打着他的王者。 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让连柔有点后悔,冲动把他接到家里来了。 “靠,又掉一颗星,垃圾队友。”,气得他把手机在沙发上砸了两下,还想再开一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 “咦?小连,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这时,连柔也坐了下来,嘲讽道:“输了就怪队友,就不能从自身找找问题吗?小三!”。 “嘴炮王者”,李三青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来来来,你来玩,输了别骂街就行。” 一个小时后... 在一旁观战的李在青人都傻了。 连柔打野,全场带飞,而且是速推,每局没超过十分钟。 六局打完直接上了王者。 最后一局还拿了个五杀。 连柔把手机扔给李三青,悠悠道:“年轻人,多从自身找问题。” “是是是,大佬教育的都对”,李三青对连柔的教诲虚心接受,瞬间就成了她的小迷弟,双手合十恳求道:“大佬,好牛逼,真心求带”。 “弱鸡游戏,有手就行,我都好久没玩了。”,连柔轻描淡写的一句,差点没给李三青整破防了。 他在道观那会,除了做功课,练武,练道法,其余都是在玩王者打发时间。 努力了好几年都没上过王者。 连柔却能把把带飞,而且还连赢六局直接上了王者。 要不是她用的是自己的手机。 李三青都怀疑她和自己玩的是不是同一个王者。 连柔看着他那对自己混杂着不甘又不得不讨饶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太爽了,她要多享受一会。 “别憋坏了,想笑就笑,我知道我很菜。”,李三青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那...那不太好吧,我...我...” 下一秒,客厅里就回荡起了连柔肆意的笑声... 这笑声整整持续了一分多钟。 “不行了,笑...笑不活了”连柔抬手用衣服袖口擦了擦眼角,“不好意思,我..我实在是没忍住。” 刚一说完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好舒服呀...”,连柔轻轻抚着胸口,深深舒了口气。 在连柔的笑声中,李三青默默打开手机,卸载了王者。 他感觉自己的自尊已被AK给突突的渣都不剩了。 他在心里狠狠发誓,要是自己手欠再玩就把手机摔了! “我困了去睡会”,李三青铁青着脸回了房间。 “喂喂喂,这么玩不起的吗?” 客厅沙上又响起了连柔清脆的笑声。 起身倒了杯水重新坐到沙发上的连柔,凝视着窗外渐渐隐去的夕阳,她忽然觉得有个人在也挺好的,至少自己不那么孤单了。 她双手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后,将水杯放到茶几上,扭身走到供桌前,点燃三根插进青铜香炉,接着后退三步,对着供台拜了三下。 她神色复杂的盯着供台上的鬼头刀,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回到卧室的李三青并没直接睡觉。 而是给吴小鹏发了个消息。 “吴少,把你家老宅位置发给我。” 没一会吴小鹏就回了消息。 “哥,我刚出院,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季先生想当面了解一下程立的事,你看哪天方便来公司一趟或者你来定地方。” 李三青脸色一沉,这小子嘴真不严,自己白叮嘱他了。 不过时间,地点都由自己来定,应该不是圈套。 正好要去会会那个季长青,既然他主动找过来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那就今天吧,季先生是否方便?” 半分钟后,吴小鹏回了消息。 “哥,季先生说没问题,你看在哪见面方便?” “还是我过去吧,位置发给我。” “哥,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麻烦了,我有车,自己过去就行。” “嗯嗯,好的哥” 紧接着吴小鹏就把位置发了过来。 李三青拿了些符箓,铜钱鞭还有程立的阴骨针。 这些东西好随身携带,不易被察觉发现。 这时,窝在沙发刷视频的连柔,正好看到开门出来的李三青。 “不耍小脾气了?”,连柔头笑嘻嘻的看着他,一想到他刚刚的样子,连柔就想笑。 李三青也是一脸无奈,要不是见到那柄鬼头刀和屋里的风水布置,他可想不到,眼前俏皮可爱的大波妹,竟然是金刀刑卫的传承人。 “小连,收拾一下,咱们去会会季长青。” “现在吗?”连柔往阳台看了一眼,又看了下时间,随即咯咯一笑,“天黑黑,好怕怕哦”,说着就身起回屋换衣服去了。 不一会,连柔就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皮衣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黑色皮衣配合她的短发,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 “怎么样,帅不帅?”,连柔下巴轻抬,眉角一扬。 “嗯...好...不错。”李三青手抚下巴,在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然后点了点头“不仅帅,气势也很汹涌!” “嘴炮,给你敢要吗?”连柔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到供台前,躬身拜了拜。 第50章 吴式熊的噩梦 三拜之后,她伸出双手请下鬼头刀,接着在供台下面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提琴箱,将鬼头刀装了进去。 箱子是用来伪装的,总不能让一个姑娘手提大刀出门吧。 鬼头刀一般重达三十到五十斤,身材娇小的连柔竟然拿的如此轻松。 这把李三青小小震惊了一下。 看来能进七局的人确实不一般! 这时拎着小提琴箱扭身走了过来的连柔,看他两手空空,眉心微蹙,开口问道: “你空手去吗?” “不然呢,难道我还要给他准备点见面礼?”李三青摊了摊手。 见他一副无所谓,满不在乎的表情,连柔真想上去给他两刀。 出门办事,一点准备没有不说,还一脸无所屌谓的样子。 他这种装逼犯很难让人不想打他一顿。 “算了,算了,你自己看吧,到时候我可不一定能保得了你。”连柔摆摆手,并不想和他过多废话。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上了车,李三青把吴小鹏发的地址转发给了连柔。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开到吴式熊庄园门口。 吴小鹏早已在门口等候,透过挡风玻璃见是李三青,他边朝李三青招手,边示意管家老徐开门。 车子停下后,吴小鹏赶忙过来,打开副驾车门把李三青请了下来。 李三青刚一下车,他就凑了过来“那个,哥,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是我爸说要停了我的黑卡,我也是没办法。”吴小鹏一脸无奈。 这时正好,连柔也下了车,吴小鹏一看见她马上两眼放光,立马将注意力挪到了连柔身上。 “哥,这位美女是?” “她叫连柔,是我的助理。”李三青扭头看向连柔,给她使了个眼色。 “哦哦哦,连柔小姐,你好,我是吴小鹏。” 话间,他将右手伸了过去,想和连柔握手。 连柔则是面无表情的看向李三青,语气平淡“我是李三青的临时助理。” 见她没有要跟自己握手的意思,吴小鹏避免自己尴尬,顺势把手一转,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管家老徐在前面带路,吴小鹏陪在李三青身边,目光时不时朝着连柔瞟上一眼。 他没想到李三青身边竟然有这样一位小美女。 黑色紧身皮衣更显连柔傲人的身材,前凸后翘,线条优美性感。 再加上她天使般的脸蛋,把吴小鹏看得直咽口水。 这时,吴式熊一脸和善的走了过来,打量了下李三青,然后温声道: “这位就是李大师吧。真是没想到李大师这么年轻,真是一表人才啊。” “事情我都听犬子讲了,今天麻烦李大师来,就是想当面感谢一下李大师的救命之恩,来来来,恩人快请坐。” 几人坐下后,吴式熊吩咐管家老徐上了茶。 李三青目光四下扫视了一遍。 对面坐的是吴小鹏的爹,吴小鹏坐在右边单人沙发上。 李三青和连柔坐在一起。 除了官家老徐,他并没发现有其他人。 他目光冷厉的看向吴小鹏,吴小鹏则不敢与他对视,眼神闪躲,很快扭头看向了吴式熊。 吴式熊见状哈哈一笑。 “大师别见怪,这都是我的意思,在下担心请不动大师,所以才出此下策,也是无奈之举,望大师不要责怪。” 原来是这老家伙拿季长青当借口骗自己过来。 这老家伙虽然手段不光明,不过他的态度倒是客气,诚恳。 一口一个大师叫着,还把自己位置放这么低。 这让李三青想发火都不好意思。 毕竟是大恒集团掌舵人,能如此放低身份招呼自己。 肯定是有事相求。 所以李三青直接开门见山。 “吴老板,真是有心了,有事直说就好,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 他这话一方面不想浪时间,一方面是在敲打吴式熊。 吴式熊一怔,这小子是在敲打我,说话真有劲。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从小跟在父亲吴有成身边,多少见过些季先生的手段。 他很清楚这些奇能异士都非常人,自己就算在有钱有名在这些人面前都不算什么。 所以他对李三青的态度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仰。 但他也不是傻子,不会只听儿子吴小鹏一家之言。 更何况这小子整日花天酒地,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想试探一下,李三青是否有真本事。 “李大师,本人确实有一事相求,我最近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好几次。” 说到这,吴式熊停了下来,看着李三青,等了几秒。 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轻轻点了点头。 小伙子倒是稳重。 他将手中的雪茄放进嘴里抽了一口,烟圈吐出后继续说道: “每晚都是同样的梦,梦见我父亲流着血泪趴在我的床边骂我,说我们不孝顺,他死了我们都不知道,他越说越激动,接着就开始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无论我怎么使劲也挣不开,有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要死了,直到我被那种窒息感憋醒,才明白那只是梦。”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式熊的声音有些嘶哑,拿着雪茄的手也不自禁开始微微发抖。 “但是我父亲还健在,前段时间刚去看过他,昨天也通过电话。” “这个情况我跟季先生也说过,他的说法是梦是反的,这表明我父亲身体在逐渐恢复,是好事。” 说完后,吴式熊眼神期待的看向李三青。 足足过了五分多钟,见李三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吴式熊面色微沉。 这小子到底行不行,不会是个神棍,联合小鹏来骗钱的吧。 想到这,他扭头狠瞪了一眼吴小鹏。 这一眼给吴小鹏看得一哆嗦。 李三青不开口,现在最尴尬的就是他。 人是他极力推荐的,在自己父亲面前都把他吹上天了。 这会看李三青迟迟不开口,顿时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朝着李三青小声问道: “那个,哥,你看我爸做的梦有什么说法没有?” 他没敢直接问如何解决,因为他现在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虽然那晚看李三青很神勇,但不一定在解梦这块也专业呀。 坐在沙发上的李三青,手不断在自己腿侧搓来搓去。 因为是在侧边,吴式熊和吴小鹏自然看不见。 但坐在他旁边的连柔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以为李三青被难住了,搓手是不知所措的表现。 暗自摇头叹气,还是太年轻了,瞎编都不会。 就在这时,她正了正身子,开口道: “吴老板,你的这个梦预示着令尊身体不太好,至于你为什么每天都梦到,应该是你很少去探望令尊吧。” 这时,吴式熊,吴小鹏的目光齐齐向连柔看了过来。 吴小鹏赶忙开口介绍“这位是李大师的助理,连柔。” 闻言吴式熊看了眼李三青,心下了然,这是大师的派头。 有事助理先上,这样显得自己尊贵。 但看着这两人还都是个孩子,形式主义倒是做得十足。 不过,这姑娘确实说对了一部分。 自己很少去看望父亲。 但这也不是他故意不去看望,而是季先生再三叮嘱过,尽量少去打搅。 “连大...连姑娘说的对,我是很少去看望父亲”他本想称呼连柔为大师,但觉得李三青在,还是称呼姑娘更合适。 “连姑娘,季先生再三叮嘱过,他在为家父续命,我们平时少打扰为好。” “但我每晚做噩梦,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您看有无解法。” 吴式熊终于说出了心中诉求。 第51章 你爸已经死了 连柔心里也是不爽。 自己是玩刀的,又不是风水先生,哪会给人解梦啊。 本来想着可能和季长青会有一场恶战。 这才请下祖传的鬼头刀。 谁曾想来这里给人解梦来了。 想到旁边紧张无措的李三青,就想掐死他。 但气氛都烘托在这了,自己又不擅长,这可怎么办。 吴式熊见连柔面露难色,李三青又垂眸不语,当下会意,从红木茶几下拿出一沓钱放到台面上,然后往他们面前一推“还请望二位出手帮我,如能解决我的困扰另有重谢谢。” 坐在一旁的吴小鹏也跟着附和道:“我爸年纪大了,禁不住这样折腾,你们看有没有办法?” 见势连柔有点绷不住了,李三青像哑巴似的,连个屁都不放。 她此刻特别后悔跟李三青出来,真是太丢人了,所准备找个借口闪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吴老板,你的事情我们...” 李三青忽然伸手打断了她的话,这时吴式熊和吴小鹏同时眼前一亮,李大师的金口终于要开了。 此时吴式熊和吴小鹏身子往前挪了下,都在屏气凝神直直盯着李三青,不想漏掉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 连柔则松了一口气,这货终于肯开口了。 此刻空气突然安静,在场的人都在等他开金口。 李三青抬眼看向吴式熊,神色肃穆,缓缓开口道: “吴老板,你爸已经死了!” 吴式熊,吴小鹏直接呆愣住了,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看,又齐齐看向李三青。 他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每个字在耳边又都那么的清晰。 连揉樱唇微张,小脸涨得通红,尴尬的脚趾抓地。 此刻全场气氛异常尴尬,空气瞬间凝固。 正当大家都在怔愣当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尖锐刺耳的怒骂声混着高跟鞋的哒哒声从门口传了过来。 “放屁,你爸才死了。” 现场尴尬的气氛顿时就被这道声音给打破了。 在看到来人是吴梦洁时,吴式熊,吴小鹏神情均是一诧。 “梦洁!”吴式熊皱起了眉头。 \"大姐!\"吴小鹏正了正身子。 两人似乎对吴梦洁的忽然出现,都颇感惊讶。 在几人的目光下,吴梦洁走过来坐到了吴式熊身边,双手抱胸,左腿搭右腿,一副高冷傲气的模样。 当她在看到对面的连柔时,不自觉的眸光向下瞥了眼,接着又将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了下来,同时身子前挺了挺。 这是女生之间天生的对比心理。 对比之下,显然她输了,但那份傲气仍倔强的挂在脸上。 心里想着。 比我大能怎样,又没我有钱。 比我好看又能怎样,还是没我有钱。 都是女人,连柔自然知道她在故作坚强,她最瞧不起这种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人。 所以回看过去的眼神带了些不屑。 此时精神上胜利的吴梦洁,把充满敌意的目光从连柔身上拉回,挪向了坐在她旁边的李三青。 乍看之下,她觉得眼前这个长得还不错的小子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李大师,这是我的大女儿吴梦洁。” “梦洁,这位是李大师,这位是连柔,李大师的助理。” 吴式熊给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 连柔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但出于礼貌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三表则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曾经差点撞到自己,甩给自己三千块了事的那个娇蛮高冷的女人。 她竟然是吴式熊的女儿,真是无巧不成书,冤家路窄。 不过对方既然没认出自己,那他也不想挑明。 毕竟她不是重点。 “爸,家里已经有两个神棍了,这怎么又来了两个骗吃骗喝的。”吴梦洁语气透着不屑,然后看了眼桌上的钱,继续道: “这些钱买点狗粮不好吗,偏偏要白给两个骗子。” 李三青见连柔脸色越来越冷,赶忙扯了扯她的衣角,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是真怕连柔一个冲动就杀了嘴贱的吴梦洁。 不是他圣母,而是在没见到季长青前,他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连柔明白李三青的意思,将放在琴箱上的手收了回来。 吴小鹏听到吴梦洁讥讽自己的救命恩人,再也忍不住了。 “姐,李大师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声情并茂的讲了一遍。 不过,吴梦洁没信,她抬手指着吴小鹏的鼻子没好气道: “就程立那怂样还敢杀你?小弟,你想联合外人骗家里的钱,也得想个靠谱点的理由,找几个靠谱的人吧。” “大姐,你过分了啊,我能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嘛,要不是李大师,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我的亡魂了。”吴小鹏脸都憋红了。 “呵呵,编,你继续编,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 虽然他讲的是事实,自己的亲身经历。 但现在又拿不出有力证据,真是百口莫辩。 “行了,你俩别吵了,在外人面前像什么样子。”吴式熊喝止了两人的争吵。 对于儿子吴小鹏的话,要是在平时吴式熊都是半信半疑。 但这次涉及到程立和季长生,他相信儿子再怎么混也不会用他们当借口。 所以对于吴小鹏的话,他已经信了七八分。 正好最近又总做同一个噩梦,索性就找李三青来看看。 一方面能印证吴小鹏话的真假,另一方面自己也有可能结交一位能人。 即便对方没真本事,自己没什么损失。 要不说姜还是老得辣,吴式熊可比大女儿吴梦洁城府要深得多。 “不好意思二位,是我管教无方,让二位见笑了,还请见谅。”吴式熊拱手表示歉意。 李三青摆摆手,他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些小事上。 他刚一进屋就从吴式熊面相上观察到,他父母宫晦暗且有双道横纹,这表明他的双亲已逝,而且都是横死。 就连吴式熊的子女宫也不好,儿女多殒,老来无子送钟。 但这不是重点,也不是他来此的目的,所以根本没必要讲。 第52章 不用想了,你是你爸亲生的 对于吴爷子的死自己刚刚没直说,只是想看看连柔是否懂观相术。 很显然,结果是她真的不懂。 不过这时,李三青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这么扯下去根本没意义。 “吴老板,观你面相,父母宫晦暗有双纹,我没看错的话,你父母均已不在且都是横死,你母亲是意外而亡,比你父亲早走一步。” 李三青的话不多,但信息量很大,直接把吴式熊听懵了。 他母亲确实是早些年因车祸意外身亡。 不过这事也可能是吴小鹏提前告诉李三青的。 吴式熊扭头看向吴小鹏,见他摇头摊手否认。 此时吴式熊心里疑惑,自己父亲明明健在,李三青为什么说自己父母双亡。 难道...自己不是老爸吴有成亲生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妈岂不是...他不敢再往下去想。 “吴老板,不用想了,你是你爸亲生的。”,李三青直接把吴式熊的猜忌说了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你爸也确实是死了。” 这话一出。 一旁的吴梦洁倒没像开始那样发作,而是冷眼旁观,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吴小鹏倒是对李三青的话没有太多质疑,毕竟自己见识过他的实力。 经历这那一晚,他不再觉得这些是封建迷信,反而他觉得这个世界一切都有可能。 吴式熊连连抽了好几口雪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变化丰富,饶是沉稳的他,此时也很想发火。 可是看李三青的表情不像是在胡说,如果不是小鹏串通,至少关于自己的母亲,他是算对了的。 难道说父亲就在刚刚,真的没了?! 验证真伪也简单,只要一个电话,真假便知。 “李大师,要不你再仔细看看呢?” 在打出这通电话前,吴式熊想再提醒下李三青,别搞出乌龙,到时候打脸就不好看了。 “不必了。”李三青面色沉了下来,不耐烦的摆摆手“吴老板,观相这种小事我只是顺便做个人情,信不信在你。” 说着扭头看了眼吴小鹏,冷声道: “我此行的目地是季长青,既然他不在,我们就没必要再聊下去了。” “小连,我们走!” 这些人还真把他当成占卜观相的江湖先生了。 这次前来的目的是季长青,却被这种小事牵扯了这么久。 他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就在李三青就准备起身离开时。 吴梦洁忽然站了起来,神情鄙夷的看着李三青“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收破烂的。”,旋即提高嗓门讥讽道: “怎么着,上次施舍你三千块钱还不够,这回竟然敢来我吴家招摇撞骗,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装不下去就想跑?” 说完,她扭头朝门口喊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赶紧给我进来。” 吴式熊,吴小鹏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司机老张身后带着七,八个保镖就冲了进来,将李三青,连柔围在了中间。 在看到是李三青后,老张先是一愣,接着眼睛轱辘一转,立马快步退到吴梦洁身前。 老司机反应就是快。 虽然自己这方人多,但他在最前面,动起手来他第一个遭殃。 退又不能让人觉得自己胆怯,所最好的办法就是挡在吴梦洁身前。 这样既能保护自己又能体现护主心切。 吴小鹏见状顿时心下一惊,迅速起身穿过保镖将李三青,连柔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是我救命恩人,我看你们谁敢动他一下。”,吴小鹏冷声道。 他的这个举动实则是为了保护自家人。 毕竟李三青的恐怖实力他可是亲眼目睹过的,这可是硬刚过七只厉鬼和程立的男人。 所以吴小鹏很清楚真要是干起来,自己这边的人毫无意外都会被他给干趴下。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随着吴式熊的呵斥声,围上来的保镖纷纷退到他前两侧。 此时他一改之前温和的态度,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也变得沉冷起来。 “小伙子,我吴有成不是仗势之人,但如果你敢骗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吴式熊手一挥“小鹏,你给我滚开,等会我再收拾你。” “哎呀,爸,你根本不懂”吴小鹏急的都快哭了。 在他身后的李三青嘴角都快压不住,正愁找不到严刑逼供的借口,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来了。 回头看到李三青脸上挂着的笑意,吴小鹏心都凉了,小声恳求着“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哥,你消消气...” 见自己儿子这个怂样,吴式熊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之色“废物,你真不配做我吴式熊的儿子”。 说话间他拿起手机给季长青拨过去的同时打开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他立马就换了个脸色,就像当面见到了电话那头的人一似的,态度极其恭敬,“季先生,是我式熊啊。” “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在您身边吗?我想和他说几句话,您看方便吗?” “式熊啊,这么晚找吴老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就是好久没见老爷子了,突然有点想他。” “哦,吴老爷已经睡了,明天再打过来吧。” “季先生...” 还没等吴式熊把话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这让他十分难堪,但又不敢顶撞季长青。 “吴老板,你要见自己亲爹,还需要别人同意,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李三青问道。 这话一出让吴式熊脸上更难看了。 联系自己的爹,还要通过别人,这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爷子被人绑架了呢。 不过,这是老爷子的主意,外人不知道觉得怪异也很正常。 “啊,这是老爷子特别叮嘱过的,要找他先联系季先生。”,吴式熊解释道。 “你就没想过,也许这不是老爷子的本意呢?”,李三青抛出了疑问。 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惊,他们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 毕竟那话是从老爷子嘴里亲口说出来的。 第53章 全家动员去老宅 不过眼下没能和老爷子通上话就印证不了李三青所言真假。 现场气氛又僵滞了起来。 吴式熊好歹也是京都市公众人物,此刻用这么大阵仗为难两个小年轻,的确有失身份。 像他这类一方巨贾,相比金钱他更加注重多年积累起来的名望和地位。 现今网络如此发达,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社会公众新闻。 有太多高高在上权力滔天的大人物都是被这样搞臭的。 何况他只是一个商界名流,网络的声音分分钟就会把自己和家族给打垮。 所以他不想在纠缠下去了。 于是他又重新换上那副和善的神态,朝着李三青温声道: “李大师,小女多有冒犯,是我家教无方,还请见谅。” 话间他起身拿起桌上的钱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今天真是辛苦二位了。”说着把钱朝李三青递了过去“不成敬意,还望大师笑纳。” 这老登真会呀,变脸跟变天似的。 在大爷和孙子的角色之间切换的相当自然平滑,就跟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李三青也并没和他客套,直接把钱接过来揣进了兜里。 把一边裤兜都撑的鼓鼓的。 吴式熊见他收了钱,就算有了交易,即使他出去瞎说,败坏自己名声也站不住脚。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哈哈哈,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二位了”,吴式熊心下舒畅不少,“小鹏,替我送送二位贵客。” “嗯嗯,好的”吴小鹏看气氛已经缓和立马应声。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刚刚真是替老爸,老姐捏了把汗。 这真要动起手来,后果可不堪设想。 收了钱的李三青没有走,而是拉着连柔重新坐了下来。 “李大师,还有事?”吴式熊眉头一皱。 旁边吴梦洁见状秀眉一竖,冷眼看相李三青和连柔“真不要脸,骗了钱还不滚。” 李三青不急不忙,二郎腿一翘,缓缓开口道: “我是讲信誉的人,既然收了你的钱,事情我就一定会办到底。 吴老板麻烦再给季长青打个电话或者带我去老宅。” 吴式熊一听,他这是在找茬,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小子,不要不识抬举,你和程立有什么过节我不管,但你要在这撒野可别怪我不客气。” 我去,这怎么又刚起来了,吴小鹏一拍大腿,赶忙站出来调解。 “别别别,大家都冷静点,那个,哥我带你去老宅。” “小鹏,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给我滚一边去。”吴式熊怒眼瞪向吴小鹏。 “爸...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再说我也觉得三青哥说得有道理,你们想想咱们一年都见不到爷爷几次,而且每回过去坐不到几分钟,季先生都以爷爷身体为由让咱们离开,这明显不太正常。 还有,每次去见爷爷他都是那几句话,像个机器人似的,你们就一点都不怀疑吗?反正我看那个季先生不像好人,搞不好爷爷被他用什么邪术给控制了。” 顶着老爸的怒气,吴小鹏一口气说完了他的想法。 在以前他们都没往这方面考虑过。 主要是老爷子长年住在老宅。 他们又都各自有自己的生活。 反正老爷子有人照看着,也不用他们费心。 所以根本没往别处想。 而这时听了吴小鹏的分析,吴式熊,吴梦洁才注意起这些细节。 特别是吴梦洁,前两天才去看过爷爷,当时也感受到了诡异。 不过后来就把这事忘了。 现在经小鹏一分析,再想想前几天爷爷诡异的笑容。 吴梦洁不觉打了个冷颤“爸,我觉得小鹏分析的有些道理,上次我去看爷爷就觉得他的表情,说话方式都怪怪的”,说着她撇了眼李三青,继续道: “我怀疑爷爷被季长青那老东西给挟持了,不然他怎么不让爷爷出老宅呢。” 见儿女都这么说,吴式熊也起了疑心,他看了看吴小鹏,吴梦洁,开口道: “那我现在给季长青打个电话。” “等等,不要打”吴梦洁打断了他“爸,咱们直接过去把老爷子接过来,要是季长青敢阻拦我们,那就指定有事,如果不阻拦更好,正好把爷爷接回来住几天。” “爸,我姐这个办法好,爷爷和咱们才是一家人,也不算唐突。”,吴小鹏附和道。 吴式熊看向姐弟二人。 梦洁虽然骄横,但思路清晰,遇事果断。 儿子小鹏关键时刻脑袋也算灵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是老了。 人在温室里久了就会降低对外界的敏感度。 其实老爷子这事也没那么复杂,还是自己疏忽了。 “哎,看来我是老了”他神色黯然的叹了口气,“梦洁,小鹏,你们说得没错,是我疏忽了。” 旋即他朝管家老徐招招手,“老徐,备车,去老宅!” 管家老徐一怔,低声问道:“老爷,这么晚了,您看要不要先问问季先生?” “啪!” 吴式熊在红木茶几上重重一拍“他妈的,老子去自家还要征求别人的同意?不想干就给我滚!” “是...是老爷,我马上去。” “这才是我爸,吴家的一把手。”,吴梦洁挽着吴式熊的胳膊,娇声道。 这一怒让吴式熊找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感觉。 他扭头看向李三青,连柔,面无表情,沉声道: “这是我们吴家私事,你们可以走了。” “好”,李三青起身对连柔说道:“小连,我们走。” “哥,我送你。”吴小鹏赶忙跟了上来。 “不用了。”李三青朝他摆摆手。 看李三青和连柔走了,吴梦洁翻了个白眼,“对这种低级骗子就不能有好脸...” 。。。。。。 回到车上的连柔满脸怒气,埋怨道: “真窝囊,没见到季长青不说,还受了一肚子的气,下次你能不能搞清楚了在叫我。” 说着,一脚油门就出了吴氏庄园。 李三青看着气嘟嘟的连柔,嘿嘿一笑。 连柔看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更生气了, “你还笑,都被人欺负到头了,你屁也不放一个,要不是你拦着,我早把那个吴梦洁头给砍下来了。” “看看给我家小连气的,你忘了咱们来的目的了?” 李三青眼底透出一抹狡黠。 “这不是也没见到嘛,咦,你的意思是?” “聪明”,李三青点点头。 “哼,那必须的”,连柔俏脸一扬。 第54章 老宅诡异的八仙过海图 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吴小鹏给李三青发了个定位。 他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爷车备好了。” “嗯” “你们也都一起去。” “是,老爷”保镖们齐声应道。 一辆迈巴赫,两辆黑色商务朝吴家老宅驶去。 四十分钟后,几辆车在吴家老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吴小鹏,吴梦洁在前,中间是吴式熊,身后是七八个保镖。 “砰砰砰” “砰砰砰” 吴小鹏叩响了朱红大门上的铜环。 几分钟后,随着一道长长的吱呀声,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在见到门内之人时,吴式熊神情一顿。 怎么是季先生亲自来开门,半年前来的时候还有几个庸人的。 看见吴式熊及他身后的一群保镖,季长青神色平静。 “是式熊啊,进来吧。” 吴式熊一怔,都不问问自己这么晚来干什么吗? 众人跟随季长青一路来到内院。 司机老张和黑衣保镖则守在内院。 进到正房后,吴小鹏,吴梦洁分别坐在右侧客座上。 没跟季长青客套,吴式熊直接坐在了上位。 以前他来都是坐客位,上首两个位置一个是老爷子的,一人是季长青的。 这次来他也不让了,自己家有什么好让的。 再说,哪有皇帝给开国功臣让龙椅的。 季长青这时也知趣,自己坐到了左侧客位上。 “季先生,我想接老爷子回去住几天。”,吴式熊直接开口。 “式熊啊”,季长青眼神阴冷看向吴式熊,声音低沉,“老爷子已经休息了,这个时间恐怕不方便。” 这一眼把刚还底气十足的吴式熊看得全身一个激灵。 “那个,季先生...我...” \"是遇到什么事了吧?\",季长青打断了他的话,“式熊,我和你父亲情同手足,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见老爸泄气,吴小鹏在一旁忍不住了。 “季先生,程立没在吗?” “他有几天没回来了”季长青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怎么,你找他有事?” “没...没事,以前来看到他都在,今天没看到,所以顺嘴问一下。”,吴小鹏也怂了。 吴梦洁白了他一眼,一老一小都怂了,看来还得自己这个巾帼出马。 “我想见下爷爷,我想他了”她没有回避季长青阴冷的眸子。 “呵呵,梦洁,你前两天不是刚来看过。”他眼窝深陷的死一般的眸子直直相着吴梦洁“你也知道他身体不好,这么晚了还是不打扰为好,你说是不是呀?” “咳咳” 吴梦洁被他看得神情一紧,干咳了两声来缓解这种紧张。 “季先生,昨晚我做了个噩梦,让我一直心神不宁,所以我想看看爷爷。” 季长青看了眼吴式熊,然后又看向吴梦洁,“跟式熊做的是同一个梦?” “嗯,梦见爷爷死了。” “哈哈哈哈,梦洁,梦都是反的,这表明你爷爷的身体快好了,不用过于担心。” “太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白天早点来。” 看季长青下了逐客令,吴式熊疑心更重,但又不能过于紧逼,于是他开口道: “季先生,本来这么晚了,我们不应该来打搅老爷子,但今天有位先生观我面相,说老爷子已经去逝了。 吴家有季先生坐镇,我自然是不信的,因为这事还和那位先生发生了点摩擦,您也知道现在的网络舆论,我担心他败坏我吴家的名声。 所以过来就是想打他的脸,堵住他的嘴,以免日后让人觉得我们大家大业欺负弱小。 万一他到处散播谣言,说老爷子早就没了,吴家人为了稳住股价故意掩盖事实,那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吴梦洁,吴小鹏默默在心里给老爸疯狂点赞。 姜还是老的辣,把矛盾转移了不说,还给他季长青一个推脱不了的理由。 “嗯,既然这样,那你们在这稍等片刻” 话落,季长青就起身走到西耳房门前,轻轻推开了条缝,正好够一个侧身进入。 进去后,他又将门房轻轻关上。 “什么味啊!”吴梦洁捏着鼻子眉头微皱。 此时吴式熊也闻到了,他认为这是老宅因年久木头发霉的味道,所以并没在意。 “我也闻到了”,吴小鹏抽了抽鼻子,“刚刚还没有,好像是季先生开门时,从屋里传出来的。” “人年纪大了身上难免会有些味道,你俩别这么敏感。”,吴式熊解释道。 他觉得俩孩子太敏感了。 此时屋内灯光昏暗,用的还是旧式的瓦斯灯泡。 加上陈年的木质家具,是会让人感觉有些诡异。 早年港产鬼片大多都会用这种老宅院取景。 那种片子看得多了,身处这种老宅深院难免让人产生联想。 抽着鼻子闻了闻的吴小鹏对这种味道有点熟悉,但绝对不是老年味。 “这个味道我好像在哪闻到过,绝对不是老年味...” 正当他凝眉思索的时候,吴梦洁忽然起身来到八仙桌前,打量着墙上的古画。 “梦洁,八仙过海图有什么看的?”坐在右边太师椅上的吴式熊扭头问道。 “爸,你看这画上的八仙跟平时见过的不一样。” 屋里昏暗,她直接打开手机电筒照了上去。 “有啥不一样,一幅画而已。”吴式熊也扭头看去。 这时,吴小鹏也好奇的凑了过来,伸着脖颈打量起墙上的八仙过海图。 “你们没发现这八仙的眼睛都是红色的吗?而且面相都非常狰狞凶恶”,吴梦洁边看边解说。 “嗐,这有啥奇怪的,就像门神一样,镇宅的呗。”吴式熊不以为然看起了手机。 “姐,你往下照一照”吴小鹏像是发现了什么。 吴梦洁把手机电筒向下照去... “姐你看他们脚下踩的祥云,怪怪的,像不像人的...” 在看清了八仙脚下踩的祥云后,吴小鹏,吴梦洁均是一惊。 “人头,都是人头”两人小声惊呼。 八仙过海图上,他们每个人脚下踩的详去都是由密密麻麻人头堆叠起来的。 这些人头男女老少都有且个个都死状凄惨,面部狰狞,透着恨意与不甘。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很多藏传佛像比这个还狰狞恐怖,主要是为了震慑妖魔不被邪魔侵害。”吴熊式淡淡道。 这姐弟俩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继续向下看。 “小鹏,你看这海水颜色也不对,居然是红褐色的,你看像不像?”,吴梦洁小声问道。 “啊,你别说,还真是,看着挺诡异的”,说着他就伸手上去摸了一把,“这怎么还掉色啊,质量太差了。” “也许是受潮了吧”吴梦洁说道。 看着指尖上沾染的褐红色颜料,吴小鹏用指尖捻了捻。 手指上的颜料被他捻开后,颜色也发生了变化。 红褐色变成了深红色,手感还有些黏腻。 而这时一股淡淡的腥味从手指上传入了他的鼻腔。 他眉头微锁,下意识将手指贴近鼻孔闻了闻。 下一秒,他整个人呆愣住了。 这...好像是血的腥味... “呵呵,被你们发现了” 突然一道阴沉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第55章 季长青版本的八仙故事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让他们心头立时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强按住心头的不安与恐惧。 吴梦洁转过身,带着不太自然的微笑,语气有些心虚的道:“那个,季先生,我们就是好奇看一看,这幅八仙过海图跟我们以往见过的不太一样。” 此刻吴小鹏将手指上的颜料快速在衣服上一抹,也跟着转了过来,挠了挠头,尬笑一声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嘿嘿,是...是挺特别的哈。” 季长青扫了两人一眼,解释道:“你们很有眼光,这幅八仙过海图是古画名作,由北宋年间一位大家所作,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年轻人对古玩字画感兴趣的可不多了。” 卧槽,原来他刚说的被发现了,是这个意思啊。 吓死老子了,还以为被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下一步就要灭口似的。 两人都暗自舒了口气。 “八仙过海不都是仙气飘飘,祥云绕身吗?这么狰狞吓人的八仙图我还是第一次见,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吴梦洁问道。 她想着既然是古董名画,这么画定然是有其中缘由。 “嗯,梦洁倒是眼独,看出了其中不同,其实八仙真正由来并非民间所传。”季长青转身回到客坐,继续道: “北宋年间,有八名道人,救百姓于疾苦,民间声望极高,当时朝廷怕聚众谋反,命人将其抓铺羁押,发配至山东蓬莱沙门岛。 八人见岛上贪官污吏长年迫害岛民,所以施道法将欺辱百姓的官吏尽数诛杀,后人为了铭记这八人的功德,分别为其建碑立庙,故事流传到民间,便有了八仙之说。 这副八仙过海再现了当时真实情景,所以收藏价值极高。” 听着季长青的讲述,吴梦洁,吴小鹏不断点头。 没想到八仙的来历竟是这样的,倒是跟传说有很大不同。 民间传说八仙各个神法通天,玄玄乎乎无所不能。 这个版本听着倒是真实了许多。 这边,吴式熊见自己爹还没出来,于是开口问道。 “季先生,老爷子怎么说?” “老爷正在穿衣服,应该快出来了。” 不一会,吴有成便从西耳房缓慢走了出来,嘴角上钩,似是在笑。 “你们都来了”,他声音空洞,语速缓慢。 “爷爷!” “父亲!” 见状吴式熊三人起身就要上前去扶老爷子。 吴有成朝三人摆摆手,于是三人重新坐下。 他在上首座位坐定,上身直挺,整个人的状态看着还不错。 “式熊,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吴有成缓慢扭过头,看向吴式熊。 就是这个角度,好诡异。 坐在客位上的吴梦洁视角刚好能看全爷爷的身形。 一般人扭头,上身也会跟着微微转动。 但吴有成除了脑袋,上半身并没有任何角度的扭动。 她给吴小鹏连使眼色。 但他显然没有注意到姐姐投来目光。 因为随着爷爷出现,此时那股熟悉的怪味更加的浓烈了。 他眉心紧锁,正努力在大脑中搜寻着关于这股怪味的记忆。 “父亲,我们想接您回去住几天。”,吴式熊回道。 而这时的吴有成脸上仍是挂着僵硬的笑容,眼神虽有神,却透不出任何感情。 “式熊,我身体不适,不宜外出,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吴梦洁见自己全家都来了,还下逐客令,这让她疑心更重,旋即撒娇道: “爷爷,您就跟我们回去住两天嘛。” 说着,朝吴有成连连眨眼,接着道:“您是不是有什么顾忌呀?” “是呀,爷爷,有什么您就直说,我们都能帮您解决。”,吴小鹏附和道。 “呵呵呵呵,爷爷有什么顾忌,季先生把我照顾的很好,你们不用操心,快回去吧。” 见老爷子态度坚决。 吴式熊及吴梦洁,吴小鹏都犯了难。 三个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这时,季长青忽然开口道:“有成,要不我陪你回去住几天吧,儿女们孝顺,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看呢?” 在公共场合时,季长青才会称呼他作老爷。 平时都是叫有成,两人从认识到现今几十年,也都是这么叫的。 这话让吴式熊他们大感意外! 季长青居然主动帮他们说话,还要跟老爷子跟他们回去。 这么一看,老爷子也没什么事呀。 季长青的这一举动,顿时让三人感到一阵羞愧。 吴梦洁,吴小鹏都以为爷爷是被季长青要挟了。 吴式熊是听了他俩的话,所以才有所怀疑。 可现在看来,老爷子虽然人看上去比较僵滞。 但毕竟是快九十的人了,身体又不好,这也正常。 然后老爷子不想回,季先生还劝他回去待几天。 想想季先生对吴家的贡献。 几人反而因之前的小人之心感到有些愧疚。 就在这时,吴有成手拍了下桌子,把几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季先生,不必再劝,我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现在不宜外出,需要静养。” “式熊,你们先回去吧,以后再来,须要先知会季先生一声,我累了,就这样。” 说完,吴有成就起身回了西耳房。 就在他刚刚起身时,那股怪味又浓烈了一些。 “式熊啊,老爷发话,我也没办法,你们先回去,别着急,我再劝劝他”,说着季长青也站了起来,准备送客。 “那就辛苦季先生了。”吴式熊起身客气道。 吴梦洁也跟着站了起来。 “小鹏,起来,走了。”吴梦洁见他还呆坐在那,催促道。 此时吴小鹏额头都是冷汗。 屋内灯光昏暗,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想啥呢?赶紧起来回去了”,吴梦洁再次催促。 他哪是不想走啊,甚至他都想立马飞出去。 可是自己腿软做不到啊。 就在吴有成起身时,带起的微风,把那股怪味又送进了他的鼻腔。 刚刚就在琢磨这味道在哪里闻到过的他,再次被这味道冲鼻,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这不就和自己在遇到李三青那晚,从两个尸奴身上散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嘛。 此刻,爷爷身上也出现了和尸奴同样的味道。 难道,爷爷真的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具尸奴?! 第56章 别走了,留下来陪你爷爷。 “小鹏,你没事吧?” 这时,吴式熊也走过来问道。 吴小鹏不敢去看季长青,也不敢直接说破,又想赶紧逃离这里。 可自己的腿根本不听使唤。 无论他如何想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一些,但声音还是带着抖动:“爸,姐,我...我的腿麻了,一时动不了,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留辆车给我就成。” 饶是被吓成这样,他还不忘顾及自己的老爸和大姐。 自己可是见识过李三青斗尸奴,那玩意可太恐怖了。 现在他们仨都是小白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就算加上外面的保镖也跟本不是对手。 还好季长青还没发现,自己已经知道爷爷死了的事实。 否则,他们全部人估计都得死在这,一个都跑不了! “看你没出息的样。”吴梦洁嘴里嘟囔着就要蹲下身子给他揉揉腿。 “别别别”,吴小鹏赶忙抬手拦下了她,“姐,腿麻了,你一揉更难受,你和爸先走,我等一会好了,自己走就行了。” “德性,我还懒得给你揉呢”,吴梦洁白了他一眼,接着又重新坐下,“那我们就等你缓过来再走,也不差这一会了。” “小鹏,你缓缓,我们等你。”吴式熊也坐了下来。 此刻吴小鹏就觉得有百万头驼鹿在他心中奔腾。 “你俩废话咋那么多呢,真不用啊,我这么大人了,自己会走。”吴小鹏加重了语气。 他不敢明说,也不敢使眼色,就怕季长青会看出来。 其实他的腿能动了,刚刚的交谈中转移了部分注意力。 双腿虽然是不软了,但此刻也是真的麻了... 只有腿被吓软过的人才知道那种感觉。 吴式熊眉角一挑,呦呵,儿子长脾气了,竟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真是反了他了,于是喝斥道:“你皮子松了是不是?怎么说话呢,一个大男人腿麻了,矫情个什么劲。” 转头看向吴梦洁,“梦洁走,不管他了。” 说着,两人起身就向门口走去。 “是是是,你们快走吧。”吴小鹏面上一喜,暗自松了口气。 就是他这无意间的一笑,被季长青给捕捉到了。 “式熊啊,我就不送你们了。” “小鹏有我照顾,你们不用担心。” “好的,那就麻烦季先生了。” 跟到门口的季长青,见两人出了院子,转身朝着吴小鹏走来。 吴小鹏见状心头猛跳,心提到了嗓子眼,眼中透着惊惧,低头不敢去看季长青。 他此刻的心理活动异常剧烈。 他不会发现我已经知道他的秘密了吧? 要是那样,他肯定会把自己炼成尸奴。 越想越恐惧,越想越胆寒。 这么久了,三青哥也该到了。 他怎么还不出现。 难道是根本没来。 吴小鹏不敢再去想,因为越想越让他感到绝望。 短短两三秒,却让他度日如年。 而这时,季长青也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阴恻恻的看着他。 “小鹏,你身体抖什么?” “没...没有啊,我没抖啊。” 他浑然不知,自己身体在不觉颤抖着。 “呵呵呵呵...小鹏啊,你是聪明人。” 他感觉季长青声音里的每个字,都像小钢锤似的,砰砰砰,不断敲击着自己的心脏。 “季...季先生,你...我...”,吴小鹏喉咙滚动,话都已经说不完整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吴小鹏,此刻全身颤抖,头皮阵阵发麻。 他不知道季先生接下来要说什么话,要对自己做什么。 这种未知的恐惧感,像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自己的心理。 正当他的心理被未知恐惧所折磨时。 季长青那阴鹜的眼神透出一抹杀意。 接着,他缓缓开口道: “别走了,以后就留下来陪你爷爷,好不好呀?” 霎时间,吴小鹏心脏猛然一抽。 只感觉脑袋嗡嗡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窒息感顿时袭上心头。 仿佛周围空气被抽干了似的。 即使经历过上次的事件,但此刻的恐惧更甚。 之前大不了就是身死,重新投胎。 但这次不同,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他怕,他怕自己成为尸奴后,还有没有投胎的机会。 他更怕,季长青会操控自己,对父亲和姐姐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死亡在此刻,已经不是他最关心的了。 就在这时,西耳房的屋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了开来。 一个全身赤裸干瘦的身影从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身上,脸上,脖子上...布满了蜘蛛网般青黑色的纹路。 全身皮肤干枯灰白,毫无血色。 深陷的眼窝,外突的眼球没有焦点,时不时转动几下。 那人正拖着僵直不会弯曲的腿,缓慢的朝着吴小鹏所在的方向走来。 “爷...爷爷”,吴小鹏的瞳孔急剧收缩,喉咙头不停滚动。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吴有成拖着他那死去多时的躯壳在逐渐靠近。 坐在一旁的季长青双眼微闭,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点着,这种场景他早已司空见惯。 吴小鹏身下液体落地的啪哒声清晰可闻。 在恐惧中绝望的他,眼睁睁看着“爷爷”向自己逼近,却无能为力。 他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像停止了似的。 他不想再受这种煎熬了,死也好,变成尸奴也好。 只希望尽快结束这一切! “爷爷”吴有成在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时,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缓缓弯下腰,将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贴了上来,他嘴巴微张,直勾勾的盯着吴小鹏,还不时的转动几下眼球。 浓郁的腐臭味,不断的从吴有成口里传出,冲击着吴小鹏的鼻腔。 极度惊恐下的他,五感早已麻木。 这时,季长青睁开了双眼,伸出他惨白枯瘦的手指,朝吴有成胸前划去。 随着手指划动,吴有成胸前也随之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 但没有一滴血从伤口中渗出。 接着,季长青双指并拢压在那道口子上,向上一推,那道口子竟然愈合了。 完全看不出有过撕裂的痕迹。 “小鹏,看你爷爷多听话啊。”,季长青阴冷一笑,“你马上就会和他一样了!” “老登,挺会玩呀!”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谁?” 季长青猛的回头看去。 第57章 连柔出手 不知何时,门外竟然多了两道身影。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前后交错站立。 在看清来人后,吴小鹏眼睛瞬间瞪大,心底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生的希望。 泪水也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哥...我...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呜呜...” 门外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三青和连柔。 他们跟着吴式熊的车队,早就到了老宅。 两人翻进高墙,在内院墙头一直在观察着屋内情况。 本打算等吴式熊一家人离开后再现身。 但见吴小鹏有危险,便直接闯了进来。 季长青并没起身,他似乎一点都不慌,只是冷冷道:“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好啊,正要找你唠唠呢。”,说着,李三青和连柔迈过门槛走进屋内,在季长青对面坐了下来。 李三青看了眼已成尸奴的吴有成,皱眉道,“真辣眼睛,你就不能给吴老头穿条裤衩子吗?”,跟着余光扫了眼连柔,“这还有姑娘呢,咱要点脸行不,尸奴不懂事,你个老不死的还不懂事吗?” 他这嘴那是真毒! 听的连柔嘴角直抽。 季长青身子微颤了一下,旋即阴笑道:“别急,等会你们就会和他一样了。” 说完他还用戏谑的撇看了眼连柔,又看向李三青:“年轻人,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老登,别废话了,是不是你让程立来的?”,李三青直接问道。 “哦?你就是李三青?”,季长青面露诧异,旋即点了点头:“不错,年纪轻轻倒是有点东西,比我那废物徒弟强多了。” 程立没回来复命,他就知道肯定是出岔子了。 本来他以为被李三青跑了,程立才不敢回来。 现在看,程立多半被这小子给干掉了。 不然这小子也不敢主动上门来找自己。 “哥...你们等会再唠好不好?”,吴小鹏抬手指了指眼前的爷爷。 “嘿嘿,把你给忘了,不好意思,过来这边坐。”李三青挠了挠头。 忘了?您可真是心大呀。 尸奴都快贴我脸上了,你竟然忘了。 前有爷爷,旁边有季长青。 你丫让我过去坐,我敢动一下吗? “那个,我...我不敢...”,吴小鹏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旁边的季长青。 “老登,为难一个普通人有意思吗?”,李三青淡淡道。 “哈哈哈哈...好!” 季长青一挥手,吴有成像是得到指令般,站直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吴小鹏见状带着一股尿骚味,忙不迭的朝李三青跑了过来。 他没敢直接坐下,而是躲到了李三青的身后。 “老登,说说吧,找我干什么?”李三青问道。 “供奉仙人”,季长青满脸虔诚的朝墙上那幅八仙过海图看去,“仙人抚我顶,可助我证道长生。” “仙人?长生?” 李三青也跟着扭头朝那幅画看去。 他的夜视能力强,不用上前就能看得清楚。 就在他看清墙上的那幅画时,立时眉头一皱。 “鬼八仙!” 这八人生前可都是无恶不作的极恶之人。 这季长青指定是想成仙长生想疯了。 “季长青,你走火入魔了,哪有什么仙人,长生。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的想象而已。” 季长青缓缓转过头,满眼的向往:“是他们给我仙药,让我整整活了一百四十年,你不会明白的,他们就是仙人,定能助我成仙。” 说着他的眼神开始变得阴狠起来,“只要我为仙人提供足够多有道法的道人,仙人就会传我成仙之法。” “这怎么可能?”李三青眼露惊诧,接着问道:“当年他们被八大紫袍天师用自身道骨将其镇压于东海了,你怎么可能见过?” “哈哈哈,你懂得倒不少,还知道鬼八仙。”季长青并没直接回答。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李三在青云观古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 这八人原是道门中人,但生性品劣,残忍好杀。 在民间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后被官府抓捕,流放到沙门岛。 八人原互不相识,在沙门岛相聚后,臭味相投,合谋杀光了全岛百姓。 在东渡逃亡期间,被各派天师合力镇压。 李三青眉心紧锁! 季长青说他见过,还给他生长药。 这不太可能,这故事距今都九百多年了。 九百多年桑海变迁,早都成化成灰了。 想到这,他只觉得季长青应该是被另一群邪修给利用了。 “老登,你八成被骗了,还傻了吧唧的替别人卖命。” “仙人是不可能有的,那些渡劫的都被雷劈死了。” “长生,只不过是瞒天欺地的苟活而已,这种长生有的是办法,怪不得程立是半桶水,现在我知道了,他的想师傅也是个傻逼。” 李三青的这些话,使季长青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怒色。 神情也明显有些激动,“找死,你敢侮辱仙人。”,他身上黑气突然暴涨。 李三青见他激动,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连忙道: “别激动,你先别激动,你要是不信,就把你口中的仙人叫来,你看我怎么当面打假的。” 他想激季长青,把那几个邪修给供出来。 相比季长青,很明显那几个他口中的仙人,才是更大的祸患。 显然季长青也不是傻子,立马看透了他的心思。 就觉得这小子是找死,有几斤几两就敢跟仙人叫板。 自己在仙人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要不是他们定期给精血为自己续命。 自己早在百十年前就死了。 能有这般手段的不是仙人是什么。 这些人显然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信仰。 看着眼前的小子,他只感觉好笑。 自己没去找他,他还送上门来了。 “呵呵呵...年轻人,你太自大了,死到临头不自知,还想见仙人,哈哈哈...” “来吧,让老夫看看你的手段。”。 随着他的手一挥,吴有成就抬手朝李三青的面门抓了过来。 见吴有成过来,李三青嘴角一扬,“小连,弄他。” 连柔瞪了他一眼,紧接着抽出鬼头刀,脚下一点,以极快的速度向吴有成砍去。 下一秒,一道红光闪过,紧接着“咔嚓”一声,吴有成的脑袋就被她砍了下来。 季长青见状神情一紧,脱口道:“鬼头刀!” 第58章 吴梦洁中途返回老宅 邪修炼阴体,鬼头刀属阴器。 阴器可破阴体。 对邪修自然有一定的威慑。 所以连柔的鬼头刀才会让他脸现惊诧。 不过,随着季长青一声冷哼,双手一挥,跟着就有四只黑影凭空出现,朝连柔扑去。 见状,连柔持刀向黑影劈去,红光连闪,顿时就将四只黑影劈散。 “就这?”,连柔秀眉一挑,“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季长青邪佞一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不一会那些黑影便又重新凝聚成形,纷纷向她扑来。 连柔再一次连挥数刀将他们劈散,但很快这些黑影又开始凝聚。 看不死?连柔心下一惊。 就在这时,忽然从门外呼呼啦啦进来几个人。 “啊,姐,你咋又回来了。”,吴小鹏惊呼道。 吴梦洁在回去的路上,越发觉得不对劲。 小鹏只是腿麻了,又不是断了。 他那么极力让爸和自己先走,而且神情很迫切。 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在车上冷静下来后。 她越想越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 自己有这么多专业的保镖,即使真的有事,她也不怕。 这么想着,跟吴式熊打了个招呼后,中途又返了回来。 在她刚走院里时,就看有人拿刀在对空气挥砍。 她担心小鹏安全,本能的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这刚一进来,看到拿刀的竟然是连柔。 旁边还有那个骗子李三青,小鹏正缩在他的身后。 地上还有一具身首分离,裸着的尸体。 这一幕给她看得差一点没抽过去。 还好在身后的老张伸手扶住了她。 七八个保镖看到这一幕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这些人毕竟是专业的,很快就恢复了状态。 齐齐上前将吴梦洁护在了身后。 护弟心切,吴梦洁来不及分析形势,反正自己人多,朝着吴小鹏急声道。 “小鹏,你没事吧,快过来!” 连柔在最前面拿着一把砍刀,所对的方向是季长青。 而吴小鹏又在李三青身后。 所以她第一反应是吴小鹏被李三青,连柔给劫持了。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 当只有李三青和连柔是外人,看到这种情形,她自然会是这个反应。 “姐,你们快过来!”,吴小鹏的神情比她还急。 “你们要是敢伤我弟,我会让你死无全尸。”,吴梦洁怒指李三青。 “不过来,你们都会死!”,李三青冷声道。 “对对对,姐,你们赶紧过来呀。” “小鹏,你别怕,我们人多。”,吴梦洁以为小鹏是被吓坏了,旋即朝身前保镖喝斥道:“你们他妈的都是死人吗,还不给我上。” 季长青五指虚空一抓,四只还未成形的黑影瞬间消散,他打算看看这出好戏。 吴梦洁一行人并没察觉到异常,他们的焦点都在李三青,连柔身上。 加上屋内灯光昏黄,根本没注意到那些黑影。 话音未落,保镖们就冲了过去。 “不要啊...”吴小鹏迅速上前挡在了中间。 “小鹏,你干什么?被吓傻了?”吴梦洁见状眉头紧皱,厉声道:“把小鹏给我拖过来。” “姐,李三青在救我。”,吴小鹏看保镖过来拖他,边后退边手指地上的尸体,“季长青杀了爷爷,是李三青他们救了我,你快过来。” “你说什么?” 吴梦洁直接愣住了,下意识低头朝地上的尸体看去。 昏黄的灯光下,滚落在地板上的头颅,正脸正好对着吴梦洁的方向。 此刻吴有成的脸虽不像他们来时那般有生机,但从五官也能看出这确实是爷爷,吴有成的脑袋。 猛咽了几口口水的吴梦洁被惊的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怔怔的看向季长青,“季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仍不敢相信是季长青砍杀了自己的爷爷。 因为她看到只有连柔手中拿着砍刀。 季长青抬手指了指连柔,淡淡道:“老爷子不是我砍的。” 吴梦洁懵了,小鹏是爷爷亲孙子,不可能认错凶手,也不可能故意隐瞒事实。 “对,是我砍的,但人不是我杀的。”,连柔直接开口承认。 一群保镖也傻眼了,完全给整不会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你把人家脑袋都砍下来了。 还说人不是你杀的。 这娇俏姑娘该不会是神经病发作吧。 “对,人是她砍的,但不是她杀的。”季长青悠悠道。 草,没听错吧,季先生也疯了? 吴梦洁及一众保镖全都呆愣住了。 他们只感觉脑仁被棍子疯狂搅动着。 又疼又痒。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你看我,我看你,都希望能从对方眼神中找到合理的解释。 此时,他们都面脸迷茫,不知道对这事该用什么方式去思考。 “砰” 突然,一道重重的关门声,将他们的瞳孔重新聚焦,纷纷扭头向门口看去。 司机老张反应还是快,出于自保意识,他回身就去踹门,但却怎么也踹不开。 太诡异了,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不愧是老司机,此时老张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开始哆哆嗦嗦。 他下意识开口道:“不会有鬼吧?!” “要是有鬼就好办了。”,连柔双眼紧盯着长青。 哈?这又是什么意思? 众人又是一阵懵逼。 而就在这时,季长青脸上的表情,引起了吴梦洁的注意。 “季先生...你...你笑什么?” 他正面带邪笑的看着他们所有人,而且那笑越来越阴森,越来越邪佞。 现场气氛本来就怪异,此时加上他狰狞的诡笑,使得气氛越发的诡异起来。 “季长青,你他妈的是不是也疯了?!” 吴梦洁在一波波冲击下,变得狂躁起来。 此时,一众保镖都被连柔和季长青给震到了。 一边是手拿砍刀的疯批小娘们,另一边是笑得比鬼还吓人的季长青。 这两人此刻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两个变态杀人狂似的。 指不定随时会发疯。 这时,一个离连柔较近的保镖,眼尖的看出了端倪。 他发现连柔身上,刀上并没有血。 再看看地上的尸首,也没有血流出来。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人在被砍掉脑袋时,脖子处的血会像喷泉一样,呼呼往外喷。 但现场却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这显然不正常。 除非那人本身就已经死去了很久,全身血液早已凝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这,那名保镖脑袋翁的下,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嘴里喃喃着:“不对,不对,没有血,活人被砍头不可能没有血...” 第59章 不装逼你能死吗? \"没有血?\" 随着那名保镖的自喃,众人才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 “对呀,怎么可能会没有血!” 活人被砍必然会鲜血四溅,这是常识! 眼前的景象不难明白,老爷子吴有成早已死去多时。 一众保镖不约而同的向连柔看去。 回想着那句:“人是我砍的,但不是我杀的。”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可是,他们刚刚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吴有成是活着的。 这又是什么情况?! 看着吴有成的尸体,所有人均倒抽一口冷气,大脑再次宕机。 “你爸已经死了...你爸已经死了...” 此刻,李三青的那句话,在吴梦洁脑中不断闪回。 可就在一小时之前,自己还和爷爷交谈过。 死人怎么可能会走路,会思考,会说话呢。 但眼下的一切都在证明爷爷的确已经死去很久了。 虽然不愿相信,可是它又切切实实的摆在自己眼前。 这用科学根本就解释不了。 此刻她曾经的信仰被彻彻底底的击碎了! “姐,姐,别愣着了。” 吴小鹏拉着她一起躲到了李三青身后。 “小鹏,爷爷早就死了。”,吴梦洁喃喃道。 “是季长青干的,他把爷爷变成了尸奴。”,吴小鹏声音哽咽。 渐渐回过神来的吴梦洁,红着眼眶,眼中充满怒意,嘶声喊道:“你们谁杀了季长青,我给他一个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纵然现场情况诡异非常。 还是有几个保镖心动了。 毕竟,一个亿的诱惑太大了。 是普通人几辈子也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兄弟们,一起上,一个亿咱们分了,下半辈子也够了。” “对,咱们一起上,他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这时,有几个保镖想着人多把握大,最少也能分上千万,所以开始怂恿大家。 “啪!” 李三青忽然回身抽了吴梦洁一巴掌。 吴梦洁捂着半边肿胀的脸,恶狠狠看向李三青,“你他妈是不是也想死?” “你再怂恿无辜的人去送死,我杀了你!”,李三青厉喝道。 “关你屁事,每人一个亿,给我杀了季长青。”吴梦洁再次加码。 嘶!每人一个亿! 钱状怂人胆,那可是一个亿。 保镖们瞬间眼睛都都红了。 “大家一起上啊。” 除了司机老张,七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保镖全都冲了出去。 见状李三青迅速起身将其中三人给打倒在地。 被他拦住的三人,怒不可遏,大声叫骂着。 所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小逼崽子,再敢拦着老子发财,连你一起弄...” 其中一人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就见冲上去的四名保镖还没来得及喊叫,就都直直倒了下去。 他们面部的血肉完全被剥离,森森白骨上挂着点点碎肉,眼睛还在眼眶里打转,死状极其凄惨,恐怖。 仅仅几秒钟时间,四个保镖全部惨死,死状恐怖。 被拦下的三个保镖,瞳孔狂颤,下意识往后缓缓挪动。 司机老张坐在地上,双手紧抱椅子腿,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下巴张得老大的吴梦洁,眼神茫然,“怎么会...怎么会...”,一股暖流止不住的顺着大腿流下。 还好吴小鹏扶着她,没有瘫倒在地。 \"啪啪!\" 李三青连抽她两记耳光,冷声道:“给我看清楚,是你害死了他们。” “对...对不起。”,口鼻全是血的吴梦洁哽咽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这骇人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此刻她原有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呵呵呵...恐惧的滋味怎么样?”,季长青满脸戏谑的看着众人。 在四个惨死保镖的位置,突然凭空出现了四个人形黑影。 他们没有五官,只是一团黑气凝结成的人形。 连柔神情戒备持刀挡在众人面前。 这时,李三青忽然站了起来,走到连柔身前。 “你不要命了?快退回去。”连柔急声道。 刚刚那四个人就是被这四个黑影瞬间秒杀。 那说明身体被黑影接触就会立刻死亡。 她手上有鬼头刀可以抵挡。 可是,李三青手里并没带家伙,她之前还特意提醒过他。 这家伙却装逼不带。 现在可好,都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他这时候还敢托大。 这不就是纯纯在找死嘛! “喂,你干什么?” 只见李三青不但没退回来,还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缓缓朝那四个黑影走去。 “小三,快回来呀,不装逼你能死吗?” 连柔心下焦急,她要防着季长青的突然袭击,不能贸然上前。 闻言,李三青抽出一只手,缓缓抬起,在后背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哎呀,我草,装逼犯! 连柔实在受不了了,甚至还觉得有点尴尬。 男人都这样吗?死也要把逼气装足。 这边,季长青挑了挑眉,“呵呵,小伙子,够胆!不过你更自大无知。” “哦?是吗?”,李三青嘴角勾起,笑道: “区区几只煞灵而已,看把你得瑟的,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并不是托大,在黑影被连柔一次次劈散,又重新凝聚成形时,就猜到这东西是煞灵了。 连柔鬼头刀对付不了灵煞,但对季长青有一定震慑作用。 所以自己来对付灵煞,让连柔制衡季长青,更具性价比。 “好,那我就看看你的手段。” 季长青双手一挥,四只黑影顿时消散。 看不见的敌人才最为致命! 突然一只黑影出现在李三青背后,毫无征兆的向他扑来。 “小心”,连柔见状一声惊呼。 就在这时,李三青忽然扭身,从腰间拽出一条铜钱鞭,同时猛然向后抽去。 “呲...啦...” 被铜钱鞭抽中的煞灵一声嘶叫,立时显露真身。 那是一具青黑色的干尸。 铜钱鞭扫过之处,干尸身上黑气呲呲往外冒。 没一会,便倒在了地上。 “好险!”,看得连柔心惊肉跳。 如不是自己及时提醒,恐怕李三青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但这只是干掉了一只,还有三只。 如果他们一起出手偷袭,那李三青必死无疑。 想到这,她就准备要上前帮忙。 毕竟自己身手还是能暂时保住他的。 她正要提刀上前帮忙,李三青抬手示意她不要过来,接着眉角一扬,“小连,看好老东西,这几个还伤不到我。” 话音未落,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把粉末向空中抛撒出去。 第60章 连柔舍身救三青 随着粉末在空中散开,飘落,顿时密集的噼啪声就在李三青的身后及两侧响了起来。 就见,剩下的三只煞灵在噼啪声中身影立现。 “桃木粉?!”,这把季长青看得嘴角直抽抽。 纵然他活了一百四十年。 见过桃木剑,雷击木棍,甚至是道印等各类桃木制作的法器。 但是也从没想过,这东西竟然还能这么用。 而这时李三青挥动铜钱鞭先是向后猛甩,一击即中! 这时他两侧煞灵一左一右同时朝他夹击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三青见势双腿微屈,腾的一下高高跃起。 避过两煞夹击,顺势挥鞭左右连抽几下。 两只煞灵应声而倒的同时,李三青飘然落地。 “哇,好帅呀,小三,你好帅。” 连柔眸光闪烁,满眼都是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李三青。 “淡定,淡定,不过是日常操作。”,李三青笑着朝她摆摆手。 看他那装逼的样子,连柔立马下头,白了他一眼。 又来,太尼玛能装了。 真是帅不过三秒。 这一幕,把吴梦洁,老张和剩下的三个保镖都看呆了。 想起刚刚被煞灵瞬秒的连声音都没发出的四个专业保镖。 再看看现在被李三青瞬秒的几只恐怖的煞灵。 这小子还是人吗?这实力简直是恐怖如斯。 同时,这些人在心中燃起了生的希望。 吴梦洁心中一动,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一个收破烂的小子。 此刻在他心中无比高大,潇洒,帅气。 甚至都让她有了以身相许的想法... “小弟,你有三青哥哥的联系方式吗?”吴梦洁柔声道。 “......” 吴小鹏看着满眼桃花的姐姐,一阵无语。 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还有心情搞这个。 女人果然都是情绪动物,自己姐姐也不例外。 这时,李三青抖着手里的铜钱,扭身看向季长青,眉角一挑,问道: “老不死的,前菜都吃完了,正餐什么时候上?” 仍坐在椅子上的季长青,神态自若,淡淡回道: “嗯,以你的实力,程立不至于失败,定是他自己大意着了你的道。不得不说,你有点小聪明。不过你还不配让我出手。” “老东西,做人就不能稳重点吗?一把岁数了还在这里装逼.”,李三青又开启了嘴毒模式,“谁给你的勇气,是梁静茹吗?” 连柔嘴角一扯,小贱贱模式又开启了。 要不是自己穿厚底运动鞋,尴尬的都能把鞋底抓漏。 “三青哥哥,骂人的样子都那么帅!”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的吴梦洁双手托腮,呢喃道。 吴小鹏又是一阵无语,之前还骂人家是骗子,臭收破烂的。 现在又改口叫人家哥哥,还觉得人家哪哪都帅... 他摇了摇头,看来爱上一个人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不过,他转念一想,李三青要是能当他姐夫也不错。 那以后自己不得横着走啊。 嗯,得找机会给俩人撮合撮合。 他忽又觉得这些还太远,能活着出去再说吧。 “小三,别跟他废话,我现在就砍了他。” 说着连柔就手提鬼头刀朝季长青脑袋砍去。 连柔身形极快。 一道娇俏可爱的身影,一柄锈迹斑斑的砍刀,眨眼间就要落到季长青头上。 季长青并没硬接,但他的身影更快。 在鬼头刀距离他头顶不到五公分时,身子一晃,速度犹如鬼魅一般的侧身避过,同时抬脚向连柔腰间踢去。 连柔见状,手腕向下一转,迅速将鬼头刀立于腰间格挡。 要知道这鬼头刀至少重达三十五斤以上。 但在连柔手中却能使得如此轻松,灵活。 可见她的实力也是相当的恐怖。 下一秒,只听“嘭”的一声,连柔直直向后飞去。 李三青赶忙上前伸手去扶。 不过就在这时,连柔把刀插向地面,随着一声长长的刀尖划破地面的声音。 连柔才将将稳住身形,这时李三青的手距离她的腰也只有几公分距离。 看她自己稳住身形,便将手悄悄收了回去。 毕竟,连柔也要面子的嘛。 “小连,好帅,好牛逼,好飒呀。”,吴小鹏在旁连连叫好。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他自然不知道其中危险。 只觉得连柔身型飘逸,砍刀在她手里舞的虎虎生风。 “渣男,还不是看人家身材好。”,吴梦洁瞪了他一眼。 “有意思嘛,你还不是一样。”吴小鹏没好气道。 他们全然不知,刚刚有多危险,就连他们能否活着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连柔秀眉紧蹙,心下震惊,自己刚刚那一刀,使的可是全力。 而且速度极快,毫未留手。 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他如此轻松避过不说,回身反打的还这么游刃有余。 无论是玄门,还是阴门,最强的都是道法或秘术。 这老东西,身手都这么恐怖,肯定还有更厉害的秘术没用。 想到这,连柔不禁心生寒意,难怪七局损了那么多同事,连点线索都没有。 这次诛杀他看来不太可能了。 连柔扭头看了眼李三青,两人全身而退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吴小鹏他们,能救就救,尽力就好。 她将鬼头刀挡于身前,防止季长青的突然发难,身子慢慢后退到李三青旁边。 低声道:“这老东西太恐怖了,小三,我来断后,你带他们先走。” 说完余光瞥了眼吴小鹏他们,继续说道:“你千万别硬撑,能走一个是一个。” 她话里意思很明白,别为了救人折了自己。 “那你怎么办?”,李三青问道。 连柔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旋即眉眼弯起,脆声道: “我当然有办法脱身啦,放心吧,我还要吃你做的鸡蛋面呢。” “嗯,好吧,那你自己小心。” “你可真墨迹。”,连柔握紧了手中鬼头刀,“等下我去缠住他,你们就赶紧走。” “知道了,你更墨迹。”,李三青边说边朝吴小鹏他们那边退去。 连柔深吸一口气,眼眸闪烁,神情决然。 “呵呵,这就要拼命了吗?”,季长青阴冷的眸子,透出一抹不屑。 “废话真多!” 连柔猛提一口气,双手握刀,身形一闪,猛然朝季长青杀去。 见连柔过来,季长青邪魅一笑,五指成爪,他想一招绝杀连柔。 正当他要出手之时,连柔忽然身形一倾,突的改变方向,但刀劲未减,直直向木门劈去。 随着“咔嚓”声响起,紧闭的木门立时被劈了开来。 紧接着朝李三青喊道:“快走!” 季长青一怔,旋即眼神变得无比阴狠,“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着,鬼魅身形闪动,朝着门口扑来。 同时,连柔也挥刀朝他再次攻去,她要缠住季长青,好给李三青他们争取撤离的时间。 就在这时,她的鬼头刀已到季长青身前,从他脖子处斜砍下去。 此刻她是双手握刀,中间大空,显然这是她的全力一拼,并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季长青邪佞一笑,“找死!”,跟着右手成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连柔心口抓去。 这一击避无可避,她本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所以心下并不惧怕,她只希望李三青能安全逃出去。 这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死了也好,反正自己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缓缓闭上双眼,神情决然。 平静的等待阴冷的利爪穿过自己的胸膛。 下一秒! 她胸前忽然一紧,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 第61章 西耳房的秘密 千钧一发之际,连柔胸前一紧,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抱住了她。 那只手把她向后一拉,立时就避开了季长青的致命一击。 紧接着就听“嘭”的一声,一只四十二码的大脚重重踹在了季长青胸上,他立时就被踹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到了八仙桌上。 顿时桌子就被撞的粉碎。 此时连柔倏的睁开眼睛回头看去,就见李三青正在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她眉头一拧,“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废话,我不回来你就嘎了。”,李三青嘴角轻扬,“再说,我本来也没打算走啊。” 连柔心中一暖,红了眼眶。 要不是李三青及时出手,自己现在已经是具死尸了。 但她不想被李三青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旋即将头低了下去。 看到他的手还在自己胸上,连柔脸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嗔声道:“给我放手!” 经她一提醒,李三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嘿嘿,不好意思,刚刚形势紧急,没注意。”,他赶忙将手抽了回来,满脸尴尬。 旋即又嘀咕道:“嘿嘿,还好我手大,不然还真抓不住。” “滚!”,连柔瞪了他一眼。 \"三青哥...\" 就在这时,吴小鹏他们又匆忙返了回来。 见几人又都呼呼的跑了回来,李三青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外...外面,来了好多...好多”,吴小鹏上气不接下气的朝身后指去。 这时,就见院门外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疯了一样,争先恐后的往院内挤。 目测至少有二三十个人。 “这么多尸奴!”李三青眉头一皱。 不一会院内就围满了尸奴,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制服。 在看到制服上印着的“建华”字样时。 李三青眉头紧皱,难道他们就是恒汇工地上失踪的那些人? 记得在徽菜酒楼时,李东明说过那些失踪人口,都是恒汇的承建方,建华公司的工人。 “小连,他们都是在恒汇工地失踪的那些人。” “你怎么知道的?”连柔疑惑问道。 她没有李三青超强的夜视能力,在昏暗的光线下,自然看不到衣服上的蝇头小字。 “他们身上的制服印着建华的字样,应该就是他们了。”,李三青回道。 连柔瞪大眼睛使劲看了看,眉心一拧,看向李三青,“我怎么没看到,你确定吗?” “嗯,我很确定,就是他们”,说着,李三青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睛,“我夜能视物”。 夜能视物?,人类眼球的生理构造在弱光线下视力天然受限。 他竟然突破了,这种先天构造带来的局限,这怎么可能。 连柔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李三青见她不信自己,也没时间和他解释,接着道: “小连,这些尸奴交给你,我去收拾那老不死的。” “好,那你小心点哦。” 连柔并未主动冲杀过去,而是将鬼头刀横立在了身前。 三面都是尸奴,她不能主动出击,那样吴小鹏,吴梦洁他们必遭毒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另一边,李三青正准备冲进正房去斗季长青。 但他朝昏黄的屋内扫视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季长青的身影。 这老东西搞不好在耳房里猫着,找机会偷袭自己。 跟程立一样愚蠢,真是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因为在这个距离下,自己不仅可以去帮连柔,还能提防季长青的突然偷袭。 这老东西居然想不到,不知他是傻还是蠢。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太师父青玄,忽然又觉得这么说也不对。 那不把自己给装进去了嘛。 而此时,连柔身前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不过在尸奴近身时,她也看清了衣服上的印字。 上面赫然印着两个黄色的汉字,“建华”。 连柔秀眉一挑。 他不会真有夜能视物的能力吧? 连柔不禁扭头向身后看去,正巧撞到了要上来帮忙的李三青。 “你过来干嘛?季长青呢?”她边挥砍着涌过来的尸奴,边问道。 “老东西在屋里藏起来了,正好得空来帮你。” 说着,李三青就从腰间抽出一叠厚厚的黄符。 从中抽了几张,分给吴小鹏,吴梦洁他们。 并叮嘱道:“见到不认识的,不管是人是鬼还是阿猫阿狗,就扔过去,可保命。” “谢谢,三青哥哥,你真好。”,双手接过黄符的吴梦洁,满脸春色,嗲声嗲气道。 在她旁边的吴小鹏嘴角一抽,“姐,咱矜持点行吗?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滚,你懂个屁。”,吴梦洁白了他一眼。 李三青给几人发完黄符,快步来到连柔身旁,“小连,交给我吧,你歇会。” 话音未落,就身形一跃冲进了黑压压尸奴群中。 “你小心点啊”,连柔朝着他的背影喊道,同时身子后撤,提刀戒备。 这些尸奴的速度在李三青眼里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 他在尸奴群的身形宛如鬼魅,所过之处,尸奴额前均带着黄符纷纷倒下。 除了连柔能看清他的身形外。 其余众人眼里只看见,一道道黄符在空中飞舞,及成片倒下去的尸奴。 “三青哥哥,好棒棒哦。”,看得吴梦洁连连拍手叫好。 这给一旁吴小鹏听的,全身直起鸡皮疙瘩,下意识的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嘴里嘀咕道:“好可怕的夹子音,不夹则已,一夹惊人。” 他见惯了她平日里娇惯蛮横,鼻孔看人,颐指气使的大小姐样子。 何曾见过像今晚这般,夹里夹气,含苞待开亟需浇灌的模样。 这还是自己那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大姐吗? 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西耳房内,季长青来到屋内正中央位置。 抬手轻轻抚了抚房梁上吊着的一个被包裹成蛹状的黑色物体。 随着他手指的抚动,蛹状物体外层的褶皱黑皮也随之微微翻动。 他小心翼翼把吊在下端的黑皮轻轻向上推去,那些黑皮像是活的一样,被他轻轻一推,纷纷向上缓缓蠕动。 直到一颗脑袋完整的露了出来,那些黑皮才停止蠕动。 脑袋整个面部呈纸白色,脸上长着细细长长的白色绒毛。 季长青从怀里取出一张巴掌大,铜钱串成的门帘,又极尽小心的挂在了那颗脑袋的脸上。 做完这一切,他阴笑着来到一处墙角,缓缓蹲了下去。 接着,季长青用他锋锐的指甲在另一只手掌心上划破一道口子。 然后合掌为拳,把手心挤出的青黑色血液,往眼前一盏尸油灯上的绿色火苗滴去。 “啪嗒,啪嗒”,随着血液的不断滴落,尸油灯也随之熄灭。 如法炮制,在季长青用自己的血把其他三个角落里的尸油灯浇灭后。 在屋中央,横梁处倒吊着的蛹状物体顿时出现一层密密麻麻的猩红血点。 随着猩红血点的出现,下端挂着铜钱面罩的脑袋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猩红而又狰狞,铜钱面罩下微张的嘴里露出两颗长长的尖锐森寒的犬齿。 第62章 毛僵出世 而此时,院内的尸奴已被李三青用辟邪符尽数诛杀。 看着满地的尸体,李三青又惊又怒。 这些人都是正值青春,为了生活和未来,背井离乡辛苦打拼,现如今却落得个身死不能轮回的凄惨下场。 季长青这个老东西太没人性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不灭了他,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害。 李三青此时面色冷厉,清冷的眸子中杀意尽显,抽出铜钱边往屋里走去。 在路过连柔身旁时,李三青开口道:“你们快走!”。 连柔知道他要去找季长青,眉心一紧,赶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别去送死,我们一起走。”,边说手上边用力,把他往外拽。 她跟季长青交过手,知道这老东西的实力。 趁现在不走,那就是在等死。 “对对对,小连姑娘说得对,哥,咱们赶紧走吧。”,吴小鹏缩着脖子,神情紧张用余光四下打量着。 “是呀,三青哥哥,我们快走吧,人家好怕怕呀。”,吴梦洁娇声道。 几人说话间,就有三名保镖向院外跑去。 吴梦洁也没拦着,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老张没跑并不是出于职业精神。 而是,他觉得在李三青身边会更加安全。 就在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扑扑”声。 几人顿时被声音吸引,齐齐扭头向屋内看去。 刚一回头,就见有无数只瞪着血红眼睛的蝙蝠,黑压压的向他们扑来。 这一幕惊的几人顿时呆立当场。 “快蹲下!”,李三青见状疾呼一声。 几人闻声,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抱头蹲了下来。 紧接着,无数只黑压压的蝙蝠就从屋内冲了出来。 它们并未停下,而是呼啦啦朝院门外飞去。 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声。 闻声,抱头蹲地的几人均是身子一紧,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特别是司机老张,暗自庆幸还好刚刚没跑,要不然那几声惨叫里面就有自己了。 就在这时,李三青缓缓站了起来,面色凝重的向屋内看去。 只见屋里,直挺挺的站着一个身材矮胖穿着西装的男人。 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一个中年人。 男人脸上挂着铜钱面罩,只有两只紧闭的眼睛露在外面,看不清具体样貌。 “不是季长青!”连柔这时也站了起来,提刀戒备。 “嗯,是还未成形的毛僵。”,李三青上前一步,将连柔护在了身后。 “毛僵?不...不会吧?”,连柔身子一颤,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将手里的鬼头刀攥紧了些。 毛僵,僵尸的一种,大凶之物,全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而且行动极其敏捷,不怕火和阳光。 寻常法器根本对付不了。 这些连柔自然是知道的。 但如果真是毛僵,估计不仅他们走不了,甚至整个京都市都会遭殃。 就在这时,季长青从西耳房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黑色铃铛。 “李三青,这人看着眼熟吗?”,季长青鬼魅一笑。 接着道: “呵呵,你小子福缘不浅啊,能逼我把它放出来。” 这只僵尸,是老夫用蝙蝠血,尸油日夜滋养炼化,没几日便要成为毛僵。 但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只好提前把它放出来了。” 话落,季长青将手中黑铃一摇。 毛僵猛然睁开猩红双眼,接着身体像炮弹一样,疾射而出,朝李三青他们扑来。 “小心!”李三青一声惊呼,同时身体向旁急闪。 连柔瞳孔一缩,握刀也向旁闪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下一秒,只听“铛”的一声,连柔就被震飞了出去。 稳住身子的连柔心下大骇,胸口剧烈起伏。 还好用鬼头刀挡住了那一下,否则现在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毛僵在空中穿过几人,身体直直落下,右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一动不动的背对几人而站。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 此时已经被吓傻了的吴小鹏,吴梦洁忽然感到脸上有些温热。 便下意识的抬手去摸,手感温热,黏腻...好像是血。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彼此一侧的脸上都是血。 接着不约而同扭头向老张看去。 赫然发现,司机老张脖子上的脑袋不见了。 血液好似喷泉一样,不断的往外喷溅。 此刻他俩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血是老张的。 “老张...老张...啊...”,被恐惧填满的吴小鹏,吴梦洁不断尖叫着,嘶喊着。 这骇人的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哈哈哈......” 季长青邪笑着来到了院子里,阴声道: “不要再做无意义的挣扎了,那样你们死的只会更痛苦。” “哈哈哈~” 李三青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毛僵,扭头看向季长青,冷声道: “老东西,你知道程立怎么死的吗?” “小子,别耍小聪明了,你以为老夫看不出你在拖延时间吗? 程立那个废物怎么死的我并不关心,我只对你感兴趣。” 季长青看出了李三青的意图。 “我在拖延时间?”,李三青挑了挑眉角,面带不屑,“老东西,要不是受他们几个拖累,十个你也不够我打,更别说一个小小毛僵了。” “小三,你说什么呢?”,连柔听到这话顿时就怒了,“是我拖累了你?你有没有良心啊,不想想是谁收留你的。” “我又没逼你,是你自愿的,谁知道你实力这么弱,要不是你拖累我,我早把老东西拿下了。”李三青佯装怒道。 “李三青,你个贱人,是老娘看错你了,你个白眼狼。” “连柔,我就不该回来救你,现在还搭上了自己,他妈的。” “李三青,你再骂,我就砍死你...” \"哟哟哟,有本事你来砍我呀。\" “.......” 两人是越骂越来劲,越骂越上头,火药味十足。 最后两人直接走近了,互相指着鼻子,开喷,好像下一秒就要火拼的样子。 季长青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俩互怼,摇了摇头,“终归是年轻人,遇事就只会怨天忧人,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从不看自己的...”。 他话还没说完,李三青,连柔相视一眼,紧接着身形突然同时闪动。 猛的就朝季长青下盘攻去。 第63章 李三青的嘴能杀人 李三青,连柔一左一右,突然向季长青冲去。 季长青一愣,瞬间明白自己这是被他们俩给耍了。 他们刚刚演戏给自己看,就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此时,见连柔的鬼头刀眼看就劈了过来。 他心头一颤,毕竟鬼头刀可是能对他造成实质伤害的阴器。 所以,他也顾不得右边攻来的李三青,而是慌忙侧身避过。 一刀躲过,他赶忙摇动右手中黑铃催动毛僵。 连柔则并未趁势追击,而是一跃退了开去。 李长青手中摇动,但并未有铃声发出,顿时心下一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手里的黑铃居然不见了! “嘿嘿,老东西,还是上当了吧。” 李三青手里拿着黑铃,一脸戏谑的看着季长青。 “你们他妈的,敢耍老子。”,季长青彻底红温了,再也没了之前的阴冷沉稳的样子。 “就说你跟程立一样都是蠢货,你还不承认。”,李三青边说,边走到连柔身前,伸手和她击了个掌。 “小三,你这演技可以呀。”,连柔笑嘻嘻道:“要不是你边骂边往这边走,我差点就当真了,刚刚我还真有那么一瞬间,想上去砍你了。” “呦呦哟,还想砍我,说得好像你能打过我似的。”,李三青挑眉,笑道。 “贱人,永远帅不过三秒,刚刚还觉得你聪明。”,连柔笑骂道。 “你俩够了啊!” 突然,吴梦洁和季长青同时喝道。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吴梦洁只觉得两人是在调情,顿时醋意大发。 而另一边,被他们俩耍了的季长青,见俩人打趣的样子,更是对自己的嘲笑。 不过,李三青并未理会吴梦洁,而是继续嘲讽着季长青。 “哟,你看你怎么还急了呢,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似的,一点都不成熟。光急有什么用,再抢回来不就好了。”,李三青故意把黑铃伸到胸前。 看着季长青那被气成猪肝色的脸,李三青继续输出,“生气伤肝,要不你求求哥,哥没准心情好就还给你了,要不这样,回头哥给你买个棒棒糖好不好?” “??冚家铲,我丢你老母......?仆街......”,季长青突然飙起了方言。 此刻,一个已经活了一个半世纪,自认为即将成仙,无欲无求的老怪物已经上头了。 不得不说,他又是一个被李三青这张嘴给搞红温的人。 当然,上一个被喷到想搏命的就是他的废物徒弟,程立。 这边,把连柔听的也眼皮直跳。 他的这张嘴怎么这么毒。 这要是气性大点的,都能被他直接骂死过去了。 看着高高帅帅,挺白净的一小伙儿,一开口都能把死人骂诈尸喽。 “小三,别跟他废话了。”,连柔听不下去了,于是提醒道。 “老东西,看看人家姑娘多善良,多跟人家学学。哦,不好意思,你马上就没机会再做人了。” 李三青边说,边把黑铃给连柔递了过去,“小连,你拿着,我去弄他。” 连柔嘴角一扯,他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开喷的机会。 “你自己行吗?”,她皱着眉将黑铃接了过来,接着道:“我把这东西给吴小鹏,就过来帮你。” “别别别。”李三青眉角一挑,“手拿把掐的事,你就踏实的歇着,看我怎么虐他。” 连柔白了他一眼,真是太能装逼了。 她甚至都在疑惑,就他这样的,是怎么活到现在,而没被活活打死的。 而这时,还没等李三青出手,季长青就已经忍不了了。 “??仆街,老子干死你。” 话音未落,季长青就恶狠狠的朝李三青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像鬼魅一般,双手成爪,五指青黑的指甲又长又尖。 见状,李三青并未闪避,而是直接主动迎了上去。 季长青见势瞳孔微缩,五指紧绷,力道又加了几分。 两人很快照面,季长青见他速度不及自己,手还没提起来,中门大空,心下一喜。 “小子,就这实力,敢跟老子叫板,给我死!” 他面色狠戾,直直向李三青胸口抓去。 眼看就要得手时,忽然李三青速度陡然加快,右拳带着劲风猛然挥出。 此刻,相比季长青,他的身形更快,更加凌厉。 面对突如其来一拳,让季长青神情一顿,迅速侧身闪避,同时右爪力道未减,向李三青胸口直直掏去。 连柔见李三青也不闪避,仍是挥拳硬上,顿时心下大惊。 他这么干,即使击中对方,自己中门大空,届时也会被对方打个透心凉。 他这是要玩命?! “小三,不要啊,快闪开。”,连柔疾呼。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季长青连退数步。 接着就是一阵猪叫,从他口中传了出来。 此刻,季长青右手五指已被李三青刚刚那一拳,尽数打断,正捂着手,上跳下窜,不断哀嚎... 这一幕把连柔看得呆住了。 上一秒,他还觉得李三青死定了,急得心脏都快跳出来。 下一秒,就见季长青捂着手连连发出痛苦的猪声。 呆愣片刻后,她喃喃道:“小三,你可真不讲武德。” 这时,季长青目眦欲裂,眼神透着无尽的杀意,恶狠狠瞪着李三青。 “老东西,看什么看?不中用的东西。”,李三青挑了挑眉,嘲讽道: “早就告诉你了,如果只有我在这,十个你都不够我打。” 连柔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愿意了。 这不还是觉得自己连累了他吗? 刚刚演的那出戏,感情都是他的真心话。 虽然她知道,李三青就是嘴欠,用这话来气老东西。 可是,她就是觉得,李三青的话让她不舒服。 “小三,你要是在嘴欠,老娘给你撕了。” “小连,你误会了。”李三青挠了挠头,尴尬回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在这我放不开,没别的意思,别往心里去。” 他的解释让连柔更不舒服了,心道:“你他妈的,不会说话就别说,一说话就想让人打你。” “小三,你不说话的样子才更帅哦。”,连柔压着火,咬牙切齿道。 “你们他妈的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季长青暴喝一声,接着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见状,李三青一脸鄙夷道:“老东西,你要耍流氓吗?” 第64章 老东西,我承认你很强。 此时的季长青彻底上头了! 怒火攻心的他一把扯掉上衣,干瘦的身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随着他嘴角念动,身上的黑色符文如青筋一般开始暴起,黑气也随之暴涨。 李三青见状眉角一挑,心道:“老东西是真怒了,要玩命。” 这一幕,他在程立身上见过。 程立当初就是被他气的直接喷血,不惜自损也要强行提升修为,与自己搏命。 这师徒俩还真有意思,实力不够用命来凑! 真是一点都不沉稳! 不过,看季长青身上符文的变化及周身浓郁的黑气,实力确实是比程立要强上许多。 “老东西,我承认你很强。”,李三青玩味的看着季长青。 “小子,现在求饶已经晚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季长青边催动黑纹边恶狠狠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李三青连连摆手,接着解释道: “我是想说,程立上次被我气到吐血,但你可比他强多了,像只千年老王八似的,能忍这么久,我真是佩服你。” 说着,李三青还抱拳朝他拱了拱手,“不过,程立比你身材好点,你这皮包骨纹纹身,光着膀子装大哥,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连柔在旁早已默默的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季长青双眼赤红,怒目圆瞪,“我...我草你...噗...”。 他话还没说完,顿感胸口一热,顿时就气得一口老血直喷了出来。 “啧啧啧,这点你可就不如程立了,他可比你喷的远...”,李三青挑眉讥讽道。 “哎呀呀,我....我...噗噗噗。”,季长青又连喷了几口血。 \"嗯,不错不错,最后几下喷得挺远。\",李三青满意的点点头。 “啊...啊...”被气得连吐了好几口血的季长青,也不顾不得什么身形,招式。目眦欲裂,像疯子似的,张牙舞爪,嘶吼着,就朝李三青飞扑了过来。 李三青邪魅一笑,老东西,不信你不疯! 这边,季长青来势迅猛无比,右手被废的他,左手成爪便往李三青脖子上抓去。 见状,李三青立时身子一斜,同时抬起右手格挡。 这时,趁着李三青左则留空,季长青血口大张,突的朝着他脖子咬去。 李三青迅速抬起左手一把捏住季长青下巴。 季长青心下一急,就要挥动五指被废的右手,便向李三青抡去。 就在这时,李三青将掐着季长青下巴的手,陡然用力向下猛拽。 季长青顿时失去重心,脸重重朝地上摔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脸就被李三青狠狠砸在了地上。 接着,李三青动作并未停下,身形一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两手抓住季长青的两只胳膊,猛的向后一拉,一抬。 随着,“咔嚓”声响起,季长青的两条胳膊立时就被他给折断了。 季长青心下大骇,强忍剧痛,腰部突然发力将李三青弹了开来。 紧接着,他脚下未停,迅速起身,再次张开血口,垂两条废臂,猛的朝李三青所在方向飞扑过来。 眼看季长青就到身前,李三青赶忙侧身,同时抬起右脚就要去踹。 就在这时,季长青身形一扭,突然改变方向,朝院门处冲去。 李三青见状眉头一皱,这老东西要跑。 不对! 老东西是朝毛僵去的,李三青神情一紧,急忙喊道:“小连,快摇黑玲。” 连柔闻声连忙摇动手中黑铃。 “叮当...叮当...” 我去,没效果! 见黑铃并未催动毛僵,两人均是一愣。 “小连,他要摘掉铜钱面罩,快阻止他!” 话间,李三青身形猛闪朝季长青冲去。 连柔见状,自知已然不及,便将手上鬼头刀也朝着季长青猛甩了过去。 见鬼头刀朝自己劈来,季长青竟然没有闪避,肩膀用力,甩起左臂硬接。 就听“咔嚓”一声,他的整个左臂顿时就被砍了下来。 鬼头刀劲力未减,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直直插在了木门中。 同时李三青也已赶到季长青身后一步之距,跟着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腕,猛然向后一甩。 季长青像鸡仔似的,顿时就被李三青提了起来,接着向后一甩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看着此时已经失去左臂趴在地上的季长青。 李三青,连柔两人均重重舒了口气。 铜钱面罩,是压制僵尸的法器。 僵尸这类大凶之物,受天地阴气滋养,生性嗜血好杀且并无心智,更不会认主。 炼化僵尸的人,通常会用铜钱面罩遮面进行压制。 以防止其吸入天地阴气,唤醒僵尸嗜血好杀的本性。 可以说,炼养僵尸一不小心是很容易被反噬的。 所以不是疯子根本不会去炼化滋养这类天地大凶之物。 而毛僵又不畏火及阳光,如果刚刚要是被季长青得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好险!”,连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了看手里黑色铃铛,凝眉道:“这东西怎么不起作用,难道是认主吗?” “问问老不死的就知道了。” 说着,李三青来到季长青身前,抬脚在他身上狠踹了两脚。 见季长青一动不动,李三青眉角一挑。 “不会是死了吧了?”,说着上去又是两脚,“你等会再死,我还有话要问你。” “呵呵呵...呵呵呵...” 突然,爬地上的季长青一阵阴笑,然后缓缓转过头来,一脸邪佞的看着李三青, “李三青,你上当了,哈哈哈...” “你说什么?”,李三青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定睛一看,季长青嘴里赫然叼着那面铜钱面罩。 他心下一惊,下意识脱口“糟了!” 跟着猛然转身,朝毛僵看去。 只见手提老张头颅的毛僵,正昂着头吸食着周围的阴气。 阴气如一缕缕青烟从四面八方,不断汇集,涌入毛僵的身体。 瑟缩在墙角的吴梦杰,吴小鹏刚见到李三青完虐季长青,以为这把稳了。 哪知变故横生,刚刚放下的心忽的又提了起来。 连柔见状眉心紧锁,自己鬼头刀插在门上,前面又有毛僵,心头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下意识的往李三青身旁靠了靠,神情紧张道: “看来,这老犊子,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哟,小连,你骂人也挺顺口的嘛。”,李三青挑眉看了她一眼。 连柔气的直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一点正形都没有。 而这时,季长青忽然邪佞一笑,“除了我,你们都会死,哈哈哈....”。 第65章 鬼头刀 这时,连柔见正在吸食天地阴气的毛僵,还没完全醒来。 俯身就要去夺季长青嘴里的铜钱面罩,想在毛僵苏醒之前,重新将其镇压。 李三青朝她摆摆手,“没用的,毛僵一旦吸入天地阴气,铜钱面罩就没用了。” 接着,他看了看瑟缩在角落里的吴小鹏和吴梦洁。 毛僵一旦苏醒,他俩必死无疑,而连柔多半也难自保。 只有自己来吸引毛僵的注意,才能给他们创造撤离的机会。 “小连,等下我来缠住毛僵,你们找机会冲出去。” “你想以一换三?不行!”,连柔眉心一拧,“我留下来帮你。” “别自作多情,我是怕你们拖累我。”,李三青扬了扬眉,旋即神色肃立道:“好了,就按我说的......” “咔嚓...咔嚓...” 突然,几声骨节拧动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闻声,众人猛然向院门处看去。 只见,毛僵晃动着脑袋,身体微微抖动,不断发出骨节摩擦的声音。 随着毛僵停止抖动的同时,就听“啪嚓”一声,老张的脑袋顿时被毛僵捏的粉碎。 “毛僵苏醒了!”,李三青神情凝重。 吴梦洁眼看着老张的脑袋在自己眼前爆裂,她瞳孔猛缩,嘴巴越张越大,眼看就要喊出来。 吴小鹏见状,赶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啊..”,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 随着,吴梦洁的喊叫声发出,毛僵缓缓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眼睛,立时就锁定在了吴梦洁身上。 吴小鹏,吴梦洁顿时双腿一软就瘫坐了下去。 突然,毛僵直挺的身子仿佛炮弹一样,朝着吴梦洁所在的方向,疾射了过来。 “糟了!”,李三青轻呼一声,跟着身形猛动,也冲了过去。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毛僵身体被撞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院墙上。 青砖砌的厚厚院墙,顿时就被毛僵撞出了一个窟窿。 见到这一幕的季长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他惊骇的不是毛僵身体的坚硬程度,也不是被撞破的青砖院墙。 让他惊骇的是李三青! 化僵的尸体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再加上前冲的力道,怎么也有七八百斤了。 有着千斤之力,一身铜皮铁骨的毛僵。 竟然被李三青用肉身给撞飞出去,这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到了。 既然有这等实力, 那...那之前,这小子故意在耍自己了。 想到这,忽然胸口一热,一口老血又喷了出来。 这边,李三青嘴一咧,一阵痛感从右肩膀传来。 心道:“这玩意果然够硬。” 而这时,毛僵腾的一下,直挺挺站了起来,身上没半点伤痕。 接着,就朝李三青冲了过来。 “小连,快走!”,李三青见成功吸引了毛僵,赶忙催促。 霎时间,一人,一僵便斗在了一起。 毛僵虽然没有什么招式,但速度极快,力量其大,且全身坚硬无比。 李三青手中黄符连连使出,不断打在毛僵身上。 除了接连不断的火光炸裂的“噼啪”声外,对毛僵并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另一边,连柔见状,急忙把被吓的已瘫软的吴小鹏,吴梦洁拉到那处损坏的院墙处。 “你俩还愣着干嘛,快走。”,连柔急声道。 回过神来的吴小鹏姐弟连滚带爬的向外逃去。 连柔看着眼前的逃生机会,再看看激战中的李三青,犹豫片刻后,忽的朝院门跃去。 一把拽下嵌在木门上的鬼头刀,朝着李三青喊道:“小三,接着。”,说着就将鬼头刀扔了过去。 见状,李三青眉头一皱,大喝一声,“赶紧给我滚,留在这找死嘛。” 同时一跃而起,稳稳接住鬼头刀,还未落地就向毛僵头上砍去。 连柔被他骂的一个怔愣,心下立怒,“你是不是有病,我就不应该管...” 话还没说完,连柔就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就见鬼头刀劈在毛僵的身上,只有不断的“叮当”声及火花崩出,却未见毛僵身上有任何伤口。 而且在激斗过程中,李三青衣服已经被抓破多处,虽然没有鲜血涌出。 但这一幕,也是把连柔看得心惊肉跳。 她很清楚,自己的这把金刀刑卫的鬼头刀可是能削铁如泥。 而且,听爷爷说这把千人斩的鬼头刀,可斩神鬼。 能不能斩神她不知道,用这把刀倒是斩了不少害人的厉鬼。 如今,竟然连毛僵的皮肉都劈不开,可想毛僵的恐怖。 本来想着出手帮忙的连柔,忽然觉得自己上去也是白送。 而这时,李三青也是越斗越心惊,这东西实在太硬了,根本打不动。 自己脱身不难,可要是给毛僵跑出去,那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五雷咒法应该能对毛僵造成伤害,可是现在自己根本无法抽身催动雷法。 除非,有人能牵制住毛僵片刻。 季长青! 李三青忽然眼前一亮,那个老不死的不是说过,毛僵不会攻击他吗? 嘿嘿,机会来了。 想到这,李三青抬脚踹在毛僵身上,一个借力后退弹跃,来到季长青身前。 季长青见状心下一惊,拼命挪动身体。 “老东西,给我起来。” 李三青一把将季长青从地上提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接着,把鬼头刀往地上一插,另一只手快速抽出三张五雷符,准备催动五雷咒。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但就在这时,毛僵突然飞扑过来。 眨眼间便来到了季长青身前,看着眼前的毛僵,季长青阴笑一声,“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僵尸吗?,毛僵是会拐弯的,哈哈哈......” \"啊.......\" 突然,一声凄厉惨叫,从季长青喉咙中发了出来。 他的右臂顿时就被毛僵给硬生生扯了下来。 此刻季长青的眼神中满是惊疑和恐惧,“怎...怎么会....你可是我用精血养过的,这不可能。” 见状,李三青神情一紧! 他还有太多疑问,所以在没搞清楚之前,季长青还不能死! 也来不及催动五雷咒,赶忙将季长青向旁边甩了出去。 同时,拔起地上的鬼头刀迅速立于胸前格挡。 下一秒,随着“砰”的一声,李三青就被毛僵震退数米,手臂发麻,刀鸣声嗡嗡作响。 在他立稳身形后,突感胸口一热,跟着喉头一甜,顿时鲜血就顺嘴角流了下来。 还未等他调整好气息,毛僵就又冲了过来...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三青手上的鬼头刀忽然发生变化。 刀身上的铁锈极速脱落,同时刀身渐渐泛起一股幽绿荧光。 第66章 毛僵竟然是赵同 见毛僵再次朝自己脖颈抓来,情急之下,李三青并未觉察鬼头刀的异变。 迅速附身避过的同时手腕翻转,猛的向上斜劈,接着就听到“呲啦”一声。 毛僵胸前顿时就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青烟直冒。 见状,李三青神情一诧,下意识瞧了鬼头刀一眼。 就见,先前锈迹斑斑的钝刀,现在却是铮亮锋寒,犹如重新打磨过一般。 而且,整个刀身泛着盈盈幽绿,通体冰凉,森寒侵心。 不过,他知道现在并不是细纠的时候。 在短暂惊疑后,他身形急闪,在毛僵身上连砍数刀。 在见到毛僵身上横七竖八,冒着青烟的口子时,李三青是又惊又喜。 之前还伤不了毛僵分毫的鬼头刀,此刻却能削铁如泥,锋寒无比。 难道,要发挥这把刀的真正实力,需要用到人血开刃? 想及此处,李三青一狠心,一跺脚,伸出手指在刀刃划了个小口子。 随着指尖血滴在刀身上,神奇的一幕也跟着发生了。 滴在刀身上的血滴顿时不见,跟着刀身上淡淡的幽绿光芒也更亮了些。 果然如此! 李三青眼前一亮,估计连柔也不知其中奥秘,否则她早就这么干了。 而此时,毛僵全身阴气溃散,行动也变得开始僵滞,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猛戾。 见状李三青一跃而起,一刀将毛僵的脑袋砍了下来。 接着,李三青挥刀又在倒下去的毛僵身上不停补刀。 随着,他每一刀砍下,都会在毛僵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此时,连柔也走了过来,杏眼圆睁,满脸惊诧的看着李三青。 “小三,你这癖好有点特别呀。” 她本来也是好奇,鬼头刀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锋利,削铁如泥。 但在看到,李三青疯狂砍尸体的举动时,直让她觉得,李三青指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没过一会,鬼头刀就变得越来越钝,幽绿荧光渐渐消失,连砍下去的口子也越来越浅...直到发出“叮当”声。 “哦,原来这把鬼头刀开刃是有时效性的。” 李三青嘀咕着,停止了手上动作,他发现鬼头刀此时已变回到了之前锈迹斑斑的样子。 “变态,把刀还给我!”,连柔一把将鬼头刀抢了过来,在手里细细打量着。 “想知道这把刀的秘密不?”,李三青挑了挑眉,把脸凑了上去,“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有点良心好不好,不是我扔刀给你,你早就挂了\",连柔白了他一眼,“赶紧说,别墨迹。” “你还好意思说,让你走不走,差点害死我。” 说着,李三青指了指地上的毛僵,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发现了这把刀的秘密,死的人可是你,不是我。” “就凭哥的实力,自保绰绰有余......咦?” “怎么了?”,连柔也跟着他往地上看去。 “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他边说边蹲下身子,伸手去拨毛僵脸上长长的白毛。 在看清毛僵面容后,李三青身子是一僵,大脑翁的一下,“赵...赵叔!”,他声音有些颤抖。 他没想到,毛僵竟然是赵同! 他怎么会被季长青炼成僵尸? 此时,李三青的大脑一片混乱。 两人分别不到两个月,赵同就被炼成了毛僵。 赵铁柱死了,他跟自己分别后,应该是去报警了。 不对,赵铁柱也是在工地中被人害死的。 赵同的工地死人...他家的祖坟被搞...他上青云观找太师父破局...当晚自己头一次见鬼。 程立,季长青都说过,供养鬼八仙,需要有道法的道士。 而在这之前,自己虽然长年修炼,但从没见过鬼怪邪修。 就连自己也不知道炼的道法是否有用,直至遇见了赵同... 嘶! 李三青好像是抓到了些头绪。 看来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预谋! “小三,小三,你没事吧?”,连柔俯身轻拍他的肩膀。 另一边,躺在地上,失去两臂的季长青人都麻了。 也不知是自己轻敌,还是对手实力太强。 一次次被李三青戏耍,暴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也被灭了。 本以为轻松拿捏的局,却被别人给拿捏了。 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老东西,想什么呢?\" “砰...砰...”,李三青上去就是怒踹两脚。 \"哎呦,别别,疼啊...\",疼的季长青呲牙咧嘴,连连求饶。 “赵同家祖坟的污水穿堂和蚀阴骨是不是你找人干的?”,李三青一脚踏在季长青背上,问道。 “是程立干的。” “赵铁柱的死呢?” “也是程立干的。” “设这么大的局,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道法吗?” “是的。” “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杀赵同?”。 说着,李三青又重重在他脸上踢了几脚。 虽然事情已被他猜了个七七八八,但听到季长青肯定的回答后。 还是让他感到震惊,气愤不已。 “别打,别打,我说。”,季长青在惨叫了几声后,颤颤巍巍道: “赵同知道的太多,我担心他起疑心,让程立在他回老家的路上,把他杀了。我想着把他炼化成毛僵,一方面做为我的一个底牌,一方面用来对付你,只是没想到...” “啊!” 听到这,李三青在他身上一顿怒踹。 他是真怒了,赵同为人忠实憨厚,有着美满幸福的家庭。 一个为了家人努力打拼的男人,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回想起,两个人一起经历红嫁女鬼事件,赵同以凡人之躯,舍命闯进鬼宅救自己时。 他的眼眶红了! 别过头去,抹掉眼泪,李三青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再问你,我二师叔,吕魁有无参与此事?还有那几个装神仙的鬼修在哪里?” “你二师叔,吕魁他......啊.....” 他话还未说完。 突然,一道红光疾射而来,直直贯穿了季长青的脑袋。 李三青定睛一看,是一柄泛着红光的宝剑,他顿时神情一紧。 “呵呵,小道友,别来无恙啊?” 闻声,李三青,连柔,猛然抬头看去。 只见,在墙头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两个人。 第67章 幽冥炎火?李三青,你到底是谁? “黄袍道人!” 李三青挑了挑眉,看了眼地上的红光宝剑,缓缓站起身来。 “你就是鬼八仙中的吕岩?怎么就来了你一个,那七个老鬼呢?” 在知道了季长青的供奉后,他就已经猜道了黄袍道人的身份。 “李三青,你竟敢对仙人不敬,该死!”,说话之人正是程立。 “哟,这不是程立嘛,还没死呢?” 李三青故作惊讶,低头看了眼季长青尸体,“你师父都被他杀了,你不想着为师父报仇,还做了人家的一条狗,你倒是能屈能伸啊。” “别废话,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命。”,程立气的满脸通红。 话音未落,就从墙头一跃而起,直接朝李三青飞扑了过来。 李三青并未与其缠斗,而是一跃闪开,来到连柔身旁。 “哈哈哈,李三青,你还有害怕的时候啊。”,程立见他闪避,以为是怕了自己,一脸得意。 “程立,你要不自杀,我可就让小连砍你了哦。”,李三青挑眉说道,“她砍人可是很疼的,你现在自杀还来得及。” “呵呵,李三青,你不用激我,以我现在的实力,杀你们绰绰有余。” 说着,程立身形猛动,抬拳就朝李三青面门攻了过来。 见状,李三青抬拳硬接,“砰”的一声,就被程立的拳头震退几步。 “哇哦,好厉害,果然是实力大涨啊。”,李三青故作震惊道。 见李三青被自己震退,程立面露得意之色,顿时自信心爆棚。 “给我死!” 接着,他嘴角一扬,又朝李三青攻来。 “哎,好难言劝啊,那没办法了。”,李三青一跃闪开,沉声道:“小连,砍他!” 闻声,连柔提刀便砍了过来...... 霎时间,两人就斗在了一起。 没几个回合,程立就被砍得,惨叫声不断,连连后退。 此时,程立的胸前,大腿,后背上无数道深深的口子,不断往外冒着黑血。 “仙人救我,仙人救我...”,程立眼看不敌,连退边喊,向黄袍道人求救。 连柔并没给程立机会,一个箭步提刀朝程立头上砍去。 就在这时,黄袍道人身形忽然闪动,一跃而下的同时。 贯穿在季长青脑袋中的宝剑也跟剧烈抖动,飞回到黄袍道人手中。 李三青眼疾手快,抽出铜钱鞭子,身子一闪向飞下的黄袍道人攻去。 黄袍道人身形动作太快,剑尖轻挑,李三青手中铜钱鞭,立时断为数截。 接着空中突然变向,绕过李三青,持剑向连柔刺来。 连柔急忙提刀格挡,“铛”的一声,连柔就被震飞出去。 程立见状心下大喜,“仙人出手,你们必死!哈哈哈......啊.....” 黄袍道人并未继续追击,而是回身一剑,刺穿了程立的喉咙。 程立双眼圆瞪,满眼震惊和不可置信,喉咙滚动,却发不出来半点声音。 随着黄袍道人手腕轻轻一抖,程立半截脑袋就被挑了下来。 李三青一阵错愕。 程立显然是他所救,现在又把人给杀了。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既救他,为什么还要杀他?” 黄袍道人持剑而立,并未继续朝两人进攻,缓缓开口道: “呵呵,小友不必错愕,你刚刚故意让他,戏耍于他,老夫皆看在眼里,这种废物已无任何价值,又何须留之。” 李三青恍然,心道:“这老怪物倒是杀伐果断。” 不过,上次自己催动五雷咒,把他给吓跑了。 相信这次他应该不会独自冒险前来。 只是,不知道他们八人中,这次来了几个。 “老怪物,其他几个老鬼还不现身吗?” “呵呵,李三青,你算是老夫几百年来见过的少有的天才。”,黄袍道人轻捋胡须,笑道: “杀了你还真有些可惜,你若愿供奉本仙,为本仙提供祭品,我可以考虑不杀你。而且还会传你世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之法,可永葆青春,不死不灭。” “不死不灭,是真的吗?”李三青神情激动。 黄袍道人微微点头,“那是自然!” “那...那...我能砍你几刀吗?”,李三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死不灭....可以吗?” 黄袍道人脸色越来越沉,眼神逐渐冰冷...... 见他没开口,李三青继续道:“那个,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小连,砍死他!” 话落,他身形突然闪动,手持黄符,便朝黄袍道人攻去。 闻声连柔也提刀猛冲了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夹攻黄袍道人。 李三青从左侧进攻,手持黄符朝着他面门拍去,连柔提鬼头刀凌空跃起朝他右脖颈猛砍。 黄袍道人冷哼一声,向退一闪,同时抖动手中宝剑,向两人连刺数下。 他的身形连闪,快如闪电,没一会,李三青,连柔身上就被破开几个口子。 连柔更是手掌被震的阵阵酸麻,眼看就要不敌。 李三青见状加快了攻势并连忙提醒,“小连,鬼头刀用血开刃。” 连柔闻言,急忙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刀身之上。 紧接着,又向黄袍道人劈去。 眼看鬼头刀朝自己劈来,黄袍道人不急不缓,持剑格挡,接着手腕翻转,剑尖轻点。 “当啷”一声,连柔顿时被震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看着掉落在身旁的鬼头刀,仍是锈迹斑斑,没有任何变化。 她神情一怔,“怎么没变化?!” 再看李三青,虽然身形不慢,但手中没有武器,渐渐落了下风。 不过,黄袍道人并未紧逼,而是跃到了一旁。 “小道友,本仙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否要供奉本仙?” 李三青见状,向后跃开,调整气息。 “你说你是仙人,可长生不死,但口说无凭,让我砍两刀,如果你毛发未损,我就相信你,你看怎么样?” 说话的同时,默默掏出五雷符,准备催动雷法。 “小道友,你觉得我会给你催动雷法的时间吗?” 话音未落,黄袍道人忽的就闪现到了李三青身前。 但他并未动手,李三青自然也知道,他不会给自己时间催动雷法。 那就用舌尖血先顶一下,再找机会。 想到这,舌尖一咬,急速喷出。 黄袍道人竟然没有躲避,只见他脸上被血喷溅到的地方,迅速溃烂,冒出黑烟。 不过在片刻之间,他脸上溃烂的地方又重新长出了皮肉。 “哈哈哈,小道友,现在信服了吧。” 李三青并不意外,上次在恒汇工地初次交手时就见识过了。 “除非让我砍两刀,我就信你!” “好,本仙就让你心服口服,否则你也不会心甘情愿供奉本仙。” “小连,鬼头刀!” 李三青接过连柔扔过来的鬼头刀,双手紧握猛力朝黄袍道人头上劈砍。 黄袍道人将身子轻轻一斜,这一刀便落到了他的肩上,就听“嘭”的一声。 见黄袍道人并未伤到分毫,便又连砍了几下,同样如此。 “呵呵,小道友,还不跪拜本仙。” 看着满脸惊诧的李三青,黄袍道人双眼微眯,淡淡道。 见此一幕,李三青也不再挣扎,便俯身拜了下去。 “贫道,李三青,拜......” \"拜拜了您内。\" 突然,李三青手持开刃鬼头刀猛然上劈。 黄袍道人见状,瞳孔猛缩,急忙向后跃开。 看着李三青手中泛着幽绿荧光的鬼头刀,失声道: “幽冥炎火?!” 接着,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中透出一抹惧意,“李三青,你到底是谁?!” 第68章 斗道,李三青! 见黄袍道人对鬼头刀如此忌惮。 李三青眼睛一亮,“那我就正式介绍一下,听好了!” 旋即双眼微眯,正了正身子,一字一顿道: “只灭不渡,斗道,李三青!” “斗道?” 黄袍道人皱起眉头,眼睛轱辘乱转,努力在几百年的记忆中搜寻着....... 鬼头刀在李三青手中被重新开刃,使连柔更是惊疑。 自家的传承,自己的血竟然没用。 女属阴,男为阳。 难道,只有男人的阳血才有效果?! 估计鬼头刀能以血开刃这事,爷爷肯定也不知道。 否则,他不会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带到棺材里。 但自己的刀,自己却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实力。 这让连柔顿时有些郁闷。 这边,想了半天未找到答案的黄袍道人,神色却是愈发凝重了。 从这小子身手,五雷咒法来看,明显出自道门中的神霄派。 但是,幽冥炎火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玄门正统身上。 纵然是活了九百多年的黄袍道人,这时也是一脸懵逼,不知所然。 “你一个玄门正宗,身上怎么会有幽冥炎火?” “什么幽冥炎火?老怪物,亏你活了几百年,竟然连金刀刑卫的鬼头刀都不认识。” 李三青见他忌惮,没过多废话,眉头一挑,冷冷道:“今天就拿你来祭刀!” 说着,提刀就朝黄袍道人杀了过去。 有了鬼头刀在手,李三青如虎添翼,完全没了之前的被动。 黄袍道人似是非常忌惮他手中的刀,只敢隔挡闪避,却不主动进攻。 而此时,李三青的攻势却愈发凌厉,黄袍道人渐渐不敌,连连后退。 很快,黄袍道人的身上,脸上就多了几道伤口。 不过,他的伤口并未像之前那样,重新愈合。 黄袍道人自知不敌,忽然一个虚晃,接着跃上了墙头。 “老怪物,想跑?”,李三青轻蔑一笑。 说着,就要飞身上墙去追。 而就在这时,院内凭空多了几道阴风。 几道阴风凭地冲天而起,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哈哈哈......小友,八仙亲驾,还不快快跪拜。” 随着阴风散去,七道人影立现。 说话之人,衣衫褴褛,蓬头虬髯,铁拐踱足,身背一个大葫芦。 其余几人,有男有女,均是身着古装。 虽是样貌各异,但都是满目狰狞,一脸凶煞之相。 此时,他们七人正在笑吟吟的看着李三青。 “老六,一个小子,也值得你唤我们前来?”,其中一人道。 黄袍道人闻听,飘然落地。 “咦,六弟,你怎么受伤了?” 一个手捧妖艳诡异花篮的娘娘腔,挑眉道。 “是这小子干的吗?” 其中一个黑唇,塌鼻的女人指着李三青,尖着嗓子道。 “五姐,这小子,有很古怪。”,黄袍道人开口道。 “跟一介凡人纠缠什么,就地灭了吧。” 邋遢拐子上前一步。 “呵,八大恶人都到齐了。”李三青轻笑一声,“正要找你们呢。” “小友,供奉我等,是你十世修来的仙缘,要心怀虔诚。” “哈哈哈哈.......” “老怪物,笑得这么难看,还在这装神弄鬼,老子砍死你!“ 李三青说着,一口血喷在了鬼头刀上。 鬼头刀的刀身顿时泛起森寒幽芒,接着李三青就朝最近的邋遢拐子砍了过去。 八人见状均是神情一紧,互看了一眼,紧接着各个面目狰狞,齐齐朝李三青扑了过来。 尽管李三青手持开刃的鬼头刀,力战八人也立时处于下风。 眼看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全身被鲜血浸透,气力也逐渐不足。 “小三...小三...” 连柔声音渐渐哽咽了起来。 “小连,你...你快走啊...快走...”,李三青强忍着全身剧痛,用力嘶喊道。 “小娘子,要去哪里呀?“ 手捧妖艳诡异花篮的娘娘腔,邪笑着,猛然朝连柔抓去。 速度实在太快,连柔根本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招。 “小连!”李三青持刀全力一挥,跟着猛提一口气,一跃挡在了连柔身前。 随着一声“呲啦”响起,李三青胸顿时就被划出五道深深的口子。 他顾不上身上疼痛,提刀朝娘娘腔头上劈砍。 娘娘腔神情一紧,飘然闪开。 同时,另外七人也齐刷刷飞了过来,将李三青,连柔两人紧紧围在中间。 此刻,八张狰狞的面孔,俯下身,张着青黑的血口,直勾勾的盯着两人。 “小友,你曾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机缘吗?”,换炮道人忽然开口道。 看着眼前的八大恶人,李三青抬起胳膊,擦掉嘴角的血,咬牙道: “遇到你们八个大傻逼算是机缘吗?” “你...找死?!” “五姐,等等。”黄袍道人出声阻拦,旋即笑道: “呵呵,那我说清楚些,你身上的幽冥炎火怎么来的?” 在听到幽冥炎火时,八人眼睛都是一亮,互相看了看,贪婪之色尽显。 邋遢拐子急声道:“小道友,快说,快说。” “对对对,快说,说了,我们会让你死的痛快点。” 娘娘腔激动得嗓子挑得老高。 其实李三青也不知道啥是幽冥炎火。 但显然这些人对这东西很感兴趣。 不过,他眼睛一转,旋即故作神秘,小声道: “哦.......你们说的是这个呀。” “对对对,快说,快说。”几人连连点头,凑近了些。 “有一回,我在山里迷了路,无意间发现一个冒着绿光的山洞。” “当时我很紧张,在洞口徘徊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悄悄摸摸的走了进去。” “我顺着光源,一路往前走,越往里那光就越亮...最后我走到了洞穴的尽头。” 听到此时,八人神情全都无比专注。 “终于发现了那光的来源,定睛一看,我去,你们猜我发现什么了?” “发现什么了?”,八人异口同声问道。 “我...我发现...”,李三青说着咽了口唾沫,然后左右看了看,嗫声道: “有八条狗在听我讲故事。” 话音未落,李三青突然提刀猛砍。 八人怔愣片刻后,立时明白,这是被李三青给耍了。 慌忙向后急闪。 不过,还是有两人的脸被鬼头刀给劈到了。 两人脸上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开,并未愈合。 此时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反应过来后的八人,顿时怒不可遏,身上黑气暴涨,衣服也跟着猎猎作响。 “小子,给我死!” 就在这时,突然从空中飘下很多黄色小纸人。 每一片纸人落地都会升起一股青烟。 随着这些青烟的散去,原本的小纸人都变成了,穿着红红绿绿的真人。 这些纸人变成的真人,大概有几十人,刘齐的挡在了李三青和连柔身前。 这时,一个梳着单马尾,身材紧致,一身白色劲装的年轻姑娘走进了院内。 在她身后跟着的正是九局民事科的老吴。 连柔眉心一拧,面色显然有些不悦,“白灵素,谁让你来的?” 第69章 天降黄金八卦大阵 听语气,显然连柔与白灵素不太对付。 不过,两人并无仇恨,虽属不同部门,但也难免有竞争关系。 这还要从749局的编制及职能说起。 749局,其实并不是只有一个部门。 而是由三个部门组成。 分别是,7局,4局,9局。 九局通常也叫特殊民事调查科,是专门处理民间小规模灵异事件的专业部门。 人员大多由风水师,阴阳先生,神婆,捞尸人,抬尸匠等民间奇人异士组成。 但在面临规模性,可能造成社会影响力的特殊事件时,九局的力量就显得薄弱了些。 为了应对这种规模性特殊事件,才有了现在的七局。 七局由玄门正统及阴门传承人组成,连柔就是其中之一。 关于四局,没有太多资料,传说这是一个只有四人组成的部门。 他们只有在国家危难之时才会现身。 其中,七局,九局,有时会因同一个案子产生分歧和竞争关系。 连柔虽然只是七局组员,但在编制上与九局下面的科长相当。 近几年灵异事件频发,七局,九局人员折损严重。 两边急需补充新生力量,经常因抢人而发生矛盾。 所以连柔与白灵素,两人在工作上是竞争关系。 这时,走过来的白灵素瞥了眼连柔,又看了看全身是伤的李三青,眉心微蹙: “七局人员伤亡率太高了,你是新人吧,可以考虑下加入我们九局。” 呵,上来就抢人。 连柔顿时就不乐意了,没好气道:“白科长,七局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还嘴硬,七局其他的人怎么没来?” 白灵素问道。 连柔抿着嘴唇,并没回答。 她的确给局里发了消息,只是支援迟迟未到。 “不纠结这些了。”白灵素扭头朝老吴说道:“老吴,你先带他们出去。” “好的,白科长。” “你就是李三青吧?”老吴说着,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扶他。 “走不了。”,李三青摆了摆手道。 老吴一愣,旋即笑道:“呵呵,你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 接着看了眼八大恶人,“几只老鬼而已,小兄弟,不用怕,我带你出去。” “老吴,算了,解决这几只恶鬼再说。” 白灵素也以为李三青被吓懵了。 老吴得令后,从兜里掏出一捆朱砂红线,穿过眼前纸人。 以极快的速度围着八人奔跑。 片刻间,八人就被他用朱砂红线捆了起来。 这时,白灵素催动几十个红红绿绿的纸人齐齐扑了过去。 八人的身影顿时就被一涌而上的纸人给淹没了。 “行了,走吧。”,老吴拍了拍手,一脸得意。 “去哪里呀?咯咯咯咯.......” 随着一道细长尖锐的声音响起,几十个纸人瞬间就化成了灰烬。 这一幕看得老吴眸子一颤,喃喃道,“怎么可能?难...难道他们不是厉鬼?!” 白灵素也是一诧,随即神情凝重的从腰间掏出一把剪刀。 “老吴,你不说是闹鬼吗?” “白科长,是我那老表跟我说是闹鬼,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啊。” 老吴一脸委屈,像吃了二斤黄连似的,嘀咕道: “吴式熊那个王八蛋...事也不说清楚了。” 李三青看着二人微微摇头,“哎,你们来了也是白给,普通法器根本伤不了他们。” “臭小子你说什么?”,老吴怒道。 “老吴,闭嘴!” 白灵素身体轻盈一闪,持剪刀,朝八人杀了过去。 “不要过去....”,李三青,连柔急忙出声。 但还是晚上了一步。 黄袍道人持剑飞出,霎时间两人就斗在了一起。 李三青刚要出手,另外七人就飘然而至,将他们几人围在了中间。 白灵素速度并不输黄袍道人。 只不过,黄袍道人被她刺中多处的伤口都很快愈合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让白灵素心下无比震撼。 “老六,别玩了,要天亮了。”邋遢拐子开口道。 闻言,黄袍道人黑气突然暴涨,速度陡然提升。 白灵素身上瞬间就多了几道口子。 “轰轰.....” 突然,空中不断有轰隆声由远及近传来。 连柔抬头看去,眼露喜色,“我们的人来了。” 这时,院内所有人都寻声抬头往天上看去。 只见,天边竟然飞来八架黑色的直升机,绕着院子上空盘旋。 每架直升机下面都吊着一块巨大的半圆形金色金属块,每个金属块上面都站着一名黄袍道士。 “你们七局这么豪横的嘛。”,看得李三青连连咋舌。 “那是,还有更豪的呢,等看着吧。”,连柔俏脸一扬,脆声道。 看清了金属块上的图形后,李三青猛吸了口冷气,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卧槽,竟然是黄金做的八卦图....黄金八卦大阵....豪,太豪了。” 太壮观,太震撼了,关键是太豪了。 这一幕把他看得呆了! 这得多少吨黄金啊......简直不敢想象。 “这不算什么,还有比这还大的呢。” 看着呆愣的李三青,连柔拍了拍他的肩膀。 “砰,砰,砰...” 随着每一块巨大的八卦黄金拼图在吴家老宅四周落下。 一个直径五百米用黄金做的八卦大阵就拼装完成了。 八个方位的黄袍道士,均盘膝而坐,口中开始念咒。 顷刻间,八卦大阵就升起无数道金光。 而此时,盘旋在院子上空,直升机下方的巨大反光镜,正在缓缓展开。 折射角度均正对着院内。 随着巨大反光镜的展开,一道道巨大的金光柱,顿时就从老宅上空射了下来。 此时,鬼八仙早已合为一处,手掐剑诀,同样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身上黑气与金光接触,不断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迷彩装的中年男人。 从其中一架直升机的吊索上跳了下来。 中年男人落地后,点了一支烟,迈着沉稳的步伐。 朝连柔和李三青走来。 “队长!”,连柔立马站直了身子,神态恭敬。 男人点点头,扭头看向了李三青,爽朗一笑, “哈哈哈,三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三青在看清来人后,眼睛瞪的都要掉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70章 幽冥中的玉手 随着男人的落地。 其余几架直升机也有人陆续跳了下来。 看着眼前身着迷彩服的硬汉。 李三青下巴张得老大,“二......二师叔?!” 忽然从天而降的吕魁,着实给李三青整懵了。 上次见他还是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副社会人的模样。 现在却是一身戎装正气凛然的硬汉形象。 这反差实在太大,太不可思议了。 更为关键的是吕魁还在他的嫌疑人名单中。 此时却以七局队长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眼前。 “二师叔?小三,队长就是你二师叔?” 一旁的连柔,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呆萌的看着两人。 白灵素这时也走了过来,“你好,吕队。” “嗯,白科长,辛苦了。” 看着九局的白灵素,吕魁眉头一皱,旋即看向连柔。 连柔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九局的人会来。 另一边,一道道金色光柱砸向鬼八仙头顶,不断发出噼啪声。 但并未穿透黑气形成的屏障。 相反,黑气屏障渐有盖过金光的气势。 而此时大阵中八个方位的道士面色铁青,有的嘴角已溢出了鲜血。 吕魁心知黄金大阵持续不了多久,趁着还能压制须速战速决为上。 “剑阵!” “是,队长!” 随着他一声暴喝,随他一起跳下的十几个人,同时从身后抽出桃木剑。 摆好阵形后,紧接着手腕一抖,齐齐向鬼八仙飞刺过去。 他们刚一触碰到黑气屏障,手中桃木剑就迅速开始碳化,碎裂。 紧接着,屏障猛然扩大,跟着就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几人定格在半空之中。 顿时心下震骇,同时身上的血肉便被吸力所抽离。 顷刻间,十几个人身上的血肉便被完全剥离殆尽,只剩下一具具森寒的白骨,散落一地。 而就在这时,院外四下催动黄金八卦大阵的道士也相继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随着他们的倒下,道道金光也逐渐消失。 没了金光的压制,鬼八仙邪佞一笑,“凡人怎敢与神明比肩?” 说着,八人便朝吕魁一群人杀了过来。 见状,吕魁一脸惊怒,暴喝一声,上身衣服顿时碎裂,露出一身蛮横肌肉。 背部朱砂符箓金光隐现,手持一柄满是红色符文的乌金大剑迎了上去。 吕魁一人战八鬼,身形连连闪动,乌金大剑嗡嗡作响,可见实力一般。 这一幕看得连柔,白灵素震惊无比。 心下感慨,七局的队长实力太劲爆了。 更为震骇的当属李三青。 他完全没想到,二师叔吕魁实力竟然如此强横。 不过,他更眼馋那把刻满符文的乌金大剑。 这把剑他在《青云观志》一书里曾看到过,当时也问过青玄老登。 可他说这把剑他也没见到过,可现在又出现在了二师叔手中。 看来老登指定是对自己撒谎了。 想到这,他眼前一亮。 那传说中的乾坤八卦铜镜,紫金符,镇魔尺...... 搞不好应该还都在。 啧啧,找机会得回去跟老登要过来。 “嘭” 突然,吕魁的身影倒飞了回来,重重落在地上。 “队长!” “二叔!” 见状,李三青,连柔急忙上前去扶。 吕魁手捂胸口,刚要开口,便喷出一口血来。 “这...这几个老怪物实力太恐怖了。” “二叔,我上去顶一会,你来催动雷法。” 话间,李三青用鬼头刀在吕魁胸前沾染的血上蹭了蹭。 没效果? “二叔,你不是处男了?” “小三,你有病吧,都什么时候了。”,连柔没好气道。 吕魁满脸尴尬,“臭小子,我要是能催动雷法,还用得着肉搏吗?” 他一把推开两人,猛提一口气: “你们快走,我去缠住他们。” 话音未落,就提乌金剑又冲杀了过去。 “小三,你快走!” 小连一把夺过鬼头刀,与白灵素,老吴互看一眼,也一起冲杀了上去。 除魔卫道,是749局的义务,也是责任。 他们当然是以身卫道,义不容辞。 霎时间,他们便与鬼八仙厮杀在了一起。 片刻之后...... 实力最弱的老吴被黄袍道人一剑斩下左臂,晕死过去。 仍在奋力拼杀的白灵素一身白衣上血迹斑斑,头发散乱在肩头。 娇小的连柔紧握鬼头刀,背上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不断溢出。 同时使出金光咒护身的吕魁身上也早已伤痕累累。 “不玩了。” 就在这时,邋遢拐子,李玄将身后半人高的黑葫芦取下。 口中念咒,同时将黑葫芦抛向空中。 黑葫芦瞬间变大,口朝下,竖立在半空。 随着邋遢拐子的催动,葫芦口的吸力越来越大。 几人顿时感觉,全身血液倒流,血液从伤口及七窍中被抽出。 缕缕鲜血顺着吸力向上飘去...直至黑葫芦口处汇集并被吸入。 几人脸色愈发惨白,眼看血就要被葫芦抽干。 “轰隆,轰隆,轰隆” 突然,天空中巨大的轰隆声不断响起。 天地骤然变色,层层黑云不断汇聚,阴郁的云层越来越厚,越压越低。 云层之中电闪雷鸣,数道光蛇交织,噼啪作响。 鬼八仙见状,纷纷抬头向空中看去,神情无比凝重。 这时,邋遢拐子的黑葫芦忽然转动,葫口转为朝上。 其他七人也同时祭出手中法器抛向空中。 缓过气来的吕魁,白灵素及连柔满脸惊诧。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霹雳吏兵,威剑神王。 掷火万里,电扫八方 ...... ” 几人寻声扭头看去。 只见,李三青双腿盘膝在地,双眼眯闭,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周身被八道黄符围绕,金光熠熠。 吕魁双眼圆瞪,满脸惊骇,猛咽唾沫,失声道:“天......天罡五雷咒,竟然有八道!” “顺雷者生,逆雷者亡。 急急如律令!” 随着李三青五雷咒念毕,八道黄符携着金光骤然飞出。 悬于鬼八仙头顶,八道金光之中电弧闪烁,呲啦声不断。 厚厚阴云内,交织的电蟒似是受到金光黄符召唤,开始无比躁动,疯狂攒动。 鬼八仙见状猛然催动全身黑气,灌注于自己法宝之内。 各个神情紧张,瞳孔骤缩。 下一秒! 轰!!! 轰!!! 噼啪!!! 噼啪!!! ...... 八道电蟒,争先恐后,骤然而下,齐齐朝八人头顶劈下。 一时间,道道雷光接连炸开,整个院内犹如白昼一般。 随着最后一道雷光电蟒落下,李三青也跟着倒了下去。 而此时,鬼八仙法宝尽毁,几人全身冒着黑烟,像焦炭一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小三!”连柔惊呼一声,忍着剧痛,踉跄的扑了过去。 泣不成声的将李三青抱在怀里,连声轻唤: “小三,起来呀,小三,你他妈别给老娘装死啊,快给我起来.....呜呜......求你了....” 吕魁,白灵素也踉跄的走了过来。 这时吕魁刚要俯身去探李三青的鼻息。 就被身后一股劲力打飞了出去,猛吐鲜血。 紧接着,白灵素也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鬼八仙拖着焦黑的身体,此时样貌狰狞恐怖,像厉鬼一样,恶狠狠的瞪着不省人事的李三青,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毁我等几百年道行,老子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说着,几人瞪着猩红的血眼,恶狠狠的朝李三青抓来。 连柔见状赶忙将他紧紧护在身下...紧闭双眼,等待必然的结果! 眼看就要丧命! 鬼八仙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全都神情一滞。 然后齐齐向李三青身后看去。 不知何时,在李三青的身后泛起了阵阵幽光。 幽绿的光芒越来越盛,所过之处草木结霜。 见状,八人心下大骇,瞳孔猛颤,“幽冥!” 就在几人惊愣之际。 忽然,在幽芒之中,有一只瓷白玉手朝还在惊愕中的八人缓缓伸了过来。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白皙纤长,但却带着极寒的冷厉。 随着那只瓷白玉手轻轻一挥。 八人全身上下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溃烂。 剩下森森白骨也随之逐渐碎裂…… 这时,只听几人中有人喊道,“老五,快走。” 几人用最后的神志挡在了老五,何仙姑何琼的身前。 为她争取了一丝机会。 “李三青,老娘发誓,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哥哥们,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 \"老五......快......快走啊!\" 老五,何琼在七人的掩护下,带着极致的怨毒,化作一道黑烟飞出了院子。 ...... 幽冥中突然出现的白瓷玉手,轻颤着缓缓朝李三青的脸颊摸去。 但在马上就要触碰到他的脸颊时,却又停了下来。 轻颤的手指,在尝试了几次后,似是很无奈的放弃了。 接着,便在一声空灵的长长轻叹下,随着幽芒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 第71章 姐姐,别开完笑,我胆小。 随着一阵湿冷感蔓延全身,李三青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条昏暗潮湿狭窄的甬道。 两边的盏盏油灯,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下的石阶。 “这是哪?” 他转身向后看去,是一堵漆黑无边的高墙。 试着推了几次,却纹丝不动。 又四下摸索了一会,也没找到任何机关和暗门。 李三青皱了皱眉。 难道鬼八仙没有被天雷劈死,自己被他们囚禁了? 那...那小连和二叔他们,是不是也...... 不对,我身上的伤口怎么不见了? 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 看着眼前唯一的甬道。 再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 “难道说...我已经死了?!” “这是通往幽冥地府的路?” 想到这,李三青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 “哎哟!” 痛感既清晰,又那么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疑惑时,忽然耳边隐约传来几声淡淡啜泣。 那是从甬道石阶下方传来的,女人的啜泣声。 李三青神情一诧,还有人被关在这里。 他寻着声音,沿着石阶往下走去..... 随着石阶不断向下走去,啜泣声愈加清晰起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 似是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眼前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青色石门。 李三青附耳去听,啜泣声就是从青色石门内传出来的。 石门内女人似是听到了,李三青的脚步声。 停止了啜泣。 “哥,你来了。” 突来的声音,吓了李三青一跳。 既然会有人来,那说明这里是有出口的。 也许,石门内的女人知道怎么出去。 正在他准备开口时,女人似乎觉察到了异样。 “我不管你是谁,赶紧给我滚!” 女人的声音变得冷厉了不少。 这女人警惕性还真强。 被关着脾气还这么大。 敢喷骂老子? 今天就让你知道啥叫喷人的艺术。 李三青眉角一扬: “父母给你一张说人话的嘴,就是让你用来喷粪的吗?” “怪不得你哥把你关在这,整天喷粪这谁受得了。” “还好有石门挡着,不然真的要被你的话臭死。” “估计你人长得和你的嘴一样又臭又丑。” “不得不说,你哥真是为社会做出了巨大贡献。” “九块九的花露水,也治不好你粪坑一样的嘴。” “......” 李三青加特林似的嘴,一顿疯狂输出。 “怎么不说话了?来呀,继续呀。” “哈哈哈......贱人。” 沉默片刻后,石门内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好玩,你继续骂,千万别停。” “哈哈哈哈......” 啥玩意? 李三青一愣。 被骂还这么开心,姑娘口味挺重啊。 “这样,你告诉我怎么出去,我就多骂你一会,你看行不?” 见女人又是沉默。 “我可以带你一起出去。” “出去?呵呵,我钟藜一人犯的错,岂能连累他人。”,女人渐渐哽咽。 原来女人叫钟藜。 听她话里意思,是她自己不想出去,而不是被强行关在这里的。 “钟藜姐姐,你不想出去,但我想呀,我上有八十岁生病的妈,下有嗷嗷待哺的崽,我不出去,他们可就没人管了。 姐姐,你指定是个人美心善的人,就告诉我怎么出去吧。” \"小嘴叭叭的,怎么?这会儿不骂我啦?\",钟藜轻笑一声。 看样是有戏! 李三青心下一喜。 那就趁热乎,继续哄。 “姐姐,你人美声甜,心地又善良,也不忍心我八十老妈无人管,襁褓中的崽成为孤儿吧。” “呸,油嘴滑舌,听你声音也就二十上下,谎话都不会编。” 钟藜啐了他一口,旋即又轻叹一声: “哎......孤儿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还能活着。” “你呀,哎,普通人又怎能来到此处,没个千八百年,你是没机会出去了。” 什么? 千八百年? 都不用不了那么久,自己早就成一堆白骨了。 自己二十岁都不到,可啥还都没享受过呢。 既然能凭空出现在这里,那靠自己大概率也是出不去的。 想到这,李三青顿时就慌了,“姐姐,我胆小,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小子,别装了,你不犯天地难容之事,是不会被关到这里的。” 这话把李三青给说懵了。 自己除了嘴欠一点,自认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天地难容之事?我李三青除魔卫道,济世苍生,舍身为人,大公无私,从来没干过一件亏心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嗯......除了除魔卫道。 其余的光环都是他给自己硬加的。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李三青实在是搞不懂这女人的脾气。 动不动就不说话,玩沉默,搞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美女,说句话呀?” “你...你叫李三青?”,钟藜忽然问道。 “嗯,是呀,只灭不渡,斗道,李三青,就是本人!” “你多大了?”,钟藜声音有些颤抖的继续问道。 “今年十九,过年二十,不是,美女,你们不能冤枉我啊,我可是好人....” 而这时石门内的女人在沉默了一会后,突然哭了起来。 “喂喂,美女,你先别哭呀,到底怎么出去啊。” 李三青真是急了,这女人一会哭一会笑的。 怎么看怎么像个疯子。 “喂喂,美女......美女......” “啪” 李三青下意识伸手捂住脸,嘴里还在叫着,“美女...” “啪” 又是一巴掌: “小三,在医院能不能检点一点。” “额?” 李三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小...小连?” “二叔?” 在看清了眼前几人后,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笑呵呵的二叔。 嗔笑的连柔。 门口不时路过的护士。 他这才发现,自己是在病床上。 原来刚刚只是做的一个梦。 那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小连,赶快,再打我一下。”李三青晃了晃脑袋。 “哇哦,这种要求,姐必须满足你。”,连柔坏笑一声,伸出小手就朝他脑门拍了过去。 “啪” 李三青一把抓住了连柔的手,在手里捏了捏。 “嗯,好嫩,好软,好真实呀。” 这真实的触感,这软滑的小手。 李三青长出了一口气! 嗯......还好是个梦,不然真就完犊子了。 想想那个叫钟藜的女人说自己要被关个千八百年,他还是不禁打了个冷颤。 “贱人”,连柔的俏脸羞红,赶忙将手抽了回来。 “小连,我还在晕着呢,你就打我,是不是太狠了点。”,李三青抬手摸了摸脸。 连柔白了她一眼: “医生说你只是皮外伤,气虚睡着了而已,大家都在担心你,你...你还有心情做那种梦。” “连我做那种梦,你都知道?”,李三青一脸惊讶。 “滚,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连柔狠瞪了他一眼。 李三青有点摸不到头脑,做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做梦咋了?难道你没做过梦?” 这话给连柔说的小脸烫烫的,没再去接他的话。 他们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哈哈哈,你俩就别闹了。” 看着两人各说各的,吕魁爽朗一笑: “三青,你小子可以呀,什么时候能催动雷法的?” “这很难吗?”,李三青拿起旁边的水喝了口: “二叔,鬼八仙都被诛灭了吗?” 他很清楚,天罡五雷咒法虽然克制一切邪魔鬼怪。 可是未必能一次性诛灭。 鬼八仙嗜血残虐,但凡走了一个,以后都会后患无穷。 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嗯,都被灭了。”,吕魁拉个凳子坐了下来: “我醒来后,特意检查过,他们都已被你催动的八道天雷给诛灭了。 除了损的那十几个兄弟的骸骨,还找到了八具被劈成焦炭的尸体,应该就是他们了。” 说着,拍了拍李三青的肩膀,继续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等你伤好了再说。” “哦,对了,你不是对公司三楼很感兴趣嘛,等你出院我带你上去看看。” “后续的事情,我还要处理一下,我先走了,小连会照顾你的。” “好的,二叔。” 青藤公司三楼? 他忽然想起了那晚在三楼一角闪过的红光。 那晚自己出去遛弯,发现华子太奶成尸煞,就把这事给忽略了。 那么现在看来,那时并不是自己眼花。 第72章 再不出院,四肢都退化了 时间过得很快。 这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 可是李三青还没出院! 本来三天可以出院,他却硬生生住了半个多月。 他真是不想走,只是这医院住着可太舒服了。 吃得好,住得好,服务好。 加上漂亮护士姐姐们那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些都是他舍不得离开的原因。 最关键的是享受这些,还不用花自己一分钱。 所以,当然是能住多久就住多久了! “小三,你再这么住下去,四肢都要退化了。” 看着靠在床头啃战斧牛排的李三青,连柔没好气道。 好不容易鬼八仙的任务完成,不用再去市刑警队坐班了。 现在倒成了李三青的全职陪护了。 毕竟这是医院,哪有好人没病一直在这赖着不走的。 “着什么急,再住两天嘛,我腿还有点疼,需要再养养。” 腮帮子被牛肉塞的鼓鼓的李三青,嘴里嘟囔着。 “再说了,在这有吃有喝,又不花钱,回去干嘛,你又不会做饭。” “哎呦,你掐我干嘛?” 连柔狠狠在他大腿根上拧了一把: “我会不会做饭关你屁事,你还真打算在我家长住了?咱要点脸行吗?” 李三青把剩下的牛排收到桌上,抽过纸巾擦了擦手里和嘴上的油。 神情略显失落的说道: “那好吧,下午就出院,你把我送回公司就好了。” “不行!” 一听他说要回公司住,连柔一急,脱口而出。 李三青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幽幽道:“那我自己打车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连柔低下头抿着嘴唇,低声道: “要不,要不你就先暂时住我那....” “oK,没问题,走,回家!“ 还没等连柔说完,李三青一下从病床上弹了下来。 看着他这么爽快,连柔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他给套路了。 “贱人,我怎么感觉你在套路我呢?“ “哎呀,别墨迹了,赶紧办出院手续去吧。” 李三青倒不是要贪这个便宜。 只是在没搞清楚公司三楼的秘密前,还不宜在公司长住。 而且,他隐隐觉得鬼八仙的事还没有完。 他们当年被八大紫袍天师镇压,自己是不可能逃出来的。 除非是有人帮他们破阵脱困。 而季长青显然不具备这个能力。 所以说,在他们背后应该还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 现在已知相关的人都已经死了,线索也被迫中断。 但那只黑手还在,所以还不能掉以轻心。 再一个,连柔是阴门传人,天生五弊三缺。 这类人注定孤寡一生! 所以什么男女共处一室,影响她的名声,耽误她找对象这些根本不存在。 自己这么做,也算是对她的短暂陪伴了。 所以说也不算是占她的便宜。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一层医院大厅。 办完出院手续的连柔,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蹦一跳朝李三青跑了过来。 “办好啦,走吧,回家喽。” 连柔是被爷爷,刘连海收养来的。 刘连海的师傅,清朝最后一个金刀刑卫的行刑人,邓海山。 之所以,他们的姓氏都不同。 就是因为,捞阴门的人注定孤寡,无儿无女。 寻常人又压不住这股阴邪之气。 所以,这一门要传承,也就只能通过收养天生五弊三缺之人,进行代代传承。 连柔传承的金刀刑卫如此。 白灵素传承的纸扎匠如此。 华子父母辈争的传承,缝尸人,也是如此。 只是,现在的华子也许,可能还不知道,太奶家那口铜皮铁箱里的秘密。 对于能得到阴门传承的人来讲,并不是什么天赐的好事。 其实,它更像是一个诅咒。 一个生人勿近,熟人回避式的“注孤生”的诅咒。 ...... 很快,两人上了车。 “妈妈,快看,那辆红色的跑车好帅呀。” 同向的一辆轿车后排上的小男孩伸着小手,兴奋的喊道。 “小佟,说了多少次,这样做危险,快把手收回来。” 男孩身旁的妈妈边说边把男孩的手拉了回来。 然后,男孩的妈妈朝李三青笑了笑,便拉上了车窗。 “小连,有想过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李三青手拄着下巴,看着来往的车流,若有所思。 他自己也不清楚,这话是问连柔,还是在问自己。 连柔怔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眼后视镜中的李三青。 “小时候有想过,现在不想了,再说了,茫茫人海去哪找。” “你要是想找他们的话,我有办法的。” 听到这话,连柔眸子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找到又能怎么样,记得我小的时候,也曾无数次幻想他们的模样,但最后脑海中却都是别人父母的影子。 直到,长大了以后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种向往,对于他们我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还不如路上随便看到一个陌生人来的真实。 所以呢,不找了,根本就没见过嘛,我现在一个人也挺好的。“ 也许是话题过于沉闷,连柔深吸了口气,俏皮的笑了笑: “小三,你爸妈应该也很开朗吧?” “为什么这么说?” “你性格就开朗呀,嘴也欠....嘴挺能说的,我想叔叔阿姨他们肯定也都是很健谈开朗的人。 不过,他们的心倒是挺大的,把你送山上去当道士,嘻嘻。” “他们.......” 李三青的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滑动着。 “我和你一样,也从未见过他们,也想象不出他们的模样,甚至都算不出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他想说,自己都算不出来,母亲是不是人。 因为自己曾无数次的尝试过,都算不到她的生死。 对连柔,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母亲是不是人这类的话。 她肯定理解不了,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嘻嘻,没想到咱俩都是孤儿,这样多好啊,无牵无挂的。” 连柔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认真的样子。 但她不想再继续这个对彼此来说都显得有些沉重,应该说是无奈的话题。 于是深踩了一脚油门 “轰...” 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这种沉闷的气氛。 “小三,赶紧想想晚上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呦呦呦,还真把我当你的御用厨师了?”,李三青挑了挑眉。 “哼,那不然呢?可不能让你白住。” 连柔俏脸一扬。 忽然,李三青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二师叔,吕魁打来的。 “喂,二叔。” “哈哈,三青,听说你出院了,那个医院环境不错,咋不多住几天呢?” 电话那头传来吕魁爽朗的笑声。 “我倒是想,可小连要着急回家。” “嘿嘿,都是过来人,我懂,我懂,那个你明天上午来趟公司。” “嗯,好的。” 挂完电话,“小连,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连柔慌忙掩饰,“没...没有啊,可能是太热了吧。” 吕队声音也太大了,想不让人听见都难。 第73章 啥?去东北,去那嘎哈? 次日上午,和连柔吃过早餐后。 李三青回屋里,拿了些黄符和两小包桃木粉。 有了恒汇工地那晚的教训,现在的他每次出门都不会“空手”。 在跟连柔打完招呼后,便自己打车去了公司。 连柔知道他们两人关系,属于私人会面。 既然没叫她,那自己应该避嫌。 所以也就没有主动跟过去。 下了车,李三青来到吕魁办公室门口。 就见他仍是大金链子,小手表,社会大哥的模样。 嘴里叼着根烟,坐在沙发上泡茶。 “二叔。” “哈哈,三青,来,喝茶。” 吕魁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然后弹了弹手中烟灰,笑道: “怎么样?都好利索了吧。” “嗯,皮外伤早就好了。” 李三青拿起茶碗抿了口,脸上表情冷淡,“二师叔,咱俩就别客套了。” “你坑我这事怎么说?” 先不说,吕魁是七局的人这事。 就说,恒汇工地那晚,显然是把自己当诱饵了。 师出同门,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自己在毫无防备下身处险境。 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都想上去打他两拳。 还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三青,我知道你这是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吕魁使劲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的烟雾遮住了他略显尴尬的表情: “鬼八仙的案子我们追查了好几年,其间折损了很多兄弟,死了很多无辜的人,这几个老狐狸很谨慎,一直不露面,我们也很头疼。” “他们各地抓道士,起初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才叫你过来,好换个身份,这样对你也更安全。 你来的时候,我也提醒过你不要沾染不必要的因果,可是......” 说到这,叹了口气,继续道: “哎,人算不如天算,于秋雅的事还是让你间接结了因果,被动卷入到了鬼八仙的事情当中。” “我想,既然暴露了,与其等着他们对你下黑手,那不如咱们主动出击,来一招引蛇出洞,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好以绝后患。” “所以......就演了这么一出戏。” “你是师兄的独苗,我怎会让你只身犯险,所以让孙立冬在暗中保护你。” 听到这,气得李三青眉毛直抖,讽刺道:“就他还保护我?你考虑的可真周全啊。” “嗐,那不是还有连柔嘛,再说我也不知道你的实力这么逆天呀。” 吕魁掐灭手里烟头,用笑声来缓解尴尬,完全没了那晚空降时的霸气。 “要不是你,吴家老宅那晚,咱们都得交待在那。” 李三青挑了挑眉。 心道,终于说到重点了。 “二叔,我付出这么多,还住了半个多月的院,你们是不是多少得表示一下。” 吕魁心领神会,哈哈一笑,“那肯定有啊,局里给你二十万做为奖励。” 李三青嘴角一撇,“我差点死了,才给二十万,好意思吗?” “哈哈,那你说个数,只要不是太离谱,我还是能做主的。” 说着,吕魁抽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 “我要乌金剑,当然钱也不能少。” “咳咳咳咳......你说啥?”,吕魁吸进去的烟还没吐出来,就被这话给呛到了。 他原以为李三青对奖金不满意。 哪知道,这小子居然打起了乌金剑的主意。 这可是青云观五大法器之一。 当年,他和师兄李道安要下山游历,师父才给他的。 而且还是借给他的! 这可是他的心头肉,定然是难以割舍。 “加钱可以,乌金剑不能给!” 李三青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后一字一顿道:“把乌金剑给我,二十万也要,不然的话......” 不知怎么的,李三青这话让他不自觉的想起了师父,青玄真人。 他顿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李三青一脸狡黠的看着他,继续说到:“不然,我就告诉青玄老登,你差点坑死我。” “咳咳咳……你……我……” 这话把吕魁说得又是一阵咳嗽。 如果这小子跟师父告状可就麻烦了。 青云观青黄不接,现在就李三青一根独苗,师父那是爱护的不得了。 倘若让他老人家知道,是自己设局让李三青以身犯险。 那扒了自己的皮是小事,恐怕自己七局队长的职位都得下课。 他脸色阴晴不定,在思量片刻后,拿起茶碗一口灌入,然后从牙缝里很不情愿的挤出两个字。 “好吧!” “二叔讲究!” 李三青竖起大拇指,抬起屁股坐到了吕魁旁边。 一手搭在他脖颈上,另一只手拍着胸脯道: “二叔,嘿嘿,咱都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嘿嘿,看来青玄老登还是有点用的。 要知道,乌金剑在传说中。 是由“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赐于神霄派创始者王文卿,让其合以九霄雷法用于荡除乱世邪魔。 玉清真王是谁?那可是原始天尊的九弟,太上老君的九叔。 不过,传说归传说,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但至少乌金剑也算是法器中的顶级宝物了。 有了它在手,以后办起事来会方便很多。 它不仅能斩妖除魔,同时还是身份的象征。 妥妥的高端装逼利器。 本想着试探一下,没想到二师叔还真答应给他了。 “嘿,你别说,我还真有件事要你去办。” 果然! 天上掉的馅饼不是那么好吃的。 才高兴不过三秒,活就来了。 “这还真是,馅饼掺沙子,咋吃都硌牙。” 李三青把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抽了回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讪讪道: “什么事是你们七局办不了的,还要找我一个素人帮忙。” “这事,我们不方便出面,过两天你去趟长白山,石河子镇,差旅费报销。” “啥?去东北?去那嘎哈?” 李三青就感觉嘴里像吃了摔炮似的,劈劈啪啪,蹦得他一脸懵逼带冒烟。 “三青,都是一家人,这个忙你不会不帮吧?” 吕魁反将了他一军。 “嘿嘿,哪能呢,具体是什么事?” 没办法,刚刚牛逼都吹出去了。 就是二踢脚也得咽下去。 吕魁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我慢慢跟你说,你不是想去三楼吗?走我带你去看看。” 李三期跟他来到通往三楼密封的黑铁门处。 吕魁拿出钥匙插进锁眼拧好几圈。 拉开铁门后,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光亮的合金密码门。 这是拍电影吗?又是机械门,又是密码防盗门的。 搞得这么严实,里面得藏了多少宝贝啊。 这让李三青对三楼里面的东西更加好奇了。 “滴滴滴滴......” “咔嚓” 吕魁将把手向后一拉。 随着合金密码门铰链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最后一道门便被打了开。 “啊.....噗......噗” 瞬间,一股掺杂着霉味的灰尘伴着一股阴冷之气,喷在了李三青面门上。 他下意识侧头,边捂口鼻,边用手挥散灰尘。 就在这一侧头之际。 忽然,他瞥见防盗门内侧门板上,满满刻着的朱砂符箓。 他顿时恍然。 之所以先前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原来是镇压符箓都刻在了门内。 此时,他心下好奇心更盛了......三楼整层都是些什么东西呢? 或者说,里面镇压的是什么邪物呢?! 第74章 别愣着了,进去看看吧。 吕魁在按下左侧照明开关后,接着反手关上了密码防盗门。 很快,李三青跟着他来到三楼门口。 没错,这里还有一道门,是一道漆红色的木门。 木门做工粗糙,门板有些裂纹,上面挂着一把老式铜锁。 “这门是棺材板做的吧。”,李三青问道。 “嗯,眼力不错。” 随着最后这道门被吕魁打开,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 不过,李三青早已眯着眼,捂住了口鼻。 “啪” 随着开关按下,屋顶大功率金色照明射灯也随之亮起。 眼前的一幕把李三青看愣住了。 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古董陈列馆一样。 陈列有序的摆放着各种木质的玻璃窗展柜。 有大有小,规格不一,但在金色射灯的光照下,各个展柜都显得非常奢华。 如果不是封禁的窗户上也都是满刻的朱砂符文,还真让人觉得这里都是珍贵的古董。 “别愣着了,进去看看吧。”,吕魁拍了拍李三青的肩膀。 直到李三青走近, 逐个看去, 才发现展柜里陈列的并不是什么珍贵的古董。 破烂的红色绣花鞋, 木把断裂的草叉, 掉漆严重的化妆台, 破洞的老布鞋, 镶嵌着绿松石的骨链, 老式的缝纫机, 遮雨的蓑笠, 凤冠霞衣,麻绳......等等。 都是各个时期的一些生活用品。 准确来说,这些都是“邪物!” 毫无疑问,这里陈列的都是各类怨念形成的邪物。 李三青觉得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坐下。 “二叔,这才是你真正赚钱的业务吧?”,李三青挑了挑眉: “不过,也的确符合公司的经营理念:绿色环保!” “哈哈,小本买卖,赚点小钱而已。”吕魁哈哈一笑。 “三青啊,你也知道,这些邪物由怨念而生,就算灭了宿主,在合适的条件下,邪物仍然会再生,重新寻找宿主,继续害人,所以收容镇压它们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民间的案子,属于九局职责范畴,我们七局不好直接插手,但是......” 吕魁点上一只烟,抽了一口,继续道: “我们也需要业绩啊,规模性灵异事件好几年都碰不到一起......苍蝇在小也是肉嘛,又不能和九局直接抢活,所以...” \"所以你们需要素人出面,无意间把事情解决掉,素人再主动找上七局的人领赏,那么案子最后就会结算到七局的头上。\" 李三青接过话头,双眼微眯: “尽管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由于是素人直接找的七局,在明面上就不算破坏规矩。 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实质性把柄! 都是按规矩办事,尽管心下不爽,面上也不好发作,是这样吧?” “聪明,一点就通,嘿嘿。” 吕魁嘿嘿一笑,重新给李三青换了杯热茶。 “现在就有个案子,在长山白脚下的石河子镇,发生了几起女童失踪案,有的甚至是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的。” “这件事已经被上报到了九局那边,那说明案件肯定是不寻常的,所以我想你走一趟,过去看看。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你,越快出发越好,不然被九局的人抢了先,咱可就白忙活了。” 李三青拿起茶碗,靠近嘴边吹了吹,轻抿一口,说道: “乌金剑,还有那二十万,什么时候给我,就什么时候走。” 吕魁一阵为难,这小子指定是怕自己反悔,旋即笑骂道: “臭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带吃的,钱一会就打给你,乌金剑等后天去机场的时候给你带着。” 关于驱邪抓鬼这事,虽是他人生最大的爱好。 至于好处么,那肯定该要还得要啊,谁会嫌钱多呢。 但后天出发,对他来说还是太晚了。 如果不是要准备法器,买几件厚衣物,他巴不得马上就走。 “二叔,不用等到后天,机票定在明天吧,越早越好。” 这小子这么急嘛? “那好,票定好后会有短信发到你手机上。” “没问题,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不了,下午的事挺多的。” “好吧。” 从公司出来后,李三青打车去了市里的一家购物中心。 来到三楼男装专区,一顿扫货,只挑贵的买。 不一会里里外外穿的戴的就都置办齐了。 看着手里小票,算了一下,一共花了5399元。 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给吕魁微信发了过去。 能报销就报销,必须留好凭证。 出了商场后,打车往回赶去。 刚一上车,就来电话了。 拿起一看是李东明,按下接通键。 “李哥。” “三青,哈哈,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电话那头,李东明声音有些激动。 李三青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鬼八仙的案子破了,最开心的肯定是李东明。 不过细节,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自己也不打算说,就装不知道呗。 于是装傻问道: “李哥,你升职了?” “这可比升职重要多了,是关于恒汇那个案子...” \"哦?有进展了吗?\" “哎呀,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见面再说,我现在就去找你。” “李哥,我没在公司,你发个位置过来,我去找你吧。” “嗯,好的。” ...................... 二十分钟后,李三青在一家烧烤店门口下了车。 推门进入,就看到李东明朝他招手。 “这边,三青,在这呢。” 李三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三青,今天可是有天大的好消息,喝点不。” 说话间,李东明就给他倒了一杯啤酒。 这时的李东明没了先前的郁闷,面相看着舒展了许多。 就连之前深深的川字眉都淡了些。 “李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李三青好奇的问道。 尽管他知道是什么事。 仍是装着好奇的样子,不想破坏当前的氛围。 “来先喝一个。” “来!” 李三青喝了一口。 李东明豪爽的将满杯酒一饮而尽。 “恒汇的案子已经破了。” 说完,抬头看着李三青,想从他眼神里捕捉惊讶的表情。 “哇哦,好厉害,天呐,居然破案了。” 李三青浮夸的表情和惊讶的呼声,顿时就吸引来了周围客人和服务员的目光。 余光左右瞧了瞧的李东明,满脸尴尬的朝他连连摆手: “小声点,这么激动干嘛。” 然后声音又放低了些,说道: “我跟说,这案子是神秘的七局破的,具体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 “反正那些失踪的工人遗体都找到了,而且幕后黑手居然是大恒集团风水首席顾问,季长青。 这家伙也是够狠的,居然连大恒集团创始人,吴有成脑袋都砍下来了......” 说到这,他直接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然后长舒了口气,感慨道: “哎,好几年了,终于能给家属们一个交代了。” “压在我胸口几年的巨石,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说完,拿起瓶子又“吨吨吨”灌了起来。 李三青是打心底佩服李东明的。 他自己可做不到像李东明这么无私和豁达。 这是一个时刻把正义刻在骨子里的男人。 “李哥,我敬你你一杯。” “敬我干啥?又不是我破的案,要敬,也得敬七局那些高人,要不是他们,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害。” “李哥,这是我个人敬你的,与其他的无关。” “好的,兄弟,来!” 这一次,李三青举杯,一饮而尽。 “三青,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知道,当时你拒绝我的委托,是在保护我,其实你是对的,比我要理智,这事还真不是咱们能应付得了的。” “哥哥我,自罚一杯,别往心里去。” 说着,自己又喝了一大口。 然后看了眼埋头大口撸串的李三青,又瞥了下他放在旁边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李东明并没多问,而是微微摇头,笑了笑。 与之前相比,他更喜欢李三青现在的样子。 十九岁的小伙子,不就应该是好吃,喜穿的年纪嘛。 这时,李东明“识趣”的招呼服务员,牛羊肉又各加了三十串。 吃完饭后,照例,李东明买了单。 两人来到烧烤店门外。 李东明把车开出来,朝李三青招手,“上车。” “李哥,我还有别的事,不用送我了。” 李东明一怔,旋即看了眼他手上的购物袋,再次问道:“你确定不用我送么?” “嗯,真不用了。” 李三青摆了摆手。 现在的他很谨慎,尤其是对身边的熟人。 他是不会暴露自己住处的。 并不是说不信任他们。 而是鬼八仙背后那只黑手还没露出马脚。 越是离自己近的人,就越容易被利用,也就会越危险。 “那好吧。” “哦对了,明天我出差,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接联系小刘。” “嗯,好的,李哥。” 第75章 不愧是上面来的人,牛逼! 目送李东明的车走后,李三青在路边拦了出租。 路上,手机震动提示有两条未读短信 一条是行程消息: 明天上午十一点,目的地【白山长白山机场】 另外一条是二十五万的转帐消息。 打开网银App,确认了卡上的转帐记录。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微信好友添加的消息。 “哥,我叫武刚,吕老板朋友。” 这应该是就吕魁说的那名接头人,于是通过了好友请求,并且给他添加了备注:小黄皮。 因为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站立的黄皮子。 很快,武刚发来了消息: “嘿嘿,哥,那啥,都是自己人,你叫我刚子就行,明天我去接您,保障给您安排的妥妥滴。”后面还跟了一个【坏笑】表情。 可以看得出来,这人自来熟,也很热情。 “那就麻烦刚哥了。” “嗐!啥麻烦不麻烦滴呀,见外了不是,明天到了这,可不行这么客气了啊。” “嗯,好的。” 没过多久,就到了连柔公寓楼下。 扫码付过车费,下了车,提着东西就上了电梯。 进屋,换上拖鞋,提着购物袋径直向自己卧室走去。 窝在沙发上的连柔嘟着嘴,刷着手机,并未去看他。 没一会,李三青把东西收拾好后,从卧室走了出来。 “小连,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 “不饿,不吃,没胃口!” 连柔语气幽怨。 “哦,那我回屋睡觉去了。” “你给我回来!” 连柔放下手机,小脸冷冷的看着他: “小三,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怎么,二叔没跟你说嘛,他让我明天去一趟长白山。” 李三青接了杯水,坐到了沙发上。 他以为连柔已经知道了。 毕竟她是吕魁的手下。 “队长是跟我说了,那...那你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呀。” 连柔小嘴嘟嘟着,一副小怨妇的模样。 原来这丫头是怪自己走的太匆忙了。 “嘿嘿,原来是舍不得我呀,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他知道以连柔的身份是不能去的,所以故意调侃道。 “滚!贱人,你知道我不能去,还故意调侃我。” 连柔白了他一眼,接着指了指茶几上的小提琴箱,“把它带上。” 李三青往茶几上看了一眼。 鬼头刀! 然后看了看连柔,认真道: “小连,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看他神情认真,连柔面露窘色,没好气道: “谁说给你了,只是借给你用,我怕你死在外面。” “心意我领了,现在我有更趁手的法器,这个我就不拿了。” “爱拿不拿,老娘还不舍得呢。” 话间,连柔拿着手机,满脸羞红的起身回了卧室。 无论是给,还是借。 人家把传承的宝贝交给你,那就相当于把心也交给了你。 平时的玩笑归玩笑。 既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那这鬼头刀就不能拿,以免让小连误会了自己。 婉拒就是拒绝,只是这样大家都不至于尴尬。 连柔自然也明白了他的心思。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总比不清不楚,模模糊糊要好。 一夜无话! 翌日早上吃过早餐,连柔开车将他送到了机场。 停好车,李三青跟着连柔来到一间特别贵宾候机室。 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酒红真皮沙发上抽烟的吕魁。 “队...队长?!” 连柔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句。 平时的吕魁都是穿着正装,满脸严肃。 大金链子,小手表的吕队长,她还是第一次见。 “哈哈,来了。” 二人在吕魁对面刚一坐下,就有位长腿制服的空姐过来招呼。 “二位,要喝点什么?” “纯净水。” “先生您呢?” “奶...喝奶。” 李三青盯着那双比他命还长的大白腿,咽了口唾沫。 “好的,二位请稍等。” 他的头随着空姐离去的方向扭去。 “哎哟!” “贱人,看够了没?” 此时眼前的大白腿换成了一对呼之欲出的高耸双峰。 连柔双手掐腰,挺着胸,正在一脸怒意的看着他。 “小连,你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特别吗?” 李三青揉了揉大腿,一脸认真说道。 见他认真,连柔神情一紧,“你是说......有脏东西?” 李三青手托下巴,双眼微眯,悠悠道: “腿直及腰,胯宽不松,步履轻盈稳健,背脊挺拔,这说明......她.......” \"这说明......她被鬼附身了?!\",连柔低声惊呼。 沉思片刻后,李三青微微摇头,喃喃道: “她应该是练过很久的芭蕾。” 连柔长舒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咬牙道:“哇哦,好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说着,两只手在李三青身上一顿掐,边掐边骂:“我看你他妈的是有病,我给你治治。” “诶呦,诶呦,轻点...轻点。” 李三青边躲边说:“不信你一会问问她,看我说的对不对......诶呦......祖宗啊,别掐了。” “美女,你的纯净水。” “帅哥,你的奶,七分甜,趁热喝哦。” 在递给李三青热牛奶时,那名空姐似有深意的朝他眨了眨眼。 就在她正要身转离开时,连柔忽然叫住了她。 “美女,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你练过芭蕾吗?” 这话把空姐说得一愣,旋即微笑道:“我是舞蹈学院毕业的,后来转行做的空乘。” “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连柔冷着脸朝空姐摆摆手。 等空姐转身离开后,连柔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李三青。 接着伸手把垫在牛奶杯下的纸巾抽了出来,小声嘀咕道:“骚货!” 然后把那张上面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巾撕成了碎屑。 她的举动,把李三青看得一阵错愕,不明所以。 刚还嬉笑怒骂的她,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这一切都被吕魁看在眼里,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爽朗一笑: “哈哈哈,小连,这地方又不是有钱就能进来的,她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嘛。” “哼,这种人就是贱,逮到机会就开花,不要脸。” 连柔冷哼一声。 此时李三青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 他一个山里来的孩子,哪见过这种迷人的套路。 “三青,这个给你,千万保管好,不然师父那我可不好交待。” 话间,吕魁递过来一个被满是黄布缠绕着的,一米左右,小臂粗的物件。 李三青眼前一亮,赶忙起身双手接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份量。 “二叔,这东西能带上飞机吗?” 虽然没坐过飞机,但他也知道这是管制刀具。 公共交通,对这块查的都很严,所以才有此疑问。 “普通人当然不能带,安检都过不了。”吕魁抽了口烟,缓缓吐出: “但我们不是普通人!” 这话里意思很明白,他们无须走这些流程。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 在起身往外走时,连柔回头狠狠瞪了那名空姐一眼。 那名空姐被瞪的身子一哆嗦,慌忙低头不敢再去看她。 很快,在走过一个无人通道后。 吕魁,连柔直接将他送上了飞机。 在头等舱找到座位号,将背包放上去后,李三青坐了下来。 “小三,遇到事了,千万别逞能,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掐死你。” 说完,连柔忽又觉得不太对。 都出事了,自己还上哪掐他去。 然后又改口道:“总之,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小连,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吗?”,李三青挑眉反问道。 “傻逼!”。 小三情商也太低了,要不是实力过硬,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连柔骂了他一句后就转身下了飞机。 吕魁笑着摇摇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轰” 没一会,飞机一阵加速,驶离跑道,飞了起来。 看着空中越飞越高,越来越小的飞机。 连柔喃喃道:“队长,他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哈哈,关心则乱,小连,凭他的实力,处理民间灵异事件,手拿把掐的事,别担心了。” 虽然连柔心里也清楚,凭他的实力,处理这类事件,几乎不会有任何意外。 但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就是放心不下。 也许,过于在意一个人时。 就会自然而然且又忍不住的担心这担心那的...... ...... 两个半小时后,也就是下午两点整,飞机安全着陆。 在其他乘客还在等待塔台放行信号时,李三青就被空乘引领着提前下了客舱。 同样也没有走普通乘客的出口,而是被引着从一条特殊通道走了出来。 “hello,三青哥。” 这时,一个有些干瘦的平头小伙,嘴里叼着烟,挥着手迎了上来。 小伙上身穿着皮夹克,领子上翻,下身紧身牛仔裤,双手着插兜,走路有点外八字。 看上去俨然是一副街溜子的形象。 不过,小伙很热情,快步小跑过来,伸手就要去帮李三青拿包。 “哥,辛苦了,来,我帮你拿。” “不用,我自己拿就行。”突来的热情让李三青一时不太适应。 “哦对,我就是刚子,太激动,忘了介绍自己了。” 武刚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年纪上来讲,李三青应该喊他一声哥或兄弟。 不过,这行就是这样。 是爷还是孙子,全凭实力。 没一会,李三青跟着他来到地下车库。 又走了几分钟,在一辆黑色桑塔纳前停了下来。 “哥,走上车。” 李三青本来想坐到后排,开车门看了一眼后,便改坐到了副驾驶位。 刚子上车后钥匙一拧,发动机启动。 “哥,到石河子镇差不多要五个小时,车上有水和吃的,要是饿了就先垫吧点,等到地方了,指定给你安排妥妥滴。” 说着,向车后座指了指。 “小家伙,不吃点吗?”,李三青忽然问道。 这话把刚子问愣住了。 “嘿嘿,哥,你看,我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孩子。” 刚子嘿嘿一笑。 李三青挑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刚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见李三青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尬笑一声,接着两指放在嘴边,吹了声口哨。 忽然,从车后排座下面窜出来一个黄毛小脑袋。 黑鼻头,小尖耳,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滴溜乱转。 直勾勾的向李三青看去,样子呆萌可爱。 刚子给李三青竖起了大拇指。 “哥,不愧是上面来的人,就是牛逼。” “这是我家堂口的黄仙,黄三爷。” 第76章 全镇女娃都失踪了。 李三青扭过身,微笑着朝黄三挥了挥手,同时嘴里发出几下怪声。 闻声,黄三两侧嘴角勾起,缓缓张开,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 似是在憨笑回应,但更像是在警告... 这一幕看得刚子嘴角直抽: “三青哥,那啥,它不是...” 说话间,连连朝李三青眨眼。 \"嘎哈呀,逗狗呢,小逼崽子,信不信老子一爪子挠死你。\" 而就在这时,后排的黄三忽然开口打断了刚子的话。 竟然会说人话! 李三青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陡然一亮。 这就有点好玩了。 他出身蜀中道门,倒也听过南茅北马的说法。 只是对于北方的出马仙,四梁八柱等了解不多。 起先上车那会,他就看到了后排座椅下的黄三,所以才转坐到了副驾位。 本想着像逗狗似的逗逗它,却压根没想到它竟能口吐人言。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顿时让他好奇心大起。 “你瞅啥?” “还瞅?咋地你不服啊?信不信三爷我把你眼珠子给扣下来。” 只是现在李三青的眼神,让黄三觉得他是在挑衅自己,瞪着黄豆大的眼睛,小爪子抬起向前一挠一挠的。 它在警告李三青,不要在自己面前得瑟,否则自己真会上去挠他。 刚子见情况不对,赶忙开口解围: “咳咳,那啥,都是误会,黄三爷,三青哥刚来还不了解情况,您老消消气。” 一边是自家的供奉,一边是上面来的高人,哪边都不好得罪。 “什么误会?”黄三爷腿一蹬跳上了后排座椅上。 “我看这小子就是想找茬,咋地?老子怕你呀,不服来呀。” 当看到黄三身上穿的红底碎花小裤衩后,李三青直接咧开嘴笑了起来。 本来就觉得这小东西可爱,现在看清了它的穿着后,显得更加喜人了。 “卧槽~,你还笑,老子弄死你。” 黄三呲牙就要上来挠他。 “三爷,别激动,我刚刚是被你帅气逼人的气质给震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别往心里去。” 李三青赶忙拱手致歉。 黄三神情一顿,提了下花裤衩,眼神透出一丝狐疑: “你说的是真的?” “那必须是真的啊。”李三青竖起大拇指。 “您挺拔的身姿,略显忧郁的眼神,全身锃亮的金黄皮毛,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还有那时尚前卫的着装,无一不彰显着您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尊贵气质。” “这扑面而来的气场,挡都挡不住,您就说,我能不为之震骇吗?” 虽然有点夸大,但也是基于事实。 他的确是觉得眼前这只能说人话的黄皮子帅的吊炸天。 此刻他心里都在想,自己要是能有一只这么帅的小黄皮就好了。 这时,被一顿猛夸的黄三立时觉得身心无比舒爽,趴下身子在旁边塑料袋里翻找一阵,接着两只小爪抓起一袋雪饼朝李三青递了过来。 “不得不说,你小子还真是有眼光,这十里八村的还真没见过比我更帅的。” 这一幕,把不时通过后视镜看过来的刚子,弄得嘴角直抽抽。 “谢谢,黄三爷。”,李三青接过雪饼,撕开包装,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对了,你是叫李三青吧,我听刚子说你是上面派来的。” 黄三也拿出一包雪饼双手抱到嘴边,沿着雪饼边缘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嗯,他们请我过来调查几起女童失踪的案子。” 他之所以说自己是被请过来的。 主要是表明自己并不受上面管控,在调查过程中遇到决断不了的事情时,会优先按照自己的方法处理。 就在这时,李三青看到黄三和刚子在后视镜中对视一眼。 而这一眼似乎带有些许不明的意味。 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刚子,可以把案子大致情况先跟我说说吗?” 李三青问道。 刚子面色有些犹豫,沉默好一会才开口: “三青哥,也不是啥大事,来这走个过场就行,我带你玩两天,就送你回去。” 刚子这话明显是在敷衍自己! 这使李三青对这件案子疑心更重了,估计二师叔肯定没跟自己说实话。 如果是一般的民间灵异事件,他根本没必要让自己参与进来。 那如同核弹炸蚊子,大材小用得不偿失。 不过,这反而让他的兴趣更浓了,自己还就好这一口。 “刚子,我看不只是失踪几个女童那么简单吧?” 李三青挑眉问道。 “真没啥大事......你就当旅......” \"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三青举动给震住了。 一脚踩下刹车,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三青扶在防撞横梁上的手。 其实石河子镇并没有在长白山脚下,而是在长白山西南面,靠近延边的位置。 因地理位置偏远,周边山也多,路况并不好,加之冬天冰雪路面易出事故。 所以生活在附近的人,都会在车内装防撞柱,一方面遇到颠簸路面时可以扶稳。 另一方面遇到打滑侧翻的情况时,可以降低车内人员伤亡几率。 可以说,这在东北偏远地区算是标配了。 而此时那根钢制横梁已经被李三青给折成了九十度角。 在刚子震惊的目光下,李三青又将钢制横梁给掰直,轻描淡写的复原了回去。 “刚子,说说吧,怎么个事?” 李三青淡淡道。 “这......这太牛逼了吧。”刚子在呆愣中喃喃道。 “哥......我.....”,回过神来的刚子,眼眶突然红了。 “小刚子,你咋一点出息都没有,太他妈怂了。” 蹲坐在后排的黄三忽然开口道。 不过,在说这话时,它的眼圈也红了起来。 刚子抬手在眼角擦了一把: “哥,我跟你说实话吧,石河子镇失踪的女娃可不是只有几个。” 说到这,他胸口起伏也跟着剧烈起来。 “而是整个镇里的女娃都不见了,而且每当有女娃出生,不过百天就会凭空消失,我家顶堂的原本是我奶奶,她...她就是因为查这事,也....也没了。” 说完,刚子怒不可遏的狠狠捶了几下方向盘。 “哎,我黄老三,本来都已经能化半个人形,也被毁了百年修为,打回了原型。” 黄三面带苦涩,连连叹息。 李三青听闻此话,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凝重。 第77章 这事从清朝末年就存在了。 石河子镇的女童全部失踪! 就连新生儿都不放过。 对于这类规模性的诡异事件,七局竟然没有主动出手,这里面可能有蹊跷。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次又被二师叔给坑了。 “刚子,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李三青问道。 “石河子镇丢女娃的事,在我出生前就有,每年的失踪人口里都有一两个女童。 只不过,各地每年都有儿童失踪案,不算很特别的事情,但是从去年开始事情变得离奇起来了。 去年镇子里一下失踪了二十几个女童,引起了上面的重视,这才派了一个小组下来调查,待了有半年吧,毛都没查出来不说,失踪的孩子还越来越多,后来他们就被撤走了。 今年最为严重,几个月时间镇里不满10岁女孩全部失踪了....” 刚子后面说的都是些感慨的话,李三青就没再去注意听。 不过,通过他前面的讲述中得到了两个重要信息。 石河子镇女童失踪在很多年以前就有发生。 他口中上面的人,应该是七局或九局的人来过,只不过没有任何发现就被调回去了。 那也就间接证明了他的猜想,这件事很棘手,是二师叔给他留的一个坑。 “小刚子,你先开车,我来说。” “好的,三爷。” 黄三见刚子有的没的废话一堆,于是打断了他的话。 “镇里女娃失踪这事,自打清末开始就有,我全程见证,胡黄柳白灰五大仙家在暗中追查一百多年无果,很多仙家都被打了闷棍毁了修为,以后也就不敢再参与此事。 这事奇就奇在,我们都未见过凶手,不知是人是鬼,是精是怪。” 说到这里黄三叹了口气: “哎,我也是自大,张老三媳妇临盆产下女婴,当时我已能化形,心气高,不信邪,就在他家暗地里蹲守,想抓对方个现形。 谁知道突然眼前一黑,好像被什么人给套了麻袋,挨一顿闷棍,损了修为,还害了小刚子奶奶,那女婴也凭空消失了。 他妈的......都怪我,太自不量力了。” 说完,黄三满脸愧色的低下了头。 麻袋? 闷棍? 损上百年修为? 毫无疑问,黄三嘴里的麻袋,闷棍绝非凡物。 否则不可能捆住一个有修为的黄仙,而且还是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被套头打闷棍。 寻常人看不到厉鬼精怪很正常,但五大家仙看不到,可以说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那东西有特殊本事或特别的法器,否则不会在神不知鬼不觉情况下就把人掳走。 也难怪七局的人的调查毫无发现。 神奇,简直太神奇了。 这事从清末开始就有发生,至今已经一百多年。 从去年开始事态升级,全镇女童被掳。 那说明,对方着急了又或者是事情到了最后关头。 至于是什么事情,需要跨度一百多年来完成,目前还不得而知。 但至少,现在是到了节骨眼的时候,逼得对方不得不抓紧时间。 “嘿嘿,真有意思。” 李三青舔了舔嘴唇,一副如饥似渴的模样。 这事的神秘程度及吸引力在李三青眼里远超鬼八仙事件。 “你这是啥意思?瞧不起我是不是?” 黄三以为李三青在嘲笑它被打闷棍这事,顿时火就上来了。 “你小子,要没实力就滚回去,别在这看笑话。” “你误会了。”李三青邪魅一笑,凤眼微眯: “黄三爷,这件事我李三青管定了!” 黄三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他觉得上面无非是来走个过场,就当李三青说了句无用的漂亮话,之前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对了,刚子,发生这么大的事,镇里的人应该都走差不多了吧?” 李三青问道。 “除了少数举家迁徙的,大多数都还在,他们能去哪,祖辈在这里都是靠天吃饭。 那些女娃不知生死,家人还有期盼,就怕有一天孩子回来,找不到爹娘,更不能走了。 再一个,没丢女娃的家里日常生活并没受什么影响,各扫门前雪,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不过,这事也真是怪,除了丢女娃,还真就没发生过厉鬼精怪伤人,害人的事。” 刚子边开车,边无奈摇头。 而此时,黄三不知何时,抱着吃剩的半个雪饼趴在座椅上已经睡着了。 李三青也眯着眼,打起了盹...... 说起来这石河子镇也是够偏僻的了,紧邻延边,没有公共交通直达。 刚子驾驶着这辆老旧的桑塔纳。 在路上颠簸了快五个小时才转入进镇的路口。 现在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天也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不过,就在刚进入镇口时,前面忽然出现一片浓雾。 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三米。 饶是李三青夜能视物的能力,在大片浓雾中也成了睁眼瞎。 这雾气笼罩的寂静黑夜,多少会让人有种诡异的感觉。 虽没发现异常,但在这种氛围下,李三青还是不禁打起了几分精神。 “哈哈,三青哥,不用紧张,九月天气转凉,延边那头靠海,北面环山,气流对冲容易有大雾,我们都习惯了,还有几分钟咱们就到了。” 刚子见他神情似是有些紧张,笑着解释道。 就在这时,前方浓雾中的火光吸引了李三青的目光。 “停车!” “咋......咋了?” 刚子在惊愣中踩下了刹车。 李三青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火光,“我下去看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刚子不免翻了个白眼。 “嗐,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咋了呢,吓我一跳。” 话间,他下车跟了过去。 火光是路边神龛内燃着的红烛发出的 李三青来到神龛前俯身打量。 “哥,这是神龛,里面供的土地公。” 刚子在后面解释道。 “我知道,但是供土地公,在东北地区应该很少见吧,所以我好奇下来看看。” “三青哥,还是你仔细,这东西只有我们镇才有。” 刚子指了指里面泥像: “我也好奇问过奶奶,她说最早以前是没有的,那是一百多年前,有一伙人逃难到我们这里,扎根后,有些习俗习惯也带了过来。” “嗯,你知道他们具体来自哪个地方吗?” 李三青继续问道。 “应该是江苏那边,连云港或盐城,具体我也忘了,明天可以问问,他们的后代大多都还在这里。” “嗯......沿海地区,那八人从沙门岛走海路的话应该路过...青岛,日照,连云港,盐城....” 李三青看着供龛里的泥像,红烛,锁眉沉思,低声喃喃自语...... \"哥,你在说啥?\" 刚子听的断断续续,被他的行为搞得有点发懵。 “对呀,你们在说什么?,呵呵呵......” 忽然,在浓雾之中,一只满是褶皱的枯手缓缓伸了过来。 “啪” 沉沉的拍在了刚子的肩头。 【人皮毯故事展开,请大大们动动金手指:加书架,点催更,多评论,感谢】 第78章 来了啊,一起吃点不? 李三青神情一凝,猛然回头朝身后看去。 就见身后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正满脸和善的看着自己。 而此时刚子也正好转了过来,朝老太太笑了笑: “姜奶。” “刚子,你俩在这蹲着干啥呢?” 刚子站起身,双手插兜,朝身旁的李三青努了努下巴: “我朋友过来玩,好奇下车看看。” “三青哥,这是姜奶,对了,她家祖上就是迁徙过来的,你可以问问她。” “我一个老太婆能懂个啥。” 姜奶边说边蹲了下去,又在手里袋子里拿出几个橘子放到供龛里。 通过烛光的照映,李三青看清了老太太的模样。 穿着碎花青袄,脚上是一双手工老式棉鞋,一头盘起的银发很是整洁利索。 褶皱的皮肤却是很白,双眼明亮,不像是干过重活的样子。 整体看去是个干净利索的老太太,并未看出异常。 姜奶放完供果,双只手柱膝缓缓站了起来。 李三青见状赶忙伸手去抚,姜奶朝他笑了笑: “小伙子,你有啥想问的就问吧。” “姜奶奶,这个在东北不常见,南方倒是很常见,所以有点好奇。” 李三青挠了挠头,接着问道: “您祖上是南方过来的吧?” “呵呵,小伙子,说话弯弯绕绕的,我祖上是江苏盐城逃难过来的。” “还有啥想了解的吗?” 李三青笑着摇了摇头,神情就像一个懵懂青涩的少年。 “刚子,我回了,你们有空就来家里吃饭。” “嗯呢,姜奶。” “小伙子,欢迎来到石河子镇。” 姜奶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浓雾中...... 看着消失在浓雾中的背影,李三青若有所思。 “走吧,三青哥,咱们回家吃饭,我媳妇都做好了。” “嗯,好。” 很快,刚子把车停进了自家院里。 院子很大,有三间砖瓦房。 分正房,东面房,西面房。 刚子把李三青安排在东屋。 李三青放好行李后,简单洗漱,就去了正房吃饭。 正房中间是外屋,两侧是卧室。 一进外屋,就看见一个腰系围裙的微胖少妇在灶台前忙活。 少妇见他进来,很是热情的朝他摆手,“大兄弟,快进屋,上炕吃饭,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 “好的,嫂子。” 李三青进屋脱鞋上炕,盘腿坐下,屁股下面热乎乎的。 “三青哥,来了就当在自个家,别客气。” 虽说是家里,可桌上的菜倒是不少。 酸菜炖大骨,辣白菜,豆角炒肉,锅包肉...... 李三青对吃饭一向不用别人让,拿起筷子就吃。 没几分钟,少妇就把最后一道菜小鸡炖蘑菇端了上来。 “这是我媳妇,刘红霞。” “这是上面来的人,李三青,三青哥。” 刚子给俩人做了介绍。 “三青哥,一路上累坏了吧,多吃点。” 刘红霞边说边给他碗里夹了个鸡腿。 “谢谢,嫂子。” “千万别,三青哥,你叫我红霞就行了。” 人家两口子都比他大,还都叫他哥。 这让他有点难为情,觉得不太合适。 要是在外面办事,谁面子大,本事大谁当哥。 但这是在人家家里,再这么叫自己,那是受不得的。 “刚哥,嫂子,以后别这么叫我,我受不起,叫我三青就行。” “那咋行呢,那可不行,你是上面来的人,当得起这个哥。” 刚子把筷子一撂,有点不高兴。 “就这么定了!”,李三青表情严肃,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见他认真,刚子呵呵一笑: “那就叫我刚子,我们叫你三青,这样行了吧。” 李三青点点头,然后四下打量了一圈,没发现黄三的身影。 “黄三爷呢?” “三爷在供堂吃,我是小辈,咋能让他跟我坐一起,会乱了辈份。” 黄三活了二百多岁了,讲究老规矩。 听了刚子解释,李三青自然也明白,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这时,刘红霞又去外屋装了碗米饭,在米饭上面盖了一层菜。 李三青坐的位置正好对外屋门口,所以刚好能看得见。 不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碗上面坚直插着一双筷子。 刚子奶奶走了没多久,这应该是孝敬奶奶的。 刘红霞端着饭碗推开了另一个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李三青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刚子后继续埋头干饭。 放下饭的刘红霞开门出来,关门之前鞠了个躬,然后才轻轻关上门,重新回到桌前吃饭。 从她回来,李三青就时不时看她一眼,把她看得有点害羞,头低的都快埋到碗里了。 “三青,有对象没,咱们镇的姑娘都老水灵了,又贤惠又能干,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 刚子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啪” 李三青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双眼微眯,凝视两人。 “大兄弟,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想吃啥,嫂子给你做去。” 这一举动,把刘红霞吓了一跳。 李三青凤目狭长,让人看着本就清冷,现在的神情给人感觉就有些寒意了。 “三青,是......是有什么事吗?” 刚子此时也搞不懂他为啥要整这么一出。 凝视了两人一阵后,并没发现异色,李三青微微摇头,眸子里的寒意也褪去了不少。 “挺好的,没事。” 刚子两口子互看一眼,“那就快吃吧,一会凉了。” 他俩心里此刻共同的疑问: “什么就挺好的?” “这是啥意思?” “为啥突然来上这么一句?” 就在两人内心揣测,琢磨不透时。 突然,李三青一个弹跃,一只手放在腰间,朝外屋冲了出去。 这一幕把刚子,刘红霞顿时就给干懵了,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整个人呆立当场。 两人都还没回过神来,忽然就听到“砰”的一声。 这好像是踹门的声音! 刚子立马反应过来,一跃跳下火炕,就往外屋跑。 这边,李三青一脚把西屋门踹开后,嘴角缓缓勾起。 就见屋内,昏暗之下,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老头,正蹲在地上不断抽着鼻子。 一脸享受的闻着地上插着筷子的那碗饭,不时的还打个饱嗝。 老头在见到他后,好似并不慌张,而是机械般的缓缓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 老头死气惨白的脸上先是一个怔愣,眼底透出一丝茫然。 旋即两侧嘴角缓缓向上弯起,那张死人脸上逐渐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笑。 紧接着! 他青黑色的嘴唇跟着缓缓张开: “来了啊,一起吃点不?” 第79章 张老三媳妇上吊了 “来了啊,一起吃点不?” 话间,老头眯起眼对着饭碗深吸了一口。 李三青笑眯眯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那就等你吃完,再送你上路吧。” 这老鬼倒是客气,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让人家连顿饭都吃不完整。 “嗯呢,等我吃完的......” \"卧槽,你说啥?\"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小瘪犊子,你活腻了吧?” “你这就不礼貌了哟。” 李三青从腰间掏出一张辟邪符,在手里晃了晃。 就在此时,正好刚子冲进屋挡在了他们中间: “误会,祖宗,哥,别冲动,都是误会。” 下一秒! “啪!” “啪!” 忽然挨了两个大耳刮子的刚子,双手捂着脸,满眼迷茫看向老头。 “小瘪犊子,你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吗?,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老头怒骂完刚子,朝李三青拱了拱手,咧嘴一笑: “嘿嘿,家风不严,让上师见笑了。” 虽是面上堆笑。 但李三青手里的那张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箓,早已让他心神剧颤,头皮发麻了。 符箓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但其威力的上限,一方面取决画符人的道行,另一方面则取决于在谁手上施展。 符箓能在李三青手中显现出金光,只要不是智障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刚刚要不是自己反应足够快,估计这会都已经被打得魂飞散了。 “你还愣着干啥?,还不赶快给上师看茶上座。” 刚子:“......” 什么看茶上座? 农村生活简简单单,开水瓶,大茶缸,碎茶一泡,喝一天。 这太爷搞什么飞机,还文邹邹的。 见刚子一脸茫然,老头不断给他挤眉弄眼。 呆楞的刚子,不明所以的朝李三青看去。 李三青同样在给他连连使眼色。 这...... 这让他更蒙了! 李三青眼睛都挤疼了,见他还是没领会自己意思,直接开口道: “刚子,不用怕,我分分钟秒他了。” 这就是情商不够,实力来补的典型,他以为刚子是被老鬼给要挟了。 额...... 老头顿时沟子一紧,吓得差点没瘫倒在地。 两人面面相觑,刚子这才明白,李三青是误会自家太爷了。 “咳咳,三青,那个啥,他是我太爷,武大春,也是咱家堂口的清风。” 刚子解释道。 “对对对,我只是护堂的清风,不是外面那些孤魂野鬼,也是受供奉的。” 武大春跟着补充,表现身份。 李三青对于出马弟子的知识本来就了解不多。 刚子既然都说了是自家人,他总不能出手把老头给灭了吧。 只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痒痒的......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只鬼嘛。 “刚子,愣着干啥,饭菜都凉了,快陪三青兄弟把饭吃了再说。” 刘红霞见气氛有缓和,赶忙又吹了股暖风。 “哈哈,对对,三青,咱们回屋。” 刚子拉着李三青回了东屋继续吃饭。 武大春见人回了屋,小心翼翼把门关上,生怕弄出点动静,再引起李三青的注意。 把关门好后,双腿直打摆子,一阵后怕,他连饭都没吃完,就化成一股黑烟,飘进了供堂上自己的牌位里。 虽说刚才的一幕发生的有点突兀,李三青好像也冲动了些。 不过,刚子心里却是高兴的。 先前来的那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个哈哈就走了。 相比他们,李三青遇到邪祟毫不犹豫,出手就是干。 至少要比之前来的人要靠谱! 而且,从他徒手掰钢管,手中的金光符箓来看,实力也是不弱的。 这么一想,让他本已死灰的心,又燃起了些许火苗。 他觉得,有李三青在,也许这次真能查出点什么。 “三青,这件事你打算从哪开始查?” 李三青低眉想了一会: “明天先去黄三挨闷棍的那家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到近期丢孩子的家里去看看。” “要去张老三家?”,刚子皱眉,摇了摇头: “他媳妇自打丢了孩子后就变得疯疯癫癫,整日胡言乱语,见人就打,张老三榆木疙瘩一个,三脚踹不出个屁来,两口子现在都闭门不出,恐怕问不出什么来。” “别提了,大凤现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见着我都骂,哎,真是苦了她,孩子刚下生就被偷了,这事放谁身上也受不了啊。” 刘红霞边说边抹眼泪。 “刚子,明天咱们就去他家。” “那行,三青,我都听你的。” 李三青吃完最后一口饭,便下地穿鞋准备回东屋收拾行李。 刚要出门,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回头问道: “刚子,镇子里还有要待产的孕妇吗?” “倒是有一个,听说预产期好像是下个月吧?” 刚子似是不确定的看了眼刘红霞。 这种事女人消息肯定比男人要灵通的多。 “是英子,预产期下个月,不过他们去县城了,现在谁还敢在镇子里生孩子啊。” 听刘红霞说完,李三青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他有个想法。 那就是想办法把英子弄回来,自己在暗中观察,等待凶手现形。 不过,这个冒险又缺德的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消了。 “刚子......刚子,快救救我媳妇......” 就在这时,一个方脸浑身脏兮兮的汉子连哭带喊的冲了进来。 \"张老三?\",刚子神情一顿,“出啥事了?” “我媳妇她......她......” 此时的张老三双目通红,脸色泛白,情绪异常的激动。 “你慢慢说,到底咋了呀?” “她......她......上吊了.....” 刚子,刘红霞顿时心下一惊,赶忙下地穿鞋。 “艹,你怎么不看着点她,窝囊废!” 刚子怒气顿起,狠狠在他脸上砸了一拳。 “刚子,走去看看,嫂子,你就别去了,在家锁好门窗。” 李三青说着,将一张黄符塞进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刘红霞手中。 张老三捂着流血的鼻子跟着刚子往家里跑去。 镇子本就不大,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张老三家。 这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七嘴八舌的嘀咕着。 却没有一人敢进去。 “看什么看,让开,让开。” 刚子推开围观的人群,冲进了外屋。 东北农村平房的特点,一进门就是外屋。 集洗漱,做饭,取暖于一体,外屋两侧才是起居室。 几人一进去,就看见房梁上吊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女人眼球外突,舌头耷拉在外面,面色青紫。 刚子见状怒火再起,反身又给了张老三一拳,接着一脚将他踹倒。 “你是傻逼吗?不先把大凤救下来,还出去找人,我草泥马的。” 话间,刚子就要伸手把尸体抬下来。 “刚子,先别动,事情不太对!” 李三青忽然叫住了他。 第80章 没错,她确实在笑! 刚子闻言将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咋......咋不对劲了?” 说完,刚子也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他刚刚情急没有仔细观察大凤的情况。 此时由李三青提醒,他这才冷静下来重新打量起这个吊着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张老三的媳妇,大凤没错。 但是,此刻她的手并不是垂立身下的,而是双手死死抓着套在脖子上的绳子。 并且五指抠在绳子内侧。 这说明,在绳子还没有完全勒紧的时候,她用手在自救。 如果是自杀,自身体重下落的一瞬间,人的五指是抠不进去的。 只会把脖子抓出一道道血痕。 想到这,刚子找了一根棍子,拨开大凤的头发,仰头向上看去,并没发现脖子上有抓痕。 那就说明,她有可能不是自杀! “不是自杀?”刚子看向李三青低声道。 李三青在他惊疑的目光下,朝尸体下方指了指。 “你猜她是怎么上去的?” 刚子低头看去,地上除了一摊刺鼻的排泄物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高度,没有凳子,桌子等垫脚的东西,她自己是不可能上去的。 “大凤不是自杀的!” 刚子来到蜷缩在地的张老三面前,沉声道: “说!大凤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她自己上吊的....不是我,她自己上去的......” 张老三抱着脑袋,全身颤抖,失声喃喃道。 “还他妈装,老子打死你。” 刚子刚要抬脚去踹他,就被李三青拦了下来。 “刚子,别急,我先问问他。” 他俯身拍了拍张老三肩膀,“我知道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真的。” 张老三抬头看了眼李三青,眼中满是惊恐,对于自己媳妇死没有流露出一丝悲痛。 “嗯,我知道,我知道。” 李三青小声安慰。 “可以说说,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吗?或者说她有什么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我不知道......” “砰!” “啊!” 李三青朝他裆部踹了一脚,张老三一声尖叫,随即瞳孔放大,捂着裆一阵哆嗦。 看得刚子倒抽一口冷气,裤裆不自觉一紧,把手护在了身前。 屋外面,围观群众,惊呼一声,呼啦啦全都往后倒退几步。 一分钟后。 疼的全身抽搐的张老三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的大凤啊,媳妇啊,咱们咋这么命苦啊......” 缓过来的张老三,此刻眼神中满是悲痛,哭的伤心欲绝。 刚子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李三青。 “哥,这.....这......” 他想问,但是又不知道具体要问什么。 “大凤不是他杀的,他先前处于极度恐惧之中,失了心神,这种方法能更快更有效的把他从惊恐的情绪当中抽离出来。” 李三青耐心解释道。 无论人是不是他杀的,毕竟是自己老婆,他或真,或假都应该是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 但很明显,之前他没有,反而是处在极度的恐惧当中。 那就说明,他应该是遇到了某些超出认知,极度恐怖的事情。 刚子在闻听他的解释后,凝眉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屋外的众人也都不明觉厉的纷纷点头。 “刚子,这帅小伙是警察吧?” 有人在外面问道。 “你傻呀,肯定不是,警察开车到这最少也得两个小时。” “他也不是镇里的人,以前没见过啊。” “嘘,也有可能是卧底,别把人家身份暴露了。” “啊?难道是国安或者是特工?” 外面围观的群众,似乎已经忘了屋里吊着的尸体,此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外来人口的身上。 而且,还越说越离谱...... “别他妈瞎起哄了,这是上面派来查孩子失踪案的,李大师。” 见这些人越说越夸张,刚子呵斥道。 果然,众人瞬间都闭上了嘴巴,神情变得有些谨慎起来,甚至有些人悄悄转身离开。 完全没了刚才好奇吃瓜的样子。 仿佛这件事触及到了他们最为避讳的禁忌。 接下来,现场安静了不少。 这时,刚子从里屋拿出两个板凳,一只递给李三青,一只自己坐了上去。 大凤的尸体就在他们背后吊着,李三青没发话,刚子也就没去抬尸体。 一股穿堂风从门外呼的吹了进来,打在大凤的身上,吹的早已僵直的身体轻轻摆动着...... 脖子上的绳子,拽的房梁的老木头,咯吱咯吱作响。 这瘆人的场景很快就驱散了屋外的众人。 随风摆动的尸体, 咯吱做响的房梁, 张老三凄惨的哭声, 这些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了一幅诡异瘆人的画面。 见张老三由嚎啕大哭转为低声抽泣后,李三青再次发问: “张老三,你老婆是怎么上去的?” 他想直接问重点,后面再追问细节。 他担心让张老三从头开始说,会再次让他陷入惊恐的回忆中,难以抽离。 “她是自己上去的。” 张老三有气无力的答道。 “是有人帮她吗?” “不是,是她自己拿了一根绳子,爬到房梁上,把绳子系上,然后套在自己头上.......”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不会去阻止她吗?” 刚子忽然插话,让李三青心下一沉。 “我...我怎么阻止,她像壁虎一样,在墙上,房梁上窜来窜去,你说我要怎么阻止,你说......你说啊......” 张老三越说情绪越激动,到后来直接站了起来,双眼不满血丝的嘶吼着。 “我没用,我眼铮铮看着老婆上吊,我却阻止不了,我该死,我不是人。” 话间,他的双手抬起朝自己脸上狠狠抓去。 应该说是拼命死抓,顷刻间就把自己的脸皮抓的血肉模糊,甚至一边的眼睛也被他自己抠了出来。 刚子内心很想上前阻止,但是张老三的举动太疯狂,太恐怖了,直接把他给震住了。 李三青本可以出手,但他没有,因为他发现张老三的声音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声音尖锐刺耳,那仿佛是从一个宫里老太监嘴里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张老三却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下一秒! 突然,张老三邪笑着,猛然朝刚子扑去。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刚子已无暇反应。 见一张狰狞的血脸朝自己迎面扑来,刚子瞳孔瞬间变为深褐色。 紧接着在他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叫,以极快的速度向旁躲避。 李三青见势把手收了回来,他在刚子瞳孔中看到了黄三的身影。 刚子避开后,张老三并未继续进攻,而是一跃跳起抱住了大凤的尸体。 仰起头朝大凤那双死灰外凸的眼睛看去。 很快,张老三眼睛逐渐转为灰白,身体也随之软了下来。 “扑通!” 他从大凤尸体上滑落摔到了地上。 张老三,死了! 刚子或者说是黄三,一跃跳上前去细细打量着已经瘫软在地死去的张老三。 就见他原本猩红的眸子,此时已变成了一副死灰色。 而此时,缓缓站起身来的李三青,来到大凤尸体跟前,抬起头,凤眼微微眯起,直直朝她那死灰的双眼看去。 “咯咯咯......” 突然! 大凤笑了! 没错,她确实是在笑, 耷拉在外的舌头,并没有妨碍她两侧嘴角的勾起。 第81章 这招太特么的狠了! 吊死在梁上的大凤,嘴角忽然透出一抹诡笑。 接着死灰的眼球开始转动。 “嗨。” 李三青报以诚恳的微笑朝她挥了挥手。 大凤转动的眼球骤停并从中透出一丝茫然。 他......他是在对我打招呼? 还笑的这么乖巧。 他有病?! 在她茫然的目光下,李三青转身把外屋门关上,然后歉意朝她一笑: “风大,别着凉了。” 说话间拉过板凳,在门口坐了下来。 “嗯,我不冷。”,刚子指了指地上已经面目全非的张老三,“哎,人已经死了。” “大凤尸体怎么办?” 刚子抬头看了眼大凤,朝李三青问道。 话音才刚落下。 忽又觉得不对,随即再次向上看去。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卧槽~” 大凤笑了! 接着瞥了眼正一脸笑嘻嘻坐在板凳上的李三青。 心里暗骂道:“臭小子,真他妈坏,也不提前说一声。” 刚子白了他一眼,自己也坐了下来。 邪祟闹人的事情对黄仙来讲属实是小场面。 出马仙干得就是这一行: 化仇解怨,请仙送佛! 刚子黄瞳一竖,正襟危坐,冷声问道: “何方邪祟,速速报上名来!如有冤屈,三爷自会为你作主,莫要扰闹生人。” 瞧瞧,这就是专业! “咯咯咯!” 大凤干笑了几声,尖着嗓子,细声细气道: “哀家可是有好大的冤屈呢。” “有何冤屈,可如实说来。” 刚子皱了皱眉,听腔调还是个骚蹄子。 “黄三爷,三爷” “黄三!” “黄皮狗!” “哈哈哈......” 大凤声音由扭捏变得愈发冷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哀家面前装上仙。” 话音未落,大凤全身关节不断发出“咔咔”声响。 接着一跃翻身跳上房梁,俯趴在横梁上,耷拉着舌头。 看向刚子的眼神充满不屑。 刚子黄瞳一凝,沉声冷喝,“孽畜,你找死!” 说话间就要跳上房梁。 “黄三爷!” 李三青出声叫住了他,朝他微微摇头,“别急,看她表演。” 大凤一把拽断上吊绳,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跳到李三青面前。 四肢拄地,细细打量了他一会,然后又忽的跳上房顶。 歪着脑袋,在里内房顶,墙上来回快速爬动。 李三青看了一会觉得无聊,边打哈欠边伸懒腰,对大凤摆摆手: “死太监,这么爱表演。” “有话快说,没话死去,赶紧的,我困了。” 大凤闻言神情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难道自己暴露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他是在诈自己? 而此时李三青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别琢磨了,你的声音和说话的习惯出卖了你,太监死了,就应该叫死太监,没毛病吧。” 大凤下意识去捂嘴,李三青指了指张老三继续道: “你也就是个小卡拉米,整这么一出是有人让你带话吧?” “你不说,那我可走了啊?” “刚子,咱们走。” 说话间,李三青就要开门往外走。 “等等。”大凤赶忙开口。 “那就快说。” “李三青,这次只是个警告!” “要是你继续查下去,石河子镇就会有更多的人因你而死,直到全镇的人死完为止。” 话音刚落,大凤的身子就瘫软了下去。 李三青眉心紧锁。 正面硬刚他不担心,哪怕是对方在暗处搞偷袭,他也不怕。 但是对方用镇里的人来要挟自己,这就难办了。 要是再死几个人,那镇里的人就会把矛头指向自己。 查会有更多人死,不查会继续有孩子被偷。 不得不说,这招太特么的狠了。 今天才刚到就给自己来了个下马威。 “刚子,我来的消息还有谁知道?” 刚子一脸怨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质问道: “刚才你为啥要阻止我,好不容易有了线索。” “大凤并不是被附身,是被远程操控的,抓了也没用。” “这事干了一百多年了,他们不会傻到随便暴露自己。” 李三青解释道。 刚子沉思了一会,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对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暴露自己。 不过他也纳闷,李三青来的消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麻烦怎么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三青,在这之前你来的消息,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嗯。” “现在怎么办?你要查他们就杀人。” 刚子满脸沮丧。 刚刚燃起的希望,就被浇灭了。 “这是典型的汤姆森电车困境问题。” 李三青凝眉深思。 “这是啥意思?”,刚子一个怔愣,随即不解的问道。 “一辆火车失控,前边有两条轨道,原定路线轨道上有五个人,另一条轨道有一个人,你在轨道扳手旁,你会怎么选?” 刚子不假思索马上开口:“当然是救那五个人。” 但忽又觉得不对,喃喃道: “那我改变轨道,那样另一个人就会死,相当于我害死了他,不行,不行,那样不行。” 说着,他连连摇头。 “可是,不改变轨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五个人死,这是见死不救啊,好像也不行。” 想到后面,刚子双手不断挠头,“这......这也太难选了。” “三青,要是你会怎么选?” “我会想办法逼停火车!” “如果没办法让火车停下来呢?” 刚子继续问道。 李三青低眉沉思片刻,双眼微眯:“那就顺其自然!” 这跟没说一样,什么叫顺其自然,也太敷衍了。 这种问题不能细想,越想越让人焦躁不安,一旦思绪被代入其中,无论怎么选,良心都会受到谴责。 李三青现在所面临的就是这样的问题。 如果只是电车困境的问题,也就是凭空代入想想而已。 但他现在已经身陷其中,如果不能逼停火车,那就必须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不查,还会有孩子因此而失踪,家庭因此而破碎。 继续查,就可能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丧命。 他无论怎么选,都是一种对自己心理上的折磨。 无论怎么选,搞不好都会间接背上几条人命。 而就在此时,屋外忽然响起了警笛声。 几名警察推门而入。 为首的便衣在看到李三青后,满脸惊讶。 “三青,你怎么在这?” “李哥,你来干啥?” 第82章 李三青被刑警队带走。 来人正是京都市刑警队长李东明。 两人面面相觑,怔愣半晌。 一时间都有点发懵。 前天下午还一起吃过烧烤,喝过酒。 今天居然在石河子镇又碰面了。 两人分别时,李东明说过第二天要出差。 但李三青怎么也没想到,他出差的地点居然是白山市。 “李队,要不,你们等会再叙旧?” 旁边一个穿着制服,身材高大的刑警,语气冷淡的问道。 李东明这才回过神来。 “哦,这是京都市刑警队的顾问,李三青。” “这位是白山市刑警队队长,郁亮,郁队长。” “郁队,你好。” “嗯。” 郁亮只是应了一声,就开始指挥进行现场勘查。 李三青嘴角一扯,这人瘦脸,眉心窄,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李哥,这是武刚,我朋友。” “李队,您好。”刚子哈腰笑道。 此时黄三已经下了刚子的身。 “叫我东明或李哥就行。” 李东明笑着主动伸手,刚子见状赶忙也将手伸了过去。 他没想到京都市刑警队长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这倒让刚子有点意外。 “三青,你过来是?” 李东明试探问道。 “我来这边玩几天。” “对了,李哥,你是来石河子镇出差吗?” “哦,不是,我来白山市办案。” “哦......那就......那挺好。” 他本来想说那就好,他是担心李东明被卷入石河子镇女童失踪案中。 这种事他很清楚,普通人介入,能生还的概率可以低到忽略不计。 李东明看了眼张老三,大凤的尸体,犹豫片刻后,问道: “事情特殊吗?” “也是无意间碰到的,李哥,我们去外面说吧。” “等等!” 李三青刚要出去,身后就传来了郁亮沉冷的声音。 同时,有两名刑警堵在了门口。 郁亮走了过来,抬手指向李三青: “把你的身份证出示一下。” 接着又指了指旁边的刚子,“还有你的。” 这时,李东明站了出来,面色有些不悦: “郁队,刚才介绍过了,他是京都市刑警队的特别顾问。” “有证件或者证明吗?”,旁边一个刑警问道。 郁亮朝那名刑警摆了摆手。 “李队,别误会,我这也是公事公办。” 什么叫公事公办,无非就是想摆摆架子。 人又没走,就算走流程也要带回局里做笔录,等法医报告。 郁亮这明显是在故意刁难。 李东明是真有些生气了,脸也冷了下来。 “郁队,按流程带回去询问,等法医报告,这些我没意见。” “现场询问恐怕不符合流程吧,再说人也没走。” 说着,扭头看了眼身后堵门的两个刑警,冷声道: “现场勘查完带回去询问做笔录就好了,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吧。” “李队,这是命案,我们不得不重视,请您配合。” 说完,郁亮朝身后两个刑警看了眼,冷喝道: “先铐起来!” “郁亮,你干什么!” 李东明上前一步,冷目看向郁亮。 “在没搞清楚之前,我看你们谁敢直接铐人!” 其实上不上银手镯都行,毕竟还没确定李三青,武刚就是嫌疑人。 “李东明,这里是白山,不是你们京都,在这我郁亮说了算。” 两个人直接杠上了。 “嘿嘿,郁队,消消气,镇里的人都能证明,我俩来时就这样了,您随便问一下就知道了。” 刚子说着,拿出一根烟,给郁亮递了过去。 “啪!” 郁亮满脸嫌弃,一把打掉了刚子递过去的烟。 “别跟我来这套,都给我带回去。” “郁亮!” 李东明红着脸吼道。 “李哥,我跟他回去就是了。” 李三青知道,这种事是说不清的,对方咬着不放,只会让李东明难做。 走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三青抬起双手伸了过去。 “咔嚓”喜提银手镯一副。 刚子自然也有一副。 此时李东明的面色是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是理智的,郁亮只是在合规的前提下没给自己面子。 如果自己再去争执,那就有些意气用事了。 他拍了拍李三青肩膀,“三青,别担心,就是例行询问,等明天出来了,我请你吃饭。” “李队,你怎么断定他明天一定能出来?” “你怎么会这么确定?” 郁亮眯起眼,似有深意的看向李东明。 对于这种怀疑的眼神,李东明再熟悉不过了。 他是在怀疑自己! “郁亮,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吗?” “不错,你刚刚的话,有理由让我怀疑,你可能与这件事有关。” 郁亮抓住了李东明话里的把柄,但也没把话说死。 说白了,他就是想故意整李东明,字里行间也能挑出毛病来。 其实他也知道不可能有事,但就是想恶心一下李东明。 李东明气的脖子都红了,上刚上线到自己头上来了。 “郁亮,你他妈疯了吗?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李队,你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了! 你与案发现场人员相识,又恰巧相遇,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吧,所以你肯定也能理解。 虽说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是不是?” 郁亮嘴角一斜,“再说了,心里没鬼你急什么?” “一起带走!” 好嘛,李东明也成嫌疑人了,只是没发银手镯。 “是,郁队!” “哈哈哈哈......” 看着笑得眼角挂泪的李三青,郁亮怒声道: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忍住。” 李三青抬胳膊擦了擦眼角: “太像电影里面反派嫁祸正派的桥段了,啧啧啧,演得真好,太真实了。” 所有人均是一愣。 郁亮脸色更是难看,这明显是在阴阳自己。 但自己又不好发作,否则那就更生动形象了。 “别在这插科打诨,走!” 一个警员沉声呵斥道。 很快,李三青,李东明,刚子三人就被带上了警车。 三个老爷们坐后排,挤在一起。 李三青坐在中间。 “李哥,身份对调的感觉咋样?” “滚犊子。” 李东明知道他在调侃自己,白了他一眼: “你懂啥,这样能更好揣摩罪犯心理,还能免费吃两顿饭。” “嗯,我李哥就是专业!” 李三青竖起大拇指。 见刚子一言不发满脸愁容,李三青用肩膀顶了顶他: “咋了刚子,被偷家了?” “哎,红霞还在家呢,我不放心她,你说要是他们......” 刚子欲言又止,面带忧色。 “放心吧,刚子,出来的时候我给她留了张辟邪符。” “三青,谢谢你。” 刚子虽还有些担心,但面上愁容削去了不少。 “辟邪符?”这话让李东明立时眼前一亮。 心道:“臭小子,就知道你不可能来这么僻远的地方旅游。” 这顿时让他好奇心大起,意味深长道: “三青,是来这办大事的吧?” “我就是来旅游的。”李三青天真一笑。 “别装了,快跟我说说。” 李东明知道他在跟自己打马虎眼。 “李哥,那你来这干嘛?总不会是探亲来了吧?” 李三青狡黠一笑。 “差不多吧。”李东明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道: “我有个远房亲戚就在白山市,家里丢了孩子,他们托关系找到我,我就主动申请过来帮着查一查。” 说完又补了一句: “也不算违规,都是我太姥那辈的亲戚了。” 李三青神情一凝,他现在对儿童失踪的案件极为敏感。 “丢的男孩还是女孩?” 李东明家亲戚这事发生在白山市,虽然跟石河子镇没啥关联。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嘴。 “是女孩,说是在家里正吃着饭,他妈去了趟厕所,回来人就不见了。” 李东明继续小声说着: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你说这事怪不怪。” 女孩?凭空消失? “李哥,女孩妈妈是哪里人?” “是白山市本地人。” “那他们祖上都在白山市吗?” “那倒不是,孩子她爷爷从石河子镇出来后,才在白山市安的家。” 竟然也是石河子镇出来的! 李三青眉头渐渐锁起。 难道说,这是石河子镇人的诅咒? “那孩子不到十岁吧?” “嗯,你怎么知道?” 李三青双目一凝,深深吸了口气。 这么来看的话就算出了石河子镇也难逃厄难。 “嘀咕啥呢,给我安静点!” 副驾驶的警员扭头呵斥道。 “砰!” 警员刚扭过头,就听前面车辆传来一声闷响。 “郁队的车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请大大们动动金手指:加书架,点催更,多评论,感谢】 第83章 战术,有个卵用。 随着前车的停下,李三青他们坐的这辆车也停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车外大雾弥漫能见度不到三米! 郁亮所在车内。 看着车头处的凹陷,驾车的警员冷汗唰一下冒了出来。 “郁...郁队,我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废话,你是不是觉得我眼瞎?赶紧下车去看看。” 郁亮没好气道。 驾车警员推开车门下车,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雾里。 就在这时,郁亮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局长。” “嗯嗯,是是是。” “明白,我明白,我跟您保证,我一定会配合好。” 等那边挂了电话,郁亮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整理了下衣领。 深吸一口气刚要准备下车。 “砰砰砰.....” 前方不远处忽然响起一连串的枪响。 时间回到两分钟前,李三青所在车辆内。 “郁队的车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我下去看看。” 副驾驶位警员准备下车。 “是有东西撞到他们了,而且还很凶,我劝你别去。” 李三青在说话同时,透过挡风玻璃紧盯着前车的动静。 驾驶警员神情一怔,旋即又是呵呵一笑: “你是想说,车辆行驶缓慢,除非有东西主动撞上来,否则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对吧。” 接着这名警员扬了扬眉头,“这里经常有傻狍子窜出来很正常。” 说完,满脸自得之色。 “你说的狍子未必有这么大的力量!” 李三青神情严肃,沉声道: “快打开我们的手铐,否则会有人死。” “李队,这就是你们的特别顾问?” “我看大城市来的人也就那样嘛。” 副驾驶警员说完,刚一推开车门,就听到了前车传来的枪声。 回到现在。 郁亮在听到枪声后。 第一时间叫上副驾驶那名警员下车,往后方李三青所在车辆退去。 这跟他刚才接到的电话有关! 车内警员见是郁队,马上解锁车门。 “郁队,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枪声后,后车里的两名警员也纷纷掏出了配枪。 郁亮则是第一时间掏出钥匙,给李三青,刚子解开手铐。 “李大师,一切听您安排!” 除了他,所有警员全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郁亮。 “郁队,到底怎么了?” “是呀,郁队,咋回事嘛?” 几个警员不禁问道。 此时郁亮的情绪明显得有些激动,直接吼道: “你们要是不想死,就别废话,从现在起,所有人一切听从李大师安排。” 几个警员虽有不解,但郁亮发话,他们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大师,您看现在怎么办?” 郁亮和另一个警员,蹲在地上神情慌张。 “什么怎么办?” 李三青此时也是被郁亮忽然转变的态度搞得一脸懵逼,完全摸不到头脑。 “郁队,你是不是看见啥了?” “没有啊,小王在迷雾里开了几枪就没动静了,所以......” 郁亮持枪蹲靠在门边,谨慎的打量着前方大雾。 “所以同事有危险,你就第一个跑?” 李三青抢过话头,讽刺道。 “你...我...李大师,之前是我错了,我郁亮给你道歉。 我们局长刚刚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一切都听你安排,不能有任何未经过你同意的行动。 否则撤职查办是小事,更可能会随时丧命!” 这就是郁亮在听到小王的枪声后,没有第一时间上前的核心原因。 局长的安排虽然难以理解,但其中必有自己想不透原因所在。 他也是个聪明人。 在只有枪声却并未听到小王本人发出任何声音时。 他就感觉到了异常。 再加上局长交代中的那句话: “撤职查办是小事,更可能会随时丧命。” 这两点让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危险性。 只是他还不知道,事情比他想得要刺激得多。 “瞧瞧人家多懂事,再看看你,哎,真是活该人家当局长呀。” 李三青撇了撇嘴。 紧张的形势下,郁亮只想着怎么解除现在的危机。 虽然敌人在哪,目的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他紧紧靠在门边,呼吸急促: “李大师,对方有多少人?是国际佣兵吗?” “我们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李三青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直翻白眼。 “你们局长能干到这个位置,算是到头了。” 说话间,他拿出几张辟邪符依次发给每人一张。 “可保一次命,要好好珍惜哦。” 最后发到郁亮时,他却没有接。 而是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枪,再看看李三青递过来的黄纸片。 此刻在他眼底透出了一股深深的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 这是在拍《驱魔警察》吗? 局长脑袋被驴踢了吗? 还是局长养小三的事被这小子抓到了。 老子手里真枪实弹,你却递给我一张黄符。 咋地呀? 行动之前还先得烧香拜佛请个平安呗。 去尼玛的吧! 郁亮顿时有种被侮辱,被戏耍了的感觉。 这深深伤害了他这个市刑警队长的自尊! “刘鹏,方语,你俩一组。” “张贺明,你跟着我一组。” “我们分为两组,左右两翼包抄,去解救王大富。无论是否找到,五分钟必须回来集合,等待特警支援。” 很快冷静下来的郁亮,以现有力量快速做出部署。 “还有,关掉一切光源!” “是,队长!” 几人将手中黄符都塞回给了李三青。 他们也都觉得太儿戏,太不靠谱了。 全部下车后。 纷纷掏出配枪,检查弹夹,关掉保险。 在最后对了下时间后。 按郁亮安排,他们分成两组,从左右两侧,持枪缓慢向前推进。 “部署周密!郁亮的确是个人才。” 李东明做为同行,也对郁亮应对突发事件时,快速反应的能力,不吝赞赏: “在浓雾中作战最忌讳光源,不仅容易暴露己方位置,还会更加影响视线。” “可以说考虑的很周到全面了。” “有个卵用!” 就在这时,李三青和刚子忽然同声说道。 “也对,再好的战术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渣渣。” 李东明感慨道。 “三青,现在怎么办?” “李哥,你是说怎么救他们吧?你觉得我要上去阻拦,他们会不会用枪突突我?” 李东明沉默了。 这的确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看李东明沉默不语,李三青继续说道: “李哥,放心吧,他们不作应该都不会有事的。” “那个警员王大富不是已经......声音都没发出来。” 李东明满脸狐疑。 “有没有种可能。”李三青挑了挑眉: “他在发现不寻常后藏了起来呢?!” 就在这时,前面雾里突然光点闪动,劈劈啪啪枪声不断。 李三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十个数之内,郁亮他们必然回来。” 第84章 藤甲尸 “九,八,七,六......” “五!“ “卧槽~打不死!” “这是什么玩意,快跑啊。” 很快四人就跑了回来,躲在车身后面。 各个脸色苍白,眼中全都透着不解和惊恐。 郁亮在犹豫了一下后,身子朝车后门挪了挪,小声提醒: “李队,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雾里真有怪物,你们躲好,他朝这边......”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李三青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然后跳出了车外。 紧接着,刚子也下了车。 “卧槽,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命了,快藏起来。” “嘘,憋说话!” 李三青抬起食指压在嘴唇上,示意郁亮噤声。 就在这时,黑夜弥漫的浓雾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身影拖着沉重的步伐从浓雾中走出。 这时,那个高大的身影距离李三青不到三米的距离。 从身形上看是个男人。 身高目测有两米左右,全身裹满破布条,像一只被剥到一半的肉粽似的。 胸前的破布条下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藤甲。 “藤甲尸!” “刚子小心,这是藤甲兵,死后成僵了。” 李三青沉声道。 “没大没小的!叫黄三爷或三爷。” 刚子请仙上身了,现在的刚子是黄三。 而此时藤甲尸在锁定了李三青后,转身走到了郁亮先前坐的那辆车前。 缓缓举起了那异常粗壮的双臂。 “我靠,他是在玩浩克那一套吗?” 李三青瞪大双眼,一脸好奇。 说话间,藤甲尸粗壮的双臂就从车顶中间砸了下来。 “砰砰砰.....” 倒是没像浩克那样把车砸成两截,只是把车给砸瘪了。 看到这一幕的李东明赶紧从车里窜了下来。 郁亮与另外三个警员惊的下巴完全合不拢。 大脑嗡嗡的,脸都麻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三青,他在干嘛?”黄三问道。 “应该是在向我展示实力。” 李三青手抚下巴,表情认真。 “这话咋听着有点不得劲呢。” 黄三挠了挠头,疑惑的看向李三青“他为啥只跟你展示实力?” 李三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 “也许是他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吧。” “滚,真尼玛能装,三爷我让你看看啥叫实力。” 黄三爷尖啸一声,一跃而起,冲进了浓雾中。 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三青很能理解他,对方能徒手砸汽车,没硬实力的,不跑才是傻逼。 这时就见藤甲尸把砸瘪的汽车拖手上,朝李三青走了过来。 见状,李三青故意转了个方向,避开他身后的另一辆车。 就在这时,藤甲尸忽然将手上的车朝他砸了过来。 这一势大力沉的攻击被李三青侧身跳闪,轻松避过。 “你会说话不?” 李三青边躲边问,想从藤甲尸身上套出点话来。 “聊聊呗。” “你速度太慢了,打到天亮也没意义。不如咱俩坐下来聊会天,你说呢?” 很明显藤甲尸不想聊天,只想互殴,而且手中动作还越来越快。 “我去,速度怎么快起来了!” 李三青一个带身前滚同时抽出几张辟邪符,往藤甲尸身上拍了过去。 黄符在其身上劈劈啪啪炸出许多黑洞,呼呼往往外冒着黑烟。 这使藤甲尸行动减缓了不少。 眼前既恐怖又玄幻的一幕,让郁亮脑中不断重复着局长对他说过的话。 他忽然感觉,局长脑袋没被驴踢,并且还觉得活该人家能当上局长。 看来还是自己想象力不够。 被驴踢,被门夹的其实是自己。 而此时随着黄符不断在藤甲尸身上炸开,随之全身黑气也在加速消散。 不一会便倒了下去,没了生机。 见藤甲尸倒下,很久没在动弹。 李东明,郁亮等人才蹑手蹑脚的从车后出来。 小心翼翼上前,打量起这具高大魁梧的尸体。 不过却不敢伸手去摸,只是站在那看着。 郁亮走了过来,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李三青。 “李大师,是我郁亮眼界低,格局小了,我在这给你赔不是了。” 话落就要给李三青鞠躬。 “郁队长,客气了!” 李三青赶忙上前一步,在他弯腰之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哎,可惜了王大富,英年早逝,就这么壮烈牺牲了。” 想起王大富郁亮眼中满是惋惜。 “队长,我在这呢。” “诶,你小子,我还以为你......” 看见王大富从雾中跑过来,郁亮眼前一亮,随即眼眶微微泛红。 “郁队,别提了,大雾能见度低,我进去走了十几米,突然看一个两米多高的人,眼睛还是红色的,全身缠着烂布条。 车上撞那么大一个坑,这家伙直愣愣站在那,身上一点血没有。 这一看就不是人呢,我赶忙拔枪,清空弹夹,对他一点都没用。 当时给我吓完了,还好雾大,我一转身就跑旁边林子里去了。 ” “你咋不喊呢,老子还以为你光荣了,妈的!” 郁亮没好气,骂道。 “喊?郁队,这个时候出声不是找死嘛,子弹都对付不了,我也不能让你们过来送死吧。” “我想你们在车里,那怪物过来,你们可以开车跑呀。” 王大富解释道。 “行了,别墨迹了,咱们能活着,全靠李大师。” “李大师.......” 李三青摆摆手,几个人看他面色冷淡,也就没有再上前打扰。 藤甲尸的出现就很迷! 张老三两口子的死是警告,对方的话也带到了。 如果想杀自己在张老三家时就会操控大凤出手。 不至于等到现在。 那藤甲尸又是谁派来的呢? 藤甲尸可杀不了自己,对方显然也很清楚。 警告?威胁? 或是想传递某种信号? “三青,你没事吧。” 这时黄三也从浓雾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一群黄皮子: “三爷我刚刚摇人去了。” “黄三爷,你见多识广,见过这藤甲尸吗?” 李三青问道。 黄三的眼皮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黄家崽子,你们先回去吧。” 见黄家子孙都走了,黄三凝眉思索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还真没见过。” 说完,黄三就匆匆下了刚子的身。 这老登指定是没说实话! 第85章 咱们是不是太缺德了? 三辆警车,一辆留在了张老三家封锁现场,等待法医。 剩下的两辆又被藤甲尸砸毁了一辆。 现在只有一辆可用,但坐不下这么多人。 大雾弥漫的黑夜,躺地上的藤甲尸。 让郁亮及另外四个警员仍心有余悸。 谁也不知道,大雾中何时再突然窜出来什么东西。 王大富凑到蹲在地上抽烟的郁亮跟前,“郁队,给我一根。” 郁亮上下打量他一眼,把烟盒打火机递给了过去。 “你小子,有屁就放。” 点上烟抽了一口,王大富又凑近了些,小声道: “郁队,你看在这干耗着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带上李队先走?” 听了王大富这话,是要把李三青和刚子留在这。 他们可是刑警,职责义务所在。 怎么能置老百姓于不顾。 郁亮顿时就怒了,“王大富,我警告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不是,郁队,你误会我了。”王大富赶忙解释,旋即指了指不远处的藤甲尸。 “这玩意用枪都不管用,谁知道会不会再冒出几个,到那时候咱们反而成了累赘。” 他说着看了眼李三青他们,“这种事可不是人力能左右的,李大师比咱们更专业。” 郁亮皱着眉头猛抽了几口烟。 王大富见状有戏,心下一喜,“郁队,往前开一段,迎上支援的车队,再回来接李大师,咱们在这啥作用没有,真要有什么事,反而还成了人家李大师的负担,您觉得呢?” 郁亮的确是被他说动了。 藤甲尸的出现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也很清楚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他这身制服赋予他的使命,让他一时难以决断。 而且是李三青救他们几个,自己先走那还是人干的事嘛。 王大富看出了他的心思,眼睛咕噜一转,说道: “郁队,这样吧,我去和李大师说,他们要是愿意挤挤咱们就一起走,要是不愿意,我就说,咱们先去接支援车辆,再回来接他们。” 等了一会,见郁亮没有说话。 没说话就表示默许。 王大富顿时心下狂喜。 在这分分钟都有丧命的风险。 他迫不及待站起身去找李三青。 “李大师......” “李大师?” \"咦?人呢?\" 刚刚还在那站着呢。 人咋没了? 就在他疑惑之际。 突然,两道强光射了过来。 见状,郁亮和其他警员腾的站了起来。 撒腿就往两道强光处跑。 边跑边喊: “卧槽,别走啊,等等我们......” \"狗日的,偷窃警车,你们这是犯法。\" “别......别走......求你们了,呜呜。” 有两名警员见追不上,直接坐到地上呜咽了起来。 郁亮脸色无比难看。 王大富捶胸顿足,满眼怨恨的捡起地上李三青留下的几张黄符。 。。。。。。 “三青,他们不会有危险吧?咱们是不是太缺德了?” 副驾位上的李东明,侧头看着倒车镜里瘫坐在地上的几个警员,面带愧色。 “先下手为强,那个王大富一肚子坏水,还以为我没听见。” 手握方向盘的李三青,神色平静: “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刚子坐在后排满脸忧色,自然是在担心他媳妇,红霞。 此时李东明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眉头一皱,“郁亮打电话来了,你说我咋和他交代。” “李哥,你打开免提,我来跟他说。” 电话接通,传来了郁亮的声音。 “李队,等你们到了,如果方便就回来接我们一趟,谢谢了。” 李东明一愣,“哦,好的,你们自己小心点。” “嗯,知道了。” 那边挂断电话后。 李东明愣了好一会,心高气傲,心眼又小的郁亮竟然没发飙。 “那家伙还算是懂事。” 李三青淡淡道。 “嗯,也许是见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让他的心境有所改变吧。” 李东明喃喃着,回忆起了之前经历的几起灵异事件。 他的世界观早已经被反复刷新了好几遍。 自然也能体会郁亮此刻的心境。 “三青,咱现在是去哪?”,李东明拉回思绪问道。 李三青看了眼后视镜里满脸担忧的刚子,“去刚子家。” 刚子一听,眼前顿时一亮,“好好好,就去我家,路我熟悉,让我来开吧。” 李三青摆摆手,“没事,还是我来开吧。” “原来你也会开车啊。”李东明后知后觉,满脸诧异问道。 看他一脸惊诧的样子,李三青白了他一眼: “李哥,原来你也会骑自行车啊。” 李东明被他这句话给噎的满脸通红。 会开车又不是稀奇的事。 自己不应该用那种惊诧的口吻来问。 反倒显得自己小里小气了。 “三青,抱歉,李哥不是那个意思,是我沟通表达上有问题。” 想着想着,李东明就觉得有些自责。 李三青一怔,这咋还认真起来了,可一想到他的性格,就笑着摇了摇头: “嘿嘿,李哥,放松点,就是个玩笑,谁也没当回事。” “嗯,那就好。”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刚子家的院子。 刘红霞听到动静,马上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到是警车后止住了脚步,没敢再继续往前。 刚子见状赶忙下车上前安慰。 李三青,李东明也跟着下车,站在一旁,没去打扰小俩口。 安慰好媳妇后,刚子走了过来,“李哥,那是我媳妇。” 李东明朝刘红霞笑着点点头。 几人进外屋烤了一会火后,刚子把李东明安排在了西屋。 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多,几人分别回屋休息。 回到东屋后。 李三青看乌金剑还在,又清点了下背包里的东西,这才脱掉外套,关灯上了炕。 不得不说,东北的火炕就是暖和,一躺上去全身都暖烘烘的,特别的舒服。 一天的疲惫,在热乎乎的被窝里得到了完全的放松。 “铛铛铛。” 就在他刚要睡着的时候。 隐约感觉像是有人在敲窗户。 断断续续而且声音不大。 似是怕被别人发现,又担心屋里人听不见似的。 那就像是约定好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被别人撞见一样。 李三青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肯定不是刚子或李东明,他们有事会直接敲门,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 难道是嫂子找自己谈心?! 李三青眯起眼朝窗户看去。 就见窗帘外有个小脑袋,每敲几下,就左顾右盼的看看。 生怕被别人撞见的样子。 李三青狡黠一笑。 原来是黄三! 第86章 藤甲尸,将军墓。 见是黄三来找自己。 李三青没开灯,只是起身走到门口,将屋门打开了条缝。 然后重新上炕钻回了被窝。 黄三后脚便从门缝钻了进来,然后把门带上。 摸着黑来到炕头,小声夹着嗓子问道: “三青,睡了吗?” 李三青一阵无语,这问的不是屁话嘛。 黄三虽有两百多年修为,化形后的心智也就与十几岁孩子一般。 又被毁了一半修为,现在心智最多十岁出头。 “有话说,没话走。”李三青半眯着眼背对着他侧躺。 沉默了有半分钟,黄三才开口: “你想知道藤甲尸哪来的不?” 说这话时,他还不时往窗外看,生怕隔墙有耳。 “哪来的?” 李三青瞬间就来了兴趣,转过身来看着黄三一双黄豆大贼遛遛的眼睛问道。 “我跟你说,在长白山里有个惊天的秘密......” “有人!” 话还没说完,他脖子一梗,缩了下去。 就在这时,院子里那辆警车发动了。 李三青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微微摇头感叹: “李哥心太善了,就知道他放心不下郁亮他们。” “三爷你继续说。” 黄三小脑袋朝李三青靠近了些。 “嗯,三青我跟你说......” “你靠我这么近干嘛,弄的神秘兮兮的,好好说话。” 李三青这时坐了起来。 “不是,你小子能不能别老打断我,气氛起来就被你破坏了。” 黄三小短腿一蹬跳上了炕。 “行行行,你说,我不插嘴了。” “这长白山上有座将军墓......” 黄三说了老半天,李三青才大概是听明白了。 黄三口讲的将军墓,是鲜国末期一位将军,金昌定。 当时小日子入侵鲜国,金昌定战败后带着残余部队和家眷一路向西逃到了石河子镇。 清政府迫于小日子压力,派大内太监李全海清剿逃至境内的金昌定残部。 金昌定不敌于是潜入长白山深处,李全海率众追击,至此两队人马就再也没出来过。 传说金昌定早已料到败局,提前派人在长白山内修了工事,藏有无数金银珠宝。 李全海也是因此才不惜涉险追击至长白山深处。 也有说李全海修炼邪法,用阵法把金昌定困死在了长白山,但自己也因瘴气侵体折在了里面。 前些年有过好几波盗墓者进入寻墓,但进入后就都没有再出来过。 以上就是黄三的讲述。 但这里面有多少水分就不得而知了。 “黄三爷,你的意思藤甲尸是墓里出来的?那座大墓在哪你应该很清楚吧。” 毕竟黄三活了两百多岁,金昌定的事发生在一百多年前。 胡黄柳白灰有亿万子孙,山里掉根针都逃不了他们的眼。 李三青见他低头搓手,似是有难言之隐,冷冷道: “黄三爷,你要是只来讲故事的话,那故事讲完就可以走了。” 这老皮子说话吞吞吐吐,把李三青搞得有些不耐烦了。 见他要下逐客令,在犹豫片刻后,扭捏开口: “三青,长白山不都是咱们的地界。” “啥意思?”,李三青问道。 “长白山东南有一部分属于鲜国,对于大夏咱自己这块,野鸡下几颗蛋我都知道。 但至于鲜国的那部分,我们是不清楚的。” “你们就这么听话,不会偷渡过去的吗?” 听完这话,黄三白了李三青一眼,继续说道: “国界有天道加持,畜类的修为是带不过去的,没有了神智过去有个屁用。” 李三青在细细琢磨后,觉得黄三的话是可信的。 精怪可带修为跨越国界的话,那必然会造成地方生态及生物链条紊乱。 这应该是一种天道约束,就像五仙不过山海关一样。 “我还是没明白,这和藤甲尸有什么关系?你怎么确定是金昌定墓里的。” 李三青继续问道。 “这么说吧,一百多年前我刚有神智时,就在山里见过李全海和金昌定他们。 他们士兵就是这种穿着,我很肯定。 之前人多眼杂,我没法跟你说,保不准会传出去又有人为财进山送命。” “不过,我记得当时两队人马不像敌对方,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为首的一人穿着清朝官服,另一人穿着金甲,两个好像在谋划什么事。 只是当时我神智初开,对人事还不甚了解,也就没当回事。” 听完黄三的话,李三青更迷糊了。 很明显金昌定的墓不在大夏境内。 否则黄三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那这藤甲尸跨越国界不会只是为了来送死吧。 难道说...... 石河子镇丢失女童的事件与他们也有关系? 这也不能够啊。 藤甲尸有实体,想来抢孩子那目标可太大了。 而且这尼玛都属于跨国灵异案件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李哥家亲戚案件来分析,只要是石河子镇的人。 即便是出了石河子镇,也逃脱不了这种宿命。 这很像是对石河子镇的诅咒。 “黄三爷,石河子镇丢失女童也是从金昌定逃到这才有的吗?” “不是,是在他们进山几年后才开始发生的。 那时他们早已出了大夏境内,应该不是他们干的。” 黄三语气肯定道。 “嗯...” 李三青凝眉沉思。 如果不是他们... 一百多年前...是关键信息。 从那时候开始就陆续有女孩失踪。 一个偏远小镇,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没有外力介入是不可能的。 按刚子和黄三的说法。 一百多年前只有金昌定与盐城那批人到过石河子镇。 “盐城来的那批人…” 想到这,李三青忽然眼前一亮。 “差点忘了那批迁徙过来的人!” “你是在怀疑盐城迁徙过来的那批人?” 黄三直接说出了李三青的想法。 “他们在这里扎根,繁衍生息都四代了,如果是他们早就露出马脚了,不可能是....” “也许他们和金昌定串通呢?也说不定。” 李三青出声打断了黄三的话,继续分析: “而且操控大凤尸体的就是个死太监,你不是说李全海也是个太监吗?” “一百多年过去,李全海现在也是死太监了。” “还有死太监通过大凤都已经把话带到了,就不会再派藤甲尸来暴露自己,那样做根本没必要。” 此时黄三听的一脸懵逼,脑仁痒痒的直挠头: “我脑袋快炸了,你小子能不能说的直白点。” 李三青深吸一口气,凤眼微眯,沉吟道: “除非有人想故意暴露线索,要是这样的话…” “应该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黄三小手一摊,满脸无奈: “分析出来又能咋样,你继续查,镇子就会继续死人。” 说着,重重叹了口气: “哎,那个汤什么森的电车问题,无解呀!” “嘿嘿,谁说无解?”,李三青嘿嘿一笑。 “这么说,你有办法了?快说来听听。” 黄三灰暗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 “明天你就知道了,睡觉,记得把门带上,谢谢。” 【请大大们动动金手指:加书架,点催更,给好评,感谢】 第87章 刚子下逐客令 次日清早,李三青被刚子喊去吃早餐。 不过这顿饭吃的比较安静。 刚子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对于女娃失踪案及昨晚发生的事只字未提。 而且神情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热情。 气氛比较压抑! 直到红霞收走碗筷后,他才开口: “三青,你收拾下行李,我带去你长白山景区玩两天。”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去看李三青。 李三青清楚,他是被张老三两口子的死给吓到了。 这还是石河子镇首次因灵异事件有人死亡。 而且还是在他来了之后发生的。 如果自己继续待下去,可能会有更多的镇民遇害。 很明显刚子话里的意思是让自己离开石河子镇。 “刚子,事情还有办法...” \"小刚子,你个怂包,你连你奶奶一半都他妈不如。\" 没等李三青把话说完,黄三就坐不住了,开口就骂。 “就因为被威胁,这事就不管不问不查了吗?” “全镇十岁以下的女娃娃可是都没了,都没了啊...受到一点挫折你就退缩,你叫那些丢孩子的父母怎么办?” 刚子被黄三骂的满脸愧疚,头都不敢抬。 “三爷......我是怂包,我......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因此而死了。” 刚子双手抱头,声音哽咽。 “我也怕啊...我奶就是因为这事人遭遇了不测,我现在只有红霞了,我是真的怕了。” “武刚!” 这时红霞气冲冲走了进来,瞪眼指着刚子: “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爷们点,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怕死咋了?怕死就不查了?怕死就能纵容这种事一直发生?” “我们就都不要孩子不生活了吗?” “我告诉你,咱们石河子镇就没有孬种!” 说着红霞解下围裙甩到刚子脸上。 然后一脸怒气的摔门而去。 刚子脸一阵青一阵白,被媳妇骂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刚子,红霞说得对,咱石河子镇的人不怕死,打小日本那会都不怕,几个邪祟作怪就怕了?” 黄三直立起身子,走过去抬起小手拍了拍刚子肩膀。 看了眼李三青:“而且也不是没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怎么选都难。” 刚子捏声道。 “臭小子!先听三青把话说完。” 黄三跳起来给刚子后脑勺来了一记。 李三青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开口道: “刚子,我知道你有顾虑,也能理解,毕竟是死了人。” “查下去就会继续有人死,不查的话新出生的女孩也难逃魔掌。” 说到这,李三青看了一眼黄三,继续道: “这就像是给石河子镇下的诅咒,即使出了镇子也无可避免。” “你说啥?” 刚子猛的抬头,面脸惊骇,“那...那些出镇的人孩子也丢了?” 李三青神情凝重的点点头,接着把李东明远房亲戚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刚子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呆呆的一言不发。 “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说着李三青眼神愈发冷厉起来。 “所以不仅要查下去,还要在根上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掉!” “三青说得对,没有退路那就把它彻底解决掉。” 黄三语气坚定的说道。 “可...可是...”刚子抬起眼皮看了眼李三青,随即又低下了头:“那镇子里的人怎么办?” “呵呵,他们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而且还要玩得更大!” 李三青凤眼微眯,眸子中透出一抹慑人的寒光。 “三青。” “李大师。”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李东明和郁亮的声音。 两人也没客气,进屋自行找了板凳坐下。 在看到刚子身旁穿着花裤衩的黄三时,两人神情均是一诧。 见过养猫,养狗,养猪,甚至养蛇当宠物的。 这养只黄皮子当宠物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两人显然是有重要事情,注意力没在黄三身上停留。 “郁队,关于藤甲尸的事情还是你来讲吧。” 李东明开口道,他只是过来出差协助办案,主场还是郁亮说了算。 “好的,李队,那我就长话短说。” 郁亮朝他点点头,显然没了之前的冷傲。 “李大师,昨晚回去,局长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让我们无条件配合您在石河子镇的工作。 关于那具怪异的尸体,法医连夜做了解剖,后来还找来了市文物局的专家及白山大学历史系教授。” “经过他们专业的推断,那具怪尸并不是我们大厦人,而是一百多年前朝鲜的一名藤甲兵。” 说到这,他看了眼李东明,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你放心,上面要求我们对尸体攻击人的事情要严格保密,所以我们只是说藤甲尸是在白河旁边无意发现的。” “文物局和于教授被我们忽悠的,连夜就组织人去白河那边考察去了,哈哈哈。” “嗯,你小子还挺机灵的嘛。”。 “嘿嘿,过奖了,都是李队....” 郁亮的话才说到一半,人就呆愣住了,双眼瞪得老大看向黄三。 “你瞅啥?” 黄三没好气道。 郁亮不禁咽了口唾沫,满眼的迷茫。 我没听错吧? 黄皮子说人话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昨晚的事情,让自己还没缓过神来。 “你还瞅,信不信老子挠死你!” “啊~卧槽!” 郁亮脑袋嗡的一下,“噗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黄...黄皮子成精了......” 李东明虽然也很震惊,但世界观被多次刷新的他,很快便镇定下来。 他急忙起身将满脸震惊的郁亮扶起,在他耳边小声道: “郁队,淡定,尸体都能起来攻击人,这种事见多了就免疫了。” “是是是,李队,我还是见识的少了。” 嘴上附和,但郁亮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是: 我去尼玛的多见见,这种事老子可不想再见第三次。 “什么成精,我是你黄三爷,没大没小的。” “是是是,对不起,黄三爷,不好意思,是小子我莽撞了。” 黄三小手在桌子上一拍,吓得郁亮差一点再次跌倒,连声道歉。 郁亮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他尽量回避黄三的眼神,朝李三青说道: “李大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以后有事随时联系,我们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说话间,也不管李东明,他便起身要走。 “郁队,不用以后了,现在就有事。” 而这时李三青突然开口道。 “啊?哦哦,好好好。” 郁亮将刚抬起的屁股又忐忑不安的坐了下去。 “您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就在这时,刚刚摔门而去的刘红霞回来了。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老头。 刚子见状立马下地穿鞋,“镇长你咋来了?” 老头就是石河子镇的镇长,秦汉山。 秦汉山只是笑着跟众人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哪位是李三青大师?” “我就是。” 李三青站起身朝他点点头。 秦汉山将目光移到了李三青身上,顿时一怔。 这么年轻? 这还是个孩子呀! 不过他迅速调整了心态,双手伸出握住了李三青的手。 神情诚恳,满脸认真道: “李大师,今天我带全镇人来给您表个态。” 第88章 全面封锁石河子镇! 全镇的人要跟自己表态? 还没等李三青反应过来,秦汉山便急着把他往屋外拉。 其余人面面相觑,神情不解的跟在后面。 李三青刚被拉到屋门口,就见院子里全是人,男女老少都有。 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刚子家几百平的院子围的是满满登登。 少说也有个两三百号人! 这些人全都面色凛然,目光齐刷刷的朝李三青看来。 这让他瞬间就成了场中的焦点。 李东明,郁亮也被这场面给震住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上前挡在了李三青两侧。 李三青被看得一个哆嗦,不解的看向秦汉山。 “李大师,别紧张。”秦汉山朝他笑了笑,随即扭头对刘红霞说道: “红霞,拿个桌椅出来。” “好的,秦叔。” 很快,刚子帮着媳妇刘红霞把桌椅摆在了门口。 这时秦汉山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几支笔,两盒印泥放在桌上。 做完这些后, 他走到李三青身旁,面向院子里的众人大声道: “这位李大师,是上面专门派来给咱们解决女娃失踪案的专家。” “张老三和大凤两口子昨晚惨遭横死,是啥原因我想你们心里也都有数,我也在这就不多解释了。” 秦汉山在讲到这时,众人的表情各有不同,有惊恐,有气愤,有悲痛...... “今天喊大家伙来呢,就一个事,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女娃案要是继续查,大家伙就有可能会遭遇不测;要是不查,那新出生的女娃咱还是留不住。” “你们也知道先前上面派来的那些人,连个屁都没搞出来就走了,现在李大师才刚来,镇里就发生了惨剧,这说明什么?” 说到这时,秦汉山看了眼李三青,接着朝院里众人扫视一圈。 然后神情肃穆,语气加重,说道: “说明对方慌了,坐不住了,已经害怕了,所以才会用这种手段来恐吓我们,逼迫我们,想让我们把李大师给赶走!” “那么,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秦汉山停了下来,凝视着众人。 “他们惧怕李大师。” “对对,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这些狗日的急了,他们害怕了。” 此时人群中有几人喊道。 秦汉山眯缝眼点了点头: “今天我就问大家一句话!” “石河子镇百来年的厄难要不要解决,要不要继续查,查我们中就可能有人会横死,不查今天就请李大师走人。” “大家伙先考虑一下,同意就过来按签字按手印,不同意就回....” “老秦,不用考虑了,我第一个签。” 此时一位银发老太步履蹒跚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姜老太?!” 看清来人后,秦汉山神情一怔。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姜奶奶从容的走到桌子前,拿起笔签下了她的名字,接着大拇指在印泥上沾了下,然后在纸上重重按下了手印。 大家都知道姜奶奶一生未婚嫁,无儿无女。 此事她原本可以不必参与。 但此刻她却成为第一个敢站出来签字的人。 她的大义举动极大感染了在场所有人。 “姜奶都签了,我们还怕个卵子。” “就是,大不了一死,也不能让坏人得逞。” “在邪恶面前低头,就不是咱石河子镇人的性格。” “一个外人都不怕死,咱们他妈的怂什么。” 受姜奶奶的无畏精神的感染,一时间众人全都群情激愤纷纷抢着上前签字。 那些个丢了孩子的家庭自不必说,均是红着眼心里含着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秦汉山,刚子,刘红霞也签上了字。 李东明和郁亮受气氛感染都不觉红了眼眶。 而此时李三青的目光始终在姜奶奶身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李大师。” “嗯,秦镇长,您说。” 他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李大师,这就是我们全镇人的态度,一个都没少。” 说着秦汉山把几页签有密密麻麻名字和手印的纸张递了过来。 “你放开手脚去干,不用瞻前顾后,石河子镇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嘶~” 李三青躬身双手接过。 神情凝重的看着手里的几张薄纸,倒吸了口凉气。 看似几张轻飘飘的纸。 此时却好似几块万斤巨石,重重压在了他的肩头。 这特么是把自己架在高温火炉上炙烤。 而且还是被几百人架上去,不准你下来的那种。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现场几百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都在看着他。 此刻他们都在等待他的答复。 在环视一圈众人后,李三青神情凛然,眼神坚毅,一字一顿道: “都是小事,干就完了!” “我的话讲完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愣,接着又是一阵迷茫,然后转为狐疑,最后变成尴尬。 啥?这就完了? 所有人期待的慷慨陈词并没有出现。 气都提到胸口半天了,就来了这么一句? 现场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太尴尬了! 李东明赶忙扭头点烟。 郁亮拿出手机装着回信息。 “郁队,手机拿反了。”刚子凑过来对小声提醒他。 这一提醒让郁亮更加尴尬了... “好!说得好!” 忽然,在这无比尴尬的气氛中,传来了秦汉山高亢的叫好声。 “大家鼓掌!” 在秦汉山的带领下,所有人跟着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像潮水一般,连绵不绝,在院子里回荡不息。 由于秦汉山的带动,气氛一下又变得异常激情热烈了起来。 两分钟之后,随着秦汉山摆手示意,掌声逐渐停了下来。 “大伙都回吧,别耽误了李大师办事。” 没一会,众人便离开了院子。 见人都走后,秦汉川踹了刚子一脚,骂道: “武刚,你他娘的还不如个娘们。” “要不是红霞去找我,这事就让你整黄了,全镇人都得过来捶死你。” “秦叔,您骂的对,是我错了,要不是红霞,我就成全镇的罪人了。” 刚子连连点头认错。 “那可不,以后对你媳妇好点。” “嘿嘿,那是必须的。” 红霞笑着瞪了他一眼。 “那个,李大师,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才是秦汉山留下来没走的重点。 他想知道李三青的计划,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李三青在思索片刻后,唇角勾起: “他们要玩,咱们就陪着到底,而且还要玩得更大。” 接着,他顿了顿,旋即凤眼微眯,一字一顿道: “全面封锁石河子镇!” 第89章 李三青的大动作 “你是说封锁石河子镇?” 几人全都神情一滞,惊诧的看向李三青。 “李大师,我没听错吧,你要封锁全镇?” 作为镇长的秦汉山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李三青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他不是开玩笑,秦汉山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这么大的事,他一个镇长能不能作主先不说。 就算要封锁,镇里也没那么多人手配合呀。 全面封锁顾名思义,重要的路口都要设置路障,安排人员站岗。 石河子镇人口虽不多,但面积着实不小。 可是大家都要下地干活挣钱吃饭的,根本抽不出这么多人手。 更何况,刚动员完大伙签字,这又要安排站岗恐怕会引起民愤。 “李大师,那个,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主,再有镇里也抽不出那么多人手来。” “您看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呢?” 思量再三后,秦汉山一脸为难的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秦镇长,你放心,不用镇里出人。” 李三青说完,笑吟吟的朝郁亮看了过去。 郁亮见他朝自己看来,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会是想让白山市刑警队来干这活吧? 再说了,封多久,多久能破案,这些都还说不准。 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嘛。 感情这小子把自己留下来早有预谋。 想到这,郁亮马上开口推诿: “李大师,方案恐怕行不通啊,动静搞这么大会引起民众恐慌。 石河子镇案子我们也很痛心疾首,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我的建议是先做好全面可行的实施方案,你觉得呢?” “我觉得郁队长说得对,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方案,最好做到万无一失。” 秦汉山附和道。 很明显秦汉山和郁亮都不同意李三青的方案。 一方面调动人手太多,另一方面闹得动静太大。 搞不好会引起民愤,成为社会公众事件。 李三青坐在炕边,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像个老领导一样,面带微笑看着几人。 等待其他人的发言。 刚子和刘红霞只是普通老百姓,他们没权没势没人,自然也插不上什么话。 他们只是时不时的给几人杯子里加点热水。 黄三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在外人面前他更不好露面。 现在只剩李东明这位京都市来的刑警队长还没有发言。 这时,大家的目光全都不由的向他看去。 “我非常赞同三青的方案!” 李东明终于开口了,他先是做了肯定的回答。 然后朝李三青点了下头,分析道: “从昨晚的事情来看,他们除了威胁和警告,其实还暴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他们已经急了!” 几人听到这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不管是因为忌惮还是其它什么。 能让对方百年来头一次“露面”,这足已说明他们的确是急了。 李东明继续分析: “所谓心急则乱,乱则百漏出!反过来说,我们把动静搞得越大,对方就会越着急,着急就会露出破绽,打开口子。这样就能更有效的深入开展调查,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一无所知,做无头苍蝇。”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旦错过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我认为趁机会,应该把火烧得更大更旺一些,把他们给逼出来。” “所以,我非常赞同三青的方案,动静尽量搞大,进行全面无死角二十四小时封锁,而且越快越好!” 听到这里李三青微微点头,眼中透出赞许之色。 李哥不愧是大夏第一都市的刑警队长。 一开口就能抓住事情本质,而且逻辑清晰思维严谨。 封锁石河子镇只是李三青全盘计划的第一步。 他后面还有更大的计划,只是时机未到,还不能提前透露。 其他几人在听完李东明的分析后,豁然开朗。 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不能把握住,那以后也许就不会再有了。 “那我先试着向上面请示一下吧。” 郁亮虽然也认同了李三青的方案,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他说了可不算,还是要跟上面请示汇报的。 他拿出电话,做好了被批评的心理准备后,深吸一口气,给白山市公安局局长拨了过去。 “喂,谭局,是我,郁亮。” “嗯,什么事?” 郁亮犹豫几秒,在看了几人一眼后,忐忑开口。 “谭局,李大师,想要封锁石河子镇,我向您请示...” “立刻办!” 还未等他说完,谭局就直接做出了批示。 “啊?谭局,不是,你听我说,他要封锁石...” 郁亮以为谭局没听清,准备再强调一遍。 “一切听从李大师安排,就这样!” 谭局再次打断他的话,而且语气强硬的挂了电话。 看郁亮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挨训了。 这让李东明心里一阵暗爽,当初自己也被蒋局这样骂过。 虽说早就预判到了这通电话的结果,但他还是觉得很爽。 终于有人能体会他当时的心情了。 而此时的郁亮心情却是极其复杂。 莫名被骂了一顿既郁闷同时又很震惊。 对于这么大的事,谭局想都不想,还让自己一切听从李三青安排。 这让他不禁诧异,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有如此大的能量。 要知道封锁一个镇这种事情,市里都是要向省里汇报。 而且还要各部门协调配合,不开会反复研究个几天根本定不下来。 谭局倒好,想都没想直接下达了命令。 这事搁谁身上,谁不晕糊? 李三青也不管他迷不迷糊,直接吩咐道: “郁队,事情越快越好!” “是,李大师,我现在就去办。” 郁亮得令也不及多想,立刻起身出去调派人手了。 “秦镇长,麻烦你去趟镇医院,通知一下医生,今晚有人要生孩子,让他们连夜做好准备。” “是,李大师,我这就去。” 秦汉山虽然官不大,但也是老官场,见郁亮这态度还能看不懂形式? 于是他也没问谁要生孩子,就赶紧出门去了镇医院。 秦汉山走后,李三青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多。 “李哥,你给京都市申请几架警用直升机过来,在石河子镇上空通宵巡查。” 时间紧急,李三青觉得白山市不一定有警用直升机。 与其花时间确认,不如直接让李东明从京都市调取。 “好的,没问题。” 李东明答应的很爽快。 有李三青做背书,加上自己京都市刑警队长的身份,调动警用直升机自然不难。 此时刚子和刘红霞已经完全懵逼了。 又是全面封锁,又是直升机通宵巡查。 他俩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靠在墙角张着下巴,呆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三青下地穿鞋,看了眼刘红霞,接着拍了拍刚子肩膀,笑道: “嫂子,刚子,你俩准备一下,咱们去接个人。” “哦哦哦,好好好...” 刚子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也没问去接谁。 他媳妇刘红霞比他镇定许多,开口问道: “咱们要去接谁?” 看着蒙圈的两人,李三青眉角一扬: “嫂子,你不是说英子快生了吗?” 第90章 肚挤血,逆阴阳。 刚子听是要把怀孕的英子给接回来,眼珠子一转,立时明白过来。 这是要拿英子做诱饵啊! “三青,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黄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小刚子,你以为英子离开石河子镇就能躲过去了?” 接着他把李三青昨晚的推测复述了一遍。 李东明听后暗暗吃惊。 怪不得昨晚三青对他亲戚丢孩子的事这么上心。 原来也跟石河子镇的案子有关。 在听完黄三的讲述后,刚子和刘红霞满眼震惊,急忙穿上外套带着李三青前往英子家。 李东明没有跟去,拿起手机给局长蒋辉拨了过去... 另一边,郁亮到了白山市公安局大楼前,把车停好,便急匆匆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就在他正要敲门时,一个警员神色紧张的走了过来。 “郁队,局长在会议室,下午来了好多领导。” “嗯,知道了。” 郁亮眉头皱起。 这时候上面来人,难道是关于封锁石河子镇的事情? 他边琢磨边走,很快来到大会议室门口。 “砰砰砰。” “请进。” 郁亮轻轻推开门后,就见会议室内坐满了人。 由于座位不够用,很多人坐到了会议桌后面。 这里面就有在旮旯里坐着的谭局。 “郁亮,你来的正好,快过来坐。” “是,谭局。” 他找了一圈发现后排没有空座,立时有点尴尬。 “呵呵,郁队长,来这边坐。” 他循声看去,才发现主位旁边有个空座。 “看我干啥,快过去。” “哦哦哦。” 谭局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战战兢兢走过去坐了下来。 他能不战战兢兢的吗? 一进来就看到很多省里领导,其中在首座的就是吉省一把手。 会议桌前第一排,坐着的都是省里各部门领导。 除了两个穿军装的,在场的领导他基本都见过。 只不过那时候,他只是大会场下面的众多听众之一。 现在自己竟然能坐在一把手旁边,哪可能会不紧张。 毕竟职级差了这么多。 “郁队,石河子镇的事情,你做得很好嘛。” 一把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很是平和。 这让郁亮更紧张了,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干笑了两声。 “呵呵,年轻人,不要紧张嘛。” 一把手面色温和,看不出有什么架子,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厚重和坚毅,让人心生敬畏。 在扫视了众人一圈后,他慢慢收敛起了笑容,神情肃穆,缓缓道: “关于石河子镇的事,谭局已经做了简短汇报,我想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 “时间紧迫,我也不啰嗦了,接下来,各部门一定要全力配合好李三青同志在石河子镇的工作。” 各部门! 全力配合! 就因为一个懂点玄学的小子?! 这得有多大的能量啊,能调动全省的资源。 难道只是为了女童失踪案? 可这案子都多少年了,也没见省里搞这么大阵仗。 就因为那小子一句话,吉省领导都到齐了。 难道石河子镇还有别的秘密? “郁队?郁队!” “诶诶诶,我在听,我在听。” “你对案件比较清楚,接下来的工作就由你来安排,困扰石河子镇的百年大案就看这一回了。我再次强调一下,一定要全力配合好李三青的工作!” “收到,领导。” 。。。。。。 在去英子家的路上,李三青复盘着自己的计划。 既然对方敢公然威胁警告自己,那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 李三青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搞大,搞出声势。 从而激怒他们来主动找自己。 其实让郁亮搞封锁也只是造声势,没指望他们能保护镇里百姓。 毕竟他们也只是普通人。 为了保险起见,他昨晚就给白灵素发消息说明了情况。 还特意叮嘱她尽量多带人过来。 白灵素也没迟疑,当即就应承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没找吕魁。 呵呵! 算上鬼八仙事件,他都已经坑过自己两次了。 李东明的分析固然没错。 但他有更深的考虑。 藤甲尸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 肯定是有人想引自己去找金昌定的墓葬。 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有两个: 一为财,二为人,又或者想一箭双雕。 而自己就是那把箭! 所以从种种巧合及各种疑点来分析。 石河子镇都不只是丢女童那么简单! 二师叔吕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现在还不得而知。 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突然在背后给自己来上一刀。 甚至李三青都在想,当年吕魁和他爹下山游历,到最后二人分开都并没有那么简单。 往往你最亲近的人,要害你的时候,是你最难以察觉的。 总之还是小心为妙。 “三青,到了。” “哦,好。” 几人在一处旧小区把车停好后,刚子两口子便带李三青去了英子家。 英子老公,刘成在听到要把自己媳妇带回石河子镇后,立马就炸了。 “让我们回去生?你们他妈有病吧,都给我滚犊子。” 说着刘成就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对着他们比比划划。 他私下给医生塞钱已经知道英子怀的是女娃了,本来就提心吊胆的。 一听刚子说让英子回石河子镇能不激动吗? 这人也是实在,直接说是怀的男孩不就好了。 “刘成,别激动,我跟你说,你们在哪生都保不住...” 刚子见状急忙解释。 “保不住你妈,老子砍死你们。” 刘成双目赤红,火气冲天。 本来这事就很忌讳,眼看老婆要生了,刘成整天胆战心惊的。 这下可好,刚子居然带人来,让自己媳妇回去生。 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谁要是敢把她媳妇拉回石河子镇,他绝对跟谁拼命。 菜刀在他手里比比划划,真有要上来砍人的架势。 “刘成!你把刀给我放下,听见没有。” 见老婆眼睛红肿,挺着肚子从卧室走出来。 刘成立马放下菜刀去扶英子,满脸的心疼。 看到英子,刘红霞赶忙也过去扶在她身侧。 “哎,红霞姐,坐下再说吧。” 她在屋里都听到了,怕刘成犯浑惹事这才拖着大肚子出来的。。 他们就是为了脱离石河子镇魔咒,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才出来的,自然是不愿意回去。 还是女人之间好说话,刘红霞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刘成,英子得知逃到哪都没用时,无力感顿时涌遍全身,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可咋整啊,让俺们怎么活呀。” 英子轻抚着鼓鼓的肚子,哭的泣不成声。 “英子,别激动,千万别动了胎气,有办法的。” 刘红霞见状急忙边安慰边用手搓英子胸口,生怕她动了胎气。 一旁的刘成蹲在地上,无力的抽泣。 “能有啥办法,还不如死了的好......呜呜......” “当然有办法!” 李三青开口道。 这时刘成和英子才注意到门口的帅小伙。 不过两人实在是没力气说什么了。 只是抬眼看了看李三青,便又低下头去。 一百多年都没能解决,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年轻人的话。 李三青也不急,缓缓开口道: “你们家是男孩你怕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 看刘成两口子的反应,任谁都能猜到怀的肯定是女孩。 不然人家没必要这么激动。 “你胡说什么!医生都给看过了,说是女娃。”刘成怒道。 “我观你子女宫,命里儿女双全,得子为先,有女在后,你这胎肯定是儿子。” 李三青也不恼怒,淡淡道。 医院机器还能有假? 两夫妻自然是不信的,甚至都懒得再去搭理他。 这让李三青也犯了难! 咋证明呢? 总不能把孩子从肚子里拽出来吧。 就在他为难之际,一个黄毛小脑袋从李三青身后钻了出来。 尖着嗓子喊道:“三青说得没错,你家肚里的就是儿子。” 寂静,突然现场无比的寂静。 小两口眼睛瞪得老大,都在怀疑是自己耳朵了问题。 这黄皮子咋开口说人话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俩都是东北人自然见过黄皮子,也不是啥稀奇动物。 不过能开口说话的黄皮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都在暗示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刘红霞赶紧给黄三使了个眼色,示意它先不要开口。 接着剜了一眼刚子,同时另一只手绕过英子脖子搂住她,防止她太激动动了胎气。 刚子立马会意,嘿嘿笑了两声。 “英子,别怕害,你也知道俺家是顶堂的,这是俺家老仙...” 刚子解释了好一通,黄三见铺垫差不多了才又开口: “你俩小娃子别害怕,小英子肚里的就是男孩,我能看见,放心吧准没错。” 即使有了刚子的铺垫,两口子还是缓了好一会。 “大...大仙,你...你说的是,是...真的?” 刘成颤颤巍巍的问道。 “嗯,你黄三爷我,二百年道行还能看错,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这话一说完,两口子又哭上了,不是绝望难过,而是喜极而泣。 黄皮子都能开口说人话了,他们哪还可能不信呢。 不过李三青这边倒是有点不爽。 尼玛的,还二百年道行。 狗都能看出来。 他说的没错,确实很多通人性的动物都能看出来,这跟修为没任何关系。 只是大多数动物不能说话罢了。 要是能说话,你家宠物指定会告诉你哪里有鬼,让你躲着点走。 “不是女孩,你还让俺们回去干啥?” “不对呀,我才想起来,就算是女孩,俺媳妇今天也生不了,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呢。” 刘成听见是男孩,悬着的心放下后,脑子才开始转弯。 “对呀,英子又不是今天生....” 这风风火火的一天下来,两人都被李三青搞懵逼了。 顺着刘成的话,他俩才回过味来。 “我也没说让她今天就生啊。” 李三青一脸无辜样,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那你还让英子回去干啥?这是闹着玩嘛。”刚子没好气道。 \"No,No,No。\" 李三青伸出食指晃了晃,旋即嘴角勾起,邪魅一笑: “肚挤血,逆阴阳,扎草人,欺天道。” 【请大大们动动金手指:加书架,点催更,给好评,感谢】 第91章 啊!孩子呢? 英子两口子在得知怀的是男孩后,大大松了口气。 出于对黄三,黄仙身份的敬畏,两人也没在拒绝,便跟着刚子回了石河子镇。 在回镇的路上,一辆辆特警防爆车呼啸而过,空中偶尔还有几架直升机盘旋。 他们的车在经过入镇口的特警盘查后,才进了镇子,一路往镇医院驶去。 英子被医生接到早就准备好的产房等待。 李三青让刚子找了些稻草和柳树枝扎了一个半米高的草人。 又用医生在英子肚脐上取的血,分别滴在了草人眉心,胸口,四肢。 然后把阴骨针插入草人后脑。 最后让产科护士像包裹新生儿一样包裹好,放进了产房。 做完这些后又叮嘱了一番,他便返回刚子家去取法器。 李三青拿好法器刚出了院门。 就见李东明带着一名白衣女孩朝自己匆匆走来。 “三青,我给你介绍下,这是九局...” “李哥,不用介绍了”,李三青打断了他,随即朝白灵素点点头,问道: “白科长,都安排好了吗?” “嗯,安排好了,九局先调了一百多人过来,暂时安排每三户人家由一人把守,这两天还会有其他同事到达,尽量保证两户一人。”白灵素严肃回道。 “好,辛苦了!” 说完,李三青看了眼时间,七点十五分。 接着对李东明说道: “李哥,你去协助郁队,晚上八点以后,没有我和白科长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出入石河子镇。” “收到!” 情势紧急,李东明无暇诧异于两人的相识,急忙向镇路口跑去。 此时的石河子镇! 上空有多架警用直升机盘旋巡查。 每个重要路口都有五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及两辆防爆车设卡。 整个镇外围,20米一个岗哨,岗哨之间全都由军用卡车首尾相接。 可以说现在的石河子镇武装到了牙缝里,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很快,白灵素和李三青便来到镇医院二楼产房。 “李大师,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哈。” 镇长秦汉山见天上地下全封锁,而且战场明显是在镇医院,说不怕那是假的,他老脸早就有些泛白了。 “秦镇长,请留步!” 刚转身要走的秦汉山,听见这话腿一软差点没瘫倒在地。 “李...李...大师,我...你...还有事吗?”,吓得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嗯,留下来做个见证!”,李三青淡淡道。 “见证?!”秦汉山眸子一缩,咽了口唾沫。 “对,你是镇长有说服力。过了今晚,你要把看到的一切告诉镇民。” “好,好的。” 秦汉山自知难以推脱,一屁股坐到了产房门口的长凳上。 “刘成,跟我和白科长进手术室,其余人进待产室躲在屏风后面。” 李三青吩咐道。 “外面不留人会不会太假了?” 这时刘红霞问道。 “白科长。”李三青看了眼白灵素。 “嗯。” 就见白灵素抬手向空中一甩,顿时有四个黄纸人从她手中飞出,待纸人落地后,四股青烟升起,接着就凭空出现四个人。 这四人表情呆滞的坐到了两侧长凳子上。 众人顿时被这诡异神奇的一幕给震住了。 “别愣着了,都进去吧。”白灵素冷冷道。 进入手术室后,刘成守在床边,握着英子的手,神情紧张。 安排好一切后! 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等着。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只感觉氛围异常的压抑和安静。 李三青看眼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朝白灵素笑了笑,说道: “白科长,你可以喊了。” “什么?”,白灵素美眸透出一抹诧异。 “嘿嘿,像生孩子一样的喊。” 李三青原本想让英子喊,但又怕太用力动了胎气,正好白灵素在,所以就出了这个损招。 “你给我滚!”,白灵素双颊微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看了眼躺在手术台上,大着肚子的英子,无奈摇了摇头。 然后就真的喊了起来... 都是女人,虽然她自己没生过孩子,但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最脆弱,情绪激动很容易动胎气。 对自己来说,虽然很难为情,不过毕竟是做事,哪还能顾得了那么多。 “白科长,再投入一点。” “白科长,声音再嘶哑一些。” “白科长,上点情绪...对对,就这样,再大声一点。” 李三青在旁边一通指导。 “好,上情绪是吧?” 白灵素咬牙说道,然后默默把手放在了李三青胳膊上狠狠一拧。 “诶呦呦...嘶哈...” 顿时疼的李三青嘴角直抽抽,嘶嘶哈哈的,又不敢出声,脸憋得通红。 白灵素看他疼的直抽抽,心里顿感舒爽了不少,美眸一扬,准备再给自己上点情绪,于是另一只手也掐了上去。 李三青疼的五官扭曲,直甩舌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灵素手上用劲不断给自己的呐喊上情绪。 二十几分钟后! 镇医院二楼,忽然刮起一缕邪风,把产房外门吹开了一条缝。 躲藏在屏风后的刚子几人,见状神情一紧,大气不敢喘的盯着门缝处。 在紧紧盯了一会后,发现并没有人进来,随着门缝自动合上,几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一会,随着一声婴儿坠地的“哇哇”声,白灵素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再一看李三青嘴唇发白,直翻白眼。 见状,白灵素伸了伸舌头,朝他歉意一笑。 李三青疼的实在是忍不住了,再这么下去,还没跟对方照面,自己就先嗝屁了。 于是伸手拨动草人脑后阴骨针,草人便哇哇的哭了起来。 其实草人的哭声就是英子肚里胎儿的哭声。 李三青用肚脐血点草人可连动胎儿心脉,阴骨针又用胎死婴儿血泡过,可遮蔽男婴阳气,这招可瞒天过海,让鬼魅邪物以为是女婴。 这种逆阴阳的做法其实属于禁术。 控制不当便会一尸两命。 但想要引对方出来,只能兵行险着。 做戏做全套,英子的胎气是引子,草人是对方动手的根本。 缺一不可,少一样都会露馅! “生了啊,是女孩。” 白灵素推开手术室的门,朝外面大喊了一声。 “你是?” 忽然,她发现长凳上除了那四个纸人外,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位银发老太太。 “呵呵,镇子里的人都叫我姜奶奶。”姜奶手上挎着花篮,笑呵呵的起身走了过来。 “哎,在俺们这生孩子可是全镇人的大事,所以我来看看。” 白灵素眉心一拧,跟着神情戒备后退两步,又下意识看了眼姜奶手中的花篮。 就见花篮中插着各种鲜花,红蓝绿紫,开得极其娇艳绚烂,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啊!孩子呢?” 姜奶奶突然一声惊呼,白灵素低头一看,手里抱着的“孩子”居然不见了。 第92章 秘密揭开 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白灵素一个怔愣。 自己被姜奶奶花篮里的鲜花吸引,不觉得多看了几眼,但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刚刚还抱在怀里的“孩子”竟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见此情景的姜奶奶眼中尽是惊恐之色,直接愣在了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呆愣片刻后,白灵素迅速凝聚心神,先是快速打量了下姜奶奶,接着向走廊看去。 不过除了长凳上坐着的那四个纸人及眼前的老太太之外,抬眼望去整个二楼走廊空无一人。 刚刚还在自己怀里的“孩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凭空消失了!!! 这也太诡异了! 白灵素可是九局特殊民事调查科的科长,就连她此刻都觉得非常诡异,难以理解。 这让她再次陷入了茫然。 躲在屏风后的刚子,秦汉山几人更是心惊,他们眼看着“孩子”在白灵素怀里就这么消失了,像变戏法一样,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手术室内一跃而出,直接冲向了走廊的尽头。 “李三青!” 白灵素缓过神来,当她抬头去看时,李三青已站在了走廊尽头。 紧接着,就见李三青身形不断闪动,往产房的方向逼近,同时手中乌金剑在空气划过道道红光剑影。 白灵素见状立刻反应过来,催动长凳上的四个纸人横向站成一排,缓缓朝李三青方向走去。 刚子几人则是满脸茫然,在他们眼中,李三青像神经病似的拿着把剑在空气中胡乱挥砍。 在李三青和纸人的围堵下,二楼走廊中间的空间越来越小。 眼看两方就要交汇时,其中一个纸人身子肩膀突然向后斜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到了。 李三青见状眼睛一亮,随即持剑猛的朝那个纸人胸前刺去。 “噗嗤!” 这一剑刺去还未触及纸人就传来一记胸膛被贯穿的声音。 接着李三青手腕一抖向上斜挑, “呲啦!” 随着一道撕裂声响起,空气仿佛被斩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内不断有黑色液体流出。 这时,四个纸人忽然有了反应,齐齐向那道裂缝抓去。 在经过纸人的一阵撕扯后,一具高大的右手抱着“孩子”的藤甲尸立时就显现了出来。 只不过,这具藤甲尸只是护着手中的“孩子”,却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任由纸人对自己撕扯。 而此时李三青的注意力则在藤甲尸身上被撕扯下来的暗黄色布片上。 他用剑尖挑起一片仔细打量着。 “应该是人皮。” 这时白灵素走过来看了一眼后说道。 “嗯,这就是石河子镇百年来丢失女孩的秘密。” 很显然这人皮做的毯子不仅能隐身,而且还能隐去身上的气息,所以这就是女孩能凭空消失的原因。 用普通的人皮祭炼必然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除非是... 除非是未完全开智的纯阴之体! 想到这,李三青额头突然青筋暴涨,怒意横生,猛然一剑把藤甲尸的头颅斩了下来。 看着轰然倒地的藤尸,李三青面色森寒,紧握乌金剑的手微微颤抖,眸子中的杀意尽显。 “三青,你是说这人皮毯是?” 见李三青情绪如此激动,白灵素面色一凝,心中隐约猜到了面前人皮的来源。 李三青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即眼底透出一抹寒光,咬牙喃喃道: “李全海!金昌定!我要让你们再死一次!” 接着,便持剑把已经倒地的藤甲尸砍成了一堆肉泥。 这残虐的一幕,把白灵素看得眼皮子直颤,就连远远望着这一切的刚子几人也是被吓的肝胆俱裂,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此刻的李三青就如一尊嗜杀狂魔一般,让人惧怕不敢接近。 就在几个震惊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杀声。 几人寻声向窗外看去,就见外面黑衣人与一群藤甲尸拼杀在一起,场面极其混乱。 见状,李三青,白灵素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打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出去。 两人刚一落地,就有一个黑衣人神情紧张的跑了过来。 “白科长,不知从哪冒出来几十具藤甲尸围攻镇医院。” “嗯,知道了,镇民有没有伤亡?”白灵素问道。 “镇民没有伤亡!他们似乎都是冲着镇医院来的。” “嗯好,你们不要在这恋战,去守护镇民。” “是!白科长。” 说话间白灵素手中纸人飞出,落地成人后便朝藤甲尸扑去。 这时的李三青早已冲杀进了战场,手里黄符连连拍出,同时乌金剑红影过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不一会,几十具藤甲尸便都被斩杀干净。 白灵素拿出一张白色纸人,用剪刀剪开后,战场上剩余纸人顿时燃起一股青烟消失于空中。 而此时李东明和郁亮正坐在一架直升机内俯瞰着这一切。 诡异而又血腥的画面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大脑。 特别是郁亮,他的认知再一次被狠狠刷新了一遍。 “李队,你看下面是不是有人在朝我们招手?” 郁亮忽然发现地面好像有个人在朝他们挥手。 “嗯,是三青,他应该是让我们降落。”李东明回道。 “你咋知道是他?” 郁亮眼露疑惑,他们在直升机上,距离地面很远,根本就看不清人脸。 “好几架直升机,他只朝我们挥手,肯定是看见咱俩了,不是他还能是谁?”李东明解释道。 “额, 这么高,他居然能看见我们...” 在他的惊诧和疑惑中直升机找了块平坦的地方降落了下去。 直升机降落后,李东明,郁亮低头跳下机仓朝着李三青走了过去。 近距离的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让两人震骇不已。 “三青,还有什么安排?” 来到李三青面前,李东明开口问道。 “李哥,郁队,我需要一部卫星电话,一些水,压缩饼干,照明弹,强光电筒,还有一份军用卫星地图......能搞到吗?”李三青说道。 李东明,郁亮面面相觑,怔愣半晌。 “三青,你什么时候要用?”李东明问道。 “现在就要!”李三青神情凝重回道。 “要得这么急?” 李东明看了眼郁亮,郁亮摇摇头,“最快也得明后天了,其他的还好说,主要是卫星电话和军用卫星地图,我要去特战队那边借。” 见李东明,郁亮为难,李三青直接开口说道: “不好搞就算了,你们在这等我,我收拾一下东西今晚就走。” “去哪呀?”李东明一怔,旋即赶忙问道。 “长白山东南方向,中朝边境!” 李三青头也没回快步往刚子家走去。 第93章 偷渡去朝鲜 去长白山中朝边境线? 李东明不解的看向旁边的白灵素,但见她一脸冷若冰霜的样子,也就没开口去问。 过了一会,见李三青身后背着包返了回来,问道:“三青,你去边境线干什么?” 李三青神情肃立,一边往直升机的方向走,一边回道:“去朝鲜干李全海和金昌定那两条老狗!” 他要去朝鲜干谁? 李东明,郁亮相视一眼,满脸诧异。 不对! 没护照没签证,这不就是偷渡嘛! 两人慌忙跟了过去。 来到直升机舱门前,李三青把背包往上一扔,直接跳了上去。 “李哥,郁队,你们清理现场,另外封锁可以解除了。” 说完,看向白灵素,说道:“白科长,你们镇守在这里,等我回来。” 然后系好安全带,拍了拍飞行员肩膀,“师傅,去长白山边境线。” 你当这是出租车吗?说去哪就去哪。 一脸懵逼的飞行员扭头看了看李三青,然后向李东明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李队,这是什么意思?” 警用直升机是李东明从京都市调来的,所以他自然也受李东明的调配。 李东明朝飞行员摆摆手,示意他等一会,李三青的决定太过突兀,他自己都还没搞清状况,于是问道:“三青,你要从长白山边境越界去入朝?” “没有官方签证,擅自越境属于偷渡,那边情况又比较特殊,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 没等李三青回应,他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谁说他是一个人。” 就在这时,白灵素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年轻人。 黑衣人在见到机仓内的李三青后,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震惊,磕磕巴巴说道: “三…三青哥?你咋在这?” 李三青在看到这名黑衣年轻人时,神情也是一滞,“华子?你咋在这?”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自从那晚灭了猫煞后,两人一直没见过。 华子太奶成尸煞,团灭了华子家所有人,人生遭遇如此大的变故,李三青觉得他怎么也得缓个一年半载的。 谁成想华子居然来了石河子镇,看他穿得这身衣服,应该是加入了九局白灵素的部门。 在李三青印象中,华子只是一个讲义气的社会人,打死他也想不到,现如今华子竟然加入了九局。 可以说,此刻他的吃惊程度远远超过了华子。 “怎么,你俩认识?”看着他们俩彼此吃惊的表情,白灵素顿时来了好奇心。 其实在李三青说今晚要去朝鲜的时候,白灵素就决定跟他一起去,刚刚把这里的工作交给了其他同事负责,她打算带着杨华一起,正好历练一下这个新兵蛋子。 只是没想到杨华居然和李三青是旧识。 “白科长,三青哥救过我的命,我们是生死之交的兄弟。”华子回道。 “上飞机再说。”,回过神的李三青看了下时间,催促道。 华子闻言,知道现在不是叙旧情的时候,跟着和白灵素一起上了飞机。 李东明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李三青,所以朝仍在懵逼中的飞行员说道:“切记不可飞越国境线,其它的一切听从李三青的安排。” “是,李队!” 十分钟后,直升机升空,朝着长白山方向飞去。 看着升空的直升机,李东明和郁亮都没闲着,纷纷拿出手机开始协调。 另一边,直升机上。 “师傅,您怎么称呼?” “叫我老徐就行。” 飞行员老徐边回答,边看卫星地图,他也是第一次来,对这里并不熟悉。 在确定了飞行路线后,说道: “我只能把你们放在距离长白山西南边境线,十公里的地方,再往前没有停机坪,没办法降落,再一个,飞得太近可能会遭到对方军机的警告和拦截,甚至有可能被打下来。” 他们知道老徐并不是危言耸听,在没提前通报及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一架警用直升机在两国领空交界盘旋,肯定是件很危险的事。 他们这是偷渡,并非走的正规合法渠道,自然不能明目张胆行事。 不过这时白灵素却是皱起了眉头。 停在十公里远的地方,又是在密林深处,这还能找到路线吗? “李三青,你能找到路吗?” 李三青并没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打开了背包,就见一个黄毛小脑袋从里面露了出来。 “放心吧,三爷我就是长白山活地图。” 白灵素见是只黄皮子长得可可爱爱的,随即噗嗤一笑,便要伸手去摸。 黄三不温不怒也不闪避,看样子还挺享受的,接着跳出背包乖巧的靠在了白灵素脚边。 “老色批...”李三青见状嘀咕了一句。 “小逼崽子,你说啥?”,黄三顿时怒瞪回去。 “咳咳,我是说,您是老可爱。” “那还差不多。”,黄三眯着眼满脸享受的在白灵素腿边蹭了蹭。 李三青见它那副猥琐样,撇了撇嘴,便不再去搭理它,而是看把目光挪到了华子的上衣口袋,重重叹了口气。 “哎,华子,你挺倒霉啊。” 啊....这.... 这话把华子说的好不尴尬,余光瞥了眼正在手撸黄三的白灵素。 白灵素则是狠狠剜了李三青一眼,并没说话,她知道李三青口里的“倒霉”是什么意思。 “拿出来给我瞧瞧。”李三青指了指华子的上衣口袋。 华子闻言将兜里的东西取出给他递了过去。 “太阴针,缝尸匠。”李三青把太阴针拿在手里细细打量,把玩了好一会后,递回给了华子。 然后看着华子微微摇头,接着看向白灵素,质问道:“白科长,你这不是害他吗?” “又没人强迫,是他自愿的”白灵素的瓷白玉手正撸着黄三。 “对,三青哥,是我自愿的,我立誓此生一定要杀尽邪祟妖魔。”华子表情坚毅,语气十分坚定认真。 那晚他加入九局的请求被老吴拒绝后,无意间在那口铁皮箱子中发现了祖上的秘密。 那口铁皮箱里装的是一本泛黄的旧书及一些不知什么材料的线团,还有一根二十公分长的针。 从那本书上他知道了祖上原来是缝尸体的,书的第一页就写着:“缝尸匠,缝阴阳,入此门,子孙绝”这样一段话。 书中除了记录缝补尸体的技巧,同时也记录了一些用太阴针驱鬼镇邪的法子。 不过要接受传承,必须滴血认针,他本可以选择放弃,但父母的惨死,深深触动了他,让他对邪祟恨之入骨,发誓要除尽天下邪祟,所以最后受了传承,完成仪式并加入了九局。 李三青见华子如此坚定,就没再说什么。 华子既然接受了阴门的传承,也就是接受了此生孤独的命运。 当然白灵素,连柔的命运也是如此! “大家抓稳啊,要降落了!” 在飞行员老徐的提醒下,直升机开始缓缓降落。 第94章 偷渡朝鲜(2) 直升机并没有降落到地面,而是在距离地面有七八米处悬停。 “地势不平,各位这个高度可以下去吧?” 老徐回头对着几人说道。 “这算啥,三爷飞一个给你看看。” 说着黄三就在老徐惊呆的眼神中一窜跳了下去。 紧接着,李三青把背包往下一扔也跳了下来,跟着就是白灵素,华子也陆续跳下。 在几人安全落地后,飞行员老徐扔下一只黑色手提箱后便有些慌乱的驾驶直升机飞走了。 直升机在空中大幅度晃悠了几下,好悬差一点没掉下来...... 黑色手提箱是飞机上的应急箱而且仅此一只,老徐也是讲究,见几人毛都没带,就扔了下来。 李三青朝手提箱落地的位置小跑过去,俯身蹲下双手抠开安全扣,打开手提箱。 里面都是些野外生存必备物品,信号弹枪,强光电筒,一部卫星电话,GpS信号发射器,指南针,打火石,压缩饼干,几瓶纯净水等等。 “有三爷我在,这些一点用没有,赶紧走吧,必须要在天亮之前赶到。” 黄三过来扒着箱子瞧了瞧,从里面拿出一袋压缩饼干催促道。 李三青只是拿了电筒和卫星电话,然后便把箱子合上递给了华子。 现在是半夜十二点多,乌漆嘛黑的周围尽是树叶繁茂的密林,能见度极低。 虽然他有夜间视物的能力,可白灵素和华子没有,黄三在前面带路,李三青断后用强光电筒给前面照亮。 他和华子穿的是深色衣服,而白灵素的一身白衣在漆黑的密林中看着着实有点瘆人。 几人在深山密林中穿梭,除了电筒的照明,他们两侧及身后都是漆黑一片。 华子紧张兮兮的不时朝左右打量,生怕在黑暗中会突然窜出点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黄三的原因,一路上并没有碰到突然窜出的动物,除了簌簌的树叶摩擦声,并没有什么异样。 十公里的距离在平地上并不算太远,但在深山密林中穿梭行进,又是在深夜,那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还好有黄三带路,原本要走上几个小时的山路,几人在走了两个多小时后就远远看见了几点闪动的光亮。 在距离前面闪动的光亮还有五六百米时,黄三停了下来,转身朝几人叮嘱道:“前面是交界处了,先关掉照明,否则容易被发现。” 李三青闻言关掉了手中电筒。 几人这时也放缓了脚步,继续跟在黄三身后向前走着。 这最后的两三百米路程,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巡逻官兵发现,还好有黄三窜来窜去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巡逻官兵才没被发现。 还好有惊无险,可最后这段路走的异常缓慢,足足走了有一个小时才在一处有豁口的铁丝网前停了下来。 这处位置绝佳,正好是两国边防的探照灯和摄像头监控的死角。 只要越过眼前铁丝网,另一边就是朝鲜境内。 而此时黄三却停了下来,看样子并没有要过去的打算。 李三青清楚这是国界,只要黄三一过去就会变成没有神志的普通动物,但是金昌定墓葬具体位置和入口他可不知道,于是低声问道:“黄三爷,后面的路怎么走?” 黄三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几人,然后仰着头叽叽喳喳的对着天空扯着嗓子嚎了一阵。 没过一会,就见从铁丝网的另一边,也就是朝鲜境内,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跑了过来,但它也没有过来的打算,只是蹲在那往这边看着。 黄三与小白狐狸隔着铁丝网叽叽喳喳交流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只是见白狐不断点头。 给小白交代完之后,黄三扭头看向李三青,说道: “三青,我只能送你们到这了,你知道我过去了也没用。” 说着它抬爪指了指小白狐,继续说道: “你们到了那边后,跟着小白走,我已经跟她交代过了,她会带你们去找金昌定的墓葬。” “回来的时候还是在这,小白会给我发信号,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们。” 李三青看了看小白狐,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对黄三抱拳道: “多谢黄三爷了。” “你们一切小心!” 话落,三人便先后钻过铁丝网进入了朝鲜境内。 其实两边环境并没有多大区别,都属于长白山脉,几人跟着小白继续在密林中穿梭。 中间李三青尝试着跟小白交流了几次,发现她虽然能听懂自己的话,但却不能开口说人话,看来修为还是不够。 不过她能听懂汉语倒算是意外之喜。 就在几人跟着小白走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后,李三青渐渐觉察到了异样。 两边的密林逐渐被稻田和土路代替,小白好像是想带他们去某个村落。 “不太对劲!” 白灵素也觉察到了异常,快步上前拽了下李三青胳膊,小声道。 华子谨慎的四下打量着,也凑了上来,疑惑说道:“三青哥,我们不会被那黄皮子给算计了吧,这也不像是去找墓穴的路啊。” “别担心,黄三不会坑我们。”李三青不相信黄三会坑自己,不过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小白见他们停下,急匆匆跑了过来,伸出雪白的小爪子在李三青裤角边拽边唧唧的叫着。 小白的声音明显非常急促,像是有什么很急迫的事情。 见状李三青蹲了下来,抬手轻轻在小白背上抚摸,轻声问道:“小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白碧蓝的眼睛看着李三青狠狠点了点头。 在得到小白的回应后,李三青继续问道:“你有很急切的事情,想让我们帮忙对吗?” 听到这话,小白嘶嘶叫了几声,连连点头,同时它碧蓝的眸子中泛起了水花,神情很是可怜和无助。 看着小家伙楚楚可怜又急切的模样,几人都是一阵莫名的心疼。 “小白,带路!” 李三青没有犹豫,当即下了决定。 他们还要靠小白带着去找金昌定的大墓,既然它有求自己,那它的事自己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小白一听李三青要帮自己,抱起两只雪白的小爪,连连拜谢,然后快速的朝前方跑去。 “白科长,华子,你俩没问题吧?”,李三青回头看了眼白灵素和华子。 “三青哥,一切听你的。”华子一脸认真。 “行了,别废话了,快点跟上。”白灵素笑着白了他一眼,“刚刚我还真担心你会对小白用强。” 三人由小白带路朝着一处村庄而去。 第95章 诡异的金达村 十几分钟后,三个人在小白的带领下,他们进入了一座小村庄。 这个村子并不大,一眼望去大概也就二三十户人家。 只不过,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却没见有亮灯或升起烟火的人家。 这使整个村子看上去却少了些生机,显得死气沉沉的,让人在心理上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自打小白进了村子后,便放缓了脚步,三步一回头不时的朝李三青他们看看,仿佛一定要确保他们跟在身后才会放心。 在穿过了几户人家后,小白在一处孤零零的平房门前停了下来。 小白对着木门发出几声唧唧叫声,大约过了两分钟,木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门内那人看到李三青他们先是一怔,随即变得有些谨慎。 “奶奶你好,是小白带我们过来的。” 见门内老太太神情紧张,李三青微笑着开口说道,他也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听懂中国话。 老太太见状疑惑的蹲下身子,小白贴到她耳边,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不知道小白和老太太说了什么,只见老太太不时的抬眼看向李三青他们,表情也变得和蔼了许多,最后她那浑浊的眸子越发明亮起来。 “孩子们,外边冷,快,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听完小白的话,老太太明显热情了许多,站起身来邀请几人进了屋。 如果不是老太太穿着鲜族传统马面裙服饰,就她这一口地道东北腔,他们仨差点以为这还是在国内。 “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去。” 老太太弄了点泡菜,白粥,饼子,几人边吃边聊。 原来老太太是独居,姓张,也是出马弟子,供奉的是狐仙,也就是小白。 这村子名叫金达村,有二十五户人家,靠种地和打猎为生,由于地处偏远至今没有通电,照明还是以煤油灯和蜡烛为主。 除了聊一些村子风土人情,她并没有跟几人提其它的事情。 中间李三青暗示过几次,不过张奶奶并没直接回应,只是说他们赶了一夜的山路,让他们几个人先睡一觉再说。 正好三人也累了,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张奶奶安排了两个房间,白灵素一间,李三青和华子一间,几人简单洗漱后就去休息了。 一直到了中午,张奶奶做好午饭后,才把几人叫了起来。 几人落坐后,李三青没有着急动筷,他不想在这里耽误过多时间,所以直接开口问道: “张奶奶,有什么事您就直说,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时间挺紧迫的。” “哎......” 张奶奶重重叹了口气,满脸的苦涩,“你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清早家家户户屋门紧闭,大家都不敢出门了。” 李三青他们三人在进入金家村时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不过老太太说话有点墨迹,还没说到具体原因。 “为啥不敢出门?老太太,你要有事就直说,能帮我们一定帮,不用吞吞吐吐的。” 见老太太唉声叹气,吞吞吐吐的,旁边的华子忍不住直接催问道。 “哎......闹脏东西了。” 张奶奶又是一阵长叹。 闹脏东西? 华子听老太太说这话,脸上顿时有点不高兴。 你一个出马弟子,闹个脏东西,你愁眉苦脸个啥。 “张奶奶,闹个脏东西,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你都说自己是胡家的出马弟子了,那灭了不就完了,还有必要让我们过来吗?” “华子,你先别急。”白灵素朝他摆摆手,她看出来了这老太太表达能力不行,想把事情搞清楚,得让小白上身才行。 “张奶奶,这样吧,你请仙家上身,我们再沟通,不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帮忙。”说完,她看了一眼老太太怀里的小白。 听白灵素这么一说,小白立时就明白了,抬头对着老奶奶唧唧叫了几声。 这老太太估计是岁数大了,怔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好,你们等我一会。” 说着她起身去了另一间屋子,小白也跟了过去。 “我看这老太太八成是得老年痴呆了,说话不清不楚的,闹个脏东西而已,她一个胡家的出马弟子还能搞不定?”华子小声嘀咕。 “先吃饭吧,我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人老了思维反应的确会变慢,等一会看看小白怎么说吧。”李三青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张奶奶开门走了出来。 “哥哥,姐姐,你们吃好了吗?” 接着一道甜美清脆的声音从张奶奶嘴里发了出来。 “嗯,吃得差不....咳咳......” 华子一阵咳嗽,差点没呛到肺管子。 李三青一脸的尴尬,赶忙给他拍背。 此时的张奶奶身体里面是小白,见华子吃惊的样子,惹得小白掩面咯咯咯直笑,扭着腰肢坐了下来。 这巨大的反差,让李三青都不敢抬头去看,他怕自己忍不住喷出饭来。 “小白妹妹。”白灵素心理素质强大,拉过小白的手,像好姐妹似的。 “嘿嘿,素素姐。”小白顽皮的笑了笑。 哎呀我去! 这画面实在不敢直视。 李三青,华子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根本不敢抬头。 甚至想捂上耳朵。 “三青哥哥,你怎么啦?”小白见李三青低头身子有些颤抖,关心的问道。 “三青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咳咳,那个,我没事,你的事跟白科长...跟你素素姐说吧。” 这几声哥哥叫得李三青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他咬着牙赶忙转移话题, 一旁的华子胸口剧烈起伏,上牙狠咬下嘴唇,喉咙里发着“吭吭”的声响,看样子快憋不住要笑喷了。 “臭男人!”白灵素狠狠瞪了他俩一眼,小声咬牙骂道:“男人就是贱!” “姐姐,你刚刚说什么?” 白灵素又瞪了两人一眼,然后拉着小白的手,甜甜一笑:“小白妹妹,跟姐姐讲讲这里发生的事情吧,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尽管说。” “嗯.....” 小白身子微微颤动,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有些颤抖: “素素姐,金达村每晚都有百鬼夜行,村里的牲口都死光了,接下来可能就是村民了。” 什么?百鬼夜行? 李三青猛然抬头与白灵素对视一眼。 第96章 诱敌深入,灭百鬼 在听到小白说到百鬼夜行时,三个人吃惊的互相看了几眼。 一个百人不到的小村子,居然能引来这么多邪祟。 还杀光了村里的牲畜! 难怪他们早上进村的时候,不仅没听到鸡叫,甚至连只狗都没看到。 朝鲜的邪祟这么猖狂的吗?! 不过,就在白灵素和华子还在吃惊的时候,李三青这斯却缓缓勾起了嘴角。 “李三青!”他的这一变化立刻激起了白灵素的不满:“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对于李三青的举动,华子并没感到意外,他清楚记得在见到自己太奶成尸煞那晚,李三青的情绪可比现在要饥渴得多。 现在只是微微一笑,已经算是很收敛了。 “该死的邪祟,居然这么猖狂,连只鸡都不放过,一定要灭了他们。”李三青收敛起笑意,表情变为严肃的说道。 接着他向小白投去了鼓励的眼神:“小白,有哥哥在别怕,继续说,怎么个事?” 其实他心里对朝鲜邪祟的好奇心已经快压不住了。 白灵素扭头瞪了他一眼,对着小白柔声道:“小白妹妹,有我们在不用怕。” 小白在得到了几人鼓励后,把事情详细经过讲了一遍。 原本金达村虽偏远落后,但好在耕地多,又背靠长白山,村里人过得也算安逸。 虽然也有过个把邪祟冤魂闹人的事情,但张奶奶做为胡家的出马弟子,足已以应付。 而且闹得也不凶,最多是通过谈判,上些贡品送走就是了。 但最近不知什么原因,前些日子村里忽然出现了邪祟残杀牲畜的事,张奶奶请仙上身(请小白上身)对方竟然不买帐,还越闹越凶。 不仅如此,来到金达村的孤魂野鬼还越来越多,它们每晚一过子时就在村子里游荡,但并不闹人,而是到处捕杀家畜。 直到村中家畜被捕杀干净后,最后隐隐有开始要伤人的趋势,现在家家户户终日惶恐,紧闭门户不敢外出劳作。 村里人已经做好近两日就举家逃离的准备。 这不刚好黄三找来小白,让其为李三青带路去找金昌定大墓,小白在黄三的口中得知,李三青是玄门高人,道法高深,这才心生希望,想请李三青帮忙来对付这些孤魂野鬼。 李三青在听完小白的讲述后,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是些孤魂野鬼罢了,别说是百鬼了,就是千鬼夜行也不在话下。 他想不通的是,这些孤魂野鬼在深山老林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集体闹村呢? 这事就有点不寻常了。 搞不好还是跟李全海和金昌定有关。 “白科长,这事你怎么看?”李三青想听听白灵素的看法。 白灵素思索片刻后说道:“孤魂野鬼抱团,有没有可能是原来的地方待不下去了呢?” “华子你觉得呢?”李三青看向华子,问道。 “我跟白科长的想法差不多,这些玩意应该是被偷家了。”华子看了眼白灵素说道。 “嗯,他们应该是被逼无奈。”李三青点点头,小声喃喃道:“也许跟李全海和金昌定也有关系。” “三青哥,你刚刚说什么?”华子问道。 “没事,咱们晚上抓几只小鬼问问就知道了。”,李三青撑了个懒腰,对小白说道:“小白,别担心,区区几百只小鬼而已,弹指可灭,你先下了老太太身,她这副老骨头可撑不了太久。” 区区百只小鬼,还弹指可灭? 他不是在吹牛吧? “三青哥哥,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了。”李三青在她狐疑的目光下起身出了院子。 “小白妹妹,放心吧,不是什么大问题。”白灵素给小白吃了颗定心丸。 李三青出了院子溜溜达达的在村里闲逛,深深吸了口气顿感身心舒爽, 他觉得这里空气,比青城山上还要好不少。 这时华子也跟了上来,“三青哥,等等我。” “华子,你出来干嘛?” “我来跟你一起勘察地形啊。” “勘察什么地形?我就是出来散散步。”李三青淡淡道。 “屁,他就是不想洗碗。”白灵素也跟了上来。 三人围着村子转了一圈,家家户户全都门窗紧闭,任由大片成熟的麦穗在田间随着微风轻摆。 原本金色欢庆的丰收季节,此刻却显得既凄凉又诡异。 “这些邪祟真他妈的害人不浅啊!”华子眼含愤恨的说道。 “华子,晚上你来打头阵。”李三青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嗯,我先上,干死这些杂碎。”华子眼中透出一抹恨意,沉声应道。 “白科长,你来封锁出口。” 白灵素似是没听到李三青的话,只是望着远处的麦田呆呆出神。 “白科长?” “嗯,三青,你说,我听着呢。”被拉回思绪的白灵素淡淡道。 “到了晚上,先把它们放进来,你在用纸人封锁各个出口,一个都不能放出去。” “嗯,好。”白灵素应道。 “那好,张奶奶家是独户,就把战场放在她家。”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三人吃过晚饭后,又各自回屋休息了一会。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子时。 “呜呜...” 子时一到,外面就忽然刮起了阵阵邪风。 “来了!”,华子低喝一声。 “嗯,华子,记住要诱敌深入,不可恋战。”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话间,华子就第一个冲了出去。 “白科长,你去外围,准备封锁路口,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好的。”白灵素闪身而出。 “三青哥哥,那我要做些什么?” 这时张奶奶请仙上身后从屋里走了出来。 “咳咳,小白,那个我先上个厕所,你等着看戏就成了。” 李三青头也没抬就出了屋门,他实在不想跟小白上身后的张奶奶共处一室。 另一边。 华子一出院门就迎面撞上一只正扒门缝往里看得老鬼。 “阿尼哈塞哟。”华子礼貌性的给老鬼一个大大的笑脸。 老鬼被华子吓了一跳,灰白的死人眸子中闪过一丝茫然。 “阿尼...阿尼哈塞哟。”老鬼还算礼貌,习惯性的用方言跟华子打了个招呼。 只是声音听着有些低沉嘶哑,一听就是死鬼专用的声线。 “嘭!” 老鬼刚打完招呼,下一秒就被华子一脚踹翻在地。 “小逼崽子,老子弄死你。”老鬼一怒而起呲着满口黑牙就朝华子扑来。 “卧槽,会说国语的老鬼!”华子也不恋战,接着又是一脚,踹完撒腿就跑。 他刚跑出二三十米就迎面撞见一个手里抱着自己脑袋的无头小鬼。 小鬼呲牙邪笑,“欧......巴。” “给我弄死他...”华子后面老鬼喊道。 没等小鬼反应过来,华子又是一脚把小鬼踹了个跟头。 小鬼登时就怒了,拎着脑袋就向华子腰间砸来,“窝...窝...窝要干屎里”。 “小鬼,快来追欧巴呀。”华子边跑边嘲讽。 话都说不利索的小鬼更怒了,拎着自己的脑袋就在后面追了过去。 不一会,华子就成了赛场上的领跑运动员,身后跟了一群孤魂野鬼。 有长舌头的吊死鬼, 有全身湿漉漉淹死鬼, 有只剩上半身的惨死鬼, 还有胸涌澎湃的妖艳女鬼, ...... 足足有上百只之多。 他们此刻都张牙舞爪的追着华子围着村子跑圈,场面极其壮观。 第97章 又给他装到了! 另一边,白灵素出门后便找了一处地势高的房子,纵身跃上屋顶,观察着村子四周的情况。 从她的视角往下看,就见华子带着一群孤魂野鬼夜跑,他边跑还边回头嘲讽,惹得身后野鬼对他紧追不舍。 在确认野鬼都已进村后,白灵素便朝空中撒出纸人将各路口进行封锁。 接着她在相邻的屋顶之间接连几个跳跃,朝还在奔跑的华子大喊:“华子,收网!” 此时的华子早已跑的大汗淋漓,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听见白灵素给的信号,暗自松了口气。 眼看就要跑到张奶奶家门前,但却没看到李三青的身影。 他原以为李三青的计划是,让他把群鬼引过来,然后李三青再出手诛灭。 可眼看就到了门口,除了紧锁的破烂木门哪里还有李三青的身影。 一想到身后还跟了一群恶鬼,他就忍不住骂娘。 特么的,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不说,好歹给自己留个门呀。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森寒恶鬼,华子不禁咽了口唾沫。 这时的华子已经被几百只恶鬼堵在了门口。 “欧巴,里被包围了喔,嘎嘎嘎嘎....” “小逼崽子,来来来,你再跑一个我看看。“ “跑什么跑嘛,来跟老娘玩玩呀,咯咯咯...” 恶鬼们一个个都面目狰狞,虎视眈眈的盯着华子。 眼看着包围圈正在逐渐缩小...李三青和白灵素却还没出现。 华子满脸凝重,默默将太阴针拿了出来,严阵以待。 “大家撕了他,打打牙祭。” 突然! 随着一声嘶嚎,前排的几只恶鬼猛的朝华子扑来。 见状,华子眸子一缩,将手中太阴针朝着一只冲在最前的恶鬼甩了过去。 “噗嗤!” 被太阴针刺中的恶鬼还没来得及哀嚎就打的魂飞魄散,化成一股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华子将手中红线一拽,太阴针便重新回到了手里。 随着华子手中太阴针的几次甩出,顷刻间便把扑上来的几只恶鬼打到烟消云散。 众恶鬼见状,全都不觉得向后退了几步。 它们在深山老林中野惯了哪见过这等法器,刚一照面就被打的魂飞魄散。 “废物,全都给我让开!” 就在恶鬼们惊惧不敢向前之际,有几只红衣厉鬼从中站了出来。 “太阴针!呵呵,有点东西。”其中一只红衣厉鬼沉声说道,“我们百鬼围村,你能杀得了几个!” 随即红衣厉鬼的鬼手一挥狞笑道:“大家一起上给我撕了他。” 群鬼闻声全都呼啦啦朝华子扑来。 “来呀,老子无论杀几个都是赚!”华子也是不惧,手中太阴针随声连连飞出。 这时几只红衣厉鬼找准空隙,同时一起出手朝华子抓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华子面前突然凭空出现几个纸人,替他挡下了几只红衣厉鬼的攻击。 “住手!” 红衣厉鬼神情一凝,连连后退,谨慎四下打量起来。 就见院门不知何时被打开,里面站着一道白色身影,正凝眉冷目的盯着他们。 “以多欺少是吗?”白灵素秀眉一扬,缓缓从内门走出。 “白科长,我能应付。”见是白灵素,华子暗自松了口气,他扭头向院子里扫了一眼,仍没看到李三青的身影。 “干得不错!”白灵素见华子毫无退缩之意,满意的点点头。 说完,她扭头看向群鬼,眼底透出一抹寒光。 群鬼被她这一看顿时全身一紧,神色明显慌张起来。 其中一只红衣厉鬼眼见今晚占不到便宜,立时就有了退缩之意,瞪着猩红的血眼恨恨道: “你们能保得了他们一时,还能保得了一世吗?这个村子的人迟早是我们的。” 说完,鬼手一挥,扭头对众鬼说道:“咱们走!” 眼看恶鬼们要逃,华子见势就要去追,但被白灵素给拦了下来。 “白科长,为啥要放他们走?”被拦住的华子满脸不解。 “我哪知道,都是李三青安排的,你去问他。”白灵素没好气道,她也不知道李三青搞什么飞机。 就在众鬼转身要走的时候,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村民。 这些村民各个都满脸惊恐,全身瑟瑟发抖,一看就是吓得不轻。 恶鬼们一时也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故意来送人头吗? 再一看村民背后又站了一排纸人,堵住了村民和他们的去路。 这下让他们更懵逼了。 有胆大的厉鬼回头朝白灵素,华子问道:“二位,这是送给我们的大礼吗?” 此话一出,那些村民更害怕了,甚至有些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华子满脸疑惑的看向白灵素,完全搞不懂现在的情况。 白灵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别这么看我,是李三青让我把村民从家里赶出来的,谁知道他要干什么。” “是三青哥让的?”华子喃喃道:“那...那些村民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管,伤不了他们。” 白灵素自然有这个底气,一旦厉鬼发狂,她的那些纸人可不是吃素的。 只不过,她也搞不懂李三青整这么一出是要干嘛。 看着眼前唾手可得的村民,一众恶鬼此时也没了主意。 吃还是不吃呢? 其中有厉鬼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请问,这...这是给我们的......” “给你,你敢要吗?!”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张奶奶家房顶传了过来。 这道清冷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村民及恶鬼的目光,全都齐刷刷抬头向上看去。 “啪!” 就在所有人和鬼抬头看去时,屋顶忽然出现一道冲天的白光。 仔细看去,白光之中矗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在那道身影的脚边还有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在那道白光之中的正是李三青和小白。 “白科长,快看,那是三青哥和小白。”华子见状心下一喜。 “嗯,我没瞎。”白灵素秀眉微蹙,狠瞪了李三青一眼,嘀咕道:“装逼,站那么高也不怕摔死。” 此时李三青神情肃穆,垂眸俯视,缓缓开口道: “尔等鬼祟为祸人间,当即诛之!” 说罢,便单手掐诀,嘴角微动,随即一叠黄符掷出。 黄符于空中泛起阵阵金光,接着四散朝厉鬼群中飞去。 众鬼见金光黄符朝自己飞来,全都瞳孔猛颤,吓得肝胆俱裂,神情慌乱,四下逃窜。 只是黄符像自带追踪雷达一般,不管众鬼往哪个方向,以什么方式逃窜,最终都未能逃脱。 顷刻间,百鬼就被金光黄符尽数诛灭,仅剩几只小鬼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一切都被村民看在眼里,只觉得李三青是神仙下凡,特意前来金达村为他们镇杀邪祟。 一时间,所有金达村的村民全都对着李三青俯身跪拜,口中不断喃喃,感谢上仙显灵,镇杀邪祟的话。 李三青见效果达到了,便让小白关掉了强光电筒,然后悄悄跳下了房顶。 村民跪拜了好一会,才尽皆散去。 见人都走了,李三青这才从张奶奶家出来,走到几个瑟瑟发抖的小鬼面前,冷声道: “起来说话。” “小的不敢,望上仙饶命。”几只小鬼不敢起身。 “赶紧的,别墨迹。” “是,上仙。” 白灵素在一旁翻了无数个白眼,她都快看不下去了,这特么也太能装了。 几只小鬼跪着,颤颤巍巍的不敢抬头。 “说,为何要侵扰金达村?”李三青问道。 几只小鬼犹豫片刻后,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我们原本在深山荒坟之中,活的很是自在,但前几日不知哪里来了许多藤甲尸,占了我们的家。” 听到这,李三青眉心一凝,果然跟李全海和金昌定有关。 “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望上仙开恩,饶了我们。” “嗯,好的。” “谢谢上仙,谢谢上仙。”几只小鬼如蒙大赦,连连对李三青叩拜。 李三青给华子使了个眼色。 华子嘿嘿一笑,一脸邪佞的看向几只小鬼,默默掏出了太阴针。 “啊,你…你要干什么?不要啊...” 第98章 突然出现的朝鲜军队 翌日,天刚微微亮,村民们就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一清早,张奶奶打开门,就见到门口堆满了米面,泡菜及腊肉。 张奶奶欣慰的笑了笑,她知道这些都是村民们的心意,但让她感到更欣慰的是,这里面除了感激,同时也意味着,村民们不必再担惊受怕,金达村也恢复了正常生活。 “嚯!终于有肉吃了,嘿嘿。”华子指着饭桌上的腊肉炒笋干笑道。 白灵素似是情绪不高,偶尔幽怨的看看埋头干饭的李三青。 “白科长,你是不是觉得我昨晚做的太夸张了?”李三青边吃边说。 见她不置可否的样子,李三青自然清楚,这是对自己昨晚的举动有意见了。 白灵素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华子用余光看了看两个人,假装没看见,继续低头吃饭。 一个是自己上司,一个是自己好兄弟,他可不想掺和进去,两头难做。 李三青只是笑了笑,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然后放下筷子,问道: “白科长,你猜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这事给解决掉,那些村民能放心吗?” 白灵素只是抿嘴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李三青顿了顿,继续说道:“普通人对鬼祟必定是敬而远之,心中惧怕,金达村百鬼夜行几日,杀尽牲畜,必然会对村民们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惧,而且这种恐惧一旦形成很难根除。 如果我们只是悄无声息的镇杀鬼祟,村民们也只会半信半疑,终日还是会生活在恐慌之下,影响他们未来的生活。 要把这种恐惧彻底从他们心里拔掉,唯一的办法就让他们亲身经历,亲眼看到百鬼在他们眼前被诛杀殆尽。” 说着他停了一下,看了看白灵素和华子,继续说道:“仅仅是这样还不能完全消除他们内心的恐惧,还要给他们建立起信仰,相信神迹,让他们觉得金达村有神仙庇护。 一旦这种坚定的信仰在心理形成,他们才会完全放下心理负担,开展正常生活。 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才做此安排,让你们配合我演了这么一出神仙显灵的大戏。” 听完李三青的话,白灵素和华子都沉默了。 他俩没想到李三青看似无厘头的举动,竟然有这么深的用意。 小白在一旁叽叽喳喳,很是兴奋。 也不知道张奶奶听没听懂,反正她一直在点头。 “三青哥,牛逼,太牛逼了,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领会其中意思的华子,对李三青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灵素自知是冤枉了李三青,清冷的俏脸泛起一抹红霞,从盘子中拿起一张饼子递了过去,“多吃点,看你瘦的跟个麻杆似的。” 她的这个举动,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给自己和李三青找个台阶下。 谁知李三青并没有接,而是眼睛瞪得老大,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嚷嚷道:“你说我瘦的像麻杆?” “来来来,哥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让你知道啥叫实力。” 他边说边掀起上衣开始展示腹肌。 华子一脸的黑线,把头埋进碗里。 白灵素见他一言不合就脱衣服,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赶忙别过头去,骂道:“李三青,你太不要脸了,赶紧给我穿上。” 只是她在说这话时,眼角余光不觉的朝李三青的腹部偷偷瞄去。 哇塞! 八块腹肌,线条清晰! 只是这偷偷的一瞥,顿时就把她羞的从脸红到脖子,直觉得自己耳根子烧得慌。 “白科长,眼见为实,来看看哥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麻杆?”李三青伸手在自己的腹部拍了拍。 “流氓!”白灵素小声嘀咕道。 面对这种呆逼,她堂堂九局民事科科长也是毫无办法。 这一幕看得华子尴尬的脚趾紧绷,差点没抽筋。 三青哥这情商也真是没谁了! “那个,三青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安排?”华子急忙转移话题。 “哥练体十几年,还没人说过我身材像麻杆的。”李三青愤愤的嘟囔着,把衣服放了下去。 他刚把衣服放下,小白就蹿了上来,乖巧的趴在他腿上,小脑袋在他腹部蹭来蹭去。 白灵素,华子看着小白一脸享受的样子,满脸的黑线。 李三青抚摸着小白的背,在思索片刻后说道:“吃完饭,收拾好就走。” “尽快找到那两条老狗,我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想起那些被李全海和金昌定残害,用来祭炼人皮毯的无辜女童,他就恨的牙痒痒,直想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张奶奶,麻烦你再准备些饼子。” “好,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张奶奶应道。 “华子,你去检查下装备,我们一会就出发。” “收到!”华子应声便要起身。 “嘭!” 就在这时,屋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紧接着,就有十几个手持68式半自动步枪的朝鲜士兵就闯了进来。 “关眨马拉哟!” 还没等李三青他们反应过来,就被十几把半自动步枪抵住了脑袋。 虽然不懂朝鲜语,但看这架势,他们也能猜到这是“不许动”的意思。 三人见状赶忙“识趣”的双手抱头,语言不通,事发突然,他们可不想被无端爆头! 随后,一名戎装笔直的干瘦男人走了进来,看样子是个军官。 军官身材消瘦,五官像刀刻的一般,棱角分明,面容阴沉冷峻。 他背着手,用阴冷的双眼在打量了几人一会后,对几名士兵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得话。 士兵得到命令,开始对各屋进行搜查。 不一会,一名士兵将飞行员老徐给他们的黑色应急箱提了出来。 在那名军官的示意下,士兵打开应急箱,把里面不断闪着信号灯的GpS定位器拿了出来。 张奶奶几次试图解释都被士兵用枪抵了回去。 军官接过GpS定位器,眯起眼瞧了瞧,然后面色阴沉的扭头看向李三青他们。 李三青用余光瞥了眼不断闪烁的定位器,然后瞪了华子一眼,低声道:“不是我说你,你没事摆弄这玩意干啥。” “我就是好奇,弄着玩来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华子一脸苦相。 应急箱一直是华子在保管,他只是好奇鼓捣里面的物品,无意间却打开了GpS定位器的开关。 可他哪能想到这玩意竟然会引来朝方军队。 随着干瘦军官的冷喝,士兵们拿出手铐和黑色头套,往他们头上套了上去。 随后三人连同张奶奶,被士兵用枪口抵着,将他们带上了一辆军用卡车。 第99章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几人莫名其妙的就被一群朝鲜士兵给强行押上了一辆军用卡车。 就连八十岁的张奶奶都不放过。 真是太没人性了! 而此时李三青他们仨和张奶奶正双手抱头蹲在后车厢里。 卡车“突突突”的行驶在崎岖颠簸的山路上,几人被颠的一跳一跳的。 “草奥奥奥,这...这是什...什么,破...破车,颠的老子都快成跳跳蛙了。”华子被颠的一顿一顿的嘴里嘟囔着。 显然,这辆引擎声犹如农用拖拉机的军用卡车,减震和性能都不咋地。 “也不看看这是哪,有车就不错了。”李三青脚下用力,勾住华子和张奶奶的脚尽量使他们减少颠簸。 他抬眼透过黑色头套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士兵,说道:“看样子咱们八成是被当成间谍了,你不玩GpS定位器,他们就不会找到这儿来。” 听到这,华子很是自责,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毕竟是他连累了所有人。 被十几把半自动步枪顶着,搞不好就是因为自己的大意,他们几个都要交待在这。 他越想越是内疚! “哎,三青哥,是我对不起你们,要不我跟他们拼了,你们找机会跑吧。” 李三青皱了皱眉,抬起眼皮瞧了瞧,还好没有引起士兵的注意。 否则就华子刚刚那句话,如果被这些当兵的听到,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华子,你也不用太自责,好歹咱们也是他们的老大哥,等误会解除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别担心,大不了被遣送回国呗,这趟就当白来了。” “这趟白来了...”华子小声呢喃着。 他情绪刚刚舒展了一点,就被李三青的后句话硬生生又给压了下去。 他现在更加自责了... 华子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于是选择了沉默。 见华子情绪低落,李三青想岔开话题,扭头朝着张奶奶说道: “张奶奶,不好意思哈,连累到你了,华子也不是有意的。” 华子:“......” 我引咎自裁好不好? “啊...没...没...没事。”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全的张奶奶,眼看一副老骨头就要被颠散架。 本来李三青还想问问她,这些军人为啥不会说汉语。 但看老太太说话都费劲的样子,也就没有开口。 他想着,估么是靠近大夏国边境生活的人普遍会讲汉语,毕竟一百多年前这些人也是大夏子民。 只是现在这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拉他们去枪毙。 毕竟大背头胖哥的手段在国际上可是出了名的狠辣。 以自己的夜视能力和身手,他倒是可以全身而退。 至于白灵素,以她的实力,自己倒是不担心。 只不过,现在要顾及华子和张奶奶,自己要是逃了,剩下这俩人大概率会挨枪子。 其实,一直没说话的白灵素也是这么考虑的,她有跟李三青同样的估计,所以才没有选择动手。 就在几人抱头蹲着,沉默无言的时候,其中一个士兵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冷喝了几声,也搞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不过听语气似是在嘲讽。 过了一会,华子低声问道:“张奶奶,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是不是咱们快要到地方了?” “不...不是,他...他说的是:你给我老实点,臭流氓。”张奶奶磕磕巴巴的说道。 她被蒙着眼,看不见士兵的动作,也就不知道士兵说的谁,又为啥要这么说。 反正既然华子问了,她也没多想,直接就给翻译了过来。 白灵素在听到张奶奶的翻译后,顿时心里一紧。 难道是这些士兵里有人对自己心生歹意? 这么想着的同时,她的双腿在暗暗蓄力,一旦发现有人对她不轨,她就会立刻反击。 就在她神经紧绷时,李三青忽然朝她开口:“白科长,别紧张,刚刚是我。” 啊!!! 原来你就是那个臭流氓! 他的话,顿时让白灵素慌了。 “李三青,我…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 “不是,你误会我了,那个兵哥哥也误会我了。”李三青急忙解释:“我发现它抖动的幅度并不是由颠簸的频率决定的。” 刚刚那名士兵骂的人就是李三青。 他一直盯着白灵素胸前一动不动的看着,而且还不自觉的抬起了头。 见状那名士兵以为是头套不严实,在呵斥的同时,又给他头上多套了一个。 李三青的话,听的白灵素,华子,张奶奶均是一头雾水。 特别是白灵素,在想到李三青昨晚深思熟虑的安排时,她就觉得李三青肯定是要暗示自己什么。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李三青有夜间视物的能力。 “李三青,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没琢磨透的白灵素谨慎的问道。 “计划?” 李三青被她问的一愣。 八十岁的张奶奶被半自动步枪抵着脑袋能有什么计划? 现在这情形,只能是顺其自然,等着误会解开。 “计划就是,顺势而为!”李三青回道。 顺势而为? 这不就是见机行事的意思嘛。 不对! 他的计划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这句话一定是在暗示着什么! 白灵素凝眉沉思,开始琢磨起了其中的奥义。 正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 卡车的行驶速度也在渐渐放缓,很快便停了下来。 紧接着,李三青他们就被士兵驱赶下了车。 这时他们头上的黑色头套也都被摘了下来。 几人的眼睛在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后,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防空洞! 防空洞上方是拱形造型,顶上是一排老旧瓦斯灯泡,亮度并不高,有些昏黄阴暗。 地面潮湿阴冷,上面不断有水滴“啪哒啪哒”的落下。 整个防空洞弥漫着浓烈的霉味。 “看什么看,快走!”,其中一名朝鲜士兵呵斥道。 李三青他们虽然听不懂韩语,但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所以他们自行脑补翻译了这句话。 很快,几人便被带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并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那名干瘦军官,此刻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抽着烟。 张奶奶被安排坐了到另一张椅子上。 李三青他们三人则是在角落里站着。 “啪!”干瘦军官重重拍了下桌子。 接着面色阴沉的开始质问张奶奶。 李三青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军官看向他们时,脸上露出的惊讶表情来看,张奶奶应该是表明了,他们是大夏国人的身份。 不过军官脸上惊讶的表情很快就被狐疑和猜忌所替代。 很显然,他并不相信张奶奶的话。 这时,他站起身,面色沉冷的朝着李三青他们走了过来。 只不过,他就只是这么阴沉沉的盯着几人,也不说话。 直到,两分钟后! “吃了嘛,您内!” 猝不及防之下,这货突然开口,飙了一句京腔! 第100章 戴眼镜的胖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干瘦军官在用蹩脚的汉语在试探他们。 “还没吃,长官您吃了吗?” 军官话音刚落,华子立马开口回应,他想赶快解除误会。 军官眯缝着眼,转头看向华子,继续说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杨华,来自大夏国。”华子同样立即回道。 这一次,军官没有再继续开口,他脸色也逐渐阴沉。 这时旁边的李三青和白灵素见状,相互对视一眼,从军官的表情来看,很明显这轮试探没能过关。 通常情况下,普通人被军人用枪指着带到这种地方进行盘问时,早就吓得双腿发软,胆战心惊了。 哪还会像没事人一样淡定从容的回话呢? 除非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在这种情形下才会处变不惊。 显然华子干脆利落的回答,加重了对方的猜忌。 而此时华子见对方不相信自己,继续解释:“长官,我们是大夏国人,来这里驱邪捉鬼,你们肯定是误会了,不信你们问问张奶奶,她能为我们证...”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军官呵斥声给打断,同时嘴里又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 李三青他们哪懂韩语,不过听语气应该是在质问他们。 “他是在问你们是不是韩国间谍,来这里有什么任务。”张奶奶急忙帮着翻译。 通过张奶奶的翻译,他们仨这才恍然,原来把他们当成韩国间谍了。 而这时军官眉头皱起,似乎是已经对他们失去的耐心。 从腰间掏出手枪,直接抵住了华子额头。 接着又说了几句话。 张奶奶刚想翻译,就被旁边士兵给阻止了。 看这情形,官军还是不死心,想通过武力得到他想到的答案。 军官做随时可能开枪的样子,用枪口在几人额头上,不断指指点点,口中冷喝不断。 想以此来攻破几人的心理防线。 虽说只是误会,但遭到到了这样的恐吓和威胁。 李三青的耐心在逐渐失去! 就在军官将冰冷的枪口再一次指向李三青的额头时,他再也忍不了了。 李三青将头迅速一歪,身形急转的同时,抬起被铐住的双手猛的抓住对方手腕。 等在场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口早已对准了那名官军额头。 反应过来后,军官立马就慌了神,还没等李三青开口,他就呵斥士兵放下了手里的枪。 面对李三青空手夺枪的身手,让他更加确信了,三人敌方间谍的身份。 就在两边陷于僵持时,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很快,一队穿着灰色中山装,胸前带着红袖章的人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在场军官在见到来人后,神情明显变得有些紧张。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在打量了一番后,走了过来。 先是对李三青他们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冷眼看向那名军官。 还没等官军开口,便被眼镜胖子抬手怒抽了两记耳光。 军官并不恼怒,而是恭敬的低下头,口中对眼镜胖子说着什么。 胖子没有再理他,转身从士兵兜里拿出了钥匙,然后走到李三青面前。 “呵呵,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胖子满脸堆笑,边说边亲手给他们打开了手铐。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边特调科的主任,朴在允,你们喊我老朴就行。”说着他扭头看向了白灵素,笑道:“白科长,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受委屈了...” 按朴在允的说法,他们在前天晚上收到了大夏国协助办案的通知和相关资料。 不过,他们打应急箱的卫星电话时,正好被那名军官给关掉了,当然也包括那部GpS定位器。 他们沿路一直找到了金达村,在得知白灵素他们是被边防军给带走后,吓的脸都白了。 他并不是在担心白灵素几人会受到什么伤害。 而是担心那些抓人的官兵可能会发生不测。 毕竟他自己干得也是和白灵素差不多的工作,更何况大夏国在这方面的实力要远远超过他们,所以深知这些人的手段,急得火烧屁股似的赶了过来。 还好赶到时,没出什么大的乱子,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拿边防军官出了口气。 “我代表他们向各位表示感谢。”朴在允瞪了那名军官一眼后,朝白灵素笑道。 按理说应该表达歉意才对,但朴在允却用了感谢这个词。 白灵素只是微微一笑,大家都是行家,她自然知道这胖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见误会解除,李三青并没把手枪还给那名官军,而是递给了华子。 华子接过枪,在手里把玩了一会,便揣在了兜里。 在一旁看着的官军,眼中虽有不舍,但朴在允没发话,他也只能默默忍着。 这种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有着极大的权力,当然也包括朝鲜。 “哈哈,好在误会解除了,不然这些边防军可有苦头吃了。”朴在允哈哈一笑,旋即对白灵素说道:“白科长,我给你们安排了住宿,你们先住下,有需要我这边随时全力协助。” 白灵素没直接回答,而是向李三青看了过去。 见李三青微微摇头后,朝朴在允说道:“朴科长,我们还有事要办,就不麻烦了。” “把我们和张奶奶送回金达村就行。”李三青在旁边补充道,“还有我们带来的装备。” 朴在允眉头微微皱了下,随即笑着说道:“贵客驾临,怎么说也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宜嘛。”他说着看了眼时间,“现在正好又是饭点,白科长您就不要再推辞了。” 听完朴在允的话,白灵素再次向李三青投去询问的眼神。 这时李三青看向朴在允,见他眼神飘忽,然后微微一笑,“老朴,有事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的。” 这话把朴在允说的一阵尴尬,“我们能有什么事?就是想着招待一下远方来的贵客。” 见他还是嘴硬,李三青眉角扬起,似有深意的说道“我看这样吧,等我们把事办完了,咱们再聚,怎么说也是正事要紧,你说是吧,朴科长!” 朴在允眉头紧皱,在犹豫了一会后,跟着叹了口气,说道:“哎,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帮忙。” 第101章 朴在允的小心思 自古胖子心眼多,果然是有事情!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李三青朝朴在允说道:“再说你的忙我们也未必能帮得了。” 朴在允思索片刻后,便把在场所有官兵撵了出去,旋即神秘一笑:“就是一点小事,明天下午想邀请几位参加一个演出的彩排活动。” 他说完这话后,没有继续往下说,而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几人。 这朴胖子的一副老官腔做派,让李三青有点反感。 说话不讲重点,等着别人来问。 谁有耐心跟你这玩这一套,李三青可不惯着他,眉头一挑,冷冷道:“老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到重点这件事情就不要再开口了。” 朴在允直接愣住了,眨巴着小眼睛,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 旋即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在这儿可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 不过他很快调整情绪,对三人歉意一笑:“哈哈,不好意思,是我表达的不够直接,事情是这样的…” “庆贺大元帅诞辰的晚会,最近在排练时频频出现意外,不是射灯掉下来,就是舞台地板断裂,再有就是话筒漏电,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造成十几位演职人员受伤住院。一次两次可以归类为意外,但每次彩排都会发生事故,那就不可能是意外了。” “由于事件诡异,所以就转到了我们手里,灵媒在现场发现了一只灵体,不过当时就被我们的人给送走了。” “在确定没有其它灵体后,我们的人在现场值守,导演重新安排恢复节目排练,可谁成想,竟然又出事了,同样是舞台道具意外脱落造成的,真是邪了门了。” 他在说到这里时,目光短暂失神,似是在回忆当时诡异的情景。 “除了送走的那个灵体,就没再发现任何不寻常的气息?”白灵素跟着问道。 “经过灵媒的感知,没有任何发现。”朴在允摊了摊手,“所以我就想着请你们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毕竟我们的阴阳术数也是传承于大夏国,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朴在允口中的灵媒,跟大夏国降神婆类似,都能感受到附近魂魄的气息。 这边,在听完朴在允的讲述后,李三青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玄乎事儿,一天未必能解决,一旦答应帮忙,时间可就不好说了。 而此时朴在允似乎看出了他的顾忌,赶忙开口:“各位不用担心,明天只需要占用你们一个小时时间。无论什么情况,只要熬过明天下午三点钟,以后的事情就不要你们在费心了。” “就只需要一个小时?”华子面露疑惑,道:“一个小时够干啥,这不就是做做样子嘛。” 只需要李三青他们一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也只能是走个过场,调查和解决问题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对对,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起个震慑作用就行了,耽误不了你们多少时间。”朴在允大方承认,就是让李三青他们去镇场子的,不求能彻底解决问题。 “朴科长。”白灵素似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应该是有比较重要的领导莅临视察吧,所以让我们过去做免费的保镖。” “咳咳…” 白灵素的话使朴在允一阵尴尬,急忙解释道:“白科长,您千万别误会,明天你们作为贵宾入场观摩,并非工作人员。明天完事后,如果有需要我们这边也会随时协助的。” “换了马甲不还是保镖吗?”华子嘀咕道。 “嘿嘿,还是不太一样的。”朴在允陪着笑脸,等几人的最后答复。 白灵素,华子向李三青看去,等着他拿主意。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李三青手摸下巴,喃喃道:“只不过嘛…” 朴在允见有戏,眼睛顿时一亮,他也是懂事的人,立马开口:“李大师,有什么困难就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 李三青想了想后说道:“朴科长,最好给我们每人搞个方便出入的官方证件,还要一辆山地越野车,可以的话再搞几把枪和手雷,先这样,等有其它需要再说。” “没问题,马上就可以办。”朴在允不假思索的爽快回答。 手雷都不含糊,李三青有点后悔,看来自己还是要少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先把张奶奶送回去。” “好,马上办。” …… 张奶奶被送回金达村,李三青他们则被安排到了市区的一处酒店。 吃过午饭,朴在允做了些交代,然后借口离开了。 “三青哥,你说明天哪个大领导会来?朴科长搞得这么神秘。”华子说道。 “有可能是大元帅吧…” “不是可能,就是他!”白灵素打断李三青说道:“朴在允这点小心思,还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能有啥心思?不就是让咱当一回保镖吗?”华子不解的问道。 “保镖?那为啥偏偏要找我们,你想过没有?”白灵素反问道。 华子摇摇头,表示不知。 “保镖只是一方面,更为重要的是,如果大元帅有什么闪失,这个责任会推到我们头上,或者说,用我们当借口告诉所有人,连大夏国官方部门都搞不定的事,他朴在允搞不定也很正常。”,白灵素解释道:“这是官僚常用的避险手段之一,引入外力,转嫁风险,成了,他有功劳,不成,他也不是主要责任。” 李三青和华子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懂白灵素在说什么。 “白科长,能不能直白点,我山里来的,听不懂这么高深的东西。”李三青不耐烦的道 “野猪吃不了细糠。”白灵素白了他一眼,说道:“说白了就是,如果出事要咱们来背锅。” “不过也不用担心,朴科长也是聪明人,他知道即使是出事了,朝鲜方面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这人小心思不少,但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第102章 核平解决 “城里人套路就是深。”李三青感叹,随后微微摇头:“不过这跟我们没关系,咱们站岗,他提供装备,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到时候万一他耍赖,不给咱们装备咋办?”华子不太相信朴在允。 李三青和白灵素对视一眼后,又齐齐看向华子,异口同声的说道:“那就直接弄死。” 他俩如此默契的回答,让华子愣了一下,接着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人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俩这是夫唱妇随吗?” 白灵素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美眸闪过一丝羞涩,随即岔开话头,转移了话题。 三人又再闲聊了一会后,便起身,从酒店餐厅走出,返回了各自的房间。 李三青回到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背包和乌金剑,见都安全无恙后,才脱了衣服去洗澡。 “咚咚咚!” 刚裹上浴巾走出浴室,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李三青踮着脚轻步走到门前,通过房门的猫眼向外一看,只见是白灵素,她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站在门口。 看样子是刚洗完澡,肩膀上还有水珠滑落。 什么事这么急? 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李三青赶忙开门,朝白灵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灵素手按在胸口,左右看了看,然后走了进来。 “白科长。”李三青看着她半露在外的大长腿,眉头微微皱起:“你是不是发现…” 他话未说完,白灵素急忙上前,一只手压在了李三青的嘴上:“人家想你了嘛。” 说着把头侧着贴向李三青耳边,细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 话落,白灵素又突然娇嗔道:“怎么,你不想人家啊?” 说话的同时不断使眼色。 李三青当即领会,故意大声道: “宝贝,我当然想你了,么么哒。” 俩人装作情侣缠绵,来到沙发上,白灵素拿起茶几上报纸,在手中折成一个小圆筒,将其中一端靠近李三青的耳朵,另一端压在自己嘴上说道:“我觉得朴在允有问题,他在讲话时眼神总是呆滞,出神。” “从他的神情来看,明天的事情绝不简单,搞不好是他自己想搞暗杀行动,然后嫁祸给我们,拿我们做垫背的。” “当然从他偶尔会出现失神的情况来看,也有可能是精神被控制了,总之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明天都不会太平。” 白灵素一口气说完,把纸筒一端挪到自己耳朵处,侧头看着李三青。 李三青思索片刻后,把纸筒压到嘴上,说道:“你觉得明天有人要害大元帅,然后让我们背黑锅是不是?” 白灵素点点头。 “这么大的事,最好的背锅方式,就是灭口,好让事情死无对证,对不对?” 白灵素连连点头。 “明天应该是生死局,或者九死一生的局面,所以先来通知我,然后让我去通知华子,咱仨好准备跑路,是不是?” 白灵素再次点头。 “你的发现,我也发现了,换句话说,我也发现了朴在允的不寻常。” 白灵素瞪眼,手指戳着李三青额头,口型微动:“好好说!别废话!” 李三青邪魅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 此刻二人的神情动作偷感极重… 李三青挪开纸筒,深吸了口气后,重新把纸筒压在嘴上,小声说道:“明天,我们照常去,坏人迟早会现身,而且灵媒未察觉到异样气息,但意外仍是频发,这种能隐蔽气息作案的手段,是不是有点熟悉?所以我认为这极大可能与人皮毯有关。” “这趟活,咱们必须干,到时候你只要护好华子就行,其它的都交给我。” 听到这里,白灵素秀眉微蹙,表情有些不解。 她不理解,这种既危险又没利益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做? 李三青看在眼里,狡黠一笑,接着又重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白科长,如果,我说如果,要是把大元帅弄急了,你说他会不会,核平解决此事?” “核平,就是一颗大大的蘑菇头!” 白灵素嘴角勾起,将纸筒压在嘴上,小声到:“小伙砸,你挺坏啊,不过这招真挺绝,想想蘑菇头还真有点期待呢,嘻嘻。” 自己只是个比喻,白科长不会当真了吧? 李三青赶忙把纸筒压在嘴上,笨想解释一下,但嘴角动了动便放弃了。 让她去幻想好了,反正也不耽误什么事。 明天得想办法把大元帅的火给拱起来,那样的话,搞定金昌定墓葬就简单多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白灵素见他欲言又止,于是问道。 “没,没事,你今天挺好看的。”思考中的李三青顺嘴回了一句。 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白灵素却听进了心里,她的脸就像熟透了的蜜桃,羞红中带着娇嫩,看着都能捏出水来。 此时的她,眼含汪水,鼻息渐重,呵气如兰,内心深处好似在期待着什么,但又怕那真的会发生。 “白科长,那个,没事你就回吧,明天记得多照看下华子哈。” “啊….呼….”李三青的话把思潮中的白灵素给拽了回来。 内心自讨道: 刚刚自己肯定是疯了! 这种场合竟然想那些,想那些…那么美妙绝伦的事… 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反正这小子又不知道。 要不…再继续想会?哎,还是算了吧! “那人家走了哦。” 没办法戏还得继续演… 白灵素深吸一口气,迅速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关门声从身后传来,白灵素突然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惹人的身段,在想想从始至终都毫无波澜起伏的李三青,她的眉头缓缓皱起:“天呢!他该不会是那个吧?!” 第103章 银民大剧院 翌日,下午一点,朝鲜银民大剧院。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红毯上,映出一位修长的身型。 舞台左侧通道里站着的朴在允,看着舞台中央的身影,皱起眉,扭头看向白灵素:“白科长,这样做行吗?” “应该行…吧…”白灵素看着那道身影,语气不太肯定的回道。 “肯定行,他做事虽然抽象了点,但效果奇佳!”一旁的华子眼中满是期待。 朴在允在犹豫片刻后,朝着场控导演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半分钟后。 伴随一曲熟悉的背景音乐声响起。 一首铿锵有力的歌声开始回荡: “卧似一张弓, 站似一棵松, 不动不摇坐如钟, 走路一阵风。 南拳和北腿, 少林武当功, 太极八卦连环掌, 中华有神功!” 白灵素低下头,抬手扶在额前,掩饰尴尬。 华子正好相反,双眼放光看着舞台中央独舞的李三青。 没错,此刻舞台中央的李三青,正手持乌金剑,在舞台上表演剑术。 背景音乐是他特意要求的《中国功夫》。 随着音乐的律动,在聚光灯下他的动作有快有慢,张弛有度,潇洒飘逸。 “这是新安排的节目吗?”演员后台等候区,有人问道。 “应该是压轴节目,简直帅呆了。” “难道是神秘嘉宾?” “呜呜呜,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帅…” 其中一个两颊打着厚厚腮红的小女孩眼中满是崇拜。 舞台上,李三青一边舞剑,一边警惕打量着周围环境,感受着四下气息的变化。 不过直到音乐声结束,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收起剑,凝神感知舞台整个空间的变化,片刻后,失望的微微摇头。 正当他准备下场回幕后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句:“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好看,爱看,哥哥别停。”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有人起哄要求他再来一个。 李三青面对他们的叫喊,并未理会,走回到舞台左侧的通道中,对朴在允说道。 “舞台上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位领导什么时候到?” “最后一个节目,少年合唱团献歌的时候,元帅会过来看一眼。”朴在允回应道。 李三青看了眼时间,距离领导过来还有一个半小时。 “那时间还早,你先让他们彩排,白科长和华子继续观察舞台情况。我去其它地方检查一下。” “好的,没问题。” 闻言朴在允示意导演可以进行彩排了。 李三青给白灵素递了个眼神后,转身向观众席走去。 观众席分为上下两层。 他现在的位置正好在第一层第一排中间,这里视野宽阔,看得全面。 在第一层扫视一圈,并没发现任何问题。 于是抬头向上看去,也就是第二层。 二层最前排的中间有个半月门豪华包间,这个位置的视线正好对着下方的舞台正中央。 这应该就是主位了! 不过,二层相对一层在直线距离上更靠近舞台位置。 普通人在这个高度和距离下,自然对二层主席台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但是对于鬼祟来讲,却不存在这种问题。 而且在这种直线距离内进行突袭,反而会变得更加容易。 自己除非在大元帅身边,否则很难保证他毫发无伤。 …… 很快,时间到了下午两点半。 几名军人手持仪器对观众席和舞台做了周密的检查和炸弹排除工作后便离开了大厅。 接着,剧场内陆续进来几十名手提黑色皮包的观众,这些观众都是些年轻男女,他们一进来就分散落座。 从他们落坐的位置来看,正好围坐在主席台的四周。 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人,而是乔装后的安保人员。 其中夹杂着几名灰色中山装的人员,应该是朴在允的人。 2点45分,整体安保工作完成。 舞台上各类节目的排练仍在继续进行着。 2点55分,观众席二楼的半月包间内,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很胖,梳着油亮的大背头,穿着一身立领中山装,胸前别着红色徽章。 女人长相华美,气质优雅温婉,挽着男人的胳膊。 二人在包间内悄然坐下,并没大张旗鼓。 随着二人落座,正在彩排的舞蹈演员自动退下。 几十个白衬衫,白裙的少年登上舞台,由老师指挥分几排站立。 组织好后,全体演职人员皆抬头面向二楼主席台,深深鞠躬。 主席台男人,面带微笑,缓缓抬起右手朝着台下轻轻挥手,然后收回手再次坐下。 台下观众神情顿时无比激动,但全都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在无声抽泣。 “卧槽,快看,他们激动的哭了。”在舞台左侧通道的华子小声惊呼道:“原来都是真的,他们真的会激动到哭泣。” “嗯,这是信仰的力量。” 看着华子惊奇的样子,白灵素笑了笑,随后,她手中拿出几个纸人,在华子身后戒备。 主席台上的大背头,见舞台上众人虔诚到无法抑制哭泣的样子后,笑意加深,满意的点点头。 少年合唱团领班老师见领导朝自己微笑点头,一时间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不过,她清楚自己的责任,缓缓转身面向昂首挺胸的少年们,将手抬起,开始轻轻摆动。 音乐响了起来…… 激昂,嘹亮的歌声从几十名神情坚定饱满的少年口中发出。 少年们的口型,声音全都整齐一致,没有一人出挑,像是机器一般的严丝合缝。 他们每个人都眼含热泪,在用自己的歌喉,尽情释放着对领导的崇拜和热爱。 二层包间里的那个男人似乎也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不自觉地开始跟着孩子们的歌声开始有节奏的鼓掌。 他身旁的温婉女人眼眶微红,睫毛轻轻抖动,表达着自己含蓄的情感。 歌声高潮处,男人直接站了起来,双拳紧握,跟着少年们一起哼唱。 唱着唱着,愈发激动,有几根油亮的头发竟然甩到了额前,却浑然不知。 女人眼泪划过脸颊,双目明亮,直直的盯着舞台中央,身体微微抖动着。 “呜呜,太激动了…这才是男人的巅峰。”这一幕把华子看得感动不已,口中不断喃喃着:“巅峰…巅峰…巅峰…” 旁边的朴在允眼含热泪,双手握拳,不断的呢喃:“大元帅万岁,万岁,万岁…” 白灵素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神情有些恍惚,下意识的嘴角蠕动,想要跟着一起喊些什么… 突然,她感到了不对劲,使劲摇了摇头,同时掷出几个纸人守在她和华子身旁。 这时华子前胸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他下意识摸去,一股冰凉之意从口袋中的太阴针传来,他猛的一惊:“小心,这歌不对劲!” 第104章 李全海想恢复帝制 此刻舞台中央,少年们高亢嘹亮的歌声逐渐开始变得缓慢而粗沉。 那歌声就像是从一台老式留声机发出的那般,缓慢粗长的声音中夹杂着滋滋的噪音。 随着每一个音节拉长,背对观众席的指挥老师,轻轻摆动的手臂也随之放缓。 台下观众此时都已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呆滞,无意识的跟着音乐的节奏轻拍手掌。 “不要听!快捂上耳朵!快呀...”华子情急之下,手握太阴针冲上舞台朝台下观众,拼命嘶喊着。 无论华子在舞台上怎么样叫喊,挥手提醒,台下观众都无动于衷。 “他们...他们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子扭头看向白灵素,大喊道:“白科长,现在怎么办?” “你说什么?”白灵素眉头紧紧皱起,神情焦急:“华子,你快回来!” “白科长,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华子有些慌了“三青哥,你在哪里?你在哪啊?” “我怎么什么都听不见了?” 明明能清楚的看到白灵素张嘴在对自己喊着,但丝毫听不到她口中发出的声音。 他不知道的是,白灵素也是如此,只看见他的口型,却听不到说什么。 此刻所有人仿佛都陷入了真空中,除了诡异的歌声,外界的声音都已被完全隔绝。 歌声! 对,是歌声有问题! 慌乱中华子猛然转身,手握太阴针,正要上前打乱少年们的合唱。 只不过这一转身,对上的却是几十双流着血泪的眼睛和一张张整齐排列正在诡笑的少年们。 面对如此惊悚诡异的一幕,华子忽然感到大脑一阵眩晕,紧接着心脏开始剧烈抽痛。 他眼神本能的想回避少年们诡异的血眼,但忽的发现全身僵硬,动弹不得,甚至眼球都转动不了。 心脏的疼痛愈发剧烈,呼吸也渐渐不畅,眩晕感加重,眼角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子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我...我这是要死了吗?” “三青哥!你在哪呀?”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用最后残存的气力喊着。 “白科长,你们不用管我,赶紧快走啊...快走啊...走啊!”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完全消失时,模糊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两道身影,将他往舞台通道处拖去... 此刻台下伪装成观众的安保及特调科的人,全都流着血泪,无意识的嘴角含笑,为舞台上的少年们鼓着掌。 “噗通...噗通...噗通...” 接着就是面色惨白的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 随着二层主席台上的男人倒下,舞台上正在指挥的女老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时少年们也都齐齐停止了吟唱。 女老师缓缓转过身,灰白的眸子在朝二层扫视着,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主席台上。 “哈哈哈哈...” 突然,在女老师的喉咙中发出一阵尖细的笑声。 “死胖子,只要控制了你,我就能随时发动战争了,哈哈哈...” 她说着,忽然狞笑一声,猛的朝二层主席台跳去。 就在她跃至半空时,突然感觉脚踝一紧: “卧槽~是谁?!” 女老师猛然回头,只见自己右脚踝正被身下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给抓的死死的。 那人冲她微微一笑: “嘿嘿,宝,没想到吧。” 下一秒,“砰”的一声,女老师便被重重砸在舞台边缘的棱角处。 即使她的半边脸已经被砸的变形,但仍是快速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人。 “李三青!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李三青指了指舞台边缘下方的红色幕布,然后伸了个懒腰,“我在里面窝了半天了。” 女老师一听,神情一紧,马上跳上舞台,生怕下面再出来什么人偷袭她。 “你怎么来朝鲜了?” “当然是为了你呀!”李三青眉角一扬,咬牙道:“李全海!” 听到李全海三个字,女老师显得非常诧异:“你都知道了?!” 随即眼睛一转,似是明白了什么,喃喃道:“一定是那个臭娘们!” “死太监,你连个娘们都不是。”李三青一跃跳上舞台,逐渐向李全海逼近:“我来就是要把你们挫骨扬灰,为石河子镇百余年来被你们害死的女童报仇雪恨。” “就凭你?”李全海不屑道:“我有五万藤甲尸,三万铁甲尸,二万铜甲尸,八大金甲毛僵,就凭你一个小小人类,也敢妄想跟我十万大军抗衡?哈哈哈,简直是蜉蝣撼树,笑不自量!” 十万尸奴! 李三青倒吸一口凉气:“李全海,你炼化如此规模尸奴就不怕被地罚天谴吗?” “地罚天谴?呵呵。”李全海邪佞一笑,“你当我这百年来辛苦炼化人皮毯是在干嘛?” “你想遮蔽气息,欺天满地?!”李三青神情一凝。 “不错!因为我不甘心大清就那么亡了,我要复国,恢复帝制,重现大清当年的辉煌,我要让大清重新威仪八方,万朝来拜!” 李全海眼神中满是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期待的景象。 这家伙够变态的,对封建帝制有如此执念。 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可是金昌定做为一个外族人,付出这么大代价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给了金昌定什么好处?他会甘愿舍弃往生轮回,帮你完成复辟计划。”李三青问道。 “我把朝鲜送给他,这还不够吗?我们有共同的理想和信仰,这足可以让我们为之牺牲一切!”李全海坚定的说道。 这是两个变态的共同理想,都妄想复辟帝制。 如果让他们十万大军走出长白山,那将是一场人类浩劫。 李三青面色愈发凝重,更坚定了剿灭李全海和金昌定的决心。 “所以说,你想趁着彩排的机会,帮金昌定夺舍大元帅,好让他掌权,然后发动战争,再加上你的尸奴大军,里应外合,进攻大夏国,从而帮你完成恢复帝制的大业,对吧?” 见李全海不置可否,李三青继续道:“只不过,你的计划被我破坏了。” “李全海,你别痴心妄想了,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多年了,现在社会富裕安康,比你们那个时代不知强了多少倍,你就别在这做春秋大梦了,你主子都死光光了,还搞复辟这一套。” “现代军事科技,玄门六道,阴八门,哪一个都能把你们灭成渣渣,我劝你放弃抵抗,乖乖让我虐...” “哈哈哈,无知匪类,你以为我只有金昌定这一张牌吗?”李全海打断了李三青的话,信誓旦旦的说道:“李三青,看来你对玄门正统了解的并不多,真可悲!” “你一个邪修也配评论玄门正道?我迟早把你和金昌定挫骨扬灰!”李三青眼露寒光,他知道,李全海的真身并不在这,现在最多也只能套套他的话罢了。 要想斩草除根,必须尽快找到金昌定的墓葬。 “我不配?哈哈哈”,李全海哈哈一笑:“李三青,你对自己的出身一无所知,等你了解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呵!死太监还玩上套路了。 想转移自己注意力。 李三青面露鄙夷,道:“李全海,你的小伎俩在我这不好使,今天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哈哈哈,你的老子,李道安为六道所不容,你母亲...” 话未说完,女老师忽然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李三青神情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急忙走过去,抱起女老师,质问道:“什么六道所不容,我母亲是谁?李全海,你个死太监,说话啊!你都知道些什么?我母亲到底是谁?” 第105章 跨国行动 失去了李全海的控制,舞台上的少年们相继晕了过去。 现场所有人也都渐渐恢复了意识,少年们被陆续抬出剧院。 只有李三青像魔怔了一样,摇晃着女老师的尸体,双目赤红,嘶哑着喊着: “什么六道不容,我母亲是谁,她在哪?说呀,你说呀...你快说呀...” 华子和白灵素冲了过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失控,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使了好大劲才把他与女老师拉开。 “三青哥,你冷静点,她只是个傀儡,李全海早就跑了。”华子一手拽着他的胳膊,一手指着地上的女尸,喊道。 “朴科长!”白灵素朝朴在允看了一眼,朴在允会意赶忙让人把地上女尸抬了出去。 华子和白灵素并不了解其中缘由,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只是在李三青身旁陪着他。 此刻的李三青,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 突然在一个百年前的老鬼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的身世,这搁谁能冷静。 很快,现场清理完毕。 朴在允走了过来,满脸歉意,关切问道:“李大师,你没事吧?” 李三青缓缓抬起头,直直盯着他,面对李三青的寒眸,朴在允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一步,看了看面色不善的白灵素和华子,怯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没料到会是这样。” “没料到?”李三青抬手指向二层包间,“那个胖子是诱饵吧?真身并不在这里。” 朴在允身子一颤,眼神有些闪躲的点了点头:“我们也是没办法,大元帅不能有任何闪失,我想你们应该能理解。” “我理解你妈!”华子满眼愤怒的一把薅住他的脖领,“不能有闪失,那我们的命就不值钱了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几名灰色中山装见势就要上前,被朴在允伸手拦下。 他被华子抓的脸憋的通红,却并没有闪躲和发怒。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几位帮忙,如果你们实在有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着,他朝左右看了看冷喝道:“不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为难他们,这是命令!” 白灵素朝华子使了眼色,“华子,先放手。” 她清楚朴在允是职责在身,也是身不由己,为难他没任何意义。 更何况李全海和金昌定的事还没解决,在人家地盘上,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华子冷哼一声,“晚点再跟你算账。” 朴在允脖子被勒的难受,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各位,刚刚那个叫李全海的话,我也听到了,此事事关重大,关乎我们的国运,我要回去汇报,也好早做安排。” “你们是跟我一起,还是先回...” “不用了。”李三青冷静下来,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李全海既然已经暴露,估计这一两天之内就会行动,等你们汇报研究方案肯定来不及。” “那您有什么计划?”朴在允问道。 “空袭!” “空袭?”朴在允一愣,旋即恍然“嗯,面对李全海的十万尸奴大军,这是目前最有效的手段。” 他不是傻子,面对十万尸奴,单靠他们民调科肯定应付不了。 这算得上一场大规模的战役了,而且空袭过后,还要派地面部队清扫。 “空袭过后,我们再调动陆军清扫。” “地面部队不能参与,这不是人与人的战争,面对尸奴只会徒增伤亡。”白灵素开口说道。 白灵素说得没错,空袭过后,只能由民调科或者是夏国749局出动,诛灭李全海和金昌定的残余部属。 坚决不能让普通人参与进来白白送命。 “恐怕我们民调科的人手不够啊。”朴在允一脸为难,接着道:“别误会,我们不是怕死,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只是处理不干净的话会留下祸患。” “嗯。”李三青沉思片刻,看向白灵素,“白科长,749局,一共能来多少人?” 白灵素想了想,说道:“7局,9局在册的加起来大概能有个两千多人,不过...”沉吟几秒后,继续说道:“如果4局的人能出面就好办了。” 李三青挑了挑眉,关于4局他是一点都不清楚,既然白灵素这么说,那4局无论人手还是实力应该都是强过,7局和9局的。 不过看她的意思,这个4局还不一定会出手。 “那你估计4局的人能来多少?” “能来多少?”白灵素眨了眨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随即白了他一眼“4局一共就4个人,还能来多少,能来一个,空袭都用不上。” 听完白灵素的话,李三青张大了嘴巴,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华子是9局在编人员,他自然受过入职培训,了解内部组织架构及各部门职能,所以没有表现得过于吃惊。 看着李三青和朴在允震惊的表情,华子解释道: “三青哥,咱们夏国的4局,是由四个传说级人物组成的部门,他们只有在国家危难之际才会出手,最近一次的出战记载还是在抗战时期,这几个老怪物有内部传承,不受调动,所以就像白科长说的,这次他们不一定会出手。” “传说级人物?!” “真的有这么牛逼吗?” “还能手搓天雷不成?” 李三青喃喃自语。 要真如白灵素和华子所说,这几个人岂不是有几百岁,都成老不死的怪物了。 这么牛逼的人物,他还真想见识见识。 “白科长,你能联系到他们吗?”李三青问道。 “废话,我只是一个小科长,去哪认识他们这些传说级别的人物。”白灵素没好气道,“他们自己不出来谁也请不动。” 既然请不动,就是不确定性因素,那就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眼前最重要的是做好全盘计划。 “那这样,我先说一下计划。”李三青看了看几人,目光落到朴在允身上说道: “朴科长,咱们是跨国行动,通信一定要保障,你先准备几部卫星电话,还有长白山边境暂时开放。然后空袭时间和路面进攻时间等我通知。” “放心,这边一定安排好!”朴在允认真回道。 李三青点点头,接着对白灵素,华子说道: “白科长,你跟华子今晚就回国,调动人手,越快越好,其他的等我通知。” “好的,没问题。”白灵素应道。 “三青哥,那你呢?”华子眉头皱起,觉得不太对劲,于是问道。 “我今晚回金达村,找小白带路,确定金昌定老巢后,再通知你们行动。” “不行,你自己太危险了,华子回国,我和你一起。”白灵素抢先开口。 “白科长,你回去,我和三青哥一起去。”华子急忙跟着说道。 两人都不舍李三青只身犯险。 李三青自然也清楚他俩是在担心自己,其实白灵素一人回去足矣,只不过此次前去李全海和金昌定的老巢,还是有一定危险,他不想华子有闪失。 “别争了!”李三青冷喝一声,接着说道:“我只是去探查位置,问题不大,放心吧!” 他说着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时间紧迫,朴科长,一小时内准备好卫星电话和直升机,有问题吗?” “没问题!” 第106章 进山寻墓 一个小时后,三架直升机降落于剧院广场。 “各位,都准备好了,这是卫星特殊频段的卫星电话。”朴在允说着看向白灵素和华子,“白科长,直升机已经在夏国备案,你们可以直接入境回国。” “好,具体行动时间,等我通知。”李三青接过卫星电话对几人说道。 “收到!”朴在允说完,便转身上了飞机,朝平壤飞去。 “找到位置就撤回金达村,你自己千万不要擅自行动。”白灵素叮嘱道。 “三青哥,记得,一定要等我们啊!”华子眼露担忧之色。 “嗯,知道了。”李三青看了两人一眼,催促道:“快走吧,时间紧迫。” 说完,便头也没回的朝着另一架直升机走去。 “白科长,你说他一个人...”看着李三青的背影,华子神情犹豫。 “还不快去。”白灵素突然开口“再磨叽,一会就追不上了。” “诶,好嘞!”没等白灵素说完,华子就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边跑边喊:“三青哥,等等我...” 这边李三青刚系好安全带,就见华子就追了过来。 见状他眉头微皱,看着华子飞奔过来的身影,赶忙催促飞行员,“师傅,快起飞,快点,快点。” 引擎刚刚启动,华子就笑嘻嘻的跳了上来,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别催了,我这不是上来了嘛。我就知道你不舍得哥,哈哈。” 李三青一阵无语,他是想让飞行员快点起飞,不想让华子跟上来。 既然他已经上来了,就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四个人,分为三组,分别朝不同方向飞去,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全面准备。 ...... 另一边,大夏国7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张局,你找我。”吕魁推门而入。 “嗯,过来坐吧。” 说话之人是一个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光头男人。 他就是7局的局长,张寿光。 吕魁在张寿光的办公桌对面坐下,自行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 张寿光看着他并没说话,而是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似乎在等吕魁主动开口。 吕魁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下意识的回避他犀利的眼神,“张局,石河子镇的案子有了最新突破,李三青去朝鲜继续追查了。” 张寿光对他的汇报显然并不关心,手指在桌子上无规律的敲着,仍是犀利的盯着吕魁那副不太自然的表情。 面对张寿光那只好似能看穿一切的左眼,吕魁在犹豫了片刻后,继续说道:“鬼八仙已被诛杀,但是被何琼给跑了。” 说到这,吕魁抬起眼皮看了看张寿光。 张寿光左眼微眯,手指加快了敲击桌面的频率,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现场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吕魁才又开口,低声说道:“她...她出现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张寿光神情一动,敲击桌面的动作也随之戛然而止。 “什么时候的事?”他低沉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急迫。 “在吴家老宅,李三青受到生命威胁,她突然出现诛灭了鬼八仙中的七人,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啪! 张寿光一只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眼底透出一抹怒色,“你怎么现在才说?” 被厉色质问的吕魁,脸色有些难看。 张寿光看了看他,很快面色恢复平静,语气缓和了些,“哎,老吕,我知道他是你的师侄。” 他从抽屉中抽出一支雪茄递了过去,“你担心他的安全,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的事刻不容缓。” “咱们等了二十年了,这次绝对不能错过,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啊。” 听到这里,吕魁面色复杂的点点头。 见吕魁不置可否,他抽出一支雪茄点上,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老吕,看来当初把鬼八仙放出来是堵对了,这次李全海,金昌定的十万尸奴大军,一定能把她的真身给逼出来。” “张局,即使她真的出现了,我们也未必有把握将她拿下。” 吕魁不确定张局是否有对付她的实力,毕竟他是亲眼看到那女人只是一只手轻轻挥了下,就把鬼八仙瞬间给秒了。 这实力或者说这种诡异的能力太过恐怖,所以直觉告诉他,那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张寿光未必是她的对手。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吕魁仍心有余悸。 “那女人只是挥了下手,就把鬼八仙给灭了,所以我觉得没有万全准备,还是不要轻易冒险的好。” 张寿光眼底闪过一抹惊诧,随即沉声道,“老吕,我们难道还有别的退路吗?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是呀,哪还有退路可言,左右都是死,孤注一掷也许能换来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吕魁黯淡的眸子,很快又变得决然起来。 “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张寿光说完,舒服的往椅背上靠了靠。 “还有事?”见吕魁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问道。 吕魁抬头凝视张寿光,说道: “张局,你可是承诺过,要留李三青一命,望您能遵守诺言。” “嗯,知道了,出去吧。” 看着吕魁的背影,张寿光的眸底闪过一丝邪佞。 ...... 李三青和华子回到金达村后,立刻去了张奶奶家找到了小白,并说明了来意。 张奶奶深知事关重大,并未过多挽留,跟小白叮嘱了几句后,便让小白带着李三青和华子进了山。 此时天还未黑,小白在前面带路,李三青和华子跟在后面。 大概在山中穿梭了三个多小时,小白在一处垂直的断崖边上停了下来。 这处断崖出现的很是突兀,向下望去一眼看不到底,而且悬崖峭壁间光秃秃的,就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最为奇怪的是,纵使是明月高悬,李三青竟然也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长白山的地形地貌特点,本不应该出现这种极深的悬崖沟壑,这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道深壑就像是被一柄巨剑劈开似的,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地貌。 “小白,有别的路能绕过去吗?”华子问道。 小白不能说人话,只是摇摇头。 见小白摇头,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向悬崖深处看去。 难道,墓葬入口在悬崖下面? 想到这,华子拿出强光电筒往下照去,他想探一下大概深度。 很快,看着黑不见底的悬崖,华子摇摇头,“照不到底啊,这得有个几百米了,咱们没有装备,不可能下得去。” 如果入口真的在这下面,看来今晚是下不去了,只能回去搞攀岩绳索装备,白天再过来。 这时小白不断拽的李三青的裤脚,把他往悬崖处拽。 就小白的举动来看,明显入口在悬崖下面,可是他们根本下不去呀。 “小白,我们没带装备,下不去。咱们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再来。”李三青说道。 小白并未停下扯拽,一直唧唧的叫着,似乎很焦急。 “哈哈,三青哥,小白可能觉得你无所不能,想让你直接跳下去。”华子见状调侃道。 李三青无奈一笑,蹲下来抚摸着小白的脑袋,“小白,这个我真跳不了,乖,咱们明天再来。” 小白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随即放弃了对李三青的拖拽,扭身往悬崖反方向跑去。 李三青与华子笑了笑,看来小白是放弃跳崖的想法了,于是二人准备返程。 不过就在这时,小白突然又折返回来,而且速度极快,形成一道白影,直直朝断崖冲去。 “小白!”两人见状心下一惊,李三青身形闪动急忙上前去拦。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小白从悬崖边纵身一跃。 见此情形,李三青,华子心底顿时一凉! 就在两人以为小白必死无疑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已经跃至断崖外半空中的小白,在两人目光下突然消失了! 第107章 隐蔽的石门 呆愣片刻后,华子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探头往断崖下面看去,不太确定的呢喃:“小白,它掉下去了?” 李三青微微摇头。 他很确定小白是在半空中忽然消失的,这里肯定有古怪。 难道是鬼打墙? 想及此,李三青正准备用驱邪符试一试时,就见一道白色身影从断崖处跳了回来。 “快看,是小白!”华子惊呼道。 小白对着两人叫了两声,再次一个助跑跳了过去,同样是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接着探出半个身子,示意没有危险,让两人跳过来。 李三青见状没有急着跳过去,而是将手中驱邪符向断崖外掷了出去。 见驱邪符在半空落下,周遭却没有任何变化。 李三青轻咦一声“不是鬼打墙?” “三青哥,咱们跳不跳?”华子以为他在犹豫,开口问道。 李三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两人先后一个助跑,便跳了过去。 人在半空,并未掉下断崖。 而是穿过一道透明的软乎乎的门帘,稳稳落地! 落地后,李三青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难怪驱邪符没作用,自己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这透明的门帘就是人皮毯! 他用剑将人皮毯劈开,再往来时的方向看去。 哪还有什么断崖峭壁,不过是一道宽度不到2米的深沟而已。 这时月光洒了进来,给这片漆黑带来了些许光亮。 这的空间并不大,也只有两三方米,前面有一道高约3米的厚重石门。 如果刚刚跳的猛一点,指定能撞到石门上。 “原来就是道裂缝,刚才还以为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华子说道。 李三青在沟壑边上左右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眼石门。 “嗯,这道裂缝延绵几公里,看来不只这一处入口。” 李全海的十万大军,不可能只靠这一道石门进出。 “这样的石门,周围有很多吗?”李三青问道。 小白点了点头。 得到了小白肯定的回答后,二人对视一眼。 接着来到石门前,四下摸索了一阵,并没发现任何机关。 “小白,你知道怎么打开这石门吗?”华子问道。 小白摇头表示不知。 于是两人又试着推了推,石门纹丝未动。 看来这石门只能从里面开启。 “走吧,咱们把其它位置找到,华子你用GpS定位器,记录好坐标。” 即然进不去,在这里也没意义。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剩余的入口,做好标记,然后发给朴在允,安排空军进行轰炸。 接下来,小白带着两人沿着裂缝,途中又找到十几处入口,华子分别做了坐标记录。 整个裂缝呈半圆形,有几公里长,被圈起来的区域,地下应该就是金昌定的墓葬。 “华子,通知白科长和朴在允,明天下午三点开始行动,他们会作部署,你先回去吧。” 在最后一道石门前,标记好位置,李三青对华子说道。 “嗯,好的。” “不是,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要留下来?” 华子突然反应过来。 “三青哥,别闹,位置都找到了,等着空袭就好了,你留下来干嘛。”看李三青神情认真,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别闹了,赶紧走。” “我有私事要办,你和小白先回去。” “不是,石门你又打不开,留在这干嘛呀,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呢。” “赶紧的,听哥的,咱们先回去。” 看李三青态度坚决,华子急的直跳脚,一向冷静的李三青,这个时候怎么突然犯起混来了。 “走走走,这回我是哥,你得听我的。”说着他就去拽李三青。 李三青肩头前顶,顿时便给华子撞退几步。 随即提剑指向华子,冷声道:“杨华,别给脸不要,赶紧给我滚!” 华子呆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李三青会突然跟自己翻脸。 “三...三青,你这是怎么了?你居然说这种狠话,还用剑指着我。”华子情绪激动,脸涨的通红。 “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再不走,别怪我不顾情面。”李三青眸子闪动,声音有些沙哑。 华子闻言神情一动,生气归生气,他当然明白,这是李三青为逼他走,才说的这些狠话。 当初在太奶家,李三青救过自己的命,他是重情义的人,李三青的事就是自己的事,他自然不会让李三青独自一人涉险。 随后便语气坚定的说道:“那我陪你一起,我华子是不会扔下兄弟不管的。” 前去凶险万分,华子家里又遭逢大难,李三青哪忍心让他跟自己一同犯险。 更何况,这是他自己的私事,又怎么能拉上无辜的人。 他本想跟华子一起回去后,再偷偷潜回来,但这来回至少6个小时以上的路程,根本来不及。 李全海大军随时都有发动的可能,他更不想因为自己私事延误行动时间。 所以无奈之下,只好摊牌。 李三青眼中闪过一抹感激,随即冷哼一声,“呵呵,陪我?你觉得你配吗?就凭你的实力,留下来只会拖我的后腿,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有几斤几两。” 就凭你的实力,你配吗? 这句话像针尖一样,狠狠扎在华子心上。 虽然很痛,但也让他理智了几分。 李三青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留下来只会成为他的负担。 但要是自己就这么走了,又放心不下。 见华子犹豫不肯走,李三青无奈长叹一声,“华子,李全海大军随时可能会出动,你不回去谁来通知朴在允和白科长行动的时间和地点,我打算利用这个时间差,办一些私事。” “你放心,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我会赶在空袭之前出来与你们在张奶奶家会合。” 听完这话,华子沉默了。 十万尸奴大军一旦出关,将会是一场大劫难,届时会有无数人死于非难。 看来自己没得选了,于是开口道:“那你保重,小白咱们走。” 说完转身就走,跳过裂缝朝林中深处走去。 林深崎岖,华子一人不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线,小白在犹豫几秒后也跟了上去。 直到见华子与小白的身影完全没入林中,李三青才放心的回到石门前。 将手掌划出一道口子,然后对着石门缝隙握拳一挤,几点鲜血顺着门缝流了进去。 阴邪鬼物必然嗜血,这也是引诱墓葬鬼物从内开启石门的唯一办法。 如果这招都不管用,那他也只好作罢。 第108章 连柔也来了 淡淡的血腥之气,顺着石门内的石阶向下扩散蔓延。 地下十几米的深处,两具持戟而立的藤甲尸,突然鼻头微微抽动,接着全身开始颤抖,身上厚厚的灰尘也随之脱落。 ...... “踏踏,踏踏”。 不多时,石门内传出一阵厚重的脚步声。 李三青赶忙佯装倒在门缝前。 其中一具藤甲尸将脸贴在门缝处,谨慎的向门外打量起来。 随即便将猩红的目光落在地上。 片刻后。 轰隆隆... 石门从里面被打开,两具高大的藤甲尸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们呲着獠牙,围着倒地不起的李三青转了两圈。 然后缓缓蹲了下去,低头在李三青身上用力的嗅着,随即僵硬的脸上出现一抹贪婪。 紧接着,他们分别在左右,张着血口朝李三青后脖子咬去。 下一秒,“砰”的一声,两具藤甲尸脑袋对撞到了一起。 晃了晃脑袋,脚下挪了挪,重新调整姿势,再一次咬去。 “砰”两个脑袋又撞到了一起。 两具藤甲尸呲着獠牙,怒目对视,谁都想先尝第一口,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李三青忽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六只眼睛,你瞧瞧我,我看看你。 “你俩别争了,一前一后,错开咬不就好了。”李三青呲牙笑着开口说道。 两具藤甲尸对望一眼,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他们脚下开始挪动,准备错开身子再咬。 忽然他们停止了动作,这才察觉到不对。 双双抬起手朝李三青面门和脖颈抓去。 李三青顺势后仰,同时从身下抽出乌金剑横扫。 “咔嚓” “咔嚓” 顿时两具藤甲尸的脑袋就应声齐齐飞了出去。 李三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提剑一个闪身跃进了石门内。 沿着石阶还没走几步,忽然就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李三青心中一紧,猛然转身挥剑横扫。 “三青哥,是我,华子呀。”华子急忙出声。 看是华子,李三青乌金剑落在距离他脖颈十公分的位置停下。 华子吓得往旁边挪了挪,颤声说道:“别冲动,我怕你撵我走,才悄悄跟来的。” “哦,我已经通知朴在允了,只不过白科长卫星电话没打通,朴在允说他来联系,事都办好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跟小白就又返了回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有开启石门的办法。” 而此时,李三青像没听到他的话,目光朝华子身后不远处的石门看去。 华子此刻也发现了异样,嗫声道:“我...我身后,是不是有东西?” 看清石门处那道身影后,李三青神情一动,径直绕过华子朝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华子跟着转身也朝门口看去,只见一道娇小的轮廓站立在门口,手上还提着东西。 小白呲牙,弓起背也是一脸戒备。 这时,李三青盯了那道身影许久,惊诧道:“小连?你怎么来了?” 那道娇小的身影正是连柔。 连柔肩头微抖,朝李三青快步走了下来,“贱人,老娘以为你已经死了,准备来给你收尸呢。”,她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 华子和小白愣愣的看着李三青和连柔二人,完全处于懵逼状态之中。 李三青的目光在连柔身上不断打量,看着她那蓬头垢面,小脸脏兮兮的样子,心里一酸。 “你怎么把自己搞得像难民一样,发生什么事了?” “老娘联系不到你,问了李东明才知道你去了朝鲜,所以我偷渡过来,但又不敢找当地人打听,怕被遣返回去,那样就没办法找你了,所以就在山里转悠了两天两夜。” 连柔说着,抬手抹了把眼角,把身上大大的背包扔给了李三青,没好气的说道。 “小三,你个贱人,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说到这,她又抬手在眼角擦了擦。 连柔的话让李三青心里一阵心疼,能看得出来她为了找自己遭了很多罪。 “我哪那么容易死。”他赶忙上前用衣袖在连柔脸上擦拭污垢,轻声道:“看看你脏的都成小花猫了。” 连柔深呼了一口气,啪的一下,打开了他的手,“行啦,没死就行,饿了的话,包里有压缩饼干和水。” “三青哥,你马子?怎么没听你说过啊,挺有料啊。” 这时华子凑了上来,小声说道。 他见两人举动,误认为连柔是李三青的女朋友。 “别瞎猜,这是我妹妹,七局的,叫连柔。”李三青瞪了他一眼。 七局的人? 卧槽,牛逼啊! 这可是处理大规模灵异事件的专属部门。 “连姐,你好你好,鄙人叫杨华,隶属于九局民俗科,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久仰久仰。”华子热情的打着招呼。 “你是九局的人?”连柔挑了挑眉,问道:“白灵素她人呢?没一起来吗?” “哦,白科长,今天下午刚回去,前两天我们一直在一起,嘿嘿。”华子恭敬的回道。 一直在一起? 连柔蹙眉,斜眼看了看李三青“你俩这么快就搞到一起去了,小三,你可真厉害呀!” “老娘在山里受这么大的苦,到处找你,你却在厮混,干得真漂亮。” 这都哪跟哪呀。 李三青一阵无语。 不过他也能理解,她为了找自己,搞得一身狼狈,这气肯定不顺。 于是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件,简略讲了一遍。 在讲到刚刚找墓穴入口时,特意提到了人皮毯。 连柔这才恍然。 这地方她来过两次,对这处突兀的断崖地貌也是感到奇怪,不过她并没发现什么。 也是因为觉得奇怪,她今晚才又过来查探,由于李三青他们把各处石门前的人皮毯撕毁,她才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 不过,更令她没想到的是,这次行动规模竟然这么大,而且是跨国联合行动。 “那白灵素什么时候带人过来?”连柔朝华子问道。 “哦,原计划是明天晚上过来,但白科长的卫星电话没打通,朝鲜这边民调科的朴科长说,他们会通过官方渠道联系。”华子回道。 “小三,这么大的事,你没联系吕队吗?” “这事两国的官方组织会沟通,白科长这次就是回去汇报调动人手去了。” 称呼白灵素为白科长。 “嘿嘿,看来你俩也没那么熟嘛。”连柔看了看李三青,莞尔一笑。 “你是说吕魁?” “没事啦。”连柔摆摆手,接着脆声说道:“那接下来,咱们就勇闯十万尸奴大军墓吧。” 李三青嘴角扯了扯。 看向华子和连柔二人,一脸严肃,“这儿用不着你俩,回去等我消息,我找李全海有私事要办。” “李全海?,哼,他可不是一般的太监,他的真实身份是清末最后一位钦天监。”连柔眸光深邃,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尘封的往事。 第109章 开了?牛批呀! 看着连柔的神情,李三青眨巴眨巴眼,好奇问道:“好像有故事啊?快说说看,这老狗到底是个啥情况?” “啥故事?国家大好政策,免费的九年义务教育怎么就给你给漏了呢。”连柔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钦天监,你可以理解为当时,不太科学的天文机构,负责观测天象,推算历法,卜算国运吉凶的这么一个部门。” “李全海是当时的监证,按现在的话讲,就是局长,这些高中历史就能查到。” “我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因为钦天监还有另一项职责,类似于我们今天的749局,专门处理灵异事件。” “我们金刀刑卫除了斩死囚,还斩杀鬼神,这部分职能是归属钦天监调动,小时候爷爷没少给讲当时发生的一些离奇故事,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你一提到李全海我就想起来了。” 连柔说完,李三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问道:“这就没了?” “是呀,没了呀,这些在网上都能查得到,你是文盲吧?” “我去,我还以为这里面有啥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呢。”李三青神情略显失望。 “秘密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他搞了十万尸奴大军,要恢复帝制,这还不算惊天秘闻啊?你还问我。”连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是,小三,你脑袋没事吧?等回去了,我带你到医院好好查查。” “对,他是该好好查查了。”华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好好,就当我啥都没问,走吧。”李三青有些尴尬的摆摆手。 他的确是连初中都没读完就辍学,活了快二十年,所有精力都放在修习道法上了。 连柔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小三,你不会是真的没上过学吧?” “应该不会,三青哥认识字,怎么说也得是初中毕业。”华子在旁边替他找补。 他这么一说,李三青更尴尬了。 “你俩咋就那么多废话呢。”说着他故意看了看时间,强调道:“你们不下墓就回去,别搁这耽误事。” “小白,咱们走,不管他俩了。”说话间李三青背上连柔递过来的包,往下走去。 连柔和华子撇了撇嘴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沿着石阶往下,大概走了几分钟来到一处空地。 空地前又出现一道门,这次不是石门,而是一道两扇朱红铁门。 华子用电筒在四周照了照,忽然惊疑一声,“这里有脚印。” “这里也有。” 他照向门的另一边,发现同样也有一双脚印。 想起刚刚在门外看到了两具无头藤甲尸,应该就是这里的守卫了。 “三青哥,你用的什么办法,让他们主动打开的石门?” “用血吸引出来的。” 正在铁门上寻找机关的李三青眉头微皱,他在门上和两边墙面摸索着。 华子见状跟着找了起来。 连柔看着俩人摇了摇头,打开小提琴箱,取出鬼头刀,走到门前,趴在两扇门缝处看了看。 找准位置,将鬼头刀竖着从缝隙处插入,然后用力向上一挑。 就听里面传来“咔哒”一声。 李三青闻声赶忙凑了上来,又惊又喜道:“卧槽,开了?!牛逼呀,小连,看不出来你还干过盗墓的勾当啊。” “你不会说话就憋着吧,行吗?”连柔手上用力,门后横木被刀尖挑开:“你俩还愣着干什么,去开门啊,我一松手横木就会落下。” 李三青,华子一人一边同时使劲,两扇朱红铁门果然应声而开。 两人对视一眼,给连柔竖起拇指,“专业!” 连柔收回鬼头刀道,古怪的看着两人:“这分明是修建的地下工事,你俩不会傻了吧唧的以为这是什么墓葬吧?” “啊?不是墓葬吗?”华子疑惑的看向李三青。 李三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的锅,我的锅,是我传达有误了。” 记得黄三确实跟自己也说过,金昌定在长白山里修了地下工事。 其实墓葬也好,地下工事也罢,毕竟一百多年过去,指定里面的人指定都死绝了。 如果不考古,不较真,说成是墓葬也没啥问题。 但对于进到这里的人来说,当作墓葬的话就会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就像刚刚,他还在找门上的机关。 地下工事,一为守,二为攻。 怎么可能会按墓葬的修法,只进不出呢。 “不是我说,你也就是驱邪抓鬼有点能耐,在其他事上面就跟傻子似的。”连柔白了他一眼,“就算从李全海的计划上来分析,他也不可能把这里修的只进不出,他声称有十万大军,那出入口必定要保证畅通,怎么会让出入口成为障碍。” “连大师说的是,我下次一定吸取教训。”李三青说着就要往里走。 “等等!” 连柔伸手拦住了他。 “啊...我又做错了?”李三青一愣。 连柔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他身后,将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水,打开喝了两口。 “好了,走吧。” 李三青只是喘了两口粗气,没敢说什么。 抬脚便往里面走去。 “等等!”连柔忽然又叫住了他。 “姑奶奶,你又要干啥呀,我心脏病都快犯了。”李三青都快崩溃了。 这特么刚下来,在这耽误快一个小时了。 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大,照这么下去空袭时间到了,他们都未必能找到李全海。 “你们看小白。”连柔在身后指了指。 李三青和华子朝身后看去,这才发现小白正趴在地上对门内呲着牙,好像门内有什么可怕的存在,让它不敢向前。 “华子!”李三青朝小白努了努下巴。 华子立马会意,上前将小白抱在了怀里:“小白,别怕。” 这边李三青挡在连柔身前,抽出几张驱邪符,低声道:“我先进去,你们守在门口。” 第110章 剥皮小鬼 李三青放下背包,一手提着乌金剑,一手拿着驱邪符,准备闪身进入。 “等等!”身后突然传来华子的声音。 “哎呀,卧槽,你们一个个的要干嘛呀。”李三青接近崩溃边缘。 “三青哥,先别激动,我用强光电筒照一照,保险一点。”华子手拿电筒往里照了照, 里面空间巨大,强光电筒可视范围内,除了一排排武器架及架子上面各种兵器,什么也没看到。 “小华华,你发现什么了没有呀?”李三青斜靠在门框上无奈问道。 “好...好像没啥特别的。”华子有点心虚。 “杨华,别惯着他,这小子不知道好歹。”连柔有点生气了。 沉默片刻,李三青整理了下情绪,耐心说道: “二位,我不是对你们有意见,也不是在托大,更不是无脑莽撞行事。” “我能理解,在这种陌生环境下难免让人会有些紧张,再加上李全海吹牛逼的十万大军,多少都会让人心生畏惧。” 说到这,他停下,看了看两人,继续道: “杨华先生,您是九局民俗科正式调查员,又是太阴针的传承人对吧?” 华子点点头,但仍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 连柔看了华子一眼,眼底透出一丝诧异。 这时李三青扭头看向连柔,说道: “连柔小姐!” 连柔瞪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您是七局大规模灵异事件正式调查员,又是金刀刑卫传承人对吧?” “废话,你到底想说啥?” “咳咳!”李三青清了清嗓子,说道: “小心点是对的,但没必要这么小心,要说让咱们对付拿热武器的人,可能有些棘手。” “但是,你们想想,咱们是干啥来了。” “不管是尸奴,煞灵,厉鬼,邪修,毛僵,还是逆天的鬼八仙,咱们怕过没有,没有吧。” “咱们可是专业的,怕个毛呀,我是想说,不必过于紧张,咱就是干这活的,干就完了。” 李三青一口气说完后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人。 沉默良久。 连柔,华子互相看了看。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有些过于紧张了。 他们干这行,什么惊悚,恐惧,甚至恶心的场面没见过。 的确不应该如此过于紧张,这样下去只是自己在吓自己,毫无意义。 这时李三青又开口了,“你们再想想,咱们啥时候被动过,不都是主动寻找邪祟,主动出击诛杀嘛,就咱们这实力不说在灵异界天下无敌,也是难逢对手了。” 连柔见他唾沫星子横飞,一顿白活,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脆声道:“那还不都是你的锅。” “不是,这咋又怨到我头上来了,我就这么招黑吗?”李三青实在是无语。 自己都快成背锅侠了,他撇了撇嘴:“这个锅我可不背啊。” “不不不,这个锅指定得你来背。”连柔解释道:“你看哈,我千里迢迢是来找你的吧?” “你音讯全无,我独自一人在山里找了你两天两夜,给我担心的不要不要的。” “为了找你我遭了多大的罪呀,我这心里都留下病根了,生怕你再出什么事,整个意外死亡啥的,所以才会过度紧张。” “我原来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多飒多果断啊,那你就说这个锅,是不是该来你背?” 连柔也是一口气说完,笑嘻嘻的盯着李三青。 “那...那你要这么说,也对。”李三青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不过连柔说话的语气怎么有点... “不是,小连,你咋学我说话呢。”李三青忽然反应过来,感情这是以牙还牙呢。 两人跟自己面前狂撒狗粮,华子实在是受不了了。 “两位大佬,这还有个人和一只可爱的小白狐呢,你俩是不是想撑死我们?” 啪啪啪! 李三青忽然大力拍了几下手掌,这几下掌声在这十几米深一片漆黑寂静,毫无生气的地下,显得尤为刺耳。 连柔,华子和小白被他突然的举动惊的全身一凛。 “你有病啊!”连柔和华子齐声喊道。 “这就对了嘛,就该是这种气势!”李三青眉角一扬,随即朗声道:“纵然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咱们也定要闯他一闯,闹他一闹!” “兄弟们,随我来!” 说完,他长长舒了口气。 感情自己在这给他俩做临时战前动员,为他们打气来了。 “好!干它丫的,你俩谁也别拦着,让我先上。” 华子的情绪受到极大感染,胸中豪迈骤然而起。 他二话不说,一手抱着小白,一手紧握太阴针,迈着阔步,率先走进了门内。 接着就是连柔提刀而入。 李三青靠在门框上,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话说多了是真他娘的累呀。 进到朱红铁门内。 连柔和华子背对而立,四下戒备。 不过周围除了浓重的霉味之外,暂时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李三青四下打量着后,他在门后墙边发现了一排凹槽。 走到凹槽处,闻到一股腥味,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上面沾了一下。 用手捻了捻,“是煤油!” 当即明悟,这个凹槽应该是用来照明的。 随即,他取出了打火石,准备点燃煤油。 “吱吱...”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叫声,那声音仿佛钢刀刮瓷,尖锐刺耳,听的人全身难受。 “小三,小心背后!”连柔一声惊呼。 李三青听声辨位,那东西是在自己身后上方传来。 他脑袋一歪,提剑回身猛扫。 “噗嗤!” 乌金剑一道红光闪过,身后的东西顿时被劈成两段,散落在地。 这时连柔和华子也冲了过来,俯身去看时。 那被劈成两段的东西此时已化作两小滩腥臭的污水。 “这是什么玩意?”华子神情紧张,紧握太阴针,电筒四下乱照。 “别紧张,伤害不大,不过这东西倒是挺聪明,知道找落单的人下手。” 李三青说话的同时,将火石在墙面凹槽处一擦。 火星溅入煤油中,顿时凹槽内就燃起了火光。 火光像是引信一般,沿着墙面上的凹槽一路燃烧。 直到燃烧至另一侧门后而止,这时石室也随之亮了起来。 此时三人才看清整个石室的全貌。 石室巨大无比,大概有上千个平方,数不清的武器架在东西两侧排放。 顶部是平整的石面,没有任何装饰和雕刻。 北边的墙面呈弧形状,有十几个半月形拱洞。 连柔指了指北边墙面,“入口在那边。” “咱们走哪个入口?”华子问道。 “我觉得走哪个都一样,这应该是为分散兵力进出特意设计的。”李三青分析道。 “先过去看看。” “嗯,走。” 就在三人准备往北面的拱洞走时,忽然从两边武器架中传来几声异响。 三人顿时止步,接着自然的呈三角形收拢站立,神情戒备的四下打量。 吱吱。 吱吱。 吱吱吱... 突然刚刚那种钢刀划过瓷器的声音,由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从两边的武器架中及南北过道上出现几十双猩红的眼睛。 在缓缓向李三青他们逼近。 定睛看去,李三青神情一紧,“剥皮小鬼!” 第111章 跟紧我,别说话。 几十只小鬼四肢撑地,从石室的四面八方爬了过来。 这些小鬼们一个个身上都血次呼啦的,全身没有一点皮肤,只有裸露在外的肌肉和筋膜。 眼前的场景除了诡异和恐怖之外,还让人有种痛惜的感觉。 华子不禁咽了口唾沫,“它们生前好像都被剥了皮,简直是太残忍了。”,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应该就是失踪的那些孩子!”李三青倒吸了口凉气,恨恨的咬牙说道:“李全海把他们剥皮后,又将他们炼化成了鬼童。” “那现在怎么办?”华子手持太阴针显得有些犹豫。 他一想起这些小鬼生前都是天真浪漫活生生的孩子,心里就有些不忍。 “真不知道白灵素怎么教你的,你要是不忍心就用自己的血肉去喂养他们,别在这碍事。” 连柔没好气骂了一句后,就毫不犹豫的提着鬼头刀杀了出去。 与此同时,这些小鬼也都张着血口朝几人扑了过来。 李三青并未主动出击,只是对漏网的小鬼挥剑斩杀。 这是他和连柔在吴家老宅作战时形成的默契。 如果面对的邪祟实力不强,那就一人负责主攻,一人负责防守戒备。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攻可守,而且能最大程度保证两人安全。 这些鬼童的实力很弱,既然连柔先发进攻,李三青自然很默契的在旁防守,一边盯着连柔身后的安全,一边防着有更强大的邪祟出现。 此时连柔舞动几十斤重的鬼头刀嗡嗡作响,小鬼们顿时一片惨叫。 这把一旁的华子看的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娇俏可爱,人畜无害的姑娘,居然这么暴虐,小鬼们被她砍杀的残肢横飞,惨叫声不绝。 能进七局的人果然都不是一般炮。 正在他心下感叹的时候,李三青照着他腰子踹了一脚,骂道: “看戏呢?赶紧上啊,人家小白都上了,你还杵那儿,好意思吗?” “啊...我...小白?”他这才反应过来,目光寻去,发现小白正在撕咬着一只小鬼。 被李三青这一数落,他便不再犹豫,手中太阴针随即朝一小只鬼飞出。 “噗嗤。” 他的太阴针还未到,那只小鬼就被连柔砍成两段。 “行了,你歇着吧,都搞定了。”连柔收刀走了回来。 “我不是胆小,我只是...” “不用解释,新人嘛,能理解。”连柔打断了他,飒爽的甩了下头发:“回头让白灵素好好带带你。” 被这么一说,华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不光是自己丢脸,还丢了白科长和九局的脸。 李三青见状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一下他:“华子,别想太多,这很正常,你毕竟刚入行,经历的多了也就好了,新人刚开始都这样。” 看华子还是低着头,李三青贱兮兮的补了一句:“多大点事,菜就多练呗。”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句话一出口,听的华子都快哭了,十分内疚的看了看李三青和连柔:“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们了。” 李三青顿时就愣了,这是咋地了。 安慰了两句,怎么还要哭了呢? “不会说话就憋着!”小连狠狠瞪了李三青一眼,然后对华子说道:“你别听他瞎比比,我也是这样过来的,多经历就好了。” 听了连柔的话,华子脸色立时好了不少,抱起小白,满脸认真道:“你俩放心吧,接下来看我狠不狠就完事了。” 他说着率先朝着北面的其中一个拱洞走去。 李三青,连柔见状跟了上去。 进入拱洞后,脚下是倾斜向下的石板路,里面非常幽深。 三人沿着石板路走了将近能有十几分钟,才在前面十几米处见到了出口。 “华子,把电筒关了。”李三青抬眼看着前面的出口说道。 华子闻言停了下来,关掉电筒问道“前面是不是有东西?” 李三青点点头,“里面有藤甲尸。” “把所有光源都关掉,这间石室应该是其中一处兵营。” 华子抬头朝前面看了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我咋啥都看不见?” 他还不知道李三青有夜间视物的能力。 李三青看了他一眼,傲然的说道:“我在青城山那会,常年在晚上钻坟头锻炼出来的,晚上我的视力当然比普通人要好不少。” “还能这样啊...”华子听完若有所思。 “你就别想了,你的视力都定型了,现在锻炼来不及了。” 华子神情略显失落。 “互相拉着衣角,跟上我,不要出声。”李三青小声说着绕到两人前面,脚步放缓往出口走去。 “这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啊。”华子跟在身后悄声嘟囔着。 “跟着我走就完了,别说话!” 此时周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华子拽着李三青的衣角,连柔跟在最后,抓着华子的衣角,三人就这么依次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进到兵营石室内。 李三青余光在两侧不断扫视。 好家伙! 东,西两侧站满了一排排的藤甲尸。 如果这间石室跟兵器库那间面积相当的话,这里至少有上千具藤甲尸。 不过他们现在都是口唇紧闭,一动不动,跟死人无异。 其实李三青也不知道光源或声音会不会惊动这些藤甲尸。 虽然这些藤甲尸的单体实力一般,但架不住多啊。 所以总归还是小心点为妙。 跟在后面的华子和连柔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整个石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对于他俩来讲,此处就是一个完全漆黑的空间。 什么都看不到。 两人就这么的,摸着黑跟在李三青身后小心翼翼的走着。 三人走的异常缓慢。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才走到石室的尽头。 李三青停下了脚步,在石室尽头的墙面上打量着。 在仔细打量过后,他终于发现了这里唯一一道门。 不过,此刻他眉头却已经拧成了麻花状。 这道他么的铁门竟然是他么的关着的! 这就意味着,想要穿过这道唯一的大门。 就会无可避免的会搞出点动静出来。 第112章 我去,大意了。 见走在前面的李三青忽然停下。 连柔和华子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眼看半分钟过去了,他没有往前继续走的意思,也没给两人什么示意。 他俩心头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 在这完全漆黑的环境下,两人就是睁眼瞎,谁都不敢松开前面一人的衣角。 因为在不能出声的情况下,一旦放手,那很有可能会走散。 虽然只过去了半分多钟的时间,但在这种环境下,仿佛时间都变慢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的让人有些心焦。 华子终于按耐不住,轻轻拽了下李三青的衣角。 正值此时,提剑正准备插入门缝的李三青,被华子在他后面这么一拽,手上一抖差点没触碰到铁门的边缘。 这一惊之下,让他额头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 他缓定心神,慢慢放下乌金剑,腾出另一只手向后拍了拍华子的胳膊,示意他先不要动。 同时他又琢磨了一下,开门这事还得让连柔来干。 他想着万一要是闹出动静,惊动了石室内的上千具藤甲尸,让连柔在后面断后就太危险了。 于是在拍了拍华子胳膊后,他扭身绕过华子朝着连柔身前挪了两步,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当!” 突然身下传出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乌金剑与连柔手中的鬼头刀来了个亲密接触。 “艹!大意了!”李三青心下懊恼至极。 这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种死寂无声的环境下,却是显得极为的刺耳。 三人身子顿时一僵,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李三青眯缝着眼睛,警惕的目光不断的朝过道两旁冰冷的藤甲尸身上横扫。 此刻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分钟之后! “当!”又是一声。 华子,连柔身子跟着又是一紧。 半分钟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生。 连柔回过味来,重重喘了口气,磨着牙狠狠骂道:“小三!你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老娘没被鬼吓死,迟早被你给吓死。” 两声过后,她也发现声音并不会惊动藤甲尸。 只是本来大家就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他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突然毫无征兆的来了这么一下,差点没把连柔和华子的小心脏给干停止了。 李三青被骂,感觉自己相当憋屈“你也说了大家都绷着呢,我哪能想那么多。”既然声音不会惊动藤甲尸,他的心也放松了下来“声音没事,光源就也没事,开电筒吧,虚惊一场而已。” “还有小连你别老是这么冲动,多大点事呀。” “啪!”连柔打开电筒直接怼到了李三青脸上,杏眼圆瞪:“你再比比一个试试...” 她话还没说完,眼睛一斜,朝华子身后看了过去。 李三青抬手挡着脸上的强光,撇撇嘴说道:“你看你,火气别这么大嘛,快把电筒拿开,眼睛都快被你照瞎了。” 强光刺眼,他看不清连柔的表情。 但是连柔的眼神把华子看得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顿感后脖子阴风阵阵。 此时华子右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一具藤甲尸,正呲着牙对着华子身后。 “哎呀,你还没完了是吧,快把电筒...”李三青不明所以的连连摆手,他话刚说到一半,就见小连抡起鬼头刀朝自己左肩砍来。 李三青顿时就懵逼了,拌两句嘴而已,至于杀人泄愤吗? “你咋一言不合就砍人呢。”这么想着的同时他身上可没停下,急忙向右斜闪。 华子动作也不慢,立时反应过来,猛的朝左前方躲避。 “噗嗤!”随着小连势大力沉的一刀落下,一具藤甲尸顿时就被斜着劈成了两半。 李三青回身看着地上被连柔劈成两半的藤甲尸,惊余未定的拍着胸口,失神说道:“还好我反应足够快,死亡距离我就差了0.01公分,不然现在咱们已经阴阳两隔了。” 随即看向连柔,没好气的说道:“小连!你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成你刀下的亡魂了。” “滚!以为我像你那么没准头呢。”连柔白了他一眼。 不对呀! 平复下来的李三青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东西肯定是被血引过来的。 想到这里,他狐疑的看了看两人,说道:“你俩是不是谁出血了?” “小连?” “别看我,我亲戚早就走了。” 这里就三个人,不是连柔,那就肯定是华子了。 李三青赶忙上前在华子身上上下打量,关切的问道:“华子,你是不是受伤了?哪受伤了?” 看华子小脸煞白,一句话也不说,李三青更心急了。 “问你话呢?你他妈是不是受伤了?说话呀?” 见华子不开口,李三青隐约猜测,他受伤瞒着不说,是不想让大家觉得他是拖累。 想到这他沉默了几秒后,拍了拍华子肩膀,说道:“哎,受伤了也不早说,算了,走吧,咱们回去了,不往里走了。” “就这么回去了?你不是说要找李全海问你身世的事情吗?”连柔问道。 “也没那么重要。”李三青呵呵一笑,神情轻松的说道:“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事,把兄弟的命折在这吧,那我成啥人了。没事,活了都快二十年都不知道,不也过得好好的嘛,行了,别墨迹了,走吧。”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兄弟了,从俩人第一次认识,他就知道杨华是个讲义气,在关键时刻绝对会为兄弟两肋插刀,赴汤蹈火的爷们。 是那种实力不够,绝逼会用命来凑的24K纯爷们。 关于自己的身世,自己确实很好奇,但也仅限于好奇而已。 能否知道以后看缘分呗。 但总不能为了这点好奇就搭上好兄弟的一条命吧。 这一点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掂量清楚的。 “走啊,你俩还愣着干啥,明天下午咱们再过来找个安全地方看大烟花。”李三青笑着就去拉华子:“不是,华子,你咋还要哭了呢?被我感动了啊。” 华子的确被他感动了。 在朝鲜人民大剧院那天下午,他和李全海的对话,华子全都听到了。 李三青在得知李全海知道自己的身世时,那种情绪激动,失控的样子,被华子看在眼里。 这种机会无疑对谁来说都很难得,很有可能错过这次就不会再有了。 现在李三青竟然为了他打算放弃这个能得知自己身世的机会。 他能不感动嘛! 眼眶红红的华子,眼神全都是感动,只是想说出真相后,不知道李三青会不会捶死他。 不过犹豫再三后,他还是决定以实相告。 “三青哥,我...” “卧槽!”他一开口李三青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惊讶的说道:“你咋满嘴血腥味?” 第113章 诡异的石室 华子一开口“哗啦”一股血腥味就传了出来。 李三青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表情逐渐狰狞。 看着他越发不善的神情,华子满脸歉意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怯意的说道“我...我最近上火,牙龈出血了。” 李三青都快被他给气迷糊了。 “那你丫为啥不...” 他想说,你丫怎么不早说,但话到一半又憋了回去。 血腥味会直接刺激藤甲尸,开口就会有血腥味,那早说和晚说根本没区别。 “算了,没受伤就好。” 他看向连柔说道:“小连,你去开门,我和华子垫后。” 连柔“嗯”了一声,便上快步走到门前,准备开门。 这一切在发生在短短十几秒钟。 藤甲尸其实只不过是本能的受血气所吸引,并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 没有李全海或金昌定的催动,这东西跟智障差不多。 就好比,在镇医院那具身披人皮毯偷孩子的藤甲尸,就是受控完成单一任务。 所以当时,在受到白灵素纸人和自己的攻击时,完全没有还手。 再比如,在石门前的那两具也是如此,眼中也只有嗜血的本能,并没有有效的攻击手段。 究其原因,就是没有受到炼化之人的催动。 就在连柔开门之际,果不其然过道两旁成排站立的藤甲尸动了。 他们在漫无目的的抽了几下鼻子后,方向锁定在了华子身上。 石室空间很大,最前面的藤甲尸,距离华子他们有三十多米远。 锁定血腥味发出的方向后,他们拖动着重重的步伐聚集了过来。 “啪嗒”铁门内的横木被挑开,连柔回头急声说道:“快过来推门。” “来了。”华子应声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将一扇门打开,扭头朝李三青喊道:“三青哥,快走。” 见李三青穿过铁门,连柔赶忙反手将门一关并压上了门闩。 石室内闻都血腥味过来的藤甲尸,挤在门边茫然的乱转... 华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叹一声“真是虚惊一场啊。” “不过他怎么样痴呆似的,跟围攻镇医院那些个藤甲尸,实力可差远了。” 在镇医院被围攻时,他与那里的藤甲尸交过手,实力完全不是刚刚那些呆愣的藤甲尸能比的。 “我也是刚刚发现,他们只是本能的被血气吸引,在没催动前他们就是一群智障,行动缓慢没什么太大威胁。”李三青想了想说道。 “这也很正常,如果他们不受控制,那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李全海和金昌定。” 说着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两人,说道:“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们得加快脚步,接下来咱们内部可不能再出什么乌龙事件了。” 连柔和华子神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俩都清楚,越往里深入就会越复杂,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情况。 接下来三人一路沿着向下的斜坡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在穿过几间石室后,来到一处稍小的石室内。 只不过才刚一进来,眼前的景象就把三人看呆了。 这间石室内不是兵器库,也不是兵营,更像是间简易的蜡像展览馆。 有几个古代将领分别坐在一个长方形石桌两旁。 石桌尽头为首坐着的是一个穿着清朝官员服饰,头戴花翎的官员。 之所以说像蜡像馆,他们身上全都一尘不染,身上衣着干净鲜艳,将领身上的盔甲甚至都锃亮发光。 更怪异的是在他们脸上好似有血有肉,皮肤油亮泛光,就像是一具具精心雕塑的蜡像,被陈列在这里进行展览,供人参观。 他们身穿干净的古代服饰及鲜活的面孔,在这几十米深且灰暗潮湿的地下显得尤为突兀和扎眼。 与周遭环境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这种诡异的感觉,不仅体现在眼里,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感受。 这就好像在灰色调的公墓中有人穿着红裙翩翩起舞一样,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惊悚感。 在这种诡异惊悚的气氛中,三人呆愣好一会。 “看着好像是蜡像呀?”华子瞪着眼,一眨不眨的嘀咕道。 连柔眨了眨美眸,小声问道:“要过去看看不?” “额...” 李三青忽然也没了主意。 他在大脑在一边适应,一边疯狂转动。 一百多年了,身上的衣服不说烂掉,也不可能这么新吧。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难道是李全海生前请人给自己做的蜡像? 就算是蜡像,时间久了也会有灰尘和腐蚀。 这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胡乱想了一阵后,他决定先探探虚实。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块,扬起胳膊,肩膀和手腕一起发力,对着坐在首位的清朝官员就扔了过去。 石块带着一股劲风,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不管是蜡像,还是什么,就这个力道来说,砸在脸上,多少都能砸出个坑来。 “啪!” 石块刚临近石桌,就被人给伸手一把接住。 那是一名坐在石桌左侧的一名身披银甲的将领。 “呼!” 李三青大大呼了口气“是活的就行。” 只见那名接住石块的将领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转头看向李三青他们。 “吓死我了,终于动了。”连柔拍了拍胸口,说道。 “跟我想法一样,他奶奶的不动才吓人。”李三青朝那名将领看去,挑眉道:“会说话不,我跟你打听个人,你知道李全海那个死太监在哪不?” 其实他隐隐猜到,那名头戴花翎的可能就是李全海。 那名将领像没听见一样,在朝这边看了一眼后,转头闭眼,姿势恢复如初。 “三青哥,你看他又不动了,我咋觉得他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呢?”华子狐疑道。 李三青皱了皱眉头,随即大喊道:“跟你们说话呢?有能喘气的不?不对,有会说人话的不?” 过了一会,没有任何回应。 “靠,真不拿咱当回事了。”华子眼神发冷,扭头说道:“这回我先上,你俩就瞧好吧。” 他刚要出去,就被连柔给拦下了。 “连姐,你拦我干啥。”,华子一怔,旋即有点悻悻的说道:“我不上你们说我优柔寡断,我这会要上,你又拦我。” “你们看看我这火上的,血都快止不住了。” “这次不怪你。”连柔提刀拦在了他的面前,眯眼盯着前面,说道:“他们显然是武将,就算死了身上也是有功夫的,你看他们腰间挎的雁翎刀,你的太阴针不适合与他们对敌。” 说着连柔晃了晃手里的鬼头刀“还是我来打吧。” 连柔刚说完,华子太阴针飞了出去。 他太想表现一下了! 太阴针带着一股阴风,直直向那名将领脖子飞去。 下一秒。 那名将领突然伸出两指,硬重重将太阴针掐在两指之间。 只见在他两指之间缓缓冒出一股黑烟,将领表情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紧接着,他冒着黑烟的双指用力一拽。 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就让华子失去了重心。 他整个人直接被拽到了半空,朝将领方向飞了过去。 就在这时,连柔以更快的速度跃至半空,提刀下劈斩断了连着太阴针的红线。 华子从半空跌落在地。 还没等他站稳,银甲将领双指一弹,太阴针反向飞出,朝华子眉心飞来。 面对必死一击,华子顿时心就凉透了,暗自嘲讽道:“完犊子了,装逼失败。” “当啷!”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连柔突然将鬼头刀横立在华子身前,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华子猛的睁开眼,看到面前的娇小身影和横在自己眼前的鬼头刀,心下直呼:“卧槽,牛逼,差距太大了。” 正在他震惊之时,连柔突然身形闪动,提刀朝那名将领砍了过去。 第114章 擒贼先擒王! 见连柔提刀朝银甲尸劈去。 李三青全身戒备,以防石桌处其他人的偷袭。 银甲尸陡然睁开眼睛。 “唰”抽出腰间配刀从容格挡。 “当啷!” 两刀相接,霎时火星四溅。 连柔手腕急转,横刀朝他脖子处砍去。 银甲尸身子后仰,双脚在石桌上一蹬,整个人朝后倒飞。 同时连柔也脚下用力,再次挥刀向下猛砍。 后仰倒退中银甲尸,单手撑地,向后翻身后落地。 接着又身子一矮,双脚一点,俯身前冲,提刀猛然朝连柔下盘横扫。 跟着就是两刀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人的动作都是行云流水,交手过程中没有丝毫停顿。 短短两招过后,双方相互探了个虚实,便拉开了距离。 银甲尸横刀于身前,傲然而立,全身都透着淡淡的黑气。 反观连柔握着鬼头刀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神情略显凝重。 刚刚两人电光火石之间的过招,让她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石桌处坐着的其他银甲尸和那名官员,表情和身形没有丝毫的变化。 仿佛他们当中只有刚才出手的那名将领才是活的一样。 惊骇未消的华子赶忙捡起地上的太阴针,退到李三青身旁。 此刻他内心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李三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华子,你也不用气馁,他们生前都是武将,有硬功夫在身,而且都是在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不说现在已经变成了僵尸,就算是在生前,也没有几人会是他们的对手。” 他说话的同时,眼神不忘死死盯着石桌的方向。 “我...哎!”华子满脸的愧色,重重叹了口气。 他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自己尽量不成为他们的拖累。 在两方沉寂片刻后。 与连柔对峙的银甲尸突然闪动,身形如鬼魅一般,好似一道银光,突的朝连柔杀了过来。 连柔并没闪躲,提起一口气猛然迎了上去。 两人无论身形还是手上动作都极快。 霎时间便缠斗在了一起,刀光碰撞出的火花四下飞溅。 李三青眉心渐渐皱起,看似两个打的难解难分,好似实力相当,难分伯仲。 实际他看得清楚,银甲尸显然更游刃有余一些,阴冷的眸子时不时朝李三青这边看来。 就在他疑惑间,银甲尸身上黑气突然暴涨,一刀便将连柔振飞。 这一刀振的连柔虎口发麻,手中鬼头刀险些崩飞。 还没等连柔稳住身形,就听银甲尸闷哼一声,提刀猛然朝李三青砍了过来。 连柔心下大惊,“小心!” 眼看银甲尸的雁翎刀就向李三青面门劈了过来。 见李三青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银甲僵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高手过招,一击便分胜负! 李三青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就在雁翎刀裹着一股浓郁的黑气,马上就要劈到自己面门时。 他不慌不忙,身子以极小的角度倾斜,阴冷的刀光在李三青眼前擦过。 “他怎么这冷静!” 银甲尸瞳孔一缩,他在李三青平静无波的眼神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随即他急忙抽刀回砍。 不过还没等他将刀抽回,就见一道凌厉的红光在自己眼前闪过。 这道红光闪过的同时,石桌处坐着的那几具犹如蜡像般的死人,全都在一瞬间陡然睁开了双眼。 “噗嗤”红光过处,银甲尸双臂应声而落。 银甲尸眼中透出一抹震惊,像是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就在他刚要后撤时,不料连柔的鬼头刀已到。 “咔嚓”寒光闪过,银甲僵尸的头颅被她一刀砍飞。 银甲尸应声而倒,全身黑气呲呲的直冒,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 不一会,就缩成了一具干尸面目不堪的腐尸。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如闪电。 李三青抬眼冷冷的朝石桌方向望去:“试探结束,能开口了吗?” “我再问一次,李全海和金昌定那两条老狗在哪?” 面对质问,他们面上毫无表情,只是缓缓转头朝这边看来。 眼神中满是不屑和轻蔑。 沉默片刻后,那名为首的官员嘴唇微动,缓缓开口说道:“国师和大将军的名号也是尔等可以直呼的?!” “想必你就是李三青,国师吩咐我等在此等候,能引起国师的注意,看来的确是有点小手段。”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随即轻哼一声:“呵呵,不过仍是一群蝼蚁罢了!” 话落,他黑长的指甲轻轻一弹,立时就有两名银甲尸站了起来。 同时从四周拱洞中呼呼啦啦的进来几十名藤甲尸。 “来吧,让本官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李三青与连柔相当有默契的对视一眼。 擒贼先擒王! 连柔猛吸一口气,提刀便杀向了那两名银甲尸。 李三青则朝藤甲尸群中甩出一叠驱邪符。 驱邪符顿时化作道道金光往藤甲尸身上飞了过去。 连柔见状往后边打边退,那两名银甲尸随即追了上来。 突然连柔一个跳跃拦在银甲尸身后,同时急声喊道:“小三!” 李三青立马会意,身形急闪,持剑朝石桌处几人杀了过去。 石桌前剩余几名银甲尸猛得站起身,齐唰唰抽出腰间雁翎刀慌忙迎战。 李三青虚晃一剑,几道黄符向两边飞出。 同时身子一翻,贴在石桌的桌面,仰身举剑向为首而坐的官员刺去。 那名官员见状双手成爪,一把抓住刺来的剑身。 轻蔑一笑:“无知狗辈!” 但! 下一秒,他轻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李三青手腕一抖,乌金剑在官员手中急转,顿时就把他两只手的手指切了个粉碎。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李三青手中的那把剑并非凡物。 但是何来历,他却是看不透。 在他惊骇之时,李三青的剑尖直直朝他胸口刺去。 这一霎那,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嘶声急呼。 “国师救我!” 第115章 向死而生,华哥升级了! 死亡近在咫尺,那名官员瞬间惊恐万分,完全没了先前的从容淡定。 嘴里不断嘶喊着,“国师救我!” 就在乌金剑就要刺穿他的胸膛时,石桌旁余下的几名银甲尸也向李三青身上砍来。 见状李三青只能暂时放弃击杀那名官员,迅速抽剑回挡。 如若让四把雁翎刀砍到身上,自己立马会被砍成碎尸。 四柄寒刀落在乌金剑上,霎时间火花四溅,顿时发出一声声金属崩裂的声音。 几名银甲尸望着手中断裂的雁翎刀,都是瞳孔一颤。 他们在短暂的惊惧后,抽出腰间短刀,准备再次进攻。 就在这一息之间,李三青已然绕到石桌一侧,同时反手持剑横扫。 红光闪过,两具银甲尸头还没转过去,脑袋和身子就已分了家。 剩下的银甲尸不敢再战,架着那名官员迅速退入藤甲尸群中。 朝其中一个拱洞仓惶逃去。 此时李三青,连柔,华子及小白被不断涌入藤甲尸团团围住。 见那官员逃走,李三青心下焦急。 但面对如此多的藤甲尸,又不能把连柔和华子撇掉。 华子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愧疚,到底是自己拖累了他。 满是愧疚的看了眼李三青后,大喝一声“三青哥,你去追他,别管我。” 说着手持太阴针,面带决然直接朝藤甲尸群冲了进去。 “华子!”李三青,连柔同时疾呼。 只这一瞬间华子的身影便没入了尸群中。 两人心下大惊,连柔提刀猛砍,上前营救,但眼前的藤甲尸太多挡住了去路。 她根本就杀不进去。 李三青边掷驱邪符边挥剑奋力搏杀。 一时间藤甲尸成片倒下,残肢断臂横飞,堆积如山。 但是四下拱洞内的藤甲尸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无穷无尽,斩之不绝。 杀红了眼的李三青了解华子。 他是想,与其成为大家的拖累,那就不如战死,来得利索干脆。 而此时在尸群中已经伤痕累累的华子,全身无数道伤口在不断溢出鲜血。 纵使是这样,他嘴里愣是没发出丝毫痛苦的声音。 越是没有声音发出来,李三青就越是着急,他边杀边大喊,“华子,你他妈出个声啊?” “我告诉你,你要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啊。” 喊到后来,他的嗓子已经嘶哑,喉咙阵阵刺痛,但也未听到华子的半点回应。 听着李三青的嘶喊,华子心底升起一股暖意,意识渐渐模糊的他,脑中闪现出当时两人相识的画面... 在金大勺东北菜馆门外! 自己因干妹妹故意找茬,诬陷李三青非礼,自己最后被李三青一脚劈在面门,跪倒在地,被逼着喝马桶水。 这是两人初识的场景,被人当枪使,从而认识了这个没啥心眼子,说话却贼毒的傻小子。 嘿嘿,虽是不打不相识,但自己那是单方面挨揍啊,现在想想还真他妈的有点窝囊。 还有在太奶家的老宅那会。 是他冲进燃着大火的仓房把自己一脚踹出来,救了自己。 也是他在自己绝望无助之际,孤身一个人进山,把曾杀害自己父母的猫煞抓回来,为自己报了血海深仇。 从相识至今,自己好像还没帮过他什么忙。 倒是他总是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想到这些种种经历,华子凄然一笑。 自己还没能主动帮过他一次,就要嗝屁了。 而且还是在拖累他的前提下。 想想真是汗颜,“我这兄弟做的好像有点太丢人了!” 没办法实力不允许啊。 嘿嘿,李三青,兄弟我只能无奈的说再见了... “华子,我求你了,你他妈的说句话呀,你一定给我挺住了。” 华子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李三青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杀之不尽的藤甲尸,李三青怒意滔天,彻底失去理智。 “草尼玛批!都给老子死!” 他怒吼着,抽出一张五雷符,双眼微闭,嘴角快速念咒: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霹雳吏兵,威剑神王。 ” 这是天罡五雷咒法,也是李三青压箱底的咒法,保命的手段。 明知道在催动天罡五雷咒后,会使他精气急剧流失,很可能会让他们陷入死局。 但在华子的生死关头,他气血上涌,完全顾及不了那么多。 无论用什么办法,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必须要把华子救下来,他绝不能让自己兄弟死在这里。 随着天罡五雷咒法的催动,五雷符周身雷光涌动。 “小三,你快看!” 就在雷法即将完成时,连柔忽然打断了他施法,急忙抬手朝一处墙角指去。 五雷咒法被突然打断,李三青眼前眩晕几秒,随即恢复清明。 “小连,你干什么?”李三青怒喝道。 “快看啊,那边。”连柔拉着他的手,连连提醒。 抬眼朝着连柔手指方向看去。 只见那处墙角的藤甲尸群在不断向外散开,中间有道血影,双目射出碧蓝精光。 那道身影手持太阴针,身形犹如闪电般,凌厉且霸道非常。 太阴针在他手中宛如游龙,四下飞舞,打得周围藤甲尸不断退散,黑烟直冒。 这一幕把李三青和连柔看得呆住了。 久久过后,李三青和连柔才回过神来。 “卧槽,华子!牛逼!” 李三青面露狂喜之色,激动异常。 “杨华是战神附体了吗?”连柔直接看得痴了,拍手直呼:“哇,妈呀,这也太帅了吧,爱了,爱了。” “这小子难道是激活了什么被动技能?” 李三青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和高兴,而且还有点疑惑。 同样的连柔也有些不解,杨华怎么突然会实力大增? 不过杨华那双碧蓝色的眸子,看着怎么有点熟悉呢? 就好像是... 小白?! “诶?小白呢?” 经连柔提醒,李三青也四下打量起来,但并未发现小白的身影。 “难道是小白?” 李三青,连柔对视一眼,随即会心一笑。 “嘿嘿,向死而生,我华哥升级了。” 第116章 咱们有场硬仗要打了 在看到华子碧蓝的眸子和不见的小白时。 二人就大概猜到了,华子实力大涨的原因。 那就是华子在意识模糊,神志不稳的时候,是小白趁机上了他的身。 这才使得华子突然恢复神志,实力陡增,从而保住了性命。 看着华子在藤甲尸群中大杀四方,李三青和连柔顿时也精神大振。 在三人的合力的冲杀下。 没多一会,石室内的藤甲尸就被诛杀殆尽,地上堆满了残肢断臂。 战意仍浓的华子,不惧身上的伤痛和鲜血,傲然立于尸骸之中,宛如一尊杀神。 见华子全身是血,伤痕累累,两人赶忙过来要伸手扶他: “你受伤太重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快走。” “三青哥,连姐,我没事!”华子微微摇头,轻轻推开了两人的手。 说着将手里太阴针递给了李三青。 李三青接过太阴针,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不让扶,还把太阴针交给自己。 这尼玛,不会是要交待后事吧? 他身上伤口虽多,却都是皮外伤,并不会致命。 “小白,华子难道要不行了?” 虽想着不太可能,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华子看他又是担心又是疑惑的表情,朝他笑了笑: “三青哥,放心吧,我暂时还不想和我爸妈团聚。” 额... 李三青愣了愣,听说话这语气,明显是华子,那小白? 华子看出他的疑惑,连脱上衣边解释道: “小白的元神在我体内,我现在的意识是杨华。” “帮我把比较大的伤口缝一下,然后咱们一起杀穿这里,弄死李全海那条老狗。” 看着华子身上那一道道皮肉外翻,触目惊心的伤口,李三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哥们是真能扛啊。 如此顽强的意志力让人对他刮目相看。 随即竖起拇指,由衷的赞叹道:“华子,你是真爷们!” “嘿嘿,咱爷们这点伤不算啥,来吧,三青哥。” 华子咧嘴一笑,提醒李三青给他缝合伤口。 看了看手里的太阴针,李三青此刻犯起了难。 缝合伤口这活,他从没干过,也不知道怎么干啊。 而且也没有麻药,这么粗的针..想想都疼的受不了。 “真墨迹,让我来。” 连柔见他犹豫,一把夺过太阴针,“华子,你忍着点啊,应该不会太疼。” 李三青一懵登,神特么的不疼。 感情不是从你的皮肉穿过去。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连柔在华子身上打量一会,找到几处比较深的伤口,穿针引线后,便开始给他缝合伤口。 李三青看着华子身上开裂的皮肉被太阴针穿过,然后勒紧,再穿过,再勒紧... 就像是缝在自己的皮肉上一样,一阵呲牙咧嘴。 “嘿嘿,凉凉的,一点都不疼。”华子豪不在意的笑了笑:“三青哥,你要不要也试试,还挺舒服的。” 这话把李三青听得直翻白眼。 神尼玛,试一试,这是在咒老子。 本来想回怼华子几句,不过见华子一脸从容潇洒的样子。 自己瞬间就没了底气。 “他懂个屁。”连柔瞪了他一眼,边给华子缝合伤口,边说道: “今天姐就给你这个文盲普及普及。 太阴针,缝阴阳,这针有阴阳两气互持,不只用来缝尸体,还能缝活人的伤口,华子是被藤甲尸所伤,用这针缝合伤口不仅能驱除体内邪气,还会大大减少身体的痛感,而且伤口也会恢复得特别快。” 李三青只知道太阴针是缝尸匠传承,至于对活人还有种神奇的功效,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也算是增长见识了。 看来这姑娘懂得还挺多。 华子这边倒有些疑惑,他都不知道太阴针还有这个用处。 连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好像看穿了华子的疑惑,连柔神情诧异的说道: “杨华,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太阴针能这么用?” 华子尴尬的摇了摇头。 连柔看了他俩一眼,满脸鄙夷:“看来你俩在这行真是文盲啊。” “小三不知道也就算了,你既然受了传承,也不知道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没等华子开口,自顾自说道: “咱们两门的祖上,在一百多年前论起来,应该是同事,都归属于钦天监。” “皇家缝尸匠和我们金刀刑卫一样,除了干阳间的活,阴间的活也接,我师父跟我提起过你们,讲过一些你们的事迹,所以我多少了解一些。” “只是没想到,你一个皇家缝尸匠传承人,连这个都不懂,还真让我有点意外。” 说到这,连柔鄙视了华子一眼,继续给他缝合最后一个比较深的伤口。 华子听完一阵无语,你有师父教,我又没有人带我。 半路出家,懂得不多不是很正常嘛。 十几分钟后,随着连柔打好绳结,咬断线头,七八处较深的伤口总算是缝合完成。 连柔把太阴针递回给了华子,俏脸扬起,“怎么样?我这技术还行吧?” 李三青凑上前,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些被缝合的伤口,啧啧称奇。 伤口处的红线交织整齐又细密。 本来翻开的皮肉之间,这时看上去严丝合缝,皮肉间只有一条极细的红印。 如果不是上面交织的红线,看上去就像是被抓挠的红印一般,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一处皮肉外翻,极深的伤口。 “小连,就这技术,你打死我都不信你没学过医术。”李三青不禁感慨的说道。 “久病成医听过吧?”连柔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加入七局,虽然有特权,薪水可观,不用坐班,时间也自由,但干得都是刀口舔血,分分钟都会丧命的活。” 听到这里,李三青和华子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这活的确是有今天没明天,一个小小心,就会去下面报道。 “更不用说受伤了,那简直是家常便饭,要是不死,都算是中了大奖。” “遇到灵异事件时,到现场出任务,受点伤,特别是皮外伤那都是家常便饭。 为了能活下来,只能依靠自救或是同伴,时间一久,大家也都算是半个外科专家了。 哎,受伤都是好的,很多时候出任务的同事眨眼间命就没了。” 说完连柔眼底透出一抹感伤。 气氛顿时有些沉默。 李三青清楚她肯定是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同事。 灵异事件的危险,充满未知,谁都不知道现场会出现怎样突发的状况。 可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去解决,那就会有更多无辜的普通人死去。 甚至会影响到整个人类社会的正常运行。 只是让人惋惜和伤感的是,这些人为了守护阴阳平衡而牺牲却从来不为众人所知。 想到这里,李三青一阵怅然,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连姐,你太厉害了,回头我请你吃大餐。”华子穿好衣服后,活动了一下,觉得身体并没太大问题,神情感激的说道。 “小意思。”连柔笑着摆摆手,随即看向李三青,“小三,你那在想啥呢?”。 李三青看向刚刚那名官员逃蹿的洞口,若有所思的说道: “刚那几个肯定去报信了,看来咱们有场硬仗要打了。” 第117章 九阴之地 之前那名官员口中的国师和大将军,应该就是李全海和金昌定。 显然他们笃定了李三青会来,所以才派部属在此驻守。 从被郁亮带去警局路上,第一次遇到藤甲尸开始。 李三青就隐约感觉到了,是有人想把自己往这边引。 但很明显那人不会是李全海,否则他就不会在剧院看到自己时显得那么惊讶。 这里面有人在针对自己,并处处透露着阴谋的味道。 至于藏在暗处的人有何意图,现在还不得而知。 不过很显然,自己是被利用的对象,想利用自己达到什么目的。 但无论是什么目的,要想解开谜团,都必须要找到李全海和金昌定。 这是肯定躲不过去的,更何况李全海还透露了关于自己的身世。 李全海这么笃定自己会来,那必然也做好了准备。 而且派人在这间石室内等着自己,想来距离李全海的老巢也不会太远。 三人稍作整理,并未做任何耽搁,便加快步伐朝着官员逃窜的方向追击而去。 这一路上除了几个银甲尸之外,并未遇到大规模的藤甲尸群。 而且每到分叉路口时,都会有银甲尸出现。 这显然不是巧合,分明是在把三人往某个地方上引。 “呵呵,玩诱敌深入这一套。”李三青冷笑一声,“当官的历来都爱搞形式主义,直接带路不就好了。” “应该是设好了圈套等着咱们钻呢。” 连柔每到一个路口都会留下一只银光棒并在墙上留下记号,好方便几人撤退做好准备。 “他们人还怪好的。”华子嘿嘿一笑:“生怕咱们迷了路,找不到他们。” 不过这时华子突然问了一个李三青之前从没考虑过的问题。 “有个点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李三青,连柔不解的看向他。 “你说,李全海和金昌定为啥要把工事建在这个地方?从这到石河子镇去偷孩子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远了,长白山脉延绵一千多公里,他们的目标又是大夏国,把工事修得这么远,也不方便大军行进。” 经华子这么一提醒,李三青才发现确实忽略了一些关键问题,接过他的话头说道: “华子说得对,咱们从其中一个入口一路闯过来,并没发现大量兵力,就算加上其它十几个入口,总兵力最多一两万,不可能有他口中的十万大军那么多。” “你是说?他们的主力不在这,或者说这些入口只是掩饰,他们还有别的出入口?”连柔诧异的问道。 “连姐,我觉得肯定有别的入口,你想,要是从那些石门出来,行军到延边一带都要二到三天,更不用说他们还想攻占帝都恢复帝制了,简直是痴心妄想。” 华子继续分析:“选在这修建工事,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三青哥,你觉得呢?” 李三青并未说话,而是皱起眉头,在思考着什么。 先前有个问题他就没想明白,李全海为什么只要石河子镇出生的女孩? 石河子镇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李全海的老巢又为什么选择修建在这里? 他们的目的真的只是恢复帝制吗? 还是挂羊头卖狗肉,暗地里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想着想着,李三青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他隐隐觉得自己之前思考的方向完全错了。 自己又不是柯南附体,一百多年悬而未决的悬案,怎么可能被自己这么轻易破解。 除非,这一切都是对方故意为之,故意抛出线索,误导自己的思考方向。 想到这,他忽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你们听,前面是不是有水声?” 连柔忽然开口道。 “好像还真是,我也听到了是有水流声。” 听连柔这么一说,华子仔细一听,前面不远处还真的隐隐有水流声。 “三青哥,咱们去看看不?” 他一扭头才发现李三青状态好像不太对。 “三青哥,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小三,你没事吧?”看李三青脸上气色不太好,顿时让连柔有些担心。 “没事,走,咱们过去看看吧。”李三青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心态。 “你真没事?”连柔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对于连柔的关心,李三青只是点点头,并没说话,随即便朝水流声方向走去。 他现在思绪很是混乱,隐约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这种不好的感觉,让他心头愈发感到不安。 但具体是什么,他现在又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 不仅是连柔,此时华子也看出他有心事。 只是他自己不说,现在纠结这些又不合适。 所以二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三人沿着水流声传来的方向,一路快步向前。 开始听着声音像是溪流声,但随着不断往前靠近,水流声也在逐渐变大。 那很像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地下暗河,发出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青石铺就的甬道逐渐被潮湿泥泞所代替。 头顶也开始出现很多大小不一的乳白色的钟乳石,周围石壁也不断有水渗出。 石洞内昏暗潮湿,越走越窄,气氛相当压抑。 又走了几分钟后,三人终于走出了石洞。 不过眼前的景象,让李三青一行人足足呆愣了一分多钟。 距离狭小的洞口十几米远,是一条目测有两三百米宽地下暗河。 这条暗河自东向西,水流异常湍急,两边根本看不到头。 整条河被淡淡的白色雾气包裹,周围温度也上升了不少。 让三人更为震惊的是,被白雾包裹的河面上隐隐有巨大的黑影晃动着。 “河上有东西,好像很大,而且在动。”回过神来的华子,盯着河面上的白雾,紧张的说道。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李三青大着胆子朝河边走了过去。 “小三,你干嘛,快回来。”连柔边出声阻拦,边追了上去。 “不是,你俩等等我呀。”华子左右看了看,一个箭步上前,跟在两人身后。 随着不断走近,白雾里的那些巨大黑影也在三人眼中渐渐清晰起来。 “卧槽,卧槽,好大,太震撼了。”华子震惊的国粹不觉脱口而出。 连柔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景象,心头同样是震骇不已。 薄雾里浮动的黑影,居然是几条巨大的木质结构战船。 “这就是李全海和金昌定在这修工事的原因。” 看着眼前的地下暗河及上面漂浮的战船,李三青当即恍然。 “他们真正的出入口其实是这条地下暗河。” “我靠,这帮犊子可真会玩啊,竟然连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找到。”华子惊诧不已的说道。 “但我觉得,这只是他们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连柔说着看向李三青。 两人对视几秒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是九阴之地!” “你俩说啥?”华子一脸懵逼的问道。 第118章 被朴在允算计了 华子听的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是九阴之地?” 李三青解释道: “所谓九阴之地,其实说的是九类阴气浓重,聚而不散的地方,这地下暗河就是其中一类,水本聚阴,而且地下暗河千万年不沐阳光,阴气汇集,凝而不散,久积成重,无法消散,所以被称为九大阴邪之地。” “其它还有,比如:尸坑,夭折塔,死狱,乱葬岗等等,这些地方的怨气同样凝聚不散,最易滋生厉鬼邪煞,也是邪修祭炼法器与修行的宝地。” 华子挠了挠头,皱起眉头,似懂非懂的说道:“反正就是邪祟喜欢待的地方呗。” 李三青愣了愣,这么想好像也没啥毛病:“你这么理解也行。” “不过我有个更大胆的猜测”,李三青眯起眼说道: “这条地下暗河很有可能直通石河子镇附近的那条白河。”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想起了距离石河子镇几公里处有一条河,叫白河。 那条河从长白山流下来的,而且也是东西流向。 第一次遇到藤甲尸时就是在白河附近。 一想到这,李三青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 至于李全海为什么会选择石河子镇? 其实原因并不难猜,白河周围百公里内只有一个石河子镇,且只有几公里远。 在地理位置上属于无二绝佳选择。 “你是说,他们是通过这个河道来运送女童的?”连柔惊诧的问道。 李三青点点头,解释道: “这条河的流向是自东向西,石河子镇附近那条白河是同样的流向。 而且源头也是在长白山,我第一次遇到藤甲尸就是在白河,不可能是巧合。 再有,这河上有这么多大大小小木船,很显然这是一条用来运输河道。 所以我觉得这才是李全海他们的主要出入口,至于上面那些石门,不过是用来做掩饰的。” “有一点我没想通。”华子突然打断了他,疑惑的问道:“不是说即使从石河子镇逃到任何地方都没用吗?那说明,他们是有意在针对石河子镇。” “难道在石河子镇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被解开?” 这个问题问得好! 李三青也在琢磨这个问题,不过他很快有了答案,摇摇头说道:“之前我也想过是不是石河子镇被诅咒之类的,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这只是李全海震慑的手段而已。” “白河方圆几百里只有这么一个镇,这样一个边陲小镇人本就不多,如果逃走能避免自己孩子被偷,那石河子镇的人早就走光了。” 说到这里,李三青顿了顿。 没等他继续开口,连柔忽然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开口道: “哦,我知道了!” “李全海是担心镇子里的人全部出走后,他找女孩的难度会大大增加,所以他想用这个办法震慑镇民,让他们觉得这是诅咒,根本无处可逃,让他们认命,从而方便自己行事。” “牛逼!”连柔话音刚落,李三青就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小连,你太厉害了,这个问题我抓耳挠腮的琢磨了半个月都没搞明白,你这不到一分钟就给琢磨透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得不说,他现在对连柔的智商,有点羡慕嫉妒了。 得到夸赞,连柔娇俏的小脸一扬,很是得意和开心。 华子在听了两人的分析后,不由得点点头,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 不过华子这个疑问小能手,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急忙拿起了卫星电话。 “我现在就马上给白科长打个电话,不让他们过来了,直接在白河源头那边堵截。” 他说话的同时,便急急忙忙给白灵素拨了过去。 一分钟过去,能打通但是对面没有人接听。 接着华子又尝试着打了几次,还是没有人接。 连柔皱眉问道:“没人接?” 华子摇摇头,他有点慌了,白科长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快给朴在允打一个,看能不能打通?”李三青催促道。 他之所以多问一嘴,说看看能不能打通,他是觉得朴在允那边可能也出现了问题。 两分钟之后,华子凝重的表情证实了李三青的猜测。 这时李三青进一步提醒道:“是不是信号有问题?” “这是军用卫星电话,信号显示满格,但白科长和朴在允现都不接电话。” 华子很肯定的回道。 这么巧!都不接电话? 好像白灵素的电话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拨通过。 “不对,华子,我记得白科长的卫星电话就一直没有打通过。” 李三青神情愈发凝重,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华子听他这么一说,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从在剧院分开后,就一直没联系到白灵素。 那这就意味着,白科长很可能出事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颤抖的说道:“三青哥,我,我觉得白科长,她,她可能出事了!” “小三,你们说的那个朴在允肯定有问题!” 说话间连柔便神情戒备的将鬼头刀提到了身前。 李三青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很显然他是被人算计了。 如若朴在允跟李全海狼狈为奸,来个里应外合,那麻烦可就大了。 一边是李全海还未完全亮出来的底牌。 另一边的朴在允可能随时带人用热武器来堵截自己。 想到这些,李三青的心头莫名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感觉危险在看不到的暗处正在向他们一点点逼近。 而自己,华子和连柔就是这砧板上的鱼肉。 不行!得赶快离开这里才行! “小连,华子,快走,咱们被算计了,赶快离开这里!”李三青急声喊道。 第119章 突如其来的反转 李三青把自己之前所有的推测和结论,在此刻全部统统推翻。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远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现在一切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甚至在这背后还隐藏着几方势力,在暗处潜伏观察,等待机会。 可这一切,最令人抓狂的是,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这些未知让他感到十分不安,而且隐隐有些心悸的感觉。 其实华子和连柔也有同样的感受,在听到李三青要求撤退的话后。 他们想都没想,甚至一秒都未耽搁,转身就往来时的洞口跑。 三人的身影可以说略显的有些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才刚跑出十几米,身后河面白雾中就传来了一阵阴恻恻的诡异笑声。 那怪笑声就像从肺癌晚期病人口中发出的一样,细弱无力又断断续续,每一声都努力拔高声调,来突出自己的存在。 但实际让人听着却显得尤为的诡异阴森。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 “李全海?”李三青内心明显犹豫了一下。 听着身后李全海肆意狂妄的笑声,李三青很想转身杀过去。 心里虽有犹豫,但脚下却并未放缓,因为理智告诉他,必须尽快从这里撤离。 这事件有太多谜团,只有先保证安全,才有机会探明真相。 很快,三人便跑到了来时的洞口。 只是三人并没钻进去,而是在举起手缓步往后退着。 此时他们正被从洞口里伸出的几支半自动步枪抵着脑袋。 同时持枪的几名士兵也从洞口跳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灰色立领中山装,戴眼镜的胖子跟着从里面跳了下来。 戴眼镜的胖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朝三人微微一笑,“呵呵,李大师,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再次与您会面。” 朴在允! 李三青冷冷的看着他,华子情绪激动的质问道:“朴在允,你把白科长怎么样了?她在哪?” 朴在允微微一愣,接着笑了笑,并没回应华子的质问,而是朝李三青点头说道: “李大师,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敌人。” 说完他朝两边士兵摆摆手,示意把枪放下。 “我问你呢?白科长呢?”华子说着就要上前揍他,但被连柔伸手给拦了下来,“华子,先听他说。” “年轻人血气方刚能理解。”朴在允也不生气,朝连柔点点头,随即对华子说道:“刚才你问我时,我也有点懵,白科长不是回去汇报叫人了吗?怎么你们联系不上了?” 说到这里,他狐疑的打量了三人一会,那眼神就像只千年老狐狸似的,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给他们的卫星电话,都是军用级别,用的加密信道,你们怎么可能打不通她的电话?这很不正常啊!” 这老狐狸还在那装无辜,华子更怒了,骂道: “姓朴的,你他妈别给我装,行动方案只有你和我们知道。现在白科长失踪,坐的又你派来的直升机,不是你干的,难道还是我们干的?” 朴在允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然后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突然轻哼一声,说道: “嘿嘿,看来你们大夏国也不太平啊。” 华子怒道:“你他妈什么意思?今天不给个交代,谁也别想好过。” 朴在允脸上刚刚那一连串的表情变化,都被李三青和连柔看在眼里。 对于白灵素的失联,他显然并不知情。 李三青整理了下思绪,朝朴在允冷冷说道:“根本就没有空袭是吧?你只是想利用我来找到这里的入口,你的目的是什么?” 在他说这话时,洞口陆续有人出来,有持枪军人,有灰色中山装及几个盘头穿着马面裙的女人。 在短短的两分钟里,就有几十人站在了朴在允身后。 朴在允双眼眯起,往河面上看了一会,随后摇摇头,苦笑一声。 这把李三青,华子看得有点懵。 “咋地?老朴,看你这意思是祖宗死在这了?”华子没好气道。 朴在允也不生气,而是将目光从河面收回,眼神闪烁,幽幽道:“钱!只是为了钱!” “我们真的穷怕了。” 他朝两则及身后的人看了看,解释道:“我们不甘心,我们也想享受物质生活,但我们物资和外汇太少了,本国货币国外又不认,没有办法,只能用古董做交易,来换取美刀和物资。” “我们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想家人过得好点,但谁要是敢拦我们发财,我们指定跟谁玩命。” 朴在允说完这番话后,大家都沉默了。 这话听着多少让人有点莫名心酸。 没想到只是为了弄古董,换取物资和钱财。 想想也是,来朝鲜到现在,一共就见过两个胖子,朴在允和那个假冒的大元帅。 其他人则都是一副皮包骨,营养不良的模样。 本来还以为他背后有什么大的阴谋。 完全没想到只是想搞钱,为了自己和家人,改善改善生活质量。 这突来的反转,瞬间就给三人干沉默了。 朴在允见李三青他们不说话,情绪有点小起伏,指着向旁边的几个女人,继续说道: “不信你问问她们,她们的孩子从生下来到现在,吃过几块糖,喝过几次奶粉?” “连个像样的玩具都不曾拥有过,我们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那几个女人听到他的话,都默不作声的红了眼眶。 连柔也是女人在这方面容易共情,看向那几个女人的眼神中满是同情。 他们这日子过得确实让人唏嘘。 “那你不早说,还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李三青一脸的无奈。 他要早说是为了钱,事情根本无须这么曲折,还平添了这么多麻烦。 “哎...” 朴在允重重叹了口气后,说道:“我们这边什么情况,你们大概也都了解,这种犯法的事,随时会掉脑袋,你们又是夏国官方的人,我们不敢冒险。” “三青哥,要不以后再聊,身后鬼哭狼嚎的动静就没断过,咱们是走是留,你拿个主意吧?”华子扭头往身后看了看,声音有些紧张的对李三青说道。 “不着急!”李三青拍拍他肩膀,看向朴在允带来的人,皱眉问道: “朴科长,想在虎口里拔牙,你有把握吗?” 朴在允一愣,随即看向李三青他们的眼神有些戒备。 还没等他开口,华子急道:“能不急吗?是留是走早做决定,他们随时都可能过来。” 许久没说话的连柔微微摇头:“总归是新人,经验还是不太够啊。” “放心吧,但凡鬼物邪祟都有个相同的癖好。” “啥癖好?”华子好奇的问道。 “他们动手前,都喜欢整点恐怖气氛,搞人心态,无一例外!”李三青替连柔回道。 “卧槽~还能这么玩?”华子有些惊讶,接着感慨道:“真是涨见识了。” 这时李三青看朴在允有些戒备,应该是误会自己意思了。 随后解释道:“朴科长,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李全海,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准备不足,不要多..” “李大师!”朴在允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也不瞒你,我们确实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我们在来的路上埋了炸药,算是留作后手。” “如果搞不定安全撤退问题应该不大。” “你们要一起的话,这里面的东西咱们按人头平分,如果想走,随时可以,我也不会拦着。” 听朴在允这么一说,李三青心里都乐开花了。 刚刚他们撤退,是因为不确定,朴在允是不是和李全海串通。 现在看朴在允只是求财,大家目的虽然不同,但敌人是同一个。 有人帮忙,那还走个屁,干就完了。 相比之前的阴郁心情,现在心下开朗了不少。 “干!那必须要干到底,老家都给他拆了,”想到这他肯定的回道。 砰砰砰... 他话才刚说完,几个袋子就从河面上的白雾中被抛了出来。 随着袋子落地,响起一阵哗啦啦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第120章 李全海现真身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紧。 接着便朝那几个散落在地的袋子看了过去。 在看到袋子里漏出来的东西后,大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便渐渐露出贪婪之色。 从几个袋子封口处漏出来的是拳头大小的金锭。 看着满地金灿灿,明晃晃的金锭,所有人眼睛就跟装了镭射灯似的,直冒精光。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就有士兵红了眼,撒开腿边喊边冲了过去。 那副饥渴贪婪的模样,比饿了半个月的野狗看见屎都要冲动。 见有人往前冲,其他人也都蠢蠢欲动,甚至有人口水都流了出来。 “先别过去!” 朴在允反应过来后,急忙出声喝止。 只是已经晚了! 他在出声阻止时,就已经有几个士兵扔掉手里的枪冲了过去,跪在地上,拼命的往怀里塞金锭子。 此刻贪婪蒙蔽了他们的心智,完全顾不得这些金锭是谁扔出来的,只是一个劲的往怀里塞。 沉甸甸的金锭拿在手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这可是真金白银,能为他们换来梦寐以求的生活。 此刻贪婪已经占据了他们的心智,全然没注意到前面白雾后面的几个黑影。 几把利刃透过白雾,悄然朝正跪在地上捡金锭的几个士兵伸了过来。 “噗嗤,噗嗤!” 几个士兵的胸膛几乎被同时贯穿,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怀里及手中刚捡起来的金锭。 这一幕把所有人吓得惊慌失措,不由得连连后退。 朴在允迅速稳住心神,大喝一声:“快开枪!” 士兵们本能的抬起枪,对准白雾中的黑影扣动扳机,疯狂扫射。 “哒哒哒...” “哒哒哒...” 十几名士兵倾泻完弹匣后,手指还死死的按压在板机上。 几百发子弹从半自动步枪中急射而出,但白雾中的几个黑影却并未倒下。 不但没有倒下,反而还缓缓动了起来。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几个黑影齐齐向前迈出一步。 跟着更让人胆寒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几个被洞穿胸膛的士兵,被高高举到了半空。 这时众人才看清,几个黑影的样子,他们身形高大,披着藤甲,手里拿的是长矛。 死去的士兵被挂在长矛上,四肢下垂,耷拉着脑袋,还在滴滴答答不停的往下流着鲜血。 此刻诡异,恐怖,血腥的画面冲击着所有人的神经。 “本座的东西,你们也敢拿?” “哈哈哈...” 白雾中传来一道,谐谑的笑声。 “死太监,只会装模作样,有种出来单挑。”华子愤恨的骂道。 “华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李三青紧盯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华子一阵错愕。 李三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都说是死太监了,对于一个没有根的男人,哪来的种?” 随后朝着前方大喊道:“我说的没错吧,李全海!” 见对方沉默不语,李三青继续嘲笑道:“哎呦,不好意思哈,说到你的痛处了。” “怎么,没了根,还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了啊?” 嗖! 话音刚落,一道阴寒之气突然从白雾中疾射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直直朝李三青面门飞来。 “老狗,偷袭你爷爷!”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闪躲,李三青瞳孔微缩,暗叫:来势好猛! 只感觉一股似刀的寒风,刮的脸皮生疼,急忙提剑格挡。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李三青连人带剑被震出数米远。 “小三!” “三青哥!” 连柔,华子心下大惊。 李三青快速稳住身形,强压胸中翻腾,对二人摆手:“我没事!” 此刻他自己全然不知,额前碎发及睫毛已经挂满了寒霜。 “李三青,凭你微末道行,怎敢与本座争锋?” 这时白雾中再次响起了李全海的嘲弄之声。 “呵呵,不过这都不重要,你只是副药引罢了。” 话落,只见前方白雾渐渐散去。 河面上的景象在众人眼中也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河面上的几条船只上黑压压站满了披甲持戟古代士兵。 在中间一条三层楼高的木质战船的甲板上,端坐着一个头戴红顶孔雀翎冠帽的清瘦中年男人。 那名中年男人身披蟒袍补子,补子金色如意纹镶边,中间黄鹤刺绣栩栩如生。 这是清朝二品太监的制式官服。 冠帽下一张脸皮惨白无血,双眼深陷,淡薄的嘴唇乌黑发青,全身周遭透出一股浓浓的阴寒之气。 在他的身后侧站有两名仕女及两个金甲将军,全都躬身而立,态度极尽恭敬。 看这架势和气势,肯定是李全海无疑了。 此时李三青和朴在允一行人,全都被眼前恢弘,肃杀的气势给震住了。 有种穿越到古代海上战场的错觉。 只不过眼前这些都是死人而已。 “小三,你说咱们现在跑还来得急不?”连柔挪着小碎步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不是小三,你笑个毛,这有什么好笑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懂不,审时度势,见机行事,又不丢人。” 李三青忽然被连柔挪着小碎步,眼睛贼溜溜乱转的样子给弄笑了。 该说不说,此时的连柔偷感很重很可爱。 连柔见他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都啥时候了,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似的,然后伸手捅了捅他的胳膊,皱眉说道: “喂,跟你说话呢?你是被吓傻了吗?” 李三青拍了拍她的肩膀,死死盯着李全海说道:“不是他死,就是他亡,否则咱们肯定走不了。” “贱人!”连柔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直接说,干他不就完了吗?说一大堆废话,真墨迹。” “欸,小连你别冲动啊。” 连柔话音刚落,二话不说提刀就杀了过去。 真牛逼,说干就干,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李三青默默给她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几刀下去,先前长矛上挂着朝鲜士兵尸体的几具藤甲尸就被连柔砍翻在地。 连柔一只脚踏在藤甲尸上,提刀指向李全海,眼神充满了挑衅。 “真帅呀!” 这一幕把华子看得呆了,不由出声赞叹。 端坐在战船上的李全海全然不为所动,只是冷冷说了句,让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话。 “钟藜,还不现身吗?” 第121章 Sorry!是我的锅。 “还不现身吗?” “钟藜!钟藜!钟藜!......” 李全海那尖细悠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可避免的钻入众人的耳窝,犹如夺命梵音般,刺入大脑萦绕不绝。 催命梵音不断回荡,印入脑中挥之不去。 仅仅半分钟不到,那些朝鲜士兵就有人开始七窍流血,相继倒地而亡。 他们均都面容扭曲,死状凄惨,让人不忍直视。 普通人在邪祟鬼魅面前,就如蝼蚁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此时夺命之声还在持续回荡... 李三青则眯起眼睛,四下打量在寻找着什么。 咚咚咚... 铃铃铃... 三声手鼓,三声铃! 不知何时从朴在允身后忽然响起了手鼓和铃铛的声音。 沉闷的鼓声与清脆的铃声交错传出,渐渐抵消了那股催命夺魄之声。 正在寻找着什么的李三青朝朴在允身后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那声音正是由那几个马面裙女人手上传出来的。 她们左手拿着手摇鼓,右手戴着七彩铜铃手串。 朝鲜的特别事件调查科果然是有点东西! 看来李全海口中的:钟藜,还不现身? 估计有可能说的就是这几个女人。 难道,他对手鼓和铜铃有所忌惮?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李全海的声音此刻也停了下来。 卧槽,果然是这样! “朴科长,六六六,这回咱们稳了。” 李三青对朴在允竖起大拇指,开心的喊道。 朴科长一愣,这小子在说什么玩意? 什么六六六? 他虽然会讲汉语,但对大夏国的网络流行语可真是一点都不懂。 不过最后一句,这回咱们稳了,他却听的很明白。 既然这小子这么说,还满脸高兴的样子,那肯定是有办法了。 嘿嘿! 荣华富贵近在眼前啊! 他的小眼泛起了精光,不由的勾起嘴角,朝李三青微笑点头。 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 见朴在允欣然点头,便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李三青顿时心情放松了不少。 “朴科长,嘿嘿,完事了咱们一起喝点啊。” “那必须滴!” 朴在允比了个oK个手势,两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喝马尿吧你!” 连柔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在他后脑勺抽了一记,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扯蛋。” “诶呦!” 李三青捂着后脑勺,扭头刚要回怼连柔两句。 就见在她身后不远处,一群藤甲尸整装列队在朝这边逼近。 他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不用担心,朴科长有杀手锏,咱们等着捡漏就好了。” 说着扭头朝朴在允微笑点头,然后对连柔咧嘴一笑:“走吧,咱们到旁边歇着去,别影响,朴科长他们发挥。” 连柔疑惑的看了看他,又朝朴在允看了过去。 见朴在允一脸的从容淡定,胜券在握的样子,她还是有点将信将疑。 “放心吧,有朴科长在,妥妥的没问题。” “华子,过来,来这边。” 李三青边说边拉着连柔,叫上华子,一直退到山根下,满脸期待的等着看好戏! 看着三人退的远远的,朴在允皱了皱眉,他们这是要干啥? 不是有办法了吗?怎么还不进反退了呢? “朴科长,他们躲的那么远,不是要跑路吧?” 在他身侧的一名灰色中山装提醒道。 朴在允看着远处有说有笑的三人,疑惑片刻后,随即会心一笑,摆摆手说道: “呵呵,你见过谁跑路能跑得这么开心的,这点小场面人家压根就没当回事。” “放心吧,过了今晚,‘穷!’这个字将在咱们的字典里被永久抹去。” 说到这,顿了顿,随即眯起眼,大喝一声: “兄弟们!不想再回去过苦日子的,就给我冲啊!” 随着朴在允一声令下,所有灰色中山装大喊着,朝藤甲尸群冲杀了过去。 咚咚咚... 铃铃铃... 三声手鼓,三声铃! 几名马面裙女人,摇头扭臀,口中吟唱,卖力的摇动着手中手鼓和铜铃。 剩余的朝鲜士兵跟在最后,掏出手雷,拉开锁扣,大力朝藤甲群里投掷。 手雷落入后方的尸群这中,爆炸声不断,残肢断臂漫天横飞。 爆炸过后,紧接着就是两方短兵相接,霎时间便杀声四起。 朴在允的几十人,对战无数藤甲尸,丝毫不落下风。 这完全得益于,那几名马面裙女人手中的手鼓和铜铃。 鼓铃交织的声浪好似对藤甲尸有某种牵制作用,使藤甲尸的动作变得较为缓慢。 对朴在允的人一时间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让几十名灰色中山装手持桃木尺在藤甲尸群中杀的游刃有余。 大家一时间信心倍增,只觉得财富自由近在眼前。 朴在允并没有出手,他一边观察战场形势,一边不时的朝李三青他们看来。 李三青笑着朝他挥挥手,对连柔和华子说道: “怎么样?我就说吧,朴科长还是有手段的。” 华子的眼睛一直在那几个马面裙女人身上,“你们看那几女的样子,像不像跳大神的。” 李三青点点头,说道:“嗯,这边靠着东北,应该属于萨满的一个分支,不过他们跳得比较优雅,没有跳大神的那么疯颠。” 华子眼睛都看直了,沉吟道:“你还别说,她们摇头扭臀的还挺好看,就是不知道她们嘴里吟唱的是啥,回头跟她们请教一下。” 李三青斜眼看了他一会,随即微微一笑:“嗯,这个办法好。” “嘿嘿,是吧。”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从彼此眼神中看出了一抹猥琐。 对于他俩无聊的对话,连柔直接选择无视,而是在紧盯战场局势的变化。 直到半个小时后,朴在允脸上渐渐露出了焦急之色。 因为他发现藤甲尸一波接一波的源源不断的从战船上涌入战场。 人的体力毕竟有限,照这样下去,他的人早晚被对方耗死。 他不断朝李三青他们投来求助的目光。 只是除了以微笑回应自己,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难道他们想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他再也等不了,朝他们快步跑了过去。 “李大师,我的人快坚持不住了,你们什么时候出手?” 这话把李三青给问懵了,呆愣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是,朴科长,你不是跟我说,你有杀手锏,已经胜券在握了吗?” 朴在允比他还懵逼。 杀手锏?胜券在握? 这话不是你李大师传递给我的吗? “李大师,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你之前传递给我的信息,让我放心,这都是小场面,我哪来的杀手锏?” 两人像看傻子一样,互相看了半天,李三青率先开口:“钟藜,不是你的人吗?,我看李全海对这个名字好像比较忌惮,这里的女人除了连柔,就是你带来的那几个了,所以我...” “我的人根本就没有叫钟藜的!”朴在允有点上头了,急声说道:“你再不出手,我的人就死光了。” “不对,不对,你容我静静...”李三青越想越不对劲,忽然猛的一拍大腿:“卧槽,整岔劈了!” “Sorry!我的锅,我的锅。” “那钟藜又是谁?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呢?” “我他妈哪知道是谁?我求你们了,你们再不出手,咱们都得死在这。” 朴在允眼睛都红了,直接开始飙粗口。 如果不是有求于他,真想现在就把李三青给砍死! 李三青脸上现出少有的尴尬,老脸微红,由于自己的判断失误,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他也来不及多想,二话不说,提剑就杀了出去。 他主要是想回避,连柔和朴在允那要刀人的眼神。 “我觉得你们都误会了,三青哥肯定有他的想法。” 都这会了,华子还在给李三青找补。 直接让连柔无语,对于这俩二逼玩意,实在是不想再说什么。 多说一句都是对自己嘴巴的不尊重。 很快,三人便加入了战场。 另一边,战船上端坐的李全海,见李三青动手,缓缓点了点头。 紧接着,在他身后侧的两名金甲尸骤然而出,像两枚黄金炮弹一样,直直朝李三青扑来。 第122章 当然是想你死啊! 随着李三青,连柔及华子加入战场,两方局势瞬间逆转。 只见一剑,一刀,一飞针,三人的组合如有千钧之力所到之处,藤甲尸成片倒下。 很快战局就成了一边倒的局势,大大缓解了朝鲜特调科那些人的压力。 三人那强横刚猛斩鬼驱邪的手段,直接把他们给看傻了。 不由得一边感慨,一边故意与三人拉开的距离。 无它! 就是太猛了,都害怕会误伤到自己。 这时朴在允也加入了战场,一把桃木尺上下翻飞,不时扔出几张白色符纸。 “大夏国特调科的人都这么生猛的吗?太震撼了,真是大开眼界。” “我听说,咱们朝鲜特调科就是朴科长从大夏国深造回来后才创建的。” “这个事我知道,而且他还只是龙虎山的外门弟子。” “我去,那内门弟子岂不是更牛逼,朴科长咋就混了个外门弟子呢?” 几个朝鲜特调科的人边打边蛐蛐了起来。 “废什么话,不想干就滚回去。” 不知何时,朴在允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一声呵斥后,几人不敢再出声,向旁边杀了过去。 只是他们没看到朴在允那张涨红的老脸...... 与此同时,两名金甲尸如炮弹般,朝李三青窜了过来。 他们似乎不分敌我,将沿途的藤甲尸和几名特调科的人尽皆斩杀。 目光锁定李三青后,身形犹如闪电一般,齐齐向李三青面门劈来。 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李三青看在眼里,挑了挑眉,“呦,硬货啊!” 话落手腕一抖,持乌金剑便迎了上去。 待到身前时,其中一名金甲尸陡然变化身形,从右侧朝李三青腰间横扫。 另一名金甲尸握刀则在左侧往他脖颈由上至下斜劈而来。 两柄带着阴气的唐刀,一左一右封住了李三青的退路,一刀横扫,一刀斜劈,形成对角之势。 眼看避无可避,李三青心下一紧。 不怕死后变厉鬼,就怕厉鬼会功夫。 特别是征战沙场的武将死后变厉鬼,更是难缠。 不过还好自己功夫也不差。 破解之法早已藏于胸中。 就在两刀距离自己不到十公分时,他双脚用力,猛然向前冲去,直接抱住砍向腰间的金甲尸身上。 因为距离够近够紧,腰间那一刀劈在了他身后,斜劈下来的刀,从他脑后落下,正好砸在了腰后那一刀上。 接着两名金甲尸全都一愣,他们显然想不到,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猥琐的打法。 李三青手上动作未停,借势向前一跃,同时挥剑向后扫去。 被他拦腰抱住的金甲尸一个弯腰,成功躲了过去。 不过李三青刚一落地,另一名金甲尸唐刀已经朝他后背劈了下来。 他急忙扭身提剑格挡,“当啷!”一声闷响,震的李三青虎口发麻。 不过两名金甲尸并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双双提刀又砍了过来。 见李三青吃紧,华子和连柔也急忙杀了过来。 三人大战两具金甲尸,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伯仲。 苦战了有十几分钟后才侥幸把两具金甲尸砍得身手异处。 而这时连柔和华子的身上多多少少也都挂了彩。 当三人解决掉金甲尸,回身观望时,全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现场惨烈的程度,使他们不由得眼皮直抖。 朴在允带来的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没有一具完整的尸身。 就连战场外,那几名马面裙女人和士兵也都是肠穿肚烂,尸首分离死状极其凄惨。 浓重的血腥味和惨烈的画面,不断轰炸着三人的神经。 朴在允带来的人几乎全部被团灭了。 只有仅剩的几人跟在朴在允身后,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周围的藤甲尸全都换成了手提唐刀的银甲尸。 “先救人!”李三青暴喝一声。 三人斩杀了围在朴在允他们身边的银甲尸,将他们暂时保了下来。 浑身是血的朴在允见到李三青他们后,绝望的眼神中透出一抹凄然。 “李大师,不用管我们,你们能走就走。” 说着他扭头看向仅剩的几人说道:“你们后悔吗?” 几人全都是一脸决然的摇了摇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过更好的日子本没有错,咱们也没啥好抱怨的。” 说到这,朴在允怅然一笑,“你们还年轻,不能都留在这。” 说完他奋力起身再次杀了过去。 李三青,连柔和华子在前面开路,朴在允断后,硬生生给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等他们杀到来时的洞口时,忽然被一个银发老太太给拦住了去路。 老太太银发碎花袄,手里提着一个花篮。 此人正是石河子镇的姜奶奶。 李三青自然认识她,第一次进石河子镇见到的人就是她。 封锁石河子镇时,全员签字画押,她是头一个。 那时他就觉得这老太太看上去让人不太舒服。 但也完全想不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的出现,倒是解决了一直困扰在李三青心头的一个问题。 “姜奶奶!”李三青冷冷道。 “呵呵,李三青,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吧?”说话间姜奶奶身上黑气暴涨,阴寒的气息让众人打了个激灵。 连柔眉头皱起,直直盯着姜奶奶眸子里透出一抹茫然,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姜老太,原来故意暴露线索,引我来找李全海和金昌定的那个人就是你!”李三青冷冷的说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三青,你不知道的还很多,至于我为什么要引你来这里,哼!当然是想你死啊,难道还请你旅游不成?” “小三,她不姓姜!”连柔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她是鬼八仙中的老五,何琼!” 第123章 金昌定 连柔的话让李三青顿时一阵惊诧。 鬼八仙不是都死了吗? “小妮子,好眼力!” 就在他惊愣的瞬间,姜老太阴冷一笑,紧接着她的容貌开始扭曲变化。 转眼间,整个人就改头换面,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手捧妖艳诡异花篮的娘娘腔,鬼八仙中的老五,何琼! 此时李三青的眼神由诧异变得复杂起来。 “李三青,被信任的人出卖,算计的感受如何啊?”看着李三青茫然的表情,何琼一脸戏谑,随即眼神开始变得阴毒:“我说过,要让你不得好死!害死我七个兄弟的血仇,老娘今天就跟你一并算清楚了。” 李三青冷冷盯着何琼,几秒后他忽然一笑,“娘娘腔,别在这挑拨离间,你说我就相信,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脑子吗?” 话落便咬破舌尖,偷偷在嘴里含了一口血。 “呵呵,李三青你倒是会自欺欺人,我的话你心里有...” 何琼的话才说到一半,李三青口中舌尖血猛的朝她面门喷出。 何琼急忙向旁闪避,但仍有半边脸被血溅到,皮肉快速溃烂脱落。 李三青并没给她机会,身形一动持剑刺出,同时朝众人喊道:“快进洞口!” “想走?”何琼躲过一剑,从花篮中取出一支妖艳花朵,掷向洞口。 花朵瞬间变大,将洞口撑满并散发出慑人心魄的黑气。 两名特调科的人刚一触碰那股黑气,整个身体便被迅速吸干阳气,变成了两具干尸。 见此一幕,众人哪还敢上前,全都不由得后退数步,一时间不知所措。 何琼并未恋战,阴笑一声,退入银甲尸群中,很快便上了战船,站在了李全海身侧。 很快几十具银甲尸便蜂拥而至,朝众人砍杀过来。 在一番惨烈的厮杀过后,面前的几十具银甲尸才被尽数斩杀。 不过众人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朝鲜特调科的人已经全部阵亡。 朴在允奄奄一息,瘫坐在地上。 李三青,连柔及华子三人身上也都挂了彩。 “嘿嘿,三青哥,你们每次都这么刺激的吗?”华子擦了把嘴角的血,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调侃道。 “差不多吧。”李三青看了眼连柔,接着说道:“我估计他们的底牌也不多了。” 随后他朝战船上端坐的李全海看了过去:“金昌定还没出现,李全海跟何琼还在船上装高冷,不肯下来。” “不下来,咱们就过去,与其在这坐以待毙,不如直接杀过去。”连柔握紧了手中的鬼头刀:“反正咱们手里还有底牌。” 华子朝二人看了看,好奇的问道:“什么底牌?让我瞧瞧。” 连柔朝李三青努了努下巴。 李三青看向华子,故作神秘的说道:“秘密武器,老猛了,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们所处的地方距离河岸边,仅有几十米远。 不到一分钟,三人便来到了河岸边上。 李三青提剑指向李全海,大骂道:“死太监,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沉默片刻,李全海缓缓睁开眼睛,垂眸朝李三青看去,尖细的嗓子再次问出了之前的那句话。 “钟藜,还不现身吗?” 李三青眉头紧锁,怎么又是这句话,这死太监是精神错乱了吗? “钟藜是你妈呀?左一句右一句的,喊得这么殷勤,想你妈了就乖乖下来让我捅几刀,保证让你和你妈愉快的团聚。” 对他这张嘴,华子和连柔已经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 反观,李全海的眼皮倒是罕见的抖了抖,沉声说道:“是你妈!” 我尼玛,这阉货竟然骂人。 “你妈!你妈!” 李三青不甘示弱,立马怼了回去。 “老阉货!我告诉你,今天就算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你,我李三青说的。” “三青哥,咱们这边不兴信耶稣。”华子凑过来小声提醒道。 “就是不信我才这么说的,换成阎王爷或玉帝,万一真的来了呢?”李三青瞪了眼华子:“都是细节知道不?” “是是是,您是真细,太细了。”华子嘴角一扯,小声嘀咕了一句。 “诶?小连,你咋咳嗽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哪受伤了?” 李三青看连柔咳的小脸涨红,一脸关心的问道。 连柔摆摆手,强忍笑意。 见李全海一直没反应,李三青急了,“你到底还下不下来,要是不下来,我们回去吃早餐了。” 哗啦啦! 他刚说完这句话,突然从不远处河面中有半截身子探了出来。 “是金甲尸!”华子沉声道。 三人见状连忙后退数步,谨慎观察着河面。 在发现周围并没有更多金甲尸出现,心中才稍稍松口气。 那具金甲尸,缓缓从河面走出,朝着三人慢慢逼近。 “你俩别跟我争,这次让我来。”见只有一具金甲尸,华子握紧太阴针,跃跃欲试。 连柔在那金尸身上打量一会,眉头一蹙,神色戒备的说道:“这该不会是金昌定吧?” “管他是什么猪腚,还是猴腚,干就完了,你俩就瞧好吧。” 话落华子就冲了过去。 之前他和连柔与金甲尸交过手,已经有些对战经验。 所以这次并不算托大,即使干不掉金甲尸,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是华子刚到那金甲尸面前三米的距离就些后悔了。 这具金甲尸手持偃月刀,身型高壮,目测得有将近两米高。 这身型,这气势,多少有点骇人。 华子猛咽了口唾沫,但是后悔归后悔,毕竟牛逼都吹出去了。 不上也得上,大不了虚晃两招就撤回来。 总比屁颠的上去看一眼,啥也不干,又夹着腚回来的强。 想到这,心一横,牙一咬,手中太阴针猛然飞出,直取对方脖颈。 只不过下一秒,太阴针刚刚飞出,华子就懵了。 眼前的金甲尸竟然不见了。 自己也没走神啊,这怎么就忽然消失了呢? 不会这具金甲尸带的是闪现吧? 就在他惊愣的一瞬间,突感一股阴冷的劲风朝自己头顶袭来。 冷汗不由的唰的一下冒了出来,顿时心下一凉:“完犊子了,爸妈,一会见!” 第124章 何琼,李全海内斗 阴寒的刀光不知何时,已经悬于华子头顶,近在咫尺。 华子大惊失色,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此刻万念俱灰的华子,只等着和他地下的爸妈团聚了。 但是下一秒,连柔的鬼头刀先一步挡在了他的头顶。 接着只听“铛!”的一声,两刀相接,顿时火花四溅。 可这也仅是使金甲尸的刀劲暂缓了一瞬后,便继续下向劈来。 与此同时,李三青身影已至,猛然朝华子身上撞去。 紧接着,他整个人便被撞出数米,险之又险的避过致命一击。 这边,连柔也不好过,被刀劲崩退数米,虎口开裂,鬼头刀险些脱手。 二人稳定心神急忙退到华子身边。 死里逃生的华子心有余悸,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尬笑: “嘿嘿,差点来不及说再见,我都想好了,等到了下面,再给你托梦叙旧。” 李三青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真讲究,下去了也不放过我。” 随后看了看连柔流血的手,咬牙说道:“你等着,我把他两条胳膊砍下来给你报仇。” “你小心点,他就是金昌定。”连柔赶忙出声提醒。 “我知道,砍的就是他!” 话落李三青提剑就朝金昌定杀了过去。 华子本来要上去帮忙,只不过才刚迈出一条腿,下一秒就又默默收了回来。 只见李三青与金昌定,身形都如鬼魅一般,直接化作两道残影,除了刀剑相交的金属碰撞之声,肉眼完全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这还是人吗?!”华子瞪着双眼,张大了下巴,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连柔下巴微微扬起,一脸骄傲的样子,脆声道: “厉害吧?嘻嘻,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呃...不是,你俩...” 华子突然感觉自己在这里有点多余了。 “金昌定再厉害,也只是被炼化的尸奴而已,没有道行。”连柔说着,朝李全海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情凝重的说道:“真正不好对付的是李全海,何琼,还有他们身后的那两个婢女。” 听到这,华子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他们怎么不趁机出手,还在等什么?” “有小弟在,大佬不会轻易出手的。”连柔淡淡道。 “这倒也是。”华子点了点头,恍然道:“我当大哥那会,遇到事,也是让小弟先上。” 连柔有些嫌弃的看了看他:“你是黑社会?” “嘿嘿,谈不上,以前有几个兄弟捧场而已。”华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即赶忙解释道:“早就不干了,这不是转行加入九局了嘛。” 就在两人说话间,李三青一边夹着两条胳膊,一手拎着金昌定的脑袋,迈步走了回来。 “小连,这是送给你的。”他把两条胳膊扔在了地上。 “哼,算你有良心。”小连说着,抡起鬼头刀,把两条胳膊剁成了肉泥。 李三青提着金昌定的脑袋,抬头看向战船,高声道:“阉货,这个送给你。” 说着将脑袋朝李全海扔了过去。 砰! 李全海手指一弹,一枚银针射出,金昌定的脑袋在半空中就炸成了碎片。 “哟,也是玩针的,葵花宝典啊?”李三青挑了挑眉,冷声道:“该下来了吧?” “呵呵,好!”李全海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随之一股压迫感极强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湍急的河面突然结起了寒霜。 李三青不敢怠慢,朝连柔和华子,沉声道:“你俩把鬼头刀,太阴针拿过来。” 闻言连柔将手中鬼头刀拿到他的面前。 华子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把太阴针递了过来。 随着李三青两口舌尖血喷在上面,鬼头刀和太阴针表面顿时泛起一层幽绿光芒。 乌金剑属于至阳法器,他早已试过,自己的血对乌金剑根本不起作用。 “幽冥炎火!”何琼眼中闪过一抹惧色。 李全海正好相反,眼角抽了抽,神情明显有些激动,声音沙哑的说道:“哈哈哈,果然是真的,没有骗我,没有骗我...” 李全海整个人变得开始癫狂起来,完全没了之前上位者的姿态。 此时他那惨白的死人脸,狰狞扭曲,宛如厉鬼一般。 “她不出来,喝你的血也一样。” 说话间,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直直朝李三青扑了过来。 何琼与那两名婢女也随其而至。 李三青见势转身就跑,他很清楚,李全海跟河琼的目标是自己。 现在必须与连柔和华子拉开距离,好让他们有精力去对付那两名婢女。 果不其然,与他想的一样,李全海跟何琼对他紧追不舍。 很快战场就被分割开来。 连柔与华子则分别与两名婢女缠斗在了一起。 有了幽冥炎火加持,两名婢女根本不敢近身,一直在找机会偷袭。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李三青始终在腾挪闪躲,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他主要是忌惮何琼手中的诡异花篮。 在吴家老宅时,他就吃过亏,知道厉害,此时更不敢托大。 饶是已经多加小心,身上仍被李全海抓伤多处,体力逐渐不支。 这时那两名婢女已经被连柔,华子打到魂飞魄散。 见李三青身上多处受伤,急忙赶来支援。 “你俩别过来!”李三青连忙出声喝止。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何琼见三人归到一处,迅速将手中花篮掷于空中,开始催动。 花篮急速变大,倒悬于空中,将三人全部罩住。 三人顿感全身血液逆流,顺着七窍被不断抽出,流入花篮之中。 花篮周围有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三人包裹在内,完全出不去。 就连李全海也被罩于其中! “何琼,你要干什么?我还在里面,快放我出来。” “呵呵,干什么?李全海,你不过小小钦天监,只有百多年道行,也敢直呼本仙大名?!” 何琼邪佞一笑,“呵呵,真可笑,本仙利用你,只是为了除掉李三青。” “你在本仙面前与那季长青无异,只是一条狗罢了!哈哈哈...” “何琼,你竟敢骗我?你......”李全海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骂道:“臭娘们,早知道你靠不住,本座道行是不如你,但要论心计,你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何琼一愣,忽然感觉不妙,惊问道:“李全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什么意思?”李全海冷哼一声,随即脱掉身上蟒袍补子,将其翻了个面,“人皮毯遮阴阳!” 随着他把翻了面的蟒袍套在身上,人也跟着凭空消失不见。 何琼瞳孔一缩,紧接着,李全海就出现在了她身前。 “你......”何琼心下大惊,赶忙就要收回法宝。 因为在催动法宝时,她同样不能分神,也是她最弱的时候。 “何琼,你敢收回法宝,我现在就灭了你。”李全海伸手扣住了她的命门。 第125章 钟藜:我真是你妈! 这时何琼命悬一线,急忙对李全海开口说道: “我若不立刻收回法宝,李三青就会被吸干气血,到时候他对你就没用了。” 谁知李全海并未所动,他反而冷笑一声:“你还真是蠢的可以。” “要是喝他的血有用,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炼化人皮毯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何琼惊愣的神情,李全海一脸戏谑,继续说道: “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张寿光为什么要放你们八个老鬼出来?” “呵呵,他只不过想利用你们把那人引出来而已。” 听到这里,何琼才明白,自己八人也只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 她气得全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随后看向李全海眸子中,现出一股死意。 “好!好!那大家就一起死!” 她心意已决,打算收回法宝和李全海同归于尽。 可是她话音刚落,眼前的李全海忽然又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一只泛着幽光的瓷白玉手,悄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 一股死亡的窒息感瞬间涌遍全身。 这种绝望的感觉,何琼很熟悉,脑海中不禁想起,在吴家老宅那晚七个哥哥们死去的场景。 此时的她已完全放弃了挣扎! 最后绝望又凄然的问了一句: “你是谁?好让我死个明白!” 身后那女人并未回应,只是手指在她肩头轻轻一点。 霎时间,何琼便被一股幽绿火焰所淹没,她甚至都来不及挣扎,整身体就被烧成了灰飞。 随之她的法宝也化为一抹清灰,消散于空中。 瓷白玉手的主人缓缓将手收回,淡淡说道: “你不配!” 那声音空灵婉约且夹杂着一抹不屑。 失去诡异花篮的禁锢后,李三青三人顿时一阵头晕目眩,瘫软在地,脸色苍白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女人缓步走到李三青面前,轻轻叹了口气“哎,真是个傻孩子。” 缓和片刻,李三青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随即一个古装打扮的陌生女人便映入眼帘。 女人一身淡清色的长裙,肤如凝脂,五官精致绝丽,看向自己的美眸中含有一抹疼惜之色。 李三青看着如此装扮的绝美女人,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这又是哪里来的艳鬼? 他本能的皱起眉,握紧手里的乌金剑,谨慎的问道:“你是谁?” 女人秀眉微蹙,轻轻退后一步,犹豫了几秒后才朱唇轻启: “我是...” “你妈!” 女人刚一开口,就被另一道尖细的声音给打断了。 李三青听是李全海的声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高声道:“你妈,你个老阉货,赶紧出来,让我捅几刀。” 等了一会,李全海并未出声,女人继续说道:“我是你妈!” 李三青一愣,这人有病吧? 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感情跟这儿占便宜来了。 随即瞪了女人眼,一挑眉:“我还是你爸呢,死了还来这占便宜,想当妈想疯了吧你。” 谁知女人不怒反而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才开口说道: “这小嘴叭叭的,跟你爸一样,嘴贱!” 骂人这块,李三青可从来没输过,“我爸可不是宁采臣,没有当幽灵骑士的癖好。” 女人捂嘴轻笑,随即微微摇头,笑骂道:“父母给你一张说人话的嘴,就是让你用来喷粪的吗?” “九块九的花露水,也治不好你粪坑一样的嘴。” 看着眼前似怒含笑的女人,李三青皱起眉,神情很是疑惑。 这话听着好耳熟? 这不是自己的台词吗? 他忽然想起在医院时做的那个梦,满脸惊奇的问道: “是你?你哥把你放出来了?你叫钟藜?” 说到这,他一拍脑门,“李全海一直喊的名字,就是你!” “臭小子,你才想起来啊。”女人幽怨的白了他一眼。 李三青被钟藜给说懵了,不过看样子她对自己好像没什么恶意。 但李全海又不只一次喊过她的名字,难道他们有仇? “你跟李全海那阉货有仇?他一直喊你名字,跟叫魂似的。” 钟藜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神色有些焦急的说道: “你们赶快走吧,我不能在阳间待得太久。” 她说这话时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是想给李全海说情? 李三青看着钟藜,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 “李全海我灭定了,阎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哎,你这孩子,傻了吧唧的,一点不随你爹。”钟藜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真的是你妈!李道安那死鬼是你爸,其他的等有机会了,妈再跟你好好解释。” “哦,还有,你爸比宁采臣还要勇敢多了。” 李三青顿时迷茫了,不怪他会迷茫,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谁会相信自己妈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鬼? 这是闹吗? 但她又知道李道安这个名字。 此时李三青大脑嗡嗡的,一片空白。 见李三青不信,她又继续说道:“你爸的师弟是吕魁,你太师父青玄真人的本名叫赵秋燕!” 嘶! 听到赵秋燕这个名字,李三青全身都抖了起来。 关于太师父的本名,活着的人知道的不会超过四个。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难道......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 即使如此,他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前漂亮的女人。 “不...不可能....我不只一次算过,我母亲生死不明,你明明是鬼,她要是已经死了,我不可能算不到。”李三青嘴唇颤抖着说道:“你骗我,你肯定在骗我,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说到最后,李三青双目赤红,声音变成了嘶吼。 看着李三青痛苦的样子,钟藜眼角滑下一行清泪,满脸的心疼和愧疚。 “妈妈不是鬼,也不是阳间的生人,所以你才算不到我的生死。” “三青,孩子,妈妈求你了,你们快走吧,妈妈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在阳间待不了太久。” 此时的钟藜哭的已经泣不成声,几次想上前安抚却又无奈止步。 李三青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内心非常抗拒。 华子和连柔大脑一团浆糊,一个是古装绝美女子,一个是年轻帅小伙。 居然是母子关系,这让他俩大脑直接短路,失去了思考能力。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就在几人完全懵逼之时,一道沉冷的声音伴随着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从河面上不远处传来。 几人蓦的回首,就见河面上有几只快艇开了过来。 为首的一艘快艇上站着一个独眼光头,独特的样貌,非常显眼。 而在他身侧的则是一个身穿迷彩装的粗壮男人。 第126章 幽冥魂骨 “局长?!” “他怎么来了?!” 望着不远处快艇上的独眼光头,连柔神情很是诧异,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局的局长,张寿光怎么忽然到了这里。 “哇,还有吕队长。” 惊诧片刻后,脸上不由的浮现出激动之色。 局长亲自出动,他们有救了! “小三,快看,我们七局的大老板来啦。” 连柔边挥手边对李三青说着,言语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而此时,李三青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那个迷彩装男人身上。 他神色冷峻,眼中透出一抹复杂,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还未等快艇完全靠岸,以张寿光,吕魁为首的几人就从快艇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河岸边。 张寿光眯起眼,看向钟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之色,随后朝吕魁点了点头。 吕魁当即迈步走了过来。 “队长。”连柔激动的喊道。 吕魁微微点头,随即看向李三青,爽朗一笑,说道: “哈哈,三青,让你受苦了,二叔没来晚吧。” “嗯,还没死。”李三青淡漠一笑,讥讽道:“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听两人的对话,不像是在开玩笑,似乎是有什么误会。 连柔刚想开口询问,便被李三青制止,将她拉到了身后。 吕魁笑着摇了摇头,旋即将目光移向钟藜,在打量片刻后,拱手道: “嫂子,别来无恙啊?” 这话一出,无疑印证了钟藜就是自己母亲的事实。 李三青内心一颤,看着钟藜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对于吕魁的问候,钟藜轻哼一声,“当年看在道安的面子上,让你多活了二十年。” “怎么?现在活够了?” 吕魁脸上愧疚之色,一闪而过,继续拱着手说道: “哈哈哈,嫂子说得哪里话,都是一家人,我只不过想从嫂子身上借点东西罢了。” 说话间瞥了眼旁边的李三青,似有深意的说道:“我这不是也是为三青着想嘛。” “你在威胁我吗?” 钟藜轻蔑一笑。 “不敢不敢。”吕魁拱手连连致歉,接着话锋一转,一脸神秘的说道:“不过,您就不想知道我师兄,李道安的下落吗?” “他在哪?” 钟藜神情动容,明眸中透出一抹急切之情。 就在此时,一只青黑鬼爪忽然凭空出现,猛然朝钟藜身后抓来。 “小心!”李三青眼疾手快,提剑砍向鬼手。 “放肆!” 钟藜清喝一声,周身幽芒迸发,一袭淡青长裙衣袂飘飘,无风自动。 鬼手虚晃一招后,迅速消失不见。 李三青心下一惊,“中计了!” 吕魁见状狡黠一笑,忽然将手腕一甩,一道紫金符箓骤然飞出。 紫金符瞬间化作一道紫色金光,直直朝钟藜飞来。 “龙虎山的天师符!真下血本啊。” 钟藜神情一凝,旋即双手快速结印,顿时全身幽芒大盛,形成一道幽绿屏障,将天师符挡于身前。 “镇住了,镇住了,张局,快,快过来。”吕魁表情无比激动。 张寿光心下大喜,两眼直冒精光,手持一柄青铜短剑,一跃冲了过来。 李三青正要上前去救钟藜,却被突然现身的李全海给挡住了去路。 同时七局其他黑衣人也一同围杀了过来。 见李三青被围,华子无暇思索,一跃杀进重围。 连柔则是呆立在原地。 她不明白,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七局,此刻为何变得比那些妖邪鬼魅还要狰狞。 为何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现在竟然联合邪祟对付自己人。 “队长!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曾经坚持的信念被摧毁殆尽,使连柔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小连,他们背叛了七局。。” “快去斩天师符!” 小三说得对!是他们背叛了七局。 七局除魔卫道的信念还在! 李三青的话,让连柔迷惘的眼神逐渐凝实,她紧紧握住鬼头刀。 接着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天师符劈去。 “砰!” 突然,身后一股巨力将她打飞数米,重重砸落在地,她猛然回头,只见吕魁正表复杂的看着她。 连柔目眦欲裂,喉头一甜,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小连!” 就在李三青分神之时,李全海瞧准机会,猛然朝他身后抓来。 华子见状来不及多想,纵身上前拦在了李三青身前。 下一秒,“噗嗤”一声,华子肩胛顿时被李全海刺穿。 “华子!” 李三青疾呼出声。 华子全然不顾肩胛贯穿带来的剧痛,双手死死抓住李全海的胳膊。 李全海心下大骇,奋力挣扎。 “三青哥,快砍他!” 李三青怒血攻心,手腕急转,猛然挥出一剑,李全海整只右臂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华子抬脚狠狠踹向李全海前胸。 “砰!”李全海顿时便被踹飞出去。 还没等他落地,李三青已然持剑杀到。 李全海只感觉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红光,紧接着他的脑袋便滑落到了地上。 快速查看了连柔和华子的伤势后,李三青提剑便要上前去救钟藜。 “三青,我们师侄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只不过想活下去而已。” 此时吕魁手持镇魔尺,拦在了他的身前。 李三青缓缓提起乌金剑直指吕魁,沉声喝道: “呵呵,你不想死?” “赵铁柱就该死吗?” “赵同就该死吗?” “恒汇工地那些无辜的人就该死吗?” 李三青边说边向吕魁步步逼近。 “你背叛师门,欺师灭祖,为了一己私欲残杀无辜,助纣为虐,丧失为人的根本。” “吕魁!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吕魁被逼问的连连后退,眼神不断闪躲。 “我...我也不想啊,我只是不想死,当年我和师兄一起下山,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三青,师父养我教我,师兄对我照顾有佳,他们对我的大恩大德,我吕魁没齿难忘,但我真没想过害你们,真的,你相信二师叔,好不好?” 说到这里,吕魁掩面痛哭起来:“我只是不想死啊,我害怕,你别逼我了,二师叔求求你了。” 李三青将剑一横,冷冷道:“你若人性未泯,就跟我一起杀了那个独眼光头,届时你自行去师门请罪。” “三青,我...我对不起师父他老人家,对不起师兄...我没脸见...” “吕魁!” 张寿光见吕魁有所动摇,急忙出声打断拉拢。 “你他妈别被这小子给忽悠了,取魂骨的机会只有就这一次,否则咱俩都得死。” 借着天师符对钟藜的威压,张寿光的青铜短剑渐渐有刺破幽绿屏障的迹象。 “钟藜,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你的幽冥魂骨,老子志在必得!” 张寿光全力催动手中青铜短剑,眼中尽是贪婪之色,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全然没注意到,幽绿屏障之下,钟藜那渐渐勾起的唇角。 第127章 你舅舅也姓钟 “吕魁,快杀了那小子,我马上就能拿到魂骨了。” 在张寿光的鼓动下,吕魁也不再犹豫,看向李三青的眼神透出一抹狠厉。 “三青,那就别怪二师叔了!” “对对对,哈哈哈,杀了他。” 张寿光一脸的邪佞,宛如一只狰狞的恶鬼。 李三青见状心灰意冷,不再犹豫,对吕魁已然起了杀心。 吕魁向前踏出一步,突然又猛的转身,暴喝一声。 “张寿光,我杀了你!” 手中镇魔尺猛然朝张寿光面门拍去 “吕魁,你他妈疯了?” 张寿光万万也没有料到,吕魁竟然会突然反水,将矛头转向自己。 眼看镇魔尺就朝自己头上拍来。 他心下大怒,眼看避无可避,也只能放弃钟藜,猛然抽回青铜短剑格挡。 挡下一击后,紧接着他迅速后撤,吕魁趁势又是一尺拍向他肩头。 但就在这时,张寿光突然身子一矮,紧接着回身一剑刺出。 “噗嗤!” 吕魁的腹部顿时被一剑刺穿,鲜血瞬间就冒了出来。 但他手上镇魔尺仍是朝张寿光身上拍去。 见状,张寿光一个低身侧滚,立刻拉开了与吕魁的距离。 他恶毒看向吕魁,咬牙切齿的喊道: “吕魁,你他妈坏了老子的好事,你该死!” 吕魁捂着伤口,满脸愧疚的看了眼钟黎和李三青,在犹豫片刻后说道: “藏南,萨迦寺!” 说完,扭头怒眼瞪向张寿光: “张寿光,不用你说,我吕魁二十年前就该死,但我死之前一定要拉上你。” 说话间就朝张寿光扑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李三青愣了几秒。 良心发泄的咋这么突然? 不过他很快收回心神,举起乌金剑便要去砍天师符。 他的剑还未落下,就见钟藜伸手轻轻一挥,天师符瞬间无火自燃。 顷刻间就化作飞灰消散于空中。 啊,这? 李三青呆楞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迸出两个字。 “玩呢?” “对呀。”钟藜轻笑。 “那刚才?” 钟藜点头:“嗯,我是故意的。” “呃......” 李三青抿了抿嘴,无言以对。 真是不敢相信,当妈的还能这么调皮。 钟藜看穿了他的心思,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妈我好不容易上来一趟,不得好好耍耍嘛。” 随即冷哼一声:“几个小虾米而已,我都懒得动手,也不知道哪个坏种告诉他们的,我魂骨能让人长生。” “嘻嘻,要不是怕吓到你,刚才我还真想给他,看着他被幽冥业火灼烧折磨致死的样子,那才好玩呢。” 李三青:“......” 直接无语! 这特么也不是母子相认的桥段啊。 不应该是,抱头痛哭,互诉思念之情嘛。 他这个搞怪的妈,好像有点不一样。 而且似乎好像还有那么亿点狠。 “这一千多年来,我也是头一次当妈,经验不太足,别往心里去。” 钟藜一脸认真的解释道,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不过我会努力学习怎么做一个好妈妈的,等你下来的时候,妈妈一定给足你母爱。” 李三青:“......” 等我下去的时候... 哎,这个天是真聊不下去了。 妈妈这个角色,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赶忙转移话题:“那你是鬼,还是?”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你你的,没有礼貌,快叫声妈来听听。” 李三青下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他实在难以开口。 “哎呀,快点的,我马上要回去了。” 钟藜满脸期待的催促道。 在钟藜的期待和催促下,李三青扭捏的叫了一声: “妈。” “诶,好儿子。” 钟藜开心的应道。 看着李三青涨红的小脸,惹得她咯咯咯笑个不听。 “好了,三青,妈妈要走了,不然会连累你。”钟藜忽然变得有些伤感。 “我原是诰封在册,受香火供奉的阴仙,但我与道安的结合触犯了天规,后来生下你,更为天道所不容。 但如要保你平安,就只能与你斩断阴亲,来规避天道雷罚,这也是为什么二十年来不能和你主动相见的原因。” “哎,我们也是不得已,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家人很快就会团聚了。” 李三青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他的理解是, 你俩搞个对象,触犯了天规。 然后不小心又整出个小的,直接天道难容了。 你们的爱情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老爸李道安果然要比宁采臣要厉害得多。 钟藜说着说着,不禁开始抽泣,哽咽道: “三青,妈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是你哥来抓你了?”李三青在精神恍惚中下意识的问道。 “哎,这孩子,我哥不就是你舅舅嘛,他也姓钟,是你的亲舅舅。” 钟藜轻叹一口气,心想也不怪这孩子亲情淡薄。 他打出生就没接触过亲人,甚至连个远房亲戚都没有。 “妈妈真的要走了啊,你要好好的呀。” 钟藜眉心微蹙,她感受到了一股蕴含天道雷法的紫气,正在悄然聚集。 “哦,拜拜。” 李三青还在懵逼中无法自拔。 很快,钟藜便在对李三青的不舍中,化作一道幽光,渐渐消失在了空中。 “哦对了,你舅舅叫钟馗,遇到事了提他好使。” “呃......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看着消失的钟藜,还有她那番惊人的言语,李三青的大脑就像被挖空了似的,一片空白久久不能回神。 第128章 斗法,不按套路出牌 “眼看就要到手的魂骨,被你坏了好事,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张寿光一脚踩在浑身是血,倒地不起的吕魁身上,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的吕魁已经身中数剑,身上十几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涌出。 “呵呵,二十年了。”吕魁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旋即怒目瞪向张寿光:“我被你蛊惑了二十年,背叛了所有人,让我每天都活在自责和痛苦中,我不想在这样活着了,只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你。” “吕魁,别在这跟我装高尚,我可从来没有逼过你,如果不是你贪生怕死,我说破天也左右不了你。”张寿光不屑一笑。 随即眼神透出一抹狠戾:“没有你,老子照样有办法能拿到幽冥魂骨,去死吧!” 说着便将手中青铜短剑直直朝吕魁的脖颈刺去。 而此时吕魁死意已决,直直瞪着张寿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这二十年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他早就受够了。 如果不是受张寿光的蛊惑,他又怎么会背叛自己师门,残害无辜。 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天理难容,此刻他只想以死谢罪。 只是没能亲手杀了张寿光,是他唯一的遗憾。 “放肆!真当我青云观没人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寒影忽然从张寿光头顶猛然砍了下来。 张寿光见状,急忙挥剑格挡。 “当啷!” 两剑相交,顿时火星四溅。 张寿光立时便被乌金剑震退数米。 在看清来人后,吕魁瞬间一愣,他没想到李三青竟然会出手来救自己。 这让他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更加感到深深的懊悔与愧疚。 这时虎口发麻的张寿光,眸子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随即邪佞一笑。 “来得正好,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说话之时,手中一枚紫金符应声甩出,随之一股天威之力从紫金符中迸发而出。 紫金符乃道家至高符箓,且只能由正式封证的紫袍天师方能绘制。 此符蕴含丝许天威之力,可镇世间一切邪魔。 其中蕴含的天威之力,能释放多少,还要看使用此符之人的道行高低。 “跟我玩符?” 李三青轻蔑一笑,手中数道黄符飞出,同时嘴中快速催动【净坛神咒】: “太上说法时,金钟响玉音, 百秽藏九地,群魔护骞林, 天花散法雨,法鼓振迷尘, 诸天赓善哉,金童舞瑶琴, 愿倾八霞光,照依皈依心, 蚤法大法稿,翼待五云深, 急急如律令!!!” 咒文看似繁复冗长,实则就在黄符飞出之时,咒法便已完成。 随着咒法的催动,数道黄符顿时发出淡淡金光,在空中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将紫金符困于中央。 紫金符散发出的天威紫气瞬间便被压制其中,威能渐渐消失。 张寿光见此一幕,顿时瞪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没想到,道士斗法,这小子竟然不走寻常路,居然用【净坛神咒】来破解天师符。 这简直,简直......太猥琐了! 顿时气得他破口大骂:“凿你个娘,斗法不按套路。” 这也不怪堂堂七局局长,龙虎山这一代的大师兄,张寿光会如此破防。 往往在道士进行斗法时,拼的都是各自道行的高低,如有一方使用【净坛神咒】算是破坏了规矩。 如果两边都用这种咒法,无异于互相扔废纸片子,也就失去了法斗的意义。 李三青这么做完全属于是投机取巧,天师符虽不是张寿光所画,但其中蕴含天威。 他很清楚,拼符法,自己必然会输,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跟这种坏到极致的人搏命,活到最后的那个才是真正的赢家,这时候要是还顾及什么狗屁规矩,那纯纯就是傻波一! “张寿光,问你个事。”李三青眼珠子咕噜一转,开口道: “你生的小孩有腚眼子没?” 张寿光呆愣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这小子在咒骂自己。 当即气得鼻孔直冒烟,“凿你个娘,草******” 气得他瞬间血气上脑,嘴里狂飚脏话。 紧接着,整个人像破马张飞一样扑了过来。 青铜短剑带着冷冽的青芒寒光,直刺李三青喉咙。 “当啷!” 两剑相接,李三青顿感一股巨力朝自己压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震退几米。 张寿光见李三青身形未稳,一剑未落,便身形猛然闪动,接着第二剑陡然刺来。 “武斗,老子也能干死你!” 眼看青铜短剑已到眼前,李三青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僵立当场。 “给老子死!”见势张寿光心下大喜,两眼直放精光,牟足了劲将全身劲力都灌输在了这一剑中,势必要将李三青一剑封喉,血洒当场。 就在他以为此击必中之时,不知怎的,他忽然在李三青惊恐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让张寿光瞬间感受到了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莫非这小子还有后招? 难道,他是想在被刺中的同时和自己来个同归于尽? 就在这一瞬间,张寿光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老子绝对不能给这小子同归于尽的机会。 他打算一击刺中,不管李三青死不死,自己都要马上松手,舍弃青铜剑。 思及于此,他手上力道又加大了几分,整个人也更加狰狞起来。 下一秒,只听“噗哧”一声。 青铜剑剑尖,在距离李三青的脖颈不到一公分处陡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李三青朝张寿光身侧飞了个媚眼:“小连,干得漂亮。” 话音未落,就听“砰”的一声。 张寿光的整条右臂,便从肩膀滑落掉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张寿光瞬间一愣,眸子中透出一抹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 刚刚特么的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还在懵逼时,连柔手腕急转,手中鬼头刀向后横扫,猛的朝他脖子砍去。 面对死亡,张寿光本能后仰,虽然躲过致命一击,胸前仍是被砍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情急之下,他根本顾不得断臂和胸前伤口的痛楚。 好似一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玩命似得连连后退,朝河岸边的快艇狂奔。 李三青,连柔见状,双双追了过去。 逃到快艇上的张寿光,赶忙取出几道符贴在伤口处止血。 随后便要启动快艇逃跑。 不过这时,李三青和连柔已然跳上快艇。 李三青提剑便砍,张寿光慌忙躲闪,一屁股坐到甲板上,边退边喊道: “我死了,白灵素也活不了!” 第129章 业火加身,灼三魂七魄 “你说什么?” 突然听到白灵素的消息,李三青顿时愣住了,随之斩向张寿光的剑也停在了半空。 难怪之前一直联系不上白灵素,原来是落入了张寿光手里,这个独眼贼是老奸巨猾,竟然还给自己留了一手。 “你们要是想知道她的下落,现在就让我走。” 看到两人惊诧的表情,他就知道,白灵素这张底牌自己是留对了。 说话之时,他已经退到了船尾,与李三青和连柔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别废话,快说,白科长在哪?”李三青提剑上前一步,怒喝道。 见李三青逼近,张寿光惊得直接靠在了船舷边上,急忙出声大喊: “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一步,就永远也别想知道白灵素的下落。” “小三,别冲动,先问清楚再说。”连柔急忙出声提醒,随即朝张寿光冷声说道: “凭什么相信你?你觉得看不到白灵素,我们会放你走吗?” “呵呵,不愧是我七局出来的人,够冷静。” 张寿光看了看连柔,挑眉毛一笑,同时左手偷偷朝舢板夹层的把手摸去。 “你个臭不要脸的,别在老娘面前提七局,你要再敢提这两个字,我马上把你剁了,不信你就试试。” 他一提到七局,连柔怒气蹭的一下就蹿了上来,恨不得用鬼头刀立刻将他砍成肉泥。 就在连柔痛骂张寿光时,李三青忽然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小动作。 而此刻张寿光也同时觉察到了对方的目光。 “草,这比有诈!” “草,被发现了!” 两目相接,同时脱口而出。 李三青提剑猛然朝他砍了过去。 见状,张寿光猛得拉起夹层的隔板,紧接着身子向后一仰。 “噗通”一声,跳入了河水中。 这边李三青刚要跟着跳下去追赶,余光突然在船尾夹层下看到了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随后顿住脚步,惊呼出声:“白科长在这里!” 连柔此时也已看到了躺在夹层下不省人事的白灵素。 在看到浑身是血的白灵素后,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白灵素双目紧闭,脸色异常惨白,鲜血浸透了一袭白衣。 乌黑长发也因血渍浸染,打结成绺,贴在一侧白皙的脸颊上。 双肩被两根拇指粗细,锈迹斑斑的棺材钉洞穿,伤口结起了厚厚的血痂。 眼前的凄惨景象,让李三青心下莫名一阵抽痛。 就连和白灵素一向不太对付的连柔,此刻也是满眼心疼,眼中噙满了泪水。 在看到她胸口微弱的起伏后,让两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李三青,连柔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将白灵素抬到了舢板上。 随后,李三青取出两张黄符,对小连说道:“小连,你把她两肩的棺材钉拔出来,动作要迅速,听我数到三,你就拔。” 连柔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握住两根棺材钉。 随着李三青数到三,连柔双手猛然向上用力,白灵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紧接着两根棺材钉就被拔了出来,同时李三青手中的黄符便立刻压在了伤口处进行止血。 见白灵素呼吸逐渐平稳,李三青和连柔松了口气。 “用棺材钉镇三魂七魄,真他妈的狠啊,万一人要是不行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李三青咬着牙说道,随即眸子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话落,弯腰就要去背白灵素。 “你要干嘛?”连柔拦下他并问道。 李三青一愣,“当然是出去了,你还想在这过日子啊。” “我看你就想趁机占便宜。”连柔白了他一眼。 李三青一阵无语,有时候真搞不懂连柔的脑回路。 这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些。 连柔看他那憋屈样,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会开快艇,你去把活着的人带上来就行了。” “那你不早说。” 李三青无奈的摇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朝河岸上走去。 十几分钟后,华子,朴在允便被他搀扶着送到了快艇上。 最后走到奄奄一息的吕魁身边,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后,重重叹了口气:“回到青云观你自己跟太师父请罪吧。” 吕魁艰难的摇了摇头,嘴唇微动:“哎,回不去了啊。” 他微弱的眸光飘向远方,似是在回忆曾经的往事,喃喃的说道: “二师叔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在青云观和跟大师兄下山游历的那段日子。” “我小时候傻傻的,又胆小怯弱,总是被人欺负,每次都是大师兄替我出头。 记得有一次,我被山下村里几个坏小子逼着吃羊粪蛋,师兄得知后拿了一大袋子牛粪,带着我去堵那几个小子。 师兄一个人就把他们全干翻了,挨个给他们嘴里塞牛粪,一个个撑的肚子就跟皮球似的,不过师兄脑袋也开了瓢,回去时师父质问他,他什么都没说,只说是自己摔的。 完事他还偷偷跟我说,只要有人敢欺负我,他拼了命也要替我找回场子,还让我以后硬气点,那气势就像个社会大哥似的,老有安全感了。” 说到这时,吕魁不由的笑了笑,就连灰暗的眸子浮现出了一抹光亮。 李三青听到这里,不由得红了眼眶。 沉默几秒后,吕魁的面色愈发苍白,他费力的提起一口气,继续说道: “二十年前师父让我们下山游历,在一个村子驱鬼时碰到的钟藜,也就是你母亲,你跟师兄的性格很像,遇到鬼魅邪祟,不灭不罢休,他跟钟藜也是不打不相识......嘿嘿,后来就有了你。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了我们住的院子,我本来已经死了,是张寿光救了我,也是他害了我,让我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 钟藜知道我修了邪法却没拆穿我,可能也是怕师兄伤心吧,从那时起我就偷偷躲了起来。 其实他们也不容易,阴阳两界的结合触犯了天规,有了你之后,天道雷劫越来越频繁,他们为了保护你,才和你斩断了阴亲。 再后来有几个路过的喇嘛带走了师兄,说是能保他和你避过雷劫,条件就是师兄要跟他们回萨迦寺,在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眼见吕魁声音越来越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李三青赶忙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哽咽的催促道: “先不说这些了,我先封你七窍,等回了青云观再说吧。” 吕魁苦涩一笑,眼中透出一抹凄然,“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师兄啊,这次我一定硬气起来,嘿嘿,我走了啊,走了......” 吕魁用尽全身最后一口气,抽出几张黄符拍在自己身上,随着口中咒起,大火瞬间涌遍全身。 “二师叔,哎,你这是何必呢!” 望着冲天的火光,李三青想要制止,却为时已晚。 他没想到,吕魁会以这种残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业火加身!他把自己活生生烧死,而且还烧灭了三魂七魄。 这是连投胎的机会也给断绝了,完全消失于天地之间。 就像吕魁自己说的,他的确是硬气了一回! ............ 藏南,日喀则市,萨迦县本波山下,萨迦寺。 萨迦五祖像前,四位堪布端坐在黄色蒲团上,正在围着一个半边脸重度烧伤的男人诵经。 男人皮肤白皙,凤眸微闭,面色平静如水的跪坐在蒲团之上,双手掌心朝上垂放于腿前两侧。 此时不知怎的,虔诚跪拜的男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致的痛楚一般。 身子微微颤抖,几滴泪水顺着鼻尖“啪嗒,啪嗒”重重的砸落在了男人的掌心...... 第130章 我带你回青云观 片刻过后,吕魁在业火的灼烧下,三魂七魄皆散,尸骨化为一摊灰烬。 “二师叔,我带你回青云观。” 眼前的场景,让李三青呆呆出神了好一会,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将吕魁的骨灰装殓好,并捡起镇魔尺放入了背包。 如今,二师叔已经为他犯下的罪孽,付出了形神俱灭的代价。 所谓人死债消,李三青不忍把他留在异国他乡,决定带回青云观安葬,让他能落叶归根。 随后,他又四处检查了一遍,在确认没有活着的人后,最后捡起张寿光那柄青铜短剑,回到了快艇上。 “会有些颠簸,坐稳了。” 连柔看了看心情低落的李三青,交代了一句后,便启动了引擎。 快艇顺着暗河的流向一路往西疾驰而去。 三个多小时后,快艇驶出暗河,终于见到了太阳。 李三青看了手机的时间,现在是上午九点多。 但是手机仍没信号,那表明现在仍在朝鲜境内。 他打算手机一有信号,就联系李东明准备救护车,到白河岸边接应自己。 好让还在重伤昏迷中的白灵素,华子和朴在允三人,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 快艇又往西行驶了一段后,不知什么时候,小白下了华子的身,朝李三青唧唧叫了几声。 “小白?” 李三青一愣,它不是应该附在华子身上吗? 难不成华子他? “卧槽,华子!” 李三青心头突然一紧,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他慌忙起身去查看华子。 “华子怎么了?”连柔闻声惊问道,虽也心急,但此刻双手离不开船舵。 李三青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检查了下他的伤势,发现并无大碍后,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随即对连柔说道:“没事,你稳着点开,我见小白下了他的身,还以为我华哥去下面报到了呢。” “嗯,知道了,一惊一乍的吓了我一跳。”见华子没事,连柔也舒了口气。 刚刚李三青着实被小白吓了一大跳。 “小白,是有什么事吗?”李三青试探着问道。 小白修为低,不能开口说话,沟通起来确实不那么顺畅。 这时,只见小白抬起雪白的小爪子指向前方,不断的摇头。 “前面是有危险吗?”李三青皱眉问道。 小白仍是摇头,接着小白爪子又朝岸边指了指,不断点头示意。 “小白,你是不是想回家?” 李三青没等小白回应,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跨越国界,你会失去修为。” 旋即朝连柔喊道,“小连,靠岸边近的地方停一下,小白不能跨越国界。” 连柔找了一处距离河边比较近的地方,放缓了速度。 李三青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温声说道: “小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去后,记得代我们向张奶奶问好,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小白很是不舍得点点头,转身跳进入河里向岸边游去。 “小连,开船吧,估计前面到国内了。” 直到小白上了岸后,李三青才示意连柔开船。 果不其然,又开了十几分钟后,手机就有了信号。 李三青赶忙电话联系了李东明。 一个小时后,李三青便看到了,在白河边上朝他挥手的李东明。 快艇还没完全靠岸,就有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趟着冰凉的河水冲了过来。 很快,白灵素,华子和朴在允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救护车。 “回来就好。” 李东明盯着李三青看了好一会,眼眶有些发红。 “李哥,你堂堂刑警队长,这会咋还矫情上呢。”李三青扬了扬眉,调侃道。 “臭小子,跟我这故作轻松,你哥我又不是眼瞎,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有多危险,呵呵,总之能回来就好啊。” 刚刚被抬走的白灵素三人,他全都看在眼里,每个人都跟血葫芦似的。 不用说都能想到,这一趟朝鲜之行,指定是战况惨烈,九死一生。 李三青看他眼睛泛红,赶忙说道: “哎呀,真没你想的那么危险,轻轻松松,手拿把掐的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说着指了指连柔,“不信你问小连。” “李队,嘻嘻。” “你这丫头,骗得我好苦啊,哈哈。” 李东明笑着说道。 当初连柔被蒋局硬塞到他们队里,恒汇的案子破了没几天,人就被调走了。 他当时只是以为连柔是关系户,只是来镀金的,也没多去想。 直到她为了得知李三青的下落,跟自己表明身份时,才知道这丫头原来是七局的人。 恒汇的案子是她和李三青联手破的。 现在看应该和这丫头重新认识一下了。 “你好,我是京都市刑警队长李东明。”李东明笑着伸出了手。 连柔一愣,随即跟李东明握手,重新介绍了自己: “李队,你好,我是规模性灵异事件处理局的连柔。” “还在那唠啥嗑呀。”一名医护大姐走了过来,催促道:“看你俩伤的,还有心思在这扯淡,赶紧跟我上车,有话等去了医院再唠。” 李三青咧嘴一笑:“嘿嘿,大姐,没事,都是皮外伤。” “别跟我这扯犊子,有事没事医生说了算,赶紧上车。” 李三青和连柔被热心医护大姐强行拉上了救护车。 李东明笑着摇摇头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 白山市人民医院。 几人都被安排在了独立病房,由高级医护人员特别看护。 躺在病床上的李三青正在输液,李东明则坐在旁边陪着他。 “三青,那个穿中山装的胖子,是朝鲜那边的吧?” “你说的是朴在允,他是朝鲜特调科的朴科长。”李三青回道。 “特调科?”李东明继续问道:“也是处理那方面事件的吗?” “嗯,应该跟咱们的九局差不多。”李三青砸吧砸吧嘴,说道: “李哥,我想吃橘子。” “哦...朝鲜竟然也有这样的部门。”李东明迳自喃喃道:“这么来看的话,各个国家应该都有这样的部门,来应对超自然事件。” “李东明,我想吃橘子,麻烦你帮我下楼买一点,oK?”李三青见他自言自语,语气加重了些说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 说着李东明起身走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 李东明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呆愣在了病房门口。 “护士,这间病房里的人呢?” “你是家属?我还想问你呢,刚换药的时候人就没在,找了一圈都没找着人。” 第131章 鬼吓鬼能吓死鬼 出去买个橘子的功夫,病房里的人就不见了。 这小子不会是故意支开自己,趁机走了吧? 李东明不顾换药护士的追问,赶忙进屋翻了翻。 果然,背包不见了! 这个臭小子,连声招呼都不打,太不负责任了。 气吁吁的李东明嘴里嘟囔着,边打李三青的电话,边朝连柔的病房快步走去。 “李队,你来了。” 连柔坐起身朝他打了个招呼。 “小连,三青走了。”李东明沉声道。 “走了?”连柔愣了两秒,旋即小脸唰的一下白了:“怎...怎么个走法?” 李东明摇摇头:“不告而别,哎,什么话也没留下就走了。” 看李东明神情低沉,连柔脑袋翁的一下,瞬间僵立当场。 “臭小子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李东明把橘子往桌上一扔,拉过凳子坐下,问道:“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这过山车坐的,实在是过于刺激了。 连柔有那么一瞬间,特别想给他一刀。 在平复了一会后,她朝李东明甜甜一笑: “李队,意外时有发生,你平时要多注意安全哦。” 李东明一愣,一时没明白这话是警告,还是善意提醒,总之有点莫名其妙。 此时他的心思还在李三青身上,对于连柔的话并没多想。 “小连,他走之前有跟你打招呼吗?” 沉思片刻后,连柔轻叹一口气,对李东明认真说道: “李队,我接下来的话可能让你有点不舒服。” 李东明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他的不辞而别,是不想让你介入太深,有些事你了解得越多也就越危险,普通人一旦介入,生存下来的可能性极低。” “你应该还记得恒汇那个案子,李三青当时拒绝你的委托邀请,其实就是在保护你,包括我被临时调入刑警队的任务,也是为了阻止你们介入,以免造成大量伤亡。” “所以有些事情,他不主动说,你最好也别去问,以免沾惹因果,牵扯过深,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生命危险。” 听完连柔的这番话,李东明许久没有说话,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连柔理解他需要些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于是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叮!” 就在这时,一声微信消息提示音,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李东明急忙拿起手机查看,是李三青发来的消息。 “李哥,我有私事要办,不得不走,等回京都市找你喝酒。” 连柔歪头看了一眼消息内容,翻了个白眼,嘀咕道: “贱人,还私事,就知道他要去找张寿光算帐。” 李东明抬头看了眼连柔,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与此同时,李三青在机场发完消息后,就上了飞机,飞往双流国际机场。 ............ 青城山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密林中,散落着几座杂草丛生的无主荒坟。 有几道闲散的身影在荒坟间悠闲的遛弯,时不时的闲聊上几句。 其中,一个红衣小女孩正啃着手里的香烛,跟在一位青袍老头的身后。 一老一小迈着缓慢的步伐在家门口溜溜哒哒。 “这几个月的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啊。” 青袍老头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神态极其的放松惬意,空洞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小红,你少吃点吧,看你都胖成啥样了。” “我才不呢,人家还是个孩子,胖点才招人稀罕。” 红衣小女孩将手里的香烛,狠狠咬掉一大截。 青袍老头笑着摇了摇头。 走着走着,红衣小女孩惨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思愁,嘟着小嘴,喃喃道: “哎,也不知道三青哥哥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 红衣小女孩的话,让青袍老头干瘦无肉的身子顿时一颤,猛的顿住了脚步。 “呸呸呸!” “遛弯的时候,别说这么犯忌讳的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青袍老头呵斥了小女孩几句,继续在坟头间散步。 李三青在青城山是所有孤魂野鬼的禁忌,是万万不能被提起的。 小鬼提了被老鬼揍,老鬼提了被众鬼揍,是他们绝对的禁忌。 这时,红衣小女孩甩着小屁股,绕到了他的身前,紧张兮兮的说道: “吴老头,你说我这两天眼皮老跳,心也莫名的发慌,会不会是他要回来了?” 吴老头赶忙蹲下,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神色慌张的说道: “小祖宗,你可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吧,你都死几十年了,哪来的心跳,鬼吓鬼能吓死鬼,你不知道嘛。” 说着吴老头拍了拍胸口,那惨白的脸,此刻似是又白了几分。 “小红,我跟你说,咱好不容易能消停下来,你别再给那小子给我盼回来,到时候咱们又得离家出走了,知道不?” 红衣小女孩点头如捣蒜,嘴里支支吾吾的应承着。 吴老头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放了下来,继续迈起了悠闲的步伐。 “吴老头,你慢点走,等等我呀。” 红衣小女孩啃了口香烛,正要去追赶吴老头,忽然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道身影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停下脚步,踮起小脚,朝那道身影仔细打量了一会。 咕咚! 红衣小女孩不禁咽了口唾沫。 呆愣几秒后。 一把扔掉手里的香烛,玩命似的甩着小屁股便朝吴老头狂奔。 “哎呀,你这孩子,别老拽我,有话就说嘛。” 吴老头被她拽的有些不耐烦。 红衣小女孩紧张的说不出话,不断扯拽他的衣角。 “祖宗啊,能不能别拽了?” 吴老头愠怒的看了眼小女孩,眉头一皱,接着将目光移到了小女孩手指的方向。 “咕咚,咕咚!” 吴老头不自禁的吞了好几口口水,瞳孔直接缩成了绿豆,在眼眶里蹦迪。 下一秒。 他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嗷”的一声痛呼。 “青云观的那小子回来了,大家快跑啊....” 此话一出,无论是正遛弯的野鬼,还是在家休息的野鬼。 顿时化成缕缕青烟,一眨眼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奈含泪被迫离家出走。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看着木质门楣上【青云观】三个字,李三青暖心一笑,道观虽然残破,但却给他一种无比踏实温暖的感觉。 “二师叔,回家喽。” 他拍了拍身后的背包,随即推开了青云观那扇布满沧桑的木门。 “咯吱!” 木门被打开,接着抬脚迈入门内。 踏着满是青苔的青石板路,朝散发着昏黄灯光的红墙建筑走去。 “老登,我回来了!” 边往里走,边叫喊着太师父青玄的名字。 第132章 祖宗啊,你给我回来 往常自己在院门口喊两嗓子,老头指定会出来骂上一句: “臭小子,又上哪野去了?”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自己头次出远门回来,这老头竟然没出来接自己。 而且要是休息或出门,这抠门老头心疼电费,肯定会关灯。 靠! 这个骚老头子指定在干什么坏事。 李三青知道青玄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刷美女视频。 而且看得如痴如醉,没完没了的,有好几回口水流到脖子里自己都浑然不知。 一想到老头那臊眉搭眼的样子,李三青就忍不住想笑,接着就起了使坏的心思。 他打算逗逗这小老头,给他来个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于是便一脸坏笑的放缓了脚步,悄悄往门边上摸了过去。 蹑手蹑脚的挪到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聚精会神的听了一会。 咋这么安静?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三青微微皱眉,难道是戴着耳机呢。 “三青,进来吧。” 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门内突然传来了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 这猝不及防一句话,吓的李三青全身一哆嗦,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李三青无奈苦笑。 特么的,奸计没得逞,还反被老头子给吓得半死。 “咳咳,老登你学坏了哦。” 李三青一脸坏笑的伸手推开了屋门。 “吱嘎!” 屋门刚一打开,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愣住了。 就见一身道袍加身的太师父,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自己印象中的太师父就是一个抠门的闷骚小老头,整日都嘻嘻哈哈的。 今晚怎么会如此严肃,而且还换上了八百年都不见他穿一次的道袍。 眼前的太师父着实让李三青有点发懵。 这老头是要干嘛,搞得这么正式,是要飞升了吗? 怔愣了一会后,李三青迈步走了进去,打趣的说道:“老登,大晚上穿成这样,我这是要继承遗产了吗?” 青玄并没搭话茬,而是皱着眉朝他身后的背包看了眼,沉声说道:“吕魁的骨灰带来了吗?” 刚要将包放下的李三青,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太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李三青原本是打算把事情经过讲一遍,好让太师父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再告诉他吕魁死了的消息。 但现在看来,太师父很明显已经知道此事。 难道是有人告诉他的? 这不可能啊! 昨晚在场的人,太师父一个都不认识,张寿光带去的人又都死了。 那太师父又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和太师父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他就是个神棍... 难道这老登一直是装的? “别琢磨了,吕魁被业火灼身,散了三魂七魄。” 青玄看出了他的疑惑,便直接开口解释道。 “太师父,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三青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这还是那个闷骚小老头吗? 在青玄说出吕魁死因的时候,李三青忽然觉得老头变得好陌生。 就连称呼也从【老登】改成了【太师父】。 既然他都已经知道,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随即李三青打开包,将装有吕魁骨灰的袋子递了过去。 青玄捧着吕魁的骨灰,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 李三青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此时屋内的气氛异常沉重。 沉默许久后,青玄的脸色由沉痛变得愈发阴冷,“好狠!人不但杀了,三魂七魄都给灭了。” 随后看向李三青,问道:“是谁干的?” 李三青如实回答:“二师叔是自杀的。” “什么?!” “砰!” 青玄闻听后,惊怒而起,一掌把实木八仙桌拍得粉碎。 随即看了看一脸惊诧的李三青又重新坐了下去,温声说道: “三青,吓到了你吧,过来坐吧,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二师叔为什么会自杀。” 李三青拉出板凳坐了下来,想了一会后,说道: “张寿光利用二师叔干了一些天怒人怨的勾当,二师叔悔不当初,引咎自戕。” 接着他把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如实讲诉了一遍,但却故意省去了吕魁利用他这一点。 既然已经人魂俱灭,就没必要徒增太师父的烦恼了。 听完后,青玄表情阴晴不定,变了又变,眼神极其复杂。 沉默了一会后,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哎,吕魁被猪油蒙了心,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然后看了看李三青,眼中尽是疼惜之色:“三青,你受苦了。” “饿坏了吧?我去给你煮碗面吃。” “老登,你不应该好好解释一下吗?”李三青神情不悦的质问道。 “呃...这个嘛。”青玄一愣,眼珠子转了转,唉声叹气道:“哎呀,我刚失去爱徒,心里有些哀痛,你让我缓缓,等安葬完你二师叔再说吧。” “那我回去睡觉了。” 见他这么说,李三青也没继续逼问,反正也不差这两天,于是转身就要回屋睡觉。 “你不吃面了?不吃的话,也把地上碎木渣打扫一下啊?” “又不是我打坏的。”李三青头也没回的进了屋。 “臭小子,一回来就气我。” 青玄无奈的摇摇头。 接下来的三天里。 青玄给吕魁选了一个风水不错的阴穴,安葬好后,又给吕魁诵了三天的【破地狱咒】。 其实他人魂俱灭,做这些根本没有实际意义,但青玄仍坚持做完了整套流程。 这一来一去,一周过去了。 青玄又恢复成了那个闷骚小老头的性子,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整日的看美女直播,哈喇子挂嘴边,不了解的还以为他中风了呢。 李三青实在是忍不了,这天吃过晚饭,把东西打包好,往桌子上一放,直接跟青玄逼宫: “老登,你再跟我玩碟中谍,我就走了啊?” 青玄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吸溜了下嘴边的口水,悠悠道:“我没啥可说的,你要有事就先走吧,哦对了,记得寄钱回来。” 李三青气的鼻子都歪了,这老登太不要脸了。 自己一脑门子的问号,他竟然什么都不肯说,跟个没事人似的。 “行!那我走,你可别后悔。”李三青拎起包就要走。 青玄抬起眼皮,一脸坏笑的看了他一眼,等他走到门口才淡淡说了句:“是去龙虎山吧?” “知道你还问个毛。”李三青脚步未停。 青玄看他真要走,急忙起身喊道:“别糟蹋路费,龙虎山的人马上就到了。” 李三青哪里还信他,头也没回的继续往外走。 “祖宗啊,你给我回来。”青玄几步追上去一把拦住了他,说道: “天师剑在你手里,你还怕他们不来嘛?你就是在月球,这帮玩意都能做火箭去找你。” 李三青凝眉想了想,一脸狐疑:“你是说?我包里那把青铜短剑,就是天师剑?” “什么包?我可不知道,我可没翻啊,是我算出来的。”青玄仰头望天,手指掐算着说道。 第133章 我被七局除名了 看着明明做贼心虚还在装模作样的青玄,李三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明摆着的,翻就翻了呗还非得死要面子,嘴硬狡辩。 青玄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脱裤子放屁,多余了。 于是干咳两声,立刻转移了话题:“那个叫连柔的姑娘不错呀,我看她叫你贱人,关系不一般呢,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说着还一脸坏笑的冲李三青眨了眨眼。 空气突然安静! 这骚老头故意的吧?! 偷偷翻自己手机,还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的说了出来。 忽然李三青觉得莫名有点心慌。 慌忙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与连柔的对话框。 点开一看,两秒钟之后,整个人顿时就懵了。 青玄见他面色不善,赶忙解释: “你太师父我可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癖好。这不是有次吃完饭,你去拉屎没带手机,我收拾碗筷时,不小心划到了屏幕,又一个不小心点开了微信,当时手里拿着碗筷不方便,接着手一抖,不小心点开了聊天框,最后不小心看到了聊天记录。” 说话间,他抬眼看了看李三青,继续狡辩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谁会想到你没设密码呢,着急忙慌给你关手机,手里的碗都摔了一个......” 青玄噼里啪啦的解释着,李三青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看着聊天框的内容,满脸迷茫,内容如下: 小连:“贱人,你在龙虎山还是哪里?” 看时间是两天前的消息。 自己的回复:“嘿嘿,我在青云观呢,正在想你,过来玩呀。”结尾跟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最后附上了青云观的地理位置。 此刻李三青整个人都凌乱了,缓缓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青玄,咬牙道:“然后还一不小心,手一哆嗦发了两条消息出去?” 神特么,一个不小心。 这骚老头子,当道士真是屈才了,应该去当老鸨子。 青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旋即换上一副正色的表情来掩饰尴尬,说道: “别这么看着我,当老人的关心孩子的人生大事,天经地义,哪个当家长的...” “贱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院门外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给打断了。 青玄先是一愣,旋即朝着院门外看去。 只见一个娇俏可爱的短发女孩,正拖着一个拉杆箱站在门口。 女孩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泡泡袖公主裙,刚好遮住膝盖,腿上穿着蓝色碎花长袜,脚上是一双黑色圆头漆皮公主鞋。 “起开,别挡路,跟个木头似的。” 青玄一把推开还在风中凌乱的李三青,老脸绽放出了一朵盛开的菊花,一路小跑朝着女孩迎了上去。 “是小连姑娘吧,来来来,快进来。” 李三青被他推的一个趔趄,险些没撞到树上。 连柔乖巧的欠了下身子,朝青玄甜甜一笑:“您就是三青的太师父,青玄真人吧。” “爷爷您一看就是高人,处处都透着股仙气,一派仙风道骨的气场。” 说着她往院内瞥了一眼正在抠树皮的李三青。 青玄被忽悠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笑着说道:“这孩子,不仅人长得俊,小嘴更甜。” “快进来,别在外边站着了。” 连柔乖巧的笑了笑,一只脚刚要迈进门槛,忽然脸色一变,就又收了回去。 因为一股寒意,从拉杆箱传到了她的手里。 她是阴门传人,箱子里装有鬼头刀。 青云观是道家之地,至阳至刚,鬼头刀为阴器,两者犯了冲,也犯了忌讳。 连柔皱眉扭头看了看箱子,一时有些犹豫起来。 “嗐,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青玄见她犹豫为难,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姑娘,你等一下。” 话落,转身急步进了屋,找了块黄布,把供奉的【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给遮盖了起来。 “好了,姑娘进来吧。” 连柔闻声这才迈过青云观的门槛走了进来。 这时李三青额头抵靠在院里的老梧桐树上,手指不断的抠着树皮。 他不知道是自己变得要脸了。 还是老登变得更无耻了。 反正他此刻尴尬到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老色批和那个装的一脸乖巧的连柔。 但这一幕却把连柔看得都快笑抽过去了。 一向不知脸为何物的李三青,竟然也有如此尴尬的时候。 青玄走了过来,歉意的看了眼连柔,然后对正抠树皮的李三青说道:“祖宗,别抠了,已经秃了。” “哼,我恨你们!” 李三青像个被摸了屁股的黄花大姑娘似的,狠狠一甩头跑进了屋里。 青玄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害羞,小连,你多担待点。” 他这话一出口,再加上眼前被抠的光溜溜,一丝不挂的树干,连柔直接笑岔气了。 捂着肚子蹲了下来,一笑肚子就疼,但又实在是忍不住...... 五分钟过后。 连柔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泪,又揉了揉抽痛的肚子,才拉着箱子进了屋。 “小连,趁热吃。” “哇,好香啊,爷爷您真好。” 青玄端上来一碗面后,识趣的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坐在一旁的李三青,看见碗里的两只大鸡腿,撇了撇嘴,然后问道:“你来干嘛,那消息不是我发的。” 连柔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道:“我知道啊,你太师父发的嘛。” “他还加了我的微信,说了些你小时候的事情。” 李三青并不想跟他深入讨论这个话题,继续问道:“那吃完面就下山吧,这没有空余的屋子。” “我没地方去了。”连柔咽了嘴里的食物,可怜巴巴的说道:“我被七局除名了,现在没地方可去。” “你被开除了?”李三青愣了愣,狐疑道:“你是骗我的吧?” 他心想,张寿光败露肯定会跑路,连柔算是立了大功,怎么可能会被开除。 八成是这小妮子在骗自己。 “这有啥不信的。”连柔放下筷子,说道:“你是不是以为张寿光阴谋败露,他在七局待不下去跑路了?” 李三青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毛线!”连柔喝了一口汤,擦了擦嘴,继续说道:“死无对证,颠倒黑白知道吧。” 连柔见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耐心解释道: “前几天,我正要回总部汇报此事,就被通知因擅自离队,不遵守纪律,把我从七局除名了。” “这说明张寿光还在位,你想想,他以官方名义带去的人都死光了,我又是擅自去的朝鲜,还有谁能作证?” “我?白灵素?杨华?亦或者是你?朝鲜特调科的朴在允?” “没有证据,仅凭我们几个小喽喽,是扳不倒张寿光的,人微言轻,懂了吧。” 官场上的关系和博弈,李三青的确不了解,不过听了连柔的分析后,他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 那就是没有确凿证据。 连柔以为他还是没懂,继续补充道:“就拿李东明来说,他是刑警队长,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张嘴,去检举举报局长蒋辉,你觉得会有人信吗?这是一个意思,况且现在吕队又...” 说到这连柔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李三青沉默了。 就像连柔说的,涉及这一系列事件中的人都已经死了。 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张寿光就是幕后黑手。 如果自己硬来,那面对的就不是张寿光一个人。 而是整个七局,并且九局也是官方组织。 理论上来说,自己面对的可能是这两个部门。 看来想弄死张寿光,只能剑走偏锋,当一回暗夜杀手了。 只是不能将真相大白于天下,这仇报的有点不爽快而已。 不过白灵素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得找个机会探探她的口风。 “白科长怎么说?她和华子快出院了吧?”李三青问道。 “白灵素和华子还得住半个月的院,不过我看白灵素那意思,是准备找个机会,偷偷弄死张寿光。”连柔回道。 呃......这倒是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诶呀,行了,别想了,机会有的是,是狗就忍不住吃屎,等着就行了。” 连柔说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睡哪间屋子?” “三青今晚跟我睡一屋,你睡他那间卧室,我去给你收拾一下。”青玄从卧室走了出来。 “那我在堂屋打地铺好了。”李三青一脸的幽怨。 青玄瞅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随你吧,反正是最后一晚了。” 李三青愣了愣,看向连柔,小声问道:“你就待一个晚上?” 连柔和青玄对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李三青狐疑的看着两人,他俩私下加了微信,难道有事瞒着自己? “请问青玄真人在吗?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三代弟子,西门帅特来求见。”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混杂一阵糟乱的脚步声,从院内传了进来。 第134章 点到为止,见血即停 闻听是龙虎山来的人,李三青挑眉看向青玄。 青玄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神秘莫测的模样,斜眼冲他淡淡一笑。 那表情仿佛在说:“小子,老头的本事你且学着呢?” 这三分卖弄,七分得意,欠抽的表情,李三青心里直呼:“真特么能装逼!” 与此同时,两人却没注意到,连柔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和局促之色。 这时青玄站起身,换上一副肃穆的表情,双手负于身后,缓缓开口道: “进来说话。” 我尼玛,看得李三青直翻白眼。 “嘎...吱” 屋门被缓缓推开,西门帅竟是躬身垂首抱拳入内,恭敬道: “弟子,西门帅拜见青玄真人。” 在他身后还有三人,为两男一女,不过并没有随之进入,而是躬身站在门外。 李三青皱了皱眉,对方显然是来讨要天师剑的,没想到态度会如此恭敬,倒是让他颇感意外。 青玄看了眼西门帅,又朝门外三个人看了一眼,说道:“都进来吧,别拘着了。” “弟子不敢!”门外三人齐声道。 “咳咳!”青玄微微一笑,旋即干咳两声。 垂首抱拳的西门帅扭头瞥了三人一眼,三人方才迈步进来。 青玄眯眼打量了西门帅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现在没人叫你平原一点绿了吧?” “弟子戴的是假发。”西门帅身子微微一颤,脸上一阵滚烫。 “哈哈哈...还是那么不禁逗。”青玄笑着摆了摆手,旋即拉出一个矮板凳坐下,问道:“说吧,来青云观有什么事?” 李三青眉头皱起,有太师椅不坐,非要坐马扎上,这是又要搞哪出? 不过西门帅是有眼力劲的,看青玄坐的这么低,哪还能不懂事,随即赶忙蹲了下去。 在他后面的三人见状自然也跟着照做不误。 这老头虽然怪,但刚刚的一句话,也让几人松了口气。 西门帅这时一抬头刚好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连柔见他朝自己看来,缓缓站起身,表情略显局促的说道:“西门队长。” 李三青愣了愣:“你们认识?” “嗯,我们是七局的同事,他是负责豫中地区的队长。” 连柔介绍的同时给李三青递了个眼色。 李三青立马会意,将手放到了乌金剑上。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西门帅见形势不对,心下顿时慌的一批,连连摆手。 “是...啊...不是,那个误会了,误会了。” 说着看了眼青玄,赶忙解释:“弟子是师兄嘱托,前来请回本派重宝天师剑的,此次到访并非七局事务,切莫误会!” 李三青,连柔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不禁疑惑。 这有点客气过头了吧? 看着西门帅慌张的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疑惑片刻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向青玄。 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笑眯眯的样子,两人眼中均是闪过一抹诧异。 看来这老头不简单呢! 接着连柔向李三青投入询问的眼神。 李三青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搞懂是啥情况。 气氛由紧张转为尴尬,大家都等着青玄开口。 但此时青玄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西门帅身后站立的姑娘身上。 女孩青丝马尾,虽垂首而立,且一袭青衣道袍在身,但仍掩饰不住她那丰腴诱人的身段。 白皙透粉的脸蛋下,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结合那鹅颈间莹白的肌肤,可谓是媚骨天成。 只需一眼就能激发起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咳咳!” 李三青狠瞪了青玄一眼。 如果不是抿着嘴,这骚老头口水早就流一地了。 “嗯!”青玄回过神“嗯”了一声,悄无声息的将口水吞了下去。 随即哈哈一笑,拍了拍西门帅的肩膀,“一点绿啊,别拘束,青云观不像你们龙虎山,没那么多陈旧的繁文缛节。” 说话之时,眼神朝他身后三人扫视一眼,问道:“这几个都是你的师弟,师妹吧?” 见气氛有所缓解,西门帅马上侧身开始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师弟,楚清风和卓亿航。” “弟子见过青玄真人。” “嗯。” 青玄微微颔首,旋即将目光移到了那位姑娘身上。 “这位便是家师的俗家关门弟子,贺茂桃子小姐,是位日籍友人。” 最后,西门帅着重的介绍了下那位姑娘。 “桃子见过上人。”贺茂桃子欠身一礼。 “嘶~” 一听到是日本人,青玄猛然一愣,旋即眯起眼细细打量起贺茂桃子。 龙虎山什么时候改规矩,开始收外籍人士做关门弟子了? 而且还是这样一位媚娘子。 特么的,张清远这厮吃的也太好了吧。 想到这里,青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浓浓的醋意。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就算老小子色胆包天也不敢坏了规矩。 这事肯定有猫腻! 卧槽! 青玄忽然眼前一亮,暗暗直拍大腿。 俗家关门弟子,张清远这厮玩文字游戏,他刚刚忽略了【俗家】这两个字。 一想到这,整个人豁然开朗,心中不由的直呼佩服。 不用教干货,还能关起门来输出文化,交流心德。 我尼玛,你个曹贼吃得太有技巧了。 既能看稳龙脉,又能身心愉悦。 这让青玄内心不禁痛呼牛逼。 “桃子见过上人。” 贺茂桃子见青玄没回应自己,旋即又施一礼,轻声说道。 “会玩。”青玄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上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青玄微微一笑,问道:“贺茂御料人,是你什么人?” “贺茂御料人是我的先人。”贺茂桃子盈盈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傲色:“她也是我国第一阴阳师,安倍晴明大人的母亲。” 青玄笑了笑,微微摇头:“九菊一流,历史上最厉害的阴阳师并非安倍晴明,而是贺茂御料人。” “可以说,如果没有她,在你们平安时代做出的贡献,你们国家的阴阳术术不可能发展到今天。” 贺茂桃子听完,眼睛一亮,开心的说道:“没想到您对我们国家的阴阳术数发展史如此了解。” “何止是了解。”青玄眸子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轻叹一声:“那娘们跟我......” “您跟她有过接触?”见青玄突然闭口,贺茂桃子急忙追问。 “怎么可能,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青玄连连摇头,解释道:“日本阴阳师术数启蒙于我国唐朝,这都是公开可查的历史资料,也不是什么秘密。” 见这姑娘还想再问,青玄赶忙岔开话头,朝西门帅问道:“一点绿,你刚刚说来青云观拿什么东西来着?” 我滴妈,终于聊回正题了。 “天师剑。” 西门帅拉了一把还要开口的贺茂桃子,马上回道。 然后看了看李三青和连柔,解释道:“我师兄在朝鲜出任务,为保护众人身受重伤,撤退时把天师剑交给三青师弟...” “嗯?”青玄双目一凝,冷哼一声。 西门帅腿肚子一颤,赶忙改口:“交于三青师兄保管,特意嘱咐我等前来取回。” “呸!真不要脸!”连柔小声骂道。 西门帅余光看了眼连柔,又看了看板着脸的青玄,心里默念:“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强行使自己平复心中的怒气。 “张寿光那秃头,把天师剑交给三青了?” 青玄满脸的惊诧,然后起身走到李三青面前,温怒道:“天师剑乃祖天师法器,道家重宝,随随便便扔来扔去的,你们这不是胡闹嘛!” 说到这,顿了顿,一脸为难的说道:“既然张清远没亲自过来,这事我也不好插手。” 接着扫视众人一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沉吟道:“我看这样吧,你们小辈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张清远如果有意见,让他来找我说。” 听到这话,西门帅两眼顿时闪过一抹狠戾,却仍是恭敬的说道:“全凭青玄真人安排。” “那好,你们看着办吧,我去溜达溜达。”话落,青玄背着手,吹着口哨就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回头嘱咐道:“点到为止,见血即停!” 西门帅见青玄出了门,顿时凶相毕露,猛然一起身,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心下暗骂:“卧槽,腿麻了!” 第135章 西门帅爆炸,我不是绿灯侠。 “这老家伙也太缺德了!” 西门帅揉了揉酸麻的双腿,忽然明白青玄为什么不坐太师椅了。 起初,他还只是以为青玄在倚老卖老,用辈份来压他们。 现在看他早就算计好了,让小辈自己解决,给自己的弟子找些便宜。 真特么的缺德啊! 不过这也说明了老家伙对李三青的实力不够自信。 嘿嘿! 见血即停是吗? 那就别怪老子手黑了! 想到这,西门帅眼底闪过一抹狠辣,脸上的横肉止不住的抖动。 看着西门帅几人迈着罗圈腿走路的样子,连柔莞尔一笑,小声说道:“嘻嘻,没想到,小老头还挺会恶搞的。” 李三青微微摇头:“你会错他的意思了。” “我理解错了?”连柔不解的问道:“他不是想让你赢的轻松点吗?” “老登在意的是那个日本姑娘。” 李三青眯起眼,将目光落到贺茂桃子背影上说道。 连柔愣了一下,旋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淬了一口:“切,人家穿得又不是开领上衣,能看到个屁。” 李三青嘴角一抽,真是顶级理解! “出去吧,一句话两句的话说不清楚,回头我再给你解释。” 两人跟着来到院子内。 见李三青此时才出来,西门帅轻笑一声:“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 随即扬了扬下巴,傲然道:“说吧,法斗还是武斗?由你来选,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 李三青手抚下巴,眯起眼认真的打量着西门帅,做思考状。 可是没过三秒! “嘿嘿!” “嘿嘿嘿!” “......” 不知他在想什么,忽然神游天外的黑笑起来。 西门帅左右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满脑袋的问号。 他是在笑什么? 他为什么要笑? 难道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心里的紧张? “你笑什么啊?”楚清风看不下去了,皱眉说道:“要是自知不敌,就把天师剑还给我们,免得一会输了难看。” “就是,天师剑拿出来,我们立刻就走。”卓亿航附和道。 “咳咳!” 李三青干咳两声,调整好情绪后,朝西门帅认真的说道:“那个,西门兄,我有个事想问你,可能会比较冒昧。” 西门帅一愣,这小子肯定没憋好屁,旋即微微一笑,淡淡道:“既然觉得冒昧,那就算...” “你为啥叫平原一点绿呀?”没等西门帅把话说完,李三青就舔着脸开口问了出来。 这话把西门帅问的脸都绿了,五官扭曲,太阳穴青筋暴起。 卓亿航,楚清风见状不由退后几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西门兄,千万别误会。”李三青连连摆手,解释道:“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你看哈,你复姓西门,单字一个帅,而且你长得也是人如其名,风度翩翩佳公子。” 听到这,西门帅挺了挺腰板,阴绿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李三青摸了摸鼻子,扭捏说道:“你这个姓氏,让我想起一位万千花丛过的前辈,那啥,是不是他造的孽,反噬到你身上了,所以....” 这时西门帅的脸色唰的一下又沉了下去。 “千万别误会啊,咱们纯属是玄学学术性探讨。” “就是说,你平原一点绿的名号,是不是嫂子出什么事了?” 话落! 全场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脸色已经青紫的西门帅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在院内回荡。 此时的他就像一枚核弹头,就差按下开关,即刻便会引爆全场。 站在一旁的贺茂桃子满脸同情的看着他。 卓亿航,楚清风颤颤巍巍的已经退到了院门口。 “小三,你搞什么?”连柔神情怜悯的看了眼快要核爆的西门帅,朝李三青埋怨道:“这种事是能提的吗?你这不是在揭人家伤疤吗?不是我说你,一点情商都没有。” 所有的目光看向连柔,又都满脸同情的看向西门帅。 这爷们承担的太多了! 核弹头成功被连柔点燃! “你们够了!”脸色由青转黑,额头青筋跳动的西门帅,暴喝一声: “我不是!绿!灯!侠!” 话落,两行青泪滑落眼角,旋即苦涩一笑:“你们想看是吧?” “不不不,不看了,看啥呀看。”李三青看不得别人伤心难过,赶忙安慰:“西门兄,谁在人生的道路上没有踩到过狗屎呢,对不对,换双新鞋不就好了,新款层出不穷,没必要怀念一双沾了屎的旧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想开点。” 说着瞪了眼连柔和贺茂桃子,语气责备道:“你俩姑娘注意点表情管理,又不是啥大事,人家都过去了。你俩这小表情一整,人家心里能舒服吗?不知道男人都好面子吗?” 连柔,贺茂桃子互看一眼,拨浪鼓点头。 “对对对,好姑娘多的是,我把白灵素介绍给你,她人美心善还特别有责任心,绝对是一京都好大妞。”连柔跟着安慰。 “都别说了!李三青生死局,死斗吧!”西门帅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不玩命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尊严。 “其实呢,我们日本女人也不错,小鸟依人,善解人意,会的比较多,我有几个同学,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贺茂桃子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 “我有兴趣!” “怎么有重声?” 连柔和贺茂桃子同时惊异道。 “小三!”连柔白了李三青一眼,气嘟嘟的说道:“你跟着起什么哄,你是绿灯侠吗?” “啥?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李三青一脸智障的样子,说道:“我刚刚在抠指甲上的死皮,你们说什么了,我没听见,再说一遍呗。” 连柔懒得搭理他。 贺茂桃子捂嘴轻笑。 “那个什么,桃子小姐。”西门帅额头青筋褪去,一副扭捏神态,小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本人还是比较喜欢做一些国际交流的。” “好呀,好呀,西门帅师兄肯定是没问题的。”贺茂桃子微笑点头。 “那就拜托了,桃子小姐。”西门帅说着抬手把假发摘了下来。 李三青,连柔和贺茂桃子三人见状顿时恍然。 难怪他叫平原一点绿了。 就见西门帅光溜溜的脑袋上,只有一小撮头发飘在额前,多说能有个一百根左右。 李三青内心直呼,谁他妈给起的蹩脚外号。 这像打了蜡似的锃明光亮的头皮,加上额前那一小撮毛,应该叫沙漠一点绿更贴切。 起外号的人肯定没啥文化。 “咳咳,那个,做人就是要真诚嘛。”西门帅捋了捋额前的几根毛,略显尴尬的说道:“我看日本电影里面,我这个造型的男士,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 三个人大失所望的互相看了看,接着又看向西门帅。 “靠!”同时给他竖了个中指。 连柔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吃个水足保甜的瓜,就这?” 贺茂桃子撇撇嘴:“可不是,太平淡无味了。” “我说大哥呀,多大点事呀,这不是很正常嘛。”李三青顿时没了脾气,“张寿光还一根都没有呢,你至少还有个百八十根的。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信,懂不懂啊你。” “嘿嘿,说的也是,是我太没自信了。”西门帅见众人并不见怪,也不以为然,心下舒畅不少,头一甩,傲娇道:“二百零三根整,我每天都数一遍,不会错的。” 这一番过山车式的交流,让西门帅丢掉了压在心头十几年的包袱。 整个人看起来阳光自信了不少。 “你们要聊到天亮吗?” 就在这时,青玄沉冷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进了院内。 众人一愣,四处逡寻片刻,并未见到他的身影。 “别看了,赶紧的,我再去溜达溜达。” 青玄的声音逐渐远去。 西门帅甩了下头,抱拳道:“三青兄弟,来吧,法斗还是武斗,选一个,我们速战速决。” “西门兄,那个我还有个问题。”李三青咧嘴一笑:“你看能问不?” “诶呦,你还是别问了,我肝疼!”西门帅五官堆叠,面露痛苦之色:“咱们抓紧时间吧,我们还得回去复命。” “哦,这样啊......那我选武......” 连柔在旁边急忙捅了捅李三青的腰,小声提醒道:“别跟他武斗,西门帅的外家功夫在七局是出了名的,顶尖战力。” “他道法一般,你选法斗赢面大。” 李三青给她递了个我懂的眼神,然后朝西门帅微微一笑:“那咱就来个全套,武法两斗。” “不装逼,你全身刺挠是不是?”连柔气得直跺脚,直呼这个贱人,又开始装逼了。 西门庆怔愣几秒,问道:“兄弟,你确定吗?” 李三青认真的回道:“确定,不过我有个问题?” 西门庆闭眼咬牙点了点头,如果不让他说出来,今晚估计得聊到天亮了。 “贺茂桃子可以出战吗?” “桃子小姐?”西门庆犹豫片刻后,朝贺茂桃子投入询问的眼神。 贺茂桃子欠身一礼:“那将是桃子的荣幸。” “三青兄弟,你还有什么要求?”见贺茂桃子同意,西门帅再次问道。 李三青摇了摇头。 “那好!”西门帅扭头看了看卓亿航和楚清风,安排道:“我先来武斗,如果有第二场的话,你俩再跟三青兄弟进行法斗,最后是桃子小姐。” “不要脸,用车轮战。”连柔剜了他一眼。 其实西门帅根本就没想过会有第二场。 他来的时候,张寿光叮嘱过,李三青外家功夫一般,道法未知。 因为朝鲜一战,李三青破坏了斗法的规矩,所以张寿光也不知道他的道法具体如何。 但他并未跟提起,自己与李三青和连柔的过节。 李三青皱了皱眉,西门帅的这个安排,出乎了他的预料。 随即问道:“不是一起上吗?” 王德发? 西门帅及两个师弟,一脸懵逼的揉了揉耳朵。 没听错吧? 这小子要同时一挑四。 装逼也没有这样的装啊。 谁家好人会把自己往死路上装。 贺茂桃子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兴奋和期待之色。 连柔直接玩起了手机,对待逼王作死已然放弃了挣扎。 “这肯不行,赢了也是胜之不武,说出去不好听。”西门帅连连摇头:“三青兄弟,就按我说的办吧。” “次,车乱战赢了说出去就好听了?”连柔小声嘟囔着。 西门帅:“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李三青勉强点头同意。 “好,来了!” 随着西门帅暴喝一声,内劲猛然催动,整个身体肌肉瞬间臌胀。 一身紧致扎实的横练肌肉,顿时撑满了宽大道袍,如刀刻斧凿般,线条清晰可见。 整个人犹如一颗人型核弹,爆射而出,带着凛冽的风声,直直朝李三青冲来。 第1章 真勇啊!外来的吧? 白月凄凄,林风簌簌。 茂密林内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小道观。 满是裂隙的木质门楣上模糊的透出三个字:青云观。 “呜嗷” 一道一人多高的淡黄色旋风忽的在道观门前刮了起来,时而发出低沉的“呜鸣”之声。 片刻,盘旋良久的怪风逐渐隐去。 在凄白的月光下凭空多了一袭红衣长发面色惨白的女人。 女人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死气,灰白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青云观那两扇破旧的山门。 不远处隐匿在灌木丛中的一群鬼影,都在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幕。 一双双幽绿的眼睛里透着期待,震惊,担忧,疑惑...神色各异。 ...... 随着一股阴寒的浊气从红衣女人猩红的口中轻轻吐出,青云观的老旧木质山门“吱呀”一声被吹开了来。 院内同样是一副破败的景象,杂草横生,杂乱不堪。 院内青石板路的尽头只有一座青瓦红墙的破旧建筑。 如不是雕花窗内透出的些许光亮,决想不到此处还有人气。 红衣女人见院内有光亮,猩红唇角一扬,周身阴气渐涨。 黑发四散飘动,发梢如无数条黑蛇狰狞蠕动。 整个身体缓缓向院内飘去,似是要跟里面的人狠狠纠缠一番~。 “轰隆~” 未及门槛,刚到飘到房檐下,寂静的夜空忽然传来几声闷响。 就在红衣女人一怔之间。 “噼~啪” 突然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红衣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道雷光劈成了齑粉。 做了这么多气氛铺垫和烘托的红衣女鬼,就这样被一道突来的炸雷给硬生生劈没了! “真勇啊!” 隐匿在院外灌木丛中的几只鬼影震惊之余,都默默的为红衣女鬼竖起了大拇指。 “肯定是外来户。” “你咋知道?”一只还在瑟瑟发抖灰衫男鬼问道。 “本地鬼不会这么傻。”青袍老鬼应道,旋即狐疑的看向灰衫男鬼“老弟,我看你也是外来的吧?刚那红衣妹子是你?” “那。。那是我媳妇。”灰衫男鬼眼底闪过一抹哀痛。 “我们两口子,无意害人,平时就是吓唬一下生人,这些人害怕,通常都会给我们烧些纸钱,香烛什么的,哪知这回栽了,我那可怜的老婆啊...放心老公一定替你报仇。”说着面目逐渐狰狞,狠戾起来。 青袍老鬼面带惋惜,劝慰道: “老弟,节哀,但我劝你不要这么干,曾经和你有同样想法的鬼子们都已经魂飞魄散了。。而且我们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说着又拍了拍灰衫男鬼肩膀,口气变得冷淡了些,继续道: “如果青云观那小子知道了我们的存在,那么方原百里将一鬼难逃脱,你要敢让他知道有【鬼】的存在,我们就先把你给撕了!” 话落,其他鬼众也向灰衫男鬼投来了威胁的眼神。 嗯? 灰衫男鬼一脸懵逼,这些老鬼怎么还袒护起人来了?! “大哥,我都被你说懵逼了,咱们可是鬼,怎么偏袒起一个人类小子了?” 一直在旁边吭哧啃着蜡烛的红衣小女孩看了眼青袍老鬼,转而又看向灰衫男鬼开口道: “吴老头,修为三百年,也不从不曾害人,本来都要功修圆满,去岐山任土地爷了,你猜怎么着,被观里那位小哥哥给散了三百年的修为,吴老头上岸失败,只能继续熬了。” “嗯?那小子这么缺德,你们这都能忍?”灰衫男鬼义愤填膺。 红衣小女孩白了他一眼,解释道: “你懂个屁,这哥哥总搞些奇奇怪怪的玩意,而且道法极高。” “每逢初一,十五他都会在各处荒坟前蹲守,不是扔各种符咒,就是搞阵法,还有奇奇怪怪的法器。” “那次他背了一个装有黑狗血的农药喷箱,对着周围各处坟头都喷了一遍,我们还好没修为,但却苦了吴老头,一身三百年修为,就这么给废了。。。” 说到这,红衣小女孩心疼的看了眼青袍老鬼,接着道: “这哥哥对抓鬼驱邪有很深的执念,我们总结了规律,初一,十五就躲出去了,从没让他看见过。 如果让他知道有咱们的存在,咱们都别想活了。 刚才你媳妇没注意门框上的五雷符才着了道,像你媳妇这样被劈死的多了去了,我们是偶尔过来看个热闹,听个响啥的。” “听个响?”,灰衫男鬼此时是有苦说不出,心道:“敢情不是劈的你媳妇。” “其实小哥哥也挺可怜的从小没爹没妈,这青云观穷的尿血,小哥哥也就这么点爱好,每次折腾完我们也会烧些香烛纸钱给我们,人还怪好的,而且还挺帅,嘻嘻。” 这话听的众鬼一阵无语! 这真是人要长得帅,女鬼变花痴。 “反正你别惹他,不然他指定跟你一辈子,不灭不罢休那种。” 红衣小女孩说完跑开继续啃香烛去了。 吴老鬼摇摇头,叮嘱道: “青城山香火旺,咱们在这蹭着也舒坦,而且我听说那小子过几天要去京城了,咱们好日子来了,谁也别搞事,谁搞事我搞谁,当然人也不能搞,鬼有鬼德,切记,要遵守!” 灰衫男鬼还有点不甘心,讪讪道:“有那么厉害吗?看把你们吓的。” “老弟,想在这混,哥送你一句话,可保鬼命!” “宁在三清像前竖中指,莫在三青门前露根毛。” 灰衫男鬼:“?” “草,李三青出来了,快闪~” 闻声,众鬼皆惊,顿时化成缕缕青烟,一眨眼便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 “踏踏踏...” 不一会,一位身材修长的青年便从观内走了出来,凤眼微眯四处打量着。 青年身材颀长,皮肤白皙,面目清朗,尤其那一双丹凤眼,眸子中透着股清冷之气。 青年左手持雷击木桃木剑,右手拎一条铜钱鞭,腰间别了一沓厚厚的黄符。 院内院外打量完,微微摇头,轻叹了口气,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第2章 污水穿棺 翌日,青云观,三清殿内。 “太师父,我饿了。” 正坐在藤椅上玩手机的李三青嘟囔着摸了摸肚子。 “别玩了,晚上带你吃好的。我昨天接了个单子,一会事主开车过来接咱们。” 身着白色鹤服的青玄照了照镜子,似乎对自己行形很是满意。 扭头对着李三青嘱咐道:“三青,待会可别乱说话啊,接个活不容易,别给我搞砸了,看我眼色行事。” “怎么,又有大冤种上门了?”李三青眼前一亮。 “什么话,来的都是客,咱们这可是正当行业,为客人做心理按摩,专业上来讲也属于心理学的范畴。 事主找咱们无非图个心里踏实,咱们也算做好事,功德无量。 我平时教你的一点没记住,整天鬼啊,神啊的,捣鼓那些法器,符箓,能当饭吃吗? ” 见李三青仍在那低头玩手机,他看着就来气,“我跟你说话呢,听见了没有?” “老登,就你那点小心思...你就放心吧,以后我会让你走的风风光光的。”,李三青悠悠道。 “臭小子,反正我跟你二师叔打好招呼了,后天你就去京都找他,让他带你做生意,以后也好有个营生,不致饿死。” 。。。。。。 不多时,一辆白色 SUV 在青云观门前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中等个头,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腋下夹了只黑色皮包。 中年男人抬眼看了看,见是一座破败的小道观,眉头微皱,但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走了进去。 “你好,您是青玄道长吧,我是赵同,昨天咱们通过电话,您看现在方便吗?” “嗯,贫道青玄,烦请赵老板引路。”青玄双眼微眯,负手而立,一副高人姿态。 李三青内心感慨,看来自己还真吃不了这碗饭,真不是水平不行,主要是演技不到位。 客套过后,赵同引着青玄,李三青上了车,青玄坐在后排,李三青坐在副驾。 山路崎岖,车子提不起速,在行驶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在一处半山腰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赵同赶忙下车打开后车门将青玄请了下来,李三青则自己从副驾开门下了车。 几人又步行了几分钟,来到一处修建的颇为豪华大气的墓地前。 赵同抬手指向墓碑, “大师,这是我家老爷子的坟冢,具体情况昨天跟你沟通过了,我老婆孩子高烧不断,我也是老做噩梦,胸闷咳嗽,您看?” “赵老板,指不向墓,脚不跨坟,是对先人不敬。”青玄淡淡道。 “啊。。”赵同赶忙把手收了回来。 青玄掐指一算,又补了一句:“你无意的举动,已是惹恼了先人,这事不好办呢。” “不。。不会吧” 见赵同神色立紧张了起来,青玄目光如炬,接着道:“你现在应该感觉全身生寒,有些冷,是不是?!” 听他这么一说,赵同有些慌了,突的打了个寒战,好像还真是有点冷,这大热天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死老爹在下面真的生气了? 真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瘆人。。。 “大师,这。。这怎么办?” 青玄摆了摆手,四下打量了一会,面色渐冷。 “此处以北三面环山,山青葱郁,山脊相连,意为青龙挡煞。以南又有青湖聚气,是为聚财,好一处聚财挡煞的青龙抱珠穴。” 说到这忽然话锋一转,指着北面山上,叹息一声: “哎,只是可惜,龙脊被山上新修的两条公路给拦腰截断,改变了此处风水格局,形成了双刀煞的凶穴。 这双刀煞会令亡人不安,生人招灾,这是使你家人不安生的原因,此煞不解,时间一长恐怕有性命之忧。” “赵老板,本就被这双刀煞侵扰,你刚刚无意间又触怒了令尊,哎。。难办啊!” 青玄似是很为难的,摇了摇头。 赵同慌忙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钱塞到了青玄手里,“大。。大师您可得救我呀。”。 青玄看着厚厚的一叠钱,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转而面色凝重,仰头长叹: “罢了,罢了,也是你我有缘,贫道就帮你结了这因果吧。” “明日辰时阳气最足,你准备两棵八年以上青松树,种于北面,挡住双刀煞气,我再做一场法式平息令尊怒气,此事可解!” “好好好。。我回去马上安排,谢谢大师。”赵同连声道谢,忽又觉得不是很稳妥,接着道: “大师,今晚我来安排,等明日事情解决,我再送您两位回去。。大师您看?” “嗯。”青玄颔首。 青玄这一番操作下来,已经把赵同的心理拿捏到了极致。 这么做虽然不太地道,但如果要是轻描淡写,这类人恐怕还会疑神疑鬼,心神不宁。 所以尽量把事说得重些,再给予解决办法,反而会让人更加踏实。 “嗯?三青这小子呢?”青玄目光寻去,发现这小子正蹲在坟头后面专心致志的在玩土。 赵同心道:这小子从上车就一声不吱,跟个空气似的,差点把他忘了。 这会又蹲在那玩土,莫不是傻子吧? 不过他是青玄带来的人,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把青玄这位大师伺候好就行了。 倒是一直一副大姿态的青玄此时面色有些许尴尬。 这小子一会可别乱说话呀,青玄暗自祈祷,不然这戏非得穿帮不可。 “三青,走了。”青玄叫道。 李三青起身不急不缓走了过来,将手里一把土递到两人面前。 “这。。”赵同不解,疑惑的看向了青玄。 青玄见他这副表情,心下暗道:“完了!”,这小子要坏事,刚要示意他别说话,可还是晚了。 “赵老板,不出半月,你们一家都要去下面报道了。”,李三青面露忧色。 这话让赵同顿时心生不悦,沉声质问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青玄心下一凉,“完犊子了!”,接着瞪了李三青一眼。 这好不容易开个张,可千万别被这小子毒嘴给整黄了。 那接下来又得吃几个月面条了。 回去再收拾他,得先把赵老板稳住了。 于是赶忙开口解释,“赵老板,顽徒口误,不必...” “太师父!” 李三青打断了他的话,同时将那捧土用力一攥,顿时就有一股腥臭的黑水就从他指缝间流了出来。 青玄见状却是眉头一紧,眼露惊疑之色,喃喃道:“这...这好像是?” “污水穿棺!”,李三青淡淡道 青玄满脸惊诧,他自然知道什么是“污水穿堂”,以往接待的事主大都是自我心理作祟,一般都是走走形式,安抚好事主心理了事。 这“污水穿堂”他也是在书上看到过,却没有真正遇到过,所以平时帮事主看事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如果今天这事按自己想法就这么糊弄过去,估计赵同一家人真的要遭殃,那时自己才真是造了孽,损了阴德。 想到这,青玄倒吸了口凉气,话头一转,解释道: “所谓污水穿堂又叫污水穿棺,是污水渗入棺椁,亡人尸骸遭污水浸泡,直系子女会遭恶疾,直至五脏衰竭而亡。” “完全正确,一百分。”,李三青对青玄竖了个大拇指。 “那必须的!”,青玄被夸,笑得像个孩子。 这一幕把赵同看得是一脸懵逼,已然分不清谁是师父,谁是徒弟了。 而就当他还在一脸茫然的时候,两人竟然还互击了个掌,高喊了声“yeah!”。 “咳咳咳咳....”,这一幕差点没给赵同二十年的老痰给咳出来。 李三青见状赶忙转移话题,“赵老板,你过来看看这个。” 说着,他便招呼赵同和青玄来到了坟头后面,地上是他刚挖的小土坑,只见坑中黑水正散发着阵阵腥臭之气。 “赵老板,你需将尸骨从旧的棺材中取出,在家中重设灵堂,守灵七日,平其怨气,重新殓入新棺材下葬,方可解这污水穿堂之煞。其他的按我太师父交待的一并做了就行。” “而且我发现坟土中有白石灰,这是蚀阴骨,让亡人不得安宁,受蚀骨之痛,你应该是被人搞了,所以我怀疑,这污水穿堂也是有人恶意为之。” 其实这些话他说不说都行,毕竟和自己也没关系。 只是见赵同额宽眉粗唇厚,是个忠厚实在的人,所以才善意提醒一下对方。 这话让赵同心头一惊,俯身抓了一把粘湿的坟土用手指搓了搓,发现里面确实有白石灰。 他本就是干土木建筑出身,怎能看不出来。 这时,他再一次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也许高人都有几分疯癫吧。 同时,他又在琢磨,自己在京都不过是个小包工头。 平时对手下兄弟不错,上面都是甲方爸爸,这些年左右逢缘,关系搞得不错。 干得项目也都是朋友给介绍的,中间好处也都没少过别人,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赵同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实在想不出什么人要害他。 想着,那就先把这“污水穿堂”这事解决了,其他的等回了京都从长计议。 于是朝二人拱手,笑道:“那就拜托二位大师了。” 话落,赵同客气的将李三青和青玄请上了车,一车三人朝着赵家村驶去。 “苍茫的天涯是我滴爱。。”忽然车载音响音乐响起,赵同按了接听键。 “喂,赵总,铁柱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不回,这都好几天了,人也不知道去哪了,要不要报警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先别报警,再找找,其它的等我回去再说。”赵同挂断了电话。 车机接的电话是免提,李三青和青玄也听见了,赵同看了眼后视镜,苦笑了几声。 估计也是最近事太多,心里憋闷,又不好跟熟人讲,反正跟李三青和青玄又不熟,索性吐起了苦水。 “哎,你看看,这一天天都是事,当个包工头是又当爹又当妈。 铁柱这孩子是我从村子带出去的,才干了几个月,人不知道跑哪去了,要不是玉红她妈临时加彩礼,铁柱也不会为那俩钱出来干工地。 我这边老婆孩子又老生病,工地家里一团糟,事都赶到一起了,真他妈够倒霉。” “赵老板,事情一件件解决,着急也没用,放宽心。”青玄宽慰了几句。 李三青则是一言不发专心的打着王者,打了两把被举报了两把,路上信号实在太差了,总是460。 。。。 赵家村,张素娥家。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才几天不联系就跟丢了魂似的,东林那孩子多好,对你又上心,家里又有厂。 咱也不知道你看上铁柱啥了,要啥啥没有,爱情能当饭吃吗?他在大城市只不定被哪个骚狐狸勾搭去了。 也就你一天天惦记那小子,我告诉你啊,彩礼18.8万,一分都不能少啊。”张素娥没好气的数落着玉红。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玉红,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一声不吭,眼神呆滞,跟失了魂似的。 玉镯子是铁柱去京都干工地,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给她的,所以她格外的喜欢和爱惜,平时都不舍得戴,也不知怎么这几天镯子就没摘下来过。 本来两人几乎每天都联系,但最近几天,打他电话不接,只有微信偶尔不咸不淡的回一句,还极其敷衍,这两天干脆微信都不回了。 张素娥就说铁柱指定跟别的姑娘好上了。 但玉红不信,她本来对自己和铁柱之间的感情还是很笃定的。 于是打电话给赵同,一问才知道,原来铁柱都一周多没来上班了。 结合最近铁柱对自己的冷淡,她心内也渐渐开始动摇,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开始还只是难过的啪嗒啪嗒掉泪,这两天人都变得呆呆的,就像失了魂似的。 张素娥虽然嘴上数落着玉红,但毕竟是自己女儿,看她这样子,哪能不心疼呢。 “玉红,听说赵同回村了,一会妈带你去,让他给个交代,人是跟他去的,是死是活,还是跟狐狸精跑了都得给咱一个交代。” 见玉红还是一声不吱的低着头只是摩挲手腕上的玉镯子。 张素娥那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长叹了口气,也不禁红了眼眶。 第3章 宝,你终于来了 残阳隐去,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一辆白色SUV驶进了赵家村村口主路上的一处大院内停了下来。 三人刚下车,一位两鬓斑白样貌矍立的老者就迎了上来。 “你小子,回来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 “大伯,我这不还没来得及吗。”赵同应道。 “对了,大伯,这是我在云青观请来的两位大师” “来来,先进来,边吃边说。”大伯热情招呼道。 几人进屋,洗了手,在餐桌前落座,客套了几句。 原来赵同的大伯叫赵更水,是赵家村村长,赵同老爸的亲哥哥。 赵同把今天的事跟赵更水粗略讲了一遍,但没讲有人故意搞他的事,毕竟还不确定,不想让大伯跟着操心。 大伯听完一阵感慨,朝着李三青,青玄连连拱手,“高人啊,这才是高人”。 “大伯,吴妈呢?”赵同问道。 “她做完饭就回家了,她家老头也等着她做饭呢,回头你给人家涨点工资,你常年不回来,这房子她照看得可仔细了。” “那回头我给吴妈涨工资,哈哈”。 “我先敬两位大师一杯,要不是有两位大师在,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赵同说完提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抿了抿嘴,开口说道:“二位大师,咱家没啥讲究,该吃吃,该喝喝,不用拘束。” 李三青和青玄才没功夫跟他客套,三顿并一顿,都饿一天了,两人甩开膀子就是一顿造。 饭正吃到一半。 忽然,一个看着面色不善的短发矮胖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个身材较好的年轻女孩,女孩低着头,看上去有些羞涩,腼腆。 “素娥,来一起吃点。”赵同笑道,随即给俩人拿了新碗筷。 中年女人也不客气,拉着女孩在桌前坐了下来。 “赵同,铁柱他人呢?”素娥没好气的质问道。 “素娥,你先别着急,我们也在找他,等我这边事办完,如果还是联系不到,我就报警,你看行不?” “行个屁!”,素娥腾的站了起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赵同,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人是跟着你走的,他是不是跟哪个骚狐狸跑了?” “你看给我们家玉红折腾成什么样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待,不然这事没完。” 本来就烦躁的赵同,被这一顿的质问数落,火再也压不住了。 “张素娥,你别胡搅蛮缠,他是成年人,只是在我这打工,他想去哪我管得着吗?” “别废话,人是跟你走的......” 素娥话到一半,见李三青老是盯着自己闺女看,眉心一竖,剜了他一眼,接着又把玉红领口往上提了提。 “咳咳咳”,青玄干咳了两声,肘子轻怼,提醒李三青。 李三青没有理会,双眼仍是在直直盯着玉红。 “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姑娘啊。”,张素娥见他还是不知收敛,没好气道。 “咦?”,这小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思索片刻。 “啪!” 素娥一只手在餐桌上一拍,“你...你...原来是你个小色批。” 赵同,赵更水一头雾水,目光在玉红和李三青身上来回横扫。 难道这小子对玉红做过什么...奇怪的画面在众人脑中开始浮现。 青玄见素娥这么骂自己徒孙,他哪里能忍,顿时脸就冷了下来。 “这位大婶,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我呸,我乱说?这小色批偷窥我,还我乱说。”。 众人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又是什么情况?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赘肉的悍妇说自己被一个年轻帅哥给偷窥了。 这。。这个画面实在想象不出来。 见在场几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惊疑,张素娥没好气的道: “就是年前,我上坟的时候刚好尿急,找了一处林子小解。 正准备提裤子的时候,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我一扭头,正好看见这小子在色眯眯盯着我看。 我刚要喊人,他就踹了我一脚,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被这变态给糟蹋了,你们问问他有没有这事。” “啊?”众人惊疑的目光又转向了李三青,现在的年轻人口味都这么重的嘛。 这时,李三青看向张素娥的神情毫无波澜,淡淡道: “那晚,月黑风高,坟茔地,你蹲在林子里看不到影子,我就以为你是鬼,一阵小激动,可走近了才发现你是人。 至于踹你那脚...因为你突然喊叫,吓到我了,条件反射而已。” “你们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素娥咬着牙骂道:“年纪轻轻装神弄鬼,干龌龊的事,真不要脸...” “素娥...素娥...”,这时,赵更水朝她挥手,又扭头向玉红看去,小声问道: “玉红这孩子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生病了?” 几人随着赵更水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始终垂头坐立一声未吭的玉红。 “嘶嘶~” 客厅里灯忽然闪了几下。 就见一直垂头坐着的玉红,正在前后不断的晃动着身子。 忽然又“哇”的吐出一口黑水喷溅在了桌子上。 几人都被这突发的一幕惊住了! “玉红...闺女”,素娥见状心头一颤,紧忙上前抱住了她,声音逐渐哽咽,“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妈呀。” “妈妈?” 一声轻柔的“妈妈”让素娥揪着的心稍稍松了一些。 见状,大家也都跟着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安慰。 “岳...母...嘿嘿” 突然,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的从玉红喉咙里发了出来。 客厅的灯光也开始不停的闪烁起来。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伴着明暗闪烁着的灯光,玉红慢慢的抬起了头。 她那布满黑水污渍的嘴唇上面是一双透着诡异死气的灰白色眼睛。 这双死气灰白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张素娥。 “啊...”吓的张素娥立时瘫在了地上。 “卧槽!” 其他几人见到这惊悚诡异的一幕也是顿感背脊生寒,头皮发麻。 这...这难道是...闹..闹鬼了?! 赵同则在短暂惊惧后,逃命似的,猛的朝门口冲去。 青玄,赵更水在惊愣过后,也回过了神,忙不迭的向外冲去。 就在赵同庆幸马上就要冲去的那一刻。 忽然,一道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了他的身前。 但那人并没有夺门而出。 而是停在了门前,还顺手把门给锁上了! “卧槽~李三青!” 赵同顿时心灰意冷。 青玄,赵同,赵更水三人见状心头狂跳,只觉得李三青肯定也被鬼上了身。 见前有李三青,后有玉红,三人顿时就瘫软了下来, 这尼玛,死定了! 就在这时,客厅灯忽然停止了闪烁,玉红机械般的扭过身子向客厅门口看去。 她灰白的眼睛透出一抹茫然。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李三青的身上。 几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见他肩头耸动着还不时的发出几声干笑。 这一幕,惊的几人猛咽口水,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下。 在几人的惊惧中,李三青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慢慢走到玉红面前,径自坐了下来。 在玉红的脸上打量了片刻后。 突然,他一把抓住了玉红的手,眼神炙热,难掩面上激动之色。 玉红被他猛的一抓,惊的整个身子颤了几下。 此刻的李三青眸光闪烁,神情激动,缓缓开口道: “你知道吗?这一刻我等了足足有19年,你知道这19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玉红刚要开口便被李三青伸手压在了她的唇上,“嘘..憋说话。” “这些年来,我勤勤恳恳,阅典籍,练道法,强体魄一日不曾懈怠...我...” 说到这,他声音明显开始有些哽咽,顿了顿,继续道: “我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独自在新旧坟头中穿梭,蹲点,就是为了能见你一面,就是为了这一刻!” “十九年了!宝,你终于来了!”,李三青神情真挚,激动的泪水划过了眼角。 “我...”,刚要开口的玉红又被李三青打断了,“嘘..憋说话。” “宝子,你看我为了这一天做了多少准备。” 说着,伸手把碗筷往里一推,紧接着从兜里拿出了,辟邪符,镇魂符,五雷符,八卦镜,铜钱鞭...各类符箓,法器。 然后,依次整齐的摆放在了玉红面前。 玉红看着眼前这个离自己不到10公分,眼神色眯眯的小子,顿时怒气暴涨。 “你他妈有病,给我死!”,话落,便要抬手去抓李三青。 “咦?怎么动不了?” 她并不知道,此刻一只手正按压在她的胸上,那手掌下面还一道符箓。 “那个...不好意思哈,第一次实操,业务不太熟练。”,李三青尴尬的收回了压在玉红胸上的手,符箓却留在了上面。 紧接着问道: “说说吧,怎么个事?你是谁,什么目的?” 玉红又试着挣扎了几下,见仍是动不了,她这才觉察,眼前这小子并非普通人。 想到这,便不想再作无力的挣扎,阴冷之气也随之锐减,颤声道: “大师,我...我叫赵铁柱。” 赵铁柱?其余几人闻言,顿时一惊。 瘫坐在地上的赵同,素娥心下更是惊骇! 怎么回事?难道,赵铁柱死了? 沉默片刻后。 几人立时明白,这是赵铁柱的鬼魂,他已经死了! “我是被人害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工地三层抽完烟,正准备给玉红打电话,突然有人从背后把我打晕了。 我没看清那人的模样,这几天才恢复的意识,发现我已经死了,我的尸身在三楼东南角的承重柱里。” “本来我应该去下面报道,但我不甘心,我舍不得玉红,我们本来都要结婚了。” “不是她妈临时提高彩礼,我也不会去工地打工,也就不会枉死,我恨,我不甘心!” 说到加彩礼这段,赵铁柱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身上怨气横生,声音也越发怨毒。 “所以我一定要回来,我要和玉红永远在一起!我要弄死那个老东西!” 听到铁柱一定要弄死自己,张素娥顿时吓的脸色煞白,全身颤抖。 李三青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脉。 赵铁柱死了,而且是被人害死的,不知凶手是谁。 他对玉红不甘心,对张素娥有怨念。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张素娥临时涨彩礼这件事情上。 这么看这个赵铁柱显然有点偏激。 但张素娥见钱眼开,刚还辱骂,诬陷自己…也不是啥好东西。 嘿嘿! 李三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狞笑着向走瘫坐在地被吓的半死的张素娥。 “你。。你。。你干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三青抬手就给了她几个巴掌。 “赵铁柱的话你也听到了,不消他的怨气就不会放过你,这也是为了救你。” 李三青小声告诫,手上却没停,还给了她一个“我是为你好的”眼神。 满脸惊怒的张素娥紧咬着嘴唇,强忍疼痛,将脸往前伸了伸。 这举动给赵同和赵更水看得嘴角直抽抽,仿佛这一下下就像打在自己脸上似的,火辣生疼。 李三青在张素娥脸上抽了足足两分钟才停手,她的整张脸肿胀的已经没了人样。 “赵铁柱,冤有头,债有主,你却回来害无关的人。。” 重新坐在赵铁柱面前的李三青,眼神逐渐冰冷。 “你的性格太过偏激,自私,为祸阳间,留不得你了!” 赵铁柱看了看桌上的符箓,法器,自知眼前这人是有道行的,自己翻不起浪花。 但还想再争取一丝机会,哀求道: “大师,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我发誓再也不害人了。” “对不起,给不了一点!” 话音未落,一张驱邪符就已正中玉红的眉心,紧接着全身一阵抽搐。 只见一道黑气从她眉心飘出,顷刻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随着黑气的消散,玉红整个人也瘫软在了椅子上。 几人像丢了魂似的,呆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妈~” 玉红转醒,有点神智不清。 张素娥赶忙过来查看,轻抚女儿的头发“妈在这呢。” “赵叔,铁柱有消息了吗?”玉红见到赵同,急切的问道。 “还没有,放心吧,没事,那么大个人了,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赵同回道,同时给素娥递了个眼色:“你跟你妈先回去吧。”。 谁也没说赵铁柱已死的事,尸体没找到,这需要警察和法医来定性。 再一个玉红现在身体虚弱,也是不想再刺激到她。 还没有铁柱的消息,让玉红神情非常失落,被张素娥搀扶着回家了。 。。。 赵同这边污水穿堂事没解决,这又得知了赵铁柱被害的消息,头都快炸了。 赵铁柱又是在自己工地上被人害死的,这事可太大了。 老爹坟头的事,可以拖一拖,工地死人这事可不能拖,工地被封就麻烦了,手下几十个兄弟还得跟着自己吃饭。 事有轻重缓急,思量再三,他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多,连夜开车,明天能赶回京都。 “二位大师,我得回京都一趟,祖坟的事过段时间再说,明天让我大伯送你们回去,不好意思了。” “嗯,你快回去吧,这是大事,明天我送二位大师回去。”赵更水急忙道。 “三青啊,你跟赵老板一起去吧,反正后天你也是要去京都的。正好搭赵老板的车一起,路上也有个伴。” 青玄听赵同回京都,反正三青后天也要去,那正好搭个顺风车,还能省几百块高铁钱。 “行李什么的,我到时候给你寄过去,你带着也麻烦。” 李三青白了青玄一眼,老登算盘打的啪啪响。 不过他今天心情大好,因为今天终于如愿以偿的见鬼了… “知道了。”李三青回道。 “那也行,时间不早了,这里山多,上高速还要三个小时,现在就走吧。”赵同催促道。 李三青把桌上符箓,法器收了,就跟着赵同上了车。。。 第4章 今夜惊喜有点多 不一会车子就驶出了赵家村,上了一条崎岖山路。 赵同扶着方向盘,眉头紧锁,心思沉重。 时不时瞥一眼副驾上玩手机的李三青,内心感慨。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回想刚刚经历,仍是心有余悸。 要不是这小伙子在,自己小命估计就交代了,内心对李三青很是感激,想着找机会重重感谢一下才行。 李三青心态和他截然相反,要不是这个赵老板,自己本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施展。 “赵老板,今天谢谢你。”李三青突然开口。 赵同:“???” 什么情况? 不是我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嘛。 一时给赵同整不会了,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是感谢自己顺路捎他? 赶忙道: “大师,顺路的事,应该的,以后叫我赵叔就行,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外道。” 赵同以为李三青是为搭顺风车感谢他,顺带套套近乎。 赵同看他低头玩手机没搭话的意思,就也没继续往下聊。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开过这段山路就能上高速了。 赵同看了眼时间,估计明天中午就能进市里。此时李三青靠着椅背已经睡着了。 这段山路崎岖狭窄,没有路灯,两侧高大繁茂密林遮住了大部分月光,周遭漆黑一片。 赵同开启车子的远光灯,尽量让视线看得远些,车灯前方被照的通亮,树桠随风轻摆。 车内灯光昏暗,寂静,只有偶尔几根枯枝被碾压的碎裂声从车子底盘下传进来。 “嗯?这么晚还有人走山。” 车子前面不远处有两道身影贴着路边从对向走来。 两人穿着深色衣服,佝偻着背,前面一人后面背了箩筐,另一人紧跟在后面。 那两人仿佛没看到对向驶来的车子,仍是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都身形干瘦,步子缓慢,看上去是应该一对老夫妻。。。 赵同关了远光灯,车子速度放慢了些,避免强光晃到老夫妇,让人出现短暂致盲,容易出事故。 直到车子从老夫妇身旁驶过,赵同重新打开了远光灯,继续向前行驶。 这时赵同眼皮有些沉,从车门下面储物格拿了一瓶红牛喝了几口 然后扭头看了眼中控屏上的时间:11点32分。 刚一抬头正好两道身影与车子交错过去,赵同微微一怔,旋即摇头感叹。 “山里人真是辛苦!” 车子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忽然前面又出现两个人。 穿着深色衣服,佝偻背,低着头,前面那人背着箩筐,步子缓慢。 这两个人不就是刚遇到的那对老夫妇吗,难道是迷路了? 见对方是步行,估计家离的也不远。 如果是迷路了,就捎上他们送一段,也耽误不了多久。 于是关了大灯,踩了脚刹车,等那对老夫妇走近,摇下车窗,探出头询问。 “大爷,是不是迷路了?” “大爷?大妈?”赵同以为老人耳背,声音提高了些。 老夫妇仍是低着头,像没听见一样,直接从车窗前走了过去。 嘿,这两人,赵同无奈摇了摇头,摇上了车窗。 重新发动了车子,继续行驶。。。 大概又行驶了几分钟,忽然前面不远处又出现两道身影。 佝偻背,低着头,背着箩筐,步子缓慢! 赵同顿感头皮一阵发麻,脑袋翁的一下,像被重击了一般。 老夫妇还是那缓慢的步调,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赵同紧握方向盘的手心,此时全是汗水。 车大灯还在开着,老夫妇离自己越来越近,干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在距离车头半米的时候,透过挡风玻璃终于看清了前面大爷的样子。 枯槁惨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肉,干蜡乌黑的嘴唇与纸一样白的脸皮形成鲜明的对比。 惨白的脸上一双黑漆漆的洞子,深不见底。 整张脸毫无表情,透着一股浓重的死气,阴森,恐怖。 “嘶~” 赵同被这瘆人的一幕吓的人都麻了,全身僵立,寒意直冲颅顶,大脑一片空白。 额头冷汗“唰”的冒了出来。 直到那对老夫妇走过去了有几分钟,他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大口的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平复。 平复好一会才想起副驾驶位上的高人“李三青”。 “大。。大师。。”赵同喉头滚动,颤颤巍巍的挤出了这几个字,抬起颤抖的手推了推正在熟睡的李三青。 李三青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见赵同吓的惨白的脸上,头上全是汗水,也是一惊。 “赵叔。。你洗头了?” “不。。不是。。有。。有鬼呀。” “啊?哪呢?”李三青面色一怔,旋即扭头朝后排看了看,又向车外看了看。 “没有啊,赵铁柱把你吓傻了吧。”李三青似是有些失望。 赵同见他不信,就把刚才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赵同的讲述,李三青一直没说话,抚着下巴思索了一会。 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又。。又来了”赵同忽然指着外面两道佝偻的身影,“就。。就是他们”。 那对老夫妇又出现了! 李三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面色一喜,双眼微眯,嘿笑了两声。 “鬼打墙?嘿嘿,今夜惊喜有点多啊。。”默默拿出了几张黄符和铜钱鞭“你在车里呆着。” 然后推开车门,跃了出去。 一个闪身来到了老夫妇身前,同时手起两道黄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啪”拍在了两鬼身上。 两鬼顿时就被黄符镇住,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没一会功夫就完全消失了。 李三青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解开裤腰对着车头撒了泡尿,这才重新回到车上。 这一系列操作给赵同人都看懵了。 你黄符驱邪我能理解。 你尿在我车头上是什么说法? “两只游魂而已,搞定,开车吧。”李三青关好车门,淡淡道。 李三青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 “破这鬼打墙,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童子尿,你肯定不是了,那就只能用我的了。” “对了,以后叫我三青就行,叫大师没有辨识度,人一多都不知道叫的谁。” 赵同连声“哦哦哦”表示明白了,又擦了脸上的汗,重新发动车子继续上路。 这么一弄,李三青也睡不着了,车内气氛太过安静,于是让赵同放歌来听听。 “浪昂奔,浪昂喽。。万里偷偷。。” 李三青:“——!”果然是中年情怀大叔,这歌也太老了。 “赵叔,这歌也太老了,听我的吧。” 赵同把连着车载蓝牙的手机递给了他,让他自己想听啥就放啥。 “这是你女儿啊?挺漂亮的。”李三青看着屏保照片说道。 “咳咳,那是我老婆。。。”说着还拉下车上化妆镜照了照,心道:“我有那么老嘛。。” “嘿嘿,不好意思哈。”李三青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一会车内响起了优美动听的歌声。 “一步踏错。。终身错, 下海伴舞为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 ” 赵同:“???” 《舞女泪》你小子可真时髦。。。 。。。 李三青看眼时间,眉头微蹙。 “赵叔停车!” “你要尿尿?”赵同把车停了下来。 “你看看时间。”李三青朝着车机屏幕努了努下巴。 赵同闻声向车机屏幕看去,疑惑道:“11点32分,不到12点,怎么了?” 话音刚落,忽然又觉得不对,喝红牛提神那会大概一小时之前就是这个时间。 是不是车机系统时间坏了?正当他疑惑间,李三青又拿起手机递过去。 赵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也是11点32分,顿时又慌了,咽了口唾沫。 呆愣了一会后,忽然,赵同对着方向盘猛砸了几下,双眼赤红,怒吼道: “草他妈的,有完没完了,家里事还没解决,工地死人,又他妈两次见鬼,这是要我赵同死嘛,草!” 他声色俱厉,短暂发泄过后,双手一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一个为家庭奔波,努力打拼的中年汉子流下了无奈又苦涩的泪水。 车内寂静无声。 片刻,赵同激动的情绪逐渐平缓,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只能仰仗旁边的这个年轻人。 “三青,现在怎么办?” 李三青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冷厉的盯着窗外:“鬼域,咱们中大奖了!。” 第5章 鬼娘子,你抗揍吗? “鬼域?”赵同一直以为他们是遇到的是鬼打墙。 “嗯,鬼域是由厉鬼怨气以生前最后的记忆,在阴阳交界处所化的独立空间,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昼夜,是一种恒定的存在。 进入到这里的人阳气会逐渐散去,最后变成厉鬼的傀儡,永远无法投胎轮回。” 李三青边解释边下了车,在路边折了根带叶的树枝,递给了赵同,让他对着树叶吹一下。 赵同不解,还是对着吹了一口,发现叶子并没晃动,又大力的吹了几口,树叶仍静止未动。 “怎么没动?”嘀咕了一句,于是用手去撕,又有真实触感。 赵同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以往的认知。 李三青又解释道: “鬼打墙只是障眼法,迷人心智而已,是虚幻的。这鬼域不同,是真实的,是超脱生死和时间的存在。” “咱们。。咱们还能出去吗?” 赵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逃出这鬼地方。 “往回走,不要掉头,倒着走,我说停再停下来。” 赵同也没有多问,他知道现在情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问再多自己也理解不了。 于是按着李三青的交代,挂上倒档,车子开始往后倒。 车子大概倒着行驶了十几分钟,李三青从后视镜看到一处三岔路口才让赵同停了车。 李三青打开车门下车来到车尾,赵同也下车跟了过来。 “三青,咱们走哪条路?”赵同问道。 “生路。”李三青淡淡回了句。 说罢,李三青掏出三枚铜钱,用黄符包好,分别在三个路口中间都放了一枚。 又走到三岔路口中间,微闭双眼,口唇微动。 赵同紧靠在后背箱处,面色紧张,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一切。 “起!” 李三青喝了一声。 随着这声“起”,三个路口的铜钱腾的一下燃了起来。 火光由高到低,逐渐熄灭。 黄符燃尽,符灰散去,只见西,南两个路口的铜钱分别都立了起来。 只有东边路口铜钱没有变化。 见到这一幕的赵同惊骇不已,下巴张得老大。 “赵叔,你去把那三个铜钱捡回来吧。” 赵同虽有不解,但仍依言去捡那三枚铜钱。 收回了东,南两个路口的铜钱,再去收西路口那枚立起的铜钱时,却怎么也拿不起来,那枚铜钱就像长在了地里一样。 “赵叔,这枚别捡了,咱们就走这条路。” “好勒。” 听李三青这么说,他觉得这肯定是出去的路了,脸上立时有了喜色。 两人上车掉了个头,往西路口驶了进去。 路两边稻田和前面不远处零星亮着灯的房子,让赵同如释重负,开心的吹起了口哨。。。 “赵叔,现在几点了?”李三青问道。 “11点32啊,怎么了?”赵同看着车机屏幕上的时间,开心的道。 11点32??? “嘶~”赵同一个急刹车,惊恐的看着李三青,“这。。这是怎么回事?”。 “铜钱立,阴门开。生门在东面,南面那个是障眼法,所以你能拿起来。 西面路口是死门,也就是我们走的这条。” 李三青耐心的解释着。 “从咱们进到这里,它就有了咱们的气息,结了因果,不灭它,这东西会缠你一辈子。” 赵同一听到这东西会缠自己一辈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但一想到自己被骗他就有些来气,质问道: “你怎么不早说,骗我干什么?” “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李三青淡淡回了一句。 赵同:“???”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 这小子是不是玩我呢? “赵叔,先把车熄火。”李三青压低嗓子。 赵同嘴里嘀咕了两句,还是把车子熄了火。 四周一片漆黑。 赵同也不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刚要开口询问。 李三青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向车前方指了指。 赵同顺着方向看过去。。。 就见前面隐有一团红雾,红雾里面好像有一群人在朝这边靠近。 经历一晚上诡异的赵同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 但见到这情形,还是让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 “这么多,都。。都是那个啊?” “赵叔,这符你拿着,在车里等我回来,不下车就没事。” 说完,李三青就下了车朝那团红雾走去。 。。。 两方对向步近。 双方在距离大概十几米的距离都停了下来。 李三青这时看清了对方来“人”。 为首的是两个头扎翘辫,穿着花花绿绿的姑娘提前红色灯笼,在前面提灯引路。 后面一排是四人均一身青衣长衫,卖力的吹着唢呐,敲着锣,但是一点声音没有传出来。 中间四人也是青袍,抬着一抬漆红轿子。 紧挨着漆红轿子旁有个体态矮胖的老妈子。 那老妈子穿着一件绿色旗袍,左手提了个红灯笼,那张脸满是赘肉,粉打得老厚,惨白的没一点人样。 嘴唇上下两点红,看着有点喜人,还有点瘆人。 老妈子打量了一会李三青,就扭着一身赘肉朝李三青走了过来。 虽然距离有十几米,老妈子一步一闪,像定格动画似的,几下闪动瞬间就来到了李三青面前。 尖着嗓子,高声道: “哟,好俊的姑爷。” 说着掏出帕子在李三青眼前甩了一下,“姑爷,快请吧,我家小姐等着呢,别误了时辰。”。 说完扭身就走,李三青愣一下,竟然也呆呆的跟了过去,上了那抬漆红轿子。 “起轿!” 一群人掉了个头,吹着那无声的唢呐渐渐漠入了黑暗之中。。。 。。。 不一会,轿子在一处大红灯笼高挂的大宅别院门前停了下来。 李三青被老妈子请进了大宅院内。 院内中间青石板路,两边空地摆满了酒席,每桌都坐满了人。 见老妈子引李三青进来,纷纷站了起来,朝着他拱手,嘴角蠕动,像是在恭贺,但没有一点声音。 老妈子带着李三青走上台阶,掀起堂屋珠帘,便要把李三青请进去。 李三青并未挪步,老妈子眉头紧蹙,拿绢子在他眼前又抖了几下。 见他还是没反应,顿时有些急了,上手就要拽他。 “吴妈!” 这时,忽然从堂屋里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吴妈闻声身子一颤,当即退后两步,躬身低下头去。 “少爷,好任性呀。”屋内响起一阵银铃般笑声 一个凤冠霞披,头顶红盖的纤纤玉影从门内走了出来:“婉莹,见过公子。” 女人身材高挑,姿态优雅,声音空灵婉约,一袭金丝凤袍显得十分优雅尊贵。 如果不是她周身都透着一股浓浓阴冷和死气,很难让人相信她不是人。 看着眼前这个全身都透着浓浓黑气的红嫁女人,李三青嘴角上扬。 看来,这就是正主了! “鬼娘子,你抗揍吗?” “哈?” “砰~” 女鬼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就被李三青一脚踹翻在地。 一旁吴妈见状抬手就向他抓来,李三青侧身避过,接着一记右手直拳将其抡翻在地。 同时身形向后一跃,跳到院子中央,与红嫁女鬼,吴妈拉开距离。 红嫁女鬼全身阴气暴涨,红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给我撕了他!” 随着红嫁女鬼一声暴喝,院子两侧僵立的鬼傀也都向李三青袭来。 李三青抄起旁边一只板凳就与众鬼斗在了一起。 忽然,一人拿着一根棒球棍,大喊一声也冲了进来。 “三青,我来帮你!” 赵同? 李三青眉头一皱,这家伙来凑什么热闹! 棒球棍被他抡的虎虎生风,只是被他打到的鬼傀却是纹丝不动。 再看看地上那些被李三青打倒的鬼傀,让他对自己手中的铝合金棒球棍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越打越是心惊,这些东西根本就打不动! 不对呀,这小子怎么跟鬼肉搏上了,之前都是用符的啊。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黄符用完了? 看着那些被李三青打倒的又重新站起来的鬼傀,赵同当下的心哇凉哇凉的。 这么一直下去,李三青体力也有耗尽的时候,到那时两人都得被撕碎了不可。 就在赵同心下绝望的时候,周围的傀儡忽然都停下了,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赵同心下一喜,“三青,你干的?” 李三青摇了摇头,抬手指向红嫁女鬼:“是她干的。” 边说边拉着赵同往院门口退去。 “你们跑出这院子,也逃不出这鬼域,咯咯咯…我要让你们在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中死去,成为我的傀儡!” 红嫁女鬼缓缓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吴妈紧跟其后。 其实她刚才之所以没有出手,也是担心李三青有什么手段,现在看来只是一身蛮力而已,不足为惧。 随着红嫁女鬼渐渐逼近,赵同也在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做什么大侠啊,这不是纯纯的白给嘛。 “咯吱~咯吱” “砰” 忽然两扇院门关闭的声音从赵同身后传来。 “卧槽~李三青。” 这小子怎么又把门关上了。 “哈哈哈~”李三青缓缓转过身,笑声越来越大,朝红嫁女鬼邪魅一笑: “为什么要跑?本公子还没掀你的红盖头呢。” 红嫁女鬼:“???” 这反常的举动,愣是把红嫁女鬼给整迷茫了。 “你到底是谁?”红嫁女鬼有些忌惮的停了下来。 李三青双手背负,眸光如炬,一字一顿,道: “只灭不渡,斗道李三青!” 最后半句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么屌的吗?之前怎么没听他说过。” 赵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红嫁女鬼,吴妈两眼对视,并没有从对方眼神中看出谁有听过这号人物。 “装神弄鬼,吴妈!” 此时厉鬼吴妈露出原身,面目狰狞,双眼猩红,血口如盆,眨眼间就闪到了李三青面前,裂开血口就向他的脖颈咬去。 正要咬下去的厉鬼吴妈突的一怔,好像有什么液体射进了自己的嘴里。 忽然身子一僵,径直倒了下去,随即全身开始极其痛苦的抽搐,双手不断抓挠自己的脖子和脸, 一块块腥臭的腐肉被她自己抓了下来。 在一阵痛苦的抽搐和抓挠后,脖子和嘴巴冒出黑烟,整个身体逐渐腐烂,最后化成一滩腥臭的血水消失在原地。 这惊骇的一幕让赵同,红嫁女鬼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赵同和红嫁女鬼心里共同的疑问。 在一人,一鬼惊疑之下,李三青抬起右手中巴掌大小呲水枪晃了晃,得意道: “朱砂配黑狗血,阎王见了也叫妈。” “嘶~”一人,一鬼同时倒吸了口冷气。 呲水枪里装朱砂黑狗血? 您可真会玩! 第6章 注意,我要开大了 “三青,你有这东西,刚才为什么不用?” 赵同终于问出了憋在嘴里许久的问题。 有这东西,你还跟鬼肉搏,这不是神经病吗? 跟这小子在一起,总是让自己在生,死两个极限情绪中反复横跳。 这要是心脏稍微差点的,早就受不了刺激,直接噶了。 想到这他突然同情起了李三青的太师父,青玄真人。 暗自感叹,这老头能活到今天属实是不容易呀! “想试试身手。”李三青淡淡回道。 试试身手?之前怎么不试?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之前玉红被赵铁柱鬼魂上身,这小子不好肉搏,怕打坏了玉红肉身。 这次算是逮到机会了,所以想试一试。 虽说逻辑上讲得通,但跟鬼肉搏来试身手这种事,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不管怎么样,等事情都处理完了可得离这小子远一点。 才接触一天就让自己在生与死之间来回跳跃好几次,这尼玛谁能受得了。 这边,红嫁女鬼也在疑惑,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既然有道行,为什么刚才要肉搏? 难道单纯是为了徒手揍鬼来发泄情绪? 又或者是在练什么道法? 他手上那是什么法器,居能射出朱砂黑狗血。 看他那法器那么小,朱砂黑狗血肯定也装不多。 先让鬼傀去消耗,等消耗完了,自己再上去弄死他。 想到这,手一挥,释放出一股浓浓阴气催动所有鬼傀朝李三青和赵同两人逼近。 “赵叔,你拿这个对付鬼傀,我去搞那个女鬼。” 他将呲水枪交给了赵同,自己则冲向了红嫁女鬼。 接过呲水枪的赵同如获至宝,顿时挺起了胸膛,意气风发,自信心爆棚。 呲水枪都玩过,像这么玩的还是第一见,这时就算用真枪跟他换,他都不带换的。 打死他也想不到,有一天小孩子玩的呲水枪居然还能用来灭鬼。 “呲” “呲” “。。。” 随着扳机不停的扣动,被呲到的鬼傀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此刻的赵同手持一把呲水枪,犹如战神附体,西部老牛仔,不断变换着动作,姿势。 “呲,呲,呲” 红嫁女鬼见李三青手里没了那古怪的法器,徒手向自己袭来,红盖头下的那张鬼脸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找死!” 然而,李三青站在她的面前一米之外并没有动手,而是做了一个自由搏击的姿势,身下两脚前后小步快速挪动,时不时伸手挑衅女鬼。 你过来呀? “这小子还要肉搏?”红嫁女鬼心道:“傻逼!” 接着,凤冠霞披,头顶红盖的女鬼两腿微屈,双膝内钳,双掌一前一后立于胸前,做了一个咏春拳的起手势。 一人一鬼,持势对立,脚下微挪,互相试探,都在等着对方先出招。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有一人先出手。 李三青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 “吐~” 一口唾沫,吐在了红嫁女鬼红盖头上。 女鬼顿时暴怒,阴气横生,“你个变态,老娘弄死你”忽然双手变爪,指甲暴涨“嗷”的一声,猛然向李三青扑了过来。。。 片刻,一人一鬼便扭打在了一起,从院子打到堂屋内,又从堂屋打到院外。 两个最后抱在一起,互相厮打,最后还是李三青找到机会,利用女鬼衣服袖子长的特点,将两只长袖系到一起,用膝盖顶住。 握紧拳头在女鬼身上大力输出,红盖头也被他给打了下来。 红盖头下女鬼的真容显露,着实让李三青吃了一惊,女鬼半边脸没皮没肉,整个半边都是枯骨。另一边脸血肉溃烂,散发着阵阵腥臭。 嫁衣女鬼的红盖头被掀,顿时变得怨毒无比,半边溃烂血肉狰狞颤动,伴随着一声阴冷凄戾的叫声身周黑气骤升,竟然直接将李三青震飞了出去。 刚刚她也不知道为何被李三青给带偏了,自己明明是一方厉鬼,居然跟着他的节奏,傻到去和他肉搏。 这不符合她厉鬼的身份。 此时她的实力才真正显现出来,飘在空中,宽大衣摆无风自飘,猎猎作响。 女鬼凄戾的尖啸声像针一样刺的耳膜生疼,周身黑气逐渐扩大,蔓延,化作无数黑色利爪,向两人抓来。 刚解决完所有鬼傀儡的赵同也被这一幕惊骇的全身僵立,手上无意识的疯狂的扣动着呲水枪的扳机。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这死亡气息笼罩,逐渐吞噬,压抑,绝望袭上心头! 死亡将至,无可避免,万念俱灰,赵同无望的闭上了双眼。 “注意,我要开大了!” 突然,黑暗中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 赵同睁开本已绝望的眼睛,寻声望去。 只见李三青手持一张黄符,双眼微闭,口中念咒: “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霹雳吏兵,威剑神王。 掷火万里,电扫八方。 阳光阳光,与吾荡凶。 顺雷者生,逆雷者亡。 急急如律令。 ” 伴着口中咒法,黄符渐渐发出金光,同时天空中传来声声闷响,声音由弱到强,云层之上雷光若隐若现。 忽然,李三青猛的睁开双眼,眸子里透出一道慑人的寒光,将手中泛着金光的符箓向嫁衣女鬼掷去。 符箓顿时化作一道金光,极速向女鬼飞去。 还未等女鬼反应,金光符箓霎时间就拍到了她的身上。 “天雷?!” 就在嫁衣女鬼震骇之时,一条雷光巨蟒从云层中劈下,直直打在了女鬼身上。 “轰~” 一声巨响,眨眼间嫁衣女鬼就被那条雷光所吞噬,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轰成了齑粉,消散于空中。。。 赵同被眼前这震撼的一幕惊呆了,突然感觉手里的呲水枪好像也没那香了。 刺眼的雷光使二人出现了短暂的致盲。 。。。 “沙沙沙~” 好像有风声,还有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 又过了一会,视力逐渐恢复。 赵同下意识拿起手机,看向屏幕上的时间。 “下午11点35分”,时间动了! 抬眼望去,月光明亮,四周是一片树林,脚边有几处荒坟,还有几口破烂的棺材。 转身看去车子就停在身后不到100米的一条土路上。 “赵叔,看啥呢?赶紧扶我起来呀。” “哦哦”回过神来的赵同,赶忙扶起了坐在地上的李三青。 此时的李三青因发动五雷咒消耗过多精气,气色有些不好。 但在赵同眼里,他就像神明一样,让人敬畏。 “三青,大师。。无敌了”赵同有些语无伦次。 “也不是无敌,而且催动五雷咒法消耗太大,对付一般厉鬼还行。如果是僵尸,鬼修,邪修,灵煞那些,这招就不那么好用了。” “走吧,赵叔,我累了。” “嗯嗯,走。” 赵同扶着李三青上车,不一会顺利的上了高速,中间在服务区,又休息了三个小时。 本来计划的是上午到,这一耽搁,到了下午2点多才进了京都市区。 李三青自己打了个车去往二叔家,没让赵同送,毕竟赵铁柱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这边本来准备报警的赵同,冷静下来,把车停在路边,给建华公司的魏总拨去了电话。 建华公司才是这个工程的总包,自己只是他下面一个小的分包公司而已。 平时魏总也没少给自己项目做,私底下两家关系也不错,包括青云观也是魏总给推荐的。 于情于理都应该先打声招呼,毕竟第一责任人是魏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听上去声音有些虚弱。 “啊。。嫂子啊,魏哥呢?”赵同微微一怔,问道。 “他。。他昨晚出了车祸,人。。人已经没了。” 女人说最后面声音开始哽咽。 “啊?。。人。。人没了?!” 赵同心头一震,上周还在一起喝酒来着,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第7章 呵,真是大生意 李三青坐在出租车上,不时向外看去。 车窗外宽大干净的街道,高耸林立的商业大厦,临街店面前穿着精致的人流。 无一不透着这座大城市的繁华与蓬勃的生机。 随着车子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路上的建筑也在发生着变化,林立的高楼逐渐被一排排的平房所代替。 “到了,117块。” 这么贵!扫码付款后下了车。 刚下车他就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反正不太好闻。 周围平房,自建小楼交错无序。 这跟村里有啥区别?李三青眉头微皱,隐隐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这破地方也没有写字楼啊。。是不是定位错了。 不是说二师叔做的是大生意嘛。 又看了下地图定位,距离二师叔公司“青腾环保科技”大概还有150米。 打开微信,找到二师叔头像“青藤环保总裁吕魁”。 “二叔,我到了,这没有办公楼啊?” 吕魁之前叮嘱过他,以后叫二叔就行,按师门辈分称呼太麻烦,别人听到会问东问西的,自己不想解释太多。 “哈哈,咱们公司规模比较大,市里没这么大的写字楼,你往前走第一个路口左转,路右侧都是咱家的,大门开着直接进来就行了。” “好。” 大约过了5分钟,李三青站在一处大门前停了下来。 里面的景象把他给震惊住了! 这可是真大,真热闹啊。。。 院子目测有几百平米,前面有一排磅秤,每个磅秤旁都有几个人在忙活着称重,算账。 右侧是一栋三层办公楼。 院内左侧是很多堆砌的有2,3米高的各类杂物:废纸壳,塑料瓶,电缆等等一些废品。 卧槽~这不就是废品收购站嘛。 这一场景让他顿时有点迷茫,恍惚,还有点后悔。 走,必须走,呆不了一分钟,这还不如在山上得劲。 “哈哈,三青,都长这么高了。” 正当他恍惚,犹豫之际,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晃着脖子上的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几下,这才松开。 男人穿着黑色短袖体恤,短袖上面大大的品牌LoGo,皮肤黝黑,浓眉大眼,梳着板寸,声音洪亮敞亮。 这位社会大哥味道十足的中年人就是李三青的二师叔,青玄的二弟子,也是他爸的师弟,吕魁。 二十一年前吕魁与大师哥李道安下山游历,此后吕魁就没怎么再回过青云观,在外面做起了生意。 李道安下山游历时隔一年把还在襁褓中的李三青抱回来后就走了,之后音信全无。 再之后青玄再也没收过徒弟,主要是太穷了,没人来。。。 见李三青没有行李,吕魁爽朗一笑:“轻装上阵啊,来来来,先进来。” 吕魁带领着他进了办公楼开始介绍。 “咱们这一楼拿来公办,有总裁室,副总裁室,财务室,会客室。” “二楼是住的地方,你的住房间204,被褥,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这是钥匙先给你。” 说着把两把钥匙递给了李三青,继续道: “钥匙上标着号,其中一把副总裁的办公室,在一楼。门上有铭牌,名片我都提前给你印好了,在你办公室里,你以后就是咱们公司的副总裁了。”。 独立办公室,职位副总裁?这怎么感觉怪怪的。。 “三楼是放杂物和破烂的。” 对于三楼,吕魁没有过多介绍,看了下时间。 “现在才四点多,晚上在给你接风,咱们再好好唠唠,你先回房歇着,晚上我上来叫你。” 说完吕魁下楼去了。 李三青打开204房门,面积还挺大,大概30多个平方。 屋里宽大的双人床,书桌,电视,单人沙发,饮水机等等用品,看上去都是新的。 而且还有内置的卫生间。 看到这些他又觉得还不错,至少住宿环境可比青云观强太多太多了。。。 他把房间环境和这栋楼外观拍了个视频,但没拍院内景象,微信给青玄发了过去。 几秒后青玄回了信息。 “到了?,嚯,大公司啊,环境真不错,你要好好干,会来点事,有点眼力架。” 接着又一条信息发过来。 “给你安排的什么职位啊?” “副总裁!”李三青打了三个字回过去,并不想解释太多。 “起点这么高?那你更要好好努力了,多少人干一辈子都还是小职员,小经理。你这一上来就是副总裁,少奋斗20年啊。” “。。。” 放下手机,洗了个澡,在床上刷了一会手机。。睡着了。 。。。 金大勺东北菜馆在北旺镇算是环境,味道都比较好的饭店,距离吕魁公司5,6分钟的车程,也是公司聚会常去的地方。 吕魁提前交代会计曲晓静在金大勺二楼订了包间,为李三青接风。 此时晚上七点多,包间内菜上齐了。 吕魁落座主位,他右边邻座是司机孙立冬。 会计曲晓静坐在靠门比较近的位置,一般也都是由她结账。 李三青则是坐吕魁左侧。 见菜齐了,吕魁开始介绍几人认识。 “三青,这两位都是咱们团队核心成员。。” 接着分别做了介绍。 “这位是孙立冬,负责公司大宗货物运输,你以后叫冬哥就行。” “冬哥,以后多关照。”李三青礼貌的叫了一声。 冬哥看着三十来岁,个头不高170公分左右,身形精壮,面上两腮凹陷,嘴嘴薄,鹰钩鼻,蛇眼上三白,面相来看,行事狠辣,少言寡语。 “曲晓静,负责公司财务,名牌大学硕士,比你大几岁,叫静姐好了,工资也是由她每月15号准时打到大家卡里。” “静姐真漂亮,以后多关照。” “帅哥真会说话,姐姐会好好关照你的。”曲晓静咯咯一笑,眼神中带有一丝挑逗,看得李三青耳朵有些发烫。 这曲晓静确实漂亮,身材高挑丰腴,衣着成熟性感,肤如凝脂,五官线条清晰,气质飒爽,不禁让人想多看几眼。 吕魁拍了拍李三青肩膀,目光扫向孙立冬和曲晓静,笑道: “哈哈,三青,我侄子,现在是咱们公司副总,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互相多照应。” 简单介绍完,几人动筷吃了起来。 冬哥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吃喝,静姐偶尔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三青有对象吗?要不要姐给你介绍一个?” “不说话,是不是害羞了,老家有对象?没事,姐再给你介绍一个,一边一个两不耽误嘛。。” “晓静,你快别逗他了。”吕魁见李三青低头吃饭也不说话,以为他不好意思了,赶忙笑着给他解围。 “小哥哥,陪我喝一杯,刚在卫生间门口就注意到你啦,好帅呀。” 忽然一个低胸热裤,烟熏妆的小太妹端着杯啤酒,醉醺醺的进来坐在了李三青旁边,声音嗲声嗲气的。 曲晓静饶有趣味的看着李三青,这小子刚来就勾搭上一个,可以呀。 孙立冬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喝酒吃饭。 吕魁则是邪魅一笑,没阻止也没出声。 “不喝,没兴趣。”李三青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太妹。 吃了瘪的她,仍是不甘心,“小哥哥,陪我喝一杯嘛,难道我不漂亮吗?”说着还撩下头发,眉眼如丝。 李三青盯着她看了三秒钟,语气肯定的道:“嗯,不漂亮!”。 哈?草!敢说本姑娘不漂亮,酒劲一上来小太妹红温了:“老娘跟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你他妈什么意思?” 感觉自己被侮辱,立时想找回场子,扯着脖子开骂:“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喝了这杯啥事没有,不喝今天你别想走出去。” “怎么个事?谁敢欺负我老妹。”包间陆续进来几个混混。 小太妹见帮手来了,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华哥,我请这小子喝酒,他不喝就算了,还。。还要摸我。” “哪个小逼崽子呀,干他?!” “敢摸我华哥的干妹妹,活腻了吧?!” 华哥后面几个小弟跃跃欲试。 华哥看了看李三青清冷帅气的脸,眉头微皱,眼中有些疑惑。 这么帅,至于摸你嘛,八成是自己这干妹妹找茬。 但气氛都到这了,不找回场子,自己也没面子。 “咳,娟子,他摸你了?” “嗯。。差一点,没让他摸到。。” 嗯,华哥思索片刻,看着李三青,冷冷道: “咳。。小子别说我人多欺负你,这样你把这杯酒喝了,再给我妹道个歉,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威胁我?”李三青眉角一扬,眸子中透出一丝不屑。 “给脸不要是吧?今天老子干死你!”华哥也被李三青成功激怒了。 这边孙立冬缓缓抬起头,眼神阴狠,像一把刀子,看向了华哥一群人。 此时华哥一群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狠戾的眼神,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好狠辣的眼神。。。 又想着,反正自己人多,真打起来也不怕。 曲晓静仍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惊惧。 吕魁则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好像这一切跟他没关系似的,表现极其从容淡定。 就在两边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她是这家店的老板,秋姐。 一只手挽住华哥的胳膊,嗔声道: “华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消消气,今天这顿我请了。” “给姐个面子,改天过来姐亲自下厨招待你们。” 华子扭头看向秋姐,“秋姐,我华子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转而抬手指向李三青,恶狠狠道: “今天看在秋姐面上饶了你小子,以后别让我看见,看见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转身对几个小弟挥手,“走!”,秋姐也跟了过出去。 娟子和小弟们看得了便宜,也都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些社会混混,找茬惹事,大多都是想占点便宜,讹点好处。 能占到便宜,没人会傻到非要得干一架。 “哈哈,三青,能干大事。”吕魁眼神透出赞许之色。 “知道孰轻孰重,咱们做大生意的,跟这些个小混混扯没任何好处,不是咱们怕,而是没有利益的事,尽量不掺合,最后还可能惹一身骚。” “别放在心上,继续吃。” “二叔,你们先吃,我上个厕所。”李三青说完起身出了包间。 吕魁向孙立冬使了个眼色,“冬子,下手别太重。”他立即会意,后脚跟了出去。 刚还在夸这小子懂事,下一秒就要上厕所,肯定是气不过要找回面子。 对方人多,担心李三青吃亏,就让孙立冬跟出去护着点。 “吕哥,你侄子这么冲动,你不怕他以后坏事啊?!” 曲晓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吕魁。 第8章 有气必出 华哥几个人从金大勺东北菜出来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在一辆七座商务车前停了下来。 “华哥,还是你牛逼,给那小子都快吓尿了。” “嘿嘿,下次又可以免费吃一顿了。” “对对对,下次让秋姐那骚娘们陪咱们喝点。” 华哥被小弟们一顿吹捧,满脸得意,“北旺镇,我华哥说话还是好使的。” 娟子嗲嗲道:“华哥,刚才把我吓坏了,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咳咳,那个我晚上还有事,一会先送你回去。” 他是真不敢吃,娟子长得虽然不丑,但怕她有病啊。。 “哼,那。。好吧。。”娟子嗔怪一声。 几个人上了车,刚准备发动车子。 就见车前站了一个人,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们。 “草,这小子过来找死吗?”有小弟骂道。 还是华哥比较谨慎,前后看了看,除了李三青外,没看到有更多人,这才下了车。 几个小弟跟着也都下了车,并从车后备箱拿了家伙。 有人拿棒球棍,有人拿钢管,人手一把。 华哥则拿了一把西瓜刀,率先朝李三青走了过去。 “给你脸不要是不是?”华哥晃了手里的西瓜刀。 娟子双手抱胸满脸不屑,一声嗤笑,“哟,还真没见过主动找揍的。” 李三青晃了晃手中啤酒瓶,然后放到了车机盖上,开口道:“你们每人一口喝光它。” “草,这会想喝了,早他妈干啥了。”华哥小弟笑骂道。 “在这装逼,干死你。。。” 话音未落,华哥身后一小弟忽然抡起钢管就朝着李三青脑袋砸了过来。 李三青身后的孙立冬本想看看他的手段,但见李三青没有躲的意思。 所以才决定出手,以极其快速灵活的身法,从李三青右后方闪了过来。 侧身抬脚一气呵成,这是一个标准的侧踢,目标对方的肋腹部。 侧踢冲势很猛,力道极大,带起一道劲风。 他打算用一脚结束战斗,好让对方知难而退,所以脚上力道大了些。 那小弟顿时也是一惊,这一脚恐怕自己肋骨得断几根。 心道:妈的,反正避不开了,至少能干倒一个! 一咬牙,牟足了劲将手中钢管向李三青头上砸去。 突然,李三青左手抬起稳稳抓住钢管,同时右脚抬起精准的点在了孙立冬脚踝上,让他踹了个空。 这可把孙立冬震惊了,自己是从他身后出手的,虽然不是全力,力道也很大。 居然被李三青又快又准的轻易就给泄掉了。这真是大大超出了孙立冬的预想。 另一方面又很不解,要教训这几个混混的人是他,为什么又要救对方的人? 难道是担心自己这一脚力道太大,担心把人打坏了? 与此同时,那名小弟也懵逼了,什么情况? 华哥一群人此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为什么救自己。。。那一下肯定是避不开了。 “哥。。谢。。谢谢你。”死里逃生的小弟,看向李三青的眼神尽是感激。 正当他为捡回一条命而庆幸之时,下一秒。 “砰~” 就被李三青一脚踹出几米外,重重倒在了地上,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三青缓缓开口道:“冬哥,这些人都是我的!” 孙立冬:“???” 这小子够狠!!! 这时他才明白,感情是必须自己动手才算呗。。。 华哥见状猛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快速调整状态,西瓜刀举过头顶,大喝一声: “兄弟们,一起上,给我干死他!” 过了几秒,嗯?人呢? 他一回头赫然发现小弟们不知何时退到了离他2,3十米的位置。 但是大哥毕竟是大哥,在这势单力薄的形势下,他还是鼓起勇气抡着西瓜刀朝李三清劈砍了过去。 双手插兜的李三青,面色淡然,嘴角轻扬,缓缓将右腿抬起,抬的越来越高。 就在华哥的西瓜刀要砍到他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一只42号大脚,从华哥的头上由上而下劈了下去。 下一秒! 华哥双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掩面嘶嚎。 痛,太痛了,血液伴着鼻涕,口水哗啦啦止不住往下流。 猛,太猛了,一众小弟和娟子已经被吓的脸都白了。 “有种你杀了我!” 痛的五官扭曲的华哥仍然没有屈服。 这倒让李三青稍稍对他高看了一眼。 “有骨气,但你们挑衅我,污蔑我这事得解决。” “你过来,说说怎么个事。”李三青寒眸看向娟子。 娟子被看得一个激灵,哆哆嗦嗦走了过来,低着头不敢和他眼神接触,颤声道: “是。。是我的错,是我强行让你陪我喝酒,你不喝,我觉得没面子,所以我。。我就故意说你摸我,想让华哥给我出出气。对。。对不起。” 华哥一听立时怒了,“贱货,你把我们兄弟当枪使,差点害死我们。”说着起身,对着娟子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我看不得男人打女人。”李三青叫停了华哥,这让娟子大大舒了口气,捂着肿胀的脸不断抽泣。 李三青又指着车机盖上酒瓶“喝光它,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遇到狠茬的华哥这时只能是认栽了,拿起酒瓶刚喝了两口就忍不住“噗”吐了出来,眉头一皱,“味不对。。不是酒。” “灌的马桶水”李三青嘿嘿一笑,随后声音转冷“必须喝完!” 犹豫了几秒后,华哥忽然邪魅一笑,朝着娟子走了过去,娟子被吓的花容失色。 “咕咚,咕咚~”华哥捏着她的下巴,全都灌了进去。 然后华哥转身对着李三青鞠了一躬:“对不起了兄弟。” 等他抬起头时哪里还有李三青的身影。 。。。 “啊。。教训一下差不多了,你还给人家喝马桶水,这也太狠了吧。” 曲晓静比较八卦,听完李三青的讲述,干呕了两下,觉得他做得太过了。 “静姐,他们嚣张跋扈,在欺负别人的时候,会想到自己是不是太狠,太过了呢?” “这样的人不给足教训,在心理和生理完全把他们震慑住,过不多时,还会去欺负别人的。” “恶人还需恶人磨!” 听完李三青的话,她沉默了,眼前这个才19岁的小子,给她感觉怪怪的。 过了一会,曲晓静和孙立冬相继走了。 孙立冬在附近租房子,并没有在公司住,他有自己的癖好,说是在公司住不习惯。 曲晓静是本地人,有车,也不住在公司。 现在时间已经晚上9点多了,包间内只剩下吕魁和李三青两个人。 吕魁抽了口烟,抖了下烟灰,道:“三青,师父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嗯,挺好的。” “哦,那就好。。” 沉默片刻,继续道: “三青,我先跟你交代下工作内容。” “你的工资暂定每月1万,年底有奖金,明天你办个银行卡号给晓静,她会每月按时打到卡上。” “每月一万?那平时我干什么呀?” 惊喜,这尼玛每月1万啊,该不会让自己干什么违法的事吧。 “工作内容简单,给你配了辆电动三轮,你每天下午四点到七点去指定小区收废纸壳,塑料瓶,只收这两样就行。” “你负责的区和回收价格我回头发你手机上,回收的准备金晓静会给你,月底结算多退少补。” “等这些熟悉了,我再安排你别的工作。” “啊?这不就是收废品嘛。。。”李三青下巴张得老大。 “咱这是绿色环保事业,你嫌丢人啊?” “那倒不是。” 他想的是每天才工作3个小时,工资一万,是不是有点多了。 但想着二叔既然愿意给就拿着呗,谁会嫌钱多呢。 吕魁接着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一大口,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开了口: “三青啊,咱们现在是生意人,其它事情最好不要碰,天道因果,一旦沾染了,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 “知道了,跟老登一样磨叽,我困了。”李三青打了个哈哈,同个师门出来的,这话里意思他懂。 “哈哈哈,你小子,这脾气跟我们谁都不像。走,回去了。” 第9章 华哥,讲究人 翌日,天朗气清,风轻云净。 早上李三青吃完吕魁买来的早餐,第一件事就是去附近银行办了张卡。 回来直接到财务室便把银行卡,身份证递给了会计曲晓静。 静姐正在系统录入银行卡号的时候,李三青无意间瞥见屏幕上面员工信息。 见到系统上显示几人工资时,直咋舌。。。 孙立冬,男,36岁,司机,。。。基础薪资:5万元整\/月。 曲晓静,女, 27岁,会计,。。。基础薪资:5万元整\/月。 这么一比突然觉得自己的工资太寒颤了。 静姐似乎也不避讳,轻盈一笑,安慰道:“别急,以后你赚得会更多。” “李三青,男,19岁,副总裁,。。。基础薪资:1万元整\/月” 随着静姐录完最后一个字,敲下确认键,李三青算是正式入职了。 李三青接过银行卡后,两人互加了微信,静姐又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回到自己副总裁公办室的李三青总是觉得怪怪的。 这两人工资居然这么高,收废品这么赚钱的吗? 而且司机工资都有5万块一个月,这是开坦克啊。。 早上也没见冬哥人过来,就连静姐给他办完入职,也开车走了。 这钱赚得太容易了吧。。。 这时,手机微信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吕魁的消息。 “纸箱回收价:0.8元\/斤。” “塑料瓶小的:0.1元\/个。” “。。。。。” “负责小区:云景丽城,锦华府,雨轩名苑” “车在院子里,车上有喇叭,不用你喊,钥匙在你办公桌上,进小区时跟门卫说是青藤环保会放你进去。” 微信又发了一些注意事项。 接着又收到静姐的微信转账,5000元。 工作时间是下午4点开始,现在不到11点,反正没事,想着开车去熟悉一下环境。 拿起钥匙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鼻子上包着纱布的精神小伙提着几个礼盒,脸上堆笑走了过来。 “兄弟,昨天不好意思,是个误会。” 李三青这才想起来,这是昨天晚上那个华哥。 一时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意思,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进来吧。”李三青带他进到办公室坐下。 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个华哥,大名叫杨华,本地人,包了几个附近停车场,手下几个小弟给看场收费。 那个娟子初中辍学,早早在社会上混,一身恶习,有时跟着华哥混,原来两家是邻居。 所以看在上辈人面子上,偶尔带着她耍耍。 昨晚也是好面子,被娟子架上了台面,所以就想吓唬一下李三青,但没想到反而被李三青给收拾了。 室外停车场是个油水活,可不是谁都能拿下的,这华哥也是有点脑子的人。 昨晚一看李三青,孙立冬出手,又快又狠又稳,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他只是地头混子,又不是黑涩会,自然不敢得罪狠人。 所以想过来正式道个歉,一方面想结交一下,一方面想消除误会,不想结仇,谁知道哪天又碰上,会不会找自己麻烦呢。 他本就在这附近混,打听个人的住处很容易,这就带着东西过来了。 李三青觉着这个华哥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华哥,事情都过去了,以后要好好做人。” 华哥一愣,这人怎么说话怪怪的,好像是狱警告诫刚出狱的犯人似的,应声道: “好的,三青哥,你后有事随时叫我,我华子大事办不了,但在这一片一些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顿了顿又道:“三青哥,以后叫我华子就行。” 杨华看上去25,6岁样子,比李三青大一些,社会上混就是这样,谁有本事谁做大哥,不论年龄。 李三青也没跟他客套。 “三青哥,刚看见你要出去,要不要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去几个小区熟悉一下路线。” “行喽,那我不耽误你了,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华子主动加了李三青微信,打个招呼就走了。 电动三轮车起脚速度太猛,李三青熟悉了好一会才适应。 打开地图先找到最远的一个小区开始熟悉,他觉得这样更省力。 吕魁吃完早餐便开车出了门。。。 。。。 另一边,建华公司魏总车祸身亡,尸体被拉去了殡仪馆。 因警方要安排法医做尸检,定性,这是必要的流程,所以王丽还没能见到老公的遗体。 赵同得知建华公司魏总车祸身亡的消息后,刚开始很震惊,想去看望他的妻儿,毕竟私下关系不错。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对。 自家祖坟风水遭人破坏,赵铁柱被人害死,青云观又是魏总推荐的,现在人又突然死了,还是突发车祸。。。 隐约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指定是有人要搞自己,但细想逻辑上又说不通。 这个项目委托方是大恒集团,承接方是建华公司,自己则只是建华下面一个分包商。 这赵铁柱又被人害死在承重柱里,难道是大恒集团搞“打生桩”那一套? “打生桩”是古代建筑一种祭祀仪式,是业主为了工程顺利进行也有镇宅压祟的说法。 搞建筑的老人都听过这个,不过这都是古代封建迷信那一套,现在早没人弄了。 平时也就把这些怪力传闻当作乐子,瞎聊而已。 把最近发生的事串连起来看的话,难道是魏总发现了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毕竟“打生桩”这种事,建筑实施方肯定不会干的,多半是业主私下为之。 就算是这样,搞自己的人又是什么目的呢? 虽然这里面还有太多疑问,但现在毕竟总包公司魏总死了。 赵同是越想越害怕,所以既没去看望魏总妻儿,也没去报警。 回家躲了起来,因为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总感觉有一只无形大手在后面操控这一切。 让他恐惧又喘不过气。 中间也有好几次想要打电话给李三青,带他去工地帮忙看看,但一想到和他在一起的那些经历。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老婆孩子身体不太好,这边没人照顾,所以回了娘家。 客厅里窗帘半闭,坐在沙发上赵同,烟一根接着一根,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山。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传来的铃声吓了他一跳,差点被手中烟头烫到。 俯身看去,心头一颤,是大恒集团负责这个项目的总经理,张旭。 这是他平时根本够不上的人,怎么突然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心中不安更甚。 赵同将手中烟头按进烟灰缸,小山高的烟头被这根小烟屁一按,哗啦,整个散了开来。。。 拿起电话,迅速调整了表情,按下接通键。 “张总,您好。”态度恭谦客气。 “赵总,下午4点开个紧急会议,大恒华天大厦4层会议室,望准时过来。” 电话那边声音冷漠干脆,一点客套和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收到,好的,好。。”还没等赵同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简单洗漱后,赵同换上西装,驾车往华天厦驶去。 华天大厦是大恒集团总部,是京都地标性建筑之一,坐落在核心商圈,也是为数不多的中式风格商业大厦。 大厦共33层,只有28层以下办公,最上面5层为大恒集团家族办公室除了家族内部人并不对外开放,也有独立的直梯。 半个小时后,华天大厦4楼会议室内。 与赵同想象的不同,这个所谓的紧急会议,加上他只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看着30岁左右,身着中山装的青年,这人他没见过。 张旭居中而坐,面色凝重的看着赵同。 “赵总,事情紧急,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了,魏总的事听说了吧。” 说到这,张旭停了一会,见赵同神色暗淡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道: “还有,上午警察在工地找到了一具工人的尸体,叫赵铁柱。” “啊。。。!!!”赵同惊呆,虽然早就知道了。 张旭摆手示意他镇定,接着道: “发生这一系列事情,集团高层决定即日起将项目停工一个月,期间工人薪水照发。” “今天叫你来,除了这些,还有些其他事情,程先生要和你了解一下。” “这位是程先生,集团的首席风水顾问程先生,来和你了解下情况。” 在介绍中山装青年的时候,张旭那样子像极了宫里老太监,恨不得跪地上舔沟子。 程先生向赵同点头示意,然后向张旭摆了摆手,张旭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然后,语气和缓向赵同问道:“赵总,听过打生桩吗?” 赵同闻言一怔:“您是说赵铁柱的死跟打生桩有关系?” 程先生不置可否,继续说道: “这个项目魏总也投了钱,算是小股东,所以可能和这事有关系。” 说到这话锋一转,语气逐渐转冷,“对了,前段时间,他还跟我讲了你家里的事,我给他推荐了青云观,看来你们私下关系不错啊。而且关于赵铁柱的死,你好像也早已知晓。” 赵同心里咯噔一下,听他这话里意思是在怀疑我? “程先生,您这是在怀疑我?,我以前对这些是从来不信的,如果不是云观青大师手段通天。。。” 他没否认已经知道赵铁柱死亡的消息,对方即然是风水先生,索性掐头去尾把赵铁柱附身玉红,青云观李三青驱鬼那段讲了一遍。 听完赵同的讲述,程先生似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解释道: “哈哈,赵总,别紧张,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了解一下情况,放心警方那边集团会派人配合调查。另外这个项目集团也有意让你做总包,所以别多心,先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 这么大的工程要转包给自己?这还真让他有点喜出望外。 要知道这个项目的投资高达几个亿,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项目。 现在赵铁柱的事由警方接了过去,工地停工期间工资照常,又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瞬间就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可以踏踏实实回家迁祖坟了。 “多谢,程先生,有需要您随时联系我。”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同离开了会议室。 程立看着赵同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逐渐阴冷。 v 第10章 姐,你不干净 云景丽城小区东门小广场一角。 “刘大爷,一共是42斤,33块6” 李三青从腰包里数出34块钱递了过去。 “对对对~”大爷高兴的接过钱,小心翼翼的揣了起来,“嘿,刚好够我孙子吃顿炸鸡。”。 “吴阿姨,您这一共129个,12块9” “。。。。” 几天工作下来,他对工作路线,小区环境都已经比较熟悉了。 特别是来卖废品的人,每个小区就是那么几个,一来二去也都熟了。 这些人基本都是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平时拣点塑料瓶,废纸壳什么的拿来卖,稍稍补贴点家用。 云景丽城是今天最后一个区。 等了一会见没人再过来,李三青关上了扩音喇叭,把地秤抬到车上,骑上车子正要往回走。 “小伙子,等等,我这还有。。” 这时,不远处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吃力的拖着一大捆纸箱,一步一挪向李三青走来。 李三青见状将车打个弯骑了过去。 这小老太太看上去干瘦干瘦的,她身后一大捆纸箱少说也得六,七十斤,他赶忙下车帮忙把那捆纸箱接了过来。 老太太捶腰,喘气,好一会才站直了身子。 “奶奶,您靠车上休息会,我给您称重。” 李三青重新打开电子地秤开关,那捆纸箱放上,输入单价。 “奶奶,一共是67斤,53块6” “诶诶,好嘞。” 说着,李三青低头打开腰包数出55元钱正要递给老太太。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钱给拽了过去。 “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让你拣这些破烂,邻居看到不丢人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做媳妇的虐待你呢”。 李三青一怔,抬头望去,只见是一个穿着极其清凉,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 女人皮肤白嫩,身材丰腴,双峰高挺,一双杏眼,眼角一颗红痣,整个人无不透着一股妖娆媚态,让人忍不住的遐想。 老太太一看到媳妇,神情明显有些拘谨,小声道:“秋雅,妈也是想帮你们减轻点负担,我是看没人了,才过来的。” 女人嫌弃的瞪了老太太一眼,没好气道“我今晚加班,晚饭不用等我了。”说完扭着翘臀转身就走。 “不干净!” 看女人头顶萦绕着一股黑气,李三青喃喃道,声音并不大。 “你说谁呢?谁不干净了”女人身子一滞,忽然转身,神情怒恶指着李三青,情绪有些激动,“我怎么不干净了?” 老太太也有点懵,媳妇反应咋这么大?好像被人戳了肺管子似的。 这时女人似乎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失态,眼神开始闪躲,嘟囔道:“我刚换的衣服,哪里不干净啦。”说着扭头就走了。 老太太则没放在心上,见媳妇走了,一脸歉意的道:“小伙子,不好意思啊,媳妇最近加班多,估计累着了,人有点燥,别往心里去。” 看着眼前这位佝偻干瘦的老奶奶,李三青莫名有点心酸。 与老奶奶相比青云观虽然穷,太师父活的确是自由,洒脱,无拘无束。 眼前的老奶奶瘦小疲弱,本应是安享天伦的年纪,却为了子女忍气吞声。 紧皱的眉头像是从来都没舒展开过似的,看着让人多少有点心疼。 “奶奶,以后您有需要了,打电话给我,我上门来收,这些东西太重,别累坏了身体。” “别累坏了身体。。。”听到这句话,老奶奶眼眶有些湿润。 老伴走得早,好不容易熬到儿子成家了,媳妇还不待见自己。 平时省吃俭用,捡破烂补贴家用,还被媳妇冷眼。 为了一家人,她只能孤独的默默忍着。。。 “别累坏了身体”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关心,儿子儿媳却从没对自己说过。 “奶奶,还有这个你随身带着,能保平安的,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李三青将一个折成三角形的平安符塞到了老奶奶的手里。 老奶奶并没有多想,接过平安符小心翼翼揣在了兜里。 她只觉得这孩子心地善良,心中一阵感激,内心感叹自己媳妇,儿子要是有他一半那就好了。 李三青在奶奶手机里存上自己的电话,又给自己手机拨了一下,这才骑着电动三轮往回走了。 夕阳渐隐,两旁路灯也都亮了起来,晚上七点钟,正值下班最后一波高峰。 人,车也逐渐多了起来。 回去路上的李三青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心思还在刚刚的老奶奶和那女人身上。 从老奶奶儿媳头顶隐隐的黑气来看,明显是被邪祟缠身了。 但在那种场合下他又不能直说,对方也不可能相信,只会认为他是骗子或神经病。 这种事情讲求因果,对方没有主动寻求,自己也不好主动揽责,承接莫名的因果。 但见老奶奶可怜,所以主动留了电话和平安符,至少能保她一次。 至于那个女人,从面相上看肯定不是省油的灯,但这是家务事,自己不好说破。 如果出了事,老奶奶不给自己打电话,那老奶奶就危险了。。。 要不现在给老奶奶打个电话说清楚?但她不一定会信自己。 真他妈纠结。。。 “呲啦。。” 突然一道刺耳的紧急刹车声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 一辆银色迈巴赫在李三青右边路口冲出,向右急打方向盘,来了个急刹车。 车尾甩到距离李三青半米的位置才将将停下。。 “卧槽~” 这着实给李三青吓了一跳,整个人僵硬了几秒。 他左侧是快车道,又是下班高峰,车流密集快速。 这要是被撞过去,肯定会压成肉饼饼。 惊恐过后便开始后怕起来,重重拍了拍胸口。 他妈吓死老子了,差那么点就嘎了~ “你他妈想死给我滚远点。。”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银色迈巴赫驾驶位上下来,怒气冲冲的向李三青走来。 男人双目赤红,显然也是被刚刚一幕给吓到了,此时是又惊又怒。 狠狠在李三青车上踹了一脚,嘴上继续输出: “臭收破烂的就该撞死你,老子一直打双闪,你他妈是不是瞎了,啊?” “撞死你不要紧,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你知道车里坐的什么人吗?你个臭Sb。” 李三青本来是想道歉的,确实是他没注意,刚刚走神了。 可这货实在是太嚣张,骂的太难听了,加上之前又被那个风骚女人骂了一顿。 此时小爷暴脾气就像要发射的火箭,实在压不住了。 熄火,下车,干他! 李三青下了车,缓缓走到西装男面前,淡淡说了声:“对不起。” 这是他的性格,错了要认。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 开豪车就可以在无信号灯路口不减速? 开豪车就可以飞扬跋扈? 李三青可不惯着他们这些人的臭毛病。。。 下一秒,一拳向男人面门袭来,男人迅速低身躲过。 “哟,练过?”两人心里均是一诧。 “老张,住手!” 就在这时,从迈巴赫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一身名贵职业套装,面容绝美,神情冷傲无他。 见女人过来,西装男立马低下头去,神态极其恭敬:“大小姐。” 此时四周已围了不少吃瓜群众。 “哎呦,我去,这好像是大恒集团主席的千金。” “对对对,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她,吴式熊的大女儿,吴梦洁。” “真人比电视上可好看多了呀。” “听说还是单身呢。。嘿嘿” “哎,这小子麻烦可大了。。。” 吃瓜群众在外围纷纷小声议论。。。 女人昂首垂眸,淡淡瞥了一眼李三青,眼底透出一抹不屑,冷哼一声: “老张,跟这种人较什么,不嫌丢人吗?” 西装男垂头连连称是,“对不起,大小姐,我不该跟这种垃圾计较。”。 李三青可不管什么大小姐,什么千金,出言侮辱自己他可忍不了。 接着又是一记直拳挥向西装男。 见状西装男心里暗喜,你小子找死就别怪老子,趁机正好在大小姐面前表现一下。 “大小姐小心!”明明这一拳是朝着他来的,还偏偏要来上这么一句。 他陡然向前一步,也是一记直拳打算硬接。 “嘭”一声闷响,两拳相接之时,西装男心头一颤,暗道:妈的,大意了。 接着就被震退四,五步才堪堪立住身形,心下大骇,老脸却臊的通红。 “好!”吃瓜群众喝了一声彩。 “破烂小哥好帅~” “一个收破烂的敢硬刚,那指定是有点手段。” “这下看吴家大小姐要怎么收场?” 外围吃瓜群众又是一顿蛐蛐,一个个都很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吴家大小姐冷眼看向老张,眼中尽是嫌弃和失望:“废物!”,余光又瞥了眼周围吃瓜的群众,顿觉面上无光。 这时她也不想过多纠缠,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扔到了李三青电动三轮车上,冷声道: “滚~” “好勒!” 李三青拿起钱一摸厚度,立时双眼放光,这少说也得2千块呀。 嗯,果然嚣张是有资本的! 给了吴家大小姐一个真诚不失礼貌的微笑,二话不说,骑上三轮车,一溜烟的走了。 吴大小姐见状嗤笑一声。 然后扭头瞪了老张一眼,转身回到车上,老张低头跟在大小姐身后,不一会银色迈巴赫便消失在了车流中。 吃瓜群众呆立当场,高潮刚来就没了啊,好失落,好失望,好空虚啊! “老子裤子都脱了,这就结束了?” “以为这小子有骨气,谁想也是个软蛋,见钱眼开。” “骨气值几个钱?再说又没被撞到,要是给我这些钱,我脸伸过去让她抽。” “什么话?大小姐手不疼吗?换成我,我自己抽到大小姐满意为止。” “啧啧啧,这钱来得真是太容易了~” 正主都走了,吃瓜群众们又议论了一会才散场。 。。。 另一边老奶奶的儿媳妇秋雅,出了小区东门后,一路扭腰甩臀,不时撩拨秀发,路上吸引了不少男人炙热的目光。 她走了约五,六分钟后,在一个路口拐角处上了一辆黑色路虎车。 第11章 红色蕾丝有阴气 秋雅一上车,驾驶位的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在她身上一通乱摸,揉捏。 “不要嘛,东哥,这里人多。”秋雅轻声娇哼着。 东哥悻悻从秋雅抽回了手,将车开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停了下来。 “东哥,我感觉她来找我了”秋雅眼神中透着惊恐。 此时欲火飙升的东哥,口干舌燥,双眼布满血丝,像是没听到秋雅的话似的。 “小骚货,想死我了。”他一把搂住秋雅的脖子将她拽了过来。 “唔唔~”秋雅微微挣扎了一下。 9秒之后。 东哥点上一支烟,头靠在椅背上,双眼眯闭,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了出来,神情极其满足放松。 “东哥。。我怕。。我感觉她来找我了。” “没事,不用怕,我已经请了大师来处理。” 东哥打断了她的话,接着说道: “你先回去吧,最近先不要见面了,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等事情过去再说,我一会还约了人。” 这家伙什么意思?自己爽完用不着自己了,又或许想把自己甩了? “潘东,你什么意思?玩腻了,想甩了我是不是?” 见潘东没应声,仍是一副敷衍冷漠的态度,秋雅有种感觉,眼前这男人想和自己撇清关系。 “别忘了你老婆是怎么死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到时候咱俩谁也跑不了。”秋雅威胁道。 潘东看秋雅急了,想用这事威胁自己,立马服软,表现出一脸委屈的样子,开始安抚。 “宝贝,你真是误会我了,我是想着先把那娘们彻底解决,然后找个好日子把你娶过来,再说你活这么好,我巴不得天天和你在一起呢。” “切,油嘴滑舌,处理好了,记得找我哦。”秋雅闻言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提包下了车。 看秋雅走远了,潘东拿起手机给程立发了个消息。 “程大师,按你说的,我把我老婆的内衣放进她包里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过了几秒,程立回了消息。 “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等我通知”。 。。。 秋雅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美女,去哪啊?” “云景丽城7号楼3单元” 她双手抱臂,不断摩挲着,觉得车里特别冷。 司机不时通过后视镜瞄几眼,心道:装什么装。 穿这么少不就是给人看的嘛,还捂这么紧,真他妈能装。 “师傅,太冷了,把空调关了吧。” “啊。。车内26度,你还冷啊”司机嘴里小声嘀咕着关了空调。 本来离家也不远,出租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楼下。 即使到了晚上,七月下旬京都的气温也有30度左右。 但秋雅还是觉得很冷,下车后匆匆上了楼。 “老婆,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大民见老婆回来,关切的问道。 秋雅看大民在家,怔愣了一下,他今晚不是夜班吗? 然后“嗯”了一声,放下包,脱了鞋子就匆忙的进了卫生间。 毕竟嘴里满是潘东的味道,如果不洗漱,有可能会被大民觉察到。 她老公大民,好像早已习惯了自己媳妇的冷淡,也没觉得她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秋雅洗过热水澡,刷完牙后,在镜子前吹起了头发。 尽管洗过热水澡的卫生间热气蒸腾,但她还是感觉很冷。 就好像有双冰冷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既冷又沉。 正当她想要伸手准备揉肩的时候,忽然顶灯闪烁了几下。 灯光明暗交替间,镜子里好像有个人影在自己身后,若隐若现,模糊不清。 “啊。。”吓得她惊叫一声,身体僵滞,吹风机掉在了地上。 镜子中的虚影在缓缓向她僵滞的身体靠近。 随着身后虚影的贴近,她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脚跟也在不觉慢慢抬起,眼球向上滚动,由黑到白,再转为黑色,直到两者融为一体。 此刻,秋雅的身体已经被潘东老婆,刘文婷给附身,占据了! “砰砰砰” “老婆,你没事吧?”大民在卫生间门外焦切的问道。 秋雅盯着镜子中自己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怨毒,恨意,随后变得邪魅,狡黠。 “老公,我没事,刚吹风机掉了。”秋雅柔声道。 “嗯嗯,没事就好。” 大民妈闻声也从房间出来,看没事正要回屋。 这时卫生间门被打开,秋雅裹着浴巾,没穿拖鞋,垫着脚就走了出来。 见到老太太,她眼底闪过一抹茫然,随后笑着看向老太太,温声道: “妈,你还没睡呀,我没事,您早点休息。”说着就踮脚小步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老太太呆愣了几秒,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那个平时骄横,冷脸的儿媳妇吗?! 自打娶进门,这还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说话的语气,这么和善,温柔。 老太太也没多想,也许人就突然变好了呢?这谁说的准。 正要回屋的老太太刚好瞧见门口秋雅脱掉的鞋子,笑着摇了摇头。 过去弯腰捡起摆放进了旁边的鞋柜里,抬腰又看到鞋柜上面的包。 准备帮忙挂起来,忽然看见包里有一角红色蕾丝边露在外边。 仔细看时眉头一皱,这不是内裤吗?而且不像是新的。 此时她心里隐隐一种不好的预感。。。 都是女人,儿媳妇今天的态度又出奇的好,难道? 嗐,怎么能这么想自家媳妇呢,呸呸呸。 虽是这么想,但老太太还是不自觉的打开包伸手去拿那条红色蕾丝花边内裤。 指尖刚一触碰到,一股阴冷的寒流就从手指瞬间传遍全身。 同时又有一股暖流从右边裤兜内传来,把这股阴冷给逼了回去。 老太太陡然将手抽回,下意识摸向兜里那张李三青下午给她的平安符,顿时使她心下安定了许多。 “妈,哎呀,这是我新买的忘拿出来了。” 这时秋雅从卧室出来,满脸羞红的一把抓过内裤,转身跑回了屋。 看着儿媳妇那羞怯含笑的样子,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还是自己多心了。 简单收拾了下,关掉客厅的灯,也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第12章 报复 秋雅解下裹在身上的浴袍,赤条条的钻进了被窝。 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老公,大民。 “呀,老婆,你身上咋这么凉,是不是感冒了,我去给你拿药。” 大民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秋雅一把给拉了回来,接着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人家的病需要你来治……” 大民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被老婆这么一撩,立时全身燥热无比。 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猛的一个翻身把秋雅压在了身下。 他俩结婚有三年多了,但是以往的秋雅对他非常冷淡,总是拒绝他的需求。 一年都没有几次,今晚他也不知道秋雅怎么了,这么需要自己,还这么疯狂。 这让他很满足,很感动,也很温暖。 一个多小时后。 大民紧紧抱着秋雅,此时的秋雅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蜷缩着身子,乖巧温顺的依偎在能带给她满满安全感的爱人的怀里。 大民轻捋着她的秀发,是安慰也是宠溺。 “老婆,我给你倒杯温水去,对身体好。”大民在她耳边轻声道。 秋雅身体微颤,似是在小声抽泣,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好人。 为什么自己的命这么悲惨,偏偏遇到了潘东那个人渣! “老公,抱着我,就这样一直抱着我…老公…如果你真是我…哎…” “嗯嗯,老公不走,老公一直这样抱着秋雅。” 大民觉察到了老婆的异样,感觉她可能在单位受了委屈,也没多问。 只是就这么满是心疼的抱着她,轻捋着她的秀发。 自己能做的就是要给予她足够的爱,温暖,呵护。 良久,秋雅听到大民的鼾声才缓缓从他臂膀中挣了出来。 擦掉眼角的一抹血泪后起身将柜子上的手机摄像头关上。 找到潘东的微信,将刚刚拍的视频发了过去。 她要恶心潘东,要折磨他,然后再找机弄死这个渣男。 。。。 双眼布满血丝的潘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着烟,喝着酒。 柜子上摆放着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中是一个气质清秀甜美的年轻女人,刘文婷。 房子所有的灯都在开着,所有门窗上面都贴有黑色的符箓。 尽管这样,潘东内心仍是被恐惧笼罩,这让他不安,恐惧,失眠严重。 毕竟他的老婆,是他和秋雅亲手从自家19楼阳台推下去的。 那天,因为是刘文婷的27岁生日,她穿了一套红色内衣。 她是国际航线的空姐,那天本该飞走的飞机,因交通管制航班被取消了。 当她回家想给潘东一个惊喜的时候,谁知进门看到的却是老公和自己最好的闺蜜,于秋雅正在床上激战。 那一幕让她感到绝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就在自己生日的这天。 自己的老公跟自己最好的闺蜜,送给了自己一份如此沉重,有冲击力的大礼。 那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了,像是被全世界所背叛。 她惊怒,她失望,她伤心,她恨,她要报复。 就这样在几人的撕扯中……她被这两人给推下了阳台。 如花般生命以这种戏剧化的方式被终结在了自己27岁生日这一天! 她带着极度的不甘和怨恨。。。在落地那一刻。 在她肢体破碎,脑浆四溅,但生命还未完全消逝的那一瞬。 她发誓,定要化作厉鬼,让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潘东看着老婆刘文婷的遗照,眼中有恐惧,狠戾,唯独没有悔恨之意。 都说人死后第七天才回魂。 但在刘文婷在刚被他和于秋雅推下楼后,摔死后。 屋里就无端刮起了一阵阴冷的邪风。 邪风扫过,俩人挂在卧室床头的婚纱照相框的玻璃破裂,客厅里灯泡也随之碎裂。 潘东和于秋雅二人在惊惧中忙不迭的跑出了屋子。 冷静过后,潘东让秋雅先走,他则跑到楼下对着刘文婷的尸体嚎啕大哭。 最终引来邻居报了警。。。 后面口供就是两人因琐事吵架,老婆一时想不开,冲动跳了下去。 从警局出来,他马上联系了大恒集团风水顾问程立。 他的公司和大恒集团有来往,两人又臭味相投。 所以私下经常出入于各类娱乐场所。 他只是对程立说,是和老婆吵架,老婆冲动跳了楼,感觉她对自己有怨气。 死后回来找自己。。程立则没过多问细节,只是帮他在家里布了符阵。 又给他出了主意,想斩草除根,必须将她引回来,然后消灭掉。 想引她回来,就需要刘文婷死前的贴身衣物。 在刘文婷火化那天,潘东壮着胆子,悄悄将她红色内裤给取了下来。 正巧那几天于秋雅老是找他,时不时还会威胁上一两句。 这让潘东很是不爽,也很不安。 如果,于秋雅这个婊子哪天发起疯来把自己给卖了就完蛋了。 这么一想,他就起了杀心,想永绝后患。 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个一石二鸟的办法,就是用于秋雅来做诱饵。 重新上演一场跳楼的戏码,让刘文婷上于秋雅的身,借程立的手段同时解决这两个麻烦。 于秋雅则对这一切浑然不知,还在做着当富太太的美梦。 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 此时,潘东目眦欲裂的盯着老婆刘文婷的遗照,嘴里不断谩骂着。 “臭娘们,死了还瞎折腾,老子让你魂飞魄散。” “叮~” 这时手机微信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于秋雅的微信消息。 “嘿嘿,贱人,威胁老子,明天就让你死。。” 嘟囔着点开了于秋雅的聊天框。 看见是一条视频消息,点开后视频播放的画面,使其眼睛一亮。 视频中的正是于秋雅与她的老公大民。 刺激! 这让潘东一下子来了精神。 “哼,贱人,怕我不要你,还不是要来讨好我?哈哈哈…” 在他眼里女人都是玩物,都是可以被利益支配的,无一例外。 这才是他心理最扭曲变态的一面。 正在潘东看得入神,享受着他那变态的支配欲时。 于秋雅在视频中缓缓的扭过头看向了镜头。 这时她的正脸正好对着聚精会神看着屏幕的潘东。 “草,真骚,还挑逗老子。” 潘东被于秋雅挑逗的欲火焚身。 嗯?这表情怎么怪怪的? 看着屏幕中,正对着镜头挑逗自己的女人,像是于秋雅,但神色又不太像。 这好像是…… 正当他调高屏幕亮度拉近距离仔细看时。 突然,视频中对着自己的那张脸,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自己的老婆,刘文婷! 对!就是自己的老婆,刘文婷! 潘东第一时间的反应并不是害怕,惊恐。 而是无比的愤怒,嫉妒,怨恨! 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在别的男人身上?! 从自己老婆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很是享受身下男人给自己带来的快乐。 这感觉像是对自己的嘲讽。。 上一秒还在以戏虐,玩弄的变态心理欣赏着。 下一秒这种感受就反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这感觉比杀了他更难受! 但这就是刘文婷想要的,也是折磨这个人渣的第一步。 她不想让这个人渣死的那么痛快,一定要让他在心理和生理上受尽极致的折磨。 视频在刘文婷愉悦高亢的叫声中结束。 潘东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把手机砸在了老婆刘文婷的黑白遗照上。 接着翻出刘文婷生前的衣服,遗物疯狂的撕扯,摔砸。。。 怒火冲天的潘东,喉头一甜,竟然被气的吐出了血。 极致变态的人渣,遭到了同样的报复,他的心理已经崩溃了。 第13章 老太太请李三青驱邪 次日,大民神清气爽,轻吻了一口还在熟睡的秋雅,就起来去上班了。 昨晚小俩口动静很大折腾到半夜,小两居的房子又不太隔音。 老太太自然也知道怎么回事,想着她可能是累了,也就没有去叫她。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六点多,见秋雅还是没起床,不禁有些担心。 轻轻敲了敲秋雅卧室门,轻唤了两声。 “秋雅。。。秋雅?” 过了一会见屋里没动静,老太太轻轻将屋门推开了一条缝,一股冷风就从门缝里窜了出来。 刚探进去半个脑袋的老太太冷得打了个冷颤。 “空调咋开这么低,多费电呢。” 这时,她的视线正好落在卧室的双人床上。 嗯?没在床上,难道是出去了? 老太太又将门推开了些,探进去半个身子。 这才看到原来秋雅正站在梳妆台前,向前哈着腰对着镜子化妆。 “嗐,我还以为你出去了,收拾完就出来吃饭吧。” 说着老太太推门进去开始整理床上的被褥。 往常她也是如此,每天给二人的卧室整理被褥,打扫房间。 儿媳妇秋雅平时没事的话,一句话也不会跟老太太讲。 整天的一副冷脸,好像这个家都欠她似的。 老太太整理完被褥后,就又俯身去捡散乱在地上的纸团。 正当她弯腰去捡梳妆台角落里的最后一团纸巾时。 发现秋雅打着赤脚,屋里这么冷,地上又是铺的瓷砖,又硬又冷。 这么光着脚容易着凉,特别是对女人不好。 于是唠叨了一句,“地上凉,把拖鞋穿上,可别着凉了啊”,扭身把拖鞋放到了秋雅的脚边。 秋雅转过头看向老太太,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说了句:“谢谢妈”。 这。。又让老太太觉着有点不习惯了,“谢啥,都是一家人。” 说完,老太太赶忙拿起垃圾袋就走了出去。 反手将门带上后,背脊早已被冷汗打湿的老太太身子一软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屏着气小心翼翼的下了楼,一路小跑到小区公园。 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自然是在秋雅身上发现了问题。 人在踮脚的时候,前脚掌是弯曲的。 刚刚她俯身看到秋雅前脚掌却是直的,脚趾轻点在地上,后脚跟向上斜起。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老太太是农村出来的,又上了年纪,多少听过一些鬼附人身的故事。 儿媳妇秋雅现在的情形很符合以前村里老人讲的人被鬼附身后的一些特征。 踮脚走路,身上阴冷,目光呆滞。。。 现在她忽然明白,昨天那个收破烂的小伙子说的“不干净”是什么意思了! 老太太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给李三青拨了过去。。。 。。。 李三青上午一直在整理太师父青玄邮寄过来的包裹。 “老登可真抠”。 青玄发的是平邮,整整一周多才收到包裹,还烂了好几处。 挂起衣物,鞋子后,剩下的就都是他的宝贝了。 各种符箓,乾坤八卦铜镜,桃木剑,三清铃,朱砂,铜钱…等等。 还几本线装手抄本书籍《神霄伏鬼录》,《邪修物明册》,《神霄诛邪法阵图演》 五斗米教前身是由巫发展,转化而来。 后来又由五斗米教逐渐发展出来二十多个道教派系。 其中最出名的当属正一派和全真派。 当然从巫暗地里发展起来的也有邪修。 他们用至阴,至邪,至毒之物来提高修为,不择手段的满足私欲,甚至能达到长生的目的。 邪修所谓的长生,说白了就是欺天瞒地,欺瞒天道及幽冥地府。 苟且于世,以达长生之目的。 李三青所在的青云观则属于神霄一派,在明朝朱元璋时期将神霄派划分给了正一派。 但神霄派是为实战派,以炼丹,修仙为辅,捉鬼驱邪破魔为主。 无论是阵法,符箓,身上硬功夫都远超其它派系。 通俗点来讲就是:主打一个,不服就干,干到对方必死方休。 李三青的宝贝中还有几小包雷击桃木粉末,这是他独创的,算是创新的消耗类的法器。 他觉得桃木剑辐射面太小,于是想了个办法,将雷击木打成了粉。 这就和他把朱砂,黑狗血装进呲水枪和农药喷箱一个道理。 辐射面广且命中率相当的高。 收拾完,中午吃过饭后,李三青睡起了午觉。 二叔吕魁,冬哥,静姐平时根本不来公司。 吕魁偶尔发个消息过来,说是在外面出差。 也就是华子还经常过来聊聊天,陪自己打几把王者。 “我去,都六点多了。” 睡过头的李三青立马爬了起来,上班的时间是四点到七点。 看现在都六点多了,索性今天就不去了。 正当他准备再睡一会时,突然手机响了。 打眼一看,立马来了精神,是老奶奶的电话。 “喂,是。。是李三青吗?” 李三青在老奶奶手机里存电话时备注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我是昨天那个老太太。。那个。。” 老奶奶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描述这事儿。 李三青紧忙接过了话头,“奶奶,有脏东西是吧?” “对对对~我儿媳妇秋雅她。。她不干净,好像招脏东西了。” “那个。。你。。你能过来给看看吗?” 李三青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道: “奶奶,别担心,我这就来,您在昨天那个地方等我,嘿嘿。”。 他最后的两声嘿笑,使老太太一怔。 这小伙子在笑什么? 他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 挂了电话,李三青将拿了些符箓,一把桃木剑,骑上他心爱的电动三轮车。 兴高采烈的向云景丽城小区赶去。 。。。 李三青进了云景丽城小区,一个漂移刚好停在老奶奶身旁。 “小伙子。。。”老奶奶神情明显有些激动,干瘦的身体哆哆嗦嗦。 在看了到只有这年轻小伙儿一个人时,老奶奶立时有点紧张。 “小伙子,就你一个吗?” “奶奶放心,最多五分钟给你搞定。”李三青晃了晃手里的桃木剑,自信道。 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复杂,鬼虽可怕,但人性更复杂,更阴险! “我儿媳妇她。。。” “奶奶,我知道了,她现在在哪呢?” 看着李三青期待的目光,老奶奶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伙子,怕不是初出茅庐来练手的吧?! 第14章 这鬼灭是不灭? “她还在家里。” “小伙子,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老太太问道。 她以前在农村多多少少听过一些脏东西闹人的事情。 通常遇到这类脏东西闹人,都是找村里的神婆或先生来解决。 无论是风水先生还是降神婆基本都是以通过和邪祟谈判,说些好话,上点贡品将邪祟请走。 具体准备的东西,大多有糯米,黄酒或白酒,清水一碗,清香三根,一些贡品,元宝纸钱什么的。 老太太见李三青手里就一把形制粗糙的桃木剑,按以往惯性思维,让她不禁心里有些打鼓。 所以想着提醒一下李三青,怕他是初出茅庐,忘了些重要的东西。 农村就是这样,对于脏东西,都是以送走为目的。 无论是南方的风水先生,降神婆,还是北方的出马五仙,萨满神婆(跳大神)。 都是以谈判,送走为目的! 很少有听说或见过和邪祟厉鬼硬刚,甚至诛灭的事迹。 有也都是从小说,影视剧中看来的。 从老奶奶神情和话语中,李三青看出了她的疑虑,安抚道: “奶奶,您放心,大概率这桃木剑都用不上的。” 见李三青这么说,她反而更加的担忧了。。。 就感觉眼前小伙子可能在说大话。 但鉴于昨天他能看出儿媳妇秋雅身上的问题,还有那张平安符的效果。 她明白,无论小伙子是不是说大话,他在这些事上都有些能耐的。 目前又没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让李三青试试了。 她当然想不到一个捡破烂的在驱邪抓鬼上却有着通天的本领。 “嗯嗯,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老太太带着李三青往家里走去。 在家门口犹豫了几秒,老太太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 李三青绕到老太太身前,直接走了进去,在客厅里打量了一会。 老太太则躲在他身后,伸手向秋雅卧室门指了指。 示意李三青,人就在“那间屋里”。 李三青则把目光放到了磨砂玻璃门前,那是卫生间。 “奶奶,能给我倒杯水吗?” 李三青走过老太太指向的房间,径直坐到了客厅沙发上,开口道。 他刚睡醒,又是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确实是口渴了。 “啊?”老太太一怔,随即“哦哦哦”,然后就接了杯水递了过去。 水喝到一半的李三青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见大门还开着,于是放下水杯,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在防盗锁的旋钮上拧了一圈。 老太太一脸紧张看着他,好像忘了家里还有脏东西这回事。 他锁门干什么?不会是想抢劫吧? 所谓知面不知心,难道自己这是引狼入室了? 想到这,老太太看向李三青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戒备。 李三青瞧出了她的心思,笑着小声安慰道: “奶奶,别担心,我是怕她跑了。” “怕她跑了?”老太太满脸惊讶之色,“不是要请那东西走吗?” 李三青笑了笑,并没说话,眼睛直直盯着卫生间的门。 不一会,卫生间的门开了,秋雅踮着脚挪了出来。 就像有人在后面推着她走一样,并不是她自己出的力。 而是她脚跟下好似有两双看不见的脚在替她挪动着,推着她向前走。 仿佛没有看到自己客厅沙发上的陌生人似的,秋雅只是对着老太太说了句: “妈,我出去一趟,你们都要好好的。” 这声音却没有任何情绪,冷冷的,言词中像是关心,又像是告别。 站在李三青旁边的老太太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接着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沙发上的李三青。 秋雅说完,没等老太太回应,就要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时,李三青忽然抛出两个问题。 “你是谁?” “为什么附她的身?” 刚转身正要向门口走去的秋雅突然止住了脚步,身子一颤,缓缓转过了身。 朝沙发上坐着的李三青看去,几秒钟后,她那本就无神的眸子多了一层薄薄的红雾,声音凄冷。 “别多管闲事!” 见到这一幕的老太太吓的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上,本就蜡黄的脸,被吓的一脸惨白。 李三青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笑吟吟的看着秋雅。 “看你还没有完全化为厉鬼,还有些神智。” 接着放下水杯,顿了顿,继续道: “这样,我给你五分钟讲故事,然后再灭了你。” 灭了她?不应该是谈判,给予香火,贡品把她请走吗? 老太太一脸震惊的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三青。 这时客厅里温度忽然骤降,老太太不自觉的抱起了双臂。 秋雅缓缓抬起双手,伸直双臂,滑动着身体,逐渐向李三青接近。 李三青则不紧不慢的将桃木剑,几张符箓摆在了茶几上。 随着秋雅的靠近,茶几上的符箓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见状她眉头一皱,似是有些忌惮的停了下来。 随即,双眼红雾褪去,重新恢复到了正常。 紧接着眼角渗出血泪,开始小声抽泣。 “大师,我叫刘文婷。” “文婷?!”老太太惊叫出声。 她知道刘文婷是媳妇秋雅最好的姐妹,儿子婚礼上秋雅还请了她做伴娘。 也知道她自杀的消息,当时也是很惋惜,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没了。 但没想到,文婷死后化成厉鬼居然找向了秋雅! “我是被我老公潘东和我最好的闺蜜于秋雅给害死的。” “啊!!!”老太太被这炸裂的消息惊得人有些发懵。 接下来,刘文婷讲述了,自己生日那天将潘东和于秋雅抓奸在床。 自己怎么被两人给推下十九楼阳台的经过说了一遍。 接着大概说了一下,潘东能有现在的身家都是靠娘家人帮忙。 就连于秋雅现在的高薪工作也是自己托人安排的。 听到后来的老太太已经泣不成声,就觉得自己和儿子命苦。 摊上于秋雅这么一个忘恩负义,蛇蝎心肠的恶毒媳妇。 “大师,我只想报仇,没想过害谁。”刘文婷央求道:“只要让我报了仇,随你处置。” 李三青眉头紧皱,厉鬼好灭,人心难测! 这他出道以来遇到的第一个难题。 刘文婷有理有据,甘愿化成厉鬼,不能往生投胎也要报仇雪恨。 这里面的真假无须揣测。 潘东和于秋雅显然是两个歹毒人渣! 伤害了两个家庭,还害死了良人,天理难容。 现在死无对证,即使翻案,这两个恶人也不可能判死刑。 最多也就是个判个误杀!这样太便宜这两个人渣了。 但自己对邪祟鬼魅一向都是零容忍,既见必灭! 让一个十九岁未经太多人事的年轻人在情,理,法之间抉择。 这着实是把他难到了! 第15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这时,刘文婷和老太太目光都聚焦在了李三青身上。 老太太此刻心中也是一团乱麻没了主意。 虽说儿媳妇秋雅背叛儿子大民,又伙同奸夫杀了人。 可家务事能内部解决,结局无非是离婚而已。 至于杀人这事,现在是死无对证,也已经结了案。 总不能和警察说刘文婷鬼魂告诉她的吧,这显然不现实,只会让人把自己当成疯子。 但现在是化成厉鬼的刘文婷要讨回公道。 这种厉鬼伸冤,报仇的事情,更不是她一个阳间老太太能管的了的。 所以她也明白这事自己管不了,也说了不算。 阳间有公权理法,阴间也有自己的规则,这事现在只能按李三青的意思了办了。 垂手而立的刘文婷本就未完全化成厉鬼,也未失去神志。 她现在的执念就是报仇,杀死那两个害她惨死的人渣。 可是眼前的年轻人显然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但自己的大仇未报,那现在该怎么办? 和他拼了? 可茶几上的桃木剑和符箓又让她有些打怵。 她也在等,等李三青的决定。 同时她也在犹豫,要不要拼一把,给自己博得一丝机会。 此时客厅内一片寂静,只有挂钟上秒针走动的啪嗒声,在客厅里回绕。 摆在眼前的难题让李三青一时拿不定主意。 放手,就是纵容厉鬼害人。 灭掉,就会让恶人逍遥法外。 但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有些人天生本恶,就不该存活于世上。 想到这,沉默良久的李三青终于在一人一鬼的期待中,神情坚定的缓缓开了口。 “去做完你的事,我再灭了你!” 闻言刘文婷松了口气,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 一旁的老太太则是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不知道这事到时候怎么和儿子大民交待。 李三青这话说得明白,也没有过多解释。 因为他清楚一旦刘文婷伤了人命,就会化成真正的厉鬼,失去神志,而且还有机会成煞。 所以,那不如先让刘文婷把仇报了,了却心愿,自己再灭了她,这也不算违背自己的原则。 这时,得到李三青应允的刘文婷正要出门,忽然身后传来李三青的声音。 “等等” 闻声,刘文婷心下一惊! 我去,这小子不是反悔了吧? 刘文婷怕他后悔,那样自己就走不了。 所以身子只是滞了一下,就头也没回得继续朝门口走去。 李三青起身,两步跃至门口,先一步稳稳的挡在了她的身前。 这给刘文婷吓了一跳,他怎么比自己还快,顿时心下凉了半截。 看来他是后悔放自己走了。 刚要是冲动和这小子拼命,就算肉搏都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更何况他还有道行,法器。 正在她犹豫,是否要搏一把时。 李三青忽然开口道: “我跟你一起去,带路吧。” “好。。好的”这让心提到嗓子眼的刘文婷舒了口气。 应该是怕自己跑了,所以要跟着自己一起。 只要不强留自己,阻止自己报仇,怎么着都行。 不过她猜对一半,李三青倒不是怕她故意跑。 而是担心化成厉鬼后的她,失去神志,不会回来伏法。 李三青和刘文婷离开后,老太太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似的。 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怔愣的望着门口,连连唉声叹气。。。 半个小时后,根据刘文婷给的位置,李三青载着她来到了潘东家楼下。 李三青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姐姐,你上去吧,别控制,一定要尽心尽力!别留遗憾,我在这等你。” 李三青意思很明显,让她别留手,尽力折磨人渣。 刘文婷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大师!”说完,眼中泛起了一层红雾向楼内走去。 等刘文婷走后,李三青也没闲着,抬头瞥了眼潘东家阳台,轻扬了下眉角“有意思” 然后在这栋楼的四角分别贴了一张镇魂符。 忙活完,自己则坐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悠闲的打起了王者。 。。。 潘东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不时的向门口看去,神情有些紧张,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时,客厅阳台的窗帘紧闭,门上的黑色符箓也不见了。 “砰。。砰。。砰” 忽然门外传来三下拉得很长的沉闷的敲门声。 潘东一个哆嗦,手里烟头掉在了衣服上,他慌乱的站起身,将身上的烟头扑棱掉。 然后扭头向阳台看去。 “砰。。砰。。砰” 又是三声沉闷的敲门声,潘东咽了口唾沫。 他并未去开门,而是下意识朝阳台方向退了几步。 躲在阳台窗帘后的程立暗骂了句“怂逼”。 然后给潘东发了条微信消息。 “兄弟淡定点,有我在你放心,现在坐回去,别露了马脚。” 大口喘了几口粗气的潘东,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 他点了支烟,翘起二郎腿,努力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了开来,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东哥,要不是见门没锁,人家还以为你没在家呢?” 看见秋雅的潘东,吸了口烟,脸上硬挤出一抹淫笑。 “咳咳,哥这不是在等你嘛,怎么,想我了?” 潘东话里轻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额角上的冷汗。 “还说呢,这么久都不找人家。”说着秋雅钻进了他的怀里。 手指不断在潘东胸膛上慢慢向下轻轻勾划着,娇嗔道:“人家都想你了”。 此刻潘东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身子略显僵滞,阴冷的寒意早已流遍了全身。 “东哥,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都不抱人家一下。” 背脊生寒的潘东,干笑一声,一只手哆哆嗦嗦的轻抚在了秋雅的肩膀上。 “没,没有啊,只是这几天有点累。” “来,人家给你放松放松” 秋雅将头从潘东肩膀开始缓缓向上挪动。 潘东见状下意识紧闭双眼,头向后挪来了挪。 忽然鼻子传来一股香甜的热气,“东哥,我想要。”。 这。。这真是秋雅?! 惊疑犹豫片刻,潘东的眼睛还是挤出了一条缝。 偷偷打量着眼前距离自己不到一公分眼神已经拉丝的女人。 在看清女人的面貌,神态后,他长舒了口气。 下意识叫了一声:“秋雅?!”,然后放松的睁开了双眼。 秋雅一只手搭在他的肩旁上,轻轻推了推,神情幽怨的嗲声道: “哼,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啦?!” “哪有,宝贝,你才是我的小心肝。” 潘东眼含欲火,他在秋雅肩头的手缓缓向下滑去。 “你就是有别的女人了,我知道是谁?”秋雅推着他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 这时,潘东并未察觉到,秋雅的声音有了些许变化。 “不是,你咋就不信呢,那你说是谁?”潘东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不耐烦的道。 “就是我的好闺蜜,于秋雅呀!” 此时,被摇晃的有点烦躁的潘东,下意识开口狡辩。 “哎,真没有。。” “啊!!!” 突然他反应了过来,觉察到了不对劲,接着陡然瞪大双眼,呼吸停滞,喉结不自觉滚动。 这时,眼前秋雅的脸忽然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刘文婷! 这一幕吓的潘东身体一僵,瞳孔骤缩,想要挣脱,却感到全身无力。 就见刘文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连着筋膜的眼球耷拉在脸上,瞳孔还在转动。 粘稠的红白脑浆,从额头凹陷处的裂缝中涌出。 混合着嘴里,鼻子里,眼睛里的血液,一齐向下流淌,滴滴答答的不断的砸在了潘东的脸上。 喉咙里还持续发出阴冷瘆人的“咯咯”笑声。 “老公,我想要嘛” “哈哈…哈哈哈哈….” 那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凄厉。。。 第16章 螳螂捕蝉,程立在后 见此一幕的潘东,瞳孔猛缩,身子抖若筛糠。 “老婆……是于秋雅那个贱人勾引我的,全是她的主意,和我没关系……真的,我不想的” 他全然忘记了向隐藏在阳台后的程立求救。 而是下意识的还在为自己的恶行狡辩。 刘文婷冷哼一声,“是么?呵呵!”,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 像抓小鸡似的,单手将潘东整个人提了起来,慢慢举高。 直到举过头顶,突然将他重重砸在了茶几上。 “砰!” “咔嚓!” 茶几玻璃被砸碎,玻璃碴子刺的满背都是。 疼的潘东面部扭曲,五脏翻涌。 但比起眼前女人的狰狞恐怖,这似乎也还能忍。 他想试图逃离,于是双手撑地,两腿弯曲,努力向后拖动自己的身体。 完全顾不上,地上的玻璃碎片,和压在背下的碎玻璃碴子。 这时,他手掌,身下扎满了玻璃碎片,鲜血在奋力的往外挤。 向后挪动时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人形血印。 “老。。老婆。。不要”,嘴里还在不断的哀求。 他在刘文婷面前就像是一只没了牙,全身病患虚弱的老狗一样。 眼中满是惊恐的,玩命似得向后挪动着。 但他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不能拉开和老婆刘文婷的距离。 刘文婷狰狞一笑。 不够,这还不够! 她俯下身体,四肢撑地,昂起头,朝着潘东爬了过来。 一只手向他身下抓去。 狰狞一笑,“老公,我知道你喜欢”。 她故意放慢拉扯的速度,一点点向外用力。。。 潘东猛的一惊,心下大骇。 疼痛感逐渐强烈起来,从下身蔓延到全身。 速度虽慢,但力道却是越来越大。 感觉随时都能被撕裂一般。 他知道刘文婷要做什么。 就是这种明知道结果,自己还无力反抗的感觉,那才是最折磨人的。 是内心和生理上极致的双重折磨。 随着刘文婷不断的拉扯,连接处也开始撕裂开来。 这种抽痛感让潘东的呼吸开始不畅,嘴里“嘶叫”声不断。 全身颤抖,细密汗珠从每一处毛孔中透出。 此时的他疼的全身抽搐,嘴唇发紫,眼神涣散,开始翻起白眼。 他被剧痛折磨的快要晕过去,身体也在逐渐失去知觉。 这反而让这个人渣暂时逃离了疼痛的折磨。 见潘东要晕过去,刘文婷停止了扯拽。 过了一会,潘东神志开始逐渐恢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可他神志刚一恢复,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忽然又从身下传来,蔓延至全身。 随着疼痛不断的加剧,他又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此时潘东身下一片血渍,dd已在反复扯拽中被撕裂了开来。 再一次醒来的潘东,此时已经没有了生的意志,只想马上结束这种折磨。 当他迷糊再一次睁开眼时,在刘文停身后的阳台处。 他忽然看到了一个探出半个脑袋的男人,程立。 这时他才想起,大师程立的存在! “大师。。救我啊!” 这使他涣散的眼神忽然一亮,但接着又黯淡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程立自幸灾乐祸的往这边看着,脸上尽是嘲弄之色。 而且看样子程立也并没有要救自己的样子。 为什么?他是来帮自己的。 现在为什么又是这种表情。 难道他和自己老婆有一腿,一起设计来害自己,报仇? 当然,像潘东这种人渣看谁都是一样的,以为都和他一样的想法。 这时的他真真正正感受到了绝望。 “老婆,是我错了,给我个痛快吧。” “老公,不要嘛,这才刚刚开始。” 话落,刘文婷猛然用力。 “呲啦”一声,被她硬生生连根带筋一把拉断。 突来的剧痛,疼的潘东嗷嗷直叫。。。 “贱人,老子假装爱你,哄你,娶你,就是图谋你的家产。” “其实老子早就想弄死你了!” “哦,对了,看我和你好姐妹啪啪,刺激吗?她可比你活好多了,哈哈哈哈……” 潘东目眦欲裂,狗急跳墙,在极致疼痛中,人渣的本质展露无疑。 贱渣男给我闭嘴! 下一秒,刘文婷翻身骑在潘东身上。 一只手死死捏住他的下巴......塞进了潘东的嘴里。 她以手化掌狠狠朝着露在外面那一头狠狠拍下。 潘东被呛得眼泪直流,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咽之声:“唔唔……”。 此刻屈辱,惊惧,愤怒,绝望之感一起涌上潘东心头。 刘文婷玩味的看了一会后,接着又从旁边捡起一块碎玻璃。 在潘东惊恐的眼神中,贴在他的脸上,脖子上不断晃动。 然后逐渐用力的在他脸上划滑动。 不一会,潘东整张脸都被划烂了,一道道绽开的口子。 看上去很是可怖,恶心,令人作呕! 潘东已经被折磨的气若游丝,双眼迷离,无半点挣扎了气力。 此时刘文婷眼睛里那层红色薄雾,逐渐凝实,身上阴气也在不断疯长。 在她神志还未完全丧失之时,将手中的碎玻璃朝着潘东脖颈划去。。。 “嫂子,且慢!” 忽然从她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扭过头去,见一个中山装男人拨开阳台窗帘,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这时潘东半睁的双眼见到程立出来,并且还出声阻止了刘文婷。 本就灰暗已绝的眸子,立时闪过一丝光亮。 程立终于出手了,自己有救了。。。 程立却没去看他,走到刘文婷身前站住,看她神色戒备,马上开口: “嫂子,别误会,这样杀了他,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唔唔……”潘东眼睛瞪得老大,脸上一道道口子,在激动的抖动着。 那像是无数条蠕动的蚯蚓。 虽然他说不了话! 但从他惊怒的眼神中能看出,把程立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刘文婷不解的看着程立。 此时,手抚下巴的程立一脸阴笑,“嫂子,你是怎么死的?不是应该以牙还牙吗?”。 以牙还牙?刘文婷扭头看向已经半死的潘东。 缓缓起来,一手抓着潘东的脚,拖着他向阳台走去。 这时,程立的另一只手摸向了兜里的阴骨针,眼神阴狠,毒辣。 “红衣厉鬼,嘿嘿,好材料……” 第17章 阴骨针,尸皮符 这时,刘文婷一只手拖着已经不成人样的潘东。 慢慢把他往阳台拖去。 对于从身后阳台处突然出现的程立,是谁,要做什么。 刘文婷丝毫不在乎! 已完全被仇恨,怨念占据神志的她,此刻只想报仇。 潘东被她提起站到了阳台边缘。 十九楼距离地面大概60米左右,瞥眼向下望去。 树木,车子,行人都缩成了一个个的小点。 一个成年人如果从60米高处垂直坠地,大概率会被摔的脑浆崩裂。 四肢变形,肠子肚子四散。。。 此时被抓着站在阳台边缘处的潘东身子摇摇晃晃,看上去随时会掉下去似的。 他心内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由于嘴里发不出声音,憋的眼睛瞪的老大。 像是要从眼眶中爆出来似的,显得有些狰狞。 忽然刘文婷双手紧紧环抱住了他,抱得很紧。 并将头靠在了潘东的肩旁上,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 “狗男女就该锁死,你俩去死吧。” 话音刚落,一个模糊黑色人影就从于秋雅身体中向后慢慢剥离。 随着黑色人影的剥离,于秋雅后脚跟也缓缓落了下来。 她的两只脚掌完整的落到了阳台边缘处。 于秋雅在短暂的眩晕中逐渐恢复着意识。 “秋雅,我的好姐妹。” 秋雅迷糊中寻声扭头看去,只见刘文婷在一团黑雾中正邪佞的看着她。 她先是眉头皱了皱,呢喃道:“文。。文婷?” 下一秒,她的意识迅速回到了现实,“啊。。。鬼呀!”。 接着脚下一滑,惊恐中抱着潘东一起从19楼阳台上直直坠了下去。 曾经两人合力将刘文婷推下去的阳台。 此刻也成了他们的断头台。 片刻过后“嘭”的一声,两人紧抱着双双砸在了地上。 两人身体扭曲变形交织在一起,血肉模糊,脑浆四溅。 随着这对狗男女生命的结束,刘文婷完成了向厉鬼进化的最后一步。 这时,她已幻化出了实体,两眼猩红,白纸色的脸下嘴唇红的像是在滴血。 长发无风自动,周身黑色暴涨,四周墙面冷得挂上了寒霜。 已化成红衣厉鬼的刘文婷此时马上就要失去了神志。 她知道自己还有对李三青的承诺未完成。 凭着最后一丝神志,她准备去找李三青兑现承诺。 一旁的程立见刘文婷已化为厉鬼,邪魅一笑。 “成了!” 突然手持阴骨针从身后就向刘文婷后脑刺去。 阴骨针,不长,只有五公分长,由横死之人的眉心骨打磨而来。 然后用胎死婴儿炼化的尸油浸泡滋养。 属于邪修法器,至阴至寒之物。 其作用可控制尸体,厉鬼为阴骨针主人所用! 这在《邪修物明册》中有炼化,使用,破解之法的记载。 正在程立即将得逞之时,忽然腰眼吃痛,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要不是他反应快,双手扣住了阳台边沿,此时也已经是一片模糊的血肉了。 这一脚当然是李三青踹的,紧接着他将一张镇符箓贴在了刘文婷身上,将其镇住。 “还是化成厉鬼了” 边感叹边弯腰去捡那枚阴骨针,细细打量了一会。 “阴骨针?嘿嘿,有意思。”接着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时,程立也从阳台外沿翻了进来,看见短袖,裤衩,拖鞋的李三青。 大喝一声,“小子,你他妈找死!”,抡起拳头向李三青面门狠狠砸去。 李三青侧身避过,扭身顺势一脚踢去。 程立见状稍一愣,急忙身子向后跃开了去。 “你是谁?” “我来收破烂,正巧撞见了,嘿嘿。” 这话,程立自然是不信的,一个捡破烂的功夫能这么好? 谨慎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小子,冷声道: “别多管闲事,滚!” “哈哈哈……邪修现在都这么硬气了吗?” 程立愣住了,这时他才想起已经化作厉鬼的刘文婷。 她怎么不动了? 扭头发现她身上符箓后,才恍然大悟。 眼前小子不是普通人,是个道士。 随即他态度立马和善起来,拱手谦和道: “哈哈,原来是同道中人,道兄失敬,失敬。” “我是见此处有阴气,邪祟作怪,所以来替天行道。” “敢问道兄,师承何处,怎么称呼?” 李三青笑吟吟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眉头一挑: “就你?还敢称自己为正道,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吗?” 确实,程立面色青黑,眼窝深陷,脖颈处血管也呈轻黑色。 这是典型的邪修特征! 被李三青说破的程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血立时上涌。 “给脸不要脸,去死吧!” 话音未落,在兜里绕出一片长方形,巴掌大小,黑色泛着油光的物件。 猛然向李三青面上扑来。 见状李三青向后急闪,虽然避过面门,但左手小臂还是被那东西给擦到了一些。 立时一阵密集刺痛感从被黑符擦碰的位置处传来。 “尸皮符!”李三青眉头一紧,下意识向左手小臂看去。 上面起了一层稠密的黑色小泡,酥麻,刺痛齐齐袭来。 程立得意之色尽显,“知道的还挺多”,旋即又拿出一张尸皮符。 两手各持一张,接着向李三青扑来,“给我死!” “啪,嘭~” 正当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时。 突然,一只威士忌酒瓶在他的脸上砸的粉碎。 这是李三青向后退去时,顺手在酒驾上拿的。 被砸的程立满脸是血,整个人有点发懵,摇摇晃晃。 “这种厚瓶子砸脸上居然没倒。” “啧啧啧,脸皮厚果然抗揍。” 李三青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开启了嘲讽模式, 他在故意激对方,看看邪修还有什么手段。 毕竟第一次碰到邪修,这机会可是比中彩票都难得多。 像这种难得的实践机会他必须不能轻易放过! 这些话果然起到了作用,程立强撑稳住了摇晃的身子。 青黑色的脸上爆出青筋,像蜘蛛网似的,一脸邪像,诡异。 “你想死就别怪老子了” 说罢,伸手又向兜里摸去。 李三青则满眼期待之色的看着他。 程立摸了好一会,然后又在身上裤子上各处口袋找了找。 呢喃道:咦?阴骨针呢?! 这一幕让李三青顿时有点失望。 他就这么点手段? 接着拿着程立刚刚掉落的阴骨针朝着他晃了晃,“在找这个吗?” 程立这时才忽然想起,刚要插进刘文婷后脑时,突然被李三青踹了一脚。 一时情急,不小心将阴骨针掉落在了地上。 “小兄弟,还给我,今天这事就算了” 程立的语气和气了不少。 看似这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是件宝贝。 不,阴骨针是他炼化的,一旦受损,他会遭到反噬。 他想当然的以为眼前看着二十岁左右的小子,肯定不会知道这些。 所以想先给李三青一个台阶,糊弄一下。 把阴骨针拿回来,再弄死他! 李三青抚着下巴,装作思索状,打量着手里的阴骨针。 程立一瞧,更肯定了他的想法,眼前小子,不知道这是啥! “怎么样,小兄弟,东西很贵重,还给我,马上放你走。” “我也可以给你一笔钱!” 低头仍作思考状的李三青沉默了几秒,缓缓抬起头,看向程立。 “你平时还需要吃饭吗?” “啊?”程立被问的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什么问题?” “卧槽,这小子有病吧?!” 过了一会,见他没回答自己的问题。 李三青另一只手捏向了阴骨针的另外一边,嘴角一扬,作要折断的姿势。 “大哥,别。。千万别。。求你了。”吓得程立冷汗直冒,不自觉开口求饶。 心下一惊:他难道了解阴骨针?这人到底是谁? 第18章 你自杀吧,省的我动手 达到一定修为的邪修,身体就不再需要人类饭食。 他们主要靠血液或吸食邪祟的阴气又或其它至阴之物来做为补充,提升修为。 李三青也是出于好奇,所以才这么随口一问。 问他平时还需不需要吃饭。 阴骨针如被破坏,炼化它的主人将会被它操控的阴物所反噬。 到那时需要更强的阴物来将其镇压。 所以程立才会如此忌惮。 “兄弟,我修为不高,平时也要吃喝拉撒的。” 这时,被李三青用阴骨针拿捏的程立。 已经完全没了先前的狠戾,毒辣。 神情紧张的盯着李三青的手,看样子很怕他一冲动就把阴骨针折断。 面上虽然紧张,但内心暗骂:他妈的,大意了! 在他听到潘东告诉他刘文婷的事情时。 区区怨魂他倒没太在意,想着卖个人情给潘东, 毕竟潘东有钱的嘛,也有和自己相似的癖好。 但在听到潘东讲述了几个细节,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天正好是刘文婷的生日,且穿着红色内衣含恨而死后。 因此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假意的去帮潘东。 实则是准备让怨鬼刘文婷沾上人命化成红衣厉鬼! 红衣厉鬼是难得的炼化物,用阴骨针控制,可为自己所用。 如果有自己师父的帮助还有机会炼成凶煞的。 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他不可能会放过。 但没想到他的这个如意算盘,被突然出现的李三青给破环了。 在知道李三青是道士且看上去有些手段时。 他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于秋雅家人即使发现闹鬼,最多能请到的也就是风水先生,神婆之类的。 打死他都没能想到,居然来了一个颇有道行的道士。 而且此刻还被对方给拿捏了。 草,这都什么事呀。。。程立内心很是无语! 当然更让他无语的还在后面等着他。。。 听到程立的回答,李三青点了点头。 看来眼前这个邪修没什么可在挖掘的了。 这时李三青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 但是!既然被自己碰到了,他就得死! 邪修早已泯灭了人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六道虽不容。 “你自杀吧,省得我动手子”李三青声音渐冷。 “什么?”程立擦了把糊在眼角的血,然后用力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一阵错愕,“让我自杀?!他这小子有病吧?” “道兄,你……你说什么?”程立下意识又问了一遍。 “你真是脸皮厚,废话也多,意思就是让你把你自己杀死, 专业名词就是:自杀!” 说着,李三青把阴骨针揣进了兜里。 这是个好东西,不是自己炼制的,但可以为自己所用。 在一个他对自己实力还是很自信的。 不必通过折损阴骨针来对付程立。 这并不是自大,一切自信都来源于自身实力和对对手的了解。 他很清楚,眼前小小邪修还没资格做自己的对手! 程立,京都前十大集团,大恒集团的首席风水顾问,受众人追捧,想巴结自己的达官贵人都不知排到了哪里。 眼前这小子竟敢和自己这么说话。 还要让自己自杀! 这是当自己傻逼嘛! 他哪受到过这等委屈! “麻痹的,老子干死你!” 他是又一个被李三青的这张莽嘴给搞红温,失态的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话音未落,红温的程立也顾不上什么招式,体面,爆着粗口,手持两张尸皮符,直愣愣的朝李三青飞扑了过来。 来势极猛! 有了之前的经验,李三青见势,迅速反应,双腿弯曲,上身向后仰去,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快速捡起一块碎玻璃。 在程立一扑为空,被李三青仰身躲过,他顺势双手撑地向前打了个翻身,稳稳站住。 这时,李三青立起了身子,两人相隔两,三米的距离,彼此背对站立。 程立迅速转身,见李三青背部留空,心下一喜,随即猛然抬起右手准备偷袭。 就在这时,程立胸前一阵抽痛,他下意识低头去看。 他赫然发现,从自己的胸口一直到腹部一条长长笔直的口子在不断往外涌着青黑色的血液……. 震惊,愤怒,恐惧瞬间席上心头。 这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了,来自眼前这个穿着拖鞋的年轻人带来的恐惧。 李三青缓缓转身,嘴角轻扬,将手里带着碎肉的玻璃碎片抬手晃了晃。 然后盯着程立那从胸到腹不断向外涌血的那道竖直长长的口子,摇了摇头。 “哎,说又不听,听又不做, 何必呢,这么大人了,真是不懂事。” “你…你…”,程立被气的全身发抖,神情激动,伸手怒指李三青,这时他的血流的更快了。 你瞧瞧这是人能出来的话吗? 让人家自杀,人家不干,还说人家不懂事。 这…我尼玛,“噗”,程立气血翻涌,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愤怒使程立完全失去了理智。 开始疯狂撕扯自己上身的衣服。 随着衣服全部撕掉,程立上半身密密麻麻纹满了古怪符号。 这是在以己身做祭炼载体, 强行提升修为手段,代价就是如果没有足够的阴气滋养, 本体也活不了多久。 这程立为了提升修为也是拼了。 这时他嘴角蠕动,念念有词,身上古怪符文皮肤开始变黑并向外散出阵阵黑气。 随之眼睛变为赤红色,接着狂喝一声,又向李三青扑来。 二人激斗间,程立身体被李三青划开多道口子,但他似乎没有痛感,同时他的速度,力量也大了许多。 李三青准备结束战斗,找准机会手中玻璃碎片向程立脖子划去。 见状程立并未躲避,还主动迎了上去,“次啦”随着脖颈被划开,黑血从脖颈开口处急射而出。 李三青急忙侧身避过,正当他回身反击时,程立竟然一手捂着伤口,径直朝着阳台跳了下去。 这让李三青一愣,“打不过,放弃了?”,接着李三青跃至阳台。 向阳台下方看去,除了围观群众,几辆警车,救护车,以及中间两具已经摔烂了的潘东和于秋雅但尸体外。 并未看见程立的尸体。 我去,被他跑了,真鸡贼…… 其实程立自知不是对手,也在找机会逃走。 走大门太明显,肯定会被拦住。 但李三青绝对应该想不到,他会从19楼阳台跳下。 所以才冒险出此下策,下落时抓住下车一户空调室外机,进入别家阳台逃走了。 李三青:“我去,大意了”。 这时听到外面多个急促脚步声传来。 赶忙拿出一张驱邪符,掐在手中,口里念咒,然后拍在化成厉鬼的刘文婷脑门上。 待外面人进来之前,刘文婷化作一股黑烟,消散在了客厅里。 “警察,别动!” 突然,李三青身后传来一道高亮的急喝声。 第19章 警察叔叔,别开枪 “警察叔叔,别开枪,我是好人!” 说着,李三青双手抱头缓缓蹲了下来。 刚刚进来的两名刑警,见屋内一片凌乱,地上碎裂的玻璃碎片,多处的血渍,都在显示着,这里有过激烈的打斗。 还有一道血影一直连到阳台。 这一看就是有人被拖拽的痕迹。 又见屋内只有李三青一人,而且正站在阳台处。 所以刑警队长李东明根据现场情况,迅速作出判断,掏出了配枪。 他感觉眼前这人有可能是嫌疑人,而且还非常的危险。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血渍,必定经过激烈打斗。 那为什么这人身上却一点血都没有呢?! 但是从这小子的反应来看,又好像在里面呆过似的,像是惯犯,在一听到是警察时,习惯性的作出抱头蹲下的反应…… “小刘,你去把他拷起来,先带回局里,我叫法医上来。”队长李东明持枪戒备,以防突发情况。 “是,李队。” 刑警小刘则从腰间掏出银手镯,神情戒备,朝着在阳台抱头蹲着的李三青小心翼翼走去。 所以做出这种举动的李三青。 无它,就是美利坚警匪片看多了而已。 毕竟美利坚片子里嫌犯,甚至普通人处于警情中,稍有异动,警察叔叔就会立刻清空弹夹。 李三青很是配合的戴上了银手镯,甚至还提醒小刘,拷的有点松了,可以在紧一些。 他全场表情放松,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小刘:“这小子,不会是神经病发作杀人吧?!” 李东明见小刘把人拷好后,揣起配枪,掏出电话联系法医。 同时示意小刘先把人带走。 这时李三青突然开口:“不要碰这屋里任何东西!” “这还用你废话吗?,带走!” 李东明心道:保护事发现场这事还用你教? 等小刘带李三青走后,李东明在等法医的这段时间,细细观察着屋内各处细节。 他发现地上除了有血渍外,也有几滩青黑色粘稠液体。 并在阳台处看到了一张黄符。 这是最开始李三青给刚化成厉鬼的刘文婷贴上的镇魂符。 在被李三青用驱邪符灭散后,从刘文婷身上掉下来的。 “难道跟邪教组织有关?” 在李东明准备俯身仔细去看时,忽然他瞥眼看到了阳台角落里的一个泛着油光黑乎乎的长方形东西。 上面好像还刻着字,这质感好像是一块皮做的。 被那东西吸引,他直起身子,朝那油黑的东西走去。 注意力集中在那块油黑皮子上,一个不小心,一只脚踩到了一小滩青黑液体上,脚下一滑,身子不稳的向前冲去。 尽管他努力稳住身子,尽量不去触碰任何东西。 可右手掌还是按到了那种黑皮的一角。 不过,这也是小意外,自己戴着胶皮手套,应该影响不大。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几名法医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法医朝李东明点了点头。 “李队,这里交给我们吧。” “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您。” “那好,辛苦了,我先回局里。” 脱下胶皮手套放到证物袋中,交给那名法医,并向其说了下刚刚自己不小心触碰的证物后,李东明转身走了出去。 驾车往局里赶去的李东明,偶尔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痒感。 使他不自觉,握着方向盘的手,偶尔用力摩擦一下,来缓解这股刺痒感。 停好车,走向审讯室,一开门,见到正在埋头吃着猪脚饭,喝着奶茶的李三青。 这时,小刘看见李队过来,马上站了起来。 “李队,他要吃猪脚饭,喝奶茶。” 李东明摆手示意小刘坐下,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李三青吃饭。 喝完最后一杯奶茶,李三青打了个饱嗝,抹了下嘴,很有满足感。 心道:这里真人性化呀! 见他吃饱喝足,李东明看了眼旁边小刘,示意他开始做笔录。 “你叫什么名字?” “性别,年龄” “身份证号报一下” “从事什么职业?” “……” 例行问询过后,李东明面色忽然转冷,眼神犀利的盯着李三青,右手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收废品,去人家里干什么?” “是不是见财起意,杀害了潘东和于秋雅?” 话落,右手掌又不自觉在桌上磨了两下。 李三青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李东明的右手,开口道: “警察叔叔,右手是不是刺痒,你是不是动了屋里的东西?” 刚要厉色呵斥他的李东明,此时右手掌越来越刺痒。 他刚开始的感觉就像被蚊子叮了似的,本来他没在意。 这时,听李三青这么一说,他向右手掌看去。 这一看给他吓了一跳,自己手掌心赫然有一层细密的黑色泡泡,每个小黑泡都像是活的,在微微动着。 “嘶…….”他倒吸了口冷气。 把旁边做记录的小刘看得头皮直发麻。 一阵恶心,全身鸡皮疙瘩炸起。 “我去,李…李队,你中毒了?” 小刘本能的往李东明另一边挪了挪。 虽然内心也是震惊,恐惧。 但职业赋予的素养,让李东明还是稳住了情绪。 他回忆起之前,李三青对自己的告诫,屋里的东西什么都不要碰。 此时,他认为有可能是某种病毒引起的,这病毒眼前的嫌疑人显然也是知道的。 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是某种传染病毒,那问题可就大了,搞不好会成为一场公共危机。 “小刘,你继续问,我出去一下。” “是,李队” 李东明站起身,正要转身出去。 “警察叔叔,你去刮点锅底灰涂上就好了,顺便给我带过来些。” 说完,伸出自己左臂。 小刘和正要出去的李东明看他李三青左臂上也是有一片细密黑泡,顿时一惊。 “李,李队,要不先联系一下防疫部门?” 李东明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小刘你盯一下,我一会回来。” 说完,李东明转身走出了问询室。 他去找锅底灰了!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自然是心思细腻,逻辑缜密的。 既然嫌疑人也中招了,并且告诉自己处理的办法。 那就不可能是假的。 虽然现在还有很多谜团,而且联想到死者的惨状还有些诡异。 像是某种邪教的某种仪式。 但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去找锅底灰。 谁知道这玩意发展下去会造成什么后果。 第20章 李队,上面要求放人 出了警局后,李东明来到最近的餐饮街,陆续找了几家小饭馆。 现在的饭馆后厨大都干净,用的都是天然气,所以他连着找了几家都没能搜集到锅底灰。 看来饭馆是不行了,他驱车十几分钟来到了一处老胡同。 京都老胡同,有些人家冬天靠煤球取暖,顺便做菜,热饭什么的。 应该会有锅底灰。 但是这又让他有点犯难了,去民居家借锅底灰……这还真不太好开口。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拎着尿桶的大妈,往旁边不远处公厕走去。 大妈也是好信儿的人,看他穿着制服在胡同里转悠。 好奇心起,拎着尿桶,走到他跟前。 小声打探: “小伙子,是不是出啥事了?” 大妈看上去有60多岁,看李东明也就30多年纪,直接称呼他“小伙子”。 大妈话音刚落,紧接着左顾右盼瞧了瞧,继续道: “我在这住了一辈子,谁家丢根针,少根线,我都知道谁拿的。” “你要找什么人,问什么事,大妈可以帮忙。” 这真是个热情的群众。 朝阳大妈,名不虚传! 李东明见对方如此热情,马上笑到: “大妈,我来刮些锅底灰,您看能帮忙找到吗?” 大妈满脸诧异,“锅底灰?”,旋即眼珠子一转,似有深意的看了看李东明。 “怎么,你们也信这个?是不是遇到邪乎事了?” 大妈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在民间确实流传有锅底灰辟邪驱鬼,治疑难杂症的说法,而且在以前的时候几乎家家都知道。 除了有这个作用,还真想不到锅底灰还能干嘛。 所以她才会往这里想。 李东明连忙摇头,摆手,“大妈,您误会了,是刑侦技术科需要拿来做实验,所以我来找找。” “哦哦哦” “咳,大妈家就有,不用找别人,小伙子在这等着。” 话音未落,大妈直接放下尿桶,转身一路小跑向家走去。 看着大妈渐远的背影,想着她刚说的话,在结合今天在案发现场看到的黄符,死者诡异死法以及自己右手掌那密集蠕动的小黑泡泡。 在想想李三青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眉头紧锁,内心深处的曾坚定无比的唯物信念,此刻好像被撕开了一条缝。 “真邪门,难道说,那些东西真的存在?” “小伙子,给你。” “喂,小伙子?” “哦哦哦,谢谢大妈!” 想的出神的李东明,这才发现大妈不知什么时候将一个小塑料袋给自己递了过来。 他接过塑料袋,粗看了一眼,里面锅底灰大概有一小碗那么多。 一阵感谢过后,转身往警局赶去。 回到局里后,他并未直接去李三青所在问询室。 而是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并把门锁好。 他想自己先试试,看好不好使。 这种事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吧。 万一不好使,被同事看到,那他这脸往哪搁。 听一个嫌疑人的胡话,还往自己手上抹锅底灰。 这还不得被同事笑话死。 以后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可都毁了。 李东明打开塑料袋,左手捏了一小撮锅底灰。 犹豫片刻,他还是往自己右手掌心抹去。 “嗯?刺痒感变小了” 他又捏起一撮,在手心反复涂抹。 过了几秒后,右手掌心已完全没了刺痒感。 李东明心中诧异,“这办法,好像真有用。” 细看右手掌心,那层细密的小黑泡变成了小黑点,也不再蠕动了。 并且那些黑点也在逐渐淡去。 他赶忙拿着装有锅底灰的袋子,朝问讯室急忙走去。 “李队” “嗯,小刘,你去把审讯室监控关了,我没叫你不要进来。” “那个,李队,这不符合规矩吧。” “别废话,快去,有事我担着。” 小刘虽有些疑虑,但还是转身出去,关闭了监控。 李三青笑呵呵看着李东明,“警察叔叔,这东西好用吧。” 李东明并未回应,而是走过去,亲自打开袋子,开始给他小臂处涂抹锅底灰。 见一样也有效果后,他这才开口: “谢谢你,确实有用。” 说着回到座位上,整理了下衣领。 “法医,技术科那边还没出结果,你现在仍是嫌疑人。” 他并没有往尸皮符,黄符的话题上引。 这是警局,一切都讲证据。 这种玄乎事,在这也不适合去询问讨论。 以他的经验来看,眼前这人不会是凶手。 但要彻底排除嫌疑,还需要等报告。 “砰砰砰”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开门探进半个身子的刑警小刘看了眼李三青,又看向李队,开口道: “李队,蒋局叫你过去。” 李东明应声而出,关上了问讯室门。 “小刘,你接着问,不要逼的太紧了。” “是,李队”。 “李队,刚听同事说,证物都被上面来的人带走了。” 小刘小声说着,又左右看了看。 “好像尸体都没尸检完也被拉走了。” “而且那几个黑衣人还把蒋局叫了去。” “这不,他一回来,就让我来找你,我估计和今晚案子有关。” “这案子有点邪门啊” 李东明听着小刘的讲述,面色逐渐凝重,思索了几秒,“咱们是刑警,别瞎说。” 说完,他带着疑惑,不解朝蒋辉,蒋局长办公室走去。 几分钟后,蒋局办公室内。 “什么?把人放了?” 神情激动的李东明一下子站了起来。 “报告还没出来,现在只抓到一名嫌疑人,就这么放了?” 蒋辉坐在办公椅上,身姿挺拔,双眼如炬,不怒自威。 “这事,移交别的部门了,不归我们管,我们也无权插手。” “那个小伙子不是凶手,你赶紧把人放了。 然后在陪个不是,带去吃个夜宵,费用局里报销。” “蒋局,案子是我接手的,我最熟悉,凭什么移交给别人,什么部门这么不讲理?”,李东明有些不甘心。 即使李三青不是嫌犯,至少从他身上能找到些线索,对侦破工作能起到重要作用。 所以听蒋局说把人放了,他自然有些不甘心。 “老李,那部门很神秘,我也只是听说过,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总之,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你出去吧。” “哦对了,和那小伙子打好关系,以后也许能给咱们帮上大忙。” 李东明本来还想争取一下,但见蒋局都这么说了,那这事肯定不简单。 从各种诡异现象来看,按寻常手段估摸着还真不好搞。 。。。。。。 李东明重回到审讯室内,打量了李三青好一会,李三青也在笑呵呵到打量着他。 小刘则不明所以的一脸迷茫的看着互相对视的两人。 盯着李三青看了好一会的李东明,面上渐渐露出笑意,然后摇摇头。 他之前就判断,眼前年轻人应该不是凶手。 蒋局的话,让他更加确信了。 而且这年轻人从提醒自己,到告诉自己解决办法。 从神情,语气上来看也比较真诚。 在一个李三青看着人也不大,眼神清澈,白白净净的脸还有些稚嫩。 所以在确定他不是凶手后,好感立时提升了许多。 “小刘,把人放了吧。” “什么?把人放了?” 刑警小刘立马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东明。 “愣着干嘛,赶紧的。” “哦哦哦”呆愣中小刘解开了李三青的手铐。 被解下手铐的李三青,揉了揉手腕,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警察叔叔,你们效率真高,没冤枉我这个大好人。” 大好人? 李东明,小刘一阵无语,但也无法反驳。 毕竟是他三番五次提醒自己,并好心帮助了自己。 “小兄弟,叫我李哥就行,事情已经清楚了,不好意思哈。” “想吃啥,我请你。” 事情哪是已经清楚了,分明这事自己处理不了,由更高级别部门介入了。 李东明这么说,一方面不想解释过多。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 “李哥,听说京都簋街有个胡大大小龙虾不错,我想吃。” “啊…….”,李东明一诧,心道:“你小子还真不客气,那里老贵了。” 一想,反正蒋局说给报销,那就吃呗。 感情自己这还是借了李三青的光了。 “那个李队,我就不去了,得回家陪媳妇” “也没想叫你啊,看给你脸大的,哈哈哈”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陪媳妇吧,下次再一起。” “好嘞,李队。” 李三青没想到他们这么快会放了自己。 他跟潘东,于秋雅从始至终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 只有跟那个邪修的搏斗。 无论是尸检结果,还是技术鉴定结果。 他都不担心! 搞不好会给自己颁发个勇斗杀人狂的奖状。 他还以为是警方效率高,出了报告。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案件因邪修程立的出现。 引起了一个神秘部门的关注! 第21章 怕死不丢人 凌晨两点多,簋街,胡大大小龙虾。 餐厅内桌子上两大盆小龙虾壳。 李东明和李三青整整吃了两斤麻辣,两斤蒜蓉,喝了六瓶可乐。 虽然这里是网红店,价格也比较贵。 但局里报销啊,索性就猛吃一回。 平时自己工资可不敢这么造。 拍了拍肚子,又松了下腰带的李东明,拿起桌上牙签,边剔牙边朝着李三青问道: “吃的真过瘾啊,你再来点不?” 手里剥着最后一只小龙虾的李三青,没有抬头,只是朝他比了个yeah的手势。 李东明笑了笑,“那我去结账了。”,说着就要抬手招呼服务员结账。 这时李三青,抬起头看向他,再次比了个yeah的手势,接着道:“再来两斤麻辣的,要特辣,谢谢。” 我去,他原来是想再要两斤。 这小子还真能吃! 李东明还以为,他比划那个手势是指味道不错,很满意的意思。 于是,叫服务员又加两斤麻辣味的小龙虾。 在等餐的间隙,李东明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一开口问了好几个问题。 “三青,你去潘东家真的只是收废品?” “还有那个长方形刻着符号的黑皮是啥玩意?” “还有那个黄符,是干嘛的?你知道吗?” 李三青喝了口可乐,脱下塑料手套,扯过纸巾又擦了擦手,这才开口道: “李哥,你怕死吗?” “啥?”,李东明瞬间无语,心道:废话,谁不怕死,但这又跟怕不怕死有什么关系? 李东明早就发现,这小子思维跳跃,而且说话还好卖关子。 让人有种特别想打他的冲动。 没等他说话,李三青接着又补了一句: “李哥,怕死不丢人。” 哎呀我去,来了,又来了! 李东明感觉自己都快按耐不住想削他的冲动了。 “怕死就不干警察了,怕死还怎么为百姓除奸惩恶,还怎么面对凶徒?!……” 他也不知怎么的,好像被上了劲,这股劲就像刚加入警队宣誓时一样。 心中那股正义感,使命感忽然全都涌了出来。 “李哥,别激动,我知道了。” 草! 慷慨激昂被打断,李东明实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小子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这时正好服务员将刚刚加的两斤小龙虾端了上来。 看见热气蒸腾,麻辣鲜香的小龙虾上来,李三青换了副新手套,准备开吃。 李东明忍着怒气,开口道: “不着急,你吃完再说。” 这话要是普通人听了,那指定是会放下筷子,继续话题。 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吃了起来。 嚯,一点情商都没有,还真是不客气。 李东明十分无奈,也只能等着他吃完再说了。 直到吃完最后一只虾,李三青脱掉手套,擦了嘴,一脸的满足,笑意不自觉挂上了嘴角。 接着舒服的在座椅上仰躺了几分钟,这才挺起身子,看向此时已经憋的一脸苦相的李东明。 “李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又开始了,你看他又开始铺垫,卖关子了。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李三青的这种表达方式,李东明并没点头认可,也没摇头否定,只是眼神示意李三青继续往下说。 “这个世界不仅有鬼,还有邪修!” 邪修?玄幻小说吗? 李东明感觉越来越不靠谱了。 “潘东和于秋雅,是被化作厉鬼的刘文婷杀死的。” 李三青将刘文婷被害死以及她复仇的经过讲了一遍。 死者,潘东,于秋雅,以及两家情况,包括刘文婷自杀,在李东明到达案发现场后,让局里做过调查。 让他没想到的是其中故事居然这么狗血,离奇。 虽然事件离奇,但结合实际情况,也都能对得上,逻辑也讲得通。 特别是潘东嘴里那玩意,明显是被人硬生生拽出来的。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即使他默认了李三青所述真实性,但这种诡异事件,还是让他心头一颤。 “那….那化成厉鬼的刘文婷现在在哪?” “被我灭了啊。”,李三青淡淡回道。 “什….什么?,被你灭了?” “对呀,你应该看到地上黄符了,那是我用于镇压厉鬼的镇魂符。” 呆愣住的李东明,瞪大眼睛,呆呆的瞧着李三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李三青接着道: “对了,使你中招的东西,叫尸皮符,是邪修常用的一种阴器符箓。” “啊…哦…哦….” 信息量太大太诡异,已经超出了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的想象和认知。 “李哥,不要让人直接去触碰,会中招的哦。” 紧接着他又讲了下和那个邪修激斗的经过,最终被对方使诈逃走了。 说到这时,李三青面色有些失落。 听到这的李东明,人都已经傻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那个蒋局说的更高级的神秘部门。 此前他对那个所谓的神秘部门感知,还只是将信将疑,以为只不过对方级别比较高而已。 但此时,那个神秘部门对他来说,更加具象,也更加神秘了。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充满了未知! 这时,他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也变了,多了几分敬畏,有了些距离感,称呼也从“你”,换成了“您” “那您是?” 他以为李三青应该属于那个神秘部门,所以脱口而出问道。 正了正身子的李三青,少有的在他那帅气且稍有些稚嫩的脸上,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一字一顿的道: “斗道李三青!” 嚯,牛逼,霸气,这称呼真屌! 李东明内心这么感叹着,旋即一想不对,他不是那个部门的,官方部门不会这么命名。 但他觉得眼前这小子,早晚会被那个部门给吸纳过去。 做了十几年刑警,什么案件没见过,什么惨状没见过。 可就在今天,自己见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一个神秘,一个让普通人无能为力的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由这些奇能异士之人守护着,才不至于混乱不堪! 想到这他下意识喊了句:“李大师!” “李哥,请不要把我和那些大师摆在一起,这是在侮辱我。” 李东明一诧:真狂啊…… 也许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这类人,应该这么狂! “我们打烊了,谁买结下账?” 诧异中的李东明赶忙开口,“我来,我来。” 走出胡大大小龙虾,李东明驾车将李三青送回了公司,俩人互留了电话和微信。 “李哥,明天麻烦把我那辆电动三轮送回来。” 李东明已经习惯了他的情商和直接。 “oK,没问题!” “还有,李哥,你了解这些事情深了,会沾染因果,你遇到那些东西的机率会大很多。 所以我才问你怕不怕死… 不过有我在你也不必害怕,嘿嘿。 ” 闻听,李东明脸上表情阴晴变化不定,心道:你丫,马后炮不说,装逼也有一套。 既然自己都已经了解了,现在又不能反悔。 索性他摆了摆手,故作轻松一笑,扭身上了车。 李东明在回家的路上,只感觉今天发生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对世界未知与神秘充满了好奇。 幻想有一天那些动漫里,传说里的英雄,超人能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今天,还真的出现了一位奇能异士,李三青,弥补了他小时候的幻想。 第22章 你太奶去世,我就放心了 回身上楼的李三青,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过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主要心思还是在那个邪修的身上。 居然给他跑了! 这种人不除,他就还会继续作恶。 当时也没问那个邪修的名字。 也没有搞点他的毛发。 如果有那邪修的名字和他的毛发,至少自己有办法追踪到他大概到方位。 想到因自己的大意让邪修跑了,他忽然有些自责。 但转念一想,毕竟自己是第一次遇到,经验不足,吃点亏也正常。 没灭了邪修程立,他居然还觉得自己吃亏了。 关于老奶奶一家的事,他倒没有再去想。 即使事实在怎么残酷,老奶奶始终都是要面对的。 既然厉鬼刘文婷已被自己诛灭,其他的,自己也就没必要掺和了。 。。。。。。 这一觉他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 起来洗漱完,准备出去吃口饭。 院门一拉开,他就看到了门前自己的那辆电动三轮车。 看着眼前干净,被擦的锃亮的电动三轮,像是新的一样。 在看到里面还放着自己的桃木剑时, 李三青默默给李东明竖了个大拇指。 “李哥真讲究!” 把车开到院子里,然后从车里拿出桃木剑,收回到二楼装法器的柜子里后,他才出门。 没几分钟,来到临街的一家面馆,要了一碗清汤面吃了起来。 “三青哥。” 这时,一个精神小伙在李三青桌对面坐了下来。 李三青抬头看去。 “是华子啊” “三青哥,清汤面没油水。” 说着华子伸手招呼老板,“老板,来碗汤面,再来一盘凉拌菜和一盘酱牛肉。” “诶,好嘞,华哥。”老板应声道。 华子在北旺镇也算有头有脸的人,镇里大多商家,铺面的老板都认识他。 当华子伸手招呼老板时,李三青这才看到,他右手臂上戴了块黑纱布。 右手臂戴黑纱布, 这是家里有女性长者去世时才这么戴的。 如果是男性长辈则会戴在左臂上。 可从看华子面相看,三代同堂,均健在安康,这…不应该啊。 难道是旁系祖辈的人走了,那他戴这玩意也不合规矩呀。 还有种可能,除非是后妈,或者她妈的妈是后妈……反正那个女性逝者,应该不是亲的。 华子见李三青眼神古怪的打量着自己。 被他看的身上感觉有点不自在,心道:戴这玩意,肯定家里有长辈死了,至于要这么盯着看吗。 他之前只知道李三青的职业是收废品的。 被李三青这么打量的他,如果知道李三青主业是驱邪抓鬼的道士,那他大概率会问:“大师,我是不是招脏东西了?” 也就不会往李三青是不是情商低上面去想了。 人就是这样,被评论的那个人往哪个方向走想,是积极的还是负面的,完全取决于评论人的身份和样貌。 “三青哥,是我太奶去世了。” “我这两天晚上都在守灵,这不白天补觉刚起来,过来吃口饭,正巧你也在。” 原来是太奶,难怪自己从他面相上看不到。 人的面相只能体现出直系三代的祸兮旦福。 在往上,或在往下是看不到的。 有民间算命先生要是说自己能看到,那百分百是忽悠人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你节哀。” 华子一个怔忡, 不是,我家里死人,你放心什么? 感情我太奶不死,你还不放心了是吧? 难道是故意找茬?要干架? “三青哥,你这话说的…是不是…” 华子被搞得有些生气,他想说,李三青话说的过分了。 但鉴于之前李三青的狠劲,和那瓶马桶水,他硬生生又把话憋了回去。 李三青人事经历的少,倒也不至于这么无理。 他只是对自己望气术的水平产生了质疑。 见是华子太奶去世,那表明自己并没看错,水平还在,所以松了口气,不自觉说了出来。 见华子误会,他赶忙解释: “华子,别误会,我看你面相三代同堂,皆健康平安。 但又看你右臂戴孝,表明家里有去世的直系女性长辈。 我以为自己望气术的水平下降了。 见你说是太奶去世,那说明我没看错。 所以我才那么说的。” 闻言,华子也舒了口气,虽然看似解释清楚了,但他总觉得那句“你太奶去世,我就放心了”,让他感觉有点别扭。 总之不是找茬干自己就好。 “三青哥,你还会看相啊?” “嗯,不只会看相。” 华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听他话里意思,还会更多玄门的学问。 “三青哥,厉害啊,那驱邪抓…” 没等他说完,李三青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这都是哪跟哪啊?华子立时一阵无语。 这时,华子叫的面,拌凉菜和酱牛肉被老板端了上来。 “来,三青哥吃牛肉。” 李三青也没跟他客气,牛肉一口口往自己嘴里送。 两人吃完,华子抢着结了账,在面馆门口又闲聊了几句就各自往回走了。 回到公司院内的李三青,准备骑电动三轮去收废品。 刚出大门口,就见二叔吕魁晃着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往自己这边大步走了过来。 “二叔,你是不是纵欲过度了啊,脸色咋这么差。” 几日未见的吕魁,脸色确实不太好看,双眼有些凹陷,眼袋青黑,面色萎黄,看上去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吕魁尬笑一声,接着拍了下胸膛,“臭小子,就你二叔这肾,夜御十女都不是事。” “我这几天忙别的事,过来是说下你工作上的事情。” 李三青心里一阵打鼓,难道自己昨天没去干活的事他知道了?! 那不如,自己先坦白,这样也显得主动,诚实。 “二叔,昨天我睡过头了,就没去。工资该扣就扣。” 听完李三青的话,吕魁哈哈大笑了好一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小子,干不干在你,都是自家的生意,这么拘谨干嘛,又不是给别人打工。” “再说,咱们主要收入又不靠这仨瓜俩枣的。” 吕魁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然后接着道: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这活不用干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孙立冬去拉大货,那个才赚钱。” “有活的话,他会提前一天通知你。” “好的,二叔。” 干什么活,对于李三青来说倒无所谓,就像二叔吕魁说的,都是自家生意。 怎么干,干什么活也都是为了自家生意好。 “二叔,你没事吧?” 见吕魁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恍惚。 “啊…没事” “三青,拉大货不比在小区收废品那么轻松,很辛苦的。” 说着拿出手机给李三青转了些钱,继续道: “趁这几天没来活,你就好好玩玩,想买啥,吃啥别给二叔省。” 李三青打开手机看见转账数字,眼睛瞪的老大。 我去,五万块! “二叔,这会不会太多了?” “没出息,这才几个钱,你跟着拉几趟货比这赚的还多。” 这时,李三青想起了冬哥和静姐的工资,这么一看,好像确实不算多。 想是自己这个从山里小破道观出来的穷小子,格局还是小了… “三青,二叔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落,吕魁深深看了李三青一眼才转身离开。 第23章 黑猫趴脸 自从不用每天都去收废品,李三青倒是清闲了几天。 但几天下来,李三青又感到有点无聊了。 华子在给他太奶守灵,最近没空找自己。 冬哥也没通知自己干活。 二叔吕魁,静姐也都不来公司。 已经凌晨一点多,无聊的有点失眠的李三青,躺在床上眯眼数羊… “1257,1258……1333” “哎,好无聊啊” 他也确实很无聊,几百平大的院子,三层小楼,整天就他一个人待着。 睡不着的李三青,打算起来再院子里转转。 于是光着膀子,下楼在院子里无聊的闲走着。 接近八月份,银色明月藏在三楼顶边角处,只露出半个月牙。 早秋风也不时的从面上掠过。 百无聊赖的看着楼角那道银钩,忽然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迷茫: “难道自己以后就在这行一直干下去了吗?”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一连串问题,把他自己问住了。 没有答案,现在他也有点迷茫,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要怎么走。 这时,他也想起了自己爸妈。 他只知道父亲叫李道安,至于母亲连名字都不知道。 这让他连一丁点想象母亲的样子的基础都没有。 父母对自己而言既陌生又神秘。 陌生是因为这俩人自己压根就没见过,自己其实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感觉和认知。 他们甚至在自己的心里,印象与熟悉感都不如,那个只见过一次,陪自己经历两次灵异事件的赵同,赵叔叔来得真实。 可是,哪家父母舍得放弃亲生孩子呢?! 太师父说父亲,当年匆匆把自己送到青云观,又不告而别。 其中肯定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可,那理由得有多无奈,才会不留一句交代,甚至都没说母亲是谁,叫什么名字,就匆匆离开,从而十九年都未露面呢? 他曾对着镜子给自己望过气,显然父亲还活着,可他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 之所以觉得神秘,完全是因为母亲, 因为她通过望气术根本就看不到。 他努力尝试过好多次还是不行,甚至还遭到了反噬,鼻血流了好几天,高烧不断。 自己对他们的好奇,完全出于这种神秘感,而不是亲情。 他实在对他们没有任何感觉,如果不被其中自己看不透的神秘吸引,那他们在自己眼里跟陌生人没有区别。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还是怎么的。 三楼靠近月亮那一角的窗户内好像隐约有道红光闪过。 胡乱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这时,李三青才又重新打量起这栋小楼的第三层。 自己刚来时,二叔是说过三楼放杂物的。 可是三楼整层的窗户为啥都被涂成了黑色。 难道只是因为杂物不好看,所以不想露出来? 那可以拉上窗帘嘛,没必要都涂上封死。 他之前就出于好奇,观察过三楼,虽然上不去,阴气,煞气自己还是看得到的。 但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他当时这么想,也是因为吕魁也是道士,甚至应该道行比自己还高。 所以自然而然的往那些方面多想了些。 想着这些,他好奇的上了楼,各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三楼钥匙。 “肯定有宝贝,不然不会弄这么厚的铁门,还安了防盗锁。” 得找个时间问问二叔,然后他又重新回屋,躺在床上数起了羊… 另一边,华子太奶灵堂。 院子里打了好几张地铺,有人呼声震天。有人辗转难眠,翻来覆去。 距离灵堂最近的一处位置的华子,翻来覆去,唉声叹气的睡不着。 “他妈的什么事啊,就为争这破房子。” “可让老子遭老罪了……” 他已经在院子里睡八天了。 就是因为自己爸妈,大爷,三姨为争这处老房子,闹得不可开交。 以至于,太奶到现在还没下葬。 太奶也是,死前不把遗嘱立好。 现在可好,上辈人争,却要小辈来遭这罪。 他们小辈倒是没有争抢的心思,毕竟都是太奶那辈了,对他们这辈来说,没什么感觉。 另外两个打地铺的同辈,他也不熟。 大家也都没办法,拗不过家里老人的道德绑架。 也许上辈人争的不是钱,而是面子和地位吧?! 太奶你重孙子我可遭了大罪了。 华子抬头朝灵堂中间还未盖棺的棺材瞄了一眼。 “咯吱,咯吱” 这时,棺材里突然传来几声异响。 华子眉头一皱,棺材里进老鼠了? 守了太奶遗体都几天了,头一天他还有点害怕,毕竟守着个死人,多少有点瘆人。 七八天下来后,他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就像死一只猫,一条狗一样。 都只是一副不会动的尸体罢了。 太奶遗体可别被老鼠啃坏了。 本来他就离灵堂最近,所以起身两三步就走了进去。 虽说不怕,可这大半夜,多少还是有那么点瘆人。 他缓慢挪步朝棺材走近。 故意低头沿着棺材边,眼睛眯成缝,小心翼翼的向棺材内瞥去。 眼神从太奶遗体双脚位置,一点点往上挪。 他主要不想看到太奶的脸,所以眼神在一点点向上挪动。 已经摆了七八天的干枯老太遗体的脸肯定是不那么好看的。 可以说是瘆人。 当他眼神挪到太奶遗体左手时,见太奶左手指甲已经成青黑色,且五指伸直并拢。 他咽了咽口水,想着要不就算了吧。 找了半个棺材都没见到老鼠。 也许性格使然,毕竟华子也很勇,很刚的嘛。 他提了口气,眼神还是逐渐向上寻去。 直到眼神扫到太奶已经长了好些尸斑的脖颈处,都没在棺材里发现什么。 “还好,没东西” 这倒让他纾了口气,他是真不想里面有老鼠,不然还自己伸手进去抓。 那样就难免会碰到太奶遗体。 这他确实不太想这么干。 还有太奶头的位置没看,但他决定不看了。 都找到脖子了,如果有老鼠,也应该会发现自己,闹出动静了。 于是,他转身往外走,刚一转身,忽然棺材内又传来几声不大的响声。 那声音是人指甲挠木板时发出的声音。 “不会吧,老鼠还真在太奶遗体头的位置?” 太奶脸别被抓坏了,那自己对家里那些长辈就不好交代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抓那只在太奶脑袋处的老鼠。 再次朝灵堂方向转身,低头,闭眼。摸着棺材边缘,走到头所在位置,缓缓向里面摸了进去。 轻摸了两下,没摸到。 手又往里伸了些,抓了几下,心下一喜,“抓到了”,手感温热,毛茸茸的,果然是老鼠。 他五指使劲收拢,用力一抓。 “喵~呜!” 突然一声刺耳尖叫吓得他马上松了手。 下意识睁开眼睛去看,只见太奶那布满尸斑,已经青黑的脸上蹲着一只黑猫。 黑猫全身毛发乍起,正呲着牙,向他“呼呼的”,呵着气, “草,吓老子一跳。” 第24章 人吓人,吓死人 华子惊怒,伸手猛的朝那只黑猫抓去。 那黑猫身体无比灵活,双腿向后一蹬,蹭的一下就跳跃到了华子的左肩上。 同时伸爪子在他脖子上挠了几道血痕。 吃疼的华子立时朝自己肩头反手抓去, 但那黑猫也未停留,在他肩上又是一蹬,朝他身后院子跑去。 此时,华子手捂着脖子,转身冲到院子里,去寻那只黑猫。 “真倒霉!” “让老子逮到,指定扒了你的皮。” 在院子各处都没寻到那只黑猫的华子,咬牙切齿道。 灵堂被棚顶白炽灯照的白亮,白亮的。 只有在供桌中央太奶黑白遗照两侧燃着的白色蜡烛,摇曳着昏黄火苗。 映的遗照上那张干枯满是褶皱的脸,有了些暖色,看着不至于那么惨白。 借着灵堂内的白光,院子里倒也能大致看得清楚。 华子又在四处角落找了一会,这才重新坐回地铺。 他并没有直接躺下,而是坐着点了根烟。 扫了眼其他几个地铺上躺着的同辈。 “真能装,明明听到动静了,还在那装死。” 看来,自己还是太重情义了。 华子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在地上掐灭,又往旁边淬了一口唾沫。 这才重新躺下,盖上毯子。 那只黑猫并没逃走,而是趴在墙头,直直盯着灵堂的那口棺材中的遗体。 黑猫全身的黑色毛发与黑夜完全融为一体,已看不出它的轮廓。 只有那双发着幽绿光芒的猫眼,直勾勾的盯着灵堂内的棺材。 随着华子的睡去,灵堂内那两盏白烛上的昏黄火苗也变成了幽绿色。 灵堂棚顶的白炽灯也被那两小撮幽绿的火光给逐渐吞噬。 这时,整个灵堂内都被这股幽绿所笼罩。 遗照上老人的脸也被映成了淡绿色… 而此时,棺材内华子太奶的脸也在发生着些微变化……好像脸上的褶皱和尸斑淡了一点点。 脸色也由青黑变得苍白了些许。 随着清晨三点半的第一声鸡鸣声,长生烛上那股幽绿火焰也恢复到了正常的暖黄色。 这一觉华子并没睡太久,也许是地上太硬,又或许是早上阳光刺眼缘故。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手不自觉往被黑猫抓的地方挠了挠。 本就没休息好,很是疲惫,这又被猫抓了一下。 心中一股无名火立时涌上心头。 起身,走到一个胖子身边,也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哥哥。 上去就是一脚,“起来!” 呼声震天的胖子被这么一踢,顿时止住了呼声,怒眼瞪向身后踢他的人。 再一看是华子后,立马变得一副委屈相,“干嘛啊,这才几点呀。” 胖子爸妈特意交代过,说华子是黑社会,不是好东西,少跟他说话,离他远点。 虽然华子蛮横的踢了他,但他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默默在心里暗骂了华子几句。 这几个同辈,确实互相不认识,说起来,上面隔了三代了。他们父母在太奶面前都是孙祖辈。 到他们这辈也基本没了来往。 守灵的这几个人里,也就算华子相对还比较尽心。 至少他每天都会打扫灵堂,换新贡品。 就连长生烛每次快灭了都是他重新换了点上的。 华子见胖子埋怨一句后,继续睡去,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又补了一脚,“胖子,起来,把长生烛点上,长生烛在供桌下面。” 胖子一听让自己进灵堂,点长生烛,那可是要经过太奶棺材的啊。 想到这,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满脸堆笑。 “哥,我去给你买早餐。” 都没等华子回应,直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头都没抬,眼神刻意避过灵堂,转身就走。 华子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这小子是害怕了。 刚迈出一步的胖子就被华子从后面薅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我让你去换长生烛,没听见是吗?” 华子故意将声音放低,眼神狠戾,装出一副马上要揍他的模样。 “别别别,哥,我去,我去。” 胖子在华子淫威之下,小心翼翼,蹑手蹑脚,一步三回头的朝灵堂内走去。 虽然,现在天已经大亮了。 胖子心里还是很害怕,他本就胆小怯懦。 从父母强迫自己来守灵第一天起,他都没进过灵堂,也没瞻仰过太奶的遗体。 还特意在院子里选了块离灵堂较远的位置打地铺,到了晚上就睡,白天就走。 几乎没往灵堂哪瞧过一眼。 华子那混头在,看来自己是绕不过去了。 刚一进踏入灵堂的胖子,忽然加快脚步,尽量避免自己眼睛扫到棺材,快步来到供桌前。 这一幕给灵堂外的华子看得一脸舒爽,见胖子哆哆嗦嗦,蹑手蹑脚,神经兮兮的样子。 他顿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大白天吓成这鬼样,那晚上不得吓死啊。 他此时琢磨着,到了今天晚上也让胖子去换。 也算多个乐子,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干,那太无聊了。 胖子哆哆嗦嗦把两侧燃尽的白蜡烛从烛盏上扣下来。 又哆哆嗦嗦将新的插进烛盏并开始依次点燃白烛。 期间,他的眼神难免不扫到中间摆放的遗照。 太奶去世时已经九十多岁了,遗照上枯瘦褶皱,眼窝深陷的样子看得他双腿直打摆子。 遗像都这么吓人。 那…那死了的样子岂不是更吓人?! 脑补着棺材中太奶的遗体,各种恐怖画面在他脑海里轮番上阵。 “赶紧的,太奶要生气了。” 这时,华子突然在外面故意大喊了一句。 边点蜡烛,边在脑补中的胖子,被吓的惊叫一声,手一扬将手中火机向后甩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是火机正好掉进了棺材里。 反应过来的胖子,胸口起伏不定,怒气尽显。 “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哈哈哈哈……”,看胖子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华子笑的眼泪都挤出来了。 然后强忍着笑,抬手指着棺材,“快去捡出来,那几个老的回来看到又该逼逼了”。 怒气未消的胖子,此时好像胆子都大了些,也许是被华子耍的或嘲笑的上头了。 这让他心里反而生出一种,想要争口气,表现一下的冲动。 于是站起身,挺了挺胸膛,深吸了口气,打算一鼓作气。 他感觉这样小心翼翼,慢慢吞吞的,反而心理上更受折磨。 那就不如一鼓作气,直接走到棺材旁边,吓也就是吓那么一下而已。 但是,当太奶遗体真正映出他眼帘时,他并没有觉得多瘆人。 这跟他脑补中那些画面相比,眼前这个安静躺在棺材里的老人简直就像是位睡着了的普通老太太一样。 甚至,此时棺材中太奶的脸比遗照上看上去还要舒服的多。 第25章 老太煞气初现 此时,胖子看到是, 太奶脸上,脖子…那些皮肤露出的部分,除了没有任何血色,像纸一样白之外,身上连尸斑都没有。 甚至脸上,脖子上褶皱比遗像上少了许多。 要说吓人,那唯一比较瘆人的就是嘴唇和指甲呈青黑色,看着有那么点骇人。 而且黑色指甲还有点长… 接着,胖子大着胆子,气定神闲的将火机从里面拿了出来。 然后一脸得意的朝着院外的华子看了看,顺手将打火机抛给了华子。 像是在说,“就这?也就那么回事嘛!”。 华子虽然被胖子突如其来的勇气压低了自己的气势。 但这样也好,晚上看长生烛这活可以交给他了。 “胖哥,确实牛逼,我都不敢伸手进去。” “华子我佩服你。” 好似完成壮举的胖子,这时又被眼前这个社会“大哥”给一顿吹捧,瞬间一股豪迈感涌上心头。 “华哥,白天看长生烛的事交给我,你安心回家补觉。” “卧槽~这胖子倒不傻。”,华子的算盘打空了,转念又一想,那也比地上装死的那两个人强。 至少胖子把白天的活接过去了。 这时,另外两个同辈都是三姨奶家的也都起来了,朝着华子,胖子淡淡看了眼,扭头就出了院子。 华子也是又饿又困,打了个哈欠,“胖子,走,哥请你吃早餐,一会你回来看着,我回去补觉了。” “放心吧,哥,这都不是事。”,胖子拍胸脯保证。 两人前后脚刚一出院门,一只黑猫蹭的就从墙头一角窜了下来。 进入灵堂,直接跳进棺材里,趴在太奶脸上,猫眼泛绿光,低着脑袋在遗体嘴上呵着气…… 过不一会,黑猫忽然抬起脑袋抖了抖,又重新跳回了墙头,观察着棺材内的情况。 这时,太奶遗体又有了些许变化,青黑的嘴唇微微张开了条缝,两腮也长出淡淡绒毛。 就连笔直附在两侧腰间,原本五指并拢的手也微微张开了些…… 这些变化,如果不贴身去看,还真让人难以察觉。 。。。。。。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另一边,茶馆包间内,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华子爸妈,胖子爸妈及另外一家正为谁继承老宅的事吵的不可开交。 这几家其实条件都很好,按理说争家产也是儿子,女儿辈来争。 他们家则是孙子辈在争,让重孙辈守灵。 老杨家在以前社会,祖上代代都是捞阴门的,而且传承久远,专门给贵族和皇家服务。 华子太爷属于最后一代,新社会成立后,这行当就不允许做了。 说来也奇怪,破四旧那会,居然没抄到他家里来。 也不知是漏掉了还是上面下令,有意绕过他们家。 反正祖上攒下的家当和吃饭的家伙都完整的被保留了下来。 现在改革开放都几十年了,华子爸妈辈,也就是太奶孙子辈这些人倒是开始争了。 其实争的不是老宅本身,而是传承。 他们家家条件都很好,拆迁那会哪家都分了几套房子,千万以上现金。 这还是要感谢他太爷及祖上几百年攒下的多处房产,也要感谢政府当时没抄他们的家。 最近些年又开始提倡民俗文化复兴,鼓励文化传承。 谁家要是有传承,那可是会提升家里名望的。 普通的面子好赚,无非用钱,权来获取。 但传承不一样,能称得上传承,至少也得大几百年以上且中间没断过。 是无论你拿多少钱,有多大权力都得不到的东西。 华子爷爷辈们老了,无所谓。 父母辈那可来了劲! “我爸是长子,理所应当继承老宅,你们跟着争什么劲?” 拿到老宅就默认继承了家族传承! “长子怎么了?奶奶死了,也没说老宅给你,这样吧,我补你们一家500万,老宅归我。” “这是钱的事嘛,你妈,我三姨是外嫁的人,你都不姓杨,一个外姓也好意思来争老宅?” “你们都别争了,昨晚奶奶托梦给我,说老宅由我来继承。” 这说话的是老二家独子。 “托梦?别放屁了,你咋不说奶奶昨晚特意诈尸跑你家去说的呢?!” “你才放屁,你家华子混社会,老宅给你迟早祸害没了。” “你家好,你儿子又胖又胆小,祖上那些玩意他敢碰?” “不敢?晚上咱们都过去一趟,不去的自动弃权。” “好,没问题。” “有种半夜12点去,看谁儿子怂。” “怕你呀?” 几家人吹鼻子瞪眼,一顿吵吵又是没谈拢…… 就连最后都想抢着结账时,也吵了一会。 看来人有钱了,面子就是他们唯一的追求了。 太奶灵堂,一整个白天就胖子一个人在。 白天独自换了几次长生烛后,他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一个人在院子里刷剧,吃零食,偶尔瞥眼灵堂内白烛燃烧进度。 老宅是标准四合院。 分正房,东、西厢房。 东南角还有个小仓房,用于存放柴火和煤球及一些杂物。 太奶灵堂就在正房堂屋里。 家里有人去世,各屋门,灯都要长开着,这是北方民间习俗。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另外两个同辈,华子才先后过来。 这时,胖子已经呼呼的睡上了。 另两个一进院子就躺地上玩手机,不一会爷睡着了。 只剩华子一人,换了一次长生烛,在手机上看了会电影《教父》,也睡着了。 吃了晚饭,洗了个澡,坐在院子里的李三青看着手抄本《神霄伏鬼录》。 这本书更像是本词典,说明书,记录的基本都是各类鬼、煞的形成原因,拥有特性,弱点及诛灭之法。 李三青常常翻开看看,来加强大脑印象。 毕竟像辞典似的生硬记录,是很难背下来的。 手抄本的书看着累眼睛,合上书,揉了揉眉心,将书放回楼上。 换了件背心,准备去外面转转。 北旺镇不大,一共三条主街,六七个胡同。 晚上十点以后,除了几家小餐饮店外,其他商铺早早打了烊。 路上行人也寥寥无几,镇里只有主街道两头有路灯照明。 胡同里,主街中段到了晚上一片漆黑。 本镇人都是靠着多年的习惯,不至于迷路。 除了院门的李三青,自然对这些路自然是不熟的。 凭他之前在青城山的生活经验及夜半窜坟头子练出的胆子,这对他来讲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他眼睛的夜视能力,比寻常人都要好上不少。 溜溜哒哒的走过两条主街,穿了几个胡同。 大多民宅由自建二层小楼与修缮的四合院交错分布。 一路上只能偶尔自建房窗户还亮着灯。 四合院有院墙,且都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走到最后一条主街,也是在镇子最靠北的位置。 最后一条街在往北去,是几座小山,小山在往后则是连绵的山脉轮廓。 “这镇子风水倒是不错,顺风顺水,虽无巨贾之相,定居在这里的人借着气运,倒也能福乐安康。” 街首地势高于街尾,此时街尾头一处亮着灯的院子引起了李三青的注意。 但引起他注意的并不是因为院子里亮着灯,而是在院子上空盘旋着的一股煞气。 第26章 你在给我太奶做人工呼吸吗? 何为煞气? 又与阴气,怨气不同。 阴气冷而灰,阴郁气象,多至人残弱。 怨气寒而黑,异象明显,可索人命。 煞气红黑相间,极凶之象,非常人能克。 为祸一方久了,则天道伐之。 比如,僵尸也是主属煞类,只是没有神志,五感皆弱,虽外体坚不可摧,力大无穷,但很多手段可以克制。 有些煞则有神志,这种最难克制,诛灭。 一方土地一旦出现煞,不说尸山血海,也会伤人命无数。 李三青眉头微皱,“不会这么巧,碰到煞了吧?!” 他思索着,来到了这处街尾头的四合院。 见院门开着,便探头往里看去,里面布置的灵堂立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见灵堂中央一口漆红棺材,棺材内一股煞气冲天而起。 “原来是尸煞!” 但看样子应该还未完全成形。 又在院子里打量一番,这也没有成煞的条件啊?! 李三青绕过打地铺熟睡的几人,径直进了灵堂。 走到摆放在中央的棺材前,扒着那口棺材往里面看去。 看见里面躺着的是位满头银丝,皮肤纸白,嘴唇青黑的老太太。 初看之下他并未看出异常。 于是直接将上半身整个探了进去,做俯身低趴状。 近乎于贴脸的距离,细细观察里面的遗体。 老太太眼窝凹陷,眼球顶着眼皮稍凸。 他接着眼神往下看去。 双腮起绒,嘴唇青黑,微张。 “从嘴唇颜色来看,这死了有些时日了,居然没有尸斑。” “嗯,这是要起尸的迹象” 但他仍未发现这位死者老太成煞的特征。 在他发现死者那五指微张,指节向内弯曲的手时,轻“咦”一声,然后将瞳孔聚焦到了死者左手青黑色的指甲上。 指甲黑长,端头尖利。 这时,惊疑中的李三青竟然还将死者的左手腕向外翻了过来,“我去,指尖带钩……”。 这好像是猫煞! 想到这,他又重新挪到老太太脸上的两腮处,“绒毛向两侧生长”,接着再一次看向嘴唇处,“上唇微翘向上前撅”,人中处颜色稍深。 李三青又伸手将老太太上下嘴唇扒开,低头观察她的口内两侧犬齿。 “我去,果然是猫煞!” 得提前把尸体烧了,不然成煞就难搞了。 嗯,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先回去拿家伙。 他刚一抬头,就迎面看到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四目相对,双方沉默几秒后。 “华子,这是你太奶?” “三青哥,你好这口?” “华子,你太奶不正常。” “三青哥,你这是在给我太奶做人工呼吸吗?” 此时,李三青双手扒着棺材,上身前探,抬头看着华子。 华子则在棺材另一侧也是同样姿势,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李三青。 俩人都在各说各的,关注点不在一处。 刚刚华子打算起来看蜡烛是不是该换了。 这一抬眼就看见有人正趴在太奶棺材上,上半身还伸进了棺材里,时不时的上下挪动着。 这人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熟悉的背心,大裤衩,还有那双破旧脱色的人字拖。 这不是李三青还能是谁。 华子一诧,“他在找东西吗?”,突然他想起了前几天在面馆碰到李三青时,说了在给太奶守灵的事。 “我靠,这小子不会来偷太奶贴身财物的吧?” 他觉得李三青又是收废品,又说自己会看相,身上还有功夫。 难道收破烂只是用来隐藏身份,盗墓才是他的主业? 想到这,他悄悄的走到棺材另一侧,准备抓李三青个现形。 抓人要捉赃,得人赃俱获才行,毕竟华子还是比较谨慎的。 可就当他过去那么一看时,那场景,瞬间给他小脑都干萎缩了。 他刚好撞见李三青用手扒着太奶的嘴,头还压的很低,似乎要贴上去了… “卧槽,好变态呀!” 这画面可太尼玛辣眼睛了! 这绝对是变态! 我就说嘛,他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要去收破烂。 就凭他这长相,身体素质,那富婆还不得抢着消费啊。 根本不至以收破烂为生,这么看他肯定是因为有特殊癖好,人又太变态,怕人发现秘密,所以才干这行的。 李三青考虑的则是,你太奶都要成煞了,你们还大咧咧在这守灵。 是真不怕死啊! 这尸体放这么久,连尸斑都没有,华子你就不好奇吗?! 俩人各想各的,都像看傻子似的盯着对方。 一个觉得变态,一个觉得傻逼! “华子,别臆想了,你太奶要成尸煞,今晚怕就要起尸了。” “三青哥,你这借口找的离谱了吧?” 李三青见他太磨叽,情急之下,突然伸手抓住华子衣领,就往棺材里面按去。 “你给我看清楚,看看你太奶正常吗?” 李三青这么猛的一拉一按,他的险些贴到太奶脸上。 心下惊怒刚想发作的华子,在近距离看着太奶脸时,一个怔愣。 嘴里喃喃着:“脸上的尸斑呢?!这脸上褶子也没了…” 正当他疑惑时,李三青又将他拉了起来,“在去看看遗体的手”。 华子在看到太奶的双手出现的异常变化后,顿时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向后退了几步。 太奶双手的五指之前是并拢的,指甲也没现在这么长。 但现在却是五指张开着的,并且指关节弯曲,指甲尖利,那像是要抓挠什么东西似的。 之所以他的反应会如此大,那是太奶遗体刚开始的样子他是清楚的。 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竟然出现如此诡异的变化,这不管谁见到都会被吓的不轻。 何况是守灵多日的华子,在看到这种诡异,恐怖的变化,竟然没晕倒,可以说胆量已经异于常人了。 “三青哥,那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李三青在他眼里忽然又从变态成为了驱邪捉鬼的大师。 李三青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在华子眼里竟然能有这么多个身份。 “华子,你去搞点汽油准备烧尸,我回去拿家伙。” 接着扫了眼地上熟睡的几人,“赶紧让他们离开这里。” 普通人见到这种诡异景象,还管他什么守灵,尊卑,规矩… 都只会想着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活命就好! “胖字起来。” “你俩也别睡了。” “不想死就赶快滚出去!” 华子边踹边叫着他们。 迷迷糊糊被叫醒的几人,都是一脸懵逼得看着华子,“你有病啊,大半夜的。” 就在这时,忽然有几个人吵吵着从院外走了进来。 第27章 该死的人,说该死的话! 华子寻声看去,立时眉心一紧。 是自己爸妈,大伯和三姨。 我去,这下难搞了! 华子爸妈见只有自己儿子醒着,在守灵,甚是欣慰,又瞥眼看向地上躺着的几个侄子,外甥,立马开口: “还得是我们家华子啊,不然这长生烛早灭了。” 边说边指地上那几人,“你看看,这像话吗?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另两家,见状自知也是理亏,分别对着自己儿子,边踢边骂。 那几个此时更懵了! 这么晚了,自己爸妈来这干嘛? 还无缘无故打骂自己。 这时,院子里几个年轻人都被自己爹妈给折腾了起来。 有人不情愿嘟囔,“这破房子有什么好争的”,话落,立时就换来了父母的几个耳光。 他们很不理解父母为啥对老宅如此渴望。 华子这边一脸难色! 之前几个同辈的还好说,吼两句,凶一下,不用过多解释就能把人支走。 现在多了几家长辈,这话该怎么讲? 但想着太奶遗体的变化跟李三青说的话,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爸妈,大爷,三姨,还有你们几个,赶紧走,我要把太奶烧了。” 几个同辈听了,彼此互相看了看。 这感情好啊,烧了就不用天天在这守着了。 大爷,三姨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华子要烧遗体,这可是大不敬的行为,看老二怎么解释。 抓住把柄的大爷,三姨开始了阴阳怪气和嘲讽模式:“瞧瞧你们家华子,那可是真负责,真孝顺啊。” “这为了自己省事,想就地把人给烧了,混社会的就是厉害呦。” “华子,你疯了,说这种话。” 华子爸妈被怼的哑口无言,怒斥华子。 “太奶要诈尸了,现在不烧就麻烦了。”,华子急道。 “哈哈哈,你看看,还在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编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吧。” “老二,你家华子精神还正常吧?” “你们听我说,太奶真的要尸变了,不走会有生命危险。” “老二,这…这…哈哈哈哈…” “二哥,带华子去医院看看吧,可别耽误了。” 华子爸妈顿时觉得面上无光,脸憋的通红,朝着华子怒喝道:“华子,给我闭嘴!” 他们刚进院子时,还觉得自己儿子挺像样,给自己挣了面子。 现在突然又搞这么一出,真是让老两口尴尬的不行,颜面尽失。 李三青回去后用布袋装了几样法器,手提一把桃木剑就急忙往回赶。 因这时的尸煞随时可成,那华子他们可就不是危险,而是必死无疑了。 所以他让华子把其余人赶走,准备好汽油烧尸。 目的就是尽量避免无辜伤亡。 在赶回来后,看院子里的人没少,反而还多了几个。 他直接冲进院子,情急之下,大喊出声,“你们他妈的都不要命了?!” 众人一愣,然后转身疑惑的朝李三青看去,“这小子神经病吧?!” 面色从未如此凝重过的李三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来到华子身前,“华子,快去准备汽油。” 华子见他神色凝重,似乎也感到了事情严重性。 他也没废话,也顾不得在场其他人,转身就准备从自己车里弄点汽油过来。 华子三姨这时掏出手机,佯装报警样,“我不管你是谁,在不走我就报警了。” 李三青看了她一眼,接着眼神朝院子里的人逐一扫过,眼底透着寒意,侧身指向灵堂中的棺材,声音冷厉: “尸煞随时会成,现在不走,你们都将死无全尸。” 看着眼前这个肩挎破布袋子,手提一把木头剑,衣着穷酸的小子。 大爷,三姨将嘲讽和不屑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甩向李三青。 “我不管你跟华子什么关系,瞧你那穷酸样,别在这危言耸听,还真当自己是大师了?” “就是,赶紧给我滚,不然马上报警!” 情势紧张之下,李三青并没把这些人的无知嘲讽放在心上。 他只想着怎么才能让这些人离开。 这些人不信可以理解,毕竟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但他们并非大恶之人,好歹也是人命,该救还是要救的。 就在这时,华子走到李三青身边,放下手中提着的油桶,转身朝着自己一众亲戚开始讲述,太奶尸体诡异变化的过程,并且强调自己是全程看在眼里的。 “老二,你们家都是戏神吧,这么会演戏,也不说找个像样的群演。” 三姨以为这一切是华子他们一家故意演的,李三青则是他们找的临时演员。 华子爸妈在听完华子讲述后,夫妻俩人互看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然后华子父亲开口道; “大伙还是先出去吧,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其他的事,咱们回头再商量,大哥,三妹你们看呢?” 他们了解自己儿子,虽然性格有些痞气,但从不撒谎,也特别重义气。 更不会拿烧太奶遗体事情来开玩笑! 不管李三青说的“尸煞”是真是假,就按华子描述来看,事情多少有点诡异。 所以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决定劝一劝大家。 关于继承老宅这事,后面再商量呗。 总比一大家子人在这真出什么事要好吧。 其他两家也被华子爸妈说动了心。 老太太遗体也确实该火化了,当初留着她只是想占几分理,争的时候嘴巴上硬气些而已。 实际要上升到法律层面,这一点用都没有。 就像老二说的,万一要发生什么事呢。 就在大家心里动摇之时。 该死的胖子说出了那该死的话。 “你们别信华子,他在胡说! 我换长生烛时,见过太奶遗体。 本来就是那样子,根本没什么变化。” 刚刚被说动的几人,一听胖子的话,立马又起了疑心,“好啊,果然是一家人在演戏。” 这时,华子爸妈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暗自摇头,朝着华子喊道: “华子,咱们走了。” “爸妈你们先走,我要留下帮李大师的忙。” 在华子说到,李大师三个字时,引得众人一阵嗤笑。 华子爸妈知道儿子性格,重义气,怎么都不会跟自己走的。 既然儿子不走,那自己也不走了,看看到底有怎么个情况。 其实华子也知道事态严重,这个信号是李三青传递给他的。 实际后果的严重性,他根本无法想象。 见大家阻拦,又不走,于是无奈的看向李三青,“三青哥,他们爱走不走,我去把遗体扛出来烧掉。” 话落,他刚准备进灵堂去扛太奶遗体,就被大爷上前给拦住了。 “华子,你他妈的敢,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接着,他给胖子使了个眼色,“儿子,护住你太奶遗体。” “诶,好嘞,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我太奶一根毛。” 胖子快步上前,张开双臂,贴身护在在了棺材前。 此时两拨人僵持住了! 李三青见状冷笑一声,“哼,不作就不会死!” “华子带着你爸妈赶快离开这里。” “三青哥,那你呢?” “别废话,快走!” 被李三青冷喝一声的华子,不情愿的拽着爸妈往院门外走去。 “兹…兹兹…” 突然,灵堂内的顶灯不断的发出兹兹的电流声响。 第28章 差点团灭 灯光随着电流声开始明暗闪烁了几下。 这一幕把正挡在棺材前的胖子都快吓尿了。 要不是背靠在棺材上,他早就瘫坐在地上了。 院子里几人都被吓了一跳,立时心里一紧。 已经走到院门口的华子及他爸妈,也被身后那几下灯光闪烁吸引。 止住了脚步,回身望去。 闪烁几下后,灵堂内的灯光忽然又恢复了正常。 长舒了口气的胖子,看着被惊到的众人,嘴角轻扬,得意道: “看给你们吓的,电压不稳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 话还未说完,就感觉有只手突然在自己后脑勺大力抽了一下,紧跟着脖子处就传来了一阵绞痛。 同时,眼前一阵眩晕,也不知是自己的脑袋在转,还是四周景象在转动。 反正眼前一切都在飞速的转动着… 那就好像是地球公转突然加快了几百倍似的,现实画面在自己眼里飞速划过。 最终,眼前的画面定格在了一位满头银发,双眼幽绿,嘴唇外翻,正在对着自己呲牙狞笑的老太太的脸上。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恐怖的脸,胖子张着嘴巴,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好像喉咙也被卡住了似的。 此刻,他后脑上的爪痕在不断的往外冒着血沫,身前的衣服也被殷红了一片。 而且意识变得也越来越模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院子里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们看到的画面是,正在说话的胖子,脑袋忽然在他自己的脖子上拧了几圈。 最后正脸转到他的身后停了下来。 这时,胖子身前脖子上对着众人的却是他的正在往外冒血的后脑勺! 这诡异,恐怖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在毫无防备之下就这么突然的发生了。 此刻的他们,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特别是胖子爸妈,完全呆愣住了。 自己儿子的脑袋好像陀螺一样,刚刚正在肩膀上打着转… 这边,李三青正低着身子,手持桃木剑,以胖子做掩体,在悄悄往猫煞老太身后绕去。 现场气氛凝滞几秒后… “兹啦……兹啦…” “嘭……” 随着几声撕扯,一颗连着半截脖子的头颅从灵堂内飞了出来,正好砸到了胖子父亲怀里。 看着手里捧着的自己儿子那颗血淋淋的脖子上还连着断筋的脑袋,他大脑一片空白,双眼瞳孔骤缩成了两个小黑点,在眼球中狂颤着… 这时猫煞老太正弓着背,蹲在棺材边沿上,双手为爪,紧紧抠住胖子两肩。 将嘴埋进胖子那撕裂开还在往外喷血的半截脖子处,贪婪的吸食着他的血肉。 太血腥,太恐怖,太诡异了! 院子里众人从惊恐,呆滞中渐渐恢了神志。 有人惊叫,有人呕吐,有人哭嚎。 尿骚味混着屎臭味在院子里四散飘荡。 众人什么反应都有,唯独那双腿却不听自己的使唤。 人生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还是在如此诡异,恐怖的情况下。 麻了,头皮麻了,脸麻了,连双腿也都麻了。 “死无全尸……” 众人脑海中闪现出李三青刚刚说过的话。 尸首分离的胖子就是印证! 华子在干呕了几下后,镇定心神,赶忙把已经吓傻了的爸妈,给拖进了东南角的仓房里。 这时他的爸妈已经被完全吓懵了,拉出院门也不安全,还不如把他们就近藏起来。 另一边,李三青成功绕后,右手紧攥桃木剑,瞧准机会,猛然向猫煞老太后心刺去。 好像身后长了眼睛的猫煞老太,反手一抓,将刺向她后心的桃木剑抓了个正着。 然后上半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快速向后扭动,另一只手也抓向了桃木剑。 双手用力猛扯,桃木剑硬生生被断成三截。 眼看一击未中,且还折损了桃木剑,李三青将剩下那半截桃木剑虚晃一下,抬起右脚向她左脸踢去。 已成猫煞的老太太身体极为柔软,灵活。闪身避开的同时,抬手向李三青面门抓来。 见势,他将踢空的右腿,重新调整方向,踹在了猫煞老太的肩头,借力向后跳开几米。 “有意思,够劲儿!” 这一脚普通人至少要被踹出几米开外,这猫煞老太却只是轻晃了下。 看来其敏捷性,力量和物理防御力都很高。 成煞的邪物果然牛逼! 有着刺客的爆发,速度;还有战士的力量和防御。 从她抓断桃木剑来看,也有一定的法抗。 这能力如果出现在王者某个英雄上,那岂不是无敌了… 李三青竟然用王者农药里的技能体系来给猫煞老太做实力评估。 这种对比跟评估,在玄门里估计也就他能想得出来。 初次交锋后,李三青对猫煞老太的实力有了初步的评估。 他心里盘算着,照这样下去,这院子里的人都得死。 甚至整个北旺镇的人都可能活不过今晚! 就是在此时,猫煞老太并未朝着李三青继续进攻。 而是邪佞一笑,反身向院子里跳去。 李三青暗道:“糟了!”。 猫煞老太双爪,就像一柄柄透着寒光的利刃,不断的几人眼前,身前划过… 几分钟前还在冷嘲热讽的几个大活人,霎时间就成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肠子,脑袋,胳膊…混杂散落一地。 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着整个院子。 李三青并未选择去救人! 自己一旦选择救人,届时必定会自顾不暇。 如果自己栽了,被她跑出去,那死的人就不只院子里这几个了。 那几人自己之前劝过很多次了,不信,不听,自己也没办法。 总不能陪他们一起死吧! 还好,华子和他父母提前走了,否则…这家人估计得团灭! 此时已经没了顾忌的李三青,抽出几张黄符,朝猫煞老太身上扔了过去, 黄符一碰到她立时就变黑脱落。 紧接着李三青又从布袋中抓了一把雷击桃木粉抛洒了过去。 桃木粉爷只是在她身上兹兹的冒了点火花。 对她本体也没什么伤害。 难道有动用无雷咒,万一劈不死她,自己气虚,那可就完了。 思索着,李三青尽量绕过地上残肢和血渍,走到猫煞老太跟前蹲了下来。 细细打量着她… 猫煞老太被他这举动搞得一时有些发懵。 “他在干什么?好像是在拿自己做实验。” “难道他不怕自己?” “地上惨状他没看到?” “到底什么情况?!” 第29章 诈死 好奇心起的李三青,竟然蹲在了猫煞老太身前,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细细打量着她。 看来普通法器真的不管用。 按 《神霄伏鬼录》中记载,因缘际会下成煞的尸体,需要用阴物来克制。 棺材钉,太岁肉,蝙蝠血,裘尸袋等等,都对尸煞有克制作用。 但毕竟古书是手抄本,对于其真实性程度,是否仍然适用,他也不确定。 所以就拿普通法器试了试。 “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 可是,书中记载那些阴器,自己没有不说。 情况又这么紧急,根本没有时间去准备。 “不知道尸骨针有没有用。” 想到这,李三青从裤兜里把那枚从程立那顺来的尸骨针掏了出来。 这物件只有五公分左右长,猫煞老太神情疑惑的盯着他手里的阴骨针。 她自然不知道这是何物,只是觉得眼前的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古怪。 之所以没有马上对李三青发难,那是因为她是猫煞,同时也继承了猫的好奇心性。 所谓好奇害死猫,猫煞老太好奇的盯着李三青手里的物件。 不时的还将手向前伸了伸,想去摸,又有些警觉的往回收了收。 这种来回反复试探样子,像极了一只对新奇事物不断试探的猫咪。 只不过,她是一个人形嗜血残暴的猫煞。 看到猫煞老太蠢萌的样子,李三青心道: “看来还是没能脱去畜生的本性。” 李三青刚要用阴骨针去刺她的眉心。 “咔嚓” 就在这时,仓房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 本来就警觉的猫煞老太立时扭身朝着声音方窜去。 李三青一针扎空,心道:“又是哪个该死的鬼。”,同时也朝着仓房位置冲去。 仓房内躲藏着的正是华子和他爸妈。 本来就不大的仓房,里面又堆满了干柴和一些杂物。 这又挤进去三个成年人,已经屏息凝气的几人,还是不小心踩到了一节干枯树枝。 先一步到的猫煞老太,一爪子就将仓房木门给抓翻了。 “三青哥,救我!”,挡在爸妈身前的华子,急声喊道。 猫煞老太在见到昏暗仓房中的华子他们三人时,抬头扬爪狰狞邪魅一笑,嗖的一下就窜了进去。 闻听是华子的声音,李三青犹豫了一秒,也跟着冲进了仓房里。 这时,本就狭小昏暗的仓房内挤了四个人,一只猫煞。 “爸,妈” “儿子” “啊….” 仅仅过去了不到半分钟,浑身是血的华子就被扔了出来。 紧跟着一只断臂和一颗脑袋也飞了出来,落在华子身边。 “爸!妈!” “啊…我操.” 将身旁父亲的头颅和母亲的断臂紧紧抱在怀里的,华子悲痛欲绝,撕心裂肺的痛哭着,喊叫着。 “我要杀了你…” 此时已经失去理智的华子,起身提起先前放在灵堂门口的油桶。 拧开盖子,就往仓房泼去。 充满悲痛,愤怒,仇恨,失去理智的华子,已经全然忘了李三青还在里面。 他此刻只想杀死他的“太奶”,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毫不犹豫的掏出火机,点燃了仓房。 熊熊烈火轰然而起,火光冲天。 不一会,仓房内的杂物和干柴也都烧了起来。 在里面激斗的李三青心下一惊,随着一声“卧槽”,猛然从里面跳了出来。 惊怒的李三青,但在看到他悲痛欲绝的样子时,将本要揍他的拳头落下,在华子肩膀上拍了拍,什么也没说。 还能说什么?一大家子人刚刚开吵吵吧火的争老宅,转眼间就都死光了。 而且还都死的如此凄惨,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这突来的变故,换作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看着眼前冲天的火光,李三青觉着,虽然是死了几个人,让人有些惋惜。 但比起猫煞逃出去死更多的人来说,这也算是值得欣慰的了。 也许是他天生性格淡漠,也许是他从小学习道法,跟着太师父青玄帮人做了无数白事,见过太多死人。 他在面对这种血腥凄惨的场面时,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木质的仓房没一会就被烧成了一堆焦黑废墟,呼呼的往外冒着黑烟。 “华子,节哀。” 李三青扭头朝失神的华子低声说道。 “三青哥,我爸妈没了…呜呜…” 此时的李三青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华子突然失去双亲,在这种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也缓解不了他的悲痛,此刻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默默在旁边陪着他了。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消防车的声响。 李三青拿出电话给李东明拨了过去。 消防车一来,看到满院子的尸首,肯定会通知刑警部门,以防解释起来麻烦,那不如自己提前和李东明打个招呼。 虽然已经凌晨两点了,熟睡中的李东明在听到电话铃声时,并没有显得烦躁,而是立马拿起了手机。 在看到是李三青的电话时,他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这小子半夜打电话,难道是灵异事件? “三青,发生了什么事?” “李哥,北旺镇,三街道,尾头四合院里死了几个人。” 李东明一怔,旋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小子应该是怕麻烦,所以先提前给自己打好招呼。 “好,我马上动身,你注意安全。” “嗯,好的,李哥。” 挂了电话,李东明又给局里打了个电话报备,通知出警,然后下楼驾车火速往北旺镇赶去。 这边,几个全副装备的消防员,一进来,在见到院内惨状后,顿时就被震惊了。 在怔愣了一会后,又迅速退了出去。 然后和这次带队的消防队长汇报了情况,队长听完,立马就给市刑侦大队专线拨去了电话。 这些都在李三青意料之中,只等李东明过来后,说明情况即可。 这时,火也已经灭了,院墙是青砖垒的,这院子又是独院,四下没有隔墙的邻居。 只有北面几座小山,火只要没蔓延到山上就不会造成大面积火势。 见火灭掉差不多了,估计那猫煞老太也应该烧成炭了。 他准备上前确认一下,于是在院子里找了根棍子。 一边扒拉焦木一边查探。 找了好一会,终于在一根烧焦冒着烟的梁木下看到了一个四种俱全,烧的有些发黑的尸体。 “居然没烧焦?” 看着梁木下那具尸体,闭着眼,全身熏黑,但没冒出白烟和焦味,这让李三青有点惊讶。 “不会是在装死吧?” 正当他准备用棍子敲几下试探时。 猫煞老太忽然睁开眼睛,将压在梁木下的身子往前一抽,迅速翻身,双腿后蹬,嗖的一下跳出了院墙,向北面山林中逃去。 紧接着李三青也纵身翻过院墙,朝着猫煞老太逃窜的方向追去… 第30章 老畜生,我找到你了哦 在北山林子里玩命逃窜的猫煞老太,此刻是越跑越心惊。 “他的速度和夜视能力怎么这么强?” “这家伙还是人类吗?” 自己之所以跑进林子,就是想借着夜黑,林密,来遮挡李三青的视线。 好让自己找机会弄死他! 但没想到不但没有任何机会,反而还被他越追越近了。 眼看就要被追上,她索性不跑了,翻身就朝身后李三青面门抓来。 见状李三青一个侧身避过,同时手捏阴骨针在猫煞老太右手连刺几下。 看着被阴骨针刺中,凄声不断的猫煞老太。 李三青心道:“阴骨针果然有用。” 此时,右手被刺冒着黑气的猫煞老太,血红的眼神中第一次透出了惊恐与畏惧。 她就像一只断了前腿的猫,蜷起受伤的爪子,利用剩下的三只,一颠一跳的往林子更深处逃去。 李三青也并未趁势补刀,而是对着她逃窜的方向邪魅一笑。 他也要这嗜杀成性的尸煞,也体验下,在恐惧,绝望中被别人猎杀的滋味。 刚刚还把人类当猎物,戏虐残杀的猫煞老太,这时却成了被别人追逐,猎杀的对象。 躲藏在一处灌木丛中的猫煞老太,蜷着的身子哆哆嗦嗦,神色紧张。 一双血眼透过杂草缝隙观察着周遭的情况。 完全没了先前的狰狞和狠戾。 “老畜生,藏好了吗?” 俯身不断拨弄着附近杂草的李三青,一脸邪佞,还故意压着嗓子,“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东西…” “踏踏踏…踏踏踏…” 李三青忽近忽远的脚步声,就像一根捆在她心脏上的细钢丝一般,也跟着忽紧忽松。 难受,这感觉实在是太难受,太难熬了! “咦?到底藏哪了?” “哗啦啦…” 突然不远处草丛里传来一阵“哗啦声”。 李三青神情一顿,随即扬声道; “哈,找到你了!” 心提到嗓子眼的猫煞老太,听着那夺命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总算是舒了口气。 那感觉就像自己的心脏被人用手一直死死的捏着,在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又忽然又被松开了似的。 这使她不自觉的眯闭上双眼,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 舒爽,太舒爽了,紧绷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夜风轻打着她惨白的死人脸,正享受着死里逃生的喜悦。 “咦?这风怎么有点温热?” “这是?” 她陡然睁开双眼,眼前一双看上去比自己还邪的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老东西,刺激不?” “呜…喵…” 猫煞老太被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李三青,吓的全身僵立,毛发炸起,尖叫一声。 李三青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阴骨针在她左腿上猛刺几下,又一个闪身跳进了幽暗林子里。 猫煞老太吃疼,猛然扭头向身后看去。 此刻,她身后只有冒着黑烟的左腿及幽暗的密林。 并未见到李三青的身影! 她的右手和左腿这时均已失去了行动能力。 在惊恐,绝望中只能靠着左手趴,右脚蹬,奋力挣扎的向前爬着,来躲避李三青的突然袭击。 她对李三青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北方林子多以针叶林为主,树高叶疏,风打在上面响声更脆更大。 伴随着密林处偶尔传来的鸟兽啼叫,还有树叶间摩挲的哗啦声,噼啪声。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穿过幽暗密林,不断的在猫煞老太耳边划过。 每划过一次,她神经就紧绷一下。 因为她分不清也猜不着,哪个声音是比自己还恐怖的李三青带来的。 这种由不确定性所产生的未知恐惧心理,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仅剩的心智。 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此刻,一只嗜杀残忍的尸煞居然被一个人类小子折磨的生不如死,恨不能在死一次。 累了,就这样吧! 猫煞老太失去了生的意志,直接躺平了。 李三青笑吟吟的从幽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这就放弃了吗?” “要不你再挣扎一下,好不好?” 走到已经躺平的猫煞老太身边蹲下了下来。 “不是我说你,在修个百八十年,就能通人性。 偏要这么急,将气附在一个死人身上成了煞。 啧啧啧,多可惜啊,你说是不是?” 边说边拿阴骨针在她左手,右腿处连刺了几下,“我这人向来心善,就不折磨你了。”。 接着又用石头在她嘴上砸了一会,直到把满嘴牙都砸掉这才停手。 “物抗确实挺高,不知道华子能不能搞得动你。” 一手拖着四肢皆废的猫煞老太就往回走。 半路上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明月吐光阴风吹柳巷…” 李三青掏出手机一看是李东明的电话。 “三青,你人在哪?没事吧?” “东哥,我没事,凶手已经被我控制了。” “什么?凶手?”,李东明一怔。 “嗯,东哥,先挂了,到了再说。” 挂完电话的李东明怔愣了好一会,口里喃喃着,“凶手…是…是那个东西吗?”。 李东明其实想说,是鬼吗? 那小子抓了一只鬼回来? “李队,李队?” “嗯嗯嗯,那个,小刘你留在这。 其他人去镇主街道守着,其他的等我通知。” 回过神的李东明,重新做了部署。 他知道小刘经历过上次的事件,所以把他给留下了。 其余人则被他给支开了。 万一真的是鬼或是其它什么超出人类认知的东西,如果被更多人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都是刑警,可他们也是人,万一这让他们的认知发生巨大变化,那在以后的工作,生活,甚至整个人生都将产生不可预测的影响。 “是李队!” 除了小刘,其他同事接到命令迅速开始布控。 小刘跟在李东明身边最久,自然对他的做事方式很是清楚。 “李队,就现场惨状来看,和上次案件很像,而且棺材里遗体也不见了,你说会不会是?” 李东明不置可否的看了眼小刘,并没有直接回答。 见李队没直接回应,又指了院子里呆坐着的华子,开口问到:“李队,要不要把他带回去?” 李东明摇了摇头,自打他接到李三青电话,他就知道不是普通案件,在路上跟局长蒋辉通了电话。 蒋局明确表示,如果情况特殊,先不要进现场,以免发生危险。 再三叮嘱,一定要跟李三青沟通之后,在酌情处理。 其实他自己也是这么考虑的,上次就是因为没听李三青的告诫,才着了道。 如果那次没有李三青,估计自己现在应该半条命都没了。 所以在到达现场后,先是下令封锁这间四合院,自己和小刘则是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并没有贸然进入。 在看到院子里的一堆残肢断臂,灵堂里的棺材时,使他更加确信了,这应该是一起灵异事件。 第31章 队长,别开枪,是我! 李三青提着猫煞老太的一只脚,从北山一路往下拖行。 “别乱动,一会就到了。” 跟着手上使劲,把她抡起来在旁边的树干上狠砸了几下,这才让她消停了些。 院子前的李东明和小刘正在等李三青回来。 李东明倚靠在门框边,眉头紧锁,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他在想,一会李三青带回来的那个东西要怎么处理。 毕竟这东西在任何法律条文中也没有记录。 即使抓回去也走不了常规程序啊。 羁押一只鬼,录口供,采集指纹,移交司法,等待法院判决… 这种事情想想就很荒诞。 刑警小刘可没想这么多,他满脸期待,神情略显焦急的在院门前来回踱步。 “小刘,你能不能别晃了。” 李东明虽然也比较好奇和期待,但一想到这事后续的处理,又有些心烦。 “不好意思,李队。” 刑警小刘搓着手,不自禁又来回走了两次才停下脚步。 然后神情紧张又期待的朝着北山方向踮脚遥望。 “李队,你说,这鬼长什么样啊?” “李队,这么久没见人,要不咱们进山去看看?” “李队,我妈说身子弱的人才能看见鬼。” “李队,真要是鬼的话,咱们抓回去怎么处理啊?” “李队,我听说…” 李东明理解他的心情,本不想搭理他,可他还一直逼逼个没完,“你小子能不能给我消停点,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接着自己又点上了一支烟。 小刘看了眼李东明脚下的十几根烟头,小声嘀咕着,“就好像你不好奇似的”,旋即扭头继续朝北山望去。 忽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来,手上好像好拖着个人。 随着那道身形越来越近,五官也在小刘眼中逐渐清晰起来。 “来了,来了,他来了!” 小刘面色一喜,往前踏出两步,旋即神情变得有些紧张,又往后退了几步。 闻声,李东明弹掉指间的半截烟头,腾的一下直起了身子。 他将右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两步迈到小刘身前,低声喝道:“小刘,持枪戒备” 远远就看见了持枪戒备的李东明和小刘的李三青赶忙挥手大声喊道,“队长,别开枪,是我!” 李东明会心一笑,将按在配枪上到手放了下来,然后朝着侧后小刘摆摆手,“小刘,是他,把枪收起来吧。”。 “是,李队”小刘收起枪,神情紧张,侧身靠近李东明小声道: “李队,他拖着的老太太,会不会就是棺材里那位?” “别乱猜,看看李三青怎么说。” 李三青将猫煞老太拖到院门口停了下来,面带微笑,“李队,这就是凶手。”,接着下巴朝院内努了努,“就是棺材里那位。” “什么?” 小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三青,“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这个已经死了的人干的?” “还残杀了这么多的人…” 李三青抬眼看向小刘,神色诧异,“这还多啊?”,旋即扭头看向一直未开口的李东明,“李哥,你们有见义勇为奖吧?最高奖金是多少?” 什么话?看看他说的是什么话! 感情是人死的还少了是不? 看着面前神色比自己还诧异的李三青,刑警小刘觉得他肯定精神不正常,甚至有些变态,残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你还说死的少了。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小刘,闭嘴!” 许久未开口的李东明呵斥他一句,然后朝着李三青温声道: “三青,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毕竟是老刑警,而且跟李三青打过交道,两人还一起吃过饭。 他的风格和脾气,李东明多少是了解一些的。 这人说话喜欢先铺垫,而且说话的方式,还让听的人忍不住冲动想打他。 但是,最后他还都把自己说出的话给圆回来,并且还把事情解决的很漂亮。 所以李东明打断了小刘的话,省的一会被打脸,毕竟身上还穿着制服呢。 “李哥,事情还没办完,一会再说。” 话音未落,李三青就将猫煞老太往院子拖去,一路上猫煞老脸都是朝下的,也是李三青故意这么做的,怕吓到李东明他们。 “还没完?” 李东明,小刘怔愣片刻,前后脚也跟着进了院子。 他俩刚一进院子,李三青立时扭头看向他俩,皱眉道:“李哥,你俩上意外险了吗?” 小刘一诧,心道:“啥?这跟意外险有什么关系?” 李东明赶忙开口:“有工伤保险。” 李三青顿了顿继续道:“你俩先去尿尿,我等你们回来。” 来了,又来了! 小刘此时此刻有种特别想打他的冲动。 这是看不起我们吗?自己做刑警的什么惨烈,恐怖的画面没见过。 还用你个毛头小子来叮嘱? 而且话还说的如此难听。 李东明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他可太懂李三青了。 不过,李东明还真出院子放水去了。 刑警小刘此刻就觉得怎么李队也跟着这小子一起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估计是上次的事件,给李队留下阴影了。 见李队放水回来,李三青将猫煞老太拖到还在失神当中的华子面前。 李东明,小刘则一脸疑惑。 接着,李三青将脚尖伸向猫煞老太身下,向上一提就把趴着的猫煞老太给翻了过来。 “哎呀,卧槽~” 见到猫煞老太正脸的小刘顿时吓的爆着粗口,膀胱一紧,后退好几步,险些没尿出来。 李东明见状也倒吸了口凉气。 此时的猫煞老太还是活的,只是四肢被李三青用阴骨针给废了。 猩红的双眼外突,滴溜转动着。 被砸烂的嘴巴也在不时的张开,闭合。 两腮长着长长的白色须毛,根根挺立。 李东明,小刘一直以为她是个死人,最多也就是面目全非而已。 压根就没想到眼前的景象却是如此骇人,诡异。 华子因突来的巨大变故,心理受到重创,一直坐在地上,失神的不断重复一句话,“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难道他也是凶手之一?”,勉强镇定心神的小刘问道。 “他父母被这老畜生给肢解了!” 李三青又在猫煞老太脸上重重的踹了几脚。 “原来是受害者的家属。” “哎…” 李东明,小刘闻听都是叹了口气。 走到失神的华子身边李三青,俯身伸手晃了晃他的肩膀,“华子,老畜生我给你带来了。” 见华子没反应,李三青又大力抽了他几个耳光,华子脸上立时多了几道红印。 “三青哥…”,华子缓缓抬起头,眼眶湿润。 李三青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猫煞老太,“华子,用你能想到的任何残酷的手段去折磨它,给父母报仇!” 李东明,小刘互看一眼,原来他说的事情还没完,指的就是这个啊。 华子朝着李三青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见到是残杀了自己父母的“太奶”后,顿时怒上心头,双眼充血,牙齿将嘴唇都要出了血。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第32章 快帮我叫救护车 恨意滔天的华子,拳脚相加,在猫煞老太身上,脸上不断的疯狂猛砸,猛踹。 他徒手打累了,就把地上翘起松动的青砖抠出来,往猫煞老太脸上砸。 每一下都把青砖抬得老高,在重重往上砸。 砸碎了一块,就在抠一块出来,继续砸。 见没有能抠动的青砖了,于是身边摸到什么,就用什么。 这疯狂,残暴的一幕看得小刘直咽唾沫,“这也太残暴了!” “李队,要不要阻止?” “可以呀,那你去阻止呗,显眼包。” 李东明扬眉,斜了他一眼。 “啊…我…” 小刘立时被呛得满脸通红。 “小刘,这事超出了咱们工作范围,而且寻常手段也处理不了。” 说话间李东明还朝李三青看了一眼。 意思很明显。 非常事件,需要非常手段。 而有这手段的人,就是李三青! 正对着猫煞老太泄愤的华子,忽然停了下来。 被青砖,木棍,土块砸了半晌的猫煞老太,脸上居然只有几道轻微的划痕。 那双猩红外凸的双眼,好像在嘲笑华子的无能,被李三青砸烂的嘴里还不时发出“呵呵”声。 这时,随着华子的停手,这一景象也被李东明和小刘看到了。 俩人惊讶不已,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又不约而同的看向李三青,眼中充满了震惊,敬畏。 这东西被重物,利器砸了这么久都没事。 那…那李三青是怎么把它抓住,又是怎么把它四肢给废掉的?! 太恐怖了!应该说是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是这个叫华子的体弱,力气小? 刑警小刘心中对此还有点质疑,要不自己也试试? “李队,先帮我拿一下。” 小刘脱掉制服递给了李东明。 “小刘,不要…”,见小刘脱衣服,撸袖子,李东明立时明白他的心思,急忙出声制止, “放心吧,李队,咱也是练过的。” 他这话说的还是谦虚了,在警校那会他就是全校散打王,毕业后参加市搏击大赛也进过前十名。 话落,就听他尖啸一声“啊达”,随即嗖的腾空而起,在空中双腿后屈膝盖并拢,顺势下落,双膝重重的朝着猫煞老太胸上砸去。 他身姿矫健,动作华丽,气势磅礴,同时又力道十足。 “漂亮!”,看得李三青不自觉为他喝了声彩。 闻听是李三青在为自己喝彩,小刘顿时信心倍增,嘴角都快扬到耳根子了,得意之色尽显,好像再说,“瞧好吧,您内。” 李东明看着意气风发的小刘,内心隐约生出一股不安。 但这种不安,被李三青的喝彩顿时给打消了。 开始他还真替小刘捏了把汗,但见李三青都为他喝彩,那应该没问题,是自己多虑了。 下一秒,小刘双膝带着风声,重重的砸在了猫煞老太胸上。 “咔嚓” 猫煞老太胸前传出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见状,李东明眼露赞许,高声道:“小刘,好样的!” 此刻,小刘一动不动,整个人姿势看上去是跪在猫煞老太身上的。 “小刘,小刘?” 李东明看他一动不动,还以为他要装个逼。 但看着他脸越来越红,额角有汗滑落,整张脸由红逐渐变紫,李东明这才觉察到了不对。 于是他赶忙向李三青头去求助的眼神。 上一次吃过亏的李东明,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第一时间想着寻求李三青的帮助。 不得不说,李东明是明智的! 李三青微微摇头,淡淡道:“先等他喊出来。” 话音刚落,脸已经憋成茄子色的小刘,紧咬着牙,声音和口水忽然齐喷而出。 “快,快帮我叫救护车!” “我…我的膝盖碎了…” “嘶…嘶…疼死我了。” 原来那清脆的骨裂声,不是从猫煞老太肋骨传出的,而是小刘双膝碎裂的声音。 李三青看着疼的呲牙咧嘴的小刘,点头道:“嗯,听声音就是你的,老人骨裂声音没这么脆,不过你的动作确实帅。” 小刘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气的全身颤抖,连带着膝盖更疼了。 “小刘,撑着点”,李东明赶忙拨打急救电话。 “李哥,你扶着点他的腿。” “华子,拿一条褥子铺院门口。” 李三青一手抓着小刘后脖领给他提了起来,李东明则扶着他的双腿,将腿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把小刘放下后,李三青开口道: “李哥,你在这陪他等救护车。” “嗯,好的。” 李东明在院门口等救护车。 李三青,华子回了院里。 “华子,尽兴了没?” “三青哥,我要把它碎尸万段”,华子牙关紧咬,“可这东西刀枪不入啊”。 “这好办,你去找把菜刀。” “好的。” 趁着华子进屋找菜刀的功夫,李三青掏出阴骨针,在猫煞老太的心脏,眉心各扎了一下。 接着猫煞老太开始剧烈抖动,抽搐,一股黑烟从她眉心针口里往外冒。 伴随着最后一股黑烟的消失,猫煞老太整个人也失去了生机,双眼也成了灰白色。 “三青哥,给你菜刀。” “给我干嘛?”,李三青笑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猫煞老太,“砍她!” “这能砍得动吗?”,华子狐疑道。 “不砍怎么知道?赶紧的,我都困了。” 华子卷起袖子,提了口气,牟足劲,挥刀就朝太奶遗体一条胳膊砍去。 “咔嚓” 一条胳膊就被他砍了下来。 华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手中的菜刀,又看了看李三青 他有些不敢相信,刚刚还是刀枪不入,现在怎么像西瓜皮一样薄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太奶的煞气已经被李三青给除了。 他现在,正在砍的只是自己太奶的遗体。 救护车把小刘拉走后,李东明一返回院子,就看见正手持菜刀剁肉的华子。 尸体被华子剁的面目全非,把李东明看得胃液翻涌,一手捂着嘴急跑出了院子… 看着眼前残害自己父母的“太奶”被自己砍成一堆碎肉后,华子站起身子,仰天大喊了好一会,扔掉手中的菜刀,走到李三青面前。 “三青哥,要不是你把我从仓房里踹出来,我也跟他们一样早就身首异处了。 大恩不言谢,华子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李三青扫了眼院子里的残肢断臂,眉头微皱,旋即看向华子,一脸认真道:“华子,好兄弟一辈子,但我现在真的很困,就先回去了。 别担心,其他的李队会帮你搞定。” “三青哥…” 走到门口,李三青看见还在呕吐的李东明,“李哥,完事了,找人来清理现场吧。” “不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吗?”,李东明揉了揉肚子。 “明天吧,我真的困了,或者联系下你说的那个高级部门,他们懂。” 第33章 神秘部门 看着李三青逐渐消失的背影,李东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不主动讲,自己总不能把他抓回去询问吧。 至于那个所谓的神秘部门,上次也只是听蒋局提起过,自己根本联系不到。 算了,还是先联系法医来清理现场吧。 其它的明天再说。 虽然这事自己并没做什么,但他此刻觉得特别的疲惫。 今天的诡异事件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种新旧认知在他大脑中不断碰撞的感觉,像被灌了铅一样,使他脑袋晕晕沉沉的。 此时,昏沉的李东明刚拿起电话准备联系法医时,忽然不远处两束由远及近的强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李东明下意识抬手遮挡,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朝那两束强光看去。 就见是几辆黑色的无牌SUV向这边依次驶了过来。 随着头车在华子太奶家院门前停下,主副位上下来一灰,一白两道身影。 两人径直走到李东明身前,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老式眼镜,身材高瘦笔直的中年男人。 在他身侧的则一个梳着单马尾,身材紧致,一身白色劲装年轻女孩。 女孩面容精致干净,皮肤白皙,眼里透着一股灵气,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黑框眼镜男神情肃穆,率先开口道:“你是市刑警队的李东明,李队长吧?” 李东明打量了下眼前两人,目光又朝在他们身后依次停着的黑色车辆及靠在车旁站立的黑衣人扫了扫。 看这架势,怎么那么像蒋局描述的那个部门和那些人。 他将目光重新拉回到眼前的黑框眼镜男身上,“我是李东明,你们是?” 这时,黑框眼镜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身侧的白衣女孩。 在白衣女孩点了下头后,他又扭过头,抬手在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方形证件。 李东明也随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 证件封皮中央贴着一枚做工精致的金色国徽。 黑框眼镜男抬手将证件摆在李东明眼前,手向右侧轻轻一甩,证件折页也随之展开。 李东明看到打开的证件左页印着一个奇怪的圆形标志,那标志好像由一条蛇和一个形似圆规的图案组成。 右页则是有几行红色的文字:九局,京都分局,民事科,组长吴... 还未等他完全看清,黑框眼镜男就将证件收了回去,放进了上衣口袋。 “现在这里由我们接手,你和你的人可以撤了。”,黑框眼镜男面无表情,声音冷淡。 玩呢?李东明一个怔愣,旋即回过神来,就算是那个部门又咋地? 跟哥在这装高冷,装高级,装神秘呢?! 面上已经不悦的李东明,冷声道:“凭什么?你们干什么的?就在这发号施令。” “别硬撑,这类事件不是你们能处理得了的。”,黑框眼镜男眉角微微挑了下。 一听这话,李东明火更大了,怎么处理不了,虽然不是自己人处理的,但也被李三青解决了, 这些人来只不过是收个尾,在这装什么装。 “呵,就是个捡漏的,派头倒不小。”,李东明抬手朝他身后指了指,“你们来晚了,事情已经被解决了!” 他说话还是严谨的,没有说“我们”,毕竟是李三青解决的,哪好意思将功劳揽在自己人身上。 “你说谁是捡漏的?你知道我们是...”,说着,黑框眼镜男上前一步,眼底现出一抹冷色。 他身侧的白衣女孩,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老吴,你去里面看看情况。” “是,白科长。”,老吴直了下身子,立马转身进了院子。 “李队,我叫白灵素,今天辛苦你们了,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看着眼前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说话也客气的白灵素,李东明的火气顿时消了下去。 “白科长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应该的。” 这时,老吴又匆匆从院里返了回来,神色有些惊异的看了眼李东明,又来到白灵素身前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白灵素同样也是眼底闪过一抹惊异,旋即看向李东明,在他脸上打量了好一会,“李队,有别的部门的人来过?” 李东明被她这么一看,不知怎么上,身上突感有点冷,他大概猜到刚刚对她老吴说了什么。 “那倒没有,是位和我们关系紧密的高人解决的这个案子。” 高人?! 白灵素看了老吴一眼,他立刻会意,马上接过了话头,面上也客气了不少。 “李队,那位高人可否方便引见一下?” “这个嘛,那位高人为人低调,一般不见外人。”,李东明故意作为难,“这样吧,他和我关系不错,回头我问问他,看他愿不愿意见你们。” “那就拜托李队了。”,老吴朝李东明欠身拱手道。 接着又掏出手机主动与李东明互留了电话。 “那就先这样,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们吧,辛苦各位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吴连声应道。 已经赚回面子的李东明最后还找补一句,然后撤掉了在各路口布控的同事,这才驾车离去。 见李东明走后,老吴暗骂了一句:“装什么装,又不是你解决的。” 然后转头朝着白灵素问道:“白科长,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若有所思的白灵素摇了摇头,“老吴,你们做好清理工作,我先走了。” “好的,白科长。” “哦对了,那位高人想办法联系一下。” “明白!” 白灵素驾车走后,老吴和同事便开始做起了清理工作。 “吴头,这人怎么办?” 一个同事指着坐在地上抱着父母残肢嘴里不断喃喃叫着爸妈的华子,小声问道。 “你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吗?,这还要问?”。 被老吴训斥,他抿了抿嘴,低头转身就去清理其他残肢去了。 这些人也确实专业,不一会就将现场的残肢,血迹清理完毕。 还在被烧毁的仓房处清理出了两具烧焦的尸体及一口老式铜锁铁皮箱子。 老吴见差不多了,也就剩最后华子抱着的父亲的脑袋和母亲的胳膊了。 他走过去,轻拍了下华子肩膀,“小兄弟,节哀顺变。”,顿了顿继续道: “令尊令堂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往生投胎的,交给我们吧,我们有办法处理。” 第34章 她不正常 见华子仍是低着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老吴并没催促,而是掏出证件,打开递到他眼前,声音温和道: “这是我的证件,我们是国家直属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部门,请相信我们。” 盯着证件看了好一会的华子,忽然在心底也生出了一个想法,随即缓缓抬起头,神情坚定的看向老吴,“我想加入你们!”。 老吴收回证件,扭头喊了个同事过来,“收走吧。”。 华子没有阻拦。 直到那名同事将他父母的残肢装进一只黑色袋子并带出院子后,他面向老吴再一次开口: “吴组长,请让我加入你们。” 一般人经历这种灵异恐怖事件,大多都会被吓个半死。 可眼前这个小伙子没有被吓破胆不说,竟然还想加入他们。 这让倒是让老吴对他高看了少。 “小伙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干我们这行存活率不到十分之一,能挺过三年的人都少之又少。 你还有大好未来,没必要断送自己的前途。” “吴组长,我并不怕死,除掉这些害人的东西,现在就是我的人生目标,求你了,就让我加入你们吧。”,华子牙态度诚恳,坚决。 “小伙子,我知道这事对你打击很大,你先冷静冷静吧。” 说完,老吴拍了拍华子肩膀,转身就要走。 “吴组长”,华子一把拉住了老吴的胳膊,“我现在就很冷静,我不要工资,也不用正式入职,只要让我跟着你们一起铲除邪祟就成。” 此时失去了耐心的老吴,脸色沉了下来,“你还不够资格。”,忽然肩膀向前一顶,华子顿时被顶出几米,正好跌坐到了那口铁皮箱子上。 “小伙子,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说话间,老吴就已经跃出了院门。 跌坐在铁皮箱子上的华子,耳边不断回响着老吴的那句话,“你还不够资格。”。 。。。。。。 一直睡到中午12点多才起的李三青洗漱完准备去吃饭。 刚一下楼,就看见了坐在院子台阶上抽烟的李东明,心道:“午饭有着落了。” “李哥,你这是私闯民宅呀。” “别贫,你这院子大门就没关过,我都等你两个小时了。” 李东明扔掉手里的烟头,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还没吃饭吧?走,哥请你吃大餐去。” “李哥,讲究!” 说着两人就上了车,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处酒楼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徽派建筑风格的酒楼,李三青眉角一扬,“李哥,你发财了?” “没发财就不能请我兄弟吃一回好的了?”,李东明笑道。 两人刚一进大厅,一位穿着中式旗袍的迎宾就走了上来。 “请问两位有预订吗?” “嗯,有预订。” “预定的电话是多少?” 李东明一拍脑门,居然忘了要她的电话号了。 “先生,有预定人的姓名也可以的。” “哦哦哦,名字叫连柔,连起来的连,温柔的...” “李队,这里。” 这时,从大厅右前方的直梯内出来一个身材娇小的短发姑娘。 姑娘挥着手朝这边小步跑了过来。 “李队,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给你...咦?这位哥哥是?” 话还没说完,她的目光就被李东明身后的李三青那帅气逼人的脸给吸引了过去。 “他叫李三青,是我们的特别顾问。”,李东明介绍道。 “特别顾问?”,连柔的杏眼眨了几下,樱唇微张。 有点不敢相信,市局刑侦队的特别顾问居然这么年轻...而且还很帅。 看着一脸花痴样的连柔,李东明有点尴尬。 “咳咳,那个,上去再说吧。” 三人进到包间,李东明安排李三青做了主位。 自己则坐在他右手边,连柔则坐在他的左手边。 李三青也没推让,这一看就是有事求自己,否则不会请自己来这么贵的地方。 而且还找了个小美女来作陪。 没一会,李东明见吃得差不多了,主动开口道: “三青,昨天你走后,九局民事科的人过来清理的现场。” “哦。” “你听说过个部门吗?” “没有。” “那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尸体成煞杀了几个人。” 这小子怎么见了美女话都少了。 这时,李东明有点后悔让连柔过来了,这两人一个色,一个花痴。 两个眼睛从进包间就没离开过对方。 这个连柔是蒋局安排给自己做助手的,他一度怀疑这姑娘是靠关系才进来的。 看着娇小呆萌,现在又一脸花痴样的连柔,让他突然有点想那个“显眼包”小刘了。 可惜小刘双膝碎裂,至少要在医院躺几个月,而且还要做恢复训练。 这么一看,没个一年半载的恐怕小刘是回不来了。 “小连” “小连?” “在的,李队” “去帮我买包白鲨,要软包的。” “嗯嗯,好的,李队。” 李东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连柔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被李三青叫住了。 “小连,帮我买个棒棒糖。” “嗯嗯,什么口味的呀?” “都行。” “好的呢。” 见连柔出了包间门,李东明将椅子往李三青身边拉近了一些。 “三青,你看上她了?” 李三青手抚下巴,做思考状,“李哥,你有没有发现她身上的问题?” “嘶~她身上的问题?难道是...” 这话可把李东明吓了一跳,经历过两次灵异事件了。 这时,听李三青这么一说,他顿时紧张了起来。 “三青,她招脏东西了?” “多干净啊,什么脏东西?”李三青一诧,反问道。 “不是,你不是说她身上有问题吗?”,李东明又被他搞晕乎了。 李三青瞥了他一眼,“李哥,放松点,不要这么紧张,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你看她身前那两东西那么大,肯定很重吧?” “她的胸有问题?”,李东明惊讶道。 “李哥,我在想,这么大,她又那么小,走起路来居然不会被压的往前斜,这有点不符合物理规律啊。” “卧槽~我还以你说的是那个东西呢。”,这才反应过味来的李东明,直接爆了粗口。 他开始以为李三青是看上连柔了,才盯着人家一直看。 谁知道他的心思和焦点却在这个胸大走路会不会前倾的问题上! 真尼玛奇葩! 第35章 小哥哥,你的棒棒糖 “李哥,你今天找我应该还有别的事吧?”,李三青开门见山问道。 李东明强压下想喷他的冲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下嘴,“确实是有件案子想请你帮忙。” “遇到邪祟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你听说过大恒集团吗?” “大恒集团?”,李三青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李东明继续道: “大恒集团是本市前十大企业,也是市里每年的纳税大户。” “李哥,直接说重点吧。”,李三青提醒道。 “那好,我捡重点说。” “近几年我们接到的人口失踪案均与他们在建的一个项目有关。” “这些失踪人员的共同特点就是都在那个工地干过。” “我们曾多次派人调查,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线索,不过就在上个月,他们的项目承建方,建华公司老板,魏建也因意外死亡了。” “这么大的项目搞了几年,中间断断续续,大恒集团肯定损失不小,但他们高层似乎并不在意,在这几年停工期间,工资福利还都照常发放。”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些都与大恒集团有关。” 说到这,李东明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旁边的李三青听完打了个哈欠,“李哥,你这是在考我?你们查到的肯定不止这些。”。 李东明眉头扬起,“先说说你的看法。” 这时,包间门忽然被推开,是连柔回来了。 “小哥哥,你的棒棒糖。”,连柔先将棒棒糖递给了李三青。 “李队,你的烟。” “嗯,谢谢。”,李东明接过烟立马拆开,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 李三青将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嗦了几下,“是草莓味的”,扭头看向连柔,“小连姑娘,师承何派?” 连柔眼底闪过一抹惊诧,旋即双眼弯成了月牙,咯咯咯笑了好一会,朝着李三青抱拳,“本姑娘出自京都公安大学。”,接着看了眼李东明,“家师乃京都第一刑警李东明。” “反应真快!”,李三青似有深意的看着连柔。 “哈哈哈哈~”,李东明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突然觉得这姑娘还挺可爱的。 “不知李公子师承何派?可婚配否?”,连柔眼神飘忽了一下,笑问道。 “英雄不问出处。” “行了,你俩别贫了,说正事。” 李东明笑着打断了两人的打趣。 他并不知道,李三青这其实是在试探连柔。 因为在他刚刚跟李东明提到尸体成煞杀人时,他特意看了眼连柔,发现她的表情没有显出任何的惊讶,诧异。 她的职业是刑警,听到杀人的字眼,神色镇定也属正常。 可如果她在听到尸体成煞并且还杀了人时,仍是没太大反应的话。 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关于昨晚的事情,李东明和她讲过。 另一种就是,她并非是普通的刑警! 但在刚刚的试探中,她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诧和飘忽,还是被自己给捕捉到了。 这么来看的话,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她并非普通刑警。 看样子,李东明对此并不知情,否则今天他就不会找自己帮忙了。 “小连,大恒集团的案子你怎么看。”,李三青想继续再试探一下。 “什么案子?”,连柔瞪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于是李东明又把案件讲了一遍。 连柔两手托着腮,小嘴嘟着,“如果是大恒集团干的,那动机是什么呢?”思索了一会后,忽然眼睛一亮,脆声道: “我知道啦!” “大恒集团有可能在贩卖人体器官。” “具体说说。”,李东明说道。 “失踪人员都是年轻的建筑工人,他们身体大多健康,强壮。” “而这些人的家境又大多缺钱,出了事更多的是拿钱私了,很少经官。” “所以,我认为,大恒集团是以建商业项目为幌子,私下里却干着贩卖人体器官的罪恶勾当。” “至于魏健的死,有可能是他发现了大恒集团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说着,连柔眉心微锁,抿了抿嘴唇,继续道: “李队,我觉得咱们可以从黑市医院入手去调查。” “嗯,假设合理,逻辑上也说得通。”李东明吸了口未点燃的烟,“但是你的分析中有个很大的漏洞。” “什么漏洞?”,连柔赶忙问道。 “做案动机不合理。”,李三青突然开口道。 “啊?”,连柔满脸疑惑的看向李三青,“那...那你说说怎么不合理了。” 李三青解释道: “商业地产项目的投资规模巨大,用来做幌子贩卖人体器官,显然不现实。” “也是哈。”,连柔小声道。 李东明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我推测,应该有更大的诱惑,又或许是被胁迫。” “胁迫?”,李东明,连柔齐声问道。 “对,被胁迫或被要挟”,李三青继续分析。 “按李哥的讲述,大恒集团多次主动停工,工资福利还照发无误,这说明他们根本不缺钱。” “所以如果这真是他们干的,那动机就不可能是因为钱财,只能是因为别的东西。” “一种超过金钱的诱惑,又或许是迫不得已为之。” 在李三青分析完后,包间内沉寂了好一会。 “李哥,别卖关子了,这些你们早就分析到了。” “哈哈哈,厉害!”,李东明朝李三青竖起了大拇指,旋即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我们查到那些失踪的人员,还有个共同的特点,他们的生日都在同一天。” “而且大恒集团创始人吴有成又特别迷信,还专门成立了一个风水顾问团。” “所以我们怀疑,他们有可能利用这些人在做什么仪式。” 李东明顿了顿,继续道: “当然我们也只是怀疑,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让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三青,你看有没有办法,用些特殊的手段或能力查一查。” 果然!这顿豪华的大餐不是那么好吃的。 还想用一顿饭就让自己给你们卖命?当自己傻小子呢! 门都没有! “李哥,我只是个收废品的,哪来什么奇门手段,这事你找别人吧。” 说完,李三青起身就要走。 李东明赶忙上前拦住他,“三青,放心,不会让你白干的,有丰厚奖金的。” 一听有奖金丰厚,李三青重新又坐了下来,眼睛瞪的溜圆,问道: “有多厚?” 第36章 五千块就让我玩命? 李东明伸出五根手指在李三青面前晃了一下。 “五...五十万?”,李三青瞪大眼睛,情不自禁吞了口唾沫。 “哇,好多钱!”,一旁的连柔双眼放光。 “想啥呢?”,李东明白了两人一眼,“是五千块!” “切...”,两人一听,同时朝李东明竖起了中指。 在听到只有五千块后,李三青面上顿时露出不悦。 这么大的案子,你们几年都没搞定,找我帮忙才给五千块。 当自己是大白菜呢?! “不是,李哥,五千块就想让我玩命,你好意思吗?” “就是嘛,才五千块让人家玩什么命嘛。”,旁边连柔也跟着低声附和。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心急。”,李东明扫了两人一眼,摇头叹气,“只要找到有效线索或破了案还有奖金,至少十万起步。” “切...”,两人同时又朝李东明竖起了个中指。 “怎么样,三青,考虑一下?”。 李东明嘴角扬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李三青并没直接回应他。 而是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敲了一陈后,重新看向李东明开口道: “李哥,我的顾问费是十万,友情价,给你打个九五折,只要九万五。 卡号发给你了,钱一到账,我这边就马上开始。 还有,奖金要另算哦。” 看着面色难看的李东明,他眉角轻扬,顿了顿,继续道: “怎么样,李哥,考虑一下?” 这个臭小子,居然反过来拿捏自己。 还故意少收五千块,来阴阳自己。 “小哥哥,好聪明呀。”,连柔一脸崇拜的看着李三青。 “你好看,说什么都对。”,李三青朝她笑了笑。 “小哥哥,说话好直接哦。”,双颊微红的连柔并未回避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当我是空气吗?你俩差不多得了啊。” 此刻,李东明已经完全被这两人给整无语了。 本来就是请李三青帮忙,人家主动提出要求也算合理。 可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也搞不清状况,胳膊肘还往外拐。 真是个花痴! 不行,回去一定得让蒋局把她调走,不然自己的工作不好开展。 “今天就到这,我回去跟上面请示一下,再答复你。” 三人出了包间,来到酒楼门口。 “李哥,今天就不用送我了。”,李三青开口道。 “李队,我自己开车来的。”,连柔也跟着开口。 “那好,我会先去跟上面打申请,你俩就自便吧。” 说完,还似有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才转身驾车离开。 在看到李东明的车开走了后。 连柔朝李三青摆下手,“走吧,上车。”。 “好。”,李三青淡淡回了一句。 李三青跟着她上了一辆红色跑车。 “去哪里?” “你不是知道吗?” “好。” 随着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响起,红色跑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车流中。 两人在车内各自沉默无言,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片荒坟地前停了下来。 “你家有人埋在这?” 说着,李三青推开门下了车,打量着这片无主坟地。 这时,连柔也从驾驶位上下来,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神情肃穆的朝那片荒坟鞠了三个躬。 这给李三青看得一愣,“这都是你家人?” “嗯,算是吧。”,连柔神情伤感的抬手朝那片荒坟地指去。“这里有一半人都查过大恒集团的案子”。 落话,转身看向李三青。 “李三青,也许你学过些风水堪舆的东西,我劝你,不要接受李东明的委托。” “我大概明白了,你之所以没带我去那个工地,而是来了这里,是觉得我要接下这事,肯定是有去无回,所以想劝退我?” “我也是拿钱办事,咱俩非亲非故,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确实没必要这样做,但我也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此而惨死。” “这也是上面把我安插在李东明身边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惨死?”,李三青眉角一挑,“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这事件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现在有七局的人在查,你们不用去送死。” “我的任务就是防止普通人介入此事。” 李三青眉头一皱,刚知道有个九局,这怎么又冒出来个七局。 “我看你们的水也不浅,一会九局,一会又七局的,你们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部门?” 见连柔没有要开口告诉自己的意思,李三青摆了摆手,“不方便说就算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的事我不感兴趣,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送我回去吧。”。 话落,李三青打开副驾门坐了上去。 连柔轻叹了口气,也转身上了车。 “去哪?” “北旺镇,青藤科技。” “好。” 。。。。。。 路上,连柔发现他总是偷偷瞄自己,当自己回看过去的时候,他立马佯装在看手机的样子。 这让连柔实在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小哥哥,要不晚上去你那,让你看个够好不好呀?” “嘿嘿,这个味就对了。”,李三青笑道,“你还是现在这样更可爱一点。” “那刚刚人家就不可爱了吗?” “是的,一点都不可爱。”,李三青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直男。”,连柔扭头瞪了他一眼,“不仅直,嘴还欠。” 过了一会,连柔突然一个急刹车,差点让猝不及防的李三青脸撞到挡风玻璃上。 “到了,下车吧。”,连柔冷声道。 “小连,你说什么大无脑来着?”,说话间,李三青就下了车,重重关上了车门。 “什么?” 忽然反应过来的连柔,气的朝着他的背影比了个国际手势。 “傻叉!”,接着油门深踩,发动机咆哮着飞驰而去。 李三青刚一进院门,就看到一楼二叔吕魁的办公室正亮着灯。 “这么晚了,二叔来干嘛”。 办公室门是开着的,李三青走到门口才发现里面坐在会客沙发上的并不是二叔,而是孙立冬。 “冬哥。” “三青,你回来了?”。 “冬哥,是有活了吗?”,说着李三青走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嗯,明天晚上11点,去拉点铜缆”。 李三青眉头微皱,“不能白天去吗?”,昨天自己刚熬了个大夜,还没完全休息过来。 “有规定,货车在晚上11点后才能进环路。”,孙立冬解释道。 “那好,冬哥你把位置发给我,明天我早点过去。” “明天晚上10点,我来公司接你。” 第37章 有点不对劲 李三青忽然感觉这事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半夜去拉货,位置也不发给自己。 难道这批货不干净?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在一档法制节目上看过的一起关于电缆和钢筋盗窃的案件。 那个偷盗团伙作案也是都是选择在半夜。 专门去废旧厂房或工地盗窃钢筋,电缆之类的拿到黑市上去卖。 每次赃物获利都在几万至十几万之间。 再加之前几天,二叔也跟自己说过,公司真正赚钱的是靠拉大货。 每次最少都能赚个几万块。 这么一想,这不就都对上号了吗? 难道,二叔这公司其实只是掩饰,私底下实际在干犯法的事?! 不行,得侧面打听下,不能稀里糊涂就掉坑里。 就在这时,孙立冬站起身子,“三青,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冬哥”,李三青叫住了他。 “还有事?” “今天有个警察过来找过你。” 说话间,李三青双眼紧盯着孙立冬的表情变化。 “是片警老汪吧?”,孙立冬神情淡定,“明天上午我去报备一下。”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嗯,好。” 李三青并未从孙立冬的表情,眼神中捕捉到任何异色。 至于事实是不是自己推测的那样,他也不确定。 不过,如果二叔真在做违法的事,那自己该怎么办。 是主动揭发? 还是装作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还是洗洗睡吧。 。。。。 另一边,京郊,吴氏庄园。 随着庄园两扇大门的打开,一辆迈巴赫缓缓驶了进来。 车子刚一停稳,坐在后排的吴梦洁,还没等老张给她开门,自己就推门下了车。 面带不悦的吴梦洁急步向庄园内走去。 “大小姐,您回来了。”,管家老徐马上迎了上来。 “徐叔,我爸呢?” “老爷在书房。” 话刚说完,吴梦洁就往二楼书房走去。 管家老徐见状也立马跟了上去,并先一步来到门前,敲了两下,赶忙道:“老爷,大小姐回...”. 还未等他说完,吴梦洁就一把将书房门推开,怒气冲冲走了进去。 “呵呵,是梦洁回来了。”,吴式熊放下手中的书,朝门口站立的管家老徐摆了摆手。 等老徐关上门后,吴式熊站了起来,走到吴梦洁身前温声道:“哟,是谁惹着我们吴大小姐了?” “哼” 吴梦洁扭身坐到了沙发上,双手抱胸,一脸不悦:“爸,恒汇那个项目怎么又停工了。” “如果不是小鹏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这项目前前后后都干了几年了?动不动就停工,咱们家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 “小鹏那个臭小子,一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家族生意也不管不问”,吴式熊重新回到书桌前坐了下来。 “爸,你别转移话题,先说说为什么又停工了。” “既然让我负责,停工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那我干脆不干了。”。 “梦洁,你要是干得不开心,就出国转转,去散散心。”,吴式熊面色冷了下来。 “什么?”。 刚说不干了,那也只是自己的气话。 往常自己这么一闹,老爸都是会哄自己的。 现在老爸的反应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 “爸,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 此时,吴梦洁态度缓和了一些。 她觉得老爸之所以这样,可能是家里遇到了什么困难。 “恒汇那个项目,是你爷爷让停工的。” 爷爷,又是爷爷让的! 这个理由她都听了多少遍了。 但每次老爸都拿爷爷当借口,来搪塞自己。 可爷爷近几年身体不太好,一直在老宅休养,都多少年没有过问过家族生意了。 “又是爷爷让的,那好,明天我去老宅找他问个清楚。” “梦洁,别闹了,”,吴式熊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爷爷在休养身体,你就别去打扰他了。” “就连我现在找他也要通过季先生传话。” “季先生?”,吴梦洁面露不屑,“他又不是吴家人,凭什么?” “哎,没有季先生哪有我们吴家的今天。”,吴式熊感慨道。 “当年,老爷子只是个街边卖炭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直到遇见了季先生帮助我们家逆天改命,才成就了现在的吴家。” “季先生对我们吴家有再造之恩,就连你爷爷对他也是敬重有加...” \"这些话我听了都有几百遍了\",她打断了吴式熊的话。 然后起身,走到吴式熊书桌前,“我的好爸爸,这故事你信吗?” “都是些虚无缥缈,封建迷信的东西,也就我爷爷信那一套。” “咱们能起家,无非是战时那会,爷爷借着机会挣下第一桶金。” “跟那个姓季的有什么关系,他吃我们家几十年了,我看等爷爷走了后,他吃谁的。” “啪” 吴式熊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厉声道:“放肆,怎么能说这种话咒你爷爷”,随即语重心长道: “不管怎么说,家业是你爷爷打下来,关于季先生,我们也要尊重。” “梦洁,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我们不了解的东西,不要一味否定,要常保敬畏之心。” “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那你们去信好了,反正我是不信。”说着,吴梦洁就转身往外走。 “梦洁...”,吴式熊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这孩子这么骄横,迟早要吃亏的。” 第38章 吴家老宅 “砰” 吴梦洁重重关上车门,“走,去老宅”。 老张一听是去老宅,立时面露难色,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大小姐,这么晚了,要不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吧。” 见老张面色犹豫,吴梦洁怒声道:“我现在说话都不好使了吗?!” “不愿意干就给我滚蛋!” 被骂的老张一脸委屈样,“大小姐,我哪敢啊,是老爷吩咐过,尽量不要去打扰老爷子。” 老张是吴式熊派去贴身保护大女儿吴梦洁的,同时兼职司机。 吴式熊特别跟他交待过,如果大小姐要去老宅,让他尽量劝阻。 如果劝阻不了再通知自己。 此时老张夹在中间很为难,他也只是个打工的。 面对眼前的吴家大小姐他更是不敢得罪。 虽然老爷有过交待,但人家毕竟是一家人。 硬要阻拦那不是砸自己的饭碗嘛。 所以就将吴式熊搬了出来,转移掉在自己身上的矛盾。 “大小姐,您看要不先跟老爷打个招呼呢?” “滚,我自己开!”。 老张倒是识趣,赶忙主动从驾驶位上下来,站到了一边。 “大小姐,你慢点开”。 他也是个有心眼的人,一边是大小姐,一边是大老板,他总要靠一头。 等大小姐驾车出了门,他这才转身朝屋内走去... 二楼书房内,老张垂手而立,神情紧张, “老爷,大小姐执意要去老宅,我没能劝住她,是我的失职。” “嗯,知道了”,坐在书桌前正看书的吴式熊只是眼皮抬了下,“也是难为你了,不用自责,出去吧。” “是,老爷。” 听老爷这么说,他终于松了口气,饭碗保住了,接着退出了书房。 放下书,吴式熊拿起书桌上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季先生,我是式熊啊。”,电话接通后,吴式熊马上开口: “梦洁去老宅了,哎,这丫头太任性,怎么拦都拦不住”。 “哦,呵呵,梦洁孝顺,关心爷爷身体也是应该。”,话筒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不过,式熊啊,你也知道你父亲的身体情况,需要静养,调理。” 吴式熊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想让人过多去打扰。 “式熊明白,家父身体就劳烦季先生了。”。 直到那头挂了电话,吴式熊才轻轻将话筒扣在电话机上。 在他还未出生时,季先生就已经跟在父亲身边了。 父亲吴有成虽然已是商界顶流,但对季先生也一向敬重有加。 甚至是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关于季先生的来历,年龄,老爷子也不甚清楚。 只知道他是位有独门秘术的高人, 而且时间在他身上好像停止了一样。 几十年时间里,他的样貌,身体没有任何衰老的痕迹和迹象。 记忆中,有好几次父亲病危,人都已经断气了,他都能给救回来。 按父亲话说,季先生就是活神仙,神法通天。 虽然父亲对他极为尊重,但自己对他却没太多好感。 他身上总是透着一股阴冷气息,让人不太敢接近。 甚至还有些惧怕! 。。。。。。 吴家老宅,坐落在京都郊南一处半山腰上,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古宅院落。 老宅内院的西耳房,四下无窗,昏暗潮湿 在青砖铺就的地板中央平躺着一位干瘦老人。 老人皮肤蜡黄干皱,像是血肉被抽干了似的,皮肤紧贴着骨头 全身血管干瘪,从皮下透出,在身上各处形成一道道黑纹。 虽然老人身体僵直的平躺在青砖上,但在他那深凹的眼窝中,两只眼球偶尔还能转动一下。 屋内唯一的光亮,是来自四个角落里燃着的四盏尸油灯。 顶梁上挂着的一个黑色蚕蛹状的物体,正对着下面躺着的老人。 从蚕蛹向下的尖端挂着马上要滴下的黑色水珠。 这时,内院正房内,跪趴在地上的程立脖子上缠着黑布,身子不住的哆嗦着。 “师父...我是被人暗算了,最近都在养伤。”,程立头贴着地,声音颤抖。 “嗯!”,随着季长青喉咙轻动,缓缓睁眼睛,一道阴冷寒意射出。 虽然程立的头正贴在冰冷的青砖上,看不到师父的表情。 但他依然感受到了来自季长青的这股寒意。 让他不觉的紧了下身子,“师父,我下次不...啊...” 话音未落,忽然手脚被凭空出现的四个黑影抓住并朝外拉扯。 他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扯拽成了一个“大”字的形状,漂浮于半空中。 随着黑影向四下拉扯的力道越来越大,程立的四肢关节不断的发出“咔咔”的声响。 疼的面部扭曲的他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师父...求你,不要杀我。” “七局的人查得这么紧,你还出去惹事,差点耽误了大事。”,季长青低沉沙哑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情感。 “是谁伤的你?”。 相对于徒弟程立的命,季长青对能伤到程立的人更感兴趣。 “是...是个白胡子老道,道法通天,我的阴骨针也被他夺走了。”,程立不敢说自己是被一个收废品的小子给伤成这样的。 如果让师父季长青知道了,那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道士?什么名号?在哪里?”,季长青一听是道士立马来了兴趣。 “他没说名号,只是说自己是天师,要杀尽天下邪修,为民除害。” “废物!”,季长青手一挥,四个黑影顿时消失。 程立也随之“嘭”的一声砸落在了地上。 季长青从太师椅上坐起来,走到程立面前,冷声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 “明晚去把那个小道士给我抓回来。” 第39章 诡异的吴有成 “是,师父”见季长青上前,趴在地上的程立,立马重新调整为跪趴的姿势,怯声问道: “那要是他出手阻拦怎么办?” “哼,他不敢。”,季长青双眼微眯,沉声道:“除非他不想活了!” “明晚恒汇工地,三楼。”说着,他扭头往西耳房扫了一眼,接着道: “人带不回来,我就把你练成尸奴。” 在听到师父要把自己练成“尸奴”时,顿时把程立吓的全身颤抖,赶忙道: “师父,您放心,弟子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起来吧,一会梦洁过来,你去准备下。” “梦洁?”,程立心中一动,哆嗦着站起身进了西耳房...... 半个多小时后,吴梦洁的车停在了老宅门前。 老宅处于半山腰,除了院子门前的空地和一条上山的独路。 周边都是密林,现在又正值夜晚,四周幽暗寂静。 她眼前两扇朱红色大门,在这片幽暗中显得十分突兀,诡异。 虽说是自己家老宅,但处于这种诡异气氛之下,让吴梦洁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 她眼神透着怯色,左右打量的同时抬起胳膊朝门上的铜环摸去。 “吱...呀...” 她的手才刚触碰到大门上的铜环,忽然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从门缝里伸出来四根手指,紧紧扣在了红色门板上。 随着一道长长的“吱呀”声响起,从门内探出了半张带着邪笑的脸。 “啊...”吓得吴梦洁一声惊叫,后退了两步。 “梦洁,是我,程立呀”,程立赶忙侧身从门内挤了出来,栖身上前,关心道:“没事吧?” 看见是程立吴梦洁缓和了下心神,随即换上一副厌恶的表情,冷声道:“长了一张死人脸,晚上出来想吓死人吗?!” “对不起,梦洁,我不是有意的。”程立侧过头,温声道:“听说你要来,我打算出去接你,正好碰到你在门口。” 吴梦洁面色一沉,自己要过来的消息,肯定是老张通风报信的。 那个老狐狸,早晚得让他滚蛋。 “我要见爷爷。”,吴梦洁声音冷淡,都没用正眼去看程立。 “吴老爷子知道你要来别提有多高兴了”,旁边一脸猥琐的程立,立马开口道:“他正在堂屋等着你呢。” 程立像古代大户人家的下人一样为吴梦洁引路。 进了大门,走过前院,穿过垂花门,一路来到内院。 吴梦洁不是对这里不熟悉,而是程立太殷勤了。 程立上前步轻推开了房门后并没进去,而是站在了吴梦洁身后侧。 “梦洁来了?,快进来。”,吴有成端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中式长袖鹤衫,双手搭在椅子两侧扶手上。 “爷爷”,说着,吴梦洁走进去,在吴有成左侧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一般是长辈坐的,小辈通常会坐到正房东西两侧的客位上。 这都是老一辈的规矩了,现在的年轻人可不讲究这些。 吴有成右手边站着的是季长青。 跟着进来的程立则站在季长青下首位置,不时向吴梦洁偷瞄一眼。 此时,吴梦洁看爷爷虽然干瘦,眼窝深陷。 但整个人精气神确很好,眼神有光,不像是重病的样子。 “爷爷,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她朝四下看了看,鼻尖轻耸,眉心微皱,“这里环境太差了,呆久了好人都会生出病来。” 吴有成两边嘴角上勾,像是在笑,但又不太自然,嘴唇上下合动:“这里挺好的。” “梦洁,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吧?”,吴有成僵硬的问道。 “爷爷,恒汇的项目是我负责,您怎么又让停工了呀”,吴梦洁声音幽怨,“那要我这个负责人还有什么意义?” 吴有成此时仍是两边嘴角上勾,似是在笑,但身体僵硬,并没扭头去看她。 “爷爷!”,吴梦洁满脸委屈的看着吴有成,娇声道:“您倒是说句话呀!” 沉默几秒后,吴有成缓缓的将头朝吴梦洁坐着的方向转去... 直到,他的下巴靠在自己肩上才停止了转动。 “梦洁,过一个月就开工,不用担心。” 此时,吴有成嘴上挂着笑,说话时,嘴唇上下合动,但面部其它部分肌肉僵滞。 老宅正房几只悬吊着的瓦斯灯,昏黄低暗。 让人难以看清人面部的细节。 饶是这样,吴梦洁仍是在这里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但她并不相信鬼神,风水之说。 虽然气氛有些诡异,可她还是努力在大脑中翻出引以为傲的学识。 来为当前诡异气氛,及爷爷吴有成身上的异相找着科学并合理的解释。 看来爷爷现在身体确实不太好,加上年岁也大了。 导致身体机能衰退,连带大脑反应迟钝。 所以才使面部表情,身体动作看上去缓慢又僵硬。 就爷爷现在的身体情况,看来今天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可就算重新开工,也不保准下次什么时候项目又给停掉了。 沉思片刻后,她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办法。 重新开工后,把与项目相关的人都换掉。 在重新搭建项目组,重新招标承建商,这事不就解决了。 而且还能一劳永逸! “砰” 突然,不知怎么的,吴有成一个没立稳,头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吴梦洁一惊:“爷爷!”。 就在她起身正要伸手去扶吴有成时,一旁的季长青更是眼疾手快。 先一步上前将吴有成扶了起来,然后扭头看向吴梦洁,“梦洁,你爷爷身子虚弱,不能长时间坐立交谈。” 这时,吴梦洁的态度忽然变得恭敬客气了起来。 “季先生,多亏有您,都是我不好,这么晚了还来打扰爷爷。” 说着就坐了起来,“那我先走了,爷爷就拜托您了。” 说完,吴梦洁头也没回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程立见状赶忙跟了上去,“梦洁,我送你。” 一步未停的吴梦洁出了院子直接上车发动了引擎。 “砰...砰...砰” 这时,跟上来的程立,轻敲了几下车窗。 “啊...”,这给刚要驾车离去的吴梦洁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发现是程立。 于是她摇下车窗,一改之前厌恶,甜笑道:“程大哥,还有事吗?” 这一声甜甜的“程大哥”,差点没把程立的魂给勾走了,“梦洁,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住下吧...”。 第40章 鬼影突现 “那个,程大哥,我还有事情。” 说着,她连车窗都没关,就一脚油门离开了自家老宅。 太诡异了,老宅里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爷爷的脸砸在桌子上,居然没有露出任何痛苦。 脸上还依然挂着那僵滞的笑容。 那...那就像是一具脸上挂着微笑的死尸。 又或是像一具被人操控的死人。 那一瞬间,忽然让她心生恐惧,头皮一阵发麻。 理智告诉她要马上离开,离开这座处处透着诡异的老宅。 直到,车子驶下山后,她才舒了口气。 “难道...爷爷已经死了?” 不,不对,这不科学! 一个死人是不可能会开口说话的。 都怪那该死的压抑环境,让自己一时乱了心神。 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吴梦洁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不断拍打胸口来安慰自己。 。。。。。。 第二天晚上将近十点钟,公司所在的胡同狭窄进不了大车。 于是孙立冬将货车停在了主路口一侧。 他刚要往胡同里拐,这时正好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黑色帽衫的男人。 男人双手插在帽衫兜里,面戴口罩,低着头。 胡同本就不宽,天又黑。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立马引起了孙立冬的警觉。 他双手握拳,半侧着身子,与那人擦身而过。 接着回头看了眼,没发现异常,才继续往胡同中走去。 这时,帽衫男忽然回头,喊了一声:“冬哥”。 孙立冬神情一紧,旋即回过身来,“是三青?”。 李三青摘下口罩,“嘿嘿,没认出来吧?” “哈哈~刚才还真没认出来是你”,孙立冬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的这身行头,“差点把你当抢劫的了。咱们去干活,你穿成这样干啥?” 李三青狡黠一笑,“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嘛。” 孙立冬摇了摇头,“走吧。” 李三青跟着他上了货车。 出了北旺镇,很快就上了五环路。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冬哥,晚上十一点前不是不能上环路吗?” “没事,这段没监控。” 大概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下了三环后,在一处工地前停下。 整个工地被巨大围栏围起,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不过周边倒是灯火通明,到处是高大的商业建筑。 两人走到入口通道闸机处,孙立冬拿出一个文件递给了守在通道口的保安。 看过文件后,保安按下手中遥控器,通道旁边的大门随之打开。 这一切都被李三青看在眼里。 很明显这都是合规合法的。 他多少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点傻逼,太能脑补了。 孙立冬把车子开进工地后,大门也跟着自动关上。 李三青四下打了一圈,周围都是水泥,钢筋什么的。 “冬哥,铜缆在哪?” 孙立冬脱掉外套,往车上一扔,“每层都有,需要咱们自己去找。” “啊...”,李三青一愣,“不应该是成捆的嘛。” “三青,咱们是收废品的,现成的东西也轮不到咱们。” 说着,孙立冬仍给他一副劳保手套,“你去三层,我去一层,找到直接扔下来。我们在二层汇合。最后再装车。” 我去,钱果然不是好挣的,还是把这事给想简单了。 这冬哥倒是会安排活,让自己去三楼。 忍了,这时再找借口,显得自己太滑头。 李三青跟着他先进入到了一层。 这一看,李三青眉心一拧。 这也太大了,少说平面面积也有个上千平米。 “别看了,赚钱哪有容易的,你上去吧。”,说着,孙立冬就向一层深处走去。 每层虽然有照明灯,但面积太大,也只能照亮一部分区域。 上了三层,他站在楼梯口,往里打量了一番。 在照明灯能覆盖的区域,并没见到要找的废铜缆。 倒是看到了不少一次性饭盒,角落里的纸团,还有一股股屎尿味刺激着他的鼻腔。 就在他准备往深处走时,忽然听到几声啜泣,时断时续。 声音像是一个女人发出的。 难道是? 接着他把掏出准备照明的手机又揣了回去。 于是他贴着墙,蹑手蹑脚朝那声音发出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 在寻声走了几十米后,那声音在耳边逐渐清晰起来。 那不是啜泣声,而是“嗯,嗯”的声音。 而且很有节奏。 李三青在距离那声音七八米的一处墙角停了下来并探头寻声望去。 就在眼睛扫到一处墙角时,突然,他看到了两只露在外面的脚。 再一仔细看时,发现那人是呈跪着的姿势。 只是被墙面遮挡,看不清整体轮廓。 但从动作上看,好像是在祭拜什么东西似的。 虽然他夜视能力强于普通人,但有墙挡着,远距离也只是能看到半个身影。 那应该是个女人! 在初看一眼后,他马上把头收了回来。 这不是邪祟,自己从她身上并没看到任何异相。 难道她有家人死在这里,她只是在拜祭家人? 要是自己现在贸然出现,指定会把她吓着。 再等等,如果是在祭拜家人,那拜完了自然会走。 过了两分钟,李三青再次探出头去观察。 那人还是同样的动作。 不对劲啊,难道是太黑自己看不出来。 这样子明显不对劲啊... 自己一身黑衣,慢慢靠近应该不会被对方发现。 于是他继续贴着墙悄步上前... “嗯?”,好像不只一个人,“难道是?” 这时,他看到女人对面,居然还有个人。 那个男人正仰着头,靠在墙边… 看来,城里人都爱这么玩。 就在这时,驻足观看的李三青,眼睛余光忽然看到两个黑影,正在朝那女人身后缓缓逼近... 那两个黑影动作机械缓慢,身上还散发着淡淡黑气,透出一股阴冷。 第41章 程立,好久不见! 这时,靠在墙角的那个男人,好像看见了女人身后那两个身影。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害怕,反而还朝着那两人大喝了一声。 “看什么看?,给我滚!” “咳咳...”。 这突来的喝斥,吓的女人嘴里忽然一紧。 “哎呦...疼疼疼”,男人吃疼一把推开女人,“你疯了?差点给老子咬废了。” “对...对不起,吴少,我不是故意的,你刚吓着人家了。”,女人坐在地上委屈巴巴抬头看着男人。 这时,两道身影似是没听见吴少的喝斥,仍在不断的在向他们逼近。 见两人不断逼近,吴少没了刚刚的霸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女人也转过身向后看去,“啊...吴少!”,双手急忙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见那两人仍没有回应,吴少眼中露出了惧色,“别过来,我有钱。”。 他以为对方想求财,赶忙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扔了过去。 但那俩人像没看见似的,继续缓慢的朝着他们走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再过来,我报警了啊。”,吴少拿出手机佯装报警。 此时是坐在地上的女人,视线正好对着那两人双腿上。 她发现那两人走路的样子看着有点别扭。 正常人在走路时,两腿都会前后交替挪动。 可是,这两个人的双腿却始终是并拢着的。 而且人还在不断的移动着,向自己靠近。 “吴...吴少,好像...好像不太对劲呀。”女人下意识拽了下他裤腿。 这时,吴少也有点慌了。 不会是来绑架自己的吧? “你们别过来啊”,吴少咽了口唾沫,旋即大声道:“我可是练过的。”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练过,还是故意在唬对方。 反正是能拖延一秒是一秒... 就在这时,随着两人的不断逼近,女人忽然发现那两人的脚后跟是抬起的。 而且角度几乎与地面垂直! 她知道,朝自己过来的那两个肯定不是人! 瞬间,女人整个脸都白了,一股寒意直冲脑门,头皮阵阵发麻。 这时,吴少似乎也发现了异样,恐惧瞬间袭上心头。 本能的反应让他想跑。 尝试了几次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快松手!”,被女人死死抱着腿的吴少都快哭出来了,“求你了,快松手吧。” 眼看那两个东西越来越近,这让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甚至,从女人瘫坐的地方流出了一片黄色的液体。 不过这时,那两个东西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停住了,并齐齐扭头向左侧看去。 他们也随着那两个东西扭头望去。 这一看,吴少顿时也双腿一软,站立不住,瘫坐了下去。 “妈呀,这怎么又来了一个。” 虽然那两个东西没有再继续朝他们靠近。 但后来的这位,却脚下未停,直接朝瘫坐在地上的吴少和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什么感觉?刺激不?”,李三青来到他们身前忽然问道。 此刻他们人都已经被吓傻了,更分不清眼前的李三青是人是鬼。 被他这么一问,两个人抱的更紧,身体哆嗦的更厉害了,生怕下一秒就被吃了。 “搞这事,还有鬼当观众,你俩可以吹一辈子牛逼了。”李三青朝他们竖了个大拇指,旋即又抬脚踢了一下吴少,“起来,赶紧走!”。 就在这时,那两个东西又重新朝他们这边走来。 刚站起半个身子的吴少和女人见状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李三青也没再去管他们,而是直接朝那两个东西迎了上去。 两方才刚一照面,那两个东西就抬手朝李三青抓来。 不过,他并未急着闪避。 是因为他们的速度对于李三青来讲实在是太慢了。 那根本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似的,而且动作还有些僵硬,机械。 这在李三青眼里就像是慢动作一样。 他也不着急,低身躲过的同时两拳齐出,分别打在他们各自胸口。 他们俩顿时就被李三青打退了好几米。 那两个东西稳了下身子后,又继续朝李三青扑来。 这次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点。 但很快,两个就被李三青给放倒在地。 看着倒在地上,缓慢挣扎的这俩东西。 李三青突然有点疑惑。 “不应该呀,这也太弱了。” 而且也没有神志。 这看着怎么有点像当初和赵同误闯鬼域时,那里面的鬼傀儡呢。 但这也不是在鬼域之中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出现?! 这么看的话,那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东西是尸奴! 所谓尸奴,就是在人刚咽气,三魂七魄要离窍之时。 用阴器封七窍,毁三魂六魄,只留其中一魄:力魄。 使尸体只有活动之力,无心智思维,以供人驱使奴役。 传说古代在修建大型工事之时,就曾使用过尸奴。 那时因长年修筑大型工事,安全手段落后,所以导致人口骤降。 为保证修建速度,就会用尸奴来充当傜役。 这些人生前大多也是傜役,在死后被方士炼化成为尸奴,继续为权贵服务。 直到皮肉磨烂,筋骨断裂,不能再加之利用,才会将其集中销毁。 但是尸奴没有神志,更不会自己行动。 必须要有人在后面操控才行。 想到这里,李三青顿时警觉起来。 操控尸奴的人肯定也在这里,正躲在暗处寻找机会。 机会?只是对付两个普通人的话。 不可能会用这等手段。 除非,那人的目标是自己! 但那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李三青背脊忽然感到有一股阴风在朝自己袭来。 他并未回头,而是向前跃去,同时一手抓着地上一个尸奴向身后扔去。 “砰”的一声,尸奴被身后那人打飞了出去。 紧接着,李三青猛然回头,在看清那时面貌时,他眼底透出一抹狡黠。 “好久不见!” 程立神情一怔! 李三青这时穿的是黑色帽衫,还戴着口罩,程立并未看清他的面目。 不过,听声音还有些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思索几秒后,程立面色逐渐阴沉,狠戾起来。 “李三青,为了你,我们可是煞费苦心啊。” “今天,你就别想走了!” 第42章 太极印 李三青朝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女看了一眼。 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程立疑惑的看了看墙角那对男女,又看了看李三青。 “你不是李三青?”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李三青摘掉口罩,脱下帽子,笑道:“咱俩还真有缘啊”。 “怎么是你?!”,程立眼睛瞪的老大,退后两步。 “怎么是你?!” 接着他身后同时也传来一声惊呼! 程立猛然回头,“小鹏!” “程立!”,吴少这时也站了起来。 两人均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 此时,现场一片沉寂。 大家面面相觑,大脑都在飞速运转,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最为惊讶的是吴少,他只是来这找个刺激。 没想到碰到鬼不说,还碰到了自家的风水顾问。 “程立,你来干什么?”,吴小鹏问道。 “我...”,程立被问的一时语塞,随即编了个蹩脚的理由,“我是来救你的。” “放屁,你当我是瞎子吗?”。 他的这个理由很快被吴小鹏识破了。 “哈哈哈~”,一旁的李三青被这俩人给逗笑了,他指着程立笑道:“你不是瞎子,他才是。” “你叫程立是吧,说说吧,怎么个事?” 吴小鹏,程立双双看向李三青。 程立万万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这小子。 “你到底是谁?” “哎,你不仅瞎,脑子还不够数。”,李三青摇头轻叹道。 “三青兄弟说的对,你他妈真是又瞎又傻。”,墙角的吴小鹏也看不下去了。 刚刚两人对话都听见了。 在他发现程立时,就已经猜到,程立误把他认作要找的人了。 这里就他们三个人,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那另一个多半就是了。 “就你这脑子,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还请你做风水顾问,真是给我们吴家丢人。” 被吴少一顿数落的程立,这才恍然,这小子居然就是师父指定要的李三青。 “看看人家比你脑子灵光多了。”,李三青看了眼吴小鹏。 “嘿嘿,兄弟,客气了。”,吴小鹏抱拳道。 程立此时的大脑都快宕机了,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是师父故意安排的,让自己过来顺便把吴少也干掉。 想到这,他牙一咬,狠狠道:“吴少,那就别怪我了。” 话落,他操控其中一具尸奴就向吴小鹏扑去。 吴小鹏见状大惊,连连后退:“程立,你他妈疯了。” “他不是疯了,他是想灭口。” 说着,李三青一跃而至,伸手抓住尸奴后脖领子,一个背摔,将尸奴给甩了出去。 这时,另一具尸奴也补了过来。 尸奴虽对他造不成实质伤害。 可这玩意不用法器根本就打不死。 自己出来干活,身上又没带符箓和法器。 程立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邪笑道: “哈哈,李三青,你没带符箓法器,我用尸奴耗也能把你耗死。” 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李三青眉心微皱,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不过,他也只是犹豫了几秒,转身就来到了吴小鹏身前,“用点你的指尖血。” “啥?”吴小鹏一愣。 “不想死,就放点中指的血给我。”李三青催促道。 “你不是也有吗?”,吴小鹏心里直犯嘀咕。 “我怕疼,快点的,尸奴又过来了。” 见那两具被李三青打倒的尸奴再一次站了起来。 吴小鹏来不及犹豫,心一横,将中指伸在嘴里狠狠咬下。 疼的他呲牙咧嘴,抽出手指一看,却只有几个牙印并没血冒出来。 于是他再一次将手指伸进嘴里准备再咬一次。 他手指刚放进嘴里,下巴忽然被李三青向上猛推了一把。 “啊~卧槽,你...”随着吴小鹏的一声猪叫,血也从嘴里流了出来。 “这点小伤,喊什么喊!” 说话间,李三青抓起他呼呼往外冒血的中指,在自己掌心比划了一阵。 然后冲过去,在两具尸奴眉心处各拍了一掌。 尸体顿时就瘫倒了下去。 虽然普通人指尖血法力没那么强。 但是对付一般尸奴却是绰绰有余。 见尸奴被灭,程立也不惊讶,冷哼一声: “我看你有多少血可以流?!” 说着,手持一面黑色小旗,口中念念有词,周围气温也开始骤降。 不一会,从那面黑旗中飘出几缕黑气,黑气逐渐凝实,化为几只厉鬼,飘然落地。 此时,七只狰狞的厉鬼齐齐向李三青他们飘来。 “摄魂幡,有点东西。”,李三青眉角一挑。 他赶忙抓过吴小鹏还在冒血的手指,在掌心画出一道血符。 群鬼逼近,李三青口中念咒,一掌打出,立时几道淡淡金色太极印就飞了去。 七只厉鬼被金光逼退,不一会就又冲了过来。 虽然厉鬼没有被太极印灭掉。 可这一幕仍看得程立倒吸了口冷气。 他一直以为李三青只是有点道行的道士。 但根本没想到,他居然能使出太极印。 这时,程立心里也没了底。 因为他不知道李三青还有什么手段没有用。 这边,吴小鹏因失血过多,已经是满头大汗,嘴唇发白,不时眼球上翻。 看样子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兄弟,再坚持一下”。 第43章 反派死于话多 “哥,我...我真不行了。”,吴小鹏翻着白眼,身子靠在墙边摇摇晃晃,声音虚弱道:“要不用你的血吧。” “你当是拍电影呢,我又不是九叔,说咬就咬,那可太疼了。” 说着,李三青又抓起他冒血手指用力挤了挤,在掌心画了个太极印拍了出去。 “哥,你...” 本就虚弱的吴小鹏,听到这话差点没晕过去。 合着,你怕疼,我就不疼了是吧?! 老子都不用被厉鬼杀死,流血都流死了。 李三青看他小脸煞白,嘴唇毫无血色,感觉有点愧疚,马上安慰道: “兄弟,振作点,成年人血量在4000毫升左右,你这才流了多少,死不了的。” 同时他心里也在纠结,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可是,咬手指又太疼,自己一时又下不了决心。 那就还是用这兄弟的血先顶着吧,自己再想想其它办法。 本来吴小鹏不至于失血这么多。 就是刚刚李三青那一下,差点没让他把自己的中指给咬断了。 现在血止不住的往外冒,且大部分都流到了地上。 他的血被利用上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看着自己呼呼冒血的手指,再看看与几只厉鬼激战中的李三青。 此刻,他人都麻了,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在救自己? 要说不是吧,他刚刚确实救了自己,现在也是他在和厉鬼拼杀。 要说救吧,自己都快失血而亡了,他都舍不得用他自己的血。 他扭头看了眼昏倒在角落里的姑娘,眼中充满了懊悔。 “哎,爷就是找个刺激,没想到今天小命要交待在这里了...” 再一次退回来的李三青,准备再次借用吴小鹏的指尖血时。 却发现他已经瘫倒在了身下的血泊之中。 看到地上大滩鲜血的李三青,这才恍然,这家伙确实是失血过多了。 这时,程立将手中黑旗一抖,七只厉鬼骤然停止攻击,纷纷飘至他身前落下。 七鬼护法,这时的程立可以说是气势十足! “李三青,上次是老子大意才着了你的道,真当老子打不过你吗?” “上次你耍老子,这次老子也好好耍耍你。” 程立满脸戏谑的看着李三青,“不过,你要是跪下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让你死的痛快点。” 看着晕倒的吴小鹏,李三青蹲下来从他身上扯下一块布条,边给他包扎伤口,边应道: “对对对,你厉害,我打不过你。” “不过,程大师,刚听你的意思,好像早就盯上我了。” 听到李三青称呼自己大师,程立下巴抬起,一脸得意之色。 给吴小鹏包扎好伤口后,李三青没有直接起来,而是转过身直接坐到了地上。 这时,李三青好像已经放弃了挣扎,开口问道:“程大师,我不明白,你们抓我做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他之所以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那是因为就程立的智商和手段而言,不可能是他要抓自己。 肯定是背后有人指使,他想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程立见他已经放弃挣扎,昂首道: “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在青云观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注意你了。” “至于为什么要抓你。” “呵呵,你也不用太自恋,不只是你,我们对有道行的道士都很感兴趣。” 听到这,李三青心里咯噔了一下。 原来这伙人在青云观就开始盯着自己了。 而且看样子,他们还抓了不少道士。 可是,在青云观他们为什么不出手,而是现在才出手。 难道说,他们对青云观有所忌惮? 这也不应该呀,青云观就自己和太师父两个人。 而太师父青玄又没什么道行,完全不需要顾虑。 这时,李三青继续问道: “为什么在青云观时不动手,要等到现在。还有,你们抓道士做什么,对你们有什么用?” “这些你就没必要知道了。”程立催动黑旗,七只厉鬼也随之飘动。 见状,李三青赶忙开口喊道: “等等,程大师,难道你不想要回阴骨针了吗?” “阴骨针?”程立神情一紧,跟着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在谨慎的打量了他几秒后,程立邪笑一声:“呵呵,想唬我,你要是带着阴骨针早就拿出来用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我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阴骨针在哪了,不是吗?”。 “哈哈哈,等我把你抓回去,被师父炼化后你自然会开口的。” “哦?炼化我,嘿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李三青嘴角一扬。 “什么话?”程立神情一怔。 “反派死于话多!” 话音未落,李三青猛然转身,双指在吴小鹏眉心处一按。 紧接着双指又向上一抬,大喝一声,“起!”。 吴小鹏的魂魄立时就被他从本体中抽了出来。 飘在半空中的吴小鹏看着倒在地上的自己,满眼迷茫,喃喃道: “我...我这是死了吗?” “对,你已经死了,是程立害的,兄弟,冤有头债有主。”,李三青抬手指向程立。 他只是在假死状态下,被李三青暂时抽离了魂魄。 只是李三青想用这话来刺激他去对付程立。 程立必然催动那七只厉鬼来阻拦吴小鹏。 那样,自己就有机会收拾他了。 这话果然有效,直接把吴小鹏的怒意拉满,“程立,我cnm,老子干死你。” 程立见状心下一惊,赶忙催动手里黑旗。 霎时间,七只厉鬼就与怒意值拉满的吴小鹏缠斗在了一起。 “没有引魂灯,你是怎么做到的?”,程立一脸惊疑。 其实李三青刚刚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一方面是他想从程立口中套出些有用信息。 另一方面则是利用这个空档,用吴小鹏流在地上的血来画引魂阵。 其实这属于邪法,他也是想试一下。 没想到还真奏效了。 不过,从程立震惊的表情来看,他显然是不会的。 这家伙不仅智商低,还是个半桶水。 看着满脸惊疑的程立,李三青眉角一扬。 “想学啊?我教你啊。” 吸取了上次教训的程立,此时也不敢托大,他这回选择直接开大,以免重蹈覆辙。 他一把撕掉上身的衣服,口中念咒,催动身上黑纹。 顷刻间,程立上半身就被黑纹所散发出的黑气笼罩。 紧接着,他双手各持一张尸皮符恶狠狠的就朝李三青杀了过去。 第44章 黄袍道人 见势,李三青不慌不忙戴上劳保手套。 眼看程立快扑到自己面门之时,他将头微微后仰,双手成爪。 一把抓住程立双手。 程立一愣,他怎么敢徒手接自己的尸皮符。 定睛一看,才发现李三青手上戴着的手套。 就在他一愣之际,李三青翻转手腕向后一拉,把程立双臂拉的绷直。 紧接着向上猛的一提,只听“咔嚓”一声。 程立肩膀顿时就被李三青给拉脱臼了。 接着,李三青又是一脚重重踹在他胸上。 直接就被踹出去几米远,疼的他窝在地上打起了滚。 这时,李三青忽然一跃上来到程立身前。 他并没急着弄死程立,而是从他身上翻出摄魂幡。 吴小鹏毕竟不是那群厉鬼的对手。 他利用吴小鹏只不过是想抽出间隙对付程立。 如果吴小鹏魂魄被灭,那他就真的死翘翘了。 李三青双手用力,摄魂幡立时被他给撕毁了。 见状,程立顿时被吓的惊叫一声,“不...不要!” 没有了摄魂幡的控制,那七只厉鬼瞬间就停止了对吴小鹏的攻击。 转而全都朝着程立而来。 吴小鹏见状呆愣了几秒,紧接着眼神发狠也扑向了程立。 他要杀了程立为自己报仇! 不过这时却被李三青给拦住了,他忽的一愣,“你干什么?” “快给我让开,这狗东西害死了我,我他妈要杀了他。”。 “兄弟,你先别急,听我说”,李三青伸手摸了摸鼻子,“兄弟,那个,其实你还没死透。” “啊?”,吴小鹏扭头看了眼墙角处自己的身体,一脸的不可置信。 明明自己魂魄都已经脱离躯壳了,他居然说自己没死透?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那...那我明明已经死了啊?”,他指着自己身体,颤颤巍巍说道。 李三青走到他身体旁,脚在地上划了了几下。 将地上的引魂阵给破坏掉后,朝着一脸惊疑的吴小鹏说道: “你只是假死,魂魄出窍而已,现在马上躺回本体就还有救。” 听到这话,吴小鹏喜极而泣,“哥,谢谢你,你就是我吴小鹏的再造父母。” 说着,他迅速飞向了自己的身体。 随着他魂魄的归位,胸前也开始有了起伏。 只不过,他现在因失血过多,仍是处于昏迷状态。 这时,那几只摆脱摄魂幡控制的厉鬼,正疯狂的在程立身上撕咬。 他因双臂脱臼,只能扭身趴在地上,将头埋在地上来尽量保护自己。 纵使是这样,他仍然抵不住厉鬼的报复。 此刻,他的后背早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嘴里哀嚎声不断。 这要是换成普通人早就被撕的渣都不剩了。 眼看程立就要被自己拘的厉鬼们给撕碎,李三青赶忙喊道。 “各位,留半条命给我,我还有些事要问他,弄清楚后,你们再继续。” 他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在没搞清楚之前,还不能让程立死。 那几只厉鬼纷纷停止了对程立的撕咬,七双猩红的眼睛齐齐向李三青看了过来。 他们面目狰狞,嘴角挂着从程立身上撕下的血肉,那凶狠的眼神是对李三青的警告。 “终归是些没有神志的玩意”,看着继续撕咬程立的李三青摇了摇头,旋即皱起了眉头。 自己现在手里没有符箓,法器,那小子血也灭不了厉鬼。 这么下去的话,程立必死,那样就得不到任何信息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真阳溅,也就是舌尖血或者是指尖血。 没办法,咬吧,毕竟事情是朝自己来的。 不搞清楚,指不定哪天又被暗算了。 就在李三青狠下心准备给自己放点血时。 他忽然神情一紧,抬头朝程立身后看去。 一道身影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程立身后。 这时,几只厉鬼也突然停止了对程立的撕扯, 他们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未知的恐惧,全都俯身缓缓向后退去。 随着那道身影的缓缓逼近,使李三青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与其说是压力,其实用危险来形容更加准确。 就连被撕咬的血肉模糊的程立,此时也在拼命挣扎着向后退着。 李三青此刻神情极其凝重! 那道高瘦的身影在距离程立四五米处停了下来。 在看清了那人的大致样貌时,李三青眼中透出一抹惊疑。 居然是一位身后负剑的道门中人。 那人身着黄色道袍,头顶道冠,干瘦的脸上一双凤眼透着让人生畏的寒芒。 就在这时,距离黄袍道人最近的程立像是看到了极度恐怖的怪物似的。 他无比惊恐的拼命向后挪动身子,从喉咙中不断的发出撕裂沙哑的声音:“跑..跑啊...快跑...”,接着又像疯了一样,扯着脖子嘶喊:“都得死...哈哈哈...咱们都得死!” 声音凄厉又绝望! 此时,李三青也不觉的咽了口唾沫,在黄袍道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因为他在黄袍道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虽然黄袍道人矗立着,还没有任何动作。 但从他身上释放出的那股危险气息,让人感到背脊生寒。 李三青此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现在并不知道眼前道人是敌是友。 并且也不清楚他的实力,如是敌非友,自己不知能否全身而退。 不过,从程立的反应来看,他好像认识。 而且明显,他还对这个黄袍道人充满了恐惧。 思量片刻,李三青打算试探下对方,先分清是敌是友,在作计策。 接着,李三青朝那黄袍道人,拱手弯腰做了个稽首礼, “福生无量天尊,在下李三青,敢问仙长山门何处?” 这可是道家大礼! 虽然这人看着年龄比自己大,但道家看的是辈分,不看年龄。 所以说,自己这面上的功夫可以说是做得很到位了。 话落,李三青神情戒备,双眼微眯,紧紧的盯着不远的黄袍道人。 他在等着对方的回应,更是在防备对方的突然出手。 此刻,气氛极度压抑,直让人感到窒息。 沉寂片刻之后。 突然,黄袍道人动了! 他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从他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无比阴冷的寒气。 随之周围的温度也骤然下降到了零度以下。 跟着,周围的墙面也开始结出冰霜。 李三青见状顿时心下大惊,“鬼修!” 第45章 天罡五雷咒 鬼修可是正道,邪修都非常忌惮的存在。 根据记载,这种魔物早在几百年前就被诛杀殆尽了。 这个时代怎么还会有鬼修的存在? 李三青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就在他惊诧之际,黄袍道人忽然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闪进了那七只厉鬼当中。 片刻间,几只厉鬼就被他徒手打到魂飞魄散,很快就完全消散在空气了之中。 此刻的程立已经被吓傻了,趴在地上身子不自觉的狂颤。 胡乱的说着疯话,“哈哈哈...仙人来了,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 黄袍道人在灭了那几只厉鬼后,将目光锁定到了李三青的身上。 李三青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剑都没拔,这么强的嘛!” 看样子,这老东西接下来就要对付自己了。 管他是不是鬼修,反正都要拼,那不如先发制人。 想到这,李三青身形一动,挥拳猛然向黄袍道人冲去。 就在李三青将要砸中他面门时,忽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都没看清黄袍道人身形,就被他一脚踢中,直跌出去好几米远。 李三青胸口一阵翻滚,差点吐出血来。 还没等他站稳身子,黄袍道人瞬间闪到他的身前。 猛的伸手朝李三青脖子抓来。 见状,他身子迅速后倾,顺势抬腿朝黄袍道人胸前踢去。 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黄袍道人被他踹飞了出去。 飘然落地的黄袍道人,在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后,身上阴气突然暴涨。 接着身形一闪, 还没等反应过来,黄袍道人就已经到了自己眼前。 就在这时,李三青忽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喷在了黄袍道人脸上。 纵然,黄袍道人后撤的速度够快,下巴仍是被李三青血给喷溅到了。 黄袍道人下巴开始溃烂,呼呼往外冒着黑气,喉咙中发出沉闷的“呵呵”声。 没一会,他整个下巴的皮肉全部溃烂掉落,只剩下森森白骨露在外面。 直到这时,黄袍道人的神情才有了些许变化,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贪婪起来。 “哈哈哈...” “好材料啊” “哈哈哈...” “靠,吓我一跳”,李三青被他突然的开口给吓了一跳,“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这老东西原来会说话,“老东西,你倒底是谁?” “我是谁?我就是你们焚香祭拜的仙人,哈哈哈...”,随着黄袍道人的狂笑,他刚刚溃烂的下巴渐渐生出了新的皮肉。 片刻间伤口就已恢复如初! “小道友,你能为本仙所用,是你的造化。“ “造你妈,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在这跟爷装神仙”,李三青眼露不屑,讥讽道: “我看你就是一只永远见不得光的臭老鼠。” “蝼蚁!”黄袍道人似乎对李三青的嘲讽,视若无睹,抬手拔出了身后的宝剑。 宝剑通体泛着红光。 “小道友,能死在本仙的剑下,是你十世的荣耀。” 话落,黄袍道人持剑刺了过来。 几道红光闪过,尽管李三青全力躲避,身上还是被刺了几道浅浅的口子。 “蜉蝣撼树,不自量力!”,负剑而立的黄袍道人冷冷的看着李三青。 看着自己身上的几道剑痕,李三青眸子透出一抹决然。 “老东西,逼都都让你装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话落,他一把撕掉破损的上衣,咬破手指,跟着手指在自己胸前开始画符。 “以身为符,想玩命?”见状黄袍道人轻蔑一笑,“垂死挣扎罢了。” 此刻,李三青屏气凝神,边在身上画符,边口中念咒。 “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霹雳吏兵,威剑神王。 掷火万里,电扫八方。 阳光阳光,与吾荡凶。 顺雷者生,逆雷者亡。 ...... ” 听到此处,黄袍道人轻蔑的笑容逐渐收敛,面露疑色,“是天罡五雷咒?!” 旋即又肆意的狂笑了起来,“就凭你的道行,能催得动五雷...” “顺雷者生,逆雷者亡...急急如律令!” 随着李三青口中五雷咒最后一句法诀的落下,同时也不断的有电弧在他周身开始闪烁...而且几道电弧越来越粗,噼啪声不断。 这一幕看得黄袍道人面色陡变,眼中满是震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催动雷法...你...你居然以身引雷,想和我同归于尽?” “你...你不要过来啊...” “呐,你不都看到了,有什么不可能。”,李三青嘴角一扬,随即轻蔑一笑: “飞升渡劫天降九雷,你不说自己是仙人嘛,那还怕什么呢?” “来来来,再重新体验一下,升仙的感觉。” 说着,李三青猛然向黄袍道人扑去。 他身上有伤五雷咒持续不了多久。 所以生死就在此一击。 “你是疯子...”看着被电弧萦绕的李三青朝他玩命似的扑来,黄袍道人顿时心生退意。 “小子,别以为是本仙怕了你,本仙只是不想自损道行而已,李三青,你早晚是我的,哈哈哈...” “老东西,逃跑也不忘装逼。”李三青的全力一击扑了个空,旋即赶忙擦掉身上五雷符。 伴随着身周雷光的消散,他顿时感到全身无力,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也是侥幸,要是那个老怪物和自己硬拼的话,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看来以后还是要随身带些符箓和法器。 不然,再遇到像今晚的情况,可不会每次都那么幸运。 那到底是谁想要抓自己呢? 想到这,李三青忽然想起了程立。 刚要找他问个清楚时,才发现他早已经跑了。 此刻,李三青只觉得自己像一只暴露在外猎物。 在暗处有很多猎人正拿着猎枪在瞄准自己。 而且也不知道。 他们在什么时间,从哪个方向上会突然给自己来上一枪。 想要扭转这种被动的局面,那就不能坐以待毙。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此刻,李三青脑海中勾勒起了自己的狩猎计划。 第46章 吴小鹏这兄弟能处 重新穿上帽衫,拉上拉链。 李三青拨打了急救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 医护人员将吴小鹏及晕倒的女人抬上了救护车。 “三青,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孙立冬急忙跑了过来,神情关切的上下打量着李三青。 “呵呵,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李三青淡然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孙立冬惊疑的目光下,李三青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那个晕倒的女人就醒了。 不过人像傻了一样,眼神呆滞,嘴里不断喃喃着:“有鬼啊,有鬼啊...”。 医生给了她打了镇定针才慢慢安静下来。 救护车刚一到医院,医护人员就立马将吴小鹏抬下来,推进了急救室。 不到半个小时,医生就把已无生命危险的吴小鹏转到了普通病房。 安排好吴小鹏后,一名女护士走了进来。 “你是病人家属吧,把这个表填了,补办一下住院手续,填完来护士站找我。” “嗯,好。” 接过单子,李三青从吴小鹏衣物中翻出身份证。 填完信息后,把表格送到护士站。 那名护士接过单子,在电脑前操作了一会。 “好了,押金四千,多退少补,缴费处在一楼。” 办理好一切后,李三青重新回到了吴小鹏所在病房。 至于那个女人,护士既然没找自己,他也懒得去管。 吴小鹏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了看头顶的血袋和旁边坐着的李三青。 他明白自己这是在医院,是眼前的人救了他。 “哥,谢谢你。”,吴小鹏眼眶湿润,声音虚弱道:“哥,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恐怕就...就...”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 “等会再哭,我有事情想问你。” 李三青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他了过去。 他可没功夫听吴小鹏在这矫情。 “哥,我知道你想问啥。” 吴小鹏接过纸巾擦掉脸上眼泪和鼻涕,眼含恨意。 “程立那个王八蛋,竟敢对我动手...” 李三青摆了摆手,“挑重点说。” “嗯嗯,明白。” “程立和他的师父季长青季先生都是我们大恒集团的风水顾问。” 提到大恒集团时,吴小鹏特意停顿了下,抬头看向李三青。 大恒集团! 应该就是李东明提到的那个大恒集团。 本来是李东明委托自己调查大恒集团的案子。 没想到,现在自己却成了局中人。 嗯,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三青心下盘算,面上却毫无波澜,示意吴小鹏继续。 吴小鹏见他没表现出任何惊讶之色,眼神略显失落,继续道: “准确来说,他们是属于我爷爷的私人风水顾问。” “我爷爷经常说,季先生是活神仙,神法通天,有起死回生之能。 我们吴家能有今天,也是依仗季先生为爷爷逆天改命的结果。” “但我和姐姐是不信这些的,认为他们是神棍,只是为了跟在爷爷身边骗吃骗喝而已,而且他们一直在老宅陪爷爷修养身体,所以我们之间几乎是不往来的。” 说到这,吴小鹏抬眼看了看李三青,“不过,现在我信了!” “哥,其实我跟你有同样的疑问。” “什么疑问?”,李三青问道。 “我不知道你跟程立之间有什么过节,但他居然连我也要杀,这就很不寻常了。” “不知道,季先生是否知道这件事。” “难道说,他是觊觎我吴家的家业?” 看着吴小鹏越说越离谱,李三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想多了,他们是不会轻易毁掉自己的白手套的,明面上的事情都要靠白手套来做。” 李三青想说,比如:你们家那个几年未完工的项目。 但他并没有说出口,显然这个吴小鹏知道的也不多。 “白手套?你是说,我们家是他们的白手套?”,吴小鹏惊诧道,“这不可能,我们吴家可是商界顶流,京都前十大家族,怎么可能是小小风水师的白手套...” 李三青清楚他现在不可能相信自己的话。 不过,现在得稳住这小子。 一方面是不能让他打草惊蛇。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他。 一个普通人陷入得越深就越危险。 “吴少,今晚发生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讲,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 “程立不是死了吗?” 吴小鹏在魂魄归位前,看到了被厉鬼撕扯的程立。 所以他以为程立已经被厉鬼杀死了。 “给他跑了。”,李三青淡淡道。 “什么,跑了?那...那我怎么办?” 吴小鹏顿时联想起了昨晚的一幕,身体开始不觉颤抖。 “他受伤不轻,一时半会不敢露面,放心,你暂时不会有危险。”,李三青安慰道。 “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应该不会有事。” “哥,那你怎么办?”,吴小鹏面露忧色,“你救了我的命,我吴小鹏没别的本事,就是有钱,我给你找几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保护你。” 这话还真把李三青小小感动了一下。 在经历了昨晚的事后,他能相信的人不多。 但眼前这个纨绔子弟绝对算是一个。 “兄弟,你好意我心领了,他们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这件事普通人最好不要介入,只会徒增更多伤亡。” 吴小鹏还想再坚持一下,但一想到昨晚,他立时忍住了。 “那这样,哥,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嗯,好的。” 李三青看了下时间,凌晨四点多,再过一会天就亮了。 “哦对了,住院费我替你交了,别交重了。” “啊这...”,吴小鹏一个怔愣,心道:“医院怎么可能重复收费”。 不过他并没说透,而是会心一笑,“哥,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这是我微信”,李三青拿出手机递了过来。 两人加了微信,互留了电话。 李三青见吴小鹏没提钱的事,自己也不太好意思提。 毕竟,他失血过多,是自己造成的...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哥,你慢点。” 李三青出了病房,来到医院门口。 他忽然有点心疼那四千块钱,自己当时就应该说是帮他垫的。 吴小鹏这小子也是没眼力劲,也许是这点钱在他看来连根毛算不上。 哎,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正当他后悔心疼自己的四千块钱时,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吴小鹏的转账消息。 在看清了屏幕上的数字及后面一长串零后。 他的眼睛陡然瞪得老大,狠狠吞了口口水。 那是整整一百万! 看着眼前的巨款,他在犹豫了零点几秒后,果断按下了接收键。 “豪,太他妈豪了,吴小鹏这兄弟能处,有事是真给钱啊。” 李三青心里暗想,如果每次都有一百万,他不介意身上再多几道剑痕。 毕竟,伤口它会自愈,钱却难赚啊! 第47章 三青,你受伤了? 微信里除了吴小鹏的转账消息,还有一条孙立冬发来的消息。 “三青,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休息。” 李三青冷笑一声并没回复,也没选择回公司,而是就近找了家宾馆住下。 下午两点多,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 好家伙,居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他打开手机一看,全是李东明打过来的。 他赶忙回了过去,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李东明急切的声音。 “三青,你在哪呢?人也不在公司,电话也不接,你不会一收到钱就跑路了吧?” 一听到钱,李三青打开网银App看了眼,余额多了十万元。 “不好意思,李哥,昨天在外面干活太晚了,就没回去。” “我还以为你携款跑路了呢?那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不过来,我现在就回去了。” “好,那你快点,我都等你大半天了。” “嗯,知道了。” 挂完电话,李三青起身洗漱完,到一楼前台退了房。 在门口拦了辆出租... 。。。。。。 四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在公司所在胡同口停了下来。 他一下车,李东明就迎了上来。 看李三青身上衣服斑斑点点,脏兮兮的,李东明眉头微皱,调侃道: “你小子,钻下水道去了?,衣服脏成这样。” “李哥,这上面都是血。” “什么?是血?”,李东明神色一怔,旋即急声道:“你受伤了?,电话里怎么不早说?” “你怎么回事,受伤了也不说一声,伤的重不重?走,我带你去医院...” 见李三青没有要走的意思,李东明有点急了。 “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自己不知道去医院吗?” “哥,我没事。”看着李东明为自己着急的样子,李三青不禁有些感动,“这不是我的血。” “三青,你可别硬挺啊,身体重要。”李东明转身就要去拿车。 “李哥,我真没事,咱们进去再说。”,李三青拦住了他。 “你确定?” “放心吧,我没事。” 李三青直接带他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李哥,你先坐那等我下,我换件衣服。” 屋里就他俩个大老爷们,所以李三青在换衣服的时候并没避着李东明。 看着李三青身上的道道血痕,李东明深吸了口气,面露惊色。 “三青,是谁干的?” 李东明知道以李三青的身手,能把他伤到的人,肯定不简单。 “李哥,你是几点来的?”李三青并未直接回答,“公司有来过其他人吗?” “你还说呢,我一大早就来了,在这等了你大半天,不过倒是没看到有人来。” “怎么?仇家找上门了?”李东明问道。 “不是”,李三青换好衣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那个,李哥,这个案子我接不了。” 李东明腾的下站了起来,“三青,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不用怕,有整个刑警队给你撑腰。” “李哥,你给我个帐号,钱我转回给你,这个案子我真接不了。” 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李三青清楚这件事就像连柔跟他讲的,非常危险。 对于普通人来讲,介入过深只会白白送命。 而且他们的目标是自己,李东明跟自己走得太近,反而会更加危险。 所以,他不想李东明以身涉险! “你真的怕了?” 李东明有些不敢相信,他印象中的李三青可是个敢拼敢干的人。 这怎么突然就怂了呢。 “有整个京都市刑警队给你做后盾,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你就眼睁睁的看那些坏人逍遥法外?” “对,我是怕了。”,李三青态度坚决,冷冷道: “这些是你们的责任,不是我的,李队,你另请高明吧!” “你...你...”李东明气的嘴都歪了“好好好,算我李乐明看错人了。” 李东明连连叹气,眼神中充满了对李三青的失望。 “那十万块钱,你直接转我微信就行了。” 其实这十万块钱是他自己出的。 他跟局里是打了申请,但需要走很久的流程。 好不容易碰到一位有可能突破该案件的人物。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能早一天破案,就能避免更多人受害。 所以他一咬牙,一跺脚,自掏腰包把这十万块钱给垫上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三青居然临阵退缩,反悔了。 见李三青态度坚决,李东明重重叹了口气,头也没回的走了。 “李哥,对不起了。”,望着李东明已经离去的身影,李三青喃喃道: 片刻,李三青收回了心神,开始分析现在的形势。 从昨天的事情来看,很明显是有人给自己下的套。 至于孙立冬和二叔吕魁是否有参与,现在还不确定。 自己就住在公司,对他们又非常信任。 要动手完全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不过,也不排除,大恒集团与这边串通的可能。 至于那个黄袍道人,从程立的反应来看,虽然认识,但又不像是同伙。 程立又不知所踪... 那么,现在只有从程立的师父,季先生那入手了。 但他也只是有嫌疑,没有明确证据表明,他就是背后黑手。 ...... 这些线索可以慢慢查。 但现在敌人在暗处,他在明处,形式很被动。 可疑的人又这么多,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被算计了。 在分析了好一会的李三青忽然觉得自己的思路不对。 按这个方法去分析,是在做加法,可能性只会越来越多。 毕竟自己一个人力量有限,应该找能信得过的人帮忙。 想到这,他忽然眼前一亮,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连柔拨去了电话。 “小哥哥,想我啦?”电话那头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 “有事,出来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你在哪?,我去找你。”,连柔收起了笑声。 “在公司。” “好,我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 连柔刚停好车,李三青就走了过来。 “你要去旅游?”,看到李三青肩上背着大大的旅行袋,连柔神情疑惑道。 李三青二话不说,将旅行袋扔到了后座,转身走到副驾开门上了车。 “喂喂喂,你脸够大的呀,真把我当成司机啦。”,连柔瞪了他一眼,旋即问道: “要去哪?是火车站还是机场?” 她以为李三青要出门,故意找她来送自己。 “你是一个人住吧?”,李三青忽然问道。 第48章 从季先生开始 扭头看了下放在后座的旅行袋,又回过头看了看李三青,连柔挑眉的问道:“你不会是想去我家吧?” “暂住几天,方便办事。”,李三青淡淡回道。 “小哥哥,有病要去医院哦,我可不收留精神病患者。” 连柔直接被他气笑了,长得帅就可以这么冒昧吗? 要不是中间有李东明,她恨不得马上把他撵下车。 “你要是没别的事,我还挺忙的”,连柔委婉的给李三青下了逐客令。 “大恒集团的案子有进展,在这不方便说。”,李三青淡淡道。 听到这话,连柔在做了短暂的思考后,发动了车子,“你的情报最好有足够的价值。” 。。。。。。 十几分钟后,连柔把车停在了一处桥洞下面。 “说吧,你都查到了什么线索?”,连柔问道。 李三青朝车外看了看,心道:这姑娘还挺谨慎的。 于是他把昨晚遇到的事情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 在听完李三青的讲述后,连柔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居然能从那种绝望的局面下全身而退。 自己之前真是小看了他。 完全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实力。 要知道,在这个案子中,七局已经失去了太多好手。 直到目前为止查到线索的同事没有一个活着的。 此刻她像看怪物似的盯着李三青看了好一会。 “怎么,你不信?”李三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不...不是”,连柔正了下心神,开口道:“这么看来,按你之前的分析,他们的作案动机就是你。” “不准确,他们的目标是有道行的道士。”,李三青补充道。 连柔继续开口问道: “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和你背后的部门应该有能力应对此事,还有你和我一样都迫切想打掉他们。我们在一起一明一暗更方便调查这件事。”,李三青解释道。 “你这是在利用我。”,连柔冷声道。 李三青看向窗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 “在这里,目前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只有我...”,连柔神情微动,喃喃道。 看着眼前孤立的李三青,让她忽然有点心酸。 现在就连他投奔的二师叔都有可能参与了此事。 而且为了保护李东明,不惜让对方误会自己。 还不知道藏在暗处要算计他的人是谁, 有哪些。 想到这些,连柔看向李三青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李三青,走,我带你回家。”,连柔吸了口气,启动了车子。 李三青见她表情凝重,以为是她不放心自己的实力。 “小连,放轻松点,对方如果不是在暗处,我还是有很大把握灭掉他们的。” 真是个直男,连柔白了他一眼。 “三青,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从哪开始?”,连柔问道。 “先从季长青身上入手。”,李三青回道。 “他又不可能承认自己就是幕后黑手,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吗?”,连柔抛出了疑问。 “如果他不配合,那就打到他配合” “哈?...这就是你的办法?” 。。。。。。 “到了,下车吧”,连柔将车停进了小区地库。 李三青从后座拿上旅行袋跟着她上了电梯。 到了门口,连柔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进来吧。” “你放把东西放门口,我去收拾一下次卧” “好的” 李三青把旅行袋放在门口,迳自坐到了粉色沙发上。 客厅的家具基本上都是粉色的,这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一看就是独居女孩的布置。 不过在进门玄关处,他看到上面挂有一个银质发簪。 朝南的阳台两侧各摆了一只木雕狸猫。 东南角有一个供桌,供桌前放着的是只青铜小香炉。 香炉后面供奉的是一把圆背钝刀。 这把刀立时吸引了李三青的目光。 在看到刀柄雕刻着的鬼头时,他才恍然,这是一柄鬼头刀。 而这把刀,刀身锈迹斑斑,而且并无锋刃,是把钝刀。 这是古代斩首四品官员专用的鬼头刀。 再结合,玄关及阳台的布置,李三青大概明白了,连柔祖上应该是捞阴门的。 从供奉的鬼头钝刀来看,祖上应该是专门对皇室,贵族,四品以上大员执行斩首的金刀刑卫。 李三青看得啧啧称奇,这传承可不得了。 这把刀估计早就过百人斩了。 正在他看得入神时,连柔忽然在后面拍了他一下。 “卧槽~吓我一跳”,李三青不断拍打胸口,“小连,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别看了,被褥给你换好了,去收拾一下吧。”,连柔白了他一眼,“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额...”,李三青一愣,不觉的眼神往下挪去。 “想屁呢!”,连柔直接跳起来伸手在他脑袋上就是一记手刀,没好气道,“问你呢,吃不吃面条?” “吃呀,我早就饿了”,李三青揉着脑袋,埋怨道:“我去,好疼,你当这是砍头呢。” 说完,就揉着脑袋转身去门口拿旅行袋了。 看着李三青傻样,连柔噗嗤笑了出来,小声嘀咕着:“伪直男!” 不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摆到了餐桌上。 “出来吃饭了。” “好的,马上来。” “你不吃吗?”从卧室出来的李三青坐到了餐桌前。 “我还不饿”,连柔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催促道:“你快吃呀,一会面就坨了” “那我先吃了。” 在连柔期待的目光中,李三青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然他眉心微蹙,缓缓闭上了双眼,一脸享受的样子。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连柔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 李三青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跟着连柔也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出来。 拿起筷子捞了起,轻轻吹了几下,然后放进了嘴里。 下一秒,她脸色突变,一口喷了出来。 “妈呀,怎么这么咸呀!”,连柔眉心拧成了麻花,旋即筷子在桌子上一拍,扭头看向早已闪到一旁笑吟吟的李三青,“李三青,你耍老娘。” “怎么了?”,李三青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自己的碗“我没觉得咸啊,你看我都吃完了。” 看到李三青碗里确实是空的,她也不好发火,只是闷哼了一声,“那你去把碗洗了吧。”,说完就气冲冲的回自己屋了。 其实连柔去厨房那会,李三青就把碗里的面倒进马桶给冲走了。 在连柔重重关上屋门后,他实在憋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第49章 想笑就笑,我知道我很菜。 听到李三青丝毫不加掩饰的笑声,连柔又重新从卧室走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这是我第一次下面给别人吃”,连柔语气幽怨。 李三青止住了笑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随即他收起桌上碗筷,“这样吧,尝尝我的手艺,就当给你道歉了。”,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哼,你要做的不好吃,看我怎么喷你”,连柔双手抱胸坐了下来。 不一会,李三青就将做好的面条端了出来,摆在她的眼前,“包好吃的。” “嗯,看上去卖相还不错”,看着碗里几点碎葱花下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连柔轻轻点头,“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跟着她拿起筷子拨开上面的葱花,夹起荷包蛋低头在嘴里轻咬了一小口。 一口吃下去后,她眼前一亮,抬头看了眼满脸自信的李三青。 接着又吃了一口面,这一口下去她就再也没停下动作,直到把整碗面汤都光,还有些意犹未尽,在小嘴咂巴几下后,才拿起空碗递给李三青,“也就那样,再来一碗。” 对于连柔的反应,他毫不意外。 自己在青云观这些年来几乎顿顿都是面条。 他不是好这一口,而是穷,没办法。 面条便宜,鸡蛋是青玄老登养的鸡下的。 为了吃着不腻,不断调整做法,从煎蛋,火候,面汤温度均做了无数次实验。 所以这些年来他早已把鸡蛋面做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就像有的大厨把鸡蛋炒饭做成一绝一样。 连柔直接吃了三大碗后,身体微微后仰,表情很是满足,看李三青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温柔。 “你下面味道还不错,那你以后就负责做饭,我来洗碗。”,说着就主动起身屁颠屁颠的去洗碗了。 瞧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李三青摇了摇头,“看来大城市的'姑娘,也没吃过啥好东西呀...”。 从厨房走出来的连柔,见他窝在沙发里,双脚搭在茶几上悠哉悠哉的玩手机,立时小脾气又上来了。 “小三,咱就是说,初次到别人家,咱能稍微客气点不”,说着从他脚边拿走了自己水杯。 “哦哦哦,不好意思。”李三青放下脚,头也没抬继续打着他的王者。 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让连柔有点后悔,冲动把他接到家里来了。 “靠,又掉一颗星,垃圾队友。”,气得他把手机在沙发上砸了两下,还想再开一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 “咦?小连,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这时,连柔也坐了下来,嘲讽道:“输了就怪队友,就不能从自身找找问题吗?小三!”。 “嘴炮王者”,李三青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来来来,你来玩,输了别骂街就行。” 一个小时后... 在一旁观战的李在青人都傻了。 连柔打野,全场带飞,而且是速推,每局没超过十分钟。 六局打完直接上了王者。 最后一局还拿了个五杀。 连柔把手机扔给李三青,悠悠道:“年轻人,多从自身找问题。” “是是是,大佬教育的都对”,李三青对连柔的教诲虚心接受,瞬间就成了她的小迷弟,双手合十恳求道:“大佬,好牛逼,真心求带”。 “弱鸡游戏,有手就行,我都好久没玩了。”,连柔轻描淡写的一句,差点没给李三青整破防了。 他在道观那会,除了做功课,练武,练道法,其余都是在玩王者打发时间。 努力了好几年都没上过王者。 连柔却能把把带飞,而且还连赢六局直接上了王者。 要不是她用的是自己的手机。 李三青都怀疑她和自己玩的是不是同一个王者。 连柔看着他那对自己混杂着不甘又不得不讨饶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太爽了,她要多享受一会。 “别憋坏了,想笑就笑,我知道我很菜。”,李三青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那...那不太好吧,我...我...” 下一秒,客厅里就回荡起了连柔肆意的笑声... 这笑声整整持续了一分多钟。 “不行了,笑...笑不活了”连柔抬手用衣服袖口擦了擦眼角,“不好意思,我..我实在是没忍住。” 刚一说完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好舒服呀...”,连柔轻轻抚着胸口,深深舒了口气。 在连柔的笑声中,李三青默默打开手机,卸载了王者。 他感觉自己的自尊已被AK给突突的渣都不剩了。 他在心里狠狠发誓,要是自己手欠再玩就把手机摔了! “我困了去睡会”,李三青铁青着脸回了房间。 “喂喂喂,这么玩不起的吗?” 客厅沙上又响起了连柔清脆的笑声。 起身倒了杯水重新坐到沙发上的连柔,凝视着窗外渐渐隐去的夕阳,她忽然觉得有个人在也挺好的,至少自己不那么孤单了。 她双手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后,将水杯放到茶几上,扭身走到供桌前,点燃三根插进青铜香炉,接着后退三步,对着供台拜了三下。 她神色复杂的盯着供台上的鬼头刀,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回到卧室的李三青并没直接睡觉。 而是给吴小鹏发了个消息。 “吴少,把你家老宅位置发给我。” 没一会吴小鹏就回了消息。 “哥,我刚出院,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季先生想当面了解一下程立的事,你看哪天方便来公司一趟或者你来定地方。” 李三青脸色一沉,这小子嘴真不严,自己白叮嘱他了。 不过时间,地点都由自己来定,应该不是圈套。 正好要去会会那个季长青,既然他主动找过来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那就今天吧,季先生是否方便?” 半分钟后,吴小鹏回了消息。 “哥,季先生说没问题,你看在哪见面方便?” “还是我过去吧,位置发给我。” “哥,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麻烦了,我有车,自己过去就行。” “嗯嗯,好的哥” 紧接着吴小鹏就把位置发了过来。 李三青拿了些符箓,铜钱鞭还有程立的阴骨针。 这些东西好随身携带,不易被察觉发现。 这时,窝在沙发刷视频的连柔,正好看到开门出来的李三青。 “不耍小脾气了?”,连柔头笑嘻嘻的看着他,一想到他刚刚的样子,连柔就想笑。 李三青也是一脸无奈,要不是见到那柄鬼头刀和屋里的风水布置,他可想不到,眼前俏皮可爱的大波妹,竟然是金刀刑卫的传承人。 “小连,收拾一下,咱们去会会季长青。” “现在吗?”连柔往阳台看了一眼,又看了下时间,随即咯咯一笑,“天黑黑,好怕怕哦”,说着就身起回屋换衣服去了。 不一会,连柔就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皮衣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黑色皮衣配合她的短发,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 “怎么样,帅不帅?”,连柔下巴轻抬,眉角一扬。 “嗯...好...不错。”李三青手抚下巴,在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然后点了点头“不仅帅,气势也很汹涌!” “嘴炮,给你敢要吗?”连柔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到供台前,躬身拜了拜。 第50章 吴式熊的噩梦 三拜之后,她伸出双手请下鬼头刀,接着在供台下面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提琴箱,将鬼头刀装了进去。 箱子是用来伪装的,总不能让一个姑娘手提大刀出门吧。 鬼头刀一般重达三十到五十斤,身材娇小的连柔竟然拿的如此轻松。 这把李三青小小震惊了一下。 看来能进七局的人确实不一般! 这时拎着小提琴箱扭身走了过来的连柔,看他两手空空,眉心微蹙,开口问道: “你空手去吗?” “不然呢,难道我还要给他准备点见面礼?”李三青摊了摊手。 见他一副无所谓,满不在乎的表情,连柔真想上去给他两刀。 出门办事,一点准备没有不说,还一脸无所屌谓的样子。 他这种装逼犯很难让人不想打他一顿。 “算了,算了,你自己看吧,到时候我可不一定能保得了你。”连柔摆摆手,并不想和他过多废话。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上了车,李三青把吴小鹏发的地址转发给了连柔。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开到吴式熊庄园门口。 吴小鹏早已在门口等候,透过挡风玻璃见是李三青,他边朝李三青招手,边示意管家老徐开门。 车子停下后,吴小鹏赶忙过来,打开副驾车门把李三青请了下来。 李三青刚一下车,他就凑了过来“那个,哥,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是我爸说要停了我的黑卡,我也是没办法。”吴小鹏一脸无奈。 这时正好,连柔也下了车,吴小鹏一看见她马上两眼放光,立马将注意力挪到了连柔身上。 “哥,这位美女是?” “她叫连柔,是我的助理。”李三青扭头看向连柔,给她使了个眼色。 “哦哦哦,连柔小姐,你好,我是吴小鹏。” 话间,他将右手伸了过去,想和连柔握手。 连柔则是面无表情的看向李三青,语气平淡“我是李三青的临时助理。” 见她没有要跟自己握手的意思,吴小鹏避免自己尴尬,顺势把手一转,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管家老徐在前面带路,吴小鹏陪在李三青身边,目光时不时朝着连柔瞟上一眼。 他没想到李三青身边竟然有这样一位小美女。 黑色紧身皮衣更显连柔傲人的身材,前凸后翘,线条优美性感。 再加上她天使般的脸蛋,把吴小鹏看得直咽口水。 这时,吴式熊一脸和善的走了过来,打量了下李三青,然后温声道: “这位就是李大师吧。真是没想到李大师这么年轻,真是一表人才啊。” “事情我都听犬子讲了,今天麻烦李大师来,就是想当面感谢一下李大师的救命之恩,来来来,恩人快请坐。” 几人坐下后,吴式熊吩咐管家老徐上了茶。 李三青目光四下扫视了一遍。 对面坐的是吴小鹏的爹,吴小鹏坐在右边单人沙发上。 李三青和连柔坐在一起。 除了官家老徐,他并没发现有其他人。 他目光冷厉的看向吴小鹏,吴小鹏则不敢与他对视,眼神闪躲,很快扭头看向了吴式熊。 吴式熊见状哈哈一笑。 “大师别见怪,这都是我的意思,在下担心请不动大师,所以才出此下策,也是无奈之举,望大师不要责怪。” 原来是这老家伙拿季长青当借口骗自己过来。 这老家伙虽然手段不光明,不过他的态度倒是客气,诚恳。 一口一个大师叫着,还把自己位置放这么低。 这让李三青想发火都不好意思。 毕竟是大恒集团掌舵人,能如此放低身份招呼自己。 肯定是有事相求。 所以李三青直接开门见山。 “吴老板,真是有心了,有事直说就好,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 他这话一方面不想浪时间,一方面是在敲打吴式熊。 吴式熊一怔,这小子是在敲打我,说话真有劲。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从小跟在父亲吴有成身边,多少见过些季先生的手段。 他很清楚这些奇能异士都非常人,自己就算在有钱有名在这些人面前都不算什么。 所以他对李三青的态度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仰。 但他也不是傻子,不会只听儿子吴小鹏一家之言。 更何况这小子整日花天酒地,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想试探一下,李三青是否有真本事。 “李大师,本人确实有一事相求,我最近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好几次。” 说到这,吴式熊停了下来,看着李三青,等了几秒。 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轻轻点了点头。 小伙子倒是稳重。 他将手中的雪茄放进嘴里抽了一口,烟圈吐出后继续说道: “每晚都是同样的梦,梦见我父亲流着血泪趴在我的床边骂我,说我们不孝顺,他死了我们都不知道,他越说越激动,接着就开始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无论我怎么使劲也挣不开,有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要死了,直到我被那种窒息感憋醒,才明白那只是梦。”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式熊的声音有些嘶哑,拿着雪茄的手也不自禁开始微微发抖。 “但是我父亲还健在,前段时间刚去看过他,昨天也通过电话。” “这个情况我跟季先生也说过,他的说法是梦是反的,这表明我父亲身体在逐渐恢复,是好事。” 说完后,吴式熊眼神期待的看向李三青。 足足过了五分多钟,见李三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吴式熊面色微沉。 这小子到底行不行,不会是个神棍,联合小鹏来骗钱的吧。 想到这,他扭头狠瞪了一眼吴小鹏。 这一眼给吴小鹏看得一哆嗦。 李三青不开口,现在最尴尬的就是他。 人是他极力推荐的,在自己父亲面前都把他吹上天了。 这会看李三青迟迟不开口,顿时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朝着李三青小声问道: “那个,哥,你看我爸做的梦有什么说法没有?” 他没敢直接问如何解决,因为他现在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虽然那晚看李三青很神勇,但不一定在解梦这块也专业呀。 坐在沙发上的李三青,手不断在自己腿侧搓来搓去。 因为是在侧边,吴式熊和吴小鹏自然看不见。 但坐在他旁边的连柔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以为李三青被难住了,搓手是不知所措的表现。 暗自摇头叹气,还是太年轻了,瞎编都不会。 就在这时,她正了正身子,开口道: “吴老板,你的这个梦预示着令尊身体不太好,至于你为什么每天都梦到,应该是你很少去探望令尊吧。” 这时,吴式熊,吴小鹏的目光齐齐向连柔看了过来。 吴小鹏赶忙开口介绍“这位是李大师的助理,连柔。” 闻言吴式熊看了眼李三青,心下了然,这是大师的派头。 有事助理先上,这样显得自己尊贵。 但看着这两人还都是个孩子,形式主义倒是做得十足。 不过,这姑娘确实说对了一部分。 自己很少去看望父亲。 但这也不是他故意不去看望,而是季先生再三叮嘱过,尽量少去打搅。 “连大...连姑娘说的对,我是很少去看望父亲”他本想称呼连柔为大师,但觉得李三青在,还是称呼姑娘更合适。 “连姑娘,季先生再三叮嘱过,他在为家父续命,我们平时少打扰为好。” “但我每晚做噩梦,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您看有无解法。” 吴式熊终于说出了心中诉求。 第51章 你爸已经死了 连柔心里也是不爽。 自己是玩刀的,又不是风水先生,哪会给人解梦啊。 本来想着可能和季长青会有一场恶战。 这才请下祖传的鬼头刀。 谁曾想来这里给人解梦来了。 想到旁边紧张无措的李三青,就想掐死他。 但气氛都烘托在这了,自己又不擅长,这可怎么办。 吴式熊见连柔面露难色,李三青又垂眸不语,当下会意,从红木茶几下拿出一沓钱放到台面上,然后往他们面前一推“还请望二位出手帮我,如能解决我的困扰另有重谢谢。” 坐在一旁的吴小鹏也跟着附和道:“我爸年纪大了,禁不住这样折腾,你们看有没有办法?” 见势连柔有点绷不住了,李三青像哑巴似的,连个屁都不放。 她此刻特别后悔跟李三青出来,真是太丢人了,所准备找个借口闪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吴老板,你的事情我们...” 李三青忽然伸手打断了她的话,这时吴式熊和吴小鹏同时眼前一亮,李大师的金口终于要开了。 此时吴式熊和吴小鹏身子往前挪了下,都在屏气凝神直直盯着李三青,不想漏掉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 连柔则松了一口气,这货终于肯开口了。 此刻空气突然安静,在场的人都在等他开金口。 李三青抬眼看向吴式熊,神色肃穆,缓缓开口道: “吴老板,你爸已经死了!” 吴式熊,吴小鹏直接呆愣住了,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看,又齐齐看向李三青。 他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每个字在耳边又都那么的清晰。 连揉樱唇微张,小脸涨得通红,尴尬的脚趾抓地。 此刻全场气氛异常尴尬,空气瞬间凝固。 正当大家都在怔愣当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尖锐刺耳的怒骂声混着高跟鞋的哒哒声从门口传了过来。 “放屁,你爸才死了。” 现场尴尬的气氛顿时就被这道声音给打破了。 在看到来人是吴梦洁时,吴式熊,吴小鹏神情均是一诧。 “梦洁!”吴式熊皱起了眉头。 \"大姐!\"吴小鹏正了正身子。 两人似乎对吴梦洁的忽然出现,都颇感惊讶。 在几人的目光下,吴梦洁走过来坐到了吴式熊身边,双手抱胸,左腿搭右腿,一副高冷傲气的模样。 当她在看到对面的连柔时,不自觉的眸光向下瞥了眼,接着又将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了下来,同时身子前挺了挺。 这是女生之间天生的对比心理。 对比之下,显然她输了,但那份傲气仍倔强的挂在脸上。 心里想着。 比我大能怎样,又没我有钱。 比我好看又能怎样,还是没我有钱。 都是女人,连柔自然知道她在故作坚强,她最瞧不起这种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人。 所以回看过去的眼神带了些不屑。 此时精神上胜利的吴梦洁,把充满敌意的目光从连柔身上拉回,挪向了坐在她旁边的李三青。 乍看之下,她觉得眼前这个长得还不错的小子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李大师,这是我的大女儿吴梦洁。” “梦洁,这位是李大师,这位是连柔,李大师的助理。” 吴式熊给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 连柔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但出于礼貌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三表则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曾经差点撞到自己,甩给自己三千块了事的那个娇蛮高冷的女人。 她竟然是吴式熊的女儿,真是无巧不成书,冤家路窄。 不过对方既然没认出自己,那他也不想挑明。 毕竟她不是重点。 “爸,家里已经有两个神棍了,这怎么又来了两个骗吃骗喝的。”吴梦洁语气透着不屑,然后看了眼桌上的钱,继续道: “这些钱买点狗粮不好吗,偏偏要白给两个骗子。” 李三青见连柔脸色越来越冷,赶忙扯了扯她的衣角,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是真怕连柔一个冲动就杀了嘴贱的吴梦洁。 不是他圣母,而是在没见到季长青前,他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连柔明白李三青的意思,将放在琴箱上的手收了回来。 吴小鹏听到吴梦洁讥讽自己的救命恩人,再也忍不住了。 “姐,李大师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声情并茂的讲了一遍。 不过,吴梦洁没信,她抬手指着吴小鹏的鼻子没好气道: “就程立那怂样还敢杀你?小弟,你想联合外人骗家里的钱,也得想个靠谱点的理由,找几个靠谱的人吧。” “大姐,你过分了啊,我能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嘛,要不是李大师,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我的亡魂了。”吴小鹏脸都憋红了。 “呵呵,编,你继续编,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 虽然他讲的是事实,自己的亲身经历。 但现在又拿不出有力证据,真是百口莫辩。 “行了,你俩别吵了,在外人面前像什么样子。”吴式熊喝止了两人的争吵。 对于儿子吴小鹏的话,要是在平时吴式熊都是半信半疑。 但这次涉及到程立和季长生,他相信儿子再怎么混也不会用他们当借口。 所以对于吴小鹏的话,他已经信了七八分。 正好最近又总做同一个噩梦,索性就找李三青来看看。 一方面能印证吴小鹏话的真假,另一方面自己也有可能结交一位能人。 即便对方没真本事,自己没什么损失。 要不说姜还是老得辣,吴式熊可比大女儿吴梦洁城府要深得多。 “不好意思二位,是我管教无方,让二位见笑了,还请见谅。”吴式熊拱手表示歉意。 李三青摆摆手,他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些小事上。 他刚一进屋就从吴式熊面相上观察到,他父母宫晦暗且有双道横纹,这表明他的双亲已逝,而且都是横死。 就连吴式熊的子女宫也不好,儿女多殒,老来无子送钟。 但这不是重点,也不是他来此的目的,所以根本没必要讲。 第52章 不用想了,你是你爸亲生的 对于吴爷子的死自己刚刚没直说,只是想看看连柔是否懂观相术。 很显然,结果是她真的不懂。 不过这时,李三青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这么扯下去根本没意义。 “吴老板,观你面相,父母宫晦暗有双纹,我没看错的话,你父母均已不在且都是横死,你母亲是意外而亡,比你父亲早走一步。” 李三青的话不多,但信息量很大,直接把吴式熊听懵了。 他母亲确实是早些年因车祸意外身亡。 不过这事也可能是吴小鹏提前告诉李三青的。 吴式熊扭头看向吴小鹏,见他摇头摊手否认。 此时吴式熊心里疑惑,自己父亲明明健在,李三青为什么说自己父母双亡。 难道...自己不是老爸吴有成亲生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妈岂不是...他不敢再往下去想。 “吴老板,不用想了,你是你爸亲生的。”,李三青直接把吴式熊的猜忌说了出来,然后又补了一句:“你爸也确实是死了。” 这话一出。 一旁的吴梦洁倒没像开始那样发作,而是冷眼旁观,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吴小鹏倒是对李三青的话没有太多质疑,毕竟自己见识过他的实力。 经历这那一晚,他不再觉得这些是封建迷信,反而他觉得这个世界一切都有可能。 吴式熊连连抽了好几口雪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变化丰富,饶是沉稳的他,此时也很想发火。 可是看李三青的表情不像是在胡说,如果不是小鹏串通,至少关于自己的母亲,他是算对了的。 难道说父亲就在刚刚,真的没了?! 验证真伪也简单,只要一个电话,真假便知。 “李大师,要不你再仔细看看呢?” 在打出这通电话前,吴式熊想再提醒下李三青,别搞出乌龙,到时候打脸就不好看了。 “不必了。”李三青面色沉了下来,不耐烦的摆摆手“吴老板,观相这种小事我只是顺便做个人情,信不信在你。” 说着扭头看了眼吴小鹏,冷声道: “我此行的目地是季长青,既然他不在,我们就没必要再聊下去了。” “小连,我们走!” 这些人还真把他当成占卜观相的江湖先生了。 这次前来的目的是季长青,却被这种小事牵扯了这么久。 他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就在李三青就准备起身离开时。 吴梦洁忽然站了起来,神情鄙夷的看着李三青“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收破烂的。”,旋即提高嗓门讥讽道: “怎么着,上次施舍你三千块钱还不够,这回竟然敢来我吴家招摇撞骗,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装不下去就想跑?” 说完,她扭头朝门口喊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赶紧给我进来。” 吴式熊,吴小鹏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司机老张身后带着七,八个保镖就冲了进来,将李三青,连柔围在了中间。 在看到是李三青后,老张先是一愣,接着眼睛轱辘一转,立马快步退到吴梦洁身前。 老司机反应就是快。 虽然自己这方人多,但他在最前面,动起手来他第一个遭殃。 退又不能让人觉得自己胆怯,所最好的办法就是挡在吴梦洁身前。 这样既能保护自己又能体现护主心切。 吴小鹏见状顿时心下一惊,迅速起身穿过保镖将李三青,连柔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是我救命恩人,我看你们谁敢动他一下。”,吴小鹏冷声道。 他的这个举动实则是为了保护自家人。 毕竟李三青的恐怖实力他可是亲眼目睹过的,这可是硬刚过七只厉鬼和程立的男人。 所以吴小鹏很清楚真要是干起来,自己这边的人毫无意外都会被他给干趴下。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随着吴式熊的呵斥声,围上来的保镖纷纷退到他前两侧。 此时他一改之前温和的态度,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也变得沉冷起来。 “小伙子,我吴有成不是仗势之人,但如果你敢骗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吴式熊手一挥“小鹏,你给我滚开,等会我再收拾你。” “哎呀,爸,你根本不懂”吴小鹏急的都快哭了。 在他身后的李三青嘴角都快压不住,正愁找不到严刑逼供的借口,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来了。 回头看到李三青脸上挂着的笑意,吴小鹏心都凉了,小声恳求着“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哥,你消消气...” 见自己儿子这个怂样,吴式熊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之色“废物,你真不配做我吴式熊的儿子”。 说话间他拿起手机给季长青拨过去的同时打开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他立马就换了个脸色,就像当面见到了电话那头的人一似的,态度极其恭敬,“季先生,是我式熊啊。” “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在您身边吗?我想和他说几句话,您看方便吗?” “式熊啊,这么晚找吴老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就是好久没见老爷子了,突然有点想他。” “哦,吴老爷已经睡了,明天再打过来吧。” “季先生...” 还没等吴式熊把话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这让他十分难堪,但又不敢顶撞季长青。 “吴老板,你要见自己亲爹,还需要别人同意,你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李三青问道。 这话一出让吴式熊脸上更难看了。 联系自己的爹,还要通过别人,这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爷子被人绑架了呢。 不过,这是老爷子的主意,外人不知道觉得怪异也很正常。 “啊,这是老爷子特别叮嘱过的,要找他先联系季先生。”,吴式熊解释道。 “你就没想过,也许这不是老爷子的本意呢?”,李三青抛出了疑问。 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惊,他们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 毕竟那话是从老爷子嘴里亲口说出来的。 第53章 全家动员去老宅 不过眼下没能和老爷子通上话就印证不了李三青所言真假。 现场气氛又僵滞了起来。 吴式熊好歹也是京都市公众人物,此刻用这么大阵仗为难两个小年轻,的确有失身份。 像他这类一方巨贾,相比金钱他更加注重多年积累起来的名望和地位。 现今网络如此发达,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社会公众新闻。 有太多高高在上权力滔天的大人物都是被这样搞臭的。 何况他只是一个商界名流,网络的声音分分钟就会把自己和家族给打垮。 所以他不想在纠缠下去了。 于是他又重新换上那副和善的神态,朝着李三青温声道: “李大师,小女多有冒犯,是我家教无方,还请见谅。” 话间他起身拿起桌上的钱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今天真是辛苦二位了。”说着把钱朝李三青递了过去“不成敬意,还望大师笑纳。” 这老登真会呀,变脸跟变天似的。 在大爷和孙子的角色之间切换的相当自然平滑,就跟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李三青也并没和他客套,直接把钱接过来揣进了兜里。 把一边裤兜都撑的鼓鼓的。 吴式熊见他收了钱,就算有了交易,即使他出去瞎说,败坏自己名声也站不住脚。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哈哈哈,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二位了”,吴式熊心下舒畅不少,“小鹏,替我送送二位贵客。” “嗯嗯,好的”吴小鹏看气氛已经缓和立马应声。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刚刚真是替老爸,老姐捏了把汗。 这真要动起手来,后果可不堪设想。 收了钱的李三青没有走,而是拉着连柔重新坐了下来。 “李大师,还有事?”吴式熊眉头一皱。 旁边吴梦洁见状秀眉一竖,冷眼看相李三青和连柔“真不要脸,骗了钱还不滚。” 李三青不急不忙,二郎腿一翘,缓缓开口道: “我是讲信誉的人,既然收了你的钱,事情我就一定会办到底。 吴老板麻烦再给季长青打个电话或者带我去老宅。” 吴式熊一听,他这是在找茬,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小子,不要不识抬举,你和程立有什么过节我不管,但你要在这撒野可别怪我不客气。” 我去,这怎么又刚起来了,吴小鹏一拍大腿,赶忙站出来调解。 “别别别,大家都冷静点,那个,哥我带你去老宅。” “小鹏,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给我滚一边去。”吴式熊怒眼瞪向吴小鹏。 “爸...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再说我也觉得三青哥说得有道理,你们想想咱们一年都见不到爷爷几次,而且每回过去坐不到几分钟,季先生都以爷爷身体为由让咱们离开,这明显不太正常。 还有,每次去见爷爷他都是那几句话,像个机器人似的,你们就一点都不怀疑吗?反正我看那个季先生不像好人,搞不好爷爷被他用什么邪术给控制了。” 顶着老爸的怒气,吴小鹏一口气说完了他的想法。 在以前他们都没往这方面考虑过。 主要是老爷子长年住在老宅。 他们又都各自有自己的生活。 反正老爷子有人照看着,也不用他们费心。 所以根本没往别处想。 而这时听了吴小鹏的分析,吴式熊,吴梦洁才注意起这些细节。 特别是吴梦洁,前两天才去看过爷爷,当时也感受到了诡异。 不过后来就把这事忘了。 现在经小鹏一分析,再想想前几天爷爷诡异的笑容。 吴梦洁不觉打了个冷颤“爸,我觉得小鹏分析的有些道理,上次我去看爷爷就觉得他的表情,说话方式都怪怪的”,说着她撇了眼李三青,继续道: “我怀疑爷爷被季长青那老东西给挟持了,不然他怎么不让爷爷出老宅呢。” 见儿女都这么说,吴式熊也起了疑心,他看了看吴小鹏,吴梦洁,开口道: “那我现在给季长青打个电话。” “等等,不要打”吴梦洁打断了他“爸,咱们直接过去把老爷子接过来,要是季长青敢阻拦我们,那就指定有事,如果不阻拦更好,正好把爷爷接回来住几天。” “爸,我姐这个办法好,爷爷和咱们才是一家人,也不算唐突。”,吴小鹏附和道。 吴式熊看向姐弟二人。 梦洁虽然骄横,但思路清晰,遇事果断。 儿子小鹏关键时刻脑袋也算灵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是老了。 人在温室里久了就会降低对外界的敏感度。 其实老爷子这事也没那么复杂,还是自己疏忽了。 “哎,看来我是老了”他神色黯然的叹了口气,“梦洁,小鹏,你们说得没错,是我疏忽了。” 旋即他朝管家老徐招招手,“老徐,备车,去老宅!” 管家老徐一怔,低声问道:“老爷,这么晚了,您看要不要先问问季先生?” “啪!” 吴式熊在红木茶几上重重一拍“他妈的,老子去自家还要征求别人的同意?不想干就给我滚!” “是...是老爷,我马上去。” “这才是我爸,吴家的一把手。”,吴梦洁挽着吴式熊的胳膊,娇声道。 这一怒让吴式熊找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感觉。 他扭头看向李三青,连柔,面无表情,沉声道: “这是我们吴家私事,你们可以走了。” “好”,李三青起身对连柔说道:“小连,我们走。” “哥,我送你。”吴小鹏赶忙跟了上来。 “不用了。”李三青朝他摆摆手。 看李三青和连柔走了,吴梦洁翻了个白眼,“对这种低级骗子就不能有好脸...” 。。。。。。 回到车上的连柔满脸怒气,埋怨道: “真窝囊,没见到季长青不说,还受了一肚子的气,下次你能不能搞清楚了在叫我。” 说着,一脚油门就出了吴氏庄园。 李三青看着气嘟嘟的连柔,嘿嘿一笑。 连柔看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更生气了, “你还笑,都被人欺负到头了,你屁也不放一个,要不是你拦着,我早把那个吴梦洁头给砍下来了。” “看看给我家小连气的,你忘了咱们来的目的了?” 李三青眼底透出一抹狡黠。 “这不是也没见到嘛,咦,你的意思是?” “聪明”,李三青点点头。 “哼,那必须的”,连柔俏脸一扬。 第54章 老宅诡异的八仙过海图 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吴小鹏给李三青发了个定位。 他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爷车备好了。” “嗯” “你们也都一起去。” “是,老爷”保镖们齐声应道。 一辆迈巴赫,两辆黑色商务朝吴家老宅驶去。 四十分钟后,几辆车在吴家老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吴小鹏,吴梦洁在前,中间是吴式熊,身后是七八个保镖。 “砰砰砰” “砰砰砰” 吴小鹏叩响了朱红大门上的铜环。 几分钟后,随着一道长长的吱呀声,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在见到门内之人时,吴式熊神情一顿。 怎么是季先生亲自来开门,半年前来的时候还有几个庸人的。 看见吴式熊及他身后的一群保镖,季长青神色平静。 “是式熊啊,进来吧。” 吴式熊一怔,都不问问自己这么晚来干什么吗? 众人跟随季长青一路来到内院。 司机老张和黑衣保镖则守在内院。 进到正房后,吴小鹏,吴梦洁分别坐在右侧客座上。 没跟季长青客套,吴式熊直接坐在了上位。 以前他来都是坐客位,上首两个位置一个是老爷子的,一人是季长青的。 这次来他也不让了,自己家有什么好让的。 再说,哪有皇帝给开国功臣让龙椅的。 季长青这时也知趣,自己坐到了左侧客位上。 “季先生,我想接老爷子回去住几天。”,吴式熊直接开口。 “式熊啊”,季长青眼神阴冷看向吴式熊,声音低沉,“老爷子已经休息了,这个时间恐怕不方便。” 这一眼把刚还底气十足的吴式熊看得全身一个激灵。 “那个,季先生...我...” \"是遇到什么事了吧?\",季长青打断了他的话,“式熊,我和你父亲情同手足,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见老爸泄气,吴小鹏在一旁忍不住了。 “季先生,程立没在吗?” “他有几天没回来了”季长青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怎么,你找他有事?” “没...没事,以前来看到他都在,今天没看到,所以顺嘴问一下。”,吴小鹏也怂了。 吴梦洁白了他一眼,一老一小都怂了,看来还得自己这个巾帼出马。 “我想见下爷爷,我想他了”她没有回避季长青阴冷的眸子。 “呵呵,梦洁,你前两天不是刚来看过。”他眼窝深陷的死一般的眸子直直相着吴梦洁“你也知道他身体不好,这么晚了还是不打扰为好,你说是不是呀?” “咳咳” 吴梦洁被他看得神情一紧,干咳了两声来缓解这种紧张。 “季先生,昨晚我做了个噩梦,让我一直心神不宁,所以我想看看爷爷。” 季长青看了眼吴式熊,然后又看向吴梦洁,“跟式熊做的是同一个梦?” “嗯,梦见爷爷死了。” “哈哈哈哈,梦洁,梦都是反的,这表明你爷爷的身体快好了,不用过于担心。” “太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白天早点来。” 看季长青下了逐客令,吴式熊疑心更重,但又不能过于紧逼,于是他开口道: “季先生,本来这么晚了,我们不应该来打搅老爷子,但今天有位先生观我面相,说老爷子已经去逝了。 吴家有季先生坐镇,我自然是不信的,因为这事还和那位先生发生了点摩擦,您也知道现在的网络舆论,我担心他败坏我吴家的名声。 所以过来就是想打他的脸,堵住他的嘴,以免日后让人觉得我们大家大业欺负弱小。 万一他到处散播谣言,说老爷子早就没了,吴家人为了稳住股价故意掩盖事实,那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吴梦洁,吴小鹏默默在心里给老爸疯狂点赞。 姜还是老的辣,把矛盾转移了不说,还给他季长青一个推脱不了的理由。 “嗯,既然这样,那你们在这稍等片刻” 话落,季长青就起身走到西耳房门前,轻轻推开了条缝,正好够一个侧身进入。 进去后,他又将门房轻轻关上。 “什么味啊!”吴梦洁捏着鼻子眉头微皱。 此时吴式熊也闻到了,他认为这是老宅因年久木头发霉的味道,所以并没在意。 “我也闻到了”,吴小鹏抽了抽鼻子,“刚刚还没有,好像是季先生开门时,从屋里传出来的。” “人年纪大了身上难免会有些味道,你俩别这么敏感。”,吴式熊解释道。 他觉得俩孩子太敏感了。 此时屋内灯光昏暗,用的还是旧式的瓦斯灯泡。 加上陈年的木质家具,是会让人感觉有些诡异。 早年港产鬼片大多都会用这种老宅院取景。 那种片子看得多了,身处这种老宅深院难免让人产生联想。 抽着鼻子闻了闻的吴小鹏对这种味道有点熟悉,但绝对不是老年味。 “这个味道我好像在哪闻到过,绝对不是老年味...” 正当他凝眉思索的时候,吴梦洁忽然起身来到八仙桌前,打量着墙上的古画。 “梦洁,八仙过海图有什么看的?”坐在右边太师椅上的吴式熊扭头问道。 “爸,你看这画上的八仙跟平时见过的不一样。” 屋里昏暗,她直接打开手机电筒照了上去。 “有啥不一样,一幅画而已。”吴式熊也扭头看去。 这时,吴小鹏也好奇的凑了过来,伸着脖颈打量起墙上的八仙过海图。 “你们没发现这八仙的眼睛都是红色的吗?而且面相都非常狰狞凶恶”,吴梦洁边看边解说。 “嗐,这有啥奇怪的,就像门神一样,镇宅的呗。”吴式熊不以为然看起了手机。 “姐,你往下照一照”吴小鹏像是发现了什么。 吴梦洁把手机电筒向下照去... “姐你看他们脚下踩的祥云,怪怪的,像不像人的...” 在看清了八仙脚下踩的祥云后,吴小鹏,吴梦洁均是一惊。 “人头,都是人头”两人小声惊呼。 八仙过海图上,他们每个人脚下踩的详去都是由密密麻麻人头堆叠起来的。 这些人头男女老少都有且个个都死状凄惨,面部狰狞,透着恨意与不甘。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很多藏传佛像比这个还狰狞恐怖,主要是为了震慑妖魔不被邪魔侵害。”吴熊式淡淡道。 这姐弟俩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继续向下看。 “小鹏,你看这海水颜色也不对,居然是红褐色的,你看像不像?”,吴梦洁小声问道。 “啊,你别说,还真是,看着挺诡异的”,说着他就伸手上去摸了一把,“这怎么还掉色啊,质量太差了。” “也许是受潮了吧”吴梦洁说道。 看着指尖上沾染的褐红色颜料,吴小鹏用指尖捻了捻。 手指上的颜料被他捻开后,颜色也发生了变化。 红褐色变成了深红色,手感还有些黏腻。 而这时一股淡淡的腥味从手指上传入了他的鼻腔。 他眉头微锁,下意识将手指贴近鼻孔闻了闻。 下一秒,他整个人呆愣住了。 这...好像是血的腥味... “呵呵,被你们发现了” 突然一道阴沉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第55章 季长青版本的八仙故事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被发现了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让他们心头立时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强按住心头的不安与恐惧。 吴梦洁转过身,带着不太自然的微笑,语气有些心虚的道:“那个,季先生,我们就是好奇看一看,这幅八仙过海图跟我们以往见过的不太一样。” 此刻吴小鹏将手指上的颜料快速在衣服上一抹,也跟着转了过来,挠了挠头,尬笑一声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嘿嘿,是...是挺特别的哈。” 季长青扫了两人一眼,解释道:“你们很有眼光,这幅八仙过海图是古画名作,由北宋年间一位大家所作,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年轻人对古玩字画感兴趣的可不多了。” 卧槽,原来他刚说的被发现了,是这个意思啊。 吓死老子了,还以为被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下一步就要灭口似的。 两人都暗自舒了口气。 “八仙过海不都是仙气飘飘,祥云绕身吗?这么狰狞吓人的八仙图我还是第一次见,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吴梦洁问道。 她想着既然是古董名画,这么画定然是有其中缘由。 “嗯,梦洁倒是眼独,看出了其中不同,其实八仙真正由来并非民间所传。”季长青转身回到客坐,继续道: “北宋年间,有八名道人,救百姓于疾苦,民间声望极高,当时朝廷怕聚众谋反,命人将其抓铺羁押,发配至山东蓬莱沙门岛。 八人见岛上贪官污吏长年迫害岛民,所以施道法将欺辱百姓的官吏尽数诛杀,后人为了铭记这八人的功德,分别为其建碑立庙,故事流传到民间,便有了八仙之说。 这副八仙过海再现了当时真实情景,所以收藏价值极高。” 听着季长青的讲述,吴梦洁,吴小鹏不断点头。 没想到八仙的来历竟是这样的,倒是跟传说有很大不同。 民间传说八仙各个神法通天,玄玄乎乎无所不能。 这个版本听着倒是真实了许多。 这边,吴式熊见自己爹还没出来,于是开口问道。 “季先生,老爷子怎么说?” “老爷正在穿衣服,应该快出来了。” 不一会,吴有成便从西耳房缓慢走了出来,嘴角上钩,似是在笑。 “你们都来了”,他声音空洞,语速缓慢。 “爷爷!” “父亲!” 见状吴式熊三人起身就要上前去扶老爷子。 吴有成朝三人摆摆手,于是三人重新坐下。 他在上首座位坐定,上身直挺,整个人的状态看着还不错。 “式熊,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吴有成缓慢扭过头,看向吴式熊。 就是这个角度,好诡异。 坐在客位上的吴梦洁视角刚好能看全爷爷的身形。 一般人扭头,上身也会跟着微微转动。 但吴有成除了脑袋,上半身并没有任何角度的扭动。 她给吴小鹏连使眼色。 但他显然没有注意到姐姐投来目光。 因为随着爷爷出现,此时那股熟悉的怪味更加的浓烈了。 他眉心紧锁,正努力在大脑中搜寻着关于这股怪味的记忆。 “父亲,我们想接您回去住几天。”,吴式熊回道。 而这时的吴有成脸上仍是挂着僵硬的笑容,眼神虽有神,却透不出任何感情。 “式熊,我身体不适,不宜外出,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吴梦洁见自己全家都来了,还下逐客令,这让她疑心更重,旋即撒娇道: “爷爷,您就跟我们回去住两天嘛。” 说着,朝吴有成连连眨眼,接着道:“您是不是有什么顾忌呀?” “是呀,爷爷,有什么您就直说,我们都能帮您解决。”,吴小鹏附和道。 “呵呵呵呵,爷爷有什么顾忌,季先生把我照顾的很好,你们不用操心,快回去吧。” 见老爷子态度坚决。 吴式熊及吴梦洁,吴小鹏都犯了难。 三个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这时,季长青忽然开口道:“有成,要不我陪你回去住几天吧,儿女们孝顺,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看呢?” 在公共场合时,季长青才会称呼他作老爷。 平时都是叫有成,两人从认识到现今几十年,也都是这么叫的。 这话让吴式熊他们大感意外! 季长青居然主动帮他们说话,还要跟老爷子跟他们回去。 这么一看,老爷子也没什么事呀。 季长青的这一举动,顿时让三人感到一阵羞愧。 吴梦洁,吴小鹏都以为爷爷是被季长青要挟了。 吴式熊是听了他俩的话,所以才有所怀疑。 可现在看来,老爷子虽然人看上去比较僵滞。 但毕竟是快九十的人了,身体又不好,这也正常。 然后老爷子不想回,季先生还劝他回去待几天。 想想季先生对吴家的贡献。 几人反而因之前的小人之心感到有些愧疚。 就在这时,吴有成手拍了下桌子,把几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季先生,不必再劝,我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现在不宜外出,需要静养。” “式熊,你们先回去吧,以后再来,须要先知会季先生一声,我累了,就这样。” 说完,吴有成就起身回了西耳房。 就在他刚刚起身时,那股怪味又浓烈了一些。 “式熊啊,老爷发话,我也没办法,你们先回去,别着急,我再劝劝他”,说着季长青也站了起来,准备送客。 “那就辛苦季先生了。”吴式熊起身客气道。 吴梦洁也跟着站了起来。 “小鹏,起来,走了。”吴梦洁见他还呆坐在那,催促道。 此时吴小鹏额头都是冷汗。 屋内灯光昏暗,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想啥呢?赶紧起来回去了”,吴梦洁再次催促。 他哪是不想走啊,甚至他都想立马飞出去。 可是自己腿软做不到啊。 就在吴有成起身时,带起的微风,把那股怪味又送进了他的鼻腔。 刚刚就在琢磨这味道在哪里闻到过的他,再次被这味道冲鼻,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这不就和自己在遇到李三青那晚,从两个尸奴身上散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嘛。 此刻,爷爷身上也出现了和尸奴同样的味道。 难道,爷爷真的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具尸奴?! 第56章 别走了,留下来陪你爷爷。 “小鹏,你没事吧?” 这时,吴式熊也走过来问道。 吴小鹏不敢去看季长青,也不敢直接说破,又想赶紧逃离这里。 可自己的腿根本不听使唤。 无论他如何想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一些,但声音还是带着抖动:“爸,姐,我...我的腿麻了,一时动不了,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留辆车给我就成。” 饶是被吓成这样,他还不忘顾及自己的老爸和大姐。 自己可是见识过李三青斗尸奴,那玩意可太恐怖了。 现在他们仨都是小白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就算加上外面的保镖也跟本不是对手。 还好季长青还没发现,自己已经知道爷爷死了的事实。 否则,他们全部人估计都得死在这,一个都跑不了! “看你没出息的样。”吴梦洁嘴里嘟囔着就要蹲下身子给他揉揉腿。 “别别别”,吴小鹏赶忙抬手拦下了她,“姐,腿麻了,你一揉更难受,你和爸先走,我等一会好了,自己走就行了。” “德性,我还懒得给你揉呢”,吴梦洁白了他一眼,接着又重新坐下,“那我们就等你缓过来再走,也不差这一会了。” “小鹏,你缓缓,我们等你。”吴式熊也坐了下来。 此刻吴小鹏就觉得有百万头驼鹿在他心中奔腾。 “你俩废话咋那么多呢,真不用啊,我这么大人了,自己会走。”吴小鹏加重了语气。 他不敢明说,也不敢使眼色,就怕季长青会看出来。 其实他的腿能动了,刚刚的交谈中转移了部分注意力。 双腿虽然是不软了,但此刻也是真的麻了... 只有腿被吓软过的人才知道那种感觉。 吴式熊眉角一挑,呦呵,儿子长脾气了,竟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真是反了他了,于是喝斥道:“你皮子松了是不是?怎么说话呢,一个大男人腿麻了,矫情个什么劲。” 转头看向吴梦洁,“梦洁走,不管他了。” 说着,两人起身就向门口走去。 “是是是,你们快走吧。”吴小鹏面上一喜,暗自松了口气。 就是他这无意间的一笑,被季长青给捕捉到了。 “式熊啊,我就不送你们了。” “小鹏有我照顾,你们不用担心。” “好的,那就麻烦季先生了。” 跟到门口的季长青,见两人出了院子,转身朝着吴小鹏走来。 吴小鹏见状心头猛跳,心提到了嗓子眼,眼中透着惊惧,低头不敢去看季长青。 他此刻的心理活动异常剧烈。 他不会发现我已经知道他的秘密了吧? 要是那样,他肯定会把自己炼成尸奴。 越想越恐惧,越想越胆寒。 这么久了,三青哥也该到了。 他怎么还不出现。 难道是根本没来。 吴小鹏不敢再去想,因为越想越让他感到绝望。 短短两三秒,却让他度日如年。 而这时,季长青也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阴恻恻的看着他。 “小鹏,你身体抖什么?” “没...没有啊,我没抖啊。” 他浑然不知,自己身体在不觉颤抖着。 “呵呵呵呵...小鹏啊,你是聪明人。” 他感觉季长青声音里的每个字,都像小钢锤似的,砰砰砰,不断敲击着自己的心脏。 “季...季先生,你...我...”,吴小鹏喉咙滚动,话都已经说不完整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吴小鹏,此刻全身颤抖,头皮阵阵发麻。 他不知道季先生接下来要说什么话,要对自己做什么。 这种未知的恐惧感,像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自己的心理。 正当他的心理被未知恐惧所折磨时。 季长青那阴鹜的眼神透出一抹杀意。 接着,他缓缓开口道: “别走了,以后就留下来陪你爷爷,好不好呀?” 霎时间,吴小鹏心脏猛然一抽。 只感觉脑袋嗡嗡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窒息感顿时袭上心头。 仿佛周围空气被抽干了似的。 即使经历过上次的事件,但此刻的恐惧更甚。 之前大不了就是身死,重新投胎。 但这次不同,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他怕,他怕自己成为尸奴后,还有没有投胎的机会。 他更怕,季长青会操控自己,对父亲和姐姐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死亡在此刻,已经不是他最关心的了。 就在这时,西耳房的屋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了开来。 一个全身赤裸干瘦的身影从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身上,脸上,脖子上...布满了蜘蛛网般青黑色的纹路。 全身皮肤干枯灰白,毫无血色。 深陷的眼窝,外突的眼球没有焦点,时不时转动几下。 那人正拖着僵直不会弯曲的腿,缓慢的朝着吴小鹏所在的方向走来。 “爷...爷爷”,吴小鹏的瞳孔急剧收缩,喉咙头不停滚动。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吴有成拖着他那死去多时的躯壳在逐渐靠近。 坐在一旁的季长青双眼微闭,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点着,这种场景他早已司空见惯。 吴小鹏身下液体落地的啪哒声清晰可闻。 在恐惧中绝望的他,眼睁睁看着“爷爷”向自己逼近,却无能为力。 他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像停止了似的。 他不想再受这种煎熬了,死也好,变成尸奴也好。 只希望尽快结束这一切! “爷爷”吴有成在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时,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缓缓弯下腰,将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贴了上来,他嘴巴微张,直勾勾的盯着吴小鹏,还不时的转动几下眼球。 浓郁的腐臭味,不断的从吴有成口里传出,冲击着吴小鹏的鼻腔。 极度惊恐下的他,五感早已麻木。 这时,季长青睁开了双眼,伸出他惨白枯瘦的手指,朝吴有成胸前划去。 随着手指划动,吴有成胸前也随之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 但没有一滴血从伤口中渗出。 接着,季长青双指并拢压在那道口子上,向上一推,那道口子竟然愈合了。 完全看不出有过撕裂的痕迹。 “小鹏,看你爷爷多听话啊。”,季长青阴冷一笑,“你马上就会和他一样了!” “老登,挺会玩呀!”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谁?” 季长青猛的回头看去。 第57章 连柔出手 不知何时,门外竟然多了两道身影。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前后交错站立。 在看清来人后,吴小鹏眼睛瞬间瞪大,心底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生的希望。 泪水也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哥...我...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呜呜...” 门外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三青和连柔。 他们跟着吴式熊的车队,早就到了老宅。 两人翻进高墙,在内院墙头一直在观察着屋内情况。 本打算等吴式熊一家人离开后再现身。 但见吴小鹏有危险,便直接闯了进来。 季长青并没起身,他似乎一点都不慌,只是冷冷道:“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好啊,正要找你唠唠呢。”,说着,李三青和连柔迈过门槛走进屋内,在季长青对面坐了下来。 李三青看了眼已成尸奴的吴有成,皱眉道,“真辣眼睛,你就不能给吴老头穿条裤衩子吗?”,跟着余光扫了眼连柔,“这还有姑娘呢,咱要点脸行不,尸奴不懂事,你个老不死的还不懂事吗?” 他这嘴那是真毒! 听的连柔嘴角直抽。 季长青身子微颤了一下,旋即阴笑道:“别急,等会你们就会和他一样了。” 说完他还用戏谑的撇看了眼连柔,又看向李三青:“年轻人,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老登,别废话了,是不是你让程立来的?”,李三青直接问道。 “哦?你就是李三青?”,季长青面露诧异,旋即点了点头:“不错,年纪轻轻倒是有点东西,比我那废物徒弟强多了。” 程立没回来复命,他就知道肯定是出岔子了。 本来他以为被李三青跑了,程立才不敢回来。 现在看,程立多半被这小子给干掉了。 不然这小子也不敢主动上门来找自己。 “哥...你们等会再唠好不好?”,吴小鹏抬手指了指眼前的爷爷。 “嘿嘿,把你给忘了,不好意思,过来这边坐。”李三青挠了挠头。 忘了?您可真是心大呀。 尸奴都快贴我脸上了,你竟然忘了。 前有爷爷,旁边有季长青。 你丫让我过去坐,我敢动一下吗? “那个,我...我不敢...”,吴小鹏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旁边的季长青。 “老登,为难一个普通人有意思吗?”,李三青淡淡道。 “哈哈哈哈...好!” 季长青一挥手,吴有成像是得到指令般,站直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吴小鹏见状带着一股尿骚味,忙不迭的朝李三青跑了过来。 他没敢直接坐下,而是躲到了李三青的身后。 “老登,说说吧,找我干什么?”李三青问道。 “供奉仙人”,季长青满脸虔诚的朝墙上那幅八仙过海图看去,“仙人抚我顶,可助我证道长生。” “仙人?长生?” 李三青也跟着扭头朝那幅画看去。 他的夜视能力强,不用上前就能看得清楚。 就在他看清墙上的那幅画时,立时眉头一皱。 “鬼八仙!” 这八人生前可都是无恶不作的极恶之人。 这季长青指定是想成仙长生想疯了。 “季长青,你走火入魔了,哪有什么仙人,长生。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的想象而已。” 季长青缓缓转过头,满眼的向往:“是他们给我仙药,让我整整活了一百四十年,你不会明白的,他们就是仙人,定能助我成仙。” 说着他的眼神开始变得阴狠起来,“只要我为仙人提供足够多有道法的道人,仙人就会传我成仙之法。” “这怎么可能?”李三青眼露惊诧,接着问道:“当年他们被八大紫袍天师用自身道骨将其镇压于东海了,你怎么可能见过?” “哈哈哈,你懂得倒不少,还知道鬼八仙。”季长青并没直接回答。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李三在青云观古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 这八人原是道门中人,但生性品劣,残忍好杀。 在民间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后被官府抓捕,流放到沙门岛。 八人原互不相识,在沙门岛相聚后,臭味相投,合谋杀光了全岛百姓。 在东渡逃亡期间,被各派天师合力镇压。 李三青眉心紧锁! 季长青说他见过,还给他生长药。 这不太可能,这故事距今都九百多年了。 九百多年桑海变迁,早都成化成灰了。 想到这,他只觉得季长青应该是被另一群邪修给利用了。 “老登,你八成被骗了,还傻了吧唧的替别人卖命。” “仙人是不可能有的,那些渡劫的都被雷劈死了。” “长生,只不过是瞒天欺地的苟活而已,这种长生有的是办法,怪不得程立是半桶水,现在我知道了,他的想师傅也是个傻逼。” 李三青的这些话,使季长青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怒色。 神情也明显有些激动,“找死,你敢侮辱仙人。”,他身上黑气突然暴涨。 李三青见他激动,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连忙道: “别激动,你先别激动,你要是不信,就把你口中的仙人叫来,你看我怎么当面打假的。” 他想激季长青,把那几个邪修给供出来。 相比季长青,很明显那几个他口中的仙人,才是更大的祸患。 显然季长青也不是傻子,立马看透了他的心思。 就觉得这小子是找死,有几斤几两就敢跟仙人叫板。 自己在仙人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要不是他们定期给精血为自己续命。 自己早在百十年前就死了。 能有这般手段的不是仙人是什么。 这些人显然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信仰。 看着眼前的小子,他只感觉好笑。 自己没去找他,他还送上门来了。 “呵呵呵...年轻人,你太自大了,死到临头不自知,还想见仙人,哈哈哈...” “来吧,让老夫看看你的手段。”。 随着他的手一挥,吴有成就抬手朝李三青的面门抓了过来。 见吴有成过来,李三青嘴角一扬,“小连,弄他。” 连柔瞪了他一眼,紧接着抽出鬼头刀,脚下一点,以极快的速度向吴有成砍去。 下一秒,一道红光闪过,紧接着“咔嚓”一声,吴有成的脑袋就被她砍了下来。 季长青见状神情一紧,脱口道:“鬼头刀!” 第58章 吴梦洁中途返回老宅 邪修炼阴体,鬼头刀属阴器。 阴器可破阴体。 对邪修自然有一定的威慑。 所以连柔的鬼头刀才会让他脸现惊诧。 不过,随着季长青一声冷哼,双手一挥,跟着就有四只黑影凭空出现,朝连柔扑去。 见状,连柔持刀向黑影劈去,红光连闪,顿时就将四只黑影劈散。 “就这?”,连柔秀眉一挑,“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季长青邪佞一笑,“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不一会那些黑影便又重新凝聚成形,纷纷向她扑来。 连柔再一次连挥数刀将他们劈散,但很快这些黑影又开始凝聚。 看不死?连柔心下一惊。 就在这时,忽然从门外呼呼啦啦进来几个人。 “啊,姐,你咋又回来了。”,吴小鹏惊呼道。 吴梦洁在回去的路上,越发觉得不对劲。 小鹏只是腿麻了,又不是断了。 他那么极力让爸和自己先走,而且神情很迫切。 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在车上冷静下来后。 她越想越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 自己有这么多专业的保镖,即使真的有事,她也不怕。 这么想着,跟吴式熊打了个招呼后,中途又返了回来。 在她刚走院里时,就看有人拿刀在对空气挥砍。 她担心小鹏安全,本能的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这刚一进来,看到拿刀的竟然是连柔。 旁边还有那个骗子李三青,小鹏正缩在他的身后。 地上还有一具身首分离,裸着的尸体。 这一幕给她看得差一点没抽过去。 还好在身后的老张伸手扶住了她。 七八个保镖看到这一幕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这些人毕竟是专业的,很快就恢复了状态。 齐齐上前将吴梦洁护在了身后。 护弟心切,吴梦洁来不及分析形势,反正自己人多,朝着吴小鹏急声道。 “小鹏,你没事吧,快过来!” 连柔在最前面拿着一把砍刀,所对的方向是季长青。 而吴小鹏又在李三青身后。 所以她第一反应是吴小鹏被李三青,连柔给劫持了。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 当只有李三青和连柔是外人,看到这种情形,她自然会是这个反应。 “姐,你们快过来!”,吴小鹏的神情比她还急。 “你们要是敢伤我弟,我会让你死无全尸。”,吴梦洁怒指李三青。 “不过来,你们都会死!”,李三青冷声道。 “对对对,姐,你们赶紧过来呀。” “小鹏,你别怕,我们人多。”,吴梦洁以为小鹏是被吓坏了,旋即朝身前保镖喝斥道:“你们他妈的都是死人吗,还不给我上。” 季长青五指虚空一抓,四只还未成形的黑影瞬间消散,他打算看看这出好戏。 吴梦洁一行人并没察觉到异常,他们的焦点都在李三青,连柔身上。 加上屋内灯光昏黄,根本没注意到那些黑影。 话音未落,保镖们就冲了过去。 “不要啊...”吴小鹏迅速上前挡在了中间。 “小鹏,你干什么?被吓傻了?”吴梦洁见状眉头紧皱,厉声道:“把小鹏给我拖过来。” “姐,李三青在救我。”,吴小鹏看保镖过来拖他,边后退边手指地上的尸体,“季长青杀了爷爷,是李三青他们救了我,你快过来。” “你说什么?” 吴梦洁直接愣住了,下意识低头朝地上的尸体看去。 昏黄的灯光下,滚落在地板上的头颅,正脸正好对着吴梦洁的方向。 此刻吴有成的脸虽不像他们来时那般有生机,但从五官也能看出这确实是爷爷,吴有成的脑袋。 猛咽了几口口水的吴梦洁被惊的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怔怔的看向季长青,“季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仍不敢相信是季长青砍杀了自己的爷爷。 因为她看到只有连柔手中拿着砍刀。 季长青抬手指了指连柔,淡淡道:“老爷子不是我砍的。” 吴梦洁懵了,小鹏是爷爷亲孙子,不可能认错凶手,也不可能故意隐瞒事实。 “对,是我砍的,但人不是我杀的。”,连柔直接开口承认。 一群保镖也傻眼了,完全给整不会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 你把人家脑袋都砍下来了。 还说人不是你杀的。 这娇俏姑娘该不会是神经病发作吧。 “对,人是她砍的,但不是她杀的。”季长青悠悠道。 草,没听错吧,季先生也疯了? 吴梦洁及一众保镖全都呆愣住了。 他们只感觉脑仁被棍子疯狂搅动着。 又疼又痒。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你看我,我看你,都希望能从对方眼神中找到合理的解释。 此时,他们都面脸迷茫,不知道对这事该用什么方式去思考。 “砰” 突然,一道重重的关门声,将他们的瞳孔重新聚焦,纷纷扭头向门口看去。 司机老张反应还是快,出于自保意识,他回身就去踹门,但却怎么也踹不开。 太诡异了,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不愧是老司机,此时老张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开始哆哆嗦嗦。 他下意识开口道:“不会有鬼吧?!” “要是有鬼就好办了。”,连柔双眼紧盯着长青。 哈?这又是什么意思? 众人又是一阵懵逼。 而就在这时,季长青脸上的表情,引起了吴梦洁的注意。 “季先生...你...你笑什么?” 他正面带邪笑的看着他们所有人,而且那笑越来越阴森,越来越邪佞。 现场气氛本来就怪异,此时加上他狰狞的诡笑,使得气氛越发的诡异起来。 “季长青,你他妈的是不是也疯了?!” 吴梦洁在一波波冲击下,变得狂躁起来。 此时,一众保镖都被连柔和季长青给震到了。 一边是手拿砍刀的疯批小娘们,另一边是笑得比鬼还吓人的季长青。 这两人此刻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两个变态杀人狂似的。 指不定随时会发疯。 这时,一个离连柔较近的保镖,眼尖的看出了端倪。 他发现连柔身上,刀上并没有血。 再看看地上的尸首,也没有血流出来。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人在被砍掉脑袋时,脖子处的血会像喷泉一样,呼呼往外喷。 但现场却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这显然不正常。 除非那人本身就已经死去了很久,全身血液早已凝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这,那名保镖脑袋翁的下,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嘴里喃喃着:“不对,不对,没有血,活人被砍头不可能没有血...” 第59章 不装逼你能死吗? \"没有血?\" 随着那名保镖的自喃,众人才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 “对呀,怎么可能会没有血!” 活人被砍必然会鲜血四溅,这是常识! 眼前的景象不难明白,老爷子吴有成早已死去多时。 一众保镖不约而同的向连柔看去。 回想着那句:“人是我砍的,但不是我杀的。”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可是,他们刚刚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吴有成是活着的。 这又是什么情况?! 看着吴有成的尸体,所有人均倒抽一口冷气,大脑再次宕机。 “你爸已经死了...你爸已经死了...” 此刻,李三青的那句话,在吴梦洁脑中不断闪回。 可就在一小时之前,自己还和爷爷交谈过。 死人怎么可能会走路,会思考,会说话呢。 但眼下的一切都在证明爷爷的确已经死去很久了。 虽然不愿相信,可是它又切切实实的摆在自己眼前。 这用科学根本就解释不了。 此刻她曾经的信仰被彻彻底底的击碎了! “姐,姐,别愣着了。” 吴小鹏拉着她一起躲到了李三青身后。 “小鹏,爷爷早就死了。”,吴梦洁喃喃道。 “是季长青干的,他把爷爷变成了尸奴。”,吴小鹏声音哽咽。 渐渐回过神来的吴梦洁,红着眼眶,眼中充满怒意,嘶声喊道:“你们谁杀了季长青,我给他一个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纵然现场情况诡异非常。 还是有几个保镖心动了。 毕竟,一个亿的诱惑太大了。 是普通人几辈子也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兄弟们,一起上,一个亿咱们分了,下半辈子也够了。” “对,咱们一起上,他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这时,有几个保镖想着人多把握大,最少也能分上千万,所以开始怂恿大家。 “啪!” 李三青忽然回身抽了吴梦洁一巴掌。 吴梦洁捂着半边肿胀的脸,恶狠狠看向李三青,“你他妈是不是也想死?” “你再怂恿无辜的人去送死,我杀了你!”,李三青厉喝道。 “关你屁事,每人一个亿,给我杀了季长青。”吴梦洁再次加码。 嘶!每人一个亿! 钱状怂人胆,那可是一个亿。 保镖们瞬间眼睛都都红了。 “大家一起上啊。” 除了司机老张,七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保镖全都冲了出去。 见状李三青迅速起身将其中三人给打倒在地。 被他拦住的三人,怒不可遏,大声叫骂着。 所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小逼崽子,再敢拦着老子发财,连你一起弄...” 其中一人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就见冲上去的四名保镖还没来得及喊叫,就都直直倒了下去。 他们面部的血肉完全被剥离,森森白骨上挂着点点碎肉,眼睛还在眼眶里打转,死状极其凄惨,恐怖。 仅仅几秒钟时间,四个保镖全部惨死,死状恐怖。 被拦下的三个保镖,瞳孔狂颤,下意识往后缓缓挪动。 司机老张坐在地上,双手紧抱椅子腿,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下巴张得老大的吴梦洁,眼神茫然,“怎么会...怎么会...”,一股暖流止不住的顺着大腿流下。 还好吴小鹏扶着她,没有瘫倒在地。 \"啪啪!\" 李三青连抽她两记耳光,冷声道:“给我看清楚,是你害死了他们。” “对...对不起。”,口鼻全是血的吴梦洁哽咽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这骇人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此刻她原有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呵呵呵...恐惧的滋味怎么样?”,季长青满脸戏谑的看着众人。 在四个惨死保镖的位置,突然凭空出现了四个人形黑影。 他们没有五官,只是一团黑气凝结成的人形。 连柔神情戒备持刀挡在众人面前。 这时,李三青忽然站了起来,走到连柔身前。 “你不要命了?快退回去。”连柔急声道。 刚刚那四个人就是被这四个黑影瞬间秒杀。 那说明身体被黑影接触就会立刻死亡。 她手上有鬼头刀可以抵挡。 可是,李三青手里并没带家伙,她之前还特意提醒过他。 这家伙却装逼不带。 现在可好,都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他这时候还敢托大。 这不就是纯纯在找死嘛! “喂,你干什么?” 只见李三青不但没退回来,还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缓缓朝那四个黑影走去。 “小三,快回来呀,不装逼你能死吗?” 连柔心下焦急,她要防着季长青的突然袭击,不能贸然上前。 闻言,李三青抽出一只手,缓缓抬起,在后背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哎呀,我草,装逼犯! 连柔实在受不了了,甚至还觉得有点尴尬。 男人都这样吗?死也要把逼气装足。 这边,季长青挑了挑眉,“呵呵,小伙子,够胆!不过你更自大无知。” “哦?是吗?”,李三青嘴角勾起,笑道: “区区几只煞灵而已,看把你得瑟的,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并不是托大,在黑影被连柔一次次劈散,又重新凝聚成形时,就猜到这东西是煞灵了。 连柔鬼头刀对付不了灵煞,但对季长青有一定震慑作用。 所以自己来对付灵煞,让连柔制衡季长青,更具性价比。 “好,那我就看看你的手段。” 季长青双手一挥,四只黑影顿时消散。 看不见的敌人才最为致命! 突然一只黑影出现在李三青背后,毫无征兆的向他扑来。 “小心”,连柔见状一声惊呼。 就在这时,李三青忽然扭身,从腰间拽出一条铜钱鞭,同时猛然向后抽去。 “呲...啦...” 被铜钱鞭抽中的煞灵一声嘶叫,立时显露真身。 那是一具青黑色的干尸。 铜钱鞭扫过之处,干尸身上黑气呲呲往外冒。 没一会,便倒在了地上。 “好险!”,看得连柔心惊肉跳。 如不是自己及时提醒,恐怕李三青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但这只是干掉了一只,还有三只。 如果他们一起出手偷袭,那李三青必死无疑。 想到这,她就准备要上前帮忙。 毕竟自己身手还是能暂时保住他的。 她正要提刀上前帮忙,李三青抬手示意她不要过来,接着眉角一扬,“小连,看好老东西,这几个还伤不到我。” 话音未落,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把粉末向空中抛撒出去。 第60章 连柔舍身救三青 随着粉末在空中散开,飘落,顿时密集的噼啪声就在李三青的身后及两侧响了起来。 就见,剩下的三只煞灵在噼啪声中身影立现。 “桃木粉?!”,这把季长青看得嘴角直抽抽。 纵然他活了一百四十年。 见过桃木剑,雷击木棍,甚至是道印等各类桃木制作的法器。 但是也从没想过,这东西竟然还能这么用。 而这时李三青挥动铜钱鞭先是向后猛甩,一击即中! 这时他两侧煞灵一左一右同时朝他夹击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三青见势双腿微屈,腾的一下高高跃起。 避过两煞夹击,顺势挥鞭左右连抽几下。 两只煞灵应声而倒的同时,李三青飘然落地。 “哇,好帅呀,小三,你好帅。” 连柔眸光闪烁,满眼都是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李三青。 “淡定,淡定,不过是日常操作。”,李三青笑着朝她摆摆手。 看他那装逼的样子,连柔立马下头,白了他一眼。 又来,太尼玛能装了。 真是帅不过三秒。 这一幕,把吴梦洁,老张和剩下的三个保镖都看呆了。 想起刚刚被煞灵瞬秒的连声音都没发出的四个专业保镖。 再看看现在被李三青瞬秒的几只恐怖的煞灵。 这小子还是人吗?这实力简直是恐怖如斯。 同时,这些人在心中燃起了生的希望。 吴梦洁心中一动,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一个收破烂的小子。 此刻在他心中无比高大,潇洒,帅气。 甚至都让她有了以身相许的想法... “小弟,你有三青哥哥的联系方式吗?”吴梦洁柔声道。 “......” 吴小鹏看着满眼桃花的姐姐,一阵无语。 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还有心情搞这个。 女人果然都是情绪动物,自己姐姐也不例外。 这时,李三青抖着手里的铜钱,扭身看向季长青,眉角一挑,问道: “老不死的,前菜都吃完了,正餐什么时候上?” 仍坐在椅子上的季长青,神态自若,淡淡回道: “嗯,以你的实力,程立不至于失败,定是他自己大意着了你的道。不得不说,你有点小聪明。不过你还不配让我出手。” “老东西,做人就不能稳重点吗?一把岁数了还在这里装逼.”,李三青又开启了嘴毒模式,“谁给你的勇气,是梁静茹吗?” 连柔嘴角一扯,小贱贱模式又开启了。 要不是自己穿厚底运动鞋,尴尬的都能把鞋底抓漏。 “三青哥哥,骂人的样子都那么帅!”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的吴梦洁双手托腮,呢喃道。 吴小鹏又是一阵无语,之前还骂人家是骗子,臭收破烂的。 现在又改口叫人家哥哥,还觉得人家哪哪都帅... 他摇了摇头,看来爱上一个人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不过,他转念一想,李三青要是能当他姐夫也不错。 那以后自己不得横着走啊。 嗯,得找机会给俩人撮合撮合。 他忽又觉得这些还太远,能活着出去再说吧。 “小三,别跟他废话,我现在就砍了他。” 说着连柔就手提鬼头刀朝季长青脑袋砍去。 连柔身形极快。 一道娇俏可爱的身影,一柄锈迹斑斑的砍刀,眨眼间就要落到季长青头上。 季长青并没硬接,但他的身影更快。 在鬼头刀距离他头顶不到五公分时,身子一晃,速度犹如鬼魅一般的侧身避过,同时抬脚向连柔腰间踢去。 连柔见状,手腕向下一转,迅速将鬼头刀立于腰间格挡。 要知道这鬼头刀至少重达三十五斤以上。 但在连柔手中却能使得如此轻松,灵活。 可见她的实力也是相当的恐怖。 下一秒,只听“嘭”的一声,连柔直直向后飞去。 李三青赶忙上前伸手去扶。 不过就在这时,连柔把刀插向地面,随着一声长长的刀尖划破地面的声音。 连柔才将将稳住身形,这时李三青的手距离她的腰也只有几公分距离。 看她自己稳住身形,便将手悄悄收了回去。 毕竟,连柔也要面子的嘛。 “小连,好帅,好牛逼,好飒呀。”,吴小鹏在旁连连叫好。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他自然不知道其中危险。 只觉得连柔身型飘逸,砍刀在她手里舞的虎虎生风。 “渣男,还不是看人家身材好。”,吴梦洁瞪了他一眼。 “有意思嘛,你还不是一样。”吴小鹏没好气道。 他们全然不知,刚刚有多危险,就连他们能否活着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连柔秀眉紧蹙,心下震惊,自己刚刚那一刀,使的可是全力。 而且速度极快,毫未留手。 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他如此轻松避过不说,回身反打的还这么游刃有余。 无论是玄门,还是阴门,最强的都是道法或秘术。 这老东西,身手都这么恐怖,肯定还有更厉害的秘术没用。 想到这,连柔不禁心生寒意,难怪七局损了那么多同事,连点线索都没有。 这次诛杀他看来不太可能了。 连柔扭头看了眼李三青,两人全身而退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吴小鹏他们,能救就救,尽力就好。 她将鬼头刀挡于身前,防止季长青的突然发难,身子慢慢后退到李三青旁边。 低声道:“这老东西太恐怖了,小三,我来断后,你带他们先走。” 说完余光瞥了眼吴小鹏他们,继续说道:“你千万别硬撑,能走一个是一个。” 她话里意思很明白,别为了救人折了自己。 “那你怎么办?”,李三青问道。 连柔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旋即眉眼弯起,脆声道: “我当然有办法脱身啦,放心吧,我还要吃你做的鸡蛋面呢。” “嗯,好吧,那你自己小心。” “你可真墨迹。”,连柔握紧了手中鬼头刀,“等下我去缠住他,你们就赶紧走。” “知道了,你更墨迹。”,李三青边说边朝吴小鹏他们那边退去。 连柔深吸一口气,眼眸闪烁,神情决然。 “呵呵,这就要拼命了吗?”,季长青阴冷的眸子,透出一抹不屑。 “废话真多!” 连柔猛提一口气,双手握刀,身形一闪,猛然朝季长青杀去。 见连柔过来,季长青邪魅一笑,五指成爪,他想一招绝杀连柔。 正当他要出手之时,连柔忽然身形一倾,突的改变方向,但刀劲未减,直直向木门劈去。 随着“咔嚓”声响起,紧闭的木门立时被劈了开来。 紧接着朝李三青喊道:“快走!” 季长青一怔,旋即眼神变得无比阴狠,“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着,鬼魅身形闪动,朝着门口扑来。 同时,连柔也挥刀朝他再次攻去,她要缠住季长青,好给李三青他们争取撤离的时间。 就在这时,她的鬼头刀已到季长青身前,从他脖子处斜砍下去。 此刻她是双手握刀,中间大空,显然这是她的全力一拼,并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季长青邪佞一笑,“找死!”,跟着右手成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连柔心口抓去。 这一击避无可避,她本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所以心下并不惧怕,她只希望李三青能安全逃出去。 这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死了也好,反正自己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缓缓闭上双眼,神情决然。 平静的等待阴冷的利爪穿过自己的胸膛。 下一秒! 她胸前忽然一紧,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 第61章 西耳房的秘密 千钧一发之际,连柔胸前一紧,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抱住了她。 那只手把她向后一拉,立时就避开了季长青的致命一击。 紧接着就听“嘭”的一声,一只四十二码的大脚重重踹在了季长青胸上,他立时就被踹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到了八仙桌上。 顿时桌子就被撞的粉碎。 此时连柔倏的睁开眼睛回头看去,就见李三青正在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她眉头一拧,“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废话,我不回来你就嘎了。”,李三青嘴角轻扬,“再说,我本来也没打算走啊。” 连柔心中一暖,红了眼眶。 要不是李三青及时出手,自己现在已经是具死尸了。 但她不想被李三青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旋即将头低了下去。 看到他的手还在自己胸上,连柔脸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嗔声道:“给我放手!” 经她一提醒,李三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嘿嘿,不好意思,刚刚形势紧急,没注意。”,他赶忙将手抽了回来,满脸尴尬。 旋即又嘀咕道:“嘿嘿,还好我手大,不然还真抓不住。” “滚!”,连柔瞪了他一眼。 \"三青哥...\" 就在这时,吴小鹏他们又匆忙返了回来。 见几人又都呼呼的跑了回来,李三青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外...外面,来了好多...好多”,吴小鹏上气不接下气的朝身后指去。 这时,就见院门外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疯了一样,争先恐后的往院内挤。 目测至少有二三十个人。 “这么多尸奴!”李三青眉头一皱。 不一会院内就围满了尸奴,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制服。 在看到制服上印着的“建华”字样时。 李三青眉头紧皱,难道他们就是恒汇工地上失踪的那些人? 记得在徽菜酒楼时,李东明说过那些失踪人口,都是恒汇的承建方,建华公司的工人。 “小连,他们都是在恒汇工地失踪的那些人。” “你怎么知道的?”连柔疑惑问道。 她没有李三青超强的夜视能力,在昏暗的光线下,自然看不到衣服上的蝇头小字。 “他们身上的制服印着建华的字样,应该就是他们了。”,李三青回道。 连柔瞪大眼睛使劲看了看,眉心一拧,看向李三青,“我怎么没看到,你确定吗?” “嗯,我很确定,就是他们”,说着,李三青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睛,“我夜能视物”。 夜能视物?,人类眼球的生理构造在弱光线下视力天然受限。 他竟然突破了,这种先天构造带来的局限,这怎么可能。 连柔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李三青见她不信自己,也没时间和他解释,接着道: “小连,这些尸奴交给你,我去收拾那老不死的。” “好,那你小心点哦。” 连柔并未主动冲杀过去,而是将鬼头刀横立在了身前。 三面都是尸奴,她不能主动出击,那样吴小鹏,吴梦洁他们必遭毒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另一边,李三青正准备冲进正房去斗季长青。 但他朝昏黄的屋内扫视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季长青的身影。 这老东西搞不好在耳房里猫着,找机会偷袭自己。 跟程立一样愚蠢,真是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因为在这个距离下,自己不仅可以去帮连柔,还能提防季长青的突然偷袭。 这老东西居然想不到,不知他是傻还是蠢。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太师父青玄,忽然又觉得这么说也不对。 那不把自己给装进去了嘛。 而此时,连柔身前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不过在尸奴近身时,她也看清了衣服上的印字。 上面赫然印着两个黄色的汉字,“建华”。 连柔秀眉一挑。 他不会真有夜能视物的能力吧? 连柔不禁扭头向身后看去,正巧撞到了要上来帮忙的李三青。 “你过来干嘛?季长青呢?”她边挥砍着涌过来的尸奴,边问道。 “老东西在屋里藏起来了,正好得空来帮你。” 说着,李三青就从腰间抽出一叠厚厚的黄符。 从中抽了几张,分给吴小鹏,吴梦洁他们。 并叮嘱道:“见到不认识的,不管是人是鬼还是阿猫阿狗,就扔过去,可保命。” “谢谢,三青哥哥,你真好。”,双手接过黄符的吴梦洁,满脸春色,嗲声嗲气道。 在她旁边的吴小鹏嘴角一抽,“姐,咱矜持点行吗?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滚,你懂个屁。”,吴梦洁白了他一眼。 李三青给几人发完黄符,快步来到连柔身旁,“小连,交给我吧,你歇会。” 话音未落,就身形一跃冲进了黑压压尸奴群中。 “你小心点啊”,连柔朝着他的背影喊道,同时身子后撤,提刀戒备。 这些尸奴的速度在李三青眼里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 他在尸奴群的身形宛如鬼魅,所过之处,尸奴额前均带着黄符纷纷倒下。 除了连柔能看清他的身形外。 其余众人眼里只看见,一道道黄符在空中飞舞,及成片倒下去的尸奴。 “三青哥哥,好棒棒哦。”,看得吴梦洁连连拍手叫好。 这给一旁吴小鹏听的,全身直起鸡皮疙瘩,下意识的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嘴里嘀咕道:“好可怕的夹子音,不夹则已,一夹惊人。” 他见惯了她平日里娇惯蛮横,鼻孔看人,颐指气使的大小姐样子。 何曾见过像今晚这般,夹里夹气,含苞待开亟需浇灌的模样。 这还是自己那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大姐吗? 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西耳房内,季长青来到屋内正中央位置。 抬手轻轻抚了抚房梁上吊着的一个被包裹成蛹状的黑色物体。 随着他手指的抚动,蛹状物体外层的褶皱黑皮也随之微微翻动。 他小心翼翼把吊在下端的黑皮轻轻向上推去,那些黑皮像是活的一样,被他轻轻一推,纷纷向上缓缓蠕动。 直到一颗脑袋完整的露了出来,那些黑皮才停止蠕动。 脑袋整个面部呈纸白色,脸上长着细细长长的白色绒毛。 季长青从怀里取出一张巴掌大,铜钱串成的门帘,又极尽小心的挂在了那颗脑袋的脸上。 做完这一切,他阴笑着来到一处墙角,缓缓蹲了下去。 接着,季长青用他锋锐的指甲在另一只手掌心上划破一道口子。 然后合掌为拳,把手心挤出的青黑色血液,往眼前一盏尸油灯上的绿色火苗滴去。 “啪嗒,啪嗒”,随着血液的不断滴落,尸油灯也随之熄灭。 如法炮制,在季长青用自己的血把其他三个角落里的尸油灯浇灭后。 在屋中央,横梁处倒吊着的蛹状物体顿时出现一层密密麻麻的猩红血点。 随着猩红血点的出现,下端挂着铜钱面罩的脑袋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猩红而又狰狞,铜钱面罩下微张的嘴里露出两颗长长的尖锐森寒的犬齿。 第62章 毛僵出世 而此时,院内的尸奴已被李三青用辟邪符尽数诛杀。 看着满地的尸体,李三青又惊又怒。 这些人都是正值青春,为了生活和未来,背井离乡辛苦打拼,现如今却落得个身死不能轮回的凄惨下场。 季长青这个老东西太没人性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不灭了他,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害。 李三青此时面色冷厉,清冷的眸子中杀意尽显,抽出铜钱边往屋里走去。 在路过连柔身旁时,李三青开口道:“你们快走!”。 连柔知道他要去找季长青,眉心一紧,赶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别去送死,我们一起走。”,边说手上边用力,把他往外拽。 她跟季长青交过手,知道这老东西的实力。 趁现在不走,那就是在等死。 “对对对,小连姑娘说得对,哥,咱们赶紧走吧。”,吴小鹏缩着脖子,神情紧张用余光四下打量着。 “是呀,三青哥哥,我们快走吧,人家好怕怕呀。”,吴梦洁娇声道。 几人说话间,就有三名保镖向院外跑去。 吴梦洁也没拦着,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老张没跑并不是出于职业精神。 而是,他觉得在李三青身边会更加安全。 就在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扑扑”声。 几人顿时被声音吸引,齐齐扭头向屋内看去。 刚一回头,就见有无数只瞪着血红眼睛的蝙蝠,黑压压的向他们扑来。 这一幕惊的几人顿时呆立当场。 “快蹲下!”,李三青见状疾呼一声。 几人闻声,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抱头蹲了下来。 紧接着,无数只黑压压的蝙蝠就从屋内冲了出来。 它们并未停下,而是呼啦啦朝院门外飞去。 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声。 闻声,抱头蹲地的几人均是身子一紧,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特别是司机老张,暗自庆幸还好刚刚没跑,要不然那几声惨叫里面就有自己了。 就在这时,李三青缓缓站了起来,面色凝重的向屋内看去。 只见屋里,直挺挺的站着一个身材矮胖穿着西装的男人。 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一个中年人。 男人脸上挂着铜钱面罩,只有两只紧闭的眼睛露在外面,看不清具体样貌。 “不是季长青!”连柔这时也站了起来,提刀戒备。 “嗯,是还未成形的毛僵。”,李三青上前一步,将连柔护在了身后。 “毛僵?不...不会吧?”,连柔身子一颤,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将手里的鬼头刀攥紧了些。 毛僵,僵尸的一种,大凶之物,全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而且行动极其敏捷,不怕火和阳光。 寻常法器根本对付不了。 这些连柔自然是知道的。 但如果真是毛僵,估计不仅他们走不了,甚至整个京都市都会遭殃。 就在这时,季长青从西耳房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黑色铃铛。 “李三青,这人看着眼熟吗?”,季长青鬼魅一笑。 接着道: “呵呵,你小子福缘不浅啊,能逼我把它放出来。” 这只僵尸,是老夫用蝙蝠血,尸油日夜滋养炼化,没几日便要成为毛僵。 但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只好提前把它放出来了。” 话落,季长青将手中黑铃一摇。 毛僵猛然睁开猩红双眼,接着身体像炮弹一样,疾射而出,朝李三青他们扑来。 “小心!”李三青一声惊呼,同时身体向旁急闪。 连柔瞳孔一缩,握刀也向旁闪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下一秒,只听“铛”的一声,连柔就被震飞了出去。 稳住身子的连柔心下大骇,胸口剧烈起伏。 还好用鬼头刀挡住了那一下,否则现在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毛僵在空中穿过几人,身体直直落下,右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一动不动的背对几人而站。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 此时已经被吓傻了的吴小鹏,吴梦洁忽然感到脸上有些温热。 便下意识的抬手去摸,手感温热,黏腻...好像是血。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彼此一侧的脸上都是血。 接着不约而同扭头向老张看去。 赫然发现,司机老张脖子上的脑袋不见了。 血液好似喷泉一样,不断的往外喷溅。 此刻他俩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血是老张的。 “老张...老张...啊...”,被恐惧填满的吴小鹏,吴梦洁不断尖叫着,嘶喊着。 这骇人的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哈哈哈......” 季长青邪笑着来到了院子里,阴声道: “不要再做无意义的挣扎了,那样你们死的只会更痛苦。” “哈哈哈~” 李三青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毛僵,扭头看向季长青,冷声道: “老东西,你知道程立怎么死的吗?” “小子,别耍小聪明了,你以为老夫看不出你在拖延时间吗? 程立那个废物怎么死的我并不关心,我只对你感兴趣。” 季长青看出了李三青的意图。 “我在拖延时间?”,李三青挑了挑眉角,面带不屑,“老东西,要不是受他们几个拖累,十个你也不够我打,更别说一个小小毛僵了。” “小三,你说什么呢?”,连柔听到这话顿时就怒了,“是我拖累了你?你有没有良心啊,不想想是谁收留你的。” “我又没逼你,是你自愿的,谁知道你实力这么弱,要不是你拖累我,我早把老东西拿下了。”李三青佯装怒道。 “李三青,你个贱人,是老娘看错你了,你个白眼狼。” “连柔,我就不该回来救你,现在还搭上了自己,他妈的。” “李三青,你再骂,我就砍死你...” \"哟哟哟,有本事你来砍我呀。\" “.......” 两人是越骂越来劲,越骂越上头,火药味十足。 最后两人直接走近了,互相指着鼻子,开喷,好像下一秒就要火拼的样子。 季长青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俩互怼,摇了摇头,“终归是年轻人,遇事就只会怨天忧人,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从不看自己的...”。 他话还没说完,李三青,连柔相视一眼,紧接着身形突然同时闪动。 猛的就朝季长青下盘攻去。 第63章 李三青的嘴能杀人 李三青,连柔一左一右,突然向季长青冲去。 季长青一愣,瞬间明白自己这是被他们俩给耍了。 他们刚刚演戏给自己看,就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此时,见连柔的鬼头刀眼看就劈了过来。 他心头一颤,毕竟鬼头刀可是能对他造成实质伤害的阴器。 所以,他也顾不得右边攻来的李三青,而是慌忙侧身避过。 一刀躲过,他赶忙摇动右手中黑铃催动毛僵。 连柔则并未趁势追击,而是一跃退了开去。 李长青手中摇动,但并未有铃声发出,顿时心下一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手里的黑铃居然不见了! “嘿嘿,老东西,还是上当了吧。” 李三青手里拿着黑铃,一脸戏谑的看着季长青。 “你们他妈的,敢耍老子。”,季长青彻底红温了,再也没了之前的阴冷沉稳的样子。 “就说你跟程立一样都是蠢货,你还不承认。”,李三青边说,边走到连柔身前,伸手和她击了个掌。 “小三,你这演技可以呀。”,连柔笑嘻嘻道:“要不是你边骂边往这边走,我差点就当真了,刚刚我还真有那么一瞬间,想上去砍你了。” “呦呦哟,还想砍我,说得好像你能打过我似的。”,李三青挑眉,笑道。 “贱人,永远帅不过三秒,刚刚还觉得你聪明。”,连柔笑骂道。 “你俩够了啊!” 突然,吴梦洁和季长青同时喝道。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吴梦洁只觉得两人是在调情,顿时醋意大发。 而另一边,被他们俩耍了的季长青,见俩人打趣的样子,更是对自己的嘲笑。 不过,李三青并未理会吴梦洁,而是继续嘲讽着季长青。 “哟,你看你怎么还急了呢,一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似的,一点都不成熟。光急有什么用,再抢回来不就好了。”,李三青故意把黑铃伸到胸前。 看着季长青那被气成猪肝色的脸,李三青继续输出,“生气伤肝,要不你求求哥,哥没准心情好就还给你了,要不这样,回头哥给你买个棒棒糖好不好?” “??冚家铲,我丢你老母......?仆街......”,季长青突然飙起了方言。 此刻,一个已经活了一个半世纪,自认为即将成仙,无欲无求的老怪物已经上头了。 不得不说,他又是一个被李三青这张嘴给搞红温的人。 当然,上一个被喷到想搏命的就是他的废物徒弟,程立。 这边,把连柔听的也眼皮直跳。 他的这张嘴怎么这么毒。 这要是气性大点的,都能被他直接骂死过去了。 看着高高帅帅,挺白净的一小伙儿,一开口都能把死人骂诈尸喽。 “小三,别跟他废话了。”,连柔听不下去了,于是提醒道。 “老东西,看看人家姑娘多善良,多跟人家学学。哦,不好意思,你马上就没机会再做人了。” 李三青边说,边把黑铃给连柔递了过去,“小连,你拿着,我去弄他。” 连柔嘴角一扯,他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开喷的机会。 “你自己行吗?”,她皱着眉将黑铃接了过来,接着道:“我把这东西给吴小鹏,就过来帮你。” “别别别。”李三青眉角一挑,“手拿把掐的事,你就踏实的歇着,看我怎么虐他。” 连柔白了他一眼,真是太能装逼了。 她甚至都在疑惑,就他这样的,是怎么活到现在,而没被活活打死的。 而这时,还没等李三青出手,季长青就已经忍不了了。 “??仆街,老子干死你。” 话音未落,季长青就恶狠狠的朝李三青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像鬼魅一般,双手成爪,五指青黑的指甲又长又尖。 见状,李三青并未闪避,而是直接主动迎了上去。 季长青见势瞳孔微缩,五指紧绷,力道又加了几分。 两人很快照面,季长青见他速度不及自己,手还没提起来,中门大空,心下一喜。 “小子,就这实力,敢跟老子叫板,给我死!” 他面色狠戾,直直向李三青胸口抓去。 眼看就要得手时,忽然李三青速度陡然加快,右拳带着劲风猛然挥出。 此刻,相比季长青,他的身形更快,更加凌厉。 面对突如其来一拳,让季长青神情一顿,迅速侧身闪避,同时右爪力道未减,向李三青胸口直直掏去。 连柔见李三青也不闪避,仍是挥拳硬上,顿时心下大惊。 他这么干,即使击中对方,自己中门大空,届时也会被对方打个透心凉。 他这是要玩命?! “小三,不要啊,快闪开。”,连柔疾呼。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季长青连退数步。 接着就是一阵猪叫,从他口中传了出来。 此刻,季长青右手五指已被李三青刚刚那一拳,尽数打断,正捂着手,上跳下窜,不断哀嚎... 这一幕把连柔看得呆住了。 上一秒,他还觉得李三青死定了,急得心脏都快跳出来。 下一秒,就见季长青捂着手连连发出痛苦的猪声。 呆愣片刻后,她喃喃道:“小三,你可真不讲武德。” 这时,季长青目眦欲裂,眼神透着无尽的杀意,恶狠狠瞪着李三青。 “老东西,看什么看?不中用的东西。”,李三青挑了挑眉,嘲讽道: “早就告诉你了,如果只有我在这,十个你都不够我打。” 连柔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愿意了。 这不还是觉得自己连累了他吗? 刚刚演的那出戏,感情都是他的真心话。 虽然她知道,李三青就是嘴欠,用这话来气老东西。 可是,她就是觉得,李三青的话让她不舒服。 “小三,你要是在嘴欠,老娘给你撕了。” “小连,你误会了。”李三青挠了挠头,尴尬回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在这我放不开,没别的意思,别往心里去。” 他的解释让连柔更不舒服了,心道:“你他妈的,不会说话就别说,一说话就想让人打你。” “小三,你不说话的样子才更帅哦。”,连柔压着火,咬牙切齿道。 “你们他妈的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季长青暴喝一声,接着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见状,李三青一脸鄙夷道:“老东西,你要耍流氓吗?” 第64章 老东西,我承认你很强。 此时的季长青彻底上头了! 怒火攻心的他一把扯掉上衣,干瘦的身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随着他嘴角念动,身上的黑色符文如青筋一般开始暴起,黑气也随之暴涨。 李三青见状眉角一挑,心道:“老东西是真怒了,要玩命。” 这一幕,他在程立身上见过。 程立当初就是被他气的直接喷血,不惜自损也要强行提升修为,与自己搏命。 这师徒俩还真有意思,实力不够用命来凑! 真是一点都不沉稳! 不过,看季长青身上符文的变化及周身浓郁的黑气,实力确实是比程立要强上许多。 “老东西,我承认你很强。”,李三青玩味的看着季长青。 “小子,现在求饶已经晚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季长青边催动黑纹边恶狠狠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李三青连连摆手,接着解释道: “我是想说,程立上次被我气到吐血,但你可比他强多了,像只千年老王八似的,能忍这么久,我真是佩服你。” 说着,李三青还抱拳朝他拱了拱手,“不过,程立比你身材好点,你这皮包骨纹纹身,光着膀子装大哥,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连柔在旁早已默默的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季长青双眼赤红,怒目圆瞪,“我...我草你...噗...”。 他话还没说完,顿感胸口一热,顿时就气得一口老血直喷了出来。 “啧啧啧,这点你可就不如程立了,他可比你喷的远...”,李三青挑眉讥讽道。 “哎呀呀,我....我...噗噗噗。”,季长青又连喷了几口血。 \"嗯,不错不错,最后几下喷得挺远。\",李三青满意的点点头。 “啊...啊...”被气得连吐了好几口血的季长青,也不顾不得什么身形,招式。目眦欲裂,像疯子似的,张牙舞爪,嘶吼着,就朝李三青飞扑了过来。 李三青邪魅一笑,老东西,不信你不疯! 这边,季长青来势迅猛无比,右手被废的他,左手成爪便往李三青脖子上抓去。 见状,李三青立时身子一斜,同时抬起右手格挡。 这时,趁着李三青左则留空,季长青血口大张,突的朝着他脖子咬去。 李三青迅速抬起左手一把捏住季长青下巴。 季长青心下一急,就要挥动五指被废的右手,便向李三青抡去。 就在这时,李三青将掐着季长青下巴的手,陡然用力向下猛拽。 季长青顿时失去重心,脸重重朝地上摔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脸就被李三青狠狠砸在了地上。 接着,李三青动作并未停下,身形一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两手抓住季长青的两只胳膊,猛的向后一拉,一抬。 随着,“咔嚓”声响起,季长青的两条胳膊立时就被他给折断了。 季长青心下大骇,强忍剧痛,腰部突然发力将李三青弹了开来。 紧接着,他脚下未停,迅速起身,再次张开血口,垂两条废臂,猛的朝李三青所在方向飞扑过来。 眼看季长青就到身前,李三青赶忙侧身,同时抬起右脚就要去踹。 就在这时,季长青身形一扭,突然改变方向,朝院门处冲去。 李三青见状眉头一皱,这老东西要跑。 不对! 老东西是朝毛僵去的,李三青神情一紧,急忙喊道:“小连,快摇黑玲。” 连柔闻声连忙摇动手中黑铃。 “叮当...叮当...” 我去,没效果! 见黑铃并未催动毛僵,两人均是一愣。 “小连,他要摘掉铜钱面罩,快阻止他!” 话间,李三青身形猛闪朝季长青冲去。 连柔见状,自知已然不及,便将手上鬼头刀也朝着季长青猛甩了过去。 见鬼头刀朝自己劈来,季长青竟然没有闪避,肩膀用力,甩起左臂硬接。 就听“咔嚓”一声,他的整个左臂顿时就被砍了下来。 鬼头刀劲力未减,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直直插在了木门中。 同时李三青也已赶到季长青身后一步之距,跟着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腕,猛然向后一甩。 季长青像鸡仔似的,顿时就被李三青提了起来,接着向后一甩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看着此时已经失去左臂趴在地上的季长青。 李三青,连柔两人均重重舒了口气。 铜钱面罩,是压制僵尸的法器。 僵尸这类大凶之物,受天地阴气滋养,生性嗜血好杀且并无心智,更不会认主。 炼化僵尸的人,通常会用铜钱面罩遮面进行压制。 以防止其吸入天地阴气,唤醒僵尸嗜血好杀的本性。 可以说,炼养僵尸一不小心是很容易被反噬的。 所以不是疯子根本不会去炼化滋养这类天地大凶之物。 而毛僵又不畏火及阳光,如果刚刚要是被季长青得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好险!”,连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了看手里黑色铃铛,凝眉道:“这东西怎么不起作用,难道是认主吗?” “问问老不死的就知道了。” 说着,李三青来到季长青身前,抬脚在他身上狠踹了两脚。 见季长青一动不动,李三青眉角一挑。 “不会是死了吧了?”,说着上去又是两脚,“你等会再死,我还有话要问你。” “呵呵呵...呵呵呵...” 突然,爬地上的季长青一阵阴笑,然后缓缓转过头来,一脸邪佞的看着李三青, “李三青,你上当了,哈哈哈...” “你说什么?”,李三青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定睛一看,季长青嘴里赫然叼着那面铜钱面罩。 他心下一惊,下意识脱口“糟了!” 跟着猛然转身,朝毛僵看去。 只见手提老张头颅的毛僵,正昂着头吸食着周围的阴气。 阴气如一缕缕青烟从四面八方,不断汇集,涌入毛僵的身体。 瑟缩在墙角的吴梦杰,吴小鹏刚见到李三青完虐季长青,以为这把稳了。 哪知变故横生,刚刚放下的心忽的又提了起来。 连柔见状眉心紧锁,自己鬼头刀插在门上,前面又有毛僵,心头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下意识的往李三青身旁靠了靠,神情紧张道: “看来,这老犊子,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哟,小连,你骂人也挺顺口的嘛。”,李三青挑眉看了她一眼。 连柔气的直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一点正形都没有。 而这时,季长青忽然邪佞一笑,“除了我,你们都会死,哈哈哈....”。 第65章 鬼头刀 这时,连柔见正在吸食天地阴气的毛僵,还没完全醒来。 俯身就要去夺季长青嘴里的铜钱面罩,想在毛僵苏醒之前,重新将其镇压。 李三青朝她摆摆手,“没用的,毛僵一旦吸入天地阴气,铜钱面罩就没用了。” 接着,他看了看瑟缩在角落里的吴小鹏和吴梦洁。 毛僵一旦苏醒,他俩必死无疑,而连柔多半也难自保。 只有自己来吸引毛僵的注意,才能给他们创造撤离的机会。 “小连,等下我来缠住毛僵,你们找机会冲出去。” “你想以一换三?不行!”,连柔眉心一拧,“我留下来帮你。” “别自作多情,我是怕你们拖累我。”,李三青扬了扬眉,旋即神色肃立道:“好了,就按我说的......” “咔嚓...咔嚓...” 突然,几声骨节拧动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 闻声,众人猛然向院门处看去。 只见,毛僵晃动着脑袋,身体微微抖动,不断发出骨节摩擦的声音。 随着毛僵停止抖动的同时,就听“啪嚓”一声,老张的脑袋顿时被毛僵捏的粉碎。 “毛僵苏醒了!”,李三青神情凝重。 吴梦洁眼看着老张的脑袋在自己眼前爆裂,她瞳孔猛缩,嘴巴越张越大,眼看就要喊出来。 吴小鹏见状,赶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啊..”,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 随着,吴梦洁的喊叫声发出,毛僵缓缓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眼睛,立时就锁定在了吴梦洁身上。 吴小鹏,吴梦洁顿时双腿一软就瘫坐了下去。 突然,毛僵直挺的身子仿佛炮弹一样,朝着吴梦洁所在的方向,疾射了过来。 “糟了!”,李三青轻呼一声,跟着身形猛动,也冲了过去。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毛僵身体被撞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院墙上。 青砖砌的厚厚院墙,顿时就被毛僵撞出了一个窟窿。 见到这一幕的季长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他惊骇的不是毛僵身体的坚硬程度,也不是被撞破的青砖院墙。 让他惊骇的是李三青! 化僵的尸体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再加上前冲的力道,怎么也有七八百斤了。 有着千斤之力,一身铜皮铁骨的毛僵。 竟然被李三青用肉身给撞飞出去,这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到了。 既然有这等实力, 那...那之前,这小子故意在耍自己了。 想到这,忽然胸口一热,一口老血又喷了出来。 这边,李三青嘴一咧,一阵痛感从右肩膀传来。 心道:“这玩意果然够硬。” 而这时,毛僵腾的一下,直挺挺站了起来,身上没半点伤痕。 接着,就朝李三青冲了过来。 “小连,快走!”,李三青见成功吸引了毛僵,赶忙催促。 霎时间,一人,一僵便斗在了一起。 毛僵虽然没有什么招式,但速度极快,力量其大,且全身坚硬无比。 李三青手中黄符连连使出,不断打在毛僵身上。 除了接连不断的火光炸裂的“噼啪”声外,对毛僵并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另一边,连柔见状,急忙把被吓的已瘫软的吴小鹏,吴梦洁拉到那处损坏的院墙处。 “你俩还愣着干嘛,快走。”,连柔急声道。 回过神来的吴小鹏姐弟连滚带爬的向外逃去。 连柔看着眼前的逃生机会,再看看激战中的李三青,犹豫片刻后,忽的朝院门跃去。 一把拽下嵌在木门上的鬼头刀,朝着李三青喊道:“小三,接着。”,说着就将鬼头刀扔了过去。 见状,李三青眉头一皱,大喝一声,“赶紧给我滚,留在这找死嘛。” 同时一跃而起,稳稳接住鬼头刀,还未落地就向毛僵头上砍去。 连柔被他骂的一个怔愣,心下立怒,“你是不是有病,我就不应该管...” 话还没说完,连柔就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就见鬼头刀劈在毛僵的身上,只有不断的“叮当”声及火花崩出,却未见毛僵身上有任何伤口。 而且在激斗过程中,李三青衣服已经被抓破多处,虽然没有鲜血涌出。 但这一幕,也是把连柔看得心惊肉跳。 她很清楚,自己的这把金刀刑卫的鬼头刀可是能削铁如泥。 而且,听爷爷说这把千人斩的鬼头刀,可斩神鬼。 能不能斩神她不知道,用这把刀倒是斩了不少害人的厉鬼。 如今,竟然连毛僵的皮肉都劈不开,可想毛僵的恐怖。 本来想着出手帮忙的连柔,忽然觉得自己上去也是白送。 而这时,李三青也是越斗越心惊,这东西实在太硬了,根本打不动。 自己脱身不难,可要是给毛僵跑出去,那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五雷咒法应该能对毛僵造成伤害,可是现在自己根本无法抽身催动雷法。 除非,有人能牵制住毛僵片刻。 季长青! 李三青忽然眼前一亮,那个老不死的不是说过,毛僵不会攻击他吗? 嘿嘿,机会来了。 想到这,李三青抬脚踹在毛僵身上,一个借力后退弹跃,来到季长青身前。 季长青见状心下一惊,拼命挪动身体。 “老东西,给我起来。” 李三青一把将季长青从地上提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接着,把鬼头刀往地上一插,另一只手快速抽出三张五雷符,准备催动五雷咒。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但就在这时,毛僵突然飞扑过来。 眨眼间便来到了季长青身前,看着眼前的毛僵,季长青阴笑一声,“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僵尸吗?,毛僵是会拐弯的,哈哈哈......” \"啊.......\" 突然,一声凄厉惨叫,从季长青喉咙中发了出来。 他的右臂顿时就被毛僵给硬生生扯了下来。 此刻季长青的眼神中满是惊疑和恐惧,“怎...怎么会....你可是我用精血养过的,这不可能。” 见状,李三青神情一紧! 他还有太多疑问,所以在没搞清楚之前,季长青还不能死! 也来不及催动五雷咒,赶忙将季长青向旁边甩了出去。 同时,拔起地上的鬼头刀迅速立于胸前格挡。 下一秒,随着“砰”的一声,李三青就被毛僵震退数米,手臂发麻,刀鸣声嗡嗡作响。 在他立稳身形后,突感胸口一热,跟着喉头一甜,顿时鲜血就顺嘴角流了下来。 还未等他调整好气息,毛僵就又冲了过来...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三青手上的鬼头刀忽然发生变化。 刀身上的铁锈极速脱落,同时刀身渐渐泛起一股幽绿荧光。 第66章 毛僵竟然是赵同 见毛僵再次朝自己脖颈抓来,情急之下,李三青并未觉察鬼头刀的异变。 迅速附身避过的同时手腕翻转,猛的向上斜劈,接着就听到“呲啦”一声。 毛僵胸前顿时就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青烟直冒。 见状,李三青神情一诧,下意识瞧了鬼头刀一眼。 就见,先前锈迹斑斑的钝刀,现在却是铮亮锋寒,犹如重新打磨过一般。 而且,整个刀身泛着盈盈幽绿,通体冰凉,森寒侵心。 不过,他知道现在并不是细纠的时候。 在短暂惊疑后,他身形急闪,在毛僵身上连砍数刀。 在见到毛僵身上横七竖八,冒着青烟的口子时,李三青是又惊又喜。 之前还伤不了毛僵分毫的鬼头刀,此刻却能削铁如泥,锋寒无比。 难道,要发挥这把刀的真正实力,需要用到人血开刃? 想及此处,李三青一狠心,一跺脚,伸出手指在刀刃划了个小口子。 随着指尖血滴在刀身上,神奇的一幕也跟着发生了。 滴在刀身上的血滴顿时不见,跟着刀身上淡淡的幽绿光芒也更亮了些。 果然如此! 李三青眼前一亮,估计连柔也不知其中奥秘,否则她早就这么干了。 而此时,毛僵全身阴气溃散,行动也变得开始僵滞,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猛戾。 见状李三青一跃而起,一刀将毛僵的脑袋砍了下来。 接着,李三青挥刀又在倒下去的毛僵身上不停补刀。 随着,他每一刀砍下,都会在毛僵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此时,连柔也走了过来,杏眼圆睁,满脸惊诧的看着李三青。 “小三,你这癖好有点特别呀。” 她本来也是好奇,鬼头刀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锋利,削铁如泥。 但在看到,李三青疯狂砍尸体的举动时,直让她觉得,李三青指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没过一会,鬼头刀就变得越来越钝,幽绿荧光渐渐消失,连砍下去的口子也越来越浅...直到发出“叮当”声。 “哦,原来这把鬼头刀开刃是有时效性的。” 李三青嘀咕着,停止了手上动作,他发现鬼头刀此时已变回到了之前锈迹斑斑的样子。 “变态,把刀还给我!”,连柔一把将鬼头刀抢了过来,在手里细细打量着。 “想知道这把刀的秘密不?”,李三青挑了挑眉,把脸凑了上去,“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有点良心好不好,不是我扔刀给你,你早就挂了\",连柔白了他一眼,“赶紧说,别墨迹。” “你还好意思说,让你走不走,差点害死我。” 说着,李三青指了指地上的毛僵,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发现了这把刀的秘密,死的人可是你,不是我。” “就凭哥的实力,自保绰绰有余......咦?” “怎么了?”,连柔也跟着他往地上看去。 “这个人看着有点眼熟”,他边说边蹲下身子,伸手去拨毛僵脸上长长的白毛。 在看清毛僵面容后,李三青身子是一僵,大脑翁的一下,“赵...赵叔!”,他声音有些颤抖。 他没想到,毛僵竟然是赵同! 他怎么会被季长青炼成僵尸? 此时,李三青的大脑一片混乱。 两人分别不到两个月,赵同就被炼成了毛僵。 赵铁柱死了,他跟自己分别后,应该是去报警了。 不对,赵铁柱也是在工地中被人害死的。 赵同的工地死人...他家的祖坟被搞...他上青云观找太师父破局...当晚自己头一次见鬼。 程立,季长青都说过,供养鬼八仙,需要有道法的道士。 而在这之前,自己虽然长年修炼,但从没见过鬼怪邪修。 就连自己也不知道炼的道法是否有用,直至遇见了赵同... 嘶! 李三青好像是抓到了些头绪。 看来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预谋! “小三,小三,你没事吧?”,连柔俯身轻拍他的肩膀。 另一边,躺在地上,失去两臂的季长青人都麻了。 也不知是自己轻敌,还是对手实力太强。 一次次被李三青戏耍,暴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也被灭了。 本以为轻松拿捏的局,却被别人给拿捏了。 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老东西,想什么呢?\" “砰...砰...”,李三青上去就是怒踹两脚。 \"哎呦,别别,疼啊...\",疼的季长青呲牙咧嘴,连连求饶。 “赵同家祖坟的污水穿堂和蚀阴骨是不是你找人干的?”,李三青一脚踏在季长青背上,问道。 “是程立干的。” “赵铁柱的死呢?” “也是程立干的。” “设这么大的局,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道法吗?” “是的。” “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杀赵同?”。 说着,李三青又重重在他脸上踢了几脚。 虽然事情已被他猜了个七七八八,但听到季长青肯定的回答后。 还是让他感到震惊,气愤不已。 “别打,别打,我说。”,季长青在惨叫了几声后,颤颤巍巍道: “赵同知道的太多,我担心他起疑心,让程立在他回老家的路上,把他杀了。我想着把他炼化成毛僵,一方面做为我的一个底牌,一方面用来对付你,只是没想到...” “啊!” 听到这,李三青在他身上一顿怒踹。 他是真怒了,赵同为人忠实憨厚,有着美满幸福的家庭。 一个为了家人努力打拼的男人,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回想起,两个人一起经历红嫁女鬼事件,赵同以凡人之躯,舍命闯进鬼宅救自己时。 他的眼眶红了! 别过头去,抹掉眼泪,李三青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再问你,我二师叔,吕魁有无参与此事?还有那几个装神仙的鬼修在哪里?” “你二师叔,吕魁他......啊.....” 他话还未说完。 突然,一道红光疾射而来,直直贯穿了季长青的脑袋。 李三青定睛一看,是一柄泛着红光的宝剑,他顿时神情一紧。 “呵呵,小道友,别来无恙啊?” 闻声,李三青,连柔,猛然抬头看去。 只见,在墙头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两个人。 第67章 幽冥炎火?李三青,你到底是谁? “黄袍道人!” 李三青挑了挑眉,看了眼地上的红光宝剑,缓缓站起身来。 “你就是鬼八仙中的吕岩?怎么就来了你一个,那七个老鬼呢?” 在知道了季长青的供奉后,他就已经猜道了黄袍道人的身份。 “李三青,你竟敢对仙人不敬,该死!”,说话之人正是程立。 “哟,这不是程立嘛,还没死呢?” 李三青故作惊讶,低头看了眼季长青尸体,“你师父都被他杀了,你不想着为师父报仇,还做了人家的一条狗,你倒是能屈能伸啊。” “别废话,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命。”,程立气的满脸通红。 话音未落,就从墙头一跃而起,直接朝李三青飞扑了过来。 李三青并未与其缠斗,而是一跃闪开,来到连柔身旁。 “哈哈哈,李三青,你还有害怕的时候啊。”,程立见他闪避,以为是怕了自己,一脸得意。 “程立,你要不自杀,我可就让小连砍你了哦。”,李三青挑眉说道,“她砍人可是很疼的,你现在自杀还来得及。” “呵呵,李三青,你不用激我,以我现在的实力,杀你们绰绰有余。” 说着,程立身形猛动,抬拳就朝李三青面门攻了过来。 见状,李三青抬拳硬接,“砰”的一声,就被程立的拳头震退几步。 “哇哦,好厉害,果然是实力大涨啊。”,李三青故作震惊道。 见李三青被自己震退,程立面露得意之色,顿时自信心爆棚。 “给我死!” 接着,他嘴角一扬,又朝李三青攻来。 “哎,好难言劝啊,那没办法了。”,李三青一跃闪开,沉声道:“小连,砍他!” 闻声,连柔提刀便砍了过来...... 霎时间,两人就斗在了一起。 没几个回合,程立就被砍得,惨叫声不断,连连后退。 此时,程立的胸前,大腿,后背上无数道深深的口子,不断往外冒着黑血。 “仙人救我,仙人救我...”,程立眼看不敌,连退边喊,向黄袍道人求救。 连柔并没给程立机会,一个箭步提刀朝程立头上砍去。 就在这时,黄袍道人身形忽然闪动,一跃而下的同时。 贯穿在季长青脑袋中的宝剑也跟剧烈抖动,飞回到黄袍道人手中。 李三青眼疾手快,抽出铜钱鞭子,身子一闪向飞下的黄袍道人攻去。 黄袍道人身形动作太快,剑尖轻挑,李三青手中铜钱鞭,立时断为数截。 接着空中突然变向,绕过李三青,持剑向连柔刺来。 连柔急忙提刀格挡,“铛”的一声,连柔就被震飞出去。 程立见状心下大喜,“仙人出手,你们必死!哈哈哈......啊.....” 黄袍道人并未继续追击,而是回身一剑,刺穿了程立的喉咙。 程立双眼圆瞪,满眼震惊和不可置信,喉咙滚动,却发不出来半点声音。 随着黄袍道人手腕轻轻一抖,程立半截脑袋就被挑了下来。 李三青一阵错愕。 程立显然是他所救,现在又把人给杀了。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既救他,为什么还要杀他?” 黄袍道人持剑而立,并未继续朝两人进攻,缓缓开口道: “呵呵,小友不必错愕,你刚刚故意让他,戏耍于他,老夫皆看在眼里,这种废物已无任何价值,又何须留之。” 李三青恍然,心道:“这老怪物倒是杀伐果断。” 不过,上次自己催动五雷咒,把他给吓跑了。 相信这次他应该不会独自冒险前来。 只是,不知道他们八人中,这次来了几个。 “老怪物,其他几个老鬼还不现身吗?” “呵呵,李三青,你算是老夫几百年来见过的少有的天才。”,黄袍道人轻捋胡须,笑道: “杀了你还真有些可惜,你若愿供奉本仙,为本仙提供祭品,我可以考虑不杀你。而且还会传你世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之法,可永葆青春,不死不灭。” “不死不灭,是真的吗?”李三青神情激动。 黄袍道人微微点头,“那是自然!” “那...那...我能砍你几刀吗?”,李三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死不灭....可以吗?” 黄袍道人脸色越来越沉,眼神逐渐冰冷...... 见他没开口,李三青继续道:“那个,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小连,砍死他!” 话落,他身形突然闪动,手持黄符,便朝黄袍道人攻去。 闻声连柔也提刀猛冲了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夹攻黄袍道人。 李三青从左侧进攻,手持黄符朝着他面门拍去,连柔提鬼头刀凌空跃起朝他右脖颈猛砍。 黄袍道人冷哼一声,向退一闪,同时抖动手中宝剑,向两人连刺数下。 他的身形连闪,快如闪电,没一会,李三青,连柔身上就被破开几个口子。 连柔更是手掌被震的阵阵酸麻,眼看就要不敌。 李三青见状加快了攻势并连忙提醒,“小连,鬼头刀用血开刃。” 连柔闻言,急忙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刀身之上。 紧接着,又向黄袍道人劈去。 眼看鬼头刀朝自己劈来,黄袍道人不急不缓,持剑格挡,接着手腕翻转,剑尖轻点。 “当啷”一声,连柔顿时被震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看着掉落在身旁的鬼头刀,仍是锈迹斑斑,没有任何变化。 她神情一怔,“怎么没变化?!” 再看李三青,虽然身形不慢,但手中没有武器,渐渐落了下风。 不过,黄袍道人并未紧逼,而是跃到了一旁。 “小道友,本仙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否要供奉本仙?” 李三青见状,向后跃开,调整气息。 “你说你是仙人,可长生不死,但口说无凭,让我砍两刀,如果你毛发未损,我就相信你,你看怎么样?” 说话的同时,默默掏出五雷符,准备催动雷法。 “小道友,你觉得我会给你催动雷法的时间吗?” 话音未落,黄袍道人忽的就闪现到了李三青身前。 但他并未动手,李三青自然也知道,他不会给自己时间催动雷法。 那就用舌尖血先顶一下,再找机会。 想到这,舌尖一咬,急速喷出。 黄袍道人竟然没有躲避,只见他脸上被血喷溅到的地方,迅速溃烂,冒出黑烟。 不过在片刻之间,他脸上溃烂的地方又重新长出了皮肉。 “哈哈哈,小道友,现在信服了吧。” 李三青并不意外,上次在恒汇工地初次交手时就见识过了。 “除非让我砍两刀,我就信你!” “好,本仙就让你心服口服,否则你也不会心甘情愿供奉本仙。” “小连,鬼头刀!” 李三青接过连柔扔过来的鬼头刀,双手紧握猛力朝黄袍道人头上劈砍。 黄袍道人将身子轻轻一斜,这一刀便落到了他的肩上,就听“嘭”的一声。 见黄袍道人并未伤到分毫,便又连砍了几下,同样如此。 “呵呵,小道友,还不跪拜本仙。” 看着满脸惊诧的李三青,黄袍道人双眼微眯,淡淡道。 见此一幕,李三青也不再挣扎,便俯身拜了下去。 “贫道,李三青,拜......” \"拜拜了您内。\" 突然,李三青手持开刃鬼头刀猛然上劈。 黄袍道人见状,瞳孔猛缩,急忙向后跃开。 看着李三青手中泛着幽绿荧光的鬼头刀,失声道: “幽冥炎火?!” 接着,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中透出一抹惧意,“李三青,你到底是谁?!” 第68章 斗道,李三青! 见黄袍道人对鬼头刀如此忌惮。 李三青眼睛一亮,“那我就正式介绍一下,听好了!” 旋即双眼微眯,正了正身子,一字一顿道: “只灭不渡,斗道,李三青!” “斗道?” 黄袍道人皱起眉头,眼睛轱辘乱转,努力在几百年的记忆中搜寻着....... 鬼头刀在李三青手中被重新开刃,使连柔更是惊疑。 自家的传承,自己的血竟然没用。 女属阴,男为阳。 难道,只有男人的阳血才有效果?! 估计鬼头刀能以血开刃这事,爷爷肯定也不知道。 否则,他不会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带到棺材里。 但自己的刀,自己却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实力。 这让连柔顿时有些郁闷。 这边,想了半天未找到答案的黄袍道人,神色却是愈发凝重了。 从这小子身手,五雷咒法来看,明显出自道门中的神霄派。 但是,幽冥炎火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玄门正统身上。 纵然是活了九百多年的黄袍道人,这时也是一脸懵逼,不知所然。 “你一个玄门正宗,身上怎么会有幽冥炎火?” “什么幽冥炎火?老怪物,亏你活了几百年,竟然连金刀刑卫的鬼头刀都不认识。” 李三青见他忌惮,没过多废话,眉头一挑,冷冷道:“今天就拿你来祭刀!” 说着,提刀就朝黄袍道人杀了过去。 有了鬼头刀在手,李三青如虎添翼,完全没了之前的被动。 黄袍道人似是非常忌惮他手中的刀,只敢隔挡闪避,却不主动进攻。 而此时,李三青的攻势却愈发凌厉,黄袍道人渐渐不敌,连连后退。 很快,黄袍道人的身上,脸上就多了几道伤口。 不过,他的伤口并未像之前那样,重新愈合。 黄袍道人自知不敌,忽然一个虚晃,接着跃上了墙头。 “老怪物,想跑?”,李三青轻蔑一笑。 说着,就要飞身上墙去追。 而就在这时,院内凭空多了几道阴风。 几道阴风凭地冲天而起,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哈哈哈......小友,八仙亲驾,还不快快跪拜。” 随着阴风散去,七道人影立现。 说话之人,衣衫褴褛,蓬头虬髯,铁拐踱足,身背一个大葫芦。 其余几人,有男有女,均是身着古装。 虽是样貌各异,但都是满目狰狞,一脸凶煞之相。 此时,他们七人正在笑吟吟的看着李三青。 “老六,一个小子,也值得你唤我们前来?”,其中一人道。 黄袍道人闻听,飘然落地。 “咦,六弟,你怎么受伤了?” 一个手捧妖艳诡异花篮的娘娘腔,挑眉道。 “是这小子干的吗?” 其中一个黑唇,塌鼻的女人指着李三青,尖着嗓子道。 “五姐,这小子,有很古怪。”,黄袍道人开口道。 “跟一介凡人纠缠什么,就地灭了吧。” 邋遢拐子上前一步。 “呵,八大恶人都到齐了。”李三青轻笑一声,“正要找你们呢。” “小友,供奉我等,是你十世修来的仙缘,要心怀虔诚。” “哈哈哈哈.......” “老怪物,笑得这么难看,还在这装神弄鬼,老子砍死你!“ 李三青说着,一口血喷在了鬼头刀上。 鬼头刀的刀身顿时泛起森寒幽芒,接着李三青就朝最近的邋遢拐子砍了过去。 八人见状均是神情一紧,互看了一眼,紧接着各个面目狰狞,齐齐朝李三青扑了过来。 尽管李三青手持开刃的鬼头刀,力战八人也立时处于下风。 眼看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全身被鲜血浸透,气力也逐渐不足。 “小三...小三...” 连柔声音渐渐哽咽了起来。 “小连,你...你快走啊...快走...”,李三青强忍着全身剧痛,用力嘶喊道。 “小娘子,要去哪里呀?“ 手捧妖艳诡异花篮的娘娘腔,邪笑着,猛然朝连柔抓去。 速度实在太快,连柔根本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招。 “小连!”李三青持刀全力一挥,跟着猛提一口气,一跃挡在了连柔身前。 随着一声“呲啦”响起,李三青胸顿时就被划出五道深深的口子。 他顾不上身上疼痛,提刀朝娘娘腔头上劈砍。 娘娘腔神情一紧,飘然闪开。 同时,另外七人也齐刷刷飞了过来,将李三青,连柔两人紧紧围在中间。 此刻,八张狰狞的面孔,俯下身,张着青黑的血口,直勾勾的盯着两人。 “小友,你曾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机缘吗?”,换炮道人忽然开口道。 看着眼前的八大恶人,李三青抬起胳膊,擦掉嘴角的血,咬牙道: “遇到你们八个大傻逼算是机缘吗?” “你...找死?!” “五姐,等等。”黄袍道人出声阻拦,旋即笑道: “呵呵,那我说清楚些,你身上的幽冥炎火怎么来的?” 在听到幽冥炎火时,八人眼睛都是一亮,互相看了看,贪婪之色尽显。 邋遢拐子急声道:“小道友,快说,快说。” “对对对,快说,说了,我们会让你死的痛快点。” 娘娘腔激动得嗓子挑得老高。 其实李三青也不知道啥是幽冥炎火。 但显然这些人对这东西很感兴趣。 不过,他眼睛一转,旋即故作神秘,小声道: “哦.......你们说的是这个呀。” “对对对,快说,快说。”几人连连点头,凑近了些。 “有一回,我在山里迷了路,无意间发现一个冒着绿光的山洞。” “当时我很紧张,在洞口徘徊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悄悄摸摸的走了进去。” “我顺着光源,一路往前走,越往里那光就越亮...最后我走到了洞穴的尽头。” 听到此时,八人神情全都无比专注。 “终于发现了那光的来源,定睛一看,我去,你们猜我发现什么了?” “发现什么了?”,八人异口同声问道。 “我...我发现...”,李三青说着咽了口唾沫,然后左右看了看,嗫声道: “有八条狗在听我讲故事。” 话音未落,李三青突然提刀猛砍。 八人怔愣片刻后,立时明白,这是被李三青给耍了。 慌忙向后急闪。 不过,还是有两人的脸被鬼头刀给劈到了。 两人脸上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开,并未愈合。 此时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反应过来后的八人,顿时怒不可遏,身上黑气暴涨,衣服也跟着猎猎作响。 “小子,给我死!” 就在这时,突然从空中飘下很多黄色小纸人。 每一片纸人落地都会升起一股青烟。 随着这些青烟的散去,原本的小纸人都变成了,穿着红红绿绿的真人。 这些纸人变成的真人,大概有几十人,刘齐的挡在了李三青和连柔身前。 这时,一个梳着单马尾,身材紧致,一身白色劲装的年轻姑娘走进了院内。 在她身后跟着的正是九局民事科的老吴。 连柔眉心一拧,面色显然有些不悦,“白灵素,谁让你来的?” 第69章 天降黄金八卦大阵 听语气,显然连柔与白灵素不太对付。 不过,两人并无仇恨,虽属不同部门,但也难免有竞争关系。 这还要从749局的编制及职能说起。 749局,其实并不是只有一个部门。 而是由三个部门组成。 分别是,7局,4局,9局。 九局通常也叫特殊民事调查科,是专门处理民间小规模灵异事件的专业部门。 人员大多由风水师,阴阳先生,神婆,捞尸人,抬尸匠等民间奇人异士组成。 但在面临规模性,可能造成社会影响力的特殊事件时,九局的力量就显得薄弱了些。 为了应对这种规模性特殊事件,才有了现在的七局。 七局由玄门正统及阴门传承人组成,连柔就是其中之一。 关于四局,没有太多资料,传说这是一个只有四人组成的部门。 他们只有在国家危难之时才会现身。 其中,七局,九局,有时会因同一个案子产生分歧和竞争关系。 连柔虽然只是七局组员,但在编制上与九局下面的科长相当。 近几年灵异事件频发,七局,九局人员折损严重。 两边急需补充新生力量,经常因抢人而发生矛盾。 所以连柔与白灵素,两人在工作上是竞争关系。 这时,走过来的白灵素瞥了眼连柔,又看了看全身是伤的李三青,眉心微蹙: “七局人员伤亡率太高了,你是新人吧,可以考虑下加入我们九局。” 呵,上来就抢人。 连柔顿时就不乐意了,没好气道:“白科长,七局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还嘴硬,七局其他的人怎么没来?” 白灵素问道。 连柔抿着嘴唇,并没回答。 她的确给局里发了消息,只是支援迟迟未到。 “不纠结这些了。”白灵素扭头朝老吴说道:“老吴,你先带他们出去。” “好的,白科长。” “你就是李三青吧?”老吴说着,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扶他。 “走不了。”,李三青摆了摆手道。 老吴一愣,旋即笑道:“呵呵,你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 接着看了眼八大恶人,“几只老鬼而已,小兄弟,不用怕,我带你出去。” “老吴,算了,解决这几只恶鬼再说。” 白灵素也以为李三青被吓懵了。 老吴得令后,从兜里掏出一捆朱砂红线,穿过眼前纸人。 以极快的速度围着八人奔跑。 片刻间,八人就被他用朱砂红线捆了起来。 这时,白灵素催动几十个红红绿绿的纸人齐齐扑了过去。 八人的身影顿时就被一涌而上的纸人给淹没了。 “行了,走吧。”,老吴拍了拍手,一脸得意。 “去哪里呀?咯咯咯咯.......” 随着一道细长尖锐的声音响起,几十个纸人瞬间就化成了灰烬。 这一幕看得老吴眸子一颤,喃喃道,“怎么可能?难...难道他们不是厉鬼?!” 白灵素也是一诧,随即神情凝重的从腰间掏出一把剪刀。 “老吴,你不说是闹鬼吗?” “白科长,是我那老表跟我说是闹鬼,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啊。” 老吴一脸委屈,像吃了二斤黄连似的,嘀咕道: “吴式熊那个王八蛋...事也不说清楚了。” 李三青看着二人微微摇头,“哎,你们来了也是白给,普通法器根本伤不了他们。” “臭小子你说什么?”,老吴怒道。 “老吴,闭嘴!” 白灵素身体轻盈一闪,持剪刀,朝八人杀了过去。 “不要过去....”,李三青,连柔急忙出声。 但还是晚上了一步。 黄袍道人持剑飞出,霎时间两人就斗在了一起。 李三青刚要出手,另外七人就飘然而至,将他们几人围在了中间。 白灵素速度并不输黄袍道人。 只不过,黄袍道人被她刺中多处的伤口都很快愈合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让白灵素心下无比震撼。 “老六,别玩了,要天亮了。”邋遢拐子开口道。 闻言,黄袍道人黑气突然暴涨,速度陡然提升。 白灵素身上瞬间就多了几道口子。 “轰轰.....” 突然,空中不断有轰隆声由远及近传来。 连柔抬头看去,眼露喜色,“我们的人来了。” 这时,院内所有人都寻声抬头往天上看去。 只见,天边竟然飞来八架黑色的直升机,绕着院子上空盘旋。 每架直升机下面都吊着一块巨大的半圆形金色金属块,每个金属块上面都站着一名黄袍道士。 “你们七局这么豪横的嘛。”,看得李三青连连咋舌。 “那是,还有更豪的呢,等看着吧。”,连柔俏脸一扬,脆声道。 看清了金属块上的图形后,李三青猛吸了口冷气,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卧槽,竟然是黄金做的八卦图....黄金八卦大阵....豪,太豪了。” 太壮观,太震撼了,关键是太豪了。 这一幕把他看得呆了! 这得多少吨黄金啊......简直不敢想象。 “这不算什么,还有比这还大的呢。” 看着呆愣的李三青,连柔拍了拍他的肩膀。 “砰,砰,砰...” 随着每一块巨大的八卦黄金拼图在吴家老宅四周落下。 一个直径五百米用黄金做的八卦大阵就拼装完成了。 八个方位的黄袍道士,均盘膝而坐,口中开始念咒。 顷刻间,八卦大阵就升起无数道金光。 而此时,盘旋在院子上空,直升机下方的巨大反光镜,正在缓缓展开。 折射角度均正对着院内。 随着巨大反光镜的展开,一道道巨大的金光柱,顿时就从老宅上空射了下来。 此时,鬼八仙早已合为一处,手掐剑诀,同样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身上黑气与金光接触,不断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迷彩装的中年男人。 从其中一架直升机的吊索上跳了下来。 中年男人落地后,点了一支烟,迈着沉稳的步伐。 朝连柔和李三青走来。 “队长!”,连柔立马站直了身子,神态恭敬。 男人点点头,扭头看向了李三青,爽朗一笑, “哈哈哈,三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三青在看清来人后,眼睛瞪的都要掉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70章 幽冥中的玉手 随着男人的落地。 其余几架直升机也有人陆续跳了下来。 看着眼前身着迷彩服的硬汉。 李三青下巴张得老大,“二......二师叔?!” 忽然从天而降的吕魁,着实给李三青整懵了。 上次见他还是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副社会人的模样。 现在却是一身戎装正气凛然的硬汉形象。 这反差实在太大,太不可思议了。 更为关键的是吕魁还在他的嫌疑人名单中。 此时却以七局队长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眼前。 “二师叔?小三,队长就是你二师叔?” 一旁的连柔,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呆萌的看着两人。 白灵素这时也走了过来,“你好,吕队。” “嗯,白科长,辛苦了。” 看着九局的白灵素,吕魁眉头一皱,旋即看向连柔。 连柔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九局的人会来。 另一边,一道道金色光柱砸向鬼八仙头顶,不断发出噼啪声。 但并未穿透黑气形成的屏障。 相反,黑气屏障渐有盖过金光的气势。 而此时大阵中八个方位的道士面色铁青,有的嘴角已溢出了鲜血。 吕魁心知黄金大阵持续不了多久,趁着还能压制须速战速决为上。 “剑阵!” “是,队长!” 随着他一声暴喝,随他一起跳下的十几个人,同时从身后抽出桃木剑。 摆好阵形后,紧接着手腕一抖,齐齐向鬼八仙飞刺过去。 他们刚一触碰到黑气屏障,手中桃木剑就迅速开始碳化,碎裂。 紧接着,屏障猛然扩大,跟着就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几人定格在半空之中。 顿时心下震骇,同时身上的血肉便被吸力所抽离。 顷刻间,十几个人身上的血肉便被完全剥离殆尽,只剩下一具具森寒的白骨,散落一地。 而就在这时,院外四下催动黄金八卦大阵的道士也相继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随着他们的倒下,道道金光也逐渐消失。 没了金光的压制,鬼八仙邪佞一笑,“凡人怎敢与神明比肩?” 说着,八人便朝吕魁一群人杀了过来。 见状,吕魁一脸惊怒,暴喝一声,上身衣服顿时碎裂,露出一身蛮横肌肉。 背部朱砂符箓金光隐现,手持一柄满是红色符文的乌金大剑迎了上去。 吕魁一人战八鬼,身形连连闪动,乌金大剑嗡嗡作响,可见实力一般。 这一幕看得连柔,白灵素震惊无比。 心下感慨,七局的队长实力太劲爆了。 更为震骇的当属李三青。 他完全没想到,二师叔吕魁实力竟然如此强横。 不过,他更眼馋那把刻满符文的乌金大剑。 这把剑他在《青云观志》一书里曾看到过,当时也问过青玄老登。 可他说这把剑他也没见到过,可现在又出现在了二师叔手中。 看来老登指定是对自己撒谎了。 想到这,他眼前一亮。 那传说中的乾坤八卦铜镜,紫金符,镇魔尺...... 搞不好应该还都在。 啧啧,找机会得回去跟老登要过来。 “嘭” 突然,吕魁的身影倒飞了回来,重重落在地上。 “队长!” “二叔!” 见状,李三青,连柔急忙上前去扶。 吕魁手捂胸口,刚要开口,便喷出一口血来。 “这...这几个老怪物实力太恐怖了。” “二叔,我上去顶一会,你来催动雷法。” 话间,李三青用鬼头刀在吕魁胸前沾染的血上蹭了蹭。 没效果? “二叔,你不是处男了?” “小三,你有病吧,都什么时候了。”,连柔没好气道。 吕魁满脸尴尬,“臭小子,我要是能催动雷法,还用得着肉搏吗?” 他一把推开两人,猛提一口气: “你们快走,我去缠住他们。” 话音未落,就提乌金剑又冲杀了过去。 “小三,你快走!” 小连一把夺过鬼头刀,与白灵素,老吴互看一眼,也一起冲杀了上去。 除魔卫道,是749局的义务,也是责任。 他们当然是以身卫道,义不容辞。 霎时间,他们便与鬼八仙厮杀在了一起。 片刻之后...... 实力最弱的老吴被黄袍道人一剑斩下左臂,晕死过去。 仍在奋力拼杀的白灵素一身白衣上血迹斑斑,头发散乱在肩头。 娇小的连柔紧握鬼头刀,背上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不断溢出。 同时使出金光咒护身的吕魁身上也早已伤痕累累。 “不玩了。” 就在这时,邋遢拐子,李玄将身后半人高的黑葫芦取下。 口中念咒,同时将黑葫芦抛向空中。 黑葫芦瞬间变大,口朝下,竖立在半空。 随着邋遢拐子的催动,葫芦口的吸力越来越大。 几人顿时感觉,全身血液倒流,血液从伤口及七窍中被抽出。 缕缕鲜血顺着吸力向上飘去...直至黑葫芦口处汇集并被吸入。 几人脸色愈发惨白,眼看血就要被葫芦抽干。 “轰隆,轰隆,轰隆” 突然,天空中巨大的轰隆声不断响起。 天地骤然变色,层层黑云不断汇聚,阴郁的云层越来越厚,越压越低。 云层之中电闪雷鸣,数道光蛇交织,噼啪作响。 鬼八仙见状,纷纷抬头向空中看去,神情无比凝重。 这时,邋遢拐子的黑葫芦忽然转动,葫口转为朝上。 其他七人也同时祭出手中法器抛向空中。 缓过气来的吕魁,白灵素及连柔满脸惊诧。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霹雳吏兵,威剑神王。 掷火万里,电扫八方 ...... ” 几人寻声扭头看去。 只见,李三青双腿盘膝在地,双眼眯闭,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周身被八道黄符围绕,金光熠熠。 吕魁双眼圆瞪,满脸惊骇,猛咽唾沫,失声道:“天......天罡五雷咒,竟然有八道!” “顺雷者生,逆雷者亡。 急急如律令!” 随着李三青五雷咒念毕,八道黄符携着金光骤然飞出。 悬于鬼八仙头顶,八道金光之中电弧闪烁,呲啦声不断。 厚厚阴云内,交织的电蟒似是受到金光黄符召唤,开始无比躁动,疯狂攒动。 鬼八仙见状猛然催动全身黑气,灌注于自己法宝之内。 各个神情紧张,瞳孔骤缩。 下一秒! 轰!!! 轰!!! 噼啪!!! 噼啪!!! ...... 八道电蟒,争先恐后,骤然而下,齐齐朝八人头顶劈下。 一时间,道道雷光接连炸开,整个院内犹如白昼一般。 随着最后一道雷光电蟒落下,李三青也跟着倒了下去。 而此时,鬼八仙法宝尽毁,几人全身冒着黑烟,像焦炭一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小三!”连柔惊呼一声,忍着剧痛,踉跄的扑了过去。 泣不成声的将李三青抱在怀里,连声轻唤: “小三,起来呀,小三,你他妈别给老娘装死啊,快给我起来.....呜呜......求你了....” 吕魁,白灵素也踉跄的走了过来。 这时吕魁刚要俯身去探李三青的鼻息。 就被身后一股劲力打飞了出去,猛吐鲜血。 紧接着,白灵素也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鬼八仙拖着焦黑的身体,此时样貌狰狞恐怖,像厉鬼一样,恶狠狠的瞪着不省人事的李三青,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毁我等几百年道行,老子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说着,几人瞪着猩红的血眼,恶狠狠的朝李三青抓来。 连柔见状赶忙将他紧紧护在身下...紧闭双眼,等待必然的结果! 眼看就要丧命! 鬼八仙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全都神情一滞。 然后齐齐向李三青身后看去。 不知何时,在李三青的身后泛起了阵阵幽光。 幽绿的光芒越来越盛,所过之处草木结霜。 见状,八人心下大骇,瞳孔猛颤,“幽冥!” 就在几人惊愣之际。 忽然,在幽芒之中,有一只瓷白玉手朝还在惊愕中的八人缓缓伸了过来。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白皙纤长,但却带着极寒的冷厉。 随着那只瓷白玉手轻轻一挥。 八人全身上下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溃烂。 剩下森森白骨也随之逐渐碎裂…… 这时,只听几人中有人喊道,“老五,快走。” 几人用最后的神志挡在了老五,何仙姑何琼的身前。 为她争取了一丝机会。 “李三青,老娘发誓,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哥哥们,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 \"老五......快......快走啊!\" 老五,何琼在七人的掩护下,带着极致的怨毒,化作一道黑烟飞出了院子。 ...... 幽冥中突然出现的白瓷玉手,轻颤着缓缓朝李三青的脸颊摸去。 但在马上就要触碰到他的脸颊时,却又停了下来。 轻颤的手指,在尝试了几次后,似是很无奈的放弃了。 接着,便在一声空灵的长长轻叹下,随着幽芒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 第71章 姐姐,别开完笑,我胆小。 随着一阵湿冷感蔓延全身,李三青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条昏暗潮湿狭窄的甬道。 两边的盏盏油灯,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下的石阶。 “这是哪?” 他转身向后看去,是一堵漆黑无边的高墙。 试着推了几次,却纹丝不动。 又四下摸索了一会,也没找到任何机关和暗门。 李三青皱了皱眉。 难道鬼八仙没有被天雷劈死,自己被他们囚禁了? 那...那小连和二叔他们,是不是也...... 不对,我身上的伤口怎么不见了? 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 看着眼前唯一的甬道。 再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 “难道说...我已经死了?!” “这是通往幽冥地府的路?” 想到这,李三青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 “哎哟!” 痛感既清晰,又那么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疑惑时,忽然耳边隐约传来几声淡淡啜泣。 那是从甬道石阶下方传来的,女人的啜泣声。 李三青神情一诧,还有人被关在这里。 他寻着声音,沿着石阶往下走去..... 随着石阶不断向下走去,啜泣声愈加清晰起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 似是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眼前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青色石门。 李三青附耳去听,啜泣声就是从青色石门内传出来的。 石门内女人似是听到了,李三青的脚步声。 停止了啜泣。 “哥,你来了。” 突来的声音,吓了李三青一跳。 既然会有人来,那说明这里是有出口的。 也许,石门内的女人知道怎么出去。 正在他准备开口时,女人似乎觉察到了异样。 “我不管你是谁,赶紧给我滚!” 女人的声音变得冷厉了不少。 这女人警惕性还真强。 被关着脾气还这么大。 敢喷骂老子? 今天就让你知道啥叫喷人的艺术。 李三青眉角一扬: “父母给你一张说人话的嘴,就是让你用来喷粪的吗?” “怪不得你哥把你关在这,整天喷粪这谁受得了。” “还好有石门挡着,不然真的要被你的话臭死。” “估计你人长得和你的嘴一样又臭又丑。” “不得不说,你哥真是为社会做出了巨大贡献。” “九块九的花露水,也治不好你粪坑一样的嘴。” “......” 李三青加特林似的嘴,一顿疯狂输出。 “怎么不说话了?来呀,继续呀。” “哈哈哈......贱人。” 沉默片刻后,石门内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好玩,你继续骂,千万别停。” “哈哈哈哈......” 啥玩意? 李三青一愣。 被骂还这么开心,姑娘口味挺重啊。 “这样,你告诉我怎么出去,我就多骂你一会,你看行不?” 见女人又是沉默。 “我可以带你一起出去。” “出去?呵呵,我钟藜一人犯的错,岂能连累他人。”,女人渐渐哽咽。 原来女人叫钟藜。 听她话里意思,是她自己不想出去,而不是被强行关在这里的。 “钟藜姐姐,你不想出去,但我想呀,我上有八十岁生病的妈,下有嗷嗷待哺的崽,我不出去,他们可就没人管了。 姐姐,你指定是个人美心善的人,就告诉我怎么出去吧。” \"小嘴叭叭的,怎么?这会儿不骂我啦?\",钟藜轻笑一声。 看样是有戏! 李三青心下一喜。 那就趁热乎,继续哄。 “姐姐,你人美声甜,心地又善良,也不忍心我八十老妈无人管,襁褓中的崽成为孤儿吧。” “呸,油嘴滑舌,听你声音也就二十上下,谎话都不会编。” 钟藜啐了他一口,旋即又轻叹一声: “哎......孤儿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还能活着。” “你呀,哎,普通人又怎能来到此处,没个千八百年,你是没机会出去了。” 什么? 千八百年? 都不用不了那么久,自己早就成一堆白骨了。 自己二十岁都不到,可啥还都没享受过呢。 既然能凭空出现在这里,那靠自己大概率也是出不去的。 想到这,李三青顿时就慌了,“姐姐,我胆小,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小子,别装了,你不犯天地难容之事,是不会被关到这里的。” 这话把李三青给说懵了。 自己除了嘴欠一点,自认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天地难容之事?我李三青除魔卫道,济世苍生,舍身为人,大公无私,从来没干过一件亏心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嗯......除了除魔卫道。 其余的光环都是他给自己硬加的。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李三青实在是搞不懂这女人的脾气。 动不动就不说话,玩沉默,搞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美女,说句话呀?” “你...你叫李三青?”,钟藜忽然问道。 “嗯,是呀,只灭不渡,斗道,李三青,就是本人!” “你多大了?”,钟藜声音有些颤抖的继续问道。 “今年十九,过年二十,不是,美女,你们不能冤枉我啊,我可是好人....” 而这时石门内的女人在沉默了一会后,突然哭了起来。 “喂喂,美女,你先别哭呀,到底怎么出去啊。” 李三青真是急了,这女人一会哭一会笑的。 怎么看怎么像个疯子。 “喂喂,美女......美女......” “啪” 李三青下意识伸手捂住脸,嘴里还在叫着,“美女...” “啪” 又是一巴掌: “小三,在医院能不能检点一点。” “额?” 李三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小...小连?” “二叔?” 在看清了眼前几人后,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笑呵呵的二叔。 嗔笑的连柔。 门口不时路过的护士。 他这才发现,自己是在病床上。 原来刚刚只是做的一个梦。 那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小连,赶快,再打我一下。”李三青晃了晃脑袋。 “哇哦,这种要求,姐必须满足你。”,连柔坏笑一声,伸出小手就朝他脑门拍了过去。 “啪” 李三青一把抓住了连柔的手,在手里捏了捏。 “嗯,好嫩,好软,好真实呀。” 这真实的触感,这软滑的小手。 李三青长出了一口气! 嗯......还好是个梦,不然真就完犊子了。 想想那个叫钟藜的女人说自己要被关个千八百年,他还是不禁打了个冷颤。 “贱人”,连柔的俏脸羞红,赶忙将手抽了回来。 “小连,我还在晕着呢,你就打我,是不是太狠了点。”,李三青抬手摸了摸脸。 连柔白了她一眼: “医生说你只是皮外伤,气虚睡着了而已,大家都在担心你,你...你还有心情做那种梦。” “连我做那种梦,你都知道?”,李三青一脸惊讶。 “滚,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连柔狠瞪了他一眼。 李三青有点摸不到头脑,做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做梦咋了?难道你没做过梦?” 这话给连柔说的小脸烫烫的,没再去接他的话。 他们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哈哈哈,你俩就别闹了。” 看着两人各说各的,吕魁爽朗一笑: “三青,你小子可以呀,什么时候能催动雷法的?” “这很难吗?”,李三青拿起旁边的水喝了口: “二叔,鬼八仙都被诛灭了吗?” 他很清楚,天罡五雷咒法虽然克制一切邪魔鬼怪。 可是未必能一次性诛灭。 鬼八仙嗜血残虐,但凡走了一个,以后都会后患无穷。 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嗯,都被灭了。”,吕魁拉个凳子坐了下来: “我醒来后,特意检查过,他们都已被你催动的八道天雷给诛灭了。 除了损的那十几个兄弟的骸骨,还找到了八具被劈成焦炭的尸体,应该就是他们了。” 说着,拍了拍李三青的肩膀,继续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等你伤好了再说。” “哦,对了,你不是对公司三楼很感兴趣嘛,等你出院我带你上去看看。” “后续的事情,我还要处理一下,我先走了,小连会照顾你的。” “好的,二叔。” 青藤公司三楼? 他忽然想起了那晚在三楼一角闪过的红光。 那晚自己出去遛弯,发现华子太奶成尸煞,就把这事给忽略了。 那么现在看来,那时并不是自己眼花。 第72章 再不出院,四肢都退化了 时间过得很快。 这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 可是李三青还没出院! 本来三天可以出院,他却硬生生住了半个多月。 他真是不想走,只是这医院住着可太舒服了。 吃得好,住得好,服务好。 加上漂亮护士姐姐们那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些都是他舍不得离开的原因。 最关键的是享受这些,还不用花自己一分钱。 所以,当然是能住多久就住多久了! “小三,你再这么住下去,四肢都要退化了。” 看着靠在床头啃战斧牛排的李三青,连柔没好气道。 好不容易鬼八仙的任务完成,不用再去市刑警队坐班了。 现在倒成了李三青的全职陪护了。 毕竟这是医院,哪有好人没病一直在这赖着不走的。 “着什么急,再住两天嘛,我腿还有点疼,需要再养养。” 腮帮子被牛肉塞的鼓鼓的李三青,嘴里嘟囔着。 “再说了,在这有吃有喝,又不花钱,回去干嘛,你又不会做饭。” “哎呦,你掐我干嘛?” 连柔狠狠在他大腿根上拧了一把: “我会不会做饭关你屁事,你还真打算在我家长住了?咱要点脸行吗?” 李三青把剩下的牛排收到桌上,抽过纸巾擦了擦手里和嘴上的油。 神情略显失落的说道: “那好吧,下午就出院,你把我送回公司就好了。” “不行!” 一听他说要回公司住,连柔一急,脱口而出。 李三青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幽幽道:“那我自己打车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连柔低下头抿着嘴唇,低声道: “要不,要不你就先暂时住我那....” “oK,没问题,走,回家!“ 还没等连柔说完,李三青一下从病床上弹了下来。 看着他这么爽快,连柔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他给套路了。 “贱人,我怎么感觉你在套路我呢?“ “哎呀,别墨迹了,赶紧办出院手续去吧。” 李三青倒不是要贪这个便宜。 只是在没搞清楚公司三楼的秘密前,还不宜在公司长住。 而且,他隐隐觉得鬼八仙的事还没有完。 他们当年被八大紫袍天师镇压,自己是不可能逃出来的。 除非是有人帮他们破阵脱困。 而季长青显然不具备这个能力。 所以说,在他们背后应该还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 现在已知相关的人都已经死了,线索也被迫中断。 但那只黑手还在,所以还不能掉以轻心。 再一个,连柔是阴门传人,天生五弊三缺。 这类人注定孤寡一生! 所以什么男女共处一室,影响她的名声,耽误她找对象这些根本不存在。 自己这么做,也算是对她的短暂陪伴了。 所以说也不算是占她的便宜。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一层医院大厅。 办完出院手续的连柔,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蹦一跳朝李三青跑了过来。 “办好啦,走吧,回家喽。” 连柔是被爷爷,刘连海收养来的。 刘连海的师傅,清朝最后一个金刀刑卫的行刑人,邓海山。 之所以,他们的姓氏都不同。 就是因为,捞阴门的人注定孤寡,无儿无女。 寻常人又压不住这股阴邪之气。 所以,这一门要传承,也就只能通过收养天生五弊三缺之人,进行代代传承。 连柔传承的金刀刑卫如此。 白灵素传承的纸扎匠如此。 华子父母辈争的传承,缝尸人,也是如此。 只是,现在的华子也许,可能还不知道,太奶家那口铜皮铁箱里的秘密。 对于能得到阴门传承的人来讲,并不是什么天赐的好事。 其实,它更像是一个诅咒。 一个生人勿近,熟人回避式的“注孤生”的诅咒。 ...... 很快,两人上了车。 “妈妈,快看,那辆红色的跑车好帅呀。” 同向的一辆轿车后排上的小男孩伸着小手,兴奋的喊道。 “小佟,说了多少次,这样做危险,快把手收回来。” 男孩身旁的妈妈边说边把男孩的手拉了回来。 然后,男孩的妈妈朝李三青笑了笑,便拉上了车窗。 “小连,有想过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李三青手拄着下巴,看着来往的车流,若有所思。 他自己也不清楚,这话是问连柔,还是在问自己。 连柔怔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眼后视镜中的李三青。 “小时候有想过,现在不想了,再说了,茫茫人海去哪找。” “你要是想找他们的话,我有办法的。” 听到这话,连柔眸子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找到又能怎么样,记得我小的时候,也曾无数次幻想他们的模样,但最后脑海中却都是别人父母的影子。 直到,长大了以后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种向往,对于他们我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还不如路上随便看到一个陌生人来的真实。 所以呢,不找了,根本就没见过嘛,我现在一个人也挺好的。“ 也许是话题过于沉闷,连柔深吸了口气,俏皮的笑了笑: “小三,你爸妈应该也很开朗吧?” “为什么这么说?” “你性格就开朗呀,嘴也欠....嘴挺能说的,我想叔叔阿姨他们肯定也都是很健谈开朗的人。 不过,他们的心倒是挺大的,把你送山上去当道士,嘻嘻。” “他们.......” 李三青的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滑动着。 “我和你一样,也从未见过他们,也想象不出他们的模样,甚至都算不出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他想说,自己都算不出来,母亲是不是人。 因为自己曾无数次的尝试过,都算不到她的生死。 对连柔,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母亲是不是人这类的话。 她肯定理解不了,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嘻嘻,没想到咱俩都是孤儿,这样多好啊,无牵无挂的。” 连柔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认真的样子。 但她不想再继续这个对彼此来说都显得有些沉重,应该说是无奈的话题。 于是深踩了一脚油门 “轰...” 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这种沉闷的气氛。 “小三,赶紧想想晚上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呦呦呦,还真把我当你的御用厨师了?”,李三青挑了挑眉。 “哼,那不然呢?可不能让你白住。” 连柔俏脸一扬。 忽然,李三青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二师叔,吕魁打来的。 “喂,二叔。” “哈哈,三青,听说你出院了,那个医院环境不错,咋不多住几天呢?” 电话那头传来吕魁爽朗的笑声。 “我倒是想,可小连要着急回家。” “嘿嘿,都是过来人,我懂,我懂,那个你明天上午来趟公司。” “嗯,好的。” 挂完电话,“小连,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连柔慌忙掩饰,“没...没有啊,可能是太热了吧。” 吕队声音也太大了,想不让人听见都难。 第73章 啥?去东北,去那嘎哈? 次日上午,和连柔吃过早餐后。 李三青回屋里,拿了些黄符和两小包桃木粉。 有了恒汇工地那晚的教训,现在的他每次出门都不会“空手”。 在跟连柔打完招呼后,便自己打车去了公司。 连柔知道他们两人关系,属于私人会面。 既然没叫她,那自己应该避嫌。 所以也就没有主动跟过去。 下了车,李三青来到吕魁办公室门口。 就见他仍是大金链子,小手表,社会大哥的模样。 嘴里叼着根烟,坐在沙发上泡茶。 “二叔。” “哈哈,三青,来,喝茶。” 吕魁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然后弹了弹手中烟灰,笑道: “怎么样?都好利索了吧。” “嗯,皮外伤早就好了。” 李三青拿起茶碗抿了口,脸上表情冷淡,“二师叔,咱俩就别客套了。” “你坑我这事怎么说?” 先不说,吕魁是七局的人这事。 就说,恒汇工地那晚,显然是把自己当诱饵了。 师出同门,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自己在毫无防备下身处险境。 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都想上去打他两拳。 还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三青,我知道你这是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吕魁使劲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的烟雾遮住了他略显尴尬的表情: “鬼八仙的案子我们追查了好几年,其间折损了很多兄弟,死了很多无辜的人,这几个老狐狸很谨慎,一直不露面,我们也很头疼。” “他们各地抓道士,起初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才叫你过来,好换个身份,这样对你也更安全。 你来的时候,我也提醒过你不要沾染不必要的因果,可是......” 说到这,叹了口气,继续道: “哎,人算不如天算,于秋雅的事还是让你间接结了因果,被动卷入到了鬼八仙的事情当中。” “我想,既然暴露了,与其等着他们对你下黑手,那不如咱们主动出击,来一招引蛇出洞,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好以绝后患。” “所以......就演了这么一出戏。” “你是师兄的独苗,我怎会让你只身犯险,所以让孙立冬在暗中保护你。” 听到这,气得李三青眉毛直抖,讽刺道:“就他还保护我?你考虑的可真周全啊。” “嗐,那不是还有连柔嘛,再说我也不知道你的实力这么逆天呀。” 吕魁掐灭手里烟头,用笑声来缓解尴尬,完全没了那晚空降时的霸气。 “要不是你,吴家老宅那晚,咱们都得交待在那。” 李三青挑了挑眉。 心道,终于说到重点了。 “二叔,我付出这么多,还住了半个多月的院,你们是不是多少得表示一下。” 吕魁心领神会,哈哈一笑,“那肯定有啊,局里给你二十万做为奖励。” 李三青嘴角一撇,“我差点死了,才给二十万,好意思吗?” “哈哈,那你说个数,只要不是太离谱,我还是能做主的。” 说着,吕魁抽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 “我要乌金剑,当然钱也不能少。” “咳咳咳咳......你说啥?”,吕魁吸进去的烟还没吐出来,就被这话给呛到了。 他原以为李三青对奖金不满意。 哪知道,这小子居然打起了乌金剑的主意。 这可是青云观五大法器之一。 当年,他和师兄李道安要下山游历,师父才给他的。 而且还是借给他的! 这可是他的心头肉,定然是难以割舍。 “加钱可以,乌金剑不能给!” 李三青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后一字一顿道:“把乌金剑给我,二十万也要,不然的话......” 不知怎么的,李三青这话让他不自觉的想起了师父,青玄真人。 他顿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李三青一脸狡黠的看着他,继续说到:“不然,我就告诉青玄老登,你差点坑死我。” “咳咳咳……你……我……” 这话把吕魁说得又是一阵咳嗽。 如果这小子跟师父告状可就麻烦了。 青云观青黄不接,现在就李三青一根独苗,师父那是爱护的不得了。 倘若让他老人家知道,是自己设局让李三青以身犯险。 那扒了自己的皮是小事,恐怕自己七局队长的职位都得下课。 他脸色阴晴不定,在思量片刻后,拿起茶碗一口灌入,然后从牙缝里很不情愿的挤出两个字。 “好吧!” “二叔讲究!” 李三青竖起大拇指,抬起屁股坐到了吕魁旁边。 一手搭在他脖颈上,另一只手拍着胸脯道: “二叔,嘿嘿,咱都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嘿嘿,看来青玄老登还是有点用的。 要知道,乌金剑在传说中。 是由“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赐于神霄派创始者王文卿,让其合以九霄雷法用于荡除乱世邪魔。 玉清真王是谁?那可是原始天尊的九弟,太上老君的九叔。 不过,传说归传说,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但至少乌金剑也算是法器中的顶级宝物了。 有了它在手,以后办起事来会方便很多。 它不仅能斩妖除魔,同时还是身份的象征。 妥妥的高端装逼利器。 本想着试探一下,没想到二师叔还真答应给他了。 “嘿,你别说,我还真有件事要你去办。” 果然! 天上掉的馅饼不是那么好吃的。 才高兴不过三秒,活就来了。 “这还真是,馅饼掺沙子,咋吃都硌牙。” 李三青把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抽了回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讪讪道: “什么事是你们七局办不了的,还要找我一个素人帮忙。” “这事,我们不方便出面,过两天你去趟长白山,石河子镇,差旅费报销。” “啥?去东北?去那嘎哈?” 李三青就感觉嘴里像吃了摔炮似的,劈劈啪啪,蹦得他一脸懵逼带冒烟。 “三青,都是一家人,这个忙你不会不帮吧?” 吕魁反将了他一军。 “嘿嘿,哪能呢,具体是什么事?” 没办法,刚刚牛逼都吹出去了。 就是二踢脚也得咽下去。 吕魁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我慢慢跟你说,你不是想去三楼吗?走我带你去看看。” 李三期跟他来到通往三楼密封的黑铁门处。 吕魁拿出钥匙插进锁眼拧好几圈。 拉开铁门后,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光亮的合金密码门。 这是拍电影吗?又是机械门,又是密码防盗门的。 搞得这么严实,里面得藏了多少宝贝啊。 这让李三青对三楼里面的东西更加好奇了。 “滴滴滴滴......” “咔嚓” 吕魁将把手向后一拉。 随着合金密码门铰链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最后一道门便被打了开。 “啊.....噗......噗” 瞬间,一股掺杂着霉味的灰尘伴着一股阴冷之气,喷在了李三青面门上。 他下意识侧头,边捂口鼻,边用手挥散灰尘。 就在这一侧头之际。 忽然,他瞥见防盗门内侧门板上,满满刻着的朱砂符箓。 他顿时恍然。 之所以先前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原来是镇压符箓都刻在了门内。 此时,他心下好奇心更盛了......三楼整层都是些什么东西呢? 或者说,里面镇压的是什么邪物呢?! 第74章 别愣着了,进去看看吧。 吕魁在按下左侧照明开关后,接着反手关上了密码防盗门。 很快,李三青跟着他来到三楼门口。 没错,这里还有一道门,是一道漆红色的木门。 木门做工粗糙,门板有些裂纹,上面挂着一把老式铜锁。 “这门是棺材板做的吧。”,李三青问道。 “嗯,眼力不错。” 随着最后这道门被吕魁打开,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 不过,李三青早已眯着眼,捂住了口鼻。 “啪” 随着开关按下,屋顶大功率金色照明射灯也随之亮起。 眼前的一幕把李三青看愣住了。 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古董陈列馆一样。 陈列有序的摆放着各种木质的玻璃窗展柜。 有大有小,规格不一,但在金色射灯的光照下,各个展柜都显得非常奢华。 如果不是封禁的窗户上也都是满刻的朱砂符文,还真让人觉得这里都是珍贵的古董。 “别愣着了,进去看看吧。”,吕魁拍了拍李三青的肩膀。 直到李三青走近, 逐个看去, 才发现展柜里陈列的并不是什么珍贵的古董。 破烂的红色绣花鞋, 木把断裂的草叉, 掉漆严重的化妆台, 破洞的老布鞋, 镶嵌着绿松石的骨链, 老式的缝纫机, 遮雨的蓑笠, 凤冠霞衣,麻绳......等等。 都是各个时期的一些生活用品。 准确来说,这些都是“邪物!” 毫无疑问,这里陈列的都是各类怨念形成的邪物。 李三青觉得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坐下。 “二叔,这才是你真正赚钱的业务吧?”,李三青挑了挑眉: “不过,也的确符合公司的经营理念:绿色环保!” “哈哈,小本买卖,赚点小钱而已。”吕魁哈哈一笑。 “三青啊,你也知道,这些邪物由怨念而生,就算灭了宿主,在合适的条件下,邪物仍然会再生,重新寻找宿主,继续害人,所以收容镇压它们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民间的案子,属于九局职责范畴,我们七局不好直接插手,但是......” 吕魁点上一只烟,抽了一口,继续道: “我们也需要业绩啊,规模性灵异事件好几年都碰不到一起......苍蝇在小也是肉嘛,又不能和九局直接抢活,所以...” \"所以你们需要素人出面,无意间把事情解决掉,素人再主动找上七局的人领赏,那么案子最后就会结算到七局的头上。\" 李三青接过话头,双眼微眯: “尽管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由于是素人直接找的七局,在明面上就不算破坏规矩。 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实质性把柄! 都是按规矩办事,尽管心下不爽,面上也不好发作,是这样吧?” “聪明,一点就通,嘿嘿。” 吕魁嘿嘿一笑,重新给李三青换了杯热茶。 “现在就有个案子,在长山白脚下的石河子镇,发生了几起女童失踪案,有的甚至是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的。” “这件事已经被上报到了九局那边,那说明案件肯定是不寻常的,所以我想你走一趟,过去看看。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你,越快出发越好,不然被九局的人抢了先,咱可就白忙活了。” 李三青拿起茶碗,靠近嘴边吹了吹,轻抿一口,说道: “乌金剑,还有那二十万,什么时候给我,就什么时候走。” 吕魁一阵为难,这小子指定是怕自己反悔,旋即笑骂道: “臭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带吃的,钱一会就打给你,乌金剑等后天去机场的时候给你带着。” 关于驱邪抓鬼这事,虽是他人生最大的爱好。 至于好处么,那肯定该要还得要啊,谁会嫌钱多呢。 但后天出发,对他来说还是太晚了。 如果不是要准备法器,买几件厚衣物,他巴不得马上就走。 “二叔,不用等到后天,机票定在明天吧,越早越好。” 这小子这么急嘛? “那好,票定好后会有短信发到你手机上。” “没问题,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不了,下午的事挺多的。” “好吧。” 从公司出来后,李三青打车去了市里的一家购物中心。 来到三楼男装专区,一顿扫货,只挑贵的买。 不一会里里外外穿的戴的就都置办齐了。 看着手里小票,算了一下,一共花了5399元。 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给吕魁微信发了过去。 能报销就报销,必须留好凭证。 出了商场后,打车往回赶去。 刚一上车,就来电话了。 拿起一看是李东明,按下接通键。 “李哥。” “三青,哈哈,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电话那头,李东明声音有些激动。 李三青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鬼八仙的案子破了,最开心的肯定是李东明。 不过细节,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自己也不打算说,就装不知道呗。 于是装傻问道: “李哥,你升职了?” “这可比升职重要多了,是关于恒汇那个案子...” \"哦?有进展了吗?\" “哎呀,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见面再说,我现在就去找你。” “李哥,我没在公司,你发个位置过来,我去找你吧。” “嗯,好的。” ...................... 二十分钟后,李三青在一家烧烤店门口下了车。 推门进入,就看到李东明朝他招手。 “这边,三青,在这呢。” 李三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三青,今天可是有天大的好消息,喝点不。” 说话间,李东明就给他倒了一杯啤酒。 这时的李东明没了先前的郁闷,面相看着舒展了许多。 就连之前深深的川字眉都淡了些。 “李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李三青好奇的问道。 尽管他知道是什么事。 仍是装着好奇的样子,不想破坏当前的氛围。 “来先喝一个。” “来!” 李三青喝了一口。 李东明豪爽的将满杯酒一饮而尽。 “恒汇的案子已经破了。” 说完,抬头看着李三青,想从他眼神里捕捉惊讶的表情。 “哇哦,好厉害,天呐,居然破案了。” 李三青浮夸的表情和惊讶的呼声,顿时就吸引来了周围客人和服务员的目光。 余光左右瞧了瞧的李东明,满脸尴尬的朝他连连摆手: “小声点,这么激动干嘛。” 然后声音又放低了些,说道: “我跟说,这案子是神秘的七局破的,具体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 “反正那些失踪的工人遗体都找到了,而且幕后黑手居然是大恒集团风水首席顾问,季长青。 这家伙也是够狠的,居然连大恒集团创始人,吴有成脑袋都砍下来了......” 说到这,他直接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然后长舒了口气,感慨道: “哎,好几年了,终于能给家属们一个交代了。” “压在我胸口几年的巨石,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说完,拿起瓶子又“吨吨吨”灌了起来。 李三青是打心底佩服李东明的。 他自己可做不到像李东明这么无私和豁达。 这是一个时刻把正义刻在骨子里的男人。 “李哥,我敬你你一杯。” “敬我干啥?又不是我破的案,要敬,也得敬七局那些高人,要不是他们,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害。” “李哥,这是我个人敬你的,与其他的无关。” “好的,兄弟,来!” 这一次,李三青举杯,一饮而尽。 “三青,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我知道,当时你拒绝我的委托,是在保护我,其实你是对的,比我要理智,这事还真不是咱们能应付得了的。” “哥哥我,自罚一杯,别往心里去。” 说着,自己又喝了一大口。 然后看了眼埋头大口撸串的李三青,又瞥了下他放在旁边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李东明并没多问,而是微微摇头,笑了笑。 与之前相比,他更喜欢李三青现在的样子。 十九岁的小伙子,不就应该是好吃,喜穿的年纪嘛。 这时,李东明“识趣”的招呼服务员,牛羊肉又各加了三十串。 吃完饭后,照例,李东明买了单。 两人来到烧烤店门外。 李东明把车开出来,朝李三青招手,“上车。” “李哥,我还有别的事,不用送我了。” 李东明一怔,旋即看了眼他手上的购物袋,再次问道:“你确定不用我送么?” “嗯,真不用了。” 李三青摆了摆手。 现在的他很谨慎,尤其是对身边的熟人。 他是不会暴露自己住处的。 并不是说不信任他们。 而是鬼八仙背后那只黑手还没露出马脚。 越是离自己近的人,就越容易被利用,也就会越危险。 “那好吧。” “哦对了,明天我出差,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接联系小刘。” “嗯,好的,李哥。” 第75章 不愧是上面来的人,牛逼! 目送李东明的车走后,李三青在路边拦了出租。 路上,手机震动提示有两条未读短信 一条是行程消息: 明天上午十一点,目的地【白山长白山机场】 另外一条是二十五万的转帐消息。 打开网银App,确认了卡上的转帐记录。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微信好友添加的消息。 “哥,我叫武刚,吕老板朋友。” 这应该是就吕魁说的那名接头人,于是通过了好友请求,并且给他添加了备注:小黄皮。 因为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站立的黄皮子。 很快,武刚发来了消息: “嘿嘿,哥,那啥,都是自己人,你叫我刚子就行,明天我去接您,保障给您安排的妥妥滴。”后面还跟了一个【坏笑】表情。 可以看得出来,这人自来熟,也很热情。 “那就麻烦刚哥了。” “嗐!啥麻烦不麻烦滴呀,见外了不是,明天到了这,可不行这么客气了啊。” “嗯,好的。” 没过多久,就到了连柔公寓楼下。 扫码付过车费,下了车,提着东西就上了电梯。 进屋,换上拖鞋,提着购物袋径直向自己卧室走去。 窝在沙发上的连柔嘟着嘴,刷着手机,并未去看他。 没一会,李三青把东西收拾好后,从卧室走了出来。 “小连,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 “不饿,不吃,没胃口!” 连柔语气幽怨。 “哦,那我回屋睡觉去了。” “你给我回来!” 连柔放下手机,小脸冷冷的看着他: “小三,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怎么,二叔没跟你说嘛,他让我明天去一趟长白山。” 李三青接了杯水,坐到了沙发上。 他以为连柔已经知道了。 毕竟她是吕魁的手下。 “队长是跟我说了,那...那你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呀。” 连柔小嘴嘟嘟着,一副小怨妇的模样。 原来这丫头是怪自己走的太匆忙了。 “嘿嘿,原来是舍不得我呀,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他知道以连柔的身份是不能去的,所以故意调侃道。 “滚!贱人,你知道我不能去,还故意调侃我。” 连柔白了他一眼,接着指了指茶几上的小提琴箱,“把它带上。” 李三青往茶几上看了一眼。 鬼头刀! 然后看了看连柔,认真道: “小连,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看他神情认真,连柔面露窘色,没好气道: “谁说给你了,只是借给你用,我怕你死在外面。” “心意我领了,现在我有更趁手的法器,这个我就不拿了。” “爱拿不拿,老娘还不舍得呢。” 话间,连柔拿着手机,满脸羞红的起身回了卧室。 无论是给,还是借。 人家把传承的宝贝交给你,那就相当于把心也交给了你。 平时的玩笑归玩笑。 既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那这鬼头刀就不能拿,以免让小连误会了自己。 婉拒就是拒绝,只是这样大家都不至于尴尬。 连柔自然也明白了他的心思。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总比不清不楚,模模糊糊要好。 一夜无话! 翌日早上吃过早餐,连柔开车将他送到了机场。 停好车,李三青跟着连柔来到一间特别贵宾候机室。 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酒红真皮沙发上抽烟的吕魁。 “队...队长?!” 连柔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句。 平时的吕魁都是穿着正装,满脸严肃。 大金链子,小手表的吕队长,她还是第一次见。 “哈哈,来了。” 二人在吕魁对面刚一坐下,就有位长腿制服的空姐过来招呼。 “二位,要喝点什么?” “纯净水。” “先生您呢?” “奶...喝奶。” 李三青盯着那双比他命还长的大白腿,咽了口唾沫。 “好的,二位请稍等。” 他的头随着空姐离去的方向扭去。 “哎哟!” “贱人,看够了没?” 此时眼前的大白腿换成了一对呼之欲出的高耸双峰。 连柔双手掐腰,挺着胸,正在一脸怒意的看着他。 “小连,你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特别吗?” 李三青揉了揉大腿,一脸认真说道。 见他认真,连柔神情一紧,“你是说......有脏东西?” 李三青手托下巴,双眼微眯,悠悠道: “腿直及腰,胯宽不松,步履轻盈稳健,背脊挺拔,这说明......她.......” \"这说明......她被鬼附身了?!\",连柔低声惊呼。 沉思片刻后,李三青微微摇头,喃喃道: “她应该是练过很久的芭蕾。” 连柔长舒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咬牙道:“哇哦,好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说着,两只手在李三青身上一顿掐,边掐边骂:“我看你他妈的是有病,我给你治治。” “诶呦,诶呦,轻点...轻点。” 李三青边躲边说:“不信你一会问问她,看我说的对不对......诶呦......祖宗啊,别掐了。” “美女,你的纯净水。” “帅哥,你的奶,七分甜,趁热喝哦。” 在递给李三青热牛奶时,那名空姐似有深意的朝他眨了眨眼。 就在她正要身转离开时,连柔忽然叫住了她。 “美女,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你练过芭蕾吗?” 这话把空姐说得一愣,旋即微笑道:“我是舞蹈学院毕业的,后来转行做的空乘。” “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连柔冷着脸朝空姐摆摆手。 等空姐转身离开后,连柔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李三青。 接着伸手把垫在牛奶杯下的纸巾抽了出来,小声嘀咕道:“骚货!” 然后把那张上面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巾撕成了碎屑。 她的举动,把李三青看得一阵错愕,不明所以。 刚还嬉笑怒骂的她,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这一切都被吕魁看在眼里,似乎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爽朗一笑: “哈哈哈,小连,这地方又不是有钱就能进来的,她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嘛。” “哼,这种人就是贱,逮到机会就开花,不要脸。” 连柔冷哼一声。 此时李三青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 他一个山里来的孩子,哪见过这种迷人的套路。 “三青,这个给你,千万保管好,不然师父那我可不好交待。” 话间,吕魁递过来一个被满是黄布缠绕着的,一米左右,小臂粗的物件。 李三青眼前一亮,赶忙起身双手接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份量。 “二叔,这东西能带上飞机吗?” 虽然没坐过飞机,但他也知道这是管制刀具。 公共交通,对这块查的都很严,所以才有此疑问。 “普通人当然不能带,安检都过不了。”吕魁抽了口烟,缓缓吐出: “但我们不是普通人!” 这话里意思很明白,他们无须走这些流程。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 在起身往外走时,连柔回头狠狠瞪了那名空姐一眼。 那名空姐被瞪的身子一哆嗦,慌忙低头不敢再去看她。 很快,在走过一个无人通道后。 吕魁,连柔直接将他送上了飞机。 在头等舱找到座位号,将背包放上去后,李三青坐了下来。 “小三,遇到事了,千万别逞能,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掐死你。” 说完,连柔忽又觉得不太对。 都出事了,自己还上哪掐他去。 然后又改口道:“总之,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小连,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吗?”,李三青挑眉反问道。 “傻逼!”。 小三情商也太低了,要不是实力过硬,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连柔骂了他一句后就转身下了飞机。 吕魁笑着摇摇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轰” 没一会,飞机一阵加速,驶离跑道,飞了起来。 看着空中越飞越高,越来越小的飞机。 连柔喃喃道:“队长,他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哈哈,关心则乱,小连,凭他的实力,处理民间灵异事件,手拿把掐的事,别担心了。” 虽然连柔心里也清楚,凭他的实力,处理这类事件,几乎不会有任何意外。 但不知怎么的,她心里就是放心不下。 也许,过于在意一个人时。 就会自然而然且又忍不住的担心这担心那的...... ...... 两个半小时后,也就是下午两点整,飞机安全着陆。 在其他乘客还在等待塔台放行信号时,李三青就被空乘引领着提前下了客舱。 同样也没有走普通乘客的出口,而是被引着从一条特殊通道走了出来。 “hello,三青哥。” 这时,一个有些干瘦的平头小伙,嘴里叼着烟,挥着手迎了上来。 小伙上身穿着皮夹克,领子上翻,下身紧身牛仔裤,双手着插兜,走路有点外八字。 看上去俨然是一副街溜子的形象。 不过,小伙很热情,快步小跑过来,伸手就要去帮李三青拿包。 “哥,辛苦了,来,我帮你拿。” “不用,我自己拿就行。”突来的热情让李三青一时不太适应。 “哦对,我就是刚子,太激动,忘了介绍自己了。” 武刚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年纪上来讲,李三青应该喊他一声哥或兄弟。 不过,这行就是这样。 是爷还是孙子,全凭实力。 没一会,李三青跟着他来到地下车库。 又走了几分钟,在一辆黑色桑塔纳前停了下来。 “哥,走上车。” 李三青本来想坐到后排,开车门看了一眼后,便改坐到了副驾驶位。 刚子上车后钥匙一拧,发动机启动。 “哥,到石河子镇差不多要五个小时,车上有水和吃的,要是饿了就先垫吧点,等到地方了,指定给你安排妥妥滴。” 说着,向车后座指了指。 “小家伙,不吃点吗?”,李三青忽然问道。 这话把刚子问愣住了。 “嘿嘿,哥,你看,我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孩子。” 刚子嘿嘿一笑。 李三青挑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刚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见李三青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尬笑一声,接着两指放在嘴边,吹了声口哨。 忽然,从车后排座下面窜出来一个黄毛小脑袋。 黑鼻头,小尖耳,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滴溜乱转。 直勾勾的向李三青看去,样子呆萌可爱。 刚子给李三青竖起了大拇指。 “哥,不愧是上面来的人,就是牛逼。” “这是我家堂口的黄仙,黄三爷。” 第76章 全镇女娃都失踪了。 李三青扭过身,微笑着朝黄三挥了挥手,同时嘴里发出几下怪声。 闻声,黄三两侧嘴角勾起,缓缓张开,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牙齿。 似是在憨笑回应,但更像是在警告... 这一幕看得刚子嘴角直抽: “三青哥,那啥,它不是...” 说话间,连连朝李三青眨眼。 \"嘎哈呀,逗狗呢,小逼崽子,信不信老子一爪子挠死你。\" 而就在这时,后排的黄三忽然开口打断了刚子的话。 竟然会说人话! 李三青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陡然一亮。 这就有点好玩了。 他出身蜀中道门,倒也听过南茅北马的说法。 只是对于北方的出马仙,四梁八柱等了解不多。 起先上车那会,他就看到了后排座椅下的黄三,所以才转坐到了副驾位。 本想着像逗狗似的逗逗它,却压根没想到它竟能口吐人言。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顿时让他好奇心大起。 “你瞅啥?” “还瞅?咋地你不服啊?信不信三爷我把你眼珠子给扣下来。” 只是现在李三青的眼神,让黄三觉得他是在挑衅自己,瞪着黄豆大的眼睛,小爪子抬起向前一挠一挠的。 它在警告李三青,不要在自己面前得瑟,否则自己真会上去挠他。 刚子见情况不对,赶忙开口解围: “咳咳,那啥,都是误会,黄三爷,三青哥刚来还不了解情况,您老消消气。” 一边是自家的供奉,一边是上面来的高人,哪边都不好得罪。 “什么误会?”黄三爷腿一蹬跳上了后排座椅上。 “我看这小子就是想找茬,咋地?老子怕你呀,不服来呀。” 当看到黄三身上穿的红底碎花小裤衩后,李三青直接咧开嘴笑了起来。 本来就觉得这小东西可爱,现在看清了它的穿着后,显得更加喜人了。 “卧槽~,你还笑,老子弄死你。” 黄三呲牙就要上来挠他。 “三爷,别激动,我刚刚是被你帅气逼人的气质给震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别往心里去。” 李三青赶忙拱手致歉。 黄三神情一顿,提了下花裤衩,眼神透出一丝狐疑: “你说的是真的?” “那必须是真的啊。”李三青竖起大拇指。 “您挺拔的身姿,略显忧郁的眼神,全身锃亮的金黄皮毛,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还有那时尚前卫的着装,无一不彰显着您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尊贵气质。” “这扑面而来的气场,挡都挡不住,您就说,我能不为之震骇吗?” 虽然有点夸大,但也是基于事实。 他的确是觉得眼前这只能说人话的黄皮子帅的吊炸天。 此刻他心里都在想,自己要是能有一只这么帅的小黄皮就好了。 这时,被一顿猛夸的黄三立时觉得身心无比舒爽,趴下身子在旁边塑料袋里翻找一阵,接着两只小爪抓起一袋雪饼朝李三青递了过来。 “不得不说,你小子还真是有眼光,这十里八村的还真没见过比我更帅的。” 这一幕,把不时通过后视镜看过来的刚子,弄得嘴角直抽抽。 “谢谢,黄三爷。”,李三青接过雪饼,撕开包装,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对了,你是叫李三青吧,我听刚子说你是上面派来的。” 黄三也拿出一包雪饼双手抱到嘴边,沿着雪饼边缘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嗯,他们请我过来调查几起女童失踪的案子。” 他之所以说自己是被请过来的。 主要是表明自己并不受上面管控,在调查过程中遇到决断不了的事情时,会优先按照自己的方法处理。 就在这时,李三青看到黄三和刚子在后视镜中对视一眼。 而这一眼似乎带有些许不明的意味。 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刚子,可以把案子大致情况先跟我说说吗?” 李三青问道。 刚子面色有些犹豫,沉默好一会才开口: “三青哥,也不是啥大事,来这走个过场就行,我带你玩两天,就送你回去。” 刚子这话明显是在敷衍自己! 这使李三青对这件案子疑心更重了,估计二师叔肯定没跟自己说实话。 如果是一般的民间灵异事件,他根本没必要让自己参与进来。 那如同核弹炸蚊子,大材小用得不偿失。 不过,这反而让他的兴趣更浓了,自己还就好这一口。 “刚子,我看不只是失踪几个女童那么简单吧?” 李三青挑眉问道。 “真没啥大事......你就当旅......” \"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三青举动给震住了。 一脚踩下刹车,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三青扶在防撞横梁上的手。 其实石河子镇并没有在长白山脚下,而是在长白山西南面,靠近延边的位置。 因地理位置偏远,周边山也多,路况并不好,加之冬天冰雪路面易出事故。 所以生活在附近的人,都会在车内装防撞柱,一方面遇到颠簸路面时可以扶稳。 另一方面遇到打滑侧翻的情况时,可以降低车内人员伤亡几率。 可以说,这在东北偏远地区算是标配了。 而此时那根钢制横梁已经被李三青给折成了九十度角。 在刚子震惊的目光下,李三青又将钢制横梁给掰直,轻描淡写的复原了回去。 “刚子,说说吧,怎么个事?” 李三青淡淡道。 “这......这太牛逼了吧。”刚子在呆愣中喃喃道。 “哥......我.....”,回过神来的刚子,眼眶突然红了。 “小刚子,你咋一点出息都没有,太他妈怂了。” 蹲坐在后排的黄三忽然开口道。 不过,在说这话时,它的眼圈也红了起来。 刚子抬手在眼角擦了一把: “哥,我跟你说实话吧,石河子镇失踪的女娃可不是只有几个。” 说到这,他胸口起伏也跟着剧烈起来。 “而是整个镇里的女娃都不见了,而且每当有女娃出生,不过百天就会凭空消失,我家顶堂的原本是我奶奶,她...她就是因为查这事,也....也没了。” 说完,刚子怒不可遏的狠狠捶了几下方向盘。 “哎,我黄老三,本来都已经能化半个人形,也被毁了百年修为,打回了原型。” 黄三面带苦涩,连连叹息。 李三青听闻此话,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凝重。 第77章 这事从清朝末年就存在了。 石河子镇的女童全部失踪! 就连新生儿都不放过。 对于这类规模性的诡异事件,七局竟然没有主动出手,这里面可能有蹊跷。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次又被二师叔给坑了。 “刚子,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李三青问道。 “石河子镇丢女娃的事,在我出生前就有,每年的失踪人口里都有一两个女童。 只不过,各地每年都有儿童失踪案,不算很特别的事情,但是从去年开始事情变得离奇起来了。 去年镇子里一下失踪了二十几个女童,引起了上面的重视,这才派了一个小组下来调查,待了有半年吧,毛都没查出来不说,失踪的孩子还越来越多,后来他们就被撤走了。 今年最为严重,几个月时间镇里不满10岁女孩全部失踪了....” 刚子后面说的都是些感慨的话,李三青就没再去注意听。 不过,通过他前面的讲述中得到了两个重要信息。 石河子镇女童失踪在很多年以前就有发生。 他口中上面的人,应该是七局或九局的人来过,只不过没有任何发现就被调回去了。 那也就间接证明了他的猜想,这件事很棘手,是二师叔给他留的一个坑。 “小刚子,你先开车,我来说。” “好的,三爷。” 黄三见刚子有的没的废话一堆,于是打断了他的话。 “镇里女娃失踪这事,自打清末开始就有,我全程见证,胡黄柳白灰五大仙家在暗中追查一百多年无果,很多仙家都被打了闷棍毁了修为,以后也就不敢再参与此事。 这事奇就奇在,我们都未见过凶手,不知是人是鬼,是精是怪。” 说到这里黄三叹了口气: “哎,我也是自大,张老三媳妇临盆产下女婴,当时我已能化形,心气高,不信邪,就在他家暗地里蹲守,想抓对方个现形。 谁知道突然眼前一黑,好像被什么人给套了麻袋,挨一顿闷棍,损了修为,还害了小刚子奶奶,那女婴也凭空消失了。 他妈的......都怪我,太自不量力了。” 说完,黄三满脸愧色的低下了头。 麻袋? 闷棍? 损上百年修为? 毫无疑问,黄三嘴里的麻袋,闷棍绝非凡物。 否则不可能捆住一个有修为的黄仙,而且还是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被套头打闷棍。 寻常人看不到厉鬼精怪很正常,但五大家仙看不到,可以说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那东西有特殊本事或特别的法器,否则不会在神不知鬼不觉情况下就把人掳走。 也难怪七局的人的调查毫无发现。 神奇,简直太神奇了。 这事从清末开始就有发生,至今已经一百多年。 从去年开始事态升级,全镇女童被掳。 那说明,对方着急了又或者是事情到了最后关头。 至于是什么事情,需要跨度一百多年来完成,目前还不得而知。 但至少,现在是到了节骨眼的时候,逼得对方不得不抓紧时间。 “嘿嘿,真有意思。” 李三青舔了舔嘴唇,一副如饥似渴的模样。 这事的神秘程度及吸引力在李三青眼里远超鬼八仙事件。 “你这是啥意思?瞧不起我是不是?” 黄三以为李三青在嘲笑它被打闷棍这事,顿时火就上来了。 “你小子,要没实力就滚回去,别在这看笑话。” “你误会了。”李三青邪魅一笑,凤眼微眯: “黄三爷,这件事我李三青管定了!” 黄三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他觉得上面无非是来走个过场,就当李三青说了句无用的漂亮话,之前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对了,刚子,发生这么大的事,镇里的人应该都走差不多了吧?” 李三青问道。 “除了少数举家迁徙的,大多数都还在,他们能去哪,祖辈在这里都是靠天吃饭。 那些女娃不知生死,家人还有期盼,就怕有一天孩子回来,找不到爹娘,更不能走了。 再一个,没丢女娃的家里日常生活并没受什么影响,各扫门前雪,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不过,这事也真是怪,除了丢女娃,还真就没发生过厉鬼精怪伤人,害人的事。” 刚子边开车,边无奈摇头。 而此时,黄三不知何时,抱着吃剩的半个雪饼趴在座椅上已经睡着了。 李三青也眯着眼,打起了盹...... 说起来这石河子镇也是够偏僻的了,紧邻延边,没有公共交通直达。 刚子驾驶着这辆老旧的桑塔纳。 在路上颠簸了快五个小时才转入进镇的路口。 现在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天也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不过,就在刚进入镇口时,前面忽然出现一片浓雾。 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三米。 饶是李三青夜能视物的能力,在大片浓雾中也成了睁眼瞎。 这雾气笼罩的寂静黑夜,多少会让人有种诡异的感觉。 虽没发现异常,但在这种氛围下,李三青还是不禁打起了几分精神。 “哈哈,三青哥,不用紧张,九月天气转凉,延边那头靠海,北面环山,气流对冲容易有大雾,我们都习惯了,还有几分钟咱们就到了。” 刚子见他神情似是有些紧张,笑着解释道。 就在这时,前方浓雾中的火光吸引了李三青的目光。 “停车!” “咋......咋了?” 刚子在惊愣中踩下了刹车。 李三青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火光,“我下去看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刚子不免翻了个白眼。 “嗐,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咋了呢,吓我一跳。” 话间,他下车跟了过去。 火光是路边神龛内燃着的红烛发出的 李三青来到神龛前俯身打量。 “哥,这是神龛,里面供的土地公。” 刚子在后面解释道。 “我知道,但是供土地公,在东北地区应该很少见吧,所以我好奇下来看看。” “三青哥,还是你仔细,这东西只有我们镇才有。” 刚子指了指里面泥像: “我也好奇问过奶奶,她说最早以前是没有的,那是一百多年前,有一伙人逃难到我们这里,扎根后,有些习俗习惯也带了过来。” “嗯,你知道他们具体来自哪个地方吗?” 李三青继续问道。 “应该是江苏那边,连云港或盐城,具体我也忘了,明天可以问问,他们的后代大多都还在这里。” “嗯......沿海地区,那八人从沙门岛走海路的话应该路过...青岛,日照,连云港,盐城....” 李三青看着供龛里的泥像,红烛,锁眉沉思,低声喃喃自语...... \"哥,你在说啥?\" 刚子听的断断续续,被他的行为搞得有点发懵。 “对呀,你们在说什么?,呵呵呵......” 忽然,在浓雾之中,一只满是褶皱的枯手缓缓伸了过来。 “啪” 沉沉的拍在了刚子的肩头。 【人皮毯故事展开,请大大们动动金手指:加书架,点催更,多评论,感谢】 第78章 来了啊,一起吃点不? 李三青神情一凝,猛然回头朝身后看去。 就见身后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正满脸和善的看着自己。 而此时刚子也正好转了过来,朝老太太笑了笑: “姜奶。” “刚子,你俩在这蹲着干啥呢?” 刚子站起身,双手插兜,朝身旁的李三青努了努下巴: “我朋友过来玩,好奇下车看看。” “三青哥,这是姜奶,对了,她家祖上就是迁徙过来的,你可以问问她。” “我一个老太婆能懂个啥。” 姜奶边说边蹲了下去,又在手里袋子里拿出几个橘子放到供龛里。 通过烛光的照映,李三青看清了老太太的模样。 穿着碎花青袄,脚上是一双手工老式棉鞋,一头盘起的银发很是整洁利索。 褶皱的皮肤却是很白,双眼明亮,不像是干过重活的样子。 整体看去是个干净利索的老太太,并未看出异常。 姜奶放完供果,双只手柱膝缓缓站了起来。 李三青见状赶忙伸手去抚,姜奶朝他笑了笑: “小伙子,你有啥想问的就问吧。” “姜奶奶,这个在东北不常见,南方倒是很常见,所以有点好奇。” 李三青挠了挠头,接着问道: “您祖上是南方过来的吧?” “呵呵,小伙子,说话弯弯绕绕的,我祖上是江苏盐城逃难过来的。” “还有啥想了解的吗?” 李三青笑着摇了摇头,神情就像一个懵懂青涩的少年。 “刚子,我回了,你们有空就来家里吃饭。” “嗯呢,姜奶。” “小伙子,欢迎来到石河子镇。” 姜奶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浓雾中...... 看着消失在浓雾中的背影,李三青若有所思。 “走吧,三青哥,咱们回家吃饭,我媳妇都做好了。” “嗯,好。” 很快,刚子把车停进了自家院里。 院子很大,有三间砖瓦房。 分正房,东面房,西面房。 刚子把李三青安排在东屋。 李三青放好行李后,简单洗漱,就去了正房吃饭。 正房中间是外屋,两侧是卧室。 一进外屋,就看见一个腰系围裙的微胖少妇在灶台前忙活。 少妇见他进来,很是热情的朝他摆手,“大兄弟,快进屋,上炕吃饭,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 “好的,嫂子。” 李三青进屋脱鞋上炕,盘腿坐下,屁股下面热乎乎的。 “三青哥,来了就当在自个家,别客气。” 虽说是家里,可桌上的菜倒是不少。 酸菜炖大骨,辣白菜,豆角炒肉,锅包肉...... 李三青对吃饭一向不用别人让,拿起筷子就吃。 没几分钟,少妇就把最后一道菜小鸡炖蘑菇端了上来。 “这是我媳妇,刘红霞。” “这是上面来的人,李三青,三青哥。” 刚子给俩人做了介绍。 “三青哥,一路上累坏了吧,多吃点。” 刘红霞边说边给他碗里夹了个鸡腿。 “谢谢,嫂子。” “千万别,三青哥,你叫我红霞就行了。” 人家两口子都比他大,还都叫他哥。 这让他有点难为情,觉得不太合适。 要是在外面办事,谁面子大,本事大谁当哥。 但这是在人家家里,再这么叫自己,那是受不得的。 “刚哥,嫂子,以后别这么叫我,我受不起,叫我三青就行。” “那咋行呢,那可不行,你是上面来的人,当得起这个哥。” 刚子把筷子一撂,有点不高兴。 “就这么定了!”,李三青表情严肃,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见他认真,刚子呵呵一笑: “那就叫我刚子,我们叫你三青,这样行了吧。” 李三青点点头,然后四下打量了一圈,没发现黄三的身影。 “黄三爷呢?” “三爷在供堂吃,我是小辈,咋能让他跟我坐一起,会乱了辈份。” 黄三活了二百多岁了,讲究老规矩。 听了刚子解释,李三青自然也明白,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这时,刘红霞又去外屋装了碗米饭,在米饭上面盖了一层菜。 李三青坐的位置正好对外屋门口,所以刚好能看得见。 不过,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碗上面坚直插着一双筷子。 刚子奶奶走了没多久,这应该是孝敬奶奶的。 刘红霞端着饭碗推开了另一个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就在这时,李三青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刚子后继续埋头干饭。 放下饭的刘红霞开门出来,关门之前鞠了个躬,然后才轻轻关上门,重新回到桌前吃饭。 从她回来,李三青就时不时看她一眼,把她看得有点害羞,头低的都快埋到碗里了。 “三青,有对象没,咱们镇的姑娘都老水灵了,又贤惠又能干,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 刚子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啪” 李三青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双眼微眯,凝视两人。 “大兄弟,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想吃啥,嫂子给你做去。” 这一举动,把刘红霞吓了一跳。 李三青凤目狭长,让人看着本就清冷,现在的神情给人感觉就有些寒意了。 “三青,是......是有什么事吗?” 刚子此时也搞不懂他为啥要整这么一出。 凝视了两人一阵后,并没发现异色,李三青微微摇头,眸子里的寒意也褪去了不少。 “挺好的,没事。” 刚子两口子互看一眼,“那就快吃吧,一会凉了。” 他俩心里此刻共同的疑问: “什么就挺好的?” “这是啥意思?” “为啥突然来上这么一句?” 就在两人内心揣测,琢磨不透时。 突然,李三青一个弹跃,一只手放在腰间,朝外屋冲了出去。 这一幕把刚子,刘红霞顿时就给干懵了,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整个人呆立当场。 两人都还没回过神来,忽然就听到“砰”的一声。 这好像是踹门的声音! 刚子立马反应过来,一跃跳下火炕,就往外屋跑。 这边,李三青一脚把西屋门踹开后,嘴角缓缓勾起。 就见屋内,昏暗之下,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老头,正蹲在地上不断抽着鼻子。 一脸享受的闻着地上插着筷子的那碗饭,不时的还打个饱嗝。 老头在见到他后,好似并不慌张,而是机械般的缓缓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 老头死气惨白的脸上先是一个怔愣,眼底透出一丝茫然。 旋即两侧嘴角缓缓向上弯起,那张死人脸上逐渐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笑。 紧接着! 他青黑色的嘴唇跟着缓缓张开: “来了啊,一起吃点不?” 第79章 张老三媳妇上吊了 “来了啊,一起吃点不?” 话间,老头眯起眼对着饭碗深吸了一口。 李三青笑眯眯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那就等你吃完,再送你上路吧。” 这老鬼倒是客气,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让人家连顿饭都吃不完整。 “嗯呢,等我吃完的......” \"卧槽,你说啥?\"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小瘪犊子,你活腻了吧?” “你这就不礼貌了哟。” 李三青从腰间掏出一张辟邪符,在手里晃了晃。 就在此时,正好刚子冲进屋挡在了他们中间: “误会,祖宗,哥,别冲动,都是误会。” 下一秒! “啪!” “啪!” 忽然挨了两个大耳刮子的刚子,双手捂着脸,满眼迷茫看向老头。 “小瘪犊子,你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吗?,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老头怒骂完刚子,朝李三青拱了拱手,咧嘴一笑: “嘿嘿,家风不严,让上师见笑了。” 虽是面上堆笑。 但李三青手里的那张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箓,早已让他心神剧颤,头皮发麻了。 符箓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但其威力的上限,一方面取决画符人的道行,另一方面则取决于在谁手上施展。 符箓能在李三青手中显现出金光,只要不是智障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刚刚要不是自己反应足够快,估计这会都已经被打得魂飞散了。 “你还愣着干啥?,还不赶快给上师看茶上座。” 刚子:“......” 什么看茶上座? 农村生活简简单单,开水瓶,大茶缸,碎茶一泡,喝一天。 这太爷搞什么飞机,还文邹邹的。 见刚子一脸茫然,老头不断给他挤眉弄眼。 呆楞的刚子,不明所以的朝李三青看去。 李三青同样在给他连连使眼色。 这...... 这让他更蒙了! 李三青眼睛都挤疼了,见他还是没领会自己意思,直接开口道: “刚子,不用怕,我分分钟秒他了。” 这就是情商不够,实力来补的典型,他以为刚子是被老鬼给要挟了。 额...... 老头顿时沟子一紧,吓得差点没瘫倒在地。 两人面面相觑,刚子这才明白,李三青是误会自家太爷了。 “咳咳,三青,那个啥,他是我太爷,武大春,也是咱家堂口的清风。” 刚子解释道。 “对对对,我只是护堂的清风,不是外面那些孤魂野鬼,也是受供奉的。” 武大春跟着补充,表现身份。 李三青对于出马弟子的知识本来就了解不多。 刚子既然都说了是自家人,他总不能出手把老头给灭了吧。 只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痒痒的......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只鬼嘛。 “刚子,愣着干啥,饭菜都凉了,快陪三青兄弟把饭吃了再说。” 刘红霞见气氛有缓和,赶忙又吹了股暖风。 “哈哈,对对,三青,咱们回屋。” 刚子拉着李三青回了东屋继续吃饭。 武大春见人回了屋,小心翼翼把门关上,生怕弄出点动静,再引起李三青的注意。 把关门好后,双腿直打摆子,一阵后怕,他连饭都没吃完,就化成一股黑烟,飘进了供堂上自己的牌位里。 虽说刚才的一幕发生的有点突兀,李三青好像也冲动了些。 不过,刚子心里却是高兴的。 先前来的那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个哈哈就走了。 相比他们,李三青遇到邪祟毫不犹豫,出手就是干。 至少要比之前来的人要靠谱! 而且,从他徒手掰钢管,手中的金光符箓来看,实力也是不弱的。 这么一想,让他本已死灰的心,又燃起了些许火苗。 他觉得,有李三青在,也许这次真能查出点什么。 “三青,这件事你打算从哪开始查?” 李三青低眉想了一会: “明天先去黄三挨闷棍的那家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到近期丢孩子的家里去看看。” “要去张老三家?”,刚子皱眉,摇了摇头: “他媳妇自打丢了孩子后就变得疯疯癫癫,整日胡言乱语,见人就打,张老三榆木疙瘩一个,三脚踹不出个屁来,两口子现在都闭门不出,恐怕问不出什么来。” “别提了,大凤现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见着我都骂,哎,真是苦了她,孩子刚下生就被偷了,这事放谁身上也受不了啊。” 刘红霞边说边抹眼泪。 “刚子,明天咱们就去他家。” “那行,三青,我都听你的。” 李三青吃完最后一口饭,便下地穿鞋准备回东屋收拾行李。 刚要出门,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回头问道: “刚子,镇子里还有要待产的孕妇吗?” “倒是有一个,听说预产期好像是下个月吧?” 刚子似是不确定的看了眼刘红霞。 这种事女人消息肯定比男人要灵通的多。 “是英子,预产期下个月,不过他们去县城了,现在谁还敢在镇子里生孩子啊。” 听刘红霞说完,李三青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他有个想法。 那就是想办法把英子弄回来,自己在暗中观察,等待凶手现形。 不过,这个冒险又缺德的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消了。 “刚子......刚子,快救救我媳妇......” 就在这时,一个方脸浑身脏兮兮的汉子连哭带喊的冲了进来。 \"张老三?\",刚子神情一顿,“出啥事了?” “我媳妇她......她......” 此时的张老三双目通红,脸色泛白,情绪异常的激动。 “你慢慢说,到底咋了呀?” “她......她......上吊了.....” 刚子,刘红霞顿时心下一惊,赶忙下地穿鞋。 “艹,你怎么不看着点她,窝囊废!” 刚子怒气顿起,狠狠在他脸上砸了一拳。 “刚子,走去看看,嫂子,你就别去了,在家锁好门窗。” 李三青说着,将一张黄符塞进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刘红霞手中。 张老三捂着流血的鼻子跟着刚子往家里跑去。 镇子本就不大,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张老三家。 这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七嘴八舌的嘀咕着。 却没有一人敢进去。 “看什么看,让开,让开。” 刚子推开围观的人群,冲进了外屋。 东北农村平房的特点,一进门就是外屋。 集洗漱,做饭,取暖于一体,外屋两侧才是起居室。 几人一进去,就看见房梁上吊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女人眼球外突,舌头耷拉在外面,面色青紫。 刚子见状怒火再起,反身又给了张老三一拳,接着一脚将他踹倒。 “你是傻逼吗?不先把大凤救下来,还出去找人,我草泥马的。” 话间,刚子就要伸手把尸体抬下来。 “刚子,先别动,事情不太对!” 李三青忽然叫住了他。 第80章 没错,她确实在笑! 刚子闻言将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咋......咋不对劲了?” 说完,刚子也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他刚刚情急没有仔细观察大凤的情况。 此时由李三青提醒,他这才冷静下来重新打量起这个吊着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张老三的媳妇,大凤没错。 但是,此刻她的手并不是垂立身下的,而是双手死死抓着套在脖子上的绳子。 并且五指抠在绳子内侧。 这说明,在绳子还没有完全勒紧的时候,她用手在自救。 如果是自杀,自身体重下落的一瞬间,人的五指是抠不进去的。 只会把脖子抓出一道道血痕。 想到这,刚子找了一根棍子,拨开大凤的头发,仰头向上看去,并没发现脖子上有抓痕。 那就说明,她有可能不是自杀! “不是自杀?”刚子看向李三青低声道。 李三青在他惊疑的目光下,朝尸体下方指了指。 “你猜她是怎么上去的?” 刚子低头看去,地上除了一摊刺鼻的排泄物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高度,没有凳子,桌子等垫脚的东西,她自己是不可能上去的。 “大凤不是自杀的!” 刚子来到蜷缩在地的张老三面前,沉声道: “说!大凤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她自己上吊的....不是我,她自己上去的......” 张老三抱着脑袋,全身颤抖,失声喃喃道。 “还他妈装,老子打死你。” 刚子刚要抬脚去踹他,就被李三青拦了下来。 “刚子,别急,我先问问他。” 他俯身拍了拍张老三肩膀,“我知道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真的。” 张老三抬头看了眼李三青,眼中满是惊恐,对于自己媳妇死没有流露出一丝悲痛。 “嗯,我知道,我知道。” 李三青小声安慰。 “可以说说,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吗?或者说她有什么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我不知道......” “砰!” “啊!” 李三青朝他裆部踹了一脚,张老三一声尖叫,随即瞳孔放大,捂着裆一阵哆嗦。 看得刚子倒抽一口冷气,裤裆不自觉一紧,把手护在了身前。 屋外面,围观群众,惊呼一声,呼啦啦全都往后倒退几步。 一分钟后。 疼的全身抽搐的张老三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的大凤啊,媳妇啊,咱们咋这么命苦啊......” 缓过来的张老三,此刻眼神中满是悲痛,哭的伤心欲绝。 刚子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李三青。 “哥,这.....这......” 他想问,但是又不知道具体要问什么。 “大凤不是他杀的,他先前处于极度恐惧之中,失了心神,这种方法能更快更有效的把他从惊恐的情绪当中抽离出来。” 李三青耐心解释道。 无论人是不是他杀的,毕竟是自己老婆,他或真,或假都应该是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 但很明显,之前他没有,反而是处在极度的恐惧当中。 那就说明,他应该是遇到了某些超出认知,极度恐怖的事情。 刚子在闻听他的解释后,凝眉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屋外的众人也都不明觉厉的纷纷点头。 “刚子,这帅小伙是警察吧?” 有人在外面问道。 “你傻呀,肯定不是,警察开车到这最少也得两个小时。” “他也不是镇里的人,以前没见过啊。” “嘘,也有可能是卧底,别把人家身份暴露了。” “啊?难道是国安或者是特工?” 外面围观的群众,似乎已经忘了屋里吊着的尸体,此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外来人口的身上。 而且,还越说越离谱...... “别他妈瞎起哄了,这是上面派来查孩子失踪案的,李大师。” 见这些人越说越夸张,刚子呵斥道。 果然,众人瞬间都闭上了嘴巴,神情变得有些谨慎起来,甚至有些人悄悄转身离开。 完全没了刚才好奇吃瓜的样子。 仿佛这件事触及到了他们最为避讳的禁忌。 接下来,现场安静了不少。 这时,刚子从里屋拿出两个板凳,一只递给李三青,一只自己坐了上去。 大凤的尸体就在他们背后吊着,李三青没发话,刚子也就没去抬尸体。 一股穿堂风从门外呼的吹了进来,打在大凤的身上,吹的早已僵直的身体轻轻摆动着...... 脖子上的绳子,拽的房梁的老木头,咯吱咯吱作响。 这瘆人的场景很快就驱散了屋外的众人。 随风摆动的尸体, 咯吱做响的房梁, 张老三凄惨的哭声, 这些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了一幅诡异瘆人的画面。 见张老三由嚎啕大哭转为低声抽泣后,李三青再次发问: “张老三,你老婆是怎么上去的?” 他想直接问重点,后面再追问细节。 他担心让张老三从头开始说,会再次让他陷入惊恐的回忆中,难以抽离。 “她是自己上去的。” 张老三有气无力的答道。 “是有人帮她吗?” “不是,是她自己拿了一根绳子,爬到房梁上,把绳子系上,然后套在自己头上.......”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不会去阻止她吗?” 刚子忽然插话,让李三青心下一沉。 “我...我怎么阻止,她像壁虎一样,在墙上,房梁上窜来窜去,你说我要怎么阻止,你说......你说啊......” 张老三越说情绪越激动,到后来直接站了起来,双眼不满血丝的嘶吼着。 “我没用,我眼铮铮看着老婆上吊,我却阻止不了,我该死,我不是人。” 话间,他的双手抬起朝自己脸上狠狠抓去。 应该说是拼命死抓,顷刻间就把自己的脸皮抓的血肉模糊,甚至一边的眼睛也被他自己抠了出来。 刚子内心很想上前阻止,但是张老三的举动太疯狂,太恐怖了,直接把他给震住了。 李三青本可以出手,但他没有,因为他发现张老三的声音与之前的完全不同。 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声音尖锐刺耳,那仿佛是从一个宫里老太监嘴里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张老三却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下一秒! 突然,张老三邪笑着,猛然朝刚子扑去。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刚子已无暇反应。 见一张狰狞的血脸朝自己迎面扑来,刚子瞳孔瞬间变为深褐色。 紧接着在他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叫,以极快的速度向旁躲避。 李三青见势把手收了回来,他在刚子瞳孔中看到了黄三的身影。 刚子避开后,张老三并未继续进攻,而是一跃跳起抱住了大凤的尸体。 仰起头朝大凤那双死灰外凸的眼睛看去。 很快,张老三眼睛逐渐转为灰白,身体也随之软了下来。 “扑通!” 他从大凤尸体上滑落摔到了地上。 张老三,死了! 刚子或者说是黄三,一跃跳上前去细细打量着已经瘫软在地死去的张老三。 就见他原本猩红的眸子,此时已变成了一副死灰色。 而此时,缓缓站起身来的李三青,来到大凤尸体跟前,抬起头,凤眼微微眯起,直直朝她那死灰的双眼看去。 “咯咯咯......” 突然! 大凤笑了! 没错,她确实是在笑, 耷拉在外的舌头,并没有妨碍她两侧嘴角的勾起。 第81章 这招太特么的狠了! 吊死在梁上的大凤,嘴角忽然透出一抹诡笑。 接着死灰的眼球开始转动。 “嗨。” 李三青报以诚恳的微笑朝她挥了挥手。 大凤转动的眼球骤停并从中透出一丝茫然。 他......他是在对我打招呼? 还笑的这么乖巧。 他有病?! 在她茫然的目光下,李三青转身把外屋门关上,然后歉意朝她一笑: “风大,别着凉了。” 说话间拉过板凳,在门口坐了下来。 “嗯,我不冷。”,刚子指了指地上已经面目全非的张老三,“哎,人已经死了。” “大凤尸体怎么办?” 刚子抬头看了眼大凤,朝李三青问道。 话音才刚落下。 忽又觉得不对,随即再次向上看去。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卧槽~” 大凤笑了! 接着瞥了眼正一脸笑嘻嘻坐在板凳上的李三青。 心里暗骂道:“臭小子,真他妈坏,也不提前说一声。” 刚子白了他一眼,自己也坐了下来。 邪祟闹人的事情对黄仙来讲属实是小场面。 出马仙干得就是这一行: 化仇解怨,请仙送佛! 刚子黄瞳一竖,正襟危坐,冷声问道: “何方邪祟,速速报上名来!如有冤屈,三爷自会为你作主,莫要扰闹生人。” 瞧瞧,这就是专业! “咯咯咯!” 大凤干笑了几声,尖着嗓子,细声细气道: “哀家可是有好大的冤屈呢。” “有何冤屈,可如实说来。” 刚子皱了皱眉,听腔调还是个骚蹄子。 “黄三爷,三爷” “黄三!” “黄皮狗!” “哈哈哈......” 大凤声音由扭捏变得愈发冷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哀家面前装上仙。” 话音未落,大凤全身关节不断发出“咔咔”声响。 接着一跃翻身跳上房梁,俯趴在横梁上,耷拉着舌头。 看向刚子的眼神充满不屑。 刚子黄瞳一凝,沉声冷喝,“孽畜,你找死!” 说话间就要跳上房梁。 “黄三爷!” 李三青出声叫住了他,朝他微微摇头,“别急,看她表演。” 大凤一把拽断上吊绳,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跳到李三青面前。 四肢拄地,细细打量了他一会,然后又忽的跳上房顶。 歪着脑袋,在里内房顶,墙上来回快速爬动。 李三青看了一会觉得无聊,边打哈欠边伸懒腰,对大凤摆摆手: “死太监,这么爱表演。” “有话快说,没话死去,赶紧的,我困了。” 大凤闻言神情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难道自己暴露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他是在诈自己? 而此时李三青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别琢磨了,你的声音和说话的习惯出卖了你,太监死了,就应该叫死太监,没毛病吧。” 大凤下意识去捂嘴,李三青指了指张老三继续道: “你也就是个小卡拉米,整这么一出是有人让你带话吧?” “你不说,那我可走了啊?” “刚子,咱们走。” 说话间,李三青就要开门往外走。 “等等。”大凤赶忙开口。 “那就快说。” “李三青,这次只是个警告!” “要是你继续查下去,石河子镇就会有更多的人因你而死,直到全镇的人死完为止。” 话音刚落,大凤的身子就瘫软了下去。 李三青眉心紧锁。 正面硬刚他不担心,哪怕是对方在暗处搞偷袭,他也不怕。 但是对方用镇里的人来要挟自己,这就难办了。 要是再死几个人,那镇里的人就会把矛头指向自己。 查会有更多人死,不查会继续有孩子被偷。 不得不说,这招太特么的狠了。 今天才刚到就给自己来了个下马威。 “刚子,我来的消息还有谁知道?” 刚子一脸怨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质问道: “刚才你为啥要阻止我,好不容易有了线索。” “大凤并不是被附身,是被远程操控的,抓了也没用。” “这事干了一百多年了,他们不会傻到随便暴露自己。” 李三青解释道。 刚子沉思了一会,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对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暴露自己。 不过他也纳闷,李三青来的消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麻烦怎么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三青,在这之前你来的消息,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嗯。” “现在怎么办?你要查他们就杀人。” 刚子满脸沮丧。 刚刚燃起的希望,就被浇灭了。 “这是典型的汤姆森电车困境问题。” 李三青凝眉深思。 “这是啥意思?”,刚子一个怔愣,随即不解的问道。 “一辆火车失控,前边有两条轨道,原定路线轨道上有五个人,另一条轨道有一个人,你在轨道扳手旁,你会怎么选?” 刚子不假思索马上开口:“当然是救那五个人。” 但忽又觉得不对,喃喃道: “那我改变轨道,那样另一个人就会死,相当于我害死了他,不行,不行,那样不行。” 说着,他连连摇头。 “可是,不改变轨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五个人死,这是见死不救啊,好像也不行。” 想到后面,刚子双手不断挠头,“这......这也太难选了。” “三青,要是你会怎么选?” “我会想办法逼停火车!” “如果没办法让火车停下来呢?” 刚子继续问道。 李三青低眉沉思片刻,双眼微眯:“那就顺其自然!” 这跟没说一样,什么叫顺其自然,也太敷衍了。 这种问题不能细想,越想越让人焦躁不安,一旦思绪被代入其中,无论怎么选,良心都会受到谴责。 李三青现在所面临的就是这样的问题。 如果只是电车困境的问题,也就是凭空代入想想而已。 但他现在已经身陷其中,如果不能逼停火车,那就必须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不查,还会有孩子因此而失踪,家庭因此而破碎。 继续查,就可能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丧命。 他无论怎么选,都是一种对自己心理上的折磨。 无论怎么选,搞不好都会间接背上几条人命。 而就在此时,屋外忽然响起了警笛声。 几名警察推门而入。 为首的便衣在看到李三青后,满脸惊讶。 “三青,你怎么在这?” “李哥,你来干啥?” 第82章 李三青被刑警队带走。 来人正是京都市刑警队长李东明。 两人面面相觑,怔愣半晌。 一时间都有点发懵。 前天下午还一起吃过烧烤,喝过酒。 今天居然在石河子镇又碰面了。 两人分别时,李东明说过第二天要出差。 但李三青怎么也没想到,他出差的地点居然是白山市。 “李队,要不,你们等会再叙旧?” 旁边一个穿着制服,身材高大的刑警,语气冷淡的问道。 李东明这才回过神来。 “哦,这是京都市刑警队的顾问,李三青。” “这位是白山市刑警队队长,郁亮,郁队长。” “郁队,你好。” “嗯。” 郁亮只是应了一声,就开始指挥进行现场勘查。 李三青嘴角一扯,这人瘦脸,眉心窄,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李哥,这是武刚,我朋友。” “李队,您好。”刚子哈腰笑道。 此时黄三已经下了刚子的身。 “叫我东明或李哥就行。” 李东明笑着主动伸手,刚子见状赶忙也将手伸了过去。 他没想到京都市刑警队长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这倒让刚子有点意外。 “三青,你过来是?” 李东明试探问道。 “我来这边玩几天。” “对了,李哥,你是来石河子镇出差吗?” “哦,不是,我来白山市办案。” “哦......那就......那挺好。” 他本来想说那就好,他是担心李东明被卷入石河子镇女童失踪案中。 这种事他很清楚,普通人介入,能生还的概率可以低到忽略不计。 李东明看了眼张老三,大凤的尸体,犹豫片刻后,问道: “事情特殊吗?” “也是无意间碰到的,李哥,我们去外面说吧。” “等等!” 李三青刚要出去,身后就传来了郁亮沉冷的声音。 同时,有两名刑警堵在了门口。 郁亮走了过来,抬手指向李三青: “把你的身份证出示一下。” 接着又指了指旁边的刚子,“还有你的。” 这时,李东明站了出来,面色有些不悦: “郁队,刚才介绍过了,他是京都市刑警队的特别顾问。” “有证件或者证明吗?”,旁边一个刑警问道。 郁亮朝那名刑警摆了摆手。 “李队,别误会,我这也是公事公办。” 什么叫公事公办,无非就是想摆摆架子。 人又没走,就算走流程也要带回局里做笔录,等法医报告。 郁亮这明显是在故意刁难。 李东明是真有些生气了,脸也冷了下来。 “郁队,按流程带回去询问,等法医报告,这些我没意见。” “现场询问恐怕不符合流程吧,再说人也没走。” 说着,扭头看了眼身后堵门的两个刑警,冷声道: “现场勘查完带回去询问做笔录就好了,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吧。” “李队,这是命案,我们不得不重视,请您配合。” 说完,郁亮朝身后两个刑警看了眼,冷喝道: “先铐起来!” “郁亮,你干什么!” 李东明上前一步,冷目看向郁亮。 “在没搞清楚之前,我看你们谁敢直接铐人!” 其实上不上银手镯都行,毕竟还没确定李三青,武刚就是嫌疑人。 “李东明,这里是白山,不是你们京都,在这我郁亮说了算。” 两个人直接杠上了。 “嘿嘿,郁队,消消气,镇里的人都能证明,我俩来时就这样了,您随便问一下就知道了。” 刚子说着,拿出一根烟,给郁亮递了过去。 “啪!” 郁亮满脸嫌弃,一把打掉了刚子递过去的烟。 “别跟我来这套,都给我带回去。” “郁亮!” 李东明红着脸吼道。 “李哥,我跟他回去就是了。” 李三青知道,这种事是说不清的,对方咬着不放,只会让李东明难做。 走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三青抬起双手伸了过去。 “咔嚓”喜提银手镯一副。 刚子自然也有一副。 此时李东明的面色是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是理智的,郁亮只是在合规的前提下没给自己面子。 如果自己再去争执,那就有些意气用事了。 他拍了拍李三青肩膀,“三青,别担心,就是例行询问,等明天出来了,我请你吃饭。” “李队,你怎么断定他明天一定能出来?” “你怎么会这么确定?” 郁亮眯起眼,似有深意的看向李东明。 对于这种怀疑的眼神,李东明再熟悉不过了。 他是在怀疑自己! “郁亮,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吗?” “不错,你刚刚的话,有理由让我怀疑,你可能与这件事有关。” 郁亮抓住了李东明话里的把柄,但也没把话说死。 说白了,他就是想故意整李东明,字里行间也能挑出毛病来。 其实他也知道不可能有事,但就是想恶心一下李东明。 李东明气的脖子都红了,上刚上线到自己头上来了。 “郁亮,你他妈疯了吗?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李队,你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了! 你与案发现场人员相识,又恰巧相遇,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吧,所以你肯定也能理解。 虽说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是不是?” 郁亮嘴角一斜,“再说了,心里没鬼你急什么?” “一起带走!” 好嘛,李东明也成嫌疑人了,只是没发银手镯。 “是,郁队!” “哈哈哈哈......” 看着笑得眼角挂泪的李三青,郁亮怒声道: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忍住。” 李三青抬胳膊擦了擦眼角: “太像电影里面反派嫁祸正派的桥段了,啧啧啧,演得真好,太真实了。” 所有人均是一愣。 郁亮脸色更是难看,这明显是在阴阳自己。 但自己又不好发作,否则那就更生动形象了。 “别在这插科打诨,走!” 一个警员沉声呵斥道。 很快,李三青,李东明,刚子三人就被带上了警车。 三个老爷们坐后排,挤在一起。 李三青坐在中间。 “李哥,身份对调的感觉咋样?” “滚犊子。” 李东明知道他在调侃自己,白了他一眼: “你懂啥,这样能更好揣摩罪犯心理,还能免费吃两顿饭。” “嗯,我李哥就是专业!” 李三青竖起大拇指。 见刚子一言不发满脸愁容,李三青用肩膀顶了顶他: “咋了刚子,被偷家了?” “哎,红霞还在家呢,我不放心她,你说要是他们......” 刚子欲言又止,面带忧色。 “放心吧,刚子,出来的时候我给她留了张辟邪符。” “三青,谢谢你。” 刚子虽还有些担心,但面上愁容削去了不少。 “辟邪符?”这话让李东明立时眼前一亮。 心道:“臭小子,就知道你不可能来这么僻远的地方旅游。” 这顿时让他好奇心大起,意味深长道: “三青,是来这办大事的吧?” “我就是来旅游的。”李三青天真一笑。 “别装了,快跟我说说。” 李东明知道他在跟自己打马虎眼。 “李哥,那你来这干嘛?总不会是探亲来了吧?” 李三青狡黠一笑。 “差不多吧。”李东明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道: “我有个远房亲戚就在白山市,家里丢了孩子,他们托关系找到我,我就主动申请过来帮着查一查。” 说完又补了一句: “也不算违规,都是我太姥那辈的亲戚了。” 李三青神情一凝,他现在对儿童失踪的案件极为敏感。 “丢的男孩还是女孩?” 李东明家亲戚这事发生在白山市,虽然跟石河子镇没啥关联。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嘴。 “是女孩,说是在家里正吃着饭,他妈去了趟厕所,回来人就不见了。” 李东明继续小声说着: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你说这事怪不怪。” 女孩?凭空消失? “李哥,女孩妈妈是哪里人?” “是白山市本地人。” “那他们祖上都在白山市吗?” “那倒不是,孩子她爷爷从石河子镇出来后,才在白山市安的家。” 竟然也是石河子镇出来的! 李三青眉头渐渐锁起。 难道说,这是石河子镇人的诅咒? “那孩子不到十岁吧?” “嗯,你怎么知道?” 李三青双目一凝,深深吸了口气。 这么来看的话就算出了石河子镇也难逃厄难。 “嘀咕啥呢,给我安静点!” 副驾驶的警员扭头呵斥道。 “砰!” 警员刚扭过头,就听前面车辆传来一声闷响。 “郁队的车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请大大们动动金手指:加书架,点催更,多评论,感谢】 第83章 战术,有个卵用。 随着前车的停下,李三青他们坐的这辆车也停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车外大雾弥漫能见度不到三米! 郁亮所在车内。 看着车头处的凹陷,驾车的警员冷汗唰一下冒了出来。 “郁...郁队,我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废话,你是不是觉得我眼瞎?赶紧下车去看看。” 郁亮没好气道。 驾车警员推开车门下车,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雾里。 就在这时,郁亮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局长。” “嗯嗯,是是是。” “明白,我明白,我跟您保证,我一定会配合好。” 等那边挂了电话,郁亮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整理了下衣领。 深吸一口气刚要准备下车。 “砰砰砰.....” 前方不远处忽然响起一连串的枪响。 时间回到两分钟前,李三青所在车辆内。 “郁队的车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我下去看看。” 副驾驶位警员准备下车。 “是有东西撞到他们了,而且还很凶,我劝你别去。” 李三青在说话同时,透过挡风玻璃紧盯着前车的动静。 驾驶警员神情一怔,旋即又是呵呵一笑: “你是想说,车辆行驶缓慢,除非有东西主动撞上来,否则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对吧。” 接着这名警员扬了扬眉头,“这里经常有傻狍子窜出来很正常。” 说完,满脸自得之色。 “你说的狍子未必有这么大的力量!” 李三青神情严肃,沉声道: “快打开我们的手铐,否则会有人死。” “李队,这就是你们的特别顾问?” “我看大城市来的人也就那样嘛。” 副驾驶警员说完,刚一推开车门,就听到了前车传来的枪声。 回到现在。 郁亮在听到枪声后。 第一时间叫上副驾驶那名警员下车,往后方李三青所在车辆退去。 这跟他刚才接到的电话有关! 车内警员见是郁队,马上解锁车门。 “郁队,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枪声后,后车里的两名警员也纷纷掏出了配枪。 郁亮则是第一时间掏出钥匙,给李三青,刚子解开手铐。 “李大师,一切听您安排!” 除了他,所有警员全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郁亮。 “郁队,到底怎么了?” “是呀,郁队,咋回事嘛?” 几个警员不禁问道。 此时郁亮的情绪明显得有些激动,直接吼道: “你们要是不想死,就别废话,从现在起,所有人一切听从李大师安排。” 几个警员虽有不解,但郁亮发话,他们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大师,您看现在怎么办?” 郁亮和另一个警员,蹲在地上神情慌张。 “什么怎么办?” 李三青此时也是被郁亮忽然转变的态度搞得一脸懵逼,完全摸不到头脑。 “郁队,你是不是看见啥了?” “没有啊,小王在迷雾里开了几枪就没动静了,所以......” 郁亮持枪蹲靠在门边,谨慎的打量着前方大雾。 “所以同事有危险,你就第一个跑?” 李三青抢过话头,讽刺道。 “你...我...李大师,之前是我错了,我郁亮给你道歉。 我们局长刚刚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一切都听你安排,不能有任何未经过你同意的行动。 否则撤职查办是小事,更可能会随时丧命!” 这就是郁亮在听到小王的枪声后,没有第一时间上前的核心原因。 局长的安排虽然难以理解,但其中必有自己想不透原因所在。 他也是个聪明人。 在只有枪声却并未听到小王本人发出任何声音时。 他就感觉到了异常。 再加上局长交代中的那句话: “撤职查办是小事,更可能会随时丧命。” 这两点让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危险性。 只是他还不知道,事情比他想得要刺激得多。 “瞧瞧人家多懂事,再看看你,哎,真是活该人家当局长呀。” 李三青撇了撇嘴。 紧张的形势下,郁亮只想着怎么解除现在的危机。 虽然敌人在哪,目的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他紧紧靠在门边,呼吸急促: “李大师,对方有多少人?是国际佣兵吗?” “我们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李三青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直翻白眼。 “你们局长能干到这个位置,算是到头了。” 说话间,他拿出几张辟邪符依次发给每人一张。 “可保一次命,要好好珍惜哦。” 最后发到郁亮时,他却没有接。 而是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枪,再看看李三青递过来的黄纸片。 此刻在他眼底透出了一股深深的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 这是在拍《驱魔警察》吗? 局长脑袋被驴踢了吗? 还是局长养小三的事被这小子抓到了。 老子手里真枪实弹,你却递给我一张黄符。 咋地呀? 行动之前还先得烧香拜佛请个平安呗。 去尼玛的吧! 郁亮顿时有种被侮辱,被戏耍了的感觉。 这深深伤害了他这个市刑警队长的自尊! “刘鹏,方语,你俩一组。” “张贺明,你跟着我一组。” “我们分为两组,左右两翼包抄,去解救王大富。无论是否找到,五分钟必须回来集合,等待特警支援。” 很快冷静下来的郁亮,以现有力量快速做出部署。 “还有,关掉一切光源!” “是,队长!” 几人将手中黄符都塞回给了李三青。 他们也都觉得太儿戏,太不靠谱了。 全部下车后。 纷纷掏出配枪,检查弹夹,关掉保险。 在最后对了下时间后。 按郁亮安排,他们分成两组,从左右两侧,持枪缓慢向前推进。 “部署周密!郁亮的确是个人才。” 李东明做为同行,也对郁亮应对突发事件时,快速反应的能力,不吝赞赏: “在浓雾中作战最忌讳光源,不仅容易暴露己方位置,还会更加影响视线。” “可以说考虑的很周到全面了。” “有个卵用!” 就在这时,李三青和刚子忽然同声说道。 “也对,再好的战术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渣渣。” 李东明感慨道。 “三青,现在怎么办?” “李哥,你是说怎么救他们吧?你觉得我要上去阻拦,他们会不会用枪突突我?” 李东明沉默了。 这的确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看李东明沉默不语,李三青继续说道: “李哥,放心吧,他们不作应该都不会有事的。” “那个警员王大富不是已经......声音都没发出来。” 李东明满脸狐疑。 “有没有种可能。”李三青挑了挑眉: “他在发现不寻常后藏了起来呢?!” 就在这时,前面雾里突然光点闪动,劈劈啪啪枪声不断。 李三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十个数之内,郁亮他们必然回来。” 第84章 藤甲尸 “九,八,七,六......” “五!“ “卧槽~打不死!” “这是什么玩意,快跑啊。” 很快四人就跑了回来,躲在车身后面。 各个脸色苍白,眼中全都透着不解和惊恐。 郁亮在犹豫了一下后,身子朝车后门挪了挪,小声提醒: “李队,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雾里真有怪物,你们躲好,他朝这边......”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李三青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然后跳出了车外。 紧接着,刚子也下了车。 “卧槽,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命了,快藏起来。” “嘘,憋说话!” 李三青抬起食指压在嘴唇上,示意郁亮噤声。 就在这时,黑夜弥漫的浓雾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身影拖着沉重的步伐从浓雾中走出。 这时,那个高大的身影距离李三青不到三米的距离。 从身形上看是个男人。 身高目测有两米左右,全身裹满破布条,像一只被剥到一半的肉粽似的。 胸前的破布条下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藤甲。 “藤甲尸!” “刚子小心,这是藤甲兵,死后成僵了。” 李三青沉声道。 “没大没小的!叫黄三爷或三爷。” 刚子请仙上身了,现在的刚子是黄三。 而此时藤甲尸在锁定了李三青后,转身走到了郁亮先前坐的那辆车前。 缓缓举起了那异常粗壮的双臂。 “我靠,他是在玩浩克那一套吗?” 李三青瞪大双眼,一脸好奇。 说话间,藤甲尸粗壮的双臂就从车顶中间砸了下来。 “砰砰砰.....” 倒是没像浩克那样把车砸成两截,只是把车给砸瘪了。 看到这一幕的李东明赶紧从车里窜了下来。 郁亮与另外三个警员惊的下巴完全合不拢。 大脑嗡嗡的,脸都麻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三青,他在干嘛?”黄三问道。 “应该是在向我展示实力。” 李三青手抚下巴,表情认真。 “这话咋听着有点不得劲呢。” 黄三挠了挠头,疑惑的看向李三青“他为啥只跟你展示实力?” 李三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 “也许是他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吧。” “滚,真尼玛能装,三爷我让你看看啥叫实力。” 黄三爷尖啸一声,一跃而起,冲进了浓雾中。 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三青很能理解他,对方能徒手砸汽车,没硬实力的,不跑才是傻逼。 这时就见藤甲尸把砸瘪的汽车拖手上,朝李三青走了过来。 见状,李三青故意转了个方向,避开他身后的另一辆车。 就在这时,藤甲尸忽然将手上的车朝他砸了过来。 这一势大力沉的攻击被李三青侧身跳闪,轻松避过。 “你会说话不?” 李三青边躲边问,想从藤甲尸身上套出点话来。 “聊聊呗。” “你速度太慢了,打到天亮也没意义。不如咱俩坐下来聊会天,你说呢?” 很明显藤甲尸不想聊天,只想互殴,而且手中动作还越来越快。 “我去,速度怎么快起来了!” 李三青一个带身前滚同时抽出几张辟邪符,往藤甲尸身上拍了过去。 黄符在其身上劈劈啪啪炸出许多黑洞,呼呼往往外冒着黑烟。 这使藤甲尸行动减缓了不少。 眼前既恐怖又玄幻的一幕,让郁亮脑中不断重复着局长对他说过的话。 他忽然感觉,局长脑袋没被驴踢,并且还觉得活该人家能当上局长。 看来还是自己想象力不够。 被驴踢,被门夹的其实是自己。 而此时随着黄符不断在藤甲尸身上炸开,随之全身黑气也在加速消散。 不一会便倒了下去,没了生机。 见藤甲尸倒下,很久没在动弹。 李东明,郁亮等人才蹑手蹑脚的从车后出来。 小心翼翼上前,打量起这具高大魁梧的尸体。 不过却不敢伸手去摸,只是站在那看着。 郁亮走了过来,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李三青。 “李大师,是我郁亮眼界低,格局小了,我在这给你赔不是了。” 话落就要给李三青鞠躬。 “郁队长,客气了!” 李三青赶忙上前一步,在他弯腰之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哎,可惜了王大富,英年早逝,就这么壮烈牺牲了。” 想起王大富郁亮眼中满是惋惜。 “队长,我在这呢。” “诶,你小子,我还以为你......” 看见王大富从雾中跑过来,郁亮眼前一亮,随即眼眶微微泛红。 “郁队,别提了,大雾能见度低,我进去走了十几米,突然看一个两米多高的人,眼睛还是红色的,全身缠着烂布条。 车上撞那么大一个坑,这家伙直愣愣站在那,身上一点血没有。 这一看就不是人呢,我赶忙拔枪,清空弹夹,对他一点都没用。 当时给我吓完了,还好雾大,我一转身就跑旁边林子里去了。 ” “你咋不喊呢,老子还以为你光荣了,妈的!” 郁亮没好气,骂道。 “喊?郁队,这个时候出声不是找死嘛,子弹都对付不了,我也不能让你们过来送死吧。” “我想你们在车里,那怪物过来,你们可以开车跑呀。” 王大富解释道。 “行了,别墨迹了,咱们能活着,全靠李大师。” “李大师.......” 李三青摆摆手,几个人看他面色冷淡,也就没有再上前打扰。 藤甲尸的出现就很迷! 张老三两口子的死是警告,对方的话也带到了。 如果想杀自己在张老三家时就会操控大凤出手。 不至于等到现在。 那藤甲尸又是谁派来的呢? 藤甲尸可杀不了自己,对方显然也很清楚。 警告?威胁? 或是想传递某种信号? “三青,你没事吧。” 这时黄三也从浓雾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一群黄皮子: “三爷我刚刚摇人去了。” “黄三爷,你见多识广,见过这藤甲尸吗?” 李三青问道。 黄三的眼皮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黄家崽子,你们先回去吧。” 见黄家子孙都走了,黄三凝眉思索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还真没见过。” 说完,黄三就匆匆下了刚子的身。 这老登指定是没说实话! 第85章 咱们是不是太缺德了? 三辆警车,一辆留在了张老三家封锁现场,等待法医。 剩下的两辆又被藤甲尸砸毁了一辆。 现在只有一辆可用,但坐不下这么多人。 大雾弥漫的黑夜,躺地上的藤甲尸。 让郁亮及另外四个警员仍心有余悸。 谁也不知道,大雾中何时再突然窜出来什么东西。 王大富凑到蹲在地上抽烟的郁亮跟前,“郁队,给我一根。” 郁亮上下打量他一眼,把烟盒打火机递给了过去。 “你小子,有屁就放。” 点上烟抽了一口,王大富又凑近了些,小声道: “郁队,你看在这干耗着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带上李队先走?” 听了王大富这话,是要把李三青和刚子留在这。 他们可是刑警,职责义务所在。 怎么能置老百姓于不顾。 郁亮顿时就怒了,“王大富,我警告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不是,郁队,你误会我了。”王大富赶忙解释,旋即指了指不远处的藤甲尸。 “这玩意用枪都不管用,谁知道会不会再冒出几个,到那时候咱们反而成了累赘。” 他说着看了眼李三青他们,“这种事可不是人力能左右的,李大师比咱们更专业。” 郁亮皱着眉头猛抽了几口烟。 王大富见状有戏,心下一喜,“郁队,往前开一段,迎上支援的车队,再回来接李大师,咱们在这啥作用没有,真要有什么事,反而还成了人家李大师的负担,您觉得呢?” 郁亮的确是被他说动了。 藤甲尸的出现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也很清楚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他这身制服赋予他的使命,让他一时难以决断。 而且是李三青救他们几个,自己先走那还是人干的事嘛。 王大富看出了他的心思,眼睛咕噜一转,说道: “郁队,这样吧,我去和李大师说,他们要是愿意挤挤咱们就一起走,要是不愿意,我就说,咱们先去接支援车辆,再回来接他们。” 等了一会,见郁亮没有说话。 没说话就表示默许。 王大富顿时心下狂喜。 在这分分钟都有丧命的风险。 他迫不及待站起身去找李三青。 “李大师......” “李大师?” \"咦?人呢?\" 刚刚还在那站着呢。 人咋没了? 就在他疑惑之际。 突然,两道强光射了过来。 见状,郁亮和其他警员腾的站了起来。 撒腿就往两道强光处跑。 边跑边喊: “卧槽,别走啊,等等我们......” \"狗日的,偷窃警车,你们这是犯法。\" “别......别走......求你们了,呜呜。” 有两名警员见追不上,直接坐到地上呜咽了起来。 郁亮脸色无比难看。 王大富捶胸顿足,满眼怨恨的捡起地上李三青留下的几张黄符。 。。。。。。 “三青,他们不会有危险吧?咱们是不是太缺德了?” 副驾位上的李东明,侧头看着倒车镜里瘫坐在地上的几个警员,面带愧色。 “先下手为强,那个王大富一肚子坏水,还以为我没听见。” 手握方向盘的李三青,神色平静: “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刚子坐在后排满脸忧色,自然是在担心他媳妇,红霞。 此时李东明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眉头一皱,“郁亮打电话来了,你说我咋和他交代。” “李哥,你打开免提,我来跟他说。” 电话接通,传来了郁亮的声音。 “李队,等你们到了,如果方便就回来接我们一趟,谢谢了。” 李东明一愣,“哦,好的,你们自己小心点。” “嗯,知道了。” 那边挂断电话后。 李东明愣了好一会,心高气傲,心眼又小的郁亮竟然没发飙。 “那家伙还算是懂事。” 李三青淡淡道。 “嗯,也许是见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让他的心境有所改变吧。” 李东明喃喃着,回忆起了之前经历的几起灵异事件。 他的世界观早已经被反复刷新了好几遍。 自然也能体会郁亮此刻的心境。 “三青,咱现在是去哪?”,李东明拉回思绪问道。 李三青看了眼后视镜里满脸担忧的刚子,“去刚子家。” 刚子一听,眼前顿时一亮,“好好好,就去我家,路我熟悉,让我来开吧。” 李三青摆摆手,“没事,还是我来开吧。” “原来你也会开车啊。”李东明后知后觉,满脸诧异问道。 看他一脸惊诧的样子,李三青白了他一眼: “李哥,原来你也会骑自行车啊。” 李东明被他这句话给噎的满脸通红。 会开车又不是稀奇的事。 自己不应该用那种惊诧的口吻来问。 反倒显得自己小里小气了。 “三青,抱歉,李哥不是那个意思,是我沟通表达上有问题。” 想着想着,李东明就觉得有些自责。 李三青一怔,这咋还认真起来了,可一想到他的性格,就笑着摇了摇头: “嘿嘿,李哥,放松点,就是个玩笑,谁也没当回事。” “嗯,那就好。”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刚子家的院子。 刘红霞听到动静,马上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到是警车后止住了脚步,没敢再继续往前。 刚子见状赶忙下车上前安慰。 李三青,李东明也跟着下车,站在一旁,没去打扰小俩口。 安慰好媳妇后,刚子走了过来,“李哥,那是我媳妇。” 李东明朝刘红霞笑着点点头。 几人进外屋烤了一会火后,刚子把李东明安排在了西屋。 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多,几人分别回屋休息。 回到东屋后。 李三青看乌金剑还在,又清点了下背包里的东西,这才脱掉外套,关灯上了炕。 不得不说,东北的火炕就是暖和,一躺上去全身都暖烘烘的,特别的舒服。 一天的疲惫,在热乎乎的被窝里得到了完全的放松。 “铛铛铛。” 就在他刚要睡着的时候。 隐约感觉像是有人在敲窗户。 断断续续而且声音不大。 似是怕被别人发现,又担心屋里人听不见似的。 那就像是约定好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被别人撞见一样。 李三青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肯定不是刚子或李东明,他们有事会直接敲门,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 难道是嫂子找自己谈心?! 李三青眯起眼朝窗户看去。 就见窗帘外有个小脑袋,每敲几下,就左顾右盼的看看。 生怕被别人撞见的样子。 李三青狡黠一笑。 原来是黄三! 第86章 藤甲尸,将军墓。 见是黄三来找自己。 李三青没开灯,只是起身走到门口,将屋门打开了条缝。 然后重新上炕钻回了被窝。 黄三后脚便从门缝钻了进来,然后把门带上。 摸着黑来到炕头,小声夹着嗓子问道: “三青,睡了吗?” 李三青一阵无语,这问的不是屁话嘛。 黄三虽有两百多年修为,化形后的心智也就与十几岁孩子一般。 又被毁了一半修为,现在心智最多十岁出头。 “有话说,没话走。”李三青半眯着眼背对着他侧躺。 沉默了有半分钟,黄三才开口: “你想知道藤甲尸哪来的不?” 说这话时,他还不时往窗外看,生怕隔墙有耳。 “哪来的?” 李三青瞬间就来了兴趣,转过身来看着黄三一双黄豆大贼遛遛的眼睛问道。 “我跟你说,在长白山里有个惊天的秘密......” “有人!” 话还没说完,他脖子一梗,缩了下去。 就在这时,院子里那辆警车发动了。 李三青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微微摇头感叹: “李哥心太善了,就知道他放心不下郁亮他们。” “三爷你继续说。” 黄三小脑袋朝李三青靠近了些。 “嗯,三青我跟你说......” “你靠我这么近干嘛,弄的神秘兮兮的,好好说话。” 李三青这时坐了起来。 “不是,你小子能不能别老打断我,气氛起来就被你破坏了。” 黄三小短腿一蹬跳上了炕。 “行行行,你说,我不插嘴了。” “这长白山上有座将军墓......” 黄三说了老半天,李三青才大概是听明白了。 黄三口讲的将军墓,是鲜国末期一位将军,金昌定。 当时小日子入侵鲜国,金昌定战败后带着残余部队和家眷一路向西逃到了石河子镇。 清政府迫于小日子压力,派大内太监李全海清剿逃至境内的金昌定残部。 金昌定不敌于是潜入长白山深处,李全海率众追击,至此两队人马就再也没出来过。 传说金昌定早已料到败局,提前派人在长白山内修了工事,藏有无数金银珠宝。 李全海也是因此才不惜涉险追击至长白山深处。 也有说李全海修炼邪法,用阵法把金昌定困死在了长白山,但自己也因瘴气侵体折在了里面。 前些年有过好几波盗墓者进入寻墓,但进入后就都没有再出来过。 以上就是黄三的讲述。 但这里面有多少水分就不得而知了。 “黄三爷,你的意思藤甲尸是墓里出来的?那座大墓在哪你应该很清楚吧。” 毕竟黄三活了两百多岁,金昌定的事发生在一百多年前。 胡黄柳白灰有亿万子孙,山里掉根针都逃不了他们的眼。 李三青见他低头搓手,似是有难言之隐,冷冷道: “黄三爷,你要是只来讲故事的话,那故事讲完就可以走了。” 这老皮子说话吞吞吐吐,把李三青搞得有些不耐烦了。 见他要下逐客令,在犹豫片刻后,扭捏开口: “三青,长白山不都是咱们的地界。” “啥意思?”,李三青问道。 “长白山东南有一部分属于鲜国,对于大夏咱自己这块,野鸡下几颗蛋我都知道。 但至于鲜国的那部分,我们是不清楚的。” “你们就这么听话,不会偷渡过去的吗?” 听完这话,黄三白了李三青一眼,继续说道: “国界有天道加持,畜类的修为是带不过去的,没有了神智过去有个屁用。” 李三青在细细琢磨后,觉得黄三的话是可信的。 精怪可带修为跨越国界的话,那必然会造成地方生态及生物链条紊乱。 这应该是一种天道约束,就像五仙不过山海关一样。 “我还是没明白,这和藤甲尸有什么关系?你怎么确定是金昌定墓里的。” 李三青继续问道。 “这么说吧,一百多年前我刚有神智时,就在山里见过李全海和金昌定他们。 他们士兵就是这种穿着,我很肯定。 之前人多眼杂,我没法跟你说,保不准会传出去又有人为财进山送命。” “不过,我记得当时两队人马不像敌对方,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为首的一人穿着清朝官服,另一人穿着金甲,两个好像在谋划什么事。 只是当时我神智初开,对人事还不甚了解,也就没当回事。” 听完黄三的话,李三青更迷糊了。 很明显金昌定的墓不在大夏境内。 否则黄三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那这藤甲尸跨越国界不会只是为了来送死吧。 难道说...... 石河子镇丢失女童的事件与他们也有关系? 这也不能够啊。 藤甲尸有实体,想来抢孩子那目标可太大了。 而且这尼玛都属于跨国灵异案件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李哥家亲戚案件来分析,只要是石河子镇的人。 即便是出了石河子镇,也逃脱不了这种宿命。 这很像是对石河子镇的诅咒。 “黄三爷,石河子镇丢失女童也是从金昌定逃到这才有的吗?” “不是,是在他们进山几年后才开始发生的。 那时他们早已出了大夏境内,应该不是他们干的。” 黄三语气肯定道。 “嗯...” 李三青凝眉沉思。 如果不是他们... 一百多年前...是关键信息。 从那时候开始就陆续有女孩失踪。 一个偏远小镇,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没有外力介入是不可能的。 按刚子和黄三的说法。 一百多年前只有金昌定与盐城那批人到过石河子镇。 “盐城来的那批人…” 想到这,李三青忽然眼前一亮。 “差点忘了那批迁徙过来的人!” “你是在怀疑盐城迁徙过来的那批人?” 黄三直接说出了李三青的想法。 “他们在这里扎根,繁衍生息都四代了,如果是他们早就露出马脚了,不可能是....” “也许他们和金昌定串通呢?也说不定。” 李三青出声打断了黄三的话,继续分析: “而且操控大凤尸体的就是个死太监,你不是说李全海也是个太监吗?” “一百多年过去,李全海现在也是死太监了。” “还有死太监通过大凤都已经把话带到了,就不会再派藤甲尸来暴露自己,那样做根本没必要。” 此时黄三听的一脸懵逼,脑仁痒痒的直挠头: “我脑袋快炸了,你小子能不能说的直白点。” 李三青深吸一口气,凤眼微眯,沉吟道: “除非有人想故意暴露线索,要是这样的话…” “应该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黄三小手一摊,满脸无奈: “分析出来又能咋样,你继续查,镇子就会继续死人。” 说着,重重叹了口气: “哎,那个汤什么森的电车问题,无解呀!” “嘿嘿,谁说无解?”,李三青嘿嘿一笑。 “这么说,你有办法了?快说来听听。” 黄三灰暗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 “明天你就知道了,睡觉,记得把门带上,谢谢。” 【请大大们动动金手指:加书架,点催更,给好评,感谢】 第87章 刚子下逐客令 次日清早,李三青被刚子喊去吃早餐。 不过这顿饭吃的比较安静。 刚子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对于女娃失踪案及昨晚发生的事只字未提。 而且神情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热情。 气氛比较压抑! 直到红霞收走碗筷后,他才开口: “三青,你收拾下行李,我带去你长白山景区玩两天。”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去看李三青。 李三青清楚,他是被张老三两口子的死给吓到了。 这还是石河子镇首次因灵异事件有人死亡。 而且还是在他来了之后发生的。 如果自己继续待下去,可能会有更多的镇民遇害。 很明显刚子话里的意思是让自己离开石河子镇。 “刚子,事情还有办法...” \"小刚子,你个怂包,你连你奶奶一半都他妈不如。\" 没等李三青把话说完,黄三就坐不住了,开口就骂。 “就因为被威胁,这事就不管不问不查了吗?” “全镇十岁以下的女娃娃可是都没了,都没了啊...受到一点挫折你就退缩,你叫那些丢孩子的父母怎么办?” 刚子被黄三骂的满脸愧疚,头都不敢抬。 “三爷......我是怂包,我......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因此而死了。” 刚子双手抱头,声音哽咽。 “我也怕啊...我奶就是因为这事人遭遇了不测,我现在只有红霞了,我是真的怕了。” “武刚!” 这时红霞气冲冲走了进来,瞪眼指着刚子: “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爷们点,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怕死咋了?怕死就不查了?怕死就能纵容这种事一直发生?” “我们就都不要孩子不生活了吗?” “我告诉你,咱们石河子镇就没有孬种!” 说着红霞解下围裙甩到刚子脸上。 然后一脸怒气的摔门而去。 刚子脸一阵青一阵白,被媳妇骂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刚子,红霞说得对,咱石河子镇的人不怕死,打小日本那会都不怕,几个邪祟作怪就怕了?” 黄三直立起身子,走过去抬起小手拍了拍刚子肩膀。 看了眼李三青:“而且也不是没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怎么选都难。” 刚子捏声道。 “臭小子!先听三青把话说完。” 黄三跳起来给刚子后脑勺来了一记。 李三青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开口道: “刚子,我知道你有顾虑,也能理解,毕竟是死了人。” “查下去就会继续有人死,不查的话新出生的女孩也难逃魔掌。” 说到这,李三青看了一眼黄三,继续道: “这就像是给石河子镇下的诅咒,即使出了镇子也无可避免。” “你说啥?” 刚子猛的抬头,面脸惊骇,“那...那些出镇的人孩子也丢了?” 李三青神情凝重的点点头,接着把李东明远房亲戚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刚子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呆呆的一言不发。 “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说着李三青眼神愈发冷厉起来。 “所以不仅要查下去,还要在根上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掉!” “三青说得对,没有退路那就把它彻底解决掉。” 黄三语气坚定的说道。 “可...可是...”刚子抬起眼皮看了眼李三青,随即又低下了头:“那镇子里的人怎么办?” “呵呵,他们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而且还要玩得更大!” 李三青凤眼微眯,眸子中透出一抹慑人的寒光。 “三青。” “李大师。”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李东明和郁亮的声音。 两人也没客气,进屋自行找了板凳坐下。 在看到刚子身旁穿着花裤衩的黄三时,两人神情均是一诧。 见过养猫,养狗,养猪,甚至养蛇当宠物的。 这养只黄皮子当宠物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两人显然是有重要事情,注意力没在黄三身上停留。 “郁队,关于藤甲尸的事情还是你来讲吧。” 李东明开口道,他只是过来出差协助办案,主场还是郁亮说了算。 “好的,李队,那我就长话短说。” 郁亮朝他点点头,显然没了之前的冷傲。 “李大师,昨晚回去,局长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让我们无条件配合您在石河子镇的工作。 关于那具怪异的尸体,法医连夜做了解剖,后来还找来了市文物局的专家及白山大学历史系教授。” “经过他们专业的推断,那具怪尸并不是我们大厦人,而是一百多年前朝鲜的一名藤甲兵。” 说到这,他看了眼李东明,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你放心,上面要求我们对尸体攻击人的事情要严格保密,所以我们只是说藤甲尸是在白河旁边无意发现的。” “文物局和于教授被我们忽悠的,连夜就组织人去白河那边考察去了,哈哈哈。” “嗯,你小子还挺机灵的嘛。”。 “嘿嘿,过奖了,都是李队....” 郁亮的话才说到一半,人就呆愣住了,双眼瞪得老大看向黄三。 “你瞅啥?” 黄三没好气道。 郁亮不禁咽了口唾沫,满眼的迷茫。 我没听错吧? 黄皮子说人话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昨晚的事情,让自己还没缓过神来。 “你还瞅,信不信老子挠死你!” “啊~卧槽!” 郁亮脑袋嗡的一下,“噗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黄...黄皮子成精了......” 李东明虽然也很震惊,但世界观被多次刷新的他,很快便镇定下来。 他急忙起身将满脸震惊的郁亮扶起,在他耳边小声道: “郁队,淡定,尸体都能起来攻击人,这种事见多了就免疫了。” “是是是,李队,我还是见识的少了。” 嘴上附和,但郁亮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是: 我去尼玛的多见见,这种事老子可不想再见第三次。 “什么成精,我是你黄三爷,没大没小的。” “是是是,对不起,黄三爷,不好意思,是小子我莽撞了。” 黄三小手在桌子上一拍,吓得郁亮差一点再次跌倒,连声道歉。 郁亮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他尽量回避黄三的眼神,朝李三青说道: “李大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以后有事随时联系,我们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说话间,也不管李东明,他便起身要走。 “郁队,不用以后了,现在就有事。” 而这时李三青突然开口道。 “啊?哦哦,好好好。” 郁亮将刚抬起的屁股又忐忑不安的坐了下去。 “您说,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就在这时,刚刚摔门而去的刘红霞回来了。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老头。 刚子见状立马下地穿鞋,“镇长你咋来了?” 老头就是石河子镇的镇长,秦汉山。 秦汉山只是笑着跟众人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哪位是李三青大师?” “我就是。” 李三青站起身朝他点点头。 秦汉山将目光移到了李三青身上,顿时一怔。 这么年轻? 这还是个孩子呀! 不过他迅速调整了心态,双手伸出握住了李三青的手。 神情诚恳,满脸认真道: “李大师,今天我带全镇人来给您表个态。” 第88章 全面封锁石河子镇! 全镇的人要跟自己表态? 还没等李三青反应过来,秦汉山便急着把他往屋外拉。 其余人面面相觑,神情不解的跟在后面。 李三青刚被拉到屋门口,就见院子里全是人,男女老少都有。 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刚子家几百平的院子围的是满满登登。 少说也有个两三百号人! 这些人全都面色凛然,目光齐刷刷的朝李三青看来。 这让他瞬间就成了场中的焦点。 李东明,郁亮也被这场面给震住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上前挡在了李三青两侧。 李三青被看得一个哆嗦,不解的看向秦汉山。 “李大师,别紧张。”秦汉山朝他笑了笑,随即扭头对刘红霞说道: “红霞,拿个桌椅出来。” “好的,秦叔。” 很快,刚子帮着媳妇刘红霞把桌椅摆在了门口。 这时秦汉山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几支笔,两盒印泥放在桌上。 做完这些后, 他走到李三青身旁,面向院子里的众人大声道: “这位李大师,是上面专门派来给咱们解决女娃失踪案的专家。” “张老三和大凤两口子昨晚惨遭横死,是啥原因我想你们心里也都有数,我也在这就不多解释了。” 秦汉山在讲到这时,众人的表情各有不同,有惊恐,有气愤,有悲痛...... “今天喊大家伙来呢,就一个事,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女娃案要是继续查,大家伙就有可能会遭遇不测;要是不查,那新出生的女娃咱还是留不住。” “你们也知道先前上面派来的那些人,连个屁都没搞出来就走了,现在李大师才刚来,镇里就发生了惨剧,这说明什么?” 说到这时,秦汉山看了眼李三青,接着朝院里众人扫视一圈。 然后神情肃穆,语气加重,说道: “说明对方慌了,坐不住了,已经害怕了,所以才会用这种手段来恐吓我们,逼迫我们,想让我们把李大师给赶走!” “那么,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秦汉山停了下来,凝视着众人。 “他们惧怕李大师。” “对对,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这些狗日的急了,他们害怕了。” 此时人群中有几人喊道。 秦汉山眯缝眼点了点头: “今天我就问大家一句话!” “石河子镇百来年的厄难要不要解决,要不要继续查,查我们中就可能有人会横死,不查今天就请李大师走人。” “大家伙先考虑一下,同意就过来按签字按手印,不同意就回....” “老秦,不用考虑了,我第一个签。” 此时一位银发老太步履蹒跚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姜老太?!” 看清来人后,秦汉山神情一怔。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姜奶奶从容的走到桌子前,拿起笔签下了她的名字,接着大拇指在印泥上沾了下,然后在纸上重重按下了手印。 大家都知道姜奶奶一生未婚嫁,无儿无女。 此事她原本可以不必参与。 但此刻她却成为第一个敢站出来签字的人。 她的大义举动极大感染了在场所有人。 “姜奶都签了,我们还怕个卵子。” “就是,大不了一死,也不能让坏人得逞。” “在邪恶面前低头,就不是咱石河子镇人的性格。” “一个外人都不怕死,咱们他妈的怂什么。” 受姜奶奶的无畏精神的感染,一时间众人全都群情激愤纷纷抢着上前签字。 那些个丢了孩子的家庭自不必说,均是红着眼心里含着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秦汉山,刚子,刘红霞也签上了字。 李东明和郁亮受气氛感染都不觉红了眼眶。 而此时李三青的目光始终在姜奶奶身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李大师。” “嗯,秦镇长,您说。” 他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李大师,这就是我们全镇人的态度,一个都没少。” 说着秦汉山把几页签有密密麻麻名字和手印的纸张递了过来。 “你放开手脚去干,不用瞻前顾后,石河子镇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嘶~” 李三青躬身双手接过。 神情凝重的看着手里的几张薄纸,倒吸了口凉气。 看似几张轻飘飘的纸。 此时却好似几块万斤巨石,重重压在了他的肩头。 这特么是把自己架在高温火炉上炙烤。 而且还是被几百人架上去,不准你下来的那种。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现场几百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都在看着他。 此刻他们都在等待他的答复。 在环视一圈众人后,李三青神情凛然,眼神坚毅,一字一顿道: “都是小事,干就完了!” “我的话讲完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愣,接着又是一阵迷茫,然后转为狐疑,最后变成尴尬。 啥?这就完了? 所有人期待的慷慨陈词并没有出现。 气都提到胸口半天了,就来了这么一句? 现场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太尴尬了! 李东明赶忙扭头点烟。 郁亮拿出手机装着回信息。 “郁队,手机拿反了。”刚子凑过来对小声提醒他。 这一提醒让郁亮更加尴尬了... “好!说得好!” 忽然,在这无比尴尬的气氛中,传来了秦汉山高亢的叫好声。 “大家鼓掌!” 在秦汉山的带领下,所有人跟着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像潮水一般,连绵不绝,在院子里回荡不息。 由于秦汉山的带动,气氛一下又变得异常激情热烈了起来。 两分钟之后,随着秦汉山摆手示意,掌声逐渐停了下来。 “大伙都回吧,别耽误了李大师办事。” 没一会,众人便离开了院子。 见人都走后,秦汉川踹了刚子一脚,骂道: “武刚,你他娘的还不如个娘们。” “要不是红霞去找我,这事就让你整黄了,全镇人都得过来捶死你。” “秦叔,您骂的对,是我错了,要不是红霞,我就成全镇的罪人了。” 刚子连连点头认错。 “那可不,以后对你媳妇好点。” “嘿嘿,那是必须的。” 红霞笑着瞪了他一眼。 “那个,李大师,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才是秦汉山留下来没走的重点。 他想知道李三青的计划,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李三青在思索片刻后,唇角勾起: “他们要玩,咱们就陪着到底,而且还要玩得更大。” 接着,他顿了顿,旋即凤眼微眯,一字一顿道: “全面封锁石河子镇!” 第89章 李三青的大动作 “你是说封锁石河子镇?” 几人全都神情一滞,惊诧的看向李三青。 “李大师,我没听错吧,你要封锁全镇?” 作为镇长的秦汉山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李三青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他不是开玩笑,秦汉山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这么大的事,他一个镇长能不能作主先不说。 就算要封锁,镇里也没那么多人手配合呀。 全面封锁顾名思义,重要的路口都要设置路障,安排人员站岗。 石河子镇人口虽不多,但面积着实不小。 可是大家都要下地干活挣钱吃饭的,根本抽不出这么多人手。 更何况,刚动员完大伙签字,这又要安排站岗恐怕会引起民愤。 “李大师,那个,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主,再有镇里也抽不出那么多人手来。” “您看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呢?” 思量再三后,秦汉山一脸为难的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秦镇长,你放心,不用镇里出人。” 李三青说完,笑吟吟的朝郁亮看了过去。 郁亮见他朝自己看来,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会是想让白山市刑警队来干这活吧? 再说了,封多久,多久能破案,这些都还说不准。 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嘛。 感情这小子把自己留下来早有预谋。 想到这,郁亮马上开口推诿: “李大师,方案恐怕行不通啊,动静搞这么大会引起民众恐慌。 石河子镇案子我们也很痛心疾首,但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我的建议是先做好全面可行的实施方案,你觉得呢?” “我觉得郁队长说得对,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方案,最好做到万无一失。” 秦汉山附和道。 很明显秦汉山和郁亮都不同意李三青的方案。 一方面调动人手太多,另一方面闹得动静太大。 搞不好会引起民愤,成为社会公众事件。 李三青坐在炕边,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像个老领导一样,面带微笑看着几人。 等待其他人的发言。 刚子和刘红霞只是普通老百姓,他们没权没势没人,自然也插不上什么话。 他们只是时不时的给几人杯子里加点热水。 黄三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在外人面前他更不好露面。 现在只剩李东明这位京都市来的刑警队长还没有发言。 这时,大家的目光全都不由的向他看去。 “我非常赞同三青的方案!” 李东明终于开口了,他先是做了肯定的回答。 然后朝李三青点了下头,分析道: “从昨晚的事情来看,他们除了威胁和警告,其实还暴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他们已经急了!” 几人听到这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不管是因为忌惮还是其它什么。 能让对方百年来头一次“露面”,这足已说明他们的确是急了。 李东明继续分析: “所谓心急则乱,乱则百漏出!反过来说,我们把动静搞得越大,对方就会越着急,着急就会露出破绽,打开口子。这样就能更有效的深入开展调查,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一无所知,做无头苍蝇。”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旦错过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我认为趁机会,应该把火烧得更大更旺一些,把他们给逼出来。” “所以,我非常赞同三青的方案,动静尽量搞大,进行全面无死角二十四小时封锁,而且越快越好!” 听到这里李三青微微点头,眼中透出赞许之色。 李哥不愧是大夏第一都市的刑警队长。 一开口就能抓住事情本质,而且逻辑清晰思维严谨。 封锁石河子镇只是李三青全盘计划的第一步。 他后面还有更大的计划,只是时机未到,还不能提前透露。 其他几人在听完李东明的分析后,豁然开朗。 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不能把握住,那以后也许就不会再有了。 “那我先试着向上面请示一下吧。” 郁亮虽然也认同了李三青的方案,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他说了可不算,还是要跟上面请示汇报的。 他拿出电话,做好了被批评的心理准备后,深吸一口气,给白山市公安局局长拨了过去。 “喂,谭局,是我,郁亮。” “嗯,什么事?” 郁亮犹豫几秒,在看了几人一眼后,忐忑开口。 “谭局,李大师,想要封锁石河子镇,我向您请示...” “立刻办!” 还未等他说完,谭局就直接做出了批示。 “啊?谭局,不是,你听我说,他要封锁石...” 郁亮以为谭局没听清,准备再强调一遍。 “一切听从李大师安排,就这样!” 谭局再次打断他的话,而且语气强硬的挂了电话。 看郁亮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挨训了。 这让李东明心里一阵暗爽,当初自己也被蒋局这样骂过。 虽说早就预判到了这通电话的结果,但他还是觉得很爽。 终于有人能体会他当时的心情了。 而此时的郁亮心情却是极其复杂。 莫名被骂了一顿既郁闷同时又很震惊。 对于这么大的事,谭局想都不想,还让自己一切听从李三青安排。 这让他不禁诧异,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有如此大的能量。 要知道封锁一个镇这种事情,市里都是要向省里汇报。 而且还要各部门协调配合,不开会反复研究个几天根本定不下来。 谭局倒好,想都没想直接下达了命令。 这事搁谁身上,谁不晕糊? 李三青也不管他迷不迷糊,直接吩咐道: “郁队,事情越快越好!” “是,李大师,我现在就去办。” 郁亮得令也不及多想,立刻起身出去调派人手了。 “秦镇长,麻烦你去趟镇医院,通知一下医生,今晚有人要生孩子,让他们连夜做好准备。” “是,李大师,我这就去。” 秦汉山虽然官不大,但也是老官场,见郁亮这态度还能看不懂形式? 于是他也没问谁要生孩子,就赶紧出门去了镇医院。 秦汉山走后,李三青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多。 “李哥,你给京都市申请几架警用直升机过来,在石河子镇上空通宵巡查。” 时间紧急,李三青觉得白山市不一定有警用直升机。 与其花时间确认,不如直接让李东明从京都市调取。 “好的,没问题。” 李东明答应的很爽快。 有李三青做背书,加上自己京都市刑警队长的身份,调动警用直升机自然不难。 此时刚子和刘红霞已经完全懵逼了。 又是全面封锁,又是直升机通宵巡查。 他俩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靠在墙角张着下巴,呆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三青下地穿鞋,看了眼刘红霞,接着拍了拍刚子肩膀,笑道: “嫂子,刚子,你俩准备一下,咱们去接个人。” “哦哦哦,好好好...” 刚子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也没问去接谁。 他媳妇刘红霞比他镇定许多,开口问道: “咱们要去接谁?” 看着蒙圈的两人,李三青眉角一扬: “嫂子,你不是说英子快生了吗?” 第90章 肚挤血,逆阴阳。 刚子听是要把怀孕的英子给接回来,眼珠子一转,立时明白过来。 这是要拿英子做诱饵啊! “三青,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黄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小刚子,你以为英子离开石河子镇就能躲过去了?” 接着他把李三青昨晚的推测复述了一遍。 李东明听后暗暗吃惊。 怪不得昨晚三青对他亲戚丢孩子的事这么上心。 原来也跟石河子镇的案子有关。 在听完黄三的讲述后,刚子和刘红霞满眼震惊,急忙穿上外套带着李三青前往英子家。 李东明没有跟去,拿起手机给局长蒋辉拨了过去... 另一边,郁亮到了白山市公安局大楼前,把车停好,便急匆匆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就在他正要敲门时,一个警员神色紧张的走了过来。 “郁队,局长在会议室,下午来了好多领导。” “嗯,知道了。” 郁亮眉头皱起。 这时候上面来人,难道是关于封锁石河子镇的事情? 他边琢磨边走,很快来到大会议室门口。 “砰砰砰。” “请进。” 郁亮轻轻推开门后,就见会议室内坐满了人。 由于座位不够用,很多人坐到了会议桌后面。 这里面就有在旮旯里坐着的谭局。 “郁亮,你来的正好,快过来坐。” “是,谭局。” 他找了一圈发现后排没有空座,立时有点尴尬。 “呵呵,郁队长,来这边坐。” 他循声看去,才发现主位旁边有个空座。 “看我干啥,快过去。” “哦哦哦。” 谭局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战战兢兢走过去坐了下来。 他能不战战兢兢的吗? 一进来就看到很多省里领导,其中在首座的就是吉省一把手。 会议桌前第一排,坐着的都是省里各部门领导。 除了两个穿军装的,在场的领导他基本都见过。 只不过那时候,他只是大会场下面的众多听众之一。 现在自己竟然能坐在一把手旁边,哪可能会不紧张。 毕竟职级差了这么多。 “郁队,石河子镇的事情,你做得很好嘛。” 一把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很是平和。 这让郁亮更紧张了,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干笑了两声。 “呵呵,年轻人,不要紧张嘛。” 一把手面色温和,看不出有什么架子,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厚重和坚毅,让人心生敬畏。 在扫视了众人一圈后,他慢慢收敛起了笑容,神情肃穆,缓缓道: “关于石河子镇的事,谭局已经做了简短汇报,我想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 “时间紧迫,我也不啰嗦了,接下来,各部门一定要全力配合好李三青同志在石河子镇的工作。” 各部门! 全力配合! 就因为一个懂点玄学的小子?! 这得有多大的能量啊,能调动全省的资源。 难道只是为了女童失踪案? 可这案子都多少年了,也没见省里搞这么大阵仗。 就因为那小子一句话,吉省领导都到齐了。 难道石河子镇还有别的秘密? “郁队?郁队!” “诶诶诶,我在听,我在听。” “你对案件比较清楚,接下来的工作就由你来安排,困扰石河子镇的百年大案就看这一回了。我再次强调一下,一定要全力配合好李三青的工作!” “收到,领导。” 。。。。。。 在去英子家的路上,李三青复盘着自己的计划。 既然对方敢公然威胁警告自己,那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 李三青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搞大,搞出声势。 从而激怒他们来主动找自己。 其实让郁亮搞封锁也只是造声势,没指望他们能保护镇里百姓。 毕竟他们也只是普通人。 为了保险起见,他昨晚就给白灵素发消息说明了情况。 还特意叮嘱她尽量多带人过来。 白灵素也没迟疑,当即就应承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没找吕魁。 呵呵! 算上鬼八仙事件,他都已经坑过自己两次了。 李东明的分析固然没错。 但他有更深的考虑。 藤甲尸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 肯定是有人想引自己去找金昌定的墓葬。 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有两个: 一为财,二为人,又或者想一箭双雕。 而自己就是那把箭! 所以从种种巧合及各种疑点来分析。 石河子镇都不只是丢女童那么简单! 二师叔吕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现在还不得而知。 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突然在背后给自己来上一刀。 甚至李三青都在想,当年吕魁和他爹下山游历,到最后二人分开都并没有那么简单。 往往你最亲近的人,要害你的时候,是你最难以察觉的。 总之还是小心为妙。 “三青,到了。” “哦,好。” 几人在一处旧小区把车停好后,刚子两口子便带李三青去了英子家。 英子老公,刘成在听到要把自己媳妇带回石河子镇后,立马就炸了。 “让我们回去生?你们他妈有病吧,都给我滚犊子。” 说着刘成就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对着他们比比划划。 他私下给医生塞钱已经知道英子怀的是女娃了,本来就提心吊胆的。 一听刚子说让英子回石河子镇能不激动吗? 这人也是实在,直接说是怀的男孩不就好了。 “刘成,别激动,我跟你说,你们在哪生都保不住...” 刚子见状急忙解释。 “保不住你妈,老子砍死你们。” 刘成双目赤红,火气冲天。 本来这事就很忌讳,眼看老婆要生了,刘成整天胆战心惊的。 这下可好,刚子居然带人来,让自己媳妇回去生。 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谁要是敢把她媳妇拉回石河子镇,他绝对跟谁拼命。 菜刀在他手里比比划划,真有要上来砍人的架势。 “刘成!你把刀给我放下,听见没有。” 见老婆眼睛红肿,挺着肚子从卧室走出来。 刘成立马放下菜刀去扶英子,满脸的心疼。 看到英子,刘红霞赶忙也过去扶在她身侧。 “哎,红霞姐,坐下再说吧。” 她在屋里都听到了,怕刘成犯浑惹事这才拖着大肚子出来的。。 他们就是为了脱离石河子镇魔咒,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才出来的,自然是不愿意回去。 还是女人之间好说话,刘红霞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刘成,英子得知逃到哪都没用时,无力感顿时涌遍全身,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可咋整啊,让俺们怎么活呀。” 英子轻抚着鼓鼓的肚子,哭的泣不成声。 “英子,别激动,千万别动了胎气,有办法的。” 刘红霞见状急忙边安慰边用手搓英子胸口,生怕她动了胎气。 一旁的刘成蹲在地上,无力的抽泣。 “能有啥办法,还不如死了的好......呜呜......” “当然有办法!” 李三青开口道。 这时刘成和英子才注意到门口的帅小伙。 不过两人实在是没力气说什么了。 只是抬眼看了看李三青,便又低下头去。 一百多年都没能解决,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年轻人的话。 李三青也不急,缓缓开口道: “你们家是男孩你怕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 看刘成两口子的反应,任谁都能猜到怀的肯定是女孩。 不然人家没必要这么激动。 “你胡说什么!医生都给看过了,说是女娃。”刘成怒道。 “我观你子女宫,命里儿女双全,得子为先,有女在后,你这胎肯定是儿子。” 李三青也不恼怒,淡淡道。 医院机器还能有假? 两夫妻自然是不信的,甚至都懒得再去搭理他。 这让李三青也犯了难! 咋证明呢? 总不能把孩子从肚子里拽出来吧。 就在他为难之际,一个黄毛小脑袋从李三青身后钻了出来。 尖着嗓子喊道:“三青说得没错,你家肚里的就是儿子。” 寂静,突然现场无比的寂静。 小两口眼睛瞪得老大,都在怀疑是自己耳朵了问题。 这黄皮子咋开口说人话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俩都是东北人自然见过黄皮子,也不是啥稀奇动物。 不过能开口说话的黄皮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都在暗示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刘红霞赶紧给黄三使了个眼色,示意它先不要开口。 接着剜了一眼刚子,同时另一只手绕过英子脖子搂住她,防止她太激动动了胎气。 刚子立马会意,嘿嘿笑了两声。 “英子,别怕害,你也知道俺家是顶堂的,这是俺家老仙...” 刚子解释了好一通,黄三见铺垫差不多了才又开口: “你俩小娃子别害怕,小英子肚里的就是男孩,我能看见,放心吧准没错。” 即使有了刚子的铺垫,两口子还是缓了好一会。 “大...大仙,你...你说的是,是...真的?” 刘成颤颤巍巍的问道。 “嗯,你黄三爷我,二百年道行还能看错,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这话一说完,两口子又哭上了,不是绝望难过,而是喜极而泣。 黄皮子都能开口说人话了,他们哪还可能不信呢。 不过李三青这边倒是有点不爽。 尼玛的,还二百年道行。 狗都能看出来。 他说的没错,确实很多通人性的动物都能看出来,这跟修为没任何关系。 只是大多数动物不能说话罢了。 要是能说话,你家宠物指定会告诉你哪里有鬼,让你躲着点走。 “不是女孩,你还让俺们回去干啥?” “不对呀,我才想起来,就算是女孩,俺媳妇今天也生不了,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呢。” 刘成听见是男孩,悬着的心放下后,脑子才开始转弯。 “对呀,英子又不是今天生....” 这风风火火的一天下来,两人都被李三青搞懵逼了。 顺着刘成的话,他俩才回过味来。 “我也没说让她今天就生啊。” 李三青一脸无辜样,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那你还让英子回去干啥?这是闹着玩嘛。”刚子没好气道。 \"No,No,No。\" 李三青伸出食指晃了晃,旋即嘴角勾起,邪魅一笑: “肚挤血,逆阴阳,扎草人,欺天道。” 【请大大们动动金手指:加书架,点催更,给好评,感谢】 第91章 啊!孩子呢? 英子两口子在得知怀的是男孩后,大大松了口气。 出于对黄三,黄仙身份的敬畏,两人也没在拒绝,便跟着刚子回了石河子镇。 在回镇的路上,一辆辆特警防爆车呼啸而过,空中偶尔还有几架直升机盘旋。 他们的车在经过入镇口的特警盘查后,才进了镇子,一路往镇医院驶去。 英子被医生接到早就准备好的产房等待。 李三青让刚子找了些稻草和柳树枝扎了一个半米高的草人。 又用医生在英子肚脐上取的血,分别滴在了草人眉心,胸口,四肢。 然后把阴骨针插入草人后脑。 最后让产科护士像包裹新生儿一样包裹好,放进了产房。 做完这些后又叮嘱了一番,他便返回刚子家去取法器。 李三青拿好法器刚出了院门。 就见李东明带着一名白衣女孩朝自己匆匆走来。 “三青,我给你介绍下,这是九局...” “李哥,不用介绍了”,李三青打断了他,随即朝白灵素点点头,问道: “白科长,都安排好了吗?” “嗯,安排好了,九局先调了一百多人过来,暂时安排每三户人家由一人把守,这两天还会有其他同事到达,尽量保证两户一人。”白灵素严肃回道。 “好,辛苦了!” 说完,李三青看了眼时间,七点十五分。 接着对李东明说道: “李哥,你去协助郁队,晚上八点以后,没有我和白科长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出入石河子镇。” “收到!” 情势紧急,李东明无暇诧异于两人的相识,急忙向镇路口跑去。 此时的石河子镇! 上空有多架警用直升机盘旋巡查。 每个重要路口都有五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及两辆防爆车设卡。 整个镇外围,20米一个岗哨,岗哨之间全都由军用卡车首尾相接。 可以说现在的石河子镇武装到了牙缝里,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很快,白灵素和李三青便来到镇医院二楼产房。 “李大师,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哈。” 镇长秦汉山见天上地下全封锁,而且战场明显是在镇医院,说不怕那是假的,他老脸早就有些泛白了。 “秦镇长,请留步!” 刚转身要走的秦汉山,听见这话腿一软差点没瘫倒在地。 “李...李...大师,我...你...还有事吗?”,吓得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嗯,留下来做个见证!”,李三青淡淡道。 “见证?!”秦汉山眸子一缩,咽了口唾沫。 “对,你是镇长有说服力。过了今晚,你要把看到的一切告诉镇民。” “好,好的。” 秦汉山自知难以推脱,一屁股坐到了产房门口的长凳上。 “刘成,跟我和白科长进手术室,其余人进待产室躲在屏风后面。” 李三青吩咐道。 “外面不留人会不会太假了?” 这时刘红霞问道。 “白科长。”李三青看了眼白灵素。 “嗯。” 就见白灵素抬手向空中一甩,顿时有四个黄纸人从她手中飞出,待纸人落地后,四股青烟升起,接着就凭空出现四个人。 这四人表情呆滞的坐到了两侧长凳子上。 众人顿时被这诡异神奇的一幕给震住了。 “别愣着了,都进去吧。”白灵素冷冷道。 进入手术室后,刘成守在床边,握着英子的手,神情紧张。 安排好一切后! 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等着。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只感觉氛围异常的压抑和安静。 李三青看眼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朝白灵素笑了笑,说道: “白科长,你可以喊了。” “什么?”,白灵素美眸透出一抹诧异。 “嘿嘿,像生孩子一样的喊。” 李三青原本想让英子喊,但又怕太用力动了胎气,正好白灵素在,所以就出了这个损招。 “你给我滚!”,白灵素双颊微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看了眼躺在手术台上,大着肚子的英子,无奈摇了摇头。 然后就真的喊了起来... 都是女人,虽然她自己没生过孩子,但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最脆弱,情绪激动很容易动胎气。 对自己来说,虽然很难为情,不过毕竟是做事,哪还能顾得了那么多。 “白科长,再投入一点。” “白科长,声音再嘶哑一些。” “白科长,上点情绪...对对,就这样,再大声一点。” 李三青在旁边一通指导。 “好,上情绪是吧?” 白灵素咬牙说道,然后默默把手放在了李三青胳膊上狠狠一拧。 “诶呦呦...嘶哈...” 顿时疼的李三青嘴角直抽抽,嘶嘶哈哈的,又不敢出声,脸憋得通红。 白灵素看他疼的直抽抽,心里顿感舒爽了不少,美眸一扬,准备再给自己上点情绪,于是另一只手也掐了上去。 李三青疼的五官扭曲,直甩舌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灵素手上用劲不断给自己的呐喊上情绪。 二十几分钟后! 镇医院二楼,忽然刮起一缕邪风,把产房外门吹开了一条缝。 躲藏在屏风后的刚子几人,见状神情一紧,大气不敢喘的盯着门缝处。 在紧紧盯了一会后,发现并没有人进来,随着门缝自动合上,几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一会,随着一声婴儿坠地的“哇哇”声,白灵素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再一看李三青嘴唇发白,直翻白眼。 见状,白灵素伸了伸舌头,朝他歉意一笑。 李三青疼的实在是忍不住了,再这么下去,还没跟对方照面,自己就先嗝屁了。 于是伸手拨动草人脑后阴骨针,草人便哇哇的哭了起来。 其实草人的哭声就是英子肚里胎儿的哭声。 李三青用肚脐血点草人可连动胎儿心脉,阴骨针又用胎死婴儿血泡过,可遮蔽男婴阳气,这招可瞒天过海,让鬼魅邪物以为是女婴。 这种逆阴阳的做法其实属于禁术。 控制不当便会一尸两命。 但想要引对方出来,只能兵行险着。 做戏做全套,英子的胎气是引子,草人是对方动手的根本。 缺一不可,少一样都会露馅! “生了啊,是女孩。” 白灵素推开手术室的门,朝外面大喊了一声。 “你是?” 忽然,她发现长凳上除了那四个纸人外,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位银发老太太。 “呵呵,镇子里的人都叫我姜奶奶。”姜奶手上挎着花篮,笑呵呵的起身走了过来。 “哎,在俺们这生孩子可是全镇人的大事,所以我来看看。” 白灵素眉心一拧,跟着神情戒备后退两步,又下意识看了眼姜奶手中的花篮。 就见花篮中插着各种鲜花,红蓝绿紫,开得极其娇艳绚烂,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啊!孩子呢?” 姜奶奶突然一声惊呼,白灵素低头一看,手里抱着的“孩子”居然不见了。 第92章 秘密揭开 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白灵素一个怔愣。 自己被姜奶奶花篮里的鲜花吸引,不觉得多看了几眼,但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刚刚还抱在怀里的“孩子”竟然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见此情景的姜奶奶眼中尽是惊恐之色,直接愣在了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呆愣片刻后,白灵素迅速凝聚心神,先是快速打量了下姜奶奶,接着向走廊看去。 不过除了长凳上坐着的那四个纸人及眼前的老太太之外,抬眼望去整个二楼走廊空无一人。 刚刚还在自己怀里的“孩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凭空消失了!!! 这也太诡异了! 白灵素可是九局特殊民事调查科的科长,就连她此刻都觉得非常诡异,难以理解。 这让她再次陷入了茫然。 躲在屏风后的刚子,秦汉山几人更是心惊,他们眼看着“孩子”在白灵素怀里就这么消失了,像变戏法一样,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手术室内一跃而出,直接冲向了走廊的尽头。 “李三青!” 白灵素缓过神来,当她抬头去看时,李三青已站在了走廊尽头。 紧接着,就见李三青身形不断闪动,往产房的方向逼近,同时手中乌金剑在空气划过道道红光剑影。 白灵素见状立刻反应过来,催动长凳上的四个纸人横向站成一排,缓缓朝李三青方向走去。 刚子几人则是满脸茫然,在他们眼中,李三青像神经病似的拿着把剑在空气中胡乱挥砍。 在李三青和纸人的围堵下,二楼走廊中间的空间越来越小。 眼看两方就要交汇时,其中一个纸人身子肩膀突然向后斜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到了。 李三青见状眼睛一亮,随即持剑猛的朝那个纸人胸前刺去。 “噗嗤!” 这一剑刺去还未触及纸人就传来一记胸膛被贯穿的声音。 接着李三青手腕一抖向上斜挑, “呲啦!” 随着一道撕裂声响起,空气仿佛被斩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内不断有黑色液体流出。 这时,四个纸人忽然有了反应,齐齐向那道裂缝抓去。 在经过纸人的一阵撕扯后,一具高大的右手抱着“孩子”的藤甲尸立时就显现了出来。 只不过,这具藤甲尸只是护着手中的“孩子”,却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任由纸人对自己撕扯。 而此时李三青的注意力则在藤甲尸身上被撕扯下来的暗黄色布片上。 他用剑尖挑起一片仔细打量着。 “应该是人皮。” 这时白灵素走过来看了一眼后说道。 “嗯,这就是石河子镇百年来丢失女孩的秘密。” 很显然这人皮做的毯子不仅能隐身,而且还能隐去身上的气息,所以这就是女孩能凭空消失的原因。 用普通的人皮祭炼必然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除非是... 除非是未完全开智的纯阴之体! 想到这,李三青额头突然青筋暴涨,怒意横生,猛然一剑把藤甲尸的头颅斩了下来。 看着轰然倒地的藤尸,李三青面色森寒,紧握乌金剑的手微微颤抖,眸子中的杀意尽显。 “三青,你是说这人皮毯是?” 见李三青情绪如此激动,白灵素面色一凝,心中隐约猜到了面前人皮的来源。 李三青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即眼底透出一抹寒光,咬牙喃喃道: “李全海!金昌定!我要让你们再死一次!” 接着,便持剑把已经倒地的藤甲尸砍成了一堆肉泥。 这残虐的一幕,把白灵素看得眼皮子直颤,就连远远望着这一切的刚子几人也是被吓的肝胆俱裂,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此刻的李三青就如一尊嗜杀狂魔一般,让人惧怕不敢接近。 就在几个震惊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杀声。 几人寻声向窗外看去,就见外面黑衣人与一群藤甲尸拼杀在一起,场面极其混乱。 见状,李三青,白灵素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打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出去。 两人刚一落地,就有一个黑衣人神情紧张的跑了过来。 “白科长,不知从哪冒出来几十具藤甲尸围攻镇医院。” “嗯,知道了,镇民有没有伤亡?”白灵素问道。 “镇民没有伤亡!他们似乎都是冲着镇医院来的。” “嗯好,你们不要在这恋战,去守护镇民。” “是!白科长。” 说话间白灵素手中纸人飞出,落地成人后便朝藤甲尸扑去。 这时的李三青早已冲杀进了战场,手里黄符连连拍出,同时乌金剑红影过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不一会,几十具藤甲尸便都被斩杀干净。 白灵素拿出一张白色纸人,用剪刀剪开后,战场上剩余纸人顿时燃起一股青烟消失于空中。 而此时李东明和郁亮正坐在一架直升机内俯瞰着这一切。 诡异而又血腥的画面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大脑。 特别是郁亮,他的认知再一次被狠狠刷新了一遍。 “李队,你看下面是不是有人在朝我们招手?” 郁亮忽然发现地面好像有个人在朝他们挥手。 “嗯,是三青,他应该是让我们降落。”李东明回道。 “你咋知道是他?” 郁亮眼露疑惑,他们在直升机上,距离地面很远,根本就看不清人脸。 “好几架直升机,他只朝我们挥手,肯定是看见咱俩了,不是他还能是谁?”李东明解释道。 “额, 这么高,他居然能看见我们...” 在他的惊诧和疑惑中直升机找了块平坦的地方降落了下去。 直升机降落后,李东明,郁亮低头跳下机仓朝着李三青走了过去。 近距离的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让两人震骇不已。 “三青,还有什么安排?” 来到李三青面前,李东明开口问道。 “李哥,郁队,我需要一部卫星电话,一些水,压缩饼干,照明弹,强光电筒,还有一份军用卫星地图......能搞到吗?”李三青说道。 李东明,郁亮面面相觑,怔愣半晌。 “三青,你什么时候要用?”李东明问道。 “现在就要!”李三青神情凝重回道。 “要得这么急?” 李东明看了眼郁亮,郁亮摇摇头,“最快也得明后天了,其他的还好说,主要是卫星电话和军用卫星地图,我要去特战队那边借。” 见李东明,郁亮为难,李三青直接开口说道: “不好搞就算了,你们在这等我,我收拾一下东西今晚就走。” “去哪呀?”李东明一怔,旋即赶忙问道。 “长白山东南方向,中朝边境!” 李三青头也没回快步往刚子家走去。 第93章 偷渡去朝鲜 去长白山中朝边境线? 李东明不解的看向旁边的白灵素,但见她一脸冷若冰霜的样子,也就没开口去问。 过了一会,见李三青身后背着包返了回来,问道:“三青,你去边境线干什么?” 李三青神情肃立,一边往直升机的方向走,一边回道:“去朝鲜干李全海和金昌定那两条老狗!” 他要去朝鲜干谁? 李东明,郁亮相视一眼,满脸诧异。 不对! 没护照没签证,这不就是偷渡嘛! 两人慌忙跟了过去。 来到直升机舱门前,李三青把背包往上一扔,直接跳了上去。 “李哥,郁队,你们清理现场,另外封锁可以解除了。” 说完,看向白灵素,说道:“白科长,你们镇守在这里,等我回来。” 然后系好安全带,拍了拍飞行员肩膀,“师傅,去长白山边境线。” 你当这是出租车吗?说去哪就去哪。 一脸懵逼的飞行员扭头看了看李三青,然后向李东明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李队,这是什么意思?” 警用直升机是李东明从京都市调来的,所以他自然也受李东明的调配。 李东明朝飞行员摆摆手,示意他等一会,李三青的决定太过突兀,他自己都还没搞清状况,于是问道:“三青,你要从长白山边境越界去入朝?” “没有官方签证,擅自越境属于偷渡,那边情况又比较特殊,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 没等李三青回应,他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谁说他是一个人。” 就在这时,白灵素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年轻人。 黑衣人在见到机仓内的李三青后,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震惊,磕磕巴巴说道: “三…三青哥?你咋在这?” 李三青在看到这名黑衣年轻人时,神情也是一滞,“华子?你咋在这?”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 自从那晚灭了猫煞后,两人一直没见过。 华子太奶成尸煞,团灭了华子家所有人,人生遭遇如此大的变故,李三青觉得他怎么也得缓个一年半载的。 谁成想华子居然来了石河子镇,看他穿得这身衣服,应该是加入了九局白灵素的部门。 在李三青印象中,华子只是一个讲义气的社会人,打死他也想不到,现如今华子竟然加入了九局。 可以说,此刻他的吃惊程度远远超过了华子。 “怎么,你俩认识?”看着他们俩彼此吃惊的表情,白灵素顿时来了好奇心。 其实在李三青说今晚要去朝鲜的时候,白灵素就决定跟他一起去,刚刚把这里的工作交给了其他同事负责,她打算带着杨华一起,正好历练一下这个新兵蛋子。 只是没想到杨华居然和李三青是旧识。 “白科长,三青哥救过我的命,我们是生死之交的兄弟。”华子回道。 “上飞机再说。”,回过神的李三青看了下时间,催促道。 华子闻言,知道现在不是叙旧情的时候,跟着和白灵素一起上了飞机。 李东明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李三青,所以朝仍在懵逼中的飞行员说道:“切记不可飞越国境线,其它的一切听从李三青的安排。” “是,李队!” 十分钟后,直升机升空,朝着长白山方向飞去。 看着升空的直升机,李东明和郁亮都没闲着,纷纷拿出手机开始协调。 另一边,直升机上。 “师傅,您怎么称呼?” “叫我老徐就行。” 飞行员老徐边回答,边看卫星地图,他也是第一次来,对这里并不熟悉。 在确定了飞行路线后,说道: “我只能把你们放在距离长白山西南边境线,十公里的地方,再往前没有停机坪,没办法降落,再一个,飞得太近可能会遭到对方军机的警告和拦截,甚至有可能被打下来。” 他们知道老徐并不是危言耸听,在没提前通报及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一架警用直升机在两国领空交界盘旋,肯定是件很危险的事。 他们这是偷渡,并非走的正规合法渠道,自然不能明目张胆行事。 不过这时白灵素却是皱起了眉头。 停在十公里远的地方,又是在密林深处,这还能找到路线吗? “李三青,你能找到路吗?” 李三青并没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打开了背包,就见一个黄毛小脑袋从里面露了出来。 “放心吧,三爷我就是长白山活地图。” 白灵素见是只黄皮子长得可可爱爱的,随即噗嗤一笑,便要伸手去摸。 黄三不温不怒也不闪避,看样子还挺享受的,接着跳出背包乖巧的靠在了白灵素脚边。 “老色批...”李三青见状嘀咕了一句。 “小逼崽子,你说啥?”,黄三顿时怒瞪回去。 “咳咳,我是说,您是老可爱。” “那还差不多。”,黄三眯着眼满脸享受的在白灵素腿边蹭了蹭。 李三青见它那副猥琐样,撇了撇嘴,便不再去搭理它,而是看把目光挪到了华子的上衣口袋,重重叹了口气。 “哎,华子,你挺倒霉啊。” 啊....这.... 这话把华子说的好不尴尬,余光瞥了眼正在手撸黄三的白灵素。 白灵素则是狠狠剜了李三青一眼,并没说话,她知道李三青口里的“倒霉”是什么意思。 “拿出来给我瞧瞧。”李三青指了指华子的上衣口袋。 华子闻言将兜里的东西取出给他递了过去。 “太阴针,缝尸匠。”李三青把太阴针拿在手里细细打量,把玩了好一会后,递回给了华子。 然后看着华子微微摇头,接着看向白灵素,质问道:“白科长,你这不是害他吗?” “又没人强迫,是他自愿的”白灵素的瓷白玉手正撸着黄三。 “对,三青哥,是我自愿的,我立誓此生一定要杀尽邪祟妖魔。”华子表情坚毅,语气十分坚定认真。 那晚他加入九局的请求被老吴拒绝后,无意间在那口铁皮箱子中发现了祖上的秘密。 那口铁皮箱里装的是一本泛黄的旧书及一些不知什么材料的线团,还有一根二十公分长的针。 从那本书上他知道了祖上原来是缝尸体的,书的第一页就写着:“缝尸匠,缝阴阳,入此门,子孙绝”这样一段话。 书中除了记录缝补尸体的技巧,同时也记录了一些用太阴针驱鬼镇邪的法子。 不过要接受传承,必须滴血认针,他本可以选择放弃,但父母的惨死,深深触动了他,让他对邪祟恨之入骨,发誓要除尽天下邪祟,所以最后受了传承,完成仪式并加入了九局。 李三青见华子如此坚定,就没再说什么。 华子既然接受了阴门的传承,也就是接受了此生孤独的命运。 当然白灵素,连柔的命运也是如此! “大家抓稳啊,要降落了!” 在飞行员老徐的提醒下,直升机开始缓缓降落。 第94章 偷渡朝鲜(2) 直升机并没有降落到地面,而是在距离地面有七八米处悬停。 “地势不平,各位这个高度可以下去吧?” 老徐回头对着几人说道。 “这算啥,三爷飞一个给你看看。” 说着黄三就在老徐惊呆的眼神中一窜跳了下去。 紧接着,李三青把背包往下一扔也跳了下来,跟着就是白灵素,华子也陆续跳下。 在几人安全落地后,飞行员老徐扔下一只黑色手提箱后便有些慌乱的驾驶直升机飞走了。 直升机在空中大幅度晃悠了几下,好悬差一点没掉下来...... 黑色手提箱是飞机上的应急箱而且仅此一只,老徐也是讲究,见几人毛都没带,就扔了下来。 李三青朝手提箱落地的位置小跑过去,俯身蹲下双手抠开安全扣,打开手提箱。 里面都是些野外生存必备物品,信号弹枪,强光电筒,一部卫星电话,GpS信号发射器,指南针,打火石,压缩饼干,几瓶纯净水等等。 “有三爷我在,这些一点用没有,赶紧走吧,必须要在天亮之前赶到。” 黄三过来扒着箱子瞧了瞧,从里面拿出一袋压缩饼干催促道。 李三青只是拿了电筒和卫星电话,然后便把箱子合上递给了华子。 现在是半夜十二点多,乌漆嘛黑的周围尽是树叶繁茂的密林,能见度极低。 虽然他有夜间视物的能力,可白灵素和华子没有,黄三在前面带路,李三青断后用强光电筒给前面照亮。 他和华子穿的是深色衣服,而白灵素的一身白衣在漆黑的密林中看着着实有点瘆人。 几人在深山密林中穿梭,除了电筒的照明,他们两侧及身后都是漆黑一片。 华子紧张兮兮的不时朝左右打量,生怕在黑暗中会突然窜出点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黄三的原因,一路上并没有碰到突然窜出的动物,除了簌簌的树叶摩擦声,并没有什么异样。 十公里的距离在平地上并不算太远,但在深山密林中穿梭行进,又是在深夜,那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还好有黄三带路,原本要走上几个小时的山路,几人在走了两个多小时后就远远看见了几点闪动的光亮。 在距离前面闪动的光亮还有五六百米时,黄三停了下来,转身朝几人叮嘱道:“前面是交界处了,先关掉照明,否则容易被发现。” 李三青闻言关掉了手中电筒。 几人这时也放缓了脚步,继续跟在黄三身后向前走着。 这最后的两三百米路程,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巡逻官兵发现,还好有黄三窜来窜去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巡逻官兵才没被发现。 还好有惊无险,可最后这段路走的异常缓慢,足足走了有一个小时才在一处有豁口的铁丝网前停了下来。 这处位置绝佳,正好是两国边防的探照灯和摄像头监控的死角。 只要越过眼前铁丝网,另一边就是朝鲜境内。 而此时黄三却停了下来,看样子并没有要过去的打算。 李三青清楚这是国界,只要黄三一过去就会变成没有神志的普通动物,但是金昌定墓葬具体位置和入口他可不知道,于是低声问道:“黄三爷,后面的路怎么走?” 黄三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几人,然后仰着头叽叽喳喳的对着天空扯着嗓子嚎了一阵。 没过一会,就见从铁丝网的另一边,也就是朝鲜境内,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跑了过来,但它也没有过来的打算,只是蹲在那往这边看着。 黄三与小白狐狸隔着铁丝网叽叽喳喳交流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只是见白狐不断点头。 给小白交代完之后,黄三扭头看向李三青,说道: “三青,我只能送你们到这了,你知道我过去了也没用。” 说着它抬爪指了指小白狐,继续说道: “你们到了那边后,跟着小白走,我已经跟她交代过了,她会带你们去找金昌定的墓葬。” “回来的时候还是在这,小白会给我发信号,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们。” 李三青看了看小白狐,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对黄三抱拳道: “多谢黄三爷了。” “你们一切小心!” 话落,三人便先后钻过铁丝网进入了朝鲜境内。 其实两边环境并没有多大区别,都属于长白山脉,几人跟着小白继续在密林中穿梭。 中间李三青尝试着跟小白交流了几次,发现她虽然能听懂自己的话,但却不能开口说人话,看来修为还是不够。 不过她能听懂汉语倒算是意外之喜。 就在几人跟着小白走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后,李三青渐渐觉察到了异样。 两边的密林逐渐被稻田和土路代替,小白好像是想带他们去某个村落。 “不太对劲!” 白灵素也觉察到了异常,快步上前拽了下李三青胳膊,小声道。 华子谨慎的四下打量着,也凑了上来,疑惑说道:“三青哥,我们不会被那黄皮子给算计了吧,这也不像是去找墓穴的路啊。” “别担心,黄三不会坑我们。”李三青不相信黄三会坑自己,不过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小白见他们停下,急匆匆跑了过来,伸出雪白的小爪子在李三青裤角边拽边唧唧的叫着。 小白的声音明显非常急促,像是有什么很急迫的事情。 见状李三青蹲了下来,抬手轻轻在小白背上抚摸,轻声问道:“小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白碧蓝的眼睛看着李三青狠狠点了点头。 在得到小白的回应后,李三青继续问道:“你有很急切的事情,想让我们帮忙对吗?” 听到这话,小白嘶嘶叫了几声,连连点头,同时它碧蓝的眸子中泛起了水花,神情很是可怜和无助。 看着小家伙楚楚可怜又急切的模样,几人都是一阵莫名的心疼。 “小白,带路!” 李三青没有犹豫,当即下了决定。 他们还要靠小白带着去找金昌定的大墓,既然它有求自己,那它的事自己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小白一听李三青要帮自己,抱起两只雪白的小爪,连连拜谢,然后快速的朝前方跑去。 “白科长,华子,你俩没问题吧?”,李三青回头看了眼白灵素和华子。 “三青哥,一切听你的。”华子一脸认真。 “行了,别废话了,快点跟上。”白灵素笑着白了他一眼,“刚刚我还真担心你会对小白用强。” 三人由小白带路朝着一处村庄而去。 第95章 诡异的金达村 十几分钟后,三个人在小白的带领下,他们进入了一座小村庄。 这个村子并不大,一眼望去大概也就二三十户人家。 只不过,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却没见有亮灯或升起烟火的人家。 这使整个村子看上去却少了些生机,显得死气沉沉的,让人在心理上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自打小白进了村子后,便放缓了脚步,三步一回头不时的朝李三青他们看看,仿佛一定要确保他们跟在身后才会放心。 在穿过了几户人家后,小白在一处孤零零的平房门前停了下来。 小白对着木门发出几声唧唧叫声,大约过了两分钟,木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门内那人看到李三青他们先是一怔,随即变得有些谨慎。 “奶奶你好,是小白带我们过来的。” 见门内老太太神情紧张,李三青微笑着开口说道,他也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听懂中国话。 老太太见状疑惑的蹲下身子,小白贴到她耳边,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不知道小白和老太太说了什么,只见老太太不时的抬眼看向李三青他们,表情也变得和蔼了许多,最后她那浑浊的眸子越发明亮起来。 “孩子们,外边冷,快,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听完小白的话,老太太明显热情了许多,站起身来邀请几人进了屋。 如果不是老太太穿着鲜族传统马面裙服饰,就她这一口地道东北腔,他们仨差点以为这还是在国内。 “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去。” 老太太弄了点泡菜,白粥,饼子,几人边吃边聊。 原来老太太是独居,姓张,也是出马弟子,供奉的是狐仙,也就是小白。 这村子名叫金达村,有二十五户人家,靠种地和打猎为生,由于地处偏远至今没有通电,照明还是以煤油灯和蜡烛为主。 除了聊一些村子风土人情,她并没有跟几人提其它的事情。 中间李三青暗示过几次,不过张奶奶并没直接回应,只是说他们赶了一夜的山路,让他们几个人先睡一觉再说。 正好三人也累了,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张奶奶安排了两个房间,白灵素一间,李三青和华子一间,几人简单洗漱后就去休息了。 一直到了中午,张奶奶做好午饭后,才把几人叫了起来。 几人落坐后,李三青没有着急动筷,他不想在这里耽误过多时间,所以直接开口问道: “张奶奶,有什么事您就直说,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时间挺紧迫的。” “哎......” 张奶奶重重叹了口气,满脸的苦涩,“你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清早家家户户屋门紧闭,大家都不敢出门了。” 李三青他们三人在进入金家村时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不过老太太说话有点墨迹,还没说到具体原因。 “为啥不敢出门?老太太,你要有事就直说,能帮我们一定帮,不用吞吞吐吐的。” 见老太太唉声叹气,吞吞吐吐的,旁边的华子忍不住直接催问道。 “哎......闹脏东西了。” 张奶奶又是一阵长叹。 闹脏东西? 华子听老太太说这话,脸上顿时有点不高兴。 你一个出马弟子,闹个脏东西,你愁眉苦脸个啥。 “张奶奶,闹个脏东西,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你都说自己是胡家的出马弟子了,那灭了不就完了,还有必要让我们过来吗?” “华子,你先别急。”白灵素朝他摆摆手,她看出来了这老太太表达能力不行,想把事情搞清楚,得让小白上身才行。 “张奶奶,这样吧,你请仙家上身,我们再沟通,不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帮忙。”说完,她看了一眼老太太怀里的小白。 听白灵素这么一说,小白立时就明白了,抬头对着老奶奶唧唧叫了几声。 这老太太估计是岁数大了,怔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好,你们等我一会。” 说着她起身去了另一间屋子,小白也跟了过去。 “我看这老太太八成是得老年痴呆了,说话不清不楚的,闹个脏东西而已,她一个胡家的出马弟子还能搞不定?”华子小声嘀咕。 “先吃饭吧,我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人老了思维反应的确会变慢,等一会看看小白怎么说吧。”李三青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张奶奶开门走了出来。 “哥哥,姐姐,你们吃好了吗?” 接着一道甜美清脆的声音从张奶奶嘴里发了出来。 “嗯,吃得差不....咳咳......” 华子一阵咳嗽,差点没呛到肺管子。 李三青一脸的尴尬,赶忙给他拍背。 此时的张奶奶身体里面是小白,见华子吃惊的样子,惹得小白掩面咯咯咯直笑,扭着腰肢坐了下来。 这巨大的反差,让李三青都不敢抬头去看,他怕自己忍不住喷出饭来。 “小白妹妹。”白灵素心理素质强大,拉过小白的手,像好姐妹似的。 “嘿嘿,素素姐。”小白顽皮的笑了笑。 哎呀我去! 这画面实在不敢直视。 李三青,华子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根本不敢抬头。 甚至想捂上耳朵。 “三青哥哥,你怎么啦?”小白见李三青低头身子有些颤抖,关心的问道。 “三青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咳咳,那个,我没事,你的事跟白科长...跟你素素姐说吧。” 这几声哥哥叫得李三青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他咬着牙赶忙转移话题, 一旁的华子胸口剧烈起伏,上牙狠咬下嘴唇,喉咙里发着“吭吭”的声响,看样子快憋不住要笑喷了。 “臭男人!”白灵素狠狠瞪了他俩一眼,小声咬牙骂道:“男人就是贱!” “姐姐,你刚刚说什么?” 白灵素又瞪了两人一眼,然后拉着小白的手,甜甜一笑:“小白妹妹,跟姐姐讲讲这里发生的事情吧,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尽管说。” “嗯.....” 小白身子微微颤动,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声音有些颤抖: “素素姐,金达村每晚都有百鬼夜行,村里的牲口都死光了,接下来可能就是村民了。” 什么?百鬼夜行? 李三青猛然抬头与白灵素对视一眼。 第96章 诱敌深入,灭百鬼 在听到小白说到百鬼夜行时,三个人吃惊的互相看了几眼。 一个百人不到的小村子,居然能引来这么多邪祟。 还杀光了村里的牲畜! 难怪他们早上进村的时候,不仅没听到鸡叫,甚至连只狗都没看到。 朝鲜的邪祟这么猖狂的吗?! 不过,就在白灵素和华子还在吃惊的时候,李三青这斯却缓缓勾起了嘴角。 “李三青!”他的这一变化立刻激起了白灵素的不满:“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对于李三青的举动,华子并没感到意外,他清楚记得在见到自己太奶成尸煞那晚,李三青的情绪可比现在要饥渴得多。 现在只是微微一笑,已经算是很收敛了。 “该死的邪祟,居然这么猖狂,连只鸡都不放过,一定要灭了他们。”李三青收敛起笑意,表情变为严肃的说道。 接着他向小白投去了鼓励的眼神:“小白,有哥哥在别怕,继续说,怎么个事?” 其实他心里对朝鲜邪祟的好奇心已经快压不住了。 白灵素扭头瞪了他一眼,对着小白柔声道:“小白妹妹,有我们在不用怕。” 小白在得到了几人鼓励后,把事情详细经过讲了一遍。 原本金达村虽偏远落后,但好在耕地多,又背靠长白山,村里人过得也算安逸。 虽然也有过个把邪祟冤魂闹人的事情,但张奶奶做为胡家的出马弟子,足已以应付。 而且闹得也不凶,最多是通过谈判,上些贡品送走就是了。 但最近不知什么原因,前些日子村里忽然出现了邪祟残杀牲畜的事,张奶奶请仙上身(请小白上身)对方竟然不买帐,还越闹越凶。 不仅如此,来到金达村的孤魂野鬼还越来越多,它们每晚一过子时就在村子里游荡,但并不闹人,而是到处捕杀家畜。 直到村中家畜被捕杀干净后,最后隐隐有开始要伤人的趋势,现在家家户户终日惶恐,紧闭门户不敢外出劳作。 村里人已经做好近两日就举家逃离的准备。 这不刚好黄三找来小白,让其为李三青带路去找金昌定大墓,小白在黄三的口中得知,李三青是玄门高人,道法高深,这才心生希望,想请李三青帮忙来对付这些孤魂野鬼。 李三青在听完小白的讲述后,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是些孤魂野鬼罢了,别说是百鬼了,就是千鬼夜行也不在话下。 他想不通的是,这些孤魂野鬼在深山老林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集体闹村呢? 这事就有点不寻常了。 搞不好还是跟李全海和金昌定有关。 “白科长,这事你怎么看?”李三青想听听白灵素的看法。 白灵素思索片刻后说道:“孤魂野鬼抱团,有没有可能是原来的地方待不下去了呢?” “华子你觉得呢?”李三青看向华子,问道。 “我跟白科长的想法差不多,这些玩意应该是被偷家了。”华子看了眼白灵素说道。 “嗯,他们应该是被逼无奈。”李三青点点头,小声喃喃道:“也许跟李全海和金昌定也有关系。” “三青哥,你刚刚说什么?”华子问道。 “没事,咱们晚上抓几只小鬼问问就知道了。”,李三青撑了个懒腰,对小白说道:“小白,别担心,区区几百只小鬼而已,弹指可灭,你先下了老太太身,她这副老骨头可撑不了太久。” 区区百只小鬼,还弹指可灭? 他不是在吹牛吧? “三青哥哥,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了。”李三青在她狐疑的目光下起身出了院子。 “小白妹妹,放心吧,不是什么大问题。”白灵素给小白吃了颗定心丸。 李三青出了院子溜溜达达的在村里闲逛,深深吸了口气顿感身心舒爽, 他觉得这里空气,比青城山上还要好不少。 这时华子也跟了上来,“三青哥,等等我。” “华子,你出来干嘛?” “我来跟你一起勘察地形啊。” “勘察什么地形?我就是出来散散步。”李三青淡淡道。 “屁,他就是不想洗碗。”白灵素也跟了上来。 三人围着村子转了一圈,家家户户全都门窗紧闭,任由大片成熟的麦穗在田间随着微风轻摆。 原本金色欢庆的丰收季节,此刻却显得既凄凉又诡异。 “这些邪祟真他妈的害人不浅啊!”华子眼含愤恨的说道。 “华子,晚上你来打头阵。”李三青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嗯,我先上,干死这些杂碎。”华子眼中透出一抹恨意,沉声应道。 “白科长,你来封锁出口。” 白灵素似是没听到李三青的话,只是望着远处的麦田呆呆出神。 “白科长?” “嗯,三青,你说,我听着呢。”被拉回思绪的白灵素淡淡道。 “到了晚上,先把它们放进来,你在用纸人封锁各个出口,一个都不能放出去。” “嗯,好。”白灵素应道。 “那好,张奶奶家是独户,就把战场放在她家。”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三人吃过晚饭后,又各自回屋休息了一会。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子时。 “呜呜...” 子时一到,外面就忽然刮起了阵阵邪风。 “来了!”,华子低喝一声。 “嗯,华子,记住要诱敌深入,不可恋战。”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话间,华子就第一个冲了出去。 “白科长,你去外围,准备封锁路口,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好的。”白灵素闪身而出。 “三青哥哥,那我要做些什么?” 这时张奶奶请仙上身后从屋里走了出来。 “咳咳,小白,那个我先上个厕所,你等着看戏就成了。” 李三青头也没抬就出了屋门,他实在不想跟小白上身后的张奶奶共处一室。 另一边。 华子一出院门就迎面撞上一只正扒门缝往里看得老鬼。 “阿尼哈塞哟。”华子礼貌性的给老鬼一个大大的笑脸。 老鬼被华子吓了一跳,灰白的死人眸子中闪过一丝茫然。 “阿尼...阿尼哈塞哟。”老鬼还算礼貌,习惯性的用方言跟华子打了个招呼。 只是声音听着有些低沉嘶哑,一听就是死鬼专用的声线。 “嘭!” 老鬼刚打完招呼,下一秒就被华子一脚踹翻在地。 “小逼崽子,老子弄死你。”老鬼一怒而起呲着满口黑牙就朝华子扑来。 “卧槽,会说国语的老鬼!”华子也不恋战,接着又是一脚,踹完撒腿就跑。 他刚跑出二三十米就迎面撞见一个手里抱着自己脑袋的无头小鬼。 小鬼呲牙邪笑,“欧......巴。” “给我弄死他...”华子后面老鬼喊道。 没等小鬼反应过来,华子又是一脚把小鬼踹了个跟头。 小鬼登时就怒了,拎着脑袋就向华子腰间砸来,“窝...窝...窝要干屎里”。 “小鬼,快来追欧巴呀。”华子边跑边嘲讽。 话都说不利索的小鬼更怒了,拎着自己的脑袋就在后面追了过去。 不一会,华子就成了赛场上的领跑运动员,身后跟了一群孤魂野鬼。 有长舌头的吊死鬼, 有全身湿漉漉淹死鬼, 有只剩上半身的惨死鬼, 还有胸涌澎湃的妖艳女鬼, ...... 足足有上百只之多。 他们此刻都张牙舞爪的追着华子围着村子跑圈,场面极其壮观。 第97章 又给他装到了! 另一边,白灵素出门后便找了一处地势高的房子,纵身跃上屋顶,观察着村子四周的情况。 从她的视角往下看,就见华子带着一群孤魂野鬼夜跑,他边跑还边回头嘲讽,惹得身后野鬼对他紧追不舍。 在确认野鬼都已进村后,白灵素便朝空中撒出纸人将各路口进行封锁。 接着她在相邻的屋顶之间接连几个跳跃,朝还在奔跑的华子大喊:“华子,收网!” 此时的华子早已跑的大汗淋漓,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听见白灵素给的信号,暗自松了口气。 眼看就要跑到张奶奶家门前,但却没看到李三青的身影。 他原以为李三青的计划是,让他把群鬼引过来,然后李三青再出手诛灭。 可眼看就到了门口,除了紧锁的破烂木门哪里还有李三青的身影。 一想到身后还跟了一群恶鬼,他就忍不住骂娘。 特么的,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不说,好歹给自己留个门呀。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森寒恶鬼,华子不禁咽了口唾沫。 这时的华子已经被几百只恶鬼堵在了门口。 “欧巴,里被包围了喔,嘎嘎嘎嘎....” “小逼崽子,来来来,你再跑一个我看看。“ “跑什么跑嘛,来跟老娘玩玩呀,咯咯咯...” 恶鬼们一个个都面目狰狞,虎视眈眈的盯着华子。 眼看着包围圈正在逐渐缩小...李三青和白灵素却还没出现。 华子满脸凝重,默默将太阴针拿了出来,严阵以待。 “大家撕了他,打打牙祭。” 突然! 随着一声嘶嚎,前排的几只恶鬼猛的朝华子扑来。 见状,华子眸子一缩,将手中太阴针朝着一只冲在最前的恶鬼甩了过去。 “噗嗤!” 被太阴针刺中的恶鬼还没来得及哀嚎就打的魂飞魄散,化成一股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华子将手中红线一拽,太阴针便重新回到了手里。 随着华子手中太阴针的几次甩出,顷刻间便把扑上来的几只恶鬼打到烟消云散。 众恶鬼见状,全都不觉得向后退了几步。 它们在深山老林中野惯了哪见过这等法器,刚一照面就被打的魂飞魄散。 “废物,全都给我让开!” 就在恶鬼们惊惧不敢向前之际,有几只红衣厉鬼从中站了出来。 “太阴针!呵呵,有点东西。”其中一只红衣厉鬼沉声说道,“我们百鬼围村,你能杀得了几个!” 随即红衣厉鬼的鬼手一挥狞笑道:“大家一起上给我撕了他。” 群鬼闻声全都呼啦啦朝华子扑来。 “来呀,老子无论杀几个都是赚!”华子也是不惧,手中太阴针随声连连飞出。 这时几只红衣厉鬼找准空隙,同时一起出手朝华子抓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华子面前突然凭空出现几个纸人,替他挡下了几只红衣厉鬼的攻击。 “住手!” 红衣厉鬼神情一凝,连连后退,谨慎四下打量起来。 就见院门不知何时被打开,里面站着一道白色身影,正凝眉冷目的盯着他们。 “以多欺少是吗?”白灵素秀眉一扬,缓缓从内门走出。 “白科长,我能应付。”见是白灵素,华子暗自松了口气,他扭头向院子里扫了一眼,仍没看到李三青的身影。 “干得不错!”白灵素见华子毫无退缩之意,满意的点点头。 说完,她扭头看向群鬼,眼底透出一抹寒光。 群鬼被她这一看顿时全身一紧,神色明显慌张起来。 其中一只红衣厉鬼眼见今晚占不到便宜,立时就有了退缩之意,瞪着猩红的血眼恨恨道: “你们能保得了他们一时,还能保得了一世吗?这个村子的人迟早是我们的。” 说完,鬼手一挥,扭头对众鬼说道:“咱们走!” 眼看恶鬼们要逃,华子见势就要去追,但被白灵素给拦了下来。 “白科长,为啥要放他们走?”被拦住的华子满脸不解。 “我哪知道,都是李三青安排的,你去问他。”白灵素没好气道,她也不知道李三青搞什么飞机。 就在众鬼转身要走的时候,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村民。 这些村民各个都满脸惊恐,全身瑟瑟发抖,一看就是吓得不轻。 恶鬼们一时也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故意来送人头吗? 再一看村民背后又站了一排纸人,堵住了村民和他们的去路。 这下让他们更懵逼了。 有胆大的厉鬼回头朝白灵素,华子问道:“二位,这是送给我们的大礼吗?” 此话一出,那些村民更害怕了,甚至有些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华子满脸疑惑的看向白灵素,完全搞不懂现在的情况。 白灵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别这么看我,是李三青让我把村民从家里赶出来的,谁知道他要干什么。” “是三青哥让的?”华子喃喃道:“那...那些村民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管,伤不了他们。” 白灵素自然有这个底气,一旦厉鬼发狂,她的那些纸人可不是吃素的。 只不过,她也搞不懂李三青整这么一出是要干嘛。 看着眼前唾手可得的村民,一众恶鬼此时也没了主意。 吃还是不吃呢? 其中有厉鬼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请问,这...这是给我们的......” “给你,你敢要吗?!”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张奶奶家房顶传了过来。 这道清冷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村民及恶鬼的目光,全都齐刷刷抬头向上看去。 “啪!” 就在所有人和鬼抬头看去时,屋顶忽然出现一道冲天的白光。 仔细看去,白光之中矗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在那道身影的脚边还有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在那道白光之中的正是李三青和小白。 “白科长,快看,那是三青哥和小白。”华子见状心下一喜。 “嗯,我没瞎。”白灵素秀眉微蹙,狠瞪了李三青一眼,嘀咕道:“装逼,站那么高也不怕摔死。” 此时李三青神情肃穆,垂眸俯视,缓缓开口道: “尔等鬼祟为祸人间,当即诛之!” 说罢,便单手掐诀,嘴角微动,随即一叠黄符掷出。 黄符于空中泛起阵阵金光,接着四散朝厉鬼群中飞去。 众鬼见金光黄符朝自己飞来,全都瞳孔猛颤,吓得肝胆俱裂,神情慌乱,四下逃窜。 只是黄符像自带追踪雷达一般,不管众鬼往哪个方向,以什么方式逃窜,最终都未能逃脱。 顷刻间,百鬼就被金光黄符尽数诛灭,仅剩几只小鬼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一切都被村民看在眼里,只觉得李三青是神仙下凡,特意前来金达村为他们镇杀邪祟。 一时间,所有金达村的村民全都对着李三青俯身跪拜,口中不断喃喃,感谢上仙显灵,镇杀邪祟的话。 李三青见效果达到了,便让小白关掉了强光电筒,然后悄悄跳下了房顶。 村民跪拜了好一会,才尽皆散去。 见人都走了,李三青这才从张奶奶家出来,走到几个瑟瑟发抖的小鬼面前,冷声道: “起来说话。” “小的不敢,望上仙饶命。”几只小鬼不敢起身。 “赶紧的,别墨迹。” “是,上仙。” 白灵素在一旁翻了无数个白眼,她都快看不下去了,这特么也太能装了。 几只小鬼跪着,颤颤巍巍的不敢抬头。 “说,为何要侵扰金达村?”李三青问道。 几只小鬼犹豫片刻后,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我们原本在深山荒坟之中,活的很是自在,但前几日不知哪里来了许多藤甲尸,占了我们的家。” 听到这,李三青眉心一凝,果然跟李全海和金昌定有关。 “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望上仙开恩,饶了我们。” “嗯,好的。” “谢谢上仙,谢谢上仙。”几只小鬼如蒙大赦,连连对李三青叩拜。 李三青给华子使了个眼色。 华子嘿嘿一笑,一脸邪佞的看向几只小鬼,默默掏出了太阴针。 “啊,你…你要干什么?不要啊...” 第98章 突然出现的朝鲜军队 翌日,天刚微微亮,村民们就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一清早,张奶奶打开门,就见到门口堆满了米面,泡菜及腊肉。 张奶奶欣慰的笑了笑,她知道这些都是村民们的心意,但让她感到更欣慰的是,这里面除了感激,同时也意味着,村民们不必再担惊受怕,金达村也恢复了正常生活。 “嚯!终于有肉吃了,嘿嘿。”华子指着饭桌上的腊肉炒笋干笑道。 白灵素似是情绪不高,偶尔幽怨的看看埋头干饭的李三青。 “白科长,你是不是觉得我昨晚做的太夸张了?”李三青边吃边说。 见她不置可否的样子,李三青自然清楚,这是对自己昨晚的举动有意见了。 白灵素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华子用余光看了看两个人,假装没看见,继续低头吃饭。 一个是自己上司,一个是自己好兄弟,他可不想掺和进去,两头难做。 李三青只是笑了笑,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然后放下筷子,问道: “白科长,你猜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这事给解决掉,那些村民能放心吗?” 白灵素只是抿嘴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李三青顿了顿,继续说道:“普通人对鬼祟必定是敬而远之,心中惧怕,金达村百鬼夜行几日,杀尽牲畜,必然会对村民们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惧,而且这种恐惧一旦形成很难根除。 如果我们只是悄无声息的镇杀鬼祟,村民们也只会半信半疑,终日还是会生活在恐慌之下,影响他们未来的生活。 要把这种恐惧彻底从他们心里拔掉,唯一的办法就让他们亲身经历,亲眼看到百鬼在他们眼前被诛杀殆尽。” 说着他停了一下,看了看白灵素和华子,继续说道:“仅仅是这样还不能完全消除他们内心的恐惧,还要给他们建立起信仰,相信神迹,让他们觉得金达村有神仙庇护。 一旦这种坚定的信仰在心理形成,他们才会完全放下心理负担,开展正常生活。 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才做此安排,让你们配合我演了这么一出神仙显灵的大戏。” 听完李三青的话,白灵素和华子都沉默了。 他俩没想到李三青看似无厘头的举动,竟然有这么深的用意。 小白在一旁叽叽喳喳,很是兴奋。 也不知道张奶奶听没听懂,反正她一直在点头。 “三青哥,牛逼,太牛逼了,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领会其中意思的华子,对李三青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灵素自知是冤枉了李三青,清冷的俏脸泛起一抹红霞,从盘子中拿起一张饼子递了过去,“多吃点,看你瘦的跟个麻杆似的。” 她的这个举动,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给自己和李三青找个台阶下。 谁知李三青并没有接,而是眼睛瞪得老大,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嚷嚷道:“你说我瘦的像麻杆?” “来来来,哥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让你知道啥叫实力。” 他边说边掀起上衣开始展示腹肌。 华子一脸的黑线,把头埋进碗里。 白灵素见他一言不合就脱衣服,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赶忙别过头去,骂道:“李三青,你太不要脸了,赶紧给我穿上。” 只是她在说这话时,眼角余光不觉的朝李三青的腹部偷偷瞄去。 哇塞! 八块腹肌,线条清晰! 只是这偷偷的一瞥,顿时就把她羞的从脸红到脖子,直觉得自己耳根子烧得慌。 “白科长,眼见为实,来看看哥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麻杆?”李三青伸手在自己的腹部拍了拍。 “流氓!”白灵素小声嘀咕道。 面对这种呆逼,她堂堂九局民事科科长也是毫无办法。 这一幕看得华子尴尬的脚趾紧绷,差点没抽筋。 三青哥这情商也真是没谁了! “那个,三青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安排?”华子急忙转移话题。 “哥练体十几年,还没人说过我身材像麻杆的。”李三青愤愤的嘟囔着,把衣服放了下去。 他刚把衣服放下,小白就蹿了上来,乖巧的趴在他腿上,小脑袋在他腹部蹭来蹭去。 白灵素,华子看着小白一脸享受的样子,满脸的黑线。 李三青抚摸着小白的背,在思索片刻后说道:“吃完饭,收拾好就走。” “尽快找到那两条老狗,我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想起那些被李全海和金昌定残害,用来祭炼人皮毯的无辜女童,他就恨的牙痒痒,直想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张奶奶,麻烦你再准备些饼子。” “好,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张奶奶应道。 “华子,你去检查下装备,我们一会就出发。” “收到!”华子应声便要起身。 “嘭!” 就在这时,屋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紧接着,就有十几个手持68式半自动步枪的朝鲜士兵就闯了进来。 “关眨马拉哟!” 还没等李三青他们反应过来,就被十几把半自动步枪抵住了脑袋。 虽然不懂朝鲜语,但看这架势,他们也能猜到这是“不许动”的意思。 三人见状赶忙“识趣”的双手抱头,语言不通,事发突然,他们可不想被无端爆头! 随后,一名戎装笔直的干瘦男人走了进来,看样子是个军官。 军官身材消瘦,五官像刀刻的一般,棱角分明,面容阴沉冷峻。 他背着手,用阴冷的双眼在打量了几人一会后,对几名士兵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得话。 士兵得到命令,开始对各屋进行搜查。 不一会,一名士兵将飞行员老徐给他们的黑色应急箱提了出来。 在那名军官的示意下,士兵打开应急箱,把里面不断闪着信号灯的GpS定位器拿了出来。 张奶奶几次试图解释都被士兵用枪抵了回去。 军官接过GpS定位器,眯起眼瞧了瞧,然后面色阴沉的扭头看向李三青他们。 李三青用余光瞥了眼不断闪烁的定位器,然后瞪了华子一眼,低声道:“不是我说你,你没事摆弄这玩意干啥。” “我就是好奇,弄着玩来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华子一脸苦相。 应急箱一直是华子在保管,他只是好奇鼓捣里面的物品,无意间却打开了GpS定位器的开关。 可他哪能想到这玩意竟然会引来朝方军队。 随着干瘦军官的冷喝,士兵们拿出手铐和黑色头套,往他们头上套了上去。 随后三人连同张奶奶,被士兵用枪口抵着,将他们带上了一辆军用卡车。 第99章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几人莫名其妙的就被一群朝鲜士兵给强行押上了一辆军用卡车。 就连八十岁的张奶奶都不放过。 真是太没人性了! 而此时李三青他们仨和张奶奶正双手抱头蹲在后车厢里。 卡车“突突突”的行驶在崎岖颠簸的山路上,几人被颠的一跳一跳的。 “草奥奥奥,这...这是什...什么,破...破车,颠的老子都快成跳跳蛙了。”华子被颠的一顿一顿的嘴里嘟囔着。 显然,这辆引擎声犹如农用拖拉机的军用卡车,减震和性能都不咋地。 “也不看看这是哪,有车就不错了。”李三青脚下用力,勾住华子和张奶奶的脚尽量使他们减少颠簸。 他抬眼透过黑色头套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士兵,说道:“看样子咱们八成是被当成间谍了,你不玩GpS定位器,他们就不会找到这儿来。” 听到这,华子很是自责,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毕竟是他连累了所有人。 被十几把半自动步枪顶着,搞不好就是因为自己的大意,他们几个都要交待在这。 他越想越是内疚! “哎,三青哥,是我对不起你们,要不我跟他们拼了,你们找机会跑吧。” 李三青皱了皱眉,抬起眼皮瞧了瞧,还好没有引起士兵的注意。 否则就华子刚刚那句话,如果被这些当兵的听到,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华子,你也不用太自责,好歹咱们也是他们的老大哥,等误会解除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别担心,大不了被遣送回国呗,这趟就当白来了。” “这趟白来了...”华子小声呢喃着。 他情绪刚刚舒展了一点,就被李三青的后句话硬生生又给压了下去。 他现在更加自责了... 华子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于是选择了沉默。 见华子情绪低落,李三青想岔开话题,扭头朝着张奶奶说道: “张奶奶,不好意思哈,连累到你了,华子也不是有意的。” 华子:“......” 我引咎自裁好不好? “啊...没...没...没事。”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全的张奶奶,眼看一副老骨头就要被颠散架。 本来李三青还想问问她,这些军人为啥不会说汉语。 但看老太太说话都费劲的样子,也就没有开口。 他想着,估么是靠近大夏国边境生活的人普遍会讲汉语,毕竟一百多年前这些人也是大夏子民。 只是现在这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拉他们去枪毙。 毕竟大背头胖哥的手段在国际上可是出了名的狠辣。 以自己的夜视能力和身手,他倒是可以全身而退。 至于白灵素,以她的实力,自己倒是不担心。 只不过,现在要顾及华子和张奶奶,自己要是逃了,剩下这俩人大概率会挨枪子。 其实,一直没说话的白灵素也是这么考虑的,她有跟李三青同样的估计,所以才没有选择动手。 就在几人抱头蹲着,沉默无言的时候,其中一个士兵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冷喝了几声,也搞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不过听语气似是在嘲讽。 过了一会,华子低声问道:“张奶奶,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是不是咱们快要到地方了?” “不...不是,他...他说的是:你给我老实点,臭流氓。”张奶奶磕磕巴巴的说道。 她被蒙着眼,看不见士兵的动作,也就不知道士兵说的谁,又为啥要这么说。 反正既然华子问了,她也没多想,直接就给翻译了过来。 白灵素在听到张奶奶的翻译后,顿时心里一紧。 难道是这些士兵里有人对自己心生歹意? 这么想着的同时,她的双腿在暗暗蓄力,一旦发现有人对她不轨,她就会立刻反击。 就在她神经紧绷时,李三青忽然朝她开口:“白科长,别紧张,刚刚是我。” 啊!!! 原来你就是那个臭流氓! 他的话,顿时让白灵素慌了。 “李三青,我…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 “不是,你误会我了,那个兵哥哥也误会我了。”李三青急忙解释:“我发现它抖动的幅度并不是由颠簸的频率决定的。” 刚刚那名士兵骂的人就是李三青。 他一直盯着白灵素胸前一动不动的看着,而且还不自觉的抬起了头。 见状那名士兵以为是头套不严实,在呵斥的同时,又给他头上多套了一个。 李三青的话,听的白灵素,华子,张奶奶均是一头雾水。 特别是白灵素,在想到李三青昨晚深思熟虑的安排时,她就觉得李三青肯定是要暗示自己什么。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李三青有夜间视物的能力。 “李三青,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没琢磨透的白灵素谨慎的问道。 “计划?” 李三青被她问的一愣。 八十岁的张奶奶被半自动步枪抵着脑袋能有什么计划? 现在这情形,只能是顺其自然,等着误会解开。 “计划就是,顺势而为!”李三青回道。 顺势而为? 这不就是见机行事的意思嘛。 不对! 他的计划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这句话一定是在暗示着什么! 白灵素凝眉沉思,开始琢磨起了其中的奥义。 正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 卡车的行驶速度也在渐渐放缓,很快便停了下来。 紧接着,李三青他们就被士兵驱赶下了车。 这时他们头上的黑色头套也都被摘了下来。 几人的眼睛在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后,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防空洞! 防空洞上方是拱形造型,顶上是一排老旧瓦斯灯泡,亮度并不高,有些昏黄阴暗。 地面潮湿阴冷,上面不断有水滴“啪哒啪哒”的落下。 整个防空洞弥漫着浓烈的霉味。 “看什么看,快走!”,其中一名朝鲜士兵呵斥道。 李三青他们虽然听不懂韩语,但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所以他们自行脑补翻译了这句话。 很快,几人便被带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并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那名干瘦军官,此刻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抽着烟。 张奶奶被安排坐了到另一张椅子上。 李三青他们三人则是在角落里站着。 “啪!”干瘦军官重重拍了下桌子。 接着面色阴沉的开始质问张奶奶。 李三青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军官看向他们时,脸上露出的惊讶表情来看,张奶奶应该是表明了,他们是大夏国人的身份。 不过军官脸上惊讶的表情很快就被狐疑和猜忌所替代。 很显然,他并不相信张奶奶的话。 这时,他站起身,面色沉冷的朝着李三青他们走了过来。 只不过,他就只是这么阴沉沉的盯着几人,也不说话。 直到,两分钟后! “吃了嘛,您内!” 猝不及防之下,这货突然开口,飙了一句京腔! 第100章 戴眼镜的胖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干瘦军官在用蹩脚的汉语在试探他们。 “还没吃,长官您吃了吗?” 军官话音刚落,华子立马开口回应,他想赶快解除误会。 军官眯缝着眼,转头看向华子,继续说道:“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杨华,来自大夏国。”华子同样立即回道。 这一次,军官没有再继续开口,他脸色也逐渐阴沉。 这时旁边的李三青和白灵素见状,相互对视一眼,从军官的表情来看,很明显这轮试探没能过关。 通常情况下,普通人被军人用枪指着带到这种地方进行盘问时,早就吓得双腿发软,胆战心惊了。 哪还会像没事人一样淡定从容的回话呢? 除非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在这种情形下才会处变不惊。 显然华子干脆利落的回答,加重了对方的猜忌。 而此时华子见对方不相信自己,继续解释:“长官,我们是大夏国人,来这里驱邪捉鬼,你们肯定是误会了,不信你们问问张奶奶,她能为我们证...”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军官呵斥声给打断,同时嘴里又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 李三青他们哪懂韩语,不过听语气应该是在质问他们。 “他是在问你们是不是韩国间谍,来这里有什么任务。”张奶奶急忙帮着翻译。 通过张奶奶的翻译,他们仨这才恍然,原来把他们当成韩国间谍了。 而这时军官眉头皱起,似乎是已经对他们失去的耐心。 从腰间掏出手枪,直接抵住了华子额头。 接着又说了几句话。 张奶奶刚想翻译,就被旁边士兵给阻止了。 看这情形,官军还是不死心,想通过武力得到他想到的答案。 军官做随时可能开枪的样子,用枪口在几人额头上,不断指指点点,口中冷喝不断。 想以此来攻破几人的心理防线。 虽说只是误会,但遭到到了这样的恐吓和威胁。 李三青的耐心在逐渐失去! 就在军官将冰冷的枪口再一次指向李三青的额头时,他再也忍不了了。 李三青将头迅速一歪,身形急转的同时,抬起被铐住的双手猛的抓住对方手腕。 等在场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口早已对准了那名官军额头。 反应过来后,军官立马就慌了神,还没等李三青开口,他就呵斥士兵放下了手里的枪。 面对李三青空手夺枪的身手,让他更加确信了,三人敌方间谍的身份。 就在两边陷于僵持时,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很快,一队穿着灰色中山装,胸前带着红袖章的人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在场军官在见到来人后,神情明显变得有些紧张。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在打量了一番后,走了过来。 先是对李三青他们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冷眼看向那名军官。 还没等官军开口,便被眼镜胖子抬手怒抽了两记耳光。 军官并不恼怒,而是恭敬的低下头,口中对眼镜胖子说着什么。 胖子没有再理他,转身从士兵兜里拿出了钥匙,然后走到李三青面前。 “呵呵,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胖子满脸堆笑,边说边亲手给他们打开了手铐。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边特调科的主任,朴在允,你们喊我老朴就行。”说着他扭头看向了白灵素,笑道:“白科长,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受委屈了...” 按朴在允的说法,他们在前天晚上收到了大夏国协助办案的通知和相关资料。 不过,他们打应急箱的卫星电话时,正好被那名军官给关掉了,当然也包括那部GpS定位器。 他们沿路一直找到了金达村,在得知白灵素他们是被边防军给带走后,吓的脸都白了。 他并不是在担心白灵素几人会受到什么伤害。 而是担心那些抓人的官兵可能会发生不测。 毕竟他自己干得也是和白灵素差不多的工作,更何况大夏国在这方面的实力要远远超过他们,所以深知这些人的手段,急得火烧屁股似的赶了过来。 还好赶到时,没出什么大的乱子,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拿边防军官出了口气。 “我代表他们向各位表示感谢。”朴在允瞪了那名军官一眼后,朝白灵素笑道。 按理说应该表达歉意才对,但朴在允却用了感谢这个词。 白灵素只是微微一笑,大家都是行家,她自然知道这胖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见误会解除,李三青并没把手枪还给那名官军,而是递给了华子。 华子接过枪,在手里把玩了一会,便揣在了兜里。 在一旁看着的官军,眼中虽有不舍,但朴在允没发话,他也只能默默忍着。 这种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有着极大的权力,当然也包括朝鲜。 “哈哈,好在误会解除了,不然这些边防军可有苦头吃了。”朴在允哈哈一笑,旋即对白灵素说道:“白科长,我给你们安排了住宿,你们先住下,有需要我这边随时全力协助。” 白灵素没直接回答,而是向李三青看了过去。 见李三青微微摇头后,朝朴在允说道:“朴科长,我们还有事要办,就不麻烦了。” “把我们和张奶奶送回金达村就行。”李三青在旁边补充道,“还有我们带来的装备。” 朴在允眉头微微皱了下,随即笑着说道:“贵客驾临,怎么说也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宜嘛。”他说着看了眼时间,“现在正好又是饭点,白科长您就不要再推辞了。” 听完朴在允的话,白灵素再次向李三青投去询问的眼神。 这时李三青看向朴在允,见他眼神飘忽,然后微微一笑,“老朴,有事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的。” 这话把朴在允说的一阵尴尬,“我们能有什么事?就是想着招待一下远方来的贵客。” 见他还是嘴硬,李三青眉角扬起,似有深意的说道“我看这样吧,等我们把事办完了,咱们再聚,怎么说也是正事要紧,你说是吧,朴科长!” 朴在允眉头紧皱,在犹豫了一会后,跟着叹了口气,说道:“哎,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帮忙。” 第101章 朴在允的小心思 自古胖子心眼多,果然是有事情!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李三青朝朴在允说道:“再说你的忙我们也未必能帮得了。” 朴在允思索片刻后,便把在场所有官兵撵了出去,旋即神秘一笑:“就是一点小事,明天下午想邀请几位参加一个演出的彩排活动。” 他说完这话后,没有继续往下说,而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几人。 这朴胖子的一副老官腔做派,让李三青有点反感。 说话不讲重点,等着别人来问。 谁有耐心跟你这玩这一套,李三青可不惯着他,眉头一挑,冷冷道:“老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到重点这件事情就不要再开口了。” 朴在允直接愣住了,眨巴着小眼睛,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 旋即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在这儿可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 不过他很快调整情绪,对三人歉意一笑:“哈哈,不好意思,是我表达的不够直接,事情是这样的…” “庆贺大元帅诞辰的晚会,最近在排练时频频出现意外,不是射灯掉下来,就是舞台地板断裂,再有就是话筒漏电,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造成十几位演职人员受伤住院。一次两次可以归类为意外,但每次彩排都会发生事故,那就不可能是意外了。” “由于事件诡异,所以就转到了我们手里,灵媒在现场发现了一只灵体,不过当时就被我们的人给送走了。” “在确定没有其它灵体后,我们的人在现场值守,导演重新安排恢复节目排练,可谁成想,竟然又出事了,同样是舞台道具意外脱落造成的,真是邪了门了。” 他在说到这里时,目光短暂失神,似是在回忆当时诡异的情景。 “除了送走的那个灵体,就没再发现任何不寻常的气息?”白灵素跟着问道。 “经过灵媒的感知,没有任何发现。”朴在允摊了摊手,“所以我就想着请你们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毕竟我们的阴阳术数也是传承于大夏国,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朴在允口中的灵媒,跟大夏国降神婆类似,都能感受到附近魂魄的气息。 这边,在听完朴在允的讲述后,李三青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玄乎事儿,一天未必能解决,一旦答应帮忙,时间可就不好说了。 而此时朴在允似乎看出了他的顾忌,赶忙开口:“各位不用担心,明天只需要占用你们一个小时时间。无论什么情况,只要熬过明天下午三点钟,以后的事情就不要你们在费心了。” “就只需要一个小时?”华子面露疑惑,道:“一个小时够干啥,这不就是做做样子嘛。” 只需要李三青他们一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也只能是走个过场,调查和解决问题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对对,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起个震慑作用就行了,耽误不了你们多少时间。”朴在允大方承认,就是让李三青他们去镇场子的,不求能彻底解决问题。 “朴科长。”白灵素似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应该是有比较重要的领导莅临视察吧,所以让我们过去做免费的保镖。” “咳咳…” 白灵素的话使朴在允一阵尴尬,急忙解释道:“白科长,您千万别误会,明天你们作为贵宾入场观摩,并非工作人员。明天完事后,如果有需要我们这边也会随时协助的。” “换了马甲不还是保镖吗?”华子嘀咕道。 “嘿嘿,还是不太一样的。”朴在允陪着笑脸,等几人的最后答复。 白灵素,华子向李三青看去,等着他拿主意。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李三青手摸下巴,喃喃道:“只不过嘛…” 朴在允见有戏,眼睛顿时一亮,他也是懂事的人,立马开口:“李大师,有什么困难就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 李三青想了想后说道:“朴科长,最好给我们每人搞个方便出入的官方证件,还要一辆山地越野车,可以的话再搞几把枪和手雷,先这样,等有其它需要再说。” “没问题,马上就可以办。”朴在允不假思索的爽快回答。 手雷都不含糊,李三青有点后悔,看来自己还是要少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先把张奶奶送回去。” “好,马上办。” …… 张奶奶被送回金达村,李三青他们则被安排到了市区的一处酒店。 吃过午饭,朴在允做了些交代,然后借口离开了。 “三青哥,你说明天哪个大领导会来?朴科长搞得这么神秘。”华子说道。 “有可能是大元帅吧…” “不是可能,就是他!”白灵素打断李三青说道:“朴在允这点小心思,还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能有啥心思?不就是让咱当一回保镖吗?”华子不解的问道。 “保镖?那为啥偏偏要找我们,你想过没有?”白灵素反问道。 华子摇摇头,表示不知。 “保镖只是一方面,更为重要的是,如果大元帅有什么闪失,这个责任会推到我们头上,或者说,用我们当借口告诉所有人,连大夏国官方部门都搞不定的事,他朴在允搞不定也很正常。”,白灵素解释道:“这是官僚常用的避险手段之一,引入外力,转嫁风险,成了,他有功劳,不成,他也不是主要责任。” 李三青和华子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懂白灵素在说什么。 “白科长,能不能直白点,我山里来的,听不懂这么高深的东西。”李三青不耐烦的道 “野猪吃不了细糠。”白灵素白了他一眼,说道:“说白了就是,如果出事要咱们来背锅。” “不过也不用担心,朴科长也是聪明人,他知道即使是出事了,朝鲜方面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这人小心思不少,但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第102章 核平解决 “城里人套路就是深。”李三青感叹,随后微微摇头:“不过这跟我们没关系,咱们站岗,他提供装备,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到时候万一他耍赖,不给咱们装备咋办?”华子不太相信朴在允。 李三青和白灵素对视一眼后,又齐齐看向华子,异口同声的说道:“那就直接弄死。” 他俩如此默契的回答,让华子愣了一下,接着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人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俩这是夫唱妇随吗?” 白灵素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美眸闪过一丝羞涩,随即岔开话头,转移了话题。 三人又再闲聊了一会后,便起身,从酒店餐厅走出,返回了各自的房间。 李三青回到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背包和乌金剑,见都安全无恙后,才脱了衣服去洗澡。 “咚咚咚!” 刚裹上浴巾走出浴室,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李三青踮着脚轻步走到门前,通过房门的猫眼向外一看,只见是白灵素,她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站在门口。 看样子是刚洗完澡,肩膀上还有水珠滑落。 什么事这么急? 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李三青赶忙开门,朝白灵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灵素手按在胸口,左右看了看,然后走了进来。 “白科长。”李三青看着她半露在外的大长腿,眉头微微皱起:“你是不是发现…” 他话未说完,白灵素急忙上前,一只手压在了李三青的嘴上:“人家想你了嘛。” 说着把头侧着贴向李三青耳边,细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 话落,白灵素又突然娇嗔道:“怎么,你不想人家啊?” 说话的同时不断使眼色。 李三青当即领会,故意大声道: “宝贝,我当然想你了,么么哒。” 俩人装作情侣缠绵,来到沙发上,白灵素拿起茶几上报纸,在手中折成一个小圆筒,将其中一端靠近李三青的耳朵,另一端压在自己嘴上说道:“我觉得朴在允有问题,他在讲话时眼神总是呆滞,出神。” “从他的神情来看,明天的事情绝不简单,搞不好是他自己想搞暗杀行动,然后嫁祸给我们,拿我们做垫背的。” “当然从他偶尔会出现失神的情况来看,也有可能是精神被控制了,总之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明天都不会太平。” 白灵素一口气说完,把纸筒一端挪到自己耳朵处,侧头看着李三青。 李三青思索片刻后,把纸筒压到嘴上,说道:“你觉得明天有人要害大元帅,然后让我们背黑锅是不是?” 白灵素点点头。 “这么大的事,最好的背锅方式,就是灭口,好让事情死无对证,对不对?” 白灵素连连点头。 “明天应该是生死局,或者九死一生的局面,所以先来通知我,然后让我去通知华子,咱仨好准备跑路,是不是?” 白灵素再次点头。 “你的发现,我也发现了,换句话说,我也发现了朴在允的不寻常。” 白灵素瞪眼,手指戳着李三青额头,口型微动:“好好说!别废话!” 李三青邪魅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 此刻二人的神情动作偷感极重… 李三青挪开纸筒,深吸了口气后,重新把纸筒压在嘴上,小声说道:“明天,我们照常去,坏人迟早会现身,而且灵媒未察觉到异样气息,但意外仍是频发,这种能隐蔽气息作案的手段,是不是有点熟悉?所以我认为这极大可能与人皮毯有关。” “这趟活,咱们必须干,到时候你只要护好华子就行,其它的都交给我。” 听到这里,白灵素秀眉微蹙,表情有些不解。 她不理解,这种既危险又没利益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做? 李三青看在眼里,狡黠一笑,接着又重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白科长,如果,我说如果,要是把大元帅弄急了,你说他会不会,核平解决此事?” “核平,就是一颗大大的蘑菇头!” 白灵素嘴角勾起,将纸筒压在嘴上,小声到:“小伙砸,你挺坏啊,不过这招真挺绝,想想蘑菇头还真有点期待呢,嘻嘻。” 自己只是个比喻,白科长不会当真了吧? 李三青赶忙把纸筒压在嘴上,笨想解释一下,但嘴角动了动便放弃了。 让她去幻想好了,反正也不耽误什么事。 明天得想办法把大元帅的火给拱起来,那样的话,搞定金昌定墓葬就简单多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白灵素见他欲言又止,于是问道。 “没,没事,你今天挺好看的。”思考中的李三青顺嘴回了一句。 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白灵素却听进了心里,她的脸就像熟透了的蜜桃,羞红中带着娇嫩,看着都能捏出水来。 此时的她,眼含汪水,鼻息渐重,呵气如兰,内心深处好似在期待着什么,但又怕那真的会发生。 “白科长,那个,没事你就回吧,明天记得多照看下华子哈。” “啊….呼….”李三青的话把思潮中的白灵素给拽了回来。 内心自讨道: 刚刚自己肯定是疯了! 这种场合竟然想那些,想那些…那么美妙绝伦的事… 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反正这小子又不知道。 要不…再继续想会?哎,还是算了吧! “那人家走了哦。” 没办法戏还得继续演… 白灵素深吸一口气,迅速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关门声从身后传来,白灵素突然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惹人的身段,在想想从始至终都毫无波澜起伏的李三青,她的眉头缓缓皱起:“天呢!他该不会是那个吧?!” 第103章 银民大剧院 翌日,下午一点,朝鲜银民大剧院。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红毯上,映出一位修长的身型。 舞台左侧通道里站着的朴在允,看着舞台中央的身影,皱起眉,扭头看向白灵素:“白科长,这样做行吗?” “应该行…吧…”白灵素看着那道身影,语气不太肯定的回道。 “肯定行,他做事虽然抽象了点,但效果奇佳!”一旁的华子眼中满是期待。 朴在允在犹豫片刻后,朝着场控导演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半分钟后。 伴随一曲熟悉的背景音乐声响起。 一首铿锵有力的歌声开始回荡: “卧似一张弓, 站似一棵松, 不动不摇坐如钟, 走路一阵风。 南拳和北腿, 少林武当功, 太极八卦连环掌, 中华有神功!” 白灵素低下头,抬手扶在额前,掩饰尴尬。 华子正好相反,双眼放光看着舞台中央独舞的李三青。 没错,此刻舞台中央的李三青,正手持乌金剑,在舞台上表演剑术。 背景音乐是他特意要求的《中国功夫》。 随着音乐的律动,在聚光灯下他的动作有快有慢,张弛有度,潇洒飘逸。 “这是新安排的节目吗?”演员后台等候区,有人问道。 “应该是压轴节目,简直帅呆了。” “难道是神秘嘉宾?” “呜呜呜,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帅…” 其中一个两颊打着厚厚腮红的小女孩眼中满是崇拜。 舞台上,李三青一边舞剑,一边警惕打量着周围环境,感受着四下气息的变化。 不过直到音乐声结束,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收起剑,凝神感知舞台整个空间的变化,片刻后,失望的微微摇头。 正当他准备下场回幕后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句:“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好看,爱看,哥哥别停。”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有人起哄要求他再来一个。 李三青面对他们的叫喊,并未理会,走回到舞台左侧的通道中,对朴在允说道。 “舞台上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位领导什么时候到?” “最后一个节目,少年合唱团献歌的时候,元帅会过来看一眼。”朴在允回应道。 李三青看了眼时间,距离领导过来还有一个半小时。 “那时间还早,你先让他们彩排,白科长和华子继续观察舞台情况。我去其它地方检查一下。” “好的,没问题。” 闻言朴在允示意导演可以进行彩排了。 李三青给白灵素递了个眼神后,转身向观众席走去。 观众席分为上下两层。 他现在的位置正好在第一层第一排中间,这里视野宽阔,看得全面。 在第一层扫视一圈,并没发现任何问题。 于是抬头向上看去,也就是第二层。 二层最前排的中间有个半月门豪华包间,这个位置的视线正好对着下方的舞台正中央。 这应该就是主位了! 不过,二层相对一层在直线距离上更靠近舞台位置。 普通人在这个高度和距离下,自然对二层主席台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但是对于鬼祟来讲,却不存在这种问题。 而且在这种直线距离内进行突袭,反而会变得更加容易。 自己除非在大元帅身边,否则很难保证他毫发无伤。 …… 很快,时间到了下午两点半。 几名军人手持仪器对观众席和舞台做了周密的检查和炸弹排除工作后便离开了大厅。 接着,剧场内陆续进来几十名手提黑色皮包的观众,这些观众都是些年轻男女,他们一进来就分散落座。 从他们落坐的位置来看,正好围坐在主席台的四周。 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人,而是乔装后的安保人员。 其中夹杂着几名灰色中山装的人员,应该是朴在允的人。 2点45分,整体安保工作完成。 舞台上各类节目的排练仍在继续进行着。 2点55分,观众席二楼的半月包间内,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很胖,梳着油亮的大背头,穿着一身立领中山装,胸前别着红色徽章。 女人长相华美,气质优雅温婉,挽着男人的胳膊。 二人在包间内悄然坐下,并没大张旗鼓。 随着二人落座,正在彩排的舞蹈演员自动退下。 几十个白衬衫,白裙的少年登上舞台,由老师指挥分几排站立。 组织好后,全体演职人员皆抬头面向二楼主席台,深深鞠躬。 主席台男人,面带微笑,缓缓抬起右手朝着台下轻轻挥手,然后收回手再次坐下。 台下观众神情顿时无比激动,但全都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在无声抽泣。 “卧槽,快看,他们激动的哭了。”在舞台左侧通道的华子小声惊呼道:“原来都是真的,他们真的会激动到哭泣。” “嗯,这是信仰的力量。” 看着华子惊奇的样子,白灵素笑了笑,随后,她手中拿出几个纸人,在华子身后戒备。 主席台上的大背头,见舞台上众人虔诚到无法抑制哭泣的样子后,笑意加深,满意的点点头。 少年合唱团领班老师见领导朝自己微笑点头,一时间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不过,她清楚自己的责任,缓缓转身面向昂首挺胸的少年们,将手抬起,开始轻轻摆动。 音乐响了起来…… 激昂,嘹亮的歌声从几十名神情坚定饱满的少年口中发出。 少年们的口型,声音全都整齐一致,没有一人出挑,像是机器一般的严丝合缝。 他们每个人都眼含热泪,在用自己的歌喉,尽情释放着对领导的崇拜和热爱。 二层包间里的那个男人似乎也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不自觉地开始跟着孩子们的歌声开始有节奏的鼓掌。 他身旁的温婉女人眼眶微红,睫毛轻轻抖动,表达着自己含蓄的情感。 歌声高潮处,男人直接站了起来,双拳紧握,跟着少年们一起哼唱。 唱着唱着,愈发激动,有几根油亮的头发竟然甩到了额前,却浑然不知。 女人眼泪划过脸颊,双目明亮,直直的盯着舞台中央,身体微微抖动着。 “呜呜,太激动了…这才是男人的巅峰。”这一幕把华子看得感动不已,口中不断喃喃着:“巅峰…巅峰…巅峰…” 旁边的朴在允眼含热泪,双手握拳,不断的呢喃:“大元帅万岁,万岁,万岁…” 白灵素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神情有些恍惚,下意识的嘴角蠕动,想要跟着一起喊些什么… 突然,她感到了不对劲,使劲摇了摇头,同时掷出几个纸人守在她和华子身旁。 这时华子前胸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他下意识摸去,一股冰凉之意从口袋中的太阴针传来,他猛的一惊:“小心,这歌不对劲!” 第104章 李全海想恢复帝制 此刻舞台中央,少年们高亢嘹亮的歌声逐渐开始变得缓慢而粗沉。 那歌声就像是从一台老式留声机发出的那般,缓慢粗长的声音中夹杂着滋滋的噪音。 随着每一个音节拉长,背对观众席的指挥老师,轻轻摆动的手臂也随之放缓。 台下观众此时都已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呆滞,无意识的跟着音乐的节奏轻拍手掌。 “不要听!快捂上耳朵!快呀...”华子情急之下,手握太阴针冲上舞台朝台下观众,拼命嘶喊着。 无论华子在舞台上怎么样叫喊,挥手提醒,台下观众都无动于衷。 “他们...他们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子扭头看向白灵素,大喊道:“白科长,现在怎么办?” “你说什么?”白灵素眉头紧紧皱起,神情焦急:“华子,你快回来!” “白科长,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华子有些慌了“三青哥,你在哪里?你在哪啊?” “我怎么什么都听不见了?” 明明能清楚的看到白灵素张嘴在对自己喊着,但丝毫听不到她口中发出的声音。 他不知道的是,白灵素也是如此,只看见他的口型,却听不到说什么。 此刻所有人仿佛都陷入了真空中,除了诡异的歌声,外界的声音都已被完全隔绝。 歌声! 对,是歌声有问题! 慌乱中华子猛然转身,手握太阴针,正要上前打乱少年们的合唱。 只不过这一转身,对上的却是几十双流着血泪的眼睛和一张张整齐排列正在诡笑的少年们。 面对如此惊悚诡异的一幕,华子忽然感到大脑一阵眩晕,紧接着心脏开始剧烈抽痛。 他眼神本能的想回避少年们诡异的血眼,但忽的发现全身僵硬,动弹不得,甚至眼球都转动不了。 心脏的疼痛愈发剧烈,呼吸也渐渐不畅,眩晕感加重,眼角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子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我...我这是要死了吗?” “三青哥!你在哪呀?”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用最后残存的气力喊着。 “白科长,你们不用管我,赶紧快走啊...快走啊...走啊!”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完全消失时,模糊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两道身影,将他往舞台通道处拖去... 此刻台下伪装成观众的安保及特调科的人,全都流着血泪,无意识的嘴角含笑,为舞台上的少年们鼓着掌。 “噗通...噗通...噗通...” 接着就是面色惨白的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 随着二层主席台上的男人倒下,舞台上正在指挥的女老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时少年们也都齐齐停止了吟唱。 女老师缓缓转过身,灰白的眸子在朝二层扫视着,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主席台上。 “哈哈哈哈...” 突然,在女老师的喉咙中发出一阵尖细的笑声。 “死胖子,只要控制了你,我就能随时发动战争了,哈哈哈...” 她说着,忽然狞笑一声,猛的朝二层主席台跳去。 就在她跃至半空时,突然感觉脚踝一紧: “卧槽~是谁?!” 女老师猛然回头,只见自己右脚踝正被身下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给抓的死死的。 那人冲她微微一笑: “嘿嘿,宝,没想到吧。” 下一秒,“砰”的一声,女老师便被重重砸在舞台边缘的棱角处。 即使她的半边脸已经被砸的变形,但仍是快速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人。 “李三青!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李三青指了指舞台边缘下方的红色幕布,然后伸了个懒腰,“我在里面窝了半天了。” 女老师一听,神情一紧,马上跳上舞台,生怕下面再出来什么人偷袭她。 “你怎么来朝鲜了?” “当然是为了你呀!”李三青眉角一扬,咬牙道:“李全海!” 听到李全海三个字,女老师显得非常诧异:“你都知道了?!” 随即眼睛一转,似是明白了什么,喃喃道:“一定是那个臭娘们!” “死太监,你连个娘们都不是。”李三青一跃跳上舞台,逐渐向李全海逼近:“我来就是要把你们挫骨扬灰,为石河子镇百余年来被你们害死的女童报仇雪恨。” “就凭你?”李全海不屑道:“我有五万藤甲尸,三万铁甲尸,二万铜甲尸,八大金甲毛僵,就凭你一个小小人类,也敢妄想跟我十万大军抗衡?哈哈哈,简直是蜉蝣撼树,笑不自量!” 十万尸奴! 李三青倒吸一口凉气:“李全海,你炼化如此规模尸奴就不怕被地罚天谴吗?” “地罚天谴?呵呵。”李全海邪佞一笑,“你当我这百年来辛苦炼化人皮毯是在干嘛?” “你想遮蔽气息,欺天满地?!”李三青神情一凝。 “不错!因为我不甘心大清就那么亡了,我要复国,恢复帝制,重现大清当年的辉煌,我要让大清重新威仪八方,万朝来拜!” 李全海眼神中满是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期待的景象。 这家伙够变态的,对封建帝制有如此执念。 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可是金昌定做为一个外族人,付出这么大代价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给了金昌定什么好处?他会甘愿舍弃往生轮回,帮你完成复辟计划。”李三青问道。 “我把朝鲜送给他,这还不够吗?我们有共同的理想和信仰,这足可以让我们为之牺牲一切!”李全海坚定的说道。 这是两个变态的共同理想,都妄想复辟帝制。 如果让他们十万大军走出长白山,那将是一场人类浩劫。 李三青面色愈发凝重,更坚定了剿灭李全海和金昌定的决心。 “所以说,你想趁着彩排的机会,帮金昌定夺舍大元帅,好让他掌权,然后发动战争,再加上你的尸奴大军,里应外合,进攻大夏国,从而帮你完成恢复帝制的大业,对吧?” 见李全海不置可否,李三青继续道:“只不过,你的计划被我破坏了。” “李全海,你别痴心妄想了,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多年了,现在社会富裕安康,比你们那个时代不知强了多少倍,你就别在这做春秋大梦了,你主子都死光光了,还搞复辟这一套。” “现代军事科技,玄门六道,阴八门,哪一个都能把你们灭成渣渣,我劝你放弃抵抗,乖乖让我虐...” “哈哈哈,无知匪类,你以为我只有金昌定这一张牌吗?”李全海打断了李三青的话,信誓旦旦的说道:“李三青,看来你对玄门正统了解的并不多,真可悲!” “你一个邪修也配评论玄门正道?我迟早把你和金昌定挫骨扬灰!”李三青眼露寒光,他知道,李全海的真身并不在这,现在最多也只能套套他的话罢了。 要想斩草除根,必须尽快找到金昌定的墓葬。 “我不配?哈哈哈”,李全海哈哈一笑:“李三青,你对自己的出身一无所知,等你了解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呵!死太监还玩上套路了。 想转移自己注意力。 李三青面露鄙夷,道:“李全海,你的小伎俩在我这不好使,今天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哈哈哈,你的老子,李道安为六道所不容,你母亲...” 话未说完,女老师忽然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李三青神情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急忙走过去,抱起女老师,质问道:“什么六道所不容,我母亲是谁?李全海,你个死太监,说话啊!你都知道些什么?我母亲到底是谁?” 第105章 跨国行动 失去了李全海的控制,舞台上的少年们相继晕了过去。 现场所有人也都渐渐恢复了意识,少年们被陆续抬出剧院。 只有李三青像魔怔了一样,摇晃着女老师的尸体,双目赤红,嘶哑着喊着: “什么六道不容,我母亲是谁,她在哪?说呀,你说呀...你快说呀...” 华子和白灵素冲了过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失控,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使了好大劲才把他与女老师拉开。 “三青哥,你冷静点,她只是个傀儡,李全海早就跑了。”华子一手拽着他的胳膊,一手指着地上的女尸,喊道。 “朴科长!”白灵素朝朴在允看了一眼,朴在允会意赶忙让人把地上女尸抬了出去。 华子和白灵素并不了解其中缘由,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只是在李三青身旁陪着他。 此刻的李三青,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 突然在一个百年前的老鬼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的身世,这搁谁能冷静。 很快,现场清理完毕。 朴在允走了过来,满脸歉意,关切问道:“李大师,你没事吧?” 李三青缓缓抬起头,直直盯着他,面对李三青的寒眸,朴在允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一步,看了看面色不善的白灵素和华子,怯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也没料到会是这样。” “没料到?”李三青抬手指向二层包间,“那个胖子是诱饵吧?真身并不在这里。” 朴在允身子一颤,眼神有些闪躲的点了点头:“我们也是没办法,大元帅不能有任何闪失,我想你们应该能理解。” “我理解你妈!”华子满眼愤怒的一把薅住他的脖领,“不能有闪失,那我们的命就不值钱了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几名灰色中山装见势就要上前,被朴在允伸手拦下。 他被华子抓的脸憋的通红,却并没有闪躲和发怒。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几位帮忙,如果你们实在有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着,他朝左右看了看冷喝道:“不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为难他们,这是命令!” 白灵素朝华子使了眼色,“华子,先放手。” 她清楚朴在允是职责在身,也是身不由己,为难他没任何意义。 更何况李全海和金昌定的事还没解决,在人家地盘上,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华子冷哼一声,“晚点再跟你算账。” 朴在允脖子被勒的难受,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各位,刚刚那个叫李全海的话,我也听到了,此事事关重大,关乎我们的国运,我要回去汇报,也好早做安排。” “你们是跟我一起,还是先回...” “不用了。”李三青冷静下来,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李全海既然已经暴露,估计这一两天之内就会行动,等你们汇报研究方案肯定来不及。” “那您有什么计划?”朴在允问道。 “空袭!” “空袭?”朴在允一愣,旋即恍然“嗯,面对李全海的十万尸奴大军,这是目前最有效的手段。” 他不是傻子,面对十万尸奴,单靠他们民调科肯定应付不了。 这算得上一场大规模的战役了,而且空袭过后,还要派地面部队清扫。 “空袭过后,我们再调动陆军清扫。” “地面部队不能参与,这不是人与人的战争,面对尸奴只会徒增伤亡。”白灵素开口说道。 白灵素说得没错,空袭过后,只能由民调科或者是夏国749局出动,诛灭李全海和金昌定的残余部属。 坚决不能让普通人参与进来白白送命。 “恐怕我们民调科的人手不够啊。”朴在允一脸为难,接着道:“别误会,我们不是怕死,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只是处理不干净的话会留下祸患。” “嗯。”李三青沉思片刻,看向白灵素,“白科长,749局,一共能来多少人?” 白灵素想了想,说道:“7局,9局在册的加起来大概能有个两千多人,不过...”沉吟几秒后,继续说道:“如果4局的人能出面就好办了。” 李三青挑了挑眉,关于4局他是一点都不清楚,既然白灵素这么说,那4局无论人手还是实力应该都是强过,7局和9局的。 不过看她的意思,这个4局还不一定会出手。 “那你估计4局的人能来多少?” “能来多少?”白灵素眨了眨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随即白了他一眼“4局一共就4个人,还能来多少,能来一个,空袭都用不上。” 听完白灵素的话,李三青张大了嘴巴,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华子是9局在编人员,他自然受过入职培训,了解内部组织架构及各部门职能,所以没有表现得过于吃惊。 看着李三青和朴在允震惊的表情,华子解释道: “三青哥,咱们夏国的4局,是由四个传说级人物组成的部门,他们只有在国家危难之际才会出手,最近一次的出战记载还是在抗战时期,这几个老怪物有内部传承,不受调动,所以就像白科长说的,这次他们不一定会出手。” “传说级人物?!” “真的有这么牛逼吗?” “还能手搓天雷不成?” 李三青喃喃自语。 要真如白灵素和华子所说,这几个人岂不是有几百岁,都成老不死的怪物了。 这么牛逼的人物,他还真想见识见识。 “白科长,你能联系到他们吗?”李三青问道。 “废话,我只是一个小科长,去哪认识他们这些传说级别的人物。”白灵素没好气道,“他们自己不出来谁也请不动。” 既然请不动,就是不确定性因素,那就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眼前最重要的是做好全盘计划。 “那这样,我先说一下计划。”李三青看了看几人,目光落到朴在允身上说道: “朴科长,咱们是跨国行动,通信一定要保障,你先准备几部卫星电话,还有长白山边境暂时开放。然后空袭时间和路面进攻时间等我通知。” “放心,这边一定安排好!”朴在允认真回道。 李三青点点头,接着对白灵素,华子说道: “白科长,你跟华子今晚就回国,调动人手,越快越好,其他的等我通知。” “好的,没问题。”白灵素应道。 “三青哥,那你呢?”华子眉头皱起,觉得不太对劲,于是问道。 “我今晚回金达村,找小白带路,确定金昌定老巢后,再通知你们行动。” “不行,你自己太危险了,华子回国,我和你一起。”白灵素抢先开口。 “白科长,你回去,我和三青哥一起去。”华子急忙跟着说道。 两人都不舍李三青只身犯险。 李三青自然也清楚他俩是在担心自己,其实白灵素一人回去足矣,只不过此次前去李全海和金昌定的老巢,还是有一定危险,他不想华子有闪失。 “别争了!”李三青冷喝一声,接着说道:“我只是去探查位置,问题不大,放心吧!” 他说着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时间紧迫,朴科长,一小时内准备好卫星电话和直升机,有问题吗?” “没问题!” 第106章 进山寻墓 一个小时后,三架直升机降落于剧院广场。 “各位,都准备好了,这是卫星特殊频段的卫星电话。”朴在允说着看向白灵素和华子,“白科长,直升机已经在夏国备案,你们可以直接入境回国。” “好,具体行动时间,等我通知。”李三青接过卫星电话对几人说道。 “收到!”朴在允说完,便转身上了飞机,朝平壤飞去。 “找到位置就撤回金达村,你自己千万不要擅自行动。”白灵素叮嘱道。 “三青哥,记得,一定要等我们啊!”华子眼露担忧之色。 “嗯,知道了。”李三青看了两人一眼,催促道:“快走吧,时间紧迫。” 说完,便头也没回的朝着另一架直升机走去。 “白科长,你说他一个人...”看着李三青的背影,华子神情犹豫。 “还不快去。”白灵素突然开口“再磨叽,一会就追不上了。” “诶,好嘞!”没等白灵素说完,华子就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边跑边喊:“三青哥,等等我...” 这边李三青刚系好安全带,就见华子就追了过来。 见状他眉头微皱,看着华子飞奔过来的身影,赶忙催促飞行员,“师傅,快起飞,快点,快点。” 引擎刚刚启动,华子就笑嘻嘻的跳了上来,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别催了,我这不是上来了嘛。我就知道你不舍得哥,哈哈。” 李三青一阵无语,他是想让飞行员快点起飞,不想让华子跟上来。 既然他已经上来了,就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四个人,分为三组,分别朝不同方向飞去,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全面准备。 ...... 另一边,大夏国7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张局,你找我。”吕魁推门而入。 “嗯,过来坐吧。” 说话之人是一个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光头男人。 他就是7局的局长,张寿光。 吕魁在张寿光的办公桌对面坐下,自行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 张寿光看着他并没说话,而是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似乎在等吕魁主动开口。 吕魁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下意识的回避他犀利的眼神,“张局,石河子镇的案子有了最新突破,李三青去朝鲜继续追查了。” 张寿光对他的汇报显然并不关心,手指在桌子上无规律的敲着,仍是犀利的盯着吕魁那副不太自然的表情。 面对张寿光那只好似能看穿一切的左眼,吕魁在犹豫了片刻后,继续说道:“鬼八仙已被诛杀,但是被何琼给跑了。” 说到这,吕魁抬起眼皮看了看张寿光。 张寿光左眼微眯,手指加快了敲击桌面的频率,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现场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吕魁才又开口,低声说道:“她...她出现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张寿光神情一动,敲击桌面的动作也随之戛然而止。 “什么时候的事?”他低沉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急迫。 “在吴家老宅,李三青受到生命威胁,她突然出现诛灭了鬼八仙中的七人,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啪! 张寿光一只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眼底透出一抹怒色,“你怎么现在才说?” 被厉色质问的吕魁,脸色有些难看。 张寿光看了看他,很快面色恢复平静,语气缓和了些,“哎,老吕,我知道他是你的师侄。” 他从抽屉中抽出一支雪茄递了过去,“你担心他的安全,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的事刻不容缓。” “咱们等了二十年了,这次绝对不能错过,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啊。” 听到这里,吕魁面色复杂的点点头。 见吕魁不置可否,他抽出一支雪茄点上,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老吕,看来当初把鬼八仙放出来是堵对了,这次李全海,金昌定的十万尸奴大军,一定能把她的真身给逼出来。” “张局,即使她真的出现了,我们也未必有把握将她拿下。” 吕魁不确定张局是否有对付她的实力,毕竟他是亲眼看到那女人只是一只手轻轻挥了下,就把鬼八仙瞬间给秒了。 这实力或者说这种诡异的能力太过恐怖,所以直觉告诉他,那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张寿光未必是她的对手。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吕魁仍心有余悸。 “那女人只是挥了下手,就把鬼八仙给灭了,所以我觉得没有万全准备,还是不要轻易冒险的好。” 张寿光眼底闪过一抹惊诧,随即沉声道,“老吕,我们难道还有别的退路吗?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是呀,哪还有退路可言,左右都是死,孤注一掷也许能换来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吕魁黯淡的眸子,很快又变得决然起来。 “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张寿光说完,舒服的往椅背上靠了靠。 “还有事?”见吕魁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问道。 吕魁抬头凝视张寿光,说道: “张局,你可是承诺过,要留李三青一命,望您能遵守诺言。” “嗯,知道了,出去吧。” 看着吕魁的背影,张寿光的眸底闪过一丝邪佞。 ...... 李三青和华子回到金达村后,立刻去了张奶奶家找到了小白,并说明了来意。 张奶奶深知事关重大,并未过多挽留,跟小白叮嘱了几句后,便让小白带着李三青和华子进了山。 此时天还未黑,小白在前面带路,李三青和华子跟在后面。 大概在山中穿梭了三个多小时,小白在一处垂直的断崖边上停了下来。 这处断崖出现的很是突兀,向下望去一眼看不到底,而且悬崖峭壁间光秃秃的,就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最为奇怪的是,纵使是明月高悬,李三青竟然也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长白山的地形地貌特点,本不应该出现这种极深的悬崖沟壑,这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道深壑就像是被一柄巨剑劈开似的,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地貌。 “小白,有别的路能绕过去吗?”华子问道。 小白不能说人话,只是摇摇头。 见小白摇头,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向悬崖深处看去。 难道,墓葬入口在悬崖下面? 想到这,华子拿出强光电筒往下照去,他想探一下大概深度。 很快,看着黑不见底的悬崖,华子摇摇头,“照不到底啊,这得有个几百米了,咱们没有装备,不可能下得去。” 如果入口真的在这下面,看来今晚是下不去了,只能回去搞攀岩绳索装备,白天再过来。 这时小白不断拽的李三青的裤脚,把他往悬崖处拽。 就小白的举动来看,明显入口在悬崖下面,可是他们根本下不去呀。 “小白,我们没带装备,下不去。咱们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再来。”李三青说道。 小白并未停下扯拽,一直唧唧的叫着,似乎很焦急。 “哈哈,三青哥,小白可能觉得你无所不能,想让你直接跳下去。”华子见状调侃道。 李三青无奈一笑,蹲下来抚摸着小白的脑袋,“小白,这个我真跳不了,乖,咱们明天再来。” 小白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随即放弃了对李三青的拖拽,扭身往悬崖反方向跑去。 李三青与华子笑了笑,看来小白是放弃跳崖的想法了,于是二人准备返程。 不过就在这时,小白突然又折返回来,而且速度极快,形成一道白影,直直朝断崖冲去。 “小白!”两人见状心下一惊,李三青身形闪动急忙上前去拦。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小白从悬崖边纵身一跃。 见此情形,李三青,华子心底顿时一凉! 就在两人以为小白必死无疑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已经跃至断崖外半空中的小白,在两人目光下突然消失了! 第107章 隐蔽的石门 呆愣片刻后,华子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探头往断崖下面看去,不太确定的呢喃:“小白,它掉下去了?” 李三青微微摇头。 他很确定小白是在半空中忽然消失的,这里肯定有古怪。 难道是鬼打墙? 想及此,李三青正准备用驱邪符试一试时,就见一道白色身影从断崖处跳了回来。 “快看,是小白!”华子惊呼道。 小白对着两人叫了两声,再次一个助跑跳了过去,同样是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接着探出半个身子,示意没有危险,让两人跳过来。 李三青见状没有急着跳过去,而是将手中驱邪符向断崖外掷了出去。 见驱邪符在半空落下,周遭却没有任何变化。 李三青轻咦一声“不是鬼打墙?” “三青哥,咱们跳不跳?”华子以为他在犹豫,开口问道。 李三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两人先后一个助跑,便跳了过去。 人在半空,并未掉下断崖。 而是穿过一道透明的软乎乎的门帘,稳稳落地! 落地后,李三青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难怪驱邪符没作用,自己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这透明的门帘就是人皮毯! 他用剑将人皮毯劈开,再往来时的方向看去。 哪还有什么断崖峭壁,不过是一道宽度不到2米的深沟而已。 这时月光洒了进来,给这片漆黑带来了些许光亮。 这的空间并不大,也只有两三方米,前面有一道高约3米的厚重石门。 如果刚刚跳的猛一点,指定能撞到石门上。 “原来就是道裂缝,刚才还以为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华子说道。 李三青在沟壑边上左右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眼石门。 “嗯,这道裂缝延绵几公里,看来不只这一处入口。” 李全海的十万大军,不可能只靠这一道石门进出。 “这样的石门,周围有很多吗?”李三青问道。 小白点了点头。 得到了小白肯定的回答后,二人对视一眼。 接着来到石门前,四下摸索了一阵,并没发现任何机关。 “小白,你知道怎么打开这石门吗?”华子问道。 小白摇头表示不知。 于是两人又试着推了推,石门纹丝未动。 看来这石门只能从里面开启。 “走吧,咱们把其它位置找到,华子你用GpS定位器,记录好坐标。” 即然进不去,在这里也没意义。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剩余的入口,做好标记,然后发给朴在允,安排空军进行轰炸。 接下来,小白带着两人沿着裂缝,途中又找到十几处入口,华子分别做了坐标记录。 整个裂缝呈半圆形,有几公里长,被圈起来的区域,地下应该就是金昌定的墓葬。 “华子,通知白科长和朴在允,明天下午三点开始行动,他们会作部署,你先回去吧。” 在最后一道石门前,标记好位置,李三青对华子说道。 “嗯,好的。” “不是,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要留下来?” 华子突然反应过来。 “三青哥,别闹,位置都找到了,等着空袭就好了,你留下来干嘛。”看李三青神情认真,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别闹了,赶紧走。” “我有私事要办,你和小白先回去。” “不是,石门你又打不开,留在这干嘛呀,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呢。” “赶紧的,听哥的,咱们先回去。” 看李三青态度坚决,华子急的直跳脚,一向冷静的李三青,这个时候怎么突然犯起混来了。 “走走走,这回我是哥,你得听我的。”说着他就去拽李三青。 李三青肩头前顶,顿时便给华子撞退几步。 随即提剑指向华子,冷声道:“杨华,别给脸不要,赶紧给我滚!” 华子呆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李三青会突然跟自己翻脸。 “三...三青,你这是怎么了?你居然说这种狠话,还用剑指着我。”华子情绪激动,脸涨的通红。 “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再不走,别怪我不顾情面。”李三青眸子闪动,声音有些沙哑。 华子闻言神情一动,生气归生气,他当然明白,这是李三青为逼他走,才说的这些狠话。 当初在太奶家,李三青救过自己的命,他是重情义的人,李三青的事就是自己的事,他自然不会让李三青独自一人涉险。 随后便语气坚定的说道:“那我陪你一起,我华子是不会扔下兄弟不管的。” 前去凶险万分,华子家里又遭逢大难,李三青哪忍心让他跟自己一同犯险。 更何况,这是他自己的私事,又怎么能拉上无辜的人。 他本想跟华子一起回去后,再偷偷潜回来,但这来回至少6个小时以上的路程,根本来不及。 李全海大军随时都有发动的可能,他更不想因为自己私事延误行动时间。 所以无奈之下,只好摊牌。 李三青眼中闪过一抹感激,随即冷哼一声,“呵呵,陪我?你觉得你配吗?就凭你的实力,留下来只会拖我的后腿,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有几斤几两。” 就凭你的实力,你配吗? 这句话像针尖一样,狠狠扎在华子心上。 虽然很痛,但也让他理智了几分。 李三青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留下来只会成为他的负担。 但要是自己就这么走了,又放心不下。 见华子犹豫不肯走,李三青无奈长叹一声,“华子,李全海大军随时可能会出动,你不回去谁来通知朴在允和白科长行动的时间和地点,我打算利用这个时间差,办一些私事。” “你放心,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我会赶在空袭之前出来与你们在张奶奶家会合。” 听完这话,华子沉默了。 十万尸奴大军一旦出关,将会是一场大劫难,届时会有无数人死于非难。 看来自己没得选了,于是开口道:“那你保重,小白咱们走。” 说完转身就走,跳过裂缝朝林中深处走去。 林深崎岖,华子一人不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线,小白在犹豫几秒后也跟了上去。 直到见华子与小白的身影完全没入林中,李三青才放心的回到石门前。 将手掌划出一道口子,然后对着石门缝隙握拳一挤,几点鲜血顺着门缝流了进去。 阴邪鬼物必然嗜血,这也是引诱墓葬鬼物从内开启石门的唯一办法。 如果这招都不管用,那他也只好作罢。 第108章 连柔也来了 淡淡的血腥之气,顺着石门内的石阶向下扩散蔓延。 地下十几米的深处,两具持戟而立的藤甲尸,突然鼻头微微抽动,接着全身开始颤抖,身上厚厚的灰尘也随之脱落。 ...... “踏踏,踏踏”。 不多时,石门内传出一阵厚重的脚步声。 李三青赶忙佯装倒在门缝前。 其中一具藤甲尸将脸贴在门缝处,谨慎的向门外打量起来。 随即便将猩红的目光落在地上。 片刻后。 轰隆隆... 石门从里面被打开,两具高大的藤甲尸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们呲着獠牙,围着倒地不起的李三青转了两圈。 然后缓缓蹲了下去,低头在李三青身上用力的嗅着,随即僵硬的脸上出现一抹贪婪。 紧接着,他们分别在左右,张着血口朝李三青后脖子咬去。 下一秒,“砰”的一声,两具藤甲尸脑袋对撞到了一起。 晃了晃脑袋,脚下挪了挪,重新调整姿势,再一次咬去。 “砰”两个脑袋又撞到了一起。 两具藤甲尸呲着獠牙,怒目对视,谁都想先尝第一口,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李三青忽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六只眼睛,你瞧瞧我,我看看你。 “你俩别争了,一前一后,错开咬不就好了。”李三青呲牙笑着开口说道。 两具藤甲尸对望一眼,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他们脚下开始挪动,准备错开身子再咬。 忽然他们停止了动作,这才察觉到不对。 双双抬起手朝李三青面门和脖颈抓去。 李三青顺势后仰,同时从身下抽出乌金剑横扫。 “咔嚓” “咔嚓” 顿时两具藤甲尸的脑袋就应声齐齐飞了出去。 李三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提剑一个闪身跃进了石门内。 沿着石阶还没走几步,忽然就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李三青心中一紧,猛然转身挥剑横扫。 “三青哥,是我,华子呀。”华子急忙出声。 看是华子,李三青乌金剑落在距离他脖颈十公分的位置停下。 华子吓得往旁边挪了挪,颤声说道:“别冲动,我怕你撵我走,才悄悄跟来的。” “哦,我已经通知朴在允了,只不过白科长卫星电话没打通,朴在允说他来联系,事都办好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跟小白就又返了回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有开启石门的办法。” 而此时,李三青像没听到他的话,目光朝华子身后不远处的石门看去。 华子此刻也发现了异样,嗫声道:“我...我身后,是不是有东西?” 看清石门处那道身影后,李三青神情一动,径直绕过华子朝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华子跟着转身也朝门口看去,只见一道娇小的轮廓站立在门口,手上还提着东西。 小白呲牙,弓起背也是一脸戒备。 这时,李三青盯了那道身影许久,惊诧道:“小连?你怎么来了?” 那道娇小的身影正是连柔。 连柔肩头微抖,朝李三青快步走了下来,“贱人,老娘以为你已经死了,准备来给你收尸呢。”,她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 华子和小白愣愣的看着李三青和连柔二人,完全处于懵逼状态之中。 李三青的目光在连柔身上不断打量,看着她那蓬头垢面,小脸脏兮兮的样子,心里一酸。 “你怎么把自己搞得像难民一样,发生什么事了?” “老娘联系不到你,问了李东明才知道你去了朝鲜,所以我偷渡过来,但又不敢找当地人打听,怕被遣返回去,那样就没办法找你了,所以就在山里转悠了两天两夜。” 连柔说着,抬手抹了把眼角,把身上大大的背包扔给了李三青,没好气的说道。 “小三,你个贱人,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说到这,她又抬手在眼角擦了擦。 连柔的话让李三青心里一阵心疼,能看得出来她为了找自己遭了很多罪。 “我哪那么容易死。”他赶忙上前用衣袖在连柔脸上擦拭污垢,轻声道:“看看你脏的都成小花猫了。” 连柔深呼了一口气,啪的一下,打开了他的手,“行啦,没死就行,饿了的话,包里有压缩饼干和水。” “三青哥,你马子?怎么没听你说过啊,挺有料啊。” 这时华子凑了上来,小声说道。 他见两人举动,误认为连柔是李三青的女朋友。 “别瞎猜,这是我妹妹,七局的,叫连柔。”李三青瞪了他一眼。 七局的人? 卧槽,牛逼啊! 这可是处理大规模灵异事件的专属部门。 “连姐,你好你好,鄙人叫杨华,隶属于九局民俗科,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久仰久仰。”华子热情的打着招呼。 “你是九局的人?”连柔挑了挑眉,问道:“白灵素她人呢?没一起来吗?” “哦,白科长,今天下午刚回去,前两天我们一直在一起,嘿嘿。”华子恭敬的回道。 一直在一起? 连柔蹙眉,斜眼看了看李三青“你俩这么快就搞到一起去了,小三,你可真厉害呀!” “老娘在山里受这么大的苦,到处找你,你却在厮混,干得真漂亮。” 这都哪跟哪呀。 李三青一阵无语。 不过他也能理解,她为了找自己,搞得一身狼狈,这气肯定不顺。 于是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件,简略讲了一遍。 在讲到刚刚找墓穴入口时,特意提到了人皮毯。 连柔这才恍然。 这地方她来过两次,对这处突兀的断崖地貌也是感到奇怪,不过她并没发现什么。 也是因为觉得奇怪,她今晚才又过来查探,由于李三青他们把各处石门前的人皮毯撕毁,她才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 不过,更令她没想到的是,这次行动规模竟然这么大,而且是跨国联合行动。 “那白灵素什么时候带人过来?”连柔朝华子问道。 “哦,原计划是明天晚上过来,但白科长的卫星电话没打通,朝鲜这边民调科的朴科长说,他们会通过官方渠道联系。”华子回道。 “小三,这么大的事,你没联系吕队吗?” “这事两国的官方组织会沟通,白科长这次就是回去汇报调动人手去了。” 称呼白灵素为白科长。 “嘿嘿,看来你俩也没那么熟嘛。”连柔看了看李三青,莞尔一笑。 “你是说吕魁?” “没事啦。”连柔摆摆手,接着脆声说道:“那接下来,咱们就勇闯十万尸奴大军墓吧。” 李三青嘴角扯了扯。 看向华子和连柔二人,一脸严肃,“这儿用不着你俩,回去等我消息,我找李全海有私事要办。” “李全海?,哼,他可不是一般的太监,他的真实身份是清末最后一位钦天监。”连柔眸光深邃,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尘封的往事。 第109章 开了?牛批呀! 看着连柔的神情,李三青眨巴眨巴眼,好奇问道:“好像有故事啊?快说说看,这老狗到底是个啥情况?” “啥故事?国家大好政策,免费的九年义务教育怎么就给你给漏了呢。”连柔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钦天监,你可以理解为当时,不太科学的天文机构,负责观测天象,推算历法,卜算国运吉凶的这么一个部门。” “李全海是当时的监证,按现在的话讲,就是局长,这些高中历史就能查到。” “我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因为钦天监还有另一项职责,类似于我们今天的749局,专门处理灵异事件。” “我们金刀刑卫除了斩死囚,还斩杀鬼神,这部分职能是归属钦天监调动,小时候爷爷没少给讲当时发生的一些离奇故事,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你一提到李全海我就想起来了。” 连柔说完,李三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问道:“这就没了?” “是呀,没了呀,这些在网上都能查得到,你是文盲吧?” “我去,我还以为这里面有啥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呢。”李三青神情略显失望。 “秘密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他搞了十万尸奴大军,要恢复帝制,这还不算惊天秘闻啊?你还问我。”连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是,小三,你脑袋没事吧?等回去了,我带你到医院好好查查。” “对,他是该好好查查了。”华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好好,就当我啥都没问,走吧。”李三青有些尴尬的摆摆手。 他的确是连初中都没读完就辍学,活了快二十年,所有精力都放在修习道法上了。 连柔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小三,你不会是真的没上过学吧?” “应该不会,三青哥认识字,怎么说也得是初中毕业。”华子在旁边替他找补。 他这么一说,李三青更尴尬了。 “你俩咋就那么多废话呢。”说着他故意看了看时间,强调道:“你们不下墓就回去,别搁这耽误事。” “小白,咱们走,不管他俩了。”说话间李三青背上连柔递过来的包,往下走去。 连柔和华子撇了撇嘴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沿着石阶往下,大概走了几分钟来到一处空地。 空地前又出现一道门,这次不是石门,而是一道两扇朱红铁门。 华子用电筒在四周照了照,忽然惊疑一声,“这里有脚印。” “这里也有。” 他照向门的另一边,发现同样也有一双脚印。 想起刚刚在门外看到了两具无头藤甲尸,应该就是这里的守卫了。 “三青哥,你用的什么办法,让他们主动打开的石门?” “用血吸引出来的。” 正在铁门上寻找机关的李三青眉头微皱,他在门上和两边墙面摸索着。 华子见状跟着找了起来。 连柔看着俩人摇了摇头,打开小提琴箱,取出鬼头刀,走到门前,趴在两扇门缝处看了看。 找准位置,将鬼头刀竖着从缝隙处插入,然后用力向上一挑。 就听里面传来“咔哒”一声。 李三青闻声赶忙凑了上来,又惊又喜道:“卧槽,开了?!牛逼呀,小连,看不出来你还干过盗墓的勾当啊。” “你不会说话就憋着吧,行吗?”连柔手上用力,门后横木被刀尖挑开:“你俩还愣着干什么,去开门啊,我一松手横木就会落下。” 李三青,华子一人一边同时使劲,两扇朱红铁门果然应声而开。 两人对视一眼,给连柔竖起拇指,“专业!” 连柔收回鬼头刀道,古怪的看着两人:“这分明是修建的地下工事,你俩不会傻了吧唧的以为这是什么墓葬吧?” “啊?不是墓葬吗?”华子疑惑的看向李三青。 李三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的锅,我的锅,是我传达有误了。” 记得黄三确实跟自己也说过,金昌定在长白山里修了地下工事。 其实墓葬也好,地下工事也罢,毕竟一百多年过去,指定里面的人指定都死绝了。 如果不考古,不较真,说成是墓葬也没啥问题。 但对于进到这里的人来说,当作墓葬的话就会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就像刚刚,他还在找门上的机关。 地下工事,一为守,二为攻。 怎么可能会按墓葬的修法,只进不出呢。 “不是我说,你也就是驱邪抓鬼有点能耐,在其他事上面就跟傻子似的。”连柔白了他一眼,“就算从李全海的计划上来分析,他也不可能把这里修的只进不出,他声称有十万大军,那出入口必定要保证畅通,怎么会让出入口成为障碍。” “连大师说的是,我下次一定吸取教训。”李三青说着就要往里走。 “等等!” 连柔伸手拦住了他。 “啊...我又做错了?”李三青一愣。 连柔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他身后,将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瓶水,打开喝了两口。 “好了,走吧。” 李三青只是喘了两口粗气,没敢说什么。 抬脚便往里面走去。 “等等!”连柔忽然又叫住了他。 “姑奶奶,你又要干啥呀,我心脏病都快犯了。”李三青都快崩溃了。 这特么刚下来,在这耽误快一个小时了。 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大,照这么下去空袭时间到了,他们都未必能找到李全海。 “你们看小白。”连柔在身后指了指。 李三青和华子朝身后看去,这才发现小白正趴在地上对门内呲着牙,好像门内有什么可怕的存在,让它不敢向前。 “华子!”李三青朝小白努了努下巴。 华子立马会意,上前将小白抱在了怀里:“小白,别怕。” 这边李三青挡在连柔身前,抽出几张驱邪符,低声道:“我先进去,你们守在门口。” 第110章 剥皮小鬼 李三青放下背包,一手提着乌金剑,一手拿着驱邪符,准备闪身进入。 “等等!”身后突然传来华子的声音。 “哎呀,卧槽,你们一个个的要干嘛呀。”李三青接近崩溃边缘。 “三青哥,先别激动,我用强光电筒照一照,保险一点。”华子手拿电筒往里照了照, 里面空间巨大,强光电筒可视范围内,除了一排排武器架及架子上面各种兵器,什么也没看到。 “小华华,你发现什么了没有呀?”李三青斜靠在门框上无奈问道。 “好...好像没啥特别的。”华子有点心虚。 “杨华,别惯着他,这小子不知道好歹。”连柔有点生气了。 沉默片刻,李三青整理了下情绪,耐心说道: “二位,我不是对你们有意见,也不是在托大,更不是无脑莽撞行事。” “我能理解,在这种陌生环境下难免让人会有些紧张,再加上李全海吹牛逼的十万大军,多少都会让人心生畏惧。” 说到这,他停下,看了看两人,继续道: “杨华先生,您是九局民俗科正式调查员,又是太阴针的传承人对吧?” 华子点点头,但仍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 连柔看了华子一眼,眼底透出一丝诧异。 这时李三青扭头看向连柔,说道: “连柔小姐!” 连柔瞪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您是七局大规模灵异事件正式调查员,又是金刀刑卫传承人对吧?” “废话,你到底想说啥?” “咳咳!”李三青清了清嗓子,说道: “小心点是对的,但没必要这么小心,要说让咱们对付拿热武器的人,可能有些棘手。” “但是,你们想想,咱们是干啥来了。” “不管是尸奴,煞灵,厉鬼,邪修,毛僵,还是逆天的鬼八仙,咱们怕过没有,没有吧。” “咱们可是专业的,怕个毛呀,我是想说,不必过于紧张,咱就是干这活的,干就完了。” 李三青一口气说完后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人。 沉默良久。 连柔,华子互相看了看。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有些过于紧张了。 他们干这行,什么惊悚,恐惧,甚至恶心的场面没见过。 的确不应该如此过于紧张,这样下去只是自己在吓自己,毫无意义。 这时李三青又开口了,“你们再想想,咱们啥时候被动过,不都是主动寻找邪祟,主动出击诛杀嘛,就咱们这实力不说在灵异界天下无敌,也是难逢对手了。” 连柔见他唾沫星子横飞,一顿白活,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脆声道:“那还不都是你的锅。” “不是,这咋又怨到我头上来了,我就这么招黑吗?”李三青实在是无语。 自己都快成背锅侠了,他撇了撇嘴:“这个锅我可不背啊。” “不不不,这个锅指定得你来背。”连柔解释道:“你看哈,我千里迢迢是来找你的吧?” “你音讯全无,我独自一人在山里找了你两天两夜,给我担心的不要不要的。” “为了找你我遭了多大的罪呀,我这心里都留下病根了,生怕你再出什么事,整个意外死亡啥的,所以才会过度紧张。” “我原来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多飒多果断啊,那你就说这个锅,是不是该来你背?” 连柔也是一口气说完,笑嘻嘻的盯着李三青。 “那...那你要这么说,也对。”李三青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不过连柔说话的语气怎么有点... “不是,小连,你咋学我说话呢。”李三青忽然反应过来,感情这是以牙还牙呢。 两人跟自己面前狂撒狗粮,华子实在是受不了了。 “两位大佬,这还有个人和一只可爱的小白狐呢,你俩是不是想撑死我们?” 啪啪啪! 李三青忽然大力拍了几下手掌,这几下掌声在这十几米深一片漆黑寂静,毫无生气的地下,显得尤为刺耳。 连柔,华子和小白被他突然的举动惊的全身一凛。 “你有病啊!”连柔和华子齐声喊道。 “这就对了嘛,就该是这种气势!”李三青眉角一扬,随即朗声道:“纵然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咱们也定要闯他一闯,闹他一闹!” “兄弟们,随我来!” 说完,他长长舒了口气。 感情自己在这给他俩做临时战前动员,为他们打气来了。 “好!干它丫的,你俩谁也别拦着,让我先上。” 华子的情绪受到极大感染,胸中豪迈骤然而起。 他二话不说,一手抱着小白,一手紧握太阴针,迈着阔步,率先走进了门内。 接着就是连柔提刀而入。 李三青靠在门框上,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话说多了是真他娘的累呀。 进到朱红铁门内。 连柔和华子背对而立,四下戒备。 不过周围除了浓重的霉味之外,暂时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李三青四下打量着后,他在门后墙边发现了一排凹槽。 走到凹槽处,闻到一股腥味,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上面沾了一下。 用手捻了捻,“是煤油!” 当即明悟,这个凹槽应该是用来照明的。 随即,他取出了打火石,准备点燃煤油。 “吱吱...”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叫声,那声音仿佛钢刀刮瓷,尖锐刺耳,听的人全身难受。 “小三,小心背后!”连柔一声惊呼。 李三青听声辨位,那东西是在自己身后上方传来。 他脑袋一歪,提剑回身猛扫。 “噗嗤!” 乌金剑一道红光闪过,身后的东西顿时被劈成两段,散落在地。 这时连柔和华子也冲了过来,俯身去看时。 那被劈成两段的东西此时已化作两小滩腥臭的污水。 “这是什么玩意?”华子神情紧张,紧握太阴针,电筒四下乱照。 “别紧张,伤害不大,不过这东西倒是挺聪明,知道找落单的人下手。” 李三青说话的同时,将火石在墙面凹槽处一擦。 火星溅入煤油中,顿时凹槽内就燃起了火光。 火光像是引信一般,沿着墙面上的凹槽一路燃烧。 直到燃烧至另一侧门后而止,这时石室也随之亮了起来。 此时三人才看清整个石室的全貌。 石室巨大无比,大概有上千个平方,数不清的武器架在东西两侧排放。 顶部是平整的石面,没有任何装饰和雕刻。 北边的墙面呈弧形状,有十几个半月形拱洞。 连柔指了指北边墙面,“入口在那边。” “咱们走哪个入口?”华子问道。 “我觉得走哪个都一样,这应该是为分散兵力进出特意设计的。”李三青分析道。 “先过去看看。” “嗯,走。” 就在三人准备往北面的拱洞走时,忽然从两边武器架中传来几声异响。 三人顿时止步,接着自然的呈三角形收拢站立,神情戒备的四下打量。 吱吱。 吱吱。 吱吱吱... 突然刚刚那种钢刀划过瓷器的声音,由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从两边的武器架中及南北过道上出现几十双猩红的眼睛。 在缓缓向李三青他们逼近。 定睛看去,李三青神情一紧,“剥皮小鬼!” 第111章 跟紧我,别说话。 几十只小鬼四肢撑地,从石室的四面八方爬了过来。 这些小鬼们一个个身上都血次呼啦的,全身没有一点皮肤,只有裸露在外的肌肉和筋膜。 眼前的场景除了诡异和恐怖之外,还让人有种痛惜的感觉。 华子不禁咽了口唾沫,“它们生前好像都被剥了皮,简直是太残忍了。”,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应该就是失踪的那些孩子!”李三青倒吸了口凉气,恨恨的咬牙说道:“李全海把他们剥皮后,又将他们炼化成了鬼童。” “那现在怎么办?”华子手持太阴针显得有些犹豫。 他一想起这些小鬼生前都是天真浪漫活生生的孩子,心里就有些不忍。 “真不知道白灵素怎么教你的,你要是不忍心就用自己的血肉去喂养他们,别在这碍事。” 连柔没好气骂了一句后,就毫不犹豫的提着鬼头刀杀了出去。 与此同时,这些小鬼也都张着血口朝几人扑了过来。 李三青并未主动出击,只是对漏网的小鬼挥剑斩杀。 这是他和连柔在吴家老宅作战时形成的默契。 如果面对的邪祟实力不强,那就一人负责主攻,一人负责防守戒备。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攻可守,而且能最大程度保证两人安全。 这些鬼童的实力很弱,既然连柔先发进攻,李三青自然很默契的在旁防守,一边盯着连柔身后的安全,一边防着有更强大的邪祟出现。 此时连柔舞动几十斤重的鬼头刀嗡嗡作响,小鬼们顿时一片惨叫。 这把一旁的华子看的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娇俏可爱,人畜无害的姑娘,居然这么暴虐,小鬼们被她砍杀的残肢横飞,惨叫声不绝。 能进七局的人果然都不是一般炮。 正在他心下感叹的时候,李三青照着他腰子踹了一脚,骂道: “看戏呢?赶紧上啊,人家小白都上了,你还杵那儿,好意思吗?” “啊...我...小白?”他这才反应过来,目光寻去,发现小白正在撕咬着一只小鬼。 被李三青这一数落,他便不再犹豫,手中太阴针随即朝一小只鬼飞出。 “噗嗤。” 他的太阴针还未到,那只小鬼就被连柔砍成两段。 “行了,你歇着吧,都搞定了。”连柔收刀走了回来。 “我不是胆小,我只是...” “不用解释,新人嘛,能理解。”连柔打断了他,飒爽的甩了下头发:“回头让白灵素好好带带你。” 被这么一说,华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不光是自己丢脸,还丢了白科长和九局的脸。 李三青见状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一下他:“华子,别想太多,这很正常,你毕竟刚入行,经历的多了也就好了,新人刚开始都这样。” 看华子还是低着头,李三青贱兮兮的补了一句:“多大点事,菜就多练呗。”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句话一出口,听的华子都快哭了,十分内疚的看了看李三青和连柔:“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们了。” 李三青顿时就愣了,这是咋地了。 安慰了两句,怎么还要哭了呢? “不会说话就憋着!”小连狠狠瞪了李三青一眼,然后对华子说道:“你别听他瞎比比,我也是这样过来的,多经历就好了。” 听了连柔的话,华子脸色立时好了不少,抱起小白,满脸认真道:“你俩放心吧,接下来看我狠不狠就完事了。” 他说着率先朝着北面的其中一个拱洞走去。 李三青,连柔见状跟了上去。 进入拱洞后,脚下是倾斜向下的石板路,里面非常幽深。 三人沿着石板路走了将近能有十几分钟,才在前面十几米处见到了出口。 “华子,把电筒关了。”李三青抬眼看着前面的出口说道。 华子闻言停了下来,关掉电筒问道“前面是不是有东西?” 李三青点点头,“里面有藤甲尸。” “把所有光源都关掉,这间石室应该是其中一处兵营。” 华子抬头朝前面看了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我咋啥都看不见?” 他还不知道李三青有夜间视物的能力。 李三青看了他一眼,傲然的说道:“我在青城山那会,常年在晚上钻坟头锻炼出来的,晚上我的视力当然比普通人要好不少。” “还能这样啊...”华子听完若有所思。 “你就别想了,你的视力都定型了,现在锻炼来不及了。” 华子神情略显失落。 “互相拉着衣角,跟上我,不要出声。”李三青小声说着绕到两人前面,脚步放缓往出口走去。 “这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啊。”华子跟在身后悄声嘟囔着。 “跟着我走就完了,别说话!” 此时周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华子拽着李三青的衣角,连柔跟在最后,抓着华子的衣角,三人就这么依次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进到兵营石室内。 李三青余光在两侧不断扫视。 好家伙! 东,西两侧站满了一排排的藤甲尸。 如果这间石室跟兵器库那间面积相当的话,这里至少有上千具藤甲尸。 不过他们现在都是口唇紧闭,一动不动,跟死人无异。 其实李三青也不知道光源或声音会不会惊动这些藤甲尸。 虽然这些藤甲尸的单体实力一般,但架不住多啊。 所以总归还是小心点为妙。 跟在后面的华子和连柔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整个石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对于他俩来讲,此处就是一个完全漆黑的空间。 什么都看不到。 两人就这么的,摸着黑跟在李三青身后小心翼翼的走着。 三人走的异常缓慢。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才走到石室的尽头。 李三青停下了脚步,在石室尽头的墙面上打量着。 在仔细打量过后,他终于发现了这里唯一一道门。 不过,此刻他眉头却已经拧成了麻花状。 这道他么的铁门竟然是他么的关着的! 这就意味着,想要穿过这道唯一的大门。 就会无可避免的会搞出点动静出来。 第112章 我去,大意了。 见走在前面的李三青忽然停下。 连柔和华子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眼看半分钟过去了,他没有往前继续走的意思,也没给两人什么示意。 他俩心头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 在这完全漆黑的环境下,两人就是睁眼瞎,谁都不敢松开前面一人的衣角。 因为在不能出声的情况下,一旦放手,那很有可能会走散。 虽然只过去了半分多钟的时间,但在这种环境下,仿佛时间都变慢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的让人有些心焦。 华子终于按耐不住,轻轻拽了下李三青的衣角。 正值此时,提剑正准备插入门缝的李三青,被华子在他后面这么一拽,手上一抖差点没触碰到铁门的边缘。 这一惊之下,让他额头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 他缓定心神,慢慢放下乌金剑,腾出另一只手向后拍了拍华子的胳膊,示意他先不要动。 同时他又琢磨了一下,开门这事还得让连柔来干。 他想着万一要是闹出动静,惊动了石室内的上千具藤甲尸,让连柔在后面断后就太危险了。 于是在拍了拍华子胳膊后,他扭身绕过华子朝着连柔身前挪了两步,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当!” 突然身下传出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乌金剑与连柔手中的鬼头刀来了个亲密接触。 “艹!大意了!”李三青心下懊恼至极。 这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种死寂无声的环境下,却是显得极为的刺耳。 三人身子顿时一僵,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李三青眯缝着眼睛,警惕的目光不断的朝过道两旁冰冷的藤甲尸身上横扫。 此刻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分钟之后! “当!”又是一声。 华子,连柔身子跟着又是一紧。 半分钟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生。 连柔回过味来,重重喘了口气,磨着牙狠狠骂道:“小三!你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老娘没被鬼吓死,迟早被你给吓死。” 两声过后,她也发现声音并不会惊动藤甲尸。 只是本来大家就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他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突然毫无征兆的来了这么一下,差点没把连柔和华子的小心脏给干停止了。 李三青被骂,感觉自己相当憋屈“你也说了大家都绷着呢,我哪能想那么多。”既然声音不会惊动藤甲尸,他的心也放松了下来“声音没事,光源就也没事,开电筒吧,虚惊一场而已。” “还有小连你别老是这么冲动,多大点事呀。” “啪!”连柔打开电筒直接怼到了李三青脸上,杏眼圆瞪:“你再比比一个试试...” 她话还没说完,眼睛一斜,朝华子身后看了过去。 李三青抬手挡着脸上的强光,撇撇嘴说道:“你看你,火气别这么大嘛,快把电筒拿开,眼睛都快被你照瞎了。” 强光刺眼,他看不清连柔的表情。 但是连柔的眼神把华子看得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顿感后脖子阴风阵阵。 此时华子右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一具藤甲尸,正呲着牙对着华子身后。 “哎呀,你还没完了是吧,快把电筒...”李三青不明所以的连连摆手,他话刚说到一半,就见小连抡起鬼头刀朝自己左肩砍来。 李三青顿时就懵逼了,拌两句嘴而已,至于杀人泄愤吗? “你咋一言不合就砍人呢。”这么想着的同时他身上可没停下,急忙向右斜闪。 华子动作也不慢,立时反应过来,猛的朝左前方躲避。 “噗嗤!”随着小连势大力沉的一刀落下,一具藤甲尸顿时就被斜着劈成了两半。 李三青回身看着地上被连柔劈成两半的藤甲尸,惊余未定的拍着胸口,失神说道:“还好我反应足够快,死亡距离我就差了0.01公分,不然现在咱们已经阴阳两隔了。” 随即看向连柔,没好气的说道:“小连!你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成你刀下的亡魂了。” “滚!以为我像你那么没准头呢。”连柔白了他一眼。 不对呀! 平复下来的李三青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东西肯定是被血引过来的。 想到这里,他狐疑的看了看两人,说道:“你俩是不是谁出血了?” “小连?” “别看我,我亲戚早就走了。” 这里就三个人,不是连柔,那就肯定是华子了。 李三青赶忙上前在华子身上上下打量,关切的问道:“华子,你是不是受伤了?哪受伤了?” 看华子小脸煞白,一句话也不说,李三青更心急了。 “问你话呢?你他妈是不是受伤了?说话呀?” 见华子不开口,李三青隐约猜测,他受伤瞒着不说,是不想让大家觉得他是拖累。 想到这他沉默了几秒后,拍了拍华子肩膀,说道:“哎,受伤了也不早说,算了,走吧,咱们回去了,不往里走了。” “就这么回去了?你不是说要找李全海问你身世的事情吗?”连柔问道。 “也没那么重要。”李三青呵呵一笑,神情轻松的说道:“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事,把兄弟的命折在这吧,那我成啥人了。没事,活了都快二十年都不知道,不也过得好好的嘛,行了,别墨迹了,走吧。”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兄弟了,从俩人第一次认识,他就知道杨华是个讲义气,在关键时刻绝对会为兄弟两肋插刀,赴汤蹈火的爷们。 是那种实力不够,绝逼会用命来凑的24K纯爷们。 关于自己的身世,自己确实很好奇,但也仅限于好奇而已。 能否知道以后看缘分呗。 但总不能为了这点好奇就搭上好兄弟的一条命吧。 这一点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掂量清楚的。 “走啊,你俩还愣着干啥,明天下午咱们再过来找个安全地方看大烟花。”李三青笑着就去拉华子:“不是,华子,你咋还要哭了呢?被我感动了啊。” 华子的确被他感动了。 在朝鲜人民大剧院那天下午,他和李全海的对话,华子全都听到了。 李三青在得知李全海知道自己的身世时,那种情绪激动,失控的样子,被华子看在眼里。 这种机会无疑对谁来说都很难得,很有可能错过这次就不会再有了。 现在李三青竟然为了他打算放弃这个能得知自己身世的机会。 他能不感动嘛! 眼眶红红的华子,眼神全都是感动,只是想说出真相后,不知道李三青会不会捶死他。 不过犹豫再三后,他还是决定以实相告。 “三青哥,我...” “卧槽!”他一开口李三青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惊讶的说道:“你咋满嘴血腥味?” 第113章 诡异的石室 华子一开口“哗啦”一股血腥味就传了出来。 李三青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表情逐渐狰狞。 看着他越发不善的神情,华子满脸歉意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怯意的说道“我...我最近上火,牙龈出血了。” 李三青都快被他给气迷糊了。 “那你丫为啥不...” 他想说,你丫怎么不早说,但话到一半又憋了回去。 血腥味会直接刺激藤甲尸,开口就会有血腥味,那早说和晚说根本没区别。 “算了,没受伤就好。” 他看向连柔说道:“小连,你去开门,我和华子垫后。” 连柔“嗯”了一声,便上快步走到门前,准备开门。 这一切在发生在短短十几秒钟。 藤甲尸其实只不过是本能的受血气所吸引,并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 没有李全海或金昌定的催动,这东西跟智障差不多。 就好比,在镇医院那具身披人皮毯偷孩子的藤甲尸,就是受控完成单一任务。 所以当时,在受到白灵素纸人和自己的攻击时,完全没有还手。 再比如,在石门前的那两具也是如此,眼中也只有嗜血的本能,并没有有效的攻击手段。 究其原因,就是没有受到炼化之人的催动。 就在连柔开门之际,果不其然过道两旁成排站立的藤甲尸动了。 他们在漫无目的的抽了几下鼻子后,方向锁定在了华子身上。 石室空间很大,最前面的藤甲尸,距离华子他们有三十多米远。 锁定血腥味发出的方向后,他们拖动着重重的步伐聚集了过来。 “啪嗒”铁门内的横木被挑开,连柔回头急声说道:“快过来推门。” “来了。”华子应声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将一扇门打开,扭头朝李三青喊道:“三青哥,快走。” 见李三青穿过铁门,连柔赶忙反手将门一关并压上了门闩。 石室内闻都血腥味过来的藤甲尸,挤在门边茫然的乱转... 华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叹一声“真是虚惊一场啊。” “不过他怎么样痴呆似的,跟围攻镇医院那些个藤甲尸,实力可差远了。” 在镇医院被围攻时,他与那里的藤甲尸交过手,实力完全不是刚刚那些呆愣的藤甲尸能比的。 “我也是刚刚发现,他们只是本能的被血气吸引,在没催动前他们就是一群智障,行动缓慢没什么太大威胁。”李三青想了想说道。 “这也很正常,如果他们不受控制,那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李全海和金昌定。” 说着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两人,说道:“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们得加快脚步,接下来咱们内部可不能再出什么乌龙事件了。” 连柔和华子神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俩都清楚,越往里深入就会越复杂,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情况。 接下来三人一路沿着向下的斜坡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在穿过几间石室后,来到一处稍小的石室内。 只不过才刚一进来,眼前的景象就把三人看呆了。 这间石室内不是兵器库,也不是兵营,更像是间简易的蜡像展览馆。 有几个古代将领分别坐在一个长方形石桌两旁。 石桌尽头为首坐着的是一个穿着清朝官员服饰,头戴花翎的官员。 之所以说像蜡像馆,他们身上全都一尘不染,身上衣着干净鲜艳,将领身上的盔甲甚至都锃亮发光。 更怪异的是在他们脸上好似有血有肉,皮肤油亮泛光,就像是一具具精心雕塑的蜡像,被陈列在这里进行展览,供人参观。 他们身穿干净的古代服饰及鲜活的面孔,在这几十米深且灰暗潮湿的地下显得尤为突兀和扎眼。 与周遭环境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这种诡异的感觉,不仅体现在眼里,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感受。 这就好像在灰色调的公墓中有人穿着红裙翩翩起舞一样,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惊悚感。 在这种诡异惊悚的气氛中,三人呆愣好一会。 “看着好像是蜡像呀?”华子瞪着眼,一眨不眨的嘀咕道。 连柔眨了眨美眸,小声问道:“要过去看看不?” “额...” 李三青忽然也没了主意。 他在大脑在一边适应,一边疯狂转动。 一百多年了,身上的衣服不说烂掉,也不可能这么新吧。 他甚至一度怀疑,这难道是李全海生前请人给自己做的蜡像? 就算是蜡像,时间久了也会有灰尘和腐蚀。 这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胡乱想了一阵后,他决定先探探虚实。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块,扬起胳膊,肩膀和手腕一起发力,对着坐在首位的清朝官员就扔了过去。 石块带着一股劲风,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不管是蜡像,还是什么,就这个力道来说,砸在脸上,多少都能砸出个坑来。 “啪!” 石块刚临近石桌,就被人给伸手一把接住。 那是一名坐在石桌左侧的一名身披银甲的将领。 “呼!” 李三青大大呼了口气“是活的就行。” 只见那名接住石块的将领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转头看向李三青他们。 “吓死我了,终于动了。”连柔拍了拍胸口,说道。 “跟我想法一样,他奶奶的不动才吓人。”李三青朝那名将领看去,挑眉道:“会说话不,我跟你打听个人,你知道李全海那个死太监在哪不?” 其实他隐隐猜到,那名头戴花翎的可能就是李全海。 那名将领像没听见一样,在朝这边看了一眼后,转头闭眼,姿势恢复如初。 “三青哥,你看他又不动了,我咋觉得他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呢?”华子狐疑道。 李三青皱了皱眉头,随即大喊道:“跟你们说话呢?有能喘气的不?不对,有会说人话的不?” 过了一会,没有任何回应。 “靠,真不拿咱当回事了。”华子眼神发冷,扭头说道:“这回我先上,你俩就瞧好吧。” 他刚要出去,就被连柔给拦下了。 “连姐,你拦我干啥。”,华子一怔,旋即有点悻悻的说道:“我不上你们说我优柔寡断,我这会要上,你又拦我。” “你们看看我这火上的,血都快止不住了。” “这次不怪你。”连柔提刀拦在了他的面前,眯眼盯着前面,说道:“他们显然是武将,就算死了身上也是有功夫的,你看他们腰间挎的雁翎刀,你的太阴针不适合与他们对敌。” 说着连柔晃了晃手里的鬼头刀“还是我来打吧。” 连柔刚说完,华子太阴针飞了出去。 他太想表现一下了! 太阴针带着一股阴风,直直向那名将领脖子飞去。 下一秒。 那名将领突然伸出两指,硬重重将太阴针掐在两指之间。 只见在他两指之间缓缓冒出一股黑烟,将领表情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紧接着,他冒着黑烟的双指用力一拽。 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就让华子失去了重心。 他整个人直接被拽到了半空,朝将领方向飞了过去。 就在这时,连柔以更快的速度跃至半空,提刀下劈斩断了连着太阴针的红线。 华子从半空跌落在地。 还没等他站稳,银甲将领双指一弹,太阴针反向飞出,朝华子眉心飞来。 面对必死一击,华子顿时心就凉透了,暗自嘲讽道:“完犊子了,装逼失败。” “当啷!”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连柔突然将鬼头刀横立在华子身前,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华子猛的睁开眼,看到面前的娇小身影和横在自己眼前的鬼头刀,心下直呼:“卧槽,牛逼,差距太大了。” 正在他震惊之时,连柔突然身形闪动,提刀朝那名将领砍了过去。 第114章 擒贼先擒王! 见连柔提刀朝银甲尸劈去。 李三青全身戒备,以防石桌处其他人的偷袭。 银甲尸陡然睁开眼睛。 “唰”抽出腰间配刀从容格挡。 “当啷!” 两刀相接,霎时火星四溅。 连柔手腕急转,横刀朝他脖子处砍去。 银甲尸身子后仰,双脚在石桌上一蹬,整个人朝后倒飞。 同时连柔也脚下用力,再次挥刀向下猛砍。 后仰倒退中银甲尸,单手撑地,向后翻身后落地。 接着又身子一矮,双脚一点,俯身前冲,提刀猛然朝连柔下盘横扫。 跟着就是两刀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人的动作都是行云流水,交手过程中没有丝毫停顿。 短短两招过后,双方相互探了个虚实,便拉开了距离。 银甲尸横刀于身前,傲然而立,全身都透着淡淡的黑气。 反观连柔握着鬼头刀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神情略显凝重。 刚刚两人电光火石之间的过招,让她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石桌处坐着的其他银甲尸和那名官员,表情和身形没有丝毫的变化。 仿佛他们当中只有刚才出手的那名将领才是活的一样。 惊骇未消的华子赶忙捡起地上的太阴针,退到李三青身旁。 此刻他内心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李三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华子,你也不用气馁,他们生前都是武将,有硬功夫在身,而且都是在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不说现在已经变成了僵尸,就算是在生前,也没有几人会是他们的对手。” 他说话的同时,眼神不忘死死盯着石桌的方向。 “我...哎!”华子满脸的愧色,重重叹了口气。 他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自己尽量不成为他们的拖累。 在两方沉寂片刻后。 与连柔对峙的银甲尸突然闪动,身形如鬼魅一般,好似一道银光,突的朝连柔杀了过来。 连柔并没闪躲,提起一口气猛然迎了上去。 两人无论身形还是手上动作都极快。 霎时间便缠斗在了一起,刀光碰撞出的火花四下飞溅。 李三青眉心渐渐皱起,看似两个打的难解难分,好似实力相当,难分伯仲。 实际他看得清楚,银甲尸显然更游刃有余一些,阴冷的眸子时不时朝李三青这边看来。 就在他疑惑间,银甲尸身上黑气突然暴涨,一刀便将连柔振飞。 这一刀振的连柔虎口发麻,手中鬼头刀险些崩飞。 还没等连柔稳住身形,就听银甲尸闷哼一声,提刀猛然朝李三青砍了过来。 连柔心下大惊,“小心!” 眼看银甲尸的雁翎刀就向李三青面门劈了过来。 见李三青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银甲僵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高手过招,一击便分胜负! 李三青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就在雁翎刀裹着一股浓郁的黑气,马上就要劈到自己面门时。 他不慌不忙,身子以极小的角度倾斜,阴冷的刀光在李三青眼前擦过。 “他怎么这冷静!” 银甲尸瞳孔一缩,他在李三青平静无波的眼神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随即他急忙抽刀回砍。 不过还没等他将刀抽回,就见一道凌厉的红光在自己眼前闪过。 这道红光闪过的同时,石桌处坐着的那几具犹如蜡像般的死人,全都在一瞬间陡然睁开了双眼。 “噗嗤”红光过处,银甲尸双臂应声而落。 银甲尸眼中透出一抹震惊,像是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就在他刚要后撤时,不料连柔的鬼头刀已到。 “咔嚓”寒光闪过,银甲僵尸的头颅被她一刀砍飞。 银甲尸应声而倒,全身黑气呲呲的直冒,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 不一会,就缩成了一具干尸面目不堪的腐尸。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如闪电。 李三青抬眼冷冷的朝石桌方向望去:“试探结束,能开口了吗?” “我再问一次,李全海和金昌定那两条老狗在哪?” 面对质问,他们面上毫无表情,只是缓缓转头朝这边看来。 眼神中满是不屑和轻蔑。 沉默片刻后,那名为首的官员嘴唇微动,缓缓开口说道:“国师和大将军的名号也是尔等可以直呼的?!” “想必你就是李三青,国师吩咐我等在此等候,能引起国师的注意,看来的确是有点小手段。”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随即轻哼一声:“呵呵,不过仍是一群蝼蚁罢了!” 话落,他黑长的指甲轻轻一弹,立时就有两名银甲尸站了起来。 同时从四周拱洞中呼呼啦啦的进来几十名藤甲尸。 “来吧,让本官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李三青与连柔相当有默契的对视一眼。 擒贼先擒王! 连柔猛吸一口气,提刀便杀向了那两名银甲尸。 李三青则朝藤甲尸群中甩出一叠驱邪符。 驱邪符顿时化作道道金光往藤甲尸身上飞了过去。 连柔见状往后边打边退,那两名银甲尸随即追了上来。 突然连柔一个跳跃拦在银甲尸身后,同时急声喊道:“小三!” 李三青立马会意,身形急闪,持剑朝石桌处几人杀了过去。 石桌前剩余几名银甲尸猛得站起身,齐唰唰抽出腰间雁翎刀慌忙迎战。 李三青虚晃一剑,几道黄符向两边飞出。 同时身子一翻,贴在石桌的桌面,仰身举剑向为首而坐的官员刺去。 那名官员见状双手成爪,一把抓住刺来的剑身。 轻蔑一笑:“无知狗辈!” 但! 下一秒,他轻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李三青手腕一抖,乌金剑在官员手中急转,顿时就把他两只手的手指切了个粉碎。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李三青手中的那把剑并非凡物。 但是何来历,他却是看不透。 在他惊骇之时,李三青的剑尖直直朝他胸口刺去。 这一霎那,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嘶声急呼。 “国师救我!” 第115章 向死而生,华哥升级了! 死亡近在咫尺,那名官员瞬间惊恐万分,完全没了先前的从容淡定。 嘴里不断嘶喊着,“国师救我!” 就在乌金剑就要刺穿他的胸膛时,石桌旁余下的几名银甲尸也向李三青身上砍来。 见状李三青只能暂时放弃击杀那名官员,迅速抽剑回挡。 如若让四把雁翎刀砍到身上,自己立马会被砍成碎尸。 四柄寒刀落在乌金剑上,霎时间火花四溅,顿时发出一声声金属崩裂的声音。 几名银甲尸望着手中断裂的雁翎刀,都是瞳孔一颤。 他们在短暂的惊惧后,抽出腰间短刀,准备再次进攻。 就在这一息之间,李三青已然绕到石桌一侧,同时反手持剑横扫。 红光闪过,两具银甲尸头还没转过去,脑袋和身子就已分了家。 剩下的银甲尸不敢再战,架着那名官员迅速退入藤甲尸群中。 朝其中一个拱洞仓惶逃去。 此时李三青,连柔,华子及小白被不断涌入藤甲尸团团围住。 见那官员逃走,李三青心下焦急。 但面对如此多的藤甲尸,又不能把连柔和华子撇掉。 华子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愧疚,到底是自己拖累了他。 满是愧疚的看了眼李三青后,大喝一声“三青哥,你去追他,别管我。” 说着手持太阴针,面带决然直接朝藤甲尸群冲了进去。 “华子!”李三青,连柔同时疾呼。 只这一瞬间华子的身影便没入了尸群中。 两人心下大惊,连柔提刀猛砍,上前营救,但眼前的藤甲尸太多挡住了去路。 她根本就杀不进去。 李三青边掷驱邪符边挥剑奋力搏杀。 一时间藤甲尸成片倒下,残肢断臂横飞,堆积如山。 但是四下拱洞内的藤甲尸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无穷无尽,斩之不绝。 杀红了眼的李三青了解华子。 他是想,与其成为大家的拖累,那就不如战死,来得利索干脆。 而此时在尸群中已经伤痕累累的华子,全身无数道伤口在不断溢出鲜血。 纵使是这样,他嘴里愣是没发出丝毫痛苦的声音。 越是没有声音发出来,李三青就越是着急,他边杀边大喊,“华子,你他妈出个声啊?” “我告诉你,你要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啊。” 喊到后来,他的嗓子已经嘶哑,喉咙阵阵刺痛,但也未听到华子的半点回应。 听着李三青的嘶喊,华子心底升起一股暖意,意识渐渐模糊的他,脑中闪现出当时两人相识的画面... 在金大勺东北菜馆门外! 自己因干妹妹故意找茬,诬陷李三青非礼,自己最后被李三青一脚劈在面门,跪倒在地,被逼着喝马桶水。 这是两人初识的场景,被人当枪使,从而认识了这个没啥心眼子,说话却贼毒的傻小子。 嘿嘿,虽是不打不相识,但自己那是单方面挨揍啊,现在想想还真他妈的有点窝囊。 还有在太奶家的老宅那会。 是他冲进燃着大火的仓房把自己一脚踹出来,救了自己。 也是他在自己绝望无助之际,孤身一个人进山,把曾杀害自己父母的猫煞抓回来,为自己报了血海深仇。 从相识至今,自己好像还没帮过他什么忙。 倒是他总是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想到这些种种经历,华子凄然一笑。 自己还没能主动帮过他一次,就要嗝屁了。 而且还是在拖累他的前提下。 想想真是汗颜,“我这兄弟做的好像有点太丢人了!” 没办法实力不允许啊。 嘿嘿,李三青,兄弟我只能无奈的说再见了... “华子,我求你了,你他妈的说句话呀,你一定给我挺住了。” 华子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李三青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杀之不尽的藤甲尸,李三青怒意滔天,彻底失去理智。 “草尼玛批!都给老子死!” 他怒吼着,抽出一张五雷符,双眼微闭,嘴角快速念咒: “六丁六甲,火首金刚。 霹雳吏兵,威剑神王。 ” 这是天罡五雷咒法,也是李三青压箱底的咒法,保命的手段。 明知道在催动天罡五雷咒后,会使他精气急剧流失,很可能会让他们陷入死局。 但在华子的生死关头,他气血上涌,完全顾及不了那么多。 无论用什么办法,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必须要把华子救下来,他绝不能让自己兄弟死在这里。 随着天罡五雷咒法的催动,五雷符周身雷光涌动。 “小三,你快看!” 就在雷法即将完成时,连柔忽然打断了他施法,急忙抬手朝一处墙角指去。 五雷咒法被突然打断,李三青眼前眩晕几秒,随即恢复清明。 “小连,你干什么?”李三青怒喝道。 “快看啊,那边。”连柔拉着他的手,连连提醒。 抬眼朝着连柔手指方向看去。 只见那处墙角的藤甲尸群在不断向外散开,中间有道血影,双目射出碧蓝精光。 那道身影手持太阴针,身形犹如闪电般,凌厉且霸道非常。 太阴针在他手中宛如游龙,四下飞舞,打得周围藤甲尸不断退散,黑烟直冒。 这一幕把李三青和连柔看得呆住了。 久久过后,李三青和连柔才回过神来。 “卧槽,华子!牛逼!” 李三青面露狂喜之色,激动异常。 “杨华是战神附体了吗?”连柔直接看得痴了,拍手直呼:“哇,妈呀,这也太帅了吧,爱了,爱了。” “这小子难道是激活了什么被动技能?” 李三青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和高兴,而且还有点疑惑。 同样的连柔也有些不解,杨华怎么突然会实力大增? 不过杨华那双碧蓝色的眸子,看着怎么有点熟悉呢? 就好像是... 小白?! “诶?小白呢?” 经连柔提醒,李三青也四下打量起来,但并未发现小白的身影。 “难道是小白?” 李三青,连柔对视一眼,随即会心一笑。 “嘿嘿,向死而生,我华哥升级了。” 第116章 咱们有场硬仗要打了 在看到华子碧蓝的眸子和不见的小白时。 二人就大概猜到了,华子实力大涨的原因。 那就是华子在意识模糊,神志不稳的时候,是小白趁机上了他的身。 这才使得华子突然恢复神志,实力陡增,从而保住了性命。 看着华子在藤甲尸群中大杀四方,李三青和连柔顿时也精神大振。 在三人的合力的冲杀下。 没多一会,石室内的藤甲尸就被诛杀殆尽,地上堆满了残肢断臂。 战意仍浓的华子,不惧身上的伤痛和鲜血,傲然立于尸骸之中,宛如一尊杀神。 见华子全身是血,伤痕累累,两人赶忙过来要伸手扶他: “你受伤太重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快走。” “三青哥,连姐,我没事!”华子微微摇头,轻轻推开了两人的手。 说着将手里太阴针递给了李三青。 李三青接过太阴针,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不让扶,还把太阴针交给自己。 这尼玛,不会是要交待后事吧? 他身上伤口虽多,却都是皮外伤,并不会致命。 “小白,华子难道要不行了?” 虽想着不太可能,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华子看他又是担心又是疑惑的表情,朝他笑了笑: “三青哥,放心吧,我暂时还不想和我爸妈团聚。” 额... 李三青愣了愣,听说话这语气,明显是华子,那小白? 华子看出他的疑惑,连脱上衣边解释道: “小白的元神在我体内,我现在的意识是杨华。” “帮我把比较大的伤口缝一下,然后咱们一起杀穿这里,弄死李全海那条老狗。” 看着华子身上那一道道皮肉外翻,触目惊心的伤口,李三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哥们是真能扛啊。 如此顽强的意志力让人对他刮目相看。 随即竖起拇指,由衷的赞叹道:“华子,你是真爷们!” “嘿嘿,咱爷们这点伤不算啥,来吧,三青哥。” 华子咧嘴一笑,提醒李三青给他缝合伤口。 看了看手里的太阴针,李三青此刻犯起了难。 缝合伤口这活,他从没干过,也不知道怎么干啊。 而且也没有麻药,这么粗的针..想想都疼的受不了。 “真墨迹,让我来。” 连柔见他犹豫,一把夺过太阴针,“华子,你忍着点啊,应该不会太疼。” 李三青一懵登,神特么的不疼。 感情不是从你的皮肉穿过去。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连柔在华子身上打量一会,找到几处比较深的伤口,穿针引线后,便开始给他缝合伤口。 李三青看着华子身上开裂的皮肉被太阴针穿过,然后勒紧,再穿过,再勒紧... 就像是缝在自己的皮肉上一样,一阵呲牙咧嘴。 “嘿嘿,凉凉的,一点都不疼。”华子豪不在意的笑了笑:“三青哥,你要不要也试试,还挺舒服的。” 这话把李三青听得直翻白眼。 神尼玛,试一试,这是在咒老子。 本来想回怼华子几句,不过见华子一脸从容潇洒的样子。 自己瞬间就没了底气。 “他懂个屁。”连柔瞪了他一眼,边给华子缝合伤口,边说道: “今天姐就给你这个文盲普及普及。 太阴针,缝阴阳,这针有阴阳两气互持,不只用来缝尸体,还能缝活人的伤口,华子是被藤甲尸所伤,用这针缝合伤口不仅能驱除体内邪气,还会大大减少身体的痛感,而且伤口也会恢复得特别快。” 李三青只知道太阴针是缝尸匠传承,至于对活人还有种神奇的功效,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也算是增长见识了。 看来这姑娘懂得还挺多。 华子这边倒有些疑惑,他都不知道太阴针还有这个用处。 连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好像看穿了华子的疑惑,连柔神情诧异的说道: “杨华,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太阴针能这么用?” 华子尴尬的摇了摇头。 连柔看了他俩一眼,满脸鄙夷:“看来你俩在这行真是文盲啊。” “小三不知道也就算了,你既然受了传承,也不知道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没等华子开口,自顾自说道: “咱们两门的祖上,在一百多年前论起来,应该是同事,都归属于钦天监。” “皇家缝尸匠和我们金刀刑卫一样,除了干阳间的活,阴间的活也接,我师父跟我提起过你们,讲过一些你们的事迹,所以我多少了解一些。” “只是没想到,你一个皇家缝尸匠传承人,连这个都不懂,还真让我有点意外。” 说到这,连柔鄙视了华子一眼,继续给他缝合最后一个比较深的伤口。 华子听完一阵无语,你有师父教,我又没有人带我。 半路出家,懂得不多不是很正常嘛。 十几分钟后,随着连柔打好绳结,咬断线头,七八处较深的伤口总算是缝合完成。 连柔把太阴针递回给了华子,俏脸扬起,“怎么样?我这技术还行吧?” 李三青凑上前,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些被缝合的伤口,啧啧称奇。 伤口处的红线交织整齐又细密。 本来翻开的皮肉之间,这时看上去严丝合缝,皮肉间只有一条极细的红印。 如果不是上面交织的红线,看上去就像是被抓挠的红印一般,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一处皮肉外翻,极深的伤口。 “小连,就这技术,你打死我都不信你没学过医术。”李三青不禁感慨的说道。 “久病成医听过吧?”连柔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加入七局,虽然有特权,薪水可观,不用坐班,时间也自由,但干得都是刀口舔血,分分钟都会丧命的活。” 听到这里,李三青和华子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这活的确是有今天没明天,一个小小心,就会去下面报道。 “更不用说受伤了,那简直是家常便饭,要是不死,都算是中了大奖。” “遇到灵异事件时,到现场出任务,受点伤,特别是皮外伤那都是家常便饭。 为了能活下来,只能依靠自救或是同伴,时间一久,大家也都算是半个外科专家了。 哎,受伤都是好的,很多时候出任务的同事眨眼间命就没了。” 说完连柔眼底透出一抹感伤。 气氛顿时有些沉默。 李三青清楚她肯定是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同事。 灵异事件的危险,充满未知,谁都不知道现场会出现怎样突发的状况。 可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去解决,那就会有更多无辜的普通人死去。 甚至会影响到整个人类社会的正常运行。 只是让人惋惜和伤感的是,这些人为了守护阴阳平衡而牺牲却从来不为众人所知。 想到这里,李三青一阵怅然,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连姐,你太厉害了,回头我请你吃大餐。”华子穿好衣服后,活动了一下,觉得身体并没太大问题,神情感激的说道。 “小意思。”连柔笑着摆摆手,随即看向李三青,“小三,你那在想啥呢?”。 李三青看向刚刚那名官员逃蹿的洞口,若有所思的说道: “刚那几个肯定去报信了,看来咱们有场硬仗要打了。” 第117章 九阴之地 之前那名官员口中的国师和大将军,应该就是李全海和金昌定。 显然他们笃定了李三青会来,所以才派部属在此驻守。 从被郁亮带去警局路上,第一次遇到藤甲尸开始。 李三青就隐约感觉到了,是有人想把自己往这边引。 但很明显那人不会是李全海,否则他就不会在剧院看到自己时显得那么惊讶。 这里面有人在针对自己,并处处透露着阴谋的味道。 至于藏在暗处的人有何意图,现在还不得而知。 不过很显然,自己是被利用的对象,想利用自己达到什么目的。 但无论是什么目的,要想解开谜团,都必须要找到李全海和金昌定。 这是肯定躲不过去的,更何况李全海还透露了关于自己的身世。 李全海这么笃定自己会来,那必然也做好了准备。 而且派人在这间石室内等着自己,想来距离李全海的老巢也不会太远。 三人稍作整理,并未做任何耽搁,便加快步伐朝着官员逃窜的方向追击而去。 这一路上除了几个银甲尸之外,并未遇到大规模的藤甲尸群。 而且每到分叉路口时,都会有银甲尸出现。 这显然不是巧合,分明是在把三人往某个地方上引。 “呵呵,玩诱敌深入这一套。”李三青冷笑一声,“当官的历来都爱搞形式主义,直接带路不就好了。” “应该是设好了圈套等着咱们钻呢。” 连柔每到一个路口都会留下一只银光棒并在墙上留下记号,好方便几人撤退做好准备。 “他们人还怪好的。”华子嘿嘿一笑:“生怕咱们迷了路,找不到他们。” 不过这时华子突然问了一个李三青之前从没考虑过的问题。 “有个点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李三青,连柔不解的看向他。 “你说,李全海和金昌定为啥要把工事建在这个地方?从这到石河子镇去偷孩子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远了,长白山脉延绵一千多公里,他们的目标又是大夏国,把工事修得这么远,也不方便大军行进。” 经华子这么一提醒,李三青才发现确实忽略了一些关键问题,接过他的话头说道: “华子说得对,咱们从其中一个入口一路闯过来,并没发现大量兵力,就算加上其它十几个入口,总兵力最多一两万,不可能有他口中的十万大军那么多。” “你是说?他们的主力不在这,或者说这些入口只是掩饰,他们还有别的出入口?”连柔诧异的问道。 “连姐,我觉得肯定有别的入口,你想,要是从那些石门出来,行军到延边一带都要二到三天,更不用说他们还想攻占帝都恢复帝制了,简直是痴心妄想。” 华子继续分析:“选在这修建工事,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三青哥,你觉得呢?” 李三青并未说话,而是皱起眉头,在思考着什么。 先前有个问题他就没想明白,李全海为什么只要石河子镇出生的女孩? 石河子镇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李全海的老巢又为什么选择修建在这里? 他们的目的真的只是恢复帝制吗? 还是挂羊头卖狗肉,暗地里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想着想着,李三青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他隐隐觉得自己之前思考的方向完全错了。 自己又不是柯南附体,一百多年悬而未决的悬案,怎么可能被自己这么轻易破解。 除非,这一切都是对方故意为之,故意抛出线索,误导自己的思考方向。 想到这,他忽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你们听,前面是不是有水声?” 连柔忽然开口道。 “好像还真是,我也听到了是有水流声。” 听连柔这么一说,华子仔细一听,前面不远处还真的隐隐有水流声。 “三青哥,咱们去看看不?” 他一扭头才发现李三青状态好像不太对。 “三青哥,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小三,你没事吧?”看李三青脸上气色不太好,顿时让连柔有些担心。 “没事,走,咱们过去看看吧。”李三青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心态。 “你真没事?”连柔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对于连柔的关心,李三青只是点点头,并没说话,随即便朝水流声方向走去。 他现在思绪很是混乱,隐约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这种不好的感觉,让他心头愈发感到不安。 但具体是什么,他现在又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 不仅是连柔,此时华子也看出他有心事。 只是他自己不说,现在纠结这些又不合适。 所以二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三人沿着水流声传来的方向,一路快步向前。 开始听着声音像是溪流声,但随着不断往前靠近,水流声也在逐渐变大。 那很像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地下暗河,发出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青石铺就的甬道逐渐被潮湿泥泞所代替。 头顶也开始出现很多大小不一的乳白色的钟乳石,周围石壁也不断有水渗出。 石洞内昏暗潮湿,越走越窄,气氛相当压抑。 又走了几分钟后,三人终于走出了石洞。 不过眼前的景象,让李三青一行人足足呆愣了一分多钟。 距离狭小的洞口十几米远,是一条目测有两三百米宽地下暗河。 这条暗河自东向西,水流异常湍急,两边根本看不到头。 整条河被淡淡的白色雾气包裹,周围温度也上升了不少。 让三人更为震惊的是,被白雾包裹的河面上隐隐有巨大的黑影晃动着。 “河上有东西,好像很大,而且在动。”回过神来的华子,盯着河面上的白雾,紧张的说道。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李三青大着胆子朝河边走了过去。 “小三,你干嘛,快回来。”连柔边出声阻拦,边追了上去。 “不是,你俩等等我呀。”华子左右看了看,一个箭步上前,跟在两人身后。 随着不断走近,白雾里的那些巨大黑影也在三人眼中渐渐清晰起来。 “卧槽,卧槽,好大,太震撼了。”华子震惊的国粹不觉脱口而出。 连柔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景象,心头同样是震骇不已。 薄雾里浮动的黑影,居然是几条巨大的木质结构战船。 “这就是李全海和金昌定在这修工事的原因。” 看着眼前的地下暗河及上面漂浮的战船,李三青当即恍然。 “他们真正的出入口其实是这条地下暗河。” “我靠,这帮犊子可真会玩啊,竟然连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找到。”华子惊诧不已的说道。 “但我觉得,这只是他们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连柔说着看向李三青。 两人对视几秒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是九阴之地!” “你俩说啥?”华子一脸懵逼的问道。 第118章 被朴在允算计了 华子听的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是九阴之地?” 李三青解释道: “所谓九阴之地,其实说的是九类阴气浓重,聚而不散的地方,这地下暗河就是其中一类,水本聚阴,而且地下暗河千万年不沐阳光,阴气汇集,凝而不散,久积成重,无法消散,所以被称为九大阴邪之地。” “其它还有,比如:尸坑,夭折塔,死狱,乱葬岗等等,这些地方的怨气同样凝聚不散,最易滋生厉鬼邪煞,也是邪修祭炼法器与修行的宝地。” 华子挠了挠头,皱起眉头,似懂非懂的说道:“反正就是邪祟喜欢待的地方呗。” 李三青愣了愣,这么想好像也没啥毛病:“你这么理解也行。” “不过我有个更大胆的猜测”,李三青眯起眼说道: “这条地下暗河很有可能直通石河子镇附近的那条白河。”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想起了距离石河子镇几公里处有一条河,叫白河。 那条河从长白山流下来的,而且也是东西流向。 第一次遇到藤甲尸时就是在白河附近。 一想到这,李三青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 至于李全海为什么会选择石河子镇? 其实原因并不难猜,白河周围百公里内只有一个石河子镇,且只有几公里远。 在地理位置上属于无二绝佳选择。 “你是说,他们是通过这个河道来运送女童的?”连柔惊诧的问道。 李三青点点头,解释道: “这条河的流向是自东向西,石河子镇附近那条白河是同样的流向。 而且源头也是在长白山,我第一次遇到藤甲尸就是在白河,不可能是巧合。 再有,这河上有这么多大大小小木船,很显然这是一条用来运输河道。 所以我觉得这才是李全海他们的主要出入口,至于上面那些石门,不过是用来做掩饰的。” “有一点我没想通。”华子突然打断了他,疑惑的问道:“不是说即使从石河子镇逃到任何地方都没用吗?那说明,他们是有意在针对石河子镇。” “难道在石河子镇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被解开?” 这个问题问得好! 李三青也在琢磨这个问题,不过他很快有了答案,摇摇头说道:“之前我也想过是不是石河子镇被诅咒之类的,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这只是李全海震慑的手段而已。” “白河方圆几百里只有这么一个镇,这样一个边陲小镇人本就不多,如果逃走能避免自己孩子被偷,那石河子镇的人早就走光了。” 说到这里,李三青顿了顿。 没等他继续开口,连柔忽然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开口道: “哦,我知道了!” “李全海是担心镇子里的人全部出走后,他找女孩的难度会大大增加,所以他想用这个办法震慑镇民,让他们觉得这是诅咒,根本无处可逃,让他们认命,从而方便自己行事。” “牛逼!”连柔话音刚落,李三青就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小连,你太厉害了,这个问题我抓耳挠腮的琢磨了半个月都没搞明白,你这不到一分钟就给琢磨透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得不说,他现在对连柔的智商,有点羡慕嫉妒了。 得到夸赞,连柔娇俏的小脸一扬,很是得意和开心。 华子在听了两人的分析后,不由得点点头,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 不过华子这个疑问小能手,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急忙拿起了卫星电话。 “我现在就马上给白科长打个电话,不让他们过来了,直接在白河源头那边堵截。” 他说话的同时,便急急忙忙给白灵素拨了过去。 一分钟过去,能打通但是对面没有人接听。 接着华子又尝试着打了几次,还是没有人接。 连柔皱眉问道:“没人接?” 华子摇摇头,他有点慌了,白科长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快给朴在允打一个,看能不能打通?”李三青催促道。 他之所以多问一嘴,说看看能不能打通,他是觉得朴在允那边可能也出现了问题。 两分钟之后,华子凝重的表情证实了李三青的猜测。 这时李三青进一步提醒道:“是不是信号有问题?” “这是军用卫星电话,信号显示满格,但白科长和朴在允现都不接电话。” 华子很肯定的回道。 这么巧!都不接电话? 好像白灵素的电话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拨通过。 “不对,华子,我记得白科长的卫星电话就一直没有打通过。” 李三青神情愈发凝重,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华子听他这么一说,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从在剧院分开后,就一直没联系到白灵素。 那这就意味着,白科长很可能出事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颤抖的说道:“三青哥,我,我觉得白科长,她,她可能出事了!” “小三,你们说的那个朴在允肯定有问题!” 说话间连柔便神情戒备的将鬼头刀提到了身前。 李三青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很显然他是被人算计了。 如若朴在允跟李全海狼狈为奸,来个里应外合,那麻烦可就大了。 一边是李全海还未完全亮出来的底牌。 另一边的朴在允可能随时带人用热武器来堵截自己。 想到这些,李三青的心头莫名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感觉危险在看不到的暗处正在向他们一点点逼近。 而自己,华子和连柔就是这砧板上的鱼肉。 不行!得赶快离开这里才行! “小连,华子,快走,咱们被算计了,赶快离开这里!”李三青急声喊道。 第119章 突如其来的反转 李三青把自己之前所有的推测和结论,在此刻全部统统推翻。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远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现在一切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甚至在这背后还隐藏着几方势力,在暗处潜伏观察,等待机会。 可这一切,最令人抓狂的是,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这些未知让他感到十分不安,而且隐隐有些心悸的感觉。 其实华子和连柔也有同样的感受,在听到李三青要求撤退的话后。 他们想都没想,甚至一秒都未耽搁,转身就往来时的洞口跑。 三人的身影可以说略显的有些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才刚跑出十几米,身后河面白雾中就传来了一阵阴恻恻的诡异笑声。 那怪笑声就像从肺癌晚期病人口中发出的一样,细弱无力又断断续续,每一声都努力拔高声调,来突出自己的存在。 但实际让人听着却显得尤为的诡异阴森。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 “李全海?”李三青内心明显犹豫了一下。 听着身后李全海肆意狂妄的笑声,李三青很想转身杀过去。 心里虽有犹豫,但脚下却并未放缓,因为理智告诉他,必须尽快从这里撤离。 这事件有太多谜团,只有先保证安全,才有机会探明真相。 很快,三人便跑到了来时的洞口。 只是三人并没钻进去,而是在举起手缓步往后退着。 此时他们正被从洞口里伸出的几支半自动步枪抵着脑袋。 同时持枪的几名士兵也从洞口跳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灰色立领中山装,戴眼镜的胖子跟着从里面跳了下来。 戴眼镜的胖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朝三人微微一笑,“呵呵,李大师,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再次与您会面。” 朴在允! 李三青冷冷的看着他,华子情绪激动的质问道:“朴在允,你把白科长怎么样了?她在哪?” 朴在允微微一愣,接着笑了笑,并没回应华子的质问,而是朝李三青点头说道: “李大师,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敌人。” 说完他朝两边士兵摆摆手,示意把枪放下。 “我问你呢?白科长呢?”华子说着就要上前揍他,但被连柔伸手给拦了下来,“华子,先听他说。” “年轻人血气方刚能理解。”朴在允也不生气,朝连柔点点头,随即对华子说道:“刚才你问我时,我也有点懵,白科长不是回去汇报叫人了吗?怎么你们联系不上了?” 说到这里,他狐疑的打量了三人一会,那眼神就像只千年老狐狸似的,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给他们的卫星电话,都是军用级别,用的加密信道,你们怎么可能打不通她的电话?这很不正常啊!” 这老狐狸还在那装无辜,华子更怒了,骂道: “姓朴的,你他妈别给我装,行动方案只有你和我们知道。现在白科长失踪,坐的又你派来的直升机,不是你干的,难道还是我们干的?” 朴在允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然后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突然轻哼一声,说道: “嘿嘿,看来你们大夏国也不太平啊。” 华子怒道:“你他妈什么意思?今天不给个交代,谁也别想好过。” 朴在允脸上刚刚那一连串的表情变化,都被李三青和连柔看在眼里。 对于白灵素的失联,他显然并不知情。 李三青整理了下思绪,朝朴在允冷冷说道:“根本就没有空袭是吧?你只是想利用我来找到这里的入口,你的目的是什么?” 在他说这话时,洞口陆续有人出来,有持枪军人,有灰色中山装及几个盘头穿着马面裙的女人。 在短短的两分钟里,就有几十人站在了朴在允身后。 朴在允双眼眯起,往河面上看了一会,随后摇摇头,苦笑一声。 这把李三青,华子看得有点懵。 “咋地?老朴,看你这意思是祖宗死在这了?”华子没好气道。 朴在允也不生气,而是将目光从河面收回,眼神闪烁,幽幽道:“钱!只是为了钱!” “我们真的穷怕了。” 他朝两则及身后的人看了看,解释道:“我们不甘心,我们也想享受物质生活,但我们物资和外汇太少了,本国货币国外又不认,没有办法,只能用古董做交易,来换取美刀和物资。” “我们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想家人过得好点,但谁要是敢拦我们发财,我们指定跟谁玩命。” 朴在允说完这番话后,大家都沉默了。 这话听着多少让人有点莫名心酸。 没想到只是为了弄古董,换取物资和钱财。 想想也是,来朝鲜到现在,一共就见过两个胖子,朴在允和那个假冒的大元帅。 其他人则都是一副皮包骨,营养不良的模样。 本来还以为他背后有什么大的阴谋。 完全没想到只是想搞钱,为了自己和家人,改善改善生活质量。 这突来的反转,瞬间就给三人干沉默了。 朴在允见李三青他们不说话,情绪有点小起伏,指着向旁边的几个女人,继续说道: “不信你问问她们,她们的孩子从生下来到现在,吃过几块糖,喝过几次奶粉?” “连个像样的玩具都不曾拥有过,我们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那几个女人听到他的话,都默不作声的红了眼眶。 连柔也是女人在这方面容易共情,看向那几个女人的眼神中满是同情。 他们这日子过得确实让人唏嘘。 “那你不早说,还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李三青一脸的无奈。 他要早说是为了钱,事情根本无须这么曲折,还平添了这么多麻烦。 “哎...” 朴在允重重叹了口气后,说道:“我们这边什么情况,你们大概也都了解,这种犯法的事,随时会掉脑袋,你们又是夏国官方的人,我们不敢冒险。” “三青哥,要不以后再聊,身后鬼哭狼嚎的动静就没断过,咱们是走是留,你拿个主意吧?”华子扭头往身后看了看,声音有些紧张的对李三青说道。 “不着急!”李三青拍拍他肩膀,看向朴在允带来的人,皱眉问道: “朴科长,想在虎口里拔牙,你有把握吗?” 朴在允一愣,随即看向李三青他们的眼神有些戒备。 还没等他开口,华子急道:“能不急吗?是留是走早做决定,他们随时都可能过来。” 许久没说话的连柔微微摇头:“总归是新人,经验还是不太够啊。” “放心吧,但凡鬼物邪祟都有个相同的癖好。” “啥癖好?”华子好奇的问道。 “他们动手前,都喜欢整点恐怖气氛,搞人心态,无一例外!”李三青替连柔回道。 “卧槽~还能这么玩?”华子有些惊讶,接着感慨道:“真是涨见识了。” 这时李三青看朴在允有些戒备,应该是误会自己意思了。 随后解释道:“朴科长,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李全海,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准备不足,不要多..” “李大师!”朴在允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也不瞒你,我们确实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我们在来的路上埋了炸药,算是留作后手。” “如果搞不定安全撤退问题应该不大。” “你们要一起的话,这里面的东西咱们按人头平分,如果想走,随时可以,我也不会拦着。” 听朴在允这么一说,李三青心里都乐开花了。 刚刚他们撤退,是因为不确定,朴在允是不是和李全海串通。 现在看朴在允只是求财,大家目的虽然不同,但敌人是同一个。 有人帮忙,那还走个屁,干就完了。 相比之前的阴郁心情,现在心下开朗了不少。 “干!那必须要干到底,老家都给他拆了,”想到这他肯定的回道。 砰砰砰... 他话才刚说完,几个袋子就从河面上的白雾中被抛了出来。 随着袋子落地,响起一阵哗啦啦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第120章 李全海现真身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紧。 接着便朝那几个散落在地的袋子看了过去。 在看到袋子里漏出来的东西后,大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便渐渐露出贪婪之色。 从几个袋子封口处漏出来的是拳头大小的金锭。 看着满地金灿灿,明晃晃的金锭,所有人眼睛就跟装了镭射灯似的,直冒精光。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就有士兵红了眼,撒开腿边喊边冲了过去。 那副饥渴贪婪的模样,比饿了半个月的野狗看见屎都要冲动。 见有人往前冲,其他人也都蠢蠢欲动,甚至有人口水都流了出来。 “先别过去!” 朴在允反应过来后,急忙出声喝止。 只是已经晚了! 他在出声阻止时,就已经有几个士兵扔掉手里的枪冲了过去,跪在地上,拼命的往怀里塞金锭子。 此刻贪婪蒙蔽了他们的心智,完全顾不得这些金锭是谁扔出来的,只是一个劲的往怀里塞。 沉甸甸的金锭拿在手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这可是真金白银,能为他们换来梦寐以求的生活。 此刻贪婪已经占据了他们的心智,全然没注意到前面白雾后面的几个黑影。 几把利刃透过白雾,悄然朝正跪在地上捡金锭的几个士兵伸了过来。 “噗嗤,噗嗤!” 几个士兵的胸膛几乎被同时贯穿,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怀里及手中刚捡起来的金锭。 这一幕把所有人吓得惊慌失措,不由得连连后退。 朴在允迅速稳住心神,大喝一声:“快开枪!” 士兵们本能的抬起枪,对准白雾中的黑影扣动扳机,疯狂扫射。 “哒哒哒...” “哒哒哒...” 十几名士兵倾泻完弹匣后,手指还死死的按压在板机上。 几百发子弹从半自动步枪中急射而出,但白雾中的几个黑影却并未倒下。 不但没有倒下,反而还缓缓动了起来。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几个黑影齐齐向前迈出一步。 跟着更让人胆寒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几个被洞穿胸膛的士兵,被高高举到了半空。 这时众人才看清,几个黑影的样子,他们身形高大,披着藤甲,手里拿的是长矛。 死去的士兵被挂在长矛上,四肢下垂,耷拉着脑袋,还在滴滴答答不停的往下流着鲜血。 此刻诡异,恐怖,血腥的画面冲击着所有人的神经。 “本座的东西,你们也敢拿?” “哈哈哈...” 白雾中传来一道,谐谑的笑声。 “死太监,只会装模作样,有种出来单挑。”华子愤恨的骂道。 “华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李三青紧盯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华子一阵错愕。 李三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都说是死太监了,对于一个没有根的男人,哪来的种?” 随后朝着前方大喊道:“我说的没错吧,李全海!” 见对方沉默不语,李三青继续嘲笑道:“哎呦,不好意思哈,说到你的痛处了。” “怎么,没了根,还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了啊?” 嗖! 话音刚落,一道阴寒之气突然从白雾中疾射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直直朝李三青面门飞来。 “老狗,偷袭你爷爷!”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闪躲,李三青瞳孔微缩,暗叫:来势好猛! 只感觉一股似刀的寒风,刮的脸皮生疼,急忙提剑格挡。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李三青连人带剑被震出数米远。 “小三!” “三青哥!” 连柔,华子心下大惊。 李三青快速稳住身形,强压胸中翻腾,对二人摆手:“我没事!” 此刻他自己全然不知,额前碎发及睫毛已经挂满了寒霜。 “李三青,凭你微末道行,怎敢与本座争锋?” 这时白雾中再次响起了李全海的嘲弄之声。 “呵呵,不过这都不重要,你只是副药引罢了。” 话落,只见前方白雾渐渐散去。 河面上的景象在众人眼中也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河面上的几条船只上黑压压站满了披甲持戟古代士兵。 在中间一条三层楼高的木质战船的甲板上,端坐着一个头戴红顶孔雀翎冠帽的清瘦中年男人。 那名中年男人身披蟒袍补子,补子金色如意纹镶边,中间黄鹤刺绣栩栩如生。 这是清朝二品太监的制式官服。 冠帽下一张脸皮惨白无血,双眼深陷,淡薄的嘴唇乌黑发青,全身周遭透出一股浓浓的阴寒之气。 在他的身后侧站有两名仕女及两个金甲将军,全都躬身而立,态度极尽恭敬。 看这架势和气势,肯定是李全海无疑了。 此时李三青和朴在允一行人,全都被眼前恢弘,肃杀的气势给震住了。 有种穿越到古代海上战场的错觉。 只不过眼前这些都是死人而已。 “小三,你说咱们现在跑还来得急不?”连柔挪着小碎步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不是小三,你笑个毛,这有什么好笑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懂不,审时度势,见机行事,又不丢人。” 李三青忽然被连柔挪着小碎步,眼睛贼溜溜乱转的样子给弄笑了。 该说不说,此时的连柔偷感很重很可爱。 连柔见他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都啥时候了,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似的,然后伸手捅了捅他的胳膊,皱眉说道: “喂,跟你说话呢?你是被吓傻了吗?” 李三青拍了拍她的肩膀,死死盯着李全海说道:“不是他死,就是他亡,否则咱们肯定走不了。” “贱人!”连柔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直接说,干他不就完了吗?说一大堆废话,真墨迹。” “欸,小连你别冲动啊。” 连柔话音刚落,二话不说提刀就杀了过去。 真牛逼,说干就干,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李三青默默给她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几刀下去,先前长矛上挂着朝鲜士兵尸体的几具藤甲尸就被连柔砍翻在地。 连柔一只脚踏在藤甲尸上,提刀指向李全海,眼神充满了挑衅。 “真帅呀!” 这一幕把华子看得呆了,不由出声赞叹。 端坐在战船上的李全海全然不为所动,只是冷冷说了句,让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话。 “钟藜,还不现身吗?” 第121章 Sorry!是我的锅。 “还不现身吗?” “钟藜!钟藜!钟藜!......” 李全海那尖细悠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可避免的钻入众人的耳窝,犹如夺命梵音般,刺入大脑萦绕不绝。 催命梵音不断回荡,印入脑中挥之不去。 仅仅半分钟不到,那些朝鲜士兵就有人开始七窍流血,相继倒地而亡。 他们均都面容扭曲,死状凄惨,让人不忍直视。 普通人在邪祟鬼魅面前,就如蝼蚁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此时夺命之声还在持续回荡... 李三青则眯起眼睛,四下打量在寻找着什么。 咚咚咚... 铃铃铃... 三声手鼓,三声铃! 不知何时从朴在允身后忽然响起了手鼓和铃铛的声音。 沉闷的鼓声与清脆的铃声交错传出,渐渐抵消了那股催命夺魄之声。 正在寻找着什么的李三青朝朴在允身后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那声音正是由那几个马面裙女人手上传出来的。 她们左手拿着手摇鼓,右手戴着七彩铜铃手串。 朝鲜的特别事件调查科果然是有点东西! 看来李全海口中的:钟藜,还不现身? 估计有可能说的就是这几个女人。 难道,他对手鼓和铜铃有所忌惮?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李全海的声音此刻也停了下来。 卧槽,果然是这样! “朴科长,六六六,这回咱们稳了。” 李三青对朴在允竖起大拇指,开心的喊道。 朴科长一愣,这小子在说什么玩意? 什么六六六? 他虽然会讲汉语,但对大夏国的网络流行语可真是一点都不懂。 不过最后一句,这回咱们稳了,他却听的很明白。 既然这小子这么说,还满脸高兴的样子,那肯定是有办法了。 嘿嘿! 荣华富贵近在眼前啊! 他的小眼泛起了精光,不由的勾起嘴角,朝李三青微笑点头。 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 见朴在允欣然点头,便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李三青顿时心情放松了不少。 “朴科长,嘿嘿,完事了咱们一起喝点啊。” “那必须滴!” 朴在允比了个oK个手势,两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喝马尿吧你!” 连柔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在他后脑勺抽了一记,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扯蛋。” “诶呦!” 李三青捂着后脑勺,扭头刚要回怼连柔两句。 就见在她身后不远处,一群藤甲尸整装列队在朝这边逼近。 他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不用担心,朴科长有杀手锏,咱们等着捡漏就好了。” 说着扭头朝朴在允微笑点头,然后对连柔咧嘴一笑:“走吧,咱们到旁边歇着去,别影响,朴科长他们发挥。” 连柔疑惑的看了看他,又朝朴在允看了过去。 见朴在允一脸的从容淡定,胜券在握的样子,她还是有点将信将疑。 “放心吧,有朴科长在,妥妥的没问题。” “华子,过来,来这边。” 李三青边说边拉着连柔,叫上华子,一直退到山根下,满脸期待的等着看好戏! 看着三人退的远远的,朴在允皱了皱眉,他们这是要干啥? 不是有办法了吗?怎么还不进反退了呢? “朴科长,他们躲的那么远,不是要跑路吧?” 在他身侧的一名灰色中山装提醒道。 朴在允看着远处有说有笑的三人,疑惑片刻后,随即会心一笑,摆摆手说道: “呵呵,你见过谁跑路能跑得这么开心的,这点小场面人家压根就没当回事。” “放心吧,过了今晚,‘穷!’这个字将在咱们的字典里被永久抹去。” 说到这,顿了顿,随即眯起眼,大喝一声: “兄弟们!不想再回去过苦日子的,就给我冲啊!” 随着朴在允一声令下,所有灰色中山装大喊着,朝藤甲尸群冲杀了过去。 咚咚咚... 铃铃铃... 三声手鼓,三声铃! 几名马面裙女人,摇头扭臀,口中吟唱,卖力的摇动着手中手鼓和铜铃。 剩余的朝鲜士兵跟在最后,掏出手雷,拉开锁扣,大力朝藤甲群里投掷。 手雷落入后方的尸群这中,爆炸声不断,残肢断臂漫天横飞。 爆炸过后,紧接着就是两方短兵相接,霎时间便杀声四起。 朴在允的几十人,对战无数藤甲尸,丝毫不落下风。 这完全得益于,那几名马面裙女人手中的手鼓和铜铃。 鼓铃交织的声浪好似对藤甲尸有某种牵制作用,使藤甲尸的动作变得较为缓慢。 对朴在允的人一时间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让几十名灰色中山装手持桃木尺在藤甲尸群中杀的游刃有余。 大家一时间信心倍增,只觉得财富自由近在眼前。 朴在允并没有出手,他一边观察战场形势,一边不时的朝李三青他们看来。 李三青笑着朝他挥挥手,对连柔和华子说道: “怎么样?我就说吧,朴科长还是有手段的。” 华子的眼睛一直在那几个马面裙女人身上,“你们看那几女的样子,像不像跳大神的。” 李三青点点头,说道:“嗯,这边靠着东北,应该属于萨满的一个分支,不过他们跳得比较优雅,没有跳大神的那么疯颠。” 华子眼睛都看直了,沉吟道:“你还别说,她们摇头扭臀的还挺好看,就是不知道她们嘴里吟唱的是啥,回头跟她们请教一下。” 李三青斜眼看了他一会,随即微微一笑:“嗯,这个办法好。” “嘿嘿,是吧。”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从彼此眼神中看出了一抹猥琐。 对于他俩无聊的对话,连柔直接选择无视,而是在紧盯战场局势的变化。 直到半个小时后,朴在允脸上渐渐露出了焦急之色。 因为他发现藤甲尸一波接一波的源源不断的从战船上涌入战场。 人的体力毕竟有限,照这样下去,他的人早晚被对方耗死。 他不断朝李三青他们投来求助的目光。 只是除了以微笑回应自己,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难道他们想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他再也等不了,朝他们快步跑了过去。 “李大师,我的人快坚持不住了,你们什么时候出手?” 这话把李三青给问懵了,呆愣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是,朴科长,你不是跟我说,你有杀手锏,已经胜券在握了吗?” 朴在允比他还懵逼。 杀手锏?胜券在握? 这话不是你李大师传递给我的吗? “李大师,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你之前传递给我的信息,让我放心,这都是小场面,我哪来的杀手锏?” 两人像看傻子一样,互相看了半天,李三青率先开口:“钟藜,不是你的人吗?,我看李全海对这个名字好像比较忌惮,这里的女人除了连柔,就是你带来的那几个了,所以我...” “我的人根本就没有叫钟藜的!”朴在允有点上头了,急声说道:“你再不出手,我的人就死光了。” “不对,不对,你容我静静...”李三青越想越不对劲,忽然猛的一拍大腿:“卧槽,整岔劈了!” “Sorry!我的锅,我的锅。” “那钟藜又是谁?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呢?” “我他妈哪知道是谁?我求你们了,你们再不出手,咱们都得死在这。” 朴在允眼睛都红了,直接开始飙粗口。 如果不是有求于他,真想现在就把李三青给砍死! 李三青脸上现出少有的尴尬,老脸微红,由于自己的判断失误,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他也来不及多想,二话不说,提剑就杀了出去。 他主要是想回避,连柔和朴在允那要刀人的眼神。 “我觉得你们都误会了,三青哥肯定有他的想法。” 都这会了,华子还在给李三青找补。 直接让连柔无语,对于这俩二逼玩意,实在是不想再说什么。 多说一句都是对自己嘴巴的不尊重。 很快,三人便加入了战场。 另一边,战船上端坐的李全海,见李三青动手,缓缓点了点头。 紧接着,在他身后侧的两名金甲尸骤然而出,像两枚黄金炮弹一样,直直朝李三青扑来。 第122章 当然是想你死啊! 随着李三青,连柔及华子加入战场,两方局势瞬间逆转。 只见一剑,一刀,一飞针,三人的组合如有千钧之力所到之处,藤甲尸成片倒下。 很快战局就成了一边倒的局势,大大缓解了朝鲜特调科那些人的压力。 三人那强横刚猛斩鬼驱邪的手段,直接把他们给看傻了。 不由得一边感慨,一边故意与三人拉开的距离。 无它! 就是太猛了,都害怕会误伤到自己。 这时朴在允也加入了战场,一把桃木尺上下翻飞,不时扔出几张白色符纸。 “大夏国特调科的人都这么生猛的吗?太震撼了,真是大开眼界。” “我听说,咱们朝鲜特调科就是朴科长从大夏国深造回来后才创建的。” “这个事我知道,而且他还只是龙虎山的外门弟子。” “我去,那内门弟子岂不是更牛逼,朴科长咋就混了个外门弟子呢?” 几个朝鲜特调科的人边打边蛐蛐了起来。 “废什么话,不想干就滚回去。” 不知何时,朴在允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一声呵斥后,几人不敢再出声,向旁边杀了过去。 只是他们没看到朴在允那张涨红的老脸...... 与此同时,两名金甲尸如炮弹般,朝李三青窜了过来。 他们似乎不分敌我,将沿途的藤甲尸和几名特调科的人尽皆斩杀。 目光锁定李三青后,身形犹如闪电一般,齐齐向李三青面门劈来。 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李三青看在眼里,挑了挑眉,“呦,硬货啊!” 话落手腕一抖,持乌金剑便迎了上去。 待到身前时,其中一名金甲尸陡然变化身形,从右侧朝李三青腰间横扫。 另一名金甲尸握刀则在左侧往他脖颈由上至下斜劈而来。 两柄带着阴气的唐刀,一左一右封住了李三青的退路,一刀横扫,一刀斜劈,形成对角之势。 眼看避无可避,李三青心下一紧。 不怕死后变厉鬼,就怕厉鬼会功夫。 特别是征战沙场的武将死后变厉鬼,更是难缠。 不过还好自己功夫也不差。 破解之法早已藏于胸中。 就在两刀距离自己不到十公分时,他双脚用力,猛然向前冲去,直接抱住砍向腰间的金甲尸身上。 因为距离够近够紧,腰间那一刀劈在了他身后,斜劈下来的刀,从他脑后落下,正好砸在了腰后那一刀上。 接着两名金甲尸全都一愣,他们显然想不到,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猥琐的打法。 李三青手上动作未停,借势向前一跃,同时挥剑向后扫去。 被他拦腰抱住的金甲尸一个弯腰,成功躲了过去。 不过李三青刚一落地,另一名金甲尸唐刀已经朝他后背劈了下来。 他急忙扭身提剑格挡,“当啷!”一声闷响,震的李三青虎口发麻。 不过两名金甲尸并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双双提刀又砍了过来。 见李三青吃紧,华子和连柔也急忙杀了过来。 三人大战两具金甲尸,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伯仲。 苦战了有十几分钟后才侥幸把两具金甲尸砍得身手异处。 而这时连柔和华子的身上多多少少也都挂了彩。 当三人解决掉金甲尸,回身观望时,全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现场惨烈的程度,使他们不由得眼皮直抖。 朴在允带来的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没有一具完整的尸身。 就连战场外,那几名马面裙女人和士兵也都是肠穿肚烂,尸首分离死状极其凄惨。 浓重的血腥味和惨烈的画面,不断轰炸着三人的神经。 朴在允带来的人几乎全部被团灭了。 只有仅剩的几人跟在朴在允身后,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周围的藤甲尸全都换成了手提唐刀的银甲尸。 “先救人!”李三青暴喝一声。 三人斩杀了围在朴在允他们身边的银甲尸,将他们暂时保了下来。 浑身是血的朴在允见到李三青他们后,绝望的眼神中透出一抹凄然。 “李大师,不用管我们,你们能走就走。” 说着他扭头看向仅剩的几人说道:“你们后悔吗?” 几人全都是一脸决然的摇了摇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过更好的日子本没有错,咱们也没啥好抱怨的。” 说到这,朴在允怅然一笑,“你们还年轻,不能都留在这。” 说完他奋力起身再次杀了过去。 李三青,连柔和华子在前面开路,朴在允断后,硬生生给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等他们杀到来时的洞口时,忽然被一个银发老太太给拦住了去路。 老太太银发碎花袄,手里提着一个花篮。 此人正是石河子镇的姜奶奶。 李三青自然认识她,第一次进石河子镇见到的人就是她。 封锁石河子镇时,全员签字画押,她是头一个。 那时他就觉得这老太太看上去让人不太舒服。 但也完全想不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的出现,倒是解决了一直困扰在李三青心头的一个问题。 “姜奶奶!”李三青冷冷道。 “呵呵,李三青,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吧?”说话间姜奶奶身上黑气暴涨,阴寒的气息让众人打了个激灵。 连柔眉头皱起,直直盯着姜奶奶眸子里透出一抹茫然,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姜老太,原来故意暴露线索,引我来找李全海和金昌定的那个人就是你!”李三青冷冷的说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三青,你不知道的还很多,至于我为什么要引你来这里,哼!当然是想你死啊,难道还请你旅游不成?” “小三,她不姓姜!”连柔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她是鬼八仙中的老五,何琼!” 第123章 金昌定 连柔的话让李三青顿时一阵惊诧。 鬼八仙不是都死了吗? “小妮子,好眼力!” 就在他惊愣的瞬间,姜老太阴冷一笑,紧接着她的容貌开始扭曲变化。 转眼间,整个人就改头换面,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手捧妖艳诡异花篮的娘娘腔,鬼八仙中的老五,何琼! 此时李三青的眼神由诧异变得复杂起来。 “李三青,被信任的人出卖,算计的感受如何啊?”看着李三青茫然的表情,何琼一脸戏谑,随即眼神开始变得阴毒:“我说过,要让你不得好死!害死我七个兄弟的血仇,老娘今天就跟你一并算清楚了。” 李三青冷冷盯着何琼,几秒后他忽然一笑,“娘娘腔,别在这挑拨离间,你说我就相信,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脑子吗?” 话落便咬破舌尖,偷偷在嘴里含了一口血。 “呵呵,李三青你倒是会自欺欺人,我的话你心里有...” 何琼的话才说到一半,李三青口中舌尖血猛的朝她面门喷出。 何琼急忙向旁闪避,但仍有半边脸被血溅到,皮肉快速溃烂脱落。 李三青并没给她机会,身形一动持剑刺出,同时朝众人喊道:“快进洞口!” “想走?”何琼躲过一剑,从花篮中取出一支妖艳花朵,掷向洞口。 花朵瞬间变大,将洞口撑满并散发出慑人心魄的黑气。 两名特调科的人刚一触碰那股黑气,整个身体便被迅速吸干阳气,变成了两具干尸。 见此一幕,众人哪还敢上前,全都不由得后退数步,一时间不知所措。 何琼并未恋战,阴笑一声,退入银甲尸群中,很快便上了战船,站在了李全海身侧。 很快几十具银甲尸便蜂拥而至,朝众人砍杀过来。 在一番惨烈的厮杀过后,面前的几十具银甲尸才被尽数斩杀。 不过众人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朝鲜特调科的人已经全部阵亡。 朴在允奄奄一息,瘫坐在地上。 李三青,连柔及华子三人身上也都挂了彩。 “嘿嘿,三青哥,你们每次都这么刺激的吗?”华子擦了把嘴角的血,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调侃道。 “差不多吧。”李三青看了眼连柔,接着说道:“我估计他们的底牌也不多了。” 随后他朝战船上端坐的李全海看了过去:“金昌定还没出现,李全海跟何琼还在船上装高冷,不肯下来。” “不下来,咱们就过去,与其在这坐以待毙,不如直接杀过去。”连柔握紧了手中的鬼头刀:“反正咱们手里还有底牌。” 华子朝二人看了看,好奇的问道:“什么底牌?让我瞧瞧。” 连柔朝李三青努了努下巴。 李三青看向华子,故作神秘的说道:“秘密武器,老猛了,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们所处的地方距离河岸边,仅有几十米远。 不到一分钟,三人便来到了河岸边上。 李三青提剑指向李全海,大骂道:“死太监,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沉默片刻,李全海缓缓睁开眼睛,垂眸朝李三青看去,尖细的嗓子再次问出了之前的那句话。 “钟藜,还不现身吗?” 李三青眉头紧锁,怎么又是这句话,这死太监是精神错乱了吗? “钟藜是你妈呀?左一句右一句的,喊得这么殷勤,想你妈了就乖乖下来让我捅几刀,保证让你和你妈愉快的团聚。” 对他这张嘴,华子和连柔已经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 反观,李全海的眼皮倒是罕见的抖了抖,沉声说道:“是你妈!” 我尼玛,这阉货竟然骂人。 “你妈!你妈!” 李三青不甘示弱,立马怼了回去。 “老阉货!我告诉你,今天就算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你,我李三青说的。” “三青哥,咱们这边不兴信耶稣。”华子凑过来小声提醒道。 “就是不信我才这么说的,换成阎王爷或玉帝,万一真的来了呢?”李三青瞪了眼华子:“都是细节知道不?” “是是是,您是真细,太细了。”华子嘴角一扯,小声嘀咕了一句。 “诶?小连,你咋咳嗽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哪受伤了?” 李三青看连柔咳的小脸涨红,一脸关心的问道。 连柔摆摆手,强忍笑意。 见李全海一直没反应,李三青急了,“你到底还下不下来,要是不下来,我们回去吃早餐了。” 哗啦啦! 他刚说完这句话,突然从不远处河面中有半截身子探了出来。 “是金甲尸!”华子沉声道。 三人见状连忙后退数步,谨慎观察着河面。 在发现周围并没有更多金甲尸出现,心中才稍稍松口气。 那具金甲尸,缓缓从河面走出,朝着三人慢慢逼近。 “你俩别跟我争,这次让我来。”见只有一具金甲尸,华子握紧太阴针,跃跃欲试。 连柔在那金尸身上打量一会,眉头一蹙,神色戒备的说道:“这该不会是金昌定吧?” “管他是什么猪腚,还是猴腚,干就完了,你俩就瞧好吧。” 话落华子就冲了过去。 之前他和连柔与金甲尸交过手,已经有些对战经验。 所以这次并不算托大,即使干不掉金甲尸,自保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是华子刚到那金甲尸面前三米的距离就些后悔了。 这具金甲尸手持偃月刀,身型高壮,目测得有将近两米高。 这身型,这气势,多少有点骇人。 华子猛咽了口唾沫,但是后悔归后悔,毕竟牛逼都吹出去了。 不上也得上,大不了虚晃两招就撤回来。 总比屁颠的上去看一眼,啥也不干,又夹着腚回来的强。 想到这,心一横,牙一咬,手中太阴针猛然飞出,直取对方脖颈。 只不过下一秒,太阴针刚刚飞出,华子就懵了。 眼前的金甲尸竟然不见了。 自己也没走神啊,这怎么就忽然消失了呢? 不会这具金甲尸带的是闪现吧? 就在他惊愣的一瞬间,突感一股阴冷的劲风朝自己头顶袭来。 冷汗不由的唰的一下冒了出来,顿时心下一凉:“完犊子了,爸妈,一会见!” 第124章 何琼,李全海内斗 阴寒的刀光不知何时,已经悬于华子头顶,近在咫尺。 华子大惊失色,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此刻万念俱灰的华子,只等着和他地下的爸妈团聚了。 但是下一秒,连柔的鬼头刀先一步挡在了他的头顶。 接着只听“铛!”的一声,两刀相接,顿时火花四溅。 可这也仅是使金甲尸的刀劲暂缓了一瞬后,便继续下向劈来。 与此同时,李三青身影已至,猛然朝华子身上撞去。 紧接着,他整个人便被撞出数米,险之又险的避过致命一击。 这边,连柔也不好过,被刀劲崩退数米,虎口开裂,鬼头刀险些脱手。 二人稳定心神急忙退到华子身边。 死里逃生的华子心有余悸,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尬笑: “嘿嘿,差点来不及说再见,我都想好了,等到了下面,再给你托梦叙旧。” 李三青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真讲究,下去了也不放过我。” 随后看了看连柔流血的手,咬牙说道:“你等着,我把他两条胳膊砍下来给你报仇。” “你小心点,他就是金昌定。”连柔赶忙出声提醒。 “我知道,砍的就是他!” 话落李三青提剑就朝金昌定杀了过去。 华子本来要上去帮忙,只不过才刚迈出一条腿,下一秒就又默默收了回来。 只见李三青与金昌定,身形都如鬼魅一般,直接化作两道残影,除了刀剑相交的金属碰撞之声,肉眼完全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这还是人吗?!”华子瞪着双眼,张大了下巴,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连柔下巴微微扬起,一脸骄傲的样子,脆声道: “厉害吧?嘻嘻,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呃...不是,你俩...” 华子突然感觉自己在这里有点多余了。 “金昌定再厉害,也只是被炼化的尸奴而已,没有道行。”连柔说着,朝李全海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情凝重的说道:“真正不好对付的是李全海,何琼,还有他们身后的那两个婢女。” 听到这,华子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他们怎么不趁机出手,还在等什么?” “有小弟在,大佬不会轻易出手的。”连柔淡淡道。 “这倒也是。”华子点了点头,恍然道:“我当大哥那会,遇到事,也是让小弟先上。” 连柔有些嫌弃的看了看他:“你是黑社会?” “嘿嘿,谈不上,以前有几个兄弟捧场而已。”华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即赶忙解释道:“早就不干了,这不是转行加入九局了嘛。” 就在两人说话间,李三青一边夹着两条胳膊,一手拎着金昌定的脑袋,迈步走了回来。 “小连,这是送给你的。”他把两条胳膊扔在了地上。 “哼,算你有良心。”小连说着,抡起鬼头刀,把两条胳膊剁成了肉泥。 李三青提着金昌定的脑袋,抬头看向战船,高声道:“阉货,这个送给你。” 说着将脑袋朝李全海扔了过去。 砰! 李全海手指一弹,一枚银针射出,金昌定的脑袋在半空中就炸成了碎片。 “哟,也是玩针的,葵花宝典啊?”李三青挑了挑眉,冷声道:“该下来了吧?” “呵呵,好!”李全海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随之一股压迫感极强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湍急的河面突然结起了寒霜。 李三青不敢怠慢,朝连柔和华子,沉声道:“你俩把鬼头刀,太阴针拿过来。” 闻言连柔将手中鬼头刀拿到他的面前。 华子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把太阴针递了过来。 随着李三青两口舌尖血喷在上面,鬼头刀和太阴针表面顿时泛起一层幽绿光芒。 乌金剑属于至阳法器,他早已试过,自己的血对乌金剑根本不起作用。 “幽冥炎火!”何琼眼中闪过一抹惧色。 李全海正好相反,眼角抽了抽,神情明显有些激动,声音沙哑的说道:“哈哈哈,果然是真的,没有骗我,没有骗我...” 李全海整个人变得开始癫狂起来,完全没了之前上位者的姿态。 此时他那惨白的死人脸,狰狞扭曲,宛如厉鬼一般。 “她不出来,喝你的血也一样。” 说话间,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直直朝李三青扑了过来。 何琼与那两名婢女也随其而至。 李三青见势转身就跑,他很清楚,李全海跟河琼的目标是自己。 现在必须与连柔和华子拉开距离,好让他们有精力去对付那两名婢女。 果不其然,与他想的一样,李全海跟何琼对他紧追不舍。 很快战场就被分割开来。 连柔与华子则分别与两名婢女缠斗在了一起。 有了幽冥炎火加持,两名婢女根本不敢近身,一直在找机会偷袭。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李三青始终在腾挪闪躲,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他主要是忌惮何琼手中的诡异花篮。 在吴家老宅时,他就吃过亏,知道厉害,此时更不敢托大。 饶是已经多加小心,身上仍被李全海抓伤多处,体力逐渐不支。 这时那两名婢女已经被连柔,华子打到魂飞魄散。 见李三青身上多处受伤,急忙赶来支援。 “你俩别过来!”李三青连忙出声喝止。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何琼见三人归到一处,迅速将手中花篮掷于空中,开始催动。 花篮急速变大,倒悬于空中,将三人全部罩住。 三人顿感全身血液逆流,顺着七窍被不断抽出,流入花篮之中。 花篮周围有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三人包裹在内,完全出不去。 就连李全海也被罩于其中! “何琼,你要干什么?我还在里面,快放我出来。” “呵呵,干什么?李全海,你不过小小钦天监,只有百多年道行,也敢直呼本仙大名?!” 何琼邪佞一笑,“呵呵,真可笑,本仙利用你,只是为了除掉李三青。” “你在本仙面前与那季长青无异,只是一条狗罢了!哈哈哈...” “何琼,你竟敢骗我?你......”李全海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骂道:“臭娘们,早知道你靠不住,本座道行是不如你,但要论心计,你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何琼一愣,忽然感觉不妙,惊问道:“李全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什么意思?”李全海冷哼一声,随即脱掉身上蟒袍补子,将其翻了个面,“人皮毯遮阴阳!” 随着他把翻了面的蟒袍套在身上,人也跟着凭空消失不见。 何琼瞳孔一缩,紧接着,李全海就出现在了她身前。 “你......”何琼心下大惊,赶忙就要收回法宝。 因为在催动法宝时,她同样不能分神,也是她最弱的时候。 “何琼,你敢收回法宝,我现在就灭了你。”李全海伸手扣住了她的命门。 第125章 钟藜:我真是你妈! 这时何琼命悬一线,急忙对李全海开口说道: “我若不立刻收回法宝,李三青就会被吸干气血,到时候他对你就没用了。” 谁知李全海并未所动,他反而冷笑一声:“你还真是蠢的可以。” “要是喝他的血有用,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炼化人皮毯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何琼惊愣的神情,李全海一脸戏谑,继续说道: “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张寿光为什么要放你们八个老鬼出来?” “呵呵,他只不过想利用你们把那人引出来而已。” 听到这里,何琼才明白,自己八人也只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 她气得全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随后看向李全海眸子中,现出一股死意。 “好!好!那大家就一起死!” 她心意已决,打算收回法宝和李全海同归于尽。 可是她话音刚落,眼前的李全海忽然又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一只泛着幽光的瓷白玉手,悄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 一股死亡的窒息感瞬间涌遍全身。 这种绝望的感觉,何琼很熟悉,脑海中不禁想起,在吴家老宅那晚七个哥哥们死去的场景。 此时的她已完全放弃了挣扎! 最后绝望又凄然的问了一句: “你是谁?好让我死个明白!” 身后那女人并未回应,只是手指在她肩头轻轻一点。 霎时间,何琼便被一股幽绿火焰所淹没,她甚至都来不及挣扎,整身体就被烧成了灰飞。 随之她的法宝也化为一抹清灰,消散于空中。 瓷白玉手的主人缓缓将手收回,淡淡说道: “你不配!” 那声音空灵婉约且夹杂着一抹不屑。 失去诡异花篮的禁锢后,李三青三人顿时一阵头晕目眩,瘫软在地,脸色苍白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女人缓步走到李三青面前,轻轻叹了口气“哎,真是个傻孩子。” 缓和片刻,李三青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随即一个古装打扮的陌生女人便映入眼帘。 女人一身淡清色的长裙,肤如凝脂,五官精致绝丽,看向自己的美眸中含有一抹疼惜之色。 李三青看着如此装扮的绝美女人,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这又是哪里来的艳鬼? 他本能的皱起眉,握紧手里的乌金剑,谨慎的问道:“你是谁?” 女人秀眉微蹙,轻轻退后一步,犹豫了几秒后才朱唇轻启: “我是...” “你妈!” 女人刚一开口,就被另一道尖细的声音给打断了。 李三青听是李全海的声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高声道:“你妈,你个老阉货,赶紧出来,让我捅几刀。” 等了一会,李全海并未出声,女人继续说道:“我是你妈!” 李三青一愣,这人有病吧? 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感情跟这儿占便宜来了。 随即瞪了女人眼,一挑眉:“我还是你爸呢,死了还来这占便宜,想当妈想疯了吧你。” 谁知女人不怒反而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才开口说道: “这小嘴叭叭的,跟你爸一样,嘴贱!” 骂人这块,李三青可从来没输过,“我爸可不是宁采臣,没有当幽灵骑士的癖好。” 女人捂嘴轻笑,随即微微摇头,笑骂道:“父母给你一张说人话的嘴,就是让你用来喷粪的吗?” “九块九的花露水,也治不好你粪坑一样的嘴。” 看着眼前似怒含笑的女人,李三青皱起眉,神情很是疑惑。 这话听着好耳熟? 这不是自己的台词吗? 他忽然想起在医院时做的那个梦,满脸惊奇的问道: “是你?你哥把你放出来了?你叫钟藜?” 说到这,他一拍脑门,“李全海一直喊的名字,就是你!” “臭小子,你才想起来啊。”女人幽怨的白了他一眼。 李三青被钟藜给说懵了,不过看样子她对自己好像没什么恶意。 但李全海又不只一次喊过她的名字,难道他们有仇? “你跟李全海那阉货有仇?他一直喊你名字,跟叫魂似的。” 钟藜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神色有些焦急的说道: “你们赶快走吧,我不能在阳间待得太久。” 她说这话时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是想给李全海说情? 李三青看着钟藜,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 “李全海我灭定了,阎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哎,你这孩子,傻了吧唧的,一点不随你爹。”钟藜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真的是你妈!李道安那死鬼是你爸,其他的等有机会了,妈再跟你好好解释。” “哦,还有,你爸比宁采臣还要勇敢多了。” 李三青顿时迷茫了,不怪他会迷茫,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谁会相信自己妈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鬼? 这是闹吗? 但她又知道李道安这个名字。 此时李三青大脑嗡嗡的,一片空白。 见李三青不信,她又继续说道:“你爸的师弟是吕魁,你太师父青玄真人的本名叫赵秋燕!” 嘶! 听到赵秋燕这个名字,李三青全身都抖了起来。 关于太师父的本名,活着的人知道的不会超过四个。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难道......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 即使如此,他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前漂亮的女人。 “不...不可能....我不只一次算过,我母亲生死不明,你明明是鬼,她要是已经死了,我不可能算不到。”李三青嘴唇颤抖着说道:“你骗我,你肯定在骗我,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说到最后,李三青双目赤红,声音变成了嘶吼。 看着李三青痛苦的样子,钟藜眼角滑下一行清泪,满脸的心疼和愧疚。 “妈妈不是鬼,也不是阳间的生人,所以你才算不到我的生死。” “三青,孩子,妈妈求你了,你们快走吧,妈妈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在阳间待不了太久。” 此时的钟藜哭的已经泣不成声,几次想上前安抚却又无奈止步。 李三青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内心非常抗拒。 华子和连柔大脑一团浆糊,一个是古装绝美女子,一个是年轻帅小伙。 居然是母子关系,这让他俩大脑直接短路,失去了思考能力。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就在几人完全懵逼之时,一道沉冷的声音伴随着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从河面上不远处传来。 几人蓦的回首,就见河面上有几只快艇开了过来。 为首的一艘快艇上站着一个独眼光头,独特的样貌,非常显眼。 而在他身侧的则是一个身穿迷彩装的粗壮男人。 第126章 幽冥魂骨 “局长?!” “他怎么来了?!” 望着不远处快艇上的独眼光头,连柔神情很是诧异,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局的局长,张寿光怎么忽然到了这里。 “哇,还有吕队长。” 惊诧片刻后,脸上不由的浮现出激动之色。 局长亲自出动,他们有救了! “小三,快看,我们七局的大老板来啦。” 连柔边挥手边对李三青说着,言语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而此时,李三青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那个迷彩装男人身上。 他神色冷峻,眼中透出一抹复杂,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还未等快艇完全靠岸,以张寿光,吕魁为首的几人就从快艇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河岸边。 张寿光眯起眼,看向钟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之色,随后朝吕魁点了点头。 吕魁当即迈步走了过来。 “队长。”连柔激动的喊道。 吕魁微微点头,随即看向李三青,爽朗一笑,说道: “哈哈,三青,让你受苦了,二叔没来晚吧。” “嗯,还没死。”李三青淡漠一笑,讥讽道:“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听两人的对话,不像是在开玩笑,似乎是有什么误会。 连柔刚想开口询问,便被李三青制止,将她拉到了身后。 吕魁笑着摇了摇头,旋即将目光移向钟藜,在打量片刻后,拱手道: “嫂子,别来无恙啊?” 这话一出,无疑印证了钟藜就是自己母亲的事实。 李三青内心一颤,看着钟藜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对于吕魁的问候,钟藜轻哼一声,“当年看在道安的面子上,让你多活了二十年。” “怎么?现在活够了?” 吕魁脸上愧疚之色,一闪而过,继续拱着手说道: “哈哈哈,嫂子说得哪里话,都是一家人,我只不过想从嫂子身上借点东西罢了。” 说话间瞥了眼旁边的李三青,似有深意的说道:“我这不是也是为三青着想嘛。” “你在威胁我吗?” 钟藜轻蔑一笑。 “不敢不敢。”吕魁拱手连连致歉,接着话锋一转,一脸神秘的说道:“不过,您就不想知道我师兄,李道安的下落吗?” “他在哪?” 钟藜神情动容,明眸中透出一抹急切之情。 就在此时,一只青黑鬼爪忽然凭空出现,猛然朝钟藜身后抓来。 “小心!”李三青眼疾手快,提剑砍向鬼手。 “放肆!” 钟藜清喝一声,周身幽芒迸发,一袭淡青长裙衣袂飘飘,无风自动。 鬼手虚晃一招后,迅速消失不见。 李三青心下一惊,“中计了!” 吕魁见状狡黠一笑,忽然将手腕一甩,一道紫金符箓骤然飞出。 紫金符瞬间化作一道紫色金光,直直朝钟藜飞来。 “龙虎山的天师符!真下血本啊。” 钟藜神情一凝,旋即双手快速结印,顿时全身幽芒大盛,形成一道幽绿屏障,将天师符挡于身前。 “镇住了,镇住了,张局,快,快过来。”吕魁表情无比激动。 张寿光心下大喜,两眼直冒精光,手持一柄青铜短剑,一跃冲了过来。 李三青正要上前去救钟藜,却被突然现身的李全海给挡住了去路。 同时七局其他黑衣人也一同围杀了过来。 见李三青被围,华子无暇思索,一跃杀进重围。 连柔则是呆立在原地。 她不明白,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七局,此刻为何变得比那些妖邪鬼魅还要狰狞。 为何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现在竟然联合邪祟对付自己人。 “队长!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曾经坚持的信念被摧毁殆尽,使连柔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小连,他们背叛了七局。。” “快去斩天师符!” 小三说得对!是他们背叛了七局。 七局除魔卫道的信念还在! 李三青的话,让连柔迷惘的眼神逐渐凝实,她紧紧握住鬼头刀。 接着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天师符劈去。 “砰!” 突然,身后一股巨力将她打飞数米,重重砸落在地,她猛然回头,只见吕魁正表复杂的看着她。 连柔目眦欲裂,喉头一甜,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小连!” 就在李三青分神之时,李全海瞧准机会,猛然朝他身后抓来。 华子见状来不及多想,纵身上前拦在了李三青身前。 下一秒,“噗嗤”一声,华子肩胛顿时被李全海刺穿。 “华子!” 李三青疾呼出声。 华子全然不顾肩胛贯穿带来的剧痛,双手死死抓住李全海的胳膊。 李全海心下大骇,奋力挣扎。 “三青哥,快砍他!” 李三青怒血攻心,手腕急转,猛然挥出一剑,李全海整只右臂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华子抬脚狠狠踹向李全海前胸。 “砰!”李全海顿时便被踹飞出去。 还没等他落地,李三青已然持剑杀到。 李全海只感觉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红光,紧接着他的脑袋便滑落到了地上。 快速查看了连柔和华子的伤势后,李三青提剑便要上前去救钟藜。 “三青,我们师侄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只不过想活下去而已。” 此时吕魁手持镇魔尺,拦在了他的身前。 李三青缓缓提起乌金剑直指吕魁,沉声喝道: “呵呵,你不想死?” “赵铁柱就该死吗?” “赵同就该死吗?” “恒汇工地那些无辜的人就该死吗?” 李三青边说边向吕魁步步逼近。 “你背叛师门,欺师灭祖,为了一己私欲残杀无辜,助纣为虐,丧失为人的根本。” “吕魁!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吕魁被逼问的连连后退,眼神不断闪躲。 “我...我也不想啊,我只是不想死,当年我和师兄一起下山,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三青,师父养我教我,师兄对我照顾有佳,他们对我的大恩大德,我吕魁没齿难忘,但我真没想过害你们,真的,你相信二师叔,好不好?” 说到这里,吕魁掩面痛哭起来:“我只是不想死啊,我害怕,你别逼我了,二师叔求求你了。” 李三青将剑一横,冷冷道:“你若人性未泯,就跟我一起杀了那个独眼光头,届时你自行去师门请罪。” “三青,我...我对不起师父他老人家,对不起师兄...我没脸见...” “吕魁!” 张寿光见吕魁有所动摇,急忙出声打断拉拢。 “你他妈别被这小子给忽悠了,取魂骨的机会只有就这一次,否则咱俩都得死。” 借着天师符对钟藜的威压,张寿光的青铜短剑渐渐有刺破幽绿屏障的迹象。 “钟藜,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你的幽冥魂骨,老子志在必得!” 张寿光全力催动手中青铜短剑,眼中尽是贪婪之色,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全然没注意到,幽绿屏障之下,钟藜那渐渐勾起的唇角。 第127章 你舅舅也姓钟 “吕魁,快杀了那小子,我马上就能拿到魂骨了。” 在张寿光的鼓动下,吕魁也不再犹豫,看向李三青的眼神透出一抹狠厉。 “三青,那就别怪二师叔了!” “对对对,哈哈哈,杀了他。” 张寿光一脸的邪佞,宛如一只狰狞的恶鬼。 李三青见状心灰意冷,不再犹豫,对吕魁已然起了杀心。 吕魁向前踏出一步,突然又猛的转身,暴喝一声。 “张寿光,我杀了你!” 手中镇魔尺猛然朝张寿光面门拍去 “吕魁,你他妈疯了?” 张寿光万万也没有料到,吕魁竟然会突然反水,将矛头转向自己。 眼看镇魔尺就朝自己头上拍来。 他心下大怒,眼看避无可避,也只能放弃钟藜,猛然抽回青铜短剑格挡。 挡下一击后,紧接着他迅速后撤,吕魁趁势又是一尺拍向他肩头。 但就在这时,张寿光突然身子一矮,紧接着回身一剑刺出。 “噗嗤!” 吕魁的腹部顿时被一剑刺穿,鲜血瞬间就冒了出来。 但他手上镇魔尺仍是朝张寿光身上拍去。 见状,张寿光一个低身侧滚,立刻拉开了与吕魁的距离。 他恶毒看向吕魁,咬牙切齿的喊道: “吕魁,你他妈坏了老子的好事,你该死!” 吕魁捂着伤口,满脸愧疚的看了眼钟黎和李三青,在犹豫片刻后说道: “藏南,萨迦寺!” 说完,扭头怒眼瞪向张寿光: “张寿光,不用你说,我吕魁二十年前就该死,但我死之前一定要拉上你。” 说话间就朝张寿光扑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李三青愣了几秒。 良心发泄的咋这么突然? 不过他很快收回心神,举起乌金剑便要去砍天师符。 他的剑还未落下,就见钟藜伸手轻轻一挥,天师符瞬间无火自燃。 顷刻间就化作飞灰消散于空中。 啊,这? 李三青呆楞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迸出两个字。 “玩呢?” “对呀。”钟藜轻笑。 “那刚才?” 钟藜点头:“嗯,我是故意的。” “呃......” 李三青抿了抿嘴,无言以对。 真是不敢相信,当妈的还能这么调皮。 钟藜看穿了他的心思,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妈我好不容易上来一趟,不得好好耍耍嘛。” 随即冷哼一声:“几个小虾米而已,我都懒得动手,也不知道哪个坏种告诉他们的,我魂骨能让人长生。” “嘻嘻,要不是怕吓到你,刚才我还真想给他,看着他被幽冥业火灼烧折磨致死的样子,那才好玩呢。” 李三青:“......” 直接无语! 这特么也不是母子相认的桥段啊。 不应该是,抱头痛哭,互诉思念之情嘛。 他这个搞怪的妈,好像有点不一样。 而且似乎好像还有那么亿点狠。 “这一千多年来,我也是头一次当妈,经验不太足,别往心里去。” 钟藜一脸认真的解释道,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不过我会努力学习怎么做一个好妈妈的,等你下来的时候,妈妈一定给足你母爱。” 李三青:“......” 等我下去的时候... 哎,这个天是真聊不下去了。 妈妈这个角色,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赶忙转移话题:“那你是鬼,还是?”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你你的,没有礼貌,快叫声妈来听听。” 李三青下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他实在难以开口。 “哎呀,快点的,我马上要回去了。” 钟藜满脸期待的催促道。 在钟藜的期待和催促下,李三青扭捏的叫了一声: “妈。” “诶,好儿子。” 钟藜开心的应道。 看着李三青涨红的小脸,惹得她咯咯咯笑个不听。 “好了,三青,妈妈要走了,不然会连累你。”钟藜忽然变得有些伤感。 “我原是诰封在册,受香火供奉的阴仙,但我与道安的结合触犯了天规,后来生下你,更为天道所不容。 但如要保你平安,就只能与你斩断阴亲,来规避天道雷罚,这也是为什么二十年来不能和你主动相见的原因。” “哎,我们也是不得已,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家人很快就会团聚了。” 李三青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他的理解是, 你俩搞个对象,触犯了天规。 然后不小心又整出个小的,直接天道难容了。 你们的爱情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老爸李道安果然要比宁采臣要厉害得多。 钟藜说着说着,不禁开始抽泣,哽咽道: “三青,妈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是你哥来抓你了?”李三青在精神恍惚中下意识的问道。 “哎,这孩子,我哥不就是你舅舅嘛,他也姓钟,是你的亲舅舅。” 钟藜轻叹一口气,心想也不怪这孩子亲情淡薄。 他打出生就没接触过亲人,甚至连个远房亲戚都没有。 “妈妈真的要走了啊,你要好好的呀。” 钟藜眉心微蹙,她感受到了一股蕴含天道雷法的紫气,正在悄然聚集。 “哦,拜拜。” 李三青还在懵逼中无法自拔。 很快,钟藜便在对李三青的不舍中,化作一道幽光,渐渐消失在了空中。 “哦对了,你舅舅叫钟馗,遇到事了提他好使。” “呃......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看着消失的钟藜,还有她那番惊人的言语,李三青的大脑就像被挖空了似的,一片空白久久不能回神。 第128章 斗法,不按套路出牌 “眼看就要到手的魂骨,被你坏了好事,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张寿光一脚踩在浑身是血,倒地不起的吕魁身上,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的吕魁已经身中数剑,身上十几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涌出。 “呵呵,二十年了。”吕魁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旋即怒目瞪向张寿光:“我被你蛊惑了二十年,背叛了所有人,让我每天都活在自责和痛苦中,我不想在这样活着了,只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你。” “吕魁,别在这跟我装高尚,我可从来没有逼过你,如果不是你贪生怕死,我说破天也左右不了你。”张寿光不屑一笑。 随即眼神透出一抹狠戾:“没有你,老子照样有办法能拿到幽冥魂骨,去死吧!” 说着便将手中青铜短剑直直朝吕魁的脖颈刺去。 而此时吕魁死意已决,直直瞪着张寿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这二十年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他早就受够了。 如果不是受张寿光的蛊惑,他又怎么会背叛自己师门,残害无辜。 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天理难容,此刻他只想以死谢罪。 只是没能亲手杀了张寿光,是他唯一的遗憾。 “放肆!真当我青云观没人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寒影忽然从张寿光头顶猛然砍了下来。 张寿光见状,急忙挥剑格挡。 “当啷!” 两剑相交,顿时火星四溅。 张寿光立时便被乌金剑震退数米。 在看清来人后,吕魁瞬间一愣,他没想到李三青竟然会出手来救自己。 这让他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更加感到深深的懊悔与愧疚。 这时虎口发麻的张寿光,眸子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随即邪佞一笑。 “来得正好,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说话之时,手中一枚紫金符应声甩出,随之一股天威之力从紫金符中迸发而出。 紫金符乃道家至高符箓,且只能由正式封证的紫袍天师方能绘制。 此符蕴含丝许天威之力,可镇世间一切邪魔。 其中蕴含的天威之力,能释放多少,还要看使用此符之人的道行高低。 “跟我玩符?” 李三青轻蔑一笑,手中数道黄符飞出,同时嘴中快速催动【净坛神咒】: “太上说法时,金钟响玉音, 百秽藏九地,群魔护骞林, 天花散法雨,法鼓振迷尘, 诸天赓善哉,金童舞瑶琴, 愿倾八霞光,照依皈依心, 蚤法大法稿,翼待五云深, 急急如律令!!!” 咒文看似繁复冗长,实则就在黄符飞出之时,咒法便已完成。 随着咒法的催动,数道黄符顿时发出淡淡金光,在空中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将紫金符困于中央。 紫金符散发出的天威紫气瞬间便被压制其中,威能渐渐消失。 张寿光见此一幕,顿时瞪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没想到,道士斗法,这小子竟然不走寻常路,居然用【净坛神咒】来破解天师符。 这简直,简直......太猥琐了! 顿时气得他破口大骂:“凿你个娘,斗法不按套路。” 这也不怪堂堂七局局长,龙虎山这一代的大师兄,张寿光会如此破防。 往往在道士进行斗法时,拼的都是各自道行的高低,如有一方使用【净坛神咒】算是破坏了规矩。 如果两边都用这种咒法,无异于互相扔废纸片子,也就失去了法斗的意义。 李三青这么做完全属于是投机取巧,天师符虽不是张寿光所画,但其中蕴含天威。 他很清楚,拼符法,自己必然会输,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跟这种坏到极致的人搏命,活到最后的那个才是真正的赢家,这时候要是还顾及什么狗屁规矩,那纯纯就是傻波一! “张寿光,问你个事。”李三青眼珠子咕噜一转,开口道: “你生的小孩有腚眼子没?” 张寿光呆愣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这小子在咒骂自己。 当即气得鼻孔直冒烟,“凿你个娘,草******” 气得他瞬间血气上脑,嘴里狂飚脏话。 紧接着,整个人像破马张飞一样扑了过来。 青铜短剑带着冷冽的青芒寒光,直刺李三青喉咙。 “当啷!” 两剑相接,李三青顿感一股巨力朝自己压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震退几米。 张寿光见李三青身形未稳,一剑未落,便身形猛然闪动,接着第二剑陡然刺来。 “武斗,老子也能干死你!” 眼看青铜短剑已到眼前,李三青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僵立当场。 “给老子死!”见势张寿光心下大喜,两眼直放精光,牟足了劲将全身劲力都灌输在了这一剑中,势必要将李三青一剑封喉,血洒当场。 就在他以为此击必中之时,不知怎的,他忽然在李三青惊恐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让张寿光瞬间感受到了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莫非这小子还有后招? 难道,他是想在被刺中的同时和自己来个同归于尽? 就在这一瞬间,张寿光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老子绝对不能给这小子同归于尽的机会。 他打算一击刺中,不管李三青死不死,自己都要马上松手,舍弃青铜剑。 思及于此,他手上力道又加大了几分,整个人也更加狰狞起来。 下一秒,只听“噗哧”一声。 青铜剑剑尖,在距离李三青的脖颈不到一公分处陡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李三青朝张寿光身侧飞了个媚眼:“小连,干得漂亮。” 话音未落,就听“砰”的一声。 张寿光的整条右臂,便从肩膀滑落掉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张寿光瞬间一愣,眸子中透出一抹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 刚刚特么的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还在懵逼时,连柔手腕急转,手中鬼头刀向后横扫,猛的朝他脖子砍去。 面对死亡,张寿光本能后仰,虽然躲过致命一击,胸前仍是被砍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情急之下,他根本顾不得断臂和胸前伤口的痛楚。 好似一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玩命似得连连后退,朝河岸边的快艇狂奔。 李三青,连柔见状,双双追了过去。 逃到快艇上的张寿光,赶忙取出几道符贴在伤口处止血。 随后便要启动快艇逃跑。 不过这时,李三青和连柔已然跳上快艇。 李三青提剑便砍,张寿光慌忙躲闪,一屁股坐到甲板上,边退边喊道: “我死了,白灵素也活不了!” 第129章 业火加身,灼三魂七魄 “你说什么?” 突然听到白灵素的消息,李三青顿时愣住了,随之斩向张寿光的剑也停在了半空。 难怪之前一直联系不上白灵素,原来是落入了张寿光手里,这个独眼贼是老奸巨猾,竟然还给自己留了一手。 “你们要是想知道她的下落,现在就让我走。” 看到两人惊诧的表情,他就知道,白灵素这张底牌自己是留对了。 说话之时,他已经退到了船尾,与李三青和连柔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别废话,快说,白科长在哪?”李三青提剑上前一步,怒喝道。 见李三青逼近,张寿光惊得直接靠在了船舷边上,急忙出声大喊: “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一步,就永远也别想知道白灵素的下落。” “小三,别冲动,先问清楚再说。”连柔急忙出声提醒,随即朝张寿光冷声说道: “凭什么相信你?你觉得看不到白灵素,我们会放你走吗?” “呵呵,不愧是我七局出来的人,够冷静。” 张寿光看了看连柔,挑眉毛一笑,同时左手偷偷朝舢板夹层的把手摸去。 “你个臭不要脸的,别在老娘面前提七局,你要再敢提这两个字,我马上把你剁了,不信你就试试。” 他一提到七局,连柔怒气蹭的一下就蹿了上来,恨不得用鬼头刀立刻将他砍成肉泥。 就在连柔痛骂张寿光时,李三青忽然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小动作。 而此刻张寿光也同时觉察到了对方的目光。 “草,这比有诈!” “草,被发现了!” 两目相接,同时脱口而出。 李三青提剑猛然朝他砍了过去。 见状,张寿光猛得拉起夹层的隔板,紧接着身子向后一仰。 “噗通”一声,跳入了河水中。 这边李三青刚要跟着跳下去追赶,余光突然在船尾夹层下看到了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随后顿住脚步,惊呼出声:“白科长在这里!” 连柔此时也已看到了躺在夹层下不省人事的白灵素。 在看到浑身是血的白灵素后,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白灵素双目紧闭,脸色异常惨白,鲜血浸透了一袭白衣。 乌黑长发也因血渍浸染,打结成绺,贴在一侧白皙的脸颊上。 双肩被两根拇指粗细,锈迹斑斑的棺材钉洞穿,伤口结起了厚厚的血痂。 眼前的凄惨景象,让李三青心下莫名一阵抽痛。 就连和白灵素一向不太对付的连柔,此刻也是满眼心疼,眼中噙满了泪水。 在看到她胸口微弱的起伏后,让两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缓和了一点。 李三青,连柔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将白灵素抬到了舢板上。 随后,李三青取出两张黄符,对小连说道:“小连,你把她两肩的棺材钉拔出来,动作要迅速,听我数到三,你就拔。” 连柔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双手握住两根棺材钉。 随着李三青数到三,连柔双手猛然向上用力,白灵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紧接着两根棺材钉就被拔了出来,同时李三青手中的黄符便立刻压在了伤口处进行止血。 见白灵素呼吸逐渐平稳,李三青和连柔松了口气。 “用棺材钉镇三魂七魄,真他妈的狠啊,万一人要是不行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李三青咬着牙说道,随即眸子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话落,弯腰就要去背白灵素。 “你要干嘛?”连柔拦下他并问道。 李三青一愣,“当然是出去了,你还想在这过日子啊。” “我看你就想趁机占便宜。”连柔白了他一眼。 李三青一阵无语,有时候真搞不懂连柔的脑回路。 这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些。 连柔看他那憋屈样,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会开快艇,你去把活着的人带上来就行了。” “那你不早说。” 李三青无奈的摇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朝河岸上走去。 十几分钟后,华子,朴在允便被他搀扶着送到了快艇上。 最后走到奄奄一息的吕魁身边,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后,重重叹了口气:“回到青云观你自己跟太师父请罪吧。” 吕魁艰难的摇了摇头,嘴唇微动:“哎,回不去了啊。” 他微弱的眸光飘向远方,似是在回忆曾经的往事,喃喃的说道: “二师叔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在青云观和跟大师兄下山游历的那段日子。” “我小时候傻傻的,又胆小怯弱,总是被人欺负,每次都是大师兄替我出头。 记得有一次,我被山下村里几个坏小子逼着吃羊粪蛋,师兄得知后拿了一大袋子牛粪,带着我去堵那几个小子。 师兄一个人就把他们全干翻了,挨个给他们嘴里塞牛粪,一个个撑的肚子就跟皮球似的,不过师兄脑袋也开了瓢,回去时师父质问他,他什么都没说,只说是自己摔的。 完事他还偷偷跟我说,只要有人敢欺负我,他拼了命也要替我找回场子,还让我以后硬气点,那气势就像个社会大哥似的,老有安全感了。” 说到这时,吕魁不由的笑了笑,就连灰暗的眸子浮现出了一抹光亮。 李三青听到这里,不由得红了眼眶。 沉默几秒后,吕魁的面色愈发苍白,他费力的提起一口气,继续说道: “二十年前师父让我们下山游历,在一个村子驱鬼时碰到的钟藜,也就是你母亲,你跟师兄的性格很像,遇到鬼魅邪祟,不灭不罢休,他跟钟藜也是不打不相识......嘿嘿,后来就有了你。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了我们住的院子,我本来已经死了,是张寿光救了我,也是他害了我,让我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 钟藜知道我修了邪法却没拆穿我,可能也是怕师兄伤心吧,从那时起我就偷偷躲了起来。 其实他们也不容易,阴阳两界的结合触犯了天规,有了你之后,天道雷劫越来越频繁,他们为了保护你,才和你斩断了阴亲。 再后来有几个路过的喇嘛带走了师兄,说是能保他和你避过雷劫,条件就是师兄要跟他们回萨迦寺,在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眼见吕魁声音越来越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李三青赶忙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哽咽的催促道: “先不说这些了,我先封你七窍,等回了青云观再说吧。” 吕魁苦涩一笑,眼中透出一抹凄然,“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师兄啊,这次我一定硬气起来,嘿嘿,我走了啊,走了......” 吕魁用尽全身最后一口气,抽出几张黄符拍在自己身上,随着口中咒起,大火瞬间涌遍全身。 “二师叔,哎,你这是何必呢!” 望着冲天的火光,李三青想要制止,却为时已晚。 他没想到,吕魁会以这种残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业火加身!他把自己活生生烧死,而且还烧灭了三魂七魄。 这是连投胎的机会也给断绝了,完全消失于天地之间。 就像吕魁自己说的,他的确是硬气了一回! ............ 藏南,日喀则市,萨迦县本波山下,萨迦寺。 萨迦五祖像前,四位堪布端坐在黄色蒲团上,正在围着一个半边脸重度烧伤的男人诵经。 男人皮肤白皙,凤眸微闭,面色平静如水的跪坐在蒲团之上,双手掌心朝上垂放于腿前两侧。 此时不知怎的,虔诚跪拜的男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致的痛楚一般。 身子微微颤抖,几滴泪水顺着鼻尖“啪嗒,啪嗒”重重的砸落在了男人的掌心...... 第130章 我带你回青云观 片刻过后,吕魁在业火的灼烧下,三魂七魄皆散,尸骨化为一摊灰烬。 “二师叔,我带你回青云观。” 眼前的场景,让李三青呆呆出神了好一会,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将吕魁的骨灰装殓好,并捡起镇魔尺放入了背包。 如今,二师叔已经为他犯下的罪孽,付出了形神俱灭的代价。 所谓人死债消,李三青不忍把他留在异国他乡,决定带回青云观安葬,让他能落叶归根。 随后,他又四处检查了一遍,在确认没有活着的人后,最后捡起张寿光那柄青铜短剑,回到了快艇上。 “会有些颠簸,坐稳了。” 连柔看了看心情低落的李三青,交代了一句后,便启动了引擎。 快艇顺着暗河的流向一路往西疾驰而去。 三个多小时后,快艇驶出暗河,终于见到了太阳。 李三青看了手机的时间,现在是上午九点多。 但是手机仍没信号,那表明现在仍在朝鲜境内。 他打算手机一有信号,就联系李东明准备救护车,到白河岸边接应自己。 好让还在重伤昏迷中的白灵素,华子和朴在允三人,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 快艇又往西行驶了一段后,不知什么时候,小白下了华子的身,朝李三青唧唧叫了几声。 “小白?” 李三青一愣,它不是应该附在华子身上吗? 难不成华子他? “卧槽,华子!” 李三青心头突然一紧,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他慌忙起身去查看华子。 “华子怎么了?”连柔闻声惊问道,虽也心急,但此刻双手离不开船舵。 李三青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检查了下他的伤势,发现并无大碍后,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随即对连柔说道:“没事,你稳着点开,我见小白下了他的身,还以为我华哥去下面报到了呢。” “嗯,知道了,一惊一乍的吓了我一跳。”见华子没事,连柔也舒了口气。 刚刚李三青着实被小白吓了一大跳。 “小白,是有什么事吗?”李三青试探着问道。 小白修为低,不能开口说话,沟通起来确实不那么顺畅。 这时,只见小白抬起雪白的小爪子指向前方,不断的摇头。 “前面是有危险吗?”李三青皱眉问道。 小白仍是摇头,接着小白爪子又朝岸边指了指,不断点头示意。 “小白,你是不是想回家?” 李三青没等小白回应,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跨越国界,你会失去修为。” 旋即朝连柔喊道,“小连,靠岸边近的地方停一下,小白不能跨越国界。” 连柔找了一处距离河边比较近的地方,放缓了速度。 李三青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温声说道: “小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去后,记得代我们向张奶奶问好,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小白很是不舍得点点头,转身跳进入河里向岸边游去。 “小连,开船吧,估计前面到国内了。” 直到小白上了岸后,李三青才示意连柔开船。 果不其然,又开了十几分钟后,手机就有了信号。 李三青赶忙电话联系了李东明。 一个小时后,李三青便看到了,在白河边上朝他挥手的李东明。 快艇还没完全靠岸,就有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趟着冰凉的河水冲了过来。 很快,白灵素,华子和朴在允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救护车。 “回来就好。” 李东明盯着李三青看了好一会,眼眶有些发红。 “李哥,你堂堂刑警队长,这会咋还矫情上呢。”李三青扬了扬眉,调侃道。 “臭小子,跟我这故作轻松,你哥我又不是眼瞎,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有多危险,呵呵,总之能回来就好啊。” 刚刚被抬走的白灵素三人,他全都看在眼里,每个人都跟血葫芦似的。 不用说都能想到,这一趟朝鲜之行,指定是战况惨烈,九死一生。 李三青看他眼睛泛红,赶忙说道: “哎呀,真没你想的那么危险,轻轻松松,手拿把掐的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说着指了指连柔,“不信你问小连。” “李队,嘻嘻。” “你这丫头,骗得我好苦啊,哈哈。” 李东明笑着说道。 当初连柔被蒋局硬塞到他们队里,恒汇的案子破了没几天,人就被调走了。 他当时只是以为连柔是关系户,只是来镀金的,也没多去想。 直到她为了得知李三青的下落,跟自己表明身份时,才知道这丫头原来是七局的人。 恒汇的案子是她和李三青联手破的。 现在看应该和这丫头重新认识一下了。 “你好,我是京都市刑警队长李东明。”李东明笑着伸出了手。 连柔一愣,随即跟李东明握手,重新介绍了自己: “李队,你好,我是规模性灵异事件处理局的连柔。” “还在那唠啥嗑呀。”一名医护大姐走了过来,催促道:“看你俩伤的,还有心思在这扯淡,赶紧跟我上车,有话等去了医院再唠。” 李三青咧嘴一笑:“嘿嘿,大姐,没事,都是皮外伤。” “别跟我这扯犊子,有事没事医生说了算,赶紧上车。” 李三青和连柔被热心医护大姐强行拉上了救护车。 李东明笑着摇摇头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 白山市人民医院。 几人都被安排在了独立病房,由高级医护人员特别看护。 躺在病床上的李三青正在输液,李东明则坐在旁边陪着他。 “三青,那个穿中山装的胖子,是朝鲜那边的吧?” “你说的是朴在允,他是朝鲜特调科的朴科长。”李三青回道。 “特调科?”李东明继续问道:“也是处理那方面事件的吗?” “嗯,应该跟咱们的九局差不多。”李三青砸吧砸吧嘴,说道: “李哥,我想吃橘子。” “哦...朝鲜竟然也有这样的部门。”李东明迳自喃喃道:“这么来看的话,各个国家应该都有这样的部门,来应对超自然事件。” “李东明,我想吃橘子,麻烦你帮我下楼买一点,oK?”李三青见他自言自语,语气加重了些说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 说着李东明起身走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 李东明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呆愣在了病房门口。 “护士,这间病房里的人呢?” “你是家属?我还想问你呢,刚换药的时候人就没在,找了一圈都没找着人。” 第131章 鬼吓鬼能吓死鬼 出去买个橘子的功夫,病房里的人就不见了。 这小子不会是故意支开自己,趁机走了吧? 李东明不顾换药护士的追问,赶忙进屋翻了翻。 果然,背包不见了! 这个臭小子,连声招呼都不打,太不负责任了。 气吁吁的李东明嘴里嘟囔着,边打李三青的电话,边朝连柔的病房快步走去。 “李队,你来了。” 连柔坐起身朝他打了个招呼。 “小连,三青走了。”李东明沉声道。 “走了?”连柔愣了两秒,旋即小脸唰的一下白了:“怎...怎么个走法?” 李东明摇摇头:“不告而别,哎,什么话也没留下就走了。” 看李东明神情低沉,连柔脑袋翁的一下,瞬间僵立当场。 “臭小子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李东明把橘子往桌上一扔,拉过凳子坐下,问道:“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这过山车坐的,实在是过于刺激了。 连柔有那么一瞬间,特别想给他一刀。 在平复了一会后,她朝李东明甜甜一笑: “李队,意外时有发生,你平时要多注意安全哦。” 李东明一愣,一时没明白这话是警告,还是善意提醒,总之有点莫名其妙。 此时他的心思还在李三青身上,对于连柔的话并没多想。 “小连,他走之前有跟你打招呼吗?” 沉思片刻后,连柔轻叹一口气,对李东明认真说道: “李队,我接下来的话可能让你有点不舒服。” 李东明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他的不辞而别,是不想让你介入太深,有些事你了解得越多也就越危险,普通人一旦介入,生存下来的可能性极低。” “你应该还记得恒汇那个案子,李三青当时拒绝你的委托邀请,其实就是在保护你,包括我被临时调入刑警队的任务,也是为了阻止你们介入,以免造成大量伤亡。” “所以有些事情,他不主动说,你最好也别去问,以免沾惹因果,牵扯过深,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生命危险。” 听完连柔的这番话,李东明许久没有说话,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连柔理解他需要些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于是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叮!” 就在这时,一声微信消息提示音,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李东明急忙拿起手机查看,是李三青发来的消息。 “李哥,我有私事要办,不得不走,等回京都市找你喝酒。” 连柔歪头看了一眼消息内容,翻了个白眼,嘀咕道: “贱人,还私事,就知道他要去找张寿光算帐。” 李东明抬头看了眼连柔,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与此同时,李三青在机场发完消息后,就上了飞机,飞往双流国际机场。 ............ 青城山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密林中,散落着几座杂草丛生的无主荒坟。 有几道闲散的身影在荒坟间悠闲的遛弯,时不时的闲聊上几句。 其中,一个红衣小女孩正啃着手里的香烛,跟在一位青袍老头的身后。 一老一小迈着缓慢的步伐在家门口溜溜哒哒。 “这几个月的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啊。” 青袍老头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神态极其的放松惬意,空洞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小红,你少吃点吧,看你都胖成啥样了。” “我才不呢,人家还是个孩子,胖点才招人稀罕。” 红衣小女孩将手里的香烛,狠狠咬掉一大截。 青袍老头笑着摇了摇头。 走着走着,红衣小女孩惨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思愁,嘟着小嘴,喃喃道: “哎,也不知道三青哥哥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 红衣小女孩的话,让青袍老头干瘦无肉的身子顿时一颤,猛的顿住了脚步。 “呸呸呸!” “遛弯的时候,别说这么犯忌讳的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青袍老头呵斥了小女孩几句,继续在坟头间散步。 李三青在青城山是所有孤魂野鬼的禁忌,是万万不能被提起的。 小鬼提了被老鬼揍,老鬼提了被众鬼揍,是他们绝对的禁忌。 这时,红衣小女孩甩着小屁股,绕到了他的身前,紧张兮兮的说道: “吴老头,你说我这两天眼皮老跳,心也莫名的发慌,会不会是他要回来了?” 吴老头赶忙蹲下,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神色慌张的说道: “小祖宗,你可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吧,你都死几十年了,哪来的心跳,鬼吓鬼能吓死鬼,你不知道嘛。” 说着吴老头拍了拍胸口,那惨白的脸,此刻似是又白了几分。 “小红,我跟你说,咱好不容易能消停下来,你别再给那小子给我盼回来,到时候咱们又得离家出走了,知道不?” 红衣小女孩点头如捣蒜,嘴里支支吾吾的应承着。 吴老头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放了下来,继续迈起了悠闲的步伐。 “吴老头,你慢点走,等等我呀。” 红衣小女孩啃了口香烛,正要去追赶吴老头,忽然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道身影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停下脚步,踮起小脚,朝那道身影仔细打量了一会。 咕咚! 红衣小女孩不禁咽了口唾沫。 呆愣几秒后。 一把扔掉手里的香烛,玩命似的甩着小屁股便朝吴老头狂奔。 “哎呀,你这孩子,别老拽我,有话就说嘛。” 吴老头被她拽的有些不耐烦。 红衣小女孩紧张的说不出话,不断扯拽他的衣角。 “祖宗啊,能不能别拽了?” 吴老头愠怒的看了眼小女孩,眉头一皱,接着将目光移到了小女孩手指的方向。 “咕咚,咕咚!” 吴老头不自禁的吞了好几口口水,瞳孔直接缩成了绿豆,在眼眶里蹦迪。 下一秒。 他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嗷”的一声痛呼。 “青云观的那小子回来了,大家快跑啊....” 此话一出,无论是正遛弯的野鬼,还是在家休息的野鬼。 顿时化成缕缕青烟,一眨眼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奈含泪被迫离家出走。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看着木质门楣上【青云观】三个字,李三青暖心一笑,道观虽然残破,但却给他一种无比踏实温暖的感觉。 “二师叔,回家喽。” 他拍了拍身后的背包,随即推开了青云观那扇布满沧桑的木门。 “咯吱!” 木门被打开,接着抬脚迈入门内。 踏着满是青苔的青石板路,朝散发着昏黄灯光的红墙建筑走去。 “老登,我回来了!” 边往里走,边叫喊着太师父青玄的名字。 第132章 祖宗啊,你给我回来 往常自己在院门口喊两嗓子,老头指定会出来骂上一句: “臭小子,又上哪野去了?”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自己头次出远门回来,这老头竟然没出来接自己。 而且要是休息或出门,这抠门老头心疼电费,肯定会关灯。 靠! 这个骚老头子指定在干什么坏事。 李三青知道青玄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刷美女视频。 而且看得如痴如醉,没完没了的,有好几回口水流到脖子里自己都浑然不知。 一想到老头那臊眉搭眼的样子,李三青就忍不住想笑,接着就起了使坏的心思。 他打算逗逗这小老头,给他来个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于是便一脸坏笑的放缓了脚步,悄悄往门边上摸了过去。 蹑手蹑脚的挪到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聚精会神的听了一会。 咋这么安静?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三青微微皱眉,难道是戴着耳机呢。 “三青,进来吧。” 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门内突然传来了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 这猝不及防一句话,吓的李三青全身一哆嗦,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李三青无奈苦笑。 特么的,奸计没得逞,还反被老头子给吓得半死。 “咳咳,老登你学坏了哦。” 李三青一脸坏笑的伸手推开了屋门。 “吱嘎!” 屋门刚一打开,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愣住了。 就见一身道袍加身的太师父,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自己印象中的太师父就是一个抠门的闷骚小老头,整日都嘻嘻哈哈的。 今晚怎么会如此严肃,而且还换上了八百年都不见他穿一次的道袍。 眼前的太师父着实让李三青有点发懵。 这老头是要干嘛,搞得这么正式,是要飞升了吗? 怔愣了一会后,李三青迈步走了进去,打趣的说道:“老登,大晚上穿成这样,我这是要继承遗产了吗?” 青玄并没搭话茬,而是皱着眉朝他身后的背包看了眼,沉声说道:“吕魁的骨灰带来了吗?” 刚要将包放下的李三青,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太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李三青原本是打算把事情经过讲一遍,好让太师父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再告诉他吕魁死了的消息。 但现在看来,太师父很明显已经知道此事。 难道是有人告诉他的? 这不可能啊! 昨晚在场的人,太师父一个都不认识,张寿光带去的人又都死了。 那太师父又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和太师父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他就是个神棍... 难道这老登一直是装的? “别琢磨了,吕魁被业火灼身,散了三魂七魄。” 青玄看出了他的疑惑,便直接开口解释道。 “太师父,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三青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这还是那个闷骚小老头吗? 在青玄说出吕魁死因的时候,李三青忽然觉得老头变得好陌生。 就连称呼也从【老登】改成了【太师父】。 既然他都已经知道,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随即李三青打开包,将装有吕魁骨灰的袋子递了过去。 青玄捧着吕魁的骨灰,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 李三青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此时屋内的气氛异常沉重。 沉默许久后,青玄的脸色由沉痛变得愈发阴冷,“好狠!人不但杀了,三魂七魄都给灭了。” 随后看向李三青,问道:“是谁干的?” 李三青如实回答:“二师叔是自杀的。” “什么?!” “砰!” 青玄闻听后,惊怒而起,一掌把实木八仙桌拍得粉碎。 随即看了看一脸惊诧的李三青又重新坐了下去,温声说道: “三青,吓到了你吧,过来坐吧,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二师叔为什么会自杀。” 李三青拉出板凳坐了下来,想了一会后,说道: “张寿光利用二师叔干了一些天怒人怨的勾当,二师叔悔不当初,引咎自戕。” 接着他把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如实讲诉了一遍,但却故意省去了吕魁利用他这一点。 既然已经人魂俱灭,就没必要徒增太师父的烦恼了。 听完后,青玄表情阴晴不定,变了又变,眼神极其复杂。 沉默了一会后,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哎,吕魁被猪油蒙了心,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然后看了看李三青,眼中尽是疼惜之色:“三青,你受苦了。” “饿坏了吧?我去给你煮碗面吃。” “老登,你不应该好好解释一下吗?”李三青神情不悦的质问道。 “呃...这个嘛。”青玄一愣,眼珠子转了转,唉声叹气道:“哎呀,我刚失去爱徒,心里有些哀痛,你让我缓缓,等安葬完你二师叔再说吧。” “那我回去睡觉了。” 见他这么说,李三青也没继续逼问,反正也不差这两天,于是转身就要回屋睡觉。 “你不吃面了?不吃的话,也把地上碎木渣打扫一下啊?” “又不是我打坏的。”李三青头也没回的进了屋。 “臭小子,一回来就气我。” 青玄无奈的摇摇头。 接下来的三天里。 青玄给吕魁选了一个风水不错的阴穴,安葬好后,又给吕魁诵了三天的【破地狱咒】。 其实他人魂俱灭,做这些根本没有实际意义,但青玄仍坚持做完了整套流程。 这一来一去,一周过去了。 青玄又恢复成了那个闷骚小老头的性子,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整日的看美女直播,哈喇子挂嘴边,不了解的还以为他中风了呢。 李三青实在是忍不了,这天吃过晚饭,把东西打包好,往桌子上一放,直接跟青玄逼宫: “老登,你再跟我玩碟中谍,我就走了啊?” 青玄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吸溜了下嘴边的口水,悠悠道:“我没啥可说的,你要有事就先走吧,哦对了,记得寄钱回来。” 李三青气的鼻子都歪了,这老登太不要脸了。 自己一脑门子的问号,他竟然什么都不肯说,跟个没事人似的。 “行!那我走,你可别后悔。”李三青拎起包就要走。 青玄抬起眼皮,一脸坏笑的看了他一眼,等他走到门口才淡淡说了句:“是去龙虎山吧?” “知道你还问个毛。”李三青脚步未停。 青玄看他真要走,急忙起身喊道:“别糟蹋路费,龙虎山的人马上就到了。” 李三青哪里还信他,头也没回的继续往外走。 “祖宗啊,你给我回来。”青玄几步追上去一把拦住了他,说道: “天师剑在你手里,你还怕他们不来嘛?你就是在月球,这帮玩意都能做火箭去找你。” 李三青凝眉想了想,一脸狐疑:“你是说?我包里那把青铜短剑,就是天师剑?” “什么包?我可不知道,我可没翻啊,是我算出来的。”青玄仰头望天,手指掐算着说道。 第133章 我被七局除名了 看着明明做贼心虚还在装模作样的青玄,李三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明摆着的,翻就翻了呗还非得死要面子,嘴硬狡辩。 青玄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脱裤子放屁,多余了。 于是干咳两声,立刻转移了话题:“那个叫连柔的姑娘不错呀,我看她叫你贱人,关系不一般呢,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说着还一脸坏笑的冲李三青眨了眨眼。 空气突然安静! 这骚老头故意的吧?! 偷偷翻自己手机,还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的说了出来。 忽然李三青觉得莫名有点心慌。 慌忙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与连柔的对话框。 点开一看,两秒钟之后,整个人顿时就懵了。 青玄见他面色不善,赶忙解释: “你太师父我可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癖好。这不是有次吃完饭,你去拉屎没带手机,我收拾碗筷时,不小心划到了屏幕,又一个不小心点开了微信,当时手里拿着碗筷不方便,接着手一抖,不小心点开了聊天框,最后不小心看到了聊天记录。” 说话间,他抬眼看了看李三青,继续狡辩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谁会想到你没设密码呢,着急忙慌给你关手机,手里的碗都摔了一个......” 青玄噼里啪啦的解释着,李三青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看着聊天框的内容,满脸迷茫,内容如下: 小连:“贱人,你在龙虎山还是哪里?” 看时间是两天前的消息。 自己的回复:“嘿嘿,我在青云观呢,正在想你,过来玩呀。”结尾跟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最后附上了青云观的地理位置。 此刻李三青整个人都凌乱了,缓缓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青玄,咬牙道:“然后还一不小心,手一哆嗦发了两条消息出去?” 神特么,一个不小心。 这骚老头子,当道士真是屈才了,应该去当老鸨子。 青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旋即换上一副正色的表情来掩饰尴尬,说道: “别这么看着我,当老人的关心孩子的人生大事,天经地义,哪个当家长的...” “贱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院门外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给打断了。 青玄先是一愣,旋即朝着院门外看去。 只见一个娇俏可爱的短发女孩,正拖着一个拉杆箱站在门口。 女孩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泡泡袖公主裙,刚好遮住膝盖,腿上穿着蓝色碎花长袜,脚上是一双黑色圆头漆皮公主鞋。 “起开,别挡路,跟个木头似的。” 青玄一把推开还在风中凌乱的李三青,老脸绽放出了一朵盛开的菊花,一路小跑朝着女孩迎了上去。 “是小连姑娘吧,来来来,快进来。” 李三青被他推的一个趔趄,险些没撞到树上。 连柔乖巧的欠了下身子,朝青玄甜甜一笑:“您就是三青的太师父,青玄真人吧。” “爷爷您一看就是高人,处处都透着股仙气,一派仙风道骨的气场。” 说着她往院内瞥了一眼正在抠树皮的李三青。 青玄被忽悠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笑着说道:“这孩子,不仅人长得俊,小嘴更甜。” “快进来,别在外边站着了。” 连柔乖巧的笑了笑,一只脚刚要迈进门槛,忽然脸色一变,就又收了回去。 因为一股寒意,从拉杆箱传到了她的手里。 她是阴门传人,箱子里装有鬼头刀。 青云观是道家之地,至阳至刚,鬼头刀为阴器,两者犯了冲,也犯了忌讳。 连柔皱眉扭头看了看箱子,一时有些犹豫起来。 “嗐,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青玄见她犹豫为难,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姑娘,你等一下。” 话落,转身急步进了屋,找了块黄布,把供奉的【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给遮盖了起来。 “好了,姑娘进来吧。” 连柔闻声这才迈过青云观的门槛走了进来。 这时李三青额头抵靠在院里的老梧桐树上,手指不断的抠着树皮。 他不知道是自己变得要脸了。 还是老登变得更无耻了。 反正他此刻尴尬到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老色批和那个装的一脸乖巧的连柔。 但这一幕却把连柔看得都快笑抽过去了。 一向不知脸为何物的李三青,竟然也有如此尴尬的时候。 青玄走了过来,歉意的看了眼连柔,然后对正抠树皮的李三青说道:“祖宗,别抠了,已经秃了。” “哼,我恨你们!” 李三青像个被摸了屁股的黄花大姑娘似的,狠狠一甩头跑进了屋里。 青玄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害羞,小连,你多担待点。” 他这话一出口,再加上眼前被抠的光溜溜,一丝不挂的树干,连柔直接笑岔气了。 捂着肚子蹲了下来,一笑肚子就疼,但又实在是忍不住...... 五分钟过后。 连柔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泪,又揉了揉抽痛的肚子,才拉着箱子进了屋。 “小连,趁热吃。” “哇,好香啊,爷爷您真好。” 青玄端上来一碗面后,识趣的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坐在一旁的李三青,看见碗里的两只大鸡腿,撇了撇嘴,然后问道:“你来干嘛,那消息不是我发的。” 连柔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道:“我知道啊,你太师父发的嘛。” “他还加了我的微信,说了些你小时候的事情。” 李三青并不想跟他深入讨论这个话题,继续问道:“那吃完面就下山吧,这没有空余的屋子。” “我没地方去了。”连柔咽了嘴里的食物,可怜巴巴的说道:“我被七局除名了,现在没地方可去。” “你被开除了?”李三青愣了愣,狐疑道:“你是骗我的吧?” 他心想,张寿光败露肯定会跑路,连柔算是立了大功,怎么可能会被开除。 八成是这小妮子在骗自己。 “这有啥不信的。”连柔放下筷子,说道:“你是不是以为张寿光阴谋败露,他在七局待不下去跑路了?” 李三青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毛线!”连柔喝了一口汤,擦了擦嘴,继续说道:“死无对证,颠倒黑白知道吧。” 连柔见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耐心解释道: “前几天,我正要回总部汇报此事,就被通知因擅自离队,不遵守纪律,把我从七局除名了。” “这说明张寿光还在位,你想想,他以官方名义带去的人都死光了,我又是擅自去的朝鲜,还有谁能作证?” “我?白灵素?杨华?亦或者是你?朝鲜特调科的朴在允?” “没有证据,仅凭我们几个小喽喽,是扳不倒张寿光的,人微言轻,懂了吧。” 官场上的关系和博弈,李三青的确不了解,不过听了连柔的分析后,他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 那就是没有确凿证据。 连柔以为他还是没懂,继续补充道:“就拿李东明来说,他是刑警队长,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张嘴,去检举举报局长蒋辉,你觉得会有人信吗?这是一个意思,况且现在吕队又...” 说到这连柔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李三青沉默了。 就像连柔说的,涉及这一系列事件中的人都已经死了。 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张寿光就是幕后黑手。 如果自己硬来,那面对的就不是张寿光一个人。 而是整个七局,并且九局也是官方组织。 理论上来说,自己面对的可能是这两个部门。 看来想弄死张寿光,只能剑走偏锋,当一回暗夜杀手了。 只是不能将真相大白于天下,这仇报的有点不爽快而已。 不过白灵素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得找个机会探探她的口风。 “白科长怎么说?她和华子快出院了吧?”李三青问道。 “白灵素和华子还得住半个月的院,不过我看白灵素那意思,是准备找个机会,偷偷弄死张寿光。”连柔回道。 呃......这倒是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诶呀,行了,别想了,机会有的是,是狗就忍不住吃屎,等着就行了。” 连柔说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睡哪间屋子?” “三青今晚跟我睡一屋,你睡他那间卧室,我去给你收拾一下。”青玄从卧室走了出来。 “那我在堂屋打地铺好了。”李三青一脸的幽怨。 青玄瞅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随你吧,反正是最后一晚了。” 李三青愣了愣,看向连柔,小声问道:“你就待一个晚上?” 连柔和青玄对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李三青狐疑的看着两人,他俩私下加了微信,难道有事瞒着自己? “请问青玄真人在吗?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三代弟子,西门帅特来求见。”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混杂一阵糟乱的脚步声,从院内传了进来。 第134章 点到为止,见血即停 闻听是龙虎山来的人,李三青挑眉看向青玄。 青玄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神秘莫测的模样,斜眼冲他淡淡一笑。 那表情仿佛在说:“小子,老头的本事你且学着呢?” 这三分卖弄,七分得意,欠抽的表情,李三青心里直呼:“真特么能装逼!” 与此同时,两人却没注意到,连柔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和局促之色。 这时青玄站起身,换上一副肃穆的表情,双手负于身后,缓缓开口道: “进来说话。” 我尼玛,看得李三青直翻白眼。 “嘎...吱” 屋门被缓缓推开,西门帅竟是躬身垂首抱拳入内,恭敬道: “弟子,西门帅拜见青玄真人。” 在他身后还有三人,为两男一女,不过并没有随之进入,而是躬身站在门外。 李三青皱了皱眉,对方显然是来讨要天师剑的,没想到态度会如此恭敬,倒是让他颇感意外。 青玄看了眼西门帅,又朝门外三个人看了一眼,说道:“都进来吧,别拘着了。” “弟子不敢!”门外三人齐声道。 “咳咳!”青玄微微一笑,旋即干咳两声。 垂首抱拳的西门帅扭头瞥了三人一眼,三人方才迈步进来。 青玄眯眼打量了西门帅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现在没人叫你平原一点绿了吧?” “弟子戴的是假发。”西门帅身子微微一颤,脸上一阵滚烫。 “哈哈哈...还是那么不禁逗。”青玄笑着摆了摆手,旋即拉出一个矮板凳坐下,问道:“说吧,来青云观有什么事?” 李三青眉头皱起,有太师椅不坐,非要坐马扎上,这是又要搞哪出? 不过西门帅是有眼力劲的,看青玄坐的这么低,哪还能不懂事,随即赶忙蹲了下去。 在他后面的三人见状自然也跟着照做不误。 这老头虽然怪,但刚刚的一句话,也让几人松了口气。 西门帅这时一抬头刚好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连柔见他朝自己看来,缓缓站起身,表情略显局促的说道:“西门队长。” 李三青愣了愣:“你们认识?” “嗯,我们是七局的同事,他是负责豫中地区的队长。” 连柔介绍的同时给李三青递了个眼色。 李三青立马会意,将手放到了乌金剑上。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西门帅见形势不对,心下顿时慌的一批,连连摆手。 “是...啊...不是,那个误会了,误会了。” 说着看了眼青玄,赶忙解释:“弟子是师兄嘱托,前来请回本派重宝天师剑的,此次到访并非七局事务,切莫误会!” 李三青,连柔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不禁疑惑。 这有点客气过头了吧? 看着西门帅慌张的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疑惑片刻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向青玄。 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笑眯眯的样子,两人眼中均是闪过一抹诧异。 看来这老头不简单呢! 接着连柔向李三青投入询问的眼神。 李三青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搞懂是啥情况。 气氛由紧张转为尴尬,大家都等着青玄开口。 但此时青玄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西门帅身后站立的姑娘身上。 女孩青丝马尾,虽垂首而立,且一袭青衣道袍在身,但仍掩饰不住她那丰腴诱人的身段。 白皙透粉的脸蛋下,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结合那鹅颈间莹白的肌肤,可谓是媚骨天成。 只需一眼就能激发起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咳咳!” 李三青狠瞪了青玄一眼。 如果不是抿着嘴,这骚老头口水早就流一地了。 “嗯!”青玄回过神“嗯”了一声,悄无声息的将口水吞了下去。 随即哈哈一笑,拍了拍西门帅的肩膀,“一点绿啊,别拘束,青云观不像你们龙虎山,没那么多陈旧的繁文缛节。” 说话之时,眼神朝他身后三人扫视一眼,问道:“这几个都是你的师弟,师妹吧?” 见气氛有所缓解,西门帅马上侧身开始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师弟,楚清风和卓亿航。” “弟子见过青玄真人。” “嗯。” 青玄微微颔首,旋即将目光移到了那位姑娘身上。 “这位便是家师的俗家关门弟子,贺茂桃子小姐,是位日籍友人。” 最后,西门帅着重的介绍了下那位姑娘。 “桃子见过上人。”贺茂桃子欠身一礼。 “嘶~” 一听到是日本人,青玄猛然一愣,旋即眯起眼细细打量起贺茂桃子。 龙虎山什么时候改规矩,开始收外籍人士做关门弟子了? 而且还是这样一位媚娘子。 特么的,张清远这厮吃的也太好了吧。 想到这里,青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浓浓的醋意。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就算老小子色胆包天也不敢坏了规矩。 这事肯定有猫腻! 卧槽! 青玄忽然眼前一亮,暗暗直拍大腿。 俗家关门弟子,张清远这厮玩文字游戏,他刚刚忽略了【俗家】这两个字。 一想到这,整个人豁然开朗,心中不由的直呼佩服。 不用教干货,还能关起门来输出文化,交流心德。 我尼玛,你个曹贼吃得太有技巧了。 既能看稳龙脉,又能身心愉悦。 这让青玄内心不禁痛呼牛逼。 “桃子见过上人。” 贺茂桃子见青玄没回应自己,旋即又施一礼,轻声说道。 “会玩。”青玄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上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青玄微微一笑,问道:“贺茂御料人,是你什么人?” “贺茂御料人是我的先人。”贺茂桃子盈盈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傲色:“她也是我国第一阴阳师,安倍晴明大人的母亲。” 青玄笑了笑,微微摇头:“九菊一流,历史上最厉害的阴阳师并非安倍晴明,而是贺茂御料人。” “可以说,如果没有她,在你们平安时代做出的贡献,你们国家的阴阳术术不可能发展到今天。” 贺茂桃子听完,眼睛一亮,开心的说道:“没想到您对我们国家的阴阳术数发展史如此了解。” “何止是了解。”青玄眸子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轻叹一声:“那娘们跟我......” “您跟她有过接触?”见青玄突然闭口,贺茂桃子急忙追问。 “怎么可能,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青玄连连摇头,解释道:“日本阴阳师术数启蒙于我国唐朝,这都是公开可查的历史资料,也不是什么秘密。” 见这姑娘还想再问,青玄赶忙岔开话头,朝西门帅问道:“一点绿,你刚刚说来青云观拿什么东西来着?” 我滴妈,终于聊回正题了。 “天师剑。” 西门帅拉了一把还要开口的贺茂桃子,马上回道。 然后看了看李三青和连柔,解释道:“我师兄在朝鲜出任务,为保护众人身受重伤,撤退时把天师剑交给三青师弟...” “嗯?”青玄双目一凝,冷哼一声。 西门帅腿肚子一颤,赶忙改口:“交于三青师兄保管,特意嘱咐我等前来取回。” “呸!真不要脸!”连柔小声骂道。 西门帅余光看了眼连柔,又看了看板着脸的青玄,心里默念:“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强行使自己平复心中的怒气。 “张寿光那秃头,把天师剑交给三青了?” 青玄满脸的惊诧,然后起身走到李三青面前,温怒道:“天师剑乃祖天师法器,道家重宝,随随便便扔来扔去的,你们这不是胡闹嘛!” 说到这,顿了顿,一脸为难的说道:“既然张清远没亲自过来,这事我也不好插手。” 接着扫视众人一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沉吟道:“我看这样吧,你们小辈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张清远如果有意见,让他来找我说。” 听到这话,西门帅两眼顿时闪过一抹狠戾,却仍是恭敬的说道:“全凭青玄真人安排。” “那好,你们看着办吧,我去溜达溜达。”话落,青玄背着手,吹着口哨就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回头嘱咐道:“点到为止,见血即停!” 西门帅见青玄出了门,顿时凶相毕露,猛然一起身,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心下暗骂:“卧槽,腿麻了!” 第135章 西门帅爆炸,我不是绿灯侠。 “这老家伙也太缺德了!” 西门帅揉了揉酸麻的双腿,忽然明白青玄为什么不坐太师椅了。 起初,他还只是以为青玄在倚老卖老,用辈份来压他们。 现在看他早就算计好了,让小辈自己解决,给自己的弟子找些便宜。 真特么的缺德啊! 不过这也说明了老家伙对李三青的实力不够自信。 嘿嘿! 见血即停是吗? 那就别怪老子手黑了! 想到这,西门帅眼底闪过一抹狠辣,脸上的横肉止不住的抖动。 看着西门帅几人迈着罗圈腿走路的样子,连柔莞尔一笑,小声说道:“嘻嘻,没想到,小老头还挺会恶搞的。” 李三青微微摇头:“你会错他的意思了。” “我理解错了?”连柔不解的问道:“他不是想让你赢的轻松点吗?” “老登在意的是那个日本姑娘。” 李三青眯起眼,将目光落到贺茂桃子背影上说道。 连柔愣了一下,旋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淬了一口:“切,人家穿得又不是开领上衣,能看到个屁。” 李三青嘴角一抽,真是顶级理解! “出去吧,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回头我再给你解释。” 两人跟着来到院子内。 见李三青此时才出来,西门帅轻笑一声:“还以为你不敢出来了。” 随即扬了扬下巴,傲然道:“说吧,法斗还是武斗?由你来选,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 李三青手抚下巴,眯起眼认真的打量着西门帅,做思考状。 可是没过三秒! “嘿嘿!” “嘿嘿嘿!” “......” 不知他在想什么,忽然神游天外的嘿笑起来。 西门帅左右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满脑袋的问号。 他是在笑什么? 他为什么要笑? 难道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心里的紧张? “你笑什么啊?”楚清风看不下去了,皱眉说道:“要是自知不敌,就把天师剑还给我们,免得一会输了难看。” “就是,天师剑拿出来,我们立刻就走。”卓亿航附和道。 “咳咳!” 李三青干咳两声,调整好情绪后,朝西门帅认真的说道:“那个,西门兄,我有个事想问你,可能会比较冒昧。” 西门帅一愣,这小子肯定没憋好屁,旋即微微一笑,淡淡道:“既然觉得冒昧,那就算...” “你为啥叫平原一点绿呀?”没等西门帅把话说完,李三青就舔着脸开口问了出来。 这话把西门帅问的脸都绿了,五官扭曲,太阳穴青筋暴起。 卓亿航,楚清风见状不由退后几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西门兄,千万别误会。”李三青连连摆手,解释道:“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你看哈,你复姓西门,单字一个帅,而且你长得也是人如其名,风度翩翩佳公子。” 听到这,西门帅挺了挺腰板,阴绿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李三青摸了摸鼻子,扭捏说道:“你这个姓氏,让我想起一位万千花丛过的前辈,那啥,是不是他造的孽,反噬到你身上了,所以....” 这时西门帅的脸色唰的一下又沉了下去。 “千万别误会啊,咱们纯属是玄学学术性探讨,不带个人情绪。” “就是说,你平原一点绿的名号,是不是嫂子出什么事了?” 话落! 全场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脸色已经青紫的西门帅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在院内回荡。 此时的他就像一枚核弹头,就差按下开关,即刻便会引爆全场。 站在一旁的贺茂桃子满脸同情的看着他。 卓亿航,楚清风颤颤巍巍的已经退到了院门口。 “小三,你搞什么?”连柔神情怜悯的看了眼快要核爆的西门帅,朝李三青埋怨道:“这种事是能提的吗?你这不是在揭人家伤疤吗?不是我说你,一点情商都没有。” 所有的目光看向连柔,又都满脸同情的看向西门帅。 这爷们承担的太多了! 核弹头成功被连柔点燃! “你们够了!”脸色由青转黑,额头青筋跳动的西门帅,暴喝一声: “我不是!绿!灯!侠!” 话落,两行青泪滑落眼角,旋即苦涩一笑:“你们想看是吧?” “不不不,不看了,看啥呀看。”李三青看不得别人伤心难过,赶忙安慰:“西门兄,谁在人生的道路上没有踩到过狗屎呢,对不对,换双新鞋不就好了,新款层出不穷,没必要怀念一双沾了屎的旧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想开点。” 说着瞪了眼连柔和贺茂桃子,语气责备道:“你俩姑娘注意点表情管理,又不是啥大事,人家都过去了。你俩这小表情一整,人家心里能舒服吗?不知道男人都好面子吗?” 连柔,贺茂桃子互看一眼,拨浪鼓点头。 “对对对,好姑娘多的是,我把白灵素介绍给你,她人美心善还特别有责任心,绝对是一京都好大妞。”连柔跟着安慰。 “都别说了!李三青生死局,死斗吧!”西门帅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不玩命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尊严。 “其实呢,我们日本女人也不错,小鸟依人,善解人意,会的比较多,我有几个同学,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贺茂桃子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 “我有兴趣!” “怎么有重声?” 连柔和贺茂桃子同时惊异道。 “小三!”连柔白了李三青一眼,气嘟嘟的说道:“你跟着起什么哄,你是绿灯侠吗?” “啥?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李三青一脸智障的样子,说道:“我刚刚在抠指甲上的死皮,你们说什么了,我没听见,再说一遍呗。” 连柔懒得搭理他。 贺茂桃子捂嘴轻笑。 “那个什么,桃子小姐。”西门帅额头青筋褪去,一副扭捏神态,小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本人还是比较喜欢做一些国际交流的。” 其实,李三青也想说:我在这方面也比较感兴趣。 但看连柔凶巴巴的样子,愣是憋着没敢吭声。 “好呀,好呀,西门帅师兄肯定是没问题的。”贺茂桃子微笑点头。 “那就拜托了,桃子小姐。”西门帅说着抬手把假发摘了下来。 李三青,连柔和贺茂桃子三人见状顿时恍然。 难怪他叫平原一点绿了。 就见西门帅光溜溜的脑袋上,只有一小撮头发飘在额前,多说能有个一百根左右。 李三青内心直呼,谁他妈给起的蹩脚外号。 这像打了蜡似的锃明光亮的头皮,加上额前那一小撮毛,应该叫沙漠一点绿更贴切。 起外号的人肯定没啥文化。 “咳咳,那个,做人就是要真诚嘛。”西门帅捋了捋额前的几根毛,略显尴尬的说道:“我看日本电影里面,我这个造型的男士,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 三个人大失所望的互相看了看,接着又看向西门帅。 “靠!”同时给他竖了个中指。 连柔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吃个水足保甜的瓜,就这?” 贺茂桃子撇撇嘴:“可不是,太平淡无味了。” “我说大哥呀,多大点事呀,这不是很正常嘛。”李三青顿时没了脾气,“张寿光还一根都没有呢,你至少还有个百八十根的。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信,懂不懂啊你。” “嘿嘿,说的也是,是我太没自信了。”西门帅见众人并不见怪,也不以为然,心下舒畅不少,头一甩,傲娇道:“二百零三根整,我每天都数一遍,不会错的。” 这一番过山车式的交流,让西门帅丢掉了压在心头十几年的包袱。 整个人看起来阳光自信了不少。 “你们要聊到天亮吗?” 就在这时,青玄沉冷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进了院内。 众人一愣,四处逡寻片刻,并未见到他的身影。 “别看了,赶紧的,我再去溜达溜达。” 青玄的声音逐渐远去。 西门帅甩了下头,抱拳道:“三青兄弟,来吧,法斗还是武斗,选一个,我们速战速决。” “西门兄,那个我还有个问题。”李三青咧嘴一笑:“你看能问不?” “诶呦,你还是别问了,我肝疼!”西门帅五官堆叠,面露痛苦之色:“咱们抓紧时间吧,我们还得回去复命。” “哦,这样啊......那我选武......” 连柔在旁边急忙捅了捅李三青的腰,小声提醒道:“别跟他武斗,西门帅的外家功夫在七局是出了名的,顶尖战力。” “他道法一般,你选法斗赢面大。” 李三青给她递了个我懂的眼神,然后朝西门帅微微一笑:“那咱就来个全套,武法两斗。” “不装逼,你全身刺挠是不是?”连柔气得直跺脚,直呼这个贱人,又开始装逼了。 西门帅怔愣几秒,问道:“兄弟,你确定吗?” 李三青认真的回道:“确定,不过我有个问题?” 西门庆闭眼咬牙点了点头,如果不让他说出来,今晚估计得聊到天亮了。 “贺茂桃子可以出战吗?” “桃子小姐?”西门庆犹豫片刻后,朝贺茂桃子投入询问的眼神。 贺茂桃子欠身一礼:“那将是桃子的荣幸。” “三青兄弟,你还有什么要求?”见贺茂桃子同意,西门帅再次问道。 李三青摇了摇头。 “那好!”西门帅扭头看了看卓亿航和楚清风,安排道:“我先来武斗,如果有第二场的话,你俩再跟三青兄弟进行法斗,最后是桃子小姐。” “不要脸,用车轮战。”连柔剜了他一眼。 其实西门帅根本就没想过会有第二场。 他来的时候,张寿光叮嘱过,李三青外家功夫一般,道法未知。 因为朝鲜一战,李三青破坏了斗法的规矩,所以张寿光也不知道他的道法具体如何。 但他并未提起,自己与李三青和连柔的过节。 李三青皱了皱眉,西门帅的这个安排,出乎了他的预料。 随即问道:“不是一起上吗?” 王德发? 西门帅及两个师弟,一脸懵逼的揉了揉耳朵。 没听错吧? 这小子要同时一挑四。 装逼也没有这样装的啊。 谁家好人会把自己往死路上装。 贺茂桃子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兴奋和期待之色。 连柔直接玩起了手机,对待逼王作死的选择,已然放弃了挣扎。 “这肯定不行,赢了也是胜之不武,说出去不好听。”西门帅连连摇头:“三青兄弟,就按我说的办吧。” “次,车乱战赢了说出去就好听了?”连柔小声嘟囔着。 西门帅:“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李三青勉强点头同意。 “好!来了!” 随着西门帅暴喝一声,内劲猛然催动,整个身体肌肉瞬间臌胀,头顶毛发炸立而起。 一身紧致扎实的横练肌肉,顿时撑满了宽大道袍,如刀刻斧凿般,线条清晰可见。 紧接着,整个人犹如一颗人型核弹,爆射而出,带着凛冽的风声,直直朝李三青冲来。 第136章 九菊一流,贺茂桃子请指教 说时迟,那时快! 随着西门帅一声暴喝,整个身体裹着劲风,腾的一下弹射而出。 “好劲力!”李三青看在眼里,暗喝一声彩! 不愧是横练的行家,一上来就想贴身近战,利用自己的刚猛劲力,抢占先手。 李三青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眸中精光一闪,腰部微微下沉蓄力。 就在西门帅距他不到半米之时,李三青双眼微微一凝。 就是这个距离! 他腰间突然发力,一记右鞭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猛然朝西门帅头上踢去。 就在这时,西门帅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他忽然顿住脚步,避过一脚的同时右脚前踏,抬起双肘猛的前冲,朝李三青胸前砸去。 “八极拳的双顶肘!” 李三青暗呼不妙,急忙抬起双臂格挡。 下一秒,就听“砰!”的一声闷响,李三青顿时被震退几步。 双顶肘,势大力沉,为八极拳杀招其中之一势。 紧接着西门帅又使出八极拳的闫王甩手,杀了过来。 其势迅猛无比,招势变化多端,双掌翻飞,犹如暴风骤雨般,朝李三青身上倾斜而下。 “砰砰砰!” 沉闷的交手声,在两人之间,密集传出。 西门帅的猛烈攻势一浪接着一浪,速度也越来越快。 眼见李三青不断闪躲,被自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西门帅沉声问道: “三青兄弟,一定要见血吗?” 李三青却并未回应,只是身形不断变换躲闪。 看他不说话,西门帅再次劝说道:“你现在认输,还不至于太狼狈。” “二师兄,他都手忙脚乱了,还哪有空回你的话。”楚清风满脸得意的提醒。 “是呀,二师兄,别玩了,速战速决吧。”卓亿航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与此同时,正在一旁观战的贺茂桃子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旋即朝连柔看了看,问道:“连柔小姐,你怎么看?” 连柔挑了挑眉,说道:“桃子小姐,夏国有句成语叫,明知故问,我想你应该学过吧?” “那是自然。”贺茂桃子点点头,随即目光看向对战的两人,喃喃道:“西门师兄败相已显。” 连柔扬了扬下巴,不置可否。 西门帅经两位师弟提醒,顿时恍然,皱起眉再次问道:“三青兄弟,你要认输就点点头就行了,我马上收力。” “嘿嘿。” 李三青突然咧嘴呲牙一笑。 “西门哥,不用太客气,还有什么杀招,耍出来给我瞧瞧呗。” 西门帅神情一诧。 合着你小子刚刚都是装的是吧? 好! 那就别怪哥哥手黑了。 西门帅脸一黑,猛提一口气,接着暴喝一声:“霸王折江!” 全身肌肉又臌胀几分,道袍顿时便被撑裂开来。 紧接着身形陡然加快,犹如蛟龙出水,双掌化为手刀,带着破空之声,猛然朝李三青劈来。 这是西门帅的全力一击,势在必得! 就在他的手刀即将劈到李三青面门之时,有一瞬间,眼前的李三青忽然好像生出了一道虚影。 是我眼花了吗? 他心里想着,手上动作并未停下。 下一秒! “哎呦,卧槽~” 双掌猛然劈空,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到地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突然觉得后脖领子一紧。 顿时心下一凉! “完犊子了!” “砰!” 跟着整个人便失去重心,被向后甩飞了出去,重重撞到了梧桐树上。 “哗啦啦!” 梧桐树叶,如漫天飞花,飘然而下。 “二师兄,你没事吧?”楚清风和卓亿航同时惊呼道。 西门帅朝两人摆摆手,随后拍掉身上落叶,缓缓站起了身,对李三青沉声道:“再来!” 李三青微微摇头:“你已经输了。” “青玄真人说过,见血即停。”西门帅仍不服气,欲要再战:“我并未受伤流血。” 说着拍了拍胸脯,又转了一圈。 “你再仔细检查一下。”李三青指了指他的右手,淡淡道, “噗通!” 西门帅呆呆的看着自己右手小拇指上的一点血红,顿时瘫坐在了地上。 不敢相信的喃喃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楚清风和卓亿航跑过去查看,惊讶的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连柔和贺茂桃子相视一眼,笑而不语。 “别琢磨了。”李三青笑吟吟的看着他,解释道:“你在使出【霸王折江】时,我用指甲在你小拇指上轻轻划了一下。” 难道,之前并不是我眼花,而是他速度太快了? 回忆起刚刚的一幕,西门庆眼中尽是黯然。 “李三青,你胡说,你肯定是作弊,用了术法。”卓亿航愤愤的说道。 “呸!没想到青云观的人这么狡诈。”楚清风愤恨的骂道。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西门帅站起身,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朝李三青抱拳道:“是我输了!” 其实李三青是否用术法作弊,楚清风和卓亿航自然很清楚。 他俩同样是道门中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只是他们心中不愿承认,西门帅败给李三青的事实而已。 两人愤恨不甘,互相使了个眼色,默默从怀里掏出黄符,藏于身后。 李三青朝西门帅抱拳还以一礼:“西门兄,不必在意,你一身横练功夫,刚猛无比。” “八极拳的造诣,可以说是登峰造极,我也只不过是在身法上快了那么一点而已,实属侥幸。” “哎,是我技不如人,我西门帅输的心服口服。”西门帅无奈摇头的说道:“那就开始第二场法斗吧。” 话音刚落,就见两道火符,已然朝李三青飞了过来。 “他妈的,龙虎山的脸都给你们俩丢尽了。”西门帅朝楚清风和卓亿航怒骂道。 “敕火神咒!”李三青冷哼一声。 随即两枚黄符从手中一甩而出,同时口中快速念动【敕水神咒】。 “此水非凡水,北方壬癸水, 一点在砚中,云雨须臾至, 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魔消除, 急急如律令!” 随着【敕水神咒】的催动。 就见空气中水气,快速在两枚黄符周围凝结成水滴。 接着水滴不断汇聚,形成两团一米见方的水球,悬浮于李三青身前。 那两道飞来的火符与两团水球相撞,瞬间便被水球吞没,就如同星火入海,没有激起一丝的涟漪。 李三青手诀一指,两团水球顿时便朝楚清风和卓亿航两人飞去。 两人见状赶忙催动护体【金光神咒】。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急急如律令!” “哗啦啦!” 两团水球砸到他们两人身上,瞬间炸开,化作雨水洒落一地。 两人嘴角一勾,正要再次使出符箓。 就见两大团直径足半米的火球朝他们急射而来。 “卧槽,怎么这么大?” “不要啊!” 顿时两人就被火球追的在院内抱头鼠窜,身后被火燎的滋滋冒烟。 “你是我亲哥,还不行吗?赶快撤了法决,求你了。” “输了,是我们输了,别追了,哎呦,我的屁股。” 直到他俩后背的衣服烧掉大片,李三青才收了法决。 楚清风和卓亿航捂着屁股,赶忙躺到刚刚那片水渍上,来缓解灼烧带来的疼痛。 “活该!”西门帅骂道:“平日里不知静心修道,就知道这些下作的搞小动作,真给龙虎山丢人。” 说完,看了看李三青,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输了,天师剑,回头还是让大师兄来取吧。” 他实在是没脸再提天师剑的事情,此次青云观之行,都快把龙虎山的脸面丢光了。 至于,贺茂桃子,他本就没打算让她上场。 贺茂桃子虽然是张清远的俗家关门弟子。 但他也知道,其实师父并没教过她什么正统道法。 所以这场比试,压根就没指望她。 “还有最后一场。”李三青看向贺茂桃子,开口道。 “三青兄弟,我们认输了。”西门帅摸了摸头上的几根毛,旋即看了眼贺茂桃子,说道:“桃子并未习得龙虎山的道法,我看最后一场就算了吧。” “西门师兄,不如让我来试试吧?” 说话时,贺茂桃子并未去看他,而是迳自朝李三青走了过去。 随后朝李三青微微一笑,用力点了一下头:“九菊一流,贺茂桃子,请指教!” 第137章 牛逼!涨姿势了! 李三青眯起眼,看向贺茂桃子。 九菊一流。 是以夏国的阴阳五行术数为基石,后与日本本土的神道教相融合,所形成的自己独特的阴阳秘术体系,也是日本最隐秘莫测的阴阳道派。 但九菊一流在夏国的名声极差。 尤其是在近代,曾多次密谋试图破坏夏国龙脉及气运,但均被夏国玄门出手反制,最终以失败告终。 九菊一流仅有的一次小胜,就是与战时的东北张大帅府中的风水师斗法。 将大帅府中的“青龙白虎阵“改为“青衣奴才阵”,最后造成张大帅家族衰落。 最后一次大动作,则是发生在现代沪都的陆家嘴。 九菊一流的风水师试图利用“金刃断曲水” 风水局的煞气,镇杀黄浦江中青龙,从而达到撼动沪都在亚洲金融中心的地位。 但最终被夏国高人破局,从而再一次失败。 不过他们始终没放弃过,寻找对夏国各处的龙脉,穷尽心思破坏夏国国运,妄图阻止日渐昌盛,不断崛起的华夏帝国。 真可谓是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这也就是为什么,青玄搞小动作的重要原因。 其实针对的就是九菊一流安插在夏国的棋子之一,贺茂桃子。 青玄让小辈自行解决,自然是因为她的存在。 所以青玄在桌子上敲了四下,最后一下尤为用力,以此来暗示李三青。 目的就是在告诉他,四人之中,辈份最小的贺茂桃子才是重点。 李三青自然也明白,太师父想要敲山震虎,给九菊一流传递一个信号。 华夏玄门并未衰落,如今仍可碾压他们,在夏国行事最好夹着点尾巴。 但是能否震住她,最终还要靠实力来说话! “你们几个先进屋。” 李三青的目光朝连柔,西门帅扫了一眼,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那你小心点。”连柔闻言进屋。 西门帅朝李三青点点头,然后瞪了眼楚青风和卓亿航,呵斥道:“没听到三青兄弟的话吗?赶紧给我起来。” 楚青风和卓亿航捂着屁股,狼狈的跟着西门帅进了屋。 此时院内仅剩贺茂桃子与李三青两人。 李三青微微一笑,抬手说道:“桃子小姐,请!” 话音一落,就见贺茂桃子抬手向自己胸前摸去,开始宽衣解带。 李三青顿时就懵了。 这咋还脱上衣服了? “诶诶,我说桃子小姐,咱这儿可不兴这个啊,我是正人君子。” 贺茂桃子脱掉道袍,露出内里一身劲衣,朝他勾人一笑,软声道:“哥哥误会了,我是代表九菊一流与你切磋,身穿龙虎山道袍自然是不合适的呀。” 李三青愣了愣,旋即点点头,这大妞还挺讲究。 就在他恍然之时,贺茂桃子眸子一凝,突然将手中道袍朝李三青扔了过来。 紧接着,她双手横立于胸前,快速翻动手诀,同时口唇蠕动,念念有词。 就见她漆黑明亮的双眸,瞬间变为了淡黄色,双目瞳孔竖立成线。 两眼俨然变成了一副猫瞳! 这是贺茂桃子契约的式神,猫又! 猫又也是猫妖,出自日本鸟山石燕的《画图百鬼夜行上篇?阴》中,是日本重要的式神之一。 其它常见的还有诸如:犬神,河童,络新妇,姑获鸟,酒吞童子等。 契约式神,其实类似我国的乩童请增损二将上身。 能开阴阳眼,窥鬼魅,增强自身力量,速度与爆发力。 唯一的区别在于,契约的式神附身,宿主仍具有主观意识,只是身体被强化了而已。 道袍在空中还未落下,贺茂桃子身形就快如闪电般,一跃窜出,身后留下一道残影。 双手为爪猛然朝李三青脖子抓来。 “好快!” 李三青神情一紧,但并未后撤,而是身形闪动,朝贺茂桃子右前侧闪避。 “呲啦!” 五道锋利的寒光从他肩头划过,顿时左肩头的衣服被便破开五道口子。 与此同时,李三青抬起右肘向后猛砸,直击贺茂桃子后脑。 这一幕把屋里的几人看得是心惊肉跳,寻常切磋而已。 两人怎么一上来都是杀招,明显是奔着死斗去的。 李三青速度犹如鬼魅,眼看贺茂桃子就要中招,但她此刻被式神“猫又”上身,五感极其灵敏,身体也似猫般灵活。 电光火石间,她上身突然前倾,以单撑地,双脚向上猛踹,直取李三青下巴。 贺茂桃子的这招很聪明,就是一击不中,也可前空翻与李三青拉开安全距离。 李三青见状一个后仰避过,同样是单撑地,不过他没有向后翻,而是撑地的手腕一转。 以单掌为轴,在地上打个了弧后,双脚朝还没落地的贺茂桃子后背踹去。 “砰!”贺茂桃子腰间一紧,便应声而飞。 此时李三青身形急闪过去,一拳轰出。 贺茂桃子身体极其灵活,在空中扭身,出爪一气呵成。 李三青侧身避过,但拳风未减。 下一秒! 又是“砰!”的一声。 贺茂桃子身后挨了一拳,闷哼一声,重重砸落在地,地面青砖顿时开裂,凹陷下去一片。 这一下换作常人,早已晕死过去。 但贺茂桃子却好似没有痛感,余光瞥向再次攻来的李三青,双目竖瞳中闪过一抹狡黠。 身体猛然向后一翻避开的同时,一朵开得巴掌大的菊花,从手中急射而出。 李三青双目一凝,刚要侧身避过。 就见那朵菊花突然炸开,数根细长的花瓣顿时从中心处扩散开来。 这些细长的花瓣悬于空中,在两人之间形成一张大网,将两人隔开。 李三青神情先一愣,随即猛然后撤,快速与眼前的花瓣墙拉开距离。 他对九菊一流虽然不太了解,但也立时明白,这肯定是某种术法。 而此时,随着贺茂桃子的手诀快速翻动,数根细长的菊花瓣就如密集的剑雨一般,急射而出。 “牛逼!涨姿势了!” 李三青还是头一次见到,用菊花做媒介的术法。 多新鲜呢,小日子还真会玩,姿势果然出奇。 这不禁让他直呼牛逼! 李三青一纸黄符飞出,急忙催动【敕火神咒】。 黄符瞬间便化为一大团火球,朝前方飞去。 数道菊花瓣与火球相撞,不断发出“噼啪”之声。 顷刻间,菊花瓣形成的剑雨,便被火球消耗殆尽,随之黄符也已燃尽,化成青灰,消散于空中。 见此,贺茂桃子变换手诀,便要再次催动术法。 忽的! 她就感觉不知何时,眼前忽然多了一道白光。 那道白光极其刺眼,闪得她不由得让她抬手遮蔽。 眯起眼,透过指缝看去,她整个人顿时一僵。 第138章 只是略微出手? 贺茂桃子眯起眼透过指缝看去。 就见一枚符箓,赫然悬浮空中,立于眼前。 符箓周身有数道电弧攒动,电弧交织碰撞,不断产生“呲啦”声响。 “纳尼?” 见此一幕,贺茂桃子心下大惊,不由的惊呼出声。 在惊愣片刻后,下意识告诉自己,必须远离这枚符箓,否则随时被劈成焦炭。 可是下一秒,她刚要后撤,就发现了让她更加震骇的一幕。 只见在她的身前身后,左右两侧,竟然各有一枚电光符箓,悬浮于空中。 此时,四枚闪着耀眼电弧的符箓,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一股深深的绝望感从心底骤然而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整个人顿时僵立在原地,求生的本能,让她双手抱头,不断失声呐喊: “雅蠛蝶!雅蠛蝶!” “......” 而此时,正在屋内的西门帅,楚清风及卓亿航全都瘫坐在地。 “这...这是传说中的雷法吗?!” 眼前的景象,已经让他们完全失去了主动思考能力,大脑直接宕机。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我眼花了!” “二师兄,快告诉我,是我眼花了,对不对?” “呜呜,谁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即使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仍不愿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雷法。 更不敢相信,这是由李三青催动的,而且还是四枚雷符。 就算对于玄门中人来讲,能以肉身引动天雷,那也是天方夜谭,只在神话故事中才有的情节。 此刻对于两位师弟的痴问,西门帅根本无法回答。 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这一切太过虚幻,太过缥缈,就像是神话电影一样,一切都是虚假的视觉特效罢了。 轰隆! 噼啪! 就在这时,四道刺眼的电蟒突然从天而降,争相朝着贺茂桃子劈了下来。 一时间,刺眼的白芒瞬间充斥了整个院内。 “哒咩~” 而此刻,被死亡笼罩下的贺茂桃子,只是本能的歇斯底里喊了一句。 不要啊! 她很绝望,完全搞不明白。 自己只是来凑个热闹,怎么小命就交待在这了。 这让她突然想起夏国一句谚语:“出身未捷,身先死!” 罢了,罢了。 在她的认知中,凡人之躯不可能行神明之事。 但今天,李三青却打破了她的这个认知。 让她明白了,真的有凡人可以像神明一样,引动天雷。 哎,也许这就是命运对自己的捉弄吧。 想到这,她已然接受了命运对自己的安排。 坦然接受了即将降临的死亡! “桃子小姐,你没事吧?” “桃子小姐?” 见僵在原地,紧闭双眼的贺茂桃子,没有任何反应,李三青皱了皱眉。 不会吓傻了吧? “喂,快醒醒!”李三青抬起手指戳了她一下。 贺茂桃子一个哆嗦,慢慢睁开紧闭的眼睛,双眼失神的望着李三青。 怔愣了好一会,才将将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我...我居然没死,我...还活着。” 说着,双手紧紧捂在脸上,无力的跪了下去,声音逐渐开始哽咽:“呜呜,我真的没死啊。” “太可怕了,刚刚简直是太可怕了...” “呜呜......” 看效果已经达到,李三青没去理会她,随即转身回了屋。 刚一进屋,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西门帅三人。 三人像没了骨头似的,瘫软在地,眼中尽是茫然。 呆呆的目视着前方,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他们这是咋地了?”李三青看了眼连柔,怔怔道。 连柔朝李三青挑了挑眉:“他们没事,就是被你给装到了。” 李三青挠了挠头,满脸痴呆的说道:“呃...我只是略微出手而已,不至于吧。” “滚!” 连柔狠瞪了他一眼,不想多说一个字。 别人装完逼,多少能赢得一波赞叹。 连柔感觉李三青每次装完,都让人有种特别想扇他的冲动。 “呵呵,解决完就赶紧回去吧。” 这时,青玄笑呵呵的背着手走了进来。 “哟,桃子小姐,谁欺负你了,这怎么还哭上了?” 他一进院门,就看到正蹲在地上掩面抽泣的贺茂桃子,神情故作惊诧的问道。 “桃子没事。”贺茂桃子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朝青玄挤出一抹微笑,说道:“只是刚刚好险,差点没被雷给劈死,所以吓得我情绪有些失态,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没事就好,这小子没轻没重的。”青玄说着朝屋内喝道:“三青,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出来。” 见李三青过来,他看了看贺茂桃子,责备道:“看你把桃子小姐吓的,怎么出手没轻没重的?” 没等李三青开口,贺茂桃子便连连摆手,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桃子技不如人,我输的心甘情愿,五体投地。” 说到这,抬眼看向李三青,感叹一声:“今天谢谢你让我见识到了,如此强大可媲美神明的术法,真是让桃子大开眼界。” 见贺茂桃子这么说,青玄瞥了眼李三青,看来敲山震虎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桃子小姐,不用太在意,只是略微出手罢了。” 李三青朝她微微一笑。 什么?! 贺茂桃子身子一颤。 只是略微出手? 把引动四道天雷,说成略微出手? 那如果他全力出手会是怎样? 天呐! 简直让人不敢想象,这也太恐怖了。 不对,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他刚刚说的应该是,略施小技,这个成语。 嗯!一定是这样的! 给自己催眠了一波的贺茂桃子,心下顿感开朗了不少。 “青玄真人,我们先回去了,多有打扰了。” 这时,西门帅及两个师弟,才从刚刚的震撼中缓了过来。 青玄点头“嗯”了一声。 西门帅,贺茂桃子一行四人抱拳道别后,头也没抬,灰头土脸的出了青云观。 “行了,都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车。” 青玄打了个哈欠。 李三青愣了愣,旋即看向连柔,问道:“你明天就走了?” 连柔白了他一眼,青玄忽然开口道:“别猜了,明天咱们一起去京都。” “咱们?”李三青瞪大眼睛,看向青玄,狐疑道:“你不会跟我说,你要去京都吧?” 青玄微微摇头,淡淡道:“不是我,是咱们一起!” 第139章 吴氏家族衰败,大恒集团面临破产 老登要去京都? 李三青皱起眉,凤目微眯,狐疑的打量起眼前的小老头。 这老头现在无论说话还是行事,总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味道。 既不说透也不明示,老是吊着自己, 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在打什么主意。 “老登,你去京都干什么?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李三青狐疑的问道。 “你不也是打算去京都吗?” 青玄笑着反问道。 老登的话,让他愣了好一会。 自己的确是有回京都的打算。 那是因为,虽然吕魁不在了,但是青藤公司收容的那些怨念邪物,却不能没人看管。 可是他要回京都这事,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老登又是怎么知道的? 妈的,这老头越来越神秘了! “老登,你要是再故弄玄虚,跟我在这卖关子,那咱爷俩这情份,今天就到这了。” “臭小子,你看,你还急了。”青玄笑骂道。 随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哎,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小魁子人没了,他的公司总得有人管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他让你做副总裁,公司的二把手,那现在他人不在了,管理公司的担子自然要落到你头上。” 听到这,李三青点点头,这话说得倒是合情合理。 但他想不明白,老登去京都跟他接手青藤公司有什么必然联系。 “我去京都,当然也是为了你接手公司这事。” 青玄微微一笑,看出了他的疑惑,遂又解释道:“我想你也知道,青藤公司背后做的是什么生意,你在京都人生地不熟,没关系,没人脉,总不能坐吃山空,等着公司倒闭吧。” “所以我这次去,是准备搞一个开业典礼,给你壮壮声势,好让你能在圈里结交些人脉,把公司经营下去。” 说到这,他停下看了眼连柔,继续说道:“人家小连姑娘,为了你连工作都丢了,不得给人家个交代吗?我想让她入职青藤公司,一来你也有个好帮手,二来也算给人家个交代。” “爷爷您真好。”连柔挽着青玄胳膊撒娇,旋即白了李三青一眼:“不像某人,没心没肺的。” “呵呵...还是小连会说话,爷爷喜欢。” 这声爷爷叫的,让青玄笑的合不拢嘴。 “臭小子,你还有啥问题没?” “你都安排好了,我还能有啥问题。” 此时的李三青觉得自己就像“楚门世界里”的楚门·伯班克。 仿佛被人安排好了一切。 有编剧,有导演,有群演...似乎每个人都清楚故事的走向。 唯独自己在门内,一无所知,看不到真相。 “三青,别想了。”青玄忽然变得严肃了些,说道:“这世界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戏台,每个人都在上面扮演着既定的角色,来共同出演这部大戏,当台下的观众觉得无趣或整部戏没有价值时,就会被推翻重来。” 青玄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让李三青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世界真的只是一个戏台。 那么自己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 京都市,京郊,吴氏庄园。 面容憔悴的吴式熊看着手里的集团财报,不断的唉声叹气。 自从吴有成的死及恒汇项目工人失踪的事件被曝光后,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集团股价因此连连暴跌。 旗下产业也因此受到波及,接连受到重创。 墙倒众人推。 曾经关系紧密的商业合作伙伴,政商各界人士,也都纷纷发表声明与大恒集团撇清关系。 自此大恒集团,陷入了自从创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直接面临破产的风险。 “爸,咱们还能挺多久?” 经过老宅那晚,死里逃生的吴小鹏,不再花天酒地,整个人也成熟了许多。 “哎,资金不到位的话,最多三个月吧。”吴式熊无奈的叹了口气。 “只有三个月?” 吴小鹏呆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家庞大的商业帝国,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轰然倒塌。 “爸,要不咱们就断臂求生,出售不良资产,只保留核心业务,等风头过了,咱们也好有翻盘的机会。” “那也得有人接盘才行啊。” 吴式熊神情沮丧的摇了摇头。 “小鹏,做生意讲求的是利益和利润最大化,现在大恒陷入社会舆论危机,没有人会傻到接手大恒的资产,他们这些老狐狸,都在等我们破产后,以最低的成本,瓜分大恒的产业。” “还有那些咱们扶持过的企业呢?他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吴小鹏情绪激动的说道。 吴式熊放下手中的财报,闭眼揉了揉眉心,随即看向吴小鹏,深吸了口气,说道:“恒汇工地死了这么多人,社会影响巨大,谁帮谁死,这个时候没人会沾大恒这块烫手山芋。” “除非是......哎,算了,不说这些了。” 说到这,吴式熊摇了摇头,岔开话题,问道:“梦洁最近怎么样,精神有恢复一些吗?” 吴小鹏回道:“我上午才去看过我姐,医生说她现在恢复的挺好的,再有一个多月就可以出院了。” 吴式熊点点头,神情稍稍舒展了一点。 自打那晚从老宅逃出来后,心理受到了巨大冲击的吴梦洁,便一直在精神病院住院接受治疗。 直到最近才有转好的迹象。 受到接二连三的打击,吴式熊也在一夜白了头发,整个人看上去苍老憔悴了许多。 “爸,你刚刚的意思是不是说...” 吴小鹏重新捡起刚刚的话头,说道:“如果能挽回集团的声誉,咱们大恒集团就能起死回生?” “哎,无力回天啊!”吴式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一夜白头的父亲,吴小鹏心里是说不出的心疼和苦涩。 恒汇工地这几年死了这么多人,大恒集团包括他们吴家人名声扫地,都快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虽然扭转声誉,就能打开局面,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吴家因季长青而起,最后也因季长青而落。 看来逆天改命,终归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逆天改命? 吴小鹏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沉吟道:“不知道三青哥有没有办法。” “小鹏,你说什么?”吴式熊皱了皱眉。 “哦,我在想,既然季长青当年能帮助爷爷逆天改命,那李三青是不是也有这个本事?” 听到李三青这三个字,直接让吴式熊全身一哆嗦,不禁打了个冷颤。 往事历历在目! “吴老板,你爸已经死了。” “吴老板,你是你爸亲生的。” 接着又想到了老宅那晚发生的一切,虽然自己没有亲身经历。 但仅仅通过吴小鹏的描述,他都差点和大女儿吴梦洁进了同一家精神病院。 这小子也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他一出现必定有祸事相随。 想到这里,他就不禁全身发冷,朝吴小鹏沉声道:“没事少跟他接触,阴阳风水他可能专业,但也不可能挽回咱家现在的局面。” 顿了顿,又觉得不放心,再次沉声叮嘱:“吴小鹏,我告诉你,你他妈别给我整幺蛾子,他要是再出现在咱家,搞不好,我就得下去见你爷爷了。” “爸!你是不是糊涂了?” 面对父亲的厉色,吴小鹏罕见的反驳道: “要不是三青哥,咱们家间接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这样的富贵我宁可不要也罢!” “再说了,要不是他,咱们一家人迟早都得被季长青给霍霍死。” 事实胜于雄辩! 即使吴式熊再怎么忌讳李三青,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是那小子,自己这一家子人,迟早也会被季长青弄成跟老爷子一样的尸奴。 这想想就让他觉得后怕,背脊不由的开始冒冷汗。 更别说,吴家的商业帝国,现如今的惨败局面,又怎是一个玄门小子能破局的呢?! 他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解决大恒集团的困境上面,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跟吴小鹏争辩什么。 “老爸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你也长大了,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说着吴式熊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卧室走去。 看着吴式熊沧桑的背影,吴小鹏心里说不出的心酸。 其实他也不知道找李三青能否起到帮助。 但想想,老姐还在精神病院,父亲又终日为了家里的事情操劳,奔波。 做为家中这一代,唯一的男人,他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这是他推脱不了的责任。 第140章 仙人在上,请受小鹏一拜 翌日下午,京都市,北旺镇。 时隔多日后,再次回到公司的李三青,看着萧瑟荒凉的院子,心里一阵唏嘘。 青玄站在门口,望着院内成堆的废品,哑然失笑。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吕魁的身影,自喃道: “呵呵,他还是小时候的性格,胆小怯弱,做事老是遮遮掩掩,不敢拿到台面上来。” “小三,不请我们进去吗?” 见青玄神色黯然,连柔朝李三青递了个眼色。 三人刚迈进院子,公司会计,曲晓静就从一楼大门内走了出来。 “三青,你回来啦?” “嗯,静姐,好久不见。” 在快速打了个招呼后。 曲晓静直接掠过青玄和连柔,朝院门处望去。 目光中夹杂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李三青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气。 “静姐,二叔他...” “别说出来!” 曲晓静急忙出声打断了他,嘴唇微微颤抖,嗓子有些干哑的说道:“三青,你先让我缓缓。” “呼......” 过了好一会,曲晓静才长长了呼了一口气,红着眼框朝李三青三人,强挤出一抹凄笑。 “路上累坏了吧,先安顿好再说,我给孙立冬打个电话。” 李三青有自己的房间。 曲晓静给连柔和青玄在二楼安排好房间后,就匆匆下了楼。 两个小时后,一楼会客室。 做了简单介绍后,眼眶红肿的曲晓静将一叠文件递到了李三青手中。 孙立冬则一言不发的坐在角落里抽烟。 李三青阅览着手里的资料,曲晓静在旁边给他解释着。 “三青,吕哥上次在走之前就把公司转给你了,公司的固定资产和账面余额都在里面......” 当看到公司帐户的余额时,李三青直接傻眼了。 账户余额还不到十万块钱,这连曲晓静和孙立冬的工资都不够。 更不用说,现在连柔也要加入公司。 再加上其它的开销,按现在的账面资金来算,这个月就得宣布破产。 二师叔也太不靠谱了,坑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到最后还给自己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曲晓静看出了他的顾虑,开口解释道:“公司一直都挺赚钱的,只是除了每个月的基本开销外,多余的钱吕哥都给捐出去了。” “所以,留在账面上的钱不多。” “捐出去了?” 李三青和青玄神情惊讶的对视一眼。 “嗯,做得很好!”青玄欣慰的点点头。 看来,这小子的心还没完全坏透。 总归是做了件积德行善的事。 而此时,李三青却犯了难,如果不尽快接到生意,那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 “静姐,冬哥,最近有生意上门没?这帐上的钱连下个月工资都不够。” “生意上的事,吕哥从不让我接触。”曲晓静摇摇头,随即看向孙立冬:“平时都是冬哥跟着去收货的。” 孙立冬低着头抽了口烟,说道:“他们都是单线联系的老板,我只负责开车。” “其实我跟晓静差不多,老板去收货,从不让我过多接触,一般我都是开车带他过去,然后在宾馆等消息,他处理完会叫我去接他,但从没让我参与过具体过程。” 说完他抬起头看了看李三青,又瞧了曲晓静一眼,补了一句:“那些东西可都邪得很。” “这生意让他给做的。”青玄埋怨道:“拿收废品做幌子,新客户还怎么拓展,谁知道公司能做驱邪抓鬼的业务?” 青玄的话倒是提醒了李三青。 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 不打开门做生意,生意就更难主动找上门了。 思索片刻后,说道: “我看这样吧,咱不是还有几万块钱嘛,那就把院里的废品处理掉,再把大门的朝向改到东边,这样临街也有个门脸,把业务搬到台面上来。” “至少让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见咱们的牌子,说不定会有客户主动上门。” “我看行。”青玄点点头。 “静姐,冬哥,你俩觉得呢?”李三青问道。 曲晓静和孙立冬互相看了一眼,“你现在是老板,我们听你的。” “那好,冬哥你负责把废品处理掉。” “我现在就去。” 孙立冬应声便起身走了出去。 “静姐,你去联系个靠谱的施工队。” “哟,你看,这不是巧了嘛,我吴小鹏就是这京都靠谱的代名词。” 就在这时,吴小鹏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来。 “嘿嘿,三青哥,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帅。” 吴小鹏自来熟,一进屋就自行坐了下来。 没等李三青开口,他的目光就移到了连柔身上,两眼放光的说道: “小连也在啊,一别多日,甚是思念。” 连柔瞪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 “这位是?” 见小连不搭理他,他又朝青玄看了过去。 “这是我太师父,青玄真人。”李三青介绍道。 太师父...那岂不是李三青师父的师父? 吴小鹏愣了愣,旋即心思急转。 噗通! 他直接朝青玄跪了下去。 除了青玄,其他几人大脑当时就宕机了。 这人怎么一见面就下跪,这是要闹哪样。 “仙人在上,请受小鹏一拜。” 话间吴小鹏直接纳头便拜,屁股撅得老高。 “早就听三青哥提起过您,他说您神法通天,是为当世绝顶大能,今日能窥得上仙真容,实在是小鹏十世修来的造化。” “马屁精。”连柔嗤笑一声。 “咳咳,那个静姐,你看这个数据代表什么?” 李三青佯装拉着曲晓静请教财务知识。 “哦, 这个啊,这是当期结余...” 看着李三青递过来的营业执照副本,曲晓静嘴角一扯。 青玄微微颔首:“起来吧。” “谢上仙。”吴小鹏起身的同时,还猛吸了一口,随即一脸享受的说道:“您身上的仙气,真是让人心旷神怡,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升华了。” 哎呀!卧槽! 能把脚气说成是仙气,估计吴小鹏绝对是古今第一人了。 李三青尴尬的抓心挠肝。 就连一向演技精湛的青玄此时也略显尴尬的把脚往后收了收。 “既然你是三青的朋友,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我跟三青哥那可是过命的兄弟。” 吴小鹏朝李三青咧嘴笑了笑,又看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满脸认真的道:“您是三青的太师父,按辈分,我应该喊您一声爷爷。” “爷爷,从今天起,我吴小鹏就是您的亲孙子了,往后有啥事您直接吩咐就成,小鹏指定给您办到位。” 青玄朝李三青挑了挑眉,李三青无奈的耸了耸肩。 “起来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青玄微微一笑。 “我能有啥事。”吴小鹏起身坐了下来,看向李三青:“我就是想我哥了,过来看看他。” “你确定没事?”李三青扬了扬眉,问道。 吴小鹏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我的事对哥你讲来,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李三青狐疑的看了看他。 没等李三青继续问他,他便立刻开口道:“我刚进来的时候,好像听到说,要找什么靠谱的施工队?三青哥,你要装修吗?” “嗯,打算把公司简单翻新一下。”李三青点点头。 “三青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吴小鹏脸色一板“就咱俩这关系,这种小事还用得着你操心嘛,直接吩咐我不就完了嘛,你这么见外,可是让这我当弟弟的老寒心了。” “行了,这事你就甭管了,我明天带全国最好的设计师和施工队过来。” 说着,也不管李三青答不答应,转身就急匆匆的走了。 出门后的吴小鹏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在来之前,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求李三青帮忙。 没想到这今天点子这么正,正好赶上李三青要重新装修公司。 如果自己晚来一步,这个人情他就赶不上了。 更让他感到高兴的是,李三青的太师父居然也在。 鉴于对李三青实力的了解,青玄的本事那不真的可以通天了? 他越想越开心,有这两条大腿在,还何愁自家的生意不能翻盘。 所以他压根就没给李三青拒绝的机会,这个机会,说什么也要拿下。 但是李三青却不想踏这个人情,他自然知道吴小鹏今天来的目的。 无非是恒汇工地出事后,家族生意受到了重创。 但像吴家这种,属于天怒人怨的事情,无论气运怎么改,也是收效甚微。 更是堵不住悠悠众人之口。 “静姐,找施工队的事,最好今天就能定来。”李三青说道。 “我现在就去办。” 曲晓静也是聪明人,知道他不想踏人情,当即起身便要去联系。 “小鹏那孩子既然有心,就让他去办吧。”青玄朝曲晓静摆摆手。 曲晓静向李三青投去征求的眼神。 “老登,你也知道吴家这事,不是改风水气运就能解决的。”李三青叹了口气说道。 “呵呵,不难!”青玄微微一笑,故作神秘的说道:“不仅不难,还要让他一跃成龙。” 第141章 曲晓静的故事 面对李三青质疑的目光,青玄斜了他一眼,“臭小子,别这么看我。” “吴家的是小事,不用太在意,你当前紧要的任务,就是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把公司给支棱起来。” 说着,他扫了连柔和曲晓静一眼,缓缓起身,捶腰轻叹:“哎,老骨头扛不住了,我上去歇会,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青玄前脚出了会客室门口,后脚就拿出手机,边刷视频边上楼去了。 听着楼道里传来的小姐姐浪荡的喊麦声。 连柔和曲晓静嘴角直抽。 见青玄走了,曲晓静再次跟李三青确认:“那施工队的事?”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连柔笑嘻嘻的抢先开口,朝李三青眨了眨眼:“你说是吧?小三!” 还没正式入职,就想着为公司省钱,真是个好员工。 李三青点点头:“就按太师父说的办吧。” “嗯,好的。”曲晓静轻声应道。 “好了,开始下一个议题吧。”连柔挺了挺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下一个议题? 李三青,曲晓静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不是都安排好了嘛,还有什么议题?”李三青问道。 连柔眯起眼,看向李三青的眼神逐渐犀利。 “跟老娘装蒜是吧?” 李三青看了看曲晓静,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曲晓静耸耸肩,表示不知,心里却在暗道:“你瞅我干啥,我哪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事?” 随后,朝李三青和连柔笑了笑:“要不我先出去?” “静姐,你先别走。”连柔气鼓鼓道:“小三,你想卸磨杀驴是不是?” “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是不是?” 听连柔这么一说,曲晓静面色鄙夷的斜了眼李三青。 差点没忍住把“渣男”两个字给说出来。 “小连,不是,你别乱说,容易让人引起误会...”李三青连连摆手,慌忙解释。 “静姐,你别听她瞎说,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碍于,他是老板的身份,曲晓静表面上淡淡一笑。 心里想的却是,要是没事,你慌什么? 再说了,这种事你也犯不着跟我解释吧。 连柔表情古怪的看向曲晓静,又看了看李三青,眼睛转了转,顿时恍然: “哦...原来你们...” 无辜躺枪的曲晓静,脸当时就红了。 “不是,小连,不是你想的...” 连柔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不用跟我解释。” 随即朝李三青气冲冲的道:“我说当时给你鬼头刀为什么不接,就是因为她是吗?” “李三青,你个渣男!有女朋友不早说,还跟我和白灵素玩欲擒故纵是吗?” 虽然被误会,心里不爽,但曲晓静还是眼睛睁得老大,一脸吃瓜表情的看着李三青。 在两个女人之间搞暧昧,你小子挺会玩啊。 而此时的李三青脸都绿了,啪啪的拍着脑门,他完全搞不懂,正聊公司发展,话题怎么就被扯到这来了。 他脸色一板,沉声道:“你俩别闹了,说正事!” “好,那我问你,什么时候给我办入职?”连柔瞪着他,咬牙说道:“你要是敢卸磨杀驴,老娘饶不了你!” 李三青,曲晓静面面相觑,沉寂五秒之后。 会客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笑声。 看着两人肆无忌惮的嘲笑,连柔的脸色逐渐由红转黑,眼神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意。 啪! 她把鬼头刀往桌上重重一拍。 两人陡然噤声。 咕咚! 李三青吞了口唾沫,赶忙咧嘴一笑:“小连,别多想,我早就通知静姐给你办好入职手续了。”说着连连朝曲晓静使眼色。 “是吧,静姐!” “对对对,一个月前三青就跟我说了。” 曲晓静嘴上回应着,手上哆哆嗦嗦,在手机上一顿飞速操作。 连柔一只手按在鬼头刀上,两眼狐疑的看着两人。 曲晓静把手机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你看,早就给你办好入职了。怎么三青没提前跟你说吗?” 姓名:连柔 年龄:保密 职位:保密 入职日期:保密 薪资:5万\/月(青藤公司老传统,入职五万起。) 连柔看着公司人力系统上自己的入职信息,脸色转怒为喜,朝李三青嗔怪道:“贱人,算你还有点良心。” 李三青抹了把额角上的汗,给曲晓静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连柔显然没发现两人的小动作,看着工资一栏,喃喃道:“就是待遇差了点。” 随后,俏脸一扬:“不过没关系,只要有我连柔在,公司肯定会做大做强。” 边说边把鬼头刀收了起来。 呼...... 两人见状,总算长长的舒了口气。 “那必须的。”李三青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呲牙一笑:“有小连的加入,公司必定会蒸蒸日上,做大做强。” “少拍马屁,记得按时发工资。”连柔白了他一眼,但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李老板,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哦。” 李三青一愣:“不在这住吗?” “等装修好再说吧,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走了哦,静姐。” 曲晓静僵笑着点了点头。 见连柔走了,李三青终于松了口气,朝曲晓静无奈笑道:“静姐,刚才谢谢你。” 曲晓静淡笑着摆了摆手,沉默几秒后,低声问道: “他走得时候没遭罪吧?” 李三青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那...那就好。”曲晓静小声抽泣着,说道:“吕哥是好人,如果不是他,当年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说到这,曲晓静神情低落,似乎是陷入了一段极其不好的回忆当中。 “三青,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加入青藤公司吗?” 李三青自然知道,没等她继续往下说,便一字一顿,说了四个字:“孤辰寡宿!” 曲晓静听到这四个字时,全身一颤,接着大颗泪珠不断涌出眼眶。 天生犯“孤辰寡宿”命格的人,会一生无亲。 所谓一生无亲,不单指的是血缘亲情,只要与犯“孤辰寡宿”的人产生感情羁绊,便会厄运加身,轻者痨病,伤财;重者致残,横死。 所以犯此命格的人,一生孤寡无亲,克亲朋好友,一生都活在自责与孤独之中难以自拔。 曲晓静自然就是这种命格!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个颜值逆天,高学历的女孩,会屈尊于一家收废品的小公司的核心原因。 不仅是曲晓静,孙立冬的命格也不好,属于是“岁运并临”。 犯这种命格的人,身边人出现厄难的频率会很高,多遭横祸。 其实李三青在刚到公司,见到两人时,就已看出了两人所犯的命格。 只是当时,人家不主动说,自己更没必要提及人家的隐私。 这时,曲晓静平复了好一会后,继续开口道:“ 我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孤僻,不敢与人亲近,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犯‘孤辰寡宿’。 直到在读研究生时,我谈了一个男朋友,他对我很好,人也很阳光开朗,各方面都很优秀。 但是,有一天他在学校的宿舍里上吊自杀了。” 说到这里,曲晓静神情虽有悲痛,但更多的却是惊恐。 “没人知道,为什么一个阳光帅气,前途一片光明的大男孩,会选择突然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只有我知道,他不是自杀! 因为他上吊的麻绳,来自于一面全身镜,那镜子是他在上吊的前一天送给我的。 ” 听到这里,李三青有些不明白。 麻绳和化妆镜之间,怎么看都没有必然联系。 于是打断问道:“你说那根上吊的麻绳来源于一面全身镜,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曲晓静重新整理了下思绪,继续说道: “学校宿舍楼是六层,没有电梯,较大的物件,只能一层层抬上来。 他送我的全身镜,由商家派人送来,当时有一个大哥,用麻绳将镜子绑上,然后背着送上来的。 那个大哥把镜子搬进宿舍后,刚好有个电话打进来,他接了电话后,就匆匆下了楼。 捆绑在镜子上的麻绳就忘了拿走,当时他人已经走了,我想这东西又不值钱,等他什么时候想起来,过来取就是了。 谁知,我第二天起来,就听到了男友上吊自杀的消息,我光着脚就跑了出去,等我到的时候,男生宿舍拉起了警戒线,外面围满了师生。 当时根本不让任何人进入,但我那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人群一下子冲了进去,当我看到他吊在空中的尸体时,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 ” 曲晓静在说到这里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仿佛那令人痛心的一幕,就发生在昨天。 接下来的话断断续续,李三青听完后整理了好一会,才捋出个大概。 曲晓静那个上吊的初恋男友,叫许清墨。 当曲晓静冲进许清墨的宿舍时,许清墨正被一根拇指粗的麻绳吊着,整个人面朝里,贴在上铺,她没看清许清墨死时的样子。 但他的死法却是非常的诡异! 宿舍是吸顶灯,根本没有挂绳子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没有上吊的必要条件。 上吊绳是系在上铺横杆上的,这也是最诡异的地方。 许清墨身高一米八几,上铺距离地面的高度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给吊死。 但许清墨又确确实实是吊死的,而且最后经法医尸检判定,人也确实是自杀,且没有外力作用,并非是被人勒死。 这就显得非常诡异,即使一心求死,人在本能下也会做生理性挣扎,所以说这个高度根本不可能做到上吊自杀。 更诡异的是,那根原本在曲晓静寝室麻绳,怎么会到了许墨手里? 曲晓静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因为她发现许清墨时,因高度不够,许清墨是半跪着的姿势。 那根麻绳很长,除了套在许清墨脖子上的,剩余的部分垂落在许清墨身上,而且麻绳因长期捆绑东西,表面起了很多毛刺,并且乌黑油亮。 所以曲晓静对那根麻绳印象特别深刻。 诡异的现象让她精神几乎错乱,在寝室整整一周都没出过门。 直到,一周后,男生宿舍又发生了命案,也是上吊而亡。 她站在外面,远远看着法医把尸体抬出来,正好有一截绳子露在外面。 那正是吊死许清墨的那根麻绳。 当时,她就像疯了一样,跑过去,指着那根露在外面的麻绳,大喊大叫。 但是怎么可能有人会相信她。 只是以为是许清墨的死给她造成了心理上的创伤。 但是很罕见的是,警察居然找过她多次,都是询问关于那根麻绳的事情。 她如实相告,警察也找到了当时送货的那名大哥。 至于,警察找那大哥都聊了些什么,她肯定是不知道的。 但,没过一周,意外再次发生! 又有人上吊了,还是那根麻绳! 只不过,这次来的除了警察,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自然就是吕魁,他收走麻绳后,学校就没再出现过相似的命案。 后来,吕魁通过警察,找到了曲晓静。 如实告知了,那根麻绳的来历。 这又是另外一个悲惨故事。 其重点是,吕魁告诉曲晓静,那根带有怨念的麻绳,脱离了特定区域本不会再做恶。 但曲晓静“孤辰寡宿”唤醒了麻绳的怨念,从而发生了一系列的命案。 据曲晓静转述,当时吕魁说的是,即使不是这根麻绳,以她的命格,许清墨早晚也会横死。 大概率会在他们成婚的那一天。 经历了如此诡异,恐怖的事件后,吕魁就把她带在了身边。 从此她也知道了,为什么家人在大火中丧生,收养他的继父继母都会不约而同的遭遇厄难。 到这里,李三青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突然想到,之前去三楼时,就见过一根麻绳。 应该就是害死曲晓静男友许清墨的那根。 “静姐,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想了,以后青藤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李三青安慰了几句。 曲晓静抬头看了看李三青,声音沙哑道:“其实我很孤独,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社交,不能与普通人产生感情,是吕哥给了我家的感觉。” “可是他......” “静姐,以后你还有我,有小连,嘿嘿,还有那个骚老头,人生始终是要向前看的,千万别回头。” “再说了,谁说你不能交朋友,谈恋爱,普通人找不了,咱就找不普通的呗。” 李三青想的是,找机会给他介绍几个玄门中的帅哥,以后结婚生子,绝对不成问题。 也不知是哭的,还是怎么的,曲晓静双颊晕红更浓了。 片刻后,她抬眼看了看李三青,低声道:“三青,谢谢你,有你真好...” 见曲晓静看向自己柔情似水的眼神,李三青低头不语,暗骂自己:“妈的,话又说多了。” 但这在曲晓静眼中,却看出了别样的味道,以为他是害羞了。 “三青,姐,虽然大你几岁,但我挺会照顾人的。” “静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 “三青,没事的,姐姐都知道。” 曲晓静天生媚骨,自然对自己的身材和颜值非常有自信。 都没给李三青解释的机会。 李三青一阵无语, 啥你就知道了。 我还没说完呢。 好歹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呀。 正当他要再一次解释的时候,吴小鹏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看着独处的两人,吴小鹏瞬间明白,嘿嘿一笑:“三青哥,你们继续。” “我带人来测量,干活,你们该干啥干啥,我也啥都没看见。” 李三青眼睛一亮,立马起身:“你来的正好,来来来,我跟你说一下怎么弄。” 吴小鹏一脸坏笑着,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看什么呢?不干活,就滚蛋。”李三青笑骂了一句,拽着他出了屋。 到底是曲晓静成熟些,看着害羞的李三青,惹得她咯咯直笑。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警服的高瘦身影,稍显落寞的走在北旺镇主街道上。 时不时,跟两边摆摊的小商贩打声招呼。 第142章 一夜之间死了37人 这位身穿警服,略显落寞的高瘦身影,正是李东明。 一周前,李东明被调到北旺镇派出所,做了一名片警。 原因竟是,因他参与的白山市儿童失踪案,违反了《职业纪律和回避制度》,受到内部处分,经上级研究决定,做降级处理。 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如遭雷击的李东明,半天没回过神。 他在去白山市之前,明明跟局里做过汇报,也得到了局里的批准。 这怎么一回来就被处分了呢?! 当时他就气冲冲的去了局长办公室理论。 但无论他怎么问,蒋辉始终都是一句话。 “你先委屈一段时间,过了风头,我再把你调回来。” “什么风头?蒋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能接受组织安排,但也不能让我稀里糊涂的吧?” 不管他怎么追问,蒋辉还是那句话:“过了这段时间,我再调你回来。” 开始还愤愤不平的李东明,慢慢回过味来,八成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但至于得罪了谁,他隐约觉得跟石河子镇的事有关。 可是,谁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自己下马? 纵使他抓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最后,只能被迫接受上面的安排,来北旺镇做起了一名民警。 自从到了北旺镇后,他几乎每天都会来青藤公司门口转转,但却一直未见李三青的身影。 今天下午照例,溜溜达达的来到了青藤公司所在的胡同口。 他刚准备转身进去看看,手机就响了起来。 “小刘?” 李东明看清来电的联系人,下意识皱了皱眉,按了接通键。 “李队,我是小刘!”电话那头传来,稍显急促的声音。 “废话,我还不知道是你小子。” 刚说完,李东明就意识到了不对。 “小刘,你归队了?” “李队,有个棘手的案子,需要你过来一趟。” 小刘语气凝重,直接省去了多余的寒暄和客套。 “让人保护好现场,我现在就...” 李东明条件反射的开口,不过他话才说了一半,就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改口:“小刘,这不符合规矩,我现在不是...” “诶呀,我的李队!是蒋局让我联系你的。” 小刘出声打断了他。 李东明愣了愣:“蒋局也在?” “告诉李东明,别他妈给老子婆婆妈妈的。” 话筒里忽然传来了蒋辉的吼声。 “李队,蒋局发火了,你快点的吧,我现在把位置发给你。” 京都市公安局局长,竟然亲自去了案发现场! 嘶! 挂了电话的李东明,倒抽了一口凉气。 从警多年的他最是清楚,这种级别的官员去案发现场意味着什么。 来不及多想,李东明朝胡同里瞥了一眼后,便急匆匆回到所里,驱车赶往案发现场。 ...... 一个半小时后,李东明将车停在了泰合私立医院露天停车场。 看着医院大门处进进出出的人群。 李东明皱了皱眉,打开手机再次确认了下,小刘发过来的位置。 “就是这里没错啊。” 医院门前既没拉起警戒线,也没有警车警察,看上去根本不像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他刚要给小刘打电话询问,就见小刘左顾右盼的小跑了过来。 “李队,你再不来,蒋局都要爆炸了。” “案发现场呢?就这?” 李东明推门下车,朝医院指了指。 他刚说完,就发现了异常,小刘没穿制服。 出警不穿制服,医院看上去也在正常营业。 然后,电话里跟自己说有大案发生。 草,搞什么鬼?! “李队,蒋局在等你,咱们进去再说吧。”小刘神情凝重的说道。 蒋局在医院等我? 还让我来得这么急。 难道...他快不行了? 怕自己因为降职的事,耿耿于怀,不来见他最后一面。 所以诓骗自己? 不然,出警为什么不穿制服? 这根本就不符合规定! 李东明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试探性问道:“蒋局他...快不行了?” “李队,出大事了。”小刘凑上前小声说道:“你先把制服脱了,跟我上去,外面说话不方便。” 李东明愣了愣,还是脱下警服,扔进了车里。 跟着小刘进了医院。 进到医院大厅,看着熙熙攘攘如常的人们,他心里愈发感到不安。 不会是蒋局真不行了吧?! 想到这,他便加快了步伐。 可是小刘并没带他直接坐电梯,而是转身进了楼梯间。 此时,李东明也没多想,医院人多,等电梯时间久,他能理解。 但直到跟着小刘一口气爬到七楼,他渐渐察觉到了异样。 停下脚步,问道:“小刘,蒋局到底在几楼?” “十四楼。”小刘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回道。 “还有七层楼要爬?你丫的不坐电梯,在这累傻小子呢?” 李东明语气不悦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也大概猜到了什么,小刘膝盖有伤,如非必要他不会傻到爬十四楼,来折磨自己。 “小刘,这里没人,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连制服都不让穿。” 小刘努力调整了下呼吸,但眼中仍透着惧色,低声道:“李队,十四楼...十四楼的病人都死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东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 “十四楼一共有37个病人,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嘶! 得到小刘的肯定回答后,李东明顿时僵住了。 难怪,不让穿制服出警。 看来是怕引起公众恐慌。 估计到十四楼的电梯也被封掉了,防止外人误入,消息泄漏。 李东明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便没再多问,一口气爬到了十四楼。 到了门口,小刘拿出卡片,在门禁上刷了一下,两人才推门进入。 一进到门内,就看到了走廊里站着十几名穿着便衣的同事。 还有单手掐腰,来回踱步的局长蒋辉。 李东明快步朝蒋局走了过去。 “蒋局,现在什么情况?” 第143章 死者表示很幸福 见来人是李东明,面色阴沉的蒋辉,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明亮。 “老李,相信小刘应该跟你通过气了。” 李东明和小刘点了点头。 蒋辉看了两人一眼,又抬手看了下时间,把在场的警员都叫了过来。 “同志们!由于本次案情重大,时间紧迫,我先回局里做汇报,研究预案,现场暂时交由李东明同志负责。” “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汇报,但要记住!在局里没对外界做通报之前,任何人不准走漏消息。” “收到!”众警员齐声应道。 “老李,你跟我过来一下。” 吩咐完后,蒋辉把李东明单独叫到了一边,轻轻叹了口气。 “老李呀,你应该知道,我也是没办法。” 李东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蒋局,您放心,只要我李东明还穿着这身制服,就不会忘了我的使命和天职。” 他自然清楚,对于他被降职的事情,蒋辉也是迫于无奈。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这件事,无非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让负面情绪影响到办案。 “老李,关于这一点,我对你从未有过任何的怀疑。” 蒋辉重重的拍了拍李东明的肩膀。 随后低声叮嘱道:“这次案件可能不太寻常,有必要的话可以找顾问协助侦查,但有一点,那就是一定要保密!” 听蒋辉话里有话,李东明想了想,很快便明白过来。 于是明悟的点点头:“我明白!” 等到蒋辉离开后。 李东明先是找到小刘,“带我去案发现场。” 小刘明显愣了愣。 “李队,全都死了。” 他咽了口唾沫,旋即朝走廊一侧指了指:“每间病房都有死者。” 李东明皱了皱眉,“那就从第一间病房开始。” 说完,就朝走廊的一头走去。 很快,两人来到走廊一侧尽头的1401号病房门口。 通过门上的玻璃天窗,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两个安静躺在病床上的病人。 粗略的一眼,能看出病房内的整洁,而且也并未发现有打斗的痕迹和血渍。 不过从这个角度,也只能模糊看到死者的侧脸。 而这时,正要推门进入的李东明,脑中冒出了个念头。 可能是医疗事故造成的? 但他的手刚放在门上,身后就传来了小刘的小声提醒。 “李队,做好心理准备,死者的死状很特殊。” 李东明回头看了小刘一眼,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共事多年,共同见过很多的血腥恐怖的案发现场。 所以对于小刘的提醒,李东明自然是认真对待。 深吸一口气! 在做好心理建设后,推开门迈步入内。 只不过还没走两步,李东明就突然顿住了! 距离病房门口最近的一位男性老人的面孔,清晰的映入眼帘。 老人双眼直视着天花板,插着管子的嘴,两侧向上勾起。 那是一副既享受又向往的表情。 “这人...还活着?!” 李东明恍惚了一瞬,但紧接着,他又下意识的倒退一步。 眼神中透着不名的情绪。 因为病床旁的心率检测仪上,赫然呈现的是一条长长的直线。 足以说明,老人的确死了,只不过是带着笑意死去的。 诡异莫名的气氛顿时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努力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后,继续往里走去。 另一张病床上的老人,亦是面带笑容,死状相似。 难道说,所有死者都是这副表情? 李东明扭头朝小刘投去询问的目光。 脸色发白的小刘点了点头。 李东明心中一凛,但他还是坚持查看了每一间病房的死者。 只是无一例外! 三十七名死者的表情全都带着微笑。 甚至给人一种死者表示很幸福的错觉。 从最后一个病房出来后,李东明整个人都是麻的。 此刻在他脑海中挤满了一张张双目圆睁,面带微笑的死人脸。 比起那些支离破碎,血腥恐怖的画面,这种死相显得更加的诡异瘆人。 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头皮阵阵发麻。 李东明用力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他,这很可能是一起重大医疗事故引起的多人死亡案件。 他这么考虑的原因主要有两点。 首先是死者死状相同,其次是死者死亡时间相对集中。 只有使用了,具有致幻及致死的药物,才能同时满足以上两点特征。 这么一分析,此次案件的死亡人员虽多,但侦破的难度却并不高。 只需通过对死者进行尸检,相信就能很快得出结论。 只不过,是蓄意谋杀还是医疗事故,则都要等到尸检报告出来以后才能定性。 “小刘,尽快通知法医过来尸检。” “李队,咱们要不要先给蒋局那边汇报一下?我担心...”小刘有些犹豫。 “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李东明果断打断了他,神情肃立的说道:“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尽快破案,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是!李队!” 李东明很清楚,蒋局没有选择马上公布案件的原因是什么。 他忧虑的无非是,在这三十七名死者身后家属们的怒火。 如果家属只是要求相应赔偿,那此事相对还比较好解决。 但怕就怕,他们因失去至亲可能会产生的过激行为,使事态进一步恶化。 毕竟是发生在医院,又集中死亡如此多的病人,这难免会让医患关系矛盾激化,形成社会负面舆论,无形中为医患矛盾埋下定时炸弹。 所以,蒋辉对这件事的处理上尤为的谨慎和小心。 但蒋辉的做法,李东明却不完全赞同。 他觉得,这事越往后拖,家属的情绪反而爆发的就越激烈。 虽然局里暂时没要求公开案情,但至少自己可以尽快展开调查。 如有结论,也好第一时间给家属一个交代,这才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 同时,他也很清楚,留给他破案的时间并不多。 泰和医院的十四层,虽说是长期重症监护室,没有特别情况,家属一般不会频繁过来探望。 但毕竟是人命关天,不会超过12小时,事件必然会被公开。 所以此刻,时间对他来说就是分秒必争。 尽早尽快破案,是目前唯一且必须要做的事情! 李东明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8点25分,距离天亮不会超过12个小时。 时间万分紧迫! 他很快就做出了部署。 将现场警力分为三组。 第一组,24小时值守案发现场,不允许无关人员出入。 第二组,由小刘带队,调取监控录像,圈定疑似可疑人员及疑似可疑线索。 最后一组,也是目前最重要的工作,由他自己亲自带队。 连夜就地提审案发当晚,在十四楼出现过的所有医护人员。 除了负责职守的一组;二,三组及尸检工作,三条线同时进行。 紧张急迫的侦破工作一直持续了五个多小时后。 也就是凌晨1点45分。 李东明看着尸检报告,眼神茫然的点了一根烟,一口气吸掉半根。 虽然是在医院,但一旁面色有些苍白的法医老秦,却并没出声提醒。 半分钟后,李东明掐掉烟头,神色凝重的看了眼老秦:“老秦,你看是否有必要再做一次?” 第144章 绕来绕去,还是他! 面对李东明的质疑,如果放在以前,法医老秦绝对会跟他呛上几句。 但他现在特别能理解,李东明此刻的心情。 因为就连他自己,在刚看到化验结果时,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所以这份报告,已经是他多次化验得出的结论了,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纰漏。 “老李,其实我和你有同样的疑问。”老秦耐心的用白话解释道:“我们反复做了几次化验,但结果均显示,死者并非药物原因导致的死亡。” “37名患者在短时间内相继死亡,且生前无挣扎痕迹,这的确是让人匪夷所思。” 听到这,李东明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老秦,随即点了点头。 其实,他早知道自己刚刚是多此一问。 法医工作何等严谨,而且又是这么大的案子,老秦不可能会出差错。 只是在看到报告时,他也有点蒙圈,所以才不禁多问了一嘴。 “老秦,这事你怎么看?” 老秦想了想,很官方的回道:“目前来看,还需要对死者尸体做进一步的解剖化验...” “老秦,咱俩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别给我来这套。”李东明沉声打断了他。 看着李东明咄咄逼人的眼神,老秦双目对上他的眼睛,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是一名法医工作者,按理说这话不应该我说,但我觉得,这个案子并非人力所为!” 见李东明点头,老秦继续小声说道:“老李,咱俩一起经历的各类刑事案件不在少数。” “但这件案子却很是怪异,同时死了这么多人,而且死后的面相又如此相似,其实就算检测出药物中毒,在科学上也解释不了这种死状。” 说到这里,老秦语气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我建议可以请特殊人士过来帮忙看看,或许能有突破,就算跟那种事无关,也没什么损失。”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小刘,听到老秦说找个特殊人士时,忽然想到一个人。 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一双膝盖隐隐作痛。 随后,一脸忐忑不安的看向李东明。 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又憋了回去。 这时老秦的一番话,让李东明突然想起了蒋辉在离开医院之前的叮嘱。 说这事不太寻常,有必要的话让自己找顾问协助调查。 并且告诫自己一定要保密。 现在看来,蒋局心中早有推测。 这家伙不愧是“老狐狸”,要不说人家能稳坐京都市公安系统的头把交椅呢。 说是回去开会研究方案,实则是把这个摊子扔给了自己。 要是破了案,自己大概率能回刑警队,就算破不了,就在北旺镇继续当片警。 真是好筹谋啊! 没时间感慨,现下最重要的是要尽快打开突破口,李东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 只是这个人,让他多少有那么点小纠结。 有他的每个案子,都那么的惊天地泣鬼神,场面堪称局部小型战争。 最近一次的石河子镇女童失踪案,更是直接追杀到了朝鲜,至于具体惨烈程度如何,他更是不敢想像。 相对比之下,这次37名患者死亡的案件,似乎好像在规模和危险性上要小得多。 纠结归纠结,李东明还是将手摸向了兜里的手机,准备请出这位顾问。 “李队,我倒是有个人选,你看要不要联系一下?” 就在这时,见他一直愁眉不展,老秦以为他没有这方面的人脉,于是想给李东明引荐一位。 “诶呀妈呀,秦叔啊,你可帮了大忙了。”生怕李东明给李三青打电话的小刘差点喜极而泣。 一想到那小子,小刘的膝盖就钻心的疼。 李东明和法医老秦古怪的看了一眼小刘,两人都搞不懂,这小子为啥这么激动? 不过李东明一听到有人选,同样是眼前一亮。 当即便急忙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个人靠谱不?他人现在在哪?” “看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一个干法医的,都敢介绍玄门大师,你说靠谱不?” 老秦白了李东明一眼,然后满脸神气的说道:“一百多年的诡异悬案,人家只是略微出手就给破了。” “哦?还有这样的牛人?”李东明当即双目放光,满脸的期待:“老秦,快点,细说一下。” 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他自然乐得,那样就不用找那小子了。 小刘更是激动的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老秦一脸神秘的说道:“这事啊,还是我那在老家当镇长的表哥告诉我的,他跟我说,那人可老邪乎了,能量嗷嗷大。” 一说起八卦,老秦家乡的口音都冒了出来。 “我亲爱的秦叔啊,你就别卖关子了。”小刘在一旁急得不行。 李东明不知怎地,听老秦忽然说起东北话,好像是联想到了什么。 于是下意识开口问道:“你那个在老家当镇长的表哥,是不是叫秦汉川?” “对对对,我表哥就叫秦汉川。” 李东明翻了个白眼,他知道老秦要引荐的那个人是谁了。 不过,老秦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也没细想李东明的话,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我表哥说,俺们石河子镇一百多年的悬案,被一个毛头小子一出手就给解决了。” “那场面可老大了,调动海陆空全面封锁,后来我表哥说,那小子为了斩草除根,一路干到了朝鲜,现在朝鲜那边有个金达村,都给那小子立庙塑像了,每日烧香祭拜。” “你们就说,他手段厉不厉害,通不通天,而且人家办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追名逐利,深藏功与名,他现在可是俺们镇的大恩人呢。” 李东明彻底无语了,感情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李三青身上。 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缘份危不可言! 之前连柔就告诫过他,不要主动找李三青,以免沾染过多因果,对自己不利。 现在看,这因果躲都躲不开了。 就算你不主动,因果那玩意也不会放过你。 而此时,不明所以的小刘,听老秦讲的是津津有味,连连赞叹。 我去牛逼! 真是太牛逼了! “秦叔,那位大师叫什么名?有机会我一定要拜会一下。”小刘搓手问道。 老秦满脸敬重的说道:“那位大师年纪不大,名字好像叫,李三青。” “诶呦,卧槽!” 小刘双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 这真特么的是害怕啥来啥呀。 “秦叔,你说得我膝盖疼,这事咱可开不得玩笑啊!” 与此同时,走廊一侧的所有病房内。 早已死去的37个病患,不知何时,全都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第145章 爱死你了,么么哒 “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嘛!” 老秦神情不悦的看了眼小刘,显然小刘刚刚的话,多少让他有点不爽。 小刘抿了抿嘴,虽然被老秦怼的有点憋屈,但他又不好解释什么。 见气氛有些尴尬,李东明赶忙出来打圆场。 “小刘,你下楼去买点夜宵。” 小刘闻言点点头,满脸憋屈的朝走廊安全出口走去。 “老秦,别往心里去,小刘不是在质疑你。” “算了,咱们说正事。”老秦摆了摆手,然后说道:“你看需不需要我联系下那位大师?” “不用了。”李东明笑着摇了摇头,“我有他的电话。” 说完,便在老秦惊讶的目光下,掏出手机给李三青拨了过去。 另一边。 睡得正沉的李三青,被电话铃声吵醒,心里一阵烦躁。 迷迷瞪瞪的拿起手机一看,立马就坐了起来。 “李哥,出什么事了?” 见是李东明这个点打电话给自己,想都没想立马接通,开口问道。 “三青,你回京都了吗?我这边有个棘手的案子,想请你帮忙看看。” 听到有案子找自己帮忙,李三青顿时双眼放光。 他正为下个月工资犯愁呢。 这不就来活了嘛。 李三青急忙问道。 “这回是多少?” “37个!” 李东明不假思索回道。 37万! 哇哦,小爷我真是气运之子。 “发位置,马上到!” 李三青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激动。 见他答应的这么干脆,李东明一时有点发懵。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 疑惑间,李东明还是把位置发了过去。 “三青啊,位置发给你了,我先跟你说下大概情况。” “嗯,李哥,你说吧,我听着呢。” 李三青穿好外套,看了眼位置,便急匆匆出了门。 “喂,李哥,你说话呀。” “李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不清,急促的呼吸声。 另一边,泰和医院,十四层护士站。 中途返回来的小刘,脸色煞白,脑门上全是冷汗。 李东明刚要开口问,小刘急忙摆手示意不要出声。 看着神情惊恐,身子颤抖的小刘,李东明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老秦见状眼珠子一转,指了指不远处病房,通过口型询问道。 “出事了?” 小刘狠狠的点了点头。 李东明和老秦对视一眼,当即明白了小刘的意思。 “快走啊!”小刘用口型示意两人。 李东明皱了皱眉,悄声往最近的一间病房走了几步。 目光缓缓朝病房门上的天窗移去。 咕咚! 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心头不由得砰砰直跳。 就见此刻正有一张脸贴在房门的天窗上看着自己。 那是一张带着僵硬笑容的死人脸! 嗡! 这一刻,李东明大脑空白了一瞬。 接着他将目光移到临近的另一间病房门上。 嘶! 同样有张脸贴在天窗玻璃上,往外看着。 冷汗早已打湿了背脊,他艰难的别过头,不敢再看。 身后的老秦纵使跟尸体打了一辈子交道,此刻也是头皮发麻,腿肚子打颤。 “李哥,跑不掉就用舌尖血。”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李三青急切的声音。 伴随着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门内贴在玻璃天窗上的脸,机械般的朝李东明的方向缓缓扭动。 李东明慌忙挂断了电话。 对老秦和小刘用口型说道:“通知所有人下楼,不要抬头!” “吱嘎!” “吱嘎!” “......” 几人刚准备去通知现场人员撤离,就听到有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马上撤离!” “所有人他妈的给我马上撤离!” 李东明见状大声吼道。 听到吼声,所有人都愣住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卧槽,有鬼呀!” “诈尸了!快跑啊!” 就在众人愣神之间,人群中已经有人发现了异样。 所有人顿时呼呼啦啦,涌向安全出口往楼下玩命跑去。 十分钟后。 “刚才是谁喊的有鬼,给我站出来?”李东明怒喝道。 见所有警员低着头不说话。 李东明缓了缓,看了眼老秦,又看向众人,沉声道:“刚才老秦检测出,十四楼发现有害气体,为了避免伤亡,我才让大家赶紧撤离。” “你们刚看到的是幻觉,就是吸入了有毒气体造成的幻觉。” 看着众人一脸疑惑的表情,李东明也知道自己的解释根本站不住脚。 但不这么说,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跟大家说,真的有鬼吧?! 这要是传出去,特别是从刑警嘴里传出去,必然会造成社会不小的轰动。 所以他也是没办法,必须得找个理由来解释。 不管理由成不成立,都要好过超自然事件被广泛传播出去。 “老秦,你来说说吧。”李东明瞥了眼老秦。 老秦当即会意,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通过对死者的重要器官,做了穿刺提取物进行化验分析,初步怀疑,可能是有毒有害气体造成患者死亡。” “虽然目前只是有这种可能性,但是李队呢,为了安全起见,决定通知大家进行撤离,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我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切现象都能用科学进行完美解释。” “对,要相信科学。”李东明把话头接了过来,朝众人说道:“我已经让老秦联系了防疫部门,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 对于李东明和老秦的解释,大家会信吗? 那肯定是有人不信! 只不过大家都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没谁会给自己找麻烦。 这事也烂只能烂在肚子里,要是没有官方承认,自己到处传播,大概率工作都保不住。 所以没有人是傻子,即使李东明不演这么一出戏,也没人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办案这么多年,多少都接触过用科学解释不了的超自然事件。 只是刚刚那一幕,着实是把看到的人吓的不轻,怎么着也得缓上几天。 其中就有几个警员在走之前,还特意跟李东明请了假。 李东明二话没说,都给批了! “李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脏东西在哪呢?” “舌尖血好用不?” 不远处,李三青边喊边跑了过来。 见有的警员不时回头往这边看,李东明顿时一阵苦笑。 这安抚工作算是白做了。 不过见到李三青,李东明自然是格外的高兴。 “三青,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叫你过来一趟。” “这说的什么话,你就是我亲哥,救人于危难之中,爱死你了,么么哒。” 想想那37万,李三青心里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呵呵,应该的,职责所在,为人民服务嘛。” 两人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上。 老秦在一旁两眼小星星直冒。 李三青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李哥,刚刚我好像看到小刘了。” “我看他的腿脚好像比膝盖碎裂之前更有劲了。” 李东明一整个大无语,心道:“这还不都是你的功劳嘛。” 老秦一听,嘿! 这里面有故事啊,难怪提到李三青的时候,小刘会那么激动呢。 看来真是自己误会他了。 见老秦一直笑咪咪相着自己看,李三青皱了皱眉:“这位老登,啊不,大爷您怎么称呼?” 李东明赶忙介绍:“这位是法医界的泰斗秦祥林,秦老。” “秦老,你好,我是道法界的泰斗李三青。” “大师可折煞小老头了,叫我祥林就好。”老秦连连拱手,老脸现出一抹羞涩。 “祥林,别叫我大师,没辨识度,叫我三青即可。”李三青也不客气。 “三青大师,您可是我们石河子镇的大恩人呢...早就听说您神法通天,今日一见果然....” 见老秦没完没了,李东明直接打断了他,朝泰和医院指了指。 “三青,要不你现在就上去看看?” 李东明刻意说的是“你”而不是“我们”。 倒不是他怕死,因为他很清楚,面对这种事自己上去也没卵用。 “那怎么行。”李三青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留你俩在下面我不放心。” 李东明皱了皱眉:“我俩上去帮不上忙,别拖了你的后腿。” “我干的活总得有个见证人吧。”李三青挑眉道:“亲兄弟明算账,好歹这也是37万的大生意,没个见证到时候说不清楚。” 瓦特! 哪特么来的37万? 李东明顿时怔住了! 李三青见他这副表情,顿感不妙。 “李哥,不是你说的37个吗?你不会为了哄我过来,骗我的吧?” 李东明一拍大腿,整岔劈了,是自己没把话说完整。 “那个,三青啊,是我没表达清楚。”李东明挠了挠脑袋:“是死了37个人,不是...” “对对对,死者是37人。”老秦反应快,赶忙拉住了李东明,笑着说道:“解决一个是1万,37人不就是37万嘛,没错,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就说嘛,李哥一口唾沫一个钉,绝对不会诓骗我。”李三青脸上又有了阳光般的笑容。 老秦的话,让李东明的五官扭曲,心痛得无法呼吸。 老秦啊老秦,你可把我害惨了,我卖肉都卖不了37万。 看着五官变形的李东明,老秦咧嘴一笑,“三青大师,你看是现在转账,还是等办完事再说。” 话音刚落,收款二维码就递到了李东明眼前。 “都是好兄弟,早点晚点没区别,是吧,李哥。”李三青呲牙一笑。 李东明双目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收款码,眼角微微泛红。 他难受,他很想哭,他脸憋得通红。 苦涩的泪水在眼眶中一点点积蓄。 就在泪水即将要夺眶而出之时,另一部手机伸了过来。 老秦扫了李三青的收款码并转账37万元。 啊噗! 李东明终于从口中呼出一口浊气,胸中顿时极度舒畅。 老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呵呵,老李呀,钱多不压身,有时间也干点副业吧。” 收到钱后的李三青,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有种山花开满山的即视感。 “李哥,祥林,走,我带你俩上去玩玩。” 第146章 推断被质疑 “老秦,谢了。”跟在后面的李东明拉住老秦小声说道:“回去我就跟局里申请专款,尽快把钱给你补上。” 如果不是老秦替自己出钱解围,这个乌龙还真不好收场。 其实这钱大概率批不下来,到最后也只能自掏腰包。 只是李东明还并不清楚,老秦为什么愿意垫这笔钱。 “滚犊子!”奇怪的是李东明的话反而让老秦掉了脸子,扭头朝他笑骂道:“老李,不是我说你,刚刚你也不提醒我一下,给40万凑个整多好,真是一点情商都没有,你个完蛋玩意。” 李东明被骂的有点莫名其妙,也有些苦闷。 暗自无奈摇头:“老秦啊,你要是再大方点,我老李就得卖房子,睡宿舍了。” 老秦看他一脸苦瓜样,笑着轻怼了他一拳:“别老哭丧个脸,这钱又用不着你出,我自个乐意给,就是觉得给得有点少了。” 李东明顿时双眼放大,像看暴发户一样看着他。 听这意思是这钱他自己出,而且还觉得给得少了。 他完全没搞懂老秦的脑回路,可能有钱人都这么任性吧。 “老秦,你要是钱太多烧得慌,就扶扶贫,捐点给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老秦看向前面不远处的李三青,满脸的兴奋:“这种好事是有钱就能碰到的吗?我捣鼓了一辈子的尸体,这把岁数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能亲眼见证如此离奇乖张的事情,花这点钱算个屁。” 说完,老秦便不再理他,径自小跑追了上去。 这番话让李东明在风中凌乱了好一会。 对于老秦的癖好,他完全不能理解。 不过,这也让他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卖房还债了。 接下来,三人中途未停歇,一口气爬上十四楼,来到紧闭的安全门前。 “你俩先喘口气歇会,咱们再进去。”李三青边叮嘱,边把两张辟邪符给两人递了过去:“还有把这个拿在手里,遇到危险就扔过去。” “没事,老头子我体力杠杠的,不用歇。” 老秦满脸兴奋的双手接过黄符,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随即看向李东明,语气急促:“老李,别墨迹了,赶紧刷卡开门呀。” 看着眼前紧闭的安全门,李东明猛的一拍脑门,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手里没有门禁卡。 “等会,我现在给小刘打个电话,让他把门禁卡送过来。” 说着尴尬的看了看两人,赶忙掏出手机。 “完蛋玩意,关键时候掉链子。”老秦埋怨道。 “李哥,别打了,等他过来天都亮了。” 李东明刚要拨打电话,便被李三青伸手给拦住了。 老秦和李东明皱了皱眉,满脸不解的看向他,一时没搞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两人疑惑间,李三青突然抬腿就是一脚,猛地踹向安全门。 “砰!” “哐当!” 双层钢制的安全门,顿时便被李三青一脚踹开。 这一幕,把李东明和老秦震惊的无以复加。 也不等两人有所反应,李三青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在走廊左右两侧看了一眼后,他忽然顿住了。 看着走廊里漫无目的四下游走的几十位老人,李三青的眼神逐渐疑惑起来。 眼前如此诡异的场景,老秦眼睛睁得老大,不由的咽了口唾沫。 “他们,都...都活了?!” 李东明可没老秦这么大的好奇心,如果不是李三青在这,他早就转身跑了。 其实这才更符合正常人的反应。 “三青大师,他们是不是都活过来了?” 见李三青没回应,老秦继续问道。 李三青微微摇头,眼神中充满疑惑,不知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这些老人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忽的! 全都不约而同的从两侧缓缓朝他们聚集过来。 李东明脸色煞白的默默朝着楼道里挪动着脚步。 老秦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手里捏着辟邪符,紧贴在李三青身后。 “大...大师,怎么办?现在咱们要怎么办?” 随着这些看上去毫无生机的老人逐渐走近,老秦内心的恐惧感也在逐渐放大。 而此时李东明已经退到了楼道里。 诡异惊悚的氛围在这狭长的医院走廊中陡然升起。 很快,37个老人便把李三青与老秦团团围在了中间。 他们全都张着下巴,脖子前伸,直勾勾的瞪着他们俩。 一双双灰白色的眸子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与生机。 只是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两人。 纵使跟尸体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秦,此时也是冷汗不断从额头流下。 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好奇和期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此刻李三青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仍是没有任何动作, 他的举动,让老秦心头的恐惧更甚! 看着眼前修长的背影,一股毛骨悚然之感直冲颅顶。 这小子...为什么像个死人似的一动不动? 为什么?! 难道他是被吓傻了吗? 被恐惧支配的老秦,顿时有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可是双腿却根本不听使唤! 咋办? 这可咋办呢?! “大...大师,你快想想办法啊!” 突然! 唰! 37双灰白的眼球,忽然同时朝老秦看了过来。 咕咚! 老秦喉咙不由得滚动了两下。 就在这一瞬间,李三青突然猛的转过头也看向了老秦。 “嘿嘿......嘿嘿......” 咯噔! 老秦的心脏瞬间骤停,大脑翁的一下,一片空白! 就在老秦白眼上翻,眼看就要晕倒之时。 李三青一把扶住了他,笑嘻嘻道:“祥林,别怕,我终于知道了!” 老秦翻着白眼,脸色青紫,有气无力的道:“你先别知道,我都准备好去见我太奶了。” “干法医的胆子这么小的吗?”李三青眉毛一挑,随即朝周围的老人努了努下巴:“他们不会害人的。” 他说着还抬起手,朝最近的老人轻轻推了推。 被推的老人却是没有任何变化和反应。 他的这个举动,大大消减了老秦心中的恐惧。 老秦将信将疑的看了眼李三青,然后左右打量了一会后,才缓缓稳定心神。 这时他忽然想起来,这些死人好像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现在想想,这些死人除了会动以外,从一开始就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 此时,好奇心和求知欲重新占据主导的老秦,疑惑的问道:“难道他们不是鬼?可明明已经死了,怎么还能动?他们现在的状态属于什么?” “怎么说呢,这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李三青想了想,说道:“人有三魂,分别为:天魂,人魂,地魂。” “人在死后,三魂离体,天魂归天,地魂归地府,人魂仍在人间。” “等到来世投胎为人时,三魂才会重新归为一处。” 见老秦听的仍是一头雾水,李三青换了个思路,直接简要说道: “这些人死了至少半年以上,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人魂并未离体。” “所以才会形成现在的状态。” 说到这里,李东明忽然走了过来,满脸惊诧:“不可能吧,从我们接到报案开始,他们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12小时。” 对于李三青的说法,老秦也呆愣住了。 “开始我也很疑惑。”李三青耐心解释道:“但他们身上没有阴气聚集,说明不是鬼祟,我也是分析了好久,才得出的结论。” 随后,他看向李东明,眉头皱起:“人死了这么久,你们昨天才接到报案?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就有很大的蹊跷。” 老秦和李东明到目前为止,显然并不相信李三青的推断。 如果这些人真的死了半年以上,不可能现在才被人发现。 由此推断,李三青的分析根本就站不住脚。 李东明看了眼老秦,很快转移了话题:“三青,你看现在这些人,哦不,是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第147章 未知因素 “好!” 见李东明催促,李三青也不废话,当即快速念起【破地狱咒】。 这些死者人魂未离体,是起尸的主要原因。 处理起来也相对容易,只要咏诵道经超渡,抽离人魂即可。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老人便同时瘫软了下去。 “搞定!” 李三青笑咪咪看了看两人,又看向周围倒成一片的尸体,满意的点点头。 嘿嘿,这37万终于拿得踏实了! 看着四下的尸体,李东明和秦祥林满脑袋的问号。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眨眼的功夫,事情就解决了? 尤其是秦祥林,整个人直接呆愣在原地,张着下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特么就结束了?! 看电影中这类桥段,通常不都应该是舞剑,撒符,脚踏七星步吗? 现在这算什么? 感情花37万就只是看了个寂寞! 这跟秦汉川对其神乎其神的描绘相比,也差太多了。 只是动动小嘴,不到一分钟就搞定。 这不说有多草率,也绝对是过于轻而易举了。 “这么草率的么。”老秦神情略显失望,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这在李三青耳中却听成了:“这么帅的嘛!” “只是略微出手。”李三青强压住嘴角,轻描淡写的说道。 老秦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只是想象中的宏大场景没有出现,让他有点失望,并不是对李三青有什么意见。 “老秦,联系人过来清理尸体吧。”李东明看着满地的尸体,皱眉道:“按住院腕带上的信息,先把他们重新安置到各自床位上吧。” 在未得到蒋辉命令前,尸体还不能移送停尸间。 “嗯,好的。” 说完,李东明看了眼时间,神情愈发凝重。 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案件侦破工作迫在眉睫。 “三青,你看出点什么没有?”李东明问道:“这些病患全都在短时间内集中死亡,排除人力所为以外,你觉得还有哪些可能?” “李哥,我想先到处看看。” 其实不用李东明开口,李三青心里也早就起了疑心。 为什么死者全是病患? 为什么死后人魂未离体? 明明死去多时,为什么现在才被发现? 死去这么久,为什么现在才起尸? 这一切貌似并不是巧合! 李三青带着一连串的问题,查看了这一层的所有房间及每一处角落。 就连厕所,杂物间,开水房,这些污秽之地都没有放过。 在检查了几遍之后,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三青,有什么发现吗?” 看李三青沉默不语,李东明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三青若有所思的摇摇头:“李哥,这层楼最好暂时封掉。” “封掉?!”李东明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是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充分的理由,在京都市,想要封锁一间综合医院,这个事基本就不可能。 “就是什么都没发现,才要封掉。”李三青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死者共同特征都是病患,并且全都被封了人魂,死了这么久都没被发现,显然是有人在刻意隐瞒。” “我在各处反复查看,并未发现异相!单纯从被封人魂这件事来看,我怀疑有人使用邪术。” “有人用邪术?”李东明抢过话头:“医院有24小时监控,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调查近期出入过这一层的所有可疑人员,应该不难排查。” “李哥,这并不是我担心的地方。”李三青等他说完后,才开口继续分析:“死者死亡时间,明显在6个月以上,也就是说封人魂阻止尸体腐坏,在半年前就已开始。” “既然是刻意隐瞒死亡消息,为什么现在又暴露了呢?那又为什么死者现在才起尸呢?这一切会是巧合吗?” 没等李东明回答,李三青便自问自答:“这指定不是巧合,当然这也不是用邪术封人魂的那位想看到的结果。” “你是说?”这时李东明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还有另外一个人,是他让这些死者起尸的?” 说到这,李东明忽又觉得不太对,于是皱眉摇了摇头。 要是还有另外一个人使用邪术,通过监控就能圈定嫌疑人范围。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李三青不会提议将整层楼封锁,所以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卧槽!” 李东明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他漏掉了李三青的一句话。 “没有发现异相!” 细想之下,这就很可怕了。 按这小子的做事风格,如果只是判定有人使用邪术或者是邪祟,他才不会这么慎重,指定会打到人家姥姥家去。 除非... 这其中有他也看不到,拿捏不准的地方。 这么一琢磨,让李东明心头愈发感到惊悚。 这种未知产生的恐惧,让人根本无迹可寻,无从下手。 “三青,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李东明面色苍白的点点头。 李三青不置可否:“嗯,目前有个未知因素。” 随后,在思索片刻后,说道:“凶手并非是那个未知因素,应该是使用邪术封人魂的那位,死者既然是病患,那我觉得可以从死者家属及医护人员入手,我这边可以随时配合。” “不过,我建议在找到那个未知因素前,还是先将整层楼封锁为好。” 听完李三青的话,李东明沉默良久。 他自然明白李三青的潜台词。 有了侦破方向,找凶手应该不难,这个工作由刑警队来做,李三青协助配合。 那个未知因素才是李三青关注的重点。 如果这个不解决,就算抓到凶手,也不能保证泰和医院十四楼,不会再发生惨案。 所以这么来看,这个案件被李三青划分为了两条线。 第一条线是目前侦破方向已经明确,风险基本能得到控制。 第二条线是未知因素,也是最关键的地方,是目前人力不可控风险。 其实李东明只分析对了一半。 之所以李三青会这样安排,是不想让李东明他们参与未知因素的调查。 因为就连李三青自己都没有把握,主要是无从下手。 这时候普通人再参与进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危险。 所以他才建议在没明确那个未知因素前,先进行封锁,最为保险。 这也是李三青的无奈,如果只是跟邪祟鬼魅直面硬,对他来讲反而更容易。 可现在情况却是: 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在何处?有什么目的? 另一边,一处豪华私人会所内。 坐在高档真皮沙发上的蒋辉,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 随后,面无表情的看向对面的许清蜇,语气沉冷道。 “许院长,这件事如果得不到妥善处理,你们泰和医院恐怕就要停业整顿了。” 第148章 洋狗:许清哲 “蒋局,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许清哲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语气淡漠的说道。 “不过你放心,泰和医疗集团会尽快给出令死者家属满意的赔偿。” 说到这时,他顿了顿,看着面无表情的蒋辉,淡笑着勾起唇角: “相信他们在拿到赔偿后,情绪一定会稳定下来,这件事很快就会平息,不会造成社会负面舆论。” “上午八点前我要看到赔偿方案!”蒋辉的声音又沉冷了几分。 对于许清哲的这副贵公子做派,蒋辉十分反感。 要不是为家属争取尽可能多的赔偿,以他的脾气早就拍桌子了。 “oK,完全没问题。”许清哲耸耸肩。 草你妈!洋狗! 蒋辉难得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看都没看他一眼,起身就走出了会所。 如果不是碍于身份,他真想狠狠爆捶这只洋狗一顿。 死了这么多人,你丫还副无所谓的表情,简直是没有人性。 许清哲的档案,蒋辉来之前早就命人查阅过了。 这小子因母亲改嫁,从小就去了日本生活,也改了国籍,前几年才回到国内投奔生父许泰。 许泰属于白手起家,通过多年打拼,创立了泰和集团,发展至今已然成为了国内知名企业。 根据现有资料显示。 许泰再婚后,又生了个儿子,叫许清墨。 但许清墨在同父异母的大哥许清哲回国没多久,便在学校宿舍上吊自杀了。 对此,当时的警方把许清哲当作重要嫌疑人也展开过调查工作。 毕竟,许清哲在这个时候回来,难保不是为了家族的产业。 只不过,在经过调查排除他杀后,最终还是排除掉了许清哲的嫌疑。 只是当时许清墨因何自杀,直至如今也没有个准确定论。 现如今,许泰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亲生儿子,所以一直在不遗余力的培养他,做集团接班人。 许清哲也没辜负许泰的悉心栽培,在接手旗下医疗集团后,口碑及业绩连年大幅度增长。 这使得许泰很是欣慰。 关于此次事件,蒋辉没有马上羁押他的原因,倒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家庭背景。 而是许清哲国籍问题,他现在属于华侨,非大夏国民。 在没有明确线索指向时,羁押他国公民,会引起外交上的麻烦。 这也就是为什么,蒋辉屈尊主动找上门来,商讨家属赔偿的主要原因。 其实蒋辉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但碍于身份又不好发作,毕竟他这个位置代表的是,夏国司法形象。 万一给他抓到点什么,在国际上大做文章,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蒋辉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不能羁押,但因案件关联人的身份,早已对他下发了限制出境令。 其实蒋辉的这个位置并不好坐,看似权力很大,实际上各方面都要平衡,如履薄冰。 在京都市,甚至国际上,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稍有差池,便会被人大作文章,将帽子直接扣在大夏国的人权和司法公正上。 回到车上后,蒋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哎,老李呀,我是真羡慕你,冲在第一线,不用顾及这么多。” 他边感慨边拿起电话给李东明拨了过去。 泰和私立医院,十四层。 见是蒋辉的电话,李东明立刻接通并打开外放。 “喂,蒋局。” “老李,你那边怎么样了?” 听得出来,电话那头的蒋辉声音里透着疲惫。 “请了李三青协助调查,初步有了侦破方向。” “怎么说?”蒋辉马上问道。 李东明看了眼旁边的李三青。 接着李东明把两人的发现和分析说了一遍,包括李三青提议的封锁楼层。 电话那头的蒋辉听完李东明的讲述,在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开口。 “老李,上午九点公开案件,通知家属认尸,做好收尾工作,你们就回去休息吧。” 见蒋辉电话里并未提封锁楼层的事情。 李东明皱眉看向李三青,摇了摇头,意思很清楚。 那就是蒋辉并不同意这个做法。 不在其位不知其苦,其实不是蒋辉不同意,而是他也做不了这个主。 但这时李三青却忽然开了口: “我是李三青,我想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不进行封锁,可能会发生未知风险。” 至于会发生什么样的风险,李三青此时也说不清。 但他觉得有必要再提醒一下。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时间更久,显然此事重大,蒋辉在慎重斟酌。 一分钟之后。 “感谢你的提醒,对于你的提议,我们一定会认真研究,辛苦了!” 电话那头的蒋辉一阵无语,他把李东明调回来,就是让他当靶子的。 有些事你该干就干呗,还非得问出来。 如果出问题,最多在北旺镇多呆一段时间。 到时候,找个机会给你调回来不就得了。 哪曾想,李东明愣是没明白自己的用意。 看来得找个时间和他再通通气。 那头挂断电话后,李三青愣了一下,指着电话:“一句辛苦就完了?” 李东明撇撇嘴,竖起大拇指:“三青,你面子比我大多了。” “我很少见蒋局对人说话这么客气。” “客气有个毛用,得办实事才行。”李三青埋怨道。 随后打了个哈欠:“李哥,那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三青,等会。”李东明赶忙叫住他:“等我安排一下,咱俩一块回去。” “我回北旺镇,你跟我又不是一路。” 此时李三青还不知道,李东明受处分被降级的事情。 “我转职到北旺镇派出所了,那边离家太远,我索性住在单位宿舍了。” 听到这话,李三青当即眼睛一亮,拱手道贺:“呦,李哥,你升迁了?恭喜恭喜!” 李三青是真心为他开心,而且自己还很高兴。 他觉得李东明不仅升了职,还跟自己离得这么近,平时走动会方便得多。 缘分真是妙啊! 我恭喜你大爷! 李东明内心直翻白眼,他知道李三青不懂他们内部编制和职级。 但怎么说这都不是啥光彩的事,不想强行解释,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接下来,李东明喊来秦祥林,告诉他尸体可以移送停尸间。 秦祥林老大的不愿意,嘟嘟囔囔骂了好几句。 这不是折腾人嘛! 不过他还是组织人把活干了。 李三青和李东明回到北旺镇,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半。 此时的日本时间是凌晨五点半,比京都市时间快1个小时。 贺茂桃子刚刚入睡不久。 自从那晚被李三青用四道天雷给劈了之后。 吓得她随便找个借口,谎称家里有人去世,连夜与西门帅他们告别,坐飞机回了日本。 现在只要一闭眼,眼前就白茫茫一片,脑袋里全是那四道差点没把她劈死的刺眼雷光。 这让她根本无法入眠。 不知喝了多少茅台,好不容易才入睡,就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 “桃子小姐,真是对不起,这么晚打扰到你了。” “许清哲,别废话,有屁赶紧放!”贺茂桃子心情差到了极点。 “好的好的。”许清哲卑躬屈膝的狗态尽显:“我这边出了点问题,那批医疗器材的款项,可能要过一段时间了。” “去你妈的,这种小事也找我。”贺茂桃子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不起,对不起...” 电话那头都挂了,许清哲还在不断的道歉。 到底是谁坏了老子的好事? 许清哲咬牙切齿,暗暗发狠。 敢断老子的财路,老子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第149章 魔法打败魔法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就如许清哲说的一样。 死者家属在领到巨额赔偿金后,事件很快便得到了平息,并未闹出太大的动静。 泰和医院的重症监护业务,在被勒令整顿了一周后,也再次开门营业。 这天中午,得知泰和医院解封的李东明,怒气冲天的闯进蒋辉的办公室。 “老蒋,这活也太他妈憋屈了,老子不干了!” “啪!” 一听这话,蒋辉顿时就怒了,腾的站起来,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然后指着李东明鼻子骂道:“老李,你他娘的别给老子犯浑。” “你不想干了?老子还他妈的不想干了呢。” “你觉得憋屈,老子就比你好过吗?!” 泰和医院被解封,他也相当气愤,被李东明一拱火,立时也急了。 “你好不好过关我屁事!”李东明大手一挥,质问道:“我问你,还没调查清楚,泰和怎么又开业了?” “死了37个人!那是他妈37条命啊,如果再出事怎么办?我问你怎么办!” “我日他妈的!”面对李东明的指责,蒋辉也红了眼,咆哮着把桌上的茶杯摔个粉碎。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吗?啊?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你知道个屁,我看你就是这个位置坐久了,有了官隐,怕丢了乌纱帽。”李东明指着蒋辉的座位,语气中尽是讽刺。 “李东明!人民生命安全重于泰山,这个使命老子从来就没忘记过!” “呵呵!好一个使命从未忘记。” 闻言,李东明面带不屑的冷哼一声。 两人激烈的争吵声,引来了不少警员在门口围观。 “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蒋辉朝门外警员呵斥道。 关上门,蒋辉倒了一杯水递给李东明,语气平和的说道:“坐下再说吧。” 李东明看了看他,冷着脸接过水杯,坐了下来。 “呵呵,发泄完了?”蒋辉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老李呀,这个案子水很深,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蒋局,你有话就直说,别老打官腔。” 李东明喝了一大口水,压了压火气。 见他冷静下来,蒋辉忽然开口问道: “泰和医院十四层是做什么的?” 李东明听到这话,面露疑惑:“长期重症监护病房,怎么了?” 蒋辉抬眼看向他,在沉默了几秒后,只说了一个字。 “钱!” “钱?”李东明明显愣了愣,但很快便抓到了重点,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重症监护病房,分为普通和高级。 普通病房每天的费用,大概在5000到元。 高级病房每天更高达2万元以上。 泰和医院十四层,有19个重症监护病房。 最多能容纳38名重症患者。 想到这,李东明的呼吸不由开始加重。 就算以平均每天1万来计算,如果住满的话,每天的进账就有38万。 这样算下来,每月进账至少在千万以上了。 这简直就特么的是印钞机啊! 所以...患者住得越久,泰和医院赚得就越多! 想及此,李东明看向蒋辉的眼神,既震惊又佩服。 “老李,别这么看着我。”蒋辉眼神微微飘忽:“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神。” “这个方向我还是根据李三青的分析得出的。” 李东明眼珠子瞪的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关于李三青的分析,李东明跟蒋辉做了汇报。 现在想想,李三青当时就推测出,应该有两股力量在相互博弈。 一个是不想让人发现,患者已经死亡的真相。 另一个,就是令死者起尸的那个未知因素。 从利益角度考虑,希望病患长期住院的肯定是泰和医院。 因为他们才是最终的利益获得者。 综合以上推论,再结合蒋辉的提醒,李东明顿时恍然。 钱,就是作案动机! 直接获利者是泰和医院的所有者! 现在作案动机和嫌疑人都齐了! “这么看的话...”李东明忽的眼前一亮:“许清哲的嫌疑最大!” 许清哲的资料他自然调查过。 泰和医疗集团在他的操盘下,业绩连年上涨。 所以李东明第一时间锁定的嫌疑人就是许清哲! 蒋辉赞许的点点头,你丫的可算是反应过来了。 “老李,你应该很清楚,对于这类案件,在现有法律框架下,让咱们捉襟见肘,但也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说完,还特意补了一句: “你懂我意思吧?” “你不就是想说,用魔法打败魔法嘛。”李东明会心一笑。 到了这会,他还哪能听不出蒋辉的言外之意。 “哈哈哈....”蒋辉甚感欣慰:“老李,你终于开窍了。” ...... 另一边,经过几日的翻修,原来废土风的青藤公司,现在俨然成了一派,白墙灰瓦,江南高门大院的模样。 这天下午,青玄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三青,你猜我今天干啥去了?” “这还用猜?”李三青见他春风满面的神情,想都没想说道:“你这么骚,肯定又搭上哪家小寡妇了呗。” 自从青玄来了北旺镇,一天都没闲着,把几条街的大姑娘,小媳妇给撩了个遍。 就连镇上唯一的足浴店:红缘足道,他也没少照顾里面姑娘的生意。 按他自己的话来说:“足道也是道,既然同是道友,能帮就帮一把,也算功德一件。” 所以看见青玄红光满面的回来,李三青不用想都知道他不是脚爽了,就是嘴嗨了。 “滚犊子,别没大没小的。”青玄笑骂道,他也不生气,还一脸得意:“救人于危难,解人于迷苦,遂其心,搏其笑,去其霾,使人念头通达,是为善举,这可是大功德啊。” 又开始了! 老登每次爽完都是这一套,这就像事后烟,不来一口,总觉得少点什么。 李三青也不作声,低头摆弄着手机,让他抽完这根“事后烟”。 否则他能唠叨一下午。 “劝人善是为虚,解其忧方才为实,人无忧则和,和则生善。所以啊,咱们道家只解实忧,不劝虚善,方能成就他人,积己之德……” 就在青玄老神在在,逼逼叨叨之时,李东明迈步走了进来。 进屋还不忘回头往院里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指了指:“可以呀,装修得不错啊,要改行了?” 看到李东明进来,李三青暗自呼了口气,耳朵终于不用再遭罪了。 他也没让坐,直接站起身,迎了上去。 “李哥,泰和医院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呵呵,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说着李东明朝青玄点了点头,又看向李三青问道:“你现在有时间不?案子有进展,不过得麻烦你跟我跑一趟。” 见有人在,李东明并没说案子进展细节,而且看李三青也没有介绍的意思,所以自己也不便多说什么。 李三青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拿起外套跟李东明走了出去。 “臭小子,三天后公司开业典礼,别忘喽!” “知道了。” 李三青朝身后挥了挥手。 眼看开业在即,青玄为给李三青拓展人脉,通知了几个有份量的老友,好给新公司开业添些排面。 出了院门后,李三青很快上了李东明的车。 “李哥,这是去哪?” “咱们先去找许清哲聊聊。” 李东明边开车边给李三青讲述案件进展。 “什么?许清哲是许清墨的哥哥?” 在听到李东明介绍许清哲的背景时,居然提到了许清墨,这着实让李三青吃了一惊。 名字叫许清墨,也是在宿舍上吊自杀,这不就是曲晓静的前男友嘛! 这么看来的话,许清墨或许可能并不是自杀...... 见李三青如此吃惊,李东明也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你认识许清墨?” 第150章 没事的,死了就不怕冷了 “嗯,他是我姐的前男友。” 李三青微微点头,眸光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锐意。 直觉告诉他,许清墨的死绝非意外! 许清墨这个同父异母,素未谋面的哥哥,怎么一出现,他就自杀了?!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豪门争产,兄弟相残,自古有之,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本来这也不足以证明,许清墨的死就一定和许清哲有关。 可是偏偏在许清哲管理下的泰和医院发生了病人群体死亡事件。 此时再回想起,静姐当初提到过的吊死许清墨的那根麻绳...... 邪术封魂,邪物杀人! 这一切都让李三青笃定,当年许清墨的死必然与许清哲有关。 “要是这样的话,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想到这时,李三青不自觉手抚下巴,眯眼咧嘴嘿笑了起来。 “三青,你小子没事吧?” 一旁正要进一步追问的李东明,被他这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有事,那必须有事!”李三青突然止住笑声,同时眼底翻起一股寒意,直视前方,还故意压低嗓子:“不过是好事,嘿嘿,这个礼物她一定喜欢。” 看着李三青愈发变态的表情,李东明心里直发毛! 这是又他妈犯病了啊! “虽然哥不知道你说的是啥。”李东明无奈苦笑,“但咱就是说,你的表情能别这么变态吗?稍微做一下表情管理好不好?算哥求你了。” 闻言,李三青立刻收敛情绪,面无表情的缓缓转头看向李东明。 接着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只是微弯的嘴角在过于用力收敛下不住的微颤着。 李东明见这一幕,直翻白眼。 好么,这表情比刚才还变态。 于是摇头笑骂道:“行了行了,这尼玛更变态了。” 不多时,李东明将车子驶入泰合私立医院露天停车场。 由于事先已经打过招呼,在导诊台表明身份后,两人便在导诊护士引领下来到了许清哲的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导诊护士在门前轻敲了几下,“许院长,预约的客人到了。” 良久,门内没有任何反应。 导诊护士,又轻敲了几下,见还是没人应答,尴尬的朝两人看了眼。 见状李东明皱了皱眉,便朝她摆摆手,自己上前重重敲了几下,接着沉声道:“许院长,我是市刑警队李东明!” “嗯,进来吧。” 又过了一会,门内才传出许清哲慵懒随意的声音。 闻声,李东明和李三青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轻吐两个字:“好贱!” 紧接着,李东明沉着脸便直接推门而入。 李三青并未马上进去,而是在门前站定,朝屋内扫视一圈后,才迈步入内。 见两人进来,宽大办公桌前的许清哲并未起身,目光直接略过李东明,直接移到了李三青身上。 在谨慎的上下打量一番后,许清哲随即轻舒一口气,然后嘴角一歪,目光中夹杂着几分轻蔑与戏谑。 仿佛在说:“呲,还以为是大师,原来只是个穷酸的小逼崽子。” 虽然没直接说出口,但这句话已经印在了许清哲的脸上。 在经过14层那晚的事情后,通过医院监控,他自然背地调查了李三青的背景。 原以为是个了不得的道门大能,现下亲眼一见,心想也只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这才让许清哲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但许清哲傲慢无人的态度,却让一旁的李东明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怒意。 如果不是碍于身份,沙包大的拳头早就招呼在他那张欠捶的脸上了。 与此同时,李三青就只是朝许清哲淡淡瞥了一眼,脸上就挂满失望。 “啥也不是!还不如个摆件。” 不同于许清哲的收敛,李三青轻呲一声,直接脱口而出。 随即便淡漠的把视线挪开,看向东南角摆台上的武士刀,翘了翘嘴角。 “他在说我啥也不是?”许清哲怔愣片刻后,瞬间涨红了脸。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的眼神怎么比我还不屑? 我才是豪门公子好吗? 他算什么?!一个穷酸的土掉渣的小逼崽子。 他凭什么当我是空气? 凭什么?! 许清哲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是滋味。 此刻他感觉自己被严重冒犯到了! “你刚说什么?” 终于憋不住的许清哲,推了下他那斯文显贵的金丝眼镜,沉声斥责道。 而此时,李三青的视线仍然没去看他,而是游离到了他豪华办公桌上的一盆菊花上。 仅仅才看了一眼,便微微摇头,漫不经意的说道:“小卡拉米。” “你说谁小卡拉米?”许清哲不堪羞辱,愤而起身,怒指李三青。 李三青这才将目光移到许清哲身上,挑眉问道:“你是九菊一流的门人?” 在听到九菊一流后,许清哲似乎忘记了刚刚的羞辱之恨,瞬间神色一变。 马上直立身子,对着面前摆放的菊花就是一个深鞠躬,“我还没有资格加入伟大的九菊一流。” 声音中充满了恭敬与谦卑。 本来还一脸怒火的李东明,此时脑瓜子嗡嗡的。 完全不知道二人在搞什么调调。 特别是在见到许清哲对着菊花谦卑过头的鞠躬时,就差那么一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李三青见此情形,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哦....九菊一流在我眼中就是小卡拉米。” 接着失望之色更重,缓缓摇头:“小卡拉米都不是的话,那还真是啥也不是!” “你...你...”许清哲听到这话,一时还没转过弯来,只是觉得自己无比崇拜的神秘流派受到了侮辱,当即怒气飙升,“你敢侮辱伟大的九菊一流,你,你找死!” 听见这话,李东明当即心头一喜。 哇哦!抓到小辫子了。 “砰!” 接着便在桌上重重一拍,旋即指向许清哲呵斥道:“许清哲,你公然口头威胁执法办案人员,你涉嫌触犯我国刑法第277条规定,妨害公务罪,我有理由依法对你采取拘役措施。” 此话一出,许清哲气的全身颤抖,脸都绿了,直勾勾怒视两人良久。 下一秒! “嘿嘿,两位警官,不好意思,都是误会,来坐,我给两位泡茶。” 气归气,他深知是自己说错话在先,被抓住了把柄,就算对方钓鱼执法,自己在正面也毫无辩驳机会。 于是马上川剧变脸,换上一副和善配合的嘴脸,满脸堆笑道:“两位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全力配合。” 说话间,便忙活着泡茶,但眼底却闪过一抹狠戾之色,不时朝东南角摆台上的武士刀看去。 就在许清哲忙活的时候,李东明对李三青刚刚无厘头的举动突然明悟,然后向他由衷竖起大拇哥。 这招激将法用得实在是高! 李三青虽然不明白李东明为啥要称赞自己,但他同样给了李东明一个钦佩的眼神。 心里想的是: 李哥不愧是老刑警,刑法倒背如流,张口就来。 瞬间就把许清哲给唬住了。 就在两人不明互捧之时,许清哲唇角蠕动,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同时伴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在屋内开始迅速蔓延。 “阿嚏!” 迅速降温带来的温差,使李东明不自觉打了个喷嚏,接着抬手摸了摸后脖颈,然后又抬头朝中央空调出风口处看了看。 “许院长,这么冷的天还开空调?” “来,喝茶。”这时许清哲递过来一杯茶,似笑非笑的说道:“呵呵,没事的,死了就不怕冷了。” 第151章 三青,你还是你吗? 对于许清哲这句带有威胁意味的话。 李东明却不怒反笑,看了眼身旁的李三青,旋即又看向许清哲,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看许院长就经常跟死人打交道,不管是快死的,还是已经死了的。” 说话时李东明拿起面前茶碗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然后将茶碗在手中晃了晃,感叹道: “哟,高货呀,这茶不便宜吧?” “李队长,好喝您就多喝点,以后可能就喝不到了。” 许清哲嘴上回应着,眼神却不时向李东明身后瞥去。 只是他的这个小动作,李东明早已通过手中的瓷茶碗,将身后景象尽收眼底。 “嘿,许院长,瞧你这话说得,我咋听着这么别扭呢。” “不过也是,我们这些上班拿死工资的,忙活一辈子,也赚不到你们一天赚的钱。” 说到这里,李东明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加重说道:“许院长,我听说14层可是咱们医院的印钞机啊。” “呵呵,哪里哪里,我们这也是合理合法的物尽其用嘛,您说是不是?” 李东明的话并未使许清哲表现得很惊讶,反而还满脸得意,眼神挑衅的看着李东明。 “你!”李东明气得牙根直痒。 他还以为许清哲会用什么“医者仁心,悬壶济世”这些冠冕堂皇的字词来修饰自己。 却完全没料到,这家伙竟然直接摊牌,狂妄到连装都不装了。 这不就是个披着人皮,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嘛! 特别是他的那句“合理合法”,让李东明的血管都要炸开了,分分钟都想崩了他。 看着面前气得青筋暴起,拿自己毫无办法的李东明,许清哲神情更加得意: “李队长,我知道干你们这行随时都有危险,不过你放心,我会在14层给你预留一张VIp床位的,哈哈哈...” “许清哲,你用邪术封人魂,干得肮脏勾当,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事已至此,李东明索性把话挑明了。 许清哲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挑眉看向李东明,眼神中充满得意: “是又怎么样?贵国有哪条律法可以制裁我吗?” “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说着抬手指了指李三青,“找人帮忙,也要找个有点能耐的嘛,你俩死到临头了都还不自知。” “哦,不好意思,是我说错了。” “应该是华夏玄门人才凋零,无人可用才对,哈哈哈...” 许清哲肆意的笑声,像一阵阵闷雷不断往李东明心口上砸,使他抚在配枪上的手不住颤抖。 许清哲看在眼里,轻蔑一笑:“李队长,要掏枪了吗?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接着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朝李东明身后努了努下巴,“哦,对了,刚看你对着茶碗看了又看,是在照后面有没有人吧?” 说着表情夸张的四下看了看,“这没别人,就咱们仨,看把我们堂堂前京都市刑警队长给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里埋伏多少人呢,哈哈哈...” 这时的李东明已然清楚,试探结束,对方也不装了。 但他也深知,在现有的法律框架内,自己对他毫无办法。 虽说自己不能动手,但李三青可以! 在静静的看许清哲表演几秒后,冷笑一声:“承认了就好!” 接着便转头朝李三青不断使眼色。 可这小子这会就跟乡下进城的懵懂少年似的,眼睛到处乱瞟,却唯独对自己的暗示,视若无睹。 气氛都到这里了,你丫好歹给哥哥点反馈啊! 自己把一双老眼都挤酸了,这小子始终没任何反应。 此时的李东明虽然表面无波,实则心里早已经急得抓肝挠肺了。 面对嚣张跋扈的许清哲,旁边突然开启乡村少年模式的李三青。 李东明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尴尬无比,心下瞬间没了底气,也丧气到了极点。 三青老弟啊,你可是真真的让哥当了回小丑啊! 哎! 罢了,罢了! 与其在这里受辱,看许清哲脸色,不如尽快离开再做计议。 “三青,咱们走!” 这么想着,李东明无奈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二位金主,别着急呀,我在14楼给你们留了最好的病床,现在走有点不礼貌吧?” 谁知这时许清哲也站了起来,看架势似是要强行留下两人。 李东明愣了一瞬,旋即双眼直瞪许清哲,眼神凌厉非常。 如果说刚才是因为没有证据,不能就地将他按下。 但对方若是打算强行留人。 那么,呵呵! 许清哲的这一举动,让早已积压了一肚子闷气的李东明直感暗爽。 “许清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还敢强行留人不成?” 李东明突然沉声冷喝一声,双眼微凝,直直瞪向许清哲。 话才说完,李东明忽又觉得不妥,想再激一下许清哲,于是马上变脸,轻蔑冷笑,“呵呵,想留住我们?你有这个实力吗?” 看着许清哲变得愈发阴毒的眼神,李东明确信,他的话奏效了。 那么,接下来只要等着就好了。 只要他敢动手,自己便有了出手的正当理由。 双方火药味渐浓,气氛高度紧张,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 但他完全没注意到,室内温度仍在诡异的不正常的下降着。 “切,啥也不是!”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一道高亮的喝声突然破空而出。 这突兀且不合时宜的声音,立时打破了这种紧张的氛围。 这里就他们三个人,这声音不是李三青还能是谁! 就是这简简单单,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许清哲听来是那么的刺耳。 这分明是对自己赤裸裸的嘲弄和讽刺。 “我翘里马,你再说一...” 不过正要破防的许清哲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两秒之后,看向李三青的眼神便多了三分疑惑和七分迷茫。 就见李三青正以一种挑衅和玩味的目光看着李东明。 他,他刚刚不是在骂自己? 看这表情,这两人难道是内讧了? 不过,相比于许清哲的疑惑,李东明显得更加懵逼和茫然。 面对这诡异及不寻常的一幕,李东明脑海瞬间蹦出个念头:“难道是被鬼上身了?” “三青,你还是你吗?” 第152章 刀中亡魂 只是自己这话才刚说出口,他便赫然发现,李三青根本就不是在看自己。 而是...... 自己身后! 突然,李东明的瞳孔便是猛的一缩。 “三青,我身后?”李东明喉咙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李三青缓缓点了点头。 李东明全身一紧,但他却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死死盯着李三青的眼睛。 试图在他那漆黑的瞳孔中窥见自己身后的景象。 同时悄然将手朝腰间的配枪摸去。 不过,很快李东明便皱起了眉头。 身后分明空无一人。 可三青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来调侃自己。 那么既然自己看不到,李三青却能看得到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除非..... 李东明的呼吸越发急促。 除非,在自己身后的并不是人! 我操! 此刻的李东明顿感头皮阵阵发麻。 下意识就要拔枪。 只不过,无论他怎么用力,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一样,完全动弹不了。 情急之下,低眼望去,才发现自己呵出的气体,也因异常的低温,化作了一团团白雾。 那东西要扑过来了吗? 未知的恐惧正冲击着李东明的心理防线。 妈的,这种感觉真是要了老命了。 纵然已经与李三青经历过几起惊险万分的诡异非常的案子。 但那也只是处理善后及协助调配资源而已,还从来没有正面参与过这种事情。 直到此刻置身于其中,他才切身感受到,一个普通人在面对这类事件时的恐惧和绝望。 如果说,当初在白山市医院,连柔对自己说话,他只当做是好心的忠告。 那此刻,他才切实体会到,连柔那番话的份量有多重。 也更加理解了,李三青几次三番对自己的刻意疏离。 纵使是一个从警多年,见过无数惨烈场面,心理早已磨砺的强大无比的李东明。 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害怕了! “三...三青。” 而这时,心生恐惧的李东明不由的朝李三青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哎呦呦,京都市李大队长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许清哲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李东明,然后又看了看李三青,玩味一笑。 “你小子还是有点东西的嘛,怎么样,有没有尿尿的感觉?” 他自然清楚李三青能看到李东明身后的东西。 在他看来,李三青傻傻的杵在那一动不动,指定是被吓傻了。 所以才为求自保,突然与李东明反水。 “不过,你倒是挺机灵,为了保命,知道在这个节骨眼选择反水。” “只是可惜呀。”许清哲叹息一声,微微摇头:“现在表忠心,已经晚了哟!” 旋即便忽的朝着李东明所在方向,猛的一个深鞠躬: “井上太军!给我砍死他们,拜托了!” 许清哲的话音刚落,李东明就感觉后脖子一阵冷风划过。 草!完了! 难道自己要成为那第38个活死人了吗? 出师未捷身先死? 老子可不甘心! “三青,快动手!”李东明嘶哑着嗓子,拼命朝李三青吼道。 其实,他也不确定,李三青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这要是按以往这小子的尿性。 压根轮不到自己开口,他早就大杀四方,毁天灭地了。 也不知他今天是怎么了,傻愣愣的杵在那,连个屁都不放。 可是现在的情形,哪还容得李东明细细琢磨。 此时的他满脑袋都是对生命的渴望,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眼巴巴的看着李三青。 心里不断默念着。 好老弟,快动手,就是现在。 快快快! “晚了!” 在许东明无比期许的眼神中,李三青学着许清哲刚刚的表情摇头轻叹。 啥玩意? 晚了?! 哎呀,我操! 李东明被这句再普通的话灌了个透心凉。 简短的两个字,在他看来就像给自己判了死刑一般。 哎,完犊子了。 想我李东明除恶扬善,打击犯罪小半生。 没想到会以这种诡异又滑稽的方式草草落幕。 “天不生我李东明,百姓长夜谁守灯?!” 念及此,使黯然神伤的李东明,不禁怆然一叹。 此话一出,李三青听得双眼一亮,大声称赞道: “哇,好一个百姓长夜谁守灯,李哥,文采不错呀。” “哎,只可惜英雄早折呀。” 李东明神情渐暗,缓缓闭上眼睛。 “三青,黄泉路上不寂寞,记得到了下面来找...” 额? 李东明愣住了。 重新睁开眼睛,神情古怪的看向李三青。 只是这一眼过去,便已确认了眼神。 接着李东明便会心一笑。 只因他从李三青的脸上看到了,让他踏实无比的表情。 那是一种无所屌谓,极其慵懒的神态。 直到这时,他才彻底读懂,李三青今日的不寻常。 李三青朝他点头,表示默认。 此时的许清哲才没心思看这俩老爷们对眼神。 心里只想着快点弄死他们。 不过见迟迟还未动手,当即有点急了,对着李东明身后空气催促道: “井上四郎,愣着干嘛,动手啊,快动手,给老子砍死他们!” 李三青斜瞥了许清哲一眼,旋即看向井上四郎,挑了挑眉。 “你问他敢吗?” 许清哲愣了愣。 自己脑补了半天精彩的戏码。 这货不按自己脑补剧情发展不说。 还竟敢说出如此挑衅至极的言语。 面对一个近百年的弑魂。 他是怎么敢的? 谁能告诉我? 他,他妈的!是怎么敢的啊?! 同时李东明也是愣住了。 很显然,他俩口中的井上四郎,只有他自己看不见。 感情就我瞎呗。 谁能告诉我,身后是个什么玩意? “一个亡魂!” 李三青似是读懂了他的疑惑,解释道。 “具体来讲,是一个鬼子死后被封印在武士刀中的亡魂,有那么点怨念。” “鬼子?刀中亡魂?” 啊! 原来是东南角的那把武士刀! 我说这小子,怎么在进屋前,进屋后,眼睛就不停的四下乱瞟。 哦,原来竟是这样。 李东明顿时恍然同时也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李三青的心思竟能如此缜密。 第153章 你问他敢吗? 此时,一旁受到李三青嘲讽,羞愤难当的许清哲。 在脑补了一会后,眼神逐渐开始变得茫然起来。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李三青的声音。 “你问他敢吗?” 起初他还以为,李三青是故意在虚张声势,来掩盖自己的怯弱。 但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才让他渐渐觉察到了异样。 井上四郎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他可是桃子小姐特意留下,用来保护自己的百年弑魂。 以往他对自己的命令无有不从,且都是手起刀落,没有任何迟疑。 今天是怎么了? 看着李东明身后,双手紧握武士刀,虽神情凶恶,但眼神呆愣的井上四郎。 许清哲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眼神不由的在井上四郎与李三青之间不断徘徊。 在许清哲眼里,李三青除了帅点,高点,穿得穷酸了些。 并没看出他有什么何特别之处。 那井上四郎是在迟疑什么? 难道因为是在白天,阴气不足导致的? “井上四郎!”许清哲抬手指向桌上的那盆菊花,“只要你砍死他们,我保证立刻还你自由,让你重新投胎做人。” 对于一个被困百年的亡魂来说,能重新投胎做人,就是他们心中最大的夙愿。 井上四郎原本麻木表情,听到这话后,脸上果然有了一丝变化。 许清哲看在眼里,脸上不由露出得意之色。 老子就不信你不听话。 这时屋内阴风再起,气温似又降了一些。 李东明不禁有些紧张的看向李三青。 李三青回以微笑,表示莫慌。 接着转头朝许清哲看了看,淡淡道: “你问他敢吗?” 又是这句话! 许清哲只觉得可笑,都死到临头了还在逞能。 “你问他敢吗?” 李三青面无表情,再次出声。 “你他妈有病吧,一遍又一遍,跟个傻子似的” 许清哲直接被他给气笑了。 “好好好,看在你后面能为我赚钱的份上,我就满足你的临终遗愿。” “哈哈哈,真别说,你小子还真挺好玩。” 转头看向井上四郎,“井上,这傻逼的话你听了见吧?” 许清哲强忍笑意,朝他努了努下巴,问道: “他让我问你,你敢吗?” 话音才落,井上四郎便开始疯狂摇头。 许清哲:“???” 什么情况? 许清哲愣了愣。 不对不对。 搞错了! “你,你听不懂汉语是不是?” 井上四郎微微摇头。 “哈哈,你看我就说嘛,那我用日语再问一遍。” 见他摇头,于是许清哲用日语又问了一次:“你敢吗?” 井上四郎疯狂摇头! “你他妈老是摇头干什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许清哲急了。 “老子一口地道的东京腔,你他妈听不懂是不是?” “能!” 粗如铁桶般的声音,猝不及防的由井上四郎的嘴中传出,余音在屋内回荡不绝。 “能听懂,你他妈的摇什么头,逗傻子......” 许清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僵立当场。 “发,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此时的许清哲不敢置信的望着李三青。 “你,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我可啥都没干。” 李三青表情无辜的耸了耸肩。 “也许是你作恶太多,连厉鬼也看不下去了吧。” 说着朝井上四郎摆摆手:“我只是打个比方,你的层次还算不上厉鬼。” “不过嘛…” 李三青诡秘一笑。 接着眼睛眯闭,抬手掐算,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突然! 他猛得睁开双眼,表情凝重得看向许清哲。 “不好,许院长,你这办公室不干净!” “有病去一楼挂门诊,别在我这胡闹。” 还我办公室不干净。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许清哲不知道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虽然他不清楚,李三青用了什么手段,让井上四郎屈服。 但此刻在纠缠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反正时间多得是,有得是办法和机会整这小子。 “我很忙,没什么事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吧。” 许清哲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冷着个脸子,婉言谢客。 “许清哲你谋杀未遂,还想就此了事?” 李东明愤愤道。 “证据呢?”许清哲歪嘴一笑,“李队长,小心说话,我可以告你诽谤哦。” 反正没有实质证据,他笃定李东明不能把他怎么样。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其实李东明也就是气不过,嘴上说说而已。 他心里清楚,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警方不能随便扣人。 “没有证据,那就不送二位了。” 许清哲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抬手指向门外。 “哎呀,许院长,我观你主命宫有损,你今日恐怕有血光之灾啊。” 李三青眉心紧皱,面带忧虑的缓缓取出一张黄符。 “不过,相逢便是缘,不如贫道替你消灾解难,化了这场劫难,你看如何呀?” 李东明在旁看得嘴角直抽。 估计这小子连直肠都是弯的,这会又要开始整活了。 许清哲瞥了眼呆呆愣愣的井上四郎,又看了看李三青,心中无比憋闷。 “给!我!滚!” “立刻!马上!” 气得牙根直痒的许清哲,怒视着李三青,手指门外一字一顿低吼。 他真的就很想揍李三青一顿。 但又不敢动手,毕竟边上还有位一直保持拔枪姿势多达十分钟的帽子叔叔。 “诶,可惜可惜呀。” 李三青微微摇头叹息,转身要准备离开。 “等一下!”李东明这时忽然开口叫住了他,声音有些焦急:“三青,你,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李三青闻声缓缓转过身,不解的看了看他,接着一拍脑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哎呀,你瞧老弟这记性,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见他一脸恍然的看着自己,李东明终于松了口气。 “你小子终于想起我来了。” 他双腿微屈,手扶腰间配枪的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了十几分钟,整个人都快麻木了。 第154章 李哥,别抢戏,这是井上四郎的戏份。 “两位不好意思,是我刚刚有些失态。” “今天我确实很忙,有什么事咱们改天再约吧。” 井上四郎这把暗刀派不上用场,他也只能无奈和言相对。 “你管这叫失态?” 许清哲话音刚落,李东明瞬间火大,指着他,怒声质问: “说什么,给我们在14层留了VIp床位,这叫失态?” 说着抬手向身后指了指。 “指使亡魂砍死我们,你管这他妈的叫失态?” 额? 李东明忽然愣了一瞬,接着心头一喜。 居然能动了?! 这小子当真神鬼莫测,自己压根没觉察到他何时出的手。 不过,来不及细想,李东明直接一个小跳跃,闪到李三青身后侧。 “你这叫公然挑衅,叫嚣威胁执法人员!” 说这话的同时,他眼角余光还不时的往自己先前所在的位置瞄了瞄。 果然和在三青眼里看到的一样。 啥也没有! 不过,室内低到近乎零下的气温,让他很清楚,那东西还在。 就只是自己的肉眼凡胎看不到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怕! 面对李东明声色俱厉的质问,许清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虽恨的不行,但脸上却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嘿嘿,那只不过是几句话而已,李大队长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更何况,这种事发生在泰和医院,我也着急上火嘛,毕竟死了那么多人,我家老头那不好交代,所以才一时有点情绪波动,您就大人有大量,体谅一下嘛。” “这样好不好,你们或是家里人生病来我这看病,医药费一律打九折,怎么样?就算是我给两位道歉了。” 你瞅瞅这是人说的话吗? 看着许清哲一副贱兮兮的样子,李东明更加恼火了。 “许清哲,我告诉你!别在这跟我胡搅蛮缠,先跟我回局里再说。” 说话间,李东明便掏出了银手镯晃了晃。 “你要想不丢人的走出这间办公室,就老实儿的跟我走。” 此时李东明也不想和他废话了。 虽然暂时还定不了他的罪,但把他铐回去关个24小时,压压他嚣张的气焰也好。 “别呀,李队,我可是外籍人士,你这么做就不怕因暴力执法,上国际新闻,闹出国际笑话吗?” “到时候你总不能对媒体解释,是有人用鬼魂威胁你吧?一个新社会下的执法者,却用封建迷信来办案,我相信这条新闻一定会轰动国际社会。” 见李东明要铐自己回去,许清哲却毫不为意,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我劝你别冲动,别一个不小心给夏国法治抹黑哟。” “哈哈哈~” 此话一出,李东明顿时僵住了。 这一点他倒是未曾想过。 但他也很清楚。 舆论的威力堪比核弹,甚至可以让一件毫不起眼小事,在被肆意渲染后,上升到国际事件。 还好自己刚刚没有冲动上去铐他。 否则这事情所带来的影响,可不是自己一个刑警队长能担得住的。 许清哲见李东明犹豫,暗自得意,抓准机会接着出言劝慰。 “我的李大队长,你咋就是想不明白呢? 泰和医院这件事情,是不是我做的并不重要。 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国家专门有对这种事情立法的。 你想想,这事跟你有关系吗?压根就不在你的指责范围之内。 所以咱们两边在这较什么真呢?你说是不是?” 说着,看了眼怒气未消的李东明,许清哲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打算见好就收。 毕竟他还要靠14层的业务为贺茂桃子赚钱。 要是真把李东明给惹毛了,时不时来调查自己,也是个麻烦。 “好啦,李队长,生气伤身,回头去我的私人会所,给你整俩洋货,帮你好好泄泄火气。” 话落,还一脸坏笑朝李东明使了个你懂的眼色。 不过许清哲显然是打错了算盘。 如果这话说给青玄真人,他也许可能经受不住诱惑。 八成会先享受几番,然后一抹嘴巴,再把许清哲弄个半死不活。 但李东明是谁?! 天生的正义使者,罪恶的克星。 怎么可能因寥寥几句话就迷失自我,失去信念。 这是不可能的! “呵呵,很好!” 李东明面无表情的看着许清哲。 “你说的没错,现有律法对这种事确实没有任何约束, 身为执法人员,也的确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 “因为这件案子,搞得我最近火气大得很,是需要好好泄泄火。” 听到这里,许清哲勾唇淫笑。 “嘿嘿,都是男人,我懂。” “你懂就最好了。” 李东明挑了挑眉,眼中透出一股不明意味。 这眼神看得许清哲莫名有些不自在,不由得紧了紧衣领。 “你,你要干嘛?” “干嘛?”李东明眼神逐渐沉冷:“你不是要我泄火吗?,老子就好你这口。” “李东明,你,你居然搞这个调调,你,你可是警察呀,千万不要乱来!” 许清哲眼神明显有些慌乱,向后退了几步。 “对,我是警察,但那是刚才,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个一心想砍死你的平头小老百姓。” 李东明说着便转身朝办公室的东南角大步走去。 此刻的许清哲终于弄明白他要对自己做什么了。 他要砍自己! 而且还是那把封印井上四郎亡魂的武士刀! “井上四郎,你还愣着干嘛,这家伙要砍死我,快阻止他。” 这一幕可把李三青给看懵了。 不是! 哥! 搞错了,剧本不是这样的呀! 他完全没料到,那个平日重规重矩,行事稳健的李东明。 此刻却变得如此热血!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还以为李东明被铜锣湾扛把子附体了。 看着如此无畏神勇的李东明。 李三青莫名的有点小兴奋! 只不过,这一刀要是真砍下去,他后半生可就毁了。 “李哥,千万别冲动!” 听是李三青的声音,李东明身子顿住,接着侧过头笑了笑。 “三青,别拦我,今天我必须砍死这个杂种,阎王来了都不好使!” “我宁与恶魔同坠地狱,也绝不任他为祸人间。”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快步朝武士刀走去。 哎呀,我翘儿了。 看来李哥是真上头了! 李三青尴尬的直捂脑门,朝李东明背影大喊: “李哥,这是井上四郎的活,你在那抢什么戏份。” 第155章 目标不是许清哲 李东明:“???” 我抢了井上四郎的活? 刚要抬手取刀的李东明蓦地一怔,旋即转过身脸上挂着错愕的表情看向李三青。 “你是说?” 接着抬手朝旁边空气指了指: “他!也想砍许清哲?!” “嘿嘿。”李三青呲牙一笑:“李哥你不按剧本走,还抢了人家的戏,我不得不喊cut。” “你也没给我剧本...你个臭小子!” 合着你是编剧兼导演,我只是群演小配呗。 刚刚是我自作多情了? 差点被带偏,这才回过味来的李东明直接被气笑了。 “来来来,李导儿快给咱讲讲剧本,这戏我该怎么演?” “李哥,你坐着看戏就成。” 李东明一脸黑线。 好家伙,自己使了半天劲,最后连个龙套都没混上。 这时,李三青看了看躲在办公桌后面,怀里紧紧抱着盆菊花,不知所措的许清哲,接着目光看向井上四郎。 李东明顺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去。 毫不意外,还是什么都没有。 在注视几秒后,李三青清了清嗓子,然后站得笔直,右手高高抬起,像模像样的朗声道: “演员请就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在李东明眼中空无一人的地方。 蓦然凭空出现一团灰雾,雾气中隐约还能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的人形轮廓。 李东明顿时眼睛瞪得老大,目光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神奇又诡异的一幕。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下一秒,刚还觉得神奇的李东明,呼吸突然一滞。 只见! 灰雾褪去,一个歪着个脑袋,皮肤青黑手握武士刀的小鬼子赫然出现在原地。 身前还挂着肠子肚子,两眼灰白,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Action!” 李东明的气还没喘匀,就听李三青在旁边突然一声鬼叫。 “哎呀!我滴妈呀!” 这冷不丁的一嗓子,险些没让他从椅子上滑下来。 许清哲也是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这他妈不就是神经病嘛。 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玩意。 不对! 神经病杀人可不犯法。 许清哲大脑瞬间嗡的一下,下意识就往门口冲去。 “来人啊,有人要杀我。” 边跑边嘶声呼救。 只是他才跑到门口,一道人影忽然拦住他的去路。 “井上,我有菊花,你,你怎么敢?” 在他惊恐的目光下,就感觉自己脖颈处一阵阴风划过。 “砰!” 他不敢置信的朝自己怀里看去,双臂渐渐垂落,手里的那盆菊花应声落地,摔了个粉碎。 紧跟着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井上四郎朝躺在地上的许清哲看去,死寂灰白的眼球微微动了动,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很快,他将手中长刀再次高高举起。 “好了!” 李三青朝他摆摆手,井上四郎闻声收刀,转身走到李三青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师,救我!” “嗯,你还是算懂事,先回去吧。” “谢大师!” 得到李三青的应允,井上四郎身体微微颤抖着跪地三拜后,便化作一缕灰雾飘进了东南角摆台上那把武士刀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李东明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死了?” 看着嘴巴大张,眼球上翻,身子僵挺的许清哲,李东明眉头紧皱,眼神满是担忧的看向李三青。 “我是那么心善的人吗?” 李三青低眉瞥了眼许清哲,淡淡道。 “三青,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东明皱了皱眉,走到许清哲身边蹲下,伸手仔细探了探他的鼻息及颈动脉。 “嗯,还活着就好。” 在确认许清哲还有呼吸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真是吓了我一跳,我都想好用什么办法替你顶罪了。” “你要替我顶罪?”李三青挑了挑眉,调侃道:“那可是要吃枪子儿的哦?” “废话,不然呢?”李东明白了他一眼:”这里又没别人,难道让鬼顶啊?” 李三青神情微动,转身走到摆台边,取下那把武士刀。 “李哥,叫医护过来抢救吧。” 李东明冷眼朝地上僵直的许清哲狠狠淬了一口:“活该!” ...... 抢救室内外围满了医护人员。 毕竟是许清哲是泰和医院院长,又是集团董事长许泰仅剩的一个儿子。 不管能不能救得过来,大家可都不想失去这个能在许泰面前露脸的机会。 “许院长身体一向不错,没听说有脑梗,心梗什么的急症,这怎么突然就......哎!” “你们说有没可能是前段时间14层那件事闹的?” “别瞎说,咱们是什么身份,能在这说这种话吗?!” “我看这事可不简单,你们看楼梯口那两位,就是专门过来调查那件案子的。” “说来也巧,要不是正好他们在,许院长现在恐怕已经凉透了。” 走廊里一群医生,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都在等着董事长许泰的到来。 楼梯拐角处。 听着走廊里飘来的议论声,李东明觉得很是滑稽可笑。 刚刚还扬言给自己留了VIp床位,命令井上四郎砍杀他们的许清哲,这会自己却挨了一刀,看样子很快就会住进自家医院病房。 而且阴差阳错之下,他和李三青倒成许清哲的救命恩人。 不得不说,这事情发展现在的确是够荒诞滑稽。 不过他很清楚,这看似毫无逻辑,突如其来的反转,肯定是出自李三青的手笔。 只是他从始至终都并没看到李三青出手,也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行为上有那么点怪异而已。 那这井上四郎怎么就突然反水了呢? 李东明瞥了眼他手里那把武士刀,又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李三青。 “三青,干得漂亮,刚刚是真解气啊!” 李东明竖起拇指,给他点了个大大的赞,接着问道: “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动的手?我都没注意。” “谁动手了?我可啥也没干呀。” 看着李东明一脸好奇的表情,李三青耸耸肩,眼睛巴巴的眨了眨。 瞅瞅,又开始装上了。 见他一副看似无辜,实则欠揍表情,李东明直感觉像是有人在自己肝上挠痒痒,直想打人。 “难不成是井上四郎突然发疯,挥刀砍自己主人?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李东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行了,赶紧的,你就别卖关子了。” “哦,你说的是这事啊。” 此刻李三青的心思似乎没在这件事上,只是淡淡回道: “他有求于我。” “井上四郎有求于你?” 这话把李东明说得更晕了。 “嗯。”李三青点点头,“他亡魂被封印近百年,渴望能重新入轮回投胎,以往他是没这个机会,直到在见到我后,他深知这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就把许清哲给砍了,以此来巴结我,好让我帮他脱离苦海,能重新投胎。” “哦....原来是这样啊.....” 李东明听得迷迷糊糊,看似说得很清楚,但又觉得这里面好像少了什么关键信息。 琢磨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追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我为什么要动手?” 李三青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他,忽然明白他要问什么了。 “嗐,李哥,你以后说话能不能直接点?绕了半天,你就是想知道,井上四郎为啥甘愿为我办事是不是?”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说的什么? 还我说话不够直接。 李东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心里寻思着,你爱说不说吧,反正这事也算有了结果。 “李哥,道上的事你不懂,看不明白很正常,不用自责。” 我自责你大爷,你会不会看人脸色。 这情商真是没谁了。 见李东明脸色有些不好看,李三青耐心解释道: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亡魂,并非心存怨念,也非厉鬼,只是被人封魂于刀中,利用他干些脏活罢了,这种普通亡魂对付普通人还行,一旦碰到稍微有点道行的人,根本不够看,更何况他今天碰到的是我。” “别说动手了,我瞪他一眼,都能给他吓得魂飞魄散。” 这话如果在旁人听来,肯定会觉得李三青是在吹牛逼。 但李东明对此却深信不疑! 只是他以前不清楚,阿飘原来也分等级,有实力高低之分。 听李三青话里意思,亡魂应该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人死后化作的阿飘。 上面还有怨念厉鬼,再往上还有什么,李三青没讲他自然不清楚。 难怪这小子,一开始表现得无所屌谓的样子,原来对方压根就没引起他的兴趣。 “然后你就将计就计,假手于井上四郎,这样既不用负法律责任,又能借此‘干掉’许清哲。” “高!实在是高!”李东明说着眼睛一亮,直竖大拇指,“没想到你小子心思还挺深,考虑的这么全面。” “李哥,我的目标不是许清哲。” 对于李东明的解读,李三青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他只是药引子,井上四郎只是插曲,既使没有他,我也会封住许清哲七窍,让他躺进14层病房。” 药引子?李东明愣了愣,疑惑不解的看向李三青。 随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的问道:“难道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未知因素?” 第156章 我儿清哲在哪? “嗯。”李三青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在得到肯定答案后,李东明忽然明悟。 难怪,在车上那会他莫名其妙笑的像个变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在许清哲办公室一系列反常的操骚做就都说得通了。 “你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计划好了吧?” 李东明挑眉问道。 “不是。” 李三青表情认真的摇摇头,接着又说了一句让李东明摸不到头脑的话。 “这个计划是我在看到许清哲办公桌上的那盆菊花后,突然想到的。” “那不就是一盆普通的黄菊嘛,有什么特别的...” 就在李东明喃喃自语的时候,突然回想起了一个特别的情景。 当时许清哲像宝贝似的把那盆菊花紧紧抱在怀中,嘴里还在叨叨着什么,只是离得远,他没太听清,不过就连他倒下去之前还在对着摔碎的花盆出神。 难道说? “我知道了!那盆菊花对井上四郎有牵制作用。”李东明忽然眼前一亮,感觉自己突然想明白了一切,随后看向李三青:“只是被你给暗中破坏掉了,所以井上四郎才会毫无顾忌的挥刀砍许清哲。” 说完这话,他又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什么关键信息,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那个关键信息是什么,于是挠了挠头,用不确定的口吻问道: “应该是这样吧?三青。” “不愧是我李哥,就是厉害!” 看他还在琢磨此事,李三青赶忙开口夸赞。 “三青,你这话我咋听着有点敷衍呢。” 在李东明看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他觉得李三青的话有些模棱两可,含含糊糊,所以心头不禁有些起疑。 “李哥,等会咱们跟许泰见完面,你开车带我回青藤公司一趟。” 见李东明起了疑心,又想继续追问,李三青便赶忙转移了话题。 其实在看到许清哲办公室内东南角那把泛着阴气的武士刀及桌子上的那盆菊花的时候,他就怀疑这里面有九菊一流的影子。 直到许清哲在自己的试探中亲口承认,才让他坐实了这一猜测。 至于那盆菊花,李三青早就观察过,确实只是一盆随处可见,极其普通的菊花而已。 很显然,许清哲被骗了! 他也只不过是一颗随时可被丢弃的棋子而已。 如果他是棋子,那在背后的棋手必然是九菊一流。 李三青很清楚,既然对方棋手是九菊一流,如果想公平对弈,那就不能让李东明上场。 他太了解李东明的性格了,绝对会飞蛾扑火,死磕到底。 所以他才会三缄其口,刻意绕开话题,以免李东明作无谓的牺牲。 只是九菊一流背后有什么阴谋,打得什么主意,李三青还不得而知。 至少不会只是为了赚点钱,杀几个人那么简单。 “等他做什么?”还在思索中的李东明听到这话时明显愣了一下,“要回北旺镇,咱们现在走就是了。” “你忘了?咱们可是他宝贝儿子的救命恩人。” 李三青笑吟吟的冲他挤了挤眼。 “嘿嘿,你小子,真够坏的。” 李东明瞬间秒懂,指着李三青嘿嘿一笑。 “等等,我突然想起个事。” 李东明忽然脸色一板,仿佛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李三青见状眉心一拧,难道他想起来了? 他和许清哲之前都提到过九菊一流,此时见李东明一本正经的样子,以为他想起了当时两人的对话。 得想个办法把这事给绕过去,否则这家伙指定会玩命往上冲。 李三青大脑迅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将这事搪塞过去。 “三青,我记得当时被硬控了十几分钟不能动弹,你又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就这?” 我还以为你知道了什么,搞半天就是事? 正在努力想着对策的李三青无语的眨巴眨巴眼睛。 “对呀,不然呢?” 李东明也对着他眨巴着眼睛,怎么着,又准备要卖关子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各怀心思,彼此无言静静相视着。 都想在对方眼里读到点什么。 几秒后,见李三青要张口,李东明赶忙机警的率先开口: “先说好,别给我卖关子。” “李哥,当时我还以为是你戒备心强,始终保持警惕,一有异动随时拔枪” 李三青侧目看了看他,微微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现在看来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啊......” 见他话里有话,李东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早知道,老子就不该多此一问,真他娘丢人。 没错,他当时只是被吓得身体不受意识控制而已,并没有什么被硬控一说。 此刻的他尴尬的一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李哥,这有啥丢人的,你没晕过去已经算胆大的了。” 李三青看出了他的尴尬,上前安慰道。 “我第一次见到鬼附身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 这两句话果然起到了作用,李东明寻思着,你李大师都有被吓破胆的时候,那更不用说自己这个普通人了。 “嗯,那只能说明,任谁第一次见到阿飘都会害怕,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这么一想,李东明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 不过,李三青的第一次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你当时是怎么克服这种心理的?” 这个问题让李三青不禁回想起了,在赵同家餐桌上见到玉红时的场景。 “那事还要从我和太师父下山帮人看祖坟说起...” “当我见到被赵铁柱鬼魂上身的玉红时,哎呀呀,那感觉真的是。” 听到这里,再看看李三青脸上的表情,李东明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哥,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心情啊,激动兴奋我的差点没晕去,想想那真是我自下山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李东明不知不觉脸又红了,眼中有温怒有尴尬,更多的是懊悔。 他后悔问出这个让自己更加难堪的问题。 “怎么样李哥,你知道身后有阿飘时也是这种感受吧。” “咳咳...这个嘛...”李东明干咳两声。 神他么跟你一样感受! “我儿清哲在哪?他怎么样了?” 第157章 青缘堂主理人 就在李东明有些尴尬的不知如何回应李三青时,正好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让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是许泰到了!” 他快速朝李三青看了一眼:“走,过去看看。” “等等!” 见他转身要走,李三青伸手一把将他拦住。 李东明脚下一停,旋即扭过头看向李三青,挑眉问道: “你不是想让许泰报救命之恩嘛,怎么着,又有新想法了?” 见李三青不但没回应自己,还以一种惊诧的目光上下打量起自己。 他知道这小子肯定又没憋啥好屁。 这次不能再被他带节奏了。 李东明面无表情的抿了抿嘴,索性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果然,下一秒! “李哥,按理说你比我年长不少,又踏入社会多年,怎么在人情事故这一块还这么薄弱呢,不应该呀。” 看吧?就知道你小子那九曲十八弯的直肠里没憋啥好屁。 听到这话,李东明却并未觉得尴尬也不生气,反而还有种看透一切的得意爽感。 暗爽的李东明眉梢微挑,仍是静静看着李三青,一言不发。 “额......李哥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三青心里纳闷,他没料到一向耿直的李东明这会咋这么淡定。 看着李三青一脸懵懵愣愣的模样,李东明心里一阵暗爽。 终于被老子找到治你的办法了,看你以后还得瑟不。 “哎,李哥,你学坏了。” 见李东明脸上挂着大大的得意与戏谑,李三青微微摇头叹气。 “滚犊子,有屁快放。” 李东明笑骂道。 “上赶着不是买卖,等许泰过来找我们。” 李三青一脸坏笑的小声说道。 “就这?” 这话让倚靠在扶梯上的李东明差点没滑倒。 “看你一脸坏坏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小子有什么惊世骇俗的鬼点子,搞了半天就这?” “一点都不稳重,我话还没说完呢。” 李三青白了他一眼,接着鬼魅一笑:“等会他过来的时候...” 正当他要继续往下说时,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他来了,李哥,看我眼色行事。” 话音刚落,就见许泰在几个保镖及一众医生的陪同下,朝他们走了过来。 “许总,就是他们。” 后面有医生朝李东明,李三青指了指。 “你们好,我是许清哲的父亲,许泰。” 在快速打量了两人后,许泰便主动与李东明,李三青依次握手。 “你好,我是市刑警队李东明。” 李东明做完介绍,目光朝李三青看去,刚要开口,李三青就抢先一步介绍道: “我是青缘堂的主理人,李三青。” 李东明:“.......” 青缘堂?主理人? 李东明一脸懵圈,不过李三青先前有交待,所以他面上并没表现出什么。 只是许泰听到李三青的介绍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由的朝李东明看了一眼。 青缘堂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帮人看事解厄的,怎么会跟一个刑警在一起?! 心中虽感诧异,不过他也没心思多想,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能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 “要不是二位及时发现,清哲他可能就....谢谢二位。” “许公子吉人天相,我们也不过是凑巧罢了。”李东明客气了一句,旋即问道:“令公子没什么大碍吧?” “哎...” 神情悲伤的许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人是抢救过来了,但仍在昏迷当中,还没查出病因。” 说完,朝身旁扫视过去,陪在一旁的一众医生纷纷低下了头。 生怕许泰会注意到自己,记住他们的样子。 都在暗自后悔,早知道许院长这个情况,自己就不该来露这个脸。 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嘛。 “你们也不用自责,尽到本份了就好,你们各自去忙吧。” 这些人的小心思,自然逃不过从底层打拼出来的许泰的双眼,随即开口说道。 瞧瞧,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既体现了自己的气度,同时又给了这些医生无形的压力。 这话让这群医生如遭大赦,除了几名保镖,其余人很快便散了开去。 见没有外人后,许泰收回目光,对李东明说道: “李队长,泰和的案子辛苦你了。” 李东明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未开口回应。 他清楚,许泰的注意力并没在自己身上。 否则他不会只是客套一句,而是会问案子的进展情况。 许泰的话音刚落,就朝李三青看了过去,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后,点了点头。 “李大师,许某早就想亲自登门拜会,感谢您出手相助,怎奈最近事情繁忙一直没得闲,还望见谅。” “您客气了。”李三青低眉垂目,微微颔首。 对于许泰的话,李东明和李三青都未觉得惊讶。 他是泰和集团的一把手,自然很轻易就能拿到那晚14层的监控录像。 许泰见李三青气沉如山,对自己的话竟毫无波动,眸光微微闪烁。 “李大师,果然一表人才,年青有为啊!” 这人真墨叽,还不进入正题。 李三青虽然表面无波,实则内心早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李大师,您看是否能借一步说话?” 终于进入正题了! 第158章 明抢 许清哲办公室。 “李队长,我儿子是不是和这件案子有关?” 许泰拿起桌子上许清哲的照片看了一会,然后开口问道。 “目前并没有实质证据。” 李东明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实质证据。”许泰点了点头:“嗯,那就是还有嫌疑。” 转而朝地上摔碎的花盆看了眼,随后又抬头看向李三青和李东明,双目微凝: “想必清哲不是意外发病吧,二位?!” 呵,真是个老狐狸。 “听许总的意思,你认为是我们谋害了许清哲?” 李东明反问道。 他清楚许泰这是在诈自己。 “哦?”许泰眉角动了动,像是抓到了什么,“我只是问是否是意外导致我儿昏迷,但李队长你的反应似乎有点大呀。” “当时屋里只有我们三个人,许总这么问,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李东明神色淡定,反唇相击。 “嗯,有道理。”许泰再次看向地上碎裂的花盆,“从花盆摔碎的位置来看,应该是清哲急于出去,然后不小心摔倒撞到了脑袋。” “又或者快出去的时候,突然有人阻止了他的去路。” “李队长,你看我分析的合理吗?” 这个许泰思维逻辑果然缜密。 仅从一个破碎的花盆就推理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嗯,很合理。”李东明点点头。 其实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破绽,被李东明给忽略了,但却被李三青看在眼里。 “然后呢?你觉得我和李大师其中一个是凶手?”李东明问道。 “清哲也可能是突发疾病,自己摔倒导致的昏迷,李队长不用太敏感。” 许泰一双眼睛像鹰隼一般,紧盯着两人表情上的每一丝变化。 此刻面对精明老辣,逻辑缜密的许泰,李东明竟一时也不知如何应付。 “李大师,这事你怎么看?” 许泰对着李东明微微点了点头,转而又开始试探李三青。 “当然不是意外。”李三青淡淡回道。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许泰眸光却微微闪了闪,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李队长刚刚说的是,当时屋里只有你们三个人。” “可李大师又说不是意外,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不用再试探了,你儿子的确是被谋害的。” 李三青直接说出了他心中的猜想。 “你说什么?!” 许泰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然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怒目如火。 “是谁这么大胆,敢动我许泰的儿子!” “瞧你这话问的。”李三青边说边左右环顾,“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李东明满头黑线,老弟呀,你这跟不打自招有啥区别。 谁知李三青的话并没换来许泰的暴怒,他反而像被一下抽干了似的,直接瘫坐到椅子上,呼吸也变得轻重不齐。 良久后才稍稍平复了些,磕磕巴巴的问道: “你...你是说,害我儿子的凶手,不...不是人?” “嗯,这就是我今日来这里的原因。” “真的有脏东西?” 许泰神情惊恐的四下张望。 李三青点了点头,随后又叹了一口气。 “哎,只可惜在我来的时候,他便早已被邪祟附身,虽然邪祟已被我施法驱除,但他因长时间阴气入体,损了三魂七魄。” 说到这时,李三青面带惋惜的摇了摇头。 “虽不致死,但也不能活呀。” “死不了也活不成,不死不活,那不就是植物人吗...” 许泰喃喃呓语,许久后才回过神来,央求道: “李大师,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我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五百万!”许泰颤抖着伸出五根手指:“你要能救活我儿子,我马上给你转五百万。” “许老板,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李三青面露为难之色:“可是许公子他三魂七魄已损,就算大罗金仙降世也无力回天呐。” “恕在下道行微末,这个钱...哦不...这个忙还真帮不了你。” “大师,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这样我再加300万,你只要救了我儿子,我给你800万。” “办法也不是没有。“李三青皱眉想了想,随后又摇了摇头:“不行,那样会损我先天元气,没个十年八年很难恢复,许老板还是另请高明吧。” “大师,我就知道你神法通天。”一听到有办法能救许清哲,许泰立马眼前一亮:“这样,我再加200万,一千万,我可以现在就付一半,还请大师出手相救。” 李三青在犹豫了一会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般,仰天一叹摆了摆手。 “劫数啊!劫数!罢了,既然许老板爱子如此,那贫道再多修十年又当如何!” 听李三青这么说,许泰双眼再次燃起希望。 “李大师,你的帐号告诉我,我现在就命人转账。” “福德无量天尊,这是我公司对公账户。” 李三青立时开口把账号念了出来。 许泰二话不说,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开始打电话命人转帐。 这把李东明都给看呆了。 一千万,这可是整整一千万啊! 李三青这一手玩的是让他是既吃惊又感叹。 人也弄,钱也要,你小子这心真是比老灶台上锅底灰都黑啊。 许泰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准会直接嘎嘣气死过去。 五分钟后,曲晓静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三青,公司刚突然收到一笔500万的转账。” “静姐,你确定是500万?”李三青抬眼看了下许泰。 “是呀,没错啊。这笔钱是怎么回事?” “等会再说,先挂了静姐。” 李三青直接挂掉了电话。 随后脸色不悦的看向许泰,“许老板,我用命救你儿子,你就是这样回报恩人的?” “李大师,这话从何说起?”许泰蒙圈了,“钱我已经让财务打过去了,刚刚你不也是确认了吗?” “那你是欺负我不会算数喽?”李三青挑眉问道。 “啊,这...”许泰更蒙逼了,“这话又是怎么说的,我没有啊。” “那我问你。”李三青伸出食指:“这是几?” “这是一呀。” 接着又伸出中指:“这又是几?” “这是Yeah!” 李三青顿时无语,看来是自己把他给吓着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是二,1加1等2 ,没错吧?” “啊,是呀,1加1等于2。”许泰一脸懵逼地点点头。 “那好,我问你,1千万加1千万等于...”李三青再次问道。 “两千万!”许泰不假思索的抢答。 “那你只付了500万定金是何意图,是看贫道年少好骗吗?” “我怎么敢呀。”徐泰小心翼翼的提醒李三青:“咱们不是讲好800万再加200万,整一千万吗?” “我明明听到你说再加1千万,方才应下这件极其耗我元气的事。”李三青脸不红心不跳的辩驳道。 “李队长,你也听到了吧?” “啊...我是有听到1千万...” “你看李队长也听到了。”李三青没等李东明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他,朝许泰质问道:“李老板,这就咱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如果你不是真心救子,那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李三青就要转身。 这时,许泰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李三青这是在讹诈自己。 这小子的心是真他娘的黑呀,硬生生把一千万说成是两千万,这跟明抢又有什么区别。 这还有王法吗?! “别走李大师,是我算错了,你看我这智商,连小学算数都算不明白。”许泰赶忙道歉,“我马上再转500万。” 五分钟后,曲晓静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三青,工资拖多久都行,姐不差这点,你可千万别...” “这次多少?”李三青直接问道。 “还...还是500万,听姐的话,别干犯法的事啊。” “放心吧,这是凭本事赚的干净钱。”李三青看了眼脸色铁青的许泰,“静姐,先不说了,我这边正忙,回头送你个大礼,挂了啊。” 十分钟,赚两千万,一千万已经到账。 看来这许清哲还有点用嘛。 又能帮自己赚钱,又能当做礼物送人。 “收钱办事!”李三青此刻的心情极度舒适,朝李东明挥挥手: “走吧,李哥,回去拿家伙。” “那...那我怎么办?”许泰见他要走,眼神瞬间有些慌乱。 “怎么办?” 李三青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许泰。 见他眼神微微飘忽,李三青淡淡一笑:“许老板,你不是应该去14层看许清哲吗?” 第159章 李东明起疑 “呸,披着人皮的黑心蛆!” 许泰望着李三青离去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 “阿嚏!” 刚一进到电梯里,李三青就莫名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老王八,敢骂小爷,早晚让你跪在地上哭。” 他边揉鼻子边嘟囔着骂了一句。 “你说啥?什么王八?”李东明抬手去按电梯,下意识问道。 “没事,电梯里突然有点冷,打了个喷嚏。”李三青紧了紧衣服。 突然...有点冷?! 听到这个词,李东明顿时一怔,僵在原地,按向电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又来?不会这么倒霉吧?! 这小子在身后怎么没动静了? 难道真的是? “啪!” 就在他因过度紧张,全身处于紧绷状态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哎呦,卧槽!” 李东明大脑顿时嗡的一下,魂都快被吓飞了。 “等啥呢?按电梯呀。” 卧槽,你小子! 听是李三青的声音,李东明的肺都快要气炸了,冷着脸咬着牙,转过头一字一顿道: “李三青!请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冷这个字,谢谢!” 见他炸毛,李三青像是奸计得逞了一样,眼底闪过一抹坏笑,脸上却一副认真的表情。 “收到!李队!” 随后往李东明面前凑了凑,小声说道: “李哥,我刚才催你按电梯,你知道为啥不?” “为啥?” 见他神经兮兮的样子,李东明眉头皱了皱。 李三青并没马上回答,而是神情谨慎朝电梯门撇了撇,“刚才有东西要进来搭电梯。” “医院阴气最重,经常有亡魂游荡,你应该听过不少医院闹鬼的故事吧?” 李东明被他说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 “所以这种地方还是少来,特别是晚上,容易招脏东西。” “滚犊子!老子一身正气还怕这个?!” 李东明狠狠剜了一眼,身体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退到了角落。 很快两人离开医院上了车,李东明启动引擎,车子朝北旺镇驶去... 这时,天已渐暗,李三青知道晚上要熬大夜,一上车便打起了盹。 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的李东明,边开车边回忆着刚刚许泰说的话,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至于到底哪里有问题,他一时也没能琢磨出来。 不过直觉告诉他,许泰这个人似乎并不简单! 一路上,李东明的心事重重,有几次想要开口问问李三青的看法,他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 等车子开到北旺镇时,天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三青,到了。” “三青...三青?” 睡得模模糊糊李三青听到有人叫自己,缓缓睁开眼睛,懵懵愣愣的问道。 “给我纸巾干嘛?” “你看你的哈喇子都快掉裤裆上了。” 李东明笑着朝他努了努下巴。 “哦哦哦。” 接过纸巾,李三青下意识的吸溜了一下,然后才把纸巾放在嘴角擦了擦。 真是个孩子! 看着李三青那半眯眼睛,懵懵登登的样子,李东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两人先后下车,一进院子,李三青就看到了坐在摇椅上,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的青玄。 “老登,别看了,赶紧整两碗面吃,快饿晕了。” “操蛋玩意一回来就指使我。” 青玄朝李东明点点头,然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李三青:“要吃自己做去,我正忙着呢。” “你就整天在那骚吧。”李三青嘴里嘟囔着。 “小兔崽子,一点都不懂事,我这是在给你省钱知道不?” 青玄目不转睛地划拉着屏幕,嘴里边骂着: “我老头看这玩意是为了排解忧虑,让自己保持身心愉悦,人只要开心念头通达,就不容易生病,你看我这些年不打针不吃药的,给你省了多少钱,你个没良心的玩意,一点都不知道好歹。” “你可拉倒吧,还替我省钱。” 李三青撇撇嘴。 “那大火箭你少刷了?刷起来就跟全球核弹齐爆似的,手机屏幕都装不下了,还有那个街东头的红缘足道,本来都快倒闭了,好家伙,你一来,人家不旦没关门,业绩还蹭蹭往上涨,一人养活一家店,你都快成人家亲爹了。” “你懂个屁!”青玄斜楞着他:“我那是在行善积德,都是二八芳华的好妹子,我修道之人怎能忍心人家吃糠咽菜,再说了钱本是身外之物,能渡他人也是功德一件,我这等胸襟,你且学着呢。” “是是是,您老多厉害呀,都能把骚浪研究成一门学问,不说后无来者吧,肯定也是前无古人。” 李三青也不示弱,直接回怼过去。 看着爷俩你一嘴,我一句的互相拆台对骂。 李东明满脸黑线,尴尬的脚趾抠地。 这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第160章 智商回归 “那个,要不你拿上法器,我们出去吃吧。” 李东明朝李三青连使眼色。 “那也行,李哥,你先等我...” 哟!这是来活了啊。 青玄眼睛一亮,还没等李三青把话说完,他就蹭的一下从摇椅上一个弹射起身,紧跟着又一个优雅的滑步闪现到李东明面前,满脸热切的说道: “这位是李队长吧,哎呀,我可是经常听三青提起你,今日一见真是气宇非凡啊,哈哈哈....” “啊,那个,我是李东明,大爷...大师你好。” 李东明都懵了,眼中掩饰不住的震惊,就连说话都有些磕巴。 心里惊呼! “我草,这老头身体堪比顶级运动员,变脸赛过...赛过...” 他不禁看了一眼毫无表情,对此好像早已习惯了的李三青,暗暗点头。 真是一家人,活不出两张脸。 “你看这孩子,还愣在那干嘛,来来先进屋,我去做两个菜。” 青玄熟络的模样,就像是自己看着李东明长大的一样。 接着他又扭头朝李三青嘱咐道: “你也是,家里来了贵客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快去屋里泡茶。” 这突然来的热情,让李东明一时有点招架不住,尴尬的朝李三青投去求助的眼神,见他点头,这才心怀忐忑的进了屋。 没一会,青玄就将四菜一汤摆上了桌面。 “东明啊,不知道你要来,家里没备什么好菜,别介意啊。” 青玄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不会,不会,这样就挺好,谢谢大爷盛情款待。” 看着在往嘴里狂炫的李三青,对自己热情的像个骗子的青玄,手里拿着筷子的李东明,竟然一时有些拘谨起来。 “吃啊,东明,跟到自己家一样,别拘着。” 青玄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脸上充满了慈祥的笑容。 李东明端起面前的饭碗,犹豫着正要去夹菜。 “东明啊,我刚刚好像听见你说,一会要出去?” 青玄忽然开口问道。 “嗯,有个案子要去办。” 李东明伸出去的筷子又缓缓收了回来。 “那是够辛苦了,钱没几个,干得还净是玩命的活。” 青玄眼里满是关切之色。 往嘴里扒拉饭的李三青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都已经习惯了,人民警察嘛,职责所在,哪有案子就去哪。”李东明回道。 “说得也是。”青玄笑着点点头,随后突然话锋一转,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东明啊,三青这孩子不懂事,你别跟着他瞎掺合,这小子容易给你带沟里去。” “怎么会呢,他可是我们的高级顾问,有些案子还得依靠他才行,也只有他才能办得了。” 李东明嘴上说着,心里却道:你俩刚吵完架,这么一说,不是又点上火了嘛。 他朝李三青瞥了一眼,发现李三青好像并没当回事,仍是在埋头干饭。 “哦,只有他能办,也就是说是你们办不了的那种,对吧?” 青玄问道。 “嗯,我们没这方面经验。”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老爷子倒底是什么意思,说话云里雾里的,也不讲重点。 李东明不明白青玄话里的意思。 “大爷,有话您直说就行,我和三青不是外人。” “那我就直说了。” 青玄笑眯眯的看着李东明。 “既然只有他能办的案子,让他自己去办就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那怎么行,我必须...” 李东明话到嘴边就卡住了。 按老爷子这个逻辑,自己确实是没有去的必要。 可是...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感情上他不能接受啊。 这案子自己一直跟着,这节骨眼,自己怎么能不在场呢。 但是老爷子说得又非常在理,自己去了也没卵用。 不对,好像哪里不对! “菊花...菊花...对!是那盆菊花。” 正在纠结的李东明,像是想到了别的什么,嘴里喃喃自语。 砰! 他忽然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操,许泰果然有问题!” 青玄被他吓了一跳,李三青则只是微微顿了顿,还是自顾自接着吃饭。 “三青,许泰不对劲,他对事情发生经过的推理分析看似严谨,实则这里面有个很大的漏洞。” 李东明情绪激动,自行滔滔讲了起来。 “漏洞就是那盆菊花,试问谁会在危机关头,抱着一盆普通的菊花逃命呢?” “那盆菊花对许清哲意味着什么,你知道,我知道,但是!许泰不知道,对不对?” “所以正常人的情感逻辑,不是应该会很好奇那盆菊花吗?” “但许泰几次三番看向地上摔碎的花盆,口中也提过几次,但他却始终表现的丝毫不在意。” “这很明显有别于常人的情绪,这就像一个没有车,也从没开过车的人,说自己开车去吃了顿饭,但与他最亲近的人却不好奇他开车这件事,而是问他饭好不好吃一样。” “关注点完全错了,许泰竟然对那盆菊花没有一丝疑问,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李东明一边分析,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切成无数张图片,像过幻灯片一样,逐一分析过去,然后再前后联系在一起,逐渐在大脑中形成了一张完整的脉络图。 从这张脉络图中,他又提取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那便是:九菊一流! 此刻李东明似乎想明白了一切,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李三青,眼神中带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三青,我问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第161章 只身前往 “三青,你是不是觉得我李东明是个傻逼,好骗好糊弄是吗?” 李东明见他只知埋头吃饭,像是没听到自己的话一样,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了。 在他心中早已经将李三青当作了亲弟弟一般看待,甚至在许清哲倒地的瞬间,他都想好了如何替他顶罪。 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李三青会隐瞒甚至欺骗自己。 此刻再想想青玄刚刚不断对自己的暗示以及此时李三青的态度,李东明突然感到有些心酸。 呵呵,自己只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李东明暗自嘲讽着自己的一厢情愿,知道再待下去已经没任何意义。 毕竟这里是别人家,自己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我就不打扰二位用餐了。”李东明在说这话时就已经站起了身,“我在车里等你。” 虽然没了往日的亲近和交情,但他心里清楚,气归气,但事情那还得办,于是准备去车里等他。 在撂下这句话后,李东明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李哥,你给我回来!” 李三青放下筷子朝他喊道。 “我留下做什么?” 嘴里虽是这么说,但李东明还是回来,背对着李三青重新坐了下来。 “这里又不是我家,我还是出去等你好了。” 一旁的青玄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打算劝解两人,默默走了出去,出了大门后,嘴里哼着小曲朝红缘足道所在的方向走去... 等青玄离开后,李三青咧嘴一笑: “你瞅瞅你现在的样子,就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阴阳我,笑话我是吗?” 听到李三青阴阳他,李东明反倒没那么气了,背对着他嘟囔道。 但嘟囔完,他就后悔了,妈的,老子多少有点犯贱了! 可是自己刚刚没走,现在如果要是起身就走,那不显得太娇柔做作了。 于是他转过身,表情严肃的看向李三青,沉声开口说道: “李三青,别在跟我打哈哈!”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做为我们聘请的高级顾问,有义务和责任向我汇报案子的一切发现和线索。” “行啊,李哥,身份都摆出来了。” 李三青挑了挑眉。 “谁是你哥,别跟我套近乎!” “靠!你还真来劲了。”李三青笑着朝他竖了个中指,随后翻了个白眼,反问道:“你李大队长都分析出来了,还问我干什么?” “臭小子。” 看着他一脸欠收拾的模样,李东明不禁笑骂了一句,接着径自端起碗筷,边吃边说。 “我看这案子可不简单,许泰和许清哲爷俩,应该只是马前卒,在他们身后还隐藏着一个叫九菊一流的组织或邪教,操控着这一切。” 听着李东明的分析,李三青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这些他当然早已知晓,包括当时许泰对那盆菊花的反应也都被他看在眼里。 只不过仅仅从这一点来看还并不足以说明什么。 真正让他断定许泰有问题的是自己在临走时,许泰下意识问出的那句话。 “那我怎么办?” 生命垂危的儿子还在病床上躺着,父亲情急之下却不问儿子怎么办。 从这一点及他对菊花的反应,就让李三青心里认准了,这老狐狸指定不干净。 另一边,坐在许清哲病床旁边的许泰,浑然不知,他那拙劣的演技早已经被识破了。 “别老点头,跟个二傻子一样,你倒给点反应啊。”李东明边吃边催促道。 “跟我讲讲那个九菊一流是怎么回事?” “李哥。”在沉默了一会后,李三青并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啊?怎么了?” 见他神情忽然变得认真,李东明愣了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把筷子一撂,正色道: “不行!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别以为你哥是傻子,你糊弄了我一天,就是不想让我跟你一起去。但我告诉你,今晚我必须去,谁也拦不住。” “哟,去干嘛?去找死吗?”李三青满脸不屑的看着他,嘴里讽刺道:“你要是活腻了,出门往南走那边有条河,你还能留个全尸。” 随后又冷哼一声,撇了李东明一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上嘴唇下嘴唇一碰,还说什么,我今天必须要去,谁都拦不住。” “你凭什么?就凭一张嘴吗?靠!” “继续,你继续说,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话。” 李东明毫不为意的看着他,李三青这招劝退大法,他早在恒汇工地的案子上就已经领教过了。 见李东明已经识破自己小伎俩,李三青无奈摇摇头,便不再说话。 “说完了?”李东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叹了口气:“三青,我懂你的意思,但我职责在身,你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到时候你不用管我。” “那行,你在这等我一会,我上去拿家伙。” 见他态度坚决,李三青便没再继续说什么,再次看了眼李东明后,便转身上了楼。 趁李三青上楼这功夫,李东明拿起筷子又扒了了几口饭,然后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从他凝重的表情就能看出,其实他心里还是很忐忑不安的。 毕竟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自己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当然很清楚自己此次前去,很可能有去无回,成为炮灰。 但他更加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因敌人过于强大而为此退缩不前。 有时候毅然赴死,也是一种震慑敌人的手段。 先辈们正是靠着这股英勇无畏的精神,才换来现在和平安定的生活。 这种精神早就融进了李东明的骨血之中。 所以明知是飞蛾扑火,他也要毅然前往。 抽完剩下的半截香烟,李东明又检查了下配枪。 等检查完配枪,他看了下时间。 “怎么还不下来?这小子不会在办事前,还得洗个澡吧。” 李东明笑着摇摇头,接着又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几分钟,见李三青还是迟迟不下来,这使李东明逐渐起了疑心。 “三青,好了没,再不下来天都亮了。” 他边喊边往楼上快步走去。 他之前就来过李三青住的房间,所以很快就到了门口,只是眼前空荡的屋子里哪还有李三青的身影。 “妈的,又被这小子给耍了。” 看着空荡的屋子,李东明气得直跳脚,转身就往楼下大门跑去。 “老子要不揍你一顿,我李东明就跟你姓。” 他边跑嘴里边恨恨骂着。 眼看就要冲到门口时,李东明却忽然僵在了原地。 就见门前赫然站着一个手持武士刀的男人。 此刻男人青灰色的脸上,一对灰白色的眼球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井...井上四郎!” 一股熟悉的冷意袭来,李东明不禁咽了口口水。 ......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泰和医院门前。 从车里下来的李三青抬头看了看,便跟着进出的人群一同走了进去。 刚一进到大厅,就见一名护士小跑着迎了上来。 “李大师,许总正在十四楼等着您,我这就带您上去。” 见是上午接待过自己的那名护士,李三青点点头:“那就麻烦护士姐姐了。” “您客气了,许总怕别人认不出来您,所以特地安排还是由我来接您。” 年轻女护士脸上挂着标准的服务式微笑,微微欠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大师,请跟我来吧。” “嗯,好。” 李三青跟着她进了医护专用电梯。 “叮!” 电梯很快到了14层。 “李大师,许总在1414号病房,我给您带路。” 李三青跟着出了电梯,往1414号病房走去。 不过在途经其它病房时,他惊讶的发现,这些关着灯病房,里面竟然都是空的,一个病患都没有。 “怎么最近没患者住进来吗?” 李三青朝走在前面的女护士问道。 “不好意思,我对这个不清楚。” 女护士回应的同时脚下步伐明显加快了不少。 那些空着的病房及女护士的过度反应,都在表明一件事,那就是这里发生灵异事件的消息,官方并没能完全掩盖住。 不过这样也好,李三青暗暗点头,至少那个未知因素在未被自己解决之前,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因此而被害。 “只是...今晚那东西会出现吗?” 李三青紧了紧挎在肩上的黄布袋,随即便抬脚迈入了1414号病房。 第162章 要是吓跑了它,我就弄死你! “李大师,您来了。” 守候在病床前的许泰起身打了个招呼,接着往李三青身后扫了一眼。 “怎么没看到李队长,他没有来吗?” “嗯,他临时有个跨国会议,走不开。” 李三青随口回应,目光朝病房里扫视过去。 这间单人病房除了装修豪华以外,与其它病房的陈设大同小异。 储物柜,壁挂电视机,两扇半封闭的窗户及一张上面躺着许清哲的病床。 屋顶四周有一圈筒灯,中间是一顶圆盘式吸顶白炽灯, 除开这些普通陈设,并没发现任何特别之处。 “大师,你看清哲他?” 许泰满眼忧色的看向身旁病床上的许清哲。 “莫慌,我先看看。” 李三青摆摆手,径自来到病床前俯身查看。 此时的许清哲平躺在病床上,嘴巴里插着粗粗的管子,半睁的瞳孔中没有一丝生气。 这是植物人的典型特征。 只是与一般病人蜡黄的皮肤不同,许清哲的肤色呈青灰色,脖子上有几处拇指大小,深浅不一的暗紫色斑点。 在观察了一会后,李三青微微皱眉。 这么快就有尸斑了吗? 距离井上四郎那一刀阴气入体,才几个小时功夫,身体就腐败到这程度。 这让李三青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也不知道是他本身就阳气不足,还是有别的什么影响导致。 总之,他身体腐败的程度超出了李三青的预想。 “李大师,我儿子他到底怎么样了?” 见李三青神色凝重的盯着自己儿子看了半晌也不说话,许泰这时有些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三青并没马上开口,而是若有所思的抬头朝窗户和门口看了看。 “大师,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许泰缩着脖子跟随他的目光一同看去,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许老板!” 思索片刻后,李三青看向神情紧张的许泰。 “诶诶诶,李大师,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 闻声,许泰将身体往前凑了凑,一脸恭敬的等着李三青的吩咐。 “嗯。”李三青点点头,说道:“尽快恢复这里的正常工作。” 他自打从电梯出来,就没见到任何值班的医护工作人员。 就连许泰身边的保镖也没了踪影。 显然,这些都是许泰擅自做的安排。 现在整层楼里,除了他和许泰,就只剩下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的许清哲。 这对于一家医院来讲,没有医护,只有病人和家属,这未免显得过于刻意了。 这就跟给敌人通风报信,告诉人家我们已经设好陷阱,就等着你落网了,又有什么区别? “恢复这里的工作?”许泰听完愣了一下,随后解释道:“我担心人多眼杂,我故意将这层无关的人清走,就是为了方便您办事。” “那您现在的意思是?” 许泰谨慎的问道。 李三青点点头,随即朝他笑了笑:“没想到许老板好奇心还挺重的,连贴身保镖都不带在身边。” “哎,我许泰打拼半生,如今就只剩清哲这么一个儿子了,只要能让我儿子活过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许泰只是苦涩一笑,自言自语道。 “许老板真是个好父亲!” 呵!老狐狸反应还挺快! 李三青嘴上回着,心里却在冷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旁脸上挂着苦涩与无奈的许泰心里同样也是一阵冷笑。 臭小子想试探我的反应,你还是太嫩了。 此时的两人各怀鬼胎,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不多时,在许泰的安排下,14层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大师,那接下来要怎么办?还需要我做什么吗?”许泰有些焦急问道。 此时盘坐在凳子上,双眼眯闭的李三青轻抬眼角,嘴里只说出一个字。 “等!” 听见这话,许泰神情忽然一动,眼底不由的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期待之色。 他很想开口问李三青,是在等什么? 但见李三青又重新闭上眼睛,于是便忍住没有开口,只是在一旁静静等待。 滴滴...滴滴...滴滴...... 此时病房内异常安静,原本心脏监护仪传出的微不可察的滴滴声,在此刻也变得清晰可闻。 李三青神态自若的盘腿养息,病床边的许泰时不时四下张望,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时间随着耳边清晰的滴滴声不断流逝。 许泰虽然心里着急,但他见李三青没有动作,自己也不好上前去催促。 只是此时屋内压抑寂静的氛围,让他多少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泰就感觉屋里的灯光好像比之前微微暗了一些。 但他又不太确定,于是抬头朝天花板中间的吸顶灯看去。 只是白炽灯所散发出的白光没有色差,亮度如果没有明显的变化,很难看得出什么。 难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但他还是不禁得将目光挪向了病床正对面的壁挂电视。 许泰双眼紧盯着漆黑屏幕上光线,观察着上面亮度的变化。 “果然是心理作用。” 在仔细观察了一会,确定没问题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放下心来的许泰,看着屏幕里平躺在病床上的许清哲,脸上不禁现出了一丝痛苦。 “哎......!” 许泰重重叹了一口气。 “儿子,你受苦了!” 转头朝病床上看去,看到此刻正嘴里插着管子,毫无意识的许清哲,眼中尽是疼惜。 就在他心下伤感的时候。 忽的! 心里莫名一紧,接着许泰再次扭头看向病床正对面的电视屏幕。 看着屏幕里照出的许清哲,许泰眉头紧皱,呼吸也越发急促。 怎么会这样?! 紧张的情绪在心头开始蔓延,他缓缓扭过头朝身旁的许清哲再次看去。 清哲嘴里明明插着管子,可在屏幕中他嘴里为什么没有?! 虽然屋里灯光明亮,但此刻的许泰却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 当他再一次用眼角余光瞥向壁挂电视漆黑的屏幕时,差点没惊呼出声。 许泰赫然发现,身旁病床上正平躺着的许清哲,在屏幕里的姿势却是坐着的。 而且在他空洞的瞳孔之下,两侧唇角微微上勾,像是在对自己微笑。 可是! 自己身旁的儿子并没有任何变化啊。 但屏幕里的他又明明动了...那这.... 嗡! 许泰大脑瞬间宕机,失去了主动思考能力。 灯光明亮的病房内,突然出现的诡异现象,让整个病房显得格外渗人。 “李...李大师...” 此刻的许泰大脑一片混乱,他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前诡异的景象,只能下意识地从喉咙中发出涩哑不清的声音。 “嘘!” 正盘坐闭目的李三青,微微睁开双眼,朝惊恐万分的许泰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憋说话,要是吓跑了它,我就弄死你!” 第163章 呔!妖魔邪祟哪里走! 许泰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处于一种真空状态,耳鸣声不断,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 只是呆傻的张着嘴巴,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喉咙里也再难发出任何动静。 他内心的恐惧并非单单来自于壁挂电视屏幕上诡异的变化。 如果说许清哲已经死亡,那只是他死后的亡魂,并不至于把他吓到大脑宕机的地步。 要是真那样,他最多惊叫两声瘫坐在地,毕竟那是他的儿子。 可眼前的景象却并非如此! 连接着许清哲的监护仪,仍在规律的滴滴响着,心跳平稳并未出现任何异常。 这就表明人还活着! 既然人没死,那这个在屏幕里的正在微笑着的许清哲又是谁?! 这异常诡异的一幕,如同钢针一般贯穿了许泰的大脑,让他瞬间失掉了思考的能力。 这时的李三青才没心思顾及许泰,此刻的他正静息盘坐,凤眸微眯,仔细的观察着壁挂电视机里的变化。 他自然比许泰更早发现这一幕,只是他并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动手。 因为在他眼里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只不过,与许泰的震惊不同,他的诧异是因为,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妖邪气息。 至于屏幕里的人是谁,李三青自然清楚,那只是许清哲三魂中的一魂,天魂(又叫胎光)而已。 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到底是什么在抽离许清哲的魂魄。 之前那37人,就是不知被什么给抽离了天魂及地魂,变成了活死人。 所以他在等! 等着许清哲的另一魂魄,地魂(又叫幽精)离体。 当然,他这么做也是在赌。 堵许清哲的天魂,地魂离体后那东西便会显现真身! 此刻,死寂,压抑,诡异的气氛充斥着整个病房。 监护仪所发出的滴滴声,像是被装了扩音器一般,不断扎进耳朵里,让人心里异常的烦躁。 噗通! 噗通!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这会李三青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随时会从嗓子眼里冲出来一般。 “天呐!怎么办?!” 他的眼睛始终在电视屏幕上,观察着里面许清哲的变化。 “好激动!好兴奋啊!” 未知的神秘总是让人如此着迷。 李三青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双颊也不禁泛起一层红晕。 此刻他的心情,可以说绝对不亚于他第一次见玉红时的情形。 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心里越是着急,就感觉时间过得越慢。 从许清哲的天魂被抽离到现在,时间实际也就过去了一分钟不到,但对李三青来讲,简直就是度日如年,等得他心焦难忍。 真是急死个人了! “你他妈倒是动一动啊!” 看着屏幕里仍是没有变化的许清哲,李三青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要...要怎么动?” 虽然声音不大,但这冷不丁的一声倒是唤醒了大脑处于宕机中的许泰,许泰身子一颤,呆呆看向李三青,弱弱的开口问道。 “大师,我应该怎么动?” 说话时许泰半个屁股就已经从椅子上抬了起来,等着李三青下一步的指示。 李三青扭头瞥了他一眼。 “没跟你说...” 但话还未说完,李三青却突然收声,猛然回头朝电视屏幕上看去。 而此时下意识跟着看过去的许泰,在见到屏幕里的景象时,大脑再次陷入宕机状态,半撅着的屁股僵在了半空。 就见这时的电视机屏幕里,又有一个“许清哲”从病床上躺着的许清哲身体中缓缓剥离,慢慢地坐了起来。 李三青见状心头狂喜,同时一只手也伸进了肩头背着的黄布袋里。 许清哲被抽离出本体的地魂,缓缓起身,逐渐与之前的天魂融合为一。 融为一体的魂魄,同样是嘴角勾起面带微笑,不同的是瞳孔不再涣散无神,而是有了一线淡淡的期待神彩。 此时许清哲躺在病床上的本体,仿佛是恢复了些许意识,又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眼眶湿润,几滴热泪顺着他两侧的眼角悄然滑落。 然而就在此时,那融合为一的魂魄,径自从病床上站了起来,随后像是受到感召一般,缓缓朝病床正对面飘去。 “是那台壁挂电视机!” 李三青精神为之一振。 刚刚他还不能确定,但此刻见许清哲的魂魄飘向的方向正是那台壁挂电视机。 厉害!气息竟然隐藏得这么好。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既已锁定目标,李三青便不再有任何犹豫,果断抽出天师剑,紧握手中! 啪! 另一只手顺势在凳子上借力猛拍:“呔!妖魔邪祟哪里走!”,随着一声冷喝,整个人宛如满弓之箭一般,疾射而出。 手中天师剑直直刺向挂在墙壁上的那台诡异电视机。 一个小青年,肩挎黄布袋,手里提溜着一把破短剑,嘴里飙着疯话去捅一台电视机。 关键还是在医院...... 就这个画面,怎么说呢? 当然是帅的一批! 呲咔! 随着这帅气逼人的一剑刺出,电视机屏幕顿时由剑尖所刺入位置向四面八方龟裂开来。 呲....呲....呲啦.... 嘭! 咻! 伴随着屏幕雪花闪烁以及一阵电路板短路的声响之后,这台壁挂诡异电视机在嘭的一声中,随着一缕黑烟升起,被成功报废掉了。 “这就结束了吗?” “可刚刚的黑烟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难道这就是一台普通的电视,是我判断失误了?” 李三青喃喃着,从报废的电视机中拔出天师剑。 其实如果不是天师剑剑身上附着的那层铜绿,估计他此刻早就在地上抽搐了。 因氧化而产生的铜锈,又叫碱式碳酸铜(cu?(oh)?co?),是绝缘体,几乎不导电。 当然这些他肯定不知道的,只是误打误撞没体验到全身痉挛的感觉而已。 但金属导电,这又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许泰自然也不例外。 “李大师,你,你没事吧?” 这时撅着屁股的许泰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三青。 “我能有什么事?” 此时的李三青看着眼前被自己废掉的电视,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与不解,不以为然回道。 “就是说,你有没有感受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许泰小心翼翼的再次询问。 这么无聊的问题,李三青直接选择无视,心中带着疑惑,用手里天师剑对着爆裂掉的电视机又捅了几下。 “不对,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一边捅一边摇头自语。 许泰在边上看得人早已经麻了。 220伏的电压打在身上居然连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这尼玛还是人吗? 清哲怎么会惹上这么个玩意? 许泰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在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儿子,要不我跟你割袍断亲吧,这样爹就不用被你连累了。 经历两次大脑宕机,在到疯狂杵电线的李三青,许泰此时的精神已然接近崩溃边缘。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李三青此刻也很迷茫。 明明许清哲的天魂和地魂受到某种力量的召唤,才被抽离本体,但自己却又感受不到那东西的存在。 这说不通啊! 可是那他的魂魄要去哪呢? 坏了!魂魄呢?! 李三青猛然回头寻找,只是这一回头,他忽然怔了一下,就见一双脚正悬浮垂立在自己眼前。 灯!是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他顿时恍然,刚才许清哲的魂魄飘向的并不是电视机。 而是在壁挂电视机与病床之间,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但这次他决定先看清楚再动手,以免再次搞出乌龙事件。 随后,李三青握紧天师剑,双目微眯顺着垂于眼前的双脚缓缓向上看去。 只不过,就在头顶的景象映入眼帘的瞬间,李三青的瞳孔不禁猛地一缩。 就见此刻的天花板上布满了无数张萎黄干瘦的老人面孔,虽然这些老人长相各不相同,但却都带着诡异的微笑。 而他们的目光此刻正在注视着垂立于半空中许清哲的身上。 第164章 非人非鬼,非妖非魔 这些毫无征兆,忽然出现的枯瘦面孔,就好像一张张遗照,被杂乱无序的张贴在天花板上。 只是他们与寻常死人遗照不同,他们的眼睛会动,嘴巴会笑。 并且此刻这些老人表情出奇的一致,全都面带慈祥和蔼的微笑,齐齐的看着许清哲被吊在半空的魂魄。 非人非鬼,非妖非魔。 这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李三青疑惑间,这些贴在天花板上的面孔,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扭曲汇聚,很快就由原本无数张面孔,重新排列组合成为一张完整且硕大的脸庞,铺满了整个天花板。 这张大脸下漆黑如渊的巨口,正好对着飘在半空中许清哲的魂魄。 这就是你的最终形态吗? 李三青挑了挑眉,见时机已经成熟,手腕猛的一抖,几张黄符便从他手中骤然飞出。 正要吞噬魂魄的巨口被泛着淡淡金光的黄符拍中,顿时传出一声粗闷的低吼声。 “好啊,终于动手了!” 许泰在一旁不禁心里暗呼。 虽然他的肉眼凡胎看不到那张巨大无比的诡异面孔及许清哲的魂魄。 但那几张泛着金光的黄符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只是救许清哲,还有此刻李三青正在施法对付的东西。 这东西一日不除,泰和医院重症监护业务就很难开展。 这可是能赚大钱的业务。 其实开始他就打着小算盘,想只花一份钱,让李三青办两件事。 所以两千万对于这两件事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更何况,尽快恢复14楼的业务,对他来说还有更重要的意义。 巨大的诡脸在发出低吼声的同时,整张脸像水波纹一般开始扭曲变形,随后又分解为无数张小的诡脸,接着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贴着天花板四下乱窜。 “想跑?!” 李三青嘴角一歪,从黄布袋中取出一把合金弹弓,将一枚两厘米大小的褐色圆球搭在皮筋上。 左手握住手柄,右手用力拉动皮筋,对准鬼脸比较密集的区域瞄了瞄。 啪! 一发射出,正中靶心,褐色圆球一撞到天花板,顿时炸裂开来,红色液体四下喷溅。 “呜嗷~呜嗷~” 被红色液体喷溅到的鬼脸在惨叫声中烟消云散。 接着李三青就是一顿连射,啪啪啪啪......打得天花板到处都是绽开的血色红花。 “这...这是弹弓子?” 许泰双眼陷入迷茫之中,呆呆出口。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就是小孩子打鸟玩的弹弓嘛。 还有那个爆炸就红一片的小球,不就是户外真人cS里用的彩弹嘛!!! 这玩意能驱邪? 相比于刚刚霸气侧露,泛着金光的符箓,这东西看着就像是过家家。 再想想李三青之前狂杵电视的癫狂模样,许泰对他的精神状态,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许老板好眼力!”李三青挑眉看了他一眼,边射边说道:“此乃我青云观镇观之宝,名为断魂,意为一发即出,魂断九幽。” 他临时编了个名头,打算忽悠下许泰。 “你诚心想要的话,一口价十万,我可以割爱。” 这弹弓其实是他在某宝花九块九买的,而且还包邮。 加上气球还有里面的朱砂与黑狗血,成本不会超过20块。 一个破弹弓子卖十万。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大家肯定会认为,这人不是穷疯了,就是真疯了。 但从李三青嘴里说出来,别说,许泰还真就信了。 “多谢李大师肯割爱。”听着天花板不断传出的惨叫声,也不由得他不信。 “此宝物不单出,至少十把起售。” “行,没问题。”许泰一咬牙没任何犹豫,便决定要买:“那我先来十把,好用再找李大师订购。” 至于是不是什么镇观之宝,他才不在乎,只要这东西好使,百八十万对他来说连根毛都算不上。 见许泰诚心要买,李三青心里乐开了花,这简直比抢银行来钱都快,他打算一回去就在网上订购一批弹弓子给他送过去。 没过一会,鬼脸便被消灭殆尽,喷溅开来的血花布满了天花板,就连灯光也被染成暗红色。 “这就完了吗?” 眯眼观察了一会,李三青见天花板上并未再出现新的诡脸,神情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 要知道,他特意回去拿装备,就是准备要大干一场。 可没成想,仅用几十颗朱砂小炮弹就全给解决掉了。 可是,真的就只是这么简单吗? 李三青不禁有些打鼓,心里莫名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这时的他并没有急着把许清哲的魂魄牵引回本体。 因为他也吃不准,是否还有更多的诡脸,正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李大师,那东西已经被你灭了吗?” 见李三青已经停手,许泰抬头朝天花板看了看,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嗯。”李三青凝眉点头,喃喃道:“也许吧。” “那我儿子是不是也...” 闻声许泰顿时双眼一亮,根本没注意李三青后面说的什么,便急忙俯身上前,一把攥住许清哲的手,嘴里不停呼唤:“清哲,我是爸爸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儿子,你快回应一下爸爸呀,儿子......” 许泰的声音越来越大,然后又逐渐变小,他缓缓抬头看向李三青。 “我儿子他怎么还是没反应,而且脖子上的斑点越来越多了。” “是吗?我看看。”李三青神情疑惑的上前看了看,惊讶道:“哟,还真是呀,我看许公子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你,你说什么?”许泰顿时就有些急了,沉声质问道:“你不是说已经搞定了吗?我可是付了定金的。” “既然收了你的钱,人我自然会救。”李三青微微点头,不疾不徐说道。 “不过...在救你儿子之前。” 突然,他话锋一转,紧盯许泰的眼睛,随后饶有意味地说道:“我想先听听你跟九菊一流的故事。” “九菊一流?”许泰先是愣了愣,然后紧锁眉头,嘴里喃喃道:“这个人我没印象啊,听名字像是日本人,我是认识几个日本朋友,但你说的这个人我的确是不认识。” 在沉思了一会后,许泰语气肯定的说道:“嗯,我想了半天,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 随后看了看李三青:“李大师,你是不是记错了,如果有需要我倒是可以让日本的朋友帮你打听打听。” “许老板,明着跟这儿演有意思吗?”李三青冷哼一声。 “啊这....”许泰一脸委屈,急着解释道:“您可别跟我开玩笑,我许某人哪敢骗您呀,我发誓,我真的不认识九菊一流的人。” 第165章 嘿嘿,你们都是爸爸 “你怎么知道我问的不是人名?” 李三青抓住许泰话里的漏洞,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李大师,我都被你弄模糊了。”许泰也意识到说错了话,苦笑着说道:“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等清哲醒过来,你可以问问他,他从小在日本长大,或许可以帮到你。” 说着朝病床上的许清哲看去,重重叹了口气。 “哎,这孩子也不容易,从小就没有父亲的陪伴,我以前很穷,没能力照顾他娘俩,为了讨生活,他从小就跟他母亲远渡去了日本,在那边也没少受当地人的白眼和欺负。现在好不容易才回国与我相认,却又遭横祸。要不是我...哎,是我对不起他娘俩,躺在病床上的应该是我,而不是我儿清哲。” 此时的许泰看向儿子许清哲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悔意之色。 “李大师,求你,先救我儿子。”许泰呆呆出神了一会,随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抬头看向李三青:“你只要能救回我儿子,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见许泰神情真切,李三青便没再多说什么,随后取出一张黄符,又吩咐许泰倒了一杯清水。 然后将黄符点燃,在水杯里搅动几下后,给许泰递了过去。 “去吧,把这杯符水给他喝下去就好了。” “是,李大师。” 虽然过程看似随意,但许泰却没有一点怀疑,恭敬的接过水杯后,来到病床前,掐着许清哲的下巴,将整杯符水一滴不剩的给他灌了下去。 “李大师,这样就行了吗?”许泰擦了擦许清哲的嘴角。 “嗯,等着吧。”李三青点点头,随后朝天花板瞥了一眼。 在许泰的注视下,没一会,原本还毫无意识的许清哲,猛的张开嘴巴,接着不断有黑气从他嘴中飘出。 随着黑气的涌出,许清哲脸色也开始有了血色,逐渐红润起来。 许泰的嘴里不断呼唤着许清哲的名字:“清哲,我是爸爸啊,儿子你睁开眼看看我,爸爸在这呢......” “爸爸...”在许泰的呼唤声中,许清哲缓缓睁开了双眼,只是表情显得有些呆滞。 “是我,清哲,我是爸爸。”见儿子醒来,许泰的情绪异常激动,紧紧握着许清哲的手,眼泪跟着簌簌的往下流:“儿啊,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爸爸了呀。” “你是爸爸。” “儿子,爸在呢。” “你也是爸爸。” 许清哲呆呆看了眼许泰后,抬手指向李三青。 “嘿嘿,你们都是爸爸,嘿嘿嘿,我有好多爸爸。” “儿子,你先休息会,我叫医生过来。” 许泰尴尬的看了李三青一眼,他觉得许清哲是昏迷的时间太久,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 “叫医生来也没用。”李三青笑眯眯的看着他。 听见这话,许泰看了看一脸痴呆模样的许清哲,心里很快有了答案,随后将按向呼叫器的手放了下来,冷目看向李三青,沉声质问道: “是你搞的鬼?收了我的钱,不办事,你就不怕遭因果报应吗?” “哟,你还懂这个呢。”李三青挑眉一笑:“他因阴气入体导致昏迷,现在阴气已被我清除,人也醒过来了。” 说着他朝许泰身后指了指:“但引他魂魄归位这事,不在我们交易范围之内,所以说我并没有违约,我这人一向诚实守信,从不食言。” 许泰听闻这话,猛的扭头朝身后看去。 “别看了,你肉眼凡胎又没开眼通,什么也看不到。”李三青提醒道。 话落李三青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说到诚信嘛,呵呵,许老板你最不老实了,只花一份钱,却让我办了两件事。” “不过,我这人向来心善,喜欢路见不平,14楼诡脸已经被我灭了,这单算我送你的。” “你都知道了?”许泰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你既然都知道,为何早不点破?” “你的层次太低,说了你也理解不了。” 李三青摆摆手。 其实他单纯只是好奇而已,只是话不能说得这么白,不然显得自己太幼稚。 “李大师,开个价吧。”许泰见他不想多说,也没心思继续追问,直接拉回话题:“把我儿子的魂魄归位,价钱你随便开,只要我许泰能给得起。” “许老板为了这个儿子还真舍得啊。”李三青瞥了一眼许清哲,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他是我亲生儿子。”许泰神情坚定的说道:“就算用我的命换,我也绝不含糊。” “好一个父爱如山!”李三青凤眸微眯直视许泰,沉声说道:“那要是让你换许清墨的命呢?” “啊!我...” 许泰突然愣住了,他不明白李三青怎么会突然提及许清墨这个名字,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尖刺,每每回想起来都让他感到窒息的名字。 “许老板,难道许清墨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了吗?”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面对李三青的步步紧逼,许泰顿时有了怒色。 “好诶,清墨死了,就再也说不了话了,呵呵呵呵.....” 啪! “清哲,你给老子闭嘴!”许泰朝许清哲抬手就是一记重重耳光。 “李大师,我中年丧子,这本就是我心里难以释怀的痛楚,而且这是我的家事,和你并无任何关系,还请你尊重我的个人隐私。” 李三青挑眉看向他,又看了眼捂脸抽泣的许清哲,意味深长的问道:“许老板应该听过质子安边的典故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我没听错吧?”李三青故作惊讶:“深谙此道的许老板竟然说不懂这个典故?” “我没猜错的话,早年你还未发迹的时候,被某方境外势力看中,打算扶持你上位,由于对方担心你发迹后过河拆桥,所以提出了一个条件,而你想都没想欣然应允。” “这个条件就是要带走你的妻儿,所以你的妻儿并不是因你穷困潦倒离开,而是你为了能得到对方的扶持,被你狠心送过去做了...”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许泰沉声打断了李三青的话,低着头自言自语:“这是我许泰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 “你先别着急后悔,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不,求你了,别说了...”许泰脸露痛苦神色。 李三青冷笑一声,不顾许泰的阻止,继续说道: “你发迹了之后,守着偌大的家业,以为你妻儿永远回不了国,所以担心后继无人,便又娶了个老婆,后来这个老婆给你生了个儿子,叫许清墨。” “你对这个儿子疼爱有加,当做接班人来培养,你原本打算此生就这样过了。” “但没想到,前两年许清哲突然回国与你相认,本来是好事一桩,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让你偶然得知许清墨不是你亲生儿子。” 李三青说到这里时,许泰全身都在颤抖,双目赤红,额头的青筋炸起。 “那个贱人,竟然背着我和别人生下野种,还让倾心养护了二十多年,真该死,他们都该死。” “你自己可没这个胆量,或者下不了决心。”李三青笑了笑:“当时你虽然怀恨在心,但看着你一手养大,叫了你二十几年的好大儿,你最终还是没忍下心。”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让你不得不下手的事情,许清墨发现了你和许清哲勾结境外势力的恶行,最后你为了保全自己和许清哲这个亲生儿子,用一根带有怨念的麻绳,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了许清墨。” “这根麻绳的来历嘛,我猜得没错的话,是许清哲给你的吧。” 见许泰心理防线即将崩溃,李三青顺势又加了把火。 “你就不想想,许清墨跟你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你的勾当,怎么许清哲一回来,就被他发现了呢?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果然,许泰在听到这话后,身体猛的一僵,两眼出神,像是在回起着什么。 片刻之后,许泰再也忍不住压抑,捶胸痛哭了起来。 “清墨,我的儿啊,是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你呀,我真的把你当亲儿子看待,这是我的心里话。” “这一切都怪我,如果当年不是我利欲熏心,清哲就不会被带去日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心思也不会变得如此歹毒,都是我的错啊。” “行了,行了,别嚎了。”李三青不耐烦的摆摆手:“听上去是在忏悔,但你话里意思,都是在指责别人。” “你这老小子,心思狭隘阴狠,蔫坏蔫坏的,就别在这跟我反思了。” “说说吧,怎么个事,捡重点的说。” 第166章 生变 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被人一朝戳破,许泰并没有急于出言驳斥,反而在他的脸上还多了一份平静。 “二十多年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随后笑着自语道:“这些秘密在我心里埋藏了二十多年,自从与他们接触之后,我每日都过得提心吊胆,从没像现在这般轻松过,我真的太累了。” 许泰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跟着他又大口呼了几口气,整个人看上去淡然了些许。 “李大师,谢谢你,这些秘密压在我心头好些年了,现在被你道破,我心理反而舒服多了,你放心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如实相告,但是我很好奇,这些事情我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好奇,并没用什么特殊手段。”李三青说道。 “你的面相出卖了你,加上你在警局的档案,结合起来一看便知。” “我的面相?”许泰神情错愕,下意识抬手朝自己脸摸了摸:“这怎么可能?我不只一次找大师给我看过,他们都说我...” “说你额宽路宽贵人多,眉心肉厚财生财,是多财多福之相,对不对?”李三青抢过话头。 “你怎么知道的?”许泰愣愣地点点头。 “大家出来混饭吃,说实话不讨好,还赚不到钱,碰上你这种财神爷,更不能乱说话了。”李三青轻笑一声:“我观你命宫在卯,穷困潦倒,生活艰辛之命,子女宫主孤,至多有一子相伴。” “你命里无大财,现实却坐拥巨富,你命里仅一子,现实却有两子在膝。” “这就说明,你得财不当,有子非亲,这些就连半吊子先生一眼就看得出来。” “得财不当不用我多说了吧?你大儿子回国,小儿子自杀,这就不难猜了吧?” 许泰听完这些话,脸色铁青,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他以前找的风水先生肯说实话,他就可以早做准备,也许就不会到今天这种无法收场的地步。 不过,他又觉李三青说得没错,即使人家说了实话,自己肯定也听不进去,搞不好还会找人打断先生的腿。 这个时候由李三青指出这些,让他觉得特别讽刺。 但他还不知道,李三青接下来的一句话才是对他杀伤力最大,也是最为致命的。 “哦对了,你原本命格中应是有两子的。”李三青眯眼盯着他看了看:“只是你面相后天发生了变化,这个实属罕见,除非是做了大善之事,又或是大恶之事。” “不过我观你面相变化,由苦到寡,到短...” “你是说...我,我命里原本还有一子?” 许泰腾一下站了起来,脸上肌肉抽动。 李三青微微点头。 “九菊一流!我操你姥姥!” 许泰再也崩不住了,顿时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狗日的,拿老子的钱干断子绝孙的恶心事,你们干得那些勾当,别以为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李三青眼睛一亮,许泰果然知道些什么,他朝许泰摆摆手:“许老板,你缓口气,慢慢说,别着急。” “嗯。”许泰点点头,平复了下情绪,继续说道: “李大师,我知道你可能并不相信我。”许泰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但是我发誓,我并没干丧尽良心的赚钱买卖,直到清哲回国接手泰和医院,我才知道他利用将死病人赚不义之财,但我以前赚得钱,不说有多干净,但绝对没有丧良心。” “我命格之所以改变,肯定跟他们在大夏干得那些事有关,从而连累到了我身上。” “其实我这些年赚的钱,大部分都通过海外采购的形式孝敬输送给了他们。” “他们虽然闭口不谈关于这些钱的真正用途,但我许泰也不是傻子,以防他们过河拆桥,我多留了个心眼,在暗中多次找人调查过,他们长年在大夏各大...” “啊——!” “有鬼啊!” “哎哟,我的妈呀,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混乱地惊叫和哭喊声。 李三青和许泰不约而同朝门口看去。 “好...好多脸...” 许泰满脸惊恐之色,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走廊里正对着门的那一面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老人面孔。 “你能看见?!” 李三青神情一凝,许泰嘴巴嗬动发不出半点声响,此时哭喊声不断从走廊里传来。 “拿着,我回来前别放手。” 顾不得许泰为何能看见鬼脸,李三青快速扫了一眼,见病房内并未出现鬼脸,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塞了一张驱邪符给许泰,紧接着便起身朝门外冲了出去。 纵身来到走廊里的李三青,举目四下望去。 幽深狭长的走廊里,天花板上、两侧墙体、地面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老人面孔。 这些诡笑着的面孔像是受到了某种惊扰,低吼着毫无规律的四下乱窜,场面诡异混乱不堪。 几个医护人员瘫坐在地上,无意识的捂脸尖叫,哭喊着。 “怎么会这样?” 突发的状况,让李三青一时间怔住了。 刚刚透过门上天窗,他以为只有墙上出现了鬼脸,来到走廊才发现,居然到处都是。 此刻的他也有些发懵,如果说病房里的诡脸是被将死的许清哲引出来的,那走廊里的这些诡脸又如何解释? 而且数量之多,根本无法想象! 而此时,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激怒了它们,这些四下乱窜的诡脸缓缓地朝瘫软在地的医护人员汇集,嘴巴撑得大大的,发出的声音也逐渐变成了尖啸声。 不好! 看了眼瘫软在地的几名医护人员,李三青踏着地面上的诡脸,几个跃步冲到安全出口处,一脚将安全门踹开,往楼间及楼下看了看。 又抬头朝走廊里望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随后朝那几个吓得全身颤栗医护人员大喊: “你们快过来,从这里出去。” 如此多的诡脸,他不可能瞬间全部清除,也就意味着,他不可能同时保全这些人。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诡脸发动攻击之前,让这些人逃出去,离开这里。 “不想死就赶紧给老子过来!”见这些人不敢挪动,李三青再次朝他们大喊。 与此同时,诡脸的尖啸声也越来越大,看着几个医务人员的表情也愈发的狰狞。 两个胆子稍微大些的男性医护,拖着屁股往李三青所在方向挪动着。 只是他们为了避开地上的诡脸,行动异常缓慢。 另外几个则是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敢挪动半分。 草! 李三青急了,起手几道黄符甩了出去,把距离这些医护人员最近的诡脸逼退。 “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见身下诡脸被李三青黄符逼退,几个医护人员顿时发疯似的朝他所在的安全出口冲了过去。 此时走廊里还剩一名女护士仍蜷缩在病房门边。 “就剩你自己了,不想死就赶快给我过来。” 女护士只是抱头抽泣,却不敢动弹半分。 李三青无奈摇摇头,只能等把其他人送出去,再回来接她了。 “顺着楼梯一直跑,千万别回头,出去以后不要报警。”李三青嘱咐道。 早已经被吓破胆的医护人员,连句感谢的话都来不及说,连滚带爬朝楼下狂奔。 等到最后一个医护人员消失在视线里,李三青准备回去接那名女护士。 就在他刚要转身回去的时候,楼梯下又呼呼啦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这不是下楼的声音,而是有人上来了! “妈的,难道楼下也有诡脸?” 第167章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李三青突然开始迷茫起来。 刚才他确定安全门外没有诡脸后,便初步得出了一个结论。 诡脸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只会出现在14楼这一层范围。 可是听着清晰急促的上楼声,他又陷入了迷茫。 难道说,这东西的活动范围是整栋医院大楼?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大票人已经呼呼啦啦跑了上来。 但这些人并不是刚刚逃离的那几个医护人员。 李三青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之前的推测是对的。 他刚刚还在犯难。 如果诡脸出现在每一层楼,每个房间,每个角落,甚至每个人的面前,他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救下所有人。 “嘻嘻,小三,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跑在最前面,很快便映入了李三青的眼帘。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握鬼头刀的连柔,一个小跳步就闪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咋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哥,你,你不是?” 惊讶的看了李东明一眼后,又快速看向了连柔,连柔得意的昂了昂娇俏的小脸。 李三青瞬间明白过来,他看了看一脸怒气的李东明,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连柔,弱弱问道: “井上四郎还好吗?” “你还好意思说!”李东明咬着牙,眸足劲狠狠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呦我去,你来真的啊。”李三青吃疼捂着脑门,一脸委屈:“我不是怕你开席嘛。” “呵呵,让一个鬼子守大门。”李东明笑骂道:“你小子是真他娘的坏,这损招也就你能想得出来。” “哎呦我去,小连又抽什么疯,疼死我了。” 李东明刚骂完,小连跳起来,在李三青脑门上也重重弹了一下。 “你说我干嘛?”小连嘟着嘴,白了他一眼:“有这事你不叫上我,是没把我当是公司的人,还是质疑本姑娘的业务能力,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我...” 见连柔跃跃欲试,随时准备蹦起来弹自己的样子,李三青迅速调整策略,安慰道: “咱们公司没有加班的传统,再说了,杀鸡焉用宰牛刀,这类小事通知你,那不是大才小用了嘛,你可是咱们公司的终极秘密武器,我可不舍得用。” “切!” 马屁虽然生硬,但好歹是马屁,连柔轻哼了一声,小脸重新扬起了傲娇的小表情。 “三青兄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此时,另一张熟悉的面孔凑了过来。 “一点绿?” 刚才被连柔,李东明轮番教训的李三青,这时才注意到西门帅居然也来了。 “咳咳!”西门帅尴尬的咳了一嗓子。 “哟,这不是西门兄嘛。”李三青咧嘴一笑。 随后朝他身后几个黑衣人看了看,“阵仗不小啊,你们是为诡脸来的?” “我们来执行任务。”西门帅明显愣了一下,但也没多说什么。 “那你们...”李三青疑惑的看了看西门帅,又看向连柔。 “偶遇!”西门帅和连柔相互嫌弃的看了一眼,立马齐声道。 “三青兄弟,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西门帅朝李三青点点头,随即侧头朝身后摆了摆手:“进去干活吧。” “是!队长!” 几个黑衣人得令便往里冲去。 “里面还有一个护士小姐姐,记得救出来啊。” 李三青在后面喊了一句。 诡脸虽然可能会对普通人有一定威胁,但除了数量多一些外,却并没有多大的实质能力。 在七局的人面前跟本就不够看,既然有人帮忙,李三青自然懒得自己动手,毕竟符箓和朱砂弹都需要成本,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不如在这等现成的划算。 “女护士?”李三青话音刚落,西门帅的脸色忽然变了变,急忙问道:“三青兄弟,那个护士长得什么样,有什么明显特征吗?” 西门帅突然的变化,让李三青顿时警觉起来,脑海不禁浮现起那个蜷缩在病房门口抱头啜泣的女护士。 刚刚情急救人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回想起来,她好像就是接自己的那名很有礼貌的护士小姐姐。 她带自己上来就一直没走吗? 此刻,李三青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张照片闯进了李三青的视线当中。 “三青兄弟,见过这个女人吗?” 西门帅拿着手机问道。 照片里的女人身着和服,身材娇小,笑容内敛可掬。 这是一张不算陌生的面孔... “操,坏了!” 李三青心头一惊,同时身形猛然闪动朝1414号病房冲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连柔、西门帅、李东明全都愣住了。 紧接着,连柔、西门帅顿时反应过来,眼神短暂交汇后,便一同追了上去。 ...... 走廊里,黄符漫天飞舞,狰狞诡脸在黄符的镇杀下,发出尖利而痛苦的呜鸣声。 连柔、西门帅看着无处不在的诡脸,不禁头皮有些发麻。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种密密麻麻的遗照一般的面孔看得人有些反胃。 “见到那个女人了吗?”西门帅朝狂甩黄符的黑衣人大声问道。 “报告队长!”其中一个黑衣人回道:“这里除了诡脸,并没见到任何活人。” “嗯?听三青兄弟的意思,那个女人应该刚刚走。” “一帮蠢货!对付这些低等的怨念很有成就感吗?”西门帅冷喝一声:“还愣在这干什么,练手啊?赶紧去给我抓人。” 西门帅想着刚刚李三青的话,他断定那女人应该离开不久,有概率能抓得到。 冷着脸看了连柔一眼后,西门帅便带着人匆匆地走了。 “小连,三青在哪呢?这些又是什么玩意?”李东明不知何时壮着胆子走了进来。 “李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出去!” 看着脸色煞白的李东明,连柔目光冷冽。 李东明忽地打了个激灵,这种冷到刺骨眼神,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身上感受到。 “小连,我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无论有多危险,这都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那你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连柔知道他的性格,无奈的翻了白眼,开始在每个房间搜寻李三青的身影。 “小三...小三?” 当走到1412号病房时,耳边忽然传几声来似有似无,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小连,你听到了吗?” 此刻李东明也听到了这种飘飘忽忽,似怨还叹的声音。 连柔点点头,将鬼头刀立于胸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步靠近。 李东明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小脸煞白的像是涂一层厚厚的腻子。 “李队,有我在,你怎么怕成这个样子。”连柔略微有些嫌弃的撇了他一眼。 “我不是怕,我是谨慎,这是一名刑侦该有的专业素养。” “嘻嘻,那说话有颤音也是素养之一吗?”连柔轻笑一声,安慰道:“李队,不是我说,你真的不用怕的,我跟你讲哦,不怕鬼哭,就怕鬼笑,会哭的鬼胆子比人都小,你就相信我,包没错的。” 她不安慰还好,这么一说,李东明脸色更白了。 “小连啊,你听,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鬼笑声......” 第168章 回答我!Tell Me Why? “诶?别说,你还真别说...”连柔屏气仔细听了听,随后美眸闪烁,“要不说你李队运气好呢,这种会笑的鬼可不常见哦,平时这些都是白灵素的活,嘻嘻,今儿个被本姑娘碰上了。” 李东明瞬间没了脾气,他想说,你跟那臭小子一个德性,见到阿飘比见了亲爹都开心。 但一想,现在两人身份不同往日,这时再开这种玩笑就显得不合时宜了。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1414号病房门口。 两人足足在门口愣了半分钟才迈步进入。 看着地上两具眉心被贯穿的尸体,李东明皱了皱眉,“许泰和许清哲都死了?!” 连柔则是不以为然,这种场面对她来说,就像是日出日落一样,每天都能见到,但却不会去在意。 她此刻的关注点都在李三青身上。 在两具尸体与李三青之间反复扫视数次后,小声问道: “老的是你爹?” 李三青摇摇头,没有作声。 “那...年轻的是你哥?” 李三青还是摇头不说话。 李东明扯了扯连柔衣角,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连柔悄声打开他的手,往李三青眼前凑了凑,瞪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在扑闪扑闪眨巴了几下后,好奇问道:“没死爹没死妈的,你咋哭得这么伤心呀?” “可能不是因为人伤心吧...”李东明的脸有了几分血色,在一旁小声嘀咕道,语气中带着幽怨。 刚刚在无数诡脸游动的走廊里,他差点没被飘飘乎乎的嘤嘤啜泣声给吓死。 到了病房门口才发现,不过是虚惊一场,看着掩面抽泣的李三青,心里多少有点怨气。 连柔看了看李东明,又看向李三青,像是在琢磨什么,眼睛里泛着笑意,夹着嗓子小声道: “三青哥哥,你不会是看到人家和西门帅结伴而来,吃醋吃的伤心过度了吧?” 这一声夹的李东明浑身鸡皮疙瘩起得比看见诡脸时都多。 李三青缓缓抬起头,伤心之余抽空瞪了连柔一眼,随后看向许泰和许清哲的尸体,满脸悲痛欲绝。 他紧咬着自己的食指,生怕一个止不住会放声恸哭。 强忍着泪水,失声道: “我不是难过!” “而是这个王八蛋还欠我1100万,现在他们一家都死光了,我他妈的找谁要钱去,这可是1100万啊!” 李三青越说越气愤,眉心挤成了川字,牙齿磨得吱吱响: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杀了这两个王八蛋,我一定要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连柔在懵逼了一会,随后腮帮子渐渐鼓起,美眸里的小火苗也越烧越旺,显然是气得不轻。 眼中被怒火蓄满后,顷刻爆发,她高高跳起,整条藕臂抡了个满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玉指重重落在李三青额头。 “啊——!疼啊!”李三青一声惨嚎。 “你当自己是丧坤呢?老娘是不是还得蹲下给你泻泻火?”连柔怒骂道:“损失这么多钱,你还有心情在这哭哭唧唧,你是个娘们吗?” 她指着许清哲和许泰的尸体,“那可是1100万呀!这两个王八蛋的尸体为什么保存的这么完整?” “你是打算把尸体保存起来收藏吗?” “回答我!tell me why!” “我.....我.....”李三青被噎得说不出话,羞愧的低下了头。 “完蛋玩意!” 连柔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撸起袖子,双手紧握鬼头刀,高高举过头顶。 “这俩王八蛋的骨肉,若不能无感丝滑入喉,我连柔的敕鬼刀法就算白练!” 李三青无比认真地点点头,觉得连柔的话相当在理。 面对这两位活祖宗,此刻李东明脑瓜子嗡嗡的,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一个赛一个的变态,这谁受得了,根本就没有底的好吗? “等等...冷静,你们先冷静一下。”李东明赶忙出声劝止。 他生怕晚上一步,许泰父子的body,就在自己眼前变成肉馅了。 “冷静?”连柔美眸一瞪:“损失了1100万,你要我怎么冷静?” “咳咳,那个,我简单说几句,如果你觉得没道理,在砍也不迟...”李东明干笑两声:“你们看哈,他们俩死得蹊跷,大概率跟那个西门帅提到的女人有关。” “你们要是想报仇,就要从尸体上找线索,如果尸体遭到破坏,那唯一的线索可能就断掉了,找到凶手还有可能要回你们的钱,但如果找不到凶手呢,那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所以,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你看,他们眉心上的洞是不是很蹊跷?我找老秦进行尸检,取出弹头,通过弹头型号和弹道比对分析,很快就能锁定嫌疑人,你们都知道,咱们大夏是明令禁枪的,所以应该很好排查。” “这事你俩就别操心了,玄门的事我可能不如你们,但刑事案件嘛,嘿嘿,你们要相信我的专业素养。” 李东明一口气说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紧盯着连柔眼神里的小火苗。 他是真怕连柔一个冲动就把尸体剁成糊糊了。 这个案子还没结,就又出现了新情况。 连柔有七局的背景,别说砍个尸体,就算哪天不爽砍死两路人,她也不用负任何责任。 但他不行,一没钱二没背景,在系统里任职,就要遵守系统的规约。 如果连柔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毁尸,案子线索断了不说,就连他也会受到牵连处分。 这就是背景的差距。 “嗯嗯,说得有道理。”连柔喃喃着收回了鬼头刀,旋即看向李东明,美眸清澈无邪:“李队,你要是取弹头的话,我把他俩脑袋劈开不就好了,根本不用送去尸检那么麻烦” 李东明刚落下的心,突然又悬了起来,马上转移两人的视线。 “那个啥,我觉得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李东明抬手往门外指了指,“咱们当务之急,是不是得先把外面的东西给处理了。” “李哥说得对。”李三青擦掉心痛的泪水,对小连说道:“外面那东西应该是人在死之前的最后一口怨气汇聚而成,虽然好对付,但这东西太多了,恐怕还真得你的鬼头刀出马才能镇杀得住,毕竟你是阴门大佬嘛,嘿嘿。” “你说得应该是倒口气。”连柔认真解释道:“那是人在临死前心有怨气或遗愿未了,不愿意就离开枉生,从而形成的一股念气,所以单纯称为怨气不够严谨。” 第169章 真有创意啊! “我家小连不愧是阴门大佬,就是厉害,学识渊博,科普的到位精准,学习了!” 李三青倒是没刻意拍彩虹屁,他是发自内心的称赞,但凡是能传承千年不灭的行当,自然都有其无法被替代的独特性,否则早就被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更不可能延续发展至今,还依然活跃在某些领域里面。 “嘻嘻,爱听,喜欢听,以后要多说哦。”连柔开心的两眼弯成了一对小月牙,傲娇小脸一扬:“外面的就交给我啦,你们瞧好吧。” 其实让连柔最为开心的只有前四个字,后面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进去。 连柔拎着鬼头刀,迈着轻快的小步伐,二话没说就杀了出去。 “呵!女人?只需用嘴就够了。” 李三青一脸渣豪的样子,李东明不想搭理他一点。 反正这是两个变态之间的故事,外人就算想插也无从下嘴。 “李哥,接着!”李三青将弹弓扔给了过去。 李东明伸手接住,有些诧异:“你还有打鸟的爱好?” “No!”李三青晃了晃手指,接着从黄布袋里抓了两把朱砂弹塞到他衣兜里:“李哥,这是朱砂弹,可破一切邪祟鬼魅,就看你打得准不准了。” “这把弹弓乃是青云观镇观之宝,名为断魂,意为:一发即出,魂断九幽。” “今日先给你体验一下效果,如有需要我也可割爱,至于价格嘛...” 李东明将信将疑的把玩着手里的弹弓,然后从兜里取出一枚砂弹,在手里捏了捏,薄弹不破,任性不错。 合金弹弓,朱砂弹,这东西真能驱邪? 在短暂迟疑后,李东明还真信了。 “敢问此物何价?” “一把十万,十把起售,都是好兄弟,成本价给你,5万一把,十把50万,不能再少了。” “这么贵?”李东明不敢相信一把小孩打鸟的弹弓要5万块,不过鉴于有李三青背书,他很快下定决心:“行,我预定十把,回头你找老秦要钱。” 说完这话,李东明愣了一瞬。 哎,自己怎么也跟着癫起来了。 感叹的同时手上的制式配枪被他默默塞入腰间枪套,将朱砂弹放入皮筋,一手握把,一手拉满皮筋,迫不及待地冲进走廊。 暴喝一声:“呔,阴阳警察李东明在此,小鬼速速现身伏法。” 走廊外,嘿哈、走你、我射之类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哥玩得还挺爽。” 李三青莞尔一笑,心头的不快一扫而空,走到两具尸体旁,蹲下看了看,轻嗤一声。 “呵呵,不是说为了儿子可以舍命吗?真是个好父亲!” 在不屑地看了两眼后,他把蜷缩在许清哲身后的许泰拖了出来。 许清哲面无表情,看上去死得很是安详。 许泰则双眼圆瞪,惊恐的眼神中,更多的是疑惑与不甘。 不难看出,凶手是许泰认识的熟人。 虽然死相不同,但他们有个共同之处,两人眉心上均有一处小拇指粗细的圆孔。 伤口处并没有血渍外溢,倒是有些淡黄色的透明胶质物,附着在伤口四周边沿。 李三青用手指在许泰眉心处沾了沾,又将透明涂体在指腹间捻了捻。 手感冰凉黏腻。 “不是水...倒像是...” 疑惑间,他又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是尸水!” “做得还真干净,魂魄都给打散了。” 看着两人额头上的小孔,李三青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怎么灌进去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将中指对准许泰眉心的伤口,左右扭动,一点点插了进去,直至整根没入,随后皱着眉,在里面抠了起来,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还好李东明这会正在外面玩弹弓,不然他今天的晚饭算是白吃了。 “有了!” 抠着抠着,李三青双眼忽地一亮,然后小心翼翼地抽出中指,放到眼前细细观察。 “666,真有创意啊!” 看着手指上红白之物里掺杂着的几块极其微小的冰碴,暗呼牛逼。 “尸水凝冰,杀人灭魂于无形,好手段!” 想想自己的雷击桃木粉、朱砂弹、喷水枪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他暗暗下定决心,得与时俱进,努力搞搞创新才行。 “三青,断魂甚是牛逼,真乃神器也。” 这时李东明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 “快快快,再给我拿些朱砂弹,外面诡脸实在太多了。” “省着点用,没多少了。” 李三青面无表情的抓出一把朱砂弹塞到他手里。 “这是什么?”接过朱砂弹,李东明皱了皱眉头:“怎么黏黏糊糊的,这白的红的是什么东西?” “啊,这个啊...”李三青迅速把手放到背后,呲牙一笑:“这是朱砂和黑狗血,有几个在袋子里破掉了。” “哟,那这可是好东西呀,不能浪费了。”李东明也没多想,说着就要往身上抹。 “李哥,别...” “有什么不妥吗?”李三青刚出声,李东明就已经抬手在身上抹了起来。 “呕——!”看着他前胸衣服抹的到处都是许泰的脑浆,李三青看得直干哕:“我的意思是,别...别用得太快了...呕——!” “三青,你没事吧?”李东明关心道。 “没事。”李三青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解释道:“可能是看到尸体不适应,有点反胃,你不用管我,一会就好了。” “你动过尸体了?” 李东明这才发现尸体的位置被李三青挪动过了,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上前看了看许清哲跟许泰的尸体,微微点头: “原来凶手不只有一个人。” 说着,他分别朝许清哲和许泰眉心处的伤口指了指: “你看他们头上的弹孔孔径大小不一致,应该是两把口径不同的枪支射出的子弹造成的,由此可以断定,凶手肯定不只一个人。” “李哥,厉害!”李三青有些心虚的给他竖了个大姆哥。 “嗐,这算不了什么。”李东明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浑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翘得老高的唇角:“行了,多大点事,你先出去透透气,这里交给我跟小连就行了。” 李三青点点头。 来到走廊,就见连柔手握一把与她娇小身型极不相衬的宽背大刀,在几十米狭长的走廊里,上蹿下跳,一会从西砍到东,一会从东砍到西,一把几十斤重的鬼头刀,被她舞得那是虎虎生风,气势十足。 四周墙壁布满了深深的刀痕与朱砂弹留下的暗红斑点,有的地方甚至因砍的过深,墙体内钢筋都裸露了出来。 原本装修豪华,用料精致考究的医院走廊,此刻俨然变成了另外一副装修风格。 “小连,你收着点,别把承重柱砍断了。” 李三青真怕她一个收不住,直接把整栋大楼都给干塌了。 闻声,连柔几个起跃闪了过来,把刀重重插在地上,头发一甩:“你在教我做事?还是认为我心里没数?” “你有数个屁!” “分明就是在为那1100万发泄情绪。” 李三青心里嘀咕着,抬手抓了抓脑袋,咧嘴一笑: “怎么会,我就是想提醒你休息一下,别累坏了。” “那还差不多。”连柔瞥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到李东明身上来回打量,美眸越发的明亮。 “有什么不对吗?”李东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皱眉问道。 “李队,你可以啊。”连柔审视着他,眉梢轻扬:“平时看着是个阳光方正的人,没想到喜欢这个调调,隐藏得够深的呀你。” 第170章 第四个人 看着连柔玩味的眼神,李东明低头看了看,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此时再回想起,许泰额头上能插进一根手指的孔洞及李三青手上的红白粘稠物。 联想至此,李东明心里隐隐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缓缓看向旁边的李三青,皱着眉揪起衣服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股熟悉的腥咸味道! “呕——!” 李东明忽然感到一阵恶心,酸水顺着胸口止不住地往上猛蹿,不断冲击着自己的喉头。 连柔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喉咙也不禁滚动了几下。 李东明脸部肌肉微微抽动,在使劲吞咽几口酸水之后,脸黑的如焦炭一般,看向李三青的双目中全是怒火。 “李三青!今天老子要不把你的屎打出来,我就跟你姓!”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连柔,一见这架势,坏笑着又退开几步,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虽然嘴上放狠话,但李东明哪会真的动手,一脸悻悻的抬手准备脱掉外套。 一想到身上抹的到处是许泰的脑浆,他就觉得恶心的不行。 还好刚才没往脸上,脖子上抹,这是他唯一略微感到庆幸的事。 连柔见没好戏看,失望地摇了摇头,拔出插在地上的鬼头刀,准备继续干活。 “小连,先别动!”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李三青却忽然开口,语气中透着警觉。 闻声,连柔和李东明一齐朝他看了过来,连柔疑惑问道: “有情况?” 李三青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安静,不要出声,随后一只手搭便在李东明肩上。 瞥眼看着拍在自己肩头那只手,李东明喉咙又是一阵翻滚,不过他见李三青的神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没有打掉他的手。 连柔、李东明疑惑地互视一眼,又齐齐朝李三青看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气氛一度安静,两人都在静静等着他给出解释。 李三青眼睛转了转,侧着头往李东明胸前凑了凑。 本能想要避开的李东明,肩头忽然吃紧,像被定身了一样,半分力气使不出来。 他惊疑不定的朝连柔投去不解的目光,连柔将鬼头刀立于身前,对他缓缓摇头。 不明所以的李东明,被两人异常的神情吓得不轻。 眼神不自觉的四下扫视。 “不是这个节奏...”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李三青呢喃着摇了摇头。 跟着他抬起头看向连柔,随后轻步来到连柔面前,低身侧头朝她胸前贴去。 “小三,你是不是疯了?”连柔双手捂胸,红着脸向后退开几步,随后看了眼李东明,嗔怪道:“真是的,这还有人呢。” 李东明一脸黑线,那我走呗?! “不应该呀。”李三青愣了愣,接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盯着连柔的胸前看了看,一脸不解地问道:“小连,你这是垫了几层硅胶垫啊,我怎么听不清你的心跳声。” 李东明尴尬的摇头感叹,这小子能四肢健全的顺利长大真是个奇迹。 连柔俏脸涨得通红,美眸含怒,直直瞪着李三青。 “你眼睛是瞎了吗?敢质疑老娘的实力,你以为我是白灵素吗?” 说着连柔把领口往下一扯,李东明赶忙闭上眼睛。 “来来来,睁大你的狗眼给老娘看清楚,这是什么?” 李三青愣了几秒:“避弹衣...” “不是,你穿这玩意干嘛?我还以为...”见到连柔里面穿的是避弹衣后,李三青顿时恍然,笑着摆摆手:“嘿嘿,算了算了,确定我听力没问题就行了。” “别跟我在这装。”连柔明显气得不轻:“说!你是不是想白灵素了?” “你要是想她了,就伸手摸摸墙面,提前熟悉熟悉手感,别到时候表现的太诧异,让人家难看。” 怎么就扯到白灵素身上了? 李三青一时有点蒙圈,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清冷绝丽的面孔,点点头: “嗯,她好像也挺有实力的。” “贱人!你敢再提她,信不信老娘干...” “嘘!”李三青一把抓住连柔打过来的手,小声道:“小连,你听,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连柔突然一怔。 “就是那种噗通噗通的心跳声。”李三青神经兮兮的四下逡巡。 李东明回头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然后往两人身边靠近了些。 “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连柔仔细听了一会后,问道。 “嘿嘿,这里除了我们应该还有一个人。” 李三青眼底闪过一抹邪魅,朝两人扫视过去。 “三青,你,你确定吗?”李东明狐疑道。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别人?”连柔同问道。 李三青目光先是看向李东明:“李哥的心跳因情绪波动过大,每分钟在70到130次之间反复。” 接着他又看向连柔胸前:“小连,你的心跳我虽然没听清,但我断定,这种场面对你说来很平常,所以我猜你心跳上限不会超过80下。” 说到这,李三青诡秘一笑。 “不过,这里有个心跳频率一直保持在180次左右的家伙。” “开始我还不太确定,以为是李哥因害怕过度紧张所致,直到我在仔细听了李哥的心跳后,才确定那不是李哥。” 李东明抿嘴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嘴是真他妈欠。 “三青啊,你简略点说就行,我们能听懂。” “嗯,好。”李三青点点头,继续说道: “而小连你,不用听都知道,你不会紧张到这种地步。” “oK,打住。”连柔出声打断了他:“只说那个人在哪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再讲了。” “明白!” 李三青心领神会的朝她笑了笑: “但请你别误会,我之所以还想听听你的心跳,单纯是因为我那该死的严谨做事的风格,所以你不用太在意这些细节。” “你的话有点密了。”连柔狠狠剜了他一眼:“讲重点!” “我跟你们说…”李三青贼兮兮小声说道:“那第四个人,就在这一层!” “草!” 连柔、李东明同时朝他竖起中指。 “要是我判断没错的话...”李三青歪嘴一笑:“她就是杀害许泰父子的凶手,也是七局要抓的人。” “那你说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李东明好奇问道。 李三青挑眉看向连柔,两人眼神对视片刻,连柔美眸闪了闪,开口说道: “她应该收到风声,知道七局的人要来抓她,但是她又接到了对许清哲和许泰的灭口任务,要想在七局严密的排布下全身而退,她想了个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法子,挺而走险,方便找机会逃走。” “玩灯下黑,还挺有头脑。”听到这里,李东明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如果没有小三,她这招的确是成功瞒过了西门帅。” 连柔眼底含笑白了李三青一眼,说道: “不过,显然灭口任务是她临时接到的,而且很重要,否则她没必要冒险,在七局布控下杀人。” 说到这时,连柔微微摇头,似是有些不解。 “但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按理说她的心理素质应该极高,怎么会心跳如此剧烈,如果不是小三听错了,那就是她还有其她目的,而且是向死不归的任务,除了生死,这种人的心态不可能会波动这么大。” 听连柔这么一分析,李三青双眼直放光。 “你的意思是,她在等待机会,想要我们的命?” “嗯,很有可能。”连柔点点头:“不然的话,她可以早两天杀或晚几天杀许泰父子,没必要选择在今晚动手。” “所以我觉得她另外一个任务就是你!” “刺激啊!”李三青兴奋的直搓手。 “而她现在藏匿的位置就在...”连柔缓缓转头。 随后这仨人宛若发现猎物的猎人般,三双贪婪得眼睛全都不约而同地看向1414号病房。 第171章 贺茂桃子的重托 而此时。 正藏匿于天花板夹层中的护士姐姐,听着走廊里三人对自己的臆测和讨论,震惊的无以复加。 尤其是在李三青提到她的心跳规律时,更是让她内心无比震骇。 “天呐!我的桃子小姐,他有这样的能力您怎么不告诉我?” 护士姐姐原本就有些惶恐的表情,此刻更是变得惊慌不已。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过要偷袭李三青想法,之所以藏匿在众人眼皮底下,无非是想躲过七局的追缉,找机会逃走而已。 谁知却误打误撞的被连柔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如果不是贺茂桃子临时下达死令,要求她务必除掉许泰父子,她早就悄悄离开京都市,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了。 “桃子小姐,您不是告诉裕子最危险得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可...可是...裕子现在要怎么办?还是说...” 想着走廊里正对自己虎视眈眈,随时会动手的三个狠人,再想想贺茂桃子之前对她的交待,她此刻的心拔凉拔凉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裕子这次可能真的出不去了!” ...... 半个小时之前。 病房里的李三青还在对着电视屏幕狂杵。 与此同时,刚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准备离开的田中裕子,突然接到贺茂桃子打来的电话。 “裕子,计划临时有变,许泰父子决不能留。”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桃子急促的声音,田中裕子愣住了,她刚刚才接到消息说自己已经暴露,七局的人马上会派人来抓自己,让她尽快离开京都市。 这时又接到贺茂桃子通知,让自己杀掉许泰父子,可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来不及逃离了? “裕子,你没听到我的话吗?快去杀掉许泰父子!” 电话里再次传来贺茂桃子的催促声。 “桃子小姐,可是...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七局的人会随时过来,恐怕来不...” “别废话!”贺茂桃子厉声打断她,命令道:“田中裕子!我命令你立即行动,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难和理由,都必须现在就除掉许泰父子,否则我们在大夏多年的布局将会毁于一旦。” “什么?”田中裕子睁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是不敢相信这是贺茂桃子说出来的话。 要知道,他们在大夏精心布局多年,虽然早就引起大夏相关部门的注意,可是在没有实质证据前,他们是断然不会轻易动手的。 这就像两国邦交,虽然底下暗流汹涌,但一方在没有实质动作前,双方在台面上并不会撕破脸,发生正面冲突。 大家都很清楚,那样做是极其不明智,也是很不划算的。 毕竟大规模冲突所带来的代价,对双方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所以在可控的范围内,大家都会默契的选择暗中较劲,明面上却表现得和和气气。 所以让田中裕子难以置信的并不是杀掉许泰父子的临时命令。 而是贺茂桃子口中的他们的布局将会毁于一旦的话。 她很清楚,许泰父子的能量没有那么大,他们的死更不可能引起双方在明面上的正面冲突。 那桃子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做为贺茂家这一代的嫡系传人,她可不是一个会危言耸听的人。 “桃子小姐,裕子不是很明白您的话,难道是许泰父子有另一重我们不知道的身份存在?” 她对着电话不解的问道。 “许泰父子不足为虑!”电话那头的贺茂桃子深吸一口气:“只是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一个对我们,甚至对九菊一流来说都极度危险的人物。” “对我们伟大的,传承千年的九菊一流都能产生威胁的人?” 田中裕子下意识的喃喃道。 “是的!在许泰父子对这个人暴露我们之前,务必要除掉他们。”贺茂桃子的语气非常坚定:“我要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用什么办法,都要快点动手,这对我们的存亡至关重要。” “李三青?!” 说出这个名字后,田中裕子愣了愣,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下意识的联想到这个年轻人。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逝,她自嘲地摇摇头,肯定是自己被桃子小姐的话给吓糊涂了。 竟然会神经错乱的想起那个自己接待了两次,面相有些稚嫩的小道士。 田中裕子当然知道李三青身上有点东西,但对于九菊一流千年的深厚底蕴来说,却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桃子小姐口中那位对他们能产生极大威胁的人会是谁呢?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几道身影。 难道是七局局长张寿光? 他是桃子小姐名义上的大师兄,以桃子小姐传回的情报,他似乎还没有这个实力。 难道是九局局长许净容?那更不可能了,他们只是负责处理大夏国内,民间灵异事件的部门。 对于国家级层面的事件还插不上手。 田中裕子连连摇头,甚至传说中四局那消失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四老她都想了一遍。 但却仍是没有想到贺茂桃子口中的那个人。 不对! 桃子小姐怎么不说话了? 听着电话那头贺茂桃子沉默不语且浓重的喘息声,田中裕子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道凤眸入鬓略微有些青涩的身影。 “真是他?”田中裕子难以置信的失声问道。 接着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许久没开口的贺茂桃子并非故作深沉。 而是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这个男人。 一想起那晚从天而降的四道天雷,她就莫名的恐惧,全身就止不住的打冷颤。 那是一股植入脊髓般的惧意! 要说他们九菊一流在千年岁月之中,穷其思智,融合、独创的那些对术法的巧妙运用,就是人类的极限。 那么,这个能以肉身引天雷的家伙就是超越人类肉体存在。 该怎么形容他才准确呢? “裕子,没错,那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就是李三青。”在沉默了好一会后,电话那头才传来贺茂桃子有些颤抖的声音:“他是大夏可以比肩神明的存在,我本来也不信世间会有神明,可直到青云观那晚...在我亲眼看见了...” 说到这里时,贺茂桃子坊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被四道雷光裹住的那一刻。 她咽了口口水,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转移了话题。 “裕子,我们的存亡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一定要除掉许泰父子。” “贺茂家与安倍家、甚至九菊一流的未来命运,就全都拜托您了!” 面对贺茂桃子语气沉重的嘱托,田中裕子呆呆出神许久,胸口说不出得沉闷,压得她呼吸困难。 自己在九菊一流中仅仅是一个微小角色,被派来监视许泰父子。 此刻却莫名背上了如此沉重的责任。 田中裕子心理非常复杂,既有重大使命加身的荣耀感,又有一种即刻赴死的悲然之情。 虽然不知道桃子小姐那晚看到了什么,但从她高低不平的气息中能感受到她对那个年轻人的恐惧。 如果真如桃子小姐所说,那自己今晚还能活着走出泰和医院吗? 此时,似乎是感受到了田中裕子的顾虑,贺茂桃子在电话里柔声安慰道: “裕子,我知道这个担子对你来说有点重,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以我对李三青的了解,他虽然道法通神,但他毕竟是个刚入世不久的小子,心思非常单纯,只要用些手段肯定能在他眼底脱身。” “大夏有句古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172章 玉碎 “桃子小姐,谢谢您的指教,裕子一定不会辜负您的重托。” 情绪得到缓解的田中裕子认真的回道。 “那就拜托裕子了!”贺茂桃子语气里透着感激:“你将会成为九菊一流以及整个大和民族的英雄。” “请桃子小姐放心,裕子就算玉碎也要完成这次关乎我们命运的任务。” 被扣上民族英雄这顶帽子的田中裕子,心内顿时升起一股悲壮之感。 挂断电话后,她趁着李三青在病房内办事的机会,借机在走廊里制造混乱,来了一招调虎离山。 成功将许泰父子双双灭口。 然后她听从了贺茂桃子的指示,没有在第一时间逃走,而是藏匿在了天花板夹层之中,等待机会伺机离开。 可是! 哪曾想,就在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情况的时候,一幅变态至极的画面闯进了她的视线范围。 那正是李三青用中指插入许泰大脑,在里面不断抠动的一幕。 整个过程全部被她看到眼里,如果不是对活命得渴望,使她强行压住翻腾的胃液,她早就成了喷射战士。 想起贺茂桃子对他的评价,田中裕子又默默给李三青加了一个新的标签。 恶心至极死变态! 不过在见到李三青和李东明走出病房时,田中裕子心中不禁冷笑。 果然如桃子小姐说的那样,这个死变态还真是心思单纯,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甚至都不想着搜查一下案发现场,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只不过,就在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精明以及对李三青的愚蠢嘲笑中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走廊外三人对自己的臆测和讨论之声。 ...... 时间回到现在! 知道自己已经被李三青发现的田中裕子,就像一条砧板上待宰的鱼肉,无力地瘫软在天花板逼仄狭小的夹层里,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此刻的她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一想到刚刚李三青那副手抠脑浆,变态至极的模样,她的膀胱就不听使唤的剧烈收缩,有种随时都会失禁的感觉。 与此同时,1414号病房门口外。 连柔盯着门内的天花板,满脸兴奋的说道: “小三,让我先上好不好?” “小连,那啥...”还没等李三青开口,李东明立马抢过话头,扭捏的说道:“你上完了,能让我第二个上不?” 其实李东明心里早已跃跃欲试,他至今还没跟玄门的人交过手,见机会难得,所以也想比划比划。 但有小刘双膝怒砸华子太奶的案例在先,他可不会蠢到去步小刘的后尘,危险不说,搞不好还会给李三青和连柔带来麻烦。 所以就想着等连柔先出手消耗对方一波,没有太大危险后,自己再上去亲自体验一番。 他知道以李三青的手法,如果让他第一个上,自己保准连个热乎的都吃不上。 所以见连柔说要率先出手,他马上把自己排在了第二位。 “那也行。”连柔点点头:“我先上,然后你再上,小三最后上。” “小三,你觉得呢?”连柔冲李三青问道。 “嗐,这有啥挑的,我什么时候上都行。”李三青无所谓的摆摆手:“你俩看着来就成,等你俩玩够了我再上。” 而此时,三人的对话无有遗漏的全部钻进了田中裕子的耳朵里。 一女,两男要对自己... 听着三人嘴里冒出的虎狼之词。 她都快疯了! 两个男人对她有想法,她勉强还能理解,怎么这女孩也喜欢这种调调。 她不敢想象自己一会被三人依次折磨的场面。 “李队,要不咱俩一起上吧。”连柔忽然说道:“这样也好让你有个好的体验。” “what?两个要一起上?” 田中裕子全身一紧,大脑皮层一阵酥麻。 “算了,我看还是咱仨一起上吧。”李三青看了眼两人,笑了笑:“咱们一起上,李哥更能玩得开。” 李东明想了下,随后对两人点点头:“那感情好呀,这样我能多积累些经验。” “三...三个人要同时来?!”田中裕子失神的半张着嘴巴,整个人呆若木鸡,眼泪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不断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流下,任由其“啪哒啪哒”地砸落在天花板上。 他们三个的话,仿佛几把带有倒刺的刀子,在她身上反复地刺入又拔出。 原以为只有李三青一个人是变态,她完全没想到,竟然他妈的全是变态。 还要一起来,听这意思明显还要开发新花样。 就这种变态程度,即使自己死了,估计也不会放过自己。 操!干了! 田中裕子彻底疯了! “死变态!可杀不可辱,我跟你们拼了!”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声吼叫,田中裕子猛得踹开一块天花板,从上面一跃而下。 李三青、连柔及李东明闻声,一起冲进屋内,目光都全聚焦在了田中裕子身上。 “hi,护士姐姐,还真是你呀。”李三青热情的跟她打了个招呼。 这个声音,这个表情,让田中裕子不由得双腿一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同时一股寒气在右手掌中悄然凝聚。 “嘻嘻,小姐姐长得不赖嘛,白白净净乖乖巧巧的好可爱呀。”连柔美眸连闪。 “你俩别闹了,先干正事要紧。”李东明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催促道:“你俩快缠住她,我好方便动手。” 话落,三人相互点头示意,缓缓朝田中裕子逼近。 “李哥,你收着点,别把她给我弄死了。”李三青脚下未停的说道:“我私下里还要再跟她沟通一下。” 还要玩囚禁?! 田中裕子一个踉跄险些没摔倒,她双目赤红,脸部肌肉疯狂抽动。 “啊!啊!啊!死变态!全都给我去死!” 她忍无可忍,嘶吼着的同时抬手猛然朝三人所在方位一甩,三枚透明的冰刺顿时脱手而出。 朝着李三青、李东明及连柔分别极速射来。 见三人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李三青甚至还在一脸痴呆地挖着鼻孔,田中裕子眼底透出一抹阴毒之色,心里暗暗冷笑。 “哼!死变态!还以为你有什么通天本事,原来只是个呆鸡罢了。” “阴冰刺透明无色,急如闪电,别说你看不见,就算看见这时也来不...” 啪啪啪! 她内心戏还没演完,就被三下脆响声给震住了。 发生了什么? 刚刚好像有一道青色的虚影一闪而过。 那是鬼童吗?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快的速度。 田中裕子的余光警觉的四下瞟了瞟,并没发现什么,随后手中阴冰刺再次凝聚成型。 “李三青,你的鬼童在哪里?让它出来!” “你说我养小鬼?”李三青瞪大眼睛,手指在自己胸前指了指。 “不然呢,刚刚那道青光,不是鬼童是什么。”田中裕子语气坚定,随后冷笑一声:“天下道法出大夏的正派玄门竟然也养鬼,呵呵,真是让裕子开眼了。” 竟敢公然污蔑大夏玄门养小鬼?! 这话特别是在李三青听来尤其刺耳。 “你瞎呀!刚刚那是剑影。”李三青将手里天师剑挽了个剑花,身子挺立,沉声道:“正式介绍一下,只杀不渡,斗道李三青,就是本人!” “斗道?”田中裕子皱眉思索,九菊一流源出大夏,她自然对大夏名门名派都有了解。 只是这个斗道,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你难道没听过这个名号?”李三青略感诧异。 “难道我应该听过?” 见他神情认真,不像是调侃自己的模样,田中裕子恍惚了一瞬。 紧接着心里一阵疑惑:“我刚刚是怎么了?怎么会顺着他的话说?” 疑惑间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抿嘴一笑:“哦,我好像想起来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 “对对对,是我,是我,就是我呀。”李三青双眼直放光,看来自己威名都已经传到海外去了。 就在这时,田中裕子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狠厉:“你就是那个将死之人!” 在她吐出第一个字时,手中阴冰刺就已经朝李三青他们甩了过去。 青影闪过的同时又是三下啪啪啪声传出。 “好快!怎么会这么快!” 田中裕子彻底傻了,虽然还是青色虚影,但她看见到附着在剑身未化的碎冰渣。 好可怕! 这样的速度人类身体怎么可能做得到? “小姐姐,你在过家家吗?” 李三青擦了擦剑身上的冰渣子,悠悠道: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我便让你入轮回来世做牲畜,如果回答得不好,我就销了你的户,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他挑眉看向田中裕子:“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过时不候,直接销户!” “我本就是个微末小喽喽,我还有得选吗?”田中裕子轻轻叹气摇头,语气满是悲戚的回道。 “不用在这跟我装可怜,你害人的时候,可是连眼都没眨一下。”李三青面无表情,冷冷说道:“还有20秒!” 田中裕子望向许泰父子的尸体,两眼呆呆出神,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好!我选!”田中裕子神情平静的朝李三青看去,然后一字一顿说道: “我选玉碎!” “不好,她要自杀!” 李东明突然开口喊道,他当过兵,了解二战历史,这是二战鬼子自杀式袭击小队,神风特攻队的口号,所以在听到玉碎二字时,瞬时就猜到了田中裕子的意图。 他在说这话时,田中裕子已经破窗跳了出去。 “想学程立?” 这一幕李三青可太熟悉了,当初程立就是用跳楼做幌子,抓着墙体缝隙逃走的。 田中裕子居然也想用这招逃遁。 “想跑?” 李三青冷哼一声,身形猛动,整个身体如闪电般蹿了出去。 连柔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卧槽,来真的!” 一跃来到窗前,李三青探头往下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就见田中裕子正以自由落体的姿势朝楼下坠去。 “我允许你死了吗?” 说话间,李三青脚下猛的用力一蹬,也跟着从14楼跳了下去。 “三青,小三,你疯了!” 李东明和连柔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第173章 嘎嘣一下气死了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直接就把李东明给吓懵了。 咋突然就想不开跳楼了呢? 他完全不能接受。 那护士无论是逃,是死,都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啊。 这可是14楼,又是商业建筑,高度少说也得有60米以上。 功夫再高,终究还是个人,从这个高度跳下,都将必死无疑。 嗖! “啊!小连你...” 就在他惊愣的一瞬间,连柔竟然也跟着跃窗跳了下去。 “疯了!全都他妈的疯了!”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太匪夷所思,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此刻的李东明什么也顾不上,抬脚疯狂的往楼下跑去。 “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们肯定掉到绿化带里了。” 他一边跑心里一边给两人默默祈祷着,但脑海中还是不禁浮现出两人坠楼惨死的画面。 这个场景他见得太多太多了,不是没有生还的可能,这样的奇迹也曾发生过。 有个年轻人轻生,从20楼跳下奇迹生还的案例。 但这个几率实在是微乎其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你俩真他妈是傻逼,怎么这么想不开。” 李东明心里痛极了,多活泼的两个孩子啊,咋就这么想不开呢... 与此同时,泰和医院北门。 大楼北面是医护工作人员上下班出入的专用区域,外部人员禁止入内。 此时几个围观的夜间值班医护人员,全都不约而同的,不断在大楼墙体上与坠楼的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们的眼里充斥着难以置信、不可思议、不敢相信等等无比震惊的神色。 一时间竟忘了上去救人。 北面墙角一块空地上,连柔握刀立于李三青身旁,神色警觉的观察着周围的傻愣愣的人群。 而此时,低头望着怀里的田中裕子,李三青额角青筋跳动,呼吸急促。 “你...你为什么要舍身相救...” 气若游丝的田中裕子艰难开口,眼底透着复杂的情绪。 她搞不懂这个变态为什么要救自己,而且还是不顾性命的那种。 难道是对自己一见钟情? 一个男人能豁出性命去救一个女人。 除了这个可能,她实在找不出其它任何借口来说服自己。 变态的情感异于常人,也许爱情来得就是这么突然吧。 田中裕子渐渐失去光彩的双眼多了几分柔色,原本死意已决的心,在此刻也重新燃起了对生命的渴望。 这个举动,换作任何人都难免心受触动。 “嘘!”李三青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手指轻轻压在她的唇上,柔声说道:“裕子,没有我李三青的允许你不能死,一定要给我好好的活着,知道吗?” 这霸道的温柔,谁受得了。 田中裕子瞬间沦陷,在李三青怀中温柔乖巧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很是懊悔。 早知道我就不跳楼了,原来一切都只是误会。 他的变态也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罢了。 “话不要太密!”连柔在旁边侧目提醒。 “我懂的。”李三青冲她笑着点点头,随后将目光再次对上田中裕子柔情似水的双眼轻声说道:“等你还清许泰欠老子的1100万才能死,知道吗?” “噗——!” 田中裕子双眼陡然大睁,一口老血喷射而出,带着无尽的恨意就此失去了生机。 连柔见状抬手就是一巴掌,抡在李三青后脑勺上。 “小三,你丫是智障吗?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这下好了,人被你气死,那1100万是没戏了。” 李三青吃疼捂着后脑勺,愣了好几秒,他也没想到田中裕子会嘎嘣一下气死。 “不是,我,你,不是你让我长话短说的吗?”损失巨款,李三青心里本来就不舒服,这会再被连柔数落,心里更不得劲了,讪讪道“你咋还埋怨起我来了。” “你得脑回路,我懒得和你解释。”连柔白了他一眼。 同为女人,连柔自然了解田中裕子当时的感受,他担心李三青嘴欠,一个不小心把身受重伤的田中裕子给气死,所以才提醒他话不要太多。 哪曾想,越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这货简直就是个傻波依,还真把田中裕子给嘎嘣气死了。 就在连柔很是无语的时候,李东明冲了过来。 “你俩个傻波依没事吧,差点没把老子给吓死。” 见他俩安然无恙,李东明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看了看墙面上深浅不一,裂口粗细不同的两道长长的刮痕,李东明是又激动又震撼。 “真不是人啊!”他不禁感慨,“不知道能不能挡枪子儿。” “你说什么?”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李东明冲连柔干笑一声:“你们没事就好。” “这女的摔死了?” 看着连柔阴恻恻的眼神,他赶忙转移话题,看向李三青怀里的田中裕子。 “她不是摔死的。”李三青放下田中裕子起身,朝尸体胸口指去:“这是致命伤,她被人灭口了。” 连柔:“……” 可不,确实不是摔死的,连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李东明看着地上刚断气还热乎的田中裕子,又抬头向上看了看,顿时陷入沉默。 完整平躺的尸身,显然在坠落时没有撞击到地面。 也就是说,李三青在空中落下时追上并接住了她。 然后在暗处有另一人对田中裕子进行了偷袭。 这个只在电影里出现的镜头,居然照进了现实。 他朝李三青和连柔扫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做任何表态,而是选择了沉默。 虽然自己此刻身在其中,但不知怎的,自己更像是局外人,有一堵无形的墙将他隔绝在外。 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种无法靠近的距离感,以往积累的丰富经验,在此刻却毫无用武之地。 李三青与连柔或者说,他们这些人的世界,对自己来说还是太过陌生。 沉默过后,跟着心里又升起一股沮丧之感。 “李哥,让人来收尸吧。”李三青说道。 “嗯,好。”李东明微笑回应:“三青,断魂还你。” 李东明的变化,连柔与李三青看在眼里,两人默契对视一眼。 “李哥,这本来就为你特别定制的,你拿着吧。”李三青咧嘴一笑:“下次办事我再叫上你,一起去练练手。” 连柔眉角扬了扬,这会倒是挺有情商。 “谢了。”李东明收回弹弓子,声音干干的道:“我叫人来收尸。” 与以往看热闹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瓜民不同,围观的医护们始终没能开口说出一句话。 就这么静静地,好奇又震惊的看着这几个人。 既没选择上前救人,也没选择就此离开。 14楼,60多米的高度,眼睁睁看着三个大活人一跃而下,在空中辗转腾挪,就像看电影一样。 不同的是,这事发生在现实世界,太冲击太刺激了。 “散了,散了,都别在这看了。”李东明亮出证件,将人群驱散。 这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举动,会给京都市刑警队带来多大的麻烦。 此时,西门帅带着人也赶了过来,他们本就没走远,一直在医院内外附近搜寻。 “三青兄弟,看见凶手了吗?”他朝李三青笑了笑,问道。 西门帅仅是略扫一眼,便已心中了然,眼神中并没有透出半点惊讶。 “情况紧急,没注意到。”李三青抬头朝楼上看了眼,摇头回道。 “哈哈,能理解。”西门帅笑着也抬头看了看:“就算是我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在救人的同时看清暗处敌人的样貌,没关系,看得出来你已经尽力了。” “呸!什么东西!”连柔不屑的淬了一口:“你咋不跳个试试,搁这儿装什么逼。”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西门帅在心里默念,他身后的有几名黑衣人埋头偷笑,西门帅神情无样的朝身后挥挥手,肃声道:“把尸体带回去。” 西门帅刚刚接任京都负责人的位置不久,这些黑衣人中有几个是吕魁原来的部下。 所以见连柔敢开口喷他,心里多少都有点小爽。 “是,队长。” 几个黑衣人应声前去抬田中裕子的尸体。 被西门帅阴阳的李三青,上前一步,抬起手中天师剑边擦拭边问道: “西门兄,方便说说这里面的事吗?” 第174章 帅!特效逼格拉满。 看着快怼到自己脸上的本派重宝天师剑,西门帅脸都黑了,心里老大的不是滋味。 妈勒个巴子的,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人嘛。 当我堂堂七局京都市负责人是吃素的吗? 他阴沉着脸,定定的看着李三青片刻,沉声道: “无可奉告!” 随后朝身后冷喝一声:“我们走!” 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还能怎么办? 等掌门师父,张清远来了再说吧。 西门帅恨恨转身率众人离去。 “爽!” 看着西门帅悻悻的背影,连柔粉拳在身前一握。 “哦对了,小连,我听说陈木官来京都了。” 连柔刚被爽到,一听到从西门帅身后传来的话,小脸顿时就沉了下来。 蹙眉喃喃道:“他怎么来了?” 就在她呢喃之时,一张大脸不怀好意的贴了过来:“你的老相好来了?” “滚!”连柔一把将他推开:“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哇,被我说中了?” 李三青捂着嘴巴后退两步,故作惊讶道。 “对,就是本姑娘的老相好。”连柔扬了扬眉毛:“怎么的,你吃醋了?” “人家陈木官可比你强多了,又帅又专一,号称东南第一痴情,是万里无一的好小伙。” “哟哟哟,还东南第一痴情,这么专一,还不是把你给甩了。” 李三青贱不拉几的拱火,连柔顿时就怒了:“贱人,老娘砍死你。” “杀人啦,杀人啦...”李三青边跑边喊。 看着两人你追我赶,嬉笑打闹的样子,李东明心里竟找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这两奇葩。 他完全理解不了,上面诡脸未除,女护士尸体还热乎着,整件事情不明不白。 这二位怎么就能如此没心没肺的在这打闹,这倒底是怎样的心境? “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上面还没处理干净。”李东明无奈摇头朝他们喊道。 三人重新回到14层,但那些诡脸却已消失不见。 “被七局的人给收了?”李东明怔怔道。 “这种芝麻事,他们才没心思管。”连柔四下看了看,说道:“诡脸还在,只是平息后又隐匿起来了。” 李东明不解问道:“它们藏在哪了?” “这层楼就是他们的宿主,长时间倒口气凝聚,使这层楼有了怨念,即使我们除掉所有诡脸,只要这层还有将死的病人入住,依然会产生新的诡脸。”连柔不经意见朝李三青的手瞥了一眼,解释道。 “如果是这样,这层楼岂不是...”李东明看向李三青,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当初说封掉整层楼就是这个原因吧?” 李三青点点头:“我当时也只是怀疑,谁成想你们没采纳我的...” “别废话了,借你的手用用。”连柔打断他,说着拉过李三青的手。 “你干嘛,男女授受...哎呦!” “你至于放这么多血吗?”李三青看着自己手心里一道长长的口子,眼睛都直了。 这尼玛也太狠了! “一边去,娘们叽叽的。”见手里鬼头刀开始泛起幽绿莹光,连柔嫌弃的甩开李三青的手。 “真是的,提了裤子就不认人。”李三青取一张黄符止血,幽怨的像个被强上了的小媳妇。 连柔也没理他,径自走到走廊中间,将鬼头刀重重插入地面,然后退开几步。 下一刻。 就见原本死寂的走廊里,忽然开始阴风大作。 天花板所有的灯全都在同一时间忽明忽暗的不停闪烁。 “哇,这才像样嘛。” 李三青双眼放光,在他看来这种诡异阴森的气氛,才是阴物该有的出场氛围。 李东明紧握手里的弹弓,面部肌肉微微抽动,虽然心里也算镇定,但这种场面对他来说终归是见得太少。 不一会,伴随着阴风呼啸,无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他们仿佛受到了惊吓,以插在地上的鬼头刀为中心,挣扎着朝四处逃窜。 这时泛着幽绿光芒的鬼头刀就像一把强力吸尘器一般,无数道黑影不断的被刀把上阴刻着的恶鬼吸入口中。 “帅!特效逼格拉满。” 咔嚓! 咔嚓! 李三青掏出手机对着鬼头刀咔咔一顿拍摄。 “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连柔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很快,阴风散去,灯光恢复如常,黑影全部被鬼头刀吞食殆尽。 连柔上前拔起鬼头刀,在手里掂了掂,又见刀身锈迹褪去些许,然后满意的笑了笑。 “行了,嘻嘻,收工!” “不是,小连,你这是什么道道?”李三青一脸好奇的问道。 “什么道道,你还不知道?”连柔揶揄了一句。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从连柔割手取血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连柔的用意。 只是鬼头刀吸入阴气后,竟然会加重刀身并且锈迹还褪去了不少,此刻看着跟一把崭新的刀没有多大区别。 这才是他好奇的地方,不知道这把刀实力是不是也跟着增强了。 “想知道啊?”连柔软软开口,李三青疯狂点头,他太想知道了,连柔嘻嘻一笑:“就不告诉你。” “好啦,别看了,谁还没有点秘密嘛。” 见连柔这么说,李三青很不是味儿的没有再追问,而是转身迈步进了1414号病房里。 李东明和连柔不明其意,不过也跟着走了进去。 李三青来到许泰父子尸体跟前,将他们上半身扶起分别靠在墙角。 随后又将两人的头靠在一起,把两人嘴角往上按了按,呈现出一副微笑的样子。 定定看了一会后,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然后又把僵硬的胳膊抬起,靠在胸前折了一个抱拳的手势,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怎么样,这样看着是不是客气多了?”他扭头冲连柔和李东明问道。 “有病!”李东明嘀咕了一句,随后别过头去。 “嗯,整整齐齐的还不错。”连柔摸着下巴说道:“不过,好是好,但他们额头的孔洞大小不一样,看着有点别扭,你说呢小三。” 李三青定睛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嗯,有道理。” 话落,蹲下身用之前那根手指,在许清哲眉心孔洞处戳了一会。 “嘿嘿,这样看着整齐了吧。” “嗯嗯,好看,嘻嘻。”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李东明捂着嘴,默默退到走廊里,他已经快吐了。 看着自己的杰作,李三青频频点头,随后拿出手机,在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行了,走吧。” “小三,你好变态呀,还拍照留念。” 连柔眯眯着眼,打量起李三青,她觉得这么做简直跟变态没两样。 “别乱扣帽子,我才没这个癖好。”李三青把手机放进袋里,随后神秘一笑:“咱们公司后天不是要重新开业嘛,这是给静姐准备的礼物。” “啊?静姐她...”连柔眼底透出一抹狡黠:“看着挺骚...咳咳...挺温柔的一个人,没想到口味还挺重的嘛。” “别乱说,静姐应该没这种嗜好。” 李三青赶忙解释,他本想说,肯定没这种嗜好,但又觉得措辞不太严谨,所以中途改了口。 “反正有空你自己问她吧,这是她私事,我不方便说。” “切,不说就不说,回头我自己问去。”没吃到瓜的连柔一脸讪讪之色。 “诶?李哥呢?” 听李三青叫自己,李东明抹了抹嘴角,才迈步进来,问道:“我刚才抽烟去了,什么事?” “李哥,这里就交给你了。” “嗯,你俩赶紧回去休息吧。” 听他俩要走,李东明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全身爽利了很多。 “还有事?”见李三青笑吟吟看着他,脚下未动,皱眉问道。 李三青将手伸到他面前:“嘿嘿,深夜不好打车,车钥匙借来用用。” “拿着赶紧滚。” 李东明一阵无语,将车钥匙递了过去。 第175章 不甘心是不是? 二人下了楼,来到停车场,李三青将车钥匙扔给了连柔,自己则上了副驾位。 按理说,解决了泰和医院的诡脸事件,自己又从中发了一笔横财,并且因缘际会下还替曲晓静申冤昭雪,解开了她多年的心结。 本来是一键三连值得庆祝的好事,但李三青却是悻悻的开心不起来。 他是觉得看似事情解决了,却又没有彻底解决,有点稀里糊涂的感觉。 特别是田中裕子的死,更是给这件事蒙上了一层非常神秘的面纱。 连自己人都要灭口,那这泰和医院背后到底还隐藏着哪些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而此时,正开车的连柔,瞥了一眼闷闷不乐的李三青,莞尔一笑: “不甘心是不是?” 心思被猜中的李三青,不是味儿的抿抿嘴。 这不是废话嘛,使了半天劲线索却断了,心里能甘心嘛。 连柔挑眉看着他那憋屈样,轻笑一声:“真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正义感的。” “毛的正义感,我是心疼那1100万。”李三青赶忙替自己辩解。 连柔撇撇嘴,呵!嘴真硬,谁难受谁知道。 “小三,这事到此为止吧,跟咱们没啥关系,后面的事有七局,你没必要庸人自扰,给自己添堵。” 说完,连柔余光瞄了李三青一眼,心道,小样,全写在脸上了,还在那跟我装。 听连柔提到七局,李三青眼睛一亮,果然来了兴趣: “小连,你说那个护士姐姐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惊动七局京都市负责人,我看那姑娘实力平平,并没什么特别,如果只是为了抓她,西门帅不至于亲自出马,这里面的事肯定不小,你说呢?” “甩出了红陵绳,请君入的怀中...你为我挡下鲁班的钉啊,包相爷的照妖镜...”连柔抬头朝后视镜中一脸期待的李三青看了看,嘴里哼着小曲,继续开车,看样子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小连,你原来可是七局的资深卧底,肯定知道些什么,你倒是说说呀。” 李三青见她不搭理自己,在喘了口闷气后,继续追问。 “哟,我可不敢当。”连柔停止哼唱,俏脸一板:“咱哪有你家白灵素资深啊,你去问她,她知道的比我多,还比我有实力,咱可比不了她。” 连柔的话,顿时就把李三青给说蒙逼了。 这跟白灵素有毛的关系,而且也不知道这妮子又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就扯到人家白灵素身上了。 “不是,小连,这跟白灵素有啥关系,人家又没招惹你,你老阴阳人家白灵素干嘛。” 呲啦——! 连柔猛打方向盘,将车停在了应急车道,冷冷看着李三青。 “你说我无理取闹是吧?” “你说我阴阳人家是吧?” “还没怎么样,就开始袒护她了是吧?” 李三青被她一连串的质问,给彻底整晕了。 “不是,咱俩聊七局的事,你扯她干什么?” “你不是说她也挺有实力吗?那你去问她呀,还来问我干什么。” “我问得着人家吗?再说了,她受伤还不知道恢复得怎么呢。” “对呀,可不是,人家受伤了,看把你心疼的,在朝鲜那会,替人挡剑,挡钉又挡枪的,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哪舍得去问人家。” 这是吃醋了?! 听到这,李三青终于脑袋开了窍,感情是自己在楼上时,无意间说白灵素“有实力”,这妮子记到现在才发作。 真记仇啊! “有事就找我,没事惦记白灵素,你当我是什么?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吗?” 连柔说着说着,委屈的眼眶微微红了起来。 “哎呀我去,姑奶奶呀,你是六月的雨吗?说哭就哭。”李三青被她整得哭笑不得,抽出纸巾递给她:“这都哪跟哪呀,她跟咱们又不是一家人,我问她干什么,行了,别哭了。” 一家人? “行吧,算你有良心。” 连柔噗嗤一声转哭为笑,随即便重新发动车子,继续上路。 这快如闪电的变化,让李三青不禁感慨,情绪转变的真丝滑啊。 此刻,他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就是错! “小三,你刚问我什么来着?”连柔就像刚刚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忽然开口问道。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问呀。”想起刚刚的一幕,李三青还哪敢问什么问题。 “男人的嘴就是贱!” 连柔神情忽然一变,声音高了几个分呗:“说什么是一家人,都是骗人的,你在骗我是不是?” 造孽啊! 李三青都快被她整疯了,他不明白,连柔的情绪怎么突然波动这么大? “咯咯咯,没关系,我就当你没骗我好了。” 情绪又又又一次发生了变化的连柔,咯咯一笑。 “看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给你讲讲吧。” 如果不是在连柔身上没看到阴气,李三青都怀疑这妮子被鬼上身了。 “小连,要不咱们日后再讲吧,也不急于这一时,你说呢?”他是真怕她说着说着,不知哪根筋没对上,又发脾气,于是朝她笑着轻声说道。 “哎呀,你干嘛呀。”连柔双颊顿时染上一片红晕,娇羞涩涩的说道:“人家那个刚来,这几天不太方便。” 李三青愣了几秒,然后突然明悟。 破案了,终于破案了! 此时他才终于知道了,连柔情绪波动过大的原因。 “咳咳,小连,要不,你还是讲讲泰和医院的事吧。” 见连柔误会自己,他赶忙转移话题。 “想什么呢?”连柔含笑白了他一眼:“我就是开个玩笑,看把你紧张的,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娘们。” 李三青无声干笑,不想再解释什么。 “好了,不逗你了。” 连柔见不好玩,也没了逗他的心思。 “其实泰和医院这点事还不至于引起七局的注意,他们的目标是九菊一流。” “这个我知道,那他们在大夏的目的是什么?” 第176章 我砍死了他老婆 李三青点点头,这个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连柔继续说道: “我职级有限,知道的也不多,听说他们一直在私底下寻找大夏的龙脉。” “他们认为这是大夏能在千年风霜中屹立不倒且能成为世界强国的终极秘密。” “你说的这些我也曾听过,一些书籍中也有过零星记载,龙脉与大夏五条山脉有关,但他们怎么笃定龙脉一定真的存在,再说了,他们是岛屿国家,就算真的找到龙脉,也带不走,福泽不到本国,这不是出力不讨好嘛。”李三青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些我也不太清楚。”连柔微微摇头:“不过,他们当年侵占东北后,整个国力呈几何级上升,不但在资源,军事上实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在那些年本岛也没发生过大的灾害,以至于后来野心膨胀到想吞并整个亚州,甚至向欧美强国开战,他们的底气应该就是来源于东北大兴安岭龙脉的加持。” 李三青听完连柔的话后,陷入了沉思。 这事听上去确实有点玄乎,不过从历史发展来看,太阳国确实在侵占了东北之后,开始疯狂崛起,如果仅仅是因为资源,东亚各国都有石油,橡胶,矿产,而且地理气候更有优势,根本没必要在地冻寒天的东北下重注。 不过无论怎样,至少他们没找到转移龙脉的办法,否则他们也不会在二战中以惨败收场。 只是,这种决定国家命运的大事用龙脉气运来解释,李三青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 “这些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听着怎么玄玄呼呼的?” “开始我也和你一样,觉得太匪夷所思了。”连柔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回想着什么,然后语气坚定的说道:“你想想汉高租刘邦,陇西李氏,还有开局一个碗那位,关外努尔哈赤,还有近代湖南那位等等,他们真正奠定基石崛起的地方,都在哪?” 听完这些话,李三青呆愣住了,虽然他对历史没有深入研究,但近代历史上比较出名的几位大人物,他还是多少了解些的。 这些人早年起势之时,没有任何苗头和优势能成王事,但巧合的是他们都是在间接或直接穿越“龙岭”腹地后,才开始一路势如破竹,呈现帝王之资,最终落定江山。 难怪太阳国对龙脉如此上心,看看大夏国从战后到现今,短短几十年便已隐有傲立全球的趋势,这谁能不羡慕,不动心,更何况是近年来自然灾害频发的太阳国。 照这个趋势下去,岛国能撑个百八十年不沉都算幸运。 “你别这么看着我。”见李三青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连柔瘪了瘪嘴:“这些都是吕队长告诉我的。” “我就跟你这么说吧,我们七局你别看阵仗比较大,其实经费并不算多,规模性灵异事件少得可怜,所以七局总跟九局抢案子,抢饭吃。” “这其实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七局大部分精力实际上都在九菊一流身上,所以活动经费并不多。” “上次在吴家老宅,鬼八仙的案子,是为数不多,出动黄金八卦大阵的案子,你别看吕队表面平静,实际心里相当激动。” 连柔的话让李三青不禁想起吕魁身穿迷彩从直升机一跃而下的霸气形象。 难怪二师叔打着收废品的幌子,干私活,看来七局待遇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好。 “对不起啊,小三,我...”连柔以为自己戳到了李三青的痛点。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 李三青淡笑着摆了摆手。 “小三,龙脉的事有七局在管,你心里别老装着这事儿,和咱们关系不大,各人有各命,你就专心把公司经营好,比什么都强,知道吗?”连柔不太放心的嘱咐道。 李三青点点头:“嗯,小连,我知道的。” 话题似乎有点远,又似乎有点沉重,两人没再说什么,车内一度安静下来。 连柔开着车,时不时朝后视镜中瞥上一眼,李三青既没睡觉,也没玩手机,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感受到连柔担忧的目光,他抬头朝后视镜里嘿嘿一笑,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 “小连,西门帅说的那陈木官来京都,是找你复合的吧?” 连柔听到这话,看都没看他一眼,双眼只是盯着前方,神情凝重了不少。 本想缓和气氛,顺便吃瓜的李三青,察觉到了连柔的异样。 所谓前任见面,分外眼红。 李三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顿时有些后悔,心里暗骂自己,嘴真他妈欠。 “嘿嘿,小连,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嘴欠,别往心里去。” “三青,他是来找我的。” 完了,完了! 小三改成名字,这事看来不小啊? 李三青暗呼不妙,连柔刚来月事,情绪本来就不稳定,这会要是发飙可不好哄。 “小连,井上四郎怎么样了?他还...” “陈木官是来杀我的。”连柔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自顾自说道。 “啥玩意?”李三青顿时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来杀你?” 情侣闹到这样,那得多大的仇啊? “你把人家给绿了?那也不至于千里追杀你吧?” “我砍死了他老婆。”连柔淡淡道,眼眸中闪过一抹痛色。 “啊!” 李三青被连柔这句话,震惊得无以复加,嘴巴张得老大,呆呆得看向连柔。 天呐!这是什么狗血桥段! 连柔给陈木官当小三,被他老婆撞见,两人在撕扯之间,连柔把他老婆给砍死了。 这不就是于秋雅和刘文婷的桥段吗? 我靠,这么狗血的事,怎么复现到小连身上了? 李三青简直不敢相信,娇俏可爱的连柔居然还做过别人的小三,而且还把人家老婆给杀了。 “别他妈在那脑补了。” 连柔用屁股都能想到这家伙在想些什么,于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在东南地区实习那会,有一次出任务,陈木官的老婆被恶鬼夺舍,为了救村里其他人,我没办法就把她给砍杀了。” “陈木官和他老婆都是七局的人,两人是师兄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非常深厚,是出了名的东南第一痴情,当时要不是吕队拦着,我那时就被他弄死了。” “后来吕队把我带到京都,就是为了远离他。” 李三青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他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故事。 “吕队在的时候他还能忌惮三分,不敢轻易来找我麻烦,但是现在吕队他不在了,我又被七局除名,所以他来找我报杀妻之仇。” “哦...” 李三青这时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怪不得西门帅走得时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事。 不过,这显然是公事,并不涉及私人恩怨,相信小连当时也只是做了痛苦且正确的选择而已。 于情他陈木官心里可以有恨,但于公他要是为这就来找小连报仇... “敢动你者...死!” 李三青面色森然。 “小连,别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 “你这段时间就别回家了,搬到公司来住,如果他敢来找你麻烦,我就废了他。” 连柔朝他感激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随后又轻轻叹了口气。 ............ 与此同时,一辆闽牌的皮卡在进京检查口停了下来,正在准备接受安检。 “你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安检人员敲了敲前车窗。 车窗摇下,一只纹有黑蟒,肌肉紧实的手臂从车内伸了出来。 安检人员怔了一下,随后接过身份证,放在仪器上查看。 “陈木官,男,27岁......无犯罪记录。” 第177章 我的作品,可能会引起你的不适。 仪器显示该人员并无异常,但安检人员并没有把身份证递还给陈木官,而是朝皮卡的后车厢走了过去。 对着后车厢打量了一会后,准备掀开盖在上面的帆布进行检查。 “手工艺术品,没什么好看的。” 突然,一道有些低沉的声音从安检人员身后侧传了过来。 闻声,安检人员的手悬在半空,同时下意识回头看去。 只是这一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宽大坚实的胸膛。 安检人员神情一怔,随即目光缓缓上移,直到将头仰起来,才看清眼前这人的样貌。 平头,方脸,鼻梁高挺,五官立体分明,浓眉下一双漆黑如渊的眸子,没有任何情感,沉静的让人心生寒意。 安检人员仰望着这位身高将近一米九,宽背窄腰,目如寒冰的男人,脚下不由得后退半步。 “我,我们是正常安检,还请您配合。”安检人员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声音有些发虚的说道。 “我的作品,可能会引起你的不适。”陈木官再次开口提醒,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南方口音独有的柔软。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这里毕竟是检查站,在进出口两侧岗亭内,均有荷枪武警,所以安检人员神情虽有些警惕,但并无惧色。 陈木官点点头,后退一步没再说什么。 安检人员侧身走到车厢另一头,尽量与陈木官保持安全距离。 然后目光盯着陈木官,一只手抠开卡扣,掀开帆布一角,低目往里看去。 “我滴妈呀!” 安检人员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被吓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听到这边有动静,值班班长带着两名荷枪武警立刻赶了过来。 “什么情况?”值班班长谨慎地打量着陈木官,冲面色发白的安检员询问道。 “里面,那里面,有两口棺材。”安检人员咽了口口水,指着后车厢说道。 听到这话,两名武警迅速绕到陈木官身后两侧持枪警戒。 值班班长余光瞥了眼车厢内一角,皱了皱眉:“先生,不好意思,请出示您的行驶证,驾驶证,还有营运许可证,然后请您先把车停到边上等待检查。” “好,请稍等。”陈木官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证件递了过去,很显然不是行驶证也不是驾驶证。 “先生,我再提醒你一次!”安检人员似是情绪缓和了一些,语气不善的说道:“请出示您的行驶证,驾驶证以及营运许可证。” “那好,麻烦您在这稍等一会。”值班班长在看到黑色证件上的徽标后,瞳孔微微收缩,然后在那名安检员疑惑的目光下,双手接过证件,转身一路小跑着进了办公室。 “抽烟吗?” 等待的间隙,陈木官掏出烟,朝那名安检员让了让。 “谢谢,我不会。”安检员笑着推了推,见他对自己客气,而且行为举动也没有异样,于是开始好奇搭话。 “兄弟,你怎么不找殡葬啊,自己运多麻烦,这天儿虽说是凉了,但上千公里的路程,如果里面有...咳咳...时间长了恐怕也...” 他没继续往下说,陈木官也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其中一口棺材里面装的是我老婆,她被特殊处理过,身体不会腐烂,另一口棺材是送给老朋友的礼物。” 在吸了口烟后,他很淡定平常的直接说了出来。 果然,这话说完,那名安检人员脸色精彩极了,只是干笑了下,便没再开口。 “陈先生,真是对不起让您久等了。”这时先前去办公室请示的值班班长跑了过来,从一脸错愕的安检员手里拿过陈木官的身份证,一并给陈木官恭敬地递了过去:“这是您的证件,请您收好。” “好的,谢谢。” 陈木官重新盖上后车厢帆布,又检查了一番后,上车发动油门,开车驶进了京都市。 “班长,他是什么人啊?没有营运许可证上面为啥让他过去?”安检员看着渐渐远去的尾灯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咱惹不起的人。”值班班长抹了把额头的汗珠:“上面就撂下一句话,不得有任何阻拦,须立即放行。” “局里领导这样说的?” 安检员很是惊讶,局里领导放话,那这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不是,是部里领导亲自来的电话。” 安检员:“……” 格局还是小了,怪不得人家能做班长呢。 京都国际机场。 几名地勤人员卖力的推着行李,嘴里却是牢骚不断。 “真是累死个人,大半夜的还得接机,真他妈不是人干得活。” “谁说不是呢,也没听说京城有啥大会,这几天私人停机坪都快撮冒烟了,害得咱们也跟着没日没夜的干活。” “咱就是小老百姓,有啥大事还能让咱知道?老实儿的干活就完了。” “能有啥大事?我看下飞机的还有道姑和道爷呢,我看指不定啊,京城哪个高门大户出事了,请高人来平事的。” “拉倒吧,你以为是天子啊,这私人飞机一趟接一趟的,谁家能有这么大手笔,最多给买个头等舱到头了...” “我看你们就是得便宜卖乖,没事在这扯犊子,这两天加班费都够半年工资了,有钱赚还矫情个啥,安心干活吧。” 很快,几名地勤人员出了专用通道,推着行李分别朝不同出口走去 “大半夜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各个出口停着的一排排无牌商务车,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跟在一名风骨鹤立的道姑身后,撅着嘴小声嘀咕着:“真麻烦,早知道就换个时间来了。” “臭丫头,不让你来非得跟来。”道姑满是宠溺的在小姑娘额头上戳了一下:“觉得麻烦,现在回去也还来得及。” “哎呀,师父,瑾儿就是想着陪您嘛。”陆瑾儿嘟着嘴小声说道。 “呦呵,真的是陪我吗?那我谢谢你哈。” 师父似笑非笑地侧头瞥了眼爱徒陆瑾儿。 小心思被师父看透,陆瑾儿却并未回避,昂着倔强的小脸说道: “人家也是好奇嘛,毕竟能请动您老人家的,恐怕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有这个面子。” “嘴硬,你还不是好奇那小子。” “那又怎么样嘛,谁家好人用三青做名字呀,敢蹭道家三清的热度,也不怕九天紫雷给他劈了。” “还好意思说人家,你给自己起个陆御清的外号就谦虚了?咋地,你还要统御道家三清为你所用啊。”师父白了陆瑾儿一眼,随即正色叮嘱道:“我跟你说,赵秋燕那老头儿可不好惹,后天去的时候你给我收敛着点。” 说着两人上了一辆无牌黑色轿车,朝京都市市区驶去。 第178章 你的机缘,是小三给的。 “别睡了,起来吃早餐了。” 青玄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去叫窝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李三青和连柔。 “老登,我说,你能不能消停点,知道我昨晚有多累吗?” 李三青一边不耐烦的回应,一边下意识抬手揉眼睛。 只是眼睛还没有碰到,手心便传来一股滑嫩的触感。 “什么东西?!”李三青顿时惊呼出声。 连揉被惊醒,脚下不自觉一个猛蹬。 下一秒,就听李三青又是一声惊叫:“诶呦!”。 “怎么了?怎么了?” 躺在沙发另一头的连柔,猛地坐起身,懵懵愣愣的看着李三青。 “哎呀,小三,你怎么流鼻血了?” 呵!那不得问你的小飞脚吗? “没事,没事,最近有点上火。” 说着李三青便捂着鼻子跑去了卫生间。 “爷爷,你笑什么?”连柔一脸懵逼的抓了抓头发。 “爷爷看见你高兴。”青玄笑着指了指桌上的早餐:“快去洗漱吧,一会粥凉了。” 连柔没有去一楼卫生间,而是转身去了楼上。 “爷爷,孙子来给您请安了。” 这时吴小鹏一副中了彩票的模样,兴冲冲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正好迎面撞上鼻孔塞着纸巾的李三青。 “哥,你这是咋了?” 李三青抿了抿嘴:“有点上火。” “上火?那你的嘴唇咋肿了?” “你话有点密了。”李三青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后眼睛眯起,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有些惊讶的说道:“你转运了?” “那必须的呀,有我爷罩着我,我吴小鹏必然福运高升啊。” 李三青疑惑的看向青玄,青玄笑而不语,一副天下大势尽在掌握的模样。 吴小鹏笑嘻嘻的坐到青玄身旁,报告喜讯: “爷爷,托您老仙运庇泽,我吴家有救了。” “今早,市卫生局,市公安局,财政局,工商局临时联合小组,通知吴氏集团召开紧急会议。” “你们猜怎么着?” 说到这吴小鹏卖了个关子,然后一脸神秘地看了看李三青和青玄,说道: “他们让吴式全面接手泰和集团,由财政局无息贷款给吴式集团,用于收购泰和集团所有股份,对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继续经营其旗下泰和医院,并且要求三年内所有药品评价出售。” “这大好事,我们肯定愿意啊,我们吴氏正愁着难以挽回声誉,现在正好借着以泰和平价医院的名头,重新建立市场对我们的信任和认可,这样一来吴氏可就活过来了。” “哈哈哈......真的太难以置信了,谁能想到睡一觉起来,就能遇上这种天大的好事呢,收购泰和后,吴氏体量直接翻倍,不经意间就一飞冲天了,这谁能想得到,哈哈哈...” 就如吴小鹏所说,这事跟天上掉馅饼无异,李三青心下感慨,自己解决泰和医院的事,反而成了吴氏集团一飞冲天的大机缘。 只不过,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忽的想起了,前些日子青玄说过的话,那时他提醒过青玄,吴家的事天怒人怨,很难办,不是改风水气运就能解决的。 但青玄却不以为然说了一句话:“不仅不难,还要让他一跃成龙。” 现在来看,吴氏所得机缘,可不就是应了老登这句话吗。 一语成谶?! 言出法随?! 李三青神情古怪的看向青玄,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未必能做到言出法随,难道老登是瞎猫碰死耗子,只是碰巧而已? 嗯,应该是巧合,李三青暗自摇头,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敏感了。 这就像大树法则,你逢人就说:“你今年能发大财?” 按概率来讲,这里面只要有一个人发了财,对于那个人来说,你就是准的,而且其准无比,在这上面套用一语成谶,言出法随也不为过。 这个理论是成立的,也是神棍行走江湖的必备技能。 只不过,这个概率事件,在吴小鹏身上变成了100%,概率学上来讲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再换个思路,为什么人前一定要说好听的话,因为你不知道,你的话会不会应验,如果中奖,那人指定会记得你,并会给予你提携。 但这个概率绝对比彩票要高得多,而且不需要任何成本,只需动动小嘴即可。 “那你可得好好感谢一下我们家小三了。” 就在这时,连柔穿着一件刚好包臀的宽大t恤,边擦头发边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得吴小鹏眼睛都直了,咕咚咕咚咽着口水。 “我不介意挖掉你的眼珠子。”连柔冷哼一声,掠过吴小鹏,走到李三青面前,撩了撩头发,随后手一伸:“手机拿来。” 李三青眼前一阵眩晕,乖乖的把手机递了过去,不知不觉中塞在鼻孔的两团纸巾已经鲜红一片。 “介不似...”李三青吸溜了一下嘴里的口水:“我的衣服嘛。” 青玄微微摇头,没出息的东西。 连柔得意挑眉一笑,打开手机相册,往桌子上一放。 “你吴家的机缘,是小三给的。” 吴小鹏移目看去,瞳孔一缩:“诶呦卧槽!” “这...这不是泰和集团的许泰父子吗?” 看着照片里微笑抱拳的许泰父子尸体,吴小鹏心头说不出的惊悚和诡异。 在缓和了一会后,他再一次紧紧抱住了李三青,感动得眼泪哗哗直流。 “哥,你就是我亲哥,我就是你亲弟弟,没想到你为了我,居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你就是我吴氏家族的大恩人,我吴氏集团能起死回生全靠哥哥你舍命相救。” “别废话,说重点。”连柔出声打断。 “明白,明白。”吴小鹏松开被勒得面色涨红的李三青,正色道:“我吴小鹏在此对天发誓,吴氏集团以后为哥哥你马首是瞻,我回去就让我爸起草协议,将一半股份转到你的名下。” 连柔满意的点点头,她真是为公司操碎了心。 吴小鹏说完哆嗦着拿出手机,对着许泰父子详和的尸体照片拍了张照给吴式熊发了过去。 并附上一段话:“是三青哥布局助吴氏重回巅峰。” 吴式熊秒回:“......” 几秒后,吴式熊再次发来消息:“吴小鹏,你赶紧给我死回来,京都市近日有大事要发生。” 吴小鹏:“爸,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那么多,马上给我回来,不然你就死在外面吧。” “爷爷,哥,嫂...小连。”吴小鹏尴尬的看了看几人:“我今儿个过来就是想第一时间给你们报个喜,明天青缘堂开业典礼,后勤工作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家里还有事,那个,我就先回去了哈。” 吴小鹏走后,连柔把手机扔给李三青,随后瞪了他一眼。 “以后做好事要留名知道吗?” “你现在是老板了,要养活一大家子人,钱财什么的要多上点心,以后少干狗屁身藏功与名的事。” “小连说得对,即入世俗红尘流,搏名逐利当不让。”青玄点头表示认同,跟着一起教育李三青。 第179章 啥?要开除我? 就在李三青被二人唠叨的心下烦躁时,另一边的李东明更加郁闷。 通宵处理完泰和医院的事,回去还没睡几个小时,他就被蒋辉一通电话叫回了局里。 “老蒋,我不猝死都对不起你那张资本家的嘴脸。” 李东明走进蒋辉办公室,一屁股瘫坐到沙发上,指着自己肿得有些发紫的眼袋埋怨道。 “你瞧瞧,我都什么样了,一个囫囵觉都不让我睡完整。” 一脸疲惫的李东明埋怨了几句,然后用力搓了搓脸,打起精神问道: “是不是又有新案子了?” “老李呀,你在泰和的案子上留下了尾巴,先喝口茶再说吧。” “老蒋你把话说明白点,我留什么尾巴了?” 李东明怔愣间接过蒋辉递过来的茶杯,疑惑的看着他。 “哎!你呀!”蒋辉神情有些无奈摇摇头,语气有些苦闷的说道:“你先打开手机看看吧。” “看什么?”李东明皱了皱眉,随后掏出手机并解锁。 【惊!京都市超级战警计划意外曝光。】 【不装了!大夏异能部门大秀肌肉,震惊全球。】 【震惊!原京都市刑警队长,李东明竟然是这种人!】 【全球灵异复苏,大夏异能管理局不再低调,各国纷纷跪求保护。】 【......】 “操!”看着屏幕上各类通知消息,李东明一个战术后仰:“这是什么情况?” “那要问问你自己了,来来来,你给我看清楚。” 蒋辉点开一个短视频,将自己的手机贴到李东明眼前。 看着视频里的内容,李东明的嘴巴越张越大。 视频明显被剪辑合成过,背景音是大话西游最后至尊宝带金箍变孙悟空,脚踏七彩祥云出场时的bGm【小刀会序曲】,画面内容是: 一男一女,两个模糊的身影,从十四楼先后一跃而下,一剑一刀擦得墙体火花四溅。 同时,视频左上角是李东明出示证件驱散围观人群的画中画。 整个视频最下方附有一行文案: “京都市刑警队长,李东明真实身份曝光,竟是京都市超级战警计划总负责人!” 看完视频,李东明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呆立当场。 这他妈不是歪曲事实,编造谣言吗? 这些无良的自媒体,为了博取流量真是没有下限。 “不是,老蒋赶紧通知网监净网啊!” 李东明回过神来,急忙出声提醒。 “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蒋辉无力的摆摆手,他早就通知了网监,可铺天盖地的信息,哪能一下子就全部清除掉。 现在可好,这事已经在民间被传得沸沸扬扬,最主要的是李东明本人在现场,这事圆都圆不过去。 李东明没想到,自己一个疏忽,竟然被媒体添油加醋的大作文章 哎,真特么倒霉呀。 看来调回刑警队的事儿,指定是又没戏了。 “我还是继续回北旺镇干我得片警去了。”李东明讪讪然地起身准备离开。 “你还干个屁!”蒋辉一声呵斥叫住了他:“本来这次都和上面通过气了,完结了泰和医院的案子,就把你调回来,你可好,不显山不露水的整了这么一出,现在好了呀,组织上研究决定,让你先停职一段时间。” “啥?要开除我?”李东明本就没休息好,把停职听成了开除,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看向蒋辉。 “别这么看着我。”蒋辉一阵无语,随即喝了口茶水,说道:“你给我听清楚,是停职,不是开除你,等风波过了再给你复职。” “不过,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我们会对媒体公示,说你早已主动离职,目前正在从事网络短剧拍摄相关工作,网上视频是你们正在拍摄的一部网络短剧的片段,但因宣传封建迷信及不正确价值观,被相关部门给叫停了。” 这显然是要牺牲他,来转移舆论风向。 “那行吧,正好我也累了,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毕竟是自己的疏忽,被这么安排还能有什么脾气。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停职期间,工资怎么算?” “你脑袋是浆糊吗?看看你问的都是什么屁话,老子真想一水杯砸死你。”蒋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这不是对外演戏吗?咋地,你还想假戏真做啊?你要想那我可以成全你。” “假戏真做也不是不行。”李东明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抓起茶杯一饮而尽,擦了把嘴角:“那你给我介绍个短剧的工作呗?” “赶紧给我滚蛋!”蒋辉沉声笑骂道。 “收到!” 带薪假期好像也不赖,李东明无奈安慰着自己,离开了蒋辉办公室。 走出大楼,李东明转过身,定定看着这座威严的建筑,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整整七年了,他从部队转业至今,没曾休息过一天,不是在案发现场,就是在去往案发现场的路上。 虽然这样的日子时间久了,人会不自觉变得有些麻木和乏味,可是突然要让自己离开一线,他还真有点不适应,有点不舍得。 呵呵,也许是老天爷想让自己休息一下吧。 想着这次自己搞出的乌龙事件,他忍俊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不想了,反正是带薪休假,这次一定要把前十年的枯燥生活补回来,好好去看看祖国的大好山河。 抬头看着高悬在大楼中间的金色警徽,李东明认真地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随后身体绷紧站直,神情肃穆地微微扬起下颚,右手唰地抬至额前,敬礼! “相信分别不会太久...” 敬了一个标准礼后,李东明转身驾车离去。 ...... 另一边,吴小鹏在老爸吴式熊电话连番轰炸下,终于驾车赶回了吴氏庄园。 “爸,发生什么...姐?” 看到坐在会客沙发上的吴梦洁,吴小鹏愣了愣。 “小鹏,你回来了。” 吴梦洁语气平淡,眼神略微有些呆滞。 第180章 洗干净,姐姐吃定你了! “姐...你还没完全好,怎么能出院呢。” 看着双眸略显呆滞,身体微微发颤的姐姐吴梦洁,吴小鹏的鼻子顿时有点发酸。 “是我让人把你姐接回来的。” 曾经高冷傲娇的女儿,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吴式熊心里同样难过。 “爸,我姐她...” “小鹏!”吴式熊厉声打断他,心疼的看了看吴梦洁,轻叹一口气:“我也是不得已,这几天京都市可能有大事发生,我不放心,就让人先把你姐给接回来了。” “到底是什么事啊?弄得这么紧张,电话里也不说清楚。” 吴小鹏语气不悦的问道,原本心情大好的他,被吴式熊这么一折腾,心情顿然全无。 “这两天市中心的几家顶级酒店全都闭门歇业,我听说机场私人停机坪也停止了预约,处于封闭状态,我让人打听了下,情况基本属实,我看京都市可能要有大事发生。”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吴小鹏不解的问道。 “你这孩子虽然经过老宅的事,成熟不少,但考虑问题还是欠些火候。” 吴式熊说着,拿起电话又看了眼上午吴小鹏发给他的照片,面有忧色的说道: “你觉得上面为什么让吴氏接手许家的产业?” “爸,你是说?” “嗯。”吴式熊点点头,皱眉道:“许泰父子的死不简单,这是块烫手的山芋啊。” 被吴式熊这么一点,吴小鹏瞬间明白过来,面带讶异的说道。 “您的意思是,是没人敢接手许家的产业,上面这才找到我们家的?” “祸福相倚,这既是咱们吴氏翻盘的机会,同样也是危机,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估计京都市这几日的异常,可能跟许家被灭门有关,搞不好有人会来寻仇。” “爸,有没可能是你想...” “你先等我说完。” “所以我把你和梦洁叫到身边,这段时间,你们就不要出去了,以免发生意外,老爸我年纪大了,可以不在乎,但你们还年轻,又是吴家这一代唯一的血脉,不能有任何闪失。” 吴式熊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憋了半天的吴小鹏见老爸终于说完,苦笑一声: “哎呀,我的爸爸呀,你想多了,咱家的机缘是三青哥给的,谁敢来寻仇。” 听到这个名字,神情呆滞的吴梦洁眸光罕见的闪了闪。 但吴小鹏似乎并没注意到她的变化,继续说道: “这张照片就是我在三青哥手机上拍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听连柔的意思,许泰父子好像是三青哥给做掉的,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就是想给咱家一场机缘。” “啥玩意?”吴式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像看二傻子似的看向吴小鹏:“小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可是谋杀!” “别说是为了咱家,就是他李三青跟许泰父子有仇也未必敢这么做。” “你别被他给忽悠了!” 这些日子看着吴小鹏为了家里的事里里外外的忙活,吴式熊甚是欣慰,觉得儿子成熟了,眼看吴家复兴有望。 可吴小鹏今天这番话,直接把吴式熊的希望给又浇灭了。 “爸,我相信小鹏,也相信李三青。” 就在这时,吴梦洁突然开口,吴式熊和吴小鹏惊讶的互相看了看,又一起看向吴梦洁。 “姐!” “梦洁!” 父子俩见吴梦洁恢复理智,一时间竟然喜极而泣。 “如果是李三青做的,那只能说明,许泰父子指定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吴梦洁不顾两人惊讶的目光,双手抱胸,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如果李三青真的做了违法的事,还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告诉小鹏吗?” “你们再想想,这可是命案,如果有相关责任,李三青早就被警察带走了不是吗?” “爸,我姐不疯了,她回来了!” 听着吴梦洁有理有据的分析,吴小鹏激动的直搓手。 “欠扇了是吗?”吴梦洁斜目瞪了吴小鹏一眼,随后环抱在胸的手指轻点了几下:“不过老爸说得也没错,谨慎点总是好的。” “但是这么缩着,不是办法,倒是让别人小瞧了咱们吴家。” “梦洁,那你的意思是?”吴式熊问道。 吴梦洁并没直接回答,而是起身在诺大客厅里开始踱步。 片刻后,她忽地止步,打了个响指:“有了!” “找个时间去拜访李三青,与他拉近关系,而且一定要大张旗鼓,还要多找几家媒体,让京都市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吴家求贤若渴,不吝自降身份,亲自上门拜会。” “这样一来,既给足了李三青面子,也能体现吴家的大度,同时也在警告暗中对我们不利的人,我吴家也不是好惹的。” 吴小鹏还在努力消化着吴梦洁的话,吴式熊倒是明白女儿的意思。 只是他还有些顾虑,开口问道:“你就那么相信那小子有那个实力,能震慑住许家背后的人?” “当然!”吴梦洁语气坚定:“老宅那晚的经历,我和小鹏都亲历过,他绝对有那个实力。” “我们吴家虽然现在势微,但毕竟底蕴摆在这里,只要拢住李三青,我相信没谁会傻到敢和我们直接硬碰硬!” “哈哈,梦洁说得有道理,就这么办!” 吴式熊十分认同大女儿的办法,一拍大腿当即拍板。 “过几天选个好日子,我们全家登门拜会。” “明天就是好日子。”吴小鹏适时开口。 “明天?”吴式熊和吴梦洁均是一愣,齐声问道:“明天什么日子?” “三青哥的青缘堂明天开业。” “好啊!真是天助我吴家,想什么就来什么,看来我吴家是时来运转了,哈哈哈哈......”吴式熊心情大好,他已经很久没如此畅快过了。 如今大女儿病情好转,吴氏又意外接手许家产业,最后一点顾虑也即将被扫除。 可以说是多喜临门,曾经那份豪气重新燃了起来。 “小鹏你去联系媒体,我跟爸商量一下送份大礼。” 说着,吴梦洁眼底不动声色地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堂口开业,竟能让我吴家掌舵人亲自登门庆贺。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哼!李三青你最好给我洗干净,姐姐吃定你了! 第181章 小连,你来真的!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惆怅,而这个惆怅之人就是张寿光无疑了。 掌门师父张清远的突然到访,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难道师父专程来找他问责的?” 此时的张寿光不仅惆怅,心下还很忐忑,他朝一旁的西门帅投去责问的目光,西门帅赶忙摇头否认。 见状,楚清风、卓亿航及其他门下师弟也跟着纷纷摇头,急于撇清自己。 见众师弟摇头,张寿光皱了皱眉,同时脑海中又想起一人。 莫不是桃子小姐给师父打得小报告? 见张清远在首座正闭眼盘串,一言不发,看不出是何情绪,张寿光心里就更慌了。 “师父,您怎么不通知弟子一声,弟子也好亲自去接您。” 张寿光心里发虚,额角有汗渗出,就连嘴里发出的声音也有些干哑。 以张清远的脾气,要是知道天师剑在自己手上遗失,恐怕自己另一条胳膊也难保住。 不仅是他,在场躬身而立的其他弟子脸色也都好看不到哪去,全都战战兢兢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寿光留下。” 闭眼盘串的张清远,悠悠开口。 张寿光心里咯噔一下,其他弟子则心疼的看了看他,便纷纷心存侥幸地退了出去。 “师父,弟子...弟子不是故意...” “为师知道。” 张清远睁开眼,目光落到张寿光袖内空空的右臂上,轻轻叹了口气。 “寿光,何必呢!” 见师父并未出言斥责,反而语气中透着对自己的关心,张寿光顿时眼眶发热,“都是弟子学艺不精,遗失本门重宝,还请师父责罚。” “皆是命数。”张清远微微摇头,接着又是一声轻叹:“是为师对不起你,没能护你周全。” “师父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年过中旬的张寿光,听师父这么说,惶恐的连连摆手:“都是李三青那小子跟他爹一样,不讲规矩,没有良心,我舍命相救,他却趁我不备偷走天师剑。” “西门师弟和桃子师妹在青云观还被那小子给羞辱了一番,若不是看在青玄真人和您是故交的面上,我早就去教训那小子了。” 张寿光说得情绪激动,紧攥左手,但见张清远微笑不语盯着自己,立马低下头去:“师父,这等小事何需您亲自下山,交给弟子去办即可。” 张清远定定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道:“寿光啊,明天是李三青堂口开业的日子,你随我亲自登门拜贺。” “是,师父。” 这个登门拜贺的意思,不就是上门讨要说法嘛,张寿光顿时眼睛一亮。 臭小子!看这回谁能保得了你! “下去吧,我累了。” “是,师父,弟子退了,您好生歇息。” 张寿光离开后,张清远眼睛眯起,盘着串珠的手蓦地一顿: “劫数在即,能否化解就看你的造化了。” …… 当日下午,看着笑着进去,又哭着离开财务室的曲晓静,连柔愣了愣,上前问道。 “静姐,你没事吧?” “是不是小三欺负你了?” 曲晓静显然非常伤心,捂着嘴抽泣着摇了摇头,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连柔独自凌乱了一会,随后脸色愈发难看,怒气冲冲闯进办公室,刚要开口质问,就看到地上散乱着的纸巾。 “小三!” “干什么?”李三青愣了愣。 “你...你不要脸!”连柔两颊通红,指着李三青骂道:“你龌龊,你变态,你...你搞潜规则。” “你至于这么激动嘛,我就是顺手帮帮静姐。”李三青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顿时有些无语:“都是一家人了,你要是有需要,我也会帮你的。” “下头男!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连柔小脸涨红,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刚跟静姐完事,就舔着脸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我做好事,怎么就成下头男了?” 被莫名指着鼻子骂的李三青,这时也火了。 “你想让我帮你,我还没那个心情呢。” “你...呜呜呜...我看错你了...呜呜...” 这话太伤人了,直接把连柔气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李三青顿时就懵了,他还是头一次见连柔哭得这么伤心,心一下就软了下来,上前安慰道: “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也就是嘴上说说,你要是有需要,我第一个帮你还不行吗,听话,别哭啦。” 他这么一说,连柔顿时止住哭声,冷冷的看着李三青,眼睛里全是杀意,咬牙道: “好!我现在就要,而且特别想要,你在这等着我啊,千万别走开哦,乖!!!” 说完连柔就转身上楼去了。 “这么急吗?”李三青抓了抓脑袋:“那个陈木官不是还没来吗?” “三青,你傻不傻呀!” 就在这时,刚走到院子里的曲晓静听到两人的争吵声,又返了回来:“小连是误会我们了。” “她以为你和我,那个了。”曲晓静隐晦的说道。 “兔崽子,真是一点情商也没有。” 青玄一脸吃瓜模样的从另一个房间出来。 “哪个了?”李三青还处于懵逼状态,看了看两人,随后皱眉道:“静姐,我帮你,她有什么误会的,咱们都是一家人,那不是应该得嘛。” 此刻李三青脑瓜子嗡嗡的,从早上鼻子被连柔踹出血到现在整个人就没顺过,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针对自己。 就在这时,连柔在楼梯口双手握刀,一个弹射起身,朝李三青砍了过来。 “你不是说我想要,你就给吗?”连柔手上未停:“人家现在就想要,想要砍死你个渣男!” “我草,小连,你来真的!” 李三青顿时瞪大眼睛,我招谁惹谁了?!同时心下震惊,没想到连柔居然真要砍他。 一旁曲晓静吓得人都傻了。 第182章 开业前夕,李东明辞别 眼看连柔玩真的,李三青就要侧身躲避,不过这个角度似乎砍不到自己呀。 就在他疑惑间,忽然感觉腰间一紧,紧接着便被踹翻在地。 “老登,你也疯了?!” 另一头,连柔的鬼头刀也停在了半空,她猛得一怔,自己没收力呀,怎么回事? 随后,她的目光下意识沿着刀身看去,就见自己的鬼头刀正被牢牢钳在青玄两指之间。 她看了看笑吟吟的青玄,又看了看捂着腰窝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李三青。 一把松开手里的刀,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呜呜哭了起来。 “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小连,不哭,爷爷给你做主。”青玄把刀放在一旁,扭头瞪向李三青:“兔崽子,赶紧给小连道歉,不然腿给你打断。” 李三青心里苦极了,一手捂着腰,一手上前扶连柔:“小连,对不起,是我错了。”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道歉,不过就今天倒霉劲,让他感觉还是苟着点比较好。 “哼!渣男,你不干净了,别碰我。”连柔扭动着肩膀,避开了李三青的手。 “小连,你误会了,我跟三青没发生什么。”曲晓静上前解释道:“地上的纸是我用来擦眼泪的。” 连柔抱着膝盖,抬头看向曲晓静。 曲晓静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原以为我前男友,许清墨是自杀的,没想到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他的就是许泰父子,是三青帮我查清真相,解开了我多年的心结...” 说着说着曲晓静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连柔更是比她哭得更伤心。 她想不到曲晓静还有这样一段痛心的往事。 误会解除,她与曲晓静抱在一起哭了一会。 然后,嘟着嘴看向李三青,小声道:“小三,对不起呀,是我误会你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很上头,想要砍你,不过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故意砍偏的。” “不过,你也真是的,都不知道解释一下,搞得人家差点误会。” 李三青一阵无语,我解释个毛呀,谁知道你因为什么生气。 “没事,我就当你不是故意的。”李三青翻了个白眼。 “爷爷,你看他,又气我。” “小连别跟他一样。”青玄温声道,随即又瞪了李三青一眼:“臭小子,腰又不疼了是不是?”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李三青也不想再解释什么,随后看向曲晓静:“静姐,昨天收到的那笔钱,你核算一下,留下够三个月运营费用,其它的都捐出去吧。” “把钱捐出去...”曲晓静愣了愣,问道:“三青,你确定?” “嗯。”李三青认真的点点头:“留在手里,估计我活不过三天。” “快去吧,越快越好!” 曲晓静还想要再确认一下,李三青神情认真的摆摆手,示意她越快越好,他是老板,曲晓静只得照办。 李三青深深的吸了口气,看来横财必有横祸,早上起来就见血,一整天眼皮都在跳,下午又发生这么大的误会。 如果这笔钱再留在账上,指不定又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索性赶紧叫曲晓静捐了出去。 青玄见误会解除,哼着小曲,不知道去哪happy了。 见青玄走了,连柔把李三青拉到一边,关心道:“小三,你腰没事了吧?” “没事,我一个腰子也很猛。”李三青咧嘴一笑。 “我才不信呢,除非让我鉴定一下。”连柔嘻嘻笑道。 两人又打闹了一会,连柔神情突然变得认真,小声道:“小三,我看太师父并不像你说的只是个神棍,他只用两根手指就把...” “小连,我也跟你一样好奇。”李三青打断她,想了想说道:“你知道我打小就在山上由他一手带大,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闷骚爱财,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头,也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 他经常因为被人识破伎俩,被人追得抱头鼠窜,我从没想过他能有什么本事,只要他老人家开开心心的就好。” “自打我下山,准确来讲应该是从二师叔仙逝后,我发现太师父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但他不说我也能猜到可能和我的身世有关,我也曾多次问过他,但他总是含糊其辞,不肯直说。 不过我相信他不会害我就是了,既然他不想说,我觉得也没必要追问,我想,等他觉得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我的。” 话落,李三青沉默下来,连柔看他这样,忽然觉得有点心疼,安慰道: “小三,干咱们这个行当,哪个不是父母双无,开局只有一个碗的,你别往心里去,我就好奇随口这么一问。” “其实有时候我也挺害怕的。”李三青抿了抿嘴,淡笑了一下,道:“我总感觉大家最后都会离开我,包括太师父,有时那种感觉很强烈,就好像我是带着某种使命和任务才来到这世上,等完成我的使命,一切都会回到虚无,孤独又无望的蜷缩在那片虚无之中,直到永远,直到被所有人忘记,说真的,有时想想还真让人感到绝望。” 不知为何,李三青的这些话让连柔的心头莫名一阵抽痛,她紧紧握住李三青的手,俏脸扬起一个阳光般的微笑:“没事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太阳,就算你没了,太阳还在,我依然罩着你,给你阳光和温暖。” “靠!”李三青甩开她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笑道:“你可真会安慰人!” “嘻嘻嘻...你看这不就开心起来了嘛。” “哟,小连也在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就在这时,李东明春风满面的大步走了进来。 “李哥,你来得正好,晚上就别走了,正好咱们明天开业。” “那可不巧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李东明在门口并没打算进屋。 “你辞职了?”李三青愣了愣。 “被迫带薪休假,我想趁机会自驾出去好好转转,来跟你打个招呼就出发了。” “李队,我们公司明天开业。”连柔挑眉笑道,“你今儿就走,是不想掏份子钱吧?” “呵呵呵,小连进入角色挺快呀,还没咋样,就知道往自家划拉钱了。” 李东明不怀好意的看了李三青一眼,李三青尴尬笑了笑。 “这事哥哥怎么能忘呢,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说着李东明掏出一个红封给连柔递了过去。 “小连,咱们这行不能收贺礼。”李三青赶忙提醒。 “谢了,李队。”连柔不顾他反对,笑嘻嘻的接过红包揣进兜里:“我收的,管你什么事,切。” 李三青无奈笑了笑,随后朝李东明问道:“要不等两天再走?” “不了,我已经做好攻略了。”李东明摆摆手,笑道:“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土特产。” “行了,我走了啊,提前祝李老板,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见李东明转身走了,李三青一阵恍惚,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大声提醒。 “李哥,玩就好好玩,收着点性子,少管闲事。” “知道了。”李东明挥了挥手,走出了院门。 第183章 开业:四桌空一桌,走单不走双 听着墙外渐远的汽车尾气声,李三青忽然有些恍惚,感觉不太真实。 昨晚还在一起并肩战斗,就这么走了? 自己只是闲的蛋疼,随便感慨了几句,没想到真就送走了一个老朋友。 呸呸呸! 这张嘴真欠! 他抬手照自己嘴巴拍了几下,李哥只是仗剑走天涯去了。 连柔看他望着院门外出神,伸手在他腰间捅了一下。 “怎么,羡慕啦?” “也不知道李哥的第一站会去哪里。”李三青似是没听到连柔的话,自顾自说道。 “可能是西南边吧。”连柔不假思索的回应,跟着又补充道:“毕竟川藏318线,是每个新手最想挑战的地方。” “是西藏吗...”李三青喃喃着,像是被挑动了某根敏感神经。 “也许吧。”连柔看着他,眨了眨眼:“小三,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有点不一样诶。” “不知道,总感觉像有什么事堵在心口似的,有点心神不宁。” 说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往屋内走:“我去,差点把井上四郎给忘了。” “心里装这么多事,你不累谁累。”连柔跟在身后急忙说道:“昨晚爷爷就把他送走了” “送走了?”李三青诧异的问道:“是我理解那个送走吗?” “看你紧张得,咱们适当把脑子扔掉,放松一下好不好?” “放心吧,他是被你太师父给超渡送去枉生啦。” “哦...那是我理解错了。” 李三青松了口气,毕竟答应过人家,他还挺担心青玄把井上四郎给打到魂飞魄散。 ...... 第二天中午,吴小鹏带人过来,按青玄先前的交待,开始操办开业典礼相关事宜。 一般的店铺,通常会选在上午8点到10点之间开业,因为那时阳气最盛,也象征着朝气蓬勃之意。 可青缘堂堂口开业,却偏偏定在了晚上八点以后,这个时间正是阴气始发之际,最为忌讳。 这是青玄定下的时间,吴小鹏本来很是纳闷,说哪有在这个时间开业的,这多忌讳啊。 可青玄却说,这个行业不同于其它行当,所谓开张讨彩头,广而告之不是重点,重点是跟精怪鬼祟打好招呼,他们要立新堂子,立名头,这样堂家顶头儿出去看事,它们多少会给些面子,至少不会捣乱。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通常谁家犯个暗病,遭个脏东西,通个气基本都知道咋回事,是哪家子干得,顶头儿的也就好办事。 总之人和鬼一样,都有人情事故,礼尚往来,你让鬼三分,鬼敬你七分,道上好办事,就是这个道理。 吴小鹏听得是啧啧称奇,这种新奇说法,他倒是头回听说,不过他在人情世故上从来不差事儿,自然能理解个七八分意思。 再说明白点,立堂子,抛铜钱,烧黄纸,就是买通路,跟下面的人搞好关系,亲朋都是顺带脚的乐呵乐呵。 再说席面上,按青玄吩咐,只摆四桌即可,菜品则无忌讳。 一桌空着,后半夜留用。 另外三桌分别是,主家位、同行位、高客位。 四桌空一桌,走单不走双,一桌七人位,能上席面的最多二十一人,不能再多,再多只能边上站着。 此外,青玄还特意嘱咐他,不能拉红布,不能鸣鞭炮,不能高声彩,不能接礼也不能谢礼。 吴小鹏心里直犯嘀咕,白事还得鸣鞭,收份子,吼两嗓子呢。 这怎么搞得,比白事还素净,当真是门道又多又稀奇。 不过既然青玄有交待,他也只好都照着做了。 时间很快,一晃就到了傍晚六点多钟。 吴小鹏见吴式熊跟吴梦洁人还没到,心里有点焦急,于是找个没人的角落给吴梦洁打去电话。 “姐,你和爸到哪了?这边都快开始了。” “不是八点吗?人都到齐了?”吴梦洁在电话里问。 “没有,客人还没来呢。” “那你崔什么,我们做压轴的,赶点去就行。” 说完,吴梦洁就挂断了电话。 “小鹏,你不是说家里人要过来吗?” 吴小鹏刚从院门外进来,正好碰到头发梳的油亮,鹤服加身的青玄背手在院子里转悠。 “爷爷,他们有点堵车,可能会晚一点。”吴小鹏替家人找了个借口。 “呵呵呵!那可得抓紧时间啊。”青玄看了眼时间,笑道:“过了八点可就不好进来咯。” “嗯,回头我再催催他们。”吴小鹏扫了一眼院里空桌,见仍没一个人来,不想扫了老爷子的兴,也就没说什么,继续忙活去了。 屋里面,连柔帮李三青拽了拽青衫,随后退开几步,上下打量着李三青,美眸中尽是戏色。 “别说,你还别说,看着还真像民国穷批公子哥。”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穿个湛青缎子旗袍是怎么个事?小孩装大人吗?”说着李三青朝她胸前瞥了瞥:“成熟的标志,不在着装。” “滚蛋!过了今天看我怎么弄你。”连柔啐了他一口,随后又嘱咐道:“你嘴欠,一会少说话,有我和太师父在前面撑着,你装装样子就行了,知道吗?” 李三青:“要不是老登非要搞什么开业典礼,我才懒得出面。” “来了,来了,爷爷,有客到了。” “您几位先进来坐。” 这时就听吴小鹏在外面像跑堂的小二一样,扯着脖子招呼着客人。 “快出去吧,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别让客人等久了。”连柔催促道。 这边,两人一出去,连柔就怔了怔,随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白灵素咋来了?你通知的?” 就见与青玄打招呼的中年女人身后的正是白灵素,白灵素时不时往李三青这边看了过来。 李三青朝她笑着点点头,随即又朝连柔耸耸肩,显然他也很意外。 就在他准备上去跟白灵素打招呼时,华子从门外呲牙走了进来。 “三青哥,鸟枪换炮了,装修得不错呀。” “华子?!”李三青在他肩膀摸了一把:“怎么样,伤好了没?” “嗯,好得差不多了,不是,三青哥,你咋穿得跟民国穷批公子哥似的?” 连柔在一旁偷笑,李三青尬笑一声:“被迫营业。” 他确实不情愿,没事睡睡觉,抓抓鬼多好,现在到好被迫成了一票人的饭碗。 就在几人说笑间,青玄也没让李三青过来接待,中年女人在打了个招呼后,径自在同行位随便找了位置坐下。 “李三青,好久不见。”白灵素走了过来:“谢谢你在北韩救了我。” 呵!语气还是那么清冷。 李三青心里想着,脸上挂着笑:“别这么说,没有你们九局的帮忙,石河子镇那些藤甲尸还真不好应付。” “那位是?”说完,他朝落座的中年女人努了努下巴。 虽然好奇,但青玄没特意介绍,以他的性子更不会主动上去逢迎。 “那是我们九局的局长,许净容,许局长。”华子抢先答道。 第184章 开业:装批小能手初次照面 许净容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们在谈论自己,扭头朝李三青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三青同样朝她笑着点头示意。 随后,前来庆贺的客人越来越多,高客位的七人座很快坐满了人。 眼见大姐和老爸还不现身,吴小鹏心里越来越急,本来他还不是特别着急。 只因高客位落座的客人,每一位都让他震惊不已,随便一个都是他吴家难望其项背的存在。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世家大族,由于要招呼客人,他一时间脱不开身,中间给吴梦洁发去消息。 吴梦洁只是回道,马上就到,但却迟迟不见人影。 虽然吴小鹏像店小二一样忙前忙后,但高客位的客人都纷纷主动与他加了联系方式。 这让吴小鹏受宠若惊,这时他再看向同行位与空着的家主位,心头不禁砰砰直跳。 这两桌到底都是些怎样的人物,尤其是家主位,至今都没有客人落坐。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位浑身散着酒气,手里拎着个乌黑葫芦的醉鬼老汉,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老汉看上去七八十岁,蓬头垢面,眯缝着眼睛,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青玄一见这人,双眼一亮,上前招呼:“老葛头,这边这边。” 同时扭头朝李三青摆手:“三青,快过来见过你葛大爷。” 老葛头朝青玄打了个酒嗝,眯缝着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些:“燕儿啊,你还是那么能装,哈哈哈。” 说着脏兮兮的大手在青玄肩头一拍,白亮鹤服顿时一个大黑手印留在上面。 青玄毫不介意,而是咧嘴一笑:“老酒鬼,咱们各有各的爱好嘛,能来就好。” “这是我徒孙,李三青。” “三青,这是你葛大爷。” “葛大爷好,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李三青客套话刚出口,老葛头就摆摆手:“别跟大爷整这些虚的。” 说着眼睛又睁大了些,目光在李三青身上,上下打量着,不断点头。 “嗯,很好,很好。” 老葛头一个劲的说好,但眼缝中却透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意味,随后也不用人指引,径自走到家主位那桌坐了下来,继续喝酒。 不拘一格,我行我素的作风,倒是让李三青对他颇有好感,但只是他那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有那么点让人不太自在。 “老登,这葛大爷看上去和你很熟,但我怎么从没见过?” “葛知元,老葛头,是我的老朋友了,不问世俗,就好一口小酒,我也是好多年没见他了。人虽然邋遢点,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青玄笑着说道。 “看来我还是比那死酒鬼晚了一步啊。” 这时,门外又来一人,这人一身道姑模样打扮,素雅清静,但面容绝美,有一种仙姑下凡即视感,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位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姑娘。 姑娘身穿鹅黄色银丝镶边面料的小香风外套,下身牛仔阔腿裤,齐刘海,高翘马尾辫。 面容精致,皮肤皙白,一双杏眼灵动异常。 这二位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连柔定定看向这个女孩,不禁撇撇小嘴。 心道:我去,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李三青、华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像饿狼一样紧盯着人家姑娘看。 连柔本来还想啐李三青几句,但想想自己都挪不开眼,更不用说这些狗男人了。 看就看吧,看了也不是你的。 这仙姑和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陆瑾儿和她的师父,谢玉真,谢真人。 再看青玄,此时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会挠挠头,一会抓抓鼻子,一时间竟忘了招呼。 “秋燕,不招呼我们进去坐吗?”谢玉真淡淡开口。 “对对对,你看我一见到谢大美人就迷糊,快快快,进去座。”青玄一脸谄媚。 “这就让座了?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好徒孙吗?” “嘻嘻嘻...”陆瑾儿在后面忍不住偷笑。 “三青,快过来见过谢大美人...哦不,谢仙姑。” 见青玄一见到美女就语无伦次,李三青一脸黑线,很不情愿的走了过来。 “晚辈见过谢仙姑。” 谢玉真清目打量一番后,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侧头对陆瑾儿说道:“就是这小子,你不是要看吗,好好看看吧。”说完便走到家主位落座。 陆瑾儿见师父发话,向前迈出两步,以近乎贴到李三青脸上的距离,一双好看灵动的眸子,就好像在看大熊猫一样,在李三青脸上细细打量。 李三青眼皮上翻,一阵无语,这姑娘怕不是有病吧。 片刻后,陆瑾儿往后退了一步,接着伸出雪白藕臂:“你好,我叫陆瑾儿,是太一道这一代的最有才华的天才弟子,世人称我,陆御清,御是统御三界的御,清是道家三清的清,幸会!” 李三青听完这吊炸天的自我介绍,直接一个战术后仰,我翘,比我还能装批,这是碰到对手了。 不行,不能跌了份儿,这可是老子的主战场。 较上劲的李三青没有打算和她握手,而是负手而立,微微颔首, “嗯,本人不才,正是玄门界千年天骄,自成一派,斗道李三青,姑娘请上座吧。” 陆瑾儿杏眼一眯。 我翘!自成一派!好大的口气,不过还真被他这个气势给装到了。 此时陆瑾儿有些微微懊悔,早知道自己也编个门派名头好了。 跟李三青点点头后,便小跑到了谢玉真身旁,一坐下就嘟着小嘴开始吐槽。 “师父,那小子也太能装了,什么东西嘛。” 谢玉真侧目瞥了她一眼,调侃道:“我看啊,你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哎呀,师父...”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不过你可能是装的,那小子还真不一定。” “师!父!”陆瑾儿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眼神像小刀似的刮在谢玉真身上。 谢玉真全身一麻,拍拍她的小脑袋:“知道啦知道啦,我们瑾儿最厉害,天下无敌好不好?” 就在陆瑾儿跟谢玉真撒娇之时,门外又有人一前一后迈步入内。 李三青、连柔、白灵素及华子瞧见门口来人,登时怒上心头,全都不约而同的攥紧了拳头。 陆瑾儿杏眼贼溜溜的在李三青几人及门口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师父,好像有好戏看喽。” 来人正是龙虎山当代掌门张清远及座下大弟子,七局局长,张寿光。 第185章 开业:爹挖的坑,儿子填。 看着张寿光落座,李三青几人分分钟都有上去弄死他的冲动。 但想归想,他们也都明白,在这个时候血溅当场,跟砸自己的场子无异,肯定不是明智的选择。 “等晚宴结束,咱们在路口堵他。”华子提议道。 “不行,张清远不了解内情,这无疑是在跟龙虎山宣战。”白灵素否决了他的提议。 “明的不行,暗的也不行,这口气难道就这么咽了?”华子有些不爽的说道:“要我说,等天黑在胡同里麻袋一套,库库攮几刀啥都解决了。” 听到这话,连柔不禁眉心微拧,黑涩会吗?看来生瓜蛋子历练还是不够。 “别说是龙虎山十几万弟子,就是七局随便一个队长就够你们九局喝一壶的。” 连柔说完,挑眉看向白灵素:“我说的对吗?白科长。” “嗯。”白灵素并没否认,但也不恼怒,语气平静道:“想扳倒张寿光,不能硬来,当缓缓图之,是狐狸就会露出马脚,只要掌握罪证,不用我们出手,张清远自会清理门户。” “罪证...” 华子喃喃着看向连柔,她在七局任职,可以做卧底,收集罪证呀。 “别看我,你觉他还能容得下我吗?”连柔撇撇嘴。 白灵素和华子愣了一瞬,不过很快恢复,不由点点头,连柔是知情人,被张寿光利用职务之便除名,也合情合理。 三人密谋了一会,一时也没能想到更好的办法,随后全都朝李三青投去询问的目光。 就见李三青这会双眼眯起,皱着眉,神情特别凝重,一会点点头,一会又摇摇头,也不知是在琢磨什么。 三人以为他为难,心下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今天是他堂口开业的日子,现在密谋这些,确实不太合适。 “大喜的日子,聊这些干嘛,多晦气。”华子看了他一眼,旋即朝白灵素和连柔连使眼色,笑道:“今儿个就是高兴,就算杀父仇人来了,咱们也先卖个笑脸儿,放他一马,过了今天再说。” “华子说得对,我们就是瞎扯淡。”连柔扭头朝席位那边扫去,“客人快坐满了,我们入席吧。”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李三青抚着下巴,抬眼看向正在热情招呼客人的青玄,蝇声自语。 虽说今天到场的客人,他大多都不认识,但老登这把岁数,自己不过和他生活小二十年,有自己没见过的朋友,并不稀奇。 但他明明知道张寿光布局害自己,甚至间接害死二师叔,还发请柬邀请他过来,这就有点不寻常了。 难道他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化干戈为玉帛? 毕竟张寿光背后有七局和龙虎山在给他撑腰,而自己这边势力单薄,青云观只剩下他和老登两人,或许老登是想借此言和,来消除双方敌意。 虽然他心里很想这么认为,但看张清远和张寿光落座的席位,又让他琢磨不定起来。 先不说张寿光,就以张清远现任龙虎山掌教的身份,完全有资格在家主位落座,但他却偏偏甘愿在同行位就座。 再看看独酌的醉鬼葛老头及仿若无人静息闭目的仙姑谢玉真... 不对劲,这一切都非常不对劲。 难道? “小连,你先带白科长和华子找位置坐下。” 忽的,李三青像是想到了什么,只匆匆交代一句,便走到青玄身前,把他拉到院子角落。 “什么事这么急,没看我正在招呼客人吗?”青玄没好气道。 李三青也不说话,就这么挑着眉稍盯着青玄,眼里全是威胁。 “又搞什么鬼?!“青玄皱眉,”有屁赶紧放,客人等着呢。” “还跟我装?”李三青似笑非笑看着他,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想借此机会弄死张寿光,为二师叔报仇。” “不是你小子脑袋里装的是大粪吗?”青玄骂他的同时朝张寿光瞥了一眼,随即神情不悦的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人家是来拜贺的,你别给我整幺蛾子。” 不是诓他过来弄他?! 李三青有点发懵:“你明知道他和我有仇,你还邀请他过来。”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智障玩意。”青玄一脸恨铁不成钢,“我明儿给你报个私立幼儿园,你重新读吧,好不好?” “就知道长个儿,不知道长脑的东西,你用屁股想想,就算要弄能在这弄吗?这不是告诉全世界,是我们弄的吗?真是气死我了。” 青玄气得鼻孔喘粗气,要不是看人多,真想揍他一顿。 “龙虎山是道门第一宗,你说我邀请他来做什么?” “当然是给青缘堂贴金啊,你个驴屎蛋子,好好想想吧。” 被数落一通的李三青,烦躁的直抓脑袋,青玄说得不错,也挑不出毛病,但自己不知怎么着,就是莫名很焦躁。 “还有,我跟你说。”正要走开的青玄,忽然严肃起来:“过了今天你们也不能动张寿光。” 大仇不报何当为人? 张寿光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还不让自己报仇。 “凭什么?”李三青心头火蹭的一下冒了上来,“难不成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你在这护着他。” “三青,你刚下山经历的少,知道的也少。” 对于李三青口无遮拦的话,青玄并没有生气,反而语气平静的说了一段曾经的往事。 “你知道他张寿光,为啥秃头,眼睛又是怎么瞎的?” 这时,连柔、白灵素和华子悄摸的靠了过来,一副吃瓜的表情,竖起耳朵在旁偷听。 青玄知道他们好奇心重,也没避讳,继续说道: “当年他和道安,也就是你爹,两人争进七局的名额,法斗武斗打了两天两夜,头一天法斗他被你爹烧光了头发,第二天武斗又被你爹打瞎了右眼。” “这么说,李道安...额...他也进了七局?” 听到这李三青不禁惊诧出声,他对父母没任何印象,称呼上自然也叫不惯。 “什么话,他是你爹。”青玄瞪了他一眼,旋即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嘿嘿笑了几声,才继续开口。 “说来好笑,你爹这人天生性格放荡不羁,爱自由,不然也不会和你那鬼妈...嘿嘿... 他生性傲骨,从十五岁起就到处挑战同代弟子,直到18岁,能叫得上号的道派基本上被他打了一遍。 再后来他登门讨教,人家跟本不接招,正好有一年七局招人选拔,他手痒就去了,最后以第一名的成绩拔得头筹,第二名就是张寿光。 不过,等人家诚心邀请他加入的时候,这臭小子当场就给拒绝了,当时七局那几个老东西脸都绿了,张寿光最后捡了个第一。 你爹这逼装的,精纯无比,可以说打脸了七局所有人,张寿光这第一拿的也不光彩,被同期七局同事笑话了好一段时间。 后面为了争口气,也是想挣回面子,张寿光在七局也真是玩了命的干呀,七局在他手上规模扩大了几倍,还牵头建立了国际灵协,第一次实现全球灵异事件共享通道,并且在暗中清除了多次国内外大规模危机事件,一路干到现在局长的位置。 ” 华子听着青玄的讲述,不时看看李三青:“好家伙,张寿光身上的零件,快被你爷俩拆光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你爹当年压他,他也未必会有这股子倔劲,能达到现在的成就。” 青玄说着说着,忽然笑出声:“张寿光这辈子遇到你爷俩也是倒霉,老子戳瞎他的眼,二十多年后,儿子又砍断了他的胳膊,哈哈哈...” 连柔他们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直吧嗒嘴,这些七局密辛他们也是头次听到,这瓜吃得可以说是水饱瓜田。 “老登,听这意思你要给他说情?你倒底是哪边的?” 说了半天,李三青算是听明白了,青玄这是要做和事佬。 “他差点害死我们你知道吗?背地里被他害死的人不计其数,你还替他说情,他给你吃迷魂汤了?” 青玄重重叹了口气,能看出来他心很累。 这孩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三青,你误会老爷子了,想动张寿光,是有前提条件的。” 他们几个当中,就白灵素听懂了青玄话里的意思,好歹她也是九局的科长,多少有些政治头脑。 青玄心累的瞪了李三青一眼,看人家白姑娘这政治觉悟,你就不能跟着学学? 随后朝白灵素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白灵素对青玄淡淡一笑,随即说道: “我没理解错的话,老爷子的意思是,张寿光有功有过,七局在他的经营下正稳健运行,国内外在跟的灵异事件也都是在他的领导下有序进行,如果现在把他给作掉,整个七局必定大乱,从大局上看,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说到这她看了青玄一眼,青玄满意的点点头,赞许道:“看来九局和小许后继有人了。” 他口中的小许,自然是九局现任局长,许净容。 “老爷子过誉了,晚辈不敢当。” 白灵素谦虚回应,然后继续说道: “但是张寿光此人性格做事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虽然有功但也残害了许多无辜,当然不能就此放过,张寿光虽死不足惜,但他也只是一个人,如果因为他的死,造成七局各项工作紊乱,难免带来大规模伤亡。” “不过想要除掉他,也不是没有办法,除非有人能接手他的位置,稳住七局现有的工作。” “老爷子,我没理解错吧?” “嗯。”青玄点头,表示认可,随后扫了几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李三青身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三青,你爹当年挖的坑,你当儿子的是不是应该填上。” 第186章 开业:老戏骨青玄 儿子替老子填坑! 连柔几人就算再怎么没有政治觉悟,此时也听出了话里的道道。 这明显是想要扶李三青上位。 随着青玄话音落下,几人不由的互递眼色,心下暗暗吃惊。 诚然,当年如果不是因李道安的退出,张寿光就没有掌权七局的机会,更加没有以权谋私作恶的资本。 看似老爷子是在讲述一段过往趣事,实则却是在暗喻,因果循环的道理,这一切皆由李道安当年的无心之举,方才造就了今天的张寿光。 前有因,后有果。 现如今,张寿光与李三青结仇,这个果显然是落到了李三青的头上。 无论有何理由,张寿光都恶行难消,死不足惜! 但七局这么大的摊子,又由谁来接手最为合适? 欲要了结前尘因果,填坑还债,那必当是李三青无疑! 可是,七局头把交椅的位置举足轻重,怎么可能随便换人,而且李三青既无背景又无资历,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干掉张寿光,七局里有那么多队长,怎么轮也轮不到李三青。 就在连柔和华子以为青玄在开玩笑时,青玄却再次开口询问: “三青,要不咱考虑一下,替你爹了结这段因果?” “老登,你假酒喝多了吧。”李三青挑眉,故意调侃道:“张寿光又不是死了,七局局长的位置只有一个,我怎么上位?坐他脑袋上吗?” “那还不简单。”青玄朝张寿光那边瞥了一眼,悠悠道:“只要你答应,我随时让张清远把张寿光的脑袋摆到你的新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连柔和华子越听越觉得离谱。 李三青笑着反问:“这会儿就不怕别人知道是我们干的了?” “别人?这里除了咱爷俩还有别人吗?”青玄朝院内宾客及连柔三人扫视一眼,随后看向李三青,脸上带着惊讶,“莫不是死人都学会开口说话了?” 话落,李三青双眼微眯,目光直直迎上青玄的眸光,心神一凛,他在青玄眼中看到了一道穿越无尽时间长河,看淡世间一切的淡漠。 与此同时,正在独饮的葛知元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芦,静息闭目的谢玉真也缓缓睁开眼睛。 张清远余光落在张寿光身上,神情似乎也变得紧张起来。 独坐的许净容转过头,神情凝重的朝青玄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高客位的宾客谈笑风生,倒是没有任何异样。 微妙莫名的气氛,在李三青与青玄之间开始蔓延。 “爷爷,你...你这样,我,我有点害怕...” 连柔在青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小连,呵呵呵...”听到连柔怯怯的声音,青玄缓缓扭头看向她,唇角渐渐勾起:“爷爷在你眼里有那么可怕吗?” “我...”连柔不禁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李三青身边靠了靠。 “请问你们是在飙演技吗?可不可以带我一个。” 就在这时,陆瑾儿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背着小手,好奇的问道。 几人忽的一愣,随后齐刷刷朝她看去,青玄突然哈哈一笑:“三青,这回你可是输了啊。” “靠!”李三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老登你可以呀,背着我偷偷练演技是不是。” “这回不算,有外力介入。”说着他朝陆瑾儿瞥了一眼:“小陆同学,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臭小子,怎么就不算了,我赢一回容易吗?你就不能有点孝心,让让我老头子。” “行行行,这次算你赢行了吧。”李三青十分无语。 “爷爷,你们刚刚吓死我了。”连柔小脸红扑扑的真是被青玄给吓到了,知道两人在搞怪后,气得直跺脚。 “怎么样,爷爷演技不错吧?”青玄得意一笑,随后安慰道:“好了好了,小连不怕,爷爷给你道歉。” 那是不错吗?华子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奥斯卡就欠您老一个小金人了。 “爷爷刚刚的样子比恶鬼都可怕。” 心有余悸的连柔气鼓鼓的嘟起小嘴。 “哇,赵爷爷,你演的好棒啊。”陆瑾儿眉眼弯弯,由衷赞叹:“简直跟真的一样,我刚刚都以为你被鬼上身,差一点动手了呢,嘻嘻...” 话间,她将手里早已准备好的黄符在手里晃了晃。 青玄扭过头看向陆瑾儿,表情忽然变得呆滞,微张着嘴巴,语速极慢的说道:“小丫头,你...在...跟...谁...说...话...呀?” “啊,天呐,人家好怕怕呀。”陆瑾儿双手护在胸前,一脸惊恐模样,接着表情一变,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道,“切,好拙劣的演技。” “老戏骨了。”李三青跟着附和调侃:“而且还是老年痴呆专业户。” “呵呵呵,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老头我呀,戏路可宽着呢。”青玄丝毫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好了,孩子们准备入席吧。” 眼见三桌席面上坐满了客人,仍是迟迟不见吴式熊和吴梦洁的身影,吴小鹏再次打电话催促。 “姐,这边马上开始了,你们怎么还没到?” “小鹏,我正想给你打电话。”电话那边的吴梦洁,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声音有些许慌乱,“小鹏你快出来,我们在镇路口被人给扣下了,说北旺镇今晚八点以后实行24小时戒严,非本镇居民不得入镇。” “被人扣下了?!” 吴小鹏先是惊讶,接着又怔怔的愣了好一会,才想起青玄对他说的话。 再不来就进不来了。 可是就算不让进也不至于把人扣下吧。 不过他很快就猜到,以大姐刻薄冷硬脾气,指定是跟对方起了冲突。 至于是哪个部门,是否合法,以什么理由设卡检查,吴小鹏心里也猜到个大概。 先不说,家主位与同行位那些人的身份,单说在高客位落座,代表各世家大族出席的这七人,他们的安全就足以引起官方的重视。 “小鹏,许泰父子可能真被李三青杀害的,现在全镇戒严了,你快出来,不要惹上麻烦...” 电话那边吴梦洁急促慌乱的声音不断。 “姐,你和爸先别慌,我马上就来。” 听得吴小鹏相当头大,说完就果断挂断了电话。 他很想解释,但在电话里怎么可能讲得清楚,于是快步找到青玄,低头小声说道:“爷爷,我家里人...” “知道了。”青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随后朝张寿光招了招手,“那个,小张啊,你过来一下。” 张寿光蓦地一怔,他是在叫谁? 第187章 开业:陈木官登门 张寿光下意识看了看同桌其他客人,这桌好像只有他和师父两个人姓张。 “别看了,叫的就是你。”青玄略显不耐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在喊跑堂的小二一样。 听到青玄叫的是张寿光,张清远有些局促的将微微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还愣着干什么!”在确定叫的不是自己后,张清远神情肃立的看向张寿光,语气沉冷的说道:“还不快过去,看看青玄真人有何吩咐,一定要注意态度。” 搞啷哦? 他好歹是七局局长,有头有脸,而且也已年近中旬,对方怎么把自己当小屁孩一样叫唤。 他不理解,他很羞怒,当然他也很懵逼。 不过见师父态度如此严肃认真,张寿光还是收敛起情绪,起身走了过去。 张清远微微叹气,寿光啊,劫数将至就看你的造化了。 “您找我何事?”张寿光走至青玄身旁,开口问道,语气不咸不淡。 见青玄既未抬头又不回应自己,他皱了皱眉,神情疑惑的朝师父张清远看去。 这一瞥才发现张清远也正在盯着自己,而且眸光异常冷厉。 张寿光不由一阵胆颤,快速收回目光,恭身问道:“请问真人有何吩咐?” 青玄见他态度恭敬,方才微微抬眸,瞥了神情焦急的吴小鹏一眼,淡淡道:“你随他去路口接客。” 张寿光:“……” 一个电话的事,非要让我亲自去,还有这话说得,搞得自己像站街的一样,这不是纯纯侮辱人吗? “好,寿光马上就去。” 来到镇口卡哨,打过招呼后,吴小鹏就请张寿光先行离开,他主要是怕吴梦洁不了解情况下会得罪张寿光。 青玄可以这么使唤人,但吴小鹏很清楚,这个断臂独眼龙可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进镇的路上,吴小鹏极力解释前来拜贺的宾客身份,但吴梦洁和吴式熊始终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态度,觉得吴小鹏的话掺杂着极大的水份。 迈进院门,望着只开了四桌,还空了一桌的席面,吴梦洁轻嗤一声。 开业庆典竟然搞得如此寒酸。 小鹏话里的水份纯度太高了,简直就是没有杂质的纯净水。 就在她心中不屑,正要找位置落座的时候,目光无意间在角落里瞥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钱总,裘总,何总,占总......” 她的眼睛越张越大,嘴里喃喃着这些熟悉的人名,这些都是在京都市,与吴氏财力不相上下的一些知名企业家老总。 这些人居然甘愿屈尊站在角落,连个板凳都没有。 那这些坐在席位上的又是什么来头? 疑惑间,吴梦洁将目光再次拉到那四张桌子上,重新打量起落座的宾客。 毫无意外,没有发现她熟悉的面孔。 当目光落在高客位时,忽的,她的瞳孔一震,终于在七人中找到了一位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陌生是因为那人不认识她。 熟悉是她与那人无意间有过一面之缘。 那人便是大夏的隐世家族之一,陆氏家族的掌舵人,陆昊天。 嗡! 这一刻,她只感觉自己脑里发生了八级地震,震得她大脑一片混乱。 至于其他六人,不难想像,能同桌谈笑,自然身份地位无差。 “梦洁,梦洁,别看了,这样不礼貌。”吴式熊同样非常震惊,但他更加冷静,很识趣的将吴梦洁拉到几个熟人面孔所在的角落。 这些人在见到吴式熊后,脸上尽是惊讶之色,显然很意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他们动用了所有关系,才勉强获得了这次拜贺的机会。 没想到,日渐衰落的吴氏居然也得到了这样千载难逢的机缘。 他们吴氏的背景隐藏得够深的啊。 可得趁着这次机会深入结交一下。 这些个曾经对吴氏落井下石的人,突然又开始变得无比热情。 突来的热情搞得吴式熊好一会才完全适应。 “小鹏,你早点说,我和爸也好一起过来帮忙啊。”吴梦洁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吴小鹏的头上。 吴小鹏:“……” 我说了,你不是没信嘛! 此刻的吴梦洁非常懊悔,如果能早些跟着小鹏一起操持青缘堂开业事宜,也许就能在高客位混到一个席位。 圈层之间一向都有着天然的隔离,有些圈子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特别是那些有着历史传承的隐世家族,就算有权都未必能够得着。 所谓人死权旁落,隐世家族还真未必看得上你这一世在手的权利。 虽然谁可以都不屌,但他们却唯独对玄门中人尊崇有加,甚至屈尊拜请。 原因么,很简单。 那就是既爱又怕! 玄门可使你家族兴旺,也可让你断子绝孙,毁宗灭族。 其实更多的还是怕,管你千年传承,只要隐世高人动念,随时可以抹去这个家族在世间和阴间的一切,就连慧宿重生的机会都不会给你,真正做到三界消弭。 “小鹏,另外两桌都是什么人?”吴梦洁问道。 她不知道这几桌席面有何讲究,但也能猜到,另外两桌定然也都是非寻常人物。 “那你可问对人了,姐我跟你说,这里面的说法可多着呢...这叫四桌空一桌,走单不走双,那边是同行位,那边是家主位...” 听完吴小鹏精彩的讲解,吴梦洁的大脑再一次受到了强烈冲击,而且这次是十级大地震。 “小鹏,李三青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吴梦洁平复了许久,才堪堪冒出这样一句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可能是出于好奇,也可能是在转移震惊不已的情绪。 “姐,过去跟三青哥打个招呼吧。” 吴小鹏显然回答不了她这个问题,但他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想有一天能亲切的喊李三青一声:姐夫。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要实现了呢。 “不...不了,还是等等吧。”吴梦洁声音轻细:“等送走宾客,我们把院子清理干净再说吧。” 这时的吴梦洁,宛若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把羞涩扭捏,胆怯自卑体现得淋漓尽致。 完全没了之来前那种以高压低,势在必得的气场,安静的守在角落里,等待宴请结束后做一名合格的保洁员。 前半场在推杯换盏,交面不交心的社交氛围中结束。 高客位的客人们相继自觉离开。 家主位和同行位的桌面上饭菜撤掉,换上了茶饮。 这时,只喝酒不喝茶的葛知元,打了个酒嗝,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燕儿啊,该准备下半场了吧。” “嗯。”青玄看了眼时间,又朝始终空着的那桌看了一眼,随后朝吴小鹏招招手。 “爷爷,孙子来了。” “小鹏啊,操持的不错,辛苦你了。” “嘿嘿,爷爷您别跟我见外,我就乐意做这些,能跟在您身边就是我吴小鹏最大的福气。” 吴小鹏咧嘴笑个不停,这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做了一回服务员,能同时结交七个隐士家族,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呵呵,嘴甜又聪明,你小子是个可造之财。”青玄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旋即朝扭捏羞涩的吴梦洁和略显局促的吴式熊瞥了一眼,说道:“小鹏带家人先回去吧。” 吴小鹏一愣,不是定好,还有一桌要接待吗? “爷爷,那个,我们没事,伺候完您我们再回去就成。” “胆子挺大的嘛。”没等青玄开口,陆瑾儿抢话道:“那桌可不是留给活人的哟。” 吴小鹏听到这话,看向东南角空无一人的桌子,浑身一个激灵。 “害怕就走吧,我看你也没这个胆量。” 陆瑾儿看似不屑的看着吴小鹏,李三青斜了她一眼。 这丫头是真特娘的坏啊! “嘿嘿,这位姑娘看人可真准。”吴小鹏朝陆瑾儿呲牙一笑,毫不犹豫开口:“听劝是我吴小鹏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各位爷,那我就先回去了哈。” “你...你...”玩心极重的陆瑾儿气得小脸通红,她完全没想到这人会直接选择认怂,甚至连嘴也不斗上几句。 吴梦洁做保洁的美梦落空,被吴小鹏拉着和吴式熊一起出了院门。 “小陆同学,你是敌敌畏喝多了吧。”李三青见吴小鹏离开,直接回怼:“一肚子坏水,怎么见谁都要喷一下。” 他早就看她有点不爽了。 现在院子里都是同行,他干脆不装了。 陆瑾儿被怼,不仅没有恼怒,而且逐渐笑的发邪,不断点头:“呦西,我滴很喜欢你现在介个样几。” 说着,把茶碗倒空,放在嘴边,牟足劲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 “咳……吐!” 狠狠往里面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摇至均匀,把杯子推到李三青面前。 “你不是说我喝敌敌畏了吗?”她侧目挑了挑眉尾:“给你个福利,尝尝有没有毒,如果没有就要接受我的惩罚。” “如果有毒呢,我就接受你的惩罚。” 卧槽,好变态,遇到对手了! 李三青垂眸看了眼茶杯,深深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鬼,好看的皮囊下怎么暗藏一颗如此变态的心。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想法。 连柔微怒,很想怼回去,但又不知怎么开口,毕竟是李三青先挑的事。 见李三青迟迟不开口,陆瑾儿讥讽道:“要是玩不起,就要接受本姑娘的惩罚。” “咦!小鹏,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就在这时李三青忽然扭头朝院门口看去。 “哼!小伎俩,想趁我不注意倒掉,没门。”陆瑾儿以为他在耍诈,眼睛始终盯着装有她福利的茶杯。 “不...不好了,外...外面,来了个狠人。” 真是那个怂蛋回来了,听到是吴小鹏的声音,陆瑾儿跟着朝门口看去。 就见吴小鹏一家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李三青迅速起身将他们拦在身后,与此同时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连柔看清那人后,不禁沉声开口:“小三,他就是陈木官!” 第188章 开业:连柔的怒火 随着连柔话音落下,门外面无表情的陈木官已然扛着两口棺材迈入门内。 今晚院子里这么多高手,他居然敢独闯龙潭,胆子够大的。 这是李三青在听到连柔说出陈木官这个名字时的第一个想法。 但在见到陈木官肩上扛着的两口棺材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轻敌了。 吴小鹏慌得有道理,这的确是个狠人,而且还是绝对的狠绝色! 要知道,两口棺材合在一起,少说也有千斤之重,这人居然能扛在肩上,面不红气不喘的如履平地。 更让李三青吃惊的是,那两口一大一小,上下叠放的棺材,绝非凡品。 上面一口小的,浮雕金凤的是黄铜棺,下面那口大的是乌黑色木棺 这两口棺材加起来,重量少说也在千斤之上。 李三青暗暗吃惊,是个实力不容小觑的家伙! “小连,你先上楼。”来不及惊讶,李三青朝身后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连柔先行离开。 之前他就听连柔说过陈木官是七局负责东南地区的队长,今日一见果然有些气势,目前虽不知其实力如何,但肯定要强过西门帅不少。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是来找我的,我会给他个交代。”见陈木官已经找上门,连柔并未退却,打算和他做个了断。 毕竟他青梅竹马的老婆是被自己砍杀的。 就在这时,陈木官的目光也捕捉到了连柔的存在,死气淡漠的眼眸微微一凝。 随即肩头一沉,两口棺材顺势滑落,在棺材一端落地发出沉闷声响的同时,一只手伸出扶在另一端,爆着青筋的前臂微一用力,两口棺材便直挺挺立在了原地。 要动手了吗? 气势上不能输! 李三青撩起长衫,忽的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青砖塌陷,灰尘四起。 “你不该来!” 他双眼眯起直视陈木官的眼睛,冷冷开口。 陈木官的目光落在塌陷青砖处,微微皱眉,随后视线缓缓上移,对上李三青冷峻的目光,沉声回道。 “可我已经来了!” “但你来的不是时候!” “选的就是今天!” “那就别走了!” “好!那就不走了!” 两人沉声冷目的来往之间,空气都跟着凝固了几分。 白灵素和华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李三青身后,神情戒备,准备随时动手。 见两人剑拔弩张,压抑已久的张寿光,恨不得两人下一秒就打得死去活来。 就在他幸灾乐祸的期待中,陆瑾儿忽然不合时宜的站了出来,不顾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径直朝那两口棺材走了过去。 “哇哇哇,我滴个小妈呀!” 她无比欣喜的打量起眼前的两具棺材,啧啧称赞。 “这就是传说中的雷纹乌木棺和金凤铜翎棺吗?,这可是极品呀,啧啧啧,没想到能在这见到,喂,我说,你们快过来看宝贝呀。” 她边感叹,纤纤玉指边在两口棺材之间不断轻轻摩挲,那样子就好像在摸帅哥的八块腹肌一样。 李三青一脸黑线,怎么哪哪都有她。 紧张肃穆的气氛,就这样被她中二的举动给完全破坏掉了。 他妈的小贱人! 等着两人拼命的张寿光心中暗骂,眼看气氛被破坏,他当即准备加把火。 起身迈步笑着朝陈木官走了过去。 “呵呵,陈队长来了。” “张局。” 陈木官淡淡回了一句,见到张寿光他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对于陈木官敷衍的回应,张寿光毫无尴尬之色,朝站在李三青身后的连柔看了眼,又看了看金凤铜翎棺。 随后重重叹了口气:“木官啊,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千里迢迢把战缨给折腾过来,这是何必呢。” 他口中的战缨就是陈木官的老婆。 听到他提起自己妻子,陈木官死气沉冷的眸子微微闪过一抹痛惜之色。 见他神情微变,张寿光趁机补刀: “你也知道,当年小连刚到七局实习,没有什么经验,你老婆被阴灵入体,虽说还有得救,但小连毕竟是新人,做出那种选择也是无奈之举。” “我知道你二人从小青梅竹马,恩爱有加,我也很替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感到惋惜,但事已至此,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过,小连并非存心砍杀你老婆,给我个面子,别想着报仇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往前看,你说呢。” 说完朝连柔招招手,软声道:“小连啊,你曾经也是七局的一员,过来给陈队长道个歉,战缨毕竟是被你误杀的,今晚就趁此机会,你二人就此握手言和吧,好不好?” 什么叫经验不足? 什么叫还有得救? 什么他妈的叫误杀? 这分明是在颠倒黑白,挑拨离间! “张秃狗!” “我草你妈批!” “你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连柔顿时就炸了,手指微颤着指向张寿光。 “你长个逼嘴,就是用来颠倒黑白,挑拨离间的吗?” “你眼瞎没看当时的汇报吗?当时在角门村,战缨姐阴灵侵占身体,已经失去神智,当时我不那么做,如果让她肉体成煞,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吗?” “连柔!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张寿光目露怒色:“遇事总是那么冲动,你当年就是经验不足,才导致我们失去一位同仁,现在不知道悔过,还在这强词夺理,看来我把你开除的决定是对的。” 话落,他看向青筋胀起的陈木官说道:“陈队长,本来我是想着,做为你们的大家长,可以从中化解你们之间的恩怨,哎,现在看她不仅不知愧疚,还巧言吝色,强词夺理。” 随后,他又重重叹了口气:“陈队长,她已没有公职,那我也不便在插手,至于你们之间的私怨,你就看着处理吧。” 说完,张寿光无奈摇头,退到了一边。 此时,白灵素和华子已然明白了其中原委,合着这个叫陈木官的今晚是来找连柔报杀妻之仇的。 “陈队长,既然你能做到这个位置,我想你应该能理解当时小连的选择。” 说着,白灵素冷眸一凝。 “如果你要因此报复小连,泄你的私愤,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如果换成你在那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话落,她与华子对视一眼,纷纷上前把连柔护在了身后。 “白姐姐,华子谢谢你们。”连柔红着眼眶,感激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后不顾阻拦朝陈木官走去。 第189章 开业:你能原谅我吗? “快拦着点她啊!”在连柔与李三青即将擦身而过时,华子情急出声。 李三青微微摇头并未阻止,而是面带不屑的看向一旁幸灾乐祸的张寿光,口型吐出两个字:“傻逼!” 张寿光气得直瞪眼,但碍于张清远对青玄的态度,又不敢发作。 他现在这口恶气,都全寄托在陈木官身上。 只要他对小连出手,李三青、白灵素和华子必然上前营救。 以他对陈木官的了解,一旦动起手来,两边都会非死即残。 陆瑾儿在满心欢喜研究两口棺材的同时,身体悄然转向陈木官一侧。 几个老家伙喝酒的喝酒,饮茶的饮茶,对现场的情况视若无睹。 望着张寿光的背影,张清远的神情似乎有些纠结,随后又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 “陈队,我刚入队实习那会,战缨姐对我像亲妹妹一样看待。” 连柔屹然走到陈木官面前,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当时那么做真的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战缨姐的离去,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创伤,其实我这几年也不好过,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希望被阴灵入体的那个人是我,死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战缨姐。” 连柔神情悲痛的看着陈木官,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从她的脸颊滑落。 “陈队,如果我的死能减轻你心里的痛楚,我连柔甘愿死在你的手上,绝无二话,但我希望我们的恩怨也就此了断。” 话落,连柔淡然一笑,接着缓缓闭上双眼。 “动手吧!” 她希望能用自己的生命来了结这段因果。 不知过了多久,死意已决的连柔,脸上忽然传来一股微微的凉意。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连柔紧咬嘴唇,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退意。 接着一道柔和的轻叹声传入耳中。 “哎,真是个傻姑娘。” 连柔身子轻颤,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只大手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抚过。 她忽的一怔:“陈哥,你...” “小连,对不起!” 陈木官死寂无光的眼睛里写满了愧疚与怜惜,语气真挚。 “小连,在那样的情况下,换作我也会做跟你同样的选择。” “对于战缨的死,我比任何人都心痛,甚至一度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但也请你相信我,我从没怪过你,也没有怨恨过你。”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是我,让你背负这份本不属于你的愧疚,独自承受了这么久,是我疏忽了,真的对不起。” “小连,你能原谅我吗?” 面对陈木官真挚诚恳,发自内心的歉意,压在连柔心底多年的情绪,随着泉涌般的泪水一起倾泻了出来。 “陈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呜呜,我好想战缨姐呀,呜呜...” “我知道,我都知道。”陈木官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咱不哭了,这次你战缨姐随我一起来的,等会我让你姐俩见上一面。” 这一幕温情动人的画面,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张寿光,此刻的他有一种不知是在何处的懵逼感。 就像痴呆儿一样,傻傻的看着眼前一幕,久久没有反应。 白灵素和华子先是愣了一会,接着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转。 太感人了,太催泪了! 李三青嘚瑟的小眼神,看上去嘚瑟极了。 瞧他那得意劲,白灵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三青哥,我说你咋这么淡定。”华子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语气埋怨的说道:“你丫的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那是必须滴,我能拿小连冒险吗?” “那你是咋看出来的?”华子疑惑道。 “那得感谢张寿光那个傻屌。”李三青看了眼还在呆滞的张寿光,得意洋洋的解释道:“第一,从两人打招呼的态度看,就能断定,他和陈木官,不是不和就是不熟。” “第二,在张寿光逼逼赖赖揭人伤疤与连柔对骂时,陈木官冷静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是个头脑冷静的人,不会因为几句话就上头。” “第三,也最最核心的一点。” 说着他顿了顿,一副你问我啊的表情,看着两人。 白灵素不惯着他毛病,直接别过头,你爱说不说。 “最核心的是啥?”华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得到鼓励的李三青很是受用的点点头,随后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从何说起呢。” “只怪张寿光太过心急,想挑拨离间,把连柔的迫不得已说成了,因经验不足而误杀,还有那最至关重要的,战缨还有得救。” “这话完全就是在胡扯。” “怎么说?”华子适时给他捧个哏。 这话果然好使,李三青语言精炼了不少。 “普通人被阴灵入体或许还有得救,但我观陈木官气息,他应该是阴门出身,之前就听连柔说过,他老婆跟他是师兄妹,那就意味着,两人同根同系。” “阴门弟子,一旦被阴灵入体,双阴融合,会使阴灵实体化,实力也随之暴增,跟本就救不回来,换句话说,阴灵入体那一刻,这人就已经死了。” “连柔在战缨与阴灵未完全融合之时,选择果断出手,是极其明智的选择。” “这一点,陈木官既然能做到七局队长,负责整个东南地区,他就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 “而且什么?”白灵素见他突然停下,也不禁开口问道。 李三青微微一笑:“就算是我推测有误,但是有我在,他也伤不了连柔分毫。” “切!” 白灵素和华子一齐竖起中指,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真特么能装逼,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高深言论。 误会解除。 卸下压在心底多年石头的连柔,整个人感觉都轻松活泼了许多。 “陈队,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小伙伴儿。” “大家好,我是七局驻东南地区陈木官,”陈木官率先开口。 “你好,九局京都市科长,白灵素。” “你好,我是九局探员,杨华。” “实力哥,你好,我是李三青。” “你就是李三青?”陈木官眸子闪烁,语气甚至有些小激动。 李三青愣了一下:“嗯对,就是我,怎么你听过我的名头?” “哈哈哈,岂止是听过,简直就是如雷贯耳,我这次就是专程来拜贺你的。” 说着陈木官热情的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大手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几下,才将他松开。 第190章 开业:香火为引,聚阴魂 实力哥,有点过于热情了吧。 “好说,好说。”李三青晃了晃发紧的肩膀。 谁家好人提着棺材上门拜贺的,还是两口棺材。 “呵呵,木官啊,你爷爷还好吧。” 青玄笑着背手走了过来,李三青瞪了他一眼,孩子死了来奶了,刚刚怎么不出来说句话。 “晚辈陈木官拜见青玄真人。”陈木官说着竟然要双膝跪拜。 “嗯,好。”青玄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起,随后朝立于门口的棺材瞥了一眼,微微笑道:“陈老头也真是,来就来,怎么让你把传家宝也带过来了。” “真人,我爷爷让我把万年雷纹乌木棺给您带过来,临走时还一再叮嘱,让我转告您,小小薄礼,还望您不要怪罪。” “嗯,无妨,你们东南棺材陈一脉,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个了。”青玄点点头。 “赵老头,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陆瑾儿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那可是道家至宝,雷纹乌木棺诶,传说李淳风和袁天罡仙逝入殓时才有的待遇。”陆瑾儿撇撇嘴:“这可是稀世珍宝,怎么被你说得轻飘飘的。” “你要是不中意,就送给我吧,我这人最喜欢收集棺材啦,嘻嘻...” “我老头子做不了主。”青玄呵呵一笑:“你问问三青吧,他才是老板。” “三青哥哥...” “没门!”李三青才不吃这一套,陆瑾儿刚要对他撒娇,就被他一口回绝。 陈木官偷偷捏了把汗,他还真怕青玄把家里祖传宝贝就这么轻易送人。 “哼!李三青,别想着逃票,我的福利还等着你呢。” 没捞到好处的陆瑾儿瞪了李三青一眼,便跑回谢玉真身旁坐下。 “木官,带着你老婆入座吧。”青玄瞥了眼金凤铜翎棺材说道。 “是,真人。”对青玄礼敬之后,陈木官走到门口,一把扛起金凤铜翎棺,径直走到同行位,将棺材竖于桌旁,自己则在旁边落座。 连柔刚刚跟李三青他们打过招呼,所以几人并没表现得太过惊讶。 白灵素见到此景,不禁幽幽一叹,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痴情的男人。 “秋燕,时辰不早了,开始办正事吧。” 众人重新落座后,谢玉真开口提醒青玄。 “嗯。”青玄点点头,随后看向李三青,正色交待道:“三青,青缘堂为你而立,你是堂主,也是顶头儿。” 李三青坐直身子,表情认真起来。 “这堂口能不能顺利开起来,不在阳间人,而在八方鬼。” “太师父能做的就这些,接下来的事儿,就要你出面了,能不能谈得好,谈得拢,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能不当这个堂主吗?”李三青听完后,弱弱开口。 他是真不想接这个摊子,主要是太不自由了。 “不能!”青玄突然一声沉喝,给李三青吓了一跳,其他人也是一惊。 “我真干不了谈判这活儿。”李三青一阵苦笑:“我怕还没谈判,一冲动就把他们给干死了。” “祖宗啊。”青玄一脸无奈:“给我点面子,咱能不逼逼了吗?” 李三青更是无奈,老子是正儿八经的道士,又不是走阴的师父,干这活多少有点跌份儿了。 不过,没办法,自己要再推辞那就真显得太不懂事了。 接下来按青玄要求,李三青在东南聚阴位放上三枚铜钱,就在空桌摆放的地方,将五路香插在地上点燃,然后不断往火盆里扔纸钱和纸元宝。 同时嘴里反复念叨着:“铜钱铺路,奉纸钱,香火为引,聚阴魂...” 在往火盆里放了七次纸钱元宝后,李三青才站起身,然后掸了掸身上的灰,向后退了几步。 身后大家全都屏气凝神注视着他和那五路香燃烧的情况。 过了一会,见五路香没什么特别变化,李三青微微摇头,扭头朝青玄看去。 “老登,你看我都说了,这玩意我搞不来,人家都不敢来接我的香火。” 说着他朝躲在屋里,正把着窗户往外看的吴小鹏喊道。 “小鹏,你出来试试,那些阴魂不怕你。” “哥,你别搞好不好,我不会,我胆小,我在屋里欣赏就行了。”吴小鹏腿都不带挪一下的,就这么静静的在屋里看着。 “靠,没义气的玩意,忘了你在工地给鬼表演吃鸡那会儿了?” 李三青骂骂咧咧的准备再重新做一遍刚刚的步骤。 烘!!! 就在他刚要转身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突然发出一声爆燃的声响。 通过窗户倒影,就见火盆内,一股火光窜天而起。 “卧槽,吓死老子了!” 吓得李三青直接向后一个大跳,屁股差点没怼到陆瑾儿脸上。 还好陆瑾儿反应迅速,一个华丽后仰将将避过一屁之灾。 “这些小鬼现在脾气都这么大了吗?”李三青嘴角一扯。 陆瑾儿狠狠剜了他一眼:“大屁股说大话,真不要脸。” “小三,快看五路香,烧得不对劲呀!” 李三青微微一眯,就见五路香向上飘起的淡青色烟气,不知何时变成了纯黑色。 就连未燃尽的部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没一会,刚刚那块烧火盆,燃供香的区域,便被一团拔地而起的黑烟笼罩。 黑烟越升越高,逐渐形成一股黑色的旋风,在原地盘旋。 此时,被黑色旋风包裹的区域,只能隐约看见五个黄色光点。 那是还未燃尽的五路香发出的火光斑点。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几个光点处,试图能在里面看到些什么。 啪! 里面燃着的五路香,在众人的注视下,突然齐根断裂。 “没谈拢吗?” 就在大家疑惑的一瞬间,异变再生,就见拔地而起的黑色旋风,忽然消散不见了。 随着黑烟散去,映入眼帘的,只有齐根断裂的供香以及火盆里因旋风带起的纸灰。 除此之外,再没其它特别的异象产生。 众人见此情形皆是一阵迷惑,谁都没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请我等上来所为何事?”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轻声细气的声音忽然飘入了众人耳中。 第191章 开业:我们必须得带走一个。 轻飘飘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传入耳中却让众人心头全都不由一凛。 要知道,在座的可都是玄门与阴门界的大佬,别说孤魂野鬼不敢露头,就算地府公务员牛头马面来了怕是也得给几分薄面。 但这股凭空而来的声音,似是有着某种迷惑心智的神秘力量,听得大家忽的失神了片刻。 在经历了短暂的失神后,众人凝目寻声望去,但是下一秒,众人突然猛地起身,震得桌面上碗碟发出一阵哗啦声响。 不知何时,在那张东南角的空桌上竟然凭空多出来了两个人。 两人身材修长,头上梳着油亮泛光的背头,他们身上分别穿着一黑一白精致考究的西装。 每人手边扶着一把长伞,同样是一黑一白两种颜色。 两人并排昂首而坐,背脊直挺,像极了贵族绅士,脸上挂着淡笑,正目光沉稳的看着李三青,仿佛其他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好强的气场!” 感受到这两位一白一黑周身散发出的诡异气息,众人心下又惊又疑。 与其他人惊疑的神色不同,张寿光则是眼角微微抽动,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激动和欲望。 显然这种气息对他有着极致的不可抗拒的诱惑。 有意思! 在两人身上没有感受到丝毫阴气的陆瑾儿,打量着两位绅士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师父,快看,好像是新品种诶。” 陆瑾儿一脸欣喜的去拽谢玉真的胳膊,不过很快她就微微一愣,扭头朝身旁看去。 “咦?师父呢?” 她去哪了? 回过头神情疑惑的四下逡寻片刻后,她终于在一楼落地窗户内寻到了谢玉真的身影。 此时的谢玉真正跟葛知元、青玄、张清远一同趴在窗户上向外望着。 偷感极重! 陆瑾儿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 这几个老登在干嘛?看戏吗? 不过看他们贼兮兮的样子似乎又不太像。 “他们身上的气息...”华子若有所思的喃喃道:“我好像在哪见过...” 华子凝眉思索,这股气息他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连柔皱眉看向华子,“朝鲜,李全海...” 随后两人眼前顿时一亮,接着又看向李三青,齐声惊呼。 “是你妈!” 李三青目光盯着一黑一白直挺而坐的那两人,凝重点点头。 “他们真是你妈妈呀?”陆瑾儿睁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惊喜,就好像哥伦布首次发现新大陆一样,“哇,果然是新物种,两根棍棍也能生孩子啦。” 这死丫头无时无刻都透着一种智障外露的感觉。 此刻的李三青并没心思和她斗嘴,注意力全在东南桌凭空出现的那两位身上。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燃五路香,聚阴魂,怎么就把幽冥界的人给招了上来? 而且这两人一黑一白的装扮,难道是? 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这西装大背头的绅士范儿,还是让他没能轻易就下此论断。 “贫道李三青,敢问二位是?”李三青抱拳开口问道。 闻声,两人对视一眼,臭小子终于肯开口了,再这么坐下去老腰都快断了。 轻轻扭了几下肩膀,稍微放松过后,两人再次挺直脊背,脸上挂着淡笑看向李三青。 白西装率先开口,声音轻细诡谲:“一见生财,谢必安!” 话落,黑西装跟着出声:“天下太平,范无救!” 范无救的语气沉冷,音色中没有任何音调。 两人的声音虽有所不同,但传入众人耳中,就仿佛是来自另一个空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割裂感。 等两人自报家门后,李三青一伙人整个懵了老半天,你瞧瞧我,我看看你,眼底全都透着浓浓的疑惑,脸上更是写满了警惕。 疑惑的是这两个欧洲老钱风格装扮的未知物种,虽说是一黑一白,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传说中的地府十大阴帅。 粉面油头,面黑沉冷的组合,倒更像是一对儿零和一的情侣组合。 不过,让大家更为警惕的是,如果他们真是勾魂的黑白无常,那岂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上来是要勾这些人的魂? 两界相隔,各有各的律法和规则,既然黑白无常亲自出马,又怎会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这才是众人最担心的事情! 毕竟,他们谁也没见过下面的公务员上来办事,所以不得不防。 尤其是他们手中的勾魂锁和招魂幡,对阳间的人说来简直就是规则法器,挡无可挡。 想起几个闭门不出的老登,刚刚还满心好奇的陆瑾儿,心中蓦然升起一丝担忧。 跑得这么快,连声招呼都不打。 难道这两个棍棍真的是黑白无常? 李三青余光撇向玻璃窗内的青玄,恨得他牙根止痒,是不是黑白无常他还不确定。 但两人身上散发着的和他母亲同样的幽冥气息,他就知道东南角这两个老屁股,可不是好惹的。 “不知两位大人莅临寒舍有何指教?”李三青堆起笑脸开口问道。 没办法,是不是真阴帅已经不重要了。 身上的符箓法器都在楼上,为了不引起对方敌意,这会只能先乖乖装怂。 他可是见过老妈弹指灭何琼和挥手散紫符的实力。 这还是在没动手的前提下,如果真动起手来,简直不敢想象。 “明知故问!”白无常谢必安细眉轻挑,“你唤我等上来,是为何事呀?” “额,这...看来是有什么误会...” 本想买通八方阴魂,没想到把这两玩意给招上来了,李三青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不瞒二位大人,今日我青缘堂开业,本来想着燃香烧纸买阴路,没想到无意间惊扰了二位,还请莫怪。” “大胆!”黑无常范无救冷目一沉:“竟敢贿赂阴魂,该当何罪?!” 妈的! 堂口顶香结八方阴魂,这不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吗? 这黑脸的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大人请恕罪。”虽然心中有气,但李三青很清楚,不能轻易惹毛了这两个阴间老屁股,嘴上仍是讨好道。 “我等实在是无心之举,如有冒犯,我李三青自当赔罪,还请见谅。” 说着李三青故意瞥了眼火盆,脸上堆笑:“我本是神霄派青云观弟子,今日之事,却是我考虑不周,还请二位大人高抬贵手。”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要贿赂这两人,将其打发走。 之所以表明道门出身,是因为正统道门加印的纸钱元宝在地府不打折扣,而且能在三界流通。 这也就是为什么,道士通常不轻易干烧纸扎马的活,因为道门香火只供天道诸仙,如果私自加印天地通币,会扰乱三界经济平衡。 惩罚嘛,肯定会有。 但李三青一直觉得自己为人一世爽爽就够了,又不指望飞升成仙,更何况渡劫飞升这种事他压根就不信,所以偶尔钻钻空子,他并不十分在意。 “呵呵,你倒是个懂事儿的,我还怪喜欢的。”白无常谢必安顺着看了眼火盆,又看了看旁边的范无救,轻笑道,“不过,你应该知道,下面有下面的规矩,我兄弟俩上来出公差,得有由头,否则回去不好交差。” 说话间他朝院内几人扫视过去,随后看向李三青,细目逐渐阴冷起来。 “今儿个,我们必须得带走一个,你们是商量一下呢,还是我来指定?” 第192章 开业:一个也别想跑! 好言说尽,好处也承诺了对方,对方仍是不领情,还扬言今晚必须要带走一个。 话聊到这份儿上,李三青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阴间老屁股就是特意过来找茬的。 要在我青缘堂把人带走,那不是把自己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吗? 想到这里,李三青已经没了先前的客气,目光沉冷地看向两人。 “那就没得谈了?” “规矩就是规矩!” 说着,范无救的手腕轻轻一抖,手里那把黑伞顿时化作一条手臂粗的黝黑铁索。 铁索垂于地面,周身散发着淡淡幽芒。 “既然这样,就由我来替你们做决定吧。”说话时,谢必安手里的白伞已然化为一只高有两米的白幡。 白幡杆子歪曲不平,像几十根腿骨拼接而成,无数条长短不一的麻布条被束在顶端,随风飘荡。 看到勾魂锁和招魂幡,在场众人心里顿时一惊,居然真的是那两位。 此刻的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来吃个席而已,怎么就碰到地府黑白无常两大阴帅了呢? 不只是他们想不通,就连李三青也是一脸懵逼,自认没干过啥缺德事,咋就把这两位给招上来了。 难道是老妈在下面犯事,母债子偿,所以才上来找自己麻烦?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就算犯了什么事,不是还有她哥钟馗在前面罩着吗。 诶呀我去! 妈妈的哥哥,那不就是自己的舅舅吗? 钟馗可是四大判官之一的驱魔帝君,论官职要高于十大阴帅,这么说来... “嘿嘿,谢大人,范大人。”李三青呲牙一笑,开始套起了关系,“你看我这记性,说起来咱们也算半个自己人,颇有渊源。” “半个自己人!”两人一听到这话,面色微微一变,随即目光诧异的相互对视一眼。 “你说的自己人是什么意思?” 谢必安猛得回过头,紧盯着李三青的眼睛,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的开口问道。 “那个啥。”李三青见引起了对方的注意,随后一个劲的冲对方嬉笑眨眼,“那个我舅舅,好像跟你们一个系统的。” 黑白无常的诧异逐渐变为狐疑,神情看上去也放松了不少。 “你舅舅?” “对呀,就是那谁嘛,钟馗呀,有印象不?他是我亲舅舅。”李三青呲着大牙挤眉弄眼的说道。 听到这话,两人勾唇会心一笑,随后眉角轻扬,打量着李三青。 “你想走后门?” 见攀上了关系,李三青心下暗暗松了口气。 他还真担心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勾魂锁和招魂幡可是专门针对阳间生人的规则类法器。 这要是打起来,估计还没等掐诀动手,对方招魂幡一晃恐怕他们这些人的魂魄就被收走了。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不就显得生分了吗。”放松下来的李三青笑着走过去,边给两人倒茶边说道:“不是啥好茶,二位叔叔别见怪哈。” “说来惭愧,你看我这一直挺忙的,也没腾出功夫去下面找他玩,我舅舅钟馗他在下边还好吧?” 这小子怎么会如此不要脸。 脚趾紧绷的黑白无常相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看向李三青,几秒后,范无救突然沉喝一声: “呔!无知小儿,胆敢直呼冥府判官名讳!” “哎呦卧槽!” 黑无常范无救的怒恶之相突现,惊得李三青像弹簧一样,猛得向后弹开数米。 “李三青,你当我是坐垫吗?下次你就不能换个方向,差点砸我脸上。” 再次躲过李三青迎面贴过来的屁股,陆瑾儿忍不住开口怒骂。 “我脑后又没长眼睛,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在同一个地方等我的翘臀,变态。”李三青回怼道。 “你...!”陆瑾儿气结,默默在桌上摸了一根筷子在手里,“对本姑娘就是喜欢这口。” 李三青回过头看着一脸恶相的范无救解释道:“范叔别生气,钟馗真是我舅舅,我妈是钟黎,这事说起来挺复杂的,要是不信,二位叔叔可以回...” “哎呦,卧槽!” 话还没说完,李三青就感觉后庭一紧,下意识捂着屁股,猛得向前跳开数米。 “陆瑾儿,你特么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回过头正好对上一脸坏笑的陆瑾儿,李三青真是服了这个老六,搞怪也不看场合,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恐怕就要失身于一根筷子了。 该说不说,他这几天大事没有,但小事不断,就没怎么顺过。 陆瑾儿举动,把大家都给搞无语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搞怪。 落地窗内,感受到青玄几人投来的怪异目光,谢玉真迅速调整尴尬的表情,淡漠的看向青玄,“秋燕,该加把火了。” “嗯,是该加火了。” 青玄面部肌肉抽动,强忍着笑意,转身上了楼。 “无知小儿,再敢信口雌黄,我就把你们全带下去,浸油锅过刀山。”谢必安手上招魂幡无风自动,绽放出幽绿光芒。 “二位叔叔,休豆麻呆!”李三青还在试图说服对方,“侄儿所言句句属实,你们不信的话,回去一问便知,自家人不打自家人,切莫动手哇。” 黑白无常微微皱眉,这小子也太怂了,叔侄关系都攀上了,想动手一时还真没有好的借口。 就在这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突然朝黑白无常头上飞了过来。 两人感知到头顶有东西飞来,但却并未做出任何躲避动作,任由那东西朝自己头上砸下。 “啪!” 下一秒,黑乎乎的东西落到范无救额头上,然后顺着侧脸滑落到面前的桌子上。 低头定睛一看,黑无常顿时青筋鼓起,神情怒恶不已。 环顾四周,大喝道:“是谁!” “谁他妈拿鞋垫子砸老子,给我站出来!” 被一只味道浓厚的鞋垫子砸头的范无救终于破防了。 “三青,我说过多少次了,做人要光明正大,坦坦荡荡,搞偷袭非我道门正宗所为。” 就在范无救环视四周寻找凶手的时候,二楼传来了青玄责备的声音。 李三青看着桌子上的破旧鞋垫,再看看二楼神情微怒的青玄,整个人都懵了。 造孽啊! “不......不是我。”他朝范无救连连摆手,“真不是我呀,千万别误会。” “这不快过冬了吗,可能是候鸟迁徙时掉下来的。” “绝对是意外来的,二位叔叔别动怒。” 太冤枉了,李三青想哭的心都有了,最近干啥啥不顺,他都想去寺庙烧香拜佛了。 神特么意外,神特么候鸟迁徙,你家候鸟叼着鞋垫子迁徙啊。 “你们他妈的!一个也别想跑!” 第193章 开业:有点东西,但不多。 范无救怒不可遏,忍无可忍,手腕一转,接着向前一甩,带有幽冥之气勾魂索隔空便朝李三青飞来。 勾魂索在范无救手上看似只有一米多长,但甩出去后,却似乎有着无尽的长度。 李三青心里暗暗叫苦,到底是谁他喵的陷害我。 手里没法器,虽然能躲过,但这么一直躲终归不是办法。 “三青兄弟,莫怕!”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如山的身影,一个暴起拦在了李三青身前,将肩头铜棺立于地上,挡在他和李三青前面。 就在勾魂索与铜棺相撞的一瞬间,爆发出一声巨大的金属碰撞声。 见铜棺挡下了自己的勾魂索,范无救不由轻咦了一声,随即手上轻轻一抖,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就在陈木官以为已经挡下一击的时候,勾魂索顶在棺盖上的力道突然暴增。 立于地面的铜棺刮蹭着青砖势不可挡的朝后滑动。 陈木官见状单脚前踏,纹有巨蟒的粗壮双臂前伸,死死抵住眼前铜棺,这才稳住了铜棺向后倒退的趋势。 这一幕把旁边的李三青给看呆了,他不是惊叹于陈木官的力量,而是惊奇于陈木官双臂纹的那两条巨蟒。 他看到陈木官在发力时,那两条蟒头像是活了一般,蛇瞳隐隐发着红光,原本纹在皮肤下的巨蟒,犹如浮雕一般立于手臂之上,那感觉就像在手上缠绕着两条活的蟒蛇一样,看得李三青啧啧称奇。 单纯的力量不可能挡住勾魂索,这东西是规则法器,可以穿墙索魂,无可阻挡。 之所以这一击能被挡下,说明金凤铜翎棺并非凡物。 “凤凰血养铜棺!” “呵呵,有点东西,但不多。” 此时,范无救也看出了这具铜棺的不凡,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勾魂索由一根变成两根,绕开铜棺,一左一右朝陈木官袭来。 眼看就要被勾魂索缠绕锁身,陈木官急忙收回抵在铜棺双手,向两侧一分为二的锁链抓去。 抓空了?! 眼铮铮看着锁链透过自己双手的陈木官,一时惊住了,幽绿的锁链犹如投射出来的虚影,并没有实体。 他双手一握之下,却抓了个空。 但就在他惊愣之时,两条锁链像两条藤蔓一般,顺着他的肩头,朝他的脖颈爬去。 他下意识去抓锁链,但仍是像空气一般,什么都感触不到。 但锁链爬在肩头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这是怎么回事? 陈木官心下惊骇! 锁链缠颈,阴冷刺骨,大脑忽然感觉无比沉重,困意不知不觉涌进脑海,有种灵魂被抽离的感觉。 眼皮越来越沉,整个身体仿佛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意识不断向大海深处下沉。 就在他感觉自己在海水中越沉越深,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隐约好像有一双手将他抓住,慢慢将他拉回现实。 “陈哥,快醒醒!” 缓缓睁开眼,就看到李三青正在呼唤自己,他猛的深吸一口气,大脑随即变得清明。 等他意识完全清醒后,双眼突然大睁,赫然发现自己触摸不到的勾魂锁正在被李三青一点点从自己脖子上扯开。 “好小子!” 范无救见状手腕一收,放出去的勾魂索突然凭空消失。 “陈哥,你退后休整一下,这里交给我。” “可是...”陈木官还想再说什么,但想想刚刚勾魂索带给他的震骇,自己似乎帮不上什么忙。 “你们是客人。”李三青拍拍他的肩膀,“保障你们的安全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那你小心。”陈木官看着铜棺,想了想,说道:“金凤铜翎棺上面有凤凰血,应该能帮到你。” 这是他唯一能给到李三青的支持。 “心意我领了。”李三青摇摇头,看了眼金凤铜翎棺,他清楚棺材里的人对陈木官意味着什么,随后神情轻松的笑了笑,“把它放在这影响我发挥,还是挪开吧。” 陈木官拍了拍李三青肩膀,然后扛起铜棺回到高客位落座。 李三青单手撩起长衫别在腰间,随后抬头目光直视黑白无常两人。 范无救甚至都没起身,只是手腕轻动,就差点要了东南队长陈木官的性命。 李三青深知,如果对方要动真格的,加上谢必安,这里的人估计会无一生还。 所以他心下做了一个抉择。 “既然二位执意要带走一人,我想,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着他回头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再次看向黑白无常,眼底透出一抹冷光。 “只是我身后这些人都是因我而来,我李三青不想连累他人,虽不知二位来此到底是为何意,但我希望不要连累无辜。” “好!”白无常谢必安眼中闪过一抹光亮,“有担当,我喜欢。” 他瞥了眼怒恶凶相的范无救,继续说道: “既然小兄弟如此爽快,我兄弟二人也并非心胸狭隘之辈。” “你放心,其他人我们自不会为难,至于你嘛。” 谢必安看向范无救,范无救点点头,接着说道: “那好,我们也给你个机会,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李三青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好好的庆典,怎么就成了生死之战。 “好,没问题。”说着李三青转过身,朝连柔、华子、白灵素及陆瑾儿与许净容他们看去,然后拱手抱拳道:“恕李某招待不周,惊扰了大家,今晚咱们就此别过,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再与各位谢礼。” 此话说完,院子里的七个人面面相觑,却谁都没有离开的打算。 这其中也包括张寿光,当然他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想法。 连柔、华子、白灵素更不会走,但他们也不会笨到上去跟黑白无常硬刚。 就刚刚范无救轻描淡写的一击,他们就清楚,这类跨越纬度的对抗,就算自己上去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还可能给李三青造成负担。 他们能做的就是瞧准机会,适时出手相助,也只能如此。 至于陈木官,打死他都不会离开,更不会眼看着李三青被黑白无常带走。 他这次就是奔着李三青而来,否则也不会甘心奉上他们陈家的传家宝,雷纹乌木棺。 在看到李三青能徒手抓住黑无常勾魂索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次没白来。 见此李三青也没再劝说,反正已经与黑白无常达成约定,不会为难他们,所以对此他倒并不担心。 “三青,接着!” 来到一楼的青玄,打开门将一个黄布袋扔在李三青脚下。 “加油哦,你可以的,我们看好你。” 说完便把门匆匆关上,挤在葛知元和谢玉真中间,趴在玻璃窗前,静静观察外面的动静。 第194章 戏中人 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黄布袋,又扭头朝落地窗内的青玄看了看,李三青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又是老登在搞事!” 看着青玄及他那几个老友们冒着精光的双眼,李三青当即就明白过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跟这几个老家伙脱不开关系。 李三青笑了,笑意中带着无奈和一丝丝苦涩。 原来,人在无奈的时候真的他妈的会笑! 他搞不懂,两人相依为命十几年,有什么事,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还非要三番五次的在背后搞事情,来试探自己。 明明有着一身本事,偏偏要装成一个猥琐老头,还对自己隐瞒了十几年。 自从下山以来经历的种种,再到青玄故弄玄虚的骚操作,让李三青心里不知不觉对青玄的感情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甚至感觉自己就像被驯化了多年,市井卖艺的猴子一样,时不时被主人放出来在观众面前耍一耍,表演一番,以此来赢得观众的喝彩和掌声,为青玄单调无味的老年生活增添一丝恶趣味。 这时,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在青云观,青玄对他说过的一段莫名其妙话。 “这世界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戏台,每个人都在上面扮演着既定的角色,来共同出演这部大戏,当台下的观众觉得无趣或整部戏没有价值时,就会被推翻重来。” 在当时,李三青认为这段话不过是青玄的人生感慨罢了,并没有多想。 但现在却不同,此情此景,他再次回想起这段话,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落寞。 观众是谁? 戏子又是谁? 李三青心绪无比烦乱。 此时此刻,正扒着玻璃窗,满脸期待的青玄与几个老家伙不就是看戏的观众吗? 而自己,当然就是戏台上那个为他们表演的戏子! 呵呵,原来自己才是戏中人! “想看戏是吗?” 李三青收回目光,垂眸瞥了眼脚下的黄布袋,轻笑自嘲。 随后,他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开始缓缓退去身上的青衣长衫,接着又将贴身短袖脱下,随手扔在脚边。 身后的连柔见此情景,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纵使此刻看不到李三青面部的表情,但她仍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落寞之下的决然。 上一次李三青带给她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吴家老宅面对鬼八仙的那晚。 他要玩命! 连柔慌了,朝黑白无常大声喊道: “你们别动他!我跟你们走。” 闻声,黑白无常神情并不为所动,目光旁若无人的始终停留在李三青身上。 连柔情急说着便要往前冲,但却被旁边的白灵素给死死拽住了。 “白灵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饶是连柔死命挣扎,白灵素仍是不肯放手。 李三青回过头,并未开口说什么,只是抿唇淡笑着朝连柔看了看,然后嘴角一歪,扬了扬眉毛,冲她比了一个oK手势。 熟悉的味道,标志性贱贱的表情。 见到他这副表情,神情慌乱的连柔才慢慢平复下来。 白灵素见状,在与李三青对视一眼后,才放开了连柔的胳膊。 不过,连柔总觉得李三青惯用的装逼表情之下,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就在连柔才刚感到不太对劲的时候,东南角原来坐着的黑白无常忽然起身,两人动作就像定格动画一般,仅两息之间便闪到了李三青对面,两三米处站定。 “小子,你打算以命相搏?”白无常谢必安挑了挑眉。 李三青抿唇笑了笑,并没回应白无常的话。 “我看大可不必。”见李三青不说话,范无救皱眉开口说道:“你能撑过我二人一击,就算你赢,如果搏命,你小子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嗯,别说我们没提醒你。”谢必安顺着范无救的话给了李三青一个台阶,“生命只有一次,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良久,李三青仍是没开口回应,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 臭小子,真是个愣头青,就坡下驴都不会! 黑白无常两人纷纷皱眉,随即对视一眼,沉喝道: “既然不识抬举,那就跟我们走吧!” 话落,谢必安手中白骨招魂幡突然幽芒大涨。 随后,他手腕轻抖,招魂幡立时向李三青头顶飞去。 白骨招魂幡顷刻间化为一把硕大的伞状,悬于李三青头顶,将他整个人完全罩在巨大的伞面之下。 不断旋转的招魂幡所发出的幽芒,在李三青周身形成一股绿色旋风,紧紧将他裹在里面。 与此同时,范无救的勾魂索一分为五,犹如五条幽绿的毒蛇,分别爬向李三青的双手、双腿以及脖颈。 一瞬间就在李三青身上缠绕数圈,将他的五肢死死锁住。 此时,招魂幡旋转带起的旋风中,像是有着无数冤魂,不断散发着悲鸣、怨恨、尖啸、凄苦等各类绝望声音。 道道凄厉绝望的声音,仿佛集齐了人世间的一切悲痛与苦难,听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悲然,只觉得人生毫无希望,除了苦难,根本就找不到人活着的意义。 此刻,一种难以名状的消极低落的情绪,不知不觉中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弥漫开来。 恍惚、茫然、无措、绝望各种消极的情绪在心中不断被无限放大。 渐渐让人有了一种想要马上摆脱这世界,脱离痛苦根源的冲动。 在理智与迷惑下博弈的众人心下无比骇然! 这就是规则法器的威力吗? 简直太恐怖了! 只是在边上就能让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心里产生消极轻生的念头。 如果招呼在自己身上,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抹杀掉了。 更不用说李三青,他们不敢想象正处于招魂幡的漩涡中心,被勾魂索捆住了五肢的李三青现在是什么感受? 他能不能撑过一分钟?亦或是他已经...死了? 看着招魂幡里一动不动,双目微闭的李三青,白无常谢必安神情错愕。 “这小子在搞什么?” “老七,你是不是太用力了?”范无救脸上挂着忧色,小声问道。 “我...”谢必安苦丧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我没出力啊,这是怎么搞的。” “依我看,要不咱们收了吧。”范无救看了看李三青,捏声道:“要是真给这小子玩死,一切可就都完了。” “那咱们收了?”谢必安皱了皱眉,似乎心有不甘的看着李三青,对范无救询问道。 “唉......!”范无救同样心有不甘的叹了口气,跟着便是失望的朝谢必安点了点头,“看来得重新起号了,这小子资质太...” “嘿!嘿!嘿!” “各位老少爷们儿们!” “我嘞个乖乖!诈尸了!” 黑无常范无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扯着嗓子突然高喊的李三青给吓了一跳。 谢必安同样愣了两秒,缓过神来的两人,寻着声音,齐齐眯起眼朝李三青望了过去。 就见此时的李三青不知怎么搞的,在他的嘴巴里,还有两只手上全都是鲜血。 此刻的李三青,正咧着嘴,张着血口,一脸狞笑的看着黑白无常。 “你们不是想看戏吗?” 说着,偏过脑袋朝落地窗扫了一眼。 然后在黑白无常惊讶的目光下,李三青瞪着慑人的目光,两臂用力拉动缠绕在胳膊上的勾魂索,双手缓缓合于胸前。 “嘿嘿嘿!观众老爷们都看好了!” 他用沾着鲜血的手指边在身上勾画,边一脸谐谑的说着。 “今儿个,我李三青就给大家表演个绝活儿。” “如果觉得好看,请大家给我叫个好儿!” “若是没让各位开心,那是咱蠢咱笨,没把本事学好,那便是咱辜负了师门的栽培。” 话说到这里,李三青突然顿了顿,紧接着深吸一口气,随后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牙关紧咬缓缓开口: “我李三青定会把这身骨肉抵给师门,以谢此罪!” 第195章 我才是主角! “这把稳了!” 华子听到李三青那仿佛在天桥卖艺的吆喝声,顿时心里一松。 他觉得,既然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整活儿,那指定是胸有成竹,手拿把掐了属于是。 主要是他对李三青的实力有着迷一样的自信。 本来还提着颗心的连柔,见李三青还能有心情拿腔调,也不禁噗嗤轻笑出声。 只有白灵素看着李三青的背影,面色凝重,但她并没有对连柔和华子说出,趴在自己肩头的小纸人看到的真实情况。 “好小子!” 见李三青在胸前以血画符,白无常谢必安哭丧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唇角勾起对一旁的范无救说道。 “老八,看来重新起号的事要放一放了。” “不得不说,这小子是挺狠的。”范无救欣慰的点点头,“没想到他会以身引雷。” “老七,上点压力吧?” “嗯,希望这次能让他脱胎换骨,去了这身人皮。” 两人说话的同时,身上忽然发出一记沉闷的轰燃声,紧接着两身上燃起了一层淡淡的幽绿火焰。 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阴冷无比,众人呼出的哈气也都变成了团团白色冷雾。 这...这就是幽冥炎火吗? 阴冷刺骨却又能灼烧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黑白无常身上乍现的那层幽绿火焰,张寿光的眼角肌肉就控制不住的抖动。 而此时,悬在空中的招魂幡及捆在李三青身上的勾魂索同样燃起了淡绿色火焰。 这一瞬间,就让李三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这种绿色火焰居然冰寒无比。 而且打在身上就像亿万根冰寒的钢针同时刺入自己的体内。 皮肤、五脏六腑,骨髓,甚至每一根毛发都变成了刺骨钢针,在不断撕裂着自己的身体,吞噬着自己的灵魂。 这种阴寒蚀骨所带来的折磨,要远远大于被大火灼烧的痛苦。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拥有一半来自幽冥的血脉,这会早就像鬼八仙一样化为飞灰,尸骨无存。 但这种灼魂之痛,还是让他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大脑阵阵撕裂刺痛感,只能由均匀大口的呼吸,才能稍稍缓许些。 李三青强行忍着全身的剧痛,颤抖着双手,终于在自己胸前完成了,五雷咒的最后一笔。 这道用鲜血勾画,以身为引的血色符箓,透过淡绿色的莹莹火光,看上去莫名的诡异。 仿佛这道人体血色符箓比阴间的厉鬼显得更加的妖异可怖。 “这小子真能扛啊!”范无救感慨道。 “那就继续上压力!” 谢必安那张标志性的哭丧脸,此刻隐隐透出一股兴奋之色。 “争取这次就把他的皮肉给打掉。” “嗯,好!” 随着两人意见达成一致,勾魂索陡然变粗了几倍,而且同时又多分裂出几条,缠绕在李三青身上,越勒越紧。 直到李三青整个身体,由头到脚,被数根手腕粗的铁索紧紧缠绕,在完全覆盖之后,勾魂索这才停止了蠕动。 与此同时,悬于空中的白骨招魂幡,也在这一刻在李三青头顶,忽然开始下降。 白骨做成的杆子重重插入地面,伞状的白幡陡然收拢,很快李三青便没入招魂幡中。 随着底部开始收紧,此时已经收拢的招魂幡,以椭圆形的姿态立于地面,两头紧紧收拢,让人乍看之下,特别像一只巨大的白色蚕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过不可思议,所有人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李三青就被结结实实包成了一个大粽子。 “人...人呢?” 刚刚还觉得这把稳了的华子,瞪大眼睛,呆呆呢喃。 “啊!不是,卧槽!三青哥!” 等他反应过来,正要冲上去时,就见连柔、白灵素、陈木官已经早他一步挺身冲了过去。 三人此时出齐的很有默契。 白灵素率先祭出一叠纸人,挡住黑白无常视线。 与此同时,陈木官扛着铜翎棺准备砸开收拢的招魂幡。 铜翎棺上面有凤凰血,上古时期天地间至阳之物,他坚信,以自己全力一击是可以破开招魂幡的。 连柔跟在陈木官身后,等到招魂幡一旦被砸开豁口,她就打算冲进去救人。 至于能不能解开勾魂索,自己是否会有危险,她没时间多想。 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李三青救出来,哪怕是拼上自己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三人的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而且是同时进行,并没有任何延迟。 只是,他们做的这些,在黑白无常眼里,就像小孩子在沙滩堆砌的房子一样,弱不禁风,一碰就倒。 就在白灵素纸人落地的瞬间,谢必安如同投射在真实世界的虚影似的,一个闪动便穿过了与成人无异的纸人。 谢必安穿过这些纸人时,纸人在他身后忽的无风自燃,顷刻间便化为飞灰。 而此刻谢必安也已然闪到了正在蓄力的陈木棺面前。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手上竟然凭空又多出一只招魂幡。 同一时间,手中太阴针正要朝谢必安甩出的华子,忽然感到一阵耳鸣,接着便是异常的寂静。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真空中一般,大气的压力顶在耳膜上,隔绝了一切外在的声音。 但也就是在此时,那具收拢成蛹状的招魂幡内突然传出一道狂躁的震喝。 “都给我滚!” 这自然是李三青的声音。 跟随他的暴喝声一同出现的还有天空中不知何时积卷起来的的厚重乌云,以及在云层中时隐时现,不断窜梭游走的数道雷光。 “小三,你别急啊,我这就来救你。” 听到是李三青的声音,连柔情绪激动的喊道。 “滚开!”李三青沉冷的声音再次传出,“所有人都给我滚!”。 “小三,你怎么了?是我呀,我是小连啊!” 连柔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我不走,我要救你出来...你别怕啊,有我在呢。” “哈哈哈哈哈....”沉默几秒后,招魂幡内的李三青突然狂笑不止,“我要用最精彩绝伦的表演,征服每一位观众。” “可我不需要配角,更不需要龙套。” “这个舞台只属于我一个人,这是我的独角戏!我才是主角!我才是主角!你们懂吗?” “所以!连柔、杨华、白灵素、陈木官,这个戏台不需要你们。” “我再说最后一次,给我滚!” 第196章 输在了想法上 连柔神情迷茫,她不明白,李三青到底是怎么了,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语气中充满了疯癫和歇斯底里的情绪。 陈木官与白灵素回过神后,拉着连柔一同急速后退,直到退至门口处。 “你们拉我干什么,快去救小三呀。”连柔声音嘶哑着奋力挣扎。 “连柔!”陈木官抓住她的双肩猛的一晃,“你抬头看看就明白了。” “抬头看看?”连柔神情木讷的缓缓抬头望去,眼中逐渐有了神彩,“天雷,是天雷!” “李三青正在招魂幡里,以血画符,以身为引,催动五雷咒。”白灵素也是看到天上雷云滚滚后,才确认他是在施法引雷,所以才会把连柔给拖出来。 “小连,我觉得你大可放心。”白灵素余光扫了眼落地窗,随后看向连柔,语气认真的说道:“我看那两位并不是真想要李三青的命。” “不想要小三的命?”情绪还未完全平复的连柔喃喃自语,“可是,万一呢,要是万一就是来取小三命的呢....”。 眼见连柔神情越发激动,陈木官赶忙补充,“小连,如果他们执意取三青兄弟的命,不会等这么久,而且我相信以他们的身份,更不会去和任何人讨价还价。” “你就放心吧,我向你保证,三青兄弟肯定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说为什么要来找他的麻烦,现在还不得而知,不过,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再作商议,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观众,不要去打搅三青兄弟。” “我认同陈队长的观点。” 白灵素语气坚定的朝陈木官点了点头。 “我跟白科长想法一样,三青哥是什么实力,我华子最清楚,他是不可能失败的。” 见几人都这么说,逐渐冷静下来的连柔,稍一琢磨,也渐渐认同了大家的观点。 就在几人讨论的同时,游走在云层中的无数道电弧,开始不断往同一处汇聚,此时已经形成一条电蛇在天空中蜿蜒舞动。 谢必安看着雷光涌现的天空,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七哥,这雷引好像不太一样啊。”范无救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你看电弧还在汇聚,始终不曾劈下。” “嗯,我也发现了。”谢必安朝收拢翻着淡绿火焰的招魂幡看去,深吸一口气,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小子了,开始还很市侩的跟我们拉关系,套近乎,这会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疯疯癫癫,让人难以琢磨。” 说话间又摇了摇头,“这小子的脾性,多少让人有点不安,你说呢,老八?” “嗯,是有这种感觉。”范无救不置可否的分析道“一阴一阳,两脉合体,可能是精神力难以承受,遇事会性情大变。” 随后他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些事情还轮不到我们来考虑!” “这小子也真是,催动个五雷咒要这么久,咱兄弟俩就不该接这差事。” 对于好兄弟范无救的牢骚,谢必安轻轻叹了口气,悠悠说道:“唇亡齿寒,该来的劫谁又能避过,谁又可独善其身?” “别想了,老弟,该来的迟早会来,换谁都一样,躲不开的。” “七哥说的是呀!” 范无救一阵苦笑,随后两人相顾无言,只是若有所思的默默注视着天空中那道越发粗壮电蛇。 两人都在期待着这道天雷赶紧降下,从而耗尽李三青的精气,好让他在幽冥炎火中重生。 但在等了几秒后,范无救隐约从天空中那道粗壮电蛇中,察觉到了一丝丝压迫感。 “七哥,不对劲呀!”范无救突然开口说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谢必安一声急呼。 “卧槽嘞,快收法器。”此时谢必安也发现了其中端倪,急声道:“这小子,引雷不是劈我们,是用来劈他自己的!” “太特么狠了!不按套路出牌,快快,收法器!” 招魂幡与勾魂索是两人伴生法器,如果有损,他们自身也会受到重创。 本以为李三青催动雷法,是奔着他哥俩去的,这也是双方交手时再正常不过的想法。 但眼见这道粗如蛟龙的天雷,落下的方向不是他们,而是李三青所在的位置时,谢必安与范无救,心下大惊。 引天雷劈自己,这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吗? 此刻两人的确有点慌了,完全没想到李三青会玩这么一手。 “七哥,我的勾魂索收不回来呀,啥情况?” “老八,我的招魂幡也没动静....” 两人疯狂翻转手腕,两只手都耍出残影了,可他们的法器仍是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懵逼两秒后,范无救开口大喊:“快出来帮忙啊,秋...” “老八,别乱说话!”谢必安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咬牙道:“大不了损失百八十年的修为。” 此刻,招魂幡里的李三青,一手拽着勾魂索,一手握紧招魂幡,面无表情的等待天雷落下。 黑白无常痛心疾首地看着碗口粗大的电蟒,就要劈在他们的伴生法器上,却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轰! 砰!!! 随着电蟒劈下的一瞬间,两人大脑忽的一阵眩晕,身子晃悠了几下,险些没摔倒在地。 而在李三青手里抓着的招魂幡与勾魂索也化为两道虚影,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呼——终于结束了...任务成功落空。” 这一刻,谢必安与范无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哎,没想到会在阴沟里翻船。” 范无救黝黑的怒恶面相,此时显得极为遗憾和沮丧。 “谁说不是呢。”谢必安无奈的摇摇头,“老八呀,别气馁,咱们只是输在了想法上,等咱哥们恢复了元气,再上来收拾这小子。” 在安慰人这块,还得是我七哥,这小嗑唠地,一点毛病没有。 虽然输了,但抛开事实不讲,两人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异常自信的。 无奈被这小子给算计,输在了想法上。 谢必安与范无救暗暗在心里给予自己安慰。 “事没办成,还毁了二百年修为。”谢必安摇摇头,十分无奈的说道:“走吧,老八,这没咱什么事了。” “二位!高潮刚刚开始就要走,不太礼貌吧?” 第197章 有人在演戏,有人在敷衍 说我们没礼貌?! 老子毁了两百年修为,你在这跟我谈礼不礼貌的问题? 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的黑白无常,心中怒火瞬间点燃。 “臭小子,你什么层次,就敢跟我们叫板!”谢必安目光沉冷,语气不善地说道:“你当真以为我们弄不死你?” 范无救眼神冷厉,道:“不要以为光靠那点小聪明,就能跟我们抗衡,你还远远不够资格!” 两人说话之时,身上幽冥气息随之暴涨,不断向着四周扩散。 直到距离李三青不足半尺的距离,才渐渐停止。 虽然没被这股散发着幽芒气息波及到,但众人仍是感受了一种窒息和眩晕感。 范无救沉冷的目光在院内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到李三青身上,缓缓开口: “现在,还有意见吗?” “你是哑巴吗?”过了一会,见李三青没有任何回应,范无救不耐烦的冷喝道:“说话!” “我在想...”李三青缓缓抬起头,面如沉水的看向黑白无常,淡淡道:“你们是不是也会死!” “什么!” 在听到这话后,两人神情明显愣了愣。 这小子的脑袋难道被幽冥炎火烧坏了? 就在两人神情错愕,还没回过神的时候,突然听到天上传来几道沉闷的轰隆声。 抬头朝天上看去,两人顿时神情一紧,此刻在闪着雷光的云层内,似乎蕴含着浅淡不清的几缕紫气。 “看花眼了吗?” 谢必安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李三青。 但下一秒,他狐疑的目光顿时便被震惊所代替。 就见李三青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透着幽绿光芒,周身散发着与自己相似的气息。 而且这股气息还在不断扩大,渐渐有盖过自己气息的势头。 “难道说,我们成功了?” 范无救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不太确定的问道。 不过很快他又开始迷茫起来。 “可天上那几道似有似无的紫气又是怎么回事?” “这不科学呀?” “为什么会这样.....”范无救茫然地望着李三青呆呆出神,“他觉醒了幽冥血脉,怎么还可能引动天道紫气?” “老八,别在那琢磨了,快特么跑啊!” 谢必安见他还在那喃喃自语,情急之下拉着呆愣的范无救,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两人虽然消失,但天空中的雷云还在不断积聚。 “秋燕!” 谢玉真见状,快速给青玄使了个眼色,青玄瞬间秒懂。 “敢伤我乖孙!” “日他个仙人板板,谁都别拦着我,我要弄死这两瘪犊子。” 青玄边喊边推门冲出来,与他前后脚出来的,还有葛知元及谢玉真。 脸上全是怒气的青玄,手里提着一把桃木剑,冷厉的目光四下不断逡巡。 “人呢?给我出来!看我不跟你们拼了!” 他毫不避讳众人向他投来的尴尬眼神,咬牙切齿道。 叫嚣了一会后,他转身看向赤膊带血的李三青,捡起地上的长衫为其披上。 随后,鼻头一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三青啊,是太师父没本事,没能保护好你呀。” 青玄边说边抹眼泪,李三青目光向他身后移去,随后淡淡一笑。 “老登,你看那边。” “啥?” 青玄一愣,顺着李三青的目光,下意识地扭头回望。 “勅!!!” 就在他回头看去的同时,就听李三青突然沉喝一声。 霎那间,一道雷蟒,骤然从天而降,直直朝李三青头顶劈了下来。 青玄猛地回头看向李三青,眼神微微一凝,一股慑人的气势陡然迸发。 他双手迅速结印,随之身上金光乍现。 层层金色光晕在青玄身上外扩,很快便形成了一道鎏金勾勒出来的巨型法身,瞬间便将李三青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谢玉真与葛知元的身上也现出了金色法身。 三道法象此刻呈三角之势,所发出的金光,将整个院子完全罩住。 “法象天地!” 众人惊呼出声。 而此时,那道气势如宏的天雷,在触碰到三具虚象法身爆发出的金光时,就宛如溪流入海般,连个水花都没能溅起,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金光吞噬殆尽。 收起法身,青玄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表情看向李三青。 他知道,李三青以身祭法的目的就是为了诈自己。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青玄眼睛转了转,轻叹道: “三青,太师父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你放心,关于隐藏修为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合理的解释。” 说着,青玄神情感伤地拍了拍李三青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子,我不想咱爷孙俩有什么隔阂,你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也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你就是太师父的一切。 但你要记住,太师父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能有个更好的未来。” 青玄这番听着真切,实则有些敷衍的话,听得李三青心里直翻白眼。 演,接着演! 他眼神清澈地看了青玄几秒,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太师父,我懂的,你都是为我好。” 听到李三青这么说,青玄脸上扬起了欣慰的笑容。 “各位,时候也不早了。”李三青整理好青衫,随后朝众人抱拳,道:“今晚咱们就先到这里吧。” 见李三青身体无碍,华子和白灵素打完招呼,便跟着许净容离开了青缘堂。 张寿光瞥了眼地上黄布袋中露出的天师剑,正要犹豫时,就被张清远的咳嗽声打消了念头。 谢玉真和葛知元则连打招呼都没打,就自行离开了。 临走前,陆瑾儿还回头冲李三青眨眼,竖了个大姆哥。 对于这个从头坏到脚趾头的娇俏妹子,李三青甚至都没正眼瞧她,想着以后别再碰到为好。 “三青哥,我被你骗的好苦哇。” 这时,吴小鹏一脸谄媚的凑了过来,李三青抿嘴斜了他一眼。 吴小鹏嘿嘿一笑:“明明是神仙下凡,你老跟我装什么凡人嘛,真是的。” “这么低调,搞得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你相处了,嘿嘿。” “滚犊子!”李三青笑骂,“少在这跟我贫,赶紧回去吧。” “好嘞,上仙有令,莫敢不从。” 吴小鹏大幅度九十度鞠躬,随后拽上犹犹豫豫的吴梦洁出了院门。 “小鹏,这么着急干嘛。”出了院门后,吴梦洁幽怨的说道:“你也真是的,害我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上。” “哎呀,我的老姐呀。”吴小鹏回身看了看,压着嗓子小声道:“你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咋还这么没眼力劲呢。” “你没看见气氛不太对吗?” “是吗?”吴梦洁脑海回想着出门前李三青的表情,“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妥啊。” “你没发现三青哥刚刚是在下逐客令,故意支走我们吗?”吴小鹏眼珠子贼遛遛的在眼眶里转了转,“院子酒席都没收,就让咱们走,这里面肯定有事。” “快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有人在演戏,有人在敷衍呗。” 吴小鹏意有所指的回道。 “打住!”走在前面的吴式熊出声打断两人,表情严肃,“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的私事,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被呵斥的吴小鹏和吴梦洁,看着老爸的背影撇了撇嘴,有些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巴。 ...... 院子里,见陈木官还没离开,李三青主动上前开口问道: “陈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其实他对陈木官的印象不错。 单单从他对待连柔的态度上就能看出,这人做事光明磊落,公私分明;性格上倒是与李东明有几分相似。 不同的是,陈木官是个大情种,而且性格好像有些内向,或者说是不愿意麻烦别人。 所以李三青才会主动开口询问。 “三青兄弟...有件事确实需要麻烦你。” 本来还不知如何开口的陈木官,见他主动问自己,便也不再犹豫,直奔主题。 “是关于我老婆,战缨的事情。” 第198章 这么小,够用吗? 对于陈木官的话,李三青倒不觉得突兀。 既然他能跨越南北,千里迢迢将老婆带过来,就说明他早有准备。 所以李三青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先不说他所求何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就是,指定有人对陈木官说了些什么,否则他不会这么笃定,贸然把人带过来,找自己帮忙。 这个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想到这里,李三青深深看了眼青玄,随后收回目光,对陈木官说道: “陈哥,需要我做什么,直说就好。” “对呀,陈队长。”还没等陈木官开口,连柔就赶忙说道:“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事情,小三一定会帮你的。” “是吧,小三?” 连柔朝李三青眨了眨眼。 陈木官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怕自己提出过份要求,让李三青为难。 “小连,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三青兄弟。” 他朝连柔认真的点点头,然后看向李三青,语气诚恳的说道:“三青兄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借你的血一用。” “好,没问题!” 瞥了眼装殓战缨的金凤铜翎棺,李三青直接应道。 陈木官愣了愣,他没想到李三青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而且既没问要用多少,也没追问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用他的血。 才认识不过几个小时而已,他竟然对自己如此信任! 陈木官被感动到了。 “三青兄弟...” 感动之情溢于言表,煽情的话他不会讲,只是发自内心的重重说了声:“谢谢!”语气真挚诚恳,神情没有丝毫敷衍! “陈哥,不必多说,我都懂。”李三青微笑点头,问道:“接下来需要我怎么做?” “我只需要一点就好。” 说着陈木官缓缓掏出一个大拇指大小的青色瓷瓶,握在手里。 李三青抢过他手中迟迟没有递过来的瓷瓶,放在眼前看了看,寒玉雕琢而成,是个好东西。 “这么小,够用吗?” “嗯,够了。”陈木官看了眼微笑不语的青玄,赶忙回道:“每次一滴应该够用一年的。” 李三青点点头,抽出黄布袋里的天师剑,在手掌划开一个小口,对准瓶口。 没过几秒钟,流入的鲜血就溢到了瓶口。 这点量还没有他昨天流的鼻血一半多。 “陈哥,给你。”李三青将装满血的瓷瓶递还给了陈木官,嘱咐道:“用完了随时找我。” “陈队,我刚听你提到了战缨姐。”见李三青什么都不问,连柔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难道小三的血能起死回生?” “唉,人若是能死而复生,这世界早乱了。” 陈木官再次不经意地瞥了青玄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轻声解释道: “战缨不想去过那奈何桥,于是我便把她的魂魄封在她肉体中,在金凤铜翎棺的阴养下,延缓了她肉体的腐败。” 说到这时,他看向金凤铜翎棺轻叹了口气,神情现出悲痛之色。 “哎,但也只能是延缓而已……” “我不想她最后变成没有意识的活尸,要么解封她的魂魄,超度入六道轮回,要么找到阴阳共生之血。” 话落,陈木官感激的看了眼李三青。 “诶!不对呀。”连柔狐疑道:“陈队,你这次就是奔着小三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他有阴阳共生血脉?” “这事儿,好像没几个人知道吧?” 连柔越说疑心越重,俏脸现出担忧之色。 陈木官被一连串的问题,搞得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李三青有阴阳血脉是青玄告诉他的,但青玄明显不愿提及此事。 可被连柔这么一问,他从内心来讲又不想欺骗连柔,所以此时的他神情为难,非常纠结。 “行了,你就别在那瞎猜了。”李三青咧嘴笑了笑,为陈木官解围:“陈哥上哪知道去,肯定是刚刚我与黑白无常激斗时,被他发现的。” 他看向陈木官:“是吧?陈哥。” “是这样吗?陈队。”连柔仍是不信的追问,“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早就知道似的。” 在连柔不依不饶的追问下,陈木官再次被架了起来。 “是我告诉木官的,也是我通知他过来的。” 尴尬的气氛下,青玄终于张开了尊口。 “爷爷?” “为,为什么?” 连柔愣住了,脑门上冒着大大的问号。 青玄看向连柔,慈爱笑了笑:“傻姑娘,爷爷当然是为了你呀。” “为了我?”这下连柔更懵了,她满脸迷茫的看着青玄,眼前飘过无数个问号。 这怎么又扯上她了? 连柔实在是想不出,他“出卖”李三青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和战缨的事,木官的爷爷跟我讲过。”青玄语气平稳的说道:“我想趁着这次青缘堂开业的机会,正好消了你们之间的误会。” “哦……!” 连柔被这个理由说得哑口无言。 虽觉有理,但她又感觉怪怪的,而且逻辑上似乎又说不太通。 单单是这个理由,那为什么不提前跟自己打个招呼? 如果想给自己一个惊喜,那刚刚为什么不说出来? 心中虽有疑问,但她还是感激的对青玄说了一声:“谢谢!” 毕竟,他是李三青的太师父,唯一的亲人,总不能害他吧。 “你看,这不就破案了嘛。”李三青笑着伸了个懒腰,随后拍拍陈木官肩膀:“陈哥,今天就到这吧,血要是用完了,随时找我来取就成。” “好,三青兄弟,你的恩德,哥哥记下了。”陈木官也没啰嗦,“最近有任务,我还会在京都待上几天,等你不忙了,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说完,阿木官扛起他老婆,离开了青缘堂。 “小连,你也回去吧。”李三青对她说道。 “我?”被他忽然这么一回,连柔大眼睛眨了眨,一时没反应过来,“回哪?” 李三青笑着回道:“当然是你的温馨小公寓啊。” “你他...”连柔看了眼青玄,把嘴里脏话强咽了回去,温怒道:“你什么意思?是要赶我走是吧?” “你想哪去了。” 李三青笑眯眯盯着她,神情暧昧,附道她耳边轻声说:“老登在这里不方便,这样你先回去,明天我去小家找你,咱俩好好嘿嘿一番。” 听完这话,连柔娇躯不禁一颤。 这个贱人,什么时候想通了? 还省略过程,一上来就要打直球。 真特么骚啊! “呸!真不要脸!”连柔啐了这个不要脸的一口,随后又眼含春波地娇嗔道:“这可是你说的哦,明天放老娘鸽子,看老娘怎么干死你!” “我可是真男人。”李三青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真男人永不退缩!” “哼!你最好是!” 看着连柔踮起小脚,迈着欢快的步调出了院门后,李三青的脸色唰一下就沉了下来。 第199章 你相信有神仙吗? 此时,院内客人已全部离开。 关闭院门后,李三青来到桌子前,在青玄正对面坐下。 垂着眼帘的青玄,悠然的自顾自地饮着杯中茶水, 良久,放下手里茶碗,青玄才缓缓抬起眼皮,迎向李三青沉凝的目光。 “现在只有咱爷俩,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李三青直视着他,问:“不演了?” “嗯,不演了。”青玄淡笑,“以前或许还可以,不过今晚看来,以后在你面前,恐怕想演都演不下去了。” “不,演不演不在我。”李三青微微摇头,“而是在你,在于你我这二十年里祖孙情份,对你来说有多少份量。” “好一个祖孙情份!哈哈,说得好!”青玄忽然笑了,笑声很爽朗,但又有一丝无可奈何的凄凉。 李三青不清楚,这丝凄凉是为两人的情份感到惋惜,还是对他自己人生的感慨。 “三青,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也许一切皆是虚幻。” “感慨就不必了。”李三青打断他,面无表情地问:“我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全都知晓。”青玄直言:“不过想必你已经都知道了,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再跟你讲一遍。” 李三青摇头,没有再敷衍自己就好,这不是他的重点。 “我与赵同驱车去京都那晚,误入了鬼域。”李三青开始转入正题,“我一直心有怀疑,鬼域不应该...” “是不该出现在人迹过往的路上。”青玄抢过话头,替他说了出来。 李三青问:“那就是和你有关了?” “不仅有关,就是我特意为你安排的。”青玄点头直接承认,“一场简单的测试罢了。” “哦?那赵同呢?” 李三青想说赵同这单活,是否也是他故意接的。 “同上,也是简单的测试而已。”青玄微微点头,“不过,他的死和我无关。” “这么说。”李三青似乎想到了什么,“季长青也是你安排的了?” “没错!”青玄神情不变,“包括朝鲜的李全海也是我安排的。” 听到这话,李三青呼吸开始加重,眼神也沉了下去。 “三青,你不必多想,他们的恶行与我无关。”看着他的神情变化,青玄解释道:“我只是用此机会来历练你而已,即使不是你,也会有人对他们出手。” “既然你知道他们在作恶,为什么不出手制止?”李三青沉声质问:“还放任他们继续作恶,残害无辜。你知道他们害死了多少人吗?” “你想问的就是这些?” 青玄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皱眉微微摇头。 “怎么,我让你失望了?”李三青扬了扬眉。 青玄淡笑着没有回应。 两人相视无言,沉默了好一会。 李三青想了想,问:“能把黑白无常请上来,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身份?” “这个问题不错。”青玄缓缓点了点头,道:“许久以来,我有着很多身份。” “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在这个时代,我只有两个身份,一个是青云观掌教,另一个身份是749局创始人,也是他们口中的四老之一。” “关于749局这三个部门的职责,相信连柔对你说过,所以我就不细述了。” 听到这,李三青脸上却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 老登都能把地府十大阴帅的黑白无常请上来,还往人家头上扔鞋垫子,关键还修炼出了金光法身。 说他是陆地神仙都不为过,更何况是这些俗世身份。 所以青玄的话,并没在他心中激起多少波澜。 见李三青表情如常,青玄暗暗点头。 在沉默了几秒后,他眸光带着几分慈爱的看向李三青。 “三青啊,与这些神秘显赫的头衔相比,能做你的太师父才是我最值得骄傲,也是最开心的身份。” “老登,叭叭了半天,你不累吗?” 说着,李三青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后朝桌子上的茶碗瞥了瞥。 “对对对,光顾着说话了,嘴巴都干了。” 听到这话,青玄开心的双眼泛光,抓起茶碗一饮而尽。 随后,像是喝到琼浆玉液般,满足的吧嗒几下嘴。 “三青,你也喝呀,别光坐着。” 看着这个开心得像个老小孩的小老头,李三青心里有些纠结。 在微微叹了口气,他还是问出了那个心中最大的疑问,可能会让两人关系产生变化的问题。 “老登,你养育我,历练我,不只是因为徒弟的嘱托吧?” 听到这个问题,青玄脸色微微一变,神情有了明显的变化。 青玄清楚他迟早会说出这话,但没想过是今天。 这孩子心理成长的速度,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沉默了好一会,青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缓缓开口。 “三青,你相信有神仙吗?” 李三青愣了愣,老登在搞笑吗? 这话听着怎么都跟自己的问题沾不上边。 他又想顾左右言其它,跟自己打马虎眼? 可是,看着他认真严肃的表情又不像。 于是李三青问道:“这跟我提出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 青玄很是认真的回道。 “信又怎么样?不信又会怎么样?”李三青反问。 “不同的答案,便会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青玄满脸郑重地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说着,他忽然停下,直直看向李三青,语气加重道: “当然也包括你未来的命运!” “不要想着试探我,你要从心而答,这是对你负责,也是对他人负责。” 自己的答案,会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 这不是胡扯吗? 别人的命运干自己什么事? “老登,你可别告诉我,我是什么救世主之类的。”李三青没好气道:“就这话,糊弄三岁小孩都不...” 就在他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青玄正以一种无比沉冷的眼神,直直盯着自己。 这眼神...透出一股慑人寒冷,而且眸底还隐约闪着似有似无的杀意。 仿佛,下一刻,只要自己的答案不能令他满意,便会当场将自己击杀一般。 该如何回答? 李三青在心里盘算着。 道门中人,如果不相信有神明,岂不是会成为玄门的笑柄? 这简直就是背弃师门,大逆不道的事情。 身在道门一派的掌教师尊,来问徒弟信不信有神仙,这不是送分题吗? 思索片刻,在青玄寒眸的注视下,李三青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当然不信!” 他回答得很从心,没有半点违心! “怎么样?”李三青看着目光沉冷的青玄,挑了挑眉:“是不是觉得我大逆不道,想清理门户?” “但这就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且从来没有动摇过。” “按各家道籍经典及民间传说,历史上无数人大成飞升,证道成神。” “可我从来都不信这些鬼话!” 他毫不避讳青玄的目光,继续说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都说现在是末法时代,可各地道观,寺庙还少吗?” “人于疾苦中请愿烧香,虔诚求拜,试问又有哪位神仙显化于世,救苦救难了?” “再说古代科技,医学,生产力极其低下,多少人死于战乱,饥饿和疾病,那些享受人间香火的神仙,怎么不下凡拯救苍生?” 说到这,李三青忽的冷笑一声。 “什么心生慈悲,渡人救世! 什么超然物外,无欲无求! 我看只不过是些贪图香火供奉,欲望吞心,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 说话间,他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天上,满脸讥讽。 “还有什么那渡劫飞升!” “呵呵!” “笑话,我倒觉得,那些个飞升渡劫的凡人,并没有真正的飞升成仙。” “而是被道道雷劫给劈死了还差不多!” 听着李三青肆无忌惮的言论,青玄沉冷的目光逐渐明亮起来。 他神情激动的站起身来,抬头望了望,随后看向李三青,沉喝一声。 “好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论!” “那我且问你,你说飞升成仙是假的,那你怎么解释,仙人显化这种事? 这在历史上的的确确出现过,而且太师父我也曾有幸目睹过几次。” “那只不过是用来欺骗世人的小伎俩罢了。”李三青冷笑,“搞个全息投影很难吗?” “为了掩盖谎言,糊弄世人,让世人误以为真能得道成仙,把那些被雷劈死的凡人,用些手段投射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嗯。”青玄点点头,“那你说说,这背后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抹杀那些修为大成的修道之人?” “因为害怕!”李三青不假思索的回道,“祂们怕出现超越他们能力的凡人,他们怕掌控不了这些人,怕这些人会对自己产生威胁。” “你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青玄故作惊讶道,“谁没事会自找麻烦,引起争端?我认为你的想法有些偏激了。” “难道善良就不会被欺负了吗?” 李三青反问,随后说道。 “历史上外族入侵华夏,尽是做些惨无人道的恶事,这些怎么来的?难道因为善良落后的民族,爱好自虐,主动找来的麻烦吗?” “各国之间想方设法遏制彼此的科技发展,是为了什么?” 青玄道:“是怕有一天受到威胁,却没有还手之力!” “那不就得了,所以强者最怕弱者变强,甚至超过他们,因为那样会脱离对弱者的掌控,吃不到弱者身上的利益。” “嗯,分析得有道理,我老头的信仰都快被你说崩塌了。” 青玄自嘲的笑了笑,随即反驳道: “你说不信有神仙,但口中说的那些人又是谁,如果他们存在,当然就是世人口中的仙人。” “所以你之前的回答,不就相当于否定了自己吗?” 李三青突然被问住了,他还真没细想过这个问题。 这时,青玄低头跺了几脚,再次开口。 “既然存在幽冥地府,那天上存在灵霄宝殿和三十六重天,就也不为奇。” “那里面住着的不就是仙人?” “幽冥地府?” 李三青愣了愣,很快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看向青玄的目光忽然一亮。 “老登,你倒是提醒我了!” “冥府的阴仙,罗刹,鬼魂,为什么不能在人间畅游?” 青玄微笑不语。 而此时李三青似是抓到了重点,分析道: “除非他们在阳间生存不了!” “就像人没了空气,没了水,没了食物一样。” “他们的生存方式,适应不了这方空间。” 说着,李三青缓缓抬起头,望着天空,逐渐眯起双眼。 紧接着,缓缓勾起嘴角:“祂们同样适应不了我们所在空间,但又需要我们供养,所以才会显化虚像,让人们相信神迹,相信神话,去信仰,去崇拜祂们。” “以此得到世人的香火,来维持某种状态!” 第200章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呵呵,臭小子,说得倒是有模有样的。” 等李三青说完, 青玄却忽的笑了,而且笑声很大也很畅快。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笑意吟吟地看着李三青,说道: “但是!你的话中有明显的漏洞,你口中的祂们不就是神吗?这好像跟你不相信神存在的论点相悖了吧。” 说完他挑了挑眉毛,“怎么样,嘴上说不信,但心里还是承认了吧?” “神?呵呵!”听到青玄的反驳,李三青不屑一笑,“我可以称祂们为神,也可以认为他们是某种生物,只要我想,也可以叫他们阴沟里的老鼠或者是吸血的蚂蟥。” “这也可以?”青玄似笑非笑的说着,“祂们高高在上,无所不能,也是你一个凡人能定义的?” 他同样挑眉看向青玄:“难道不可以吗?” 青玄反问:“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定义至高的存在?” “凭什么?”李三青挺直背脊,微微一笑,“就凭我是人!” “仅仅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青玄惊叹:“嚯!好大的口气!” “所谓的神,不过是人类给其下的定义。”李三青傲然道,“人类尊衪,爱祂,出于对祂们的敬畏与虔诚,给祂们安上人类认为最崇敬的称呼。” 说着,李三青忽然冷冷一笑,“如若人们了解了祂们的真实面目,便会将这个至高无上的尊称从祂们头上摘下,踩到地上摩擦。” “我是真没想到啊...”青玄笑着摇摇头,“你的心理居然这么阴暗。” “你又代表不了人类,也没亲眼见过上仙,为何会滋生出这等阴暗的想法。” “孩子,你着实吓到我了。”青玄撇撇嘴,“你该不会觉得我也有什么阴谋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青玄脸上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阴暗?”李三青自嘲似得笑了笑:“我都不知道自己属于人类,还是什么新生物种。” 对于自己是人和鬼相结合诞下的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定义自己的身份。 “不过嘛...”说话间,他抬眼直视青玄几秒,缓缓开口:“你说的没错!” “咱爷俩今晚都谈这么份上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 “赵秋燕!” 李三青直呼青玄名讳,语气忽然加重,质问道: “你倒底对我有什么预谋?!” “预谋?”青玄微微眯起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好,这个词用得可太好了!” 眼眶已经微红的青玄,仰天大笑。 “孩儿啊!” 随后他缓缓看向李三青,良久之后淡淡的笑了笑: “你没用阴谋来形容我老头子,仅凭这一句,我就知道,这二十年来我老头子没白养你,更是没白疼你。” “所以呢?” 眼眸半垂的李三青,轻声冷冷说道:“我可不觉得你瞒着我,偷偷历练我,是在疼我,是为了我好!” “我没猜错的话,我也只是你棋盘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刚刚青玄对他展露出的杀机,让他差点成为一颗弃子! “现在我只想知道,这盘棋的对手是谁,你们的筹码又是什么?” 听李三青说完,青玄定定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你只猜对了一半。” “你既是棋子,也是这盘棋的赌注!” “筹码是我?” 李三青微愣了一下,这倒是他未曾想到的。 “那对手又是谁?” 对于这个问题,青玄却并没有开口,而是仰头抬手向上指了指。 李三青下意识抬起头望向漆黑无垠的夜空,很快从额头上冒出两个字。 玩呢! 不是,瞧您这意思,这盘棋是跟老天爷下的呗? 收回目光,脸上挂着丰富表情的李三青,呆呆望向青玄。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此时的李三青,宁愿V50给短信里自称秦始皇的人,他也不愿意相信青玄说的鬼话。 “老登,要是再不好好说话,咱俩就此割袍断义,一别两宽!” 感觉自己被当作胎盘耍的李三青,一股气直蹿脑门,气得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什么割袍断义,什么一别两宽。 这两句成语能放在一起用吗? 简直是罔顾伦理,倒反天肛! 这要是放在平时,青玄高低骂他个三天三夜,都不再重样的。 但此刻青玄却没有过多在意,而是神情认真的开口问道: “三青,你母亲应该跟你说过,你的出生为天道所不容的话。” 都能把阴帅请上来,他知道自己母亲,也就不足为奇。 不过,经青玄一提醒,李三青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青玄说的话,他既是棋子,也是筹码,而对手则是天道。 这似乎...好像也能说得通!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你是在保护我?” 李三青神情狐疑道。 “历练我,让我变得强大,是为了能对抗天道?” 这句话,他的语气中并没有多少底气。 “哎,这傻孩子指定是缺根筋!” 刚刚还在对天上的神仙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才过了几分钟,怎么就跟个二傻子似的。 自己暗示的都这么明显了,这孩子怎么就是联想不到呢? 不过这样也好。 “嗯,三青,你能想明白,太师父很是欣慰。” 青玄脸上挂一副,你终于知道我们苦心的样子。 “我们为了保你,可谓是煞费苦心,整整布局了二十年啊。”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你知道我们为了保下你,这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们?”李三青整个人都处于懵逼之中,“你指的你们都是谁?” “还能是谁...”青玄轻轻叹了口气,“当然是你爸,你妈,还有我了!” 说完,青玄接着又补了一句:“哦对了,老葛头和谢仙姑为这事,也出了不少力。” “记住,下次见面,你要当面好好谢谢他们。” “等等!” 用力晃了晃脑袋,李三青把所有的谈话内容在心里捋了捋,很快便从中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妈的,差点被这老头给忽悠瘸了! 第201章 老登,你可真是好算计呀! 冷静下来的李三青,细细一琢磨,很快便从青玄的话中,发现了几点可疑之处: 在问自己是否相信神仙时,他眼露杀机。 自己在给出回答并阐述观点时,他不怒反笑。 自己在疑惑时,他又提到幽冥地府,表面看是在反驳,实则是在提醒。 从这几点就不难看出,今晚的对话,自己一直都是在被老登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李三青心下不由暗暗惊叹。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自己在不经意间就着了他的道。 惊叹的同时,但这也让李三青心里萌生一些新的疑问。 那就是... 老登为什么要把自己往这方面引导呢?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些问题才刚在心中冒出来,李三青的神情就倏然一凝! 什么为了护自己周全,煞费苦心与天道博弈。 这些不过都是屁话! “呵呵!” 似是想明白了什么,李三青凝目看向青玄,突然冷笑一声。 “老登,你可真是好算计呀!” 在听到这话后,青玄神情微微一动。 “我差点就被你给卖了。”看着青玄微变的表情,李三青眯了眯眼睛,“我看,护我周全,欺骗天道是假。” “想利用我对抗祂们才是真吧?” 他并没有直接指明那个‘祂们’是谁,但他清楚老登明白自己的意思。 “嗯?”青玄愣了愣,满脸不解的问道:“孩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这又是从何谈起?你的心思未免太重了。” “我心思重?” 李三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呵呵笑了起来。 “你处心积虑算计我,拿我当枪使,还说我心思重?” “你是在搞笑吗?” “我再不机警点,被你卖了都不知道,还在对你感恩戴德。” “你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青玄笑了笑,“那你说说,我怎么算计你,利用你了?” 看着心不跳,脸不红的青玄,李三青心中冷笑。 看来不把话直接挑明,这老头会一直糊弄下去。 “你今晚一直都在故意引导我的思路。”他微微抬眸朝上看了看,转而看向青玄,“你开始的问题,看似是漫不经心随口一问,实际是在试探我的立场。” “你想知道,在你和祂们之间,我会选择哪一边。” “而且!”他说话的语气渐沉:“一旦我选择错误,站错了队,我想,你大概率会将我击杀!” “赵秋燕,我说的对吗?” “对个屁!”青玄无奈笑骂,“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屁话,你小子脑袋是不是被驴批给夹了?” “怎么能说出这么驴的话。” “我不知道你和祂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李三青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而是抬手指了指上面,“但我知道,你想利用我特殊的血脉与他们对抗。” “我猜或许是,你因修道多年,本已大成,但却始终未能得祂们的承认,不能得到飞长,所以你心存不甘,从而生出怨念,可你自己又没有和祂们对抗的实力。所以就想利用我来泄愤。” “这就是你养我,历练我的目的,当然也包括葛知元和谢玉真他们俩。” “既然你们已修出金光法身,达到地仙境,自然不甘于再做凡人,我说得没错吧,青玄真人?” 对于李三青的猜测,青玄并没反驳,只是问了一句: “你就这么笃定,我们只是为了这个原因?” “不然呢?”李三青冷笑讥讽:“难道还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成?” “臭小子!越说越离谱。”青玄都被气乐了,开口调侃道“你这脑洞不去写暗黑小说,当编剧都可惜了。” “让你师从道门,简直就是浪费人才。” 随后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就是在保护你,不过你爱信不信吧,再这么聊下去,你小子指不定又会生出什么阴暗可怕的想法。” “别跟我打马虎眼 。”李三青正色道:“现在不解释清楚,过了今晚,咱们师徒缘分就到此为止。” “唉,你这孩子,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见他仍抓着不放,青玄无奈重重叹了口气。 “要不我对天起个毒誓?要是有害你之心,我赵秋燕不得好死。” “如果你还是不信,怀疑我利用你的话,现在就可以把我杀了,反正老头子我已经活得够久了,早死一天,晚死一天对我来说都一个鸟样。” 说着,他感叹一声:“早死早超脱,我早就累了。” 话落,青玄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挂着安详的表情,在李三青面前站定。 在他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气息的李三青,忽的愣住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老登了? 看着面前对自己丝毫没有任何防备的青玄,他深深吸了口气。 心中隐隐有些愧疚,似乎自己的想法确实有些偏激了。 “可是你...” 此时,已经放下戒备的李三青,还是不明白青玄开始为何要让自己站队,于是开口问道: “你为啥要引导我说出那番话?” “哪番话?”青玄睁开眼,笑了笑:“就是你关于无神论的言论?” 说完,他可能觉得描述不够准确,想了想,重新说道:“准确来讲,应该是你对神仙的批判言论。” “三青啊,你想得没错。”青玄撇撇嘴,“我刚还真怕你站错队。” “只不过,就算选错了,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自顾自的解释着。 “我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只要稍微认真一点点,难免释放出慑人心魄的气势,所以让你对我产生了误会。” 真特么能装!李三青翻了个白眼。 “我是担心你对证道飞升有执念,毕竟这是每个修道之人的毕生追求,不过既然你没这个想法,那我就放心了,我可不想你被雷劫劈成渣渣灰,到时候我想给你上坟都没处上。” 李三青:“???” 瞧瞧,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那我还得谢谢你的良苦用心呗。”李三青狠狠瞪了他一眼。 “咱俩爷还提什么谢不谢的。”青玄无所谓的挥了下手,“你有这份孝心就成了。” “老登 ,你金光法身这么屌,以前怎么不教我?” “教你?” 这个问题,直接把青玄给整笑了,侧目看了看他。 “你都能徒手搓雷法了,还需要我教?” “老头我可没这个本事。” “不愿意教就直说,跟这儿阴阳我有意思吗?” “这话说得,我以前也没教过你什么吧。” 说完,青玄便哼着十八摸的小曲儿,转身往楼内走去。 李三青忽然怔住,自打记事起,印象中老登就是一神棍,也的确没教过自己什么。 踏上台阶的青玄想着风中凌乱的李三青,不禁勾起嘴角。 臭小子,玩心眼子你还差十万八千里咧。 第202章 是祂们破除封印,放出的鬼八仙! 这一晚,思绪烦乱的李三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 他一闭上眼睛,今晚发生的一幕幕画面,便会止不住的往他大脑里钻。 直到此刻,纵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都不敢相信,原来从下山以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竟然几乎都是被青玄提前安排好的。 虽然已经从青玄口中得到证实,但他在心理上一时间还有些无法接受。 记得当初在吴家老宅见到鬼八仙那会,他就很好奇,是谁解除封印将这八大恶人给放了出来。 九百多年前,鬼八仙被八大紫袍天师合力围剿,以自身道骨将他们镇压于东海。 现如今,别说八大紫袍天师了,就算是得到封证的龙虎山天师,自身实际修为和实力都不一定能到紫袍的级别。 现代所谓的紫袍天师,更多的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而不是真实实力的体现。 所以李三青当时就非常好奇,到底是何等样的人会有如此实力,能破解九百年前八大紫袍天师的封印。 不过直到今晚,他才解开了心中谜团! 起初他还以为是现出金光法身,修为达到地仙境的青玄。 因为他亲口承认,鬼八仙的事他早已知晓,而且还通过他们来历练自己。 所以当时李三青便一度认为,解除封印放出鬼八仙的人,八成会是青玄。 不过这个猜测,很快便被自己和青玄后面的谈话内容给推翻了。 确切的来说,应该是被他自己那番对仙人“大逆不道的言论”给推翻的。 “祂们的真身不能在阳间现身,但又需要人类的供养,所以才会显化虚像,让人们相信神迹,相信神话,去信仰,去崇拜祂们。” “以此来得到世人的香火愿力,来维持某种状态!” 这时再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李三青不但除去了对青玄的怀疑,同时他在心中也生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想。 是祂们! 是人们长久以来信奉的仙人! 是祂们破除封印,放出的鬼八仙! 他之所以会这么想,却并非空穴来风,更不是无端揣测,而是真真切切的有迹可循。 长久以来,民间一直流传着各类仙人降世,救苦救难,驱邪扶正的神话传说。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就是最好的例子。 明明是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八大恶人,却被传成了八位救苦济世的活神仙。 这难道只是人们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吗? 在地方县志上明明铁证如山的记载着他们的种种恶行,可民间流传开来的却都是这些恶人的神话事迹。 这个欺骗世人的天大谎言是谁造就的? 人们难道真的就那么愚钝,没有基本的辨别能力吗? 除非,有人在不同时期,不同地方,让人们亲眼见证过神迹。 而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不是祂们还能是谁?! 所以这八个恶人,成为了祂们在人间,让人们信奉神明的代理人之一。 现如今科技发达,物质极其丰富的时代,人们对神明的信仰也随之开始松动,大多数人也不再像古时那样,家家供奉神仙,烧香祈愿。 在这个求佛不如求己的时代,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而并非寄托于神明。 祂们在逐渐被世人所淡忘,从信仰中被剔除。 一旦这个世界不再有人信奉祂们,不再有人记得祂们,祂们便会与这方世界失去连接,彻彻底底的消失。 所以在这个末法时代,神明亟需重新建立、加强世人对祂们的信仰与连接。 鬼八仙得以重新出世就是最好的例子! 季长青直到死时,都还在以为鬼八仙就是仙人,能让自己得道长生。 如果自己没能及时制止,恐怕鬼八仙的神仙事迹,又要在民间重新流传起来。 如若真是如此,那祂们必定会寻找更多“代理人”制造混乱,同时在混乱中显化神迹。 由此,李三青得出了一个让他无比心惊的结论: “这个看似和平繁荣的世界,可能即将迎来一场神鬼乱世的时代!” 这一夜,李三青并没睡好。 他做了很多奇怪又可怕的噩梦! 他梦到死去的青玄像恶鬼一样,嘴里还叼着半个婴儿的胳膊。 他梦到李东明、连柔、华子、白灵素,以及他认识的所有人都惨死在了自己面前。 他梦到灰暗的天空有无数只巨大的血红眼睛,正邪佞地俯瞰着他,嘲笑着他。 他梦到脚下的大地一片疮痍,到处都是腐败的血腥味和堆积如山的尸体。 他发了疯似的,漫无目的的狂奔着,声嘶力竭的呐喊着。 “还有人吗?” “还有人活着吗?” “你们回答我呀!求求你们了快回答我呀!” “.......” 跑到力竭的李三青,除了一望无际的血色大地,不见这个世界有任何生机,他呆呆地望着脚下腐朽发臭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都死了...全都死了....他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只留下我!” 他赤红的双眼猛地望向天空那无数巨大的血色眼睛,歇斯底里的大喊。 “呵呵呵...为什么?那要问问你自己。” 在他绝望的呐喊中,回应他的却是从天上传下来的一道谐谑的声音。 “李三青,是你害死了他们,所有人都因你而死。” “我们就是要让你活着,让孤独又绝望的看着这个因你而毁灭的世界,这就是你亵渎神明的代价!” “什么狗屁神明!我草泥马的!” 眼角流着血泪的李三青,目眦欲裂地仰天怒吼: “我要杀了你们!” “杀谁?再不起来,估计小连真能杀了你。” 李三青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青玄正在床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我靠!老登,咱就是说。”说着他坐起身狠狠瞪了青玄一眼:“你下次能不能先敲门呀,差点把我吓尿了。” “这还用得着我吓?”青玄朝他身后的床单瞥了瞥,一脸嫌弃,“我跟你说,自己尿的自己洗,我可不管啊。” 闻声,李三青扭头,就看到了身后被冷汗浸湿的床单。 “别看了,赶紧起来吧,昨晚跟你家小连说的话你忘了?” 说着青玄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随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哦对了,差点忘了...”似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青玄回头正色道:“记得带雨伞,地面湿滑,容易出事故。” 第203章 我需要你去一趟藏南的萨迦县 “老登,你大脑装的是水银吗?” 这骚老头,就没见他正经过几回,什么事都能往这方面想。 “我过去是做饭的。” “你个臭小子!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水银水银水银水... 青玄意识到他在损自己,扭头冲他笑骂了一句。 随后又朝他挤了挤眼,一副我懂的样子。 “做饭,打桩,为爱鼓掌,打扑克,还有嘿嘿,这些不都是一个意思嘛。” “哈哈,我跟你讲,老头我只是岁数大,并不是跟不上时代。” 青玄嘿笑着就往楼下走去。 真特么骚! “老登,回头我给你找个八十岁大姑娘,让你谈场甜甜的恋爱,好不好?” “腰身要是看得过去,也不是不能考虑噻。” 听着楼下青玄骚里骚气,带着几分期待的声音,李三青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看来这老头是真的饿了! 简单洗漱完,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晌午,李三青先是出门买了点菜,才打车往连柔家赶去。 ...... 七局,张寿光办公室。 推门而入的陈木官,在张寿光对面坐了下来。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的张寿光朝他微微点头,随后目光在陈木官脸上打量几秒,才笑着开口道:“陈队长今天的气色不错啊。” “张局,找我有什么事?”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的陈木官,直接开口问道。 “你对昨天青缘堂的事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 陈木官微微皱眉,神情明显有些不耐。 “张局,近期东南地区各地灵异事件频发,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打算尽快回去。” 对于陈木官不怎么友好的态度,张寿光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不悦的神色,他朝窗外看了看,若有所思地说道: “近两年不仅是你所在的东南地区不太平,全国各地都差不多,而且据国际灵协可靠消息,其它各国同样也是如此。” 说着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嘴里喃喃着,也不知是说给陈木官听的,还是说于自己的。 “不仅仅是灵异事件,世界各地自然灾害也在不断发生,就是不知道这两者是否有些什么必然联系。” 说到这里,张寿光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陈木官,笑着摆摆手。 “不说这些了,扯的有点远了。” “我之所以把你留下来,其实是有个棘手的案子需要你协助跟进一下。” “棘手的案子?” 听到有案子,陈木官神色立时变得认真起来。 “京都市不是有您和西门帅坐镇吗?” “不是京都的案子。”张寿光摇摇头,“我需要你去一趟藏南的萨迦县。” “藏南?”陈木官神情微微一诧,“我没记错的话,那边的事好像不归我们七局管吧?” 藏南萨迦寺是藏传佛教发源地,他们对于灵异事件,有着一套独立封闭的运行和处理机制,长久以来并不会与外界合作。 而且749局与他们的交流仅仅是停留在消息互通的层面,但并不会轻易插手对方的案件。 所以互不干涉是双方一直以来约定俗成的规矩。 不过比谁都要清楚这个规矩的张寿光,此时却提出让自己去萨迦县进行干预。 这不得不让陈木官心下诧异。 “陈队长,此次事件非同寻常。”张寿光神情肃立的说道:“而且已经上升到足已能影响到大夏气运的层面了,所以我们七局必须要进行有效干预!” 随着张寿光话音落下,陈木官顿时双目一凝,惊诧问道: “那边的龙脉出问题了?” “目前还没有。”张寿光说道,“不过,最近九菊一流的动作越来越大了。” “这些年我们的人一直在暗处监视九菊一流的动向,不过最近那边的人与总部失去了联络,我怀疑,很大可能是九菊一流他们干的。” “你是说藏南那边一直都有我们的人?” “嗯,没错。”对于陈木官的疑问,张寿光并没隐瞒,直接点头承认,“毕竟关乎整个国运,藏区的事,七局虽然不能直接干预,但关于龙脉我们却不能大意,必须要严加防范。” 陈木官暗暗点头,虽然对张寿光印象不太好,但他在家国大事上的做法,还是让陈木官不禁心生佩服。 “张局,那我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我派你过去的目的有两个。”张寿光说道:“一是找到我们的人,无论死活,我都要知道确切的消息。” “其二,一定要想办法查清楚,九菊一流突然行动的原因,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查明他们动手的原因? 第一个任务不难理解,就是解救出自己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至于第二个任务,陈木官心中有所不解。 为什么不是阻止他们,而是让自己找出他们行动的动机。 带着心中的疑惑,陈木官提醒道:“张局,还有其它交待吗?”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他们起正面冲突。” 张寿光微微摇头,叮嘱道: “你要尽量低调行事,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获取情报要大于一切。” 不能起冲突,还要获取有效情报。 这让陈木官脑海顿时浮现出一个词: 间谍! 可是这种活并不在自己专业范围之内。 让他抓鬼驱邪,自然不在话下,可当间谍搞情报这种事,他是真干不来。 他倒不是没这个胆,而是毕竟关乎国运,自然不能意气用事,逞强硬接。 “张局,此次任务关乎太大。”陈木官面露难色,“我在这方面经验不足,恐会耽误...” “老陈,你担心的这些,师兄早就考虑到了。” 在他话还未说完的时候,一个光头男人忽然走了进来。 见到此人,陈木官微微一愣,看着有些面熟,但一时又没能想起来是谁。 “你是?” 光头笑着看了看他,随后做了一个甩头发的动作。 “你是...西门帅?!”陈木官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人。 “陈队长,你这可让我有点伤心了啊。”西门帅毫不避讳他看着自己头顶的诧异目光,一脸轻松的调侃道:“共事多年的老同事了,换个发型你就不认识了?” “你这个造型,我还真一时没认出来。”陈木官笑道:“不过,你倒是挺看得开。” “老陈,我跟你说,这个做人啊。”西门帅说着抬手在头上摸了一把,“重要的是要有自信。” 自从在青云观被李三青开导后,他就像开了光似的,整个人明显阳光自信了不少。 “呵呵,等你们到了萨迦县有的是时间叙旧。” 张寿光出声打断二人,看着微微发愣的陈木官,笑了笑: “陈队长,关于这次任务,我给你们俩安排了一出好戏。” 第204章 小三,你的想法很危险哦。 餐桌前,看着碗里漂着的几根菜叶,连柔撇撇嘴,“一顿面条就把我打发啦。” “那不是给你多加了两个荷包蛋嘛。”李三青边嗦面边说,“我还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油菜。” “你就抠门吧,这几根菜最多两块钱。”连柔不满的说道:“早知道昨晚就不该配合你演爷爷。” “嗯,演得不错。”李三青低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是有点演过头了,你知道老登出门前跟我说了什么吗?” “呃...”连柔愣了下:“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地湿路滑容易出事故,让我记得把伞带上。” “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有雨啊...” 说着连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接着咯咯的坏笑起来。 “那你有没有听他的话呀,真男人?” “好玩吗?”李三青抬头瞪了她一下,“再瞎说堵上你的小嘴。” “呀!人家好怕怕哟。”连柔双手抵着下巴小声惊呼。 随后她又朝李三青嬉笑道:“过嘴瘾很爽吗?嘻嘻,不过你又爱装又胆小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不是,小连,你好歹是个黄花大闺女就不能含蓄点吗?” “那又怎么了。”连柔不满在意地说道:“女人不含羞带笑就不是女人了?” “我可告诉你,你不要瞧不起女人,你们男人能做的,我们女人一样能做得,而且不比你们男人做得差,而且还能做得更好。” 自己这张嘴是特么真欠! 看着上纲上线的连柔,李三青后悔挑起这个话题。 “小连,有个事想请教你。”他快速转移了话题。 “什么事?” “你相信这世上有神仙吗?” “神仙?” 这算什么问题,连柔明显愣了一下。 “你一个供三清的道士,问我这种问题,有些不太合适吧?” “那好,我换个角度。” 想想自己身份,李三青觉得这样问的确有点尴尬,于是想了想,重新问道: “如果有一天,我和神仙反目打了起来,你会站在哪一边?” 听到这话,连柔琢磨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李三青,不解的问道:“好好的神仙为啥要干你?” 李三青:“……” 重点是这个吗? “这个你先别管,我想知道如果发生冲突,你会站在哪一边。” “这还用想嘛,当然站在神明一边啦。”连柔想都没想的说道,“你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神明怎么会惩罚你。” “不对呀...”连柔像是想到了什么,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李三青,“小三,你该不会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怕遭到报应吧?” 连柔不加思索的反应,顿时让李三青的心凉了大半截。 “如果祂们就是看我不顺眼,想要收拾我呢?” “那怎么可能!”连柔下意识回道,“祂们可是神仙诶,怎么可能会有私欲,小三,你的想法很危险哦。” 聊到这,李三青的心彻底凉了。 看来在人们固有的认知里,神明就等同于绝对正义。 然而被神明质疑的人自然也就成了邪恶的一方。 想及此处,昨晚做的那场怪梦不由的浮现在李三青眼前。 回想着连柔及华子他们在自己梦中惨死时的表情,他顿感背脊生寒。 似乎当时的他们都在愤恨不甘的盯着自己! “李三青,是你害死了他们,所有人都因你而死.....” “这就是你亵渎神明的代价!” 灰暗天空中那道戏谑嘲笑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难道...他们是被我亲手杀死的?” “不然他们,他们为什么要用那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 这个梦到底在预示着什么?! 难道我成为了他们眼中的“恶人”,所以他们与我反目成仇? 是呀,神明代表着绝对正义,质疑祂们的我自然就成了罪大恶极的恶人。 可是,梦中死去的太师父,如恶鬼一般,嘴里死死咬着的半截婴儿胳膊,代表的又会是什么? “小三,你没事吧?” “哦...我,我没事。”被连柔从思绪中拉回现实的李三青,勉强挤出笑容,“昨晚睡得太晚,没什么精神,没什事,快吃饭吧。” 连柔皱了皱眉:“你确定?” “嘿嘿,应该是昨晚太兴奋了。”李三青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昨晚一想到要和你嘿嘿嘿,我就兴奋的睡不着。” “你是想让我带你开黑上分吧。”连柔目光闪过一抹狡黠。 “小连,你知道的,这狗屁匹配机制老是针对我,单排实在是太难了。” 连柔满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把碗往边上推了推,拿起手机说道: “来吧上号!姐带你飞。” “诺!” 很快两人便选好本命英雄,游戏开始进入加载界面。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敌军还有5秒到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全军出击!!!】 “叮!” 李三青的边路貂蝉还没等进入战场,手机上就出现了微信消息通知。 “打完这把再回吧。”连柔的裴擒虎已经过了河道,“你去帮我看蓝,我去对面反红。” “嗯嗯,马上就来。” 说话时,李三青就已经点开了聊天窗口。 “是李哥发来的照片,他还真自驾去西藏了。” “别看了,蓝都被对面偷了,我就说让你玩辅助,你非要打边路。” “来了来了。” 扫了眼李东明发来的照片,匆匆回了个“好。”的李三青,赶忙退出重新回到了游戏。 “这个臭小子,真特娘的敷衍。” 看着李三青回过来的信息,李东明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他看了眼前方不远处的道路指示牌,重新启动引擎,沿着国道318线继续朝西南进藏方向驶去。 第205章 上坟用的! 看着屏幕里十五连跪的记录,连柔直接选择将李三青的游戏好友拉黑再删除,永绝后患。 把把抢位置搞心态,一看战绩0杠10,这还怎么打?!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国服百段打野也没招。 她把手机朝沙发上一扔。 “李三青!老娘要是再跟你一起双排,我就倒立吃翔!” 说罢,微微闭上双眼,作深呼吸状,努力平复着气到爆炸的心态。 “怎么不玩了?”没眼力劲的李三青还在旁边发问,“刚刚没发挥好,现在有状态了,来来来,继续搞起。” 搞你大爷! 深呼吸胸口高低起伏的连柔,为了自己的乳腺着想,压根不想跟这个呆逼多说一个字。 “怎么回事,咋邀请不了你了?” 他没意识到被删了游戏好友,手指还在好友列表里划拉着,寻找着连柔的头像。 “怎么找不到你了,小连,你不会是把我删了吧?” 连柔眼睛睁开条缝,斜瞥着还在傻愣愣地划拉屏幕的李三青。 这个狗东西,要是知道我把他删了,更要没完没了了。 得想个招儿转移他的注意力把他支走才行。 “哎呀!” 心念一转,连柔忽然睁开眼,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她突然的举动,立时引来了李三青疑惑的目光。 “怎么了?” “光顾着打游戏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北旺镇后山好像不太干净。” “啊......后山不干净......” 看着微张着嘴巴,眼珠子提溜乱转的李三青,连柔强忍着笑,认真点点头。 “对呀,我昨晚出门的时候无意间朝后山瞥了一眼,发现那里好像有不正常的阴气涌动。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本来想今天问问你的,谁知光顾着打游戏,把这事给忘了。” “嗯?我怎么没发现...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李三青喃喃着,连柔的话他自然不会怀疑,只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 “既然连你都没发现,那就估计是我看错了。” 偷偷瞄了瞄他紧锁的眉头,连柔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扬了扬。 看老娘不把你钓成翘嘴。 “应该是我多心了,北望镇有你在,哪个妖魔鬼怪会这么不长眼,敢在你眼皮子底下活动。” 说着连柔重新拿起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啦,别想啦,难得有时间,来上号再搞两把。” 开黑玩游戏哪有玩...抓鬼有意思。 连柔话还没说完,李三青就已经默默收起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见他要走,连柔目光柔媚地看向他,挺了挺熬人的资本,语气娇柔说道,“别走嘛,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嘛,好不好?” 而此时心早就飘到北旺镇后山的李三青,还哪有心思欣赏这抹春色。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万一真有不长眼的呢。” 他才不在乎连柔是否看走了眼。 想起上次变成猫煞的华子太奶,他就按耐不住的激动。 万一后山真有脏东西呢? 没等连柔回应,他便已经转身走到门口换好了鞋。 “那...那好叭...”连柔恋恋不舍的望着他,“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哦。” 这口气不出都对不起掉的那十几颗星星。 看着匆匆离开的李三青,连柔堵在胸口的气儿终于顺了。 好爽啊! 想着李三青呆萌的样子,她再也忍俊不住geigei的笑了起来。 门外,李三青刚走到电梯口,就听到了连柔偷感极重的怪笑声。 于是带着疑惑重新又折返回来,朝门内喊道:“小连,你没事吧?” 糟糕! 忘记他听力异于常人了。 闻声,连柔声线一转,佯装伤心抽泣。 “呜呜呜,你怎么就舍得留下我一个人,说走就走了呀...呜呜...” 李三青:“……” 哭丧呢? 我只是去后山转转又不是死了。 “小连乖哈,你的孝心爸爸收到了。” “小三,你特么...”连柔直接气结。 ...... 下了楼,李三青在路边拦了辆出租钻了进去。 “小哥儿去哪?” 司机大哥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搓着核桃,提着嗓子问道。 “师傅,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农贸市场吗?” “我一打眼儿就知道您是外地来的。”司机大哥眼角扬起,轻挑的打量着李三青,“您也就在我这儿,要是搁别人儿,高低都得给您轰下切。” 说完,他盯着李三青,眉角抖了抖,在等他问自己为什么。 “得,还是个腼腆的主儿。” 见李三青没有要问的意思,司机大哥给自己打了个圆场,一脚油门发动了车子。 “我跟您说,在咱这京城里头,见人可不兴说你你你的,得换成尊称:您!” “这是咱这边的传统,我跟您说,您也就是碰到我了,搁别人肯定不乐意。” “我跟您说,京城里头的讲究多着呢,您比方说...” “大哥,我赶时间,麻烦您开快点,谢谢!” 李三青对他的滔滔不绝,显然有点不耐烦。 “您这是嫌大哥话多了,得嘞!大哥这就让您感受一下京城速度。” 司机大哥说着,脚下却未停,将油门深踩了下去。 很快车子就在一处农贸市场边上停了下来。 “怎么样,小兄弟。”司机大哥指了指计价器上的时间,“您瞅瞅,嘿!不到二十分钟,大哥没给您误事吧?我可跟您说...” “大哥,大哥。”李三青急忙出声打断。 “哟,您瞧我这嘴,话又多了不是,二十一块五毛,您给二十一得了。” 司机大哥爽快的抹了五毛钱。 “大哥,您先别关计价器,我去市场买点东西,然后咱们再去另一个地方。” “得嘞!大哥在这等你,我跟您说,您也就是碰到我了,换别人高低先把之前车费给您收了...” 李三青耳朵都快炸了,要说这大哥话多吧,他还挺热情豪爽。 要说他豪爽吧,他还一直在你耳边叨叨个没完没了,也不管你受得了受不了。 “多谢大哥。” 李三青赶忙下车,快步走进了市场。 “哎,这年轻人还是太浅,跟他讲人生精华让他少走弯路,嘿!他还嫌我话多了。” 司机大哥叼着烟,嘴里也没消停。 没一会,李三青左手提着两只大公鸡,右手拎着农药喷箱返回出租车上。 “大哥,去北旺镇。” 司机大哥看看他,又瞧瞧放在后座的农药喷箱,立马就来了好奇心。 “小兄弟,这都深秋了也种不了地呀,你搞这玩意儿干嘛使?” 两只红冠大公鸡,他以为是买来炒着吃的,倒没多问。 “你承包蔬菜大棚了?那哥可跟你说啊,不能撒太多药,现在有机蔬菜更赚钱,贵是贵了点,现今儿大家伙生活都好起来了,为了健康都不差那点钱。” 说着他又朝后座瞅了几眼。 “诶?没瞧见农药呀,忘买了吧,你看亏我多瞅了一眼,不然这趟你就白花钱了,还得再打车过来一趟,去吧,哥在这等你。” “大哥,这不是用来喷农药的。”李三青耳朵都快出茧子了,“咱们快点走吧,我赶时间。” “不用它喷农药?”司机大哥一听心里更好奇了,“那你买他干啥?总不能用来当水枪使打水仗玩得吧,这喷头虽然喷的面积大,可是喷不远啊....” 李三青要崩溃了,他转头看向唾沫横飞的大哥,冷声道: “上坟用的!” “上坟...”大哥听完愣住了。 拿农药喷箱去上坟....这是哪里的习俗? 不对,这小子刚刚说要去哪来着? “小兄弟,你刚说要去哪?” “北旺镇!” 司机大哥又愣了一下。 “巧了不是,我家就住在北旺镇。” 第206章 好女鬼有的是,是嫂子她没眼光 说完,司机大哥朝后视镜看了眼,又朝闭目不语的李三青看了看,神情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 “小兄弟这是要去北山上坟?” 他的语气立时引起了李三青的注意,“大哥,后山有什么说法吗?” “倒也没啥特别的...”司机大哥犹豫着回道,“就是街北头靠近后山的那户人家出过事。” “你外来的可能不知道,前段时间他们家几十口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说到这时,大哥脸色明显变了变。 “听说是他们家老太太诈尸,把一家老小都给弄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这事虽说听着邪乎,但你也别不当回事,大哥劝你,要上坟最好还是白天去。” 原来是华子家的事,说一个都没留就有些夸张了。 “哦...谢谢大哥提醒。”没了兴趣的李三青点了点,重新闭上眼小憩。 司机大哥显然没料到旁边的年轻人会这么淡定,既不好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色。 微微诧异的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疑惑开口问道: “小兄弟,刚听你说后山,不是本地人一般都叫北山,你不是从外地来这边探亲祭拜的?” “大哥,前面左拐,在青缘堂门口停下就成。” 李三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朝前面路口指了指。 “哦哦,青缘堂我知道,那原来是废品收购站,我还认识那的吕老板。” 司机大哥轻车熟路的将车拐了进去,“好一段时间没见过他过来了。” “咦?那吕老板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二叔。” “哦...原来你是他侄子啊。”车子停在门口后,他抬眼看了看门楣上的匾额,明悟的点点头,“之前就听人讲吕老板这人有点说道,嘿!现在看来还真不假。” “大哥,钱扫过去了。” 扫码付了车费,李三青开门下车,拿上东西迈步走了进去。 司机大哥则是犹豫了好一会后,才从青缘堂门口驾车离开。 ...... 十一月份的京都市,天气已经进入深秋初冬季节。 寂静的深夜北风呼啸,干枯的落叶贴着地面,被冷风吹的沙沙作响。 “嘎...吱...” 青缘堂的大门被缓缓拉开,裹着高领夹克的李三青,背着小半桶农药喷箱从门内迈了出来。 此时漆黑沉静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他紧了紧衣领踩着脚下的落叶,一路摸着黑径直朝北旺镇后山走去。 走着走着,耳边忽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落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伴随着传入耳中的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轻微喘息声。 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在脚下,而是来自距离他不远处的身后方。 他微微顿住脚步,身后的沙沙声也随之消失不见,喘息声也戛然而止。 当他重新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后,身后再次传来轻微的喘息声。 “胆子倒是挺大。” 李三青轻扬眉角,然而他并没有选择止步回头,而是迈着稳健的步伐继续往后山方向走去。 后山,坟莹地。 “哥,我记得前段时间你不是带嫂子去青城山打野了吗,那边香火咋样,嫂子咋没跟你一起回来?” 一个吊眼梢小鬼殷切的问道。 “嗐!别提了!” 吊眼梢小鬼的话,顿时让灰衫男鬼陷入了痛惜又惊惧的回忆当中。 “那地方真不是鬼去的。” “你嫂子她...她被天收了。” “被,被老天爷给收了?” 吊眼梢小鬼斜眼看着他,耷拉着的三角眼里满是质疑。 跟这吹牛逼呢? 他显然不信灰衫男鬼的话。 “哥,好女鬼有的是,是嫂子她没有眼光,你也别太难过了。” 他觉得灰衫男鬼的老婆指定是跟别人跑了。 “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灰衫男鬼立时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神情微怒道:“你嫂子她没绿我,她是被天雷给劈死了。” “我懂,哥,当弟弟的都懂。”吊眼梢小鬼赶忙赔笑。 你懂你妈了个批! “老哥,老哥,你快来出来替我解释下。” 被当绿灯侠的灰衫男鬼脸色比死了老婆都难看,扯着嗓子叫道。 “嗯,这位老弟说得没错。” 青袍老鬼手牵着红衣小女孩从旁边树林走了过来。 “我们是亲眼看着他老婆被天雷给劈死的。” “嗯嗯,我三青哥哥的那道天雷可粗可大了呢。”红衣小女孩在旁抬手比划着,“大姐姐连渣渣都没剩,不过她走的时候应该没遭啥罪,嘭的一声就没了,嘻嘻...” “你瞧,哥没说错吧。”有人证明自己清白,灰衫男鬼脸上好了不少,“你嫂子没绿我,她就是被天给收了。” “鬼能引天雷?” 吊眼梢小鬼狐疑的看了看青袍老鬼和红衣小女孩。 这尼玛来了两个更能吹的。 他以为红衣小女孩口中的哥哥也是鬼,自然对她的话更加不信了。 “他们是我在青城山交的朋友,来咱们这旅游的。” 灰衫男鬼做了简单的介绍。 “三青哥哥不是鬼。”红衣小女孩傲娇解释道:“他可是道门千年难遇的一代天骄哦。” 你丫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了吧? 还你哥是玄门天骄,我还说我爸是玉皇大帝呢。 果然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吹牛谁不会? “哦...失敬,失敬。”吊眼梢小鬼点点头,随后得意得扫了几人一眼,“本人我最近也结识了一位道门大能,认作大哥。” “我跟他联手治服了一只猫煞,那位大能欣赏我的身手和为人,于是主动与我结拜,认我做了干弟弟。”说完得意洋洋的看着几人。 红衣小女孩与灰衫男鬼听完,面面相觑了几秒,接着一同看向吊眼梢小鬼。 然后白眼一翻:“真特么能吹牛逼!” “我说的是真的。”见二人不信,他便急着解释,“那晚我亲眼看见我大哥在追杀一只猫煞,我大哥都没用法术,徒手就给那猫煞干废了。” “你不是说,是你们联手的吗?” “啊...对对,那晚猫煞躲藏在灌木丛里,我大哥找了半天没找到,我一看这不行啊,我就朝着灌木丛吹了一口气,我大哥这才发现了她的踪迹。” 见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并没有夸大自己的成份,几人还真有点信了他说的话。 “兄弟,你机缘不浅啊。”灰衫男鬼眼底透着羡慕,“你看啥时候方便,也替我引荐一下这位大能。” “都是自家兄弟,好说好说。”吊眼梢小鬼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小红...” 这时,青袍老鬼举目眺望上山的小路,满脸迷茫之色。 “那小子是不是也在京都市?” 看着脸色发白的老鬼,红衣小女孩咯咯笑了几声。 “京都市这么大,哪会这么...” 顺着青袍老鬼的目光看去,就见一道帅气的身影正朝山上溜溜达达缓步走来。 “三...三青哥哥...” 红衣小女孩陡然收声,二话不说,甩着小屁股转身就跑。 青袍老鬼也化作青烟消失在了原地。 灰衫男鬼和吊眼梢小鬼看着消失的二人,怔愣了片刻。 “他们这是见鬼了吗?,怎么吓成这样。” 吊眼梢小鬼喃喃着回头看了看。 “大...大哥...” 望着那道缓步上山的身影,吊眼梢小鬼瞳孔无意识地逐渐放大。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大能?”灰衫男鬼闻声顿时来了兴趣。 “还看个瘠薄呀,不想死就赶紧跑啊。” 说话间,吊眼梢小鬼就已经跑没了影。 “他不是你大哥吗?” 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的灰衫男鬼,才刚一回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卧槽,人呢?!” “呵呵,是在找我吗?” 第207章 Yes, I am! “咕咚!” 听到身后突然乍现的清冷笑声,灰衫男鬼猛得咽了口口水。 你个吊眼梢子三角眼,我日你祖宗! 他不是你大哥吗?你跑个鸡毛。 这次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哟,您看巧了不是。”灰衫男鬼双腿打着摆子,缓缓将头扭到身后,朝李三青露出一抹尬笑,“小哥也是来上坟的吧。” 灰衫男鬼企图蒙骗过关。 看着他正对自己尬笑的大脸,又瞥了眼他背对着自己的身体,李三青勾唇淡笑。 “老哥也是过来祭拜家人的?” “呵呵,刚祭拜完我老婆。”见他还没认出自己身份,灰衫男鬼心里登时一喜,赶忙准备托词开溜,“时候也不早了,小兄弟一个人注意安全,我就先回去了。” “老哥这是要回哪呀?”李三青笑问。 “当然是下山回家了。”灰衫男鬼心里慌的一批,脸上却现出愕然,“这个点不回家还能去哪。” “我先走了哈,再不回去家里人该担心我了。” 灰衫男鬼说着就要迈步离开。 只是他才迈出两步,就忽然怔住发现了不对。 明明是往前走,身子怎么却在倒退... 低头一看,他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脑袋在前,身体在后导致的。 这特么就有点尴尬了! 因刚刚太过紧张,他转头时忘记把身体也一同转过来了。 “那个...小哥...”此时的灰衫男鬼还想再狡辩一下,“我说我以前是练巴西柔术的你信吗?” “你说呢?”李三青朝他身后不远处的墓碑瞥了一眼,随后忽然冷喝一声:“刘二麻!” 灰衫男鬼被叫的一个激灵,接着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大师,大师我错了,我就是个孤魂野鬼,从来没害过人。” “我刚是太害怕了,真不是存心要欺骗您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真没劲。”看着跪地磕头不断求饶的刘二麻,李三青索然无味的摇摇头,“咱就是说,你好歹做了几十年的鬼,就不能硬气一点吗?” “啊...硬气点?”刘二麻抬起头,怔怔道:“大师,小的不太明白,还请明示。” “来打我!”李三青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拍,“就往这打,狠狠的打。” 刘二麻:“……” 让我打你? 这是什么奇怪要求? 刘二麻人都麻了,就算你有这癖好,我也得有这个胆才行啊。 怯怯地瞄了眼李三青,见他一脸期待中透着几分邪魅的神情,刘二麻忽然就悟了。 卧槽!这小子想钓鱼执法! 为了自己的鬼命,刘二麻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下一秒,就见刘二麻抡起胳膊就往自己脸上招呼。 啪啪啪... 一下接着一下,打得那叫一个狠,看得李三青脸上火辣辣的直咧嘴。 刘二麻一边扇自己,一边暗呼倒霉。 本想带老婆去青城山吃点好的,哪成想才刚到地方,香火味还没闻到就被青云观门前的一道炸雷给劈没了。 心灰意冷的回到老家,还没从亡妻之痛中走出来,就又碰到这么一个生性的主。 活着的时候就没享啥福,死了更特么遭罪。 越想越觉得憋屈的刘二麻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诶...俺两口子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那命苦的媳妇诶...就为讨一口吃的,便无端被那青云观天雷给劈死了,真是造孽呀,留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呀...” 听他提到青云观,李三青错愕了一瞬。 “他媳妇是被我的五雷符给劈死的?” 没有五雷咒的加持,仅凭雷符就能催动雷法吗? 一个念头不经意间从他心里冒了出来。 “刘二麻,你先停手,我问你个事。” “大师,你就可怜可怜我,饶了我的鬼命吧,我是真的没有害过人。” 我信你个鬼,又想找理由灭了我。 刘二麻不仅没住手,打得反而更用力了。 “你特么再不停手,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见他如此,李三青都被气笑了,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他十分无语的拿出一张黄符在刘二麻面前晃了晃。 “我数三个数...一...” “别别别...”满脸惊恐的刘二麻胡乱的挥手,“大师,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可千万别动手啊。” “起来说话。” 刘二麻闻声战战兢兢站起了身,双手交叠垂头而立。 “你老婆是在青云观被雷给劈死的?”李三青问道。 “哎!”刘二麻重重叹了口气,“事情发生在前几个月,我们两口子去青城山吃香火,路过一处破道观,就想着吓吓那里的人。” 刘二麻说着瞄了眼李三青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们真没想害人,就是想吓唬他们,让他们烧些元宝纸钱给我们,哪知我老婆脚还没踩到门槛就被一道雷给炸没了。” “你说的可是实话?”李三青挑眉问道。 “我哪敢骗您。”刘二麻慌忙解释,“当时不只我看见,很多藏在草丛里的鬼都看见了。” “有个青袍老鬼和红衣小鬼跟我讲,我才知道,这青云观住着一个抓鬼为乐的高修道士,那个青袍老鬼还说什么:‘宁在三清像前竖中指,莫在三青门前露根毛。’早知道里面的人这么邪乎,我们两口子哪敢在青云观门前露脸...” “哎,我那可怜的老婆诶...” 听到这,李三青难得羞涩的轻轻挥了下手,弱弱说道: “哪有啦,人家哪有他们说的那么霸道嘛...” 他还在那扭捏喃喃,一旁的刘二麻像是踩到砧板似的,整个人猛得向后跳开了几米,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你就是李三青?!” “Yes,I am。”李三青微笑点头,“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对于你老婆的死,我深表同情,你不会怪我吧?” 你杀了我老婆,还问我会不会怪你? 听听,这是人话否? 我不仅怪你,还想给我老婆报仇呢,可我特么的敢吗我? “不,不会,这怎么会呢。”刘二麻慌忙摆手,“是我们不长眼冒犯了大师您,该道歉的应该是我们,还望大师您厚德,不要降罪才好。” “嗯,你还算明事理。”李三青欣慰的点点头。 刘二麻躬身陪笑:“不敢,不敢。” “还有事?” 李三青见他迟迟杵在那,不见离开,所以开口询问。 第208章 原来鬼也会流眼泪 我能有什么事,这特么是我家好吗? “我...我...” 在李三青面前,低着头的刘二麻嘴巴吞吞吐吐,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生怕一句没说对,眼前这位就会要了自己的鬼命。 “你什么你。”李三青见他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直接打断他,“老哥,你不要这么拘谨嘛,我又不会吃了你,放轻松慢慢说。” 为了让刘二麻放松下来,他还特意咧嘴露出满口瓷白牙齿,冲刘二麻扬起了和煦阳光般的笑容。 “呵呵,看在你老婆的份儿上,咱俩也算有缘,有什么事尽管说,我给你做主。” 看着笑得极其夸张,唇角都快咧到耳根子的李三青,刘二麻全身一僵,魂儿都快吓飞了。 我嘞个乖乖,这也太吓鬼了! “哥...哦不,大师,我没啥事。”刘二麻瞥了眼自己坟头,含泪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刘二麻一步三回头,神情忐忑的朝后山深处走去。 “等等!” 闻声,刘二麻腿肚子一颤,顿时僵在了原地。 完犊子了! 看来他还是没打算要放过自己。 “大师,还...还有事?” 刘二麻缓缓转身,冲李三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要去哪?”李三青指着他的坟头,皱眉说道:“你家不就在这嘛。” 你也知道这是我家啊?! 你不走我特么能睡踏实吗? “嗐!您瞧我这记性。”刘二麻尴尬的一拍大腿,“我老婆的死对我打击太大,整天浑浑噩噩都记不起来家住哪了。”说完,他就要往坟里头钻。 “慢着!” 下半截身子已经钻进坟头的刘二麻,听到他叫住自己,整个人彻底麻了。 我滴个亲娘啊,这小子又要干啥? 干脆弄死我吧,好不好? 显然刘二麻已然快被李三青给折腾疯了。 “大师,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李三青问道,“或者是行迹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 你不就是吗? 刘二麻神情古怪的看了看他,随后皱眉思索了一会,喃喃道:“最近倒是有个怪事...” “自打我从青城山回来,这里的邻居全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除了吊眼梢子,其它邻居我一个都没见到。” “哦?还有这等事?” 听到这话,李三青立马来了兴趣。 “不是还有个吊眼梢子吗?他去哪了?” 他眯起眼朝这片坟茔地扫视一圈,问道。 “刚才我们还在一起闲聊...”刘二麻转头往林子深处看了看,随后回道,“只是在看到大师您尊临后,就...就给吓跑了。” 自己又不是邪修,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事? 见到自己就跑,就好像自己是瘟神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李三青很是无语的轻叹一声。 看来这些无主小鬼对自己误会颇深啊! 他深深看了刘二麻一眼,心道:“他倒是还不错,至少对自己没什么偏见。” “刘二麻,你跟我走吧。” what?! 妈的!又来? “大师,你要是实在看我不顺眼,就把我就地灭了吧。”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刘二麻彻底放弃了,他咬牙道:“再这么折腾下去,我怕我会变成怨鬼。” “与其化成怨鬼去伤害无辜之人,我刘二麻宁愿魂飞魄散,绝无怨言!” 说着,半截身体埋在坟头里的刘二麻,直起胸膛,缓缓闭上了双眼。 李三青知道他这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不过看着他那一副傲然赴死的形象,倒是让李三青不由得高看他一眼。 实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的无主幽魂,竟然有这等气节。 真是鬼不可貌相! 本来对他印象就不错,此时见他这般,李三青对他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二麻,你误会了。”李三青的语气软和下来,神情认真的说道:“这里的鬼突然都消失不见,在没查明原因之前,你在这里不太安全,跟我回青缘堂,可保你周全。” 没听错吧?他居然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刘二麻突然怔住了,看着认真的李三青,呆呆出神了好久。 “大师,你是个好人...”怔愣片刻后,刘二麻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您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是个大大的好人讷!” 李三青的话他不是没怀疑过,只是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就又被他给压了回去。 他要是想灭自己,只需动动手指即可,根本没必要连哄带骗的大费周折。 “行了,别煽情了。”李三青笑着摆摆手,“这就跟我走吧。” “诶,来了来了。” 刘二麻迅速爬出坟头,满心欢喜地跟了上来。 “嘿嘿,大师,还有我们呢。” 闻声李三青转身回头看去,就见从不远处的漆黑密林里探出来三个鬼头。 “吊眼梢子,我日你姥姥!”刘二麻一见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丫的吹牛逼差点没把我害死。” “他就是吊眼梢?”李三青看了看一脸谄媚的吊眼梢子,冲刘二麻问道。 “对,就是这狗日的。”刘二麻指着吊眼梢,“他跟我吹牛,说跟您拜过把子,你认了他当...” “刘哥,刘哥。”吊眼梢子急忙打断他,双手合十不断哈腰恳求,“你就是我亲哥,这话可不兴乱讲啊,我就是大欠逼,跟你吹吹牛而已,千万别当真,老弟求你了。” “哈哈哈,吹牛逼败火,偶尔吹吹还是有好处的。” 看着都快急哭的吊眼梢小鬼,李三青不禁出声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气氛顿时轻松欢快了不少。 “嘻嘻,我就说三青哥哥又帅又开朗吧,你们还不信。” 说着红衣小女孩迈开小腿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 “小红,快回来!”吴老头在她身后情急喊道。 红衣小女孩闻声停下脚步,回头朝他看了眼,接着神情既期待又有些害怕地看向李三青。 “三,三青哥哥...”她嘟起小嘴糯糯地说道:“我...我们都是好鬼...” “三青哥哥,你相信红红,我们真的从不害人哒。” “小妹妹,你认识我?” 听到小女孩叫出自己名字,李三青轻声问道。 “嗯!”红衣小女孩拧起眉心,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咱们在青云观是邻居来哒。” “我...我们还是偷偷看着你长大的呢。” 偷偷看着自己长大? 略感意外的李三青很快了然,不偷偷估计早就被自己给灭了。 “小红!怎么跟大师说话呢,快道歉!”吴老头抬眼瞄了瞄李三青,目光中带着惧意。 “大师,对不起...”红衣小女孩听话的认真道歉,“是小红说错话了,您千万不要生气。” 见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无不透着紧张和惧怕,李三青心下暗暗摇头。 看来自己的名声在鬼界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就连天真烂漫,人畜无害的小鬼头都对自己战战兢兢,唯唯诺诺,自己到底是有多可怕。 “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对我如此惧怕。”李三青目光看向他们,神情真挚说道:“我李三青并非黑白不分之人,只要你们无害人之心,我便不会出手。” “你们皆是无主游魂,难以入六道轮回,也是可怜之人,跟我一起回去吧,以后就不要在外游荡了。” 他缓步走到红衣小女孩面前,蹲下身子抬手在她鼻尖蹭了一下,笑着说道: “小红妹妹,走,哥哥带你回家。” 说着,他将神情拘谨的红衣小女孩揽在怀里,起身便往山下走去。 “别愣着了。”刘二麻笑着上前,拍了拍还在呆呆出神的吊眼梢和吴老头,“孤魂野鬼还没当够是不是?” 下山路上,歪着头趴在李三青肩头的小红,挺起鼻尖在他身上用力嗅了嗅。 “哇,哥哥,你好香啊。” “嘿嘿,你不会是想吸我的阳气吧?” “哪有...人家又不是厉鬼...就是...就是...” 就是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抱过自己了。 她清晰的记得,上一次被像现在这样抱着还是在妈妈的怀里,那也是最后一次。 那次也是在这样一个深秋的夜晚。 ”妈妈,我们要去哪?“趴在妈妈肩头的小红糯声问道。 妈妈没有回答她,只是一味抱着她在山路上一直走,一直走。 伴有沙粒的秋风穿透她单薄的衣服,像针一样刺得她又疼又冷。 “妈妈,我好冷...”她紧闭着眼睛将头深深埋在妈妈的怀里。 妈妈还是没有回应她,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妈妈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是一口老井的边上。 “妈妈,不要扔下我!” “妈妈,我好怕!” 身体下坠带来的无助和恐惧,让她还未发育完全的声带,迸发出了无比绝望的呐喊。 “妈,你在哪?红红好冷。”冰寒的深井中一抹娇弱的红色身影,透过井水怔怔地望着那窄窄的井口。 不知又过了多久,那抹红色身影飘出了井口,孤独的坐在井边看着回家的路,她甜甜的笑了笑。 “妈,我不怪你,红红知道你是迫不得已。” 相似的夜晚,相似的场景,小红将小脑袋紧紧贴在李三青肩头,默默地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 嘴角扬起安心的笑容,她知道这次是真真正正回家的路,而不再是通往那口老井的绝命路。 “原来鬼也会流眼泪...” 察觉到浸透肩头的水渍,李三青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把她换到另一边肩膀,抬手在她小小的后背轻轻拍着... 深秋的北风肆意地刮在这具小小的身体上,虽然知道鬼对温度并没有感知,李三青却还是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第209章 修行咱有地儿,考公咱有人 一人四鬼走了没几分钟,红衣小女孩鼻翼耸动,抬头往不远处密林看了看,随后又收回猩红的目光,重新安逸的趴在李三青肩头。 “三青哥哥,那人好像拉尿啦,好臭啊。” “嗯,应该是惊吓过度。”李三青笑着回头叮嘱,“这人只是好奇,你们三个就装没看到,表现得正常点,小心别把他给吓死了。” “嗯嗯,明白明白。”几人低头轻声回应,“我们就是怕吓到他,所以一直在低头走路。” 在镇里察觉有人跟踪他时,李三青便已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几人继续往镇子里走去。 ...... 回到青缘堂,李三青将他们带到会议室,准备给几只无主游魂开个小会。 坐定后,他就像个老领导,手指先是在桌上敲了敲,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们应该清楚,人鬼殊途...” “大师,这个我懂。”他话还没说完,吊眼梢便积极举手抢答:“不能在生人面前现身,不能吸食生人阳气,夜晚遇到生人要主动回避,碰到恶鬼害人要不畏牺牲,敢于见义勇为。” 李三青扯了扯嘴角,这孩子生前指定是个刻苦用功的三好学生,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都没有他讲的这么全面。 “用得着你在这献殷勤?”刘二麻朝吴老头和小红看了看,“咱们几个谁不晓得这些道理,还用你在这叭叭。” “你懂什么...”吊眼梢低下头,小声嘀咕道:“好学生才会私下用功,课堂上给老师减轻教学负担。” “真是马屁精!”刘二麻笑着白了他一眼,“大师的意思是,咱们无论做什么都得先得到大师的允许,大师不发话,就算阎王亲自上来请咱去投胎,咱也不能去。” 说着他看向李三青,大牙一呲,“大师您看,我没领悟错您的意思吧?” “嗯,挺有觉悟。” 见李三青夸自己,刘二麻挺起身子瞥了吊眼梢一眼,满脸的得意。 溜须拍马这块跟哥比,你还差得远嘞。 “不过,也没你俩说的那么夸张。”李三青面带笑意的说道:“其实我这人很随和,你们在这不必太过拘谨。” 听到这话,吴老头不自觉的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想着和他做邻居这些年,就他干得那些事,吴老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 几人闻听神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李三青顿了顿,清冷的目光在他们各人脸上逐一扫过。 “没有我的允许,我建议你们不要踏出青缘堂大门半步。” “我没叫你们,我建议你们不要妄自现身,当然晚上是可以自由活动,活动范围嘛...请参照我上面的建议。” 说到这,李三青停下想了想,又说道。 “你们若是想重新投胎做人的话,我可以直接送你们入六道,不用在阴司排队,做人总比一直做无主孤魂要强得多。” 听到做人比做鬼好这句话时,几只鬼表情复杂地互相看了看,接着便纷纷默默地垂下了头。 “做人就一定好吗?” 这是他们此刻共同的心声。 “妈妈就因为我是女孩,不愿浪费一粒粮食,就把我扔进了冰冷的井里。” “亲生儿子嫌我久病卧床,不愿床前尽孝,就把我老头子活活闷死在了床上。” “守寡多年的淑珍光明正大与我相爱,却被村里人说成是偷汉,不守妇道,便把我们双双浸了猪笼。” “同学们就因为我无父无母,长得太丑,就打我欺负我,往我身上泼屎淋尿,最后逼到我跳楼轻生。” 此刻他们回想起自己生前的悲惨遭遇,心里全都不禁凄然哀叹。 “唉!做人真的就一定好吗?” 虽然不知道他们生前都经历了什么,但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李三青蓦然想起一句话: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好啦,我也只是建议,决定权在你们手上。” 话落,李三青朝默然不语的几只鬼,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只要在青缘堂守好规矩,不仅香烛元宝管够,我还会助你们提升修为,到时候混个阴仙当当也说不定哦。” “三青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红倏地抬起头,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萌萌的大眼睛泛起了欢喜的光芒。 其他三鬼的表情也由阴转晴,全都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三青。 “那当然喽。”李三青点点头,接着故作神秘的抬手朝上指了指,“修行咱有地儿。” 随后,他又向下指了指,“考公咱也有人,哈哈,关系老硬了。” 说完,李三青便把他们带到了通往三楼的防盗门前。 “你们先在这等着。” 几人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他先是回屋取了两条旧床单,然后独自打开防盗门进去忙活了几分钟。 “好了,都上来吧。” 进到楼梯间,他们看着两道门上挂着的床单,心里带着疑惑,很快便上了楼。 才刚到三楼门口,一股舒爽无比的阴风就迎面扑了上来。 “好舒服啊!” 被几百平米满是浓郁阴风怨念的空间所包裹的四只游魂,喉咙滚动,全都不由得发出一阵舒爽的呻吟声。 这在李三青听来,就是“呜呜”的鬼叫声。 “这里全都是带有极致怨念的邪物,对你们来说可算得上‘风水宝地’了,为了方便你们进出,两道门上的符篆已被我遮住。” 窗户上的符篆他没动,以防有怨气泄露,当然他相信,小红他们不会傻到去触摸符篆,所以只留了门用于他们进出。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修行场地,不过,好处我也不能白给,给我当好保安,守住大门,切记不能让怨气蹿出去。”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刘二麻一边大口大口地猛吸阴气,一边信誓旦旦的回道,“大师您放心,但凡走漏一丝怨气,我刘二麻当场自毁,化鬼为薨。” 人死为鬼,鬼死为薨。 这刘二麻相当于发了毒誓。 李三青挑眉瞥了他一眼,接着看向吊眼梢,“明天下午你下来找我一下。” 说完,打了个哈欠,便转身下楼回屋睡觉去了。 单独找我? 望着边走边打哈欠,抓挠裤裆的背影,吊眼梢原地僵立了好一会。 “刘哥,刘哥。”回过神后,他急忙扯了扯刘二麻衣角,神情忐忑的问道:“大师为什么单独找我啊?我可没犯什么事呀,他,他单独找我干嘛?” “我上哪知道去。”刘二麻不耐烦的回道,“没看我正吸着呢,别特么烦我。” “不是,刘哥,你和大师在山上聊了那么久,肯定知道些什么。” 吊眼梢急得抓耳挠腮。 “我求你了,弟弟给你跪下好不好,你就跟我说说到底是啥事呀?” 刘二麻斜瞥了他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可能是后山坟地游魂集体失踪的事吧。” “啥?集体失踪?”吊眼梢愣了愣,“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再说了,这跟我又有啥...” 话还没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忽然怔住了。 “怎么了?”见他突然收声,刘二麻皱了皱眉,接着便是眼睛一亮,“吊眼梢子,你要立大功了,快跟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就是因为当时没查明情况,李三青这才不放心将他们带回的青缘堂。 此时见吊眼梢神情像是知道内情,他忽然也来了精神。 一旁从青城山来京都市旅游的吴老头和小红,见状也凑了过来。 吊眼梢见他们都看着自己,眼神飘忽的低下头去,弱弱的开口说道: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咱的邻居们是被某人给吓跑的...” “某人?”刘二麻喃喃自语,“能把几百只老鬼全都给吓跑的人,我看除了李大师,这世上没几个人有这等实力吧。” 看着微微点头的吊眼梢,刘二麻整个人又开始麻了。 “真的是他?” “嗯,大家都在一个地方住着,你觉得那晚我看到的,别人就看不到吗?” “卧槽!” 刘二麻压低嗓子惊呼出声,随后怒目看向吊眼梢:“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吊眼梢啊吊眼梢,你可知道咱们为啥能有幸来到青缘堂?” “哎!完了,全特么完了!咱们就等着被赶出去吧。” 刘二麻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瞬间变得无比颓废。 第210章 掐指一算:秋高气爽,宜把妹 “刘哥,没...没那么严重吧...”吊眼梢将头埋得更低了,“我看李大师他人挺随和,对咱们也挺好的。” “没那么严重?”刘二麻看着他,冷笑两声,“你要是见过你淑珍嫂子是怎么原地消失的,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说你个叼毛,三角眼丑八怪,长得难看不说,脑袋还不够,开始在后山你跟我吹什么牛逼?” “这下可好了,李大师要是知道他被骗,咱们都在这等死吧。” 说话间刘二麻咬牙切齿地挥了挥拳头,“我真想捶死你个叼毛!” “别打我,别打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再打我了,求你们了,我以后戴口罩上学,所有零花钱也都给你们...别打了...” 吊眼梢当即就蹲了下去,将双手护在头上,声音呜咽着不断求饶。 “他这是怎么了?”小红看着抱头蜷缩在地,犹如惊弓之鸟的吊唁梢,神情错愕道:“咋这么大的反应?” “老毛病犯了。” 刘二麻说着弯腰就要去扶他,手才刚刚触碰到吊眼梢的身体,吊眼梢全身就开始剧烈颤抖。 “哎!” 刘二麻叹息着伸出胳膊用力把他裹住。 “老弟,哥刚才上头了,是哥嘴贱没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啊,以前那些烂糟的事情就别想了,你看现在做鬼多好,没人嫌弃没人欺负咱们,多自由是不是。” “刘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知道错了。”吊眼梢还在下意识的道歉。 “行了!”刘二麻声音沉了几分,“什么就错了?这事跟你没关系,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有理咱就得硬气起来,知道不?” 说着,他拍了拍吊眼梢肩膀,“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跟李大师请罪,有哥陪着你,不用害怕,咱又不是没死过。” ...... 清晨,天光已经大亮。 院子里,银发梳得锃亮的青玄微微抬起头眯缝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清凉干爽的空气在肺里停留几秒,接着再缓缓吐出... “呼...舒坦...” 他一脸沉醉地掐指算了算,随后双手在两鬓处向后一抹: “嗯,秋高气爽,宜把妹。” 怀揣着骚动的心,青玄将院门缓缓拉开。 随着大门逐渐打开,一张大脸突兀的映入他的眼帘。 嚯!咋个虚成这个样子?! 看着眼前这张萎靡的大脸及那对青黑的眼圈,青玄怔怔了一瞬。 “你找谁?” “我找...” 神情萎靡的男人话到嘴边,却忽的噎住。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想想昨晚看到的一幕,他脑中顿时有了措辞。 “请问大师在家吗?我有事找他。” 哟!来活了! 青玄反应更快,他眼睛快速一转,随后深深皱起眉头。 直直盯着男人的大脸,缓缓点头:“印堂发暗,两眼青黑,近来恐祸事招身。” 大脸男人狐疑的看了看青玄,改口说道:“大爷,我有事要找吕老板的侄子。” 想我满头银丝,鹤服加身,一派仙风道骨,居然叫我大爷。 一向自诩是中年彦祖的青玄,神情当即不悦起来。 这人指定是眼瞎了。 “跟我来吧。”拉下脸的青玄,斜瞥了他一眼,随口说道:“眼睛别只顾往上看,小心被门槛绊倒。” “得嘞,谢谢大爷好心提醒。” 青玄:“......” 真是个没眼的玩意。 “李老板,下来接客了。”青玄也没给他让座,扯脖子朝楼上喊了一声,随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等着吧,一会他就下来。” 看着冷脸离开的青玄,大脸男人不禁轻笑两声。 “这老头媳妇是跟广场舞大爷跑了还是怎么着,大早上的脸怎么绿成这样,脾气真特么有够臭的。” 没一会,睡眼惺忪的李三青就顶着鸡窝头,穿着大裤衩,从楼上晃晃悠悠走了下来。 “咋来这么早?”他抠着眼屎走进会客室,同时眼睛挤出一条缝瞥向大脸男人,“司机大哥,你昨晚熬了一夜,就不困吗?” 这随意的表情,还有这句信息量极大的话,顿时让司机大哥僵愣在了原地。 “随便坐吧。”李三青倒了杯水给还在发愣的司机大哥递过去,目光不经意间往他下身瞥了瞥,“昨晚是不是挺刺激的。” 司机大哥双手接过水杯,想起昨晚湿漉漉的裤裆,尬笑开口。 “您可真是高人,昨儿个可是让我刘农开了大眼了。” “嗯,有些眼开一次就行了。”李三青淡淡道,“有时候好奇心太重也是会死人的。” “是是是,您说得是。”刘农慌忙点头,自顾自开始说道:“昨天见您买农药喷箱说是去后山上坟,我就来了好奇心,想着跟过去瞧瞧,您猜怎么着?我在树林里看见您跟四个没脸的直接摆台谈判,嚯!当场就给我吓尿了,忒特么瘆人了,以后打死我都不敢再干这事儿了。” “更让我惊讶的是,您竟然一直都知道我在跟着您,我心话儿讲,嘿!瞅瞅人家这才是真大师,真高人。” “所以呢?”耐着性子听他讲完,结果发现一句有用的都没有,李三青略显不耐地问道:“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您真厉害,我这还真有个事。” 说着刘农眼睛到处撒摸了一会,神情疑惑说道:“咦?好一阵子没见吕老板过来了。” “事情跟他有关系?” “这倒也不是...”刘农迟疑了下,说道:“我是听说吕老板明面上干得是收废品的生意,实际私下里收的都是些邪凶之物。” 听到这,李三青睡眼惺忪的双眸倏然亮了起来。 刘农见状身体往前探了探,小声问道: “我瞧他好些日子没来了,不知道这生意咱们还做是不做?” 第211章 睡你妈批!起来嗨! 有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 “怎么,你手里有好东西?”李三青挑眉看向他。 “瞒不过李老板法眼,是有两件东西。”刘农说着颓然一叹,“哎,但那可不是啥好东西,都快把我两个儿子磨死了。” 好家伙! 不但有东西,而且还是两件。 所谓好事成双,李三青没想到开门第一单生意就这么吉利。 “东西在哪?” “在我家里,是一台电脑和一部手机。” “那你怎么不早说!”李三青霍得站起身,“等我换件衣服,这就过去看看。” 刘农:??? 难道我不是正在说吗? ...... “走吧,边走边说。” 很快,穿好外套的李三青便同刘农出了院门。 路上,刘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李三青讲了一遍。 据他说,他有两个品学兼优的儿子,自律性很强,在学习上从没让他操过什么心。 但最近一个月,两个儿子不知怎么的,全都痴迷上了打电玩。 起初他觉得男孩嘛,这个年纪对电子游戏感兴趣也很正常,只要不沉迷其中,耽误学习就成。 本来是件很平常的事,但渐渐的他察觉到了异常。 有天半夜出车回来,他见两个孩子还在玩游戏,就催他们赶紧睡觉。 “你俩瞅瞅现在都几点了,明儿个还要早起上学,赶紧睡觉去!” 哪知这都算不上责备的话一说完,两个儿子就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用一种怨毒极深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后很快又低下头继续玩游戏。 这种眼神让他恍惚了一下,接着有些生气的骂了两人一句: “还玩?再不去睡觉,信不信我抽丫的!” 接着两个孩子又以同样的眼神看向他,而且盯了好一会,随后异口同声大喊道: “睡你妈批!起来嗨!” 刘农说他当时人都懵了,他俩儿子平时都很乖,从不说脏话,但这句话着实把他吓懵住了。 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俩儿子又忽地杰杰杰的咧嘴笑了起来。 “爸,来呀,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啊...杰杰杰....” “呵呵,你们玩吧,爸累了,进屋睡觉了。” 刘农突然意识到不对,带着一身冷汗跑回了自己卧室。 “你是怎么发现是手机和电脑的问题?”李三青听到这问道。 “在这之前,孩子们都好好的。”刘农悠悠叹了口气,“孩子他妈嫌我不上进,赚不了大钱,看不惯我,就跟我离了。” “两孩子都是我抚养,我看他们学习辛苦,就给他们在黄鱼上淘了性能更好的二手电脑和手机。” “以前家里也有电脑和手机,也没见他们沉迷游戏,自从换了现在的设备,两孩子就开始不正常了。” “期间我也找人给看过,都没看出啥问题,听说吕老板有点说道,本想去找他,但见他一直没过来,你们那又在装修,所以就...” “明白了。”李三青接过他的话头,笑了笑:“昨天你载我到青缘堂,心里拿捏不定,听说我要去上坟,所以跟踪我,想看看我的本事,对吧?” 刘农脸上带着尴尬:“李老板,你放心,规矩我都懂。” 北旺镇本就不大,只有三条主街几个胡同,周围大都是平房,转眼功夫就已到了刘农家里。 刘农推开一间卧室的门,朝里面指了指:“玩电脑那个是老大,刘板;床上那个是小的叫刘严。” 李三青站在门口往里看去。 就见屋里两个半大小子,一个坐在电脑前,一个窝在下铺,正聚精会神打着游戏。 两少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外人的到来没有一丁点反应。 “看吧,跟魔怔了一样,咱们说话他们都听不见。”刘农指着两儿子无奈摇头。 “小问题。”李三青笑着朝他点点头,“交给我吧。” 迈步入内,他先是来到大儿子刘板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会心一笑。 无谓契约。 这个爆火的游戏,他虽然不玩,但也认得。 随后又转身凑到刘严身旁,只是瞄了一眼,他便不由勾起了唇角。 峡谷虐我千百遍,我仍待它如初恋。 刘严玩得正是让他又爱又恨的【王者农药】。 “有意思!” 看着刘严手里正泛着黑气的手机,李三青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他拿出自己手机,点开【王者农药App】,一屁股坐到刘严身边。 “双排不?” 闻声刘严缓缓抬起头,怨毒得看向李三青,忽然大喊: “睡你妈批!起来嗨!” 卧槽! 李三青嘴角抽了抽。 根据刘农路上的描述,再看刘严此刻的反应,这指定是怨念邪物无疑了。 怨念扰人心智,会让人不停重复同一件事,直到死亡为止。 “我边路貂蝉贼六,要不要搞一把?” 刘严:“别废话,上号!” 李三青刚准备加他好友,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拉入游戏房间,开始了匹配。 妙啊! 站在门口的刘农虽看不懂,但也没敢去打扰李三青‘办事’。 一个半小时后。 看着屏幕上的连胜记录,李三青嘴角飞扬。 这哪里是邪物,分明是上分神器啊! 不过正事还是要办的。 “拿过来吧你!” 他趁刘严一个不注意,一把从他手里把手机抢了过来,然后快速揣进自己兜里。 刘严看着空空的手掌出神了好一会,随后看向李三青,目光中带着迷茫。 “爸,这人是谁呀?” “小严?”刘农不确定的问道,“你,你认得我了?” “哥,你看咱爸是不是喝假酒了?” “你在打瓦...”刘严瞥见哥哥正在玩无谓契约,神情有些错愕道:“哥,你不是说三岁小孩才打瓦吗,你怎么也玩上了?” 刘农呆呆看向李三青:“这...这就好了?” 父子俩此刻都有些懵逼。 刘严看到哥哥在打瓦,一脸得错愕。 看着手机被夺走后,神智恢复清明的小儿子,刘农觉得很不可思议。 就这么简单吗? 他似乎觉得自己也能行。 想到这里,他便快步上前,去抢大儿子手里的鼠标和键盘。 只是鼠标键盘他还没摸到,一只脚就先触碰到了地上的主机箱。 他脑袋一沉,嘴里突然喊了一句: “睡你妈批!起来嗨!” 第212章 这不算作弊吧,嘿嘿嘿嘿…… 刘农突然的变化,把一旁刚恢复神智的小儿子刘严吓了一大跳。 “爸,你鬼上身了?” 看着老爸像疯了一样,跟大哥抢电脑,刘严顿时慌了神。 从不玩游戏的大哥正在打瓦,而老爸看上去并不是在阻止大哥,而是在跟他抢位置。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陌生人,还有家人此刻的癫狂行为。 孩子天都塌了,愣在一旁完全不知所措。 憋着笑的李三青,本想给擅作主张的刘农一点教训。 但看着旁边惊慌无措的少年,他到底还是没能忍下心来。 “哎,真没办法。” 神情纠结地松开衣兜里抓着的一张黄符,微微摇了摇头。 “理智终归抵不过善良...” 心下感慨着,抬脚便是一记鞭腿。 一道残影掠过,刘农就已经被抽出卧室,整个人摔在了客厅地板上。 紧接着,李三青伸手快速在刘板两腕麻筋处轻轻一弹,刘板手腕神经不由得一抽,双手当即便松开了死抓着的键盘和鼠标。 “小严...”很快恢复神智的刘板看着惊慌无措的弟弟,又看了看李三青,满脸茫然,“请问您是?” “呵呵,我是来收旧手机电脑的。” 他不想吓到两个少年,所以才说自己来收二手物品。 收二手数码产品? “爸,我和小严的手机电脑,不是上个月才买的吗?” “爸不想耽误了你们的学习,所以打算把电脑和手机处理掉,等以后考上大学,爸再给你们买更好的。” 这时刘农已经起身扶着腰走了进来。 刘板皱了皱眉头,他心中虽有不解,但还是点点头,哦了一声,没有对老爸的做法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爸,你刚刚是怎么了?”小儿子刘严则心里带的疑惑开口:“像被鬼上身了似的,嘴里说着脏话,还跟大哥抢电脑玩,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啥?我抢你大哥电脑是要打电玩?” 刘农一下被小儿子给问懵住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他没有任何印象。 只记得在上前抢大儿子手里的键盘和鼠标时,突然一下就没了意识。 “脑袋还在发懵吧?” 就在他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李三青在旁边开口解围。 “你刚才触电了,是我一脚把你踹开的。” 说完李三青朝刘农使了个眼色,刘农立刻会意。 “嘿!我说身上咋这么麻呢,多亏李老板,不然估计今天我就交待了。” “东西我就拿走了?”李三青指了指桌上的电脑。 见刘农点头,李三青就开始拆线搬电脑,大儿子刘板要上来帮忙被他给拒绝了。 在往院里搬电脑时,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幅壁画,让李三青顿足了几秒。 “你俩继续学习,我出去跟李老板把账算了。”刘农关上卧室门来到院子里。 “李老板...”他看着地上的电脑,小心翼翼询问,“您看要不要做场法事什么的?” 没有见到李三青掐诀念咒,使符耍剑,刘农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他的小心思,李三青自然清楚。 他取出几张黄符分别贴在了电脑屏幕、主机箱及各配件上。 然后拍了拍手,淡笑着看向刘农,“刚才没用法器,是怕吓到你两个孩子。” “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也不必再提,以免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这真是好人呐! “李老板,您真是宅心仁厚的大善人呐!” 刘农没想到他一个毫无关系的人,竟能如此为自己孩子着想,顿时感动得不行。 他赶忙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封,又在里面加塞了几张红票。 接过红封在手里轻轻捏了捏,感受到红封扎实的厚度,李三青微微点了点头。 表示非常满意! 毕竟,这趟活还有个更大的收获,让他得到了一个宝贝。 将红封揣进兜里,李三青有意朝门内瞥了眼,问道:“你可知道客厅那幅壁画是何来历?” “壁画?”刘农想了想,“李老板说的可是那幅大黑天法像挂画?” “嗯。”李三青点点头,“就是那幅玛哈嘎拉。” “没想到您对藏传密宗也有所研究。”刘农神情微微诧异一瞬,说道:“先前不是找人过来没给看好吗,正好我爱盘串儿,对藏传的东西多少了解一些,所以就病急乱投医,从朋友那搞来大黑天的挂像看看是否有用,结果您知道的,一点屁用没有,还花了我不少钱。” 说着他转身回屋拿出一件东西,“还有这个,降魔杵,看着挺唬人,实际也一点用没有。” “嗯,大黑天在梵语里叫玛哈嘎拉,其是由观音菩萨怒相所化,善恶有两相,反复无常率。”李三青简短说明其来历后,叮嘱道:“尽快烧了吧,你们压不住,恐遭反噬。” “还是李老板博学多才。”刘农陪笑着连连点头,“您放心,今晚我就给它烧了。” “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得嘞,那您走好。” ...... 很快,李三青便抱着电脑一路急步回到青缘堂,上了三楼。 放下电脑,看了看正垂着头贴墙站立的小红几人,内心一阵无语。 这要被别人看见,高低都得吓死几个。 “喂!你们几个在搞什么飞机?” 刘二麻本打算下午和吊眼梢一起去请罪。 没成想听到了李三青上楼的动静,几人快速交换眼神后,准备先把认罪的态度摆出来。 “大师,对不起,我们错了。”刘二麻率先开口。 “怨念跑出去了?” 听到他忽然认错,李三青第一反应就是去查看窗户上的符文。 但经过仔细检查后,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难道这几个鬼东西,趁昨晚他睡觉的功夫,跑出去干坏事了? “说!”李三青脸色一沉,“昨晚是不是偷跑出去干坏事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几人见李三青脸色不善,全都吓得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大师,没您的吩咐,就算打死我们,我们也不敢擅自离开这里半步啊。” “那你们搞这一出干什么?拍惊悚段子吗?” 李三青没好眼色的看着他们。 “李大师,和他们无关。”吊眼梢犹豫着低头向前走了一步,“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骗您,但我不是有意的...” “嗐!瞧你那吞吞吐吐的样。”刘二麻一把将他拉到身后,随后往前走了两步,“那...那个,大师,吊眼梢他表达不清楚,还是我来说吧。” 接着刘二麻就把后山坟地那些游魂集体失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起来。 这可把李三青听得脸色连连变了好几次。 特么的,自己还想着下午找吊眼梢了解下情况,为案件侦破收集些有用的信息。 可他完全没想到,让游魂集体失踪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们因看到自己虐杀猫煞而集体恐慌离家出走。 然而自己还在这贼喊抓贼,这也忒特么的尴尬了。 刘二麻说完经过,偷偷瞄了眼李三青的神色,见他脸上阴阳不断变幻,心里慌的一批。 “大师,我们的确不是有意骗您,这都是误会。”但他最后还是壮着胆子开口:“您有大量,能收留我们一晚,我们已是感激不尽,要...要不,我们现在就离开青...” “我有说让你们走吗?”李三青突然开口。 “啊?这...”他们几个一听这话,顿时就慌了,“大师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得,这是又误会自己了。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看他们误会自己,李三青轻叹了口气,“你们就不能把我当正常人看待吗?把我说得好像是勾魂的阴差一样。” 他看了看面面相觑的几人。 “我再强调一次,我这人很随和,你们把我当朋友看待就行,以后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搞得我比你们还像鬼似的,oK?” “哦对了,还有,别一口一个大师的叫,我还没那么老,称呼我三青就挺好。” “是,李大...哦不...李老板。” “你们爱叫啥叫啥吧,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扯淡了。” 李三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留下怔怔出神的几只游魂,便急匆匆跑下了楼。 一回到卧室,他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从刘农家收来的那部手机,快速将【王者农药】换成自己账号。 “这不算作弊吧,嘿嘿嘿嘿……” 尖细狡诈的笑声,在整层二楼回荡了许久都未曾散去。 第213章 没有狗东西在,上分简直如饮水 咚咚咚! 青玄在门口使劲敲了敲。 “祖宗,出来吃早餐了。” “嗯,放门口就行。” 听着门内李三青极尽敷衍的回应,青玄胸口不由起伏加重。 “三天!整整三天了!你是要烂在屋里吗?再不出来透透气,尸体都要发臭了。” 自从得到上分神器,李三青一连三天日夜辛劳,为了冲国服第一,他就没出过房门半步。 恨铁不成钢的青玄对着门嘟囔了一会,见他不搭理自己,无奈叹气将早餐放在门口便下了楼。 看着乌云蔽日,阴雨绵绵的淡灰色天空,他眯起眼掐指卜了一卦。 “嗯,细雨勾旧事,今日宜谈情。” 随后撑开伞,嘴角噙着笑往镇上小广场去了。 另一边,同样在奋力上分的连柔,看着自己输少赢多的记录,勾了勾唇角。 “没有狗东西在,上分简直如饮水。” “不过,看在本姑娘心情好的份上,就再带带你叭。” 连柔打算趁自己心情好,重新把他加回来,带他飞两局。 解除黑名单,进入李三青游戏主页。 她刚要点好友请求按钮,手指就顿住了。 “怎么是大国标?” 搞错了,重来。 看着主页上显眼的大国服图标,她以为看错了,于是从历史战绩里重新找到他的头像点了进去。 连柔:(?⊙?⊙) 天啦噜,真得是大国标! 颤抖着手指按下了【好友请求】按钮。 等待好友通过的同时,她心中好奇心更甚。 三天上国服,难道是花钱找代打了? 不能够呀,他自尊心强,人又特别抠,才不舍得花钱上分。 除非有高手心甘情愿带他。 上国服可不容易,哪个男生会不计回报去带另一个不相识的男生? 除非... 以她对李三青的了解,瞬间便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狗东西肯定背自她找狗了! 想到这,她当即就将电话打了过去。 “哇,国服哥哥,好厉害害哦。” 电话刚一接通,连柔就夹着嗓子阴阳了一句,接着咬牙质问:“说!那个骚狐狸是谁?!” “说话!谁呀!”听着电话传来的奸笑声,连柔声音顿时提高了几个分贝。 “什么谁?”李三青这才随口淡淡回道:“这么凶干嘛,又来大姨妈了?” “我在问你话。”连柔压低声音问道:“告诉我,是谁带你上的国服?”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的小宝贝了。” 妈批...连小宝贝都叫上了... “她在哪?”连柔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平静,没有一点情绪。 “嘿嘿,它就在我房里。”电话那头李三青兴奋的说道:“小连,你也过来一起吧,我保证你会比我还兴奋哦。” 好好好,搞三人行必有我湿是吧?! “好!那你忍着点,可别太快了。” 挂断电话,连柔提刀上车发动引擎,将油门一踩到底。 暴躁的发动机轰鸣声直接无视红绿灯,将跑车化作一道红色流光,直奔青缘堂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飘逸甩尾停车,一气呵成。 连柔提刀迈过院门直奔二楼,一脚踹开李三青房门。 “麻痹的,人呢?”连柔举刀怒吼,同时双眼在屋内搜寻。 “人?”李三青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什么人?” “跟我装是吧?”连柔边说边在屋里各处找寻,“你不是要一起玩吗?把骚狐狸藏哪了?” 听到这话,再看看她暴怒的表情,李三青顿时恍然。 这是误会自己了。 “小连,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赶忙解释,“我说的宝贝是它。”说着,他指了指身下的手机。 连柔顺看他手指看了看,又看到他手里拿着另一部手机。 更加确信了心中想法。 “是呀!”连柔盯着手机冷笑道:“它的主人不就是你的小宝贝吗?” “才三天不见,你就把人带到床上了是吗?” “为了个破游戏,就出卖自己的身体,你怎么能这么便宜,这么的不要脸!” 连柔气得全身都在哆嗦,手里的鬼头刀在李三青眼前晃来晃去。 “小连,你误会了,这是我前几天收来的邪物,你仔细看看这手机有什么不同?” “看个屁!”连柔已经被气晕了,“看你俩的精彩动作戏吗?” “你说你玩玩也就算了,怎么还会如此变态...” 眼看解释不清,李三青当即抬头对着天花板就是嗷唠一嗓子。 “刘二麻!吊眼梢!你们快把那台电脑抬下来,快点,出要出人命了!” 唰唰! 他声音刚落,小红与吴老头便忽的凭空出现在李三青房间中。 连柔见状顿时收声,眼神一凛。 小红和吴老头见她手里举的是鬼头刀,先是惊恐了一瞬,随后双目骤然变成猩红色。 “小三,你养鬼?!”连柔脱口质问。 还未等李三青回答,她忽然感到身后阴风阵阵。 感受到危险的连柔,当即神情一凝,提刀转身向门口砍去。 见连柔突然发难,小红和吴老头身形飘动,五指成爪便朝连柔身后抓去。 卧槽,全特么乱套了! 见状,李三青直拍大腿。 “小红、吴老头住手!” 他先是喝止信二人,接着快速上前一把从后面将连柔紧紧抱住。 “小连,别动手。”李三青抱着她赶忙解释,“他们是我找来看管三楼邪物的保安,不是恶鬼。” 刚才是为紧急避险的本能反应,这时听李三青提醒,连柔才看清门口来人。 一个抱着显示器,一个抱着主机箱,两只游魂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看着抖如筛糠的两只小鬼,连柔渐渐放下戒备,不禁低头看了看。 冷声道:“摸够了没有?给我放开!” 什么叫摸够了没? 这是又被误会了。 一个接着一个的误会,把李三青也搞毛了。 “你不要污蔑我!” “上下游动才叫摸,我特么根本就没动,最多算是抓好吗?” 他边说还边做着示范。 连柔挣脱开他的手,看了看泛着黑气的电脑,又朝床上的手机瞥了一眼。 她大抵知道是误会了李三青,但有外人在她又不能丢了面子,所以开口说道: “小三,我这么做也是处于对你的安全着想,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理解,明白明白。” 李三青回应着朝小红几人摆摆手,几人会意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见几只鬼离开后,连柔马上换了副脸色,嘟起小嘴委屈巴巴的轻声道: “三青哥哥,人家也是紧张你嘛,不要怪人家好不好?” 李三青全身一哆嗦:“你被狐狸精上身了?” “贱人,这是老娘最后的考验而已。”连柔又换了副脸色,随后白了他一眼,“行啦,算你过关。” “把你的宝贝拿出来给我看看。” 第214章 老板,还有房间吗? “哇哦,小三,它果然是个好宝贝。” 看着无人操控的手机,在王者峡谷中带飞全场,连柔是既惊又喜。 “手机是哪家好孩子的,死的太有价值了,回头咱可要多给人家孩子烧点元宝纸钱。”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手机中间转过手,我也不清楚它的主人是谁。”李三青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满脸欢喜的连柔,“不过我想,他生前一定很喜欢这款游戏,为了纪念他,我觉得还是物尽其用吧,别伤了人家孩子的心。” “说到物尽其用...”连柔凝眉思索着喃喃道:“全天候无休,又能全场带飞,说不定能用它来...” “接单代打?”李三青挑了挑眉。 随着连柔眸底狡黠闪现,屋内很快便响起了两人阴恻恻的笑声。 接下来的几天。 李三青除了每天例行给李东明朋友圈点赞,其余时间则是套着萝莉马甲,混迹在各大游戏直播间,忽悠清纯骚动的小青年代打,连柔则负责结算收款。 那台手机自然也就被两人当成机奴,成为了他们敛财的工具。 青玄依旧是风雨无阻,在出门之前,先是捯饬好形象,再算上一卦,最后直奔镇上大妈聚集的小广场。 ...... 萨迦县,位于日喀则市中部地区,地处冈底斯山脉与喜马拉雅山脉之间的藏南谷地中。 是印度佛教东传,藏传密宗的发源地之一,也是萨迦派诞生之地。 其中举世闻名的萨迦寺更是萨迦派祖庭,寺内藏有海量佛教密典、壁画及珍贵文物,有着第二敦煌的美誉。 它也是很多来藏游客必去的旅游景点之一。 不过,鲜为人知的是,佛教并非藏地最原始最古老的宗教,而是比佛教还要早上几千年,起源于藏地史前时代,有着与藏传佛教相反标志符号的苯教。 两个教派的标志乍看之下并没有任何区别,很容易就让人产生混淆,李东明这几日沿着国道318线一路驱车南下,在很多着名景区景点打卡并分享到他的朋友圈。 这些照片中就有着几张容易让人混淆的苯教标志。 此时已临近黑夜,在萨迦寺打完卡,李东明驾车来到一处彩色帷幔飘动的当地特色小旅馆。 旅馆大门上挂着彩灯环绕的招牌:【轮回之旅】 李东明拿出手机对着颇具年代感的旅馆拍照打卡并发了朋友圈。 配文:【终点即是起点,人生不过是一场轮回之旅,我在世界的另一端等你一起重新出发。】 “不当警察,也可以搞写作嘛,哈哈哈...” 看着这条文案,李东明满意地点点头,不由赞叹自己出众的文采。 来到前台,接待他的是一位穿着高领褐色羊毛衫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朝他扬起热情不失真挚的笑容,“你好,请问几个人?” 不应该是问开几间房吗? 看来少数民族和内地待客的方式有所不同。 “就我一个人。”李东明将身份证递了过去,“普通的单人间就行。” “您打算住多久?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求?” “老哥一个,一切从简。”李东明笑了笑,说:“这样你先给我开三天吧。” “这里房间多,房源没那么紧张,您想住多久都行。” 中年男人闲聊功夫就办理好了入住登记。 “老板,办好了。”他将身份证和房卡一同递给李东明,“房间在二楼204,屋里有热水和一次性洗漱用品,如果有什么其它需要,随时来找我,我是这里的老板,你叫我多吉就行。” “好,谢谢。” 接过房卡与身份证,李东明道了声谢便转身上了楼。 这时,前台旁一间小屋里走出一个青年,与多吉对视一眼,便推门去了外面。 “阿爸。”很快青年又返回前台,“我看过了,外面只有一辆越野车,从里面生活痕迹来看,只有他一个人。” 说到这,青年声音压低了些,“阿爸,他是一个人来的。” “诺布,趁早给我打消念头。”多吉皱起眉头往楼梯口处瞥了眼,“我瞧这人一身正气,看着不太好惹,你可别给我惹事。” 说完,多吉顿了顿,又说道: “再等等看,来往人多,总不差他一个。” “阿爸...”诺布紧咬嘴唇,眼底闪过一抹狠戾:“这里是藏区,在咱们的地盘,他一个内地来的人,就算再厉害还能在这翻出水花来怎地?” “再说了,咱这紧邻两座千米无人雪山,每年失踪这么多人都找不回来,到时候咱就说他去爬雪山了,不会有人深究的。” “等等再说吧。”多吉埋头整理着台面,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先观察着点,看跟他联系频繁的人多不多,做事还是要谨慎些为好。” “阿爸,咱们等不起啊...” “咳咳!”多吉干咳两声,打断了儿子诺布接下来要说的话,接着目光瞥向门口。 “老板,还有房间吗?” 店门被推开的同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有有有。”多吉看了看风尘仆仆,一脸疲惫的两个男人,扬起了热情真挚的笑容,“两位一路上开车累坏了吧,要开几间房?” 此处位置偏僻,能来这里住店的,大都是自驾旅行的游客。 老板多吉一打眼就知道他们已经开了很久的车。 “开两...” “哈哈,老板好眼力啊,我们哥俩好几天没合眼了。”光头男人出声打断同伴,朝老板朗声笑道,“开一间双人房就行,搞快点,我们骨头都快散架子了。” “三楼,304号房。”多吉很快给两人办理好了入住,“我是这里老板,叫我多吉就行,他是我儿子诺布,有什么事找我们俩谁都行。” “谢了,老板。” 两人接过证件与房卡,便匆匆上了楼。 “阿爸,他们...” “去把明天的食材准备好。”多吉朝儿子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明天客人要下来吃饭的,快去吧。” 诺布抬眼看了看阿爸,便低头离开去了库房。 “不太平哦...” 看着刚刚登记的客人信息,多吉下意识拿起转经筒开始逆时针摇动,以此来缓解心中的不安。 “我就说让张局给咱们调配专机,你偏要自己开车来。” 回到房间,累到快瘫痪的西门帅边脱衣服边吐槽。 “几天没合眼,我都怕咱俩突然猝死在半道上。要是真那样,咱俩可就成七局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了,任务还他娘的没开始,半道就死球了。” “老陈,不是我说你,带媳妇就带媳妇,坐飞机不是一样的嘛,非要开什么开车,我也真是服了你。” “早说让你坐飞机,是你自己嚷嚷着要跟我一起开车,你还在这叨叨上了。”陈木官站在窗边,温柔的目光落在楼下皮卡车上,“这是我跟战缨第一次进藏,我想陪着她一起欣赏沿途的风景,我已经很久没带她出来旅行了,这是我欠她的。” “都说你是东南第一痴情,这回我是真的信了。”西门帅感慨着去了浴室。 “这个旅店有点意思。” 看着楼下掀开后车箱帆布,却并没慌张离开的诺布,陈木官勾唇冷笑。 第215章 你阿爸是个好人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见陈木官仍依靠在窗边。 西门帅探头朝窗外瞥了一眼,“要不要去警告他一下?” “一个小人而已,不值得动手。” 说完陈木官便转身去了浴室。 听到浴室传出水声,西门帅顺手在桌上抽出一张纸巾,在手里捻搓成实球,将窗户轻轻拉开一条缝,随即一指弹出。 “啊——!” 下一刻,楼下便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 侧在窗边看着楼下抱头痛叫,四下张望的诺布,西门帅讥笑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诺布看着地上的纸团,又摸摸自己头上的大包,脸上露出怯意,灰溜溜地退回了屋里。 住在二楼的李东明打开窗户去看时,楼下已经空无一人。 他的目光随即在空地上多出的闽字头皮卡车上多看了两眼。 闽地开到这里差不多有大几千公里。 这个季节选择长途出行到此的看来是资深驴友,明天有机会要结识一下,说不定还能结伴同行。 另一边,裹着浴袍的陈木官与西门帅定好第二天的安排,便又重新换上外套去了楼下。 路过前台时,正好碰见柜台内值夜班的诺布。 瞥了眼他头上高高隆起的大包,他就知道这是西门帅的手法。 走到皮卡后车箱,掀开遮盖铜棺的帆布,接着翻身上去将棺盖上的六枚铜钉逐一用力拔出后,开始推动铜棺棺盖。 随着棺盖被他缓缓推开,一张神情安详,面容清丽的脸庞也随之映入眼帘。 “老婆,你的气色也比先前好了许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陈木官手指宠溺地在老婆战缨那苍白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老婆,你看这里的星星又大又亮,真的好美。” 随后他紧挨着铜棺慢慢躺了下来。 “记得以前在老家也有这样又大又亮的星星,那时你还嚷嚷着要我摘几颗给你,那时候咱们还小不懂事,我还真的就搭梯子爬屋顶的去给你摘,现在想想那时的咱俩都够傻的,星星隔得那么远,又怎么可能抓得到呢。” 他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另一只手握着棺材里战缨白皙僵冷的手,双眼望着夜空闪烁的繁星呆呆出神。 沉寂宁静的夜色,只有深空闪烁的繁星似是在回应着他的呢喃。 出神了许久的陈木官,将战缨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由心地抿嘴轻笑。 “不过,只要是你开口,无论是多么不切实际的要求,我都愿意为你去试一试,任何时候,只要你开口阿官都愿意....” 蓄满眼眶的泪水逐渐模糊了他望向夜空的双眸。 “老婆,阿官想你了。” 不知是夜风的撩动,还是听到了陈木官的轻声呢喃。 此时正安详躺在金凤铜翎棺中的战缨,双眼睫毛忽地微微抖动了几下。 次日早上,李东明便来到一楼餐厅吃饭,想顺便认识一下新来的住客。 不过等他下来时,听老板多吉说,他们一早连饭都没吃就驾车出去了。 “老板,这里除了萨迦寺,还有什么特色景点推荐吗?”李东明问。 “当然有了。”多吉给他碗里蓄满酥油茶,开始热情的介绍,“庙宇的话除了萨迦寺之外,还有超浦寺、白玛曲林寺。” “要是想看风景的话,十几公里外有冲拉山观峰台和撒迦沟都是热门景点,你在网上一查就能查到,每年来这些地方打卡的游客特别多。” “不过现在有点冷了,你是早一个月来会更好。” “你说的这几个地方我都在网上查过。”李东明笑了笑,“网上攻略都是忽悠人的,我一路上按攻略去了几个地方,商业味道太浓了,没啥意思。” “您是想去还没被开发的古迹看看?” 听到李东明这么说,多吉扬起了淳朴又神秘的笑容。 李东明点头:“老板有推荐吗?” “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多吉说着神情犹豫了一下,“不过那里人烟稀少,离县里又远,你一个人去的话,万一车子在路上抛锚可不好办。” 说完他看了看李东明的表情,又道:“我建议您约几个驴友一起,这样万一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您觉得呢?” “嗯,我本来想约着昨晚新来的住客一起。”李东明摇了摇头,“谁知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我自己在旅店呆着也没意思,你告诉我大概方位,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见多吉张了张嘴,神情有些为难,李东明知道他是好意,随即笑了笑。 “放心吧,多吉老哥,真有什么事,跟你们也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去的,责任也是我的。”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 “没事的阿爸。”诺布端着糌粑走了过来,“这是青稞粉做的,您趁热吃。” 放下碗,他看了眼李东明,对阿爸多吉说道: “阿爸,既然李先生千里迢迢来萨迦县一趟,总不能让人家失望而归,反正店里客人不多,我带李先生去吧,一天功夫回来够用了。” “我看你小子是不想留在店里干活吧?” 多吉瞪了眼诺布,又见李东明点头同意,迟疑了下说道: “那行吧,你们出发前一定要先加满油,带上备用轮胎,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给我护好李先生,否则阿爸打断你的腿。” 吃完饭,做了简单的准备后,两人就驱车出发了。 “你阿爸是个好人。” 看着后视镜中,站在旅店门口身影渐远渐小的老板多吉,李东明感叹藏民的热情和淳朴。 “啥好不好的,他就那性格。”坐在副驾驶的诺布随口说道:“每当有客人离开,我阿爸总是要在门口站好久,等人没了才会放心。” “哈哈哈哈...诺布,你这普通话可不太过关呢。” 听着诺布带有口音的普通话,李东明忽然爽朗的笑了起来。 “李先生,是我表达的有问题吗?” 看着尴尬挠头的诺布,李东明笑着耐心纠正: “‘人没了’这个词有时候在汉语口语中代表死亡的意思,你刚刚的话,改为:‘看着客人安全离开才放心’,会更加合适。” “嘿嘿,不好意思,让李先生看笑话了。” 因羞涩而垂下头去的诺布,一双眼斜楞着瞥向正在目视前方开车的李东明。 安全离开? 呵呵,你从轮回之旅出来的时候确实还是安全的。 第216章 别人怕你龙虎山,我东南棺材陈家可不怕! 看着后视镜中诺布羞涩垂头的样子,李东明不禁抿嘴浅笑,显然旁边这位青涩淳朴的青年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不过就在他正要开口安慰几句的时候,诺布后脖颈上漏出的纹身图案吸引了他的目光。 可能是因为角度原因,他发现诺布纹在身上的回字符【卍】,似乎与他一路上看到的藏传佛教标志符号【卐】不太一样。 但是具体哪里不同,他一时又说不上来,反正看着有点别扭。 而此时正低头斜瞥他的诺布察觉到了他看向自己的异样目光。 就在李东明刚要开口问时,诺布忽然抬头朝他扬起一个阳光般的笑容。 “李先生,您也知道,我们这里的人每天都要转经筒,念嘛呢(诵经)。” 说着他抬手在脖颈上摸了摸,目光真挚的说道: “它代表着我对佛陀的虔诚敬畏之心。” 见诺布如此说,李东明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很清楚,涉及到宗教信仰,还是要以尊重为主,这是身处陌生地方最起码的规矩。 很快李东明在加油站将油箱装满后,按照诺布所指的方向继续往南边开去。 与此同时,在一处不算偏僻的民房内,陈木官与西门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除了几张照片,两人并没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这里是七局在藏区的其中一处驻地,其实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居民住宅,平时并不会引起外人的注意。 “要我说,这几个王八蛋指不定去哪浪了。” 西门帅双手环抱,挑眉看向茶几上被陈木官平铺开来的几张照片。 “你看看,还有心思拍照打卡。” 几张照片全都是些景点照及一些石堆上飘着各色帷幔的特写照,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陈木官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口,随后目光落到插着彩色帷幔的石堆照上,微微摇头,“玛尼堆在藏区野外很常见,算不上景点。” 他简短的一句话便驳回了西门帅的看法。 “我如果猜得没错,重点应该是在玛尼堆后面的雪山上。” “老陈!”西门帅看了看他,神情突然变得晦暗不明,“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陈木官脸色微微一沉:“西门帅,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西门帅扬了扬嘴角,“张局让我们来寻失踪同事的下落,你的关注点却始终在龙脉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你敢说他们的失踪和龙脉没有关系吗?” 陈木官说着冷眸对上西门帅不善的目光,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你是怕我查到某些人头上吧?” “陈木官,你胡说什么?!”西门帅高声驳斥,“我师妹虽然同属九菊一流,但我相信她定然不会做这等龌龊之事,你这是在污蔑!” “怎么?狐狸尾巴这就藏不住了?”陈木官戏谑的看着他,“你龙虎山为天下第一道宗,竟然收九菊一流的人为关门弟子,这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西门帅,我甚至怀疑你们龙虎山通敌叛国,早已背叛了大夏。” 这话一出,西门帅顿时怒从心起,说他龙虎山通敌叛国,背叛大夏这种话,帽子可是扣得太大了。 “陈木官,我日你姥姥,你特么敢再说一遍试试!” “威胁我?”陈木官挑了挑眉,随后将烟头往地上一弹,“我还告诉你,别人怕你龙虎山,我东南棺材陈家可不怕。” 说话间,两枚棺材钉已然被他握在手中。 “西门帅!你还真当七局是你龙虎山的不成!” “呵呵!是又怎样?” 随着西门帅的冷笑,紧贴在他衣衫下的蛮横肌肉也开始鼓动暴涨。 “难道你想碰一碰?” 两人冷目相对,一时剑拔弩张,周围空气也跟着变得暴躁不安起来。 “好!来!” 伴随着陈木官的一声沉喝,两人当即便交起手来。 砰砰砰! 啪啪啪! 两人你来我往,一招一式打得劲风霍霍,有鼻子有眼。 不到两分钟,两人已然过了百十来招。 “西门兄,你确定这样可行吗?” 棺材钉在西门帅耳旁穿过时,陈木官低声开口问道。 “老陈,手上力道再大些。”西门帅侧身避开的同时回应道,“让他们以为我们反目内讧,接下来事情就好办了。” 这个计划是在来之前,在张寿光办公室就谋划好了的。 张寿光让他们以龙虎山袒护师妹贺茂桃子为由,让俩人演一出七局内讧的戏码。 之后再利用西门帅是贺茂桃子师兄的身份,打入九菊一流在藏南的团队,以待时机获取他们提前寻找龙脉的动机。 当然,九菊提前动手的动机,才是张寿光关注的重点。 而陈木官的任务,则是通过西门帅的情报找到七局失踪的同事。 然而就在两人挥洒汗水卖力表演的时候,一道窈窕妩媚的身影,扭着细腰肥臀,盈盈走了进来。 “桃子见过西门师兄。” 看到来人,两人当即停手,西门帅更是神情错愕了一瞬。 他这个反应实际并非是装的,而是发自内心,他也没想到在这居然能碰到师妹贺茂桃子。 怔愣过后,他便很快反应过来,随即快速给陈木官使了个眼色。 接着大手一张,直接将贺茂桃子护在了自己身后,神情戒备的盯着陈木官,急声道: “师妹,他是来抓你的,快走,我来掩护你。” “西门帅,你果然与九菊一流勾结在了一起,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说话间陈木官便朝两人步步紧逼而来。 “师妹,别管我,你快走!” 西门帅大声催促,语气情真意切。 “师兄。” 咯咯咯咯... 伴随着一阵妩媚的轻笑声,一只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将西门帅张起的胳膊轻轻压了下去。 紧接着耳边便响起了贺茂桃子的娇嗔声: “师兄,咱不演了好不好嘛。” 第217章 行动代号:轮回之旅 听着师妹贺茂桃子苏媚入骨的娇嗔声,西门帅直感觉自己有那么一刻,魂都被爽飞了。 不过爽归爽,任务在身,装还是得继续装下去。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媚眼含笑的桃子,满脸的错愕。 “师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师兄...”桃子眸光带笑朝陈木官瞥了眼,旋即一侧嘴角轻轻勾起,“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同仁失踪的事情吧?” 听到这话,西门帅皱眉看了眼陈木官。 一上来就摊牌,师妹打得什么主意? 鉴于桃子与龙虎山之间微妙的关系,西门帅一时也没想明白,桃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候挑明,不会是想撕破脸吧? 不过看着贺茂桃子毫无戒备的眼神,西门帅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想也是,有两位七局队长站在这里,给她八个胆子估计她也不敢造次。 只是她选择在这个紧要关口明牌,究竟是何用意? “桃子小姐,看来你知道些什么?” 西门帅正要开口试探,陈木官就已经先他一步直接问道。 其实刚刚西门帅想的那些,陈木官都已经深思过了。 他之所以没有继续试探,而是选择开门见山,是因为他在桃子摊牌的那一刻,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这次失踪事件绝没有他们先前预想得那么简单。 不过一向谨慎行事的陈木官,并没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而是想先看看贺茂桃子会怎么说,然后他好再做计议。 “嗯,我知道的也不多。”桃子看了看两人说道:“和你们一样,我这次也是为了人员失踪的事情而来。” 她也是为了人员失踪而来? 不对! 她先前说的是同仁,现在却说的是人员! 陈木官转念便在她先后不同的措词里,嗅到了其中非同寻常的信息。 “师兄...哦不,张局也通知你了?”西门帅愣了愣,“不应该呀,你又不是七局的人...不会是?” 话音才落的他,双眼倏然大睁,满脸震惊的看向贺茂桃子。 虽然反应比陈木官慢了半拍,但他此刻也已察觉到了什么。 此刻桃子又看了看两人,随后收敛笑意,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们想得没错,我们的人在一个月之前就与总部失去了联络。” 不仅是七局的人,就连九菊一流的人也失踪了?! 纵使已经考虑到了这种可能。 但西门帅和陈木官对视的眼神中仍是难掩震惊之色。 “师兄,陈队长。”贺茂桃子面露忧色,“我知道你们一定以为,七局同仁的失踪跟九菊一流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做担保,这件事不是我们干的,而且我们的人也莫名其妙不见了。” 说到这,她明显迟疑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 “据我判断这里应该还有一股力量,对雪山里的秘密很感兴趣,在暗处袭击他们的很有可能就是这股力量。” 雪山里的秘密不言而喻,在场三人心里都非常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既然贺茂桃子能直接和盘托出,而且又是只身前来。 看来此事的可信度不低,再装下去也已没什么必要。 “这么大的事,九菊一流只派了师妹你一个人过来吗?” 这时西门帅进一步问道。 “西门师兄不必再试探了,的确只有桃子一个人。” 贺茂桃子神情无奈的朝两人点了点头。 “总部不想让你们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为了表达诚意,此次事件只派了我一人前来,并对我一再叮嘱,一定要竭尽可能的配合好你们对该事件的调查工作。” 说完,她朝茶几上瞥了眼,接着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放了上去。 “这是我这两天得到的唯一线索,全在这里了。” 陈木官和西门帅低头定睛看去,很快他们眼底便双双闪过一抹诧异。 贺茂桃子带来的照片虽然拍摄角度不同,但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 那就是飘着帷幔的玛尼堆,以及背景因焦距原因虚化的壮丽雪山。 看来贺茂桃子分析的没错,应该还有一股力量在觊觎山脉里的秘密。 只是除了这些,单从这几张照片很难分辨具体方位。 像这样的雪山,在延绵上千公里的山脉中比比皆是,数之不清。 “照片背景虚化严重很难分辨出具体方位。” 似是看出了两人的疑虑,贺茂桃子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提议道。 “我们是否可以从照片中的玛尼堆入手?” “不妥。”陈木官当即否定,“照片中的玛尼堆是特写,周边没有参照物,而且这样的玛尼堆在藏区到处都有,如果沿着这条线索去找,无疑盲人摸象,大海捞针。” “要是这样,咱们沿着山脉去找相似雪山不就更难了。”西门帅紧锁着眉头,“要不去找当地藏民打听打听?” “参照物...”一旁的桃子看着照片喃喃自语,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你们说藏区的日照时长跟内地的区别大吗?” “有区别,这个季节这边的日照时长能达到8到9个小时,比内地多2到3个小时左右。”西门帅随口回道,接着又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还有,这里11月份刮的是西风...”陈木官补充道。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随手拿起一张照片放在眼前仔细查看了一会。 “他们在南边!” 他指着照片中光照的方向和帷幔飘动的方向,突然开口。 “我怎么没看出来?”西门帅盯着陈木官手里的照片疑惑道,“帷幔飘向西边,从这个方向照下的阳光只能说明太阳正处于西落。” “但也判断不了,他们要去的方位是哪个方向啊。” 都提示的这么明显了,你还没想到,真是给七局的队长们丢脸! 陈木官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刚要为其说明,桃子就在一旁提醒道。 “西门师兄,你好好看看其他几张照片,注意一下雪山所在的方向。” “雪山所在的方向?”西门帅神情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对着茶几上有玛尼堆的照片一一检查过去。 “我知道了!”几秒后,他猛得惊呼出声,“这个季节吹的是西风,然而照片中帷幔的方向却是飘向东面,这就说明拍照的方向是南北对调的。” “而且所有照片背景又都是雪山,说明拍照的人有意留下向南的线索。” 自顾自说到这,他一脸论智商舍我其谁的样子,看着陈木官和桃子。 “怎么样,我分析的滴水不漏,逻辑缜密吧。” 陈木官没说话,只有贺茂桃子笑着给他竖起了大拇指点赞。 “走吧,现在就出发。”陈木官对两人说道:“虽然范围仍是很大,但至少是确定了方向,先过去看看再说。” 三人一行很快便出了房门,准备上车。 贺茂桃子刚要上自己车,就被陈木官给叫住。 以她的车不适合在野外长途为由,让她上了自己那辆皮卡,并且让她坐在了副驾驶位。 贺茂桃子心里清楚,他是不放心自己,不过她并没表现出任何不满。 后排的西门帅当然也明白陈木官这样安排的用意,所以他自觉坐到了后排,以防路上有什么不测。 就这样,大夏七局与岛国九菊一流,一行三人开展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跨国联合救援行动。 路上,西门帅特意借用昨晚租住旅馆的名字,给他们这次行动起了个富有诗意的代号:【轮回之旅】 第218章 京都市有他在,我怎么敢去? 在出城之前,陈木官先是给车加满油,采购了一批补给物资,才继续往南边驶去。 往南的路上,每当看见山坡上有玛尼堆,陈木官就会把车开到附近,再徒步上去,用照片对比一下,来精确搜寻范围。 就这样过了两个多小时,在一连查看了十几处疑似相近的玛尼堆后,三人脸上全都渐渐有了沮丧之色。 “老陈,南向范围太大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坐在后排的西门帅皱眉说道:“照咱们这样盲目找下去,都快干到尼泊尔了。” “依我看咱们先回去再找找其它线索,也总比这样抓瞎来的好。” “回去找线索?”陈木官抬眼看了下后视镜,随后余光又瞥了眼旁边的贺茂桃子,“两边的人全部都失踪了,回去还能找谁?” “虽然这么找会辛苦些,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也是寻找他们踪迹的唯一办法,耐心点吧,我们的物资坚持上半个月没问题。” 半个月? 搞什么?以为这是野炊吗? 听着车窗外面呼啸的飞沙冷风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荒野,西门帅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老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见陈木官不回应自己,西门帅赶忙拍了拍他的座椅。 “停车,我下去方便一下。” 陈木官将车在路边停好,西门帅下车来到一处半人高的石头后面,将电话掏了出来。 在等西门帅的功夫,倚靠车门边吸烟的陈木官,淡淡瞥了眼副驾驶的贺茂桃子。 “桃子小姐,你觉得对方为什么要袭击七局和九菊一流的人?” “陈队长,您这是明知故问。”桃子朝他挑了挑眉,“看来您还是不相信我的话。” “两边人员失踪这件事,我当然相信。” 话落,陈木官皱眉吸了口烟,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过,那股未知力量,袭击的动机会是什么呢?” “而且还是对七局和你们的人都动了手,同时与两股势力为敌,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说着,他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贺茂桃子。 “除非...在你们手上有着对他们来说极具诱惑力的东西或是情报。” “陈队长,我好像从你的话中听出了‘怀璧其罪’的意思。” 贺茂桃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眉角轻挑: “‘怀璧其罪’咯咯咯...如果是我理解的那样,你们才是对方首要攻击的目标吧?” “而我们的人应该是被无辜牵连了才对哦,你说是吗?陈队长!” “无辜?呵呵。” 面对贺茂桃子的诡辩,陈木官只是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 “桃子小姐,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只能说明你们在对方眼里的价值不会比我们低,甚至有可能高于我们。” “哦?”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贺茂桃子的目光忽然闪过一抹诧异,“难道就连你们也不知道?” “如果只对我们动手就够了,那对方为何还要把黑手再次伸向你们呢?”陈木官冷笑反问。 “你是说...”贺茂桃子神情明显有些激动,“你是说我们的人...参透了雪山里的...” 真该死! 被他给套路了。 话还未说完的贺茂桃子,立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陈队长,你这是在钓鱼执法。”她看着陈木官的目光微微闪躲,“刚刚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胡乱猜测的。” “还请你不要怀疑,我们这次合作的诚意。” 呵呵,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着还在狡辩的贺茂桃子,陈木官淡笑点头: “嗯,合作愉快。” 他很清楚,接下来除了要找到失踪人员之外,还要从贺茂桃子口中套出九菊一流提前寻找龙脉的动机。 这是张寿光对本次任务一再交待的事情。 然而此时,在石头后‘方便’的西门帅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 “你怎么颓废成这个样子?”陈木官难得开口调侃:“不会被哪家姑娘给甩了吧?” “老陈,你特娘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西门帅没好气道。 他确实跟被甩了差不多。 只是甩他的人不是姑娘,而是张寿光。 “电话我早就打过了。”陈木官看着他的苦瓜脸,同样显得有些无奈,“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说要再找半个月?” “他就说是人手不够,让咱俩自己想办法解决。”西门帅苦笑一声,“哎,我就不信七局抽调不出人手,看来我这个当师弟的也失宠了哟。” “我看不一定。”陈木官回想起那天张寿光对着窗外说的话,不觉得是在推诿西门帅,“上车吧,我们继续碰碰运气。” 车子继续往南行驶。 西门帅越想越不自在,这不是累傻小子吗? “师妹,要不你叫你们的人过来支援一下?” 他的主意打到了贺茂桃子身上。 “你也不想我们真的在这瞎转悠半个月吧?” “西门师兄,你有所不知,其实我们岛国最近很不太平。“贺茂桃子回道:“我们的人都在处理本国事务,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 “你们岛国要沉没了?”西门帅惊问,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理由,只派桃子一人前来。 不过这话才出口,他又觉得过于唐突,于是换了个口吻说道。 “人手再不够,也不该派你一个小姑娘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呀,你们九菊一流对女人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也没西门师兄讲的那么严重。”贺茂桃子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西门帅,神情无奈的说道:“总部本来是让我去京都市的,是我自己主动要求来的萨迦县执行任务。” “呃....” 西门帅和陈木官都愣了一下。 热闹繁华的京都市不选,却选择来这人迹稀少偏远落后的藏南。 这姑娘还真会给自己找罪受。 贺茂桃子看着两人错愕的神情,微微张了张嘴后便低下头去,不再出声。 谁不想去大都市? 谁不想享受生活? 可是...京都市有他在,我怎么敢去? 万一泰和医院的事情败露,自己不得被劈成渣渣? 更何况他都能把一个大活人逼到跳楼自杀,鬼晓得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可怕至极的事情。 相比有他在的京都市,自己在萨迦县吃几天土怕什么,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好不好。 呲啦——! 陈木官突然一个甩尾刹车,把郁郁不欢的西门帅和暗自庆幸的贺茂桃子全都吓了一跳。 随着陈木官开门下车,反应过来的两人也先后跟了上来。 看着公路一侧,本该无路的荒野上多出的一条向南的车辙印,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有人驾车才经过这里不久。”贺茂桃子看着脚下浅浅的车辙印,如是判断。 “嗯,西风吹得紧,轮胎印还在,说明车刚开过去没多久。”西门帅点头,他与桃子看法一致。 “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西门帅目光顺着车辙印举目望去,“也许只是来这里自驾的驴友呢...” “你们看。”这边陈木官指着国道上突然消失的轮胎印,说道:“车子突然脱离国道,直接朝西南而去,说明这辆车的目的地非常明确,如果是单纯自驾旅行,路线不一定这么明确,我认为可以跟过去......” “喂!你们快看!” 陈木官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西门帅的惊呼声吸引了目光。 “老陈,师妹,你们看,那山坡上飘着的是不是经幡帷幔?” 两人沿着轮胎轨迹极目远眺,就见远处的土坡上有几条彩色布条,在西风的吹动下,若隐若现的飘动着。 第219章 我们向来只要命,不劫财。 那座土坡从远处看并不大,它就像是一座无主孤坟,孤零零的矗立在天地旷野之间。 但随着车子的接近,几人眼中看似坟包的小土坡也在逐渐放大。 “这哪是小土坡,分明就是一座百米来高的小山。” 几人感慨着下了车,花了十几分钟才爬到山顶。 走到插着帷幔飘带的玛尼堆旁,陈木官拿出照片,以拍摄者的角度,面向南面开始仔细对照。 “目的地应该就在前面了。” 他望着南边云雾缭绕的雪山,渐渐皱起了眉头。 “看来此行前去吉凶未卜可知。” 闻言,西门帅和贺茂桃子互相对视一眼,接着又回头朝他们来时的天空看了看。 来时万里晴空,去时却是阴云蔽日。 两人神色愈发凝重,就如陈木官所说,此行前去吉凶未卜可知。 “这里的天气还真是怪。”想着来时晴朗的天空,李东明看着前方越积越厚的乌云,不禁感慨:“一边是晴天,一边是阴天,别说,这还真有一种穿越阴阳的错觉。” “李先生...” 一旁的诺布并没接他的话,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过去这个陡坡,你的终点站就到了。” 什么晦气话! 这孩子普通话还真是差得可以。 诺布的话结合他的语气来听,让李东明感到一阵无语。 “诺布,看来有时间,我真要好好教教你汉语了。” “谢谢李先生。”诺布微微勾起唇角,“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 他这是在暗讽自己? 余光瞥见诺布扬起的嘴角,李东明心头忽地闪过一丝不快。 他在网上查过当地民风,知道他们对外人比较敏感多疑。 可李东明相信自己并没触及到他们的忌讳。 如果说之前,他只觉得诺布普通话表达不准确,他可以理解。 但就刚刚诺布的表情却给他一种讥讽戏谑自己的感觉。 这让他很不舒服! “诺布,我不喜欢被人这样开玩笑。” 此时李东明没了之前的客气。 “要是我不小心触及到了你们的禁忌,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我,要是因为向导费,你不必担心,我会加到住宿费里一起支付。” “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那就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辞!” “对不起,李先生,是诺布又说错话了吗?” 诺布垂下头怯怯的小声问道,一副既委屈又无辜的样子。 李东明并不是小心眼的人。 人家都道歉了,他觉得为这么点事撂脸子不值当,随即朝诺布瞥了眼。 “算了,没事了。” 嗯? 但也就是这不经意间的一眼,让李东明不禁皱起眉头。 这孩子怎么斜眼看人? 诺布垂头斜瞥他的眼神,再一次让李东明感到了一丝不适。 “给我蹲下!双手抱头。” “姓名,年龄,哪里人?” “说!犯了什么事!” 诺布的表情,差点没让他犯了职业病,把诺布当作嫌疑人来盘问。 只不过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真的说出口,不然吓到孩子那就尴尬了。 “李先生,我们到了。”诺布忽然抬头指着前方说道。 透过车窗看出去,李东明先是愣了愣,随后便是眼前一亮。 他看着不远处,成群的低矮石头房子,顿时就来了好奇心。 “这是什么地方?”他朝诺布问道:“看着好像跟藏区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啊。” “这才是原汁原味的藏南村落。”诺布笑了笑,“李先生不是想看点不一样的嘛。” 他指着前方说道。 “这里还保留着原始藏民的生活习俗,传说千年来他们都没出过楼陀村。” “走吧,李先生,我这就带您过去看看。” “嗯,好。” 说着,李东明将车子熄火,背上双肩包,跟着诺布朝楼陀村走去。 乌云遮盖下的楼陀村,由于潮湿的石头不反光,整个村的光线都不太好,灰蒙蒙的让人莫名感到一阵压抑。 “诺布,他们这是在欢迎我们吗?” 进到村里,看着站在各户门口前,朝他们露出洁白牙齿微笑的村民,李东明边问,边挥手笑着跟村民们打招呼。 “李先生,你表达的不太准确。”诺布摇摇头,“你应该说:‘他们这是在欢迎我吗?’,而不应该说成:‘我们’。” “诺布,你学的倒是挺快....” 他话还没说完,一转头就见诺布正呲着牙直勾勾盯着他笑。 “李先生,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欢迎来到地狱。” 李东明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全身都不舒服。 仿佛自己在他眼中是待宰的猎物一般。 “诺布,我说过,我这人不喜欢被开玩笑。”此时李东明语气明显有些不悦,“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对于李东明的严词告诫,诺布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羞涩的低下头去认错。 相反,此刻他看向李东明的眼神中满是戏谑之色。 “李先生,我也说过,你的终点站到了,这里就是你人生旅途最后的终点。” 李东明当即双眼一眯,原来这小子的憨厚都是装的,他这是想劫财。 不仅是他,他阿爸定然也是同谋。 这父子俩开的是黑店! 把游客拉到偏僻的地方,勒索钱财并不罕见。 李东明只是没想到,这种好事竟然让他给碰上了。 对方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虽然性质不比刑事案件,但好歹也算为民除害。 “诺布!” 双眼眯起的李东明突然神情一凛。 “光天化日,你还想谋财害命不成?” 被这么突然一吼,诺布瞬间愣了一下。 “谋财害命?”他挑眉摇头,“呵呵,李先生,你误会了。” “我们向来只要命,不劫财。” 呦呵! 李东明同样挑眉看着他,看来还真是小看了这小子。 他竟然做的是人肉买卖! 见此,李东明顿时兴趣大增,人运气好的时候,在哪都能碰到犯罪分子。 嘿嘿,这业绩说来不就来了嘛! 要说没脸的他对付不了,但面对寻常歹徒,六七个人对他来说还是手拿把掐的。 “警察!不许动!” 李东明右手伸进怀里,佯装掏枪的动作,另一只手直指诺布。 第220章 她还只是个孩子! 这一声沉喝从嘴里发出,先不管诺布和周围村民什么反应。 李东明自己都觉得胸口顺畅了不少。 虽然被迫停职才没过多久,但他胸中始终是压了一口气,这些日子难免会觉得有点苦闷。 相对于旅行的轻松惬意,他当然更喜欢打击犯罪带来的成就感。 所以在他喊出这句职业性专用话术时,不仅大大呼出了一口胸中浊气,而且同时也让他重新找回了做刑警的感觉。 既带薪游玩了一遭,又能抓贼立功复职。 “上天当真待我李东明不薄啊!” 他心下如此感慨。 “李先生,你刚刚说什么?” 就在他正感叹被老天爷眷顾,还在保持拔枪姿势之时,旁边的诺布神情疑惑地看着他,开口问道。 李东明愣了下。 是自己的动作不够专业吗? 他看了看诺布,又朝周围满脸茫然的村民看了看。 这就有点尴尬了。 李东明重新调整姿势,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字正腔圆的一字一顿喊道: “不许动!我是警察!” “诺布,我怀疑你正在从事人体器官贩卖的恶性犯罪活动,请你不要做无谓的反抗,积极配合我回去调查。” “窝得发?!” 诺布惊诧之余,还飙了句鸟语。 难怪昨晚阿爸说他一身正气。 他这才搞明白,这位独自来藏南旅行的孤独男人,原来是个警察。 “诶呦!李警官,我好怕怕哟。” 诺布双拳抵在下巴上,目光里却全是对李东明的嘲讽。 随后他又对周围的村民招招手,“大家快来看呀,这傻大个居然是位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说让我们不要反抗,乖乖地配合他回去调查。” 在诺布的讥笑中,周围村民也都呲着满口白牙围了上来。 这些人中有年迈老者,有轻壮汉子,也有妇孺儿童,他们全都嬉笑着围观李东明。 仿佛是在看围栏里的大熊猫一样,在李东明身上不断打量着。 面对把他围堵起来的几十个村民,李东明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从警这些年,什么样的场面他没见过? 什么样混乱的局面,他没处理过? 他淡定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迅速扫过,很快便锁定了几个青壮汉子的所在方位。 经验老道的他,见对方只是与自己对峙,他便知道他们身上没有热武器。 对付阿飘,自己的拳脚没处使。 但对付他们,李东明自信还是很有把握的。 “我警告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他将目光扫向众人,神情异常冷峻,“违法犯罪人员给我主动站出来,否则我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违法犯罪人员?” 听到这话,诺布忽然一脸不可思议的笑了起来。 “你们看,多么可笑,他竟然把我们当成罪犯了。” 围观村民随着他的话,也都纷纷发出了戏谑的嘲笑声。 诺布一脸同情的看向李东明。 “李警官,你知道接下来,你将面对的是什么吗?” “不想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 面对周围的嘲笑声以及诺布看向自己那肆意挑衅的眼神。 李东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我很清楚,迎接你们的将是无尽忏悔的冰冷铁窗!” 说话间,李东明便已经抬手朝诺布手腕极速抓去,这是标准的擒拿术。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先擒住离他最近的诺布。 如果村民对他发难,他就挟持诺布离开此处,再通知当地警方。 这是他刚刚在观察村民时,就已经想好的应对策略。 “叔叔...” 然而就在他将要抓到诺布手腕,准备快速将其制服的时候。 一个小女孩突然从诺布身后钻了出来。 李东明眼疾手快,见眼前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娃,为了不伤及无辜,只好把手收了回来。 小女孩张开一对小胳膊挡在诺布身前,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巴巴的看着李东明。 “叔叔,求你不要抓诺布哥哥好不好,诺布哥哥他不是坏人。” 小女孩边说边不断摇头。 李东明看着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不禁皱眉摇头。 “这是谁家的孩子?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了?” 他抬头怒目看向诺布,又看了看周围的村民。 “她还只是个孩子!” “为了利益,你们居然哄骗一个小孩子做挡箭牌,简直是愚昧至极!” “叔叔,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对李东明糯糯开口。 “叔叔,不抓不抓,求求了。”小男孩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更小,就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孩子走了过来。 “叔叔...楼陀村都是好人...” 跟着又是一个孩子站了出来。 “叔叔...” 随后便有更多的孩子从围观的大人堆里,陆陆续续地钻了出来。 这时李东明身边已经围了七八个孩子,其中最大的看上去最多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你...你们!” 他看着周围无动于衷的村民,心里很是为这些人的愚昧无知感到悲哀。 同时面对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他也很无奈。 “小朋友们。” 李东明强忍着胸中的愤慨,换上一张和蔼的笑容,蹲了下去。 “你们不要害怕,叔叔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你们先回家好不好呀?叔叔知道你们最听话了,对不对呀?” 他轻声说着,抬手在诺布身前的小女孩脸上轻轻摸了摸。 “小姑娘,叔叔知道你最勇敢最懂事了,你懂叔叔的意思对不对,你带他们离开好不好?” 被七八个孩子围在中间,动手难免不会误伤到这些孩子。 李东明想利用孩子的从众心理,将他们支开好方便动手。 “嗯嗯,叔叔,我明白了。” 见小女孩乖巧听话,李东明顿时松了一口气。 “就知道你最懂事,乖,快回家吧。” 他抚摸着小女孩的脸颊笑了笑,随后抬头狠瞪了诺布一眼。 孩子们要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多半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愚昧无知。 他认为诺布就是被这个环境教育出来的社会毒瘤。 想及于此,这也更坚定了他要打掉这个犯罪窝点,让孩子们有个健康成长环境的想法。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小女孩软糯糯的小胖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感受到眼前小女孩冰凉又柔弱的小手,再看看她那张脏兮兮,惹人怜惜的小脸。 李东明心头不由泛起一阵酸楚。 哎,多好的孩子啊! 自己要是有这样的女儿,一定会把最好的全部都给她。 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给她足够的爱。 “小朋友,别怕。”察觉到自己手指被握得越来越紧,李东明柔声安慰:“叔叔不是坏人,等叔叔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就带你去好吃的,买漂亮衣服好不好?” “叔叔...”小女孩张着一双清澈无尘的大眼睛看着他,微微弯了弯眼眉,“你的手好大好暖呀。” 渐渐的小女孩的眉眼开心的眯成了一条缝。 渐渐的小女孩扬起唇角露出了两颗洁白可爱的小虎牙。 渐渐的小女孩的手攥得更紧了。 然而不知为什么... 此刻的李东明,潜意识里竟有种很想将自己的手,从眼前这个惹人怜惜的孩子那冰凉柔弱的小手中给抽出来的冲动。 “叔叔,它一定很好吃吧?” 第221章 李先生,你还真是让我吃了一惊。 它应该很好吃吧? 此刻,这句小孩子常挂嘴边的话,并没有让李东明感到有多么可爱。 相反,他甚至都没问这孩子:‘你是不是饿了?’ 胳膊上的肌肉就已经下意识开始绷紧,准备随时抽回自己的手。 这是潜意识输送给他的信号,一种提前预知危险的信号。 “小朋友,叔叔车里有好吃的。”他缓缓用力抽回手的同时,轻声说道:“等着,叔叔这就去给你拿。” 其实,这是他想迅速离开这里的借口。 是的,他怕了。 被几十名成年村民围堵,都未曾让他有过半分退意。 可偏偏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却让李东明此刻生出了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虽然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但他知道,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而且一刻都不能耽误! 如果说刚刚他还担心过于用力会把小女孩给拽倒,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叔叔,嘻嘻...” 但也就是在他正要猛力抽回胳膊,借口离开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了另一个孩子稚嫩的声音。 “叔叔应该很好吃吧?” 李东明身体忽的一僵,将要抽回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身后的孩子此刻距离他非常的近,几乎是嘴贴着他后脖颈说出的这句话。 而且,直觉告诉他,紧贴在他背后的孩子应该不止一个。 因为他隐约听到了身后有多个在自己背后轻重不同呼吸声。 但具体是几个,他无法判断。 不过,这足已让他呼吸停滞,汗毛直竖了。 “叔叔我也要吃。” “要吃,要吃。” “嘻嘻,一定很好吃。” 突然,几道稚嫩的孩童声同时在李东明背后响起,顺着后脖颈传入到了他的耳边。 这些孩子想干什么? 把自己当零食了吗? 来不及多想,李东明只想尽快撤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他顾不上把小女孩拽倒的风险,胳膊肌肉陡然紧绷,猛地用力往回抽。 然而下一刻,意外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猛然用力的胳膊,竟然在女孩羸弱的小手中没能拉动半分。 怎么没拉动? 自己力道就算是成年男性,也会被拽个踉跄才对的。 可眼前小女孩为什么会纹丝不动? 疑惑间,李东明这次使大劲的再次猛拽了一把。 但是下一刻,他就被震惊到了。 还是纹丝未动! 不可能啊! 她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怎会拥有超过成年男子的力量? 李东明顿时有点发懵。 就算是这孩子天生巨力,也不可能拥有这样恐怖的力量。 不过,这超出物理常识的现象,很快便让李东明意识到了什么。 这孩子...难道不是正常人? 如果没有跟李三青经历的那些,亲眼所见的灵异事件,李东明无论如何都不会冒出这种看似不切实际的念头。 不过眼下,容不得他细想,最紧要的是摆脱当前的困境,及早离开这里。 想及此处,他便不再收力,那条被小女孩抓着的胳膊牟足劲抡了起来。 试图把小女孩给甩开。 好消息是,这次并没有纹丝不动。 坏消息是,小女孩并没松手,而是紧紧挂在了他的胳膊上,跟着一起飞到了半空。 更糟糕的是,他的手很快传来了一阵剧痛。 是小女孩的虎牙咬在了他的虎口上。 “你这死孩子!给我松开!” 他胳膊抡的更猛了。 诺布和周围村民看着被甩得飞来飞去的小女孩,呲着大牙的嘴,弧度弯得更夸张了。 李东明的鲜血顺着虎口甩的到处都是,甚至溅射到了周围人的脸上。 见这样不是办法,他便将左手探出去掐小女孩的下颌骨,迫使她松口。 只是他的肩膀才刚一发力,忽然觉得后背一沉,紧接着脖颈处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扭头一瞧,就见一个男孩趴在他的背上,正在撕咬他的脖颈。 接着他的肩膀,腰上,腿上分别也都传来了被利齿撕咬的剧痛。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快放开我!” 李东明大喊着扑倒在地,开始不断翻滚,用体重碾压挂在他身上的孩童。 不过身体贴着地面的滚动也并没能甩开这些撕咬他的孩童。 鲜血不断从伤口溢出,粘在身上的砂石也都被浸染成了血红色。 此刻的全身是血的李东明狼狈极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好不容易出来旅行一次,竟然能碰到这些吃人的‘怪物’。 真特么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他怒从心中起,全力从地上爬了起来,疯狂的朝最近的石墙奔去。 “老子撞死你们这些怪物!” 不过,还没等他撞到石墙上,趴在背上的小男孩,不知怎么的,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从他后背上弹了开去,趴在地上打盹嚎叫。 紧接着,死命咬着他的其他孩子也都纷纷跳开了去,围在李东明身边呲牙咧嘴,谨慎的盯着他的背后不断嘶吼。 但没有孩子再敢上前去撕咬他的身体。 借此李东明得到喘息的机会,他强撑着身体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围在自己周围,虎视眈眈的小怪物们,李东明不禁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他们是不想让自己死的太快,想对自己展开一场狩猎游戏,享受虐杀自己的过程。 这是动物界常见的猎杀方式。 而自己就是被猎杀的对象。 李东明抬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四下逡巡,他当然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所以他在寻找最佳的逃跑路线。 只要自己能回到车上,就能安全逃离这里。 就在他心下盘算的时候,诺布一脸轻松的走了过来。 “李先生,你还真是让我吃了一惊。” 他意味深长朝李东明身后瞥了瞥。 “我是该叫你李警官,还是别的什么呢?” “嗯?” 李东明愣了愣,下意识侧头往身后看了眼。 就见被刮破的背包里,一截被染成暗红色的弹弓露了出来。 李东明神情一动。 错了,他刚刚的分析完全错了。 他们不是想虐杀自己,而是害怕他背包里的弹弓。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惧怕朱砂弹。 他这才想明白,小怪物们从自己身上跳开,是因为被挤破了的朱砂弹溅到身上的原固。 “我抄你姥姥的卖麻批!” 李东明在心中怒骂,他被当成猎物撕咬,被戏耍,心中早已被屈辱和怒气填满的他,此刻顿时有了底气。 有了弹弓和朱砂弹的加持,他就有了反击的资本。 “把我当猎物耍是吧?想虐杀我李东明是吧?” 他从背包中取出弹弓,又摸出两把朱砂弹珠揣进兜里。 “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一下,什么特么的叫弹弓战神!” 第222章 呕~卧槽,呕…… 这便是在泰和医院那晚,李三青送给他的那把弹弓。 因为经历的灵异事件多了,所以在出发前他特意将弹弓与剩下的朱砂弹珠一起装进了背包。 虽然不一定会遇到阿飘,但他还是备了一手,以防万一。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朱砂竟然能给这些小怪物造成伤害。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的,不然他也不会任由其撕咬自己的身体,在地上狼狈打滚了。 他不明白,这大白天的,这些孩子身上有体温,明显不是阿飘,可他们为什么会惧怕朱砂呢? 这个问题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虽然心中有疑问,但他清楚,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等回到京都市,也许李三青会为他解惑。 收回心神,李东明怒目看向眼前这些非人非鬼的怪物,缓缓拉开了弹弓的皮筋。 弹弓这种东西,楼陀村的人自然是没见过,此时匍匐在地的孩子们好奇的打量着李东明手上的怪东西。 虽然深居在藏南的楼陀村村民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诺布跟随阿爸在县里经营旅店,他在电视里见过。 “李先生,你以为用小孩子的玩具就能反杀我们?” 显然,他没将这把弹弓放在眼里。 “哈哈哈,你不会被吓傻了吧?” 面对诺布的嘲讽,满身血污的李东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把弹弓皮筋拉得笔直。 随后抬到眼前,眯起的目光穿过虎口,朝他之前很是心疼的那个小女孩瞄了过去。 我心疼你,你却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那这第一发就先送给你吧! 随着他捏着皮筋的手指轻轻一松,裹在皮筋里的朱砂弹珠“咻!”的一声,便朝小女孩的面门疾射而去。 “啪!” 下一秒便正中靶心,打在了小女孩的眉心。 紧接着,朱砂弹珠“嘭”的在小女孩额头上炸开,化作一片血色红花,在小女孩稚嫩的脸上绽放开来。 小女孩本能的抬起双手捂住脸颊。 “呜呜呜...”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小女孩看去,就见她捂着脸的双手,五指骨节缓缓绷紧,嘴里发着呜呜不清的闷哼声。 “嗷嗷嗷!!!” 忽的,小女孩喉咙里的闷哼,渐渐转变为嘶吼,绷起的十指开始在脸上疯狂抓挠。 很快,硫酸灼烧皮肤的滋滋声裹挟着缕缕白烟,在她的脸上向外扩散开来。 随后,小女孩便不堪痛苦的在地上打起了滚。 一旁的其他小孩见状,全都纷纷露出了惊恐之色,缓缓地向后退开。 村民们依然是麻木的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小女孩,呲着大白牙,没有流露出任何同情之色。 诺布吸了一口气,双眼眯起看向李东明,开口问道: “这是何物?” 他一脸始终轻松淡定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显然,他感受到了这把小孩玩具的不凡。 “此乃道家至宝:断魂!” “意为:一发即出,魂断九幽!” 李东明语气深沉的将李三青编的瞎话给说了一遍。 “断魂?”好霸气的名字,诺布眉心紧拧,口中呢喃:“难道你...你是玄门中人?” 别说,这话还真好使,把诺布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着诺布惊愕的神情,李东明冷笑,现在知道害怕已经晚了! “今日我李东明,便要把你们这群害人的怪物,打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先别动手!” 见李东明说罢就要动手,诺布赶忙出声,堆起笑脸说道。 “李大师,我想咱们可能有些误会,听说中原佛、道两家明争暗斗。” “误会?”听到这话的李东明,低头看了看身上多处被撕裂开,还在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你管这叫误会?” 他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怒视着眼前众人。 “你父子蓄意引我到这,把我做为猎物,让一群怪物吃我肉,喝我血,却跟我说这是误会?好好好!我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特么的叫误会!” 李东明恨恨的边说边再次将弹弓皮筋给拉到绷直。 “不是,李大师,既然您是玄门中人,论起来,咱们还是一家人呢。”诺布急忙解释,“我想你也知道,佛、道两家明争暗斗多年,其实我们苯教同你们玄门一样,自古时起便与藏传佛教水火不容,不共戴天。” 咱们两边的敌人既然都是佛教,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您想想,这么算来,咱们两边可谓是志同道合,是友非敌啊!” 然而,诺布并不知道他讲的这些,李东明是压根一句都没听懂。 此时他还在继续套着近乎。 “李大师,我们苯教复兴在即,楼陀村村民都是藏南地区旧古时代苯教信徒的后代,我们属实无意与中原玄门结仇,还请你相信诺布,这一切真的就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说到这,他突然话锋一转,堆笑问道: “请问,你们中原玄门这次来了多少位大能?如果有意助我苯教复兴,我们定当厚礼回报。” 李东明直直盯着他,心中却在冷笑。 什么狗屁苯教,什么玄门中争端,他听不懂也不关心。 但他见过无数奸猾狡诈的罪犯,诺布的小伎俩怎么可能逃过他的法眼。 他哪里不明白,诺布是在套他的话。 不过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增援而已。 “呵呵!”李东明当即冷笑一声,“谁会跟你们这群恶魔志同道合,呸!你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妨告诉你,中原玄门早已知晓你们嗜血滥杀,残害无辜,这次我们前来就是要替天行道,将你们这些怪物尽数铲除。” 说话间,他双眸中的寒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玄门大军顷刻便到,届时迎接你们的只有无间地狱!” “无间地狱?” 诺布先是愣了愣,随后歪嘴笑了起来。 “呵呵呵……你唬我?” 无间地狱一说出自大乘佛教的经典《地藏菩萨本愿经》,又怎么会从一个玄门中人口里说出? 他当即便识破了李东明的谎言,知道他是在虚张声势。 “李东明!你根本就不是玄门中人,更没有什么玄门大军。” 此时诺布的目光逐渐变得狠辣阴鸷。 “就算是有,又能怎样?到了楼陀村,也不过是楼陀罗真身降世前的祭品而已,哈哈哈……” “咻!” “唔!” 还在哈哈大笑的诺布,突感喉咙一紧,随即大张的嘴巴猛然紧闭。 “噗!呲呲呲呲呲呲呲...” 软弹的朱砂弹珠在诺布瓷白大牙的侵略下,如撒尿牛丸般在他口腔里炸裂开来。 汁水四溢,口感腥咸黏腻。 诺布的双眼大睁,五官不受控制的开始扭曲变形。 “呕~卧槽,呕……”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止不住的干呕起来。 胃液不断翻滚,他的舌根不受控制的顶在上颚,一下下地抽动着。 很快,一滩裹着胃液的呕吐物便顺着他的喉管充满口腔,从他嘴里喷射而出。 在胃里发酵的酥油茶,散发着腐朽酸臭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匍匐在地的小怪物们以他为圆心,纷纷下意识的抬起小手捏住鼻尖向外退散开来。 就连带着麻木笑容的村民们也不禁全都微微皱起了眉头,向后退了几步。 “太特么臭了,你早上吃屎了吗?” 李东明捏着鼻子,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小心。 第223章 迷雾中的红色石墙 诺布余光感受到自己人朝他投来的嫌弃目光,不由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有那么夸张吗? 自己早上不过是喝了碗酥油茶,就着臭豆腐吃了袋老缸酸菜牛肉泡面而已。 这能有多臭? 他认为这些人就是故意的,就像人群中只要有人突然捂住鼻子,其他人不管闻不闻得到异味,都会跟着有样学样罢了。 也许是想自证清白,打破谣言。 他皱着眉,鼻子鬼使神差地朝空气中用力吸了一下。 不过,下一秒他紧紧捂住口鼻,选择沉默是金。 “真尼玛臭啊,跟吃屎了一样。” 他终于理解了大家此刻看他的眼神。 然而上一刻还在期待诺布口吐白烟,痛苦打滚的李东明,眸光微微闪动。 为什么他会没事? 难道他已经强大到对朱砂免疫了? 这似乎又不太合理。 如果诺布有这等实力,还至于处心积虑,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引到这里吗? 在旅店把自己擒住带过来不就好了,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除非,他与楼陀村的人不一样,或者说跟这些小怪物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并不是怪物,只是一个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普通人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他也就不足为惧,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太大威胁了。 迅速理清思路的李东明,不屑的瞥了眼诺布,随即便将重点放到了几个小怪物身上。 “他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仅仅一眼,诺布便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轻蔑。 他目光朝左右瞥了瞥,却唯独没有再去正视李东明。 “去...去把他给我撕了!” 诺布边说边缓步后退,直到没入身后人群之中。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匍匐在地的几个小孩像是猎犬得到主人的命令一样,咧开嘴露出森寒的牙齿,猛然朝依靠在石墙上的李东明冲了过来。 甚至有两个孩子,竟然跃出一人多高,在空中耿着脑袋朝李东明脖子上咬去。 在被三面围堵的情况下,李东明并未慌乱,当然也没仗着手中的弹弓与对方进行缠斗。 而是瞧准时机,急速射出一枚朱砂弹珠,将右前方朝他撕咬过来的孩子打翻在地。 趁身侧留空的间隙,他毫不犹豫地拔腿就往村子更深处跑去。 眨眼间他整个身影就消失在了一片灰蒙蒙的雾色之中。 李东明之所以没选择来时的村口方向,并非是他慌忙之下做出的错误决定。 而是他很清楚,人在突然脱困时,都会朝自己认为最安全的方向逃跑。 这是人们下意识会做出的行为。 当然,敌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通常情况下,敌人并不需要反应时间,就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去追。 李东明反其道而行,就是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也是他在屡次追捕狡猾罪犯时学到的...额呸呸呸,是总结出来的经验。 不过很明显,这个策略的确达到了预想的效果。 反观这边,扑空了的孩童们及满脸麻木的村民,以及躲在其中的诺布,他们脸上都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逮到机会不往村外跑,他朝村里跑干什么? 这家伙是被吓傻了吗? 楼陀村可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这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在懵逼了一会后,大家脸上渐渐全都露出了戏谑神情。 “去狩猎吧,我伟大的魔神,楼陀罗最虔诚的信徒们。” 这时,从始至终都未开过口的村民中,一位面容黑亮,皮肤褶皱如沟壑般的老妪,拄着枯木蛇杖在人群中突然出声。 “让恐惧洗涤他那肮脏的灵魂,去吧,带着至高神只赐予你们的力量,去净化这个灵魂早已被异教腐蚀的外乡人。” 从她喉咙中发出的苍老无力的沙哑声音,彷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垂下头去,虔诚的聆听着她的教诲。 咚咚咚咚咚…… 随着她手中蛇杖敲击地面的频率越来越快,在场所有楼陀村村民表情开始变得乖张扭曲。 他们瞪着眼,直勾勾地看着被灰雾笼罩的村落深处,嘴角渐渐露出了僵硬且诡异的笑容。 而此时,消失在雾色中的李东明,在朝村子深处径直跑了一段距离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四周能见度并不高,而那些笼罩在灰雾中的低矮石头房子,就像无数散乱的坟包,给这个诡异的村落更添了几分腐朽死亡的气息。 其实很多时候,吓人的并非是能给人带来视觉冲击的恐怖画面,那也只是让人产生瞬间的惊悚心理而已。 往往能给人带来心理上的持续恐惧和心理高压的,却是那种时间像是静止一股,阴沉死寂的氛围。 然而,李东明此刻正处于这种氛围之中,周围安静的他也只能听到自己超频的心跳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制压下心头的恐惧。 扭头环顾四周,眼前除了灰蒙蒙的浓雾,就是隐藏其中若隐若现的低矮石头房子。 耳边没有风声,目及所在也没有任何流动的人和物,周围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看不到任何轻微的变化。 他突然止住脚步却没敢挪动半分,无非是为了在这种环境下,不让自己失去方向感,迷失在这个诡异的村庄。 他知道出路就在北面,就是他身后所在的方向。 只不过,他不能原路返回,那等同是自投罗网。 收拢心神,他在大脑里快速计算着。 原路折返行不通,留在这里躲猫猫迟早会被找到,而前方又是未知的另一片区域,一直往前跑更加是不明智的选择。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情况,也只剩下左右两侧还有机会。 无论选择左还是右,只要径直跑出一段距离,就可以兜个弧度,再转向北面。 这样迂回可以大大提高逃生的几率。 当然,他没打算回到车上,傻子都知道,那里肯定有人在蹲守他。 “只是该选哪边合适呢?” 他心里琢磨着,朝右侧看了眼,一转身便朝左侧方向轻步走了去。 这也是他总结出的经验之一,人在遇到未知的陌生路口,情急之下通常都会选择右边。 因为大多数人右手和右腿更有力量,也更有安全感,所以通常会习惯性的做出向右的选择。 耳边忽近忽远的脚步声,让李东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手上的弹弓始终抬在胸前,以防发生突发状况。 其实他这时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经发现了他,只是想戏虐他,折磨他的心智。 但就在李东明心里正忐忑不安的时候,身侧不远处,一座与其它体暗灰色石墙截然不同的一面墙体,在灰色迷雾中缓缓走进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面通体如鲜血般的红色石墙。 李东明蓦地顿住脚步,不禁朝那面鲜红的石墙多看了几眼。 第224章 你在质疑我? 但也就是在这微微一顿的瞬间,一股混着含糊不清的啜泣声飘入了李东明耳中。 被灰雾笼罩下,死一般的寂静村庄,突然出现的红墙,还有那轻飘飘,似有似无的嘤嘤抽泣声... 不会是碰到厉鬼了吧? 这让李东明的头皮顿感一阵发麻,心同时也跟着揪了起来。 身处在这样的诡异氛围里,难免不会让人过多联想。 李东明猛得咽了口唾沫,随后屏住呼吸憋住气,开始一点一点地挪动脚步。 后有怪物追击,惊魂未定之下又遇厉鬼哭泣。 这时的李东明整个人都快麻了。 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然而他这一憋气,那道本来若隐若现的声音,渐渐在耳边变得清晰起来。 “呜呜呜……” “我不想死,呜呜...我还年轻,谁来救救我们啊,呜呜呜...我真的不想死...” 这是一个女人绝望地啜泣声。 “哎呀!你能不能别哭了,把他们惹毛了,我们可就完了。” 接着又有一个男人的低沉的斥责声传了过来。 在侧耳又听了一阵后,李东明迅速做出了判断。 是有人被困在里面了,而且听声音还不止一个。 此刻,红墙内的求救声当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慢慢移动脚步朝那面红墙靠了过去。 等离得更近了,他才看清楚。 这也是一座石头堆砌的房子,只不过它通体都是红色的,而且就像刚刚被新鲜血液淋过还未风干似的,散发着阵阵血腥味。 纵使见过很多血腥场面的李东明,此刻也是感到极度生理不适。 他很快摸到门口一侧,偏过头,透过粗制木门缝隙,朝里面看了过去。 妈的!里面竟然囚禁了四个人! 这一眼,他便大致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房内的面积目测二十几个平方,正北有一个供桌,上面不知供的是什么,被红布挡着没能看清。 在西面角落的草皮上坐着身上带有血渍的四个人。 他们都穿着不同款式的冲锋衣,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们应该也是游客,在住店时被诺布给诓了过来。 “什么狗屁轮回之旅,名字起得不错,实际就是一家吃人不吐骨头,良心丧尽的黑店!” 在看到里面正在低声抽泣的年轻女孩那高高隆起的小腹时,愤怒不已的李东明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是谁!” “谁在门口?” 里面有人突然发出一声极尽惊恐的低呼。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什么都做了,为什么还要囚禁我,为什么...我不想死啊...呜呜呜...”怀有身孕的女孩在低声哭诉着。 “诺布,是你吗?求你放过我儿子,你放心,他出去肯定不会乱说的,我来做你们的祭品,你就放过我儿子吧...他还不到十岁呀...” 在怀孕女人绝望抽泣声里,还有一道男人卑微的恳求声。 听着门内传出的求救声,李东明扭头朝灰雾里瞥了眼,随即紧紧皱起了眉头。 “哎——!” 在犹豫纠结了几秒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抬手在木门上轻轻敲了敲。 “小声点,我是来解救你们的,能动的话就往门口慢慢挪过来。” 屋内的几人听到声音后,先是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后便安静下来。 这边李东明已经来到正面,将门闩缓缓向上抬了开去。 待到粗制木门被推开,缩在角落里的几人不但没动,还用一种警惕的目光审视起李东明。 “你...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挨着年轻女人的一名男子,看向李东明的眼神中充满了猜忌。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跟我走!”李东明没时间在这解释,见几人还在犹豫,直接说道:“我是警察,接到报案说有人被囚禁,特意过来解救你们。” “警察!” 一听到这话,几人顿时放下警惕,目光也随之亮了起来。 年轻孕妇更是喜极而泣,破声哭了出来。 “哭!就特么知道哭!”她旁边的男子皱眉瞪了她一眼,小声斥责道:“赶紧给我闭嘴,把那些怪物招来,谁都甭想走了,妈的,扫把星,真后悔带你出来。” “别废话,快跟上。” 守在门口的李东明,左右看了看,朝几人低声沉喝道。 几人没在犹豫,紧跟在李东明身后,朝北面方向缓步走去。 只是还没走出多远,四人之中就有人开始变得狐疑起来。 警察来解救他们,不应该是早都已经把这里团团包围了吗? 一个牵着儿子手的中年汉子对李东明的身份起了疑心。 “喂,我觉得不对劲呀。”他碰了碰青年男子的胳膊,悄声嘀咕道:“你看他一身血,我怎么瞧着他不像是警察呢?” “你也看出来了?”青年男子瞥了眼李东明的背影,眼珠在眼眶里打着转,“要我看,他根本就不是警察,估计和我们一样,都是被抓来的。” “不会吧?那他为什么要救我们?”中年汉子随后说道:“他完全可以自己逃走,没必要为我们耽搁逃命的时间啊。” “哼,哪有人会那么好心,要我看,他就是担心自己跑不出去,想多拉几个人垫背,到时候碰到怪物,他就好能趁乱逃走,这样总比一个人逃生机会要大上许多。” “拿咱们当垫背的,妈的,他可真歹毒啊!” 听了青年男子的分析,中年汉子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 “哎,可怜了这孩子,看看都被吓成什么样了,他妈妈一定担心死了。” 青年男子看了眼中年汉子那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儿子,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又无奈的摇摇头:“老哥,我上去跟他闲聊,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趁机带孩子先走。” “那...那你们两口子怎么办?”中年汉子没想到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他竟然会替他们爷俩着想。 不过他并没轻易相信青年男子。 “兄弟,你老婆有孕在身,我咋能干这么丧良心的事。” 中年汉子面带感激的摇摇头。 “我去转移他注意力,你带你老婆先走,别管我们,我们爷俩能不能逃出去,就看命了。” 这逼还他么挺谨慎。 青年男人眼底的狠色一闪而过,随后又是神情悲凉地叹了口气。 “大哥,你看我老婆挺着大肚子,我们就算是想跑,又能跑得了多远呢?” 说着,他伸手在老婆肚子上摸了摸,又道: “你也看到了,我老婆行动不便,大概率很难逃出去,与其咱们一起在这等死,不如能走一个是一个。你们爷俩走吧,我要留下来陪我老婆,不然她一个人会害怕的,你们就没必要在这白白送命了。” 说完,他神情决然的看了眼中年汉子,没等中年汉子回应,他便快步走到李东明身旁,开始了攀谈。 “警官,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怕是活不过今天晚上了。” 李东明轻嗯了一声,并没多说什么。 “警官,我叫徐明,您怎么称呼?” “李东明。” “哦哦,原来是李警官,请问咱们这次来了多少警察,是不是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哪那么多话!”李东明斜瞪了他一眼,“去照顾好你老婆,有什么等出去再说。” 他不想让这些人恐慌,于是又补充道: “特警队马上就会对这里展开重火力突击行动,我们要尽快撤离这里。” “李警官,我之前做过辅警,对警队出警规则大体知道些。” “你想说什么?”李东明斜了他一眼。 “我没记错,按规定出警的话,最少得两个人吧。”徐明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在质疑我?”李东明当即顿住脚步,冷目看向他,“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引起大家的恐慌,后果你应该...” 他说着扭头朝身后瞥了眼,这才发现队伍里不知何时少了两个人。 “那对父子呢?”李东明四下逡巡,寻找着那对父子的身影。 “李警官...嘿嘿。”徐明得意的对他笑道:“我让他们去替咱们吸引火力了,这逼也真是傻,稍微一忽悠,他还真...” 嘭! 他话还没说完,李东明就一拳将他干翻在地。 “混蛋!你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姓李的...”徐明擦了擦嘴角的血,爬起身指着李东明,“在这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我不把他们忽悠走,你以为拉我们垫背,趁乱就可以逃走吗?你简直太天真了,你要是见过他们的手段,就会知道我这么做能救咱们仨的命。” “我拉你们垫背?” 李东明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想,顿时胸中气血翻涌,差点没呕出血来。 他在舍命救人,他们竟然如此猜忌自己! “姑娘,你也是这么想我的?”李东明质问。 见怀孕的女人低头不说话,李东明深吸了一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撇下他们不管,自己转身离开。 但或许是职业赋予他的责任和义务,纵使好心被误解,他仍是没有选择抛弃他们。 “那对父子朝哪个方向走了?” 第225章 中计了! “你...你真是警察?” 听到这话,徐明瞬间慌了神。 自以为猜透李东明心思的徐明,在看到李东明要去救人时,立时便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 “徐明,我在问你话!”李东明嫌恶的盯着他,冷喝道:“他们走的哪个方向?” “他...他们朝那边去了。” 徐明说着,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指了指。 “不想死,就跟上我!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 李东明拿出弹弓,将皮筋绷直,朝那徐明手指的方向迈步走去。 见他将弹弓做武器,徐明明显懵逼了一下,但他也清楚,此时跟着李东明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因为徐明知道,一旦有危险,这个人民警察会毫不犹豫的来保护自己。 这是他的义不容辞的责任! 要死也是他先死,自己没理由落单独自面对危险,那样就太傻逼了。 “快走啊,扫把星!” 他使劲扯一把怒不敢言的媳妇,赶忙跟了上去。 灰雾迷茫,周遭寂静一片。 李东明并没有走得太快,为了不迷失方向,他每走一段距离,都会停下,默默记住这一段所走的步数,用此来加强每个点位的方向记忆。 当然,他也并不是一味的盲目寻找。 他给自己预留了十分钟时间,如果在这个时间段内仍没找到那对父子,他会毫不犹豫原路返回,等安全离开这里后,再寻求救援。 只是搜寻过程远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很多。 仅仅才走出不到三百米,李东明便已在一处石墙根下瞧见了那对父子的身影。 只不过,他刚想走近,便又忽然停了下来。 “李...李警官,怎么了?” 见走在前面的李东明突然止步不前,徐明神情紧张的问道。 “中计了!”李东明眯起双眸,余光查看着周遭动向,“你们都小心点。” 中计? 那不就意味着有埋伏吗? 徐明心头忽的一紧,很快便退到了李东明和他老婆中间,神情慌张地打量着周围的灰雾。 “跟紧我!” 谨慎的逡巡片刻,李东明斜着身子,余光捕捉四下动向的同时,缓缓向那对父子所在的方向靠近。 钻入鼻腔愈发浓重的血腥味,让他神色也愈发凝重起来。 那对父子还活着吗? 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灰雾中一个小小的人形轮廓也随之清晰了起来。 接着便是更多的人影出现在朦胧的灰雾当中,他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更有几道佝偻的身躯夹在其中。 此刻雾色下的数道人形轮廓,并没有急于逼近李东明三人,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全都呲着满口白牙,瞪着麻木的眼球直勾勾盯着他们。 李东明清楚,这是个陷阱,这些村民在诱捕他们。 不过,这也间接表明了一件事,那对父子并没有死。 “是...是你...” 颓废瘫坐在墙根下的中年汉子,虚弱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愧色,微微抖动的嘴唇努力挤出一句话。 “对不起,警官,我不该...不该怀疑你的...” 李东明朝他点了下头,随后又慢慢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话,留着点气力。 正当李东明侧身朝中年汉子靠近的时候,脚下忽然传来一股软滑的感觉。 他低头定睛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就见脚下正踩着一截带血的肠子,此刻他心中顿感不妙,顺着这截肠子缓缓抬眸看去,心下又是一惊。 只见肠子连接的另一端,赫然就在中年汉子腹部撕裂的伤口处。 李东明将视线缓缓向旁移去,他不忍再去看那挂着一团肠子的狰狞裂口。 他心里清楚,这人恐怕是没多少好活了。 可是他的儿子呢? 不会也... 此刻的李东明不敢深想,那孩子残肢断臂的凄惨画面。 就在他为此感到深深惋惜的时候,向旁移去的目光忽然瞥见一个蜷缩在中年汉子腰后的身影。 那全无意识,全身都在颤抖着的小小身躯,不就是他的儿子吗? 这让李东明在让人窒息又绝望的画面中终于看到了一丝小小的希望和生机。 中年汉子虽已命不多时,但他的儿子还活着。 李东明不及多想,三步并做两步,大步上前就要去抱那个小小的身体。 只不过,他才刚弯下腰耳边就传来了中年汉子气若游丝喘息声。 “快...快走!” “你说什么?” 当李东明侧头询问时,中年汉子已经带着绝望的目光永远失去了生机。 李东明神情黯然,他知道,这人已经死了。 然而! 就在此时,蜷缩在中年汉子腰后的背影,抬起头缓缓转了过来。 “叔叔,好好吃呀。” “嘻嘻嘻嘻……” 扭转过来的小脑袋,嘴边还挂着半截皮肉,呲着小虎牙对李东明嘻嘻地笑着。 李东明忽地一愣! 同时眼角余光赫然瞥见在这孩子身下竟然还有一个小身体。 只不过,那具被压在最下面的孩子,早已被啃食的面目全非。 这才是那死去汉子的儿子! 瞬间反应过来的李东明,脑海中忽然闪过汉子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话时的神情。 他是在提醒自己有危险,让自己赶快离开! 眼前这个呲牙嬉笑的小男孩,李东明自然看清了他的面目,他正是先前撕咬自己脖颈的那个小怪物! “我操你妈!” 看着死状凄惨的一对父子,李东明目眦欲裂,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燃烧的怒火。 他猛得拉起手里早已绷直的弹弓,对着小怪物面门便射。 这小怪物显然比之前要灵活很多,侧头一闪,如鬣狗一般,一跃从李东明身后蹿了出去。 在快速掠过李东明左肩时,还顺带撕扯掉了他的一块皮肉。 而此时的李东明也已然发了狠,狂飙的肾上腺素压制了伤口带来的剧痛,猛然回头又是一发朱砂弹射出。 小怪物明显没预料到,这个男人竟然可以无视痛楚,迅速做出反击。 下一秒! 朱砂弹便在小怪物后脑炸了开去。 还没等他落地,脑后的灼烧感就让他失去重心,身体重重跌落在地,痛苦的就像被鼠夹夹中的老鼠,喉咙里不断发着吱吱吱的叫声。 然而就在此时,灰雾阴影中神情麻木的村民们也在此刻全都动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隐匿在人群中老妪的蛇杖撞击地面的频率越来越高。 这些村民顿时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昂起脑袋甩着双臂朝李东明三人发疯似地狂奔而来。 第226章 徐明,你是个真爷们! 此刻,面对如丧尸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的村民,李东明顾不得正面防御,而是迅速回身,手中的朱砂弹珠连连激射而出。 随着来时方向的村民接连倒下,他硬是杀出了一条撤退的血路。 然而此时,他背部已经被撕扯开了几道口子,不过还好有徒步背包挡在后面,使他短时间内并没受到致命伤害。 只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此刻新老伤口在他持续的剧烈活动中,鲜血也在不断的争流涌出。 因失血过多,带来的疲惫和眩晕感,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他的身体和大脑。 此时的李东明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可能会随时倒下去。 但他更加清楚,只要这对小夫妻一刻没脱离危险,他就不允许自己的身体开小差。 此刻,他完全是在用意志力,强行支撑着这副残败虚弱的身躯。 可是,为了这两个心胸狭隘,自私自利的人值得吗? 当然不值! 难道李东明不明白吗?他又不傻更不是什么圣母仁心。 所以他其实比谁都明白,他们根本不值得也配不上自己以命相救。 只是! 他是一名警察,这个身份不允许他放弃,更不允许他见死不救。 即使对方是十恶不赦的罪犯,在没有得到法律公平正义的审判前,做为一名人民警察,他都要义无反顾的履行自己的职责与义务。 所以对方是谁并不重要。 对于李东明来说,只要身上还有这层身份在,还有这份职责在,就不允许他苟且偷生,自顾退缩! “我还不能倒下,再坚持一会,只要让我再坚持一会就好...” 血液不断的流失,让他的大脑开始变得有些恍惚,视线也跟着忽明忽暗的模糊起来。 他已经分不清,眼角流下的是汗水还是血水。 “李东明你千万不能在这时候倒下!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你就不能倒下,知道吗!” 他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的嘴唇早已被自己的牙齿给咬烂了。 就连舌头上都是深深陷下去的齿痕,口腔内满是血沫,钻心的痛感刺激着他逐渐麻木的神经,让他微微涣散的瞳孔再次凝实起来。 强撑着早已该倒下去的身体,护着小两口,李东明边打边往来时的方向退去。 走了多久,又走了多远,他早已没了多余精力再去思考。 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往北走! 那不仅是他从萨迦县城来时的方向,也是他从京都市,从家里来时的方向。 他不奢望能再回到他此次旅行起点,回到那个生他养他,被他守护了多年的城市。 他要的只是想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已足矣。 随着灰色雾气渐渐稀薄,能见度开始提升,前方的旷野也随之走进了李东明的视野。 同时围攻他们的村民,在这时似乎也渐渐放慢了脚步。 他们的攻击不再那么频繁,他们从狂奔到小跑再到快走,变得越发的谨慎。 “呼——!” 李东明一直紧绷的心,在此刻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终于...终于看到希望了...” 看着距离他们不远,正呲着牙齿,满脸不甘的楼陀村村民。 李东明那早已看不出形状,被他咬烂的嘴角终于勉强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些看似怪物的人不敢出村。 不然,他们也不会让诺布把人诓骗来,才开始进行狩猎。 “李警官,在绝望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一定让你觉得无比香甜吧?” 这时,跟在蛇杖老妪身后,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的诺布,表情玩味地看向李东明。 “不过,说实话,你能坚持到现在都没倒下,诺布打心底里佩服你,是条真汉子。” 说着,他戏谑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瞥了眼躲在李东明身后瑟瑟发抖的小两口。 “我想,你应该是靠着一股强大的意志才能支撑到现在吧?” “啧啧啧...” 说话间,他又打量起李东明残败的身体,缓缓摇了摇头。 “为了虚无缥缈的责任,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李东明并没回答诺布这个问题,他知道像诺布这种人,还没资格跟他谈论这么高级的话题。 他双眸中透着寒光,死死盯着诺布,清了清嘴里的血沫,肃立道: “诺布,我李东明一定要将你们绳之以法!” “什么?” 听到这话,诺布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李警官,没想到你还挺幽默的,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诺布肆意的笑声,立时让李东明嗅到了一丝危机,他拖着沉重的身体,挡在小两口身前,缓步开始后退。 “这个你们拿着。”李东明从兜里取出仅剩的几枚朱砂弹珠递给身后小两口,叮嘱道:“有人敢冲过来,你俩就把朱砂弹珠使劲扔过去,这个对他们有威慑力。” “李...李警官,都给我们了,那你怎么办?”徐明嘴唇颤抖着,却并没有伸手去接,他恨恨的朝诺布他们看了眼,说道:“李警官,这一路上你都在舍命救我们夫妻,我徐明是胆小怕死,但这时候再退缩,那我就真不是人了。” 他目光坚定的看向李东明。 “李哥,我也是个男人,要死也要有个爷们儿样,把这东西给我老婆吧,让她逃出去,将来好告诉孩子,他爸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他爸曾经也是个纯爷们!” 说着,他又看向身边怀孕的妻子。 “老婆,我要能活着回去,以后定会十倍的对你好,如果回不去,就辛苦你把咱们孩子抚养成人,告诉他,他爸爸是个人物!” 徐明这番话说得悲然大气,是个爷们该说的话,李东明神情不禁动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把朱砂弹珠塞进了女人手中。 “老婆,你快走,找到有信号的地方就报警。” 说完,徐明向前一步,与李东明并肩而立,看着诺布他们的目光里全是怒火。 “徐明,你是个真爷们!”李东明赞许的朝他点点头,随后伸手拦在他身前,“你老婆需要你,孩子也需要个好父亲,这里就交给我,这本来就是我应尽的责任。” “李警官,让我...” “请不要让我白白牺牲,谢谢你!” 李东明态度很是坚决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有任何质疑。 说完,他便拖着沉重不堪的身体,缓缓的一步一顿的朝诺布他们走去。 “想活吗?” 李东明还没走出几步,一直都未开口说过一句话的老妪,忽然开口道。 她的声音并不大,语气很平稳,浑浊的目光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沙哑的声音却有着极强穿透力。 李东明听得真真切切,一字不落的全部收入耳中。 三个字,想活吗? 这多么有诱惑力的字眼啊! 这几个字的分量在此刻不言而喻。 然而,李东明却是淡淡一笑,他微翘起的一侧嘴角,写满了对老妪的不屑和嘲讽。 “老东西,你话太密了!” 无论她说什么,李东明都很清楚,她不过是想开展另一场虐杀游戏罢了。 李东明没有停下脚步,他在心里暗暗发狠,就算只剩一口气,他也要将这老东西的喉管死死咬在自己嘴里。 所以他目标非常明确,这老东西一瞧就是这里的掌权者,即使弄不死她,也要让她亲自尝尝被人啃噬的滋味。 心里谋定后,李东明双目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蛇杖老妪,一瘸一拐的挪动着脚步。 薄雾下老妪浑浊的眸光,在李东明死盯着她的眼睛里逐渐清晰起来。 老东西的目光? 然而不知怎么的,此刻老东西死寂枯黄的瞳孔,却给了李东明一种莫名的异样感受。 她好像是在看... 突然! 还在疑惑间的李东明,心头不禁猛然巨震,然而也就是在同一时间,他身侧自己的影子里,突然间又多了一个轮廓熟悉的黑影。 这让李东明心头一沉,紧接着下意识地从喉咙里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徐明!” 第227章 呵呵,擦不掉了 当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身体被钝器突然插入带来的极致痛感,让他喉咙不由地发出一记闷哼。 原本已经快要麻木的痛感神经,在此刻却是那么的敏感,李东明全身都在剧痛下微微颤抖着。 他知道,插入自己身体里的异物,不是锋利的匕首,也不是尖细的树枝。 因为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它的不规则,它的顿挫感,在一寸寸地搅动着自己体内的血肉。 李东明缓缓转过头,对上身后徐明那张欣喜若狂到几乎扭曲的面孔,他的眸光中没有惊诧,没有愤怒,更没有悔意。 他异常平静的目光就这么直视着徐明。 几秒后...李东明忽的笑了,他的笑很突然,也很突兀。 徐明不懂他在这种时刻为什么要笑。 他不恨自己吗? 他不是应该想要杀了自己吗? 他不是应该满腔怒火吗? 被自己用命救下的人给背刺,他不后悔吗? 他...他到底在笑什么!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 徐明的面孔变得更加狰狞了,他用手里带尖的石块,狠命刺在李东明身上。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笑?为什么!” 他刺得一下比一下用力,也越来越深,仿佛只要这样做就能驱除他内心的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在笑...李警官,求你,求你不要再笑了...” 徐明哭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看着面无惧色,只是微笑直视自己的李东明,他慢慢松开了握着石块的手。 他不自觉得后退几步。 “我只是想活,我有错吗?你也听到了,大祭司在问:‘想活吗?’” “她给了机会,你为什么不要?但是我想活啊,你不要,我要!我想活,我不想死!” “李警官,别怪我...” 徐明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朝李东明嘶吼着,但目光中却满是对李东明的恐惧之色。 李东明没有再去看他,而是垂眸瞥了瞥身下没有多少血液可流,已经被捅烂了的身体,缓缓坐到了地上。 抽出一支被血液浸染的香烟,用火机烤了烤,随后在嘴中点燃。 徐徐燃烧的烟丝在他用力的深吸下,散发出滋滋的声音,烟丝燃烧的红光给他如纸般苍白的脸庞敷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只不过,随着他口中的烟雾被缓缓呼出,那抹暖色也随之从他脸上悄然褪了下去。 随后,他拿出沾满血渍的弹弓,在手里轻轻擦拭了起来。 “哼,那个臭小子,要是看到它这么脏,肯定会叨叨个没完...” 可是,任他无论怎么擦,弹弓上的血渍始终都擦拭不掉,反而还越擦越多。 看着被他越擦上面血就越多的弹弓,李东明淡笑着摇摇头。 “呵呵,擦不掉了...” 此刻他身上、脸上、手上全都是血,又怎么能擦拭干净呢? 暗自感叹间,眼前的光亮渐渐被两道阴影给遮住,他皱了皱眉,缓缓抬起头看了看,没有说话,再次垂下头,默默地擦拭着手里的弹弓。 “李警官,看来它对你挺重要的。” 身旁站立俯视他的诺布讥讽道。 “怎么样?在绝望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却被自己舍命守护的人给亲手浇灭,是不是更绝望了?” “哎,我这人就是心软,看不得这么凄惨的景象。”他说着扭头朝不远的徐明看过去,“这样吧,我来替你报仇,总不能让咱们舍身扞卫正义的李警官寒了心,死不瞑目是不是?” “诺布!你说什么?我刚刚帮了你们呀!” 这话把徐明说得全身一僵,脚下不觉得怔怔后退。 但下一刻,一只白皙的手就从身后绕到了他的咽喉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寒光便一划而过。 紧接着他耳边便响起了沙沙的风声,但那却并不是真的风声,而是他被割喉后伤口往外喷血的声音。 “老...老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后,眼眸中带着浓浓恨意的妻子,瞪着突出的眼球倒了下去。 看着死不瞑目的老公,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女人神情没有一丝悲伤。 她将割破徐明喉管的半截玉镯,随手扔在徐明的尸体上,这玉镯是徐明送给她的假玉镯,只是一块劣质的玻璃而已。 之后,女人看着长期虐待她的丈夫,麻木的脸上轻轻扬起一抹解脱般的微笑,随后便头也没回的径直走到了蛇杖老妪身边。 “大祭司。” “嗯,想好了?”老妪问。 女人神情坚定:“想好了!” 老妪微微点点头,随后垂眸看向李东明,悠悠开口说道: “李先生,你用自己的生命,直接证明了这世间的灵魂有多么肮脏,世人亟需被至高无上的楼陀罗净化,或许我们的做法过于极端,但没有少数人的流血牺牲,又怎么能再次唤醒神明降世,净化这方早已脏乱不堪的世界呢?” 说到这,她顿了顿,见李东明没给出回应,继续道: “秩序只有在超凡力量的威压下才会井然有序,才能换来世人的敬畏。 李先生,你的死不怪我们,你要怨就去怨这假义的道德和规则制定者对你的约束,你是被这两道枷锁给害死的,与我们无关。” “大祭司在跟你说话,你特么是死人吗?能不能给点反应。” 见李东明迟迟没有给出反应,诺布边骂边抬脚要去踢他。 “诺布!” 大祭司的蛇杖挡住了他,随后张着浑浊的老眼看向垂头不语的李东明,微微摇头。 “他已经死了。” 这一刻的李东明整个人窝坐在地上,嘴里粘稠的血丝垂于胸前,被拉得很长,他手里还紧紧握着李三青送给他的那把弹弓。 此刻在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可以看得出他没有遗憾,因为他已经履行了做为一名人民警察该尽的责任和义务。 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辜负这份人民赋予他的职责。 非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他无论如何都擦不干净的弹弓,那把染着他鲜血的弹弓。 “李哥,接着!” “这把弹弓乃是青云观镇观之宝,名为断魂,即:一发即出,魂断九幽。” “呔!阴阳警察李东明在此,小鬼速速现身伏法!” 第227章 凤开目 李东明的人生旅程,在这个罕为人知的原始村落,永久地划上了句号。 就像他在最后一条朋友圈里写的: 【终点即是起点, 人生不过是一场轮回之旅, 我在世界的另一端等你一起重新出发。】 只是,楼陀村这个只有终点没有起点的邪恶之地,却永远地剥夺了李东明重新出发的权利。 然而,对诺布来说,李东明的死和徐明及那对父子,还有其他惨死在这里的人并没有任何不同。 在诺布眼中,这些人与牲畜无异,都是些最基本的祭品罢了。 他抬头朝村口望了几眼,又低下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目光既冷漠又麻木。 “这姓李的身上居然带着朱砂...” 他嘴里嘀咕着看向蛇杖老妪,语气十分恭敬的道: “大祭司,您看要不要把这些尸体处理掉,如果他背后真的有中原玄门的人,很可能会给咱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必要。”老妪浑浊的老眼闪过一抹冷色,蛇杖在她枯如干柴的手中缓缓转动,“楼陀罗真身降世在即,到时天下生灵皆会俯首,还会怕几个蝼蚁不成?” 说话间,一把森寒短剑便被她从蛇杖中抽了出来。 “别人都躺在地上,李先生,你也别坐着了,这样不礼貌。” 话落,一道寒光闪过,随之李东明的头颅便从脖颈上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与此同时。 李三青看着突然出现裂痕的手机屏幕,怔怔出神。 “干嘛呢,兵线到了。”连柔见他在游戏里不动,开口催促:“点水晶啊,就差一下了。” “怎么会这样?”李三青喃喃道,“我也没用力呀。” 就在他疑惑间,眼前无规律闪动的屏幕画面,忽然切到了李东明的朋友圈。 不知怎么的,在看到这条他已经点过赞的朋友圈时,李三青心口忽的一紧。 “怎么了?”见他神色有异,连柔也看了过来,“咦?屏幕怎么裂了。” 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就瞥到了李东明的朋友圈。 “李哥这条朋友圈我怎么没见过,他不会是设了只对你可见吧。” “难道你们俩...”连柔坏笑着说道。 这边李三青脸色却是愈发凝重。 他正掐算的拇指,倏地在中指第二关节处停下,不知不觉间,大拇指已经陷进肉里,一抹鲜红随之从指缝间流了下去。 滴答!滴答!滴答! 指缝里的血液,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地板上。 他整个人就像被定身一般,一动未动地立在原地。 “小三!是不是李哥出事了?你说话呀!” 身旁连柔情急的喊叫声,李三青就好像没听到似的,整个人仿佛处于真空之中。 对他来说,身边的一切就好像全都凭空消失了一样。 此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空气压得耳膜嗡嗡作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喃喃开口。 “生机断了...” 听到这话,连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你是说,李哥,他...他是不是?” 但下面的话她没勇气继续往下说。 然而,李三青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他的眼皮在微微颤抖。 半分钟后。 他缓缓睁开双眼,半抬眼皮下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却是透着冰冷无比的寒光。 “告诉张寿光,一小时内准备好去萨迦县的专机,否则我要他的命!” 凤开目! 这时青玄走了进来,看着凤目入鬓,双眸半睁的李三青,神情微微一凝。 “小连。”他朝神情焦急的连柔摇摇头,“就按三青说的去办吧。” ...... 另一边,楼陀村。 “居然挺了这么久,倒算是个人物。” 见李东明断掉的脖颈处并没有血液喷出,老妪冷笑一声。 “诺布,把他的脑袋和其他人的全都挂在村口,告诉世人楼陀族回来了,我们隐匿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刻,这片大地属于真神楼陀罗,也属于他的信徒们,我们不必再苟延残喘的活着了!” “大祭司说的是,我们终于要站起来了,我现在就去办!” 看着老妪愈发兴奋狰狞的模样,诺布脸上肌肉疯狂抽动,仿佛他比老妪更加激动。 这个世界终于要重新回归到楼陀罗一族的手中了。 他此刻兴奋到癫狂的神情,仿佛世人已经被他踩在脚下,正对着他摇尾乞怜,这让他内心激动不已。 正当他准备要去招呼村民过来的时候,身后蛇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让他顿住脚步。 “大祭司还有什么吩咐?” “等会记得把来时的车辙印清除掉,然后我们再绕路去转生池。” 老妪说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哼!我不介意跟外人分享这一神圣时刻。” “绕路?”诺布愣了愣,他瞥了眼李东明的头颅,问:“那这人头还挂吗?” 他知道老妪想把人引到转生池,一并坑杀掉。 可挂人头警告世人这事,不就成了脱裤子放屁吗? 不过这话诺布可不敢说出口,所以他只是问了一嘴。 “怎么?”老妪轻飘飘斜了他一眼,“我下的命令还需要向你解释不成?” “不敢不敢,诺布马上去办。” 诺布顿时低下头,嘴上唯唯诺诺的应着,但斜楞着的眼睛里却全是阴狠之色。 老不死的,要不是我父子俩这些年在外面卖力,你哪有今天的地位? 他妈的。 等楼陀罗降世,老子一定要参你一本,让真神把你这老东西就地灭了。 这大祭司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我阿爸...他唯一的儿子的。 一个小时后,诺布驾驶李东明的越野车,载着蛇杖老妪与孕妇朝南面深处的雪山驶去。 此时的楼陀村村口,几根顶端插着头颅的杆子,在黄昏晚霞的映照下,随风左右摇摆,看上去既凄凉又诡异。 第228章 你好,请问几个人? 沿着轮胎印一路疾驰的陈木官,看到前方突然变向的轮胎印后,缓缓将车子停了下来。 此时,他们距楼陀村仅有一公里距离。 “老陈,什么情况?” 坐在后排的西门帅打起精神问道。 “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西门师兄,车辙印到这里忽然变道了。”贺茂桃子看向车窗外,眉心微拧:“我觉得咱们再走下去可能会有危险。” “你是说前面有埋伏?”西门帅疑惑道。 “不是有可能。”陈木官说着瞥了眼桃子,又朝后视镜中西门帅看了看,分析道:“你们看,车子在这里突然变道,对方应该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不想让我们沿原有路线继续深入。” “老陈,你这第一点就不对。”西门帅打断他,说道:“如果想迷惑我们,为什么还要留下另一条线索?这不脱裤子放屁吗?” “要真想甩掉我们,他们大可以在车尾挂块布之类的模糊轮胎印,没必要这样做,完全没道理嘛。” “我看他们并不是想甩掉我们。”陈木官意味深长的说道,“他们的第二个目的,应该是想引我们去某个地方,准备在那里埋伏我们。” 听陈木官说完,西门帅抬眼看了看两人,脸上不由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合着,车里三个人,就他反应最慢。 “干他娘的,居然敢公然挑衅我们。”他避开先前话题,面色一凛,“那咱们还等啥,不是想埋伏我们吗,过去干他们就是了。” “桃子小姐,你的意见呢?”陈木官看向贺茂桃子,说道:“你不是七局的人,去或不去,你自己拿主意。” 贺茂桃子:“……” 这话问的。 荒郊野外,就一辆车,我还有得选吗? “陈队长,我此次任务就是全力配合你们调查...” “师妹,这里不是你们岛国。”西门帅直接打断她,说道:“咱们不兴拿官腔,去不去你直接给句话就成。” “去!当然要去。”贺茂桃子重重地点点头,随后朝两人笑了笑:“有七局两位顶尖战力的队长陪伴,桃子没理由不去。” 西门帅古怪的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陈木官。 心道:这老陈看着木木的,脑袋里都是坏水。 他知道,陈木官这样问无非是走个过场。 万一此次有什么不测,也是贺茂桃子自愿的,回去对上面也好有个交代。 毕竟,两边还没撕破脸,面上形式上都要过得去。 “那还等啥?干就完了,就算是龙潭虎穴咱也要闯他一闯。”见意见达成一致,西门帅当即大手一挥:“老陈开车!” “坐稳了!” 随着陈木官一脚油门深踩到底,车机下的八缸引擎顿时轰然咆哮起来。 车子沿着诺布故意留下的路线一路狂飙。 在一个多小时后,他们便看到了停在山脚下的一辆越野车。 “好像是京都市的车?”西门帅皱了皱眉,朝陈木官问道:“老陈,你看这是不是昨晚停在轮回之旅的那辆?” “车主应该已经遇害了。”陈木官面色冷峻的看向前方山体裂缝,“走吧,进去会会他们。” “妈的,这帮人渣!” 西门帅双肩一沉,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鼓胀的肌肉把身上衣服撑得紧紧的。 脱掉外套的贺茂桃子,露出内里一身劲衣,将她丰腴曼妙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边,陈木官单肩扛着金凤铜翎棺,从皮卡后车箱缓缓走到两人中间。 三人站在裂缝入口处凝望片刻后,便迈步走了进去。 …… 另一边,闪烁的车灯,吸引了正在转经筒的老板多吉的目光。 他转头朝窗外看去,不禁皱起眉头。 “军车怎么来了?” 难道是暴露了? 嘎吱——! 店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迈步而入。 诺布谨慎地打量了他几眼,随后扬起一抹热情的笑容: “你好,请问几个人?” 来人并没说话,半抬的眼眸落到多吉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您...您是住店,还是有别的事?” “找人。” “找人?”多吉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不自觉又转起了经筒,“来这住店的都是驴友,没有常住的,不知您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我帮您在电脑里查一查。” “李东明。” 听到这个名字。多吉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还真没什么印象。”多吉低下头,“您稍等,我查一下这两天的旅客登机记录。” 他在电脑上忙活的时候,眼角余光瞥了眼外面停的军车,心里不禁暗骂儿子诺布。 “兔崽子,早跟你说过,姓李的一身正气,这下可好,把军方的人给引来了。” 多吉清楚,电脑里有李东明的入住记录,根本糊弄不过去。 “还真有。”他抬起头,笑道:“来来往往人太多,不查我还真没想起来,这个叫李东明的客人,是昨天下午来的。” “不过,他好像一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 “带我去找他。” “您这是说笑了。”多吉一脸苦相,陪笑说道:“客人去哪又不会跟我们打招呼,要不您在这里等...” “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转经筒给贯穿肩膀,整个人被钉到了后面的墙上。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多吉惊骇的半晌说不出话,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滑落。 他两眼懵逼的低头看了看,刚刚还在手里转动,此刻却插在自己肩膀的转经筒,又惊恐地看向眼前年轻人,神情更加懵逼了。 什么情况? 怎么就突然动手了? 这明显不是官方的作风。 可是,就算他有所怀疑,但自己什么也没说呀。 “抽屉...”他抬起下巴朝柜台努了努,“钱全在抽屉里,你都拿走,你放心,我不会报警。” 好嘛! 惊慌失措之下,他居然忘掉这人来干嘛的,还认为自家旅店这是遭到歹徒抢劫了。 听到这话,年轻人还真的转身朝柜台下面抽屉摸去。 果然是驾驶假军车来打劫钱财的。 这情况在偏僻地区并不罕见。 多吉见此,心里顿时大大松了口气。 也许是害人害多了,见对方只是谋财,他心里甚至还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只要不是害命怎么着都行! 只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几秒,在抽屉摸索一阵的年轻人便又转身来到他面前。 多吉见他手里拿的并不是钱,而是一卷胶带,双眼顿时再次透出懵逼之色。 “你...你要干什么?” 第230章 人彘就人彘吧,至少自己还活着 一抽屉的钱不拿,他拿卷胶带干嘛? 难道是怕自己喊叫,想要封自己的口? “小哥,别...我不会说出去的。”多吉慌张求饶,“求你,拿了钱就走吧,我上有八十老母瘫痪在床,下有痴傻儿子需养活,全家人都指我活着呢。” “小哥,你就行行好,拿钱放过我吧...” 然而,原以为对方要用胶带缠自己嘴的多吉,又以为错了。 就见年轻人也不说话,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一手抬起他的右胳膊,另一只手将胶带贴着他的嘎吱窝开始在臂膀上缠绕。 一圈、一圈又一圈... 直到缠绕的紧紧当当,年轻人才停下手。 “小哥,你到底想要什么?” 此时,多吉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一进来二话不说,就干自己。 不对。 他刚进来时说过,他要找人,找一个叫李东明的人。 多吉终于在懵逼中回过神来,只是想想李东明的结局,要是自己亲口承认,估计当场就得死亡。 眼前这个年轻人太特么可怕了! 于是他决定三缄其口,这说不定还能保下一条命。 心里虽这样打算,可未知的恐惧却在不断摧残着他的意志。 此时,看着多吉被胶带缠的梆硬的臂膀,年轻人从背包中取出一把青铜短剑。 “壮士!”他的这个举动差点没把多吉吓尿,“回头是岸啊,你这是在犯罪,而且是刑事罪,听叔一句劝,收手吧...叔...叔求你了。” 这番由心的劝说,果然起到了作用。 就见年轻人看了看手里的青铜短剑,又看了眼多吉的胳膊,沉默几秒后,将短剑放回了背包。 见状,大腿根都在哆嗦的多吉,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 不过,喜上加喜的事情,跟着也砸到了他的头上。 年轻人没抬头,也没留下一句话,转身出了店门。 “呼——!” 多吉高兴得差点哭出声来,他没想到刺激来得快,去得同样也快。 这年轻人就这样不声不响,连一毛钱都没拿就走了... 好啊! 年轻人在自己的劝说下终归没走上犯罪的道路。 多吉深吸了几口气,正当他想一鼓作气,把肩膀从转经筒上抽出来时候。 嘎吱——! 店门又被推开了。 年轻人又...又他妈的回来了! “壮士,是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多吉两股顿时一紧,将他才刚拔出一半的肩膀又乖乖挪了回去。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瞥见了年轻人手里的柴刀。 很眼熟是怎么回事? 多吉眸子顿时一凝,这不就是自家院里剁猪草的那把柴刀吗? “壮士...回头是岸...啊!” “嗯?” 看着被柴刀砍掉的一条胳膊,多吉刚准备撕心裂肺的喊叫一番,便再次发现了不对。 好像...也不是很疼啊。 而且也没流多少血。 这...他缓缓看向齐根断裂的伤口,视线缓缓上移,最后定格在胶带紧紧缠绕的臂膀。 难怪不怎么疼,也没流多少血。 被长时间紧勒导致血液不循环从而麻木的胳膊,还怎么会有知觉呢。 原来如此... 多吉明悟地点点头。 这小子好会呀! 但是下一刻, 多吉双眼陡然大睁,惊恐的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他顿时明白了此刻的处境。 这特么是遇到变态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年轻人已经把他两条大腿和另一条胳膊都缠上了胶带。 此刻,多吉终于真切感受到了眼前年轻人的可怕之处。 “壮士,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他准备招供。 咔嚓! 另一条胳膊也被砍了下来。 “壮士!”多吉的老泪夺眶而出,他不敢再耽误一秒,赶忙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李东明的下落?” 咔嚓! 一条大腿被砍了下来。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你要找的人就在楼陀村,我这就带你去!” 多吉一口气说出了李东明的下落。 他很清楚,此刻再不招供,自己就成人彘了。 想想刚刚还四肢健全的身体,这时却只剩下一条腿,多吉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想在年轻人进门的那一刻,就把李东明的下落告诉他。 可是人生不能悔棋,更不可能重来。 只是特么的这一切来得也太突然了,根本不给自己反应的机会嘛。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要让这个变态的年轻人付出十倍的代价。 “楼陀村,便是你的坟场!” 就在他暗自发狠的时候,年轻人突然罕见的开口了。 “不问我是谁吗?” “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听年轻人问自己话,多吉赶忙开口回应,犹豫一秒那都是对他仅剩的一条大腿的不尊重。 咔嚓! 只不过他话音才落,另一条腿也被砍了下来。 没了四肢的多吉,整个人被贯穿肩膀的转经筒挂在墙上,微微晃动着。 看着地上自己的四肢,多吉的情绪瞬间崩溃,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我草你**************” “你他妈*************” “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年轻人再次开口。 多吉喉咙一噎,想着自己的大头和小头,他还哪敢多问一个字。 人彘就人彘吧,至少自己还活着。 一切等到了楼陀村再说。 “斗道,李三青。”年轻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记住这张脸,它将是你永生永世的噩梦。” 李三青扔掉手里柴刀,防止多吉半路断气,便用胶带把他四肢伤口包扎住。 随后,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提在手里,扔进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前,还贴心的为多吉系上了安全带。 第231章 你看你怎么弄得这么脏啊 多吉看着挡风玻璃中自己四肢全无的身体,精神一阵恍惚。 事情咋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照面连十分钟不到,旁边这位就把自己四肢全都砍了下来。 太特么残暴了! 并且在恍惚间被他抓着头发提溜出门时,自己都没听清对方说的话。 “他说,他是斗道...什么来着?” 此时多吉内心感到十分憋屈! 直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旁边这位突然出现把他砍成人彘的家伙, 姓甚名谁,又是来自哪里? 他只知道这家伙是奔着李东明来的,这也是多吉目前唯一了解到的信息。 “开吧!快点开!妈的,只要到了楼陀村,老子遭的罪让你百倍偿还!” 这一刻,没了四肢的多吉,心里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尽快到达楼陀村。 大仇不报非人也! 没有手指指路,他生怕会走错路,耽搁他报仇的时间。 于是他就一边说,一边将脖子伸得老长,就像一只乌龟一样,用力的甩着脑袋示意行进的路线。 只是每向前甩一下头,他都能清楚的看到挡风玻璃中自己的身体。 不知不觉,一股悲凉屈辱感涌入心头。 突如其来的横祸,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人生...哎!真是如梦似幻亦泡影...” 嘭! 正当他不禁发出感叹之时,一只沙包大的拳头突然迎面砸在嘴上。 多吉瞬间一懵,眼前莫名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星星。 这一拳震得他都能感受到大脑在脑壳里晃动。 真是造孽啊! 这狗东西什么时候发作,根本没有征兆也没有提示。 真他妈是个十足的变态! 敢怒不敢言的多吉,硬生生把断裂的牙齿就着血沫一起吞进了肚子。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之后的时间里,他除了甩头导航,一路上没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军用吉普在李三青的暴力驾驶下,发着如野兽般的咆哮,在夜幕笼罩下的旷野发足狂奔。 这是他为接李东明回家,特意让地方军用机场给安排好的。 他想给这个被正义刻进骨子里的男人最大的体面和尊重! 在得知李三青要去藏南时,张寿光意外的什么也没说。 他甚至都没问原因,就在第一时间调动专机,将他送到了萨迦县最近的一处军用机场。 “张局,他又不是七局的人...” 当时就有下属不理解他的做法。 如果说前同事连柔有这样的请求还勉强说得过去。 可这小子是什么身份? 凭什么一句话就要为他调动资源? 要知道,只有评级达到S级的灵异事件,才有资格请求调动专项资源。 所以见局长为一个外人指派专机,同事们心里都很不服气。 然而,面对下属的不理解,张寿光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呵呵,等着吧,七局要进新人了。” 张寿光算盘打得很精明。 他清楚,撇开私人恩怨,这个人情,他李三青一定会还! ...... 不多时,在车前大灯的照射下,几颗插在杆子上,迎风晃动的头颅闯进了李三青的视野。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面孔上,深踩着油门的脚不觉缓缓抬了起来。 速度开始渐渐放缓,车轮在惯性下拖着车子慢慢向前。 直到李东明那张满是血污且毫无生机的脸庞,在李三青眼中完全清晰起来,他才踩下刹车。 开门,下车。 缓步来到杆子下面,抬起头,视线沿着杆子向上,半抬的眸光最终定格在那颗左右摇摆,微微晃动的头颅上面。 怔怔看了好一会,李三青微微颤抖的嘴角,忽地扯出了一抹极淡极轻的笑。 一路上,这个画面早已在他脑海中反复演练过无数次。 只是想象与亲眼所见的真实景象终归天差地别。 其实,他很想对李东明说点什么,但在此刻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为自己的嘴笨,尴尬的笑了。 这抹极轻的笑意中又带着无奈的悲伤,以及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情绪。 李三青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形容不出来,也总结不出来。 但不知为什么,胸口就像被千斤磐石给死死压住一样,特别沉特别重,就仿佛沉重到要将他整个胸口压碎似的。 游戏输了,可以重新开一局。 东西不见了,可以再买新的。 可是... 可是如果人没了呢? 李三青明白,人没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这就是压在他胸口上的那块千斤磐石! 双脚用力一点,随着地面沙石飞溅,李三青高高跃起,双手将李东明插在杆子顶端的头颅取了下来。 翩然落地后,李东明的脸在他眼中更加清晰了。 “李哥...”李三青喉咙颤抖着,轻轻笑了笑,“临走前...不是说让你少管闲事吗...” 他抬起手轻轻擦拭着李东明的脸颊。 “你看你...怎么弄得这么脏啊...我还等你回来跟我讲旅游的趣事呢。” “哦对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然抬起头朝夜幕下的村子深处看去。 轻声问:“李哥,是不是他们干的?” 转过头,目光再次对上李东明那双早已灰白的瞳孔。 几秒后,李三青认真的点点头。 “嗯嗯,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好好,我知道了。” “李哥,你一定很疼,咱先不说了。” 李三青轻轻擦了擦他烂掉的嘴唇,对他说道: “走,咱们这就去讨个说法。” 回到车上,李三青看向早已吓得没有半点人色的多吉,礼貌地笑了笑。 “这是我哥,你应该认识吧?” “我...” 刚刚在车里看到李三青一跃六七米高,接着见到他捧着李东明的脑袋,柔声细语唠嗑。 多吉那时就已经被吓尿了。 这人不仅实力恐怖如此,还特么的是个精神病。 现在竟然还让自己跟死人问好。 嘭! 就在他愣神之间,又是一拳砸在嘴上。 整排门牙顿时全部断裂,嘴唇也被砸得变了形。 “呜呜呜……” 此时惊吓已经远远超过身体带来的疼痛,多吉喉咙吞咽着自己的牙齿和血沫。 他完全搞不懂,自己又哪里做错了? 不就说话慢了点,至于这么狠吗? 这时,夺命般的清冷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我哥,打个招呼!” “里...香兴,里..里嚎...” 多吉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里含糊不清的对李东明的头颅打招呼。 “李哥,坐稳了哈。” 话落,李三青目视前方,一脚油门将车开进了村落中央。 看着成片低矮的没有光亮的石头房子,李三青将手放在了方向盘的喇叭上。 随后,开始长按。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随着汽车刺耳的喇叭声划破沉寂的夜色。 周围的石头房子里也开始接连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第232章 一百二十七颗整! 车前方,在两束冷白大灯的直射下,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 他们站在光束里,毫不避讳刺眼的灯光,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咧开嘴露出满口瓷白大牙,对着军用吉普憨笑。 李三青拉起手刹开门下车,并没将车子熄火,发动机还在有节奏的发着声响。 缓步来到车头前面,他将李东明头颅摆放在车机盖上,正对光束下聚集的村民。 “李哥,是他们吗?” 他半抬的眸光穿过车灯射出的冷白强光,在这些人脸上逐一扫过。 “嗯,好,知道了。” 片刻后,像是得到了李东明的回应,他缓缓点了点头。 而对面,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从人群挤出,迈着小短腿往这边走来。 李三青仿佛没瞧见一样,从上衣口袋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在嘴里点燃。 这是他为李东明准备的软包红塔山,他印象中李哥一直抽这个牌子。 随后,他转身把烟放在李东明嘴里,笑道: “李哥,知道你爱抽软塔,来时特意买的,这可花了我11大元呢。” 说着,他看了眼李东明被风吹动的头发,走到副驾驶把多吉提了出来。 将他放到李东明右侧,这是西风吹来的方向。 “风大别着凉了。” 被拿来挡风的多吉内心情绪翻涌,却又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个年轻人的操作过于抽象,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判断,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更抽象的事情。 他分分钟都想让楼陀村的人把他撕碎,但他忍住没开口,因为他在人群中并未看到大祭司和儿子诺布的身影。 这时,烟丝燃烧的微弱火光,给李东明苍白的脸庞,挂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此时此刻。 军用吉普就是他的身体,雄壮威严。 咆哮的发动机就是他的喉咙,宣泄愤怒。 前车大灯射出的强光,就是他的双眼,锐利而又深邃。 而李三青就是他手里的锋利剑刃,随时准备给敌人沉重一击,让敌人血洒当场。 在李三青心里,这才是那个正气凛然,恪尽职守的男人,该有的形象和气势。 小女孩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看向李三青,嘟起小嘴糯糯开口。 “哥哥...” 她将小手抬到胸前。 “这是叔叔的东西,我替他保存的好好的。” 李三青垂眸看了看,蹲下身将小女孩手里的弹弓接过放进兜里,随后伸手在她脸颊上轻抚。 “真乖。” “哥哥,我们不是坏人。”小女孩委屈的望着他,“叔叔为救我们被坏人害死了,坏人警告不让我们说出去,我好害怕呀。” 小女孩说着,抬起小手紧紧握住李三青的大手,像是在找寻安全感。 “哥哥,你的手好暖呀。” 她身后不远处的村民眼睛大睁,眼球外凸,好似要掉下来一般,表情逐渐变得癫狂。 多吉哭丧的面孔,这时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期待。 小女孩的手越攥越紧。 这期间,又有好几个孩童从大人堆里挤了出来,围到李三青身边。 他们嘴里糯糯的叫着哥哥,声音纯真又惹人怜爱。 “哥哥,它一定很好吃吧?” 小女孩眉眼弯起,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很甜。 李三青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回应,抚在小女孩脸上的手开始缓缓下滑。 小女孩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接着小嘴紧紧绷起,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小脸憋得通红,想要阻止这只大手。 然而下一刻,她目光中的惊异逐渐变为震惊。 因为她使尽全身力气,都没能阻止滑向她细小脖颈的大手。 “哥哥,你...你的手好冷。”小女孩眼眶噙着泪水,开始抽泣:“我要回去了,妈妈叫我回家吃饭。” 含泪委屈说着,小女孩双手却在自己脖颈处狠命抓挠,想要挣脱开李三青越握越紧的大手。 “哥哥,你放开...” 咔嚓! 颈骨碎裂声响起,小女孩双眼顿时外凸,伸出的小舌头渐渐软化,耷拉到了嘴角一侧。 小女孩断气了!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她身后的村民还没发现异样,仍在期待着什么。 多吉在车机盖上看得无比清楚,他顿时猛抽一口气。 太残忍了,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然而他猛吸的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就见李三青另一只手按在小女孩下巴上,左右晃动了几下。 接着,他一手抓住小女孩肩膀,一手握住已经断掉的脖子,缓缓站了起来。 小女孩自然也被抬到了半空。 紧接着,让人窒息的一幕出现。 李三青在所有人怔愣的目光下,将小女孩的脑袋硬生生给扯了下来。 连带着气管和皮肤下的筋膜一并扯下。 看着哗啦啦从空中落在地上的血水,众人这才慢慢有些反应过来。 她...她被徒手肢解了? 全场哑雀无声,寂静的可怕。 车灯打在李三青身上,在他身后映出一大片光晕。 就见他一手举着尸身,一手举着头颅。 场面血腥恐怖,又非常诡异! 楼陀罗转世到他身上了? 这一刻甚至有村民如此这般揣测。 呼吸凝滞的多吉,差点没被自己猛吸的一口气给憋死。 这都已经不能用变态来形容了。 咕噜噜... 李三青将头颅随手扔在地上,又把尸身朝聚集的村民抛掷了过去。 噗通! 村民低下头,看了眼脚下的小身体,然后齐刷刷看向李三青,表情开始变得狰狞扭曲。 “撕了他!” 随着村民们的暴吼,前面的孩童们全都呲起牙,如同鬣狗般朝李三青弹射而来。 李三青面不改色,眸光没有半点情绪,伸手朝身后背包底部轻轻一拍,一把青铜短剑顿时飞至半空。 接着抬手将其握住, 下一刻,道道青光划破夜色,跟着便是吱吱声接连响起。 几个呼吸间,那些飞在半空,人还未落地的几名孩童脑袋就先搬了家。 多吉见此全身不住颤抖,不慎从机盖上滑落,一头栽倒在地。 四肢全无,使他只能靠脊柱,像大蛆一样在地上挣扎蠕动。 脑袋贴在地面上,目光平视过去,全是散落的尸体和脑袋。 这一幕把他吓得,大脑直接进入宕机状态,无意识地张着嘴巴,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然而这还没完,李三青没等村民主动攻击,就已提剑跃入人群。 青铜短剑所过之处,皆是人首分离,死状惊恐。 不多时,整个楼陀村的人,便被李三青屠戮殆尽,一个未留! 此时,地上已经铺满了尸体,空气中全是浓重到刺鼻的血腥味。 血腥残暴的场面,直接把多吉给看得小大便失禁,呕吐不止。 随后,李三青寻遍楼陀村每一个角落,直到确认全村无一人生还后,才将短剑放回包里。 接着,他又把所有人头全部数了一遍。 一共:一百二十七颗整! 这些人头被他放在车头前面,堆成几个冒尖小土堆。 最后来到李东明面前,擦了擦脸上的血,问道:“李哥,你看看,还有漏掉的没?” 他盯着李东明灰白死寂的眸子看了几秒。 “嗯,懂了。” 朝李东明点点头后,转身走到栽倒在地的多吉面前。 没等他开口问,多吉先嘶吼了起来。 “魔鬼!你就是魔鬼!” 看着堆积如山的人头,多吉清掉嘴里的呕吐物,恨恨道: “你残杀真神楼陀罗的子民,大祭司和长老不会放过你,真神楼陀罗会把你打入罗刹地狱,让你受百世灼魂之痛!” 说着,多吉抬眼往南边深处看去,目光中带着滔天的恨意。 “真神楼陀罗今晚将在转生池降世,有种你他妈的就跟我一起去。” 见多吉愿意带路,李三青也懒得再问,至于什么大祭司、长老、真神楼陀罗他根本没听进去。 在他心里,只要动过李东明的不管是人,是鬼,是神是魔都得死! 把多吉扔进车里后,李三青并没马上启程,而是在几间石头房子里找出几根七八米长的麻绳。 此时的多吉已经麻木了,他知道,这个变态干什么都已不足为奇。 半个小时后,一辆军用吉普车,后面浩浩荡荡拖着一串串密密麻麻的人头,咆哮着往南边深处开去。 第233章 会不会是龙怒? 夜幕下的藏南大地,万籁俱寂,一切生机归于平静。 本该沉寂的土地,深秋冷风偶尔刮过,卷起一片细沙碎石,给这片空灵氛围更添了几分萧瑟和苍凉。 夜空繁星俯瞰下,李三青驾驶的军用吉普,驰骋在漆黑夜色里,宛如一道炽烈不熄的白色流光,将笼罩在大地上的黑色幕布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然而,夜空中,群星之下、绻云之上,有几个闪烁的光点,正随地面疾驰的吉普车平行移动着。 七局总部,坐在宽大办公桌前的张寿光,看着面前平板上直升机同步传回的高清画面,目光略显复杂。 李三青到达萨迦县的一切活动,都被他看在眼中。 看着被放大的画面中,车后挂着的几串头颅,张寿光神情忧虑的在自己脖颈上摸了摸: “这可是把双刃剑啊...” 与此同时 陈木官一行三人由雪山裂隙里,沿着斜坡一路下探,在摸索了半个多小时后,也有了些收获。 只不过,这是七局和九菊一流两方都不愿见到,也不想发生的事情。 “老陈。” 看着一具形同枯木五官扭曲的黑色中山装尸体,西门帅神情凝重的摇摇头。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 “嗯,七局驻守的人都折在这里了。” 陈木官微微点头,随后望向山体深处,目光沉冷。 “真特娘的狠啊!”西门帅狠骂了一句,又道:“全被抽干了气血而亡,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出手。” “老陈,这很不寻常啊,他们的符箓法器都还在身上,看样子是瞬间毙命,你在东南地区经历过这种情况吗?” “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干的?” 一路上见到的七局同事的尸体,同时也都是龙虎山的弟子。 西门帅之所以这么问,因为以他对同门的了解,都不该尚未出手就被瞬间秒杀。 龙虎山武、道同修,面对任何艰难的局面,都不可能发生这种意外。 所以一时也拿捏不准,对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他之前虽为豫中地区队长,但相较于东南地区高发规模性灵异事件来说,实战经验并没有陈木官丰富。 虽然两人职级相同,但各地区民俗特点却相差较大,处理的灵异事件及总结的经验自然也有很大差别。 当年造成战缨殒落事件,就发生在东南山区一宗祠堂。 当时,阮氏祠堂族长为祈福驱祸,按往例请来乩童起乩。 这本来是一桩当地习俗,走走形式,热闹一下而已。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场一年一度聚集天南海北阮氏族人欢聚的盛会,最终却变成了一场骇人的大屠杀。 而这场惨剧竟是一名阮姓乩童在起乩之后造成的。 乩童描眉鬓,踩云靴,踏七星罡步表演起乩,引来众人驻足围观看热闹。 哪曾想,代表起乩成功的白鹤童子的竖瞳,却成了一双没有瞳孔的猩红血眼。 等陈木官带队赶到的时候,这场屠杀已经蔓延到了附近几个村落。 双方经历了一场极其残酷的血战,七局损失极其惨重。 而后,在付出了惨痛代价后,大家才知道这东西是邪煞,仅靠法器符箓镇压效果甚微。 并不能将其从宿主体内驱除。 在见到邪煞极为在意宿主身体后,大家渐渐明白,要想灭了它,必须连同被它附身的宿主一并除掉才行。 于是感知危机的邪煞果断离开乩童,附到了战缨的身上... 当所有人都不忍对战缨下手,束手无策之时。 最终,还是由实习期的连柔,忍痛挥出那一刀后,邪煞才得以诛灭。 经验积累的背后,往往是大量的试错成本,付出鲜为人知的惨痛代价和教训才能换来的。 而仅仅一次经验的积累,就让陈木官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此生挚爱。 “不清楚,这种情况我也第一次遇到。”陈木官思索了一会,说道:“但是我猜测,这应该跟藏区地方民俗和民间宗教有关。” “嗯,我和你看法差不多。” 说着西门帅起身看向另几具他不认识的干尸,神情逐渐由疑惑转为凝重,微微叹了口气,喃喃道: “这里面有蹊跷,我们两方的人好像并没发生冲突,就被击杀了。” “师妹,你们的人,他们?” 他朝凝眉思索的贺茂桃子问道。 “都死了,而且是瞬间毙命,没有任何反抗痕迹,”贺茂桃子微微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他们很有可能遭遇到了意外袭击,否则不可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但我总感觉这里面有极其不合理的地方...” 说到这,贺茂桃子停下,似乎仍有想不通的地方。 她看了眼两人,又说道: “西门师兄,陈队长,我相信你们应该也发现了,我们两边的人死状相同,且生前没有打斗和反抗迹象,这从侧面能说明另一个问题。” “七局和我们九菊一流的人,在生前并没有发生冲突,显然大家来这里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从这一点来看,如果对方也有同样的目的,他们为什么还要突然对七局和我们的人动手?我们两边的人都没动手,那他们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嗯,这的确是个疑点。” 陈木官看了眼,还在努力思考着师妹话的西门帅,解释道: “这就像掘金,虽然几伙人都各怀鬼胎,暗藏杀机,但为了有更多力量找寻矿脉,不会在一开始就动手。” “杀人夺宝!”西门帅经提醒瞬间反应过来,“在宝物没找到之前,各方通常都会化敌为友,暗中蓄力,待宝物出世,一举厮杀夺宝。” 西门帅看着两人,开始总结: “所以,在没找到‘宝物’之前,七局和你们九菊才没有动手。” “对,这就是桃子小姐说的不合理的点。”陈木官点点头,“那股神秘的力量为什么要突然动手?” “陈队长。” 桃子眸光闪烁,像是想到了什么,朝山体深处看去。 “会不会是龙怒?” “不可能!”西门帅当即冷声否定,“龙脉之气代表大夏气运,道典记载:其乃祥瑞极气,有护民固国之力, 被龙气浸润之人,可逆天改命,福泽几世,更有可能登至人极。” “这些人死状凄惨,全被抽干精血生机,虽然不知是什么东西,但绝对不可能跟龙气有半点关系。” 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龙脉吗? 如果三方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那为何还要半路杀人呢? 一时间三人纷纷陷入沉思。 片刻后,陈木官猛得抬头。 “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能找到这里吗?” 闻言,西门帅、贺茂桃子倏然看向他,目光一紧。 贺茂桃子:“对方不是为龙脉而来!” 西门帅:“否则根本没必要节外生枝!” “没错!” 陈木官对两人的说法不置可否,随后更进一步说道: “结合刚刚的掘金之说,七局的人和你们九菊一流的人,之所以没任何反抗便被谋害,我断定,是他们错误估计了对方的目的,以为和他们一致,所以才会在防备不足的情况下,被偷袭秒杀。” “由此,可以得出另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两人同声问道。 “除非藏在这里的秘密不只龙脉一个。”陈木官双眼渐渐眯起,“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里有对他们来说比龙脉更有价值的东西!” 第233章 你们来了 龙脉之中另有乾坤?! 听了陈木官的话,西门帅与贺茂桃子不由互相看了眼,目光均是闪过一抹诧异。 显然,这个推断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只是,眼前种种迹象,好像又找不出其它更合理的解释。 两人很快认同了陈木官的推断。 然而这时的西门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老陈,这事可大可小啊。” “嗯,我也只是推测而已。”陈木官不解地看了看他,说道:“至于真相如何,等咱们继续深入找到他们自然会真相大白。”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西门帅神色犹豫道:“那什么,关于这次行动...我还有点别的看法。” 见他神情隐晦,陈木官下意识瞥了眼贺茂桃子。 “师兄,陈队长。”贺茂桃子识趣的朝两人笑了笑:“桃子去找找其它线索,一会我们在前面会合。” “师妹,你不用避嫌。”西门帅叫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茂桃子转身疑惑的看向西门帅,而陈木官被他的磨磨叽叽搞得顿时有些无语。 “西门,那你到底是哪个意思?有话能不能直说?” 就见西门帅神情变了又变,好一会才开口朝两人说道: “所谓万物相生相克,我认为此事当从长计议。” 听到这话贺茂桃子更疑惑了,睁着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盯着西门帅,等待他的解释。 陈木官出身阴门,对正统道家知识了解有限,见西门帅不肯明说,于是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西门,你们在这等我,一小时内不见我出来,便可自行离开。” 说完,陈木官转身就走。 他不想在这干耗,与其凭空揣测浪费时间,不如前去一探究竟来得实在。 任务突发意外状况,同事全部惨死在另一股神秘势力下,别看陈木官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敢冒险击杀七局的人,而且出手还如此阴毒,说明这里有对他们至关重要的东西。 陈木官很清楚,在这种时候,如果还不及时制止,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更大的灾难。 “老陈!你给我站住!” 西门帅上前一步,将他喝住。 “有话快说!”陈木官目视前方,神情坚毅:“我不想阮氏宗祠发生的惨剧在萨迦县重演!” “哎!怎么说你好。” 此刻西门帅情绪明显也有些激动。 “你他妈这是去找死,你知道吗!” “西门师兄...” “你别插嘴,先听我把话说完!” 见形势不对的贺茂桃子赶忙开口,却被西门帅冷声挥手打断。 “老陈,如果你以为我怕死,那你未免小瞧我了。” “我是不想咱们白白送死。” 说着,西门帅举目朝裂缝深处看去,缓缓吸了口气,说道: “阴阳相依,万物相生相克,毒物滋生之地,附近必有解药克之,反之亦然,救死良药必有剧毒之物相依。” “这里既藏有祥瑞龙气,依照万物相生相克、阴阳相依之理,我断定此处必定生有大凶之物与之相依相克。” 听到这里,陈木官还哪会不明白。 那股神秘势力就是为那大凶之物而来。 能与龙脉相生相克之物,是何等样存在,根本无须多言。 “西门兄,麻烦以后有话请直说。”理解了西门帅的犹豫,陈木官态度也软和下来,“你知道我出自阴门,对正统道学来说就是文盲,不要见怪。” 说完,他看了看脸色发白的贺茂桃子,又看向西门帅,笑道: “你带桃子小姐先走,然后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张局,让他尽快派人在这附近布下黄金八卦大阵,我先进去拖住他们,避免大凶之物出世涂炭生灵。” “不行!”西门帅当即否定:“你这跟送死有什么分别?” “趁现在没被对方发现,要走我们一起走!” “西门兄,我知你是好意。” 说着,陈木官侧目看了眼肩上的金凤铜翎棺,阮氏宗祠惨剧历历在目。 那时,如果自己能早到一分钟,就能挽回数十条人命。 一分钟,对普通人或许做不了什么。 但对于他这类人来说,意义却非同凡响。 这也是七局组建的初衷,从加入七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当自己死了。 所以,几秒后,陈木官抿嘴笑了笑。 “西门兄,我想你也清楚,自打加入七局那天起,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而能活到现在对我来说已经够本了,呵呵,可以说是赢麻了也不为过,不是吗?” “可是,面对这种时候,如果我们耽误一分钟,那就很可能会断掉数条人的生机,毁掉无数个家庭,所以既然咱赚够本了,就尽量让别人好好活着吧。” 说完,陈木官挥挥手,毅然朝深处走去。 “哈哈哈……说得好!” 怔怔望着前方陈木官如山般高大的身影,片刻后,西门帅忽然朗声大笑起来。 “老陈,等等我!” “这么刺激的时刻,怎能少得了我,想我西门帅也是七局队长中顶尖战力之一,你我二人联手,管它是什么了不得东西,必须拿下!” 西门帅做出这个决定,并非被陈木官气势感染,而是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藏南之行,是他初任京都市队长一职接到的首个任务。 在原队长吕魁下属及其他同僚面前,还未能树立起威信。 可仅靠师兄张寿光在背后撑腰,时间久了,没有突出成绩更难服众,而且还会给师兄丢脸。 这时,如果在面对危险时,独自离开请求支援这事,要是传回总部定然会被人笑掉大牙,到那时再想站起来可就难了。 一起离开不会被诟病,但同样是队长,如果自己单独离开,这事说破嘴都解释不清。 这也是他方才力劝陈木官的原因。 所以,陈木官既然执意要行动,他也只能含泪跟上。 没准还能因祸得福,一举堵上那些不服自己的人的屁眼子。 其实请求支援是理性,留下是意气用事,也是小心思作祟。 西门帅心想,大不了扔出一枚天师符后跑路,总不会死在这里就是了。 “不是哥们,你跟来,谁去向总部汇报?”陈木官挑眉看了看他。 “那不还有桃子吗?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师兄的联系方式。” 西门帅朗声说着,回头看去,倏然一愣。 “咦?师妹,你跟来做什么?” “我...” 你说我跟上来做什么? 车钥匙都不给我,深更半夜的,难道要我徒步回城吗? 贺茂桃子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却是一副决然的样子。 “西门师兄,桃子虽道行微末,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在任务没完成之前,我又怎能中途放弃?这不是九菊一流的做风。” 嚯! 还不忘替九菊一流吹嘘一波。 西门帅嘴角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好吧,想来你应该也有保命手段,我就不强求了。” 他与贺茂桃子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既是同门又是潜在敌手。 在双方话语里,哪些是水份,哪些又是实话,只有各自心下知晓。 这仨人中,只有陈木官一心完成任务,其余两人则是各自怀揣着小心机。 就这样,约莫走了有十几分钟后,穿过幽深狭长的山体裂缝,一片硕大的空地进入几人视野。 空地中间有一汪不大的平静小湖,清澈无波的湖水中倒映着一轮满月。 而水中折射的月光,又刚好打在挂在四周山体上的千年冰晶之上,经过多道反射,银色月光铺满整个空间,就好像由无数块钻石打造一般,美的震人心魄。 几乎完美的圆形湖泊就如众星捧月般,被无数块散发着银光的冰晶护在中央,悠然恬静地享受着天地给予的滋养。 “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竟能将一座大山径直劈开,月光刚好照亮这方空间。” 贺茂桃子不由感叹着这里的壮美。 然而有光就有暗,越是明亮,那些照不到的角落就显得更加阴暗。 这就像在漆黑的空间点燃一根蜡烛,光越是照不到的旮旯,就越黑越深邃。 “你们来了。” 忽的,不知从哪传出一道苍老瑟哑的声音,在这方空寂的空间不断回荡。 “你们来了...你们来了...你们来了...” 苍老的声音没有任何语调,平得就像机器发出一般,由大到小,道道回音无可避免的强行荡进几人耳中。 第235章 老陈,别拦着我! 银光点点的恬静空间,顿时被暗处的死寂阴沉声打破。 面对乍然出现的声音,陈木官三人神情如常,没有任何波动。 这种小场面他们早已不知见过多少次了。 “老泥鳅,你这样很没意思。” 这时,西门帅眯起眼,目光落到湖对面一处石头阴影处,冷笑一声: “都是专业人士,无聊的过程就省了吧,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啪啪啪…… 西门帅话音刚落,对面阴影里便传出一阵掌声,随后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呵呵,两位昨晚在轮回之旅住得还舒服吗?” “哟,这不是旅店老板那偷鸡摸狗的好大儿吗,我记得你好像叫诺布是吧?” 看着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诺布,西门帅笑问: “哦对了,你脑瓜子还疼不?” “原来是你!”听到这话,诺布摸了摸脑后鼓起的大包,瞬间变脸,怒骂道:“妈的!就是你昨晚用纸团打的我?!” “敢偷袭老子,一会看我怎么弄你!” “你?要弄我?” 西门帅笑着朝身旁陈木官和贺茂桃子看了看,表情夸张地说道: “老陈,师妹,你们听到了吗?他说他想弄我?” 说着他抬头看向一脸怒气的诺布,歪嘴一笑。 “诺布,不是爷自大,爷能多瞧你一眼,多跟你说一句话,都是你祖坟冒青烟,明白吗?” “还想弄我?真不知道你那个发育不完全的屁眼子是怎么长的。” 讽刺完诺布,西门帅眯眼看向他身后阴影处,冷冷道: “老泥鳅,这小子是你亲爹吗?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还不给我滚出来!” “呵呵呵……” 老妪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手中蛇杖在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声。 “嗯,不愧是玄门中人,嘴上功夫就是厉害。” “只有你们三个吗?”老妪枯黄的眸子从三人脸上扫过,随后摇摇头:“哎,这么伟大的时刻,真是可惜了哟。” “怎么?你是嫌人少了?”西门帅挑眉看向她,随后目光愈发沉冷,突然冷喝一声:“嫌人少,你他妈杀他们干什么!” “他们?” 面对西门帅的质问,老妪脸上现出不解的神情。 “你说的是楼坨村的游客还是你们七局的人?死了几个蝼蚁而已,又有什么打紧。” 说到这,满脸褶皱的老妪忽然笑了笑。 “但是不得不说,你们是幸运的,能在此见证真神降临,将是你们此生无上的荣耀,你们应该感到庆幸,而不是愤怒。” 见老妪视人命如草芥,西门帅登时怒气就涌了上来。 要说别人跟他无瓜葛,他也只是履行职责,但一想到那几个被抽干气血惨死的同门,西门帅就有些上头。 “我弄死你个老逼登!” 话落,西门帅全身肌肉开始暴涨,紧握的双拳骨节咔咔作响。 现场气氛顿时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片刻后。 什么都没发生。 “嗯,不错。” 老妪瞥了眼一怒之下原地未动的西门帅,点了点头。 “是个聪明的后生,知道审时度势。” “老陈,别拦着我。”西门帅再次暴怒,“让我灭了这个老东西。” “我告诉你,千万别拦我啊,我要为死去的那些同仁还有无辜惨死的老白姓讨个公道,听见没,不要拦着我,否则别怪我翻脸。” 就在西门帅嚷嚷的时候,陈木官向前一步,站到了他身前。 “老陈,都说了,别拦我,你拽我衣服干什么?” “西门师兄...” “师妹!你干嘛?” 西门帅扭头看向正低头摸鼻子的贺茂桃子,语气责备。 “难道你也想拦我不成?” 贺茂桃子看了眼一手拿棺材钉,一手扶着棺材的陈木官,抬手挡在额前掩饰尴尬。 人家哪还有多余的手拽你的衣角。 不是我想拦你,是你演得太过了好吗? “西门师兄,桃子知道你向来嫉恶如仇。”贺茂桃子心口不一地说道:“桃子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但在搞清楚事件来龙去脉之前,你就出手把她灭了,那你回去怎么和大师兄交代?” “我和陈队长拦着你,并非是想阻止你惩恶扬善,实在是咱们有任务在身,等搞清楚了再动手不迟,你说呢,西门哥哥。” 最后一声哥哥叫得比全糖茉莉奶茶都甜。 “嗯,师妹说得在理。”西门帅缓缓点了点头,“是我冲动了,你知道的,我这人性格一向嫉恶如仇,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按我平时脾气,你们不拦我,早把这老泥鳅灭了。” “哎,罢了罢了,谁让咱职责在身呢,就让这老狗多活一会吧。” 听完西门帅这番不要脸的话,贺茂桃子忍住没再说什么。 她怕说着说着突然没憋住笑出声,那就更尴尬了。 听身后没了动静,陈木官才朝老妪开口道: “老人家,我有一事不明,你为何说会有神仙降世?” “恕我眼拙,这里就是一处自然洞穴,看上去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老人家如何断定此处会有神迹发生?又是哪位神明会降世于此?还请不吝解惑。” “你们这些猪猡也配?”诺布扯着脖子讥讽道。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老妪将蛇杖在地上一点,神色不满地瞪了诺布一眼。 “对不起,诺布错了。” 诺布隔着脖子低下头,不甘地退到老妪身后,一双瞳孔上翻,死死瞪着老妪的背影。 老妪向前走出两步,抬眼朝陈木官看去,枯黄死寂的目光微微闪烁。 似乎就是在等有人问出这个问题,她毫不遮掩的回道: “伟大的真神楼陀罗,今晚将在转生池完成肉身重塑,再次降临人间,带着祂无上的神力,净化这片早已千疮百孔,腐朽的世界。” “后生,不知你是否听过祂的尊讳?” “楼陀罗?” 老妪口中的真神触及到了三人的知识盲区。 思索了一会,陈木官与贺茂桃子向西门帅投去询问的目光,西门帅对两人摇摇头,表示不知。 见此,老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敲了敲手里蛇杖,引来三人疑惑目光。 “不用想了,这是真神几千年前的尊讳,你们自然没有听过。” 老妪脸上扬起一抹向往的神情,悠悠说道: “祂是我们楼陀一族的始祖,诞生于天地混沌初开之际,拥有无上神力,统御三界,是三界中唯一的真神,如果不是被天竺贼僧所害,现在仍然是祂的世界。” 说到这里,老妪出神的目光越发阴沉。 “这帮天杀的佛陀,可恶的异教徒, 等楼陀罗再次降世,第一个就要将他们屠戮干净,让这三界再没有贼秃驴的半点影子。” “而你们,将是第一个见证这个伟大时刻的人,这将成为你们死前最后的荣耀。” 老妪仰头看天,双手高高举起,仿佛真神马上就会降临一般。 “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贺茂桃子不明觉厉的问:“那么请问,楼陀罗到底是谁?” 咚! 正一脸虔诚处于美好幻想里的老妪,听到这话,一脸老褶子猛然抽动。 “你们!” “你们!” “呼……”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 似乎不解释清楚这件事,对她来说就好像缺少了点什么一样。 “那我就说一个你们都知道的名字。” 她看向三人,几秒后,再次缓缓开口。 “现在的人们都称呼祂为:【大黑天】” 陈木官和西门帅听罢,神情一凝,不由朝对方看去。 【大黑天】是藏传佛教中的护法神,通体漆黑,面相怒恶,生有三眼六臂,脚踏尸骸,全身法器皆是人骨与人皮制成,凶恶无比,代表一切黑暗的藏传真神。 但这也仅是普通人所了解到的。 陈木官与西门帅二人之所以惊愕,因为他们知道,【大黑天】真实身份,其实是菩萨众多慈悲相中,唯一的【怒恶相】 不过,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大黑天居然还另有身份。 要是按老妪的讲述,楼陀罗似乎才是祂真正的起源。 而且,在这其中楼陀罗与佛教好像还有一段秘辛不为人知。 可是,老妪所说就一定是真相吗? 毕竟,这些所谓的神明,谁都没有真正见过。 会不会只是某种恶灵,被老妪误以为是真神了呢? 这种恶灵、精怪冒充神明骗取阳气,香火的案例以往也处理过不少。 对于老妪的惊人言论,陈木官和西门帅自然很难相信。 只不过,本着怀疑一切的态度,两人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即刻动手。 不管是什么东西,将其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噗嗤!” 然而正当两人互换眼色准备动手之时,旁边的贺茂桃子忽然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锁定到了贺茂桃子身上。 这个节骨眼,她还笑得出来? 陈木官与西门帅一阵无语,刚调动起来的气势,一下子被她的笑声泄了下去。 第236章 不儿,我还没数三二一呢? “我问你在笑什么!”感受被嘲笑的老妪怒喝。 “对不起,桃子我不是有意的。”贺茂桃子看了看周围异样的目光,羞涩的低下了头。 可是一想到老妪口中的大黑天,她又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 “你妈的,你到底在笑什么?”老妪被整破防了。 不但是她,陈木官和西门帅也差点骂出来。 这种不管在什么场合,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会莫名嗤笑的行为,真的很欠揍。 “对不起,我实在没忍住。” 贺茂桃子歉意一笑,随后看了看几人,解释道。 “大黑天,在我国佛教中也有记载。” “它就是个,就是个,头戴黑巾,手拿木槌的猥琐小老头。” “你们口中的大黑天,其实是我国佛教中的【福德财神】,实在是跟什么统御三界,无上神力打不上边。” “不过,它的样子真的好猥琐...” 贺茂桃子说说停停,有好几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西门,动手!” 就在老妪精神全在贺茂桃子身上时,陈木官一根棺材钉飞出直取老妪面门。 与此同时,得到示意的西门帅犹如一颗人形炮弹,带起一阵劲风,也朝老妪冲了过去。 “贼子!” 老妪显然没想到这两个老六,会突然对自己动手,等她反应过来,陈木官的棺材钉已然刺了过来。 就在棺材钉贴近面门仅有一指距离时,老妪赶忙提起蛇杖格挡。 棺材钉定碰到蛇杖偏离方向,擦着老妪面皮飞过。 然而就在她避过这一击的同时,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道,避无可避的砸在了她的前胸。 嘭! 结结实实吃了一击西门帅的双顶肘,老妪整个人倒退出去好几米。 “老泥鳅,下垂挺严重啊。”西门帅歪嘴一笑,“一把老骨头,一点肉都没有。” “哼哼哼……哈哈哈哈。” 老妪面沉如水,死死盯着两人,干瘪的嘴唇发着瘆人的笑声。 “就这点本事,也敢造次!” 说话之时,老妪身上渐渐泛起一层黑气,在银色月光的对比下,显得更加明显。 “本事是不大,但对付你够用了。” 西门帅玩味一笑,目光落在老妪胸前。 “抽抽巴巴的,真他娘的恶心,快找块布盖起来,别恶心人了。” 老妪闻声低头看去,就见前胸不知何时被灼烧出两个大洞,两只黑色干瘪的葡萄被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周围还有点点灰色符灰混沾在上面。 “瞧瞧,烧成灰的符纸都比你的白,我要是你早就割了,这看着多难受啊,真他娘的同情你。” 嘴上虽然在嘲讽,但西门帅却不敢大意,悄然退到了陈木官身边。 因为他发现贴在双肘下的驱邪符,并没对老妪本身造成伤害。 “西门兄,干得漂亮!” 陈木官挑了挑眉,他也没想到西门帅会这么阴,会在胳膊肘下面藏黄符。 “嘿嘿,没想到吧?”西门帅得意得笑了笑,“对付这些脏东西,还讲什么道义,能多黑就多黑,不能有半点仁慈。” “干就完了,是吧,师妹。” 西门帅扭头扬起眉角对贺茂桃子勾唇一笑。 看着肌肉猛男顶着光头对自己咧嘴媚笑,贺茂桃子嘴角一抽,勉强挤出一抹不失礼貌的尬笑以示回应。 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让师兄觉得他自己很有魅力呀。” 得到师妹微笑鼓励的西门帅转过头的瞬间,还不忘用力眨眨眼,眼角甩出的一抹精光,精准无差的射在贺茂桃子娇嫩白皙的脸上。 贺茂桃子:“……” 我就是贱,为什么要对他笑!!! “老陈,这老泥鳅不对劲啊。”回过头的西门帅看向蛇杖老妪,神情恢复警惕:“驱邪符多少都能给寻常邪祟造成些伤害。” “但对这老东西似乎起的作用并不大,你出自阴门,要不你上去试试?” “不对,关键点不在这。”陈木官眯起眼,目光看向石头后那片阴影处,“西门,我些开始相信老妪说的话了。” “你,你该不是想说...”西门帅愣了愣,随后忽的瞪大眼睛:“难道那个什么狗屁楼陀罗降世是真的?” “非常有可能。”陈木官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那个老太太一直在故意拖延我们,从我们进来到现在,到你...咳咳,羞辱她,你没发现她从没主动动过手吗?” “而她一直在说转生池,重塑肉身的话。” 说到这,陈木官看了眼平静无波的湖面。 “我猜这个湖泊应该就是她说的转生池。” 接着他再次看向老妪身后,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 “而那个肉身或许就藏在那个大石头后面,所以她在一直拖延我们...” “我懂了。” 西门帅恍然大悟。 “她在等肉身出生,然后再投进转生池,完成楼陀罗降世重塑肉身的最终仪式,所以她拖延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分析到这,两人全都深吸一口凉气。 无论真假,此刻两人都很清楚,仪式场地是面前的湖泊,而完成仪式的核心是还未出世的肉身。 然而想要阻止楼陀罗转生,毁掉湖泊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不过,只要没了肉身,转生池也就在整个仪式中失去了意义。 心中谋定,两人来不及多想。 “西门,我去缠住老太太,你去阻止肉身出世。” “不儿,老陈,你去毁掉肉身,我去搞老太太。”西门帅眼珠子转动,觉得这样才更划算。 “西门兄,你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啊。” 陈木官无力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想想,肉身要真的那么牛逼,还用老太太挡在前面拖延我们吗?” 西门帅心里微微一动,陈木官继续说道: “我是不想抢你的头功,你刚坐上京都队长位子,我听说下面的人不太服你,这时候你不立威,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难道就只靠张局在背后给你撑腰吗?” “我听人说,你在龙虎山一身横练功夫无人能及,同辈之中,就算是张局在这方面也略逊于你,有这等实力你还担心什么?” “而且,你也不想想,张局把你调来京都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提拔我呀,不然,还...还能是什么?” 西门帅双眼已经开始迷离,彷佛那张椅子在向他招手。 “哎!要不说你在前线久了,不懂这为官之道呢。” 陈木官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不明摆着培养你做接班人吗?还要我说得再直白点吗?” “老陈,无须多言!”西门帅挺起胸膛重重拍了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交给我!” “嗯,等我口令,一起行动。” 看着被自己忽悠瘸的西门帅,陈木官心里重重舒了口气。 他知道,不给西门帅上点价值,他才不肯卖力。 如果自己去毁肉身,那老太太保不准会玩命,真到那时,他不确定西门帅会不会舍命相拼。 毕竟,如果他临阵退缩,自己身后定会留空,后果不难想象。 但换作自己则肯定会拼力挡住老太太,至少能给他腾出保命撤退的时间。 “桃子小姐,你去助西门毁肉身。”陈木官瞥了眼桃子,意有所指的说道:“万一有意外,我希望你能保持理性,果断出手。” “陈队长,你放心,我明白。” 桃子点点头,她明白陈木官话里的用意。 如果发生意外,在救西门帅和毁肉身之间,让她不要感情用事,果断选择后者。 “嗯,好!”陈木官点头。 好字才一出口,就见西门帅二话不说,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贺茂桃子:“???” 陈队长,还没喊三二一呢? 陈木官表情同样错愕。 不儿,我还没数三二一呢? 第236章 阴影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被价值上满的西门帅,就像打了肾上腺素的公牛一样,虎腰一沉,双腿猛然发力后蹬,接着整个人骤然飞出。 其速度之快就犹如一枚超音速火箭,带着节节破空之声,直直冲向阴影前面那块凸起的大石头。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 半空中的西门帅,在催动【金光护体咒】同时调整身形,右侧肩背前探,使出一招【铁山靠】。 显然,他的目标并不在石头后的阴影,而是直奔这块石头而去。 他打算在金光咒护持下,用肉身将石头挤压进阴影里,一举将躲藏在后面的人撞成肉泥。 不得不说,这招一锅端的作法,体现了他丰富的作战经验。 这样总归比只身进去与里面的人厮杀,来得方便,也更加稳妥。 “不魁是豫中地区的头把交椅,实力果然非同一般。” 陈木官心下赞许的同时,先是朝老妪甩出两根棺材钉,分散她的精力。 随后闪身上前,将金凤铜翎棺立在身侧,封住其去路,为西门帅争取最佳时机。 下一刻。 轰! 就听一道震彻天地的巨大碰撞声传出,震得四面山体石块松动,簌簌滑落而下。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有金光咒护持下的西门帅却被震飞出数米,险些掉入山体中央的湖水之中。 然而那块被他撞击的石头,并没往前挪动分毫,而是整个碎裂开来,散落一地。 “卧槽!我啥时候这么牛逼了?” 看着被自己撞碎的巨石,西门帅双眼出神,表情有些恍惚。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块两米高的巨石,别说是人了,就算用上碎石机也不可能瞬间崩碎。 虽然心下震惊,但他很快明白过来,这根本就不是岩石,而是山体经年滑落的砂石。 因四季往复,被雪水浸润混着泥土长时间浇筑,逐渐形成的天然沙石堆。 只不过现在是深秋初冬,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雪,这才让几人误认为它是一块巨型岩石。 然而,西门帅才刚想明白方才发生的事情,又一个不解疑惑涌上心头。 沙石堆软坍,硬度不高。 那自己为什么还会被反弹回来呢? 疑惑间,他抬眼往不远处的碎石方向瞥去,只是这一瞥,西门帅神情忽然一怔。 就见原先被石头挡住,此刻应该在石头碎裂后完全暴露的阴影,现在仍是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西门帅不禁皱起眉头,目光开始逡巡,四下寻找着可以遮蔽月光的掩体。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异样,因为那片阴影四周并没有大型遮光物体。 并且他还震惊的发现,那片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罩住了一样,一切光源都照不进去。 更奇怪的是,光线打在上面并没发生物理折射现象,这就说明光线是被完全吞噬掉了。 方才应该就是它把自己弹飞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只能弹开有生命的东西?” 心中带着疑惑,西门帅捡起手边的一块石头,抬手朝那片阴影扔了过去。 在他紧盯的视线下,石头转眼间便完全没入了阴影之中,而且好像也没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 再扔一块试试? 心里这么想着,但这次他是将一张驱邪符裹住石头,一起扔了过去。 很快,西门帅眼睁睁看着整块被驱邪符包裹的石头,再次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阴影里。 事情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然而就在西门帅想以身试法的时候,就听从阴影中传出两道嗖嗖声响。 定睛一看,他当即便知道,那是他方才扔进去的两块石头。 “咦?驱邪符呢?” 侧身轻松躲过后,他低头看去,突然发现上面的驱邪符不见了。 这时,西门帅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将自己弹开的并不是阴影。 而是里面有人或是邪祟对他动的手。 此刻,反应过来的西门帅并没有愤怒,反而暗自庆幸自己的明智。 如果不是提前催动金光咒护身,恐怕这会他人都凉了。 当然,对付邪祟就是这样,无论事先筹划的有多么周密,都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命丧黄泉。 这也是七局和四局所有人的共识,毕竟这行太高危了。 然而这个险些让西门帅丧命的小意外,自然就是那块假石头。 不过这时候的西门帅又开始拨弄起了心里的小算盘。 “驱邪符作用不大,里面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贸然进入风险太高,天师符是保命手段,不到万不得以肯定是不能用的...” “虽说这头功重要,但与活着相比不值一提,只要留得青山在,还怕以后没机会拿功劳吗?” 算盘拨弄到这,西门帅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老陈从业经验比我丰富,这事儿他处理起来应该更合适。” 他的算盘珠子最终还是打到了陈木官头上。 这时,正与老妪周旋的陈木官,瞥见他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心里顿时无名火起,朝他大喊道: “西门!你在搞什么!怎么还不动手!” “老陈!小心!” 这边陈木官话才刚一落下,西门帅就身形闪动,一跃挡在了他身前。 紧接着,二话不说就朝老妪打出一套八极拳中的闫王甩手,两臂翻飞残影连连。 同时手中黄符不断朝老妪身上招呼。 霎时间便和老妪打得难解难分,老妪上身衣物全部被漫天黄符灼烧殆尽。 两人斗得紧密,一旁的陈木官根本插不上手。 这时又见老妪赤裸上身,他直接侧目避过,他知道这是西门帅故意为之。 “老陈,不用担心我,你快去把楼陀罗的肉身毁掉,我来拖住老泥鳅,不用管我,只要能化解这场危机,我西门帅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眼看老妪在自己如雨般的攻势下边打边躲,西门帅顿时信心倍增。 “老逼登!今日我要用你的血,祭奠那些被你害死的亡魂。” 西门帅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义愤填膺。 “呀呀呀!给我拿命来!” “西门,那你小心点,别把自己玩没了。” 见西门帅这副德行,陈木官懒得再和他争什么。 而现下当务之急的事情,是必须尽快毁掉楼陀罗尚未出世的肉身。 毕竟,曾经发生在阮氏祠堂的悲剧,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转身看向被诡异阴影笼罩的角落,他不敢托大,更不会像西门帅那样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知道,面对这种未知的危险,留手就是对自己宣判死刑。 “老婆,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对着铜棺软声说了句抱歉,陈木官一把扯掉衣袖,露出两臂巨蟒纹身,随后从棺盖上依次拔出四根铜钉。 两根握在手里,两根被他插在腰间备用。 而后陈木官双眼微眯,朝漆黑阴影注视片刻,突然手里的两根铜钉骤然飞出。 同时拔出腰间另两根铜钉在手,身形猛动,紧随飞出的两根铜钉,朝那片阴影空间冲了过去。 转眼间,他与先前甩出的两根铜钉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齐齐刺入阴影。 “呜嗷——!” 然而那层阴影仿佛是活物,能感知到痛苦似的,在被四只铜钉刺入时,竟然发出了凄厉痛苦的惨叫声。 第238章 错的离谱 “怨魂么?” 空洞凄厉的嚎叫声,陈木官神情没有感到任何惊讶。 这种声音他很熟悉,每当有怨魂厉鬼被他灭杀时,魂飞魄散之前都会发出这种撕心裂肺的喊叫。 不过,他清楚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否则西门帅才不会那么好心,主动让出唾手可得的功劳。 如果只是对付冤魂厉鬼的话,对他们来说简单的跟喝水没什么分别。 陈木官清楚,真正的威胁,是阴影背后的东西。 那才是西门帅临时改变主意的主要原因。 这一点陈木官自然早有预料。 所以他才一出手就是四枚铜钉,金凤铜翎棺上的八枚铜钉,被他直接拔出来一半。 两枚用来开路,两枚用以防守反击。 “区区冤魂也敢当道?” “给我破!” 随着先前飞出的两枚铜钉缓缓刺进阴影,他手上也跟着加了几分力道。 四枚染有凤凰血的棺材钉同时发力,阴影表面开始有了变化,那就像被投入石头的平静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伴随着表面荡起的涟漪,阴影发出的嚎叫声也愈发凄厉。 可是下一刻,陈木官期待的事情却并没发生。 已经刺入半寸的铜钉居然却没能将其完全穿透,而是被挡在了外面。 似乎...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就在陈木官疑惑的瞬间,阴影表面又产生了诡异的变化。 涟漪之下,开始不断出现形状各异的人脸,他们就好像被黑布贴脸,紧紧蒙住的人头。 这些人脸虽看不清具体五官,但他们嘴巴大张奋力挣扎的模样,却显得异常狰狞。 阴影下狰狞的面孔在铜钉的镇压下消散开来,但很快又被更多的面孔补上。 并且铜钉也在密集出现的面孔中被缓缓挤了出来。 陈木官平静的表情愈发凝重。 他很清楚,消散的是被镇杀的怨魂,而在阴影下出现更多的也是怨魂。 “嗯?好像是魂幡。” 他心下如此想到,如果不是魂幡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怨魂被困其中? 可就算是魂幡又能怎样? 总有消耗完的时候! 他与阴影中密集出现的狰狞怨魂开始僵持。 一秒、两秒、三秒... “怎么回事,好像越杀越多了...” 半分钟过去,他渐渐发现阴影下的面孔不但没有减少的迹象,反而还越来越多。 不仅如此,这些怨魂挣扎的幅度还越来越大,眼前阴影就像一只快被撑破的气球。 除了自己身前的部分没有扩张之外,其它方向不断扩张的阴影,几乎快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此刻,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有无数张脸贴在他身上,后背两侧更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拼命拉扯着他。 “这难道是万魂幡?!” 陈木官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阴影下的冤魂会层出不穷,杀之不尽。 然而也就是在陈木官心中惊讶之时。 忽然,一双干枯惨白的手臂,在无数张狰狞面孔的包裹下,悄然伸向了他,似乎要将他拉进面前的阴影里。 见此,陈木官目光忽的一凝,不敢再僵持下去,随即急忙向后跃开几米。 当他脱身稳定心神后,就见阴影又忽然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状态,皮下挣扎的怨魂全都消失不见了。 而先前发出的两枚铜钉也落在了地上。 “妈的,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陈木官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没搞清状况之前,他没有冒险去捡那两枚铜钉。 “如果是魂幡,在铜钉攻击下,至少得冒黑烟吧?” 到这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 “不知撤退还来不来得及...” 此刻,在陈木官心里第一次冒出了想要离开这里的念头。 当然,这并不表示他胆怯、害怕了。 而是眼前的状况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并且这还仅仅是面对诡异的阴影而已。 那么阴影里面呢? 或许有着更加让人难以理解的存在。 如果在这里死磕,很显然没有任何好处,看样子也阻碍不了这东西的降世。 那自己的死将毫无意义! 这是他与李东明相似的性格里不同的地方。 李东明是扞卫自己心中的正义,及身份赋予他的责任,所以纵然是死他也要扞卫这份职责。 而陈木官则不同,他的目的是救人,既然救不了,那自己为何还要白白送死? 这是两种不同的价值观,不存在对错。 “啊!卧槽!” “啊!” “啊啊啊~!” 这时,正在他稍微犹豫的时候,身后突然接连传来西门帅的惨叫声。 他猛然回头看去,而就在这时,一道丰腴紧致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就见贺茂桃子如同敏捷的黑猫一般,没发出半点声音,就如鬼魅般站到了西门帅身后。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看不清她的动作,但就见一朵菊花在空中突然绽放开。 无数片鲜黄色菊花瓣,宛如数道飞针,形成一张一人多高的大网,护在西门帅身前。 接着,伴随贺茂桃子玉指柔柔一甩,整张数道飞针组成的大网,顿时便朝老妪飞去。 刚要对贺茂桃子甩出铜钉的陈木官,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只不过他才刚舒了口气,就见老妪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似是在躲朝她飞来的漫天花瓣。 然而下一刻! 震惊了所有人,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此刻,就见密集的漫天飞针从老妪身体穿过,势能不减的全都整根刺入了后面冰晶覆盖的山体上。 “好手段!” 陈木官见状不禁称赞。 然而,他话音才落,就见贺茂桃子身形微微摇晃,踉跄后退数步才稳定身体。 定睛看去,陈木官瞳孔骤然一缩。 就见贺茂桃子两边肩膀各有一处血洞,在不断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液。 他赶忙上前一步,然而这还没完,他赫然发现,西门帅身上的血洞居然更多。 匆忙一眼之下,竟然有六七处冒血的伤口。 这一刻,他神情不由一阵茫然。 方才自己明明看到老妪躲避不开,怎得最后受伤的却是桃子小姐? “老陈...”西门帅眉头紧锁,看向神情泰然的老妪,目光中满是惧色:“这老泥鳅他妈的不是人!” “她...她太恐怖了...” 这时,猫又上身的贺茂桃子呼吸急促,脸色苍白无比。 “刚刚是她手里藏的短剑刺伤的我,可我,可我并没看清她何时出的手,甚至连影子都没看到。” 她上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人,还是在青云观,用天雷劈到她差点失禁的那小子。 “不是暗器?!” 陈木官本以为是老妪用暗器伤了两人,这时听贺茂桃子说是她手里的短剑,心中更加骇然。 回想起刚刚老妪身体微微晃动的一幕,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老妪不是没动,也不是没躲过漫天飞针。 原来她速度太快了,刚刚飞针掠过的只是她的影子。 而在她影子消失前,刺伤了贺茂桃子,最后又回到原点,与还未消散的影子重合。 这才让他误以为老妪在原地没有动过。 太恐怖了! 就像贺茂桃子说的。 她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可以轻松杀死他们,为什么要故意表现出一副拖延的样子。 而且,就算没有她在,自己连那片阴影都打不进去。 似乎这是一个死局! 难道,真的有神明降世,她身上有神明赐予的力量? 就眼前的情况,陈木官实在想不出其它的可能。 原来他方才对老妪的推测及现场判断全都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呵呵呵!” 这时的老妪,在陈木官三人震惊的表情下开口了。 “后生们,不必太过惊讶,你们见到的也只是沧海一粟,井中观天,我的这点本事在真神楼陀罗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了。” “还记得老婆子说过的话吗?” 她表情玩味的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要让你们见证楼陀罗降世的这一伟大时刻,所以在这之前,你们想死都是件难事。” “老逼登!原来你在耍我们?!”西门帅暴怒道:“你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若真要拼命,不见得你就能占到便宜!” 说话时,西门帅果断拿出了天师紫符藏于身后。 精于计算的他,快速分析了当下的形势,要跑路可能性不大。 如果冒死一战,或许还有生还可能。 有着同样想法的贺茂桃子,手指按在了胸前一块透明的玉佩上。 古朴莹润中带着一丝血红的白玉上镌刻着几个字: 【安倍晴明の弑魂】 这便是贺茂桃子的保命手段,贺茂家族传承下来的魂玉。 据说里面残存有日本第一术师,安倍晴明的一缕残魂。 在血脉族人的生命遭到难以避免的威胁之时,佩戴之人可捏碎魂玉,召唤出这位岛国第一术师的残魂,其无上法力则可化解一切厄难。 传说是真是假,贺茂桃子没试过,不过就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 毕竟,保命要紧,万一真有用呢? 第239章 陈木官的底牌 “老陈,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保命手段?” 看着陈木官手握的两枚棺材钉,再无其它准备,西门帅摇了摇头。 随后又轻轻叹了口气:“哎,你说的对,干咱们这行能活到现在早就赚够了。” 说着他瞥了眼金凤铜翎棺,目光复杂地说道: “老陈,两个队长全都折在这未免太丢人了,你说呢?” 陈木官瞥了眼他手里的天师符,神情毫不意外地笑了笑,随后说道: “嗯,这种时候自保都难,西门兄不必顾忌太多,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没人会怪你的。” 听到这话,西门帅朝他点点头,旋即看向贺茂桃子。 “师妹,你也看到了。”他笑着看了看身上的伤口,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自身都难保,你自己找机会能走就走,走不了咱们就一起做个伴。” “西门师兄,桃子明白,你不用管我,我有...” 话还没说完,贺茂桃子突然察觉到了西门话里的别样意味。 “走不了咱们就一起做个伴。”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西门兄,不要干傻事!” 贺茂桃子还在品味西门帅话里意味的时候,陈木官猛得反应过来。 他想以一换二,用他的命换他和桃子的命! 不过在陈木官惊呼出声时,西门帅便已催动完金光咒朝老妪冲了过去。 他头也没回的朗声笑道: “哈哈哈……老陈,师妹,这笔买卖太划算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千万别让我的算盘落空!” 这一幕完全出乎了两人预料。 陈木官怎么都没想到,向来精于算计,不肯吃亏的西门帅,最后竟然做了一笔亏本买卖。 见状贺茂桃子这时也明白了过来,西门帅原来是想给他们创造逃生机会。 就在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西门帅已经冲到了老妪面前。 “想死?”老妪眼皮都没抬一下,便一剑穿透他肩膀,随后阴沉的双眼看着疼得直抽冷气的西门帅,轻飘飘道:“我同意了吗?” “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当踏进这里的那一刻,你们的命便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真神楼陀罗,你们将会是它降世的第一餐,你们该感到无上的荣耀才对,呵呵呵……” 老妪喉咙里发着低沉瘆人的笑声,仿佛世人在她眼里就像猪狗一般,他们的生命可以被自己随意拿捏。 “呵呵呵……” 脸色苍白的西门帅也笑了,不过这笑声是从他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妪怔愣了一下,西门帅突然抬手将插在自己肩膀的剑刃给死死握住。 “后生,你是觉得这五根手指多余了是吗?” 老妪看着正在滴血,已经陷入西门帅手骨的剑刃,嘴角现出一抹讥讽。 “不想要,我就把他们切下来喂狗!” 说着,老妪手上忽然用力,把短剑猛然向后一拔。 咯吱! 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传入耳中,老妪忽的一愣,短剑在西门帅紧握的手中,竟然分毫未动。 这是锋利剑刃与西门帅五根手指骨节摩擦带来的声音。 “哼!骨头还挺硬!”老妪鼻孔沉哼一声,接着两只手一并抓紧剑柄,整个人猛地向后一拽。 咯吱! 又是一阵长长的刺耳摩擦声,短剑还是没能拔出半点。 “老子一身横练功夫,无出其右,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这身傲骨!” 指缝间溢出的鲜血还在滴滴哒哒落在地上。 西门帅缓缓抬起头,直视老妪那双枯黄阴沉的眼球,目光凛冽,慑人心魄。 同时,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抬了起来。 “老逼登,你看这是什么?” 老妪下意识看去,就见一张泛着淡淡紫光的符箓已经朝自己面门拍了上来。 就在这时,西门帅朝身后大喊一声: “买卖成了!你们快走!” 在天帅紫符的无上威压下,老妪脸上瞬间露出痛苦之色。 嗷嗷地如杀猪般痛叫了起来。 砰! 老妪仰面痛呼的功夫,又见一口金黄色棺材砰一声立在了她面前。 “老陈!你怎么还在这!” 扭头见陈木官竟在他身后,西门帅神情先是一愣。 随后摇头笑了笑:“我这买卖可算让你搞砸了。” “合伙做买卖哪有拆伙的道理。”陈木官同样朝他笑了笑。 “嘿嘿,兄弟,你都亮底牌了,老陈也不是吃干饭的,看好了!” 随着他一声沉喝,海碗粗的蟒纹双臂陡然紧绷,接着深吸一口气,将厚厚铜质棺材盖给掀了开来。 就见金凤铜翎棺中,立时现出一位金丝凤衣的绝美女人。 女人双眼密闭,神态安详,皮肤白皙滢嫩,整个人栩栩如生,像在安睡一般,完全不像死去已久的人。 “嫂子?”西门帅顿时一愣,“老陈,战缨她?” 西门帅不知如何形容眼前景象,他实在是想不到一个死了好几年的人,身体姿态,皮肤气色竟然会保存的这么完好。 而且还穿着一袭凤袍大红嫁衣。 太美了! 西门帅看得双眼出神。 这好像比生前,自己见到的战缨还要美上十倍! “西门,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有机会出去再给你解释。” 陈木官没时间细说,只见他看了眼战缨心口上的铜钉,神情闪过一抹疼惜。 接着眼睛一闭,将战缨心口上铜钉给拔了出来。 这是第九根铜钉,棺材本应是九根钉子,寓意为九九归一。 但楔进棺盖的只有八根,另外一根则用于镇压战缨的魂魄,将其封于体内。 当然,陈木官也是不得已为之,否则战缨很有可能起尸害人。 因为她此刻已经没了心智。 东南地区也有不少人用此邪术炼尸害人,他出自千年阴门,掌握这种秘术自然也就不怎么稀奇。 没了铜钉镇压的战缨,眼球微微滚动,接着缓缓睁了开来。 只是原本漆黑明亮的眸子,此刻却是像被蒙上了一层白雾,整个眼球看上去一片死寂灰白。 很快,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 随着战缨如鲜血般的红唇轻轻打开,附着在老妪身上的黑气就像被什么给吸引似的。 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战缨的双眼,鼻翼,红唇缓缓飘了进去。 老妪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 她本就枯如树皮的干瘪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 转眼间,老妪脸上的皮肉宛如碎裂的瓷器,瓷片在她脸上一块接一块的不断剥落。 “老陈,你可真牛逼!”西门帅惊讶的合不拢嘴,怔怔说道:“我真没想到,嫂子死了,还能被你这么玩...” 西门帅有点语无伦次了。 要不是西门帅刚才算盘打得好,就凭这话,陈木官绝逼给他满口大牙打进肚子里。 “西门兄,不用羡慕我。”陈木官面无表情的说道:“等你将来娶了媳妇,先洞房,然后再把她给弄死,我教你炼尸之法,你也可以这么玩。” “嘿嘿,说笑了,说笑了。” 自知在东南第一深情面前说错了话,西门帅尴尬地笑了笑。 “长老救我!” 就在这时,老妪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嚎叫。 凄厉的声音顿时响彻整片空谷,震得山体碎石簌簌滚落。 第240章 来了来了,他带着人头糖葫芦来了! 随着老妪呼救声响起,原本铺满银光的山谷,忽然间就变得暗沉下来。 这股阴冷漆黑的场景,顿时让陈木官想起了那片诡异的阴影。 他下意识刚要转头去确认,就见无数道冤魂已然飘了过来,开始钻入快被战缨抽干身体的老妪体内。 在冤魂不断注入下,老妪干瘪下去的身体又开始重新生出皮肉。 “不好!西门快松手!” 西门帅察觉到异样,当即松开握住剑刃的手,闪身到了金凤铜翎棺后面。 随着源源不断的冤魂出现,镇压老妪身体的天师符蕴藏的法力也在逐渐被消耗殆尽。 “我靠,哪来这么多怨魂?!” 看着越来越多,几乎充满整个空谷的怨魂,西门帅震惊之余,再次催动金光咒,将贺茂桃子和陈木官罩住,避免他们被怨魂阴气入体。 “是那个阴影在作祟!” 陈木官下意识朝那片诡异阴影看去。 “不见了?” 然而那片角落还哪有什么阴影,只剩下几道沧桑的老人低着头,在四方站定,嘴里不知在念着什么。 不过很快,地上一名肚子高高隆起的女人,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原来他们要保护的是那个孕妇,楼陀罗肉身在那女人肚子里。” 此时一同看过去的西门帅也发现了躺在地上双腿高高翘起即将临盆的孕妇。 “老陈,快拿个主意,我支撑不了太久。” 西门帅紧张地说道,他用来保命的天师符已经用在了老妪身上,此时面对充满整个山谷的怨魂,一时也慌了神。 “这是蚁群吞象。”陈木官神情冷峻的说道,“要想阻止肉身出世,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只能先将这些怨魂的源头破坏掉,否则寸步难行。” “西门师兄,陈队长,或许我可以试试。” 手指始终按在胸前魂玉上的贺茂桃子,神情有些犹豫的说道。 “真是无知!” 听到他们三人的对话,逐渐恢复行动能力的老妪,忽然冷笑一声: “你们可知这是何物?就凭你们也想破坏真神楼陀罗的法衣?笑话,区区凡人也敢妄想破坏神物?简直是自不量力。” 三人闻声齐齐朝老妪看去,就见不知何时,她身上竟然莫名多出了一件泛着油光的黑色披风。 披风上面还有源源不断的怨魂飘出,无穷无尽,遮天蔽日,给人一种绝望窒息的感觉。 “大黑天的象衣!”西门帅目光一凝,“难道真有这种东西存在?” 传说大黑天的法衣是由大象皮制成,类似万魂幡,里面囚禁了无数恶人灵魂。 当然这也只是藏传佛经中的记载而已,真假则无人知晓。 虽然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但西门帅仍然对此心存怀疑,就目前已知的各类宗教法器物品中,存世的不过都是古时得道大能随身器物。 至于那些神话人物的所谓神器,也仅限于书面记载,根本就没人真正见过,摸过。 毕竟,就连龙虎山最接近神器的也只有那把道祖天师使用过的天师剑而已。 而且,道祖张道陵在飞升之前,说白了也只是道法通天的人类而已。 所以,西门帅对此有所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老逼登!别他妈的在这唬人,道爷这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天下第一道宗。” 西门帅嘴里怒骂着,抬手将一叠厚厚的驱邪符,朝老妪脸上扔了过去。 只不过,漫天黄符瞬间就被无数道黑压压的怨魂包裹,随后伴随着轰头的凄厉嚎叫声,黄符顷刻间便化作数道火光消散殆尽。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面对杀之不尽,飘在空中,占满整个山谷的怨魂,西门帅头皮直感一阵发麻。 “陈队长,你快看!” 而这时犹豫要不要招唤安倍晴明弑魂的贺茂桃子,却又发现了新的异样。 她看着正在吸食周围魂魄的战缨说道: “嫂子的皮肤好像变黑了。” “阴气吸食过多,肉身恐难支持太久。” 这个现象陈木官当然知道,战缨阴气吸食过多会对身体造成很大副作用。 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她体内阴气不能尽快吸收,早晚会溃烂成一堆白骨。 所以此刻他也很犹豫,考虑是否要将棺盖合上,好让战缨的身体在铜棺中得到滋养,慢慢恢复。 可是如果真这么做了,仅靠西门帅的金光咒护持,恐怕他们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了。 “师妹啊,我快挺不住了...” 脸色苍白的西门帅因失血过多,声音明显虚弱了不少。 他看了看贺茂桃子按在胸口的手,慢慢摇了摇头, 道: “别纠结了,没用的,这些怨魂根本杀不完,除非真有大罗神仙降世,否则咱们黄泉路上结伴而行吧。” 说到这,他怆然一笑。 “真没想到,我堂堂龙虎山关门弟子,七局队长,竟然碰到这么滑稽的事,不过抬手可灭的小小怨魂,最后竟成了给我送葬的刽子手,真他妈的搞笑。” “老陈啊,给嫂子把棺材盖上吧。”西门帅斗志全无,“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咱就别让她遭罪了,给她留个体面。” 看着脸上开始出现尸斑的战缨,陈木官神情异常平静,目光中隐约透着期待。 “老婆,你也看到了,虽然很无奈,但这样也好,至少我能再次见到你了。” 看到三人已经放弃挣扎,老妪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样才对嘛。” “对面神明的力量,认命才是你们唯一的选择,在生命最后一刻能见证奇迹,你们真的应该感到庆幸。” 咔嚓! 她话音刚落,就听一声细小的碎裂声响起。 “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贺茂桃子捏碎了胸前的魂玉,她打算做最后一博! “哦?还有手段?”老妪微微挑眉,语气轻蔑的说道:“呵呵,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此刻就见贺茂桃子胸前缓缓飘出一缕暗红色细烟。 随着红色烟雾开始扩散,一道白色虚影逐渐显现出来。 似乎感受到某种力量的压迫的数道怨魂,不住发出凄厉惨叫声,响彻整片山谷。 伴随着虚影逐渐凝实,周围空间也开始出现波动,就像被烈焰炙烤下的空气,泛起阵阵涟漪。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看。” 似是感受到了这股即将出现的诡异力量。 老妪身上的油黑披风,开始无风鼓动。 同时无数狰狞的面孔开始浮现,挣扎着飘向空中,朝那道虚影围了上去。 哒……哒……哒! 咕噜噜噜噜!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一道极其不合气氛的突兀声传了进来。 与此同时, 贺茂桃子身前逐渐凝实,带有诡异威压感的身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瞬间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贺茂桃子:“???” 这就完了? 说好的关键时刻救命吗? 怎么装了个逼就突然消失了? 无数问号在她脑中闪过,这一幕直接把贺茂桃子整懵逼了。 “好像有人来了!”西门帅忽的转头朝他们来时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道听起来突兀却极缓慢的脚步声,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诺布与四名嘴里念念有词的老者也不禁纷纷抬起头,朝山体缝隙的涌道看了这去。 哒哒哒,咕噜噜的声音越来越近。 所有人脸上全都是一阵茫然和不解。 谁会这么想不开,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不是白白送死吗? “大祭司!我儿啊!” “可算见到你们了!” “呜呜呜……” 就在几人怔愣的目光中,光线幽暗的甬道中,突然传来一道凄苦的哀嚎声。 “阿爸!” 诺布当即听出了这是阿爸多吉的声音。 “多吉!”老妪口中喃喃,“他来干什么?” 随着幽暗甬道里的人影越来越清晰,贺茂桃子全身一紧,不由惊呼出声:“是他!”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陈木官和西门帅神情同样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不是三青兄弟吗?他,他怎么会来这里?” “哦?原来你们认识?”老妪微微一笑,“很好,又多了一个将死之人。” “老陈,快看,他手里提的好像是轮回之旅的老板多吉?” “卧槽!”陈木官情不自禁爆了句粗口,“多吉四肢好像被砍掉了。” 看着满脸哭丧,四肢全无,被胶带各种缠绕的多吉,陈木官和西门帅脸上写满了不解和茫然。 “阿爸!” 见自己阿爸,被李三青像鸡仔一样提留在手里,诺布一股火蹭的一下就窜上了脑门。 “你他妈的是谁?快放开我阿爸,啊啊啊!我他妈要杀了你...” 只是,他刚想要冲过去,就又陡然止住了脚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般,双眼开始无意识地一点点放大。 “他身后好像是,是....” 诺布痴呆一样看着那道修长身影背后,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不仅是诺布,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微张着下颌,神情说不出的震惊,呆呆地望着李三青身后。 “我滴个亲娘!”西门帅出神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是杀了多少人?” 咯咯咯! 看着李三青身后,被麻绳串成的一串串的楼陀村村民的人头,老妪脸上的肌肉疯狂抽动,紧咬的牙齿咔咔作响。 “变态!” “这他妈就是大变态!” “他...他屠戮了咱们整个楼坨村!” “啊啊啊!我草你母*********” 老妪完全破防了。 第241章 人头雨 然而下一刻。 在见到自己族人遭到屠杀,怒恶不已的老妪,脸上那副狰狞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随之而来的是满脸的警惕之色。 因为此时她已经意识到了一个让她不得不倍加重视的关键性问题。 那就是,楼陀村全村有一百多口人,何以便被突然屠戮殆尽了? 从自己离开村子,直到现在,不过也就是两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而且从村子到转生池开车至少需要一个多小时,就算自己前脚刚走,对方就对村子发动袭击。 那么,算上对方来转生池所花费的时间,对方在楼陀村停留至多不会超过四十分钟。 然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砍掉一百多个大活人的脑袋,这是何等效率? 更何况,楼陀一族天生嗜血,体魄力量均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可比。 能在极短时间内将所有人斩首,绝非单一人力可为。 老妪心中快速分析着眼下的形势。 她认为眼前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其身后必定有大批奇能异士跟随。 否则仅靠这个嘴上没毛的小子,根本不可能将天生神力的楼陀族全族徒手覆灭。 如若真有大批奇能异士前来围猎,那就断然不能大意了,须要尽快除掉这些人。 她不允许真神楼陀罗降世出现毫厘差错,她很清楚,如果错过这次机缘,下次还不知道要再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她神情倏然陡变! 然而此时此刻。 不只是她,西门帅与贺茂桃子表情也全都僵在了脸上,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缓步而来的李三青。 就见萦绕在空谷中狰狞飞舞的无数怨魂,此刻就宛若受了惊吓的鹿群,由幽暗甬道入口处开始,争先恐后地向两侧逃窜,形成挤压翻腾之势。 这诡异的现象,乍看之下,就像漆黑如墨的浓雾被狂风从中间突然给吹散开来一样,不断往两侧逃也似的翻腾滚动。 然而,在众人双眼陡睁,不可思议的目光下。 那道面无表情,凤眼入鬓的修长身影便是那道冷冽无情的飓风。 此刻,李三青手提哭丧脸人彘,身后则是一串串被他拖行在地的黑压压头颅。 这道身影在众人眼中,宛若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全身上下自发着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惊得无数方才还狰狞肆虐的怨魂争相躲避。 此刻,他半抬的凤眸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有的却只是无尽的冷意和寒光。 狰狞怨魂不再躁动,所有人呼吸全都不觉得开始放缓。 空谷霎时变得异常寂静,落针可闻。 哒...哒...哒...哒—— 此时此刻,只有李三青缓慢沉稳的步踏声,不断回绕在寂静空旷的山谷中,震荡着众人的耳膜。 阵阵回音,就好像压在所有人心口上的巨石。 随着他的清冷身影在众人眼中不断放大,胸口遭受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直叫人沉闷的透不过气来! 此刻,面对如此情景,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除了陈木官表情略显平静之外。 顶着锃亮光头的西门帅抓破脑袋也没想明白,曾经青云观那个一脸欠揍,嘴巴跟淬了鹤顶红似的李三青,怎么会变得这么沉冷骇人。 而为了躲避李三青,特意申请被调来萨迦县的贺茂桃子,心中情绪更是如惊涛骇浪般,惊恐到了极点。 “他...他是为泰合医院的事情来杀我的吗?” 看着李三青手上凄惨的多吉,再看看他身后的上百颗人头。 贺茂桃子瞳孔一直在无意识收缩,小腹阵阵痉挛,不过此刻失神的她已全然无法感知身体出现的变化。 “这年轻人是谁?” “千年怨气的恶魂为什么要避开他?” 刚刚还愤怒无比,准备出手的老妪,一边在心里自问,一边下意识往后退着。 “他是真神楼陀罗的护法神吗?” “真神怎么没有给我启示?” “如果他真是护法神,为什么要杀楼陀罗最虔诚的子民?” “中原玄门的人吗?怎么会有如此阴冷可怖的气息?” 老妪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始终都没能得到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的答案。 “年轻人,请问...”瞥了眼陈木官一行三人,老妪态度恭谨的问道:“请问你是得到了楼陀罗的神旨而来吗?” “大祭司,这小子是个变态,不是什么好人!” 没等李三青开口,多吉口齿不清的嘶喊道: “他自称什么斗道...是为李东明来报仇的!” “这小子是个十足的大变态,是他徒手扯断了桑朵的脖子,是他杀了我们全村的人!还把全村一百多口人做成了人头串串!” “快干死他!!!” “报仇?”许是害人太多,老妪竟没想起几小时前刚被她斩首的那个刚烈男人,“那个李东明是谁?是不是搞错了?” “大祭司,就是下午被你砍头的那个男人。”诺布在她身后小声提醒。 “是他?”老妪皱了皱眉,对李三青问道:“年轻人,那个姓李的是你什么人?他误闯楼陀村,还无故打伤多名村民,连小孩子都被他打得头破血流,我们只是为了自保,并不是有意为之。” “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反正没有目击者,老妪还在歪曲事实,强行狡辩。 然而老妪话才刚说完,一道虚弱的女人声音就飘了过来。 “李警官...他是个好警察,他是个好人。” 这道气虚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轻轻的叹息。 “哎——只可惜,这世道早已容不下这样的好人了...” 老妪扭头狠瞪地上孕妇一眼,随后看了看四名长老,沉声道: “抓紧时间,恐会生变!” 然而,这些人说的是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李三青就像没听到一样,全然不关心。 他缓步走到陈木官三人跟前,将多吉立在地上。 接着将李东明的头颅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取出,在对陈木官点了下头后,将其摆放在了立于地面的金凤铜翎棺上。 “原来是他!” 西门帅见状微微皱眉,在泰合医院时,他与李东明有过一面之缘。 想起进山时那辆与他们同一晚入住【轮回之旅】的越野车,他大概明白了其中原委。 “真是命运弄人啊。” 西门帅在心里感叹,如果知道当晚入住的是李东明,也许悲剧就会避免。 “人魂俱灭,真他娘的狠啊!” “难怪三青兄弟是这般样子,哎,表面越有多平静,心里就有多震动。” 见李东明额头胎光晦暗,西门帅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 不仅把人杀了,身首异处,还把人家三魂七魄也给灭了,断了再世为人的机会。 难怪李三青眼神会如此慑人,这要换成自己好兄弟遭此横祸,估计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定当亲自手刃元凶,以报血仇。 只不过,这谁又能事先预料到呢,虽然他与李东明不熟,但此刻也同样为他的凄惨结局感到惋惜,造化弄人。 同时也理解了李三青此刻的变化。 “李哥,表演马上就开始,先来一根过过肺。” 李三青摆正李东明的头颅后,点上了一根软红塔放进他已经烂掉干瘪的嘴唇里。 做完这些,他在陈木官三人神态各异的表情下,右腿后拉,左膝微弯,侧过身体。 左手与肩齐平,五指并拢向前伸直,右手向后拉开,做了一个标准的运动员扔标枪的姿势。 随后,他腰间一扭,带动整个右臂,猛的朝前方一甩! 下一刻! 就见在他猛力向前的甩动下,右手缠绕的几根麻绳瞬间绷直。 紧接着,身后一百二十七颗被串在麻绳上的头颅,随着麻绳一并飞向了空中。 黑压压的人头被他高高甩至高空,这些人头有孩童、有暮年老人、有糙汉、有妇孺。 它们全都被抛向空中,而且面部表情还都带着无尽的恐惧。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上百颗头颅力道不减的向前猛飞时,李三青手腕忽的向后猛然一拽。 下一刻,更加壮观的一幕便照进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借着头颅向前的惯性,加上李三青猛然向后的拉力。 就见这些个人头,齐刷刷顶破几根麻绳顶端的绳结,像撸串一样全部鱼贯而出,朝已经退到角落里的老妪飞了过去。 霎时间,一百多颗人头,宛若暴雨一般,哗啦啦地争先从老妪头顶纷纷落下。 只是这雨滴便是曾欺辱过李东明的颗颗楼陀族人的头颅。 第242章 狗咬狗 砰砰砰…… 看着漫天如雨般不断砸向地面,滚落在脚边的一张张熟悉,而又带着惊恐表情的面孔。 “没了!全没了!” 老妪心中悲愤不已,张开双臂表情狰狞的仰天长啸。 “我伟大的真神楼陀罗,请您睁开眼看看吧,看看这肮脏的世道,看看这些被无知歹人残害的,您的最忠诚的子民吧!” “他们忍辱负重数千年,只为能再次追随您一同净化这方被污染的世界,可!可他们!最终都没能等到您的降临啊。” “我伟大的真神楼陀罗,我卑贱的祈求您,求您睁开眼看看吧,看看吧......” 老妪此刻胸中悲痛难当。 她怎么都没想到,苟延残喘数千年的楼陀一族,在即将迎来曙光,重新站上世界之巅的前夕。 竟然会毫无征兆地遭到灭族之灾。 而且,这场灭族大劫,却仅仅全是因为一个被自己随意戏虐,砍掉脑袋,甚至连名字都不曾在意的蝼蚁带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什么姓李的,不过是一只猪猡而已,何以就值得我全族为他陪葬?!”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此横祸!!!” 老妪的悲叹之声,响彻天地。 面对这个结果,她十分不理解,更难以接受。 就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尽屈辱,遭到不公对待的人一样。 反观一旁低头看着同族惨死的诺布,在他脸上却没表现出任何的悲痛和愤怒之色。 相反,他斜楞着的双眸里,还不禁透出了一股抑制不住的欣喜和激动。 “死的太好了!” 他偷偷瞥了眼四位老的已经支棱不起来的男性长老,在心里暗自窃喜。 “漂亮!有生育能力的都他妈死绝了,这四个老棺材瓤子的破枪也早就哑火不中用了,阿爸估计也没了活头。” “哇哦!” “这样一来,楼陀族的香火岂不是只能靠我来续上了?” 想到这,他昂起头毫不避讳地直视老妪,而目光中却早已没了之前的胆怯和恭敬。 “好了,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 他以命令式的口吻冷冷说道: “那个谁,你让他们抓紧时间,尽快完成楼陀罗降世的最后仪式。” 诺布指着面前的老妪,脸上写满了上位者的姿态。 “什么那个谁?” 显然没想到诺布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老妪忽的怔了一下。 但察觉到他目光中的阴沉之后,老妪表情微微一眯。 “诺布!你确定你在跟我说话?” “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把话吞回去,摆正姿态重说一遍!” “干什么?你想打我啊?”诺布此刻丝毫不惧,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老瘠薄登,还在这跟我装逼,老子苦你已久,知道吗?” “你!”老妪双眸忽的一凝。 “你什么你?给我憋着!” 诺布指着她的鼻子呵斥: “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这里一切都由老子说了算。” “我现在是族里唯一能硬起来的男人,你个老不死的,敢再吓唬我一个试试?老子要是被你杀了,或是被你搞软了,你担待得起吗你?” “不想成为楼陀族的千古罪人,就他妈把罩子给我放亮点,别心里没个逼数,听见没有?” 被诺布一番数落的老妪,看着嚣张跋扈,一副小人得志的诺布,胸口剧烈起伏,整个老脸憋成了酱紫色。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照我说的去办!” “好好好!” 神情悲愤的老妪从紧咬着的牙缝里连声挤出几个好字。 随后朝四名长老说道:“就按他说得办吧。” “嗯?他是谁?” 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诺布眼神一横,鼻孔发声道: “把你刚刚的话吞回肚子里,摆正自己的位置给我重说一遍!” “是,族长!” 虽然心里早已将诺布翻来覆去鞭尸无数回,但老妪还是忍着气,强装恭敬道: “就按诺布族长说得办吧。” 没办法。 全族带把的仅剩诺布一个,如果负气把他宰了,楼陀族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灭族,再无延续的可能了。 “狗东西!等族里诞下新的男婴,第一个就将你挫骨扬灰。” 老妪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三青兄弟这一手玩得可太漂亮了!” 见到对面内讧,把西门帅心里爽得不行。 刚刚被压制得太特么憋屈,就差去阎王那去报到了。 此刻见对面狗咬狗,简直大快人心,胸口恶气顿时消减了大半。 “儿啊!爹快不行了!” 这时,见儿子诺布得势,四肢全无的多吉也跟着硬气了起来。 “快让那老瘠薄登过来救我!” “老不死的,儿子也是你能叫的?别特么跟我瞎攀关系。” 诺布看向阿爸多吉的目光中充满了厌恶,不耐烦的吼道: “没看这边正在忙正事吗?再特么狗叫篮子给你剁下来喂狗!” “好啊!你个逆子!” 多吉显然没想到亲儿子会这般对他这个亲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嘎嘣气死过去。 “你,你敢骂亲老子,你就不怕遭天谴吗?没有我和你妈,哪特么来的你,赶快让那老登过来救我!” “诶呦?你个老逼登,我让你生我了?你早些年囚禁女游客干那事时,怎么不射墙上,还特么生我?你征求老子同意了吗?” 一朝得势的诺布和阿爸多吉开启隔空对骂模式。 “诺布,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不是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成人,你能有今天?早知道一生下来,我就该拿你泡药酒,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狼崽子。” “我去你妈的吧,还含辛茹苦养我,就你那怂逼样,这不许那不准的,要是全听你的,不打那李东明主意,老子能坐上族长的位置?我特么真是谢谢你,当年没把我泡药酒,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回头就把你塞进缸里...” 诺布话还没喷完,就听到咻——!的一声,一团血赤呼啦的东西迎面朝他飞了过来。 “啊!快接住我——!” “诶呦卧槽,什么鬼东西!” 诺布惊呼一声,急忙侧身一闪。 嘭! 轱辘辘辘辘辘辘辘辘! 被李三青投掷过来的多吉,身体在重重落地后,又接连翻滚了十几圈才将将停下。 不得不说楼陀族人的体格确实够强壮。 纵然四肢被砍,又从十几米外摔落的多吉,愣是还没断气。 此时的他就像只被打断肋骨的老狗一样,疼得窝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发着哼哼唧唧的呻吟。 诺布小心翼翼走上前去,定睛一看,神情忽的一怔。 “阿爸!” “儿啊,救我,快救救阿爸。” 诺布见是阿爸多吉,不由分说对着脑袋上去就是一脚。 砰! “老逼登,我还以为是什么鬼东西,吓老子一跳!” 砰砰砰! “让你吓老子!踹死你的狗东西!” “哎呦哎呦......你个不孝子,哎呦我草你马......老子跟你拼了!” 多吉一口咬住诺布的脚踝,像狗一样狠命甩着脑袋,嘴里还呜呜呜的发着闷哼声。 “老狗,快特么给我松开,我让你咬,我让你咬!” 被阿爸死命咬着的诺布,疼的呲牙咧嘴,膝盖顶在多吉腰子上,抡起拳头在阿爸身上一顿疯狂输出。 看着父子俩狗咬狗的模样,厮打成一团,陈木官几人看得那叫一个舒坦。 第243章 小伙子,你是想? 亲父子玩命互殴的奇葩场面可不多见,特别是这对儿作恶多端,没有半点人性的两个玩意。 这大快人心的一幕,看得西门帅几人别提有多爽多解气了。 “多吉你这样不行,太吃亏,听我的,用后槽牙咬。” 西门帅踮脚遥望,扯着脖子给多吉支招。 “我跟你说,对准他脚筋使劲咬,等他摔倒,再瞄准喉咙一口下去,保准他嗝屁。” “诶诶诶,对对对,就是这样,就这么咬。” “干得漂亮!” 就在几人看得津津有味时,李三青悄然又将那卷胶带从包里拿了出来。 另一边,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多吉,还真就听了西门帅的话。 趁儿子诺布疯狂捶自己,无暇顾及脚下的间隙里,一口钳住他左脚跟腱,狠命用后槽牙开始碾磨。 嘎吱嘎吱嘎吱—— 那动静就像是用牙咀嚼皮筋似的,发着刺耳磨牙的声音,让人听了十分膈应。 “我让你咬,我捶死你个老狗,连族长也敢咬,我看你特么真是活腻了!” 跟腱被阿爸拼命用后槽牙碾磨的呼呼冒血,诺布疼的是头晕脑胀,冷汗直流,一双拳头抡得浑圆,密集如雨点般往自己亲爹身上狠狠招呼。 那架势那狠劲,就像在怒锤一条发疯咬人的老狗一般。 可无论他怎么打,阿爸多吉就是死咬着不松口,仿佛就算被儿子活活打死,都要从他身上撕块肉下来。 “老瘠薄登,还在那看你妈呢!还不赶快给我废了这条老狗,哎呦卧槽,疼死老子了。” 眼见自己左脚脚筋快被阿爸咬断,诺布恶气横生,直接朝老妪大喊,让她杀了阿爸多吉。 “快动手!老子都要硬不起来了,你妈的!” 老妪心中虽有愤恨,但族里就这一根独苗,还指望他传续香火。 万一真被咬出个好歹,那玩意不好使可就麻烦大了。 于是她再不情愿,也只能出手替新任族长解围。 手里短剑寒光一闪,便往多吉脖子猛然刺去,多吉见状心中大骇:“我命休矣!” “呃.....呃呃呃——” 下一刻,就听一阵喉咙被卡住的凝噎之声,便传了出来。 只不过,那并不是从多吉喉咙中发出的声音。 而是手中短剑距离多吉咽喉只有半寸距离的老妪所发出的。 此刻双眼暴凸的老妪,视线顺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冷大手猛然看去。 随着一张清冷的面孔在眼中不断放大,变得清晰无比。 老妪全身不由一颤。 “啊啊啊——!” 本来就被抑制喉咙说不出话的她,在见到李三青那双淡漠沉冷的凤眸后,瞳孔不由猛的一缩! 什么? 他...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毫无征兆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年轻人,让她本就震惊不已的表情,更是陡增了几分惊骇之色。 快! 太快了! 这人简直就是鬼魅! 就在老妪惊恐不已的时候,掐住她脖子的大手却又松开了她。 “年...年轻人,你这是何意?” 得已喘息的老妪对李三青扯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但是下一秒,只见脸上还挂着笑容的老妪,眼底突然闪过一抹狰狞,随即猛得抽剑朝李三青胸口便刺。 “让你装神弄鬼!” 老妪身法快如闪电,短剑划出一抹弧度,带起一片寒光残影,剑尖瞬息间便已抵到李三青胸前。 然而,这随时可贯穿李三青胸口的短剑却突然止住了去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咳咳,那个开个玩笑嘛,年轻人别这么玩不起嘛。” 垂眸瞥了瞥不知何时抵在自己脖颈上,并且已刺入半分的青铜短剑,老妪僵化的表情,硬是朝李三青挤出一抹尬笑。 一股温热黏腻感从脖颈缓缓流下。 咣当! 老妪短剑脱手,顷刻掉落在地。 “年轻人,哦不,壮士千万别冲动啊,动刀动枪属于是刑事犯罪,搞不好是要吃花生米的。” “听奶奶一句劝,你还年轻,多好一小伙子啊,可别断送了大好前程。” 老妪满脸褶子堆积在一起,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真诚。 “你是奶奶的好小伙,乖哈,听奶奶的话,快把剑放下,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跟奶奶说,奶给你作主,谁说话也不好使。” 此刻的老妪不是傻子。 青铜短剑快如极光,瞬息便刺入自己咽喉,而又正好恰到好处的没有刺破喉管。 这非人所为的速度,加之精准无误,毫厘不差的判断。 让她瞬间明白,眼前这人深不可测,自己远非其对手。 而且她到现在都没能搞明白。 这小子接连两次对自己出手,楼陀罗的黑天象衣竟然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看不懂,想不通,完全搞不明白的老妪,脑袋里全是疑问。 如果说眼前这人是邪修,但从他身上却又丝毫感受不到半分阴邪之气。 玄门正宗吗? 可是同样的,老妪也没在他身上察觉到丝缕道气。 怪!太怪了... 这小子跟那两男一女身上所散发的气息都不一样。 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老妪琢磨到最后,直接将李三青划出了人籍。 但同时她也很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面对这个古怪的年轻人,绝不能忤逆其半分,一定要顺毛慢慢捋。 他随意间的两次出手,就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势。 这会儿要是不顺着他的心思,万一是真的动怒或者动起手来,那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真神楼陀罗的降世仪式,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定然会功亏一篑。 这是楼陀族重新崛起的最后希望。 而另一边的贺茂桃子,看着双腿抖出残影的老妪,与陈木官和西门帅解气的表情不同。 她脸上的神情显然比二人要激动得多。 “终于,终于有人能体会到我当初在青云观的感受了。” “呜呜,家人们谁懂这种被突然理解的感受啊,好奈斯!” “师妹,你没事吧?”西门帅一脸古怪的看着她,“你脸怎么红了?” “呃...”被发现异常的贺茂桃子,慌忙低下头,抬起手扇了扇,弱弱道:“可能是这里太热了叭。” 西门帅:“……” 神他么太热了。 到处都是冰雪,我看你是发浪了才对。 嗯,女人果然都是慕强的,见到强者就兴奋。 西门帅黯然地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心有所悟暗自思忖: “看来哥只有颜值还不够,想要得到女人的青睐,必须得变强才行。” ...... 而就在老妪心思急转的时候,李三青却缓缓收回了抵在她脖颈上的青铜短剑。 “真乖,这才是奶奶的好小伙嘛。” 亲娘啊,可吓死我老婆子了。 方才命悬一线的老妪,手心狠狠捏了把汗。 “小伙砸。” 老妪此刻的样子,就如慈祥和蔼的老奶奶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啊?处对象了吗?要不要奶奶给你介绍一个呀?” 听到这话,撕打在一起的诺布和多吉猛地停手,一脸懵逼地看向老妪。 就连不远处的陈木官三人也惊呆了。 不是,这对吗? 恐怖老妪怎么就突然变成和蔼老太,关爱起青年的婚姻大事了? 走错片场了吧? “孩子,别不好意思嘛,跟奶奶说,喜欢啥样的姑娘,奶奶给你说媒去,别怕哈,就凭咱这小模样,哪家姑娘能扛得住啊,你说是不是,呵呵呵....” 看着地上黑压压散落一地的死人头,又看看上半身不着片缕,正一脸姨母笑,拉家常的老妪,众人瞬间石化。 “孩子,回奶奶个话,这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去你妈的吧,没完了是吧!” 有位长老实在忍不住脱口骂出了声。 然而,老妪全然不理,还在逼逼赖赖的对李三青展现她人生中最慈爱的一面。 不过就在她絮絮叨叨个没完的时候,一卷胶带扔进了她的怀里。 “这是?”老妪看着手里的胶带,一脸茫然。 李三青侧头朝已经被儿子打得没了人样的多吉瞥了眼,接着又朝一脸呆逼样的诺布挑了挑眉毛。 “小伙子,你是想?” 她话音刚落,就见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缓缓点了点头。 老妪内心:“变态,真特么会玩!” “呵呵,你这孩子一看就是稳当人儿,行了,奶奶懂了。” 一脸和蔼可亲的老妪朝李三青笑着点点头。 “奶奶知道你不想脏了手和那把剑,没事的,交给我吧,看奶奶的,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此时,一旁的诺布看着两人的交流,再看向没了四肢的阿爸多吉,内心慌的一批。 第244章 谁想活? “你要干什么!” 眼见大祭司看向自己的眼神愈发阴沉,诺布彻底慌了神。 “大祭司,你先听我说,不要被这小子唬住,他的目的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你千万不要上他的当,这小子坏得很!” 诺布一边试图说服大祭司,一边下意识缓缓后退,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看上旁边的李三青一眼。 “我,我可是楼陀族最后一根独苗,他是想让咱们断子绝孙,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快联合长老一起杀了这小子。” “大祭司!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可无论他怎么说,此时的大祭司却两耳不闻,只是面色阴沉的朝着他不断缓步逼近。 她之所以对李三青的示意言听计从,因为她此刻无比清楚的知道。 摆在眼前的是一道单选题,且而是二选一。 楼陀族延续固然重要,但真神楼陀罗的降世则更加重要。 如果非要在两者选其一,她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而且,在见到眼前年轻人恐怖如斯,深不可测的实力后,她也想开了。 毕竟楼陀族只是个称谓罢了。 只要真神楼陀罗能再次降世人间,重新组建楼陀一族自然指日可待。 甚至在大祭司心中,这新任族长她都已经有了人选,而且还是个带把的。 “嘿嘿,这小伙子不得不说,是真不戳啊!” 她心里越想越开心。 要是能把旁边这位年轻人招入族内,不仅能延续香火,还能壮大部族。 而且这么有实力的人,如果被招纳成功,肯定会得到楼陀罗的赞赏。 就算招纳失败,趁收拾诺布的功夫,留给真神肉身降世的时间也足够了。 想到这,她看向诺布阴沉的目光中不禁透出一抹癫狂和激动。 “这个眼神......” 诺布狂咽了口唾沫,这老瘠薄登为什么这么激动? 难道她也跟着疯了不成? “你...你,你不要过来呀!” 就在他怔怔向后退的时候,身后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一绊。 噗通!跌坐到了地上。 下意识扭头望去,就见屁股边上的阿爸多吉,正呲着满口血沫在朝他狞笑。 “阿...阿爸!!!” “诺布!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真是自作自受!活该!” “大祭司,快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阿爸,我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还想垂死挣扎的诺布,刚要拖着身体向后挪动,便被阿爸多吉一口咬在腰子上,死死不松口。 “阿爸,我错了,你放开我啊,我真的错了,呜呜...我求你了阿爸,放开我啊!” 呲啦! 胶带扯开的声音,让诺布彻底陷入了绝望,他惊恐的看着面前表情癫狂的大祭司,下意识开口。 “大祭司,给我个机会,不要杀我!” 砰! 被大祭司一脚踹在面门上,门牙尽皆断裂,嘴唇撕裂外翻,血水混着鼻涕眼泪一并哗哗流下。 诺布当场就懵在了原地,眼前全是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跟着他就感受到了胳膊被人架起,胶带紧紧缠绕在上面的感觉。 没多会功夫,诺布四肢根部被胶带全部缠好。 接下来又等了几分钟。 见他四肢充血肿胀,皮肤呈深紫色后,大祭司朝李三青投入询问的眼神。 李三青并没有马上发出指示,而是扭头朝身后看了看,随后往边上挪开几步。 他想给李东明留出最佳的观赏角度。 而此时,看着这一切的陈木官三人却没一人贸然行动,对即将出世的楼陀罗肉身采取任何措施。 “老陈,这事你怎么看?”西门帅又开始了甩锅模式。 “不会看。” “那你给拿个主意呗?” “没主意。” 见陈木官什么也不说,也不做任何表态。 西门帅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草,刚才那股果断劲去哪了。” “师妹,你有什么想法?” 他正要征询贺茂桃子的意见,只是才刚一回头他就愣了一下。 “不是,你跑那么远干嘛,赶快回来,这边更安全。” 本来已经快悄悄退到山谷入口的贺茂桃子,闻言只能乖乖又走了回来。 “师妹,你该不会是想跑路吧?” 见贺茂桃子低头回来,神情有些不悦,西门帅挑眉问道。 死光头!就你多事! 在心里暗骂的贺茂桃子,抬头朝他甜甜一笑: “哪有啦,人家是怕他们逃走,特意守在出口的。” 说着她又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红唇轻轻嘟起。 “哎呀师兄,你怎么会这么想桃子嘛,人家也是好意来的。” 西门帅老神在在的朝她笑了笑,并没有刻意点破。 小样儿,还跟我玩心机。 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在豫中当队长时的外号是什么。 心机boy岂能是白叫的? 这是下属和同寮给他起的外号。 与此同时,在得到李三青点头允许后,大祭司当即就对诺布开展起了大刀阔斧般的外科手术。 很快,随着四声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诺布四肢便被大祭司手中短剑斩了下来。 或许是短剑剑刃过窄,不如砍刀那样宽,诺布两条大腿被砍了好几剑才连骨带肉整根断开。 最后右腿还是大祭司连皮带肉硬生生给扯断的。 “妙啊!真是太妙了!” 看着儿子诺布痛苦哀嚎,那无比凄惨的模样,多吉在旁边不禁连声叫好。 自己被砍四肢时可没像他这么疼。 不得不说,这年轻人手法可比大祭司熟练太多了,自己基本没感受到什么痛楚。 “这么一看,我可比这孽子要幸运多了。” 对比下来,多吉竟然还觉得自己挺幸运。 “小伙砸,怎么样?你可还满意呀?” 做完这一切,大祭司紧皱的老脸舒展开了不少。 这也算是为诺布方才对自己大不敬出了一口恶气。 而李三青还是没开口,也没点头示意,清冷半沉的眸子里仍然透着刺骨的寒光。 刚刚残虐的一幕对他似乎没有任何触动。 大祭司不知他在想什么,也不敢开口继续追问,只是双手负于身前躬身在一旁候着。 反正对她来说,此刻时间才是最重要的,为了真神肉身成功降世,能拖一秒是一秒。 “想活吗?” 良久,眼前这个冷目寒光的年轻才人第一次开口说话。 “什...什么?” 大祭司被这话说得胸口猛然一抽。 他要杀了我? 然而当她抬眼看去时,这才发现年轻人的话并不是对着她说的。 同时没了四肢的诺布和多吉仰头呆呆望着,面前这个居高俯瞰自己的年轻人。 他们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瞳孔在眼眶里止不住的颤抖。 “最后一次,谁想活?” 浸入骨髓的清冷声音再次响起,诺布父子互相看了看,又一起望向李三青。 听到‘谁想活’这三个字,两人眼底瞬间迸发出了超越一切的希冀。 “我!我我我!” “我想活!壮士!让我活!” “他老了,我还年轻,让我活吧,哥,哦不,爹!你就是我亲爹!” 生命面前人人平等,两人全都在声嘶力竭的为自己争取最后的一线生机。 “咬死另一个,剩下的可活。” 第245章 你此生最大的夙愿是什么? “真特么变态!” 李三青话音刚落,还没等诺布父子反应过来,就听到无数道声音同时响起。 接着陈木官三人与对面大祭司以及四名长老,不由隔空相互看了看。 此刻,敌对两方竟然全都不约而同地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认同的目光。 但很快又同时换上了狠戾之色,两边在狠瞪了对方一眼后,又全都看向诺布父子俩。 而诺布和多吉愣是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 “小爹,你是说咬死这条老狗,我就能活?” 满口血污的诺布激动得看向李三青,确认地问道。 李三青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开口回应。 但此时无声胜有声,就在诺布期待李三青的回应时,多吉甩着脑袋已经在诺布身上撕咬了起来。 “卧槽,你个老狗,不讲武德,老子特么咬死你。” 看着这对没了四肢,只能靠背脊和脖颈发力,犹如两只大蛆,互相撕咬的父子。 众人直感一阵反胃。 这是人类能想出来的? 太尼玛变态了! 亲父子在对方身上,脸上不断撕咬皮肉的血腥画面,让众人心中不禁一阵恶寒。 谁要是得罪这小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这是人才啊!” 大祭司看在眼里,心中却对李三青越发欣赏。 他简直就是上天派给楼陀族最好的礼物。 此刻,谁要说李三青不是楼陀罗的护法神,大祭司绝对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有这等奇思妙想的创意,何愁楼陀族镇压不住世间的蝼蚁? “小伙砸,想不想拥有无上权柄?” 老妪激动的面部肌肉抖动,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的光彩。 “只要你答应加入楼陀族,便可得到真神楼陀罗无上的力量,将这方世界踩在脚下,届时,世间的一切规则皆由你来制定,几十亿人也将全部匍匐在你的脚下,任你奴役。” “你将拥有无尽的财富和女人,只要你想,可以不受任何约束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怎么样?小伙砸,有没有兴趣做我族新任族长?” “呸!这老泥鳅算盘打得比我都响。”西门帅一脸鄙夷,“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还舔着老脸拉三青兄弟入伙。” “堂堂道门正宗神霄派弟子也是她一个邪教能请得动的?真是臭不要脸!” “师兄,其实我有一事不解。”听西门帅在旁嘀咕,贺茂桃子忽然好奇问道:“既然李三青实力这么强,你们七局为什么不把他吸纳进去?” “还有上次去青云观取天师剑,那个叫连柔的姑娘之前也是七局的人吧,她怎么被除名了?” “让这样的人流向市场,你们就不担心他们会加入敌对......” 说到这时,贺茂桃子却不知怎么地戛然收声。 因为她心中突然冒出个念头。 如果能把他吸纳进九菊一流,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桃子,我劝你打住这个念头。” 西门帅见她眸光闪烁,立时便猜到她心中所想,说话时称呼也改成了名子。 “这是大夏国内事务,更是玄门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外部人员说三道四,请摆正你的身份。” “另外,大师兄与他私下虽有些间隙,但那只是私事,公事上李三青加入七局是迟早的事情,所以趁早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我敢保证你再也看不到故乡的樱花。” “是,师兄,桃子再也不敢了。” 见西门帅面色冷厉,贺茂桃子当即识趣地低头小声认错,没敢再说什么。 只是眼神不时朝山谷中间的小湖瞥去。 转生池... 它真的能让人重获新生吗? 思及此,她摸了摸碎裂的魂玉,心中思忖。 “不知这转生池能否让安倍大人再世转生...” 想到这里,她眼睛忽然一亮,似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转生池难道是由龙脉孕育出来的? 那意味着,这湖底是不是... “师妹,你是不是又在打龙脉的主意?” 正当她在心里琢磨的时候,被旁边西门帅忽然冷不丁开口给吓了一跳。 “呀叽——!” “师兄你吓死我了......” 西门帅侧目斜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故乡的樱花美不美呀?” 贺茂桃子顿时垂头不语,一双美眸落到脚尖上,不敢再乱看。 而另一边,面对大祭司开出的条件,李三青没给出任何回应,只是静静欣赏着诺布父子的相互搏杀。 两人为了活下来,拼了命的撕咬对方。 头皮、眼睛、鼻子、嘴巴、脖子......逮哪咬哪,甚至致命的地方也没放过。 画面简直不可描述。 但凡肉眼能看到的器官此刻全是血肉模糊一片,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不过,终归是年轻的诺布体力更胜一筹,在经过极限拼杀后,最终活了下来。 看着没了呼吸,不再动弹,已经看不出人样的阿爸多吉,诺布含着碎肉的喉咙里,发出了胜利的欢呼。 “我赢了!我咬死了他,哈哈!我活下来了!” “小爹,我听你的话把他咬死了,每一寸皮肤都没放过。” 诺布扭动着身躯挪到李三青脚下,眼中充斥着胜利者的喜悦。 “你说过,只能活一个,我活下来了,呜呜呜...我太不容易了。” 此时诺布半边脸皮和鼻子都被撕扯了下来,黄白色混着血液的鼻骨和额骨暴露在空气中,看着异常恶心恐怖。 李三青微微垂目看向他,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动。 “嗯,很好。” 看着诺布欢喜又摇尾乞怜的模样,李三青只是微微抬了抬唇角。 “谢谢小爹认可。” 砰砰砰...... 喜极而泣的诺布,竟然激动地用脑袋不断撞击地面,以此表达对李三青的不杀之恩。 “可以送他走了。” 清冷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大祭司闻言提剑缓缓朝诺布走了过去。 “不儿,爹呀...”诺布狂喜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你不是说咬死另一个,剩下的可活吗?” 随着大祭司冰冷的短剑慢慢伸向自己喉咙,诺布情绪瞬间崩溃。 “你个死变态,竟然敢骗我!我特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是在说我不守信用?”李三青微微抬眸,淡淡开口:“我说到做到,你把他咬死之后,你不是还活着吗?” “玩法虽然由我提出,可我并没有强制你们参与,全程都是你们主动参与完成的。” “至于规则,你确实活下来了,但我没说让你活到寿终正寝,你怎么能大言不惭的污蔑我,说我不守信用呢?” 卧槽你马勒个批呀! 你个老阴批! “我...我...你...你就是魔鬼!” 此刻诺布双眼大睁,心中无比悲愤和怨怒,但在此刻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除了谩骂的话语,他实在是找不出李三青话里的任何漏洞。 噗嗤! 随着大祭司短剑刺入喉咙,诺布颌骨陡然大张,随后又缓缓放松,没一会,整个人就带着冲天的怨气彻底失去了生机。 作恶多端毫无人性的诺布和多吉两父子,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自己将会以这种极尽屈辱的方式惨死当场。 这不仅仅是他们过往累累恶行的下场,更是动了不该动的人,为自己招来的恶果。 “小伙子,做楼陀族新任族长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大祭司在旁再次和善地问道。 李三青并没回复她这个问题,而是神情不明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开口问道: “你此生最大的夙愿是什么?” 第246章 李三青,你特么是疯了吧? “此生最大的夙愿?” 正一脸期待的大祭司,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整个人先是愣了几秒。 随后看向李三青的眼神变得愈发柔和,并且眼底还隐隐泛起了淡淡的泪光。 这是一种突然被人理解所带来的,发自内心深处的感动。 几十年了... 自从接任大祭司的位置到现在,人生已至暮年。 为了楼陀族的延续,为了真神楼陀罗能再临人间,自己一辈子鞠躬尽瘁,从不敢也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可以说,为了这些,自己奉献了整个人生。 只是, 在这几十年里,却从未有一人真正关心过自己,也从来没有人真正想要了解过自己。 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应份,仿佛自己是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只是机械般地继承前人的意志,带领族人前行。 自己付出这么多,却没有一个族人问过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自己的人生理想又是什么。 她怎么都不曾想到,关心自己,把自己当人,生平被第一次问及个人问题的。 竟是眼前这个素不相识,没有任过交交集的外来人。 “没想到啊,哎,多少年了......” 大祭司悠悠一声长叹。 此时的她完全变成了一个寻常老太的模样。 只是此刻,她再也难以抑制心中那种长久以来不被理解的孤独感,默然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孩子,谢谢你,你是我几十年的人生当中,第一个开口关心我老太婆的人,真的谢谢你,奶奶特别感动。” 大祭司越说越激动,抬手抹了把鼻涕眼泪,目光中透着欣慰。 “小伙子,你真是个好孩子。” 对于眼前的年轻人,她是越看越喜欢。 “定是真神楼陀罗感念我的虔诚,知道老婆子我此生无后,为了安慰我,才把你这个善解人意,俊俏的男娃带到我身边来的。” “孩子,你愿意叫我一声奶奶吗?” 说完,大祭司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双眼满是希冀地看着李三青。 这老太太是不是疯了? 听到这些话,在场所有人都对她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人家是来为李东明报仇的,你却想认他作干孙子。 这不纯纯有病吗?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李三青忽然开口,语气淡漠,“将你最大的夙愿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完成。” 听到这话,陈木官三人当场傻眼。 这跟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三人刚刚还在为心怀恨意的李三青,虐杀诺布父子,在心里大大点赞。 但此刻见他对待仇人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但不出手击杀仇人,竟还要主动帮仇人做事。 这忽然的变化着实让陈木官三人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糊涂啊!李三青,你特么是疯了吧?你知道这老泥鳅要干什么吗?” 一时情急的西门帅当即开口便骂,他想骂醒李三青,不要上了老泥鳅的当。 “她要复活的可是大黑天,到时会生灵涂炭,你还想着帮她?李东明就是惨死在他们手里,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人性,你赶紧给我特么的醒醒,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心智......” 而任凭西门帅在身后如何叫骂,李三青却不为所动,仍是在等着大祭司回答他的问题。 “孩子,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 大祭司怨毒地瞪了眼西门帅,转而又朝李三青扬起了慈爱的笑容。 “真神楼陀罗降世是为了带领世人重新建立一个全新有序的新世界,其神旨是帮那些助肮脏迷茫的人......” “所以,助祂降世就是你此生最大的夙愿?” 不等她说完,李三青便直接出声将其打断。 “没错!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毕生的夙愿!” 大祭司十分认真地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话。 “不过,在见到你之后,现在我又新添了一个夙愿。” 她接着柔声说道: “孩子,你愿意认我做干奶奶吗?” 而李三青只是转头朝地上孕妇瞥了眼,随后目光冷漠地看向一脸期待的大祭司,淡淡道: “抓紧时间完成你该做的事。” “对对对,你提醒的对,完成降世仪式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见年轻人行事知道轻重缓急,性格又沉稳,大祭司看在眼里更加喜欢的不得了。 “呵呵呵......真是个稳重又懂事的孩子。” 说完,开心的像个老baby一样,又颠又跳地朝正在努力生产的孕妇跑了过去。 “就这么走了吗?” 只是没跑出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年轻人的声音,大祭司脚步一顿,接着扭头朝李三青看去。 神情不由现出几分警惕之色。 “孩子,你不是说要帮我完成夙愿吗?” 李三青看了看即将临盆孕妇,又转身看向她,眼角微微一扬。 “难道我没有在帮你吗?出于礼貌,你是不是该对我说点什么?” 大祭司愣了几秒,看着一动未动的李三青,突然一拍大腿。 这孩子没出手阻止,不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帮助吗? “嗨!看把我高兴的,你确实已经在帮我了。” “奶奶郑重的对你表示感谢!” 说着,大祭司态度诚恳地弯下腰,对着李三青深深鞠了一躬。 见李三青点头,大祭司这才转身准备为孕妇接生。 看着大祭司欣喜不已的背影,一道耐人寻味的表情在李三青脸上悄然划过。 绝望意味着死心,意味着放弃,同时也意味着接受和坦然。 就如那些坏事做尽,手段惨绝人寰的罪犯,在法律的审判下,已然知道了自己的下场。 最后也只不过是吃颗花生米罢了,身体和心理并没遭到多大的伤害。 之所以总是会有人挺而走险,肆无忌惮地做出恶行。 不过是对这类人来说,最终付出的代价,简直跟寿终正寝,安享余生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真正折磨人心的并不是在绝望中的坦然认命。 然而对于这一点,李三青当然非常清楚。 他知道,这并不是击垮和摧残一个人意志的最佳方式。 而要想真正的,彻彻底底的,击溃一个人。 就要让她在绝望中,不断燃起希望,再将其无情破灭。 这个过程才是折磨一个人的最佳手段,也是对那些罪恶滔天的人最合理的审判方式! 第247章 他值得 见李三青对楼陀罗肉身降世放任不管,此时的陈木官三人心里开始打起了鼓。 他们不清楚李三青心里的想法,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不论怎么样,事实就摆在眼前,他李三青的确是没有要出手阻止的意思。 可以说此刻李三青的立场,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老陈,这事儿越来越不可控了。” 看了眼正紧锁眉头的陈木官,西门帅在旁低声道: “现在他立场不明,咱们继续呆在这里并没好处,我建议还是先撤出去,等总局派人手过来再从长计议,你觉得呢?” “你是想说三青兄弟会对我们不利?”陈木官反问。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西门帅情急地抓了抓脑袋,随后余光瞥向李三青背影,小声说道: “但是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没人猜得透,而且你说有没有可能,他被老泥鳅用什么不为人知的邪法蛊惑了心智呢?” 说到这,他停下朝陈木官和贺茂桃子看了看,表情紧张兮兮地道: “你们想啊,万一他要是被蛊惑迷了心智,以他的能力来说,那咱们的处境不就......” 后面的话西门帅虽没继续往下说,但陈木官和贺茂桃子自然清楚他的意思。 他是怕李三青会对他们三人不利,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精于算计,从不做亏本买卖的西门帅觉得还是小心方才驶得万年船。 毕竟,这小子要是真的反水,就算他们三绑一块,那最后不过死得整齐些罢了,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我赞成西门师兄的建议。” 听了西门帅的话,贺茂桃子当即举手赞成,有李三青的地方她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陈队长,你也知道李三青的实力斐然,若是他另有打算,我认为他也绝对能应付这里的情况,但万一就像西门师兄说的那样...我觉得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尽快撤离这里为好。” “嗯,你们分析的不无道理。” 陈木官微微点了点头,他能理解西门帅和贺茂桃子的心情。 毕竟,他们与李三青交往不多,对他了解不深,出于自身安全考量,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 可他却不一样, 他深知,是李三青爽快地将他的血赠与自己,这才让战缨日渐腐化躯体得以复原,重现容光。 能保全战缨尸身不腐,永驻容颜,这对陈木官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 而且他相信,李三青未出手阻止大祭司完成降世仪式,定然是有他的深意。 就拿他对待楼陀村及诺布父子的狠厉手段来看,他也不信李三青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西门兄,桃子小姐,客观上来讲我能理解你们的想法。” 他看着两人神情认真说道: “虽然我与三青兄弟接触不多,但我相信他断然不会出手对付我们,而且从他对付李东明仇人的狠辣手段来看,我觉得他现在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当然了,你们的疑虑我也能理解。” 说到这,陈木官想了想,又说道: “这样吧,我留在这里与三青兄弟一起,你们就先行离开,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总部,看张局那边如何安排。” “老陈!你是榆木脑袋吗?” 见陈木官并不打算走,西门帅一脸焦色: “你在青缘堂那晚的事情,师兄都跟我说了,你跟他才见过一次,哪来什么深厚交情,为了个了解不多的人,在这冒险值得吗?哎呀,快别废话了,赶紧扛上战缨跟我们走。” 看着西门帅满脸急切的样子,陈木官缓缓摇了摇头。 随后又看向李三青背影,语气坚定的说道: “他值得!” “他比谁都值得!” “疯了,你们都他妈的疯了。” 想起刚刚老泥鳅化身慈祥老太认孙子,以及李三青态度巨大的变化。 再看看现在陈木官一副执拗倔强的模样。 此刻的西门帅就感觉有人用手指在自己大脑里面不断搅动,搅得他迷迷糊糊,糙乱一片。 见实在劝说不动陈木官,西门帅很是无奈地长叹一声。 “哎,那就随你吧,师妹,我们走。” 说罢,两人当即转身就走。 啪! 忽然,一只手在他背后拍了一下。 西门帅蓦地顿住脚步,随后嘴角轻轻扬起。 “老陈,你终于想通了啊。” 会心一笑,西门帅缓缓扭头,下一秒,他扬起的嘴角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一张清冷中带着淡笑的脸庞定格在了西门帅大睁的双眼中。 自己猜的果然没错,这小子终于要动手了。 看着眸光清澈的李三青,西门帅全身一紧,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而贺茂桃子就像被恶鬼扑面一般,只会嘤嘤嘤的低吟,更是惊恐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楼陀罗降世仪式还没完成,你们要去哪里呀?” “嘿嘿,那个啥。”西门帅憨憨一笑,“你看,这不是出来得急嘛,家里晾在阳台的衣服没人收,我回去收一下,嘿嘿……嘿嘿嘿。” “那你呢?” 李三青挑眉看向瑟瑟发抖的贺茂桃子。 “我?”贺茂桃子咽了口口水,慌乱道:“我家猫难产死了,我回去见它最后一面。” 见两人神情慌张到语无伦次,李三青心里一阵无语。 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你们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故意冲两人咧嘴呲牙一笑,示意二人不要紧张。 “你...你不要乱来呀!” 只是他不笑还好,这么夸张一笑整个人显得更加邪佞了。 西门帅股勾顿时一紧,满脸哭丧地朝陈木官投去求助的眼神。 “三青,你就别逗他们了。” 陈木官无语的看了眼西门帅,问道: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等楼陀罗降世,然后灭了他就是我的计划。”李三青不假思索地回道。 听李三青说要灭了楼陀罗,西门帅和贺茂桃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放松下来的西门帅当即爽朗一笑: “我就说三青兄弟这人不错,性格好长得帅,而且一向侠肝义胆、嫉恶如仇,只要有他在,何愁毁不了楼陀罗未出世的......” “等等!” 正拍彩虹屁的西门帅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神情一顿,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说,要等楼陀罗降世之后才灭了它?” “嗯。”李三青淡然点头:“有什么不妥吗?” 闻言西门帅直接愣了几秒,才又侧面提醒道: “三青兄弟,阴阳相生相克的道理你应该也懂,这里藏有龙脉之气,那待转生的东西定也是大凶之物,如果让其成功降世恐会生灵荼炭啊。” “嗯,明白。”李三青认真点头。 “那咱现在就出手?”西门帅提议道。 “不。”李三青摇头,“等它降世。” 西门帅:“……” 真特么任性! 合着我前面一堆话都白说了。 “不是兄弟,你这又是搞哪出?早早灭了不好吗,为啥非要等到它现出真身?到那时,别说你了,我看咱们都得折在这。” “嘘!”李三青比了个噤声手势,随即朝孕妇那边看过去,“快看,生了。” 第248章 皮肤这么黑,不会是死了吧? 随着李三青话音落下,一阵婴孩的啼哭声同时也响了起来。 几人寻声望去,就见一个全身混着羊水,皮肤白皙透红的婴儿被大祭司双手举过头顶,四名长老则匍匐在地,不断对着婴孩跪拜。 很快,大祭司双手托举婴儿,在四名长老咏诵的神秘咒文下,皮肤肉眼可见的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 而更神奇的是,刚刚落地不到几分钟的婴儿,竟诡异的双手抱肩坐了起来。 之后,大祭司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地上,跟着她自己也跪了下去。 此时,这个看上去极其诡异的婴孩,全身皮肤黝黑,盘腿端坐,宛如一尊小佛陀般,紧闭双眼,弱小胸口在缓慢起伏着。 “母血塑身!” 随着大祭司一声刺耳的长鸣,其中一位长老割破虚弱孕妇喉咙,用木碗装满血液后,从端坐在地上婴儿的头顶慢慢浇灌下去。 亲生母亲的新鲜血液顺着头顶缓缓而下,流遍婴儿身体和四肢,接着满身的血液逐渐被婴儿的皮肤吸收,融进了婴儿体内。 等到血液全部吸收完毕后,婴儿的身体又发生了新的异化。 全身黝黑的皮肤逐渐变成青黑色,整个身体骨骼也增大了一圈,看着就像是两三岁大的孩童一样。 但此刻,婴孩依然双眼紧闭,似乎仍是没有自主意识,只是静静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唯有眉心处指甲盖大小的红斑在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引得四周无数翻腾的怨魂更加躁动不安,纷纷张大了嘴巴,喉咙中发着刺耳的凄厉悲鸣之声。 随着大祭司将黑天象衣披在婴儿身上,那些嘶吼的怨魂顿时化作无数缕黑烟被尽皆吸了进去。 做完这些,大祭司转头看向山谷中央的湖水,神情无比激荡。 她知道,只要将楼陀罗肉身浸入转生池内,便可重铸神魂,完成真神楼陀罗最终的降世仪式。 “铸魂!” 大祭司蛇杖在地面重重一敲,四名长老随即抬起楼陀罗肉身,便往湖边走去。 眼前发生的异象,让西门帅不禁使劲揉搓了下紧绷的脸,喃喃道: “我真是谢谢你兄弟,每次见你都没好事,这把骨头算是交待在这儿了。” “西门兄,不必这么着急下结论。” 而陈木官则不像西门帅那般颓废。 “那东西是不是真神不好说,就算有恐怕也不会是那个长相恶心,嗜血的怪物。” 说着他看了看神态淡然的李三青,眸子里闪过异样的光彩。 “老陈,我怎么觉着你俩好像有故事呢?” 察觉到陈木官表情的变化,西门帅眯眼小声问道: “青缘堂开业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我看你对李三青似乎特别自信,老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说来听听,也好让我安心。” “你猜战缨为何会栩栩如生,保持容颜不腐?”陈木官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闻言西门帅顿时大感好奇,忙问:“为什么?” “呵呵,天机不可泄漏....” “滚蛋,这会儿还有心思开玩笑......” 西门帅翻了个白眼,他嘴里虽是在打趣,但心里却一点不安分,立时转动大脑开始琢磨起来。 战缨为何会容颜不腐,他无从得知,对此陈木官也没给出更多有用信息。 不过,他从陈木官话里,间接得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对于青缘堂开业当晚所发生的事情,大师兄张寿光显然并没说实话。 那么这也就意味着...... 由此他联想到了朝鲜李全海事件。 这件事的真相,师兄是否也有所隐瞒? 龙虎山重宝天师剑果真是他情急之下交到李三青手里的吗? 在朝鲜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又为何会突然将连柔从七局除名? 要知道,七局从成立至今,除了牺牲的人之外,就没有过开除的先例。 即便做了错事,误杀了良人,最多责备几句,都不可能将人除名。 毕竟,奇人异士难求,但凡在七局任职的人,都是听宣不听调的主,谁没点怪癖和脾气? 将连柔开除这件事,按七局惯例来讲,似乎根本说不通! 而且在西门帅记忆里,他到青云观提到师兄让来取天师剑时,他在连柔和李三青眼中看到了怒火。 在这之前,他只以为是李三青想把天师剑据为己有不想归还龙虎山,所以当时才有此表现。 但在分析了陈木官的话后,他隐隐觉得这里面或许另有隐情。 正当他暗自思忖的时候,李三青忽然开口说道: “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你们只管看着就好,记住一定要真情流露。” 听到这话,陈木官三人茫然地互相看了看,一时间也全都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快,抬着楼陀罗肉身刚到湖边的大祭司一行人,便被李三青给拦住了去路。 “小伙砸,你这是?”大祭司不解地问道。 “只是好奇过来看看。” 看着双眼紧闭,眉心红光闪烁的青黑孩童,李三青边说边走上前去。 其中一位长老见状,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冷呵道: “尊神不可亵渎!” “没关系。”大祭司朝那名长老摇摇头,“神魂还未临位,就让他看看吧,毕竟这孩子有恩于我们,更是楼陀族未来的新任族长,看看无妨。” 李三青凑近把青黑孩童全身看了个遍,边戳戳点点,嘴里还边嘀咕。 “这小孩身上好臭啊。” “咳咳,新生儿没洗澡前都是这样的。” 大祭司抿抿嘴唇,见他对楼陀罗肉身言语不敬,心里总归有些不悦,但又觉得年轻人好奇心重,也不便责备。 李三青余光瞥了眼大祭司有些难看的表情,又说道: “皮肤都黑了,这孩子不会早就胎死腹中了吧?” “咳咳,那个,神魂还没归位,经过转生池浸润就有神识了。” “哦哦哦......” 一脸明悟地点了点头,李三青目光转而又落到孩童身下。 “哟,还是个大胖小子。” 说话间,他在四名长老和大祭司猝不及防之下,忽的地伸出手指一弹。 青黑孩童紧闭的眼角顿时一抽,小小额头青筋鼓胀,脸色直接由青黑变成了紫黑。 见状,大祭司神情一惊,随后语气沉冷地说道: “别玩了!误了时辰对尊神转生不利!” “不好意思,我太喜欢小孩了,尤其是这种长相特别的孩子,格外喜爱。” 李三青歉意的笑了笑,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突然一把抓住青黑孩童的一只脚,直接给倒拎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快把尊神放下来!” 这一幕惹得大祭司和四名长老顿时勃然大怒。 第249章 他不会被淹死了吧? “好孩子,听奶奶的话快放下来,不要把真神肉身玩坏了,奶奶知道你最懂事了,对不对?” 楼陀罗肉身在李三青手上,此时大祭司只能是忍气堆笑,温言相劝。 “我怎么不懂事了?”看了眼身边的湖水,李三青一脸无辜的说道:“不是你说把他放进转生池,神魂就能归位吗?” “我是看你们岁数大了,腿脚不方便,这才特意过来帮忙的,可你却说我不懂事,真是让人太寒心了。” 大祭司见他越说越委屈,并不像是装的,紧忙开口道歉。 “都是奶奶不对,是奶奶错怪了你,好孩子千万别往心里去。” 眼见被李三青倒提在手里的楼陀罗肉身,因大脑充血面部已经肿胀成黑紫色,她心里更慌了。 “孩子,奶奶知道你体谅我们,但是在进入转生池之前还有最后一道仪式。” 说着,她朝四名长老使个眼色,有长老立马会意,补充道: “没错,想要完成铸魂仪式,这期间必须咏诵一段密咒,否则就算尊神肉身进入转生池,也召唤不出楼陀罗的神魂。” “奶奶懂了。”等长老说完,大祭司温声道:“你想亲自完成铸魂仪式对不对?” “这样,我教你密咒,让你来完成最好的降世仪式,你看怎么样?” 听完大祭司的话,李三青脸上很快露出笑容。 见他上当,大祭司那张高度紧绷的老脸终于松了下来。 “乖宝宝,那就快把人放下来吧。” “好嘞!” 李三青笑着点点头,接着便将抓着婴孩脚踝的大手忽的一松。 见状,大祭司和四名长老心下顿时大骇。 “不要——!” 随着惊呼声响起的同时,就见婴儿已然大头朝下直直往冰冷的地面坠去。 砰! 地面尘土微扬,沉闷的撞击声,让所有人当场愣住。 “你!你!” “你居然敢耍我!” 看着面前年轻人微微勾起的唇角,大祭司这才明白,原来他一直都在耍自己。 “老人家,不可以这样子说哦。” 垂目瞥了眼脚边被撞的五官有些扭曲,满脑袋沙粒,头顶不断渗出血液的婴孩,李三青一脸无辜的耸耸肩。 “我可是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做的,你刚才说过的话,这里每个人都听见了,怎么能说是我在耍你呢?” 说着他还一脸憋屈地苦笑摇头。 “老人家,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我的确是真心想帮你完成夙愿。” 话落,他脚尖向上轻轻一提,婴孩便又重新被他抓在了手里。 见此,没等大祭司发话,四位长老便身形急闪,将李三青围了起来。 “臭小子,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大祭司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我与四位长老合力未必就拼不掉你!识相的话,就赶快把真神肉身放....给我扔过来,或许我还会惜你是个人才,考虑放你一马。” 李三青轻笑:“想做掉我?” 随后,他冷眸扫过嘴中念念有词的四名长老,最后目光看向大祭司,语气玩味道: “笑话,人在我手里,还敢威胁我,你们几个老东西脑袋是生锈了吗?” 李三青神情得意地瞥了眼手里的婴孩,眉角扬起。 “我没记错的话,完成铸魂还需要一段密咒吧?” “呵呵,你们要是敢动手,我就把他扔进湖里,让你们计划落空,眼睁睁看着他被淹死!” 说罢,李三青便将手中婴孩高高举起,一副随时会将其抛入湖水中的样子,嘴里威胁道: “怎么样?想试试吗?” 见势,大祭司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狡黠,脸上却现出一副阴恻恻的样子。 “呵呵,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而大祭司在说这话的同时便与四名长老先后杀了过来。 “就凭你们也想从本道爷手中抢人?” 见几人从四面朝自己扑来,李三青手中天师剑横扫,在几人闪避的同时将手中婴孩朝山谷中央湖面扔去。 然而,大祭司几人见状不仅不惊慌,而且还很有默契的迅速向后退去。 伴随着婴儿落水的噗通声响起,大祭司及四名长老顿时肆意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你们在笑什么?” 看着肆意嘲笑他的大祭司,李三青愣了一下,很快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开始透出不安的神色。 “你,你们骗我,根本就没有密咒,对不对?” “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 大祭司看着眼前这个从目空一切到神色慌乱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戏谑和嘲弄之色。 “小伙子,别慌啊,老妪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 “你们这帮骗子, 我要杀了你们!”李三青怒吼。 “看看你无能怒吼的样子,真是让我失望。”大祭司冷笑,“就算杀了我们就能改变结局吗?你太无知了!” “真神降世仪式已经完成,过不多时,等待你们的只有无尽的绝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这......这就完了吗......” 听到这话,李三青无力地坐到地上,将头深深低了下去。 “现实对你来说的确有些残酷。”大祭司神情得意,居高临下俯瞰着颓废的李三青,“年轻人,我不得不承认你还是很特别的,如果你对我跪地认错,我还是可以考虑在新楼陀族给你留个位置。” “真的可以吗?”李三青缓缓抬起头,“你不会再骗我了吧?” “骗你?呵呵,你还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吗?” 见年轻人此刻寄人篱下,对自己俯首称臣的样子,大祭司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年轻人,你现在的态度我很喜欢,记住,为了你的小命和前途着想,一定要保持住现在这个样子,知道吗?”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 李三青乖巧的点点头,随后迎上大祭司上位者俯视的目光,嘴巴嘟起: “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见他扭扭捏捏,大祭司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一个大小伙子说话吞吞吐吐的像什么话?快点说,我耐心有限。” “我是想说,这么久了,楼陀罗怎么还不出现。” 李三青冲她眨眨眼,一脸担忧地问道: “他不会被淹死了吧?” 第250章 卧槽!!!就是这个味! 大祭司有些无语的看着李三青。 真神肉身无惧水火,这个会不会淹死的问题,在她看来就很愚蠢。 “自然是不会。” 虽然不太想回答他这个显得很蠢的问题,但大祭司想着他也算半个自己人,所以就随口应付了一句。 说完也不管李三青是什么反应,便转头朝湖面望去。 此时转生池水面仍是一片平静,并未发生任何异动。 “都这么久了,不会真淹死了吧...” 又过了一会见还是没有动静,一直望着湖面的西门帅摸着下巴,表情玩味的说道: “老陈,你说要是没东西出来,那老泥鳅会做何感想?” “她怎么想我不知道。”陈木官摇摇头,“但李三青肯定会很失望。” “不会吧,没有大凶之物出世,是皆大欢喜的事儿。”西门帅有些不解道:“他有什么好失望的?毕竟,那东西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陈木官笑了笑: “你这么精于计算,难道还看不出来其中道道?” “老陈,我怎么觉得你在阴阳我。”西门帅撇了撇嘴:“有话就直说,你怎么也变得神神密密起来了。” “答案就在那老太太脸上。” 听到陈木官的话,西门帅带着狐疑朝大祭司看了过去,随后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哈哈,你瞧那老泥鳅兴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被十八个壮汉捣了老巢似的,如果楼陀罗真的降世,那她还不原地丢丢起飞啊。” “咳咳,你这个形容...”陈木官干咳两声,“我猜李三青就是在等她原地‘丢丢起飞’” 这看似完笑的话,却是让西门帅双眼一眯,他瞬间明白过来,脱口道: “他在捧杀老泥鳅!” 陈木官点点头:“嗯,我想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也就是说,李三青一直在耍那个老泥鳅,如果楼陀罗不出来,李三青计划就会落空,所以他会比谁都失望。” 自言自语的西门帅,说到这里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按老泥鳅说法,楼陀罗应该是某位上古时期神明,若真让其降世成功,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我看李三青未必就有把握将它灭掉,万一玩脱了,咱们可都要跟着他一起陪葬了。” 话说到这的西门帅,见陈木官一脸从容,神情丝毫没有担忧之色,便有些纳闷道: “不是老陈,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当然担心。”陈木官一脸淡定,随后目光坚定地看向李三青:“只是该担心的不会是我们。” 虽然心头有很多疑问,但西门帅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不远处的转生池,似乎也在期待着什么。 其实处理大型灵异事件这些年,厉鬼怨灵、邪物瘴气等邪祟他碰到过不少,也解决了不少,但像今天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这菩萨万相中的怒恶相:大黑天真会在此转生降世吗? 如果说这一切属实。 那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世人千年来供奉的佛陀及神明道仙也就真的存在? 可如果祂们一直都存在,在几千年人类文明历程中又为什么不见其显化于世,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呢? 这是西门帅心里升起的疑问,其实此刻不仅是他,陈木官与贺茂桃子同样也有此疑惑,或者说是好奇心。 毕竟,神明降世这事情,而且还是在自己眼前,谁又能忍住心中的好奇呢? 然而过了几分钟之后,湖面仍是平静无波,除了青黑婴孩被李三青投入湖中时发出的噗通声响,却再未传出任何动静。 此时转生池又恢复到了原本的静谧,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 “下去捞人吧,肯定是死透了。” 这时坐在地上等了好一会的李三青站起身,边伸懒腰边说道: “再这样泡下去,人都泡浮囊了,多好一孩子啊,哎,真可惜。” 大祭司:“……” 真是个欠逼,不会说话就少说点,没人当你是哑巴。 “小伙子,这不是变戏法,说变就变,神魂归位需要过程,需要时间,据我所知,你们道门开坛作法,就算简单的求雨祈福,没个把时辰也不够吧?奶奶劝你少说多看,耐心一点。” 大祭司心道:说多了容易暴露智商,降低好感知道不? “我印象里藏区没有道宗啊,你是从哪里知晓的?”李三青好奇道。 大祭司:“……” 你有病吧,这是重点吗? 见大祭司闭口不答,李三青顿了顿,忽然明悟道: “你该不会是从电影里看来的吧?” 大祭司脸都绿了,转身看向湖面,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还真是啊?看的哪部片子?大家一起交流一下,我也看过不少。” 然而李三青嘴上还在叨叨个没完。 “特别是驱魔警察那部,老好看了,诶对了,扮演警察那个大叔叫什么来着?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林正英。” 有名长老忽然回道。 “对对对,就是他,英叔,抓鬼专业演员。”李三青连连点头:“我就说你是从电影里看来的吧,还不承认,大家都爱看,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咳咳咳咳……”就见大祭司肩头耸动,一阵干咳。 不远处听到对话的陈木官几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小子也太损了,怎么让人尴尬怎么聊。 “哎呀,可那只是电影,是表演,都是节目效果,可做不得数哦。” 李三青还在不依不饶说着,完全不管别人受得了受不了。 “老太太,你不会把电影当真了吧,我跟你说,这道门开坛都是走形式,真正驱邪抓鬼可不靠这个,没别的,要真按电影里演的,起坛、开坛、杀鸡、上香、烧符、罡步作法,就这一套下来,法师早凉透了。” “你想啊,技能前摇要真是这么老长时间,那些鬼祟可能等到你完成仪式再动手吗?显然不可能呀,人早就死透透的了。” “就算请神也就是剑指念咒,剁三下脚的事儿,这一套下来最多不超过半分钟,不可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你特么到底想说什么!” 大祭司听得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啊那个,我就想说,都快十分钟了,那死孩子肯定淹死了,要不你下水把他捞上来就地埋了吧。” “求你了,奶奶求你了,闭嘴吧好不好?”大祭司扭头看向李三青,目光泛着泪光,“你就行行好,让我老太婆静一静行不行?” 十几分钟湖面不见动静,内心本就焦急异常,这时又被在旁李三青一顿逼逼,她紧绷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卧槽!!!就是这个味!” 情绪受到感染的西门帅,顿时联想到了自己在青云观那晚的遭遇,他太有感触了。 此刻本就焦灼的大祭司,心里也升起了狐疑,毕竟这个仪式仅是族内流传至今的传说,谁都没有亲自见证过。 被李三青这么一说,她此时也拿捏不定,心中隐隐开始动摇。 “不应该呀,真神多次托梦给我,不可能会有差错啊。” 正当她疑惑不定,喃喃自语的时候,有长老在旁说道: “大祭司,会不会真是我们搞错了?要不我们下去看看?” “嗯。” 大祭司闭眼点了点头,四名长老便迈开腿由湖边往里走去。 湖水冰冷刺骨,长老们赤脚刚踏进湖水全身就止不住的开始打摆子。 随着缓慢深入,很快湖水就没过了几人的腰,就见四个小老头此刻已经冻得面色发紫,上牙打着下牙,嘴巴哆哆嗦嗦。 “老太太,不行就找救援队吧,你看给几个小老头冻的,别没捞到尸体,他们就先冻死了,一把岁数怪可怜的,这一下冻死四个,他们子女得多伤心啊......里面有没有你姘头啊,还是说他们四个都是.....” 李三青又开启了嘴炮模式。 大祭司转头怨毒地看了他一眼后,竟然捂着起耳朵,也跟着一起下了水。 然而正当他们咬牙准备潜入水下的时候,原来平静无波的湖面,突然开始无端冒起了水泡。 咕噜咕噜咕噜…… 那动静就像是烧开的沸水一般,接着就是更大的泡泡冒出,然后在空气中破裂,冒出阵阵黑气。 “喂!下面是沼气,这玩意遇火会爆炸的,你们千万小心呐!” 李三青在岸边朝他们边喊,边抖燃一枚黄符向湖中间扔了过去。 几人拔腿就往岸边跑,倒不是因为李三青说的沼气易燃会爆炸,而是他们在清澈的湖面下赫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第251章 真神岂会骗我? 奔跑回岸边,大祭司等人被浸泡过湖水的下半身,在遇到冷空气后,瞬间便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只是此刻,他们却顾不得身下带来的透体冰寒,全都目光齐齐看向湖面,神情异常激动。 “大祭司!”有长老难掩激动开口,“那,那下面的会不会就是......” 而大祭司并没回应,只是瞪大双眼,呼吸急促地死死盯着不断冒出水泡的湖面,观察着水下巨大黑影的动向。 湖水下面突然出现的异象,同样也引起了陈木官三人的关注。 只不过他们距离相对较远,除了不断冒出的水泡,他们还并未看到潜伏在水下的未知黑影。 “难道大黑天真会降世?” 喃喃自语的西门帅,目光中有担忧也有期待。 “我看不见得。”陈木官目光不移地应声道:“就算下面有活物,那也只会是某种精怪,未必就是什么神明,神明也只是楼陀族对其的称呼罢了。” “这么说也有可能......” 西门帅微微点头。 此时在他们身后的贺茂桃子始终未曾发表任何意见,而是默默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湖面,记录着里面产生的异象。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近乎沸腾的湖面上,然而却并没有人注意到这时李三青双眸中闪过的异样。 与其他在场众人不同,他在沸腾湖水中那个巨大模糊的黑影之下赫然看到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奋力向上挣扎着。 他的视力本就异于常人,能见度极高,在所有人都紧盯着黑影时,他却微微眯起双眸关注着黑影之下,那团小东西的动向。 “看样子,他想试图摆脱那个罩住他的巨大黑影。” “不过...那小东西看着怎么那么像....” 凝目仔细朝黑影下方一角望去,突然,李三青神情一动。 “小东西居然没被淹死。” 那将婴孩罩住的巨大黑影又是什么? 这两个东西似乎正在水下缠斗... 在李三青眼中,湖水下面的黑影在和婴孩正在搏杀,一个想挣脱破出水面,一个在奋力阻止。 他朝大祭司及四名长老看了看,从他们期待的神情不难看出,这些人还并不知道水下正在发生的状况。 李三青默默后退几步,让自己与岸边保持一定距离,将天师剑提在身前严阵以待。 然而就如他所料,大祭司等人此刻全然不清楚,在沸腾湖面下发生的情况,仍是神情激动又虔诚的紧盯着那片黑影,期待着楼陀罗的降世。 很快,湖面沸腾的水花越来越大,偶尔有几道水柱窜天而起,似乎是有某种巨大的力量在下面搅动着这座平静小湖。 “快!所有人快跪下迎接真神降世!” 大祭司扭头朝在场所有人激动喊道,随即便同四名长老对着湖面纳头便拜。 不过也就是在大祭司以为楼陀罗就要出世,不断匍匐身体虔诚跪拜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青黑色身影突然跃出水面。 “轰!” 只是还未等大家看清,这具才露出半个头的巨大生物,又忽然在发出一声猛兽般的粗吼之后,瞬间又被拉回到了水下。 见状,大祭司和四名长老神情顿时一滞,接着面面相觑,谁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它怎么又回去了?”有长老懵逼的问道。 “我刚刚...刚刚看到他好像是被一股力量给拽下去的。” “一股力量?” “那刚才露头的难道不是真神?” 四名长老小声议论着,随后一脸发懵地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你不是在梦里见过真神本相吗?刚刚露出半个脑袋的东西,是不是真神本体?” 面对长老的询问,大祭司同样懵逼的摇摇头。 “没,没见过,梦境中,我身处一望无际的血色大地,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有个声音一直在跟我说:‘吾将显化于世,净化之方污浊世界,带领楼陀族重归巅峰。’” “接着梦里的那个声音,就口述传我转生秘术,让我务必找到绝望妇人的新生胎儿,然后用母血塑身,最后将其浸泡于转生池中,引神识归位,即可完成真神楼陀罗降世仪式。” 似是在她这番话里捕捉到了什么的李三青,眸光微微闪动,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而四名长老听完后,紧紧皱起眉头。 “是没错啊,我们就是严格按这套流程完成整个仪式,不可能会有差错!” 整个仪式他们演练过无数回,不可能有错,这时有长老狐疑道: “大祭司,你再好好想想,会不会是你漏掉了某个环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祭司当即十分肯定的说道:“这么重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记错。” 话落,她忽的意识到了什么,猛得转头朝已经退到几米开外的李三青,质问道: “小子!是不是你刚才对真神肉身做了什么手脚?” “你说呢?”李三青撇嘴耸肩,口中轻吐:“傻波一。” “什么?”大祭司怔了一下,随后忽然暴怒,咬牙道:“好呀!果然是你个坏种,你刚才念的什么法咒,竟能破环真神转生仪式。” “真是个撒比!” 这时不远处的西门帅轻笑一声,随即朝她大声喊道: “老泥鳅,你没上过小学吗?这是拼音识字,并不是什么法咒,你在好好品品。” “不是法咒?”大祭司愣了愣,随即开始念念叨叨:“傻波一....施阿傻....波一比,煞....笔?” “我去你妈的,你才是煞笔!你全家都是,你个操蛋玩意,没大没小的,连个老婆子都骂,有没有公德心?” 这才反应过来的大祭司,直接气得破口大骂。 “咳咳,大祭司,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有长老轻咳了一声,望向翻腾的湖面,忧虑道:“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办办办!我办你妈批!” 大祭司显然已经被气晕了头,朝四名长老嘶吼: “赶紧给我撕了这个坏种!” “老太太,你好像被骗了哦。”李三青看着干叫唤不动手的大祭司,咧嘴笑道:“有没有可能托梦给你的那个声音不是来自楼陀罗的呢?” 听到这话,大祭司顿时就懵住了,她的确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不是真神给他托梦,又有谁记得消失千年的楼陀罗这个名号呢? 要知道现在人们只认得藏传护法大黑天,哪还有人识得上古神明楼陀罗。 所以大祭司无比确信,梦里的声音就是楼陀罗给予自己的启示,对于这一点她从未有过任何怀疑。 可眼下情况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想起自己确实没见过楼陀罗本体模样,所以此刻她内心也渐渐产生了狐疑。 这个声音如果不是来自真神,那又是谁的呢? 楼陀罗这个名讳,可只是楼陀族人才知道,而且她们族人隐匿于世,这个守了上千年的族内秘密,在今天之前从未被外人所知。 可这小子为什么说我被骗了? 是他在故弄玄虚,还是说他清楚其中隐秘? 大祭司心中疑惑更重,接着眼睛一转,冷声道: “小王八蛋,少在这故弄玄虚,真神亲自托梦于我,又怎会有假?” “为什么不会?”李三青缓缓抬头向上看了看,随后双眸逐渐眯起,“阴红一片的梦境,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做过。” 第252章 吾从未陨落,何来转世?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听到这话,大祭司并没感到惊讶。 人人就都会做梦,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原以为李三青能说出什么惊人言论的大祭司,在听到他这话后,不觉有些好笑。 “小伙子,我虽然不知道你这么做出于什么目的,但你的做法和你的年纪一样显得特别幼稚,人人都会做梦,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你想用这种拙劣又幼稚的话来博得关注吗?” 此刻李三青成熟稳重的形象在她心中已经荡然无存。 “原以为你知道些什么,但现在看,呵呵,你只不过想博眼球而已,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做到了,但是从现在起,我希望你最好把嘴闭上,给我留点仅剩的好感,否则...” 她说到这里,侧目朝不断翻腾的湖面瞥了一眼。 这其中威胁的意味在明显不过。 我虽然弄不过你,但在真神楼陀罗面前你什么都不是,如果再犯傻,我不介意让楼陀罗让你重新做人。 果然,她这话一出,李三青便没再开口继续说什么。 只是默默又往后退开了几步。 “嗯,还不算太傻。” 大祭司见状满意的笑了笑,随后转向湖面,满脸期待又虔诚的等待她口中的真神降世。 此时,湖面翻腾的水花越来越大,就像蓝鲸吐水,一道道高大水柱裹挟着阵阵黑气不断冲天而起。 在场众人也全都目不转睛盯着这一奇特现象,都在期待着什么。 不过,就在大家满怀期待的时候,湖面却又渐渐重归了平静,不再有任何异象发生。 整个空谷突然沉寂下来,就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周围寂静的有些让人莫名不安。 然而即便一切已归于平静,大祭司等人却仍是凝神屏气,没有一人发出质疑之声。 因为他们无不在这异常寂静的氛围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刻在场所有人竟然全都不约而同的感到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周围空气被抽干了一样,稀薄到就连维持正常供氧都有些困难。 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 只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李三青双眼中竟然无端升起了一股淡淡幽绿光芒。 这股幽绿光芒似是受到什么未知力量的激发,从眼睛周围开始溢散,渐渐笼罩住了他整个身体。 但这一诡异现象就连李三青自己都未曾察觉。 然而没一会,这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氛很快便被再次产生异动的平静湖面打破。 这时,并没安静多久的湖水,再次躁动翻腾起来。 “砰!” 突然! 平静无波的湖面下忽的传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声,就像深水炸弹突然爆炸一般,整个湖面瞬间凹陷下去一大片。 紧接着,凹陷下去的大片水域又开始向上隆起,最后一道巨大无比水柱直直冲天而起,目测将近有十来米高。 而在这道十几米高的水柱内,隐约有一道青黑色的庞然巨物随着冲天的水柱一同跃了出来。 见此,众人脸上全都带着骇然之色,他们自然也看到了水柱中那个庞然巨物。 只是被这巨物吸引,此刻任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冲天飞出的巨物下方,还紧跟着一个小小的东西。 只不过,相对于巨物来说,它过于渺小,渺小到没有被任何人关注到。 当然除了李三青之外。 很快,随着湖水退去,那道庞然巨物的真容也在众人眼中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那巨物全身通体青黑,长着双足四臂,项上顶着一颗硕大的脑袋。 脑袋上戴的是五只骷髅串起的冒冠,脸上长着三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 只是这具庞大的身体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细看之下伤口处还在往外冒着青黑色的液体。 它似乎是受伤了。 “砰!” 就在大家惊骇之际,这只青面獠牙巨物的双腿已然稳稳落地。 “大黑天!” 西门帅眸子狠狠一缩,喉咙不由发出低呼。 然而巨物才刚一落地,便猛然回头,一边紧盯它刚刚离开的湖面,一边警觉地向后退开几步。 “终,终于!真神楼陀罗终于降世了!” 这时,大祭司及四名长老异常激动,在喜极而泣仰面狂呼后,接着便噗通趴在地上,不断虔诚跪拜。 青黑巨物见到地上跪拜的几人,狰狞的脸上突然怔了一下。 随后三只眼睛猛然睁大,突然现出怒恶之相。 “尔等何敢来此?!” 它居然能口吐人言? 陈木官三人本就惊讶的神情,听到巨物说话,更是陡增了几分惊谔之色,谁都没想到这怪物居然会说人话,而且还是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首次听到楼陀罗开口的大祭司,表情先是微微怔了一下,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过她当然也不敢胡乱揣测神意,当即如实回道: “小人在梦中得到您的神旨,特来此转生池将您神识归位,迎接尊神您的转生降世,带领楼陀族重掌这方天地,我们就是您最虔诚的子民。” 说完便又跪拜下去,虔诚地等着真神给予指示。 “转生池?神识归位?” 那巨物略微沉吟了一下,似乎没听懂眼前这老太太说的是什么。 “回禀尊神,是您在梦中告知小人这一切,让小人务必尽快完成您的转生仪式,小人在接到神谕以后,未敢有丝毫懈怠,只为您能再次带领我们,用您至高神力净化这方污浊世界。” 大祭司颤声解释着,还不忘表现自己功劳。 “蠢货!” 然而她这番邀功并没得到赞赏,换来的却是一声雄浑粗闷的斥责。 “……” 大祭司几人不明所以,但全都被这声斥责吓得全身一颤,“是,是小人遗漏了哪个环节吗?还请尊神示下。” “呼——!”青黑巨物深深吸了口气,“蠢东西,你被骗了!” “被,被骗了?” 大祭司全身一僵,下意识转头看向李三青,他刚刚好像也说自己被骗了。 明明已经降世成功,怎么就连真神也这么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请恕小人愚钝,还,还请尊神示下。” 然而这时青黑巨物的注意力就在她刚刚转头的时候,已经落到了不远处的李三青身上。 青黑巨物并没有理会大祭司,而是神色复杂地看着此刻也正在打量着它的李三青。 然而下一刻。 让所有人感到惊诧的一幕发生了。 “噗通!” 就在打量了李三青片刻后,刚刚还怒目獠牙的青黑巨物不知为何却突然对着李三青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跪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而且毫无征兆,甚至连招呼都没打。 仿佛这是它的本能一样。 懵了。 大祭司和四名长老懵了。 陈木官、西门帅及贺茂桃子也懵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此刻的李三青同样是一脸懵圈。 拜年有点早了吧?现在距离春节还有几个月呢? 见李三青一脸茫然,青黑巨物的三只眼睛眸光闪了闪,又站了起来。 再次怒目看向大祭司等人,重新恢复威严。 “吾从未陨落,在此方龙脊寒池守护先天元气千年,何来神识归位,又何来转世?” “尔等愚蠢至极,受到蛊惑,引来邪物,欲毁先天元气,真是该死!” 第253章 悲观的西门帅 听到这里,大祭司心里早已惊谔不已,这显然与她在梦中得到的启示完全不同。 而且她从这段话里得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信息,眼前这个巨物似乎是在这里守护着什么先天元气。 可是这些梦中的那个声音却从没和她提起过。 就像眼前这个楼陀罗所说,既然选择在这里守护千年,又何来塑身转世之说呢? 这在逻辑上明显是相悖的。 还有,转生池似乎还有另一个名字——龙脊寒池。 不过,这些对大祭司来讲已经都不重要了。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疑问,眼前这个东西真的是楼陀罗吗? 会不会它只是守护在这里的一只瑞兽而已,只是恰巧被真神肉身给惊醒了? 而真正的楼陀罗此刻还在湖中,并没完成最终的神识归位。 因为如果眼前这个巨物是真神本体的话,又怎么会亲口否认在梦中给予自己的启示? 并且她也没在这个巨物身上感受到一丝重新降世的喜悦,反而一副怒恶的样子,似乎对惊扰到它这件事感到非常气愤。 不应该呀,一切都那么不合理。 大祭司缓缓抬起头,心中开始惊疑不定暗暗打量起来。 伤口! 这时她才注意到巨物身上遍布大大小小,还在冒着青黑液体的伤口,那应该是它的血液。 是刚刚受的伤吗? 还是说因为从婴孩大小快速变大,身体产生撕裂造成的? 又或者说...它根本不是真神,而是与真神在湖中厮杀的怪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神岂不是? 分析到这,大祭司目光直接越过眼前巨物,急忙朝湖面看去。 只是她刚将目光移开,就忽然察觉到了一件她之前没注意到的一个细节。 她赫然发现,眼前这个巨物此刻的姿势并不是正对自己,而是侧着身体,硕大的脑袋歪向湖面方向。 它似乎在寻找什么? 不对! 它的四条手臂抬在胸前,这分明是下意识做出的防御动作。 捕捉到这个异常举动的大祭司神情顿时一紧。 这么看湖下面肯定还有东西,而且眼前巨物似乎对它有些忌惮。 这时,大祭司缓缓站起身,退到了四名长老中间,并摆手示意,他们跟着也纷纷站了起来。 “大祭司,我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有长老也已经发现了异常,低声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我记得你说过,你并未亲眼见过真神本体吧?” 他这样问其实就是在侧面提醒,因为不确定,所以没敢把话说得太直白。 “我有预感,真的那个应该还在湖里。”大祭司转头同样低声说道:“不要打草惊蛇,先后退拉开安全距离,观察清楚再做打算。” 然而就在她转头叮嘱身后长老的同时,余光却瞥见,刚刚还距离他们不远的李三青,不知什么时候又退开了些距离,而且身上似乎散发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幽暗绿光。 只是这幽暗绿光太淡了,淡到大祭司不知道是光线折射带来的,还是他自身体内发出的。 再说了,哪有人身体会发绿光的,应该是光线折射的原因,可能和它手里那把带着铜锈的短剑有关系。 “不过,看样这小子似乎早就发现了不对,不然他也不会退开这么远,而且看他的神情,似乎也在戒备着什么。” 见到李三青神情变化,更加笃定了大祭司心中的猜想。 眼前这个浑身伤口的巨物并没说谎,这片湖叫龙脊寒池,这湖里应该就藏有它口中的先天元气。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大祭司对巨物话里的真实性没有丝毫怀疑。 她之所以这么笃定,完全是因为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梦中的声音和眼前巨物都没有说谎,只是两者立场不同,角度不同罢了。 在巨物口中的龙脊寒池,就是梦中那声音说的转生池。 而巨物守护的先天元气,应该就是能让真神神识重归本体的重要东西。 经过这样的短暂分析,大祭司很快便理清了当前的形势。 这巨物身上的口子的确是伤口,而真神应该还在湖水中。 之前湖面发生的异象应该就是两者在搏杀。 一方想守护,一方想夺取。 “而这一切...那小子似乎早就看出来了。”大祭司心中纳闷,“他是如何发现的,或是用了什么道门秘术吗?” 心里虽然有疑问,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眼前这个巨型怪物似乎对真神本体虎视眈眈,那么它也就成了自己的敌人。 应该说,想要试图阻止楼陀罗降世的人对她来讲都是敌对一方。 “老陈,情况似乎有点复杂啊。”西门帅神色复杂且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 刚刚发生的情况,他们都看在眼里,大家都不蠢,当然也能看出这里面的蹊跷。 听到西门帅这么说,陈木官知道他话里有话,他不单单是指湖里另有乾坤,还包括刚刚那怪物朝李三青突然跪拜的一幕。 好像那怪物认识李三青,而且还很敬畏,不过从李三青错愕的表情来看,应该对它很陌生,并没什么印象。 这就是西门帅觉得事情变得复杂又古怪的地方。 “先观察一下再说,现在真正的威胁应该还在那湖里,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 陈木官没有直接回答但也没否定,他也觉得李三青身上有太多谜团,尤其是见到李三青打退黑白无常,还有他的血居然能保持战缨尸身不腐这件事上,让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绝不是普通人的血能做到的,更不是因为李三青是道士的原故,否则他爷爷不会特意交待自己找到李三青,而且还带上了传家宝,雷纹乌木棺,就为换取几滴血而已。 他知道,这应该是爷爷和青玄真人的一场交易。 这场交易自家付出的筹码自然就是那口雷纹乌木棺。 只是青玄真人要这件物件的目的是什么,他不得而知,雷纹乌木棺对他陈家来说是传家宝,可对能施展法象的青玄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多稀奇的宝贝。 可是他要这东西打算做什么呢? 虽然没想明白,但陈木官并没兴趣多做探究,毕竟这事和自己无关,自己得到想要的就够了,至于其它的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 而此刻最需要关注的,不是突然出现的怪物,也并非全身都透着神秘感的李三青。 他清楚,目前最大的威胁可能来自重归平静的湖水深处。 “嗯,你说的对,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西门帅点头说道。 说完他快速看了眼贺茂桃子胸口那块已经碎裂开来的魂玉。 “魂玉中出现的那个能惊退数道冤魂的模糊身影,似乎在李三青刚一出现它就突然消失了。” “这会是巧合吗?” 在观察湖面动静的同时,西门帅心里则越发对李三青好奇起来。 “你在那嘀咕什么呢?”陈木官忽地问道。 “呵呵,没什么。”西门帅有些认真地道:“我是在想,今天所有发生的一切可能都是因果使然,没有偶然也没有凑巧,一切都有定数。” “这包括李东明的死,李三青来这里寻仇,当然也包括你我还有贺茂桃子能来这里都是因果必然,那些死去的楼陀族人以及那个老泥鳅也不例外。” “老陈,你不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只大手安排了这一切吗...” “或者说用操纵来描述更为准确一些。” 听着西门帅突然发出的感慨,贺茂桃子没说话,但她心里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她刻意避开李三青所在的城市,但就像西门帅说的,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又将两人强行捏在了一起。 这就像上天安排的缘分吗?想躲都躲不掉。 不过,贺茂桃子却觉得这并不是什么令人向往而又美好的事情,相反这让她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 无论你有多么强大的智慧,多么缜密的筹划,似乎总会被一股不可预测,不可抗力的力量扭曲强行与某个人或某件事关联到一起,并且还是让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 这种平时不会注意,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在当你隐约意识到其背后有股无形力量在操纵时,那才是让人脊背发毛的感觉。 “因果往复?你不就是想说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吗?”陈木官看了他一眼,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但我却觉得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没有什么是既定不变的,就比如现在,当你发现命运之手的那刻起,心态其实就产生了变化,因为你心中一旦有了疑惑,就会试图去解开它,这种产生疑问,探究真相的过程不就是改变命运最大的内驱力吗?” “人类从使用工具开始到科技发明全都是因为靠这个方法或者说这种心理才能发展到今天不是吗?” 陈木官说到这,拍拍西门帅肩膀,笑道: “西门兄,别那么悲观,当你心中产生这个疑问开始,可能就是你对这件事情真相的探究和改变的开始,没准命理这东西真能在你手里研究出什么也说不定。” “老陈,养鸡场里的鸡最后的命运是什么,我想没人不清楚,那你说当它们知道自己最终的命运时,它们能做些什么来改变呢?” 本来想安慰一下西门帅的陈木官,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鸡栏里的鸡当然什么都做不了。 走上餐桌是它们最终的命运,也是最大的价值,当然这是对享用它们的人来说。 对于它们本身,这无疑是一场无可避免的悲剧。 换个思路,如果人类也是另一个物种饲养的家禽呢? 等待人类的当然也只有被收割的命运且不可抗力。 如同家禽一样,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运与必须履行的使命。 就算产生怀疑想去探究真相就能真的改变吗? 当然不能! 所以陈木官一瞬间就沉默了,这个问题不能深想,否则会让人有一股莫名的无力和压抑。 “西门你有点杞人忧天了。”陈木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劝你尽早找个媳妇,过过普通人的日子,有个精神寄托,否则老是给自己设置这些无解的问题,你迟早会疯掉的。” “而且,你怎么知道鸡栏里的那些鸡不是快乐的呢?死亡是物理规律,快乐是精神产物,不用想太远,活在当下就是最好的选择。” 安慰了两句之后,陈木官又微微叹了口气,他清楚这话其实只是一种无能为力之下的自我宽慰罢了。 “不过当下那也得能活着才行...”这时西门帅像是发现了什么,忽的抬手朝湖面指去,“你们快看,好像又有什么东西从湖下面跳出来了。” 第254章 终于按耐不住了吗? 就在西门帅说话时,一团黑色看不清具体轮廓的东西已经朝岸边飞了过来。 “果然有蹊跷。” 对于湖水下面再次产生的异变,陈木官并没表现出很惊讶,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先不要忙动,看清楚形势再作打算。” 他握紧棺材钉,快速朝李三青瞥了一眼,随后提醒西门帅和贺茂桃子做好戒备。 那东西飞扑过来的方向显然是那头巨型怪物,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还不清楚,不过见到李三青没有动作,自己这边也最好不要妄动。 “真神即将出世,准备护法!” 这时大祭司见到此景快速朝四名长老低喝一声,随后将目光移到三眼四臂巨物身上,脸上露出阴冷之色。 几名长老立刻会意,纷纷面露阴狠盯向怪物背后,随时准备偷袭。 “大块头有点呆啊。” 见到这一幕,冷静观察的李三青微微摇头,这怪物脑子好像有点迟钝,并不怎么机灵,只顾身前并没警觉到身后几双阴冷的目光,还有隐匿在黑布后面的小东西。 很快。 那团黑色东西在快要逼近怪物身前时,突然由褶皱团状物体忽的舒展摊开,瞬间便形成一张黝黑长方形黑布,挡住怪物视线。 “黑天象衣!” 随着这团黑色物体完全舒展开来,众人也认出了这东西,这是困有无数怨魂的黑天象衣。 不过奇怪的是,不知为何它并未释放出怨魂攻击眼前巨物。 “尔敢!” 然而对于迎面飞来,似乎要将其裹住的黑天象衣,那巨物却冷静异常,只是沉哼一声,粗闷的声音中透着不屑。 青黑大手抬起,虚空一抓,黑天象衣似是受到感召一样,在空中抖动几下之后,竟然软趴趴朝巨物伸出的一只手臂缓缓落了下去。 “老朋友,看来你并没镇住那鬼东西。” 青黑巨物垂目看着落在手臂上的黑天象衣轻声道。 “憨货,当心有诈!” 突然! 就在黑天象衣缓缓落下的功夫,一道清冷的声音蓦地响起。 “谁?谁敢对本座出言不逊?” 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是不满,巨物面色一怒,顶着硕大的脑袋朝身后看去,想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往前看,别回头!” 清冷声音再次响起,然而巨物还是好奇地将头转了过去。 很快三只眼睛就锁定了不远处的一个特别显眼的年轻人。 之所以能快速锁定,因为这年轻人正握着一把青铜短剑对着自己的方向指指点点,没有一点敬畏之意。 就因为认错人对你跪了一下,就敢不把本座放在眼里? 太嚣张,太刺眼了! 青色巨物三只牛眼猛地一瞪,瞬间释放出强大的威压气势,想要震慑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好胆!你是想给本座打牙祭吗?本座都快忘记人肉的味道了,不介意拿你开开荤,塞塞牙缝。” 果真是个憨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李三青本想提醒一下,哪知道这东西脑袋果然不灵光,还凶自己。 于是干脆放下剑,只是抿嘴微笑,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不再多话。 “哼,倒是有些见识。” 青黑巨物见年轻人收剑朝他微笑,显然是被自己气势给震住了,鼻孔哼了一声之后,手臂轻轻一抖。 “老朋友,该归位了。” 黑天象衣像活了一样,竟然沿着攀附着的手臂向上开始滑动,最后落在青黑巨物宽厚的肩膀上,贴合着背脊缓缓垂了下来。 这一幕看得在场所有人心头全都不由一震。 通体青黑,四臂三眼,头戴骷髅帽冠,身披黑天象衣,面相怒恶,宝相煞是威严。 “嘶!”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藏传佛教——护法大黑天吗? 它居然真的存在!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对此惊骇不已,感到震惊的时候,被冰雪覆盖银装素裹的整片空谷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阴红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不禁惊呼。 这一幕来得太快,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早已经被诡异的暗红色笼罩。 地上百十颗死人头都被映得阴红一片,整个山谷目及所处也全都是浓郁的暗红色。 诡异莫名的恐怖氛围瞬间弥漫开来。 “终于按耐不住了吗?”李三青眸子一眯,看向大黑天身后。 似乎是受到了诡异红光的刺激,大黑天披风上有无数张狰狞的人脸开始浮现,好像要从中挣脱出来一般张着嘴巴,不断发出嘈杂且又凄厉的刺耳声音。 突然,一团小小的暗红色身影从大黑天身后嗖的一下腾空而起,感知到危险的大黑天三只眼睛陡然大睁。 “尔敢!” 随着一声怒吼,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就见大黑天身形未动,但身前四肢青黑粗壮的手臂却齐齐扭转到了身后,四只大手齐张,无比灵活地朝身后抓去。 这灵活的动作,就像那四条胳膊本来就是反着长出来的一样,动作自然的丝毫没有违和感。 然而那小东西身体却更加敏捷灵活,纵然在四只大手齐出的情况下,仍是没有将其抓住,小东西在躲避的同时,还在大黑天背脊上硬生生撕开一道狰狞口子。 粘稠的青黑色液体顿时就从伤口中冒了出来。 不过在诡异红光的笼罩下,呈现出来的却是血红色。 遭到偷袭的大黑天深深看了李三青一眼,接着喉咙中发出一击闷哼,接着它硕大的脑袋与双腿也诡异的直接扭到了身后。 “奸诈邪物哪里躲?” 头上的三只眼睛漆黑的如浓墨一般,开始诡异转动,分别朝不同方向看去,寻找着那小东西的身影。 同时无数只躁动狰狞的怨魂源源不断的从黑天象衣中钻出,尖叫着飘向山谷中每一寸地方。 此刻整个山谷都被阴暗红光笼罩,而在红光之中又充斥着数不尽的凄厉怨魂。 怨魂所散发出的黑气愈发浓郁,渐渐盖过了诡异红光,整片山谷逐渐被黑色雾气替代。 很快,在黑雾中,一个通体暗红的身影在散落一地的死人头中尤为突兀的呈现出来。 “找到你了。” 三只眼睛聚焦一处,忽的大黑天发足狂奔,朝着那个红色身影追了过去,一双大脚踏在地面上,震得山体碎石簌簌而落。 “动手!” 就在这时,预谋已久的大祭司及四名长老也动了。 见大黑天背后留空的大祭司几人在这时候果断选择出手。 因为对他们来说,那个诡异邪佞的红色身影才更加符合真神楼陀罗在他们心中的固有认知。 “老陈啊,都这时候了,你就没什么想法吗?”西门帅忐忑不安的问道。 陈木官摇摇头并没回应,西门帅瞥了一眼,又说道: “都不是一个纬度生物,我看这一脚咱们就别掺合了吧?” “不着急。”看了一眼仍没有出手的李三青,陈木官随口说道。 “怎么就不急着啊,你看我这身上好几个窟窿还在突突冒血呢,怕是支撑不了太久了。” 西门帅低头看了看被大祭司贯穿的伤口,语气有些急道。 “想走就走,我又没拦着你。” 陈木官知道这点伤对他来说挠痒痒都不够,他就是想找个体面的借口溜走而已。 但陈木官清楚这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能走,他还欠李三青天大的人情,如果在这时候走了那还是人吗? 更何况,万一李三青在这里出事,那长久保存战缨尸身不腐这事就没着落了。 所以看在人情还是私心的份上,他都不能走,而且必要的时候还得拼命。 不过,他见李三青如此淡定,估计心里多少有些把握,不然不可能这么冷静。 西门帅眼睛转了转,试探性问道: “你是不是跟李三青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所以怕他出事对不对?” 没等陈木官说什么,这时贺茂桃子却忽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我看最大的恐怖不见得就是那两个怪物。” “谁?是你家那个刚来就走了的老祖宗吗?”西门帅轻笑一声,语气略带讽刺。 贺茂桃子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后朝李三青所在方向瞥了一眼,心有余悸道: “能肉身引天雷的就是最大的恐怖。” 西门帅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看来青云观那晚给她留下心里阴影了。 “你有这种感觉也能理解。”西门帅摇摇头,“但你知道那两怪物是什么东西吗?一个是传说中的神佛护法,另一个看样子也是了不得的邪神,两个都是神,能引天雷又能怎么样,不过还是肉体凡胎,没有飞升成仙,一个凡人跟神明对抗,你觉得这事可能吗?” 显然西门帅觉得这事就不是人该参与的事情。 哪知贺茂桃子却说道:“我觉得很有可能,我记得道门记载中也有过肉身成圣的传说吧,难道你们历史记载的那些劈山段海都是假的?” “这...”西门帅一时语塞,他当然觉得都是假的,不过面对这个外人,他自然不能这么说,毕竟关乎大夏的面子问题。 世人都知道天下玄门出道宗,就连西方很多人都在研究大夏道家历史,想从中一窥奥秘。 如果他这个第一道门龙虎山关门弟子都说是假的,那传出去不就成了笑话。 “这个嘛,倒是真有这么回事,不过呢,这小子向来百无禁忌,哪里有什么道心,肉体成圣在他这绝对不可能成立,至于使五雷咒这事,这本就是神霄派的道法,没什么稀奇的。” “他使的五雷咒,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大号发电机而已,我这么跟你说吧,道门真正的五雷咒,其实是引三十六天中的神霄紫雷,那才是劈天劈地劈一切的真正神法。” “哦?听你说这一说,这引天雷好像并不难呀。”贺茂桃子美眸闪烁,这时看西门帅都帅了几分,“师兄,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也能肉身引天雷吧?刚才我还有点担心这里的情况,既然如此,有师兄你在那我就不怕了。” “咳咳,好说好说,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这一波吹大了,被自己架上高台的西门帅老脸有些涨红,舔着脸应了一声。 “西门兄,有些话还是慎重点好。”太能吹了,陈木官都听不下去了,“这么大的秘密要是被别人有心听去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我劝你还是少说两句。” 他口里的别人自然是李三青。 陈木官心里有点不悦,你吹自己也就罢了,踩别人就有点不地道了。 “谁耳朵这么尖,隔这么远都能听见。”西门帅有些心虚地瞥了不远处的李三青一眼,见贺茂桃子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声音又拔高了一点点说道:“明人不做暗事,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了,我西门帅是怕麻烦的人嘛,看到时候谁引的天雷更粗更大,不服对轰一下呗,谁怕谁呀。” 还对轰,牛逼吹起来真是不虚啊,把自己都给pUA了。 恐怕真到那时候,你连静电都搓不出来。 陈木官懒得再跟他说什么。 第255章 嗯嗯,师兄最棒棒了。 听到西门帅最后那句带有挑衅意味的话,一直在旁刻意捧哏的贺茂桃子,听得心里都是跟着一揪。 随后嘴角挤出一抹强笑,回应道: “嗯嗯,师兄最棒棒了。” 嘴上虽这么说,她心里却在翻白眼。 棒个锤子! 你一个手下败将,是怎么敢的? 当真是穿开档裤吹牛逼,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万一被李三青听见怎么办? 就凭他那一闲着就全身都刺挠的性格,早就当场把你劈个外焦里嫩了。 事后还得撒点盐巴孜然调调味儿。 谨慎地斜瞥了眼正悠哉掏着耳朵,观察场上战况的李三青,见他好像并未察觉到什么,贺茂桃子心里暗暗替西门帅也为自己松了口气。 毕竟,名义上,自己还是龙虎山弟子,西门帅的岛国小师妹。 加上泰合医院的误会还未解开。 搞不好就捎带着连自己一块给劈了做烤肉。 一想到这些,贺茂桃子手里的汗都冒了出来。 不过还好离得远没听到....... 等等! “他刚才好像在摸耳朵?” 难道他都听见了? 回想起李三青方才摸耳朵的小动作,刚松了口气的贺茂桃子,落下的心忽然又提了起来。 这把旁边的西门帅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师妹,你在说什么?什么摸耳朵?” “没,没什么。”贺茂桃子一边与西门帅拉开距离,一边神情严肃说道:“不好意思,西门先生,还请您自重。” 本就觉得莫名其妙的西门帅,见到她这个举动和语气,更加发懵了。 “师妹,你没事吧?” 这时贺茂桃子调整了下表情,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神情的疏离姿态,语气冷清道: “哦,西门先生,我想是您误会了。” “关于本次任务,我想有必要在这里重新申明一下,我仅代表岛国九菊一流探员的身份,参与这次跨国联合行动,希望您能像我一样公私分明,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请不要攀附私人关系,这对本次行动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您可以叫我贺茂桃子或桃子小姐,还望西门先生能保持理智,以便更好的应对本次任务。” “阿里嘎多!” 说完,贺茂桃子双腿收紧,对着西门帅就是一个90度弯腰鞠躬。 西门帅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足足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她这是闹哪样? 刚才还软声软语,现在怎么突然拿起官腔来了。 而且好像还有意和自己撇清关系。 回过神后的西门帅直接被气乐了: “师妹,你发烧了?看看你说得都是些什么胡话!” “西门先生,由于您平卷舌不分,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对我进行性骚扰,请您千万自重,否则我会通过法律手段,跨国对你进行公诉。” 贺茂桃子表情认真严肃并时刻与西门帅保持着必要的安全距离。 这话一出,西门帅眼睛瞪得溜圆,抬手指向自己。 “说我性骚扰?还要跨国起诉我?” “贺茂桃子,你他妈没事吧?” “在故意跟我找茬是不是?” “别以为你是师父的关门女弟子,我就不敢抽你。” 见贺茂桃子并不是开玩笑,西门帅着实被气到了。 “西门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贺茂桃子丝毫不慌,拿起手机摄像头对准西门帅,语气冷清道:“如果你继续对我语言暴力,这将是我起诉你的有力证据。” 还拿手机拍自己,西门帅气得火蹭的一下窜了起来。 “哎呀我草!你个小日子,在华夏大地你他妈还敢威胁我?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让你原地立坟,再也见不到故乡的樱花?” 说着抬手就要教训一下贺茂桃子。 见状贺茂桃子放下手机,不再继续刺激西门帅。 “西门先生,桃子只是在善意提醒,并无冒犯之意,还请您不要误会,如有得罪之处,望多见谅。” 见好就收,贺茂桃子觉得决裂的戏码演到这儿,某人肯定听得清清楚楚。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便是贺茂桃子对这句话的理解。 她之所以这么做,完全不想让西门帅那番嚣张的话牵连到自己。 毕竟李三青有没有听到,谁也不知道。 可万一要是听到了呢? 给自己上一道保险总归错不了就是了。 至于西门帅怎么办? 嫣然一笑百媚生,怒马甘为裙下臣, 纵使前般千仇怨,春水可泯心中恨。 贺茂桃子自然有的是办法,来消解他的怒气。 这时西门帅冷静下来,倒不是因为贺茂桃子的话,而是他隐约察觉到这里面可能有猫腻。 一个好端端的人,态度上突然发生巨大转变。 以他的经验来看判断,只有两种情况: 其一是被鬼上身,占据了身体,本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二就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故而为之。 对于西门帅来说,根本无须推测,贺茂桃子显然属于第二种情况。 这也就意味着,贺茂桃子在故意在刺激自己。 至于这戏码演给谁看,背后又藏有什么目的。 西门帅虽然无法判别,但他清楚,自己是被利用的对象。 所以他很快便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以免被人当枪使,自己还被埋在鼓里,浑然不知。 而面对这种不明情况,当下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静默以待。 西门帅只冷冷看了贺茂桃子一眼,不再做任何言语回应。 当然,这口气西门帅肯定是咽不下去的,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弄她一排子。 让她卑微的在自己面前,嘤嘤嘤求放过。 然而也就在二人各怀鬼胎,暗自计较的时候,沉默许久的陈木官却忽然发出一声轻咦。 “人呢?人怎么不见了!” “谁,谁不见了?” 闻声,西门帅和贺茂桃子当即收敛心思,面带疑惑的转头看了过来。 第256章 李三青不见了。 二人目光下意识顺着陈木官视线所在方向望去,下一秒,二人表情同时一滞。 李三青人呢?怎么不见了? 难道...... 呆滞两秒后,二人又忽的意识到什么,猛地甩头朝各自身后看去。 直到确认背后无人之后,西门帅和贺茂桃子这才大大舒了一口气。 “我滴妈,真是吓死个人儿了。” 不管人去哪了,只要不是奔着自己来的就成。 心下稍安后,二人才开始举目四望,在山谷中寻找李三青的身影。 “老陈,你不是一直盯着吗?刚才发生了什么?人咋突然不见了?” 然而对于李三青突然消失,这里最焦急的莫过于陈木官。 刚刚突然无端扩散的暗红雾气,将他视线遮住一瞬。 也就是在那一瞬的功夫,随着暗红雾气收缩,原本站在不远处观察战况的李三青竟也不见了踪影。 心下焦急的陈木官,还哪有心思解释。 “你俩做好戒备!” 只是匆忙交代了一句,他手握棺材钉就要冲过去找人。 见状,西门帅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死死拽住。 “西门帅,你他妈要干什么!” 陈木官情急朝他吼道。 “快给我放手!” 看着那片被红黑雾气覆盖,视线不明的诡异区域,西门帅心思急转,赶忙说道: “老陈,你好糊涂啊!” “现在情况未明,李三青鬼精鬼精的,你觉得他会傻到只身犯险?” 说着他有意扭头朝身后来时甬道口看了看。 “没准他早就...我看咱们现在撤离还来得急。” 说完,他又给贺茂桃子使了个眼色。 “陈队长,李三青是个聪明人,桃子也认为...” “行了!你俩别在那唱双簧了。” 陈木官厉声打断二人,一只棺材钉直指西门帅。 “西门帅,再不放手,别怪我跟你翻脸!” 西门帅见他竟要对自己动手,面色也冷了下来。 “老陈!” “我是真没想到啊,你他妈居然想跟我动手!” “好好好!” “咱俩共事十几年的交情,你为了个刚认识的小子,要跟我翻脸是不是?”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西门帅拽着陈木官的手仍是没有放开。 “他救过战缨,也只有他能救战缨,我必须确保他周全。” 望向金凤铜翎棺,眼眶开始泛红的陈木官将手缓缓放了下来。 “西门兄,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真的不能再一次失去战缨了。” 见到此情景,西门帅也只好无奈松手,不再阻拦。 “哎!真是对苦命鸳鸯......” 心下感慨着,西门帅又将身上最后一枚天师符塞到陈木官手里。 “老陈,剩下的就看你造化了。” “桃子小姐,我们走吧。” 说完,西门帅转身往山谷出口快步走去。 紧跟上来的贺茂桃子,摇晃西门帅胳膊,撒娇道: “西门师兄,刚刚那好像是天师符诶。” 西门帅斜睨着她,“怎么,你想要啊?” “嗯嗯,桃子想要。” 见贺茂桃子一脸欢喜之色,西门帅忽然胳膊一甩,眼睛一横: “滚蛋!在摸我,小心告你性骚扰。” 贺茂桃子:“......” 还挺记仇,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而这边的陈木官看着手里的天师符,心中不禁大为感动。 他哪会不知道,这是西门帅将最后的保命手段留给了他。 不过,眼下情况却不容许他多想。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李三青,他才能踏实安稳。 虽然他对李三青的实力非常自信。 但在战缨这件事上,他却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和纰漏。 形势急,人更急! 陈木官根本来不及提前想对策,当即猛提一口气,几个起跃便冲进了雾气屏障当中。 视线还未清晰,一股异样的味道就已抢先一步侵入鼻腔。 “好重的血腥味!” 然而正当他这么认为的时候,喉咙突然一紧,胸口就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一般,忽然有些憋闷。 如此感受之下,大脑又是一阵眩晕。 “不好!”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异样,陈木官下意识屏住呼吸,迅速让自己镇定心神。 稳住心神后,陈木官双眼眯起,开始打量起周遭环境。 然而目之所及之处,却只有暗红一片的血色浓雾,并没寻到任何身影。 在红雾弥漫之前,这块巴掌大小的地方,一眼便能轻松望穿。 可现在却是给人一种根本没有尽头的虚无死寂。 这里显然不同于陈木官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一个灵异事件。 这里处处都透着未知诡异。 不过陈木官无心探究这里的真相。 他要做的是尽快找到李三青。 既然像这样大海捞针般的盲目搜寻不可行,那不如主动暴露位置,让李三青寻声来找自己。 也许暴露位置,危险也会随之而来。 但此刻的陈木官哪还能顾及许多。 当即便张口大喊起来。 “李....!” 只不过他嘴巴刚张开,嗓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使陈木官心中不由一诧,惊疑之余他又努力试了好几次。 可无论他的喉咙多么用力,都仍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有的也只是他因用力过度,喉节滚动摩擦所带来的轻微的咯咯声响。 “怎么会这样?” 然而就当他准备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的时候。 喉咙突然又是一紧,接着便是方才那种胸闷压抑的感受再次涌现。 “我怎么呼吸不了?” 然而就在他心下惊骇,一时慌乱的之际,一只青黑大手穿过血色浓雾朝他径直伸了过来。 与此同时。 正急步奔走的西门帅与贺茂桃子,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出口,二人脸上不但没有欣喜之色,反而神情还越发凝重起来。 “西门师兄,你慢点,我好像有点高原反应。” 跟在后面的贺茂桃子感觉胸口异常憋闷还伴有一点恶心。 西门帅顿住脚步,看着就在眼前的出口,片刻后大手直接一挥。 “走,往回走!” “啊?可是出口就在前面啊。”贺茂桃子很是不解,“回去岂不是更危险?” “你懂个屁,不把天师符要回来,拿什么保命?” 西门帅说完,懒得再和她废话,转身便往回走去。 第257章 人狠不过西门帅 山谷内空气逐渐稀薄。 二人花了很大气力才返回原地。 然而这片方寸之地,除了孤零零立竖在一旁的金凤铜翎棺及上面李东明的头颅,却早已没了陈木棺身影。 大口喘息片刻,体力稍有恢复的西门帅与贺茂桃子,随即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前方浓郁的红色雾气,神色既凝重又有些犹豫。 那里正是陈木官与李三青消失的地方。 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是生是死,处在外围的二人无从知晓。 诡异与未知让人心里生寒。 贺茂桃子在折返回来的路上,能明显感受到,越是靠近红雾,呼吸就越发困难。 这一点西门帅不可能感知不到。 可他为什么还要执意回来? 难道只是因为想要拿回送给陈木官的天师符吗? 这不禁让贺茂桃子心里打起退堂鼓,考虑是否要独自离开。 “桃子小姐,别怪我没提醒你。”西门帅这时却突然开口,“进则生,退则死!” 贺茂桃子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明白了西门帅话里的意思。 不过看着翻滚的诡异红雾,她仍是掩饰不住眼中惧色。 呆在这里都几乎让人窒息,冲进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不过见西门帅如此沉着冷静,让她又有些犹豫起来。 然而贺茂桃子的表情变化,尽数被西门帅收在眼底。 他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透着一股子失望之色。 “你在龙虎山这么久,虽未窥得本门密法,但一叶障目的道理总应该知道吧?” “一叶障目...” 贺茂桃子迟钝了几秒,随即疯狂在大脑里挖掘着什么,然后眼睛忽然猛地一亮: “我懂了,声东击西、指南打北、避实击虚、故弄玄虚……” 她一口气说出了一大堆在大夏学到的成语。 西门帅狡黠的目光一闪而过,接着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一点即明,一通百通。” 然而夸赞的话才刚一说完,西门帅便毫无征兆地突然跃起,如射出的炮弹一般,直接冲了出去。 贺茂桃子直接愣在原地,直到西门帅整个人完全消失在前面红雾当中,她才反应过来。 不过见西门帅行动如此果决,她也没再犹豫,双眼顿时化作金色竖瞳,身形如黑猫般灵动轻盈,朝着那片诡异红雾扑了过去。 “西......” 只是追随西门帅后脚进入红雾的贺茂桃子,才刚一开口呼唤,喉咙顿时就卡住了。 还不等她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无论她怎么用力呼喊,试图呼吸,都无济于事。 此刻的贺茂桃子有点慌了。 这里不但能见度极差,满目猩红血色,最关键的是根本无法呼吸。 待她镇定下来后,急忙屏息凝气,迅速往来时方向后退,打算先行逃离。 “不对!怎么可能这么远!” 屏气朝来时方向跑了一段距离后,贺茂桃子心里越发慌张起来。 这里似乎像是到了另一个空间无边无际,举目尽是翻滚的血色红雾,没有尽头。 本就不能呼吸的贺茂桃子,由于过度恐慌导致心跳加速,肺部氧气也在快速消耗。 此刻强烈的窒息感使她整张脸都胀成了茄紫色,暴凸充血的眼球像是随时都要爆掉,绝望感不断冲击她的内心。 “该死的西门帅!” 贺茂桃子心里暗骂,此时她才终于明白自己被西门帅摆了一道。 极度缺氧带来的眩晕感,不断侵蚀着贺茂桃子的大脑,随之而来的是四肢的逐渐钝化。 身体越来越沉,行动越来越迟缓,对氧气的极度渴望,让她嘴巴不自觉撑大,上下鄂裂开的幅度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极限。 此刻贺茂桃子,双手五指关节弯曲,挺着细长的脖颈,表情异常狰狞可怖。 如果非死不可,她绝不想以这种样子死去。 前脚闯进来的西门帅,自然也不太好过。 此刻的他也正憋着气,在漫无目地搜寻着陈木棺及李三青的身影。 同时心里掐算着时间。 未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极限憋气,最多两分钟。 像贺茂桃子这样的阴阳师,有弑神护体,应该能撑个5分钟左右。 不过。 嘿嘿。 西门帅默默数着秒数,眼底闪出一抹狠色。 这女人从进来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了5,6分钟。 这臭女人估计已经凉了。 “毛都没长齐的东西,居然想利用我,让李三青迁怒于我?呵呵!死亡就是你要承受的代价!” 略施小计的西门帅,算是出了口恶气。 不过区区一条人命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师父张清远那里,也无须特别交代,贺茂桃子只是个反向监视九菊一流的工具人而已。 换一个就是了。 念头通达后的西门帅,很快就将重心放在了寻找陈木棺和李三青的身上。 其实他选择折返的目的有三个。 救陈木棺是其一,毕竟共事十几年,西门帅人是狠辣但不代表他无情无义。 更何况,如果能救他陈木棺,在七局也多个站在自己这边的实力队长。 其二是李三青手上的龙虎山至宝,天师剑。 如果李三青出了什么意外,那这次就能将天师剑顺利带回去,于龙虎山来讲必定是大功一件。 而这件天大的功劳,会给他在未来七局头把交椅的位置上增加一份筹码。 甚至他都有幻想过龙虎山的掌门之位,毕竟大师兄张寿光身体有缺,自然无缘掌门之位。 凭自己在这一辈弟子中的声望,还是有机会搏一搏的。 人总归是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至于第三个目的,当然是坑死贺茂桃子。 不过这个目的他现在已经达成,接下来就是陈木官和李三青(天师剑)。 当然西门帅并不是莽撞而为,他既然敢冒险折返,自然是有底气在。 毕竟是修道之人,他很清楚,自己的修为虽然没有达到胎息境那种不食人间气息的境界,但在这种真空环境下,主动闭息撑几个小时并没太大问题。 这就是西门帅折返回来的底气。 不过,这里面多少也有点赌的心理,只是在权衡过后,西门帅觉得自己赢面较大。 虽然有生命危险,但在从中能获得的利益相比,这个命赌得值得。 而另一边。 也就是在西门帅与贺茂桃子折返途中,同样无法呼吸的陈木官在猝不及防之下,早已被一只悄然出现在身后的大手拽进了一处特殊的屏障当中。 然而这个看上去只有几平米的小空间,却能将诡异红雾完全隔离在外,陈木棺在这里得到了喘息机会。 他从窒息的眩晕感恢复过来后,才发现这里的特殊之处。 这片仅有几平米的小地方,头顶似是被一只半透明的琉璃大碗笼罩着。 穹顶及四周屏障均有幽光流动,似梦似幻。 琉璃屏障内呼吸顺畅,不受阻隔,与寻常外界并无不同。 只是这屏障的奇异之处,却能抵抗诡异红雾的侵蚀,就像在红雾笼罩的天地之间开辟的一处绝缘独立的空间。 这让初到这里的陈木棺很是惊异,还有那只大手,虽然他没有看清,但很显然是它救了自己,并无恶意。 然而就在陈木棺不可思议的环顾四周之际,一个蹲在地上,用一把青铜剑切牛肉干吃的身影突的闯进了他的视野。 陈木棺先是愣了一会,接着双眼不觉大睁,待到看清那人面目后,他有些愕然地表情突然变得异常激动。 眼睛一转不转,直勾勾的盯着那人几秒后,忽然脱口而出喊道: “兄弟呀,你让哥哥好找呀。”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分委屈,一分苦涩,剩下的八分则全是欣喜。 第258章 神迹! 绝对是神迹! 这个冷面汉子在确认李三青安然无恙的那一刻,激动的眼泪都差点没飙射出来。 “太好了!” “哈哈哈哈……三青兄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以你的实力肯定不会有事……” 陈木官心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才终于放了下来。 他一边热情高声打着招呼,一边大步向李三青走了过去。 这里空间并不大。 很快陈木棺便已来到李三青跟前,而他俯身正要拍李三青肩膀时,忽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将刚要落下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该死!险些坏事。” 俯身看着盘坐在地,只管低头不断往嘴里塞小块牛肉干的李三青,陈木棺为自己的冒失,很是懊恼的骂了自己一句,然后轻轻向后挪开半米。 他心里才放下的那根弦,不禁又紧绷起来。 “我刚才过来时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他不可能听不见,连我走到他身边他都未曾发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木官大脑在飞速思索着。 “不应该啊......难道说他其实全都知道,只是处于某种特殊原因,让他没有多余精力来回应我......” 他边思考边对着李三青全身上下认认真真仔细观察了一番。 “衣服完好,身体没有外伤。” 在得出这个初步结论后,陈木官还发现李三青面色红润,额头有细汗渗出,而且嘴巴咀嚼有力,能吃能喝,根本不像有事的样子。 “总之人没事就好!” 陈木官轻微缓了口气。 对于正在卖力进食的李三青,他现在并不敢上前惊扰。 毕竟万一要是带来什么负面效果,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陈木官清楚,就眼下形势来看,不作为就是对李三青最大的保障。 或者说,自己能做的就是护在他身边,等他恢复精力。 毕竟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他目前一无所知。 而且屏障之外,诡异红雾还未散去,未知危险仍未解除。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静候以变,应对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 不过,一想到在血色红雾里那种无力的窒息感,仍是让他感到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大黑天将他拉进这处奇特空间,恐怕他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虽然以前也陷入过濒死境地,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刚刚才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还好这里能隔绝红雾的渗透,否则纵有千般能耐,肉体凡胎也绝无可能在那种真空环境之下生存下来。” 陈木官举目环顾头顶上方有着幽光流动的琉璃屏障,心中无限感慨。 “我陈木官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佛家护法大黑天显化于世,庇护一方,当真是不枉此生了。” 然而就在陈木官盯着琉璃穹顶,正暗自感叹的时候,幽光流动的方向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似乎是想要求证心中猜想。 陈木棺很快便将注意力落在了如细雨般倾洒而下的流动幽光上面,视线追着流光缓缓上移。 就在他双眼定格在琉璃穹顶正中央那一刻时,他心里忽的一动,心里已有了七八分猜测。 陈木棺视线未做停留,而是快速朝着下方垂直移动。 “我靠!不......不会吧......” 穹顶中央正下方,自然是盘膝而坐正在吃牛肉干的李三青。 此前因为过于担心他的身体,陈木棺无暇顾及其它,但此时再仔细看时,激动得险些惊呼出声。 神迹! 绝对是神迹! 陈木官的表情把“不可思议”这个词推向了人类新高度。 在他无比震惊的目光中, 无数根如蚕丝般的幽绿流光,正从李三青身体里源源不断逸散出来,构筑出一道光河,垂直流向云顶。 最后又似银河落凡,在空中绽放倾洒而落,最终形成一道幽光流动的拱形屏障。 这块庇护之地,竟然是被自己兄弟搞出来的,这让陈木棺顿时觉得刚刚好像拜错了神。 震惊了好一会,陈木棺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对于李三青为何会一直吃个不停。 从他潮红的面色和额头细密的汗珠,陈木棺心里也已有了答案。 想要维持这方琉璃屏障的存在,看来需要消耗巨大的体内能量,所以他才会持续进食,让自己保持体力。 牛肉干含盐份又是高蛋白肉类且方便携带,还易存储不占空间,可以说在这种环境下是最优的选择。 “三青兄弟,还真是高瞻远瞩,知道提前规划......” 正想着,陈木官突然就愣住了。 难道他早有预料? “我靠!不……不会吧?” 再一次被震惊。 联想于此,他看向李三青的目光都开始变得茫然起来。 早有准备,一切尽在掌握,未雨绸缪…… 一时间,陈木棺脑海中莫名冒出许多形容一个人高深莫测的词汇。 这些评价最后都被他用“牛逼!”二字做了概括性总结。 既然三青兄弟本次专程来收服邪物,那我等还有何惧哉? 陈木官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呵呵,也不知道西门帅得知这里的情况会做何感想,不过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在回萨迦县城的路上了。” 此时陈木官正大口呼吸,从容享受着这里的新鲜空气。 而他还不知道,西门帅正在红雾里漫无目地搜寻着他和李三青。 真空环境下,没有空气,声波就无法被传播。 西门帅也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血色红雾中到处乱转。 “祖师爷保佑!” “祖师爷保佑!” “……” 默默祈祷神迹的同时,西门帅脚下移动速度更快了。 虽然不能靠声音寻人,但这种死寂空间,会让身体触感变得格外敏感。 但凡只是擦到衣角,他都能清晰无误的抓住对方。 奈何转悠了半个多小时,除了自己心跳和脚下碎石,他连根毛都没碰到过。 他很确信,真的毛都没有碰到过! 他此时的心态已经开始迈向崩溃边缘。 在这虚无死寂的环境里,让他有一种全世界只剩他一个活物的感觉,孤独又无望。 “怎么回事?走路都开始发飘了呢?” 随着脚下触感不再那么清晰,他不清楚是自己恐慌心理在作祟,还是脚下大地正在消失。 他感觉整个人似乎都飘了起来,周围没有任何抓手和实体,这是种灵魂出窍的死感。 虽然凭借自己闭息的功夫,坚持上几个小时问题不大,可心理上带来的恐慌几乎快要将他压垮。 “就不该让她死得这么痛快!太便宜她了!” 这种无尽的绝望感,让他觉得贺茂桃子死的太舒服了。 与自己现在的境遇相比,她简直就是在享福! “算了!撤!” 西门帅咬了咬牙。 这个功劳不要也罢,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命要是没了,其余都是空谈。 本就是打着赌一把的西门帅,这时果断选择了放弃。 他相信眼前凭空出现的诡异红雾,只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障眼法而已。 只要对准一个方向,沿着直线一直不停跑下去就能安全离开。 山谷实际空间就这么大,只要触碰到任意山体岩壁,走出这片红雾问题不大。 打定主意后,他随意挑选了一个方向,然后抖了抖腿肚子,让自己双腿尽量得到放松。 准备开跑! 于是他习惯性地猛提一口气。 隔! 喉咙突然一紧,心肺同时跟着往上挤压,这口气吸得差点没给他送走。 妈的!重来! 目视前方,左腿前曲,右腿蹬地,弯腰提臀。 忽的。 一阵轻微柔软触感,从西门帅刚崛起的臀部传了过来。 西门帅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赶紧用力甩了甩屁股,想要坐实这种触感的真实性。 下一刻,他心里一阵狂喜。 因为,对方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回应着他。 真实,太真实了! 就是这个Feel! 西门帅甚至不可置信的恍惚了一瞬。 两人心有灵犀的又用力蹭了蹭对方,这种遇到活人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良久后两人这才意犹未尽地转过身,一把抱住对方。 抱紧,必须抱紧! 认不认识不重要,是人是鬼也不重要。 两人紧紧相拥,像是阔别已久的爱人,感受着彼此身体带来的真实和温暖。 生怕一不留神就会失去对方,两具体态差异很大的身体,居然严丝合缝完美贴合在了一起。 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答应我,不要离开好不好,求你......只要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虽然发不出声音,但两人耳边却仿佛都回荡着彼此的卑微与深情。 “相拥的感觉真好~”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放过彼此。 抬起头,四目相视。 二人瞬间懵逼,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 死寂不如立刻就死的气氛,将近在咫尺的二人直接焊死在了原地。 第259章 你俩是在等我一起投胎吗? 西门帅的幸福感仅仅维持了几秒。 便被大祭司那张枯黄褶皱的脸皮,将他刚升起的希望重新拽回谷底。 一想到刚刚撅腚对蹭,深情相拥的场景,西门帅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连闭息功都差点没跟着破掉。 真是造孽啊! 西门帅心中痛呼,也不知道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要遭此横祸。 这简直比吃了粑粑都要恶心百倍。 此时正对面的大祭司,却没有西门帅这般感受,她看向西门帅的目光中,仍保持着激动欣喜之色。 显然她也在红雾当中经历了绝望。 别说碰到的是西门帅,就算是条狗她都能以身相许,打死她都不会离开半步。 而这时,被恶心到的西门帅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时间过去这么久,她为什么没死? 他清楚记得。 这老泥鳅带着楼陀族四名护法,跟在大黑天身后偷袭那时候,红雾还未形成。 也就是说,从红雾形成到现在,她便一直待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那她是怎么在真空环境下生存下来的? 是因为她是楼陀族人的缘故,所以受到了庇护吗? 不过,从她刚才碰到自己时的反应来看,分明和自己一样,同样迷失在了红雾当中。 这也就表明,她在这里并没有受到特殊的庇护。 换个角度来看。 制造红雾的诡异婴孩,也就是楼陀族刚降世的所谓真神,已经抛弃了他们。 之所以过去这么久时间,她还没有窒息而亡,应该跟楼陀族人血脉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只是明明已经助他们信奉的真神降世,为何还会遭到抛弃? 思索到这,西门帅不禁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这个诡异婴孩似乎在排斥所有人,并没有像大祭司期待的那样,助楼陀族重铸光辉。 那它降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难道它同样是为龙脉而来? 可是,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 虽然列出诸多疑点,但西门帅总感觉他并未抓住其中核心要点。 对于这些问题,西门帅并没心思过多纠结。 因为对他来说,眼下有件比任何事都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灭口!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多嘴。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能下手的机会。 有过先前交手的经验,西门帅自知正面并非老泥鳅的对手。 只有转移她注意力,趁其不备时,一击杀之。 而且这里红雾弥漫,能见度极低,即使失败也能迅速隐匿身影,保证自身安全。 然而西门帅心里是怎么想的,接下来要做什么,还处于激动中的大祭司自然无从知晓。 她很清楚。 同处绝境之中,敌人便不再是敌人,仇家也不再是仇家。 放下恩怨,结盟安全撤离这里才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她相信西门帅肯定也深知这一点。 她露出真诚笑容,对西门帅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西门帅同样以笑回应。 并且大方的将左手伸了过去。 面对男人真诚的邀约,这个将一生奉献给楼陀族,未曾婚嫁的大祭司,枯黄的老脸上罕见地泛起一抹红晕。 西门帅见她姿态扭捏,忍着翻滚的胃液,朝她投去鼓励的目光。 大祭司这才勇敢的抬起右臂,将干枯老枝般的右手缓缓贴向西门帅的掌心。 肌肤相触,自己的手被异性粗壮有力的大手握住的一瞬间,大祭司心里一颤,微微闪躲的眸底已然荡起了春波。 红雾隔绝了两人的神色。 这时,西门帅忽的用力向内一拽,大祭司无声嘤咛着顺势便朝西门帅怀里倒去。 就是现在! 西门帅趁她此刻重心不稳,左手忽然用力钳住大祭司右手,同时将自己的右手四指半握,迅速朝大祭司喉咙处猛然砸去。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本应该带出破空之声,但却因真空环境,未能发出半点声响。 这也导致,还沉醉在芳心初动中的大祭司,自然无从防备。 而且在西门帅右手挥出的一瞬间,她还以为这个男人要搂抱自己。 这就是爱情的味道吗?好甜好暖啊。 她做梦都没想过,到了这把年纪,她竟也能尝到爱情的滋味。 西门帅面露狠色。 “老泥鳅!我们之间的秘密就让它永远留在这里吧。” 他这一击势必要将大祭司脖颈砸个粉碎。 弄死老泥鳅,不仅能保守秘密,更是功劳一件。 西门帅心中得意的一批。 然而就在西门帅将要得手的时候,肩头却是忽然一紧。 当他下意识就要扭头回看时,整个身体就已经被带到了空中。 由于对方力道极大,速度很快,他身体空中失去重心,只能胡乱挥动,根本用不上一点力气。 起先他还以为是大祭司来了帮手,虽然心惊但也并未乱了阵脚。 但在瞥见同样在空中挥舞手脚的大祭司时,心就跟着凉了半截。 红雾翻腾,挡住了他大部分视线。 虽然看不清偷袭他们的人是谁,但抓在自己肩头的青黑大手他却认得。 “我靠!怎么把它给忘了!” 那个长着三眼六臂的大黑天身影,在西门帅脑海中迅速浮现。 凡人之躯如何与神明抗争? 爱咋咋地吧! 阴沟里翻船,认了! 西门帅坦然地闭上双眼,已无求生意志。 “西门大官人......” 这时,一道语气有些怯怯女声在耳边忽然响起。 西门帅皱了皱眉,出现幻听了吗? 自打到这破地方,别说是人说话的声音,他连自己呼吸声都没再听到过。 “西门大官人......” 实质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西门帅心里一颤。 这绝不是幻觉! 等他猛得睁开眼睛的一刻,整个人像雕塑一样,直接僵在了原地。 盘腿而坐的李三青。 双手抱胸,目光玩味的陈木官。 身侧扭捏羞涩的老泥鳅。 还有幽光流动的琉璃穹顶。 “我…我…” 西门帅张着嘴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出一句: “好兄弟,你俩是在等着我一起投胎吗?” 西门帅感动坏了,鼻子酸酸的,眼泪都在眼窝里打转。 他没想到,比自己先死一步的李三青和陈木官,居然没撇下他。 这一刻,西门帅就觉得,死也没什么好怕的,至少有兄弟陪着,黄泉路上不孤单。 第260章 离我远点!你臭到我了 西门帅的大脑堪比计算器,眼前景象刚一入目,他就已经得出了结论。 李三青和陈木官毫发未损,四肢健全,神色无异。 再结合这处幽光流动,不被外界干扰的空间。 在他心里只有一种解释。 他们已经死了! 而这里便是地府接引阴魂的地方。 毕竟他之前也没死过,只能全靠脑补。 否则在大黑天和那诡异婴孩的眼皮底下,又怎会安然无恙,毫发未伤? 罢了! 至少生前没经历任何痛楚,这何尝不是一种福份。 想到这些,西门帅也就释然了。 人死如灯灭,一切的功名利禄已成云烟。 兄弟齐聚,携手共渡奈何桥,再来上一碗孟婆汤,便又是一个崭新的人生。 “老陈,我可想死你了!” 完全释怀的西门帅,张开双臂,几个大踏步上前,一把将陈木官紧紧抱住。 在他背上重重拍了拍,然后松开手,歪头看向垂头盘地而坐的李三青。 轻声叹息着摇了摇头。 “总归还是太年轻,接受不了现实。” 又转而对陈木官说道: “我看人都齐了,咱俩架起这小子,一起上路吧。” 陈木官笑而不语,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这个反应就很好,陈木官在心里憋笑。 他刚还在想,如果西门帅看到这一幕后会是什么反应,没成想这么快就见到了。 还真让他有点意外。 西门帅这家伙虽然心黑爱算计,但有事也是不含糊,是真敢上。 “老陈,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战缨,但那都是身前事了,咱得往前看,过了奈何桥就是新的人生,看开点吧。” 西门帅见陈木官不为所动,便开口劝慰。 “要不这样,你要实在割舍不下,到了阴司哥给你打个招呼,等再世为人后,让你俩重续前缘。” 说着他拍拍陈木官肩膀,一脸得意笑笑: “这个你放心,作为天下第一道宗的弟子,这个面子咱还是有的。” 话音刚落,这时呆立许久的大祭司走了过来。 “那,那个…”大祭司神态扭捏,声如蚊蝇,“如果有来世,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你算个什么东西!”西门帅扭头喝骂一声:“给我滚一边去!” 遭到呵斥的大祭司愣了下,但也并未气恼,反而觉得西门帅特别有男人味。 “嗯嗯......知道啦。” 然后很听话的应声往边上挪开几步。 西门帅没再搭理她,毕竟到了这里,善恶是非自有阴司判官明断。 他要做的就是走个后门,为自己寻个好人家投胎。 嘿嘿……精彩的人生即将开始喽。 “咳咳,西门兄,你可能有所误解。” 见西门帅美滋滋的样子,陈木官觉得玩笑再开下去就有些过头了。 “死都死了还能有啥误解,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说着西门帅就要伸手去架李三青。 不是哥们,你就那么想死吗? 陈木官一阵无语,上前挡在他和西门帅中间。 “不是老陈,你这是啥意思?”西门帅有点搞不懂他的操作,“你想把他单独留在这?” “活着不好吗?”陈木官笑着反问。 “你,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西门帅突然被他的话给说懵住了。 “字面意思,自行体会。” 陈木官对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登登登! 西门帅顿时连退好几步。 “你,你是说咱们都还活着?” 说话时他连带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随后他抬起头,双眼望着幽光穹顶,怔怔发问: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理解。”陈木官解释道:“但相信你也察觉到了,这里跟正常外界没有区别,有空气也能正常呼吸。” “所以你是说……”西门帅有些诧异的说道:“我们还在那该死的红雾当中,从来没有出去过,而这处特殊的空间,将红雾完全隔绝在了外面?” “没错。”陈木官说道:“的确是这处奇特的空间保证了我们的生存。”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但这处让我们得以赖以生存的地方是李三青造就的。” “啥?” 西门帅刚刚恢复的理智,又被冲晕了。 “来,我带你看个东西。” 陈木官知道这件事难以解释,所以就拉着他来到李三青身边。 指了指穹顶中央,又指了指李三青,说道: “你先仔细看看,或许你能解释清楚。” 西门帅和李三青同属道门,陈木官认为他有可能明白其中奥秘。 接下来,西门帅带着疑惑,俯身在李三青周边细细观察了起来。 “我靠!不...不会吧!” 陈木官清楚他也从李三青身上看到了那种幽绿色光线,于是在旁边又跟他解释了,李三青为何会一直吃东西的原因。 “草草草!” 转了几圈后,西门帅眼睛越瞪越大,嘴里发着一连串的不可思议。 过了一会。 见他嘴巴还是像塞了个鸡蛋的样子,陈木棺便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显然,西门帅也不明白其中原因。 这时西门帅心中的好奇达到了顶点。 他试探着,伸手去抓在虚空中缓缓向上流动幽光。 “记住!别碰他的身体!” 陈木官见状赶忙出声提醒。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 回话的时候,西门帅的手掠过光线,却什么都没抓到。 “神奇,太神奇了,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我敢断定,这肯定不是道气。” 西门帅看得嘴里啧啧称奇。 似乎是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将身体压得更低,靠得更近。 将头近乎贴到李三青身上,瞪着一双牛眼,沿着李三青肩膀缓缓朝脖颈移动。 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李三青脖颈。 而如断线般的幽光,从李三青白皙的皮肤透出,在西门帅瞳孔中不断放大。 因为距离过近,每一段流光都像一根细针一样,竖直向上匀速流动着。 这无法被理解又奇异的景象,把西门帅看呆了。 “好看吗?” 一道清冷淡漠又有些含糊声音乍然响起。 “谁?谁在说话?” 西门帅吓了一个激灵,接着将视线移动到正在咀嚼牛肉的李三青的嘴上。 “离我远点!你臭到我了!” 李三青抽了抽鼻子突然开口。 “卧槽!” 西门帅像见鬼似的,一个弹射向后跳出去几米远。 落地时一只脚都踩到了屏障之外。 他赶忙收回脚,看了看低头进食的李三青,又看向陈木官。 “你丫不是说他不能说话吗?” 第261章 我不道啊,陈哥你在说啥呢? 听到李三青突然开腔,陈木官也不由愣了一下。 要知道他从被大黑天带到这里,李三青可从未对他说过一句话。 所以他想当然认为,李三青体力消耗巨大,根本没有精力回应他。 短暂愣神后,陈木官看向西门帅不禁笑出了声。 “就你那嘴,三青兄弟没晕过去,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说什么呢,你嘴才臭!” 说着,西门帅朝手心呵了一口气,然后快速捂在鼻子上闻了闻。 “还好啊,早饭韭菜盒子的味道,也不臭啊,老陈你不也吃了嘛。” 就像有狐臭的人自己从来闻不到,口臭也是如此。 陈木官懒得再搭理他,迳自来到李三青身边。 “三青,我不清楚你目前处在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所以一直没敢打扰你。” 见李三青终于能开口说话,陈木官也跟着松了口气。 “现在方便说下你的计划吗?如果有需要,我跟西门帅可以全力配合。” 闻声,李三青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半截未吃完的牛肉干。 他看向陈木官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见状,陈木官不自觉地挺起胸,展现出一副严命以待的肃穆姿态。 “什么计划?” “我不道啊,陈哥你在说啥呢?” 陈木官:“……” 被婉拒了? 他是在担心我们的安危? 或是觉得我们能力不够? 呃……这好像是一个意思,不想让我们参与进来。 陈木官扭头看了西门帅一眼,随即重新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 “三青兄弟,感谢你的好意。” “其实你不用替我们担心,对于本次任务,做为七局镇守一方的队长,我和西门帅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所以你无须独自面临风险,当然你的实力是毋庸置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陈木官的这番话说得多少带点自惭形秽了。 话里他特意提到了他在七局里的职位。 这当然不是在炫耀。 而是想间接提醒李三青,能坐稳这个位置的人,实力都不会太差,完全不用替他们担心。 还有后面那句,他用‘面临风险’而不是‘面临危险’来表达,也是想表明事事事并非绝对,都可能有万一的时候。 这样说,既没否定李三青实力,也体现了他的风险意识。 陈木官的措辞,可以说是非常严谨了,既充分照顾到了李三青感受,又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行,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 李三青只是轻点了下头,清冷目光便直接掠过陈木官,朝他身后看了过去。 陈木官:“……” 这是啥意思,咋还有情绪了。 难道我说错话了? 不能够啊,我已经很注意措辞了。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错,惹到了这位。 李三青的淡淡回应,让陈木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候再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合适。 走吗? 能走去哪里! 留在这? 人家都开口了,不走那跟这儿赖着又有啥分别? 其实陈木官完全高估了李三青的情商。 他谨慎的措辞,李三青是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更别提什么七局队长的位置,他更是不知道其中含金量。 他从陈木官的话语中,只得到了一个信息。 既然有任务,那你去忙你们的,不用在这陪我。 …… 该死的西门帅,就不知道过来说句话,打圆个场。 尬在原地的陈木官扭头瞪向没眼色的西门帅。 你倒是随便过来说句话啊! 而西门帅还在那一下接一下的呵气,闻着自己的口气,好像魔怔了一样。 “这也不臭啊,哪里臭了嘛,来之前才洗牙……” 陈木官都他妈无语了。 早就知道他很在意形象,之前一直戴假发,不知什么原因又不戴了。 还以为他这是想开了,哪曾想还是那个屌样。 “陈哥,你咋还不走?” 就在这时,李三青忽然又开口了。 陈木官回头,一脸尴尬。 “哦,那个什么,那不是那啥吗......” 正在他脚趾抠地的时候,李三青却揉了揉腿直接站了起来。 “你,原来你能走啊?” 陈木官见他手脚如此利索、眼睛都直了。 “对呀,我也没说不能动啊。” 说话时,他看着有些发懵的陈木官,忽尔明白了什么。 随即解释道: “陈哥,其实你刚一进来时,我就认出你了。不过你也看到了…”说着他抬头向上指了指,“这东西在一直消耗我的体能,我只能一直吃东西来补充体力。说到这个,嘿嘿,这牦牛做的牛肉干味道真是不错。” 说到这,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咀嚼起来,也没有让让陈木官的意思。 “要不是临走前从轮回旅馆顺的这些牛肉干,这会我指不定已经虚脱了。” 陈木官:“……” 感情不是你提前准备好的啊。 盯着他手里的牛肉干,陈木官心里一阵汗颜。 “不是啥稀罕物,萨迦县城到处都有卖,想吃回头你自己买点就行。” 李三青下意识把手里剩下的牛肉干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陈木官:“!!!” 我根本没想吃好吗? 然后笑着摇摇头,等着李三青接下来的话。 这时李三青继续说道: “刚开始之所以没回应你,我想着你是自己人又是聪明人,肯定明白我当时的处境,都是自己人嘛,我也没必要客套,更没必要防备,你说是吧?” 自己人又聪明。 嗯,确实是这么回事。 “呵呵,那必须的。” 陈木官笑着点点头,露出一排瓷白牙齿。 “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接着陈木官好奇发问:“这处屏障又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李三青回忆了一下,“当时我正在那看戏,不知怎么着,周围就突然起雾了,然后就开始呼吸不畅,但跟着就感觉身体有什么东西滋滋的往外冒,最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子。” “再后来你们就都陆续进来了。” 说到这,李三青轻咦一声。 “怎么没见到贺茂桃子和你们一起?” 陈木官闻言向西门帅看去。 西门帅自然不会承认,他把自己师妹坑杀了。 他痛苦的摇摇头。 “哎!我与那诡异婴孩殊死相搏,仍是未能救下师妹,都怪我学艺不精,没有护师妹周全。” 西门帅声情并茂,显得既自责又痛苦。 “哦……” 然而陈木官和李三青只是简单哦了一声,便再没其它表示。 从李三青一番讲述中,陈木官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原以为有所准备的李三青,其实和自己差不多。 啥也不知道! 不过陈木官隐约觉得,李三青好像漏掉了什么没有讲。 大黑天! 对是大黑天,差点把它给忘了。 大黑天为什么要救他们,包括恶行累累的楼陀族大祭司。 不对! 这虽然也是陈木官不明白的地方。 但还有个比这更重要的问题。 大黑天是怎么知道要把人带到这里的? 在他们进来之前,肯定发生了什么。 然而李三青好像漏掉了这一点。 又或者是……他在故意隐瞒?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在他疑惑之际,李三青忽然说道: “陈哥,你们不是要去执行任务吗?这天儿也不早了,早去早回。” “我正好也有事要办,咱们就此别过吧。” 陈木官:“……” 西门帅:“……” 这小子是不是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第262章 西门大官人,救我! 陈木官瞪了站得老远的西门帅一眼。 平时脑子里全是弯弯绕绕,这时连个屁都不会放。 心下叹了口气,随即语气略有责备的对李三青说道: “三青兄弟,你要这么说,哥多少就对你有点意见了。” “咱哥俩许久不见,聚聚不是应该的吗?不是哥挑你理,你这话可是有点生分了啊。” 不是…… 从红雾升起到现在,没记错的话,应该半个小时都不到吧。 怎么就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了呢? 这次换成李三青开始迷茫了。 至于这么想自己吗? 这时陈木官趁机上前在他肩头拍了拍,笑道: “你不是有事要办吗?走哥陪你,正好也叙叙旧。” “那你们的任务?” “管他呢,早干完又不会多给一分钱,你说是吧,西门?” “啊对对对!老陈说得对,任务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急于这一时。” 接到陈木官使来的眼色,西门帅智商瞬间上线。 “那好吧。” 李三青没再说什么,嘴里叼着牛肉干,手里提着青铜剑,便迈步朝一直杵在那不动的大祭司走了过去。 陈木官跟在其后。 然而随着李三青的移动,整个屏障以他为中心也开始跟着挪动起来。 这里的空间很小,没走几步李三青就到了大祭司面前。 “什么滋味!说!”李三青冷问。 没了任何倚仗、孤立无援的大祭司却根本不敢抬头。 在听到李三青沉声质问时,全身都在哆嗦。 她想了半天才开口说了句。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地方?” 她直接来了个哲学思问。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穿越了。 李三青冷笑一声,直接将剑搭在她咽喉处,目光沉冷森寒。 “这位年轻人,你何故要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太婆,你这是在犯法呀!听奶奶话,快放下剑,你还有大好前途,不要冲动。” “呵呵!” 李三青手腕轻抖,剑锋便已然没入大祭司喉咙半寸。 “壮士饶命!” 大祭司两腿一软,差点没跪倒下去。 嘴中哀求道: “我是无辜的,我被邪物洗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晓得自己做了什么?壮士可不要杀错良人啊。” 面对随时会割断自己喉咙的锋刃,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得想起一个人。 她被天师剑驾着,根本不敢扭头。 只能微微转动着眼球,朝另一侧投去了渴望的目光。 那个是与她有过短暂暧昧的男人。 也是她最后仰仗的希望。 “西门大官人,救我!” 嗯? 如此暧昧的称呼...... 这里还有西门帅的事? 李三青和陈木官不由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又同时翘起了嘴角。 两人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吃瓜的渴望。 接着又是齐齐扭头看向西门帅。 而与此同时。 先一步将目光移过去的大祭司,哀求声却突然戛然而止。 “人呢?” 原来的位置上已经没了西门帅的身影。 “对呀,人呢?”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一同看向之前西门帅站立的位置。 三人脑袋上都顶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刚刚还在,这没一分钟的工夫,人咋就不见了? 然而陈木官最先反应过来,随后猛得一拍大腿。 “糟了!” “西门刚刚没跟过来,他被留在屏障之外了。” 陈木官相对李三青自身来讲,毕竟是在第三方客观视角。 所以很快便意识到了原因所在。 李三青这时当然也明白了过来。 当即说道: “跟紧我!” 他准备往西门帅消失的方向移动。 让自身构建出的屏障,重新罩住西门帅。 虽然不知道是否可行,但这也是目前唯一安全可行的办法。 然而就当他要移动脚步时,就听砰的一声。 西门帅又自行穿过屏障飞了回来。 不是走回来,是飞回来的。 他的身形就像花式跳水运动员一样,双手抱肩,身体绷得笔直。 在空中旋体打转。 也不知是转了多少圈,但肯定超过720度。 然后就又是砰的一声,那是西门帅砸落地面的声音。 坠落在地的西门帅,姿势并未有任何变化,仍是保持着僵直状态。 半边身体贴在地上一动不动。 人好像被摔懵了。 陈木官见状,一个起跃便已来到他身边。 “西门兄,你没事吧?” 听到呼唤,西门帅这才恍惚睁开眼睛,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晃了晃有些发胀的脑袋,看清陈木官那一刻,他差点没哭出来。 “我靠!老陈,能活着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陈木官皱了皱眉。 “西门,你先缓口气,能回忆起刚才在红雾里发生了什么吗?” 被这么一问,西门帅才感知到半边脸火烧一样的痛感。 他捂着脸,怔怔看了陈木官好一会,才带着哭腔开口。 “唉呀老陈呐~”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正看着你和李三青在前面走。” “然后就跟变戏法似的,眼前突然阴红一片,我才意识到又他妈回到该死的红雾里了。” 说到这,刚刚的一幕好像又重回眼前,西门帅双眼露出恐惧。 “我疯了一样的喊叫、奔跑,我不是夸张,那种绝望感真的比杀了我都要难受。” “后来呢?你还记得是怎么找回来的吗?” 陈木官轻声询问。 这个问题很关键,也许能找出在红雾之中,自由来去的办法。 “后来......”西门帅摩挲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有些失神的说道:“后来我是被一只好大好大的巴掌抽回来的。” 说着西门帅还用两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真的,我他妈当时都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毫无准备下进入红雾,都来不及闭息。” “还好有那只大手救了我一命。” 说完,西门帅起身朝他飞进来的方向,抱拳拜了拜。 “是那只三眼六臂的怪物?”陈木官出声求证。 谁知西门帅的脸当即一板。 “怎么说话呢?那是藏传佛教护法尊者大黑天,怎能以怪物相称,太大不敬了你。不过,相比第一次抓我的时候,尊者的手好像小了那么一点点。” “嗯,是我口误了,你人没事就好。” 陈木官随口说道。 同时内心升起了新的疑问。 “手变小了?难道大黑天不只一个?” 第263章 给个痛快吧。 “你管它有几个呢,这鬼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了。” 见陈木官还在那琢磨,刚捡回一条命的西门帅,赶紧催促道: “别想了,能有啥比命还重要,其它的等出去了再说。” 西门帅说得没错,在危险降临之前,马上离开这里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而能带他们离开这里的人,只有李三青能做到。 陈木官清楚不能再耽搁下去,于是当即收起思绪,认真说道: “你说得对,走!一起去找三青兄弟。” 他话音才落,西门帅就已经先一步朝李三青那边走了过去。 神色匆匆,看上去有些急迫。 随即他也转身跟了过去。 …… 在陈木官和西门帅说话那会儿,也不知道在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此刻大祭司瘫坐在地,垂着头,眼神空洞,身下是一小滩未干涸的血。 “为什么......” 她的嘴唇轻微翕动着,这句话在她嘴里不断反复。 李三青抓起一把沙土,站到她面前俯视着她。 然后手指松动,沙土如涓涓细流落下,慢慢将那滩血覆盖。 大祭司空洞的眼神定格了一瞬,视线沿沙土缓缓上移。 最后,落在一双凤眸半睁、冷酷得没有一丝情绪的李三青脸上。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但随即又归为空洞,将头垂了下去。 “给个痛快吧。”大祭司此时只想求死。 她不想再被这样折磨下去了。 尤其是李三青对她心理上的折磨。 “不够。” 听到这话,她的身体不由颤了一下。 有楼陀族一百多口人为那个李东明陪葬,他还觉得不够? “你现在只需砍掉我的脑袋,我就再也不欠你和他什么了。” 李三青冷笑不语,看来她还没有完全陷入绝望。 “老泥鳅怎么还没死?” 这时,刚走过来的西门帅,看到大祭司还未断气,先是轻咦一声。 然后自告奋勇道: “三青,别脏了手,这老东西让我来解决。” 听到是西门帅的声音,大祭司空洞的眼神才有了一丝动容。 她抬头望向西门帅,眼底闪着泪光。 “西门大官人,你和我二人终归有过肌肤之亲,你怎么会如此狠心。” 说完,她像是受尽了莫大的委屈,蓄在眼底的泪水,顷刻决堤。 李三青和陈木官对视一眼。 这俩人果然有事! 接着他俩又看向西门帅,脸上带着无比钦佩之色。 厉害呀,这都能吃得下去。 “我靠!你乱说什么!” 西门帅顿时跟炸了毛似的,又急又慌张的解释起来。 “只是抱了一下,什么他妈的就肌肤之亲了,我,我告诉,别乱造谣啊,小心我告你。” 听着西门帅的极力辩解,大祭司看向他的下身,目光带着不屑,冷笑一声: “呵呵,我的西门大官人,仅仅就只是抱了一会吗?” 李三青和陈木官听到这话,某些画面顿时就在脑子里播放起来。 “西门兄,牛逼啊!” 两人对他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你俩干嘛这看我?不是,她说的话你们也信?” 看着二人玩味的表情,西门帅都快急疯了,脸涨得通红。 指着大祭司怒吼: “你个老泥鳅,敢往老子身上泼脏水,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说话间,西门帅身上肌肉突然爆涨,整条右臂上的青筋像游蛇一样,乍然凸显。 为了自己的清白,他罕见使出了全力,势要一掌拍碎大祭司的脑袋。 “你俩退开些,待会别溅一身脑浆。呃,那个也不用太远,站我身后就成。” 眼看他要动手,李三青上前一步将他拦住。 “别拦我!老子现在要宰了这个老泥鳅!” 怒气值拉满的西门帅,势必要将大祭司就地正法。 “她的命是我的,轮不到你动手。” “那我偏要现在动手呢?” “你可以试试。” 李三青看着他,挑了挑眉。 西门帅也眯起了眼睛与他对视。 旁边的陈木官并没有出来打圆场,他知道西门帅在虚张声势。 紧张的气氛不过维持了几秒。 西门帅避开李三青目光,扭头看向陈木官,双手一摊,哈哈笑了起来。 “老陈,你看我没说错吧,三青兄弟一向重情重义,兄弟有难从不退缩,能结识这样的人,实在是咱哥俩的荣幸啊,你说是吧老陈?” “怎么,舍不得杀你的老相好了?”陈木官开始补刀。 西门帅:“……” 他摊着双手站到一旁,看着两人又是哈哈一笑。 “开什么玩笑!我西门帅行得端坐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会在乎这个?” “虽然嫉妒我的人很多,但如果唾沫真能淹死人,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哈哈哈哈……” 他变脸的速度,陈木官没有任何意外。 “哦对了,老陈。”这时西门帅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我记得你好像说有什么事,要跟我和三青商量来着?” 说完,他瞥了眼李三青,又冲陈木官眨眨眼。 “陈哥,事情很急吗?” 听到两人的对话,李三青先开口问了一句。 “嗯,确实有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陈木官点点头,说道:“不过也不急在一时,你先把事情处理好,咱们再聊也不迟。” 边上,不断使眼色的西门帅听到他这么说,脸都绿了,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心里埋怨陈木官榆木脑袋,不懂得变通。 “那行。”李三青点点头,“既然不急的话,那咱们先出去再说。” 这话说完,西门帅和陈木官略显意外的对视一眼。 西门帅赶忙接话: “我没意见,就按你说得办。” 说完他对陈木官连连眨眼,又说道:“老陈他也没意见。” 见陈木官点头表示同意,西门帅暗暗松了口气。 第264章 对不起,李警官。 听李三青说要离开这里,大祭司顿时如释重负的缓缓吐了口气。 “呼——!终于要解脱了!” 当那个她虔诚无比、为之奉献毕生的信仰,被李三青无情点破时,她便已没了生的欲望。 楼陀族与世隔绝,隐忍千年,到最后迎来的却只是一个谎言。 历代大祭司梦里不断出现的那道声音,那个神诣,原来不过是一场编织千年的骗局。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年轻人,麻烦送我上路吧。” 大祭司抬起头,神情平静地看向李三青。 李三青站到她面前,居高俯视,说道: “你没有手吗?” 大祭司身子忽的顿了下,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自嘲的笑了: “也对,我这样的人的确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说完,她抬起右手,五指成爪,颤抖着缓缓伸向自己头顶。 李三青冷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就这样,在李三青、陈木官及西门帅三人的共同注视下,锋利的指甲陷入皮肉,鲜血从大祭司颅顶流下,布满了她整张脸。 此时只需稍加用力,让五指穿透颅骨,她便能就此得以解脱。 可在这个时候,她却停下了。 接着刺入头皮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抬起满是鲜血的枯瘦老脸,哀叹一声。 “哎!反正我的脚筋已经被你挑断了,哪也去不了,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装什么装!” 没等李三青表态,西门帅指着她骂道: “没有勇气,老子可以帮你,保证让你无痛上路。” 他扭头看向李三青。 “三青,到底杀不杀?你倒是给个话,要杀我来动手,老爷们儿做事干脆点。” 他想不通,楼陀族说灭就灭,怎么到老泥鳅这就磨叽起来了。 这时陈木官开口道: “如果你得了不治绝症,长期饱受病痛折磨,你会有什么想法?” “那还用说。”西门帅想都没想,“反正左右都是死,谁愿意遭这份罪,当然是早死早解......” 说到这,他忽然停下,飞了陈木官和李三青一眼。 “你们一个个的就故弄玄虚吧。” 他嘟囔着俯身将大祭司一只脚提了起来。 李三青环顾四周,很快便迈步朝着选定的方向走去。 还没过半分钟,西门帅就在李三青侧前方不远处,见到了金凤铜翎棺。 虽然早有判断,诡异红雾不过是障眼法。 但能这么快就走出来,他还是感到有些诧异。 他仰面对着空气深深吸了一口。 “真甜呐!” 三人很快来到之前的位置。 西门帅把大祭司往地上随意一丢,转身来到陈木官身边,小声说道: “老陈,你有没有发现红雾对这里影响变小了?” “不止如此。”陈木官看向红雾所在区域,若有所思道:“你看那边,多吉父子尸体露出来了,说明红雾在不断缩小,估计不久后就会消散。” 这时西门帅也看到了之前被红雾包裹的尸体,现在已经露了出来,而且再往里还能隐约看到几颗楼陀族的人头。 “嗯,看来大黑天占了上风,不然红雾也不会开始萎缩。” “西门兄,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你我的可控范围,你要尽快联系上张局,让他安排人将这里方圆五公里范围内的地方进行全面封锁。” 陈木官说着将皮卡车钥匙递过给西门帅,面带忧虑的说道: “嗯,我明白。” 西门帅接过车钥匙,神情凝重的点点头。 “老陈,那你自己小心。” 说完,西门帅自知事态严重,所以不敢耽搁,当即转身离开。 他很清楚,陈木官出自阴门,而自己又是师承龙虎山,道门正统。 如果说就连他们的手段在这里都派不上用场的话,除了将这里封锁也不会有其它更好的应对办法。 很快,西门帅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峡谷出口。 在看见他顺利进入峡谷裂隙的通道,陈木官才将目光收回,走到金凤铜翎棺旁边。 “三青,我是否需要回避?” 李三青摇摇头,接着抽出一支烟为李东明点上,然后来到软瘫在地的大祭司面前。 “什么滋味?说!” 大祭司抬起血葫芦一样的脑袋,一双眼空洞无神地看向李三青。 “绝望、无助、生不如死......” 她声音麻木,仿佛只是为了李三青的要求而说,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看着他说!” 李三青冷声沉喝。 大祭司转动脖颈,视线顺着他指向的位置看过去。 慢慢地,一张她曾经视若猪仔,甚至都没被正眼瞧过的面孔,在她眼中逐渐清晰起来。 再次看到这张脸,她空洞麻木的眼睛终于有了微妙变化。 “就是他么?” 一瞬间,她眼睛里本能的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是一个被她随意杀掉,躯体被当做肉食投喂给族内孩童的男人。 他凭什么这样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 凭什么? 他仅是一个普通人,怎么敢这样俯视自己? 活着的时候就被自己像蚂蚁一样踩在脚下,死了更没资格! 她脑海中浮起李东明被族人围猎、戏耍时的狼狈场景。 呵呵!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只被宰杀前拼命奔逃的肉猪而已! 凭什么就能......渐渐地她的这种本能下露出的不屑表情,不自觉地变成了恍惚。 族人遭到屠杀、被忠诚的信仰抛弃。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就是他!” 大祭司的表情再次发生变化,双眼透出一股极深的怨毒! 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 “早知道就该把你挫骨扬灰,不留一点痕迹!” 大祭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无边的恨意充满了身体里每一根血管。 她的脖子狠命的往前伸着,嘴巴在空中裂开,又恶狠狠的咬下。 一下接着一下, 每次咬合都倾尽全力。 她狰狞的模样,仿佛要将李东明脑袋上的皮肉一块块扯下,在嘴里嚼碎吞掉,才能消除心头的恨意。 很快,在她反复大力咬合之下,牙齿开始崩裂。 口腔里的血沫随着她嘴巴闭合四下喷溅。 牙齿断裂带来的错位咬合,已经把她两瓣嘴唇撞的溃烂不堪,血肉模糊一片。 除了胸中滔天的恨意,她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忽的。 她停下了疯狂的举动,怨毒的目光不觉地落到了李东明早已溃烂发黑的嘴上。 自己现在也是这个样子吗? 印象中,这个男人好像也是把自己咬成这样的。 不过,记得他好像是为了不让自己倒下去,才一次又一次的通过这种极致的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 此刻她脑海中李东明全身是血,摇摇晃晃回来救徐明夫妇的景象再次浮现在眼前。 “你明明有机会逃走,为什么还要回来!”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逞能当英雄!” “李东明!你活该!” 大祭司狠命地对俯视自己的头颅嘶吼。 “李东明!活着不好吗?明明知道会死,你还回来干什么!” 只不过这时,她的语气里除了怨毒,更多的是困惑和不解。 似乎想要看清什么。 这时她的脖颈向前伸得幅度更大了,以至于肩背上凸起一截尖锐的脊骨。 她圆睁的眼睛,似乎一定要在李东明那惨白的早已没有生机的脸上,挖掘出点什么。 然而,她那偏执到近乎疯狂表情,渐渐归于平静。 然后喃喃着问: “你的笑......是为了嘲笑我吗?” 声音也是平静的。 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极淡的、没有怨恨也没有任何悔意的微笑。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戳了一下。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盯着李东明的视线,偏到了一旁。 “我明白了。” 说完,她将头低了下去。 啜泣声响起。 滴落地面的,除了鲜血,还有泪水。 这时,李三青已经悄然持剑站在了她身后。 良久,她再次抬起头看向李东明。 “对不起,李警官。” 咔嚓! 青光划过,与她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她的头颅。 第265章 补刀,必须补刀! 这一剑很快。 快到大祭司脑袋从脖子上滑落的瞬间,眼里还带着深深的愧疚与悔意。 一旁目睹整个过程的陈木官,却是有些不快。 留到现在才杀,就是为了唤起她的良知和对李东明的忏悔吗? 这哪里是报仇,更像是在帮助仇人解脱。 这跟盲目行善有什么分别? 恶人死得太过痛快,陈木官心头难免憋闷。 补刀,必须补刀! 在大祭司脑袋还未落地时,陈木官就已经握紧了棺材钉。 经验告诉他,普通人被瞬间斩首,意识会存留几秒。 然而像她这种邪异体质,肯定只多不少。 陈木棺要她在意识完全消失前,带着极致的痛楚,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 他将棺材钉已经提到胸前,目光紧盯落地的位置。 心里掐算着距离和时间差,他要在大祭司头颅落地瞬间,将其贯穿,死死钉在地面。 让她残存的意识经历痛苦后,由棺材钉散发出的阴气,灼烧三魂七魄,直到灰飞烟灭,永久消散。 然而,正当陈木官做好准备,即将要射出棺材钉时,李三青却忽的动了。 陈木官眉心一凝。 什么意思? 你还真当上圣母了? 他在棺材钉马上要脱手时,硬生生收住力道。 与此同时,大祭司的头颅在落地前,已经被李三青抢先一步提在了手中。 见到这一幕,陈木官嘴巴抿成了一条线,鼻孔直喘粗气。 “三青,功德不是这样攒的!”他还是忍不住沉声说了一句。 李三青似是没听见一样,将手中头颅提到面前不到十公分距离。 看着大祭司满是泪水,透着无尽悔恨的双眼,他缓缓勾起了唇角。 笑吟吟的表情,让大祭司暂存的意识,有一瞬间恍惚。 他在对我笑。 他……李东明好像原谅我了。 模糊的意识,让她错把李三青看成了那个被她虐杀的李东明。 她眸光盈盈闪动,仿佛在这一刻完成了最终的救赎。 她悔恨愧疚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卓玛,该走了。” 心中有个声音在轻唤她。 她已经几十年没听过有人呼唤她的名字了。 这个声音让她感到亲切又温暖。 在一声声温软的包裹中,她的意识越来越沉,眼皮也缓缓垂了下去。 “你的真神没有抛弃你!” 就在她即将合眼时,忽的,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冰锥一般刺进了她的耳膜。 包裹她的温暖瞬间被驱逐,渐渐沉睡的意识回归。 她猛得睁开眼睛。 眼前的面孔却不再是李东明。 而是那个凤眸入鬓,帮她完成救赎的年轻人。 “你刚刚说什么?” 虽然说不出话,但她奋力圆睁的眼睛,已经替她开了口。 就是现在!李三青盯着大祭司已经开始灰白的眸子,嘴巴就像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道: “你被骗了,你的真神并没抛弃你,一切都是我联合青黑怪物做的局。 青黑怪物负责牵制诡婴,阻止与你汇合,让你长时间迷失在红雾当中,误以为自己被抛弃。 是我让青黑怪物,在你绝望之际将你拉入屏障,为的就是现在。” 听到这的陈木官,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在红雾中时,他就隐约觉得李三青好像漏掉了什么没有讲。 设这么大的局,这份心思可真够深的。 李三青知道这些还不足以让她信服,于是紧接着说道: “如果诡婴放弃你,以你凡人之驱不可能在红雾当中安然无恙。它既然能赋予你邪能,也就能将其收回。” 就如李三青预料中一样,在没说出这句话时,她眼中只有质疑,并没其它情绪。 而当他提到这一点时,大祭司双眼顿时目眦欲裂,流出了血泪。 见此,李三青脸也沉了下来,凤眼半睁,垂视着她的眼睛。 “我说过!要你让在绝望与不断燃起的希望里反复轮回,直到堕入无尽深渊!” 你说过这话吗? 陈木官努力想了想,的确没什么印象。 “我说过!只要碰了我的人。无论你是谁,有什么背景,也无论你躲到哪,我必会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句你也没说过吧。 陈木官扯了下嘴角,他确信自己没听过。 “老东西!死之前,给我记住这张脸!” 说着李三青抬手指向自己,清了清嗓子,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只杀不渡!斗道!李三青!” “咳咳…三青兄弟,要不你先喝口水歇会。” 陈木官见他入戏太深,于是摸着鼻子提醒: “你看她是不是死了已经有一会了。” 闻言,李三青表情微微一顿。 他看着没了半点生气的大祭司,又用余光瞥了眼朝他礼貌微笑的陈木官。 另一只手默默从身上摸出几张黄符,神情平静又自然的摇摇头。 “人死魂还在,我的话既是警告活人,也在震慑怨魂。” 陈木官:“……” 好吧,谁牛逼,谁正确。 话音落下,李三青将头颅向空中一抛,随之甩出几道黄符。 “业火加身,灼三魂七魄!” 他薄唇微动,空中黄符骤燃,被他抛到半空的头颅,霎那间便被火光包围。 在熊熊业火焚烧之下,大祭司头颅很快便化成飞灰,消散于空谷当中。 随后李三青如法炮制,大祭司躯体也在业火焚烧下化为灰烬,融于沙土。 做完这些,李三青转身来到金凤铜翎棺旁,帮李东明整理好头发。 然后以烟代香,点燃三支烟,插在地上,接着后退半米站立。 在沉默了好一会后,嘴唇微颤着开口: “李哥,公道我给你讨回来了。” 他原地驻足,等到情绪平复,然后将双腿绷得笔直,目光炯炯有神地注视着李东明。 片刻后。 挺胸,抬头,深吸一口气,抬手敬礼: “李队,走好!” 第266章 三清至圣显化于世 李三青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和他道别。 他在原地怔怔呆立了许久。 他曾几次三番叮嘱过李东明,遇事不要逞能,保命为上。 可他终究没听进去,最后还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明知道自己菜,还要主动找死。 这算什么? 做大英雄?做烈士? 呵,真是愚蠢至极! 李三青原本想等替他讨回公道后,一定要狠狠骂他一顿。 可真当他做完这些,再次对上李东明那张伤痕遍布的脸上——无憾的笑容时,心中的埋怨竟莫名化作了深深的敬意。 “这个刑警队长让你当的……你说你傻不傻。” 嘴角扯出一个笑,他把背包打开,将‘李东明’轻轻放进去,拉上了拉链。 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有些呛,还是不太习惯,但他没有扔。 …… 陈木官一直在观察红雾那边的动静。 此时红雾早已经散了,地上是散落的人头和一些残躯断骸。 “三青,红雾消失了。” 他四下逡巡着,“那婴孩和怪物……也都不见了。” 目光扫过之处,他并没发现任何活物。 空谷重回幽静,转生池也归于沉寂。 风被山谷裂隙挤压,肆意刮着散落在地的头颅,带血的头发像趴在坟头的荒草,狰狞舞动,发着呜呜的低吼。 没有异象发生,反而更增了这里的诡异程度。 陈木官知道危险还未完全解除。 他两手紧握棺材钉,一边谨慎打量着周围,一边朝金凤铜翎棺缓缓退去。 忽的! 一只手绕过他后脖颈,按在了他右肩膀上。 陈木官脚步一顿,后背冷汗唰的冒了出来。 诡异婴孩,还是那青黑怪物? 虽是生理上应激了一瞬,但他心里根本不慌。 当即手腕翻转,棺材钉尖刺一端对准两侧腋下。 刚要发力,一股烟味贴脸飘了过来。 十一块的软红塔! 他非常熟悉这个味道。 这好像是……李三青带给李东明的。 李三青又不吸烟,那是谁在抽? 李东明! 他身体猛得一僵,再次产生了应急反应。 他化作厉鬼了? 大仇得报了,怎么怨气还这么大? 可是……背后没感受到阴气啊。 疑惑的瞬间,目光不由缓缓垂向右肩。 微垂的余光里,一只带着血渍但修长白皙的手指映入眼帘。 缓缓移动的目光在那根较为突出的中指上停住。 草! 陈木官顿时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随即快速调整情绪,扭过头看向跟自己勾肩搭背,泪眼朦胧的李三青,嘴角正压着半截未抽完的软红塔。 用抽烟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悲伤。 这孩子太要强了。 陈木官有些心酸。 他摆出一副家长的模样,略带责备地说道: “三青,你学坏了啊,抽烟有害健康。” 李三青一口吐掉嘴里的半截红塔,使劲挤了挤眼,然后抬手在眼角擦了擦。 “呸呸呸,本来想沧桑一把,谁知这玩意又难抽又熏眼睛。” 他嘟囔着,又一脸嫌弃在地上吐了几口。 陈木官:“……” 敢情眼泪是被烟熏出来的。 陈木官对他的心疼,一扫而空。 不过看他轻松的样子,心情应该平复了不少。 于是指着前面说道: “三青,红雾……” “那玩意迟早消失,根本维持不了多久。”李三青接过话,随意说道:“走,过去再烧一把火。” 说完,一手提着天师剑,一手摸出一大把黄符,朝散落残肢的方向走去。 他要用业火灼魂,将楼陀族从三界彻底抹除。 看着大步走在前面的李三青,陈木官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迟早消失,维持不了多久。” 他在心里反复品味着这句话。 李三青说这话时的神态没有疑惑,不是反问,而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他为什么这么笃定? 并且,青黑怪物为什么甘愿配合他的布局? 他们之间早就相识,又或者是在红雾中达成了某种共识或交易? 这时陈木官忽然想起,青黑怪物对李三青‘跪拜’的一幕。 当时他并未多想。 毕竟记载中,这属于藏传佛教,跪拜西天诸佛也合乎常理。 而且。 佛道历来相争,互不退让,就算不是跪拜诸佛,那也绝无可能对一个道家弟子俯首称臣。 可现在却有些不同了。 隔离红雾的奇异屏障。 青黑怪物的主动配合。 让战缨尸身回春的血液。 以及李三青自始至终从容不迫的心态。 所有这些都给陈木官心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李三青身上似乎隐藏着诸多惊世的秘密。 不过鉴于在红雾中时,李三青故意漏掉的信息,陈木官虽有疑问,但也并未主动开口追问。 “陈哥。” “在!” 听到李三青喊他,思索中的陈木官这才回过神。 “需要我做什么?” “带手机了吗?”李三青问。 “带了。”陈木官赶忙掏出手机,亮屏看了眼,“不过,还是没信号。” “没关系,能拍摄就行。” “当然没问题,我这可是最新款的顶配水果18 。” 陈木官刚说完,忽地愣了一下。 “你要在这拍照?” “嗯,麻烦帮我记录一下。” 陈木官:“……” 记录你当众焚尸的画面? 李三青低头四下看了一圈,然后在尸骸相对中央的位置站定。 “陈哥,你找个光线好的地方,把广角打开,这样震撼一点。” 按他说的,陈木官带着无语,很快找到光线好,又能拍全景的位置。 然后打开后置摄像头,将分辨率调到最大。 双腿分开,腰马下沉,正要按下录制键。 “等等。” 李三青挥手叫停。 看着他认真整理发型和衣服的样子,陈木官内心是崩溃的。 李三青整理完个人形象,又将天师剑插在背后,剑柄刚好露在肩头一侧。 身后没有剑鞘不能固定。 他先是快速做了上百个深蹲,等背部透出热汗才停下,剑插进衣领,剑身贴在背脊上,才不至于滑落下去。 那边陈木官两个腿肚子都快打颤了,他这边才终于摆出满意姿势。 此刻的李三青身背天师剑,两手各持一叠黄符,身边围着百十来颗楼陀族人的人头。 “Action!” 李三青喊一声,陈木官快门按下。 顿时! 黄符漫天飞舞。 李三青矗立中央,眼眸半垂,剑指立于胸前,薄唇微微蠕动。 霎时间。 漫天黄符齐齐炸燃,于半空之中悬停,一时间幽暗空谷亮如白昼。 “敕!” 随着一道震彻幽谷的喝令响起。 无数道悬停半空之中,携着金色火光的符箓纷纷坠下,如天降神罚一般,奔向地面无数残躯断骸。 拍摄中的陈木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o形的嘴巴、颤动不止的瞳孔,已然全部凝固在了脸上。 屏幕中。 李三青狭长的凤目斜插入鬓,眼帘半垂,眸光沉静无波,薄唇轻抿,剑指落于胸前,身周是如雨般落下的金色火光。 “神仙!” 看着屏幕里如谪仙下凡的李三青,陈木官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一刻,于他眼中,仿佛见到了泥塑的三清宝相,由大殿之上起身踏入凡尘一般,真真实实在自己眼前显化渡恶。 一双仿佛参透奥宇的凤眼,睥睨又悲悯的垂视众生,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通明,又有一股自心底油然而生的敬畏。 三清至圣显化于世。 渡苦, 渡恶, 渡众生! 此刻,支撑陈木官的双膝,不知不觉间已然弯了下去。 而就在此时。 一侧挂着冰霜的山体,被悄然撕开了一道暗绿色的幽门。 一道高长的身影正从中缓缓走出。 第267章 阴阳警察 在暗绿幽芒的裹挟下,一双黑色皮靴迈过幽门踏入山谷,落地沉稳有力。 男人缓慢转动脖子,目光透过宽框黑色墨镜,开始左右环顾。 随着男人脸上的墨镜被一片金色火光映染,逡巡的目光也随之落定。 沉静的眸子穿过黄符火雨,目标锁定! 男人下巴轻轻一扬,周身暗绿幽芒陡然暴涨,如掀起的滔天巨浪朝着李三青的方向盖了过去。 在幽芒侵袭之下,地面肉眼可见地结出一层寒霜,山谷大半光线也被吞噬殆尽,顷刻间半边山谷都暗了下去。 阴冷刺骨的寒意扫过。 陈木官从恍惚中回过神,脑海中残留着失神中对李三青叩头跪拜的画面。 “这小子可真会玩,还好不是真的,不然就糗大了。” “……” 膝盖有点凉是怎么回事? 低下头一瞧,目光不由怔了一下。 他的双膝正稳稳地顶在地面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皱了皱眉头,随即忽尔又笑了。 “我就说不可能么,此处地势高,不放低身位,拍出来的画面就不好看了。” “瞧瞧这就是专业。” 陈木官自我安慰着默默将跪姿改为了蹲着。 随后抬头看向屏幕,准备重新调整镜头角度。 “咦?画面怎么糊了。” 画面中,李三青与火光像开了长腿滤镜似的,被拉得细长细长的。 “不应该啊,这可是还没上市最新款的水果18呀。” 陈木官用袖口擦了擦镜头。 然而,视频清晰度并没有任何改变。 反而还越来越模糊,人和景物全都扭曲成了S型。 “靠!老美给的不会是个测试机吧。” 千万别在这时候掉链子啊!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自己的面子可算是丢光了。 然而就在陈木官盯着屏幕,心里有些气急的时候,右半边显示屏却诡异的暗了下去。 就好像被深绿色颜料渗入屏幕,在里面晕染开了一样。 并且在颜料染开的地方还缓慢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气温不正常的骤降,让陈木官心里一动。 阴气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微微刺痛感,他再熟悉不过。 他心里当即有了判断。 并不是手机出了问题,而是这里的环境被‘污染’了。 按下停止键,保存好已经录制的视频,将手机揣进兜里。 他两只手紧攥棺材钉,目光穿过嘴里呵出的团团白雾,朝自己右侧方瞥去。 “嘶!” 瞥眼望去,陈木官眉心一拧。 就见他右侧整片山谷,不知何时已经被暗绿色阴影完全笼罩。 “好浓厚的阴气!” 这让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三青!” 他朝身后喊了一声,但并没转头,而是紧紧盯着前方阴影。 能释放出这么强大的阴气,这可不是一般厉鬼能做到的。 阴气还在不断朝这边逼近,阴影要将整个山谷归于黑暗。 仅有以李三青为中心的地方还有火光照明,陈木官恰好在覆盖范围内。 只不过,暗绿色阴影似乎更为强势,在一点点吞噬这小片仅剩的光明。 陈木官见状,赶忙将一枚棺材钉插入地面,尝试镇退正在逼近的阴气。 然而这个办法并没能减缓阴气蔓延的速度。 半入地面的棺材钉很快便被浓郁的阴气漫过,消失在了暗绿阴影里。 “果然没能拦住!” 见试探无效,陈木官抬手猛得一甩,另一枚棺材钉带着破空之声射入阴影。 同样是在试探。 他要尽快判断出,对方是什么样的存在。 棺材钉又名追魂钉,虽然不一定能一击将其灭杀,但却能探知阴影里诡异的大致方位。 几个呼吸过后。 阴影里既没传来凄厉的惨叫,也没传出棺材钉坠地的声音。 “有点意思!” 陈木官眯起了眼睛,将两边袖口向上撸起,露出两臂上青蟒纹身。 棺材钉并不是陈木官最后的杀招,它不过是对付一般厉鬼的寻常手段而已。 而两臂上的青蟒纹身才是棺材陈,陈家的传承。 徒手撕鬼子就是他最硬核的手段! 这边李三青已经兴致冲冲提剑走了过来。 “哇塞,没想到还有惊喜。” 他上前一步,将陈木官拦在身后。 “陈哥,来来来,继续拍,这次记得运镜哦。” 陈木官:“……” 我特么成你跟拍了么? 再不露一手,那我不成废物了。 “三青,你且歇息。” 陈木官当即沉喝一声: “大胆鬼魅!今天就让你尝尝七局队长,冷面阎罗的手段!” 言罢,陈木官双臂一振,两条蟒头蛇眼发出猩红光芒,没等李三青反应,就已只身冲进了墨绿色阴影之中。 阴风吹过,鼻毛骚动鼻腔,李三青伸手抠了抠。 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又低头看了眼,然后手指一弹: “这么冲动的么……” 有点黏,随后又反复几次,每甩一次,鼻嘎都会换个位置。 一会大拇指,一会小拇指。 整条手臂都甩充血了,只有米粒大的鼻嘎扔未脱手,顽固地粘在指腹上。 李三青:“……” 罢了……始终掌握不好这门技术。 看着使出吃奶力气都甩不掉的鼻嘎,李三青被迫认怂。 取出一张黄符轻松擦掉,然后将包有鼻嘎的黄符在手里使劲揉成一团,摆出投掷的姿势。 “烧死你!” 他狠叨叨骂了一句,将胳膊抡圆朝火光里猛力一甩:“走你!” 诡异鼻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入黄符火雨。 李三青这才长舒一口气。 终于爽了。 落到地面的纸团却并没碰到明火,在地上翻滚几圈后,撞到了一具死尸的侧脸。 尸体眼梢微微抽动了几下,眼角掀开一条细缝,露出一抹金色竖瞳,见没人察觉,迅速将纸团攥在手心,然后就又死了过去。 “人咱还不出来?” 这时李三青正踮脚驻足观望,没见阴影里传出任何动静。 “这么久了,是要在里面拜把子吗?” “陈哥,要不要出来歇歇?”他冲前面大喊道。 他难得长了点情商,没说你要是不行就让我来之类的话。 “算了,还是进去看看吧,万一死里面就不好了。” 他觉得干等着总归不是事,所以打算进去接应一下陈木官。 只是才刚走过去几步,他就发现了陈木官的身影。 陈木官脸上正挂着笑朝这边走来。 李三青呼吸一顿,凤眸眯起看向陈木官背后。 不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三青,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去找……” 这时,陈木官也发现了李三青。 不过他话还未说完,就感觉自己脑门被什么东西给拍了一下。 陈木官一愣,目光下意识上挑。 脑门上一道黄符映入眼里。 摘掉黄符,看着面前李三青瞬息间消失的地方,他喉结微微滚动。 人,怎么能这么快! 这是他心里不觉冒出的疑问。 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一记金属撞击声响。 糟了! 陈木官当即转身,大喊: “误会!是自己人!” 此时,挥出一剑的李三青没有继续发起进攻,而是整个人僵立在了原地。 他上下打量着以铁链轻松挡住自己一剑的墨镜男子,眸光复杂。 墨镜男人同样打量着李三青,镜片后的一边眉角微微上挑。 见到这一幕的陈木官呼了一口气,默默退开几米。 墨镜男身材高瘦,紧身皮裤裹着一双大长腿,上身穿着一件朋克风黑色皮衣,脚下是一双高筒黑色皮靴。 肩上斜挎着一条小臂粗的铁链,全身散发着暗绿色的幽芒。 “未来战士?” “终结者?” “幽灵骑士?” 李三青压着喉咙滚动,嘴角扬着轻笑,却掩不住双眸眼底涌起的光泽。 “这些身份...可没什么新意。” 墨镜男人摇了摇头。 他终于开口了。 哗啦! 他右手腕轻抖,铁链从他肩上自动滑落,一圈圈缠绕在手臂上。 然后将墨镜拉下一角,挑眉看向嘴唇微微颤抖的李三青。 “我更喜欢世人叫我:阴阳警察——李东明!” “靠!”李三青小臂前向一伸,啪的朝他竖起中指,“鬼差就说鬼差,搞得自己很威猛似的。” “不过……” 他又在李东明这身行头上认真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 “这个称呼的确适合现在的你。” 话落,两人相视无言,沉默了片刻。 “三青!” “李哥!” 李东明踏步上前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三青,谢谢你为我讨回公道。” “下次死了,能不能别这么晚才出现?” 李三青笑着怼了他一拳。 “不会有下次了。” 李东明抖了抖幽光流转的锁链,目光看向火海里的残躯断骸。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第268章 伏魔帝君钟馗是我舅舅? “李哥,你来晚了。” 李三青以为他新官上任,想要表现一番。 于是笑着在身后提醒: “这些异族被我用业火灼烧,很快就会魂飞魄散了。” 等魂飞魄散那才是真的晚了。 “不晚不晚,刚刚好。” 李东明匆忙应了一声,接着将缠有索链的右臂抬起,拳头紧紧一攥。 “拘魂!” 一道喝令自他口中传出。 哗啦啦! 缠绕于右臂上的铁链一端,如苏醒的游蛇一般,沿着手臂滑脱而出,带着阴寒幽芳,径自朝火雨方向飞去。 铁链在火光上空悬停,随即开始盘旋舞动。 很快,在铁链的极速旋转带动下,一道暗绿色的旋风凭空形成。 下方,正在熊熊燃烧着的业火,顷刻间便被卷入旋风之内,在阴寒幽芒侵蚀下,逐渐熄灭,光亮不再。 与此同时。 散落地面的残躯断骸也发生了奇异变化。 无数道模糊不清的人影,由残躯断骸内被抽离出来,这些狰狞扭曲的身形,不断向风眼位置汇聚。 扭曲的人形轮廓被急转的风眼卷入,在旋风中被拉扯,不断发出凄厉痛苦的哀嚎。 而这时有一具在死人堆里的尸体,正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像是正经历极致的痛楚,嘴里发着哼哼唧唧的动静。 另一边,李三青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会看看那勾魂的旋风,一会挑眉瞥一瞥嘴角翘到飞起的李东明。 他这会儿算是看明白了。 难怪早不来晚不来,却偏在这些魂魄要飞散前才出现。 搞半天是到这充业绩来了。 真六啊! 老子被你的死搞得恨意难耐、伤心欲绝,你丫的不出来安慰我,充业绩倒是比谁都积极。 这还是那个刚正不阿的李队长么? 李东明现在的作风,让李三青着实有点难崩。 虽然变得有些趋利了,不过这样也不错,总比生前一根筋要好。 “嘿嘿。” 李三青在心里暗笑。 “看来这死过一次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听到身后笑声,李东明偏过头抬手推了推墨镜, 这个角度刚好能避开李三青的目光。 不过他刚调整正义凛然的姿态,一道似有似无的哼哼声又飘进了耳朵里。 李东明抿了抿嘴,听着断断续续的低声哼唧,他有点挂不住了。 “不是哥们。” 冷不丁一扭头, 李三青正在专注咬指甲,陈木官则在低头擦拭手里棺材钉。 他怔了一下。 不是他俩发出的声音,那会是谁? 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一把摘下墨镜,凝目朝勾魂索下方寻了过去。 有生人! 李东明心下一惊,阴间人不管阳间事,这是铁律。 如果擅自勾了生人的魂,就是犯了地府阴律,这就相当于不经法庭审判,擅自裁决犯人。 和阳间一样,属于知法犯法,在阴曹会受到善恶司审判。 李东明当即收回勾魂索,以免误拘生人魂魄,铸下大错。 “李哥,你不用这么客气。” 见李东明收手,李三青赶忙说道: “不用留给我做人情,他们都是你的,你拿着去冲业绩,有助于你将来在下面升迁。” “是呀,李队,留这一个对我们没什么用。”陈木官也说道:“你就都带走吧,” 李东明:“……” 这是说带走就带走的事么? “二位的心意我领了。”他还是对两人抱了抱,道:“但阴间人不管阳间事,人既然活着我就无权执行。” 说完他深深看了李三青和陈木官一眼。 话里有话,果然是圆滑多了。 李三青和陈木官当即明白,这是在点他俩,人死了才满足阴差执法权限。 “你哥俩先叙旧,我去去就来。” 陈木官主动请缨,提着棺材钉就要过去把人弄死。 “救……救我……” 这时一道低细轻微的求救声从死人堆里,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迈出一只脚的陈木官脚步一顿。 这声音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先是错愕一瞬,然后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李东明见他对那人上心,又重新戴上了墨镜。 “三青,那人跟你们是熟人?” “她是九菊一流的人。”李三青道。 九菊一流? 李东明忽然一愣,想起了泰合医院的幕后主使。 “你怎么会跟她合作?” “我来的时候她就在这里了。”李三青回忆了下刚来时情景:“估计七局与九菊一流两边在官方层面有合作,不然也不会组队执行任务。” “官方合作?” 李东明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这里面事情比我当初预料的要复杂得多。” “先不管她了,反正你现在身份也不合适,这件事等我到了七局再详细了解。” 李三青无所谓地摆摆手。 “李哥,死了还不到一天,你是怎么混上编制的,简化流程都没这么快吧?” 他此刻更好奇的是李东明死后怎么就当了地府的阴差了。 “说起这个……”李东明干笑两声,语气中带有怨气:“我得感谢你呀!” “感谢我?”李三青不明所以的愣了一下,随即双眼一亮:“嘿嘿,我的名头在下面这么吃得开的么。” “那还不是因为你有个好舅舅啊。” 李东明抱拳对空中拜了拜。 “罚恶司判官,钟馗大人,念我生前刚正不阿、毒恶如仇,特招我入其麾下当差,纳入编制,继续发光发热。” 伏魔帝君钟馗是我舅舅? 李三青一瞬间有些恍惚。 我妈特意说他哥哥也姓钟,说提他好使,原来指的就是他? 既是如此……那我李三青以后也是有背景的人喽。 难怪李哥这么快入职,合着是借了我的光。 那这感谢话的确没毛病。 这时的李三青自觉胸膛都比平时挺阔了不少。 “早知是这样,恒汇的案子我就不该故意让你出局,早死早上岗,说起来是我耽误你的大好前途了。” 李三青咕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李三青摸了摸鼻子,“我舅舅是自己人,你就放心大胆的好好干,有空我下去看你。” 你当我愿意干这差事么? 本来想着投胎,再世为人,完成当作家的梦想。 还不是你舅舅,套我跟你的兄弟情,又加上恩威并施,不得已才接了这份差事。 我可不得感谢你嘛。 我特么太感谢你了! 李东明在心里翻了大大的白眼,然后又抬手拜了拜。 “这还用你说,我怎会辜负钟馗大人的特——意!栽培,能在四大判官之一的钟大人手下当差办事,这得是多大的荣耀。” 他正说着,这时陈木官又空手返了回来。 李东明神色一喜:“死了?” “……”陈木官微微摇头,随后看向李三青,神情显得扭捏。 “那个,三青兄弟,我有一事相求。” 第269章 陈哥,我跟你说个秘密 见陈木官有些为难,李东明当即识趣地笑了笑: “三青,事情已经办完,我不宜在阳间久留,回头咱哥俩再聚,我想你知道如何召我上来。” 他清楚李三青身为道门中人,必然知晓通幽招魂之术。 说完,一道幽绿裂隙便已在他身后凭空出现。 “李哥,这么急干嘛。”见李东明要离开,李三青赶忙出声,“这里又没有外人,没什么好回避的。” 说着他看了眼陈木官,“是吧,陈哥?” 陈木官:“……” 你都这样讲了,我还能说不是吗? “嗯,都是自己人,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讲的。” 他朝李东明点了下头,然后看向李三青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三青,你应该知道我的个人情况吧。” “嗯,知道的不多,只是听连柔讲过一些。”李三青如实回道:“你是七局负责东南地区的队长,也是阴门棺材陈的传人,连柔砍死了你老婆战缨,你目前属于丧偶单身状态,按古时叫法应该是鳏夫。” 说着,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完全不顾脖子脸通红的陈木官,一脸坏笑的嘿嘿两声: “陈哥,你是不是看上贺茂桃子了,想续弦又不好意思开口,想让我给你俩牵线搭桥是不是?” “我……我不是,我是想……” “哎呀陈哥,我懂,你想续弦,又怕别人用东南第一深情的名号说闲话,所以不好开口。” 李三青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拍胸脯说道: “自古英雄爱美人,没什么难以启齿的。这事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只要我开口,她不敢不答应,你就等着洞房吧。” 这话把陈木官说得直接尬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时李东明轻咳一声,替他缓解尴尬。 “我想陈队长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金凤铜翎棺,眉头微微皱起,对陈木官意味深长地说道: “天道循环自有定数,你已违背六道果律,按阴司律法,我理应就地将你拿办。” 说着,他看了看还在幻想当红娘的李三青,笑着摇摇头。 “陈队长,这次我就权当什么都没看见,不过我要提醒你,下回我就要公事公办了,还望你好自为之。” 话落,李东明后撤一步,身影缓缓没入裂隙,很快消失不见。 “靠!走都走得这么帅。”看着李东明随同幽光一同消失,李三青暗暗点头,“以前的李警官可没这么好说话。” 旁边,陈木官有些失神的站在原地,脑海中回想李东明离开前说的话。 他知道李东明是看在李三青面上,才没有将战缨魂魄给勾走。 但这不代表他能一直这样守护下去。 当然他也很清楚,李东明这话并不是在威胁他。 而是想要提醒他,擅自禁锢亡魂,已经触犯阴律,长此下去,很可能会影响战缨来世为人的机会。 自己始终不肯放手,对战缨来说会不会太自私了? 李东明的话让陈木官心里再次犹豫起来。 “陈哥,被吓到了?” 李三青见他心神恍惚,以为被李东明的话给吓到了。 于是笑着出言安慰: “你别听他瞎叨叨,这是他当刑警时落下的职业病,他也就是说说,你完全不用担心。” 他说着左右看了看,凑上前小声说道: “陈哥,我跟你说个秘密,咱在下面可有人,关系老硬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除非阎罗王亲自上来,否则谁也动不了我嫂子一根汗毛。” “哈哈哈……”他这个举动把还在恍惚中的陈木官直接给干乐了。 不是兄弟,你咋弄得好像要密谋干坏事似的。 “三青,这就咱俩,不会被别人听到的。” “这我当然知道。”李三青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笑着说道:“电视里都是这么演,这样说话才比较有气氛。” 陈木官:“……” 我说你小子怎么为人说话总是与寻常人格格不入。 估计是在山上生活久了,连正常社交社会活动的机会都没有。 为人处事经验全是从电影电视里学来的。 哎——! 陈木官心里一揪,轻轻拍了拍李三青肩膀。 “兄弟,跟我回东南玩一段时间吧,我们家人多,平时特别热闹,到时给你多介绍几个新朋友认识。” “这事回头再说吧。”李三青摇了摇头,“我回京都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是否需要我帮忙?” “不是什么要紧事。”李三青笑着摆摆手,“你在等着,我这就给你说媒去。” “……”陈木官赶忙拉住他,“兄弟,你误会我了。” “贺茂桃子受伤在地,你知道我是有家室的男人,不便与其她女人发生肢体接触。” “所以……”李三青打断道,“所以你想让我去背她?” “嗯。”陈木官点点头。 “就这事?”李三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还以为你要娶媳妇,没意思,真没意思。” 他边走边嘴里嘟囔,很快找到瘫软在地,发着哼哼唧唧声音的贺茂桃子。 抬脚轻轻踢了她一下。 “喂,猫有九命,你现在死了几条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贺茂桃子刷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怎……怎么会是你?” 见到是李三青,她身体疼痛似乎突然消失了。 “陈队长呢?” “能不能走?”李三青垂目看着他,语气清冷,“不能走,我可以拖你走。” “能,当然能,我没问题的。” 回话时,贺茂桃子就已经站了起来。 李三青并没搭理她,而是在死人堆里翻找了一会后,才往回走去。 贺茂桃子则咬着牙,艰难跟在后面,身体不断传出骨头摩擦的咔咔声响。 很快三人聚到一处。 看着脸色惨白的贺茂桃子,陈木官扯了扯嘴角,并没多说什么。 他铜翎棺扛在肩头,目光看向转生池,喃喃道: “大黑天与那邪婴同归于尽了么?” “我看未必。”李三青整理好背包,朝湖面瞥了一眼,“那怪物应该是元气大伤,潜回湖中修养了。” “我刚在尸骸中找到了那具婴孩的尸体,应该是承受不住那股邪异气息,自我消亡了。” 他刚才在尸体堆中找李东明越野车钥匙的时候确认了那个婴孩的状态。 三人稍做休整后,没一会便从山谷中走了出来。 “三青,要不要一起?” 陈木官将铜翎棺放到皮卡后车厢,问道。 “不了,你先走吧。”李三青摆摆手,随后上了越野车:“我还要去轮回旅馆收拾李东明的遗物。”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陈木官这边也发动了引擎。 “陈队长,麻烦进了萨迦县把我放下就好。” 贺茂桃子拉上后车门,身体倒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一道如发丝般的红线在她眼底若隐若现,身体带来的疲惫感,很快让她沉睡过去。 第270章 黑阎王 轮回旅馆。 李三青在柜台电脑中找到李东明入住登记信息,从抽屉里取出对应门牌号钥匙,转身上了二楼。 打开门进入房间,除了衣架上熨烫齐整的制服,李三青并没看到行李箱和其它个人用品。 他知道这是李东明生前最重要的物品,于是他将裹有防尘袋的制服取下规整叠好,然后拉开背包拉链,露出了李东明半张脸。 看着里面拥挤的空间,李三青笑了笑。 “背包就这么大,你的大脑袋就占了一大半,真是没招……” 他将李东明头颅取出,腾出空间,将制服塞了进去。 然后抱着脑袋转身下楼,在屋外找了块空地,取出两张黄符,直接将‘李东明’给就地火化了。 “如果不是给你同僚交代,这撮灰我是真不想带。” 将骨灰装好,上车发动引擎,准备前往就近军用机场。 汪汪汪! 脚刚踏上油门。 忽的,一串急促的狗叫声从主驾驶车门外传了进来。 嗯? 降下车窗,探出头看向车门下方。 就见一只全身漆黑的短毛小黑狗,两只前爪正在抓挠车门,抬着一颗小脑袋对他汪汪直叫。 李三青愣了一下,随后目光透过车玻璃向外四下扫视了一圈,然后又转头看向小黑狗。 眉毛一挑: “寻仇?” 这里除了轮回旅馆,方圆百十里空无一人。 他以为这是多吉父子的宠物狗,来找他报仇。 “汪汪!” 小黑狗似乎听懂了李三青说的话,赶忙左右甩着脑袋,像是在否认。 看着全身布满沙土的小黑狗,眼巴巴望着自己,李三青微微点点头,随后取出半包牛肉干全都丢了过去。 “这些够你吃几顿了。” 然而小黑狗似乎并不领情,对地上的牛肉干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汪汪汪……嘶——!” 它对着李三青呲起狗牙,露出凶相,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呦呵!你还不知足?“见这小狗对凶自己,李三青开口笑骂道:”不懂人性的玩意儿,给我滚一边去!别挡小爷的道。” 好心喂你吃食,你还跟老子凶上了。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气得李三青当即开始摇车窗,打算架车走人,留它在这自生自灭。 “呜嗷!” 就在车窗关上一半的时候,小黑狗嗷的一声,突然从外面直接跳进了车内。 “我草!狗东西!” 李三青一个战术后仰躲过,小黑狗扑了个空,脑袋砰一声撞在副驾驶玻璃窗上,然后懵懵地滑落到座椅上。 这一幕把李三青搞得又好气又好笑。 “老子今晚要吃狗肉。”嘴里骂骂咧咧,伸手就要去抓小黑狗,给它扔出去。 哪知小黑狗光滑的黑毛滑过他的手掌,呲着狗牙又朝他扑了过来。 “尼玛,没完了是吧。” 就见一人一狗在狭小空间里互殴了起来。 五分钟后。 头发凌乱,嘴角挂着狗毛的李三青,生无可恋地瘫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粗气。 副驾驶上,小黑狗四肢蜷曲,半截舌头耷拉在外,仰面朝上的粉色肚皮一鼓一憋,显然也是累得不轻。 车厢内狗毛飞舞,一人一狗都失去了战斗力。 休息了一会后,李三青瞥眼看了看四爪朝天的小黑狗,无奈地笑了笑。 “噗!”一口吐掉嘴角狗毛,“能与我斗道战至如此,想来你在狗界也绝非凡品。” “罢了,你爱咋地咋地吧。” 无奈叹了口气后,踩下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嗖! 忽然,小黑狗一个鲤鱼打挺,纵身一跃直接从李三青面前掠过窜出车外。 李三青先是愣了一瞬,随后一脸苦涩地笑了笑,这狗东西还算识相。 然而他刚放松下来,余光就在后视镜中瞥见一道奔跑的黑影。 就见小黑狗奔跑的速度飞快,如一颗小炮弹似的,四条小短腿抡出了残影,嘴里叼着半袋牛肉干,在后面紧追不舍。 “真是造孽啊!” 李三青手扶着额头,将脚下油门松开了些。 小黑狗重新跳回车内,乌溜溜的三角眼斜瞪着李三青,嘴里吧唧吧唧的啃着牛肉干。 “狗东西,我告诉你上一个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人,已经死无全尸了。” 面对李三青的恐吓,小黑狗全然不惧,在呲牙凶李三青一下后,才将脑袋整个埋进了半袋牛肉干里。 “真特么硬气。”李三青都被气笑了,“希望等下你不会恐高。” 听到这话,小黑狗脊背不禁颤了颤。 不多时,车子便到军用机场,李三青直接将车开进了一架重型军用运输机的肚仓内。 很快,随着地勤人员指挥,重型军用运输机在发动机巨大推力下持续加速,直到机头陡然上翘,机身轰然离地飞向空中。 突然起飞带来的失重感,并没影响到越野车内酣睡的李三青。 小黑狗则趴在他的怀里,蜷缩着哆嗦的身体,一动不敢动。 …… 京都市,北旺镇。 李三青在青缘堂大门前下车,小黑狗跟着跳下。 他看着小黑狗四处乱瞟的三角眼,指了指门楣上的漆红大字牌匾。 “你以后就是青缘堂的狗了,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报青缘堂的名号。” 交代完,便推开大门,带着坏笑迈步走了进去。 此时,青玄与连柔都在会客厅,青玄躺在摇椅上眯眼扇着蒲扇。 连柔双手柱着下巴,呆呆地望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连柔倏地回过来,呆滞的眼神忽然一亮。 “小三,你回来了?” 话落,看到李三青沉重的表情,她泛光的眼眸又暗淡了下去。 “李队长,他……” 李三青摇了摇头,并没说话,而是从包里取出一个透明小塑料袋放在桌上。 看着塑料内的灰白粉末,连柔瞬间明白过来,然后双手捧起装有李东明骨灰的袋子,怔愣许久。 “李哥,你咋说没就没了呀。” 连柔有些恍惚的看着手里的塑料袋,眼眶微微泛红,随后颇有怨气的瞪了李三青一眼。 “你就不能买个像样的骨灰盒装殓么。” “呜呜……李哥,你死得好惨呢。”连柔嘴里呜咽着,用力挤了挤眼角,两滴青泪这才不争地滑落脸颊。 “小连,李哥被人肢解,只剩下头颅。”李三青面色沉重的劝慰,“哎,人在伤心时是哭不出来的,你其实不用为难自己的。” 青玄半眯着眼睛不时偷瞄二人,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连柔一脸委屈巴巴,“你才见过几个死人,你以为我就不难过吗,呜呜……” “汪汪汪!” “咦?小狗狗。” 听到叫声,连柔才注意到李三青身后那只不起眼,正甩着小尾巴的小黑狗。 她把李东明骨灰往桌上一扔,蹲下身子将小黑狗抱在怀里,用脸颊连连蹭小黑狗的狗头。 “哇,好可爱的狗狗呀 。” 小黑狗则一脸享受地瘫软在连柔怀里,目光斜视着李三青,一双三角眼里写满了得意。 “小三,它叫什么名字?” 连柔一边逗弄着小黑狗一边好奇问道,已经完全没了刚刚的沉重。 李三青:“……” 这是人啊! 从伤心到开心秒切,真特么丝滑。 “傻黑。”李三青回想着车内的战斗,然后点点头:“对,这狗东西就叫傻黑。” “哪有你这么起名的。”连柔嘟起嘴,抚摸着小黑狗的狗头,“我看叫小黑子吧,这个名字亲切些。” “你说好不好呀,小黑子。”她用脸宠溺地蹭了蹭小黑狗。 小黑狗:“……” 这个名字让它瞬间觉得连柔不那么可爱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 “呀!” 见小黑狗对自己呲牙,连柔惊呼一声,抬手在狗头上重重扇了几下。 “小三,它不会有狂犬病吧,你看它身上毛发坑坑洼洼的,是不是得病了。” “咳咳咳……” 李三青听到这话一阵咳嗽,他当然不能承认,那是被他咬的。 “我是在回来路上捡到的,当然它已经奄奄一息,你知道的,我一向心善,看不得小动物受苦,于就是把它带回来了。” 连柔斜瞥了他一眼,你会有那么好心? “它的名字我也早就起好了。”李三青上前使劲捏了把狗头,笑道:“这小黑狗生命力很顽强,我给他起了个‘黑阎王’的名字。” “好!这个名字起得好!” 青玄终于开口了,他放下摇扇起身眯眼打量起黑阎王,频频点头。 “不错,不错,这可是个好东西。” 随后,他又将目光移向李三青,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 “这点事就去了这么久,看来练得还不够啊。” 说完,也不管李三青是何反应,背负双手迳自出了院门。 “骚老头,又去养店。” 李三青嘟囔一句。 “小三,李队长的丧事你打算怎么操办?”连柔严肃问道。 “他是因公殉职,当然是交给蒋辉来办。”李三青路上就已经想了这事,“到时候我会以家属名义,替他领奖章与取抚恤金。” “这不太合适吧……”连柔看了眼李东明骨灰。 “没什么不合适的。”李三青接过话道:“李哥又没别的家人,我不领谁领,难道充公嘛,真是的。” “你懂个屁!”见他脑袋不开窍,连柔骂了他一句,“我说的不合适,不是不让你领,而是身份要符合继承法,你个脑袋装屎的东西。” “那你的意思是?”李三青被骂得一头雾水。 “嘻嘻嘻……” 连柔看着她细声轻笑了好一阵,李三青只感背脊冷风嗖嗖的刮。 “我托七局前同事,把你俩户口本合到一起,他是户主,你是弟弟,这样不就合理合法了嘛。” 李三青边倒吸凉气,边朝她竖起大拇指:“牛逼!” “小三,那,那你说咱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地道?” 连柔看着李东明骨灰,有些心虚地说道。 “小连你就是太善良了。”李三青出言安慰道,“李哥的仇是我替他报的,我想他泉下有知,肯定不会有意见的。” “嗯,小三 ,你说得对。”连柔缓缓点了点头,很快心里便接受了这个借口,“毕竟阳间的钱他又花不了,以后每逢清明咱们多给李哥上点好烟好酒、烧些美貌女子就是了。” “他不能花,我们可以替他花呀。”李三青苍蝇搓手,一脸期待。 “对对对。”连柔眉目含笑地嗔了他一眼,“到时候咱俩先一人换一部最新水果的十八。” “当然给也要给李哥烧一部,再加十个大美女,嘻嘻嘻嘻……” “你看要不我咋说你善良呢,始终没忘了李哥。” 两个相视一阵低声奸笑,偷感十足。 “呵呵,女人么就算了,好烟好酒倒是可以多给我上点。” 就在二人窃喜之时,一道死里死气的声音,忽的从连柔背后传了过来。 第271章 你要加入七局? 感受到身后阴冷但熟悉的声音,连柔脸色微微一顿,接着双眼蓦然张大。 刺耳的尖叫声随之响起。 “妈呀!有鬼呀!” 怀里黑阎王被抛至空中。 连柔的激烈反应,反倒是把憋着坏的李三青吓了一跳。 黑阎王还未落地,连柔整个人就已经挂到了李三青身上。 “小三,有……有鬼呀,人家好怕怕呀,快,快抱紧人家。” 她将脑袋紧贴李三青胸膛,嘴里发着低低闷闷的嘤嘤声,腰肢还时不时扭动两下。 你一个七局斩鬼小能手,会怕鬼? 原本想给连柔一个惊喜的李东明,嘴巴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静静看着她占便宜。 李三青有些无奈地看了李东明一眼,又低头看向挂在自己身上胡乱扭动的连柔,抬起一根手指在她后背戳了戳。 “喂,差不多得了,自己啥实力不知道么,我都快被你顶岔气了。” 被俩大灯顶着确实不太舒服。 连柔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松开紧箍的胳膊,淡定地整理好顺直的短发,然后转过身看向李东明。 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 “李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魂飞魄散了,你不知道我刚刚哭得有多伤心。” 可不,我都听见了。 你俩为我的抚恤金,伤心难过的口水直流。 “不好意思。”李东明僵硬地扯起一抹微笑,“让你替我担心了。” “李哥,看你这身行头,应该是上岸了吧?” 连柔说话时瞄了瞄李三青那淡定无波的表情,心里烧起一股怒火。 这个狗东西原来早就知道,害自己白白掉了几滴眼泪。 她起身走到李三青面前,“说句话呀,你傻了?这是李哥呀。” 然后一脸笑盈盈地看向对李东明: “李哥,他是因为伤心过度,突然见到你死活死活地站在他面前,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看他激动得都要哭了!” 她咬牙说着伸手在李三青腰间软肉狠狠一掐。 “别别别……啊——!” 这一下疼的李三青整个嘴巴瞬间咧成了欧型。 “呼呼呼呼——!疼疼疼……放手,快放手!” 连柔直到在他眼角看到两滴晶莹泪珠,这才满意地将手松开,随后又在他腰间轻轻拍了拍。 “好了啦,小三,不要哭了啦,李哥这不是好好的么,而且在下面还有了编制,我们应该替他高兴才对呀。” “对对对,我刚才太激动了。” 这记疼吃得李三青是哑口无言,毕竟是他先整连柔在先,属于自作自受。 等两个人戏闹完,李东明这才开口。 “三青,之前临走时有个事情我忘记和你交待了。” 一听到这话,连柔忍不住又剜了李三青一眼,满肚子坏水的贱人。 李三青全当没瞧见,顺势问道: “李哥,什么事你说。” “是关于我抚恤金的事情。” 抚恤金? 连柔和李三青不由相视一眼。 “李哥,你肯定清楚,抚恤金通常都是由烈士直系亲属领取。”连柔赶忙开口问道:“你是想让我们代领转交,还是帮你通知亲属?” “嗯,用不着代领。”李东明看着两人笑了笑:“家属过去领取就行。” 家属……连柔见抚恤金无望,心里有点小失落。 不过既然有家人,那这钱自己也就没必要惦记了。 “行,李哥,你说个地址,我去帮你通知一声。”连柔爽快答应。 “不用那么麻烦。”说着李东明转头看向李三青,“人就在这了,青缘堂李三青,李老板,就是我生前唯一的亲属,抚恤金也只有他才有资格领取。” “我?”李三青愣了一下。 连柔则是笑出了酒窝,对着李东明大拇指一翘: “good!不愧是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李警官!” “我这就给七局同事打电话,把你俩的户口本改一下。” 说着连柔掏出了电话。 “小连,这么点小事就不要劳烦七局了。”李东明摆摆手,“我已经托梦给蒋局,把这事交待过了,到时钱会自动打到三青的个人帐户里。” “哇,李哥你变了好多。”连柔一双大眼睛顿时笑成月牙,“这次真是没白死,讲话做事比活着的时候好听多了,遇事也变通了不少。” “现在又是阴差,当真是因祸得福了呢,看你现在这样子,我都想死了……” “好了,事情交待完,我也该回去当值了。”见她越说越离谱,李东明直接打断道:“我是翘班上来的,不能离开太久,有事的话三青知道怎么联系我。” 说完,不等连柔和李三青有所反应,李东明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李哥是有大德行的人,不然死后也不会如此快的加入阴司成为阴差。 连柔打心底为李东明感到自豪,随后她看了眼刚要拨出的号码,微微舒了口气: “能不接触七局最好不过。” 自从通过朝鲜李全海事件,看清局长张寿光那张阴邪嘴脸后,连柔心里便已对七局彻底失望。 如果不是因为钱是无辜的,连柔根本不想与七局再有任何瓜葛。 听到七局,李三青挑了挑眉: “七局权力这么大的部门,为什么要抵触?” “一个烂到骨子里的地方,有什么好……” 看着李三青那耐人寻味的表情,话说到一半的连柔,惊诧出声,“小三,你要加入七局?” “没错。”李三青并没否认,“七局本身的初衷并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如张寿光一样的败类。”说着他渐渐眯起凤眸,“只要打掉他和他的势力,七局就还是七局。” “所以,我不但要加入,还要连根拔掉这些蛀虫,让七局重复荣光,继续履行除邪护国的责任。” 李三青的这番话让连柔沉默了许久。 连柔没想到,从萨迦县回来后的李三青心境竟有这么大的改变。 同时,这番话也燃起了连柔对七局未来的希望。 “小三……哦不,老板,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做些什么?”连柔很是认真的问道。 李三青在思索了一会后,说出了他的计划: “加入七局,取得身份!” “建立功绩,培植势力!” “拔除祸根,接管七局!” 当然这并非是李三青的全部计划,除掉张寿光也不再是他唯一的目标。 他最终的目的是让七局、四局、九局不再自顾辖内、各自为战、争抢资源。 而是要破旧立新,重新打造一支队伍。 一支属于大夏的真正意义上完整、不再各自为战、资源集中的对抗超自然事件的核心机构——749局。 第272章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不一定。 “你的目标是要坐七局的头把交椅?” 得知这个计划,连柔既兴奋又震惊。 “嗯,现阶段是这样。”李三青点点头,“你去通知张寿光,三天后为我举办一场入职庆典。” 连柔:“……?” 你是去入职,不是领导莅临检查。 再说了,张寿光怎么可能同意你加入七局。 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总部是张寿光在管。”连柔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们和他有过结,他肯定不会同意你的申请。” 说着,连柔想了想,既然总部进不去,不代表其它分部不会接收。 “老板,东南地区由陈木官说了算,张寿光的手管不了那么远。” 连柔越说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对,咱们先加入陈木官的队伍,再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用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逐步……” “我不想浪费时间。”李三青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小连,你就按我说的去做,马上打电话给张寿光,让他提前准备好入职仪式。” “好……” 见李三青态度坚决,连柔也只好照做,拿起手机给张寿光打了过去。 …… 七局总部,张寿光办公室。 西门帅正在跟张寿光邀功。 “……说时迟那时快,当时陈木官与贺茂桃子命悬一线,我不顾个人安危,毅然舍身相救,只可惜面对一众强大邪异,我是身单力薄,只保下了陈木官。” 说着他面露惭愧之色。 “哎!都怪我西门帅学艺不精,拼了命也没能救回师妹,师兄,我实在是愧对你和师父的栽培,如果可以我真想用我的命换回师妹……” 对面西门帅还在口沫横飞,张寿光只是偶尔点下头,目光却始终在桌面的手机上。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西门帅见师兄无心听自己汇报,识趣的说道:“师兄,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这时恰好手机亮了,张寿光拿起电话,对西门帅摆了摆手。 看到来电名字,西门帅顿时疑心大起。 连柔? 他打电话给师兄干什么? 心里带着疑惑,西门帅还是起身快速走了出去。 不过出门后,他并没急着离开,但也没敢贴门偷听,而是在走廊里轻步徘徊。 “可以,没问题!” 听到电话那头的连柔说李三青要加入七局,张寿光当即拍板应诺。 “七局一直求才若渴,有他的加入定会壮大我局实力,你转告他,三日后,我亲自主持,必定给他一个隆重的入职仪式。” 挂断电话,张寿光手指在桌面轻敲了几下,然后把秘书叫到办公室。 “你去,以我的名义,通知各地区负责人,三日后来总部开会。” 通知所有队长?秘书刘英先是怔了一下,随即问道: “张局,这次会议的议题是什么?” 说完,她又立刻补充道:“我是担心没有足够的吸引力,很难请动这些人。” 七局并不是所有队长都对张寿光言听计从。 “新人入职大会。” “……”秘书刘英有些不解,“张局,只是新人入职的话,我担心……” “就以这个名义发通函,去吧。” “好的,我这就去办。”走到门口,刘英忽然又想到什么,回身问道:“张局,新人的个人资料可否给我一份。” “保持悬念,某些人才会好奇。” “明白。” 走出办公室,见西门帅还没走,刘英上前说道: “西门队长,正好你在,张局通知三日后开新人入职大会。” “连柔要复职了?” 本来想等刘英出来时侧面打探一下,没想到从她嘴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刘英礼貌的笑了笑:“张局让给所有队长发通函,三天后参加新人入职仪式,其他的张局没有交代。” 说完刘英欠了欠身,就走开了。 通知所有七局负责人…… 西门帅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 不可能是连柔复职,她还没有这么大的排面。 那会是谁呢? 师兄接了连柔的电话,就立刻安排秘书刘英做通函。 难道是青云观掌门青玄真人? 他那么大岁数怎么会甘愿来做牛马。 不对,这不符合他的身份。 难道是……西门帅目光忽地一动,脑海中不由冒出一个人的名字。 李三青! 他要加入七局? 如果真是他,师兄何须搞这么大的阵仗。 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的西门帅眼睛一眯。 这哪是入职仪式,分明就是鸿门宴。 嘿嘿,有点意思! …… “老板,张寿光听说你要加入七局,什么也没问就一口答应了。” 答应得这么痛快,让连柔从中察觉到了危险信号。 “这明明就是鸿门宴,很可能会对你不利,否则张寿光不会傻到引狼入室。”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不一定。”这是李三青早已料定的结果,“就算他想当猎人,也得有猎杀我李三青的本事!” “你是想趁这个机会在七局立威?” 连柔大概明白了,李三青要求张寿光大摆排场的用意。 以身入局,正中张寿光下怀,所以他才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这么一想,李三青的这个办法,的确比自己的提议更直接,更有效率。 “小连,你明天把这个给蒋辉送过去,告诉他,我就不参加李哥的葬礼了。” 李三青并没回应她的问题,而是将李东明骨灰递给她并交代道: “三天之后,你再过来接我。” “好的,老板。” 连柔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后带着骨灰就要离开。 只是才到门口,连柔忽然眉心一蹙,转身跺脚。 “小三!” “你要再用这种命令下属的口吻和我说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等连柔离开青缘堂后,李三青把黑阎王从青玄摇椅下面拽出来,转身上了三楼。 “三青哥哥,你回来啦。”是小红的声音。 “李老板。” 小红身后是并排恭敬而立的刘二麻、吴老头和吊眼梢三只野鬼。 “在家还老实吧?”李三青目光扫过几人。 “老实,那必须老实。”刘二麻赶忙回道:“没有您的吩咐,我们哪敢离开半步。” 李三青嗯了一声,将手里黑阎王放了下去,观察它的反应。 小黑狗一落地,就昂起脑袋对小红他们几个嗅了起来。 “哇,好可爱的小……” 小红刚想上去抱它,黑阎王眉心忽地裂开一条暗红缝隙,小红只感一阵眩晕,体内阴气不受控的开始外溢。 “小红,快回来!” 吴老头情急之下,一把将小红扯到怀里,连连后退几步。 刘二麻与吊眼梢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缩到了墙角。 李三青看在眼里,挑了挑眉,黑阎王扭头瞥了他一眼,很快前腿趴在地上摇起了尾巴。 “别装了,普通五黑狗,可镇不住这几只厉鬼。” 听到这话,黑阎王将小脑袋藏进两爪中间,回避李三青审视的目光。 “我也不逼你,不过想留在青缘堂就要听我的话。” 李三青说着朝四下货架指了指。 “如果实在饿了,这里带有怨念的邪物你可以随便吃。但那几位是自家人,你不要起歹心,如果被我发现,不管你是什么四臂三眼,本道爷照样灭了你,打牙祭。” 第273章 大夏民俗事务研究所 随便吃? 黑阎王摇摆的尾巴顿了一下,谨慎地露出一对三角眼,看了看瑟缩在墙根的小红几人,又慢慢挺起脑袋,战战兢兢地打量起周围的玻璃货架。 狗眼过处。 有麻绳、人体骨架、绣花鞋、金银饰品等等以及一些它从没见过的奇奇怪怪的物件。 玻璃橱柜排排而立,内里物品更是琳琅满目,像极了小型杂货集市。 目视着每个橱窗里涌动的黑烟,黑阎王的眼睛里全是贪婪的目光,舌头也哈哈地伸了出来。 “咋地?你是看见屎了?这么激动。” 见它一对狗眼瞪的直冒绿光,李三青用嫌弃的眼神瞥了它一眼。 闻言黑阎王甩掉哈喇子,转过身两爪抬起,对着李三青‘汪’了一声。 只是从它嘴中发出的,不再是犬类独有的叫声。 而是异常粗闷地轻吼,三角眼里却全是渴望。 李三青笑吟吟地盯着它看了一会,然后突然出声:“大黑天!” 被冷不丁一叫,黑阎王瞳孔骤然缩了一下,随即很快摇起尾巴汪汪叫了起来。 “狗东西,比我还能装。” 李三青暗骂了一句,下楼前再次警告道: “千万别闹事哦,我可是玻璃心,善良一碰就碎!” 见李三青离开,黑阎王转身就跑到距离最近的橱窗嘶哈嘶哈开始猛吸。 而小红这时胆子也大了起来,上前一会摸摸狗头,一会戳戳肚皮。 “无知小童,真当本座是狗吗!” 黑阎王在心中腹诽,忍着被调戏的‘屈辱’,继续吸食怨念。 …… 三天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入职七局的大好日子。 这日早晨,李三青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银扣中山装,头上看似随意的短发,实则是他用发胶精心打理过的。 看着镜子里凤眸斜挑,下颌线明锐清晰,鼻梁挺拔的自己,李三青嘴角噙着笑意,微微摇了摇头。 “帅如果能杀人,哥现在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就在他惊叹自己的帅脸时,连柔推门走了进来。 “小三,走了。” 李三青顿了下,然后迅速调整表情,神情平淡地看向门口的连柔。 “嗯?你刚刚叫我什么?” 看到他这身打扮,连柔整个人直接傻了。 小样,被哥给帅麻了吧。 李三青左侧嘴角微微勾起,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在领结上摸了摸,挺直身板迳自掠过风中凌乱的连柔朝外走去。 “带路。” 直到听见李三青身后飘来的声音,连柔这才回过神抬脚跟了上去。 …… 去往七局的路上,驾车的连柔时不时被李三青那逼人的造型吸引注意力,几次险些没酿成事故。 “小三……咳咳……那个。”快憋疯了的连柔,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老板你今天的妆造好帅,好别致。” 哇嘎嘎嘎…… 随即车内便爆发出杀猪般的笑声。 路面左右及后方车辆纷纷急打方向,避让这辆正扭来扭去的跑车。 有司机当即摇下车窗骂口大骂: “特么的找死啊!我草,哥们你这是要去踢馆啊?” “媳妇快,快看,那有个逼在coS精武门,笑死我了。” “陈真呀,精武门呀,我打——!” 男人一脚油门超了过去。 “老公,看车!” 砰!车子撞到护栏上,车头冒起了白烟。 连柔听到声响,朝后视镜看了去。 一辆灰色迈腾旁,女人像是埋怨男人。而男人则气急败坏的指着前方,不知道嘴里在嚷嚷些什么。 “还好人没事。”连柔摇了摇头,“估计是被前车给别到了。” 她的跑车隔音极好,根本听不到男人的叫骂。 李三青则微微一笑:“谁说帅就杀不死人。” “老板,很少见你起得这么早,要是困的话,你就先眯你一会,到了我叫你。” 连柔担心让他再说下去,会跟刚刚那辆车落得一个下场。 …… 不久后,连柔将车子在一栋四面环山的老旧办公楼门前停下。 大楼前竖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匾。 【大夏民俗事务研究所】 “老板,到了。”连柔说道。 “嗯。” 李三青推门下车,环顾四周,开裂的水泥地面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有人打理过。 眼前这栋军绿色的老楼,只有五层,但横向很宽,很像是一座被废弃已久的军营。 楼体被山体包围并没有多少阳光,大门里更是黑洞洞不见任何光亮 李三青看了看红字牌匾,又抬头看向上面拉起的横幅。 【热烈欢迎新同事入职!】 几个大字映入眼帘,李三青亚麻呆住了。 好似无人的阴森老楼,漆面斑驳的牌匾,鲜红如血的横幅。 说好的欢迎仪式呢? 小学生的鲜花在哪里? 群众热烈欢呼声又在哪里? 不应该是张寿光亲自大步热情地迎上来握手吗? “同志!我们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期待的一切都没有出现,李三青心情很复杂,心里空落落的。 “老板,你看到的只是表象。”连柔故意等了一会,才开口解释道:“乾坤都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李三青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一挥: “小连,你危机意识有待提高啊,我难道看不出来是伪装吗?” “你要记住,无论到哪里,都要谨慎为先,只有熟悉了环境,才能做到心中有数,应对自如。跟我做事以后要多学着点,知道吗?” 连柔:“……?” 我知道你大爷! 刚刚谁呆逼谁清楚! 嘻嘻,不过还蛮可爱的。 “知道了,老板,我一定会把您的教诲牢记在心的。” 连柔一本正经的回道。 “嗯,很好,前面带路吧。” 虽然是这么说,李三青还是先一步走进了七局大门。 与预想的一样,门内并未安装电梯,门里只有一条向上的步梯。 两侧是脱坡的绿墙,也就是说这栋楼实际只有四层,他们所在的这一层没有办公区划分。 迈入台阶转过两道步梯,一块标有【九局】的示意牌引起了李三青的注意。 “怎么九局也在这?” 他朝走廊两边看了看,又看疑惑地看向连柔。 “怎么了,不行吗?”连柔蹙眉斜了他一眼,“要不要我通知白灵素出来接你呀?” “她在哪与我无关。” 虽然有些诧异,但这并不是李三青来此的目的。 “我只想知道七局在几层。” 连柔打量了他好几眼,才开口解释道: “这里的办公区有四层,九局在一层办公;二、三层归七局所有;四层完封闭。七局跟九局无权进入。”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以前也只是七局的一个小探员,知道的也不多。张寿光通知我,让你直接去三层大会议室。” 听到连柔这么说,李三青收回目光,准备上楼。 “三青哥,你怎么来了?” 左侧楼道传来华子的声音。 说话时,华子就走了过来。 “你也真是的,加入九局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下去接你。” “我来七局办理入职手续。”李三青不想耽搁时间:“杨华,回头我再找你。” 入职七局? “你跟张寿光不是……”杨华一时没明白他的用意。 “这事回头再说。”李三青没有多说,而是转身向上走去,“哦对了,我来这的事不要张扬。” “哦哦哦,明白明白。” 直到李三青的背影消失,杨华才回过味来。 “他刚才是不是叫我大名了?” 他一直都习惯叫我华子,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第274章 荣誉队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厉鬼求饶!对不起,贫道只灭不渡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