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 章节目录 第1章 重生(一) “王爷!王爷啊,王妃她……王妃她薨了啊!”管家哭喊着跪在刚出宫的莫璃轩面前,“小的们根本拦不住她啊!” “轰!”听到消息的莫璃轩,犹如五雷轰顶一般,一下子变得面如死灰,他想从管家脸上看出一丝丝玩笑的成分,勉强扯着嘴角,拉着管家,才不至于让自己跌倒在雪地里,“不可能,不可能!当年秦子萱给她下毒她都没舍得死,为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她是嫌我离开得久了,想要我回去,对不对?我这就回去陪她,我这就回去陪她!我还欠她一个孩子,我得去陪她!她这是在恼我,绝对不可能……” 说着甩开管家,踉踉跄跄地向着宫门外跑去,一不留神还滑倒在了雪地上,尖锐有棱角的青石板划破了他的手掌,滴滴鲜血洒在洁白的雪上,像极了盛开的梅花。 但是莫璃轩此时并不在乎这些,只是麻木地起身,继续向前跑着,就连打湿的衣袍都不管了,立即向着王府奔去。 “驾!”莫璃轩在人烟稀少的街上疾驰着,眼睛通红,就像是被逼到了悬崖的孤狼一样发出着嘶吼,“秦明昭!你若是敢,我就让整个东凌国给你陪葬!” 莫璃轩疾驰在街上,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街上的百姓哭哭啼啼地在准备灵幡和纸钱。“陛下驾崩了,陛下驾崩啦!这可让我们如何是好啊!” “陛下驾崩是好事一桩,总归陛下早登极乐,不用在那些禽兽不如的手下生不如死了!” “陛下,呜呜呜……” 等他赶回去后,王府上哭声一片。他目光呆滞地跪在那具被白布盖着的身躯前,多希望这是一场闹剧,而不是真实的现实。 莫璃轩用膝盖快速移动到那个白布盖着的台子面前,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地而又缓慢地拉下了那块白布。看见那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莫璃轩内心此刻的悔恨到达了极点,他不知所措地张着手,想要去抚摸一下秦明昭的脸,却又不敢触碰到一点。 “啊……啊、啊……”莫璃轩张大嘴,却发不出一个字的音来,只有短促而又嘶哑的啊声,泪水不断滴落在秦明昭紧闭的眼上,却不见她有任何动静,只是像睡着了一般,闭着眼,一动也不动,像极了精致的艺术品。 “啊啊啊!”莫璃轩终于是哭出了声,撕心裂肺地朝着天空嘶嚎着,伸出手将秦明昭抱在怀中,紧紧地抱着,下颌紧紧地抵着她早已失去温度的额头,“啊啊啊……” 莫璃轩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权力,只能痛哭失声地抱着怀中早已冰冷的人,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脸庞,企图用自己的双手唤回自己爱人的体温,但是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凌幽帝五年冬月廿四,先帝武昭帝秦明昭于摄政王府自刎,年仅二十有五。帝死时,摄政王莫璃轩大悲,肝肠寸断,几欲昏死,幸得太医相救,才得以活命。 凌幽帝五年冬月廿五,前国师顾寒渊被发现咬舌自尽,死于摄政王府地牢,年岁不详。 摄政王府中挂满了缟素,莫璃轩也亲自披麻戴孝,跪在了秦明昭的灵碑前,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前的火盆,望着眼前不断焚烧的纸钱,听着耳边悲戚的哭声,以及不知道是不是真心来吊唁的人的劝慰,心死如寂。 “阿昭啊……”莫璃轩紧紧抱着秦明昭仅存的几件衣物,将自己的脸颊靠在了那几个凝固了的鲜血印记之上,“若有来生,你可还愿与我结为夫妻,来世我定不会为了权势江山置你于不顾,你可还愿信我如初?陛下啊……子轩,知错了……” 管家垂着头,听着自家主子自从秦明昭走后就一直茶不思饭不想、整天抱着那件衣物的絮絮叨叨,心里五味杂陈。他是主子身边的亲信,自然有资格参观当年那场盛世典礼,当年的主子和秦明昭站在一起,那叫一个郎才女貌,但…… 管家也不好评价这些事情,毕竟都是主子们的事情,他一个奴仆怎么有资格评论呢? 只能说,对错参半吧,主子为了北霖国那位的皇位,放弃了帝姬,也算是江山美人不可兼得吧。 秦明昭只是感觉自己在浑浑噩噩地向下沉着,就像是到达了大海深处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睁不开眼。 “秦明昭。” 谁在喊我,是黑白无常来带我投胎了? “秦明昭。” 叫魂叫一次就行了,不嫌烦吗! “秦明昭!”又惊又急的声音终究是唤醒了秦明昭,迫使她睁开了眼,看向了周围。 “这是哪?”秦明昭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像是海底一样的环境,四处寻找着到底是那个不负责的鬼差把自己带到了这种鬼地方。 “回头!”一道白光突然出现在了秦明昭眼前,吓得秦明昭连忙做出防御姿势,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白光,“你是……何方妖孽?”白光没有废话,直接钻进了秦明昭的脑海中,“行了,别废话,我知道你想回去,有人帮你付了价钱,你回去就可以了。” 秦明昭蒙了:“回去?回什么……噗唔!” 紧接着,秦明昭只觉得腹部传来一股大力,像是哪个人隔空给了她一拳一样,逼迫她将毒血吐了出来,“噗!”黑色的血迹瞬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收了回去,“好了,力到病除,以后就不用担心这个毒会蔓延了,啧,这帮人真是心黑啊,连这种毒药都拿得出来,啧啧,这是让你死后都不得安宁啊,心真黑啊,没事啊,以后你就知道是谁给的毒了,走你!” 秦明昭顿时感到了一股巨大的气浪想着自己席卷而来,强劲的风的袭击让秦明昭不得不闭上了眼,选择躲避。但是那股飓风似乎是认人的,随后就卷起了秦明昭,开始高速旋转。秦明昭在这奇异的旋风中渐渐睡了过去,逐渐地进入到了一个沉睡的状态,任由这股飓风将她带向不知名的去处。 “殿下,殿下你醒醒!” 谁啊,我不应该是陛下吗? “殿下你醒醒啊!你这是怎么了啊!” 这声音好熟悉啊,好像是……谷雨? 秦明昭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两人,“……谷雨?清明?你们不是……”清明一把抱住秦明昭,“我的殿下啊,你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2章 重生(二) 谷雨也扑过来抱住了秦明昭,“殿下,呜呜呜……你怎么就能起烧了呢?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只是去见了夏贵妃,就变成这样了呢?呜呜呜……” 秦明昭大脑有些宕机,但是还是从她们的话语中抽丝剥茧地分析出了些东西:现在的她,还是那个帝姬,凌昭帝姬,这次醒来应该是之前见了夏音莲后,回来突然病倒了,然后…… 虽然那次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吃了夏音莲那里不干净的饭菜,导致腹泻,然后起烧,可是……她记得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她才十五岁啊,正好是…… 秦明昭猛地推开清明和谷雨,努力压制住自己惊恐和兴奋并存的心情,“现在是什么时候?” “午时啊……”谷雨抽着鼻子说道。 “不是!”秦明昭着急地说道,“今年是何人执政,又是何年何月?” “文穆帝三十三年五月初三,”虽然清明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甚至伸出了手替秦明昭探着体温,很是疑惑,“这也退烧了呀,怎么还能说胡话呢?” 秦明昭这才记起来那个声音在自己昏迷前说过的话。 ——我知道你想回去,有人帮你付了价钱,你回去就可以了。 到底是谁,知道自己想要重来一次,又是谁,替自己付出了的代价,之后又是何方神圣将自己送了回来,还是十年前的时候? 疑团重重,头疼。秦明昭不愿意多想,然后又躺了回去,打算继续睡,结果却被谷雨拦住了,“殿下,您得起来走走了,要不然晚上容易梦魇,明日您还要上早朝呢!” 早朝?近五年没有上过早朝的秦明昭反应过来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朝堂上看见莫璃轩的日子,也是第一次登上朝堂议事的日子。本来被封帝姬就已经是文穆帝秦弘安破例了,现在上朝更是破例了,毕竟秦明昭是东凌国建朝以来,第三位登上朝堂的帝姬。 至于明日,秦明昭想起来了,上一世的时候有些老家伙就在给自己找茬,还说什么不合礼数之类的。啧,当初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但是后来一想,那些老家伙全是秦明海那个废物身边的幕僚,但是那个时候醒悟过来已经晚了。 上辈子就是因为太过单纯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还被莫璃轩那个祸害夺了家产不说,连人也没了!秦明昭想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行,朕……孤上街去转转行了吧?” 谷雨连忙拿过秦明昭的衣服,“那您也得穿厚一点!虽说现在是夏日,但是您的身体还没好利落,不能着凉!” 秦明昭:……还是这管家婆的脾气。 前世谷雨为了保护她,死在了莫璃轩的刀下,自己当时已经被废了武功,只能眼睁睁地哭着看着谷雨死去,却无能为力。秦明昭又看了看清明,这个前世为了给边防的亲兵送信而被莫璃轩的人杀死在了半道上的小姑娘,心中不由得泛起了酸,一把抱住了抱住了比她稍微高出一点的两个女孩,有些哽咽地说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孤,知道吗?曾经的孤,就只有你们了……” 谷雨和清明是皇后赫连玥亲自挑选的良家子女,身手了的,还善解人意,是自秦明昭跟随越凌寒学武就跟在身边的人。她们以为自家主子只是做了噩梦,相视一笑,反手抱住了秦明昭,“好,我们一定会对您不离不弃的,承蒙您不嫌弃!” “好,一言为定。”秦明昭泪眼婆娑地看着曾经为了她自己而付出生命的人,笑意不减。 秦明昭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依旧稚气未脱的自己,熟悉的容貌让秦明昭有了太多的感慨。秦明昭对着镜子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墨色的鬓角,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 谷雨正在给秦明昭挽发髻,不知道自家主子又是想到了什么,“殿下,您笑得好心酸啊。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您连笑都是这么难过?奴婢细想着,难道是因为夏贵妃?” 秦明昭拿起首饰盒中的一支玉簪递给谷雨,“今日戴些素色的吧,那些华丽的看着眼睛疼。”谷雨接过玉簪,无意间看见了玉簪上的字,“殿下,这个是丞相大人送您的生辰礼啊。” “……是吗?”秦明昭微微一愣,“他送的?他何时送来的?”秦明昭顿时觉得这簪子烫手了。清明这个时候端着热茶走了进来,“您忘了?您及笄礼的时候丞相大人拜托自家小厮送来的,您当时还挺高兴了很久,毕竟丞相大人年少有为,又是那般英俊潇洒……” “够了!”秦明昭怒喝一声,打断了清明的话语。清明愣了一下,继而和一众侍女太监跪倒在地,“殿下息怒。”谷雨刚要跪,却被秦明昭拦住了,“都起来吧,是孤的错,与你们无关,起来吧。清明。” 清明起身走了过去,“殿下,”声音中带着些许委屈,“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在您面前提起丞相大人了。”秦明昭深深叹了一息,“无妨,与你们无关。把这只簪子拿去让工匠打磨一下,给四公主送过去。” 前世秦明昭就是因为听信了秦子萱的教唆,才跟那些贵女们为了抢夺莫璃轩的一眼青睐而大打出手,现在想来,到底是自己糊涂,没能看清楚恶人的嘴脸。既然她也喜欢莫璃轩,那就给她好了,自己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到时候把身边这两个管家婆给骂哭了。莫璃轩自己造的孽,怎么能波及到旁人呢?秦明昭冷笑着,心中对于莫璃轩的仇恨那是只增不减。 既然老天开眼,不让朕随着黑白无常魂到地府,那就准备接下来承受来自一方帝王的怒火吧!看着镜中专心对付自己发髻的谷雨,秦明昭到底还是收敛了脸上的怒气。 秦明昭伸出手摸了摸清明的脸,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好了,孤知道了,一会上街,有什么喜欢的买就是了,孤给你们掏钱。”清明和谷雨兴奋地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秦明昭,“殿下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秦明昭好笑地拍了拍她们的手臂,“好了,我们走吧。” 随后秦明昭带着两个女官,还有两个侍卫,穿着一身墨蓝色宫装,便去了东凌国天都最为繁华的长锦街。那里的小玩意儿应有尽有,还有不少西域和北狄,甚至是远洋来的稀罕物件,不过价格不低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偶遇(一) 在这个世界里,有一片名唤鲲鹏的大陆,相传这片大陆是鲲鹏死后留下的遗体化成的。鲲鹏大陆上大体上有四个大国,分别是东凌国,南耀国,北霖国和西海国,其中属东凌国和北霖国军事力量最为强大,当然纷争也是少不了的。在这四个国家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国家和部落,总体来说,一共十来个左右,部落中最出名的便是北狄和匈奴,一个是以牧群数量大而出名,另一个则是以凶残出了名,经常和北霖国狼狈为奸,打劫一些小国家。 而秦明昭则是东凌国的帝姬,封号凌昭,这是东凌国历史上第三个登上朝堂的帝姬。在东凌国,男女皆可做官,虽然还是偏向男子入仕,但是女子也可以入仕做官,只是偏向宫廷内部罢了。在东凌国皇室里,能够在朝堂议事的公主成为帝姬,并且有资格成为皇位候选人。 大体上来看,东凌国的国风还是偏向平等的。人们可以晚上出来游街玩耍,既有烟柳巷又有勾栏院,不必担心晚上会有宵禁,除非是特殊时刻。东凌国可以说是海商比较发达的地方,这里的商品不仅只有国内的,还有一些远洋来的新鲜玩意,像什么羊毛波斯毯之类的,这里也是很常见的。 秦明昭带着谷雨和清明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个大秦商人面前摆放着的新鲜玩意,黄铜制成的摆件、厚厚的羊毛地毯、珍珠项链之类的,应有尽有。清明眼馋地看着那串珍珠项链,然后将渴望的目光看向了秦明昭,意味很是明显。 秦明昭无奈一笑,看向了那个早就摩拳擦掌准备给她大肆介绍这些东西的大秦商人,“这串珍珠项链,包起来吧。”商人听得懂汉话,当即高兴地拿出了首饰盒子,将那条项链小心地包了起来,用蹩脚的汉话说道:“小姐好眼光!这条项链的珍珠产自我们家乡深海海域,世间独有的!” “怎么卖?”秦明昭没心听他瞎鼓吹,直截了当地问道。 “三十两银子。” 秦明昭眼也不眨地将三十两银子递了出去,接过那个盒子塞进了高兴得快要找不到北的清明怀中,“好了,归你了。”之后便带着他们继续向前逛着。 商人呆滞地看着手里的银子,咕哝道:“有钱人……都不带讲价的。” 秦明昭此时不知道的是,自从她来到这个集市,就有人的眼睛离不开她了,即使是身处茶楼,也能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四处逛游的女孩。 “殿下你搁那看什么呢!”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男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就看见自家殿下一眨不眨地看着楼下,仿佛下面有什么黄金财宝。 “我妹妹,”太子秦明岚笑了笑,端着茶杯继续看着这个活力四射的小丫头挥金如土,“这丫头估计是之前被坑惨了,出来发泄怨气来了。” 韩麟很是不解,“谁能给她气受……好吧,”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了脸上,“夏贵妃一伙人。” 秦明岚端着茶杯,迎风享受着茶香,“小家伙自是不肯咽下这口气,有仇就当场报了,除非……” 韩麟很是好奇地凑了过去,和秦明岚一起看着那个四处挥霍的帝姬,“除非什么……嗷!殿下你干什么你!”秦明岚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拍在韩麟脸上的手,浑身散发着森然的冷气,咬牙切齿地看着韩麟说道:“那是我妹妹,把你那个目光收一下不行吗?!小丫头当场不发作,除非是在酝酿什么坏水。小猫是可爱,可是若是急了,咬起人那可是相当疼。怎么,你想试试大猫给你一爪子?” 韩麟瞬间怂地缩回了脑袋,“行行行,我不看了。”谁又能想到面前这个平日里看着温和的太子殿下,居然是个白切黑,还自带妹控属性。韩麟曾经见过某位大皇子因为抢了帝姬殿下的糕点,而被太子殿下狂揍一顿的场景,那画面,美得不敢再想象。 秦明岚看着秦明昭身后仆从手中越来越多的东西,皱起了眉,“怎么不多些人来帮着拿物件?韩麟,把账算在太子府上。”之后便迅速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韩麟万分无奈地看着那个风风火火跑下去的太子,叫自己身边身手了得的几个护卫帮忙搬走了秦明昭侍卫手里的东西,还伸手摸了摸秦明昭的脑袋,俩兄妹愉快地分享着刚买到的糕点和糖葫芦,一边吃一边谈论着走远了。 独留韩麟一个人在茶楼上吹凉风,略显凄凉。 韩麟:……有妹妹了不起啊!我……没有。 秦明岚用手帕擦去秦明昭嘴边的糕点渣子,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亭亭玉立的妹妹,“出来的时候怎么不多带点人?这两个人帮你拿东西,那要是你遇险了怎么办,谁来保护你?”秦明昭伸出了拳头晃了晃,“哥,你忘了?” 秦明岚愣了一会,失笑连连,不由得伸出手拍了一把秦明昭的脑袋,“小丫头你……你这花拳绣腿的,还不够打上几个回合的。”秦明昭没有反驳,而是瞅准机会,迅速出手! “嘭!” 秦明岚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咬着牙忍着痛看着自家妹妹天真无邪的笑容,只是说了一句,“……好得很,力道很足。”然后就强撑着走到一边,扶着自己的侍卫,吐出了嘴里刚刚才喝下去的茶水,“噗……” 秦明昭有些心虚地拿过随身携带的水壶递了过去,“哥,没事吧?”秦明岚嘴角抽搐地接过水壶,望着自己的妹妹,心中有些后怕:这小家伙力道还真是可怕,谁他母亲的知道越凌寒这个不靠谱的是怎么教的,力气这么大! 秦明昭仔细看了看秦明岚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迅速在那几个侍卫手中扒拉出几包天都最大糕点铺——瑞祥阁的点心,塞给秦明岚,“哥……” 秦明岚拍了拍秦明昭的脑袋,“没事,以后,悠着点用力,明白吗?”我真怕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你了,被你一拳打死在街头。 秦明昭听出了秦明岚的画外音,尬笑着摸着鼻子走远了,向着下一个小摊子前进,“老板,把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包起来,要两份!” 秦明岚缓过劲后,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嘴角又在抽搐。烟熏鱼、烤羊肉、炸丸子、糖糕……“你府上,”秦明岚不由得有些怀疑秦明昭府上的管家是不是在故意克扣她的膳食,还以什么“纤瘦唯美”的理念给自家小妹洗脑,“那个管家是不是在克扣你的膳食?” 章节目录 第4章 偶遇(二) 秦明昭这才记起来自己府上的那个管家实际上是夏音莲偷偷安插进来的细作,专门向夏音莲报告自己动向的人,自己还被蒙在鼓中。要不然,夏音莲怎么能知道自己具体的出征时间,然后在自己出征前的一个月就开始给自己母亲下毒,最后还让莫璃轩这个混账东西故意将皇后殡天的消息传给自己,还差点将自己留在了北境关隘那里。 “那倒没有,”秦明昭暗下了眼眸,但是表面上却是笑容不减,“就是这个管家与夏音莲身边一个太监的容貌相似,看不惯而已。”秦明岚可不傻,立刻就明白了是为什么,皱起了眉头,“湛卢。” “在。”这是秦明岚身边的一个亲信,身手了的,忠心耿耿。 “去孤的府上,”秦明岚冷下了脸,面若寒霜,“把巨阙带过去,给帝姬当管家,顺带保护帝姬的安全,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秦明昭乐呵呵地拿出了自己的令牌,递给湛卢,“这个给你,方便你替换管家。谷雨,随他去,看看管家长什么样。”湛卢恭敬地接过令牌,带着谷雨离开了。 之后秦明岚带着秦明昭举着零食包,继续逛街。 然而转了没多久,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破口大骂,甚至还有孩童和妇人哭泣的声音。秦明昭和秦明岚对视一眼,走上前去查看,“大娘,这是怎么了?”秦明昭好奇地拉了拉一个看热闹妇人的袖子问道。 “小娘子你是不知道啊,”妇人见有人围了过来,就当起了解说,“这个男人啊,是夏力源,听说是贵妃娘娘本家的一个侄儿,不过是庶出的啊,现在贵妃娘娘得了宠,就在这当街撒泼,说什么那个小娘子是他的小妾,跟人私通生了孩子,自己要抓回去审问。这明眼人谁不知道这明摆着是强抢民女,但是报了官,官府也没辙,你看那几个躺在地上嗷嗷叫的,就是被他打倒在地的官兵。哎,皇上眼皮底下还敢闹出这种事情,真是……哎哎哎,小娘子你干什么去?!” 秦明昭没有理会大娘的呼喊和秦明岚的阻拦,向后微微退了一步,然后便像是离弦的羽箭一样冲了过去,“咻!” “嘭!” 秦明昭狠狠出拳,打在了夏力源的腹部侧面,直接将夏力源打飞了出去,吓得众人纷纷四散开来,让出了位置,正好让夏力源重重跌在了一堆被他打烂的石头上,痛的像是待宰的猪一般嚎叫不止,“啊……哪个天杀的敢打小爷!不知道小爷是夏家人吗?!” 随行的几个仆从赶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夏力源。夏力源猛地甩开小厮的搀扶,那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面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墨兰宫装的女子,“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 秦明昭想起来了,这个夏力源当时靠着夏音莲的耳边风成了天都的一个吏部的从五品主事,为人嚣张跋扈,就喜欢欺压百姓。在秦明昭上朝一年后,才被免职。貌似这次的事情,是被他的父亲,也就是夏音莲的哥哥,夏博源给压了下来。而夏博源本身此人也是吏部尚书,平时就喜欢给秦明岚和秦明昭一派下绊子。 讨厌至极。 秦明昭拍了拍手,眼中满是寒光,冷嘲一笑,“朝廷命官是吧,你应当见过孤这张脸吧,嗯?你要是连孤都没见过,那孤就有理由怀疑你,是仗着家族威风来这里鱼肉百姓,冒充朝廷命官的骗子,你要知道,按我东凌律法,你这样的,”秦明昭人畜无害地笑了笑,“是要家族连坐的。” 这下,夏力源彻底清醒了过来,眯着眼看了看面前的人的容貌,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地,止不住地磕头认罪,“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下官知错了!还请殿下大人有大量,放了下官吧!下官知错了!下官一定改!一定……” “行了,”秦明岚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走了过来,“不知道帝姬殿下听不得你这些废话吗?”夏力源颤抖着身躯,颤巍巍地抬起头,小心地打量了说话之人一眼,顿时吓得就像是鹌鹑一样缩在地上,“参见太子殿下!!” 这下可不得了了,周围人闻言,下意识也跟着跪了下去,“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帝姬殿下。”秦明岚摆了摆手,将其中一个老者扶了起来,而秦明昭则将那个哭泣的妇人和她的孩童扶了起来,“好啦,不怕,姐姐在这,不害怕。”秦明昭看着那个哭得像只小兔子的孩子,心中不由得恍惚了起来:若是当年自己的那个孩子没死的话,是不是在她死的时候,也有这般大了,说不定自己还会因为他而不舍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自己已经重生,而过去的事情早就灰飞烟灭了,只有自己还记得前世的事情,其他人应该都不会有之前的记忆了。 小男孩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姐姐,那个坏叔叔欺负我娘,他说我娘是他小妾,还说我娘是和别人勾搭生的我,姐姐这是不是真的啊?” 秦明昭回之以温暖笑容,“当然不是,你是你娘和你爹的心肝宝贝,怎么可能是这个人的孩子呢?”然后又看向跪倒在地的妇人,“起来吧,孤今日帮你们讨回公道,但是你要和孤说实话,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地讲给了秦明昭,还不忘抱紧自家的孩子。原来妇人是礼部正五品员外郎林苑的妻子,六年前随着丈夫考中进士后,入住天都,这些年压根就没见过这个什么夏力源,今天只是没带侍卫出来和孩子买点心来了,谁知道…… 秦明昭算是听明白了,夏力源就是看中了人家的美貌,想要霸占为己有,才故意在大街上编排妇人和她的孩子。秦明昭深吸一口气,然后……“清明,去找独孤邺!”清明接过秦明昭递过来的令牌后,小跑着去找了正在巡街的独孤邺。 不多时,一个身穿锁子甲的将军带着军队阔步赶来,“末将来迟,还请帝姬责罚。”秦明昭护着那个妇人和她的孩子,眼神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已经瑟瑟发抖的夏力源,“把这个,还有他身边的家仆,全部给孤押送地牢,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为其辩解!” 章节目录 第5章 偶遇(三) “是!遵帝姬令!”独孤邺一挥手,众将士纷纷上前,将夏力源等人架了起来,“起来!走!” “快点!惹了帝姬和太子还想着逃?做梦!” “全部带走!”独孤邺沉着声音吼道,“一个不留!” 秦明昭拍了拍衣袖上的浮土,回头望着那对母子,“独孤邺,找人把他们送回去。回头去礼部找一个名叫林苑的,如实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 “是,殿下。”独孤邺领命,在得到秦明昭的允许后,留下了几个卫兵保护秦明昭和秦明岚的安全,之后便带着大部队赶往了地牢。秦明岚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散了。轩辕,”秦明岚身后的一个带刀护卫走了出来,“去找京兆尹李大人,让他准备接驾,孤一会去一趟京兆尹府上。” “是,殿下。” 秦明岚本打算回过头去安慰安慰妹妹别害怕,然而等他回头的时候,就看见心大的秦明昭已经捧着点心准备开吃了。秦明岚恨铁不成钢地一指骨敲在了秦明昭的脑袋上,“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刺客混在里面你怎么办!啊!你你你……气死我了你!” 秦明昭讪笑着,举高了点心包,讨好地说道:“哥你尝尝看,很好吃的。”秦明岚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不吃!你啊!”说完还要伸手去戳秦明昭的脑袋,但是被秦明昭眼疾手快地躲开了,“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秦明岚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无语地望着眼里只有点心的妹妹,“行吧行吧,你吃吧,我去趟京兆尹府上,天色不早了,啊,别在外面晃悠,别碰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了,不好防备。” “知道了,”秦明昭心里暖暖的,也格外酸涩,“就属你啰嗦。”若是自己当时能听进去哪怕是秦明岚的半句劝,最后也不至于落得如此惨痛的下场。 随后秦明昭就带着今天收获的战利品准备返回帝姬府,却不成想,在半路被人拦了下来。“殿下,”一个笑眯眯且英俊到妖孽地步的白发男子拦下了她,“算卦吗?” 秦明昭看见那张脸,有些恍惚,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好在清明在旁边及时地提醒了她一句,“殿下,这是当今国师顾寒渊,您见过的。”秦明昭这才记起这号人物来。 顾寒渊,当今东凌国国师,当然,要说这家伙是以前的国师也没问题。据东凌国史料记载,这家伙出现那会儿,始祖帝还在为东凌国的建立而南征北战,而这家伙就恰好出现在始祖帝最需要人手出谋划策的时候,在他出现后不久,大概是四年时间,始祖帝建立了东凌国,之后便开始了东凌国的辉煌。 相传,顾寒渊是鲛人一族的皇子,因为某种原因被赶到了陆地上,为了生存按照天意找到了即将登临大统的始祖帝,开始当起了军师兼钦天监,最后东凌国建立后,成了国师,在皇宫东南角还专门为他建立一座国师塔,用于修炼和观测星象。始祖帝后,景惠帝即位,又在天都城内修建了一座国师府,正好和秦明昭的帝姬府隔了半条街。 据史料记载,顾寒渊来到始祖帝身边的时候就已经有九百多岁了,根据时间推算下来,这家伙目前应该是一千三百四十岁左右。秦明昭内心腹诽:啧,妥妥的老妖怪。“国师大人可是有要事?”秦明昭波澜不惊地看着顾寒渊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若是国师大人只是为了与孤开玩笑,那还是烦请国师大人让条路出来,孤还有急事要办,想要回府了。” 说着就要带着自己的人绕开顾寒渊,回到帝姬府内,但是却再次被顾寒渊拦了下来,“帝姬大人,赏个面子,别这么绝情么,都是同僚,何必呢?”秦明昭前世跟顾寒渊是没有多大的交集,倒是后来听说国师失踪了,具体是怎么失踪的谁也不知道。 秦明昭本着和同僚和平共处的心态,“好,那孤就依你。想要给孤看什么,手相还是面相?”顾寒渊笑得纯良无害,“若是帝姬大人愿意,臣可以都看。殿下想要先看什么?” 秦明昭想了想,“面相吧,孤比较在意脸。” 不知道是不是秦明昭看错了,顾寒渊脸上竟有些隐隐约约的宠溺?秦明昭没有在意,只是径直坐在了顾寒渊的算命摊子面前,“劳烦国师大人了。” 顾寒渊仔细地看着秦明昭的脸,心中感慨万千:还好,你回来了,你还是依旧那般美得不可方物,令我着迷。“殿下的面相中显示殿下曾有一劫难,”顾寒渊看了一会,缓缓说道,“只不过现在这个劫难被人用物什挡掉了,殿下的劫难从此销声匿迹了。” 秦明昭挑了挑眉,“什么劫难?国师不妨说来看看。” “情劫,”顾寒渊笑容不减,用手边的折扇点了点桌子,“殿下命中注定要遇见一个不能与之共度一生的人,而那个人表面上看似无害,是则对殿下伤害极大。不仅会破坏殿下本该拥有的一切,还会让殿下如坠地狱,不得超生。但是现在有人帮殿下挡住了劫难,殿下此生便不必担忧那个人会出现殿下的姻缘当中了。” 秦明昭在听见“不能与之共度一生”的时候,就暗中握紧了拳头,将指甲掐进了手掌心里,但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那个帮我挡了劫难的人,是何人?” 顾寒渊面不改色,笑意不减,“唰”的一声打开了折扇,掩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当然是区区在下,殿下,可要记得感谢臣啊。”秦明昭暗中翻了个不优雅的白眼,“莫名其妙,”之后其身便大踏步离开了这个算命摊子,“国师大人若是觉得无聊,大可以陪本帝姬去兵营练练手,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顾寒渊笑意盈盈地在后面喊,“殿下!你忘了给钱了……”话音刚落,一柄金钗猛地向着顾寒渊袭来,最后狠狠地扎在了顾寒渊面前的桌子上,钗尾还在犹自晃动,显示了其主人的不耐烦和下手之狠。顾寒渊拔下那根金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将那枚金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怀中,“阿昭,还好,你回来了……” 秦明昭没看见的是,顾寒渊虔诚地吻在了那根金钗上,满眼皆是欢喜。 章节目录 第6章 朝堂(一) 秦明昭回到帝姬府后,连夜写了一份奏折,用来阐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然后弹劾夏力源虽为官却是一个鱼肉百姓的恶官,最后建议将其贬为庶人,逐出天都。 秦明昭停下笔墨的时候,已是三更,打更人的锣声已经绕过了帝姬府,向着前方行进了。秦明昭起身,伸了个懒腰,一回头便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那是以前的自己啊,性格洒脱开朗,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自己,唯一有的就是那个有些碍眼的姐姐和贵妃,其他的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就连嚣张到敢打到他们边关的北霖军,都觉得没那么烦人。 可自从遇见莫璃轩后,烦心事一天比一天多,甚至自己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焦虑一天重过一天,不愉快的情绪直线上升,最后不得不去找自己为最信任的人——莫璃轩去倾诉,从而在无意间将许多他不知道、但这很重要的信息透漏了出去,才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有了可乘之机,才会…… 秦明昭闭上了眼,猛地转过身,不愿意再去细想这件事情,只是收拾好笔墨,将折子藏在了自己玄色的朝服中。“叩叩叩。”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秦明昭下意识书案旁边小几上的长刀抽了出来,厉声喝道,“何人!” “殿下,属下巨阙,是太子殿下派来的,”门外的人声音低沉,恭敬明了,“负责打理殿下府上的事务,此时过来拜见殿下,有所叨扰。” 秦明昭这才记起来自己一回来就将书房门锁了起来,声称谁也不见,想来便是错过了此人的拜见。秦明昭并没有收起长刀,反而是提着刀坐回了太师椅上,“进来吧。” “是,殿下。” 不多时,一个年轻人垂着头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殿下,这是您的令牌。”秦明昭瞥了一眼,“你收着吧,这枚令牌日后你用的到,但是有一点孤要提醒你,你若胆敢用这物件为非作歹或者,”秦明昭面色沉着地甩了甩手腕,“噌!”的一声,长刀深深嵌在了桌面上,“用来和一些孤不并待见的人通风报信,你应该知道会招来什么。” “是,属下定当谨记。” 秦明昭细细打量着面前跪着的这英俊青年,“你这名字,是太子赐的?” “回殿下,正是。”巨阙依旧低着头,不肯抬眼对视秦明昭。秦明昭知道,这应该是个忠义之士,“头抬起来,孤看看。”只见巨阙抬起脸的那一刻,秦明昭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心头震惊不已,连握着刀的手也缓缓松了开来,垂在身侧。 这是……当年拼死护着她的人啊!她怎么可以怀疑他! 当年秦明岚身死后,留给了秦明昭几个护卫,虽然还没来得及告知名字,但是秦明昭却按照自己的喜好给他们赐予了名字,而她面前的此人,当年的名字唤作夏至。 当年莫璃轩和秦明海带着人谋反的时候,是夏至带着人拼死拦下了即将闯进大殿的叛军,才得以让秦明昭和谷雨等人有机逃生,虽然后来被叛徒出卖又回到了宫里,但是不得不说,面前此人虽为秦明岚的护卫,却是对她衷心到底。 “……你的名字,有些过分凶煞了,”秦明昭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忍着不让自己眼眶中的泪水滑落,勉强平定了声音和内心的悸动,“以后就叫夏至吧。” 巨阙,不,现在应该名唤夏至了,“谢殿下,这名字,正好与属下生辰之日相对,谢殿下赐名。”秦明昭挥了挥手,“以后你就叫夏至了,这府中有什么不懂事的或者拿不定主意的可以来问孤。还有,以后不管遇见何事,不准让莫璃轩进入府内,谁都不可私自放其进入府内,包括他身边的任何人!” 夏至有些迷惑,但是对上秦明昭坚定甚至过于冷冰的眼神,他消除了内心的疑惑,反正自家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遵守就可以了,“是,殿下,属下谨记殿下教诲。” “下去吧,孤乏了,让谷雨和清明来一趟寝室。” 说着,便收起长刀,迈开脚步走出了书房。 “恭送殿下。” 回到寝室后的秦明昭泡在了谷雨准备好的浴桶中,看着氤氲升起的雾气,不知在想些什么。谷雨和清明对视一眼,觉得自家主子自从醒来之后就有些许怪异,但是却看不出来有什么很不正常的地方,就只能憋在心里,不敢发问。直到秦明昭起身躺在床榻上,都没问一句,生怕自家主子觉得她们疑神疑鬼。 秦明昭躺倒床榻上,吩咐谷雨剪灭了烛火,就抱着被子翻身睡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了,首先就是这个重生的问题,秦明昭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何方神圣肯花精力来救自己,此人到底是神是鬼,又或者是仙是妖?秦明昭想不明白,想了半天,最后烦躁得不行,将被子一卷,沉沉睡去。 却不曾注意,左手的手腕上冒出了一丝丝温和的蓝光,在漆黑的夜中闪耀着,不肯熄灭。 翌日卯时。 秦明昭只觉得自己还没睡够,就被从像春卷一样的被子里给挖了出来,然后强行拉起来洗漱穿衣。“……别管孤,孤要就寝,”被强行拉起来的秦明昭起床气都快溢出这间屋子了,死赖着不愿意放弃被窝,“告假吧,不去了……” 谷雨和清明见惯了赖床的凌昭帝姬,此人明明在战场上叱诧风云,却在自己府上像寻常人家的的小孩一样喜欢赖床。谷雨憋着笑,和清明将秦明昭扶了起来,穿好了里衣,开始穿外衫,“殿下今日可不能赖床,今日是殿下初登朝堂的日子,可不能迟到呢。” 清明也在一旁帮腔,“是呢,殿下今日若是去迟了,皇上指不定会大发脾气呢。”秦明昭闻言,瞬间清醒了过来,“对哦,要挨骂的。算了算了……晌午见过母后回来睡。”之后便伸开手,任由清明她们服侍着穿戴好了上朝时的朝服和玉冠,端起夏至备好的茶水,涮掉口中的薄荷味,便坐上了候在帝姬府门口的马车,驶往了宫殿。 坐在车上准备小憩一会的秦明昭却猛地想起了什么,掀开马车帘子看了看外面,“这是哪条街?”坐在前面驾车的夏至看了看,“回殿下,是隆安街。” 章节目录 第7章 朝堂(二) 秦明昭记得前世的时候就是在这碰上了同行的莫璃轩,然后出于好心带了他一程。秦明昭沉思了一会,“换一条最近的路,绕过这里。”夏至顿了顿,“是,殿下。”之后掉头转向了隆盛街,从那里驾着马块而不急地赶往了皇宫。 就在快要驶出隆盛街的时候,突然马车一晃,竟停了下来。秦明昭坐在马车里差点一头撞在前面的隔板上,“怎么回事?” “殿下,”夏至在外面传来疑惑的声音,“是……国师大人拦下了马车?您这是……” 秦明昭想到昨天差点被看穿的事情,还有现在在自己还未完全清醒时就差点让自己撞上隔板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地掀开了马车的车帘,眯着眼看见了站在马车前依旧笑意浅浅的国师顾寒渊,“顾寒渊你祖宗!孤招你惹你了?!” 顾寒渊笑意不减,走到了秦明昭马车旁边,对于秦明昭的怒火视若无睹,径直走了过来,“殿下,可否允许臣搭个便车?臣的马车在半路上坏了轴承,正恐被陛下责罚,却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殿下,殿下可否行个方便?” 秦明昭冷哼了一声,上辈子就因为自己载了莫璃轩一程,朝堂上就有人说自己闲话,说一些酸言酸语之类的。虽然避过了莫璃轩,但是秦明昭可不想再经历之前那种像是被癞蛤蟆舔过全身一般的目光了,“孤觉得不可。”顾寒渊似是知道秦明昭在顾虑什么,便很是自觉地坐在了夏至身边,“这样殿下就不用害怕那些人说什么了,就算那些人要说什么,臣一定帮您讨回去,您看如何?再说了,您可欠臣一份人情呢。” 秦明昭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昨天的报酬不是给你了吗?”然后示意夏至驾车前进,算是默许了顾寒渊这种行为。“非也非也,殿下不若看看臣这张脸,”顾寒渊故意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好让秦明昭看看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一条不长但是绝对醒目的较细伤疤出现在秦明昭眼前,这伤疤看着蛮新,貌似就是昨天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而留下的,“不得不说,殿下的手劲是臣见过的人之中最为强劲的。” “……孤不是故意的。”秦明昭看这伤疤,心里面有些过意不去,便转过了脸不去看顾寒渊,还将马车帘子放了下来,用来阻挡顾寒渊炯炯的目光。 “殿下虽是无意,”顾寒渊似是预料到了秦明昭的举动,无所谓地笑了笑,“但是对臣来说,伤害巨大啊……你看看臣这张俊颜,您舍得在上面留下一道哪怕是细小的疤痕吗?臣平日里在长锦街上摆摊,可都是靠这张脸吃饭的。您这么一划,今天臣的收益绝对比不上昨日了……”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举起衣袖抹了抹眼角。 秦明昭:“……孤赔给你。”再说了,她怎么知道一代传奇国师为什么会有上街摆摊算命赚钱的批癖好!您老人家的俸禄积攒起来早就富可敌国了成吗! “不行,这嗟来之食臣要不得,”顾寒渊很是硬气地拒绝了秦明昭的赔偿,“臣哪里是钱财可以随便收买的!不成不成。” 夏至觉得自家主子脑袋上的青筋都快冒出来了,但是这里是皇宫重地,主子也不好展开拳脚,只好硬忍着怒火,看国师大人不停作妖。夏至觉着,自家主子有那么点可怜。 确实,马车里的秦明昭都快将马车里放置的茶杯给捏碎了,但因为自身良好的修养和环境的重要性一直提醒着她不能发火,所以现在就算是有天大的火,也只能硬咬着牙憋回肚子里了,“国师大人到底想要怎样?” 顾寒渊知道在逗下去,小猫迟早会炸着毛伸出爪子,奶声奶气地嚎叫着给他一巴掌,便见好就收,笑嘻嘻地说道:“不如殿下今天下朝之后带着臣去环翠阁请一顿早膳,这不过分吧?” 秦明昭听见“环翠阁”的时候心疼了一瞬,毕竟这家店可是天都有名的茶楼,不但有名在它的餐点上,还有名在它的价钱上,一顿环翠阁的早膳,上不封顶,下至十两银子,这可比昨天街上买的那些小吃贵多了! “还有呢?”按照顾寒渊这个尿性,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秦明昭索性想问清楚是否还有别的要求,免得到时候又掉进了他挖的坑里面爬不出来,还白让人寻开心! “那便请殿下带着臣去您的太医那里讨要一瓶玉颜膏,”顾寒渊腆着脸凑到秦明昭的马车车帘那里,笑嘻嘻地说道,“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秦明昭:……你一个大男人用什么玉颜膏!但是由于秦明昭确实犯错在先,只好强压着内心喷涌的怒火,从牙齿缝里面蹦出几个字,“当、然、不、过、分!” 夏至觉着,如果这里准许动用兵械和武力,那么国师大人一定会被帝姬殿下摁在地上来回摩擦,保准很惨的那种。但是主子之间的斗争他可不敢参与,生怕一不小心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神仙打架,扯上他一个凡人做什么? 终于马车缓缓停在了明政殿侧殿殿门阶下,按照东凌律规定,不管是皇族还是贵族,抑或是官宦,上朝时的马车只准停在明政殿侧殿阶下。 顾寒渊知道秦明昭的顾虑,只好先行下车,手腕中晃悠着一柄折扇,踏在了明政殿左侧的台阶上,等候着秦明昭。秦明昭之后便在夏至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你且回去吧,下朝后孤去趟鸾凤阁,前些日子病了吓坏了母后,孤去宽慰宽慰她,免得她日后因为此事操之过急,怒急攻心,反倒坏了身体。” “是,殿下。” 之后秦明昭故意绕过顾寒渊,走上了右边的台阶,刚准备抬脚往明政殿走时,却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到让秦明昭恨之入骨的身影踏着坚实的步子缓缓走来,似乎目标就是秦明昭脚下的右侧台阶。秦明昭看着逐渐接近的莫璃轩愣了一秒后,果断收回了脚步,转身下台阶,走向了左侧,正好撞见似笑非笑且莫名在等她的顾寒渊,“殿下这是做什么,后面有狼追着您啊?” 秦明昭不着痕迹地想着右侧看了一眼,“狼倒没有,狗有一条。走吧,别误了时辰。”狗男人也算狗!而且比狗还狗! 章节目录 第8章 朝堂(三) 不远处的莫璃轩也是一脸疑惑,为何这帝姬只是远远地看了自己一眼,就要逃也似地离开?难道是因为害羞?莫璃轩值千金的大脑此刻正在考虑一个无聊的问题:这凌昭帝姬到底是怎么了? 想了半天最后的出了一个实际上脱离现实很远的答案:她害羞了。莫璃轩听闻这帝姬已经到了适嫁的年龄,所以春心萌动也是正常,自己倒可以利用一下这位帝姬的情窦初开,来完成自己的大业。莫璃轩想到这,心情也莫名变得美好了,便快步走上明政殿,位列大臣之中准备上朝了。 秦明昭到达大殿后,被文穆帝身边的大太监安排着站在了自家亲哥秦明岚身边。“昨日的事情,”秦明岚看了一眼秦明昭的袖子,就知道她在里面藏了什么,“我查过了,那个夏力源,是有人花大价钱送上去的。”说着还瞅了瞅一旁不远处正在整理衣领的大皇子。 秦明昭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交给父皇,这趟浑水我们掺和也就罢了,但是不能太深,免得父皇怀疑你别有用心。” 二人的声音细若蚊蝇,但这交头接耳的模样还是引来了秦明海等人的侧目。“他们在说什么?”秦明海看着不远处嘀嘀咕咕的两人,不免有些心烦,总觉得这两人凑在一起没什么好事,即使秦明昭是第一天上朝,可是他和妹妹秦子萱小的时候可没少被这两人联合起来坑。 “殿下不必忧心,”秦明海身边的男人看着那边嘀嘀咕咕的两人,甚是不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介莽夫和一介女流,不必放在心上。”此人乃是秦明海的二舅夏博源,也是当朝吏部尚书。 秦明海冷哼一声,“舅舅怕不是忘了,就在昨日,这两个在你眼中不成气候的,抓了你的庶子,关进了大理寺的地牢。到时候若是这两人参你一本,你倒如何?”说完还不忘瞥了秦明昭几眼,尽显蔑视。 秦明昭感受到了秦明海鄙夷的目光,但并不急着发作,只是在想自己上朝开始后,如何隐晦地能将秦明海拉下水。秦明岚用余光瞥了一眼妹妹,就知道这小家伙又开始酝酿坏水了。 “等会上朝的时候别急着上奏折,”秦明岚在一旁提醒道,“先找几个老家伙给你垫背,先让父皇朝着他们撒气去。”秦明昭不由得失笑,“皇兄,心黑的还得是你。” 秦明岚腹黑一笑,“谁敢给你挖坑,我就给谁挖坑!” 还没等秦明昭说什么,便听上方传来大太监高亢尖利的声音:“上朝!!!”紧接着,一道玄黑的身影出现在了朝堂上方的龙椅之上,稳稳地坐在了那里,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微微不妙啊。 这便是文穆帝秦弘安,也就是秦明昭的亲爹。 皇帝出现的一瞬间,所有朝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天谁也不能触霉头,谁碰谁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秦明昭和秦明岚随着周围的朝臣一并跪了下去,请着安。 “众爱卿平身。”秦弘安脸色不是很好,但依旧温温和和地抬了抬手,语调平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大太监喊完之后,便有几个老臣提出了几点建议,但无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就比如现在这位陈尚书提出来的,便是最近礼部新晋官员林苑勤政思敏,应当嘉奖。 秦弘安也没直接答应,而是说了要考察一番。之后秦弘安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了秦明昭身上,“阿昭,今日头天上朝,可有本启奏?” 秦明昭被点名后,不慌不忙站了出来,“臣有本启奏,臣要弹劾吏部从五品主事夏力源,鱼肉百姓,欺压纯良,当街掠夺人妻,实为可恶,此人已被臣昨日押收至大理寺,等候皇上发落。”之后便将手里的折子通过大太监递了上去。秦弘安闻言,沉下了脸,悄然无声地冷冷瞥了此时身体浑然僵硬的秦明海和夏博源一眼,冷哼一声后翻开了折子,上面的字确实赏心悦目,但是书写的事实却是历历在目,字字泣血。 “阿昭,”秦弘安望着座下的女儿,“那妇人是何人?” “回皇上的话,是礼部正五品员外郎林苑之妻。”此言一出,第一个站出来谴责夏力源的便是刚才那位吏部尚书陈宣,“皇上!此等庸官不可留啊!林苑是我朝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能让士人们心寒啊皇上!臣恳请皇上,严惩夏力源此辈,以儆效尤!” “臣附议!”这个时候秦明昭的外公——翰国公赫连钰站出来附议道,“此人不除,必将是我朝一大心腹之患!若此人不惩治,必定会使我朝士人寒心啊皇上!” “臣附议!人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官宦之妻!” “臣附议!彻查此人官职来历,我朝科举制度虽为开明,但也决不允许此等人物进入朝堂,臣恳请皇上彻查!” 秦弘安不着痕迹地皱起了眉头,“够了,朕知道了。秦明海。”秦明海忙不迭站了出来,“臣在。” “朕命你和大理寺卿彻查此事,若有人敢从中阻拦,张铮,你大可以上报凌昭帝姬,交由帝姬处置。”大理寺卿连忙跪谢皇帝,“是!臣定当不辱皇上嘱托!”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秦弘安抬手揉了揉眉心,“众爱卿可还有本启奏?”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发言。 秦弘安抬了抬手,示意大太监可以喊退朝了,于是,“退朝!” “恭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明昭等人跪倒在地,等候着皇帝的离开。直到皇帝离开后,才缓缓起身,向着门外走去,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谈论着国事或者是文章。 秦明昭在踏出大殿门后,便被人拦了下来,正是礼部主事林苑,“下官跪谢帝姬殿下救妻之恩!”秦明昭连忙将他扶了起来,“林大人不必如此,既是本朝子民,孤便有义务出手相助,夫人可还好?” 林苑低着头不敢去看秦明昭,但是态度很是恭敬,“回帝姬的话,内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需要静养,下官代内子谢过殿下的救命之恩!”说着又要跪,但是被一旁的人轻轻扶了起来,“你若是再跪,可就是折煞我们帝姬了。” 秦明昭闻言,下意识向旁边闪了几步,“国师也不用心急成这样吧?孤一言既出……” 章节目录 第9章 太医院 “驷马难追,”顾寒渊耸了耸肩,温和地笑笑,“臣知道。殿下,不是说要去看望皇后娘娘吗,可否带臣一道前去?最近后宫不是很太平,皇上下令要臣尽快查明真相。” 不提还好,一提秦明昭才记起来,前世后宫最轰动坊间的一桩奇案,说是后宫内出现了流血的神像,只要神像出现的地方,便会莫名消失一些宫人,第二天被发现在了前朝皇贵妃,也就是秦弘安生母自缢的宫殿里,人们都说是凌贵妃来向太后索命了。 现在的太后并不是秦弘安的生母,而是嫡母。她膝下也有两个儿子,只不过现在全部被秦弘安派放到了天都城外,非有诏不得回。就因为此时,太后并不是很待见秦弘安和赫连玥,也就是亲秦明昭的生母,当朝皇后,反倒是格外喜欢夏音莲这个女人。 这两个喜欢使心机的人凑到一起,能有什么正经事情?反正秦明昭不相信她们之间没有鬼,要知道,太后此人心机深沉,城府颇深,一般人还玩不过她。 后宫,鸾凤阁。 “儿臣拜见……”秦明昭还没跪下去,就被皇后赫连玥连忙抱起了起来,仔细地瞧着,伸出手来抚摸着秦明昭的脸庞,“几日不见,怎得消瘦了不少?你吓死为娘了!你说你……“赫连玥关心则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叹息着将秦明昭抱在了怀中,细细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你个孩子,怎么生病了都不跟为娘说一声!” 秦明昭撒娇地说道:“这不是怕您忧心么,就没敢说,再说了就只是吃了些不净的东西,没什么。”赫连玥皱起了眉头,“不净的东西?你府上的管家就是这么怠慢你的?来人……” 秦明昭连忙拦下了赫连玥身边即将行动的女官兰溪,“哎兰姨!不用阿娘,就是上次去过夏音莲那里用了膳食,许是那天的梅子不是很好,没事的阿娘。” 赫连玥闻言,顿时了然于心,知道又是那个女人开始作妖了,“以后那里少去!”说罢,芊芊玉指戳在了秦明昭的额头上,宠溺地数落道,“你不知道危险的啊!” 秦明昭一笑而过,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着赫连玥说了些家常话,之后便提出要去太医院。“去太医院作甚?”赫连玥有些慌张地看着秦明昭,准备招太医过来看看。但是被秦明昭拦下了,说明了缘由。 “……你啊!”颇为无语的赫连玥只能没好气地一指头戳在了秦明昭的额头上,“就是不长记性!知道自己力气异于常人就不能收敛着点?赶紧去吧,别落得国师不悦。” “是,”秦明昭嬉皮笑脸地告退了,“儿臣告退。”走出宫门的一瞬间,秦明昭迅速拉下了脸,很是不情愿地瞥向了一旁似笑非笑的顾寒渊,“走吧,事精国师大人。” “殿下,臣乃顾寒渊,并非事精。” “……天底下就找不出来第二个比你事还多的人,你不是事精谁是?” “耶……殿下怎么可以如此说臣,臣一向……” “噤声,孤嫌烦。” “是,殿下。” 太医院。 秦明昭找到了经常为自己诊病的太医——赫连安,也就是赫连玥的叛逆二哥,当年不考科举非要来太医院当值,气得他老爹、秦明昭的外祖父赫连钰吹胡子瞪眼,但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家夫人和这个叛逆儿子,只得同意,但是条件就是保证秦明昭和秦明岚,以及赫连玥的安全。 赫连安一脸不解地看着被自家一脸怨气外甥女拽过来的国师大人,“不是,国师大人,您老……还用得着玉颜膏?这东西是专门给帝姬和皇后用的,您……” 秦明昭哀怨地看着顾寒渊,“谁知道他老人家今日是什么雅兴,非要来用玉颜膏摆平脸上的疤痕。”赫连安看了看秦明昭,又看了看一脸宠溺看着秦明昭的顾寒渊,顿时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总怀疑这老牛是不是要啃嫩草,“国师大人,您先坐过来,下官为您去取玉颜膏来。殿下您且先坐着,等下官为您诊脉。” 秦明昭也不嫌弃,找了个摇椅坐了下来,开始盘算怎么能把夏音莲和她那个没脑子的女儿拉下水,好解心头之恨。赫连安取来玉颜膏后,在顾寒渊脸上敷衍了事地抹了抹,“好了,国师大人明日再来,这药不能断,几天后便可恢复如初。” 之后便拿着箱子走到了秦明昭旁边坐了下来,“伸手,”赫连安将脉枕拿了出来,“我看看薛太医开的药是否合你的病。”秦明昭乖乖伸手,让赫连安诊脉。 赫连安诊了一会,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才收回手,严肃地看着秦明昭,“阿昭,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寒凉之物?”秦明昭记起来之前在夏音莲那里吃过螃蟹,便说了出来。赫连安冷哼一声,“还真是贼心不死!” 秦明昭立即警惕了起来,“怎么了?” “螃蟹寒凉,正好和你之前吃的梨膏相冲,腹泻多半也是这个原因,还有,我诊脉的时候发现你的脉象有时微弱不已,像是中毒的迹象……” “中毒?!”这下顾寒渊瞬间不淡定了,绷着脸迅速凑了过来,“到底怎么回事?”秦明昭很是奇怪地瞅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寒渊,“国师大人,您惊讶什么,此事跟您好像没有什么吧?” 顾寒渊来不及听秦明昭阴阳怪气,眼中的担忧不似伪造,赫连安全都看在眼里,哀叹女大不中里,还没见识到世间的美好就被人盯上了。 “没什么大事,”赫连安收起了脉枕,拿起笔开着药方,“现在只是慢性毒初期,最近可有身体不适?” “有些体虚,感到心中不安,还有……”秦明昭一股脑地将自己之前的异状说了出来。赫连安一边听,脸色逐渐加重,良久,才说道:“曼陀罗,不过用量不大,喝些药排出去就好。回府后去看看你的膳房和膳食,看看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敢对你用毒。” 秦明昭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前世秦子萱就说过,慢性毒药确实一时不能要了她的命,但是奈何她体内之前就存了慢性毒药,再加上那次秦子萱加进去的那种不知名的毒药,让秦明昭当场毒发,疼得死去活来,还被迫失去了那个惟一能拥有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0章 环翠阁 秦明昭的脸色阴沉了下去,“孤知道了,他们,孤一个也不会放过!”赫连安又拿出一包银针,“这个你收好,带在身上,能保你一命。” 秦明昭也没有推辞,“等孤有空闲了,便着人去师父那里拿些药材来,有什么需要的,便让下人送来府上。”赫连安高兴极了,“这个好,你师父那里的药材可是世间难得,也就是你敢明目张胆地伸手问他要,啊对了,你师父那里的药酒……” “也可,”秦明昭自然知道赫连安是什么意思,“孤应下了。”之后便带着顾寒渊走出了太医院。 “你的身子……” 还没等顾寒渊问什么,便迎面撞上了正要去往御花园的皇帝和莫璃轩,“参见陛下。”秦明昭和顾寒渊一前一后地行礼问安。“起来吧,”秦弘安很是好奇地看着秦明昭手中的药包,“阿昭,这是……难道是薛城林……” “父皇多虑了,这只是赫连大人开的补药,前些日子儿臣身体不适,有些体虚,便找赫连大人开了些补药,回去滋补身体。”丝毫没有提及为何会与顾寒渊在一处。 “那国师大人这是……”莫璃轩看见顾寒渊身处秦明昭身侧,心中莫名有些不爽利,开口询问道,声音中多少带上了些不满,“国师大人还是要与殿下保持些距离,免得被有心人说三道四。” 秦明昭眼中瞬间激起层层杀意,“孤不过是偶遇国师,丞相大人这是何意?污蔑孤和国师?”莫璃轩后背猛地窜起一阵冷意,连忙躬身行礼赔罪,“臣失言,还请陛下、殿下恕罪。” 秦明昭还想说什么,却被顾寒渊扯了扯袖子,制止了。秦明昭只好将话咽了回去,“儿臣失礼。”秦弘安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摸了摸秦明昭的脑袋,“阿昭,你年岁尚小,朕不会怪罪于你,以后注意就是了。身体一定要注意啊,这时局风云变幻,前几日西海国突然间换了国君,虽说没什么大事,但是朕始终不得安心,北霖国还在对我东凌虎视眈眈,保不准会联合西海、南耀又或者是匈奴来一场酣战。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免得阿玥又要数落朕了。” “是,”秦明昭低眉顺眼,“儿臣知晓。”之后,秦弘安便带着莫璃轩走远了。秦明昭看着远去的莫璃轩,不由得冷哼一声,“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殿下似乎对丞相有些不喜?”和秦明昭向着宫外行进的顾寒渊想着刚才秦明昭对待莫璃轩的态度,声音莫名有些雀跃。 “何止不喜,”秦明昭睨了一眼顾寒渊,“孤恨他入骨,恨不得断其骨抽其血啖其肉,将他碎尸万段方才解恨。”奇怪的是,顾寒渊并没有询问秦明昭为何如此仇恨莫璃轩,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殿下还真是爱恨分明,那么殿下对于臣,是何种看法?” “很烦人,”秦明昭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顾寒渊,“孤不知哪里得罪了你国师大人,非要如此戏耍孤?” 顾寒渊收敛了唇边的微笑,郑重其事地说道:“殿下多虑了,臣不会随意戏耍一个人,更何况是您,臣只是觉得殿下有趣极了,想要与殿下结交,但是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好出此下策,纠缠这殿下了。若是殿下觉得厌烦了,臣即刻消失。”说罢,就板着脸,等待着秦明昭的回答。那样子,倒像是受到了委屈还不能说的大狗。 这下轮到秦明昭哑口无言了,说厌烦,其实这个人也并不怎么烦着自己,“也……不必如此,孤只是不理解罢了,国师大人不必如此折煞自己……”之后,便有些别扭地避开了顾寒渊温文尔雅的笑容,“好了,再不走快些,环翠阁该上午膳了。” 顾寒渊笑得一贯宠溺,“好,听殿下的。” 好一招以退为进,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 环翠阁。 秦明昭点了一碗小馄饨后,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望着街上发呆的顾寒渊,“国师大人,回神了。”顾寒渊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殿下,方才臣只觉得街上有些景象十分有趣,一时间失了神,还望殿下勿怪。” 秦明昭只是将店小二递来的菜品单递了过去,“孤掏钱。”顾寒渊有些腹黑地笑了笑,“那臣便自便了。”说完,就点了一堆秦明昭爱吃的糕点,还有一壶暖胃的红茶。 秦明昭愣了一瞬,“你点的这些……”顾寒渊依旧笑意不减,“殿下怎么了,可是要臣换些菜品?”秦明昭摇了摇头,“算了,随你。”等点心端上来后,眼神却不自主地瞄上了顾寒渊面前的桃花酥。这个时节桃花早败了,也不知道环翠阁哪里来的桃花。 顾寒渊感受到了某些小家伙灼灼的目光,好笑地将桃花酥推到了秦明昭面前,“殿下,想吃就吃吧,不用顾虑,臣食量不是很大。” 秦明昭闻言,迅速朝着桃花酥出手了,就这小馄饨的汤汁将它送下了肚,然后又将小馄饨挨个送了进去。吃完后,秦明昭还觉得有些不满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多要一点,反倒是顾寒渊要了一堆点心,堆在面前基本上没动几块。 然后,秦明昭就开始盯着面前的点心,那模样像极了盯着主人手里吃食的小奶猫,可爱而不自知。“你……”还没等秦明昭说什么,顾寒渊便将自己面前的几类点心分出一大半,放在了秦明昭面前,还贴心地倒了一杯热茶,“殿下慢用。”之后拿起自己面前的点心,慢慢吃了起来。 秦明昭笑弯了眼,拿心就塞进了自己嘴里,像极了冬日屯粮的小松鼠,脸颊鼓鼓的,看起来肉乎乎的,让人禁不住诱惑想要捏上一把。但是顾寒渊知道此时秦明昭心中尚有芥蒂,便只能压下心中旖旎的念头,装作满不在意。 “殿下,”秦明昭听到呼唤抬起了头,满眼疑惑,“可否对臣换个称呼?” “……你不愿意叫你国师大人?”秦明昭咽下口中的点心渣子,好奇地问道,“那你想让孤怎么称呼你?” “臣姓顾名寒渊,字子夙,因是生在夙夜之交,故起字为子夙。殿下不若唤臣子夙?”顾寒渊笑眯眯地说道。 “孤觉得不妥,”秦明昭想了想,“孤尚且还未熟识国师大人,等孤何时与国师大人相识较为了解后,再做此打算也不迟。”顾寒渊愣了片刻,继而反应了过来,“是臣唐突了,殿下恕罪。” “无妨。” 章节目录 第11章 镇国寺 等秦明昭用完早膳后,顾寒渊陪着秦明昭上街四处看着,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秦明昭却不自觉地被一股香味吸引了,抬头望去,却见一个正在卖油炸糖糕的小铺,摊主正在卖力地招揽着过往的客人,“油炸糖糕咯,油炸糖糕!新鲜出炉的油炸糖糕!” 秦明昭摸向自己的荷包,准备拿钱去买几个,却被顾寒渊拦了下来,“殿下,你这身子刚好,莫要贪嘴了,忌油腻。”秦明昭可怜巴巴地望向顾寒渊,惹得顾寒渊顿时脸红心跳,小鹿乱撞,恨不得当场自己掏腰包给她买回来,但是就是因为知道秦明昭的身体状况,才不能惯着她。 “殿下莫不是忘了,刚才在环翠阁殿下也是吃了不少,现在若是再吃这油炸糖糕,怕不是要旧疾复发?”秦明昭到底还是顾忌自己的身体,只好悻悻地收回了手,“好吧,孤就闻闻味道。”说着还伸手将那股热气朝着自己扇了几下,小巧的鼻子耸着,不舍地闻着那香甜。 黄金酥脆的表皮里面裹着香甜滚烫的糖汁,一口咬下去,别提有多甜腻了!可是现在秦明昭只能想想,垂涎三尺了。顾寒渊看不下去了,温和但是强硬地拦住了秦明昭望向油炸糖糕的目光,“走吧殿下,您再怎么垂涎,臣也不会放任您去买上几个。” 秦明昭扁了扁嘴,“要你管!”但还是恋恋不舍地移开了目光,魂不守舍地向前走着,还要时不时回头看几眼,表达自己的不舍。顾寒渊不由得失笑连连,到底还是个孩子,虽然说的话老气横秋,但到底内心还是个稚子,喜欢一切新鲜的东西,吃喝玩乐样样不觉得厌烦。 典型的小孩心性。 顾寒渊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这一世不用她经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是极好的。尤其是不用再和那个狼子野心的罪臣产生什么联系,能护着她保持这样的心性,也是一桩好事。 就在两人走在街上闲逛的时候,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阵檀香包围的镇国寺。镇国寺自始祖帝建朝的时候就存在了,那个时候镇国寺隶属前朝姬氏皇族,始祖帝拿下天都的时候,特地吩咐手下不要惊扰寺中僧人,却不曾想寺中方丈却主动打开庙门恭迎始祖帝驾临,说始祖帝是上天龙子转世的帝皇星,理应取代姬氏。 虽然这说法多多少少有些投机取巧,但是这并不妨碍人们相信这庙中的僧人可以禅破前缘,还可以预知未来。这件事情要是放在以前,秦明昭只会嗤之以鼻,但是现在,自己连重生都有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秦明昭看着镇国寺的大门,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抬起脚跨进了寺庙的大门,“孤去问问前缘,国师大人可要同行?”顾寒渊有些不解,“殿下可是不信臣,偏生要来找这些和尚来问前缘?” 秦明昭笑而不语,迎面碰上了匆匆赶来的主持,“参见殿下!参见国师大人!” 秦明昭抬了抬手,“免礼,起来吧。听闻镇国寺有一圣僧,名曰轮生,可参破前缘,孤特此来问问。”主持诚惶诚恐地弯下了腰,“圣僧早就算到殿下即将登门,便特派小僧前来迎接,殿下这边请。国师大人……” 秦明昭回首望了一眼有些不耐烦的顾寒渊,“你找个亭子,让他过去喝些茶,赏着花,等候着就好了。”主持忙不迭地招来几个弟子,带着顾寒渊前往寺中的待客亭,赏芍药去了。 “国师大人,这边请。”顾寒渊不满地盯着主持,最后冷哼一声,拂袖跟着走了。秦明昭不甚在意,只是想见到这传闻中厉害到不行的圣僧轮生。 “圣僧,殿下到了。” 一个温和敦厚的声音传来,声音年轻得倒是出乎秦明昭的意外,“下去吧,殿下,请。” “那便叨饶了,”秦明昭心下警惕地推开了门,看见了那个坐在蒲团上面向着佛祖的僧人,“可是轮生大师?”轮生闻言转过了身,柔和地笑着,“正是小僧,殿下,又或者,称为陛下也可。” 秦明昭虎躯一震,但是很快便压下了内心的震惊,“圣僧如此说来,就不怕有心人听后,造谣生事?”轮生一笑而过,摇了摇头,“殿下应当知道小僧在说什么,小僧看得出来殿下曾经发生过什么,所以殿下也不必刻意隐藏。想问什么,殿下大可以大大方方地问就是了。殿下,不如先坐下来,如何?” “好,”秦明昭也不忸怩,爽快地坐在了轮生的对面,“孤想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孤明明……” “殿下是想问,明明自己已成阴曹地府的魂魄,怎么一睁眼却到了这里?”轮生端起茶盏,缓缓饮下一口,“殿下,只是有人不想让您死不瞑目罢了,您本该是遨游天地间的凤凰,却被人囚禁在笼中成了鸟雀,怎能甘心?又是枕边人背叛,小僧可不信您能咽下这口恶气。大抵是什么人,不忍心您就这么满腔怨恨离去,便以某样物什为代价换您重生,但是这是何人,小僧却看不破,毕竟窥破天机,可是要遭天谴的。 “小僧只能提醒殿下,莫要重蹈覆辙。殿下,可否让小僧一观您的左手手腕。”秦明昭不明所以,将手腕伸了出来,下一刻自己却愣在了原地,“这是……” 轮生叹了口气,“代价极大啊……殿下可要好好待他,此人付出了永生难以泯灭的代价,来换取殿下重活一世,这便是证据,”轮生指了指秦明昭手腕上那道海蓝色的环印,“小僧不可说那人是何人,但殿下日后便可知道了,虽然小僧说不准时日,但是当你们心意相通之时,此人必会和殿下一样,手腕上方出现此类印记。” 秦明昭不懂,“你说的心意相通,是何意?” 轮生神秘地笑了笑,“佛曰,不可言。殿下自己慢慢领悟便好,小僧不便多言。只是殿下谨记,务必远离那位上一世让您如坠地狱的人了,不可再重蹈覆辙。要不然,那位付出的代价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到时就算您有天大的怨气,也不能逆转乾坤了。小僧该说的也就说完了,殿下,请回吧。” “孤知晓,”秦明昭听出了轮生的意思,“那人今生休想再靠近孤半步!多谢圣僧指点迷津,来日必定奉上香火钱,告辞。”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这间静室。 章节目录 第12章 反击开始 “愿殿下,”轮生敲起了木鱼,“今生圆满,再无殇离,也愿那位,得偿所愿。”随后诵起了佛经,继续潜心修行。 秦明昭走出镇国寺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不远处的护城河石桥上来来往往的百姓,欢声笑语,忍不住自嘲道:“河清海晏,时和岁丰。盛世依旧,只是,重新来过了罢了。” 顾寒渊看着秦明昭萧索的背影,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才能安慰到这个曾经心上千疮百孔的帝姬,“殿下……”秦明昭自嘲着摇了摇头,“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些许这只是一场庄周梦蝶,南柯一梦罢了。孤有些乏了,今日就此别过吧,国师大人。” 随后,秦明昭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向着帝姬府的方向走去了,“国师大人还是早些回去吧,今日不宜晚归。”顾寒渊目不转睛地盯着秦明昭远去的背影,“殿下,你何时才能真正放下对前世自己的怨念,这本就不是你的错,何苦强加于自己呢?” 顾寒渊苦笑着摇了摇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殿下若是执意强加于自己罪过,那,这份罪过,也算臣一份,是臣无能,没能及时阻止那人怀着不轨接近你。” 但是顾寒渊的悔恨,只有清风听闻,拂过湛蓝色的衣角,似是在叹息,又似在回应。 帝姬府。 秦明昭如愿以偿地抱着被子睡起了回笼觉,来补足精神。谷雨和清明见状,只好放下帷帐,放下窗边的卷帘,让秦明昭能睡得更舒服一点,之后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寝室,关上了门。 “殿下正在歇息,”夏至严肃地盯着面前的仆从们,“谁也不准打扰殿下。” “是。” 于是众人四散而去,各司其职去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秦明昭这一觉睡得,其实并不怎么安稳。 秦明昭看着惨死在她面前的夏至,惊恐悲哀到说不出半个字,张着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跪在黎安殿前,颤着手伸向那双还带着坚定忠诚的眼眸,抖如筛糠般地合上了寒露的双眼,还他死后安宁。 漫野的血色刺痛了秦明昭的神经,她缓缓闭上眼,不敢去看这人间惨剧,沙哑不堪的声音苦笑着出口:“莫璃轩,你赢了,朕……给你玉玺,给你皇位,今日就拟旨,只求你……放过我白虎营,还有清明,谷雨已死于你手,寒露和独孤邺的尸身就在这里,求你,”秦明昭转过身,面无人色地跪在了莫璃轩面前,低着头,“放他们一条生路,朕求你,你要什么朕都给你!只求你,放过他们……逝者且留全尸,生者,放他去吧……” 莫璃轩面无表情地睥睨着跪在他面前的秦明昭,看了良久,突然伸出手抱起了秦明昭,“地上凉,别跪坏了身子,我答应就是了,何必这般折辱自己?陛下可还记得,自己是这东凌国的陛下?为了些不相干的下人,何必如此?” 听到这,秦明昭再也忍不住了,聚所有力气于一掌,“啪!” “你没有心,”秦明昭冷冷地瞪着面前温柔似水的人,“你若是有心,朕何至于此!咳咳咳……” 莫璃轩并没有理会秦明昭的这一掌,只是望着死后依旧站立在门口的独孤邺,“你若是不想要你的白虎营变成独孤邺,那就乖乖听话,可好?我不逼你了,你安心养身体。”说着,就要去碰秦明昭的小腹。 秦明昭哪里肯,抓起枕边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脖颈,血液顿时喷溅了莫璃轩一脸,“下辈子,”秦明昭嘶哑地笑着,“你别再想能控制住朕,朕就是死,也不会再像这般愚蠢!” “来人!快来人啊……” 紧接着,白光一闪,秦明昭一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呼……噩梦啊……”秦明昭伸手拂去额上冷汗,坐着喘了几口气后,接着又狠狠躺了回去,“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呵。” 晌午过后,秦明昭便坐在书房里,看着边关呈上来的战报文书,又拿出了兵书和地图,细细想着一年时候北霖国来犯时的对策,之后一一提笔写下。整理好思路后,秦明昭粗略看了一眼,将大概了然于胸后,将纸笺放在了烛火之上,随后焚之殆尽。 “莫璃轩,咱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随后半个多月的早朝,秦明昭开始有意无意地看向莫璃轩,虽说是微小的举动,但是却被秦明海全看在眼里,连莫璃轩也注意到了这股看似热切的目光。 当他侧过脸细细看去时,却见秦明昭猛地回过头去,似是害羞地躲避开了自己的凝视,低笑一声,心中却已经有了对策。那边的秦明海冷冷一笑,也想到了什么,心情变得格外的好。 顾寒渊依旧时不时地出现在秦明昭眼前,依旧带着那副招牌的微笑,不断地与秦明昭找些话题谈论,一来二去,秦明昭也不怎么反感了,有的时候还能和顾寒渊戏谑上几句。 军营。 下朝后的秦明昭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演武场上的比拼,“夏至,”夏至闻言走了过来,“你的身手我还没见过,”秦明昭把玩着衣袖上的流苏,“去和独孤邺过过招?” 夏至闻言一愣,“殿下,独孤将军身手了的,属下只是一介暗影卫,恐怕是……” “你要是打赢了,”秦明昭嘴角挂着招牌的狐狸微笑,“孤多给你半个月的俸禄,拿去买酒,如何?”夏至好酒,她是知道的,以往越凌寒那里拿过来的好酒,七成进了她的肚子,剩下的大部分归于夏至所有了,只是,最后那坛越凌寒酿了十年的好酒,夏至到死都没能喝上一口。 秦明昭压下内心的悸动,眼见夏至动摇,又增加了一个条件,“这样,你若是撑过三招,孤那里的藏酒可不少……” “是,属下领命。”之后,夏至卷起袖子,就朝着台下的独孤邺走了过去,然后和独孤邺说明了来意后,就摆出了架势,准备开打。 独孤邺在台下很是无语地望着台上看戏劲头十足的帝姬殿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好,”卸下自己身上的铠甲后,也摆出了迎战的架势,“一言为定。” “得罪了。”夏至话音未落,脚尖一点就冲向了独孤邺,独孤邺也不甘示弱地迎战,两人瞬间打斗在一处,拳脚相加,虎虎生风。 秦明昭……自然在看台上坐着看热闹,还是不是和身边的谷雨点评两句,“……你看看夏至这一拳的力道,啧,足以打透太子府的那堵影照墙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白虎营 谷雨:……您这么拱火,太子殿下知道吗? 秦明昭看着看着,突然发现独孤邺居然逐渐呈现了下风!顿时来了兴致,“独孤邺,让孤来!”说着,一个翻身跳下了高台,看得谷雨那叫一个心惊肉跳,“殿下当心您的身子骨!!” 秦明昭却没有在乎,趁着独孤邺转身撤离之际,对上了夏至,眼眸中闪着好战一般的兴奋,“来,在孤手下过三招,孤的那些藏酒以后随你挑!” 夏至的眼睛瞬间又亮了一个高度,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攻向了秦明昭,“殿下,得罪了!”秦明昭闪身躲过夏至带风的拳,反手握住了夏至的手腕,向后扯一步,顺着夏至的力度,直接将夏至摔在了地上,但很快就被夏至翻身逃脱了。 “有点意思,”秦明昭体内的好战因子瞬间苏醒,兴致勃勃地盯着夏至,“再来!”夏至沉着脸,迅速出手,“呼!”秦明昭却闪过身,借势抓住夏至的拳头,一记肘腹击,成功将夏至摔在了地上,“第二招了,还差一招。” 夏至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抹掉脸上的尘土,眼神一横,又是打了过来。秦明昭收起玩笑的心思,也迎了上去,拳脚生风,丝毫不带有半点防水的迹象,“嘭!” 秦明昭一闪身,一拳砸在了攻来的夏至肩膀上,而自己也受到了夏氏打在肩膀上的一掌。二人各退半步,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担忧和惺惺相惜,“继续。”秦明昭揉了揉肩膀,继续朝着夏至发起进攻,快速朝着夏至袭去。 趁着夏至防守的功夫,一个鹞子翻身顺势盘在了夏至肩上,来了一记膝锁喉,紧接着整个人向后倒去,将夏至重重甩在了自己背后的场地上,扬起一阵沙尘,自己则迅速起身,做出防备。 夏至痛苦地揉着腰翻身起来,摆了摆手,“殿下不打了,属下认输,承让承让。”然后龇牙咧嘴地一瘸一拐走下练武场。 “好!”不知是何人叫了一声好,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叫好声,“殿下好样的!”“不愧是东凌国的女武神,好!” …… 秦明昭这才发现,自己的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围过来看热闹来了,脸上还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奸笑。“……挺闲啊你们,”秦明昭接过谷雨递来的毛巾拍了拍身上的浮土,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群糙汉子,“既然有空看热闹……独孤邺。” “在。”独孤邺努力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声,偷看着顿时笑容僵在脸上的同僚和下属们。 “让他们带着行军狼去后山,”秦明昭面不改色地吩咐着,极力忽略掉了面前一群大老爷们苦大仇深的样子,“绕山跑十个来回,回来见孤,哪个没跑完,孤让行军狼追着他跑。” “是!” 行军狼,是白虎营中的一大杀器,这是由草原的野狼训练出来的一只狼军队,专门在战场上和铁骑厮杀用的。铁骑防御太高,跟普通骑兵相比,战斗力简直翻了两倍,为了破除北霖国铁骑,高祖特地请教了国师顾寒渊,才得到了这个办法,打退了北霖国铁骑的无数次冲锋。 适合做行军狼的只能是草原上还保留野性的灰狼,发展到现在,已经是第五代狼群了,它们依旧还保留着草原上的野性,杀伤力只高不低,虽然较第一代亲近人类许多,但终归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被咬伤的将士也不在少数。而训练行军狼的将士也有自己的番号,名为狼骑。 秦明昭看着带着行军狼们垂统丧气离开的将士们,嘴角笑意不减,“好好训练,头先回来的,孤请他喝酒。”这下,将士们瞬间撒丫子朝着后山跑去,争先恐后,生怕自己落在了别人后面。 “酒鬼转世吗?”秦明昭嬉笑怒骂着这一群“酒囊饭袋”。 就在这时,谷雨却带过来一则让秦明昭不得开心颜的消息。 “殿下,清明在府中传来消息,”谷雨抱着秦明昭饲养的海东青走了过来,“四公主今日要前来访。” 秦明昭记起前世差不多就是在自己委婉表达对莫璃轩的爱意后,秦明海示意秦子萱前来诱导自己,说什么莫璃轩其实对她也有好感,但是碍于某些原因不能明说之类的云云,当时的自己还真能是被冲昏了头脑,下意识就相信了这些鬼话,不仅如此,这还导致秦明岚和她之间的关系被有心人挑拨离间,最终导致了自己选择和秦明岚离心,然后…… 秦明昭不敢再去想那是见到的哥哥,究竟是一副什么样子。储君被屠,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情,北霖国不仅将这一巴掌狠狠打向了东凌国,也打向了她,将她从“等哥哥凯旋归来便去和好”的梦境中彻底敲醒。 秦明昭招了招手,望着壮硕的海冬青乖觉地飞到了自己手边,“明雨,你说,若是有人自己上门找死,你会怎么处理?”明雨不愧是秦明昭养了良久的猛禽,通人性,尖利的喙敲了敲秦明昭放置在腰间的长刀,一柄可在阳光之下泛着蓝色幽光的乌金长刀,名唤青魅。 它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杀就是了,何必多言? 秦明昭满意地摸了摸明雨的脑袋,“行啊,回去后让清明多加些小牛肉。”明雨高兴地长鸣一声,“戾!”之后,秦明昭将谷雨留在了军营中,自己则带着夏至驾车先行回去了。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秦明昭坐在马车内,看着窗外来来往往、一片祥和的百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殿下,”不一会儿,夏至的声音传了过来,“帝姬府到了。”秦明昭掀开马车的门帘,拂开了夏至的手,“无妨,孤自己来。”然后轻松跳下了马车,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杀气重重地走进了帝姬府,夏至将手里的缰绳交给一旁的小厮后,自己紧跟着秦明昭走进了帝姬府。 “这帝姬府上好东西就是多啊,你看看这些珊瑚,屏风,还有这桌案,”还未进门,便闻其声,带着柔媚的嗓音传到了秦明昭的耳中,“比我那萱兰殿可豪华多了。”表面上是在夸赞帝姬府,实则是在贬低秦明昭大肆挥霍,不知节俭。 “皇姐若是喜欢,”秦明昭前世看不惯秦子萱,今生照样不喜欢这个捧高踩低的姐姐,“那边去求父皇为你置办一座公主府如何,免得皇姐看到孤这里恢宏大气,心生妒忌。” 章节目录 第14章 请柬 秦子萱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看着远道而来、逐渐接近的秦明昭,尴尬得直打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呢,姐姐只是心直口快罢了……”之后掩面喝茶,将这件事揭过去了。 在东凌国连小孩都知道,能够在宫外有自己府邸的皇族,都是因为有赫赫战功或者政绩的,就连大皇子秦明海现在还住在皇宫内,而秦明昭和秦明岚则是因为前些年抵抗北霖军入侵立下汗马功劳而被赏赐外宅的,秦明昭的封号也是因为那次战役救下了自己的二皇兄秦明谦而得来的。 在东凌国皇族中,没有外宅的皇子和公主,则会被私下耻笑,嘲笑他们无能。虽然公主需要成为帝姬后才能登临朝政,但是登临朝政后的表现丝毫不逊于男儿,因此,比起公主,帝姬才是更令人敬佩的人。 秦子萱自然知道自己和秦明昭的差距在哪,但是她根本不去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一味地羡慕着秦明昭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皇帝的偏爱和宠溺。虽然内里蛇蝎心肠,但是外表却是裹着糖皮外衣,花言巧语骗取了秦明昭前世的信任,开始灌输一些“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就听吧“的观念。可悲的是,前世的秦明昭居然听信了这人的所有谎言,任由他们毁掉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秦明昭想到这,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语气也略显生硬,“四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孤今日还有些要事,若是皇姐只是来唠些家常话,那还是请回吧。” 秦子萱脸色瞬间扭曲,“孤”这个称呼她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而面前这个却在不停地说着,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绩和地位,惹得她妒火中烧,嫉妒成性,“妹妹说笑了,”秦子萱极力绷住自己内心的妒火和阴毒,“姐姐这次来,是有要事。妹妹觉得丞相大人如何?”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秦明昭假心假意地赞叹着莫璃轩,心中却将莫璃轩骂了个狗血淋头,“皇姐怎么看?” “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英年才俊,”秦子萱饮着茶,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妹妹可想结识?七月初七可是乞巧节,妹妹可别错过机会啊。” “那……皇姐何意?”秦明昭假装听不出来秦子萱话中有话,便出声询问道。 “瞧我这记性,怎么忘了这事,”秦子萱娇笑着,“七月初七母妃要在汀兰殿举办诗会,”说着便将手里的请柬放在了秦明昭的手边,“妹妹可不要要迟到啊。这可是妹妹结识丞相大人不可多得的机会了,妹妹可要把握住啊。” 之后又和秦明昭客套了几句,似有意无意地提及着丞相莫璃轩,秦明昭面上表露出几分感兴趣,实则内心波澜不惊,甚至还有些好笑。但是秦明昭不仅没有表现出来,还因为秦子萱提供的消息将自己府上的几样珍宝拿了出来,“皇姐看看,可有喜欢的?” 红玛瑙手串,翡翠佛像吊坠,珍珠项链……秦子萱看的是满眼欢喜,恨不得全部归为己有,但是面上还是矜持着说:“这怎么好意思!妹妹这是折煞姐姐了……”然而眼神却不自主的瞄着那些奇珍异宝。 “皇姐若是喜欢,”秦明昭面不改色地笑着,“不用在意孤,倒是不甚喜欢这些,给皇姐戴去,也算是为它们添彩了。”秦子萱一边客套着,一边却又招呼自己身边的婢女全部将那些盒子扣了起来,准备带走。 “改日姐姐定送妹妹一些更好的,”秦子萱达到了目的,还捞到不少好处,自然高兴地合不拢嘴,“那姐姐就先行告辞了。”说着福了福身,登上马车,回宫里去了。 秦明昭回了一礼后,目送着马车渐渐离去,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讽刺万分,“还是一样蠢的可爱。”站在秦明昭身边的清明不理解,“殿下,那些东西虽说您不甚喜爱,但是就这么便宜了四公主,是不是有些……” 秦明昭知道自家小管家婆害怕自己吃亏,当下掩唇笑了起来,“清明啊,你可知道那些孤让夏至他们找来的,都是谁送来的吗?”清明摇了摇头,毕竟库房这一块一直是谷雨在管,自从夏至来了之后就归于夏至手下了,自己和谷雨负责打理秦明昭的日常生活以及膳房的一切事务,保证秦明昭的膳食安全和日常安全。 “去问问夏至吧,”秦明昭故作高深地端起了茶杯,慢慢饮着茶,“那些东西,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清明满腹狐疑地找到了夏至,“哎,刚才殿下让你拿给四公主的那些玩意儿……” “哦,你说那些珠宝啊,”夏至嗤笑一声,“你可知道那些珠宝上面有什么?” 清明听到这里,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果断摇了摇头,还不满地抱怨道:“怎么你们都在打哑谜,一个两个的,神神秘秘的,殿下这样也就算了,你也这样!” 经过一个月左右的相处,清明和谷雨也知道了眼前这位看似敦厚老实,实则和殿下是一路人——不动声色间,杀人于无形。殿下看着是个小白兔,外表温和软糯,实则动起真格来,上可弑神下可灭鬼。而夏至也正是这样的人,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在不动声色间取人性命。 “那些珠宝里面,”夏至知道眼前这位打起人来,他貌似招架不住,于是还是决定不逗她了,实话实说,“参着慢性毒药,那些看似光鲜靓丽的珍珠,实则浸泡过寒冰花,长期佩戴可使女子在不知不觉间滑胎,太医诊脉也只能说是身体过寒导致的。你刚才看见的那些红玛瑙,实则浸泡过曼陀罗,长期佩戴,轻则可致人重病卧床不起,重则生不如死,你说那些东西,殿下要不要留着?” “……那这些东西,”清明越听越心惊,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到底是谁送来的,心思这么歹毒!这完全是要……唔!”清明还未说完,便被夏至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嘘,不要打草惊蛇,你只要知道有人对殿下不利就好了,殿下吩咐过,此事不宜声张,她不想把我们全部牵扯进来,你我安心且看殿下如何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即可。” 清明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拉下夏至的手掌,“也就是说这是……唔!”夏至连忙又把手掌放了回去,“好了好了,知道就好,晚些时候殿下要外出,记得保护好殿下。”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三生阁(一) “这不用你提醒,”清明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将夏至的手拉了下来,却在一瞬间察觉到夏至手掌上厚厚的老茧,像是常年握剑的人,“你……善使剑?” 夏至也不避讳,“算是吧,好了,殿下那边还有要事处理,我去候着了。”说完,便不慌不忙地走开了,只留下一头雾水望着夏至背影的清明,“……为啥不让我说,奇奇怪怪。” 回到书房中的秦明昭用只有秦明岚和她能看懂的符号写了一封密信,装在明雨利爪上边的小信筒,“去太子府。”然后将一个小铃铛挂在了明雨的另一只脚上,然后拍了拍它,目送着它从小窗户离开,飞向了远方。 “好戏,”秦明昭腹黑且神秘一笑,“这才即将开始。这戏台子才刚刚搭起来啊……” 到了黄昏,谷雨带着独孤邺来到了帝姬府,“殿下,独孤将军求见。”秦明昭在书房听见谷雨的传报,停下了手中的可是热闹满满,聚集了不少对殿下感兴趣的,殿下可愿去见识见识这些人真正的嘴脸?” “你就不怕孤一个不满意,”秦明昭似笑非笑着看向独孤邺,“砸了人家三生阁?”三生阁表面上是和朝堂无甚联系,但是实际上它的幕后老板却是秦明昭的表哥,也就是当朝太常卿赫连卿。 “额……”独孤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秦明昭歇了打趣独孤邺的心思,“行了,孤只是开个玩笑罢了,若真是砸了三生阁,怕是第二天早朝赫连卿要与孤大吵一场。谷雨,清明,更衣,去三生阁。” “是,殿下。” 秦明昭换了一身清雅淡素的蓝色广袖,将及腰的长发只用一根同色发带松散的系着,缓缓地随着独孤邺往三生阁走去,身边还跟着清明和谷雨,还有几个暗卫。 就在秦明昭等人即将到达三生阁的时候,一个青色的身影拦下了秦明昭,正如他们见面时那样,笑嘻嘻地问道:“殿下,可是要卜卦?” 秦明昭斜眼瞪着面前的人,“顾寒渊,你又要干什么?”语气颇为无奈,甚至还有点熟悉到亲昵的味道。毕竟这半个多月,顾寒渊总是以一样的套路出现在秦明昭眼前,每天必问候的一句话便是:“殿下,今日可要算卦?”在那之后便是开始正经八百开始给秦明昭算卦,算卦完毕后,再拉着秦明昭东扯西扯,就这样算是成功吸引了秦明昭的注意力。 最后更绝的是,顾寒渊会亲自送秦明昭回到府中,哪怕是秦明昭乘坐着马车,他也会厚着脸皮坐在夏至身边,继续和秦明昭聊一些自己几百年前知道的消息,但是在秦明昭到达府邸后,便会自动离去,不会入府。分寸感把握得极好,久而久之,秦明昭也就不怎么警惕这位突然凑上来的国师了。 只是秦明昭想不明白,为什么顾寒渊看向她的目光,总是有浓稠的哀伤和浓重的悔恨,还有秦明昭从来没在莫璃轩眼中看到过的宠溺?秦明昭对此很是不解,难道这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臣卜卦得知,”顾寒渊摇晃着手中的折扇,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殿下今夜会破财,所以臣特地赶来蹭吃蹭喝,殿下可会介意?”秦明昭对于此人的厚脸皮已经见怪不怪了,“孤怎会介意?毕竟国师大人饭量可是孤见证过的。” 毕竟那天环翠阁的早点,一大半就是秦明昭吃掉的,顾寒渊只是吃了一小部分。秦明昭只是以为顾寒渊是吃得少,但是在后来熟知顾寒渊后,秦明昭才知道顾寒渊实际上是看她吃饭看得入了迷,只是喜欢看着秦明昭像只花栗鼠一样吃东西的样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时的秦明昭正带着独孤邺和顾寒渊等人踏进了三生阁,走向了三生阁的码头,登上了早就备好的画舫。其他将士们在画舫上面早就开始相互劝酒了,只是喝的还比较收敛。当看到秦明昭来的那一刻,将士们都开始暗戳戳准备端起酒碟子,要敬秦明昭了。 “参见殿下!” 秦明昭挥了挥手,端起酒碟子,“孤来晚了,自罚三杯,”说着就往嘴里灌了三碟子,“行了,独孤邺,让底下的人上菜吧。” “是,殿下。”独孤邺陪着秦明昭喝下三碟酒后,起身去找了店店小二,准备上菜。随后,店小二手脚麻利地将所有菜品摆在了画舫之上,然后退了下去,画舫这才开始缓缓驶向河中心。 顾寒渊本着“初来乍到,不喝酒不合适”的心态,端起秦明昭手边满着的酒碟子喝了下去,“噗咳咳咳……”却不曾想,一股辛辣直袭向他的喉头,瞬间呛得咳出了眼泪。秦明昭闻声不由得回头奇怪地看了一眼顾寒渊,“顾寒渊,你这是有多不能喝?一碟子酒而已,怎么就给你呛成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三生阁(二) 顾寒渊有些绷不住脸上的淡定,颤着手放下了手中尚有残余的碟子,“殿下,这酒太烈了,臣这几百年里并未碰过如此浓烈的酒,殿下见笑了。” 秦明昭嗤笑一声,不由分说地嘲讽道:“谷雨都比你能喝。”但是还是拿出了习惯备好的梅花酒,这酒也是越凌寒酿的,味道清醇但不浓烈,比起秦明昭手边十年酿的竹叶青,算得上是白水了。 顾寒渊心安理得地看着秦明昭为他斟酒,丝毫不理会白虎营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这小白脸谁啊!”秦明昭的一个副将不满地死死瞪着顾寒渊,“怎么敢让殿下为他倒酒!” “八成是殿下的相好,”另一个校尉酸溜溜地说着,“我还没有媳妇,殿下就已经有了相好,这世道怎能如此造化弄人!呜……” 好在有个将军眼睛好使,还没酒精上头,“哎!这不是国师大人么!哟,今天什么风给您吹来了!”说着晃晃悠悠地拎着酒碟子走了过来,“国师大人,下官听闻殿下初次出征就是您卜的卦,当时您说殿下虽会大获全胜,但是小有创伤,下官那叫一个不服气,我们殿下什么时候怕过那些黄毛小子!但是后来,殿下真的受伤了!虽然伤口微小,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对您的崇拜!您!料事如神!我……敬您!”说着就率先端起酒碟子喝了个干净。 顾寒渊也随之喝掉了碟子中的酒,“将军谬赞了,本尊不过是察言观色罢了。” 秦明昭听着那将军看似没头没尾的讲述,这才记起来自己十三岁第一次出征的时候确实收到了顾寒渊的卜卦结果,但是当时年少气盛,完全没放在心上,结果就在救走二哥秦明谦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冷箭一下子擦伤了秦明昭的脸颊,留下了不小的疤痕。 后来回朝后,赫连安连夜研制了玉颜膏,才使得秦明昭的脸恢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完全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确有此事,”秦明昭戏谑道,“当时孤还是年少气盛,完全没把国师的卦象放在眼里,上去就是冲锋陷阵,结果却不慎伤了脸,幸得太医赫连安相助,才得以恢复今日的相貌。国师功不可没,”秦明昭端起酒碟子,“孤敬你。” “臣惶恐,”但是顾寒渊脸上却是没有一丁点惶恐的表情,“谢殿下信任。” 酒过三巡,那些人才开始真正闹腾起来,摇骰子的,打马吊的,投壶的,应有尽有。秦明昭看着马吊觉得手痒,当即拉过独孤邺上了牌桌,开始大杀四方。 顾寒渊则坐在原地,宠溺地看着秦明昭在那里笑得开心不已。 就在这时,另一只画舫大摇大摆地靠了过来,还传来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你们的画舫挡路了,让路!”将士们起先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的画舫已经快要对上秦明昭这里画舫的船侧了,这样下去,必将会撞在一起,而且秦明昭这里的画舫极有可能翻下去。 秦明昭蓦然间冷下了脸,抓着手边的九萬就直接打向了那只画舫的船头,让那只画舫瞬间猛地晃了几下,避开了秦明昭的画舫。而那只画舫上面的人也开始惊叫连连,看样子,人还不少。不一会儿,那边便传来几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扬言要和这里出手的人理论理论。 不多时,那只画舫便和秦明昭在护城河中心平行了,只不过人家的船尾对着秦明昭这里的船头,相隔有些远罢了,“哪位大侠身手如此了的,可否出来一见?”秦明昭只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是何人。 秦明昭没有回话,那边的人倒是先忍不住了,“我们公子问话呢,你们这边都是哑巴吗!”一听就是仗势欺人的狗奴才,秦明昭二话不说继续将手里的白板打了出去,直击那人脸颊。 只听对面哀嚎一声,传来落水的声音。“叫你嚣张!”其中一个将军放肆大笑了起来,“也不睁开狗眼看看,这里的人是你能惹得起的吗!将士们,给这帮孙子看看,我们是何人!” 瞬间,画舫中的将士们全部露出了身形,齐刷刷的黑色军甲无不彰显着他们的身份——白虎营的将士。这下对面被吓得连呼吸都摒住了,一瞬间,江面上的歌声和笑声都下去了不少,其余画舫上的和岸上的人都聚在一处,看着江面中心的那只载有白虎营的画舫。 “原来是白虎营的将士们,”声音的主人倒是先服了软,“在下失礼在先,就在此赔个不是了。诸位不必理会在下,你们且继续。” 说着就要开走画舫,然而…… “等会,”独孤邺冷着脸起身盯着那只画舫上面站立的人,“我们主上尚未发话,小钱大人怎敢先行离去啊?”这么一说,秦明昭算是记起来这人是何人了。 先帝共有四儿三女,其中一儿因叛乱被杀,一女年幼夭折,剩下的还有两个女儿,分别是文穆帝秦弘安的胞妹秦梓楚和现任太后所出的公主秦梓怜。后来秦梓楚因战功被封为岚胜帝姬,嫁与当朝摄政王沈淮安为妻,秦梓怜则嫁给了当朝状元郎,也就是现如今的太傅——钱林洪。 而这个嚣张至极的便是秦梓怜的独子,因为身份显赫,又深得母亲和父亲宠爱,所以行事极其嚣张,虽然只是一个五品吏部主事,但有着公主之子的名头,向来横行霸道。最后则是因为冲撞了莫璃轩而被剥夺官职,赶出了天都,之后便被秦子萱安排的杀手拦在了半路,死无葬身之地。 秦明昭想着,正准备起身去看看这位钱公子,哪知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独孤将军?那就是说,”莫璃轩看向了独孤邺的身后那个始终稳坐如泰山的人,轻松一笑,“参见帝姬殿下!” 这一下,秦明昭是不得不出现了,“还是你看得清啊。”说着起身来到了画舫边上,“小钱大人,孤的画舫,好拦吗?”钱荣和吓得脸色瞬间白了几个色调,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帝姬殿下恕罪!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高抬贵手,放下官一马!” 秦明昭嗤笑一声,摆了摆手,“纨绔子弟孤又不是没见过,犯不着跟你这般见识,倒是你,丞相大人,”秦明昭似笑非笑地看着莫璃轩,“你怎会在此?”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一个“故事” 莫璃轩倒也是不瞒着,“臣此番前来,是应邀前来,小钱大人今日生辰,特来此祝贺。”秦明昭挑了挑眉,“原来如此,难怪看着歌舞升平的。” 顾寒渊此时也缓缓走了过来,笑意吟吟,“丞相大人,这厢有礼了,”眼中却带着对莫璃轩莫名的敌意,“想必丞相还有的事要忙,殿下,我们便不到叨饶了,如何?”秦明昭听出了顾寒渊语气中的排斥与不满,不知道这两人何时有了矛盾,但是理智告诉秦明昭,现下还是不要理会莫璃轩为好,“莫大人,孤便告辞了。” 之后,便朝着白虎营的人挥了挥手,让他们坐了下来,“小钱大人,”还没等钱荣和脸色缓和,便听到秦明昭淡淡开口道,“今日孤看在莫大人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之后若敢再犯,”秦明昭脸上的表情看得钱荣和那是冷汗一茬接一茬,“休要怪孤不顾你母亲的脸面!” “是!下官知错!下官知错!” 秦明昭瞥了一眼表情不明的莫璃轩,转身回到了船舱,将自己手里的牌交给了谷雨,“你来吧,孤乏了。”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靠着软垫,不声不响地看着一处发呆,一个人喝着闷酒。 “殿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这个时候,顾寒渊端着酒碟子缓缓坐在了秦明昭的身边,见她只是微微别过脸,并不排斥自己的靠近后,微微一笑,“若是殿下愿意,大可以将臣当作废纸篓。” 秦明昭哼笑一声,“堂堂皇一品大国师,为何甘愿当个废纸篓,听孤讲述一些你根本不想听的事情?”顾寒渊反问道:“殿下何以见得,臣不愿意洗耳恭听呢?” 秦明昭微微一噎,冷哼一声喝干净了碟子中的酒液,沉默了半晌,就在顾寒渊以为秦明昭不会开口的时候,秦明昭有些哽咽地说道:“顾寒渊,你可信,人能知晓前世之事,并起死回生?” 顾寒渊愣住了,他没想过他的殿下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臣不知,也许世间真有人可以知晓,殿下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孤不知,这件事究竟是否只是孤的一场梦,”秦明昭借着酒劲,缓缓讲述起了自己的“梦境”,“还是说,这真的是孤的前世记忆……算了,就当是,给你讲个故事好了,故事的开始是一场错误的相遇……” 秦明昭的故事里,也有一个叫秦明昭的帝姬,只是这个帝姬脑子被门夹了,喜欢上了一个只是利用她却对她没有半点真心的人,那人位高权重,深得皇帝器重,也深得帝姬之心。帝姬听从了姐姐的怂恿,在官宦小姐面前和她们大打出手,就是为了能够得到和那人游湖的权利。后来皇帝听说后,罚帝姬去府中抄写经书一年,面壁思过。在此期间,那人时不时地回来看望帝姬,陪她说说话,抄一抄经书。 任谁也没想到,帝姬在此期间将自己哥哥即将在一年后的出征说漏了嘴,最终导致哥哥惨死边疆。帝姬暴怒,带兵报仇,回朝后得到了那人假心假意的安慰,却还将此当做了真心,与他私定终生。然而就在帝姬第二次奉命出征后,他伙同贵妃杀了帝姬的母亲——也就是皇后,导致帝姬差点命丧黄泉,但帝姬到底是命大,捡回了一条命,回朝后由那人的“帮助”除掉了贵妃,将自己的皇兄和皇姐发配到了边境, 最后帝姬登基为帝,那人顺理成章成为了皇夫,手握重权,却在帝姬登基后一年,联合她的皇兄和皇姐发动叛乱,将帝姬囚禁在了皇宫中,任由皇姐折磨,因此失掉了只有四个月大的孩子,皇姐也因此被那人砍掉了左手,那人善心大发,将已经成为废帝的帝姬接到了府中,继续囚禁。但不同的是,他召集天下名医,为帝姬解毒,每天以卑微的方式企图换回帝姬内心对他的那微存的爱意,帝姬表面上答应着,配合治疗,但是背地里却又将那些药一一吐了出来,最后在得知自己还有几个月的事件后,趁着那人被他扶植的新帝诏到宫中的时间,自己放火烧毁了囚禁自己的地方,被活生生闷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她太蠢了,”秦明昭苦笑着,摇晃着手中清澈的酒,“又太单纯,太容易相信一个人,又太容易决绝。本来,没有那个人,她会成为一代明君,名垂千古,愿得一人心,从此白首不相离,可是啊……呵呵,”秦明昭仰头继续灌着酒,“世事无常。” 顾寒渊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眼前这个看似只是讲故事的凌昭帝姬,只能默默地端起秦明昭手边的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碟子烈酒,缓缓咽了下去,“殿下,人活着,不是为了缅怀过去的,殿下要看开些,过去的,那就过去吧。” 秦明昭端起酒碟子和顾寒渊轻轻碰了碰,“英雄所见略同,只是,依旧便宜了那些人,可不好啊……”秦明昭意味深长地望着不远处即将远行的画舫,冷笑一声,“国师可知如何对付毒蛇么?” 顾寒渊不知道为何秦明昭提起了毒蛇,“臣不知,还请殿下明示。” “一条毒蛇,无非就是靠着嘴里的毒牙和自身的毒囊猎杀猎物,等到拔了它的毒牙,摘了毒囊,它就什么都不是了,连一条菜花蛇都不如。”秦明昭若有所思地说着,一口闷了碟子里的酒。 就在顾寒渊还在奇怪为何秦明昭要提起毒蛇之事的时候,只听船尾传来一声不小的落地声,“咚!”紧接着,便是传来那些将士的一阵吵嚷,“哎!你谁啊,怎么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就瞎跳!不怕我们殿下给你一脚……哎?丞相大人?!” “这目测怎么着也得有几丈了吧,丞相大人你就这么……跳过来了?!” “哎……我是高了吗,怎么就这么……嗖的一声,过来了?” “我滴亲娘嘞,这武功,令人羡慕……” “殿下!丞相大人……嗝,过来了!嗝……” “别喊了,殿下估计被那小子搅得心情甚是不爽,你看殿下的脸,这会儿都是黑的……” 秦明昭循声抬眼望去,只见莫璃轩身着月白色长衫,踏着不轻不重的步子,缓缓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地看着秦明昭,“殿下,臣来赔罪,还望殿下,海涵一二。” 章节目录 第18章 试探 秦明昭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要验证,当即起身,准备走向船头的那间小屋子,“过来吧,孤有事要问你。”却不料在起身的空挡,一阵眼冒金星,差点摔倒在地,莫璃轩连忙伸手去扶,但…… “殿下当心!”顾寒渊眼疾手快地起身,将秦明昭抱在了怀中,仔细放在了一边,“殿下赎罪,臣谕矩了。” 秦明昭扶着顾寒渊的手,一手撑着头缓缓站了起来,“无妨,清明,去里间备酒。” “是,殿下。” 秦明昭转身便要离开,却被顾寒渊轻轻扯住了衣袖,“殿下,少喝为上。”秦明昭不耐烦地挥开了顾寒渊的手,“顾寒渊你怎么比秦明岚还罗里吧嗦!像个管家婆!” 顾寒渊也不恼,一笑过之,继续坐在原位上,为自己斟酒。 莫璃轩眼见此场景,心中莫名泛起一种像是自己的宝物被抢夺了的烦躁感,眼神犀利地瞪了一眼顾寒渊,便随着秦明昭进入了里间。 里间。 秦明昭有意试探莫璃轩,便吩咐清明将自己喝的烈酒倒给了莫璃轩。毕竟前世的时候,莫璃轩的酒量不是很好,有好几次就被秦明昭喝趴在了桌子上,但也因此得知了不少莫璃轩幼年时的往事,还为此心疼了很久。 但现在细细想来,这家伙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自己幼年时受尽了苦楚,反过头来,就可以来折磨自己?呵呵,谁给他的讲的歪理! 秦明昭脸色不变,端起酒碟子,“丞相大人何至于此,孤说了不会追究,便不会追究,看在大人的面子上,孤还是可以网开一面。” 莫璃轩温文尔雅地笑了笑,“那是臣唐突殿下了,臣自罚三杯。”说话间,三碟烈酒下肚,莫璃轩的脸颊瞬间泛起潮红,反观秦明昭,除了眼中有些迷离之外,面上并无改色,甚至还能稳当地端起酒碟子,“丞相大人……” “殿下还是唤臣的名吧,”莫璃轩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觉得秦明昭能呼唤顾寒渊的名字,自然也可以唤自己一声“莫璃轩”,“您这么唤,臣觉得别扭。” “……成,”秦明昭为了套出点什么,觉得小小牺牲一下也没什么不合适,冷淡地道,“莫璃轩。”在名字出口的那一刹那,莫璃轩却仿佛听到了另一道声音,那声音也是秦明昭的声音,只是多了几分眷恋和依赖,“阿轩!” 莫璃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自己见到这个起初连对视都不敢和自己对视的帝姬,自己就像是心中空了一块似的,只想着靠近她,得到她的所有关注,甚至心里有一股邪念,一直在告诉他,这个帝姬是属于自己的,是本该属于他的。但凡升起一丝有利用的念头,就被那个声音狠狠压了下去,“不要妄图她的单纯!你不该!” 莫璃轩皱着眉头努力摒除了杂念,专心致志地欣赏着面前的微醺美人,“殿下可有什么要事与臣商议?” “没什么,”秦明昭放下手中的酒碟子,“就是想要问问莫大人,可知蓝色妖姬?” 莫璃轩明显愣住了,“殿下,这是人……还是物?”秦明昭挑了挑眉,蓝色妖姬是她登基后,西海国送来的贺礼之一,她很喜欢那种妖冶的蓝色,所以专门在御花园中开辟出了一处地,种植这种异花。若非西海国进献,她和莫璃轩还不知道这世上竟有如此颜色非比寻常的花朵。 这也是莫璃轩在成为皇夫后才知道的事情,目前看来,似乎是没有记忆的。秦明昭不放心,只是挑了挑眉,“没什么,只是从一本话本上看来的人名罢了。那……莫大人可知莫昭黎?” 莫璃轩更是一头雾水,“可是殿下的友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很真实,秦明昭内心的石头降了一半。莫昭黎,实际上就是秦明昭素未问世的孩子,秦明昭后来被囚禁在王府的时候,莫璃轩为了纪念那个孩子,亲手为他刻了一块灵位,放置在王府中的祠堂,接受供奉,还将她和这个孩子的名字加在了北霖国的族谱中。若是带有记忆,不可能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也是个话本中的人物,”秦明昭随便编了个谎言,圆了过去,“那莫大人可知道寒露?” 莫璃轩彻底傻眼了,“寒露……不是节气么?” 其实寒露是秦明昭身边和夏至齐名的死士,身手了的,却在那次随着独孤邺一同死在了莫璃轩面前,这也是莫璃轩后来才知道的事情,才知道那天就算身中数箭也要挥刀杀敌的勇士,其实是秦明昭身边的二十四死士之一。 秦明昭现在可以盖棺定论了,这家伙压根就没有之前的记忆, 就算再怎么试探,他也不可能有之前的记忆了。秦明昭心情尚好地端起酒碟子,“莫大人,最近孤只是看话本有些魔怔了,勿怪,勿怪。” 随后,哼起了一支小曲,曲调偏向南边的风格,但是又格外好听。虽然莫璃轩一个字都没听懂,却不妨碍他欣赏美人时,看迷了眼。 突然间就记起了从前看过的一本诗文,其中有首诗写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此句用来形容眼前的佳人,再合适不过了。莫璃轩盯着秦明昭看了半晌,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失态了,连忙干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既然殿下无碍,那,臣便告辞了。”说着踉跄着起身慌张走了出去,,离开了画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但实际上只有莫璃轩自己知道,他才是迷了眼。 殿下对他动没动心他不知都,但是他知道的是,殿下也没有传闻中那般单纯,至少看起来是这样,那双狡黠的双眸,怎么看怎么像几年前上林苑遇见的小赤狐,狡黠灵动,可爱分明。 莫璃轩不知道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带着利用的目的想要接近这个可爱的殿下,但是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不愿意利用了。他面前的殿下太美好了,美好到不忍让人破坏她眼中的那份灵动。 只缘感君一回顾,让我思君朝与暮。 莫璃轩怅然地走在街上,不时地回头看着护城河上那艘画舫,饶是莫璃轩视线再好,也不能够看见画舫上的那位,倒是看见了那个身着蓝衣,挡在殿下面前的那位。 那道身影,着实有些碍眼啊…… 章节目录 第19章 醉酒 画舫之上。 顾寒渊看着心情大好的秦明昭,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谈论了什么,会让秦明昭如此开心。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介臣子,不是他家殿下的谁,所以还是不好开口询问,只能现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一笔,低头喝着闷酒,却一时不察,喝得有些上头了。 酒醉的鲛人国师不知道在想什么,便悄摸摸地将自己喝干净的酒坛子拿了过来,然后…… “顾寒渊,”秦明昭回过神后,瞪大了眼睛瞅着眼前摞起来的酒坛子,“你这是……喝了多少?”紧接着顾寒渊酡红的脸颊便告诉了秦明昭真相——这条咸鱼,喝大发了。 “啊……”顾寒渊呆呆地看着眼前有些恍惚但是美得不可方物的秦明昭,笑嘻嘻地起身,步履蹒跚着靠近秦明昭,像个大型犬一样凑到了秦明昭眼前,“殿下……我没有闹事,很乖吧?” 秦明昭一脸问号:“你打算闹什么事?” “莫璃轩嗝……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殿下一定要远离这个……这个衣冠禽兽,啊,对,禽兽!” 秦明昭内心:……喝大了归喝大了,你这对于一个素来不曾有过交集的人进行人身攻击是什么情况?酒后吐真言? “啊对,”秦明昭为了抚慰顾寒渊的情绪,将赖在眼前的力度四两拨千斤,将他放在了自己身边的软垫上面躺着,拿过了里间放着的毯子,“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孤知道。” “殿下知道?”顾寒渊睁开迷蒙的眼,呆滞地望了半天,“可你不应该知道啊……还没到时候呢……”声音断断续续,再加上周围吵成一片,有些微醺的秦明昭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看见他的嘴唇在嚅动。 “……不能喝就别喝,”秦明昭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醉到不省人事的顾寒渊,伸手捏着顾寒渊脸上软乎乎的肉肉,来回团,“逞什么英雄啊国师大人!” 好在那些将士也不是酒量都像秦明昭那般结实,最后一个个东倒西歪地睡在了画舫之上。秦明昭叫过艄公,将他们送回到了三生阁那边。恰巧,听闻秦明昭来到三生阁却因公事繁忙未曾来过的赫连卿正站在码头,等候着秦明昭。 “殿下这是喝了多少?”赫连卿皱着眉将秦明昭抱了下来,闻着她身上熏天的酒气,不由得担忧地问道,“您这身子骨还没结实到能在护城河上吹风饮酒!杜松!拿披风来!” 秦明昭嘲笑着赫连卿,“卿哥,这立夏还未过,用不着这么小心,行了,叫你的人帮个忙,把他们弄下来,让他们暂且安睡一晚,”说着就将随身的荷包拿了出来,交给了赫连卿,“你若敢拒绝,孤罚你抄书!” 赫连卿头疼地望着眼前的小酒鬼,“行行行……来人,把他们扶下来,送到三楼的厢房里去。”之后便将秦明昭交给了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秦明岚手里。“怎么喝成这样了?”秦明岚百思不得其解,不敢相信这小酒鬼是她的妹妹,“这酒还挺烈,估计是军营里拿过来直接喝了。” 秦明昭不满于秦明岚的桎梏,“你撒开!孤自己回去,你且把那条咸鱼送回他府上去。”说着,就抬脚走向了自己的马车,进了马车的车厢,倒头就睡。“咸鱼?”秦明岚一脸疑问,“哪来的咸鱼……你还真敢啊。” 当然在看见顾寒渊的那一刹那,秦明岚知道了妹妹口中的咸鱼究竟是何方神圣,不由得一阵头大。人家堂堂皇一品的国师,在你口中,就成了咸鱼?人家是鲛人不假,活得久也不假,来自深海更不假,但是你也不能就这么…… 秦明岚不打算跟一个酒鬼计较,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吩咐护卫们将顾寒渊带到自己的马车上,送回到国师府去。哪知就在护卫们准备扶着顾寒渊去往马车上的时候,顾寒渊突然站直了身体,却依旧闭着眼睛,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秦明昭的马车那边,坐在了夏至身边,抱着双臂靠着马车便开始酣睡。 夏至:…… 秦明岚:……这是什么操作? 赫连卿:我什么也没看到……溜了溜了。 最后,顾寒渊还真是让夏至给送回国师府的。好在国师府就和帝姬府隔了半条街,夏至先将秦明昭送回府中后,将顾寒渊送到了国师府。 帝姬府。 秦明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的缘故,回到寝室后便开始大吐特吐。清明和谷雨心疼地看着脸色煞白的秦明昭,伸手替秦明昭拍背顺着气,生怕秦明昭呛着自己。 “没事了,”秦明昭摆了摆手,接过茶水漱了漱口,躺回了床榻上,但也彻底醒了酒,“谷雨,派大寒和小寒去查查莫璃轩出现在天都前后的行动轨迹,查查这个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记得,不要打草惊蛇,一旦察觉有危险就让他们自行撤回来。” “殿下这是……”谷雨不明白。 “我总觉着,”秦明昭只好找了个谎话,眯起了眼,“他像是我在北霖国见过的一个人,虽然并不是八成相像,但是眉眼却还是有些相似之处。” “是,属下领命。” 秦明昭虽然在上辈子被莫璃轩亲口告知自己是北霖国的细作,虽然是个贵族,但是身世惨痛,半生坎坷。但是现在秦明昭怎么看怎么觉着这个人像是前世与她交过手,最后被她斩首了的北霖国二皇子,难不成…… 秦明昭不敢妄下定论,只能先派人着手调查,最后再慢慢顺藤摸瓜,找出莫璃轩究竟是何方神圣。至于现在要做的事情……秦明昭拉过被子将自己卷了起来,团进被子中,闭上了眼,借助着残余的酒精成分,很快进入了沉睡。 想什么想,睡觉!天塌下来也阻拦不了孤蒙头就睡! 梦里的秦明昭也不是很安宁,还是能梦见一个叫莫璃轩的混蛋玩意儿。这次,地点变了,不再是她的黎安殿,而是莫璃轩的摄政王府中的紫金阁。 “今日的汤药,”莫璃轩脸上挂着温和宠溺的笑容,期待地看着眼前的人儿,“我特意嘱咐太医多加了两钱蜂蜜,不会很苦的,你尝尝看,可好?” 秦明昭一言不发地避开了莫璃轩伸过来的药匙,浑身写满了抗拒的情绪,拒绝配合莫璃轩一切讨好行为。莫璃轩被拒了也不恼,只是自顾自地拿过了米粥和糕点,“那……多多少少吃一点,好不好?你恨我,我知道,但是你要报复,得先填饱肚子不是么?阿昭,多少吃一口,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0章 梦境(一) 秦明昭还是麻木着脸,不肯给一丝回应,甚至还闭上了眼,不去看莫璃轩,以示抗拒。莫璃轩讪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碗,神情哀戚地看着秦明昭,深情款款地握紧了秦明昭骨瘦如柴的双手,放在唇边,企图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那双冰凉如水的手。 “阿昭,过几日天都会过来一些名医,他们会为你解毒去毒,会为你调理身体,到时候,你就可以像以前一般习武练武,可以像以前一样千杯不醉,到那时,你还愿不愿意接纳我,重新给我一个家?阿昭,三个月了,你和那些婢女说的话,都超过了这三个月来你和我说过的话,甚至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阿昭,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就看我一眼,好不好……” “朕在想,”秦明昭沙哑的声音打断了莫璃轩的深情款款,“那个时候,朕为何没能下狠手,杀了自己,反倒是为了那个留不住的孩子,留下了这条本该被老天爷收走的烂命?莫璃轩,若是朕能预料到今日,岂能留你至今,还放任你成为皇夫?呵,痴心妄想,朕这条烂命,日后你也休想留得住!咳咳咳……” 莫璃轩默默地放下了秦明昭的双手,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秦明昭的脸色之后,还是决定暂且歇了这些心思,叹了一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将满屋子的侍女也带走了。 秦明昭等待着那些人全部远离了自己后,缓缓睁开了眼,嗤笑一声,透过加着栏杆的窗户看向远方湛蓝的天空,“……如果此生未曾遇见你,该有多好?”说着,就拿出了前几日偷偷藏在怀中的火折子,在关紧门窗后,点燃了整座紫金阁。 “看过故人终场戏,淡抹最适宜,怕是看破落幕曲,君啊江湖从此离……”秦明昭轻声哼唱着,心情愉悦地将火折子洒在了屋内的各个角落,看着火蛇渐渐四起。 火舌吞没了囚禁着秦明昭的这座牢笼,也吞没了秦明昭的意识,最后任由自己倒在火海中,渐渐失去了所有意识…… “噗呼!”秦明昭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冷汗地坐了起来,双目失神地望着被黑夜笼罩的床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并没有身处火海,“呼……”秦明昭抹去额上的冷汗。 这已经是重生回来之后第十次梦见以前的事情了,差不多将她脑海中对于莫璃轩的记忆全部重演了一遍,像是有谁在提醒她,不要忘记了过去。 “呵,”秦明昭冷嘲热讽道,“用得着你来教孤做事?刻骨铭心的仇恨该怎么处理,也用不着你来插手!你若是胆敢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现在孤的梦境,管你是哪路神仙,孤都要弑神!” 说完,戾气重重地又躺了回去,这次倒是一夜好梦,再无半点干扰。 看来适当的威胁,还是可以获得不错效果的,秦明昭心想。 然而,今晚微醺的秦明昭还没有意识到,喝酒这个决定将是她做过最糟糕的决定。 翌日。 秦明昭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地靠在软枕上喝着清明端来的姜糖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秦明昭自嘲道,明明是炎热的夏日,却不得不将冬日里取暖用到的手炉拿了出来,煨在被子中,暖着坠痛的小腹。 “殿下您还是少说两句吧!”谷雨又气又急,看着一脸憔悴的秦明昭,“要不是昨夜丞相大人突然造访,您也就不会……” “好了谷雨,”秦明昭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不是他,是孤自己忘了时日,那边还有太医开的药,交给立春去熬了。”所幸因为暑气过高,连着休沐三日,倒是可以避过这段日子。 谷雨只好叹着气告退了,“婢子告退,殿下也该注意着身体啊,您前些年受的伤还没好呢……” 秦明昭闻言后气笑了,“小管家婆……”清明低头小声笑了笑,却换来秦明昭一记白眼,“你也是,笑什么?!日后哪位公子娶了你们,还不得被你们给唠叨死?” “殿下……” “好了,孤晓得,孤老实躺着就是了。”秦明昭郁闷万分,这一次没防住,居然连自己来月事的日子都忘了。看来还是这重生带来的影响太大了,一个多月了都没能缓过来。 于是,躺着躺着,秦明昭再次进入了梦乡,沉沉睡去。等到谷雨端着熬好的药来到寝室后,才发现秦明昭早已睡得沉沉,不知所以了。 “殿下也该还好歇息几日了,”谷雨轻手轻脚地将药放在了桌上,看着随后走来的清明,“这一个多月殿下就没能睡过几个安稳觉,经常半夜惊醒,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能让殿下哭着惊醒。” “说不定是前些年北霖国那边的战场给殿下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之前也劝过殿下找太医来看看,可殿下……”清明担忧地看着沉沉睡去的秦明昭,“也不知道殿下究竟梦见了什么,哭得那般绝望。” 谷雨摇了摇头,转身拉着清明离开了寝室,随后端走了本来要留给秦明昭的药,准备先让厨房温着,等她醒了之后再服用。 休沐三天,秦明昭整整废了三天,每日的日常不是躺在床上看暗线传来的情报,就是在研究行军图。虽然清明觉得殿下都要把那些东西看出花来了,但是秦明昭还是仔细的看着那些东西,生怕漏下一丁点细节,从而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经过前世记忆再一次的洗礼,秦明昭始终还是心有余悸,生怕自己现在做出的任何一种决定,都会回归到以前那种结局。为了避免前世任何一个自己不愿意看见的结果,秦明昭反复研究着那副行军图,以及手里所有的兵书。因为从她的记忆来看,所有事情的下坡路,正是从她哥哥秦明岚战死沙场开始的,虽说距离那场北境之战还有一年之久,但秦明昭坚持早日防范也不为过。 秦明昭紧紧盯着北境的几个关隘,细细思考着前世最先被破除的是哪一个,“山林关……寒镜关……还有这个,枫火关和云崖关,四关关隘,尤以云崖关最为坚实,可为何第一个被破除的,就是云崖关呢?”秦明昭想来想去,只有两种结果:第一,秦明岚出征的时候身边有细作,而且再加上自己当时多了一嘴,才会给他们里应外合的机会;第二,秦明岚被云崖关中的城主出卖了,导致了云崖关不战而破。 章节目录 第21章 怒火 但是以上种种只是秦明昭的猜测,根本不切实际。秦明昭思来想去,找来了自己的暗影卫,也是赫连玥交给她用来保护自己的、一支由三十个杀手组成的卫队。 “你们现在赶去云崖关,山林关,寒镜关还有枫火关,”秦明昭从中挑了二十人,“潜伏在城中就好,查查当任城主以及身边的亲信,虽说那里有驻军扎营安寨,但到底不是自己人,用着不放心。” “殿下,那驻军是否也需要盯梢?”为首的弑杀低着头恭敬地问道。 “主要盯着城主那边,”秦明昭看着眼前的兵书若有所思,毕竟当时的云崖关的驻军被秦明岚调去了防守最弱的枫火关,所以问题还是出在云崖关那里,“驻军那边不是紧要的,观察一段时间就好,如果遇到什么人胆敢难暗中阻拦,摸清对方底细,”秦明昭随手将自己桌上的信笺放在了火烛之上,看着它消失殆尽,“若是大皇子一派或者丞相手下的人,那就杀了了事。” 秦明昭轻描淡写的吩咐震惊了众影卫,面面相觑着,“殿下您这是……”秦明昭睨了一眼弑杀,“怎么,是想说孤和以前不同了是吗?弑杀,若你为鱼肉,人为刀俎,你会如何?” “那就变鱼肉为刀俎,杀了便是。”弑杀毫不留情地回答道。 “那便是了,”秦明昭懒洋洋地将手中的书放在了书案上,“我不杀人,人便杀我。秦明海和夏贵妃一党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不是个傻子的人自然都能看得懂。你们下去吧,孤乏了,记得孤所说的话,胆敢有人阻拦,查清后,交由你们处置,不必上报。” “是!遵令!” 秦明昭在那些影卫走后,依旧坐在半明半暗的烛光中,低头不语地看着手中的兵书,良久,“……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孤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孤看不见的暗处,干了什么腌臜之事!” “劈里啪啦!” 秦明昭书案上那个青瓷笔筒瞬间粉身碎骨,散落一地,哀鸣着倾诉它的苦楚,可惜无人应答,众生只管冷眼旁观。 翌日,依旧是照例上朝之时,秦明昭冷着脸,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怨念登上了马车,去往了皇宫。 府中的谷雨和清明,还有另几个兼任女官的死士——白露、小满和芒种担忧地看着远去的马车,“殿下今日怕是有没能睡足。” 谷雨忧心忡忡地望着远去的马车,“再加上殿下最近又是月事,脾气简直翻了一番。” “虽说殿下自然不会拿我们撒气,”白露有些幸灾乐祸,“但是那些不长眼凑上去找骂的可就不好受了。” “你还说呢,”芒种像是想起了什么,“上一次殿下来月事的时候,正巧碰上殿下没能睡足,听说那个什么阁老……” “霍阁老。”小满连忙补充道。 “对,就是那个说什么‘牝鸡司晨’之类的,我是不懂,不过立秋说意思是女人只要掌权治国,国家就会灭亡之类的,反正那个霍阁老的意思就是,咱家殿下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安心做一个待嫁娘子,还说‘帝姬上战场已是破格之礼,又何苦在朝堂上有建树呢’,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殿下就冒火了。 “殿下即刻反驳道:‘若是女子掌权能使国家灭亡,那么为何世祖同为女子,彼时天下太平,河清海晏,你又作何解释!’这下霍阁老开始吞吞吐吐的说什么世祖那是被迫无奈之类的,结果殿下冷笑一声,继续骂道:‘为人臣子,不想着怎么为国家、君主分忧,却要揪着这些本为功臣之人说些污蔑之语!枉为人臣!如果孤记得不错,你霍家往上数三代皆为女臣!难道你霍家就此败落了还是就此绝迹了?!你也是女臣之后,怎能说出如此背弃祖宗,有辱门楣的话语!枉你身为霍家之后,名门之子,说出来的净是些颠倒是非黑白的言论,要你何用!’你听听,咱家殿下就是这么霸气侧漏!”芒种一脸崇拜地道。 小满又补充道:“后来那霍阁老据说是被殿下一番言辞说的羞愧不已,主动请辞阁老之位,告老还乡了。这霍阁老本就看咱家殿下不顺眼,千方百计阻挠殿下登朝,当年陛下封殿下帝姬封号的时候,这老家伙也是千方百计阻挠陛下, 结果陛下一气之下罚了霍阁老禁足一月反省自身。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还说呢,”谷雨是跟在秦明昭身边的,自然知道的更多,“那霍阁老的小孙子是青龙营的校尉,当年随着二皇子出征,结果却因为擅自带兵追赶北霖国的残兵余将,被活捉了去,就差杀头了,要不是殿下及时带兵赶到,哪有他们霍家今日的风光……嗷!” 寒露目不斜视地走了开来,“有些话谨言慎行,要是被殿下知道了,你怕是又要挨收拾了。” 谷雨不满地撇了撇嘴,“那也用不着这么狠吧!你看你给我敲得都红了!” “谁让你不长记性,”寒露欠揍的声音逐渐飘远了,“不狠一些你如何记得住?小矮子还是先研究研究如何再长高些吧。”谷雨严重怀疑,现在的自己身材比较娇小,就是由于寒露每次下手不轻的脑瓜嘣儿。 “……天塌下来先砸的是你!“谷雨气冲冲地吼了一句后,拂袖便离开了,只留下了几个一脸看热闹表情的女官。 明政殿。 秦明岚瞄了一眼脸色沉得像是锅底一般的妹妹,就知道这些天秦明昭的情绪只好不坏,便甚至乖觉地没有凑上去,反而是站在了一旁,等着看好戏。 莫璃轩看着不远处的秦明昭黑着脸站在那里,就知道今日的帝姬殿下心情十分不美妙,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骂的体无完肤,狗血淋头,自己还是不要去触那个霉头好了。 众朝臣皆不是那三岁小儿,都知道今日帝姬殿下周身气压极低,都不愿意去触霉头,中规中矩地上奏了自己手里的奏章,之后便等待着退朝回家吃饭。然而就在大太监快要宣布退朝的时候,一个户部侍郎站了出来,“臣有本奏!” 秦弘安挥了挥手,“准奏。” 紧接着众朝臣就见了一场什么叫“拿起砖头拍自己脸”的戏码。那侍郎说道:“经臣数夜翻阅文献查阅得知,军费开支已超平常预算,近些年国泰民安,无甚战事,此举属是浪费,臣提议,减少军费拨款!” 章节目录 第22章 怒火(二) 此言一出,连户部尚书都惊呆了,连忙想要将侍郎拉回来,正准备告罪将侍郎拉回拉的时候,却听前方一阵冷笑,“减少军费拨款?好啊,”秦明昭冷着脸看了过去,“那正好将北境边关的将士们换回天都,让黄大人你过去守着城门,可好?” 秦明昭周身的朝臣下意识将秦明昭的位置让了处理,好让秦明昭不要殃及池鱼。那侍郎愣了一瞬,“……臣是文臣,怎可能……” “你也知道你是文臣,不是武臣啊,”秦明昭嗤笑道,眼中寒冰更甚,“黄大人乃是当朝正四品朝官,每月能有五十五两的俸禄,我白虎营正四品中郎将每月发俸三十两,将近两倍的差距。俗话说,文官朝内论天下,武将关外镇江山,若是没了武将,你又当如何?若是没了武将替你,还有你们这些满朝文臣镇守边关,替陛下分忧,你们如今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满口都是‘重文轻武’的言论?!” “可是国库有限啊……”黄侍郎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准备继续说道,“天下还有吃不饱的人啊……” “那便要削了粮草、兵器,还有武将的俸禄,”秦明昭冷笑连连,“给你们文官补窟窿?百姓不得安居乐业为何不去考察当地父母官,反倒要从武将这里削减军费!你们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黄潜,孤告诉你,别看现在天都正值酷暑,北境边关可是依旧大雪封山!你不拿粮草,不拿兵器,不给俸禄,不给补给!你让边关将士们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北境边关苦寒之地,试问天下哪个父母能狠得下心让自己的儿郎受苦受累!可若是没有那些受苦受累的东凌儿郎,你黄潜,”秦明昭冷笑着,“只怕早就是敌军座下的亡命魂!还是说,你黄潜,就盼着我东凌国就此灭亡,你好做你的富贵官?!” 此言一出,黄潜立即吓得跪伏在地,浑身哆嗦,“陛下!臣绝非是此等之意啊!请陛下明察!请陛下明察!” 秦弘安看着怒气冲天的女儿,只是叹了口气,“阿昭,暂且歇歇怒气,朕来处理。来人,将黄潜贬为盛京游牧副尉,即可出京前往北境边关任职!既然文臣不知武将寒苦,那便去体会一番!什么时候体会彻底了,再回来任职。来人!拉下去,脱去官服,即刻出行!” “是!” 一时间黄潜的哭喊求饶声遍布整个明政殿,“饶命啊陛下!北境边关常年严寒,大雪封山,苦寒之际,岂能是臣这等瘦弱之人可以承受的啊陛下!殿下!殿下臣知错了!臣知错了!求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殿下!殿下……” 一时间,朝堂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开口,生怕得罪了正在气头上的秦明昭和秦弘安,落得一个黄潜一样的下场,那就得不偿失了,就此来看,帝姬殿下还是颇得陛下喜爱的。 就连殿下的名字也是按照皇家男子才能有的“明”字辈来取的名,可见帝姬殿下受宠之深!更别说是让殿下掌管着东凌国四大了,你还信不过北境那些大老爷们儿弄不住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好啦,今日哥带你散散心,可好?不气不气……” 说话间,秦明岚带着秦明昭走出了大殿,向着宫门外走去。意料之中的,依旧有人等待在明政殿的大门处。 “殿下,”顾寒渊依旧笑意满满,变戏法似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消消气,这是东临巷口的那家糖坊新出的桂糖。臣知晓您喜欢那家糖坊的糖果,昨日闲来无事,听闻有了新品,便逛去买了一些,殿下若是不嫌弃,可以尝尝。” 秦明昭愣了半晌,迟疑地伸出手接过那包糖,“……国师大人费心了。”当即拆开往嘴里放了一颗,瞬间桂花的味道在口腔中绽放开来,甜腻得仿佛要直入心间,逐渐地抚平了秦明昭心间的怒火和不满,只留下对于糖的喜爱。 “好好吃……”秦明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极了看见小鱼干的猫猫。而大猫则在一旁郁闷地看着,“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有点戒心,就这么吃了?” 秦明昭不解,“要不然要怎样?”其实不是秦明昭没有戒心,只是秦明昭早就知道这包糖其实没什么问题。经过夏音莲的事情之后,秦明昭找到能工巧匠,为自己打造了一枚戒指,戴在经常用于拿放物品右手的食指上,用来检测拿到的东西是否含有毒物,而且戒指的材质还是拜托越凌寒找来的,据说这材料之前是一些炼金师用来测试材料是否含有毒物的,名唤铟岚。一旦有毒物靠近,即使再过微小,也可以使原本海蓝色的戒指立即变成翡翠色,不过,在外人,看来也只是一枚会变色的琉璃戒指而已,无甚稀奇。 就在刚才秦明昭手上的戒指根本没有变色,所以那些糖根本就没有问题,秦明昭才敢放心地直接扔进嘴里。 章节目录 第23章 对峙 但是顾寒渊却是不知这些事情,只是以为秦明昭是因为信任他,才会这么做,便内心开心得像是得了奖励的大型犬,笑嘻嘻地凑在秦明昭眼前,之后又冷眼看着质疑自己的秦明岚。 他知道秦明岚不信任自己,但是没关系,自己就算是死,也不可能伤害眼前此人,“臣不会伤害她的,殿下大可放心,”顾寒渊微微摇了摇头,“臣以性命担保,这一辈子,永远不会做出对于帝姬殿下和您不利的事情,但是如果您的行为危害到了帝姬殿下,”顾寒渊的眼神顿时一冷,原本含笑的海蓝色眼眸瞬间充满寒冰,声音低沉地道,“那么臣就是搭上这条命,也会让您付出代价!” 秦明岚冷下了脸,“这世间,唯一不可能对阿昭不利的人,便是孤,国师不觉得你这番话语,有挑拨离间的意味?” “不觉得,”顾寒渊丝毫不畏惧秦明岚的审视,“但凡对于帝姬殿下不利的,臣管你是谁!臣这一辈子,只是为了守护帝姬殿下!” “你!” “行了!”秦明昭低声喝道。 所幸三人已经离开了明政殿,正朝着北侧的朱雀门走去,准备像往常一样出宫回家。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足,秦明昭不得不干预起了两人的言语纷争,“现在有些话还为时尚早,国师大人不要把话说得太满,”秦明昭捏了捏眉心,赶在顾寒渊露出委屈之前赶紧补充道,“倒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这是孤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 “……是,殿下。”顾寒渊别过脸,隐去了脸上伪装的伤心和真实的窃喜。这一举动却让秦明昭误以为顾寒渊是受了委屈,只能强行咽下这份不甘,心虚地伸手刮了刮脸颊,“呐,这个给你,你一个大男人就别……委屈了。”秦明昭寻思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将腰间挂着的一个玉坠给了顾寒渊,作为赔礼。 对于秦明昭递过来的东西,顾寒渊自然都喜欢,当下一改“悲伤”,心中狂喜,小心翼翼地接过秦明昭递来的玉坠,欢喜地挂在了腰间,“谢殿下!今日臣便免费送殿下一卦。” 秦明昭闻言瞬间失笑,“你啊……好,孤洗耳恭听。” “殿下今日,”顾寒渊笑得神秘莫测,“会遇见一位意想不到的故人。臣掐指一算,此人今日会在辰时与殿下会见。” “好啊,”秦明昭笑着看着顾寒渊,“若是卦象不准,你就自己去军营加练吧,为期一月。” “臣领命。” 秦明岚看着二人的举动,摸起了下颌思索着,总觉得哪里变得不对了起来,总感觉自己有一种会丢了妹妹的感觉……好奇怪。 秦明岚:难道是我这一个多月没能好好陪着阿昭,才会觉得国师此番是对阿昭图谋不轨?国师乃是正人君子,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怀疑!但是这国师却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啊…… 很久之后,秦明岚才发现自己的预感一点也没错,只是自己当时还是太年轻,错过了阻拦的机会。 秦明岚:……一失足成千古恨!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秦明岚带着秦明昭出宫后,顾寒渊识趣地离开了他们,去往了长锦街,摆摊算命去了,依旧还是一卦十文的价格,不准不收钱。 “真不明白为何万贯家财的国师,”秦明岚看着面前门庭若市的卜卦摊子,很是不理解,“非要来此等闹市街头摆摊算命?” “许是因为活得够久,”秦明昭轻松笑笑,“才想将人心和人性看的更透彻一些吧。” “也许吧,”秦明岚叹了口气,“据史料记载,四百年间,国师不是在闹市上替人卜卦求卦,就是将自己关在皇宫东南边的国师塔潜心修炼,国师府都是闲置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在你获封帝姬后便搬到了国师府中,住了下来,连国师塔都很少光顾了。” “四百年……”秦明昭突然很好奇,“国师有没有什么知心之人之类的,又或者红颜知己?” “没有,”秦明岚摇了摇头,啧了几声,“说来也怪,像他这般英俊潇洒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知心之人?但事实就是,除了始祖能和他彻夜长谈之外,其余的几任皇帝在位时,他就没有上过朝堂议过朝事,甚至是连高宗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虽说国师掌管钦天监时日已久,却是在始祖驾崩后,父皇登基前的这段时日,三百多年的日子中没有去过一次。别说红颜知己了,他身边连侍女都没有,府上只有几个据说是四百年前带来的妖精仆从,还都是男子。 “有的时候,真替国师难过,不过百年的时间,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开,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和那些个仆从,继续行走在这世间。那般漫长的寿命,却换不来几个知心之人,他该是有多难过?” “是啊,”秦明昭看着眼前什么时候都是对她满脸笑意的银发男子,“冥灵有时亦羡蟪蛄,大椿有时亦慕朝菌,活得再长,终究不还是孤家寡人。” “走吧,”秦明岚伸手揉了揉秦明昭的小脑袋,“你个小孩子家就不要考虑这么多了,走,哥带你去京郊跑马。” “好。” 两人离开后,街道上的一些人互相对了一个眼神后,从原地迅速走了开来。 不远处的茶楼。 莫璃轩端着茶杯,默默望着远去的兄妹俩,细细嗅着茶香,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阿昭,”莫璃轩慢慢唤着,“阿昭?为何唤起这个名字时,总有种浓重的伤感和愧疚,这究竟是怎么了……” 莫璃轩看着茶楼之下忙碌的顾寒渊,有了思量,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了楼下,顾寒渊的算命摊前,“国师大人,可否替在下算上一卦?价钱无所谓,只求国师出手卜卦。” 顾寒渊连眼都没有抬,“丞相大人请回吧,今日不宜为您卜卦,不然是要遭雷劈的。”语气何等敷衍了事,而且自从他感觉到莫璃轩接近后,脸色就没有之前遇见秦明昭那般好看了。 “国师大人可是在开玩笑,晴空万里,”莫璃轩打定主意不会离开,便说到做到,“何来雷云?大人可真是会说笑啊。” 顾寒渊不堪其扰,终是抬了眼,眼中寒冰不减,“莫璃轩,你想干什么?”莫璃轩笑意吟吟,“我只是想卜卦而已,怎么,这也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24章 散心 顾寒渊瞥了一眼,“想问什么?”然后伸手整理着自己的签筒和铜钱,“要问就快点,过期不候。” “我想问,帝姬殿下和我是否是前生的夫妻,为何我在看见殿下的时候,心中莫名喜悦,还有些愧疚?”莫璃轩也不避讳,直接问了出来。 “前世的夫妻?”顾寒渊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呵呵,莫璃轩,你还真敢想象啊,恕我直言,这卦我算不了,言硕!” “大人!”一个在他身后忙活的小厮慌张跑了过来,“有何吩咐?” 顾寒渊冷着脸,目不斜视地瞪着莫璃轩,“收摊,今日生意不做了,打道回府。” “啊……是,大人。”言硕不敢有他言,只好战战兢兢地收拾起了东西,装上了马车,准备离开。顾寒渊冷哼一声,起身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莫璃轩,“奉劝丞相大人一句,以后少做白日梦来迷惑自己,告辞!”说罢拂袖边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留给莫璃轩。 莫璃轩暗中嗤笑不已,“远离帝姬,留给你一个人?呵,做梦!”之后也拂袖转身便走,丝毫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天都西郊。 秦明昭和秦明岚两人带着些许暗卫,骑着马懒散地走在官道上散着步,“话说,这半个多月过去了,大皇子那边……”秦明昭看向秦明岚,嗤笑着,“要不明日早朝……” “就你坏心眼多,”秦明岚也笑了,“秦明海那边怕是没有什么动静了,毕竟这事情他自己也有参与,还怎么查?要是查,就算把自己撇清楚,还有夏尚书在其中掺和,不仅如此,据龙泉所查,夏御史也掺了一脚。” 夏博源是吏部尚书,他的哥哥,也就是夏音莲的大哥,夏博岳便是当朝御史。“他们夏家蛇鼠一窝,你又不是没听说过,”秦明昭嗤之以鼻,“一帮废物毒瘤,要他们何用?” “夏家也算是三朝老臣了,”秦明岚叹息着,“但却从皇爷爷那一辈开始,子孙骄奢跋扈,嫡子无能庶子掌权,再加上庶子背后的又是个厉害的人物,能使得当时的霖国公宠妾灭妻,闹得夏家一时间口碑急速下滑,惹得皇爷爷不满,贬斥了霖国公,免其职退其位,让他回家赋田去了。” “所以,现在的夏家才会一代不如一代,”秦明昭冷笑着,“出了个女儿也是阴险毒辣之人,成日想着如何荣华富贵一生,用尽手段!” 秦明岚很是好奇为何自家小妹对于夏音莲的态度突然转变了这么多,毕竟在此之前自家妹妹对于夏音莲可是不冷不淡的,连理会的欲望都没有,现在这是怎么了? 秦明岚也没为难自己,当场便问了出来,“到底怎么了?” “前些年帝姬府设立的时候,”秦明昭也不瞒着,毕竟现在的秦明岚对于她来说,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自己定不会再像前世一般蠢笨,什么事情都瞒着这个亲哥哥,“夏音莲派人送过来一些首饰和珠宝。那一日想拿出来看看,你猜怎么着,”秦明昭冷笑着看着远方,“珠宝周围聚集了不少已经死去多时的鼠辈,身体僵硬,帛布上已经干了的血渍呈现褐色,我心下生疑,便请来了赫连安和天都出了名的珠宝大师来鉴定。 “但是结果却是出乎我的意料,”秦明昭攥紧了手中的缰绳,“你可是夏音莲的心思究竟歹毒到了何种地步!那些珠宝和首饰上面布满了各种能致人于死地但是却会被当作是各种病症发作的毒药,虽说一时半刻无法致人于死地,但是天长地久必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种心思歹毒之人,教我如何不恨?” 秦明岚闻言,彻底呆在了当场,“……回帝姬府,赶紧把那些东西处理掉,快!虽然如今不能声张,但是不代表我们便可当作什么都不知晓!”说着就要掉头回城去处理那些东西,“那些东西留下一日,便对你不利一分!快!掉头……” “没事的哥哥,”看着为了保护自己言出行随的哥哥,秦明昭心中感动得一塌糊涂,自己当时怎么就没能好好理解秦明岚的心意,“我已经处理了,真的处理掉了。” “真的?”秦明岚狐疑万分,虽然得到了秦明昭的保证,但是还是放心不下,“还是先回去看看再说,回头将赫连安请过来,将你府中那些陈年堆积的东西挨个检查一番,看看都是哪些人送的,有没有问题。一旦有问题立即着手处理查验……” 秦明昭看着护犊子的秦明岚,心中既好笑又觉得心酸不已,当时的自己怎就那般倔强,那般心思愚钝,看不到秦明岚言辞背后的心疼和爱护,反倒是认为哥哥是在阻挠自己,甚至是妨碍自己。 蠢,当真蠢得连现在的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没事哥,”秦明昭伸手拦下了急躁的秦明岚,“左右一时半刻那些东西伤不到我,不如好好散散心,将那些烦心事散一散,回去才能更好的处理那些事情,你说呢?” 秦明岚看着胸有成竹的妹妹,再想想这些天妹妹闷声发大财的行为,只好按下了急躁的心情,平复了自己焦急的内心,“也好,那便听你的。” 两人策马来到郊外,欣赏着夏日不多见的美景——高耸的悬崖和飞悬的瀑布,以及漫山遍野的小野花和青嫩的绿草。正值和风轻抚,阳光熹微,正是清晨不可多得的美景。“忙里偷闲,”秦明昭戏谑道,“也就是我们才能干得出来。” 秦明岚拿出随身携带的烟斗,点上一些竹烟——主要有竹叶制成的“烟叶”,虽然比起旱烟叶来讲味道清淡了些,但是对于肺部的危害还是较小的。“是啊……”秦明岚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笑着看着秦明昭,“这和北境边关的风雪比起来,可是亮眼了许多。” “北境啊……”秦明昭迎着缓缓明亮的太阳光芒闭上了眼,轻声地笑了起来,“生平第一次前往北境,一呆就是一年,十三岁到边关,在那里守了一年,也看厌了雪山高原,如今远离边关,不知怎得,竟怀念起北境寒镜关的雪山景色了。” 的确,那里才是最纯净的地方,在那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算计构陷,有的只有一群真性情的将士,还有永远看不到尽头的雪山峰顶,还有浓烈的烧酒和略带焦味的山鸡和兔子。 章节目录 第25章 永乐村 “也难怪你那个时候每次写信来,都要骂上几句北霖军,说什么像只缩头乌龟,被打怕了就不敢出来了,等过段时间伤疤好了忘了疼,就又过来了,言辞精确,句句控诉,搞得我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情,”秦明岚像是记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淡笑道,“母后看了都替你着急,说什么都要给你去寄些点心话本,生怕你在那边无聊透顶后,掀了人家边关城。你小时候可没少掀翻秦明海和二哥,也没少掀翻你哥我的书案。” 说到书案秦明昭倒是记起来了,小时候秦明昭总喜欢和自己二哥玩捉迷藏,为了不被发现,就老躲到秦明岚的书案下面,将自己藏在藏得严严实实,等二哥走之后再出来。 只是自己出来的方式有些奇葩,每次等自己起来的时候就忘了自己躲在哥哥的书案下面,然后……“噗!”秦明昭也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得很是开心。 秦明岚看着秦明昭也笑了,笑得更是开心了,“那个时候,母后总是能从我后面拽出一只脸上满是墨的小花猫来,知晓的便明白你是又掀翻墨盒了,不晓得的还以为你在墨池里打了个滚,弄得满身狼狈。” “你不是也没好到哪去吗,”秦明昭哼了一声,止住了笑声,“那个时候你怕被母后责罚,就慌里慌张的用你的衣袖给我擦脸,搞得兰姨她们以为我与你打架了一般,到头来还是少不了一顿责备。” 秦明岚愣了一瞬,继而开怀大笑起来,连手里的烟斗中的竹烟叶都抖掉了不少,“你啊……记仇记得到底是有些可爱了。行了,走吧,等太阳完全升上来,就该回去了,免得将你变成霍阁老家中的那个跋扈小姐,哈哈哈……” “行了啊你,边关的寒风可不小,那里虽说时常不见阳光,照样能变成霍家小姐那样的黑炭。”秦明昭的皮肤就算是在天都保养了一年之多,虽然皮肤看着白皙了不少,脸颊上却还是泛着一些小麦色,倒是比那些京中闺中小姐看着耀眼了不少。 毕竟那些看着故作柔弱、病病歪歪的女子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这个文武双全、康健平安的妹妹呢?秦明岚打心眼里不喜欢那些官家小姐,总是喜欢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甚至老死不相往来。 其实说穿了,就是嫉妒这个没有自己好看却被谁谁家的公子瞧了正眼,正巧那家公子还是自己心喜的人。 简直无聊透顶了。 就这样两个人带着各自的暗卫,在悬崖边上溜起了马,边走边闲聊着小时的事情。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山脚下,那里有一个小村子,虽说规模不大,但是过的其乐融融,民风淳朴。 “永乐村……”秦明昭看着村口的牌匾陷入了回忆。前世这里可不像此时这般平静,毕竟…… ——来人!将所有人带出来!挨家挨户仔细搜查!一个角落也不要放过!那个女人带着陛下来到了这里,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陛下快走!他们来了,来找人了!这是我家老爷的马匹,您和谷女官从西边走,那里只有一条吊桥,过去之后砍断它就好! ——那你们…… ——快走啊!快啊! ——大胆刁民,居然敢窝藏王爷要找的人,来人!就地格杀! ——不要,不要,不要这么对他们,不要啊…… ——陛下快走,他们追上来了,快走!从西面跑,西面! ——谷雨!!! …… 那时的永乐村,已经被血色所覆盖了。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将逃出来的秦明昭和谷雨等人轮流藏在了自己的家中,为了躲避莫璃轩手下那些狗官的搜索,他们轮流将秦明昭一行人藏在自己家里的地窖中,躲过了多次搜查。 然而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秦明昭在此期间将自己的玉佩、一封写好的信件和长刀交给了清明,又将自己的战马给了她,让她前往北境边关去给大寒和小寒他们报信,离开北境边关,前往南耀国越凌寒那里避难。 就是这一举动,让心血来潮出来亲自搜查的莫璃轩看了个正着,派人在半路上截杀了清明。甚至不惜破坏名誉带着人屠了整个永乐村来找她,只可惜因为谷雨和一众影卫的阻拦才没能让莫璃轩得逞。 虽然最后自己因为他人的出卖,让莫璃轩找到了自己,还被他废去了武功,被押回到了宫中,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囚禁之路。 想到这,秦明昭对于莫璃轩的恨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正打算深呼吸几口气离开这里,却不曾想……“哟,您二位这是……二位可是天都来的贵客?”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巧走了出来,拄着拐杖佝偻着腰,仰起头看着他们问道。 秦明岚连忙和秦明昭翻身下马,“老人家,我们只是路过,若有叨扰还请您见谅。”秦明岚拱了拱手说道。老人笑着摆了摆手,“哪有哪有,只是老朽见二位气宇不凡,面相富贵,想必是天都中来的贵人,便冒昧出口打扰了。” 秦明昭记得这位老人,他是永乐村中的长老,辈分不低,至少收留自己的那家人的顶梁柱喊他太公。当年坚持要收留秦明昭一行人的,也是他。据说这位老人是前朝的进士,只是因为倦了官场黑暗,才辞官回到了这里,继续过着早出晚归的日子。 “老朽姓张,”老人行了一礼,“二位看着倒是相似,可是兄妹二人?”秦明昭拱了拱手,行了一礼,“老先生好眼力,这位正是小女的兄长,与小女相差了些年岁。”眼前这位可以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着都值得这个礼。 张老笑着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二位可要来村中坐一坐,正巧今日村中林长老八十大寿,林家的长媳一大早就在烧鱼了,可要来尝尝?” “也好,”秦明昭按下了秦明岚刚要拒绝的手,“但我兄妹二人今日没能那些好礼庆寿,且等我们打些野物来。”说着就拽着秦明岚来到了山林中,准备打一些山鸡野兔之类的回去。 山林之中。 “……你也是心大,”秦明岚叹了口气,将自己随身带着的弹弓递给了秦明昭,“你就不怕那些人对你不利?” 秦明昭将地上的石子捡了起来,放在弹弓之上,拉开了弹弓,对准了一头出现在不远处、正在悠闲散步的山鸡,“嗖!” “咯!”山鸡应声而倒。 章节目录 第26章 寿宴 “他们不会,”秦明站放下了手臂,只是紧紧盯着远方,搜寻猎物,“我信他们。”要是这些人会害她,早在前世就将自己和谷雨清明等人交给了莫璃轩换赏钱了。当时秦明昭的赏钱可是三百万两黄金,谷雨清明等人则是五百两白银,相比之下,这些钱足够他们富足到后三代。 但是他们没有,只是严严实实地护着他们,躲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搜查。“你看人还是比较准的,”秦明岚泄气了,伸手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今日随你,本来就是带着你出来散心的。” 秦明昭笑着回头看着自家哥哥,“哥,多谢了。” “谁叫孤是你哥哥呢?”秦明岚指挥着自己的暗卫下河摸鱼,上树掏蛋,甚至是围猎了一只体型不小的鹿。自己和秦明昭也抓到了几只野兔,山鸡,甚至还有一只体型不小的野猪。 半个时辰后,秦明昭和秦明岚带着不菲的贺礼来到了永乐村,迎接他们的依旧是张老,还有一些小孩子和年轻人。 “他们长得好好看啊……”一个扎着冲天揪揪的小女孩痴痴地看着迎面而来的秦明昭和秦明岚,“太公,他们长得也太好看了吧,他们是什么人呐?” “天都城来的客人,”张老摸着胡子笑眯眯地说道,“可记得要对人家好一些。”小丫头似懂非懂,之后将自己怀中的莲子递给了秦明昭,“姐姐,吃莲子吗?”秦明昭笑着接过,“吃啊。”自己小的时候可没少祸害父皇的那池莲花,花瓣凋谢后,便会和秦明岚秦明谦一起,坐着小船到湖中心去摘莲蓬,剥莲子吃。 秦明岚也伸手拿了一颗莲子吃了起来,“挺好吃的!” 小丫头甜甜地笑了,“这个是东边池塘摘得,可甜了呢!”秦明昭也不白吃人家的莲子,随手将一只不小的兔子送到了女孩怀中,“这是姐姐给你的谢礼,谢谢你的莲子,很甜。” 小丫头愣了几秒,然后高兴地跑了回去,眼睛都是亮的,“娘!娘!有肉啦!娘!” “你小幼时也便是如此,”秦明岚见秦明昭望着那个蹦蹦跳跳抱着兔子走远了的小孩,不由地笑出了声,“二哥那时给了你一小包桂糖,你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二哥给你买糖了。” “……咱能不提了吗,怪丢人的。若非你比我早生了几年,能有你今日揭人旧账的日子?” “行行行,你说了算,走吧,张老还在等着呢。” 之后一行人来到了永乐村中,前往林家,帮着林家一家人准备着林老八十大寿的宴席。 林家后厨。 林家长媳和孙媳吃惊地看着处理起野兔丝毫不生疏的秦明昭,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了,“大人您这……” 秦明昭笑了笑,“幼时曾随家师外出游学历练,学会了不少事情。”秦明昭熟练地将整个兔子处理干净,之后配置酱汁,伴着米饭塞进了兔子的肚中,之后将外围刷上了一层蜜,随后便放在了火上开始烤制,这番操作熟练得就连前来帮忙劈柴的暗卫都看傻眼了。 林家孙媳看的一脸艳羡,“大人您真是太厉害了!”秦明昭挥了挥手,“没什么,你若想学我也可教与你。”之后便是真的认真教了她如何制作叫花鸡和烤蛋。 要说为何秦明昭对她如此这般,还得追朔到前世,那个告诉秦明昭西面有吊桥,甚至是将自家的马匹留给他们的妇人身上,那位便是现在的林家孙媳,也就是现在这位看着不过二八年华的新妇。 要是没有她,秦明昭估计早就已经落入莫璃轩的魔爪了。今日这番举动,也算是来报恩了吧。日后若是永乐村有难,她也不介意搭把手来帮忙。 后院空地上劈柴的暗卫们瞪着眼看着那里动作熟练到令人惊异的秦明昭。立冬:“……所以,咱们殿下是什么时候学会进庖厨的?” 立秋:“别看我,咱们可是自殿下游历回京以来才到的王府。” 春分:“这事吧,估计得去问寒霜,他可是跟着殿下出生入死。从北境边关回来的。” 血影:“殿下这些事,应该是和越凌寒越大人学的。” 立冬/立秋/春分:“嗯?!” 血影看着凑过来的三人,顿时一阵毛骨悚然,“盯着我干什么?早些年随着殿下外出游历的可是谷雨和清明,她们说的。” 春分想了想,“也对,寒露毕竟是殿下在北征之前从大皇子手下救出来的死囚,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也难怪。” 立冬:“……哈?!这怎么……唔!”立秋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自家弟弟的嘴,“你少说几句,回头给你讲,劈柴!赶紧的。” “哦。”委委屈屈的立冬。 立秋和立冬是一对兄弟,早些年因为被奸人陷害家道中落,被江湖中人带走做了刺客,然而却因为一次任务失败而被卖到了奴隶市场,最后是秦明昭和秦明岚带着人掀了那人的摊子,将他们带回来交给大内侍卫培养,最后成为了秦明昭身边的二十四死士。 虽然现在还没能凑够二十四节气…… 村子中由于秦明昭等人的加入,变得热闹非凡。宴席上,众人觥筹交错,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每个人举着酒杯或者茶杯四处游走,互相搭话闲聊,好生热闹。 秦明昭默默地端着茶杯,和秦明岚端坐在一起,看着那些人们其乐融融的样子,自己也不知不觉笑出了声,“这样的日子,才是百姓们该有的。” “嗯?”秦明岚很不理解为何秦明昭此时会来这么一句,“你莫不是又看了什么不该看的话本吧?说什么哪哪年间,天下动荡不安之类的,我可是也很多次在你的书房搜到了那些不正经的话本,以后少看,免得日后倒是将你伤心伤得彻底。” 毕竟自家妹妹看着那些话本哭成泪人的事情没少干,动不动就抱着话本哭着来找他或者二哥了,还说什么“为何不能在一起”“为何他们不能和解”之类的蠢话,曾经尴尬得秦明岚想找个地缝把自己妹妹塞进去,让她冷静冷静再出来。 秦明昭冷哼一声,“若非晚生了些时候,你以为你有旧账可以翻?”秦明岚依旧不知道何为求生欲,在秦明昭的底线四周来回蹦跶,反复横跳,“可是你哥我就是比你早生些时日啊,要不然怎么会记得你许多你都不记得的事情呢?我跟你说啊,你小时候的事情我还记着不少呢,比如balabala……” 章节目录 第27章 遇袭 秦明昭:……叔不可忍,婶更不能忍! “……秦明岚!!!爷揍死你!!!” “嗷!阿昭!你敢……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嗷!别打腿!你这小丫头怎么就专踹人的腿!嘶……阿昭,阿昭咱们有事情好商量,你把手里那个……那个,这叫啥?哦哟哟……阿昭我错了!” 一旁看热闹的村民们望着这个凶巴巴的女孩子拿着他们的烧火棍追赶着这个耍嘴皮子的青年,皆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公子这是俺们的烧火棍,打人可疼咧!你以后可得仔细着些,莫要再惹恼了你家姑娘。” 秦明岚讪笑着拦下了继续要打的秦明昭,悄悄凑了过去,“阿昭啊,你给哥留点面子哈,哥回府之后买糖糕给你,如何?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大好,你说是吧……我错了错了错了……” 秦明昭这才放下了手里的烧火棍,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吃起了烤制好的兔子和山鸡,“叫你惹我,该。” 秦明岚:“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 于是,在这般轻松欢乐的氛围中,秦明昭和秦明岚愉快地度过了自己的午膳,还收获了不少孩童送的小玩意。 晌午过后,秦明岚便带着秦明昭等人告辞了,随后便朝着天都方向快马加鞭赶了回去。 永乐村,厅堂。 “那两个孩子可都不是等闲之辈啊,”林老端着茶盏,缓缓喝了一口,淡笑着说道,“你小子眼光不错,老夫年少时曾有幸见过先帝和当今皇上,虽说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却是终身难忘,刚才那两个孩子,颇有当今皇上的风姿,莫非……” “确实是,”张老摸着胡子,神秘莫测地笑了笑,“一看就知道是皇上的孩子,当今皇上膝下唯一能文能武的女儿,当属凌昭帝姬秦明昭,另一个说是同胞哥哥,那便是东宫太子,秦明岚。虽说这二位位高权重,却一点架子没有,实属难得啊。” “那你为何没有说破呢?”另一个老人很是迷惑,“见着皇族不行礼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不敬之罪!” “既然他们都不愿意说,”林老放下茶盏,“我们又何必让他们为难呢?殿下们不愿意说出来,就是怕惊扰到了我们,既然不愿说,我们又何苦说破呢?你啊,还是太过迂腐,你老小子眼光太浅,怪不得你壮年时总是被你家夫人耳提面命,啧,搓衣板都不晓得跪坏了多少。” “你!你你你……欺人太甚,这等事情也要拿出来乱讲!” “哈哈哈哈……” 厅堂内欢声笑语一片,好不热闹,但厅堂内的人却不曾察觉,有几道黑影从他们上方掠了过去,悄无声息。 再说秦明昭和秦明岚此时正在带着自己的一众暗卫朝着天都城赶去,座下马蹄不停,奔驰向前。哪知就在即将走出近郊深林的那一刹那,“咻!” “趴下!”秦明岚连忙伸手将秦明昭的脑袋按了下去,同时另一只手拔出了身侧的长剑,狠狠砍在了袭来的利箭上,“钉!”火花四起,最终羽箭还是被迫改变了方向,之后狠狠钉在了秦明昭身后的树干上,箭尾犹自晃动不已。 “什么人!”血影等人拉住了前进的马匹,抽出了随身佩戴的长剑防御着,厉声喝道,“有贼心没贼胆出来见人是吧!”秦明昭连忙扒开秦明岚的手掌,将自己的长刀拔了出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霎时间,本来被阳光普照的深林一瞬间充满了杀气,无数黑衣人手持长弯刀出现在了秦明岚一行人面前,“奉天主之命,杀了他们(匈奴语)!”随着领头人的一声令下,刺客们纷纷袭来,杀向秦明岚和秦明昭。 立秋等人没有多言,提着兵器将两位皇族护在了身后,严阵以待。一时间两方人马厮杀在一起,秦明岚和秦明昭迅速翻身下马,杀向了袭来的刺客,“听得出来是哪的人吗?!” 秦明昭混迹边关的时间长于秦明岚,自然对于边关那些语言种类了然于胸,“是匈奴语!”秦明昭随手放到一个刺客,眼也不眨地将长刀直接送进那人喉头,当场毙命,“但是拿的不是匈奴人惯用的直刀,他们用的是……嘶!弯刀!” 秦明昭的右臂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这绝对不是匈奴人,”之后愤起将那个刺客贯穿心脏,踢到了一旁,“此时正值水草丰茂之际,他们还忙着牧羊呢,哪有空来此送死!滚开!” 秦明岚一记苏秦负剑拦下了身后袭来的弯刀,“龙泉!轩辕!抓活口!”秦明昭转手将青魅划过一个朝她刺来弯刀的刺客,“哧!”大量血液瞬时飞溅,落在了秦明昭温润的脸上和衣襟上,但她丝毫没有在意,反而更加兴奋地挥起了长刀,“找死!” 秦明岚也随后将自己的长剑狠狠扎进另一个刺客腹部,眼神冰冷得和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太子爷判若两人,“你们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啊!”下手之狠更是和平日里温温柔柔抚摸自家妹妹脑袋的举动相差十万八千里! 看着眼前一个个被一剑穿透心脏或者被长刀贯穿喉咙的同伴,一时间刺客们都开始怀疑起了人生,心生胆怯了起来,手上的刀更是拿的晃晃悠悠。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渐渐减少,再看看眼前这几个杀得眼红的几人,他们的内心更是像有一万头羊驼奔过去一般: md,这两人带着区区八个人怎么这么能打!谁能告诉他们这两人究竟是不是东凌国的皇族?! 就在秦明昭专心于眼前厮杀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已经倒地的刺客突然暴起,将手中的弯刀狠狠扎进了秦明昭的后背,“哧!”秦明昭没有防备,当即痛意顺着脊骨传至全身,下意识半跪在地,倒抽着冷气,“嘶……竖子!” 立秋眼疾手快地将那人首级砍了下来,和血影就地保护着秦明昭,对付着袭来的刺客。 “阿昭!”秦明岚眼见妹妹受了伤,顿时杀意暴起,当场扔下手中的长剑,双拳紧握,直击领头刺客的面部,“嘭!”那人应声倒地,面部血流不止,秦明岚手上也沾染上了鲜血,然他却丝毫没有在意,反而快步跑到秦明昭身边,抱起了半跪在地上的秦明昭。 “阿昭,”秦明岚紧张地看着秦明昭,双手小心地抱着她,“阿昭你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8章 救治 “没事,哥,”秦明昭暗自忍住疼痛,望着守护在她身旁的人吼道,“血影,给孤拔下来!” “可是殿下……” “给孤拔下来……嘶!”秦明昭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弯刀已经被血影一把给拔了下来,“……你还真是不手软啊,”秦明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瘫软地靠在了秦明岚怀中,看着身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血影,戏谑道,“孤有理由怀疑,你在公报私仇……” “承影,”秦明岚眼神冰冷地看着残余的刺客,语气冰冷森然,“杀!”一声令下,本来互在秦明岚身侧的刺客闻令而动,和血影等人一起杀向了残留的刺客,霎时间,手起剑落,本来就已经吓破胆的刺客们纷纷变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很快被处理赶紧,只留下了之前被秦明岚打得半死不活的首领和几个苟延残喘的刺客。 秦明岚冷着脸抱起秦明昭,“龙泉,彻查永乐村和这些刺客,查查到底是何人如此胆大!”秦明昭本想制止,但是一想到此次刺杀出现的时间和他们离开永乐村的时间相差无几,就很值得怀疑,那些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话被咽了下去,没有再出口。 “……我以为你要拦我,”秦明岚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后扯了开来,将衣服紧紧地系在了秦明昭的身上,止血,“说什么都不会让我彻查,”之后小心翼翼地将秦明昭抱在了自己的马背上,小心翼翼地驾驶着马匹,“但是为了你,我……” “我知道,”秦明昭疼的龇牙咧嘴,但还是忍住了想要鞭打那些死去刺客的冲动,“但此事太过巧合,不得不让人怀疑,暗中调查吧,别伤了他们,查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暗自处理了便是。” 秦明岚叹了一息,“你还真是……我不晓得那些人对你来说是怎样的,但是既然你说了重要,那便听你的。这里距离白虎营最近,我们先回去,让龙泉他们带着人去白虎营,你意下如何?” “尚可,”秦明昭此时却觉着身上有些冷了,“我们先回去吧,我有些冷。”秦明岚闻言愣住了,自己明明热的满头大汗,阿昭为何说……此时秦明岚才发现自己妹妹居然此时脸色煞白,唇色依然没了正常人所有的红润,当即慌了神,立即驱马赶往天都,“你们将这些人送往白虎营!立秋立冬,你们随孤来!” “是!” 几人催动座下马蹄,快速向着天都城赶去,直奔皇宫太医院。 天都。 秦明岚进城后,正巧遇上韩麟当值巡街,“韩麟!韩麟!韩麟你给孤过来!吁……”韩麟闻言,连忙迎上去,“参见……” “给孤开道,”秦明岚此时也已经是狼狈不堪,韩麟这才发现自家殿下不知为何满身尘土,还混杂着鲜血,“快!要不然阿昭要撑不住了!!” 韩麟下意识朝着秦明岚怀中看去,这才看见了同样狼狈且脸上溅了不少鲜血的帝姬,瞪大了双眼,立即吩咐随行的御林军从长盛街开道,直通皇宫。 “开道!快给太子殿下开道!帝姬殿下重伤!!!开道!!!” “别睡,别睡!”秦明岚看着怀中意识逐渐模糊起了的秦明昭,内心慌乱不知,暗骂自己没用,“阿昭别睡!驾!阿昭!!!” 几匹快马顺着御林军开辟出的街道快速奔向皇宫,百姓们不知发生了何事,都围在一起讨论着这阵仗。突然有个眼尖的发现了秦明岚怀中满脸鲜血的秦明昭,大吼起来:“是帝姬殿下!帝姬殿下重伤!” “天哪!究竟是何人胆敢如此妄为!竟然连帝姬殿下都敢去刺杀!” “看殿下的样子,伤得不轻……” “你没听人家说是重伤吗!可怜的殿下,这才多大就要经受这些苦难!可怜啊……” “该死的刺客!一定要将之绳之以法!然后乱棍打死!” “就是!殿下对我们如此之好!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 …… 国师府。 “……额!”顾寒渊靠在池边抵着自己的后背,疼的满身冷汗,抱着自己长约两米的湛蓝鱼尾,蜷缩在自己后院的浴池中,“阿什,阿什!” 小鱼妖听闻自家主上的召唤,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大人您有何吩咐!” 顾寒渊惨白着一张脸,原本冰蓝的瞳孔变得血红不已,“升温!继续升温!”原本正常的双手也变成了利爪,死死地扣住池边。 “可是您会受不了的!” “继续……”顾寒渊喘着粗气,蜷在池边,咬着牙忍者痛苦,“升温!!!” “是!” 小鱼妖不知道自家大人究竟是怎么了,只是知道从大约半个时辰前,大人突然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跌倒在地,直喊背疼,然后便吩咐他们开始给后院的浴池升温,越热越好。 但是大人是鲛人,如何受得了炽热的池水,只好缓慢地烧着柴火,开始慢慢加温,却不料大人疼的更厉害了,要求继续加温。小鱼妖不敢反抗,只好乖乖地返回锅炉房,继续加热起了池水。 随着池水温度的上升,顾寒渊的痛苦似乎也得到了缓解,渐渐平复了下来,利爪也缓缓恢复到了正常人的双手,“……这样,你便能没事了……” 快马疾驰进入皇宫的秦明岚此时发现自己妹妹的体温居然渐渐恢复了过来,也没有之前那般寒凉了!他不敢停歇,进入午门后直奔太医院,三步并作两步直冲太医院,将秦明昭递到了赫连安手中。 赫连安没有询问,而是急忙将自己院子里的所有人赶了出去,只留下了自己身边最信任的几个医女作为助手,之后便在秦明岚面前拉上了黑色纱帐,开始给秦明昭治伤。 秦明岚看着面前的纱帐,呆滞地望了几秒,这才松了口气,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嘭。”却被闻讯赶来的皇帝紧紧护在怀中,“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明岚见是自家父亲,哭丧着脸看着他,“阿爹……阿昭她……是我没能保护好阿昭……是我的错啊……” “慢慢说,慢慢说,”秦弘安安抚着自家儿子,满眼担忧,“阿昭到底怎么了?” “儿臣和阿昭在回来的路上遇袭,阿昭被贼人偷袭,伤势危急,可不知为何……不知为何阿昭身体逐渐寒凉,儿臣不知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阿昭她……” 章节目录 第29章 各路人马 “无事无事,”秦弘安虽然心中焦急,但也只能尽力安抚着自家儿子,“无事,阿岚,你做得很好,来人,将徐太医给朕传唤来,给太子殿下治伤!” “是!” 秦明岚望着自家父皇,眼前逐渐出现星星点点,但依旧抓着秦弘安的衣袖,喃喃道:“父皇,一定要保住阿昭,一定要……”话音未落,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来人!快宣徐太医!快!!” “是!”这一天的太医院格外喧闹匆忙…… 丞相府。 “什么!”莫璃轩惊得连手上的茶杯都顾不上了,直接扔下茶杯就要冲进宫中,“来人!备马!我要面圣!!”但被管家好说歹说拦了下来,“大人!您这是要做甚啊,殿下此刻还身处太医院,您去了又有何意义?再者说,您就算去了,殿下也不能如有神助一般迅速恢复,您听属下一句劝,莫急,莫急。” “可是她……”莫璃轩急得语言都表达不清楚了,“她此刻……算了,”随后颓废地甩开了管家,“我还是不能静下心来,来人!备马!前往镇国寺!我亲自为殿下祈福!” 管家:……前段时间不还是说自己只对殿下的势力感兴趣吗? 国师府。 顾寒渊缓解了身上的疼痛感后,便询问起了宫内有何大事发生。小蟹妖战战兢兢地说道:“大人,宫内传来消息,帝姬殿下和太子殿下……遇刺了。听闻是伤势极重,两位殿下此时依旧身处太医院,还没有新的消息……” 饶是算到秦明昭有难的顾寒渊,此时心脏也狠狠地颤抖了几下,苦涩、担忧、悔恨在一瞬间涌上心头。“……早知如此,”顾寒渊攥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刺进肉中,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溅起朵朵血梅,“我就该缠着她……阿布!” “在!”小蟹妖一个激灵,“大人有何吩咐?” “备车,我要去看她。” “是……”小蟹妖不理解,为何自家殿下对于一个人类如此上心,明明前几百年那些公主想要凑上来的时候自家大人连见都不想见,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算了,大人的事情又岂能使我等虾兵蟹将能想明白的? 傍晚时分,紧闭的房门终于在眼眶红肿的赫连玥和急躁的秦弘安面前打开了,赫连安满脸疲惫地搀扶着徐太医走了出来,“皇上,娘娘,两位殿下已无大碍了。”之后便被仆从扶着去往了另一个院房,稍事休息去了。 赫连玥闻言,松了一口气跌回到了座位上,哭得不能自已,“我的孩儿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秦弘安也松了口气,伸手抱紧了自己泣成泪人的妻子,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啦好啦,无事了阿玥,莫哭,莫哭啊,朕看着心疼啊……哎呦!” 赫连玥红着眼不轻不重地给秦弘安心口锤了一拳,美目中含着怒火和后怕,“你是如何作为人父的!阿岚和阿昭出这么大事情你居然还想瞒我?秦弘安!你究竟如何想的!!” 二人身后的众人闻言,顿时汗颜。全天下敢这么直呼陛下名讳的,可能只有这个曾经的文武状元现在的皇后娘娘赫连玥了吧?毕竟当年可是听说陛下被皇后娘娘揍得连跪了三天搓衣板,此事还被朝臣当作饭后茶余聊了许久,可见自家娘娘的战斗力是如何强悍了。 顾寒渊站在队列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能看着那房门出着神,“……如此看来,还是……” 云莲殿。 “听说太子和帝姬同时遇刺”夏音莲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儿子,“你不去探望探望,对你的父皇表示一下你与太子兄弟情深,跑到本宫这里来做什么?” “夏力源府上那些东西不见了,”秦明海愁苦地看着面前的地板砖,“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不知去了何处,要是这些东西落在他们手里,那……” “莫慌,”夏音莲闻言,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那些物什你又不曾碰过半点,何来恐慌之说?再者说,那些物什中间的书信在夏力源出事后,本宫便打点过了大理寺,二哥已经看着他们处理了个干净,你又何苦慌张?阿海,你还是稳不住啊,你要学学那个丫头,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色的稳定世上可没几个人能有啊,你若是没能有那份稳定之气,将来的帝王之位,你又如何坐得稳?” “知晓了母妃,那现在?”秦明海闻言,终于定下了心绪,困扰了自己多日的问题终是有了答案,便松了一口气。 “现在?去看看可怜的太子吧,”夏音莲笑了笑,“也不知如何了呢。切记,莫要轻举妄动,此时若是太子和帝姬出现半点差池,皇上最先怀疑的可就是我们了。” “儿臣知晓,那儿臣告退了,”秦明海起身行了一礼,“儿臣告退。” “你且去吧。” 镇国寺。 莫璃轩虔诚地跪在佛像面前,喃喃着什么。轮生则坐在佛像旁侧的蒲团上,带着一众僧人口中念念有词,诵读着《往生咒》。莫璃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蒲团上三叩九拜,以此来祈求佛祖能保佑秦明昭平安度过此次劫难。 轮生观察了一番莫璃轩,叹着气摇了摇头,“大人若是早些明白这些道理,她何至于此呢?”声音很轻,但是莫璃轩却捕捉到了,“圣僧,您说什么?”他很是不解。紧接着,他便记起了天都坊间流传着镇国寺圣僧可窥破众生前世今生,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们前世发生的事情。 “圣僧,我和帝姬殿下前世……”莫璃轩刚想问出口,却被轮生抬手制止了,“佛祖前面还是莫要谈论此事为好,大人若是想问,便随小僧来吧。” 之后莫璃轩便随着轮生离开了大殿,来到了一间屋子面前,让底下的僧人奉上了两杯香茶。“小僧知晓大人想询问何事,”轮生目光平淡无波地望向莫璃轩,“但此事小僧却是不能细讲,还望大人谅解。” “无妨,”莫璃轩摆了摆手,“你只需告诉我,我和帝姬殿下前生究竟是何种关系便好。” “大人为何如此在意和帝姬殿下前生的关系?”轮生很是不解,“看大人的面相,不该如此有过多疑虑啊?” “或许是执念缠身,”莫璃轩苦笑连连,“自从面见殿下第一眼起,心中仿佛一直有人在呐喊,‘莫要再伤了她’。在见到殿下与其他人处在一处时,内心酸涩不易,总想着殿下此时应该与我一道,而不是旁人,圣僧,这可是心病?” 章节目录 第30章 梦境(二) 轮生叹着气摇了摇头,“缘分已尽,红线既断,大人还是莫要再强求了。阿弥陀佛,大人又何苦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莫璃轩先是一愣,继而不解地问道,“圣僧这是何意?难道说我和帝姬殿下前生真的是……”轮生眼中泛着慈悲和无奈,“大人不必如此咄咄逼问小僧,只需静候一段时日,自会心有答案,到时您再来问询,也不迟。”说罢,便道一声“失礼”,先行离开了,只留下了百思不得其解的莫璃轩一人。 “难道,真的是……前尘未了,前缘未尽?” 太医院内。 秦明昭昏昏沉沉间,仿佛又看见了过去的自己,还有…… “殿下,可是喜欢这珍宝斋的桃花酥?”好熟悉的声音,可就是看不清他的脸庞,记不起来是何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货绝对不是莫璃轩,他才不知道自己喜欢桃花酥,只觉得自己应该喜欢绿豆饼,倒是买了不少这小玩意,前期买的用于下毒,后期自己做的才是用来要讨好自己。 “你怎么知道孤喜欢这里的桃花酥?”这是为哥哥报仇后却听到母后死讯的自己,哭得像是只被人欺负了的小兔子,那时的自己日日以泪洗面,刚给哥哥报完仇,却又失去了母后,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还是算了吧,孤,不想吃东西了。” “殿下这是想要饿死自己来赎罪吗?” “……” “殿下,有些事情并不是您的错啊殿下,您何苦用此等方式来惩罚自己呢?” “怎么不是!要不是因为孤一时不查被有心人离间,哥哥他也不会……”话还未完,秦明昭就要抱着自己开始哭,那人哀叹一声走了过来,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殿下又是何苦为难自己?殿下,您没错啊,有错的,是他莫璃轩,与您何干?” 可是在那人怀中哭成一团的秦明昭并没能听见他的那一番话,而是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啊啊啊……” 秦明昭只觉得在他怀中自己可以发泄有史以来的所有情绪,却始终未曾看清楚那人的正脸,“他们都是因我而死……都是因为我啊啊啊……为何要如此对我,为何!我秦明昭可曾做错什么要如此对待我啊!为何啊啊……” 秦明昭崩溃大哭的同时,还在不停抽打着自己的脸,“殿下,殿下!”那人连忙制住她的手,将她紧紧箍在怀中,“无事了殿下,无事了,终将都会过去的殿下,您何至于此?何至于此!你且听臣说,莫璃轩贼心不小,他……” “阿昭!”莫璃轩发狠抢过那人怀中依然哭成泪人的秦明昭,紧紧抱在怀中,“阿昭没事了,我在呢,子轩在呢,昂?你给我离她远点!这本不是你该触碰的!” 秦明昭想推开莫璃轩,却发现自己突然被猛地推出了体外,看着莫璃轩抱着哭累的自己渐行渐远,对自己说着那些那些曾认为是铮铮誓言甜言蜜语,然而就她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些不过是曾经的一场笑话,一场葬送了自己所有的笑话! 秦明昭冷笑着看着莫璃轩渐行渐远,“伪君子倒是只会捡些好听的说!不像你啊……”说着便要转过身去看看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就在转身的那一刹,就像是有千万只手死死地缠住了秦明昭,不让他回头去看那人究竟是何等样貌,“放开孤!放开!” “殿下,”似乎又有何人在呼唤自己,“殿下醒醒!殿下!!” 一声戾喝,终究是将秦明昭唤醒了过来,秦明昭猛地睁开眼,正要起身时,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按了回去,“殿下,您不可!您的伤……”秦明昭这才回忆起了今日发生的一起,才找回了自己被刺的记忆,只好郁闷地叹了口气,“知晓了。” 唤醒秦明昭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整日唠叨着“殿下可要算卦”的国师顾寒渊。“你怎么来了?”秦明昭缓过神后,很是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人。 “臣来赔罪,”顾寒渊脸上隐隐露出了难过和心疼,声音也隐隐沾染上了几分颤抖,“臣今日测算到了殿下会有如此遭遇,却没能即使拦住殿下,罪该万死!”说着就要跪下去,但却被秦明昭止住了动作,“不怪你,”秦明昭皱了皱眉,“若是万事都能提前预知,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孤记得,父皇来过?” 得到肯定后,秦明昭倒是记起来自己隐约间倒是听到了自家父皇卑微祈求母后原谅的声音,秦明昭如是想着,自家父皇倒是越来越知晓怎么让母后迅速消火了。“几时了……我去!”秦明昭此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孤的衣服……” “谷女官来过,”顾寒渊就很迷惑自家殿下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自己身为外臣,能进来试探就已是格外开恩了,怎么还会为您更衣呢?“殿下大可放心。” “谷雨呢?”秦明昭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放松了下来,望着身侧的顾寒渊问道。 “谷女官就在外间,可要臣……”顾寒渊刚要起身,却被秦明昭伸手拦了下来,“罢了,她看见我这样,约莫又要嚎上几嗓子了。” 顾寒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殿下未醒时分,谷女官和清女官已经来哭过了,但却被皇后娘娘喝止了。此时正是戌时三刻,殿下可是要起身?” 秦明昭愣了三秒,感受到了不妙的感觉,“你……还是把谷雨唤来吧。”顾寒渊眼瞅着秦明昭纠结的小表情,就晓得到底是何事了,忍着笑意,“是,殿下。” 噗,当真可爱,小猫儿一样,奶凶奶凶的。 “不许笑!嘶……” “好好好,臣不笑便是了,殿下当心自己的伤口。” “殿下!!您怎会……”不一会儿,谷雨便嚎着嗓子闯了进来,被秦明昭一个眼神制止了,“婢子知晓了,婢子噤声就是了。”说完还委屈巴巴地看了秦明昭一眼。 “扶孤起来,”秦明昭咬牙忍着背上的伤痛,从牙缝中小声地挤出了几个字,“孤要如厕。” “什么?”谷雨还没反应过来,但随后便反应了过来,“是,殿下,哎您的鞋穿好啊!”之后谷雨小心翼翼地扶着秦明昭朝外走着,顾寒渊则擎着一支蜡烛随行,生怕谷雨笨手笨脚摔伤了他家本来伤势较重的殿下。 章节目录 第31章 谋划 秦明昭用余光瞥见顾寒渊的那一瞬间,脸色瞬间尴尬得红如煮熟的蟹子,“国师大人你……”顾寒渊只是回之以微笑,“殿下当心脚下,太医院地面不如府内平滑,殿下可千万要注意。” “用你说……嗷!”谁知刚说完,秦明昭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物什,脚下一滑就要向前摔去,谷雨大惊,“殿下!” “殿下!”顾寒渊脸色大变,顿时丢下手里的烛火,上前从正面轻轻地抱住了秦明昭,“殿下可还好?”秦明昭此刻内心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让自己进去,支支吾吾地不敢看顾寒渊,“孤,孤没事,孤只是……只是天黑眼盲,不曾瞧见罢了……” 顾寒渊只觉得面前的秦明昭此刻很是可爱,便虚环着手,让秦明昭站稳后,自己才去捡起了被自己扔在地上后熄灭了的蜡烛,“哧!”顾寒渊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亮了蜡烛,“殿下,可还好?” “尚可。”秦明昭别过脸,小声哼了哼。 谷雨这边便不能理解了,“殿下,您不是有夜视能……唔!” “给孤住口!”恼羞成怒而炸毛的小猫,倒也是憨态可掬。顾寒渊如此想着,内心只觉得充实不已。“殿下,可还是要去西厢房?” 秦明昭内心哀叹一声:老脸都丢没了……但面上还是佯装镇定,“去。”最终秦明昭还是举步维艰地到达了西厢房,轻松解决了生理问题后,在一旁备好的水池中借着水泵净了手。 “殿下,那些刺客……”谷雨心中有万般疑惑,但是看自家殿下这种状态,还是暂且将疑问装在心里好了。 “放心,”秦明昭冷笑一声,“他们自有人料理,无需忧心。今夜孤便歇在太医院了,明日早朝怕是……”顾寒渊适时地冒了出来,“殿下大可放心,皇上已然准您与太子殿下待伤势好转过后入朝议事。” “那便好,”秦明昭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谷雨,“谷雨,府上还有些奏折,记得明日送来太医院。”秦明海查案的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如再放任他这么隐瞒下去,恐怕,会对秦明岚和自己不利。 虽说秦明海在他们这里一直是“大皇子”之类的称呼,但实际上,秦明海却是和秦明昭一样的等级——正一品亲王,虽然没有封号,但却是实打实存在的亲王。要是真正起了冲突,还是很不好收拾的。这么一想,秦明昭确实头疼不已。 如今自己和秦明岚同时重伤修养,朝堂上不能时时刻刻紧盯着大皇子一党,总觉得不安。秦明昭叹了口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让父皇知晓夏力源案件背后的真正主谋。 “是,殿下。” 翌日,巳时。 秦弘安带着赫连玥再次来到了太医院看望两兄妹,只见两个孩子面色凝重地凑在一起,望着桌上的奏折和信笺在说些什么。看见秦弘安他们的时候,秦明昭和秦明岚刚想起身行礼,却被秦弘安立即制止,“免了免了,你们伤还未好完全。你们这是……” “父皇,”秦明岚暗中拦下了即将开口的秦明昭,“儿臣和阿昭在查案子。” “查案子?”秦弘安好奇地皱起了眉头,带着赫连玥也坐在了旁边,“查何案子?”秦明岚作揖赔罪道:“还请父皇恕罪,儿臣只是觉得夏力源此案太过蹊跷,所以……” 秦弘安摆了摆手,笑得明了,像是提前知道一般,“朕就知道你们这两个孩子按耐不住,明知道夏力源身为秦明海的母族,朕却还将此案交给秦明海去办,你们心中肯定不安,生怕秦明海借此搞什么幺蛾子。朕知晓,只是你们可知晓,朕让他负责此案,对于他来说何尝不知一种考验?” 秦明昭闻言,脑子微微一转,瞬间就明白过来了:父皇这是在测试秦明海的忠诚程度!夏力源的案子指定有很大的问题,毕竟身在天都的官员在国法和百姓的桎梏之下,是大概率做不出来此等龌龊事情的,除非此人的官位来之可疑! 假如秦明海查出了什么证据,前提是这些证据与他无关,而是和夏家有牵连,虽然此举赢得了秦弘安的信任,但是却是给了夏家那边敲响了一记警钟,不会再对大皇子像以前一般忠心,多少都会有些防备了,在朝中就会明里暗里便可能会安分下来,不再与太子一党为难;若是秦明海没能查到什么,那些忠心耿耿的朝臣就定会觉得是大皇子在暗中私营舞弊,肯定会都会颇有怨言,甚至猜忌秦明海是否是在暗中做了什么见不得光彩的事情。 那么,那些老臣一定会向秦弘安死谏要彻查此事,难保不准夏家和秦明海要出什么岔子,到时候那可真就是回天无力的地步了。轻则驱逐,重则丧命! 所以,这一招一石二鸟,不,是一石三鸟的计策打得还真是厉害!既考验了秦明海,又给夏家灌了一剂猛药,让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作妖,甚至是能维持朝堂稳定!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秦明岚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和秦明昭暗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赞叹,还有一丝丝警惕。 就目前来看,他们还是乖乖地比较好,什么幺蛾子都不要有,有他老人家在,哪个不长眼的龟孙敢闹出半点浪花?!这不是成心往枪口上撞吗!但凡长个心眼的应该能看出来吧……不愧是俩白切黑的老爹啊,更胜一筹! “无妨,”看见两个孩子眼中的警惕和紧张,老父亲心中一滞,很是疼痛难过和不安,连忙柔声安抚道,“无妨,你们这也是在为朕分忧,朕知晓,朕知晓。” 相比于秦明海和秦子萱,秦弘安还是更喜爱秦明岚和秦明昭,毕竟都是自己发妻的孩子,怎么不喜欢?当年若不是因为后宫那位老给他找茬逼迫他不得不娶了她的外甥女夏音莲,这两个孩子指不定会有多幸福,也不用如此过早地明白那些朝堂权术! 该死的老太婆,关键是,居然还敢给他的阿玥下毒,还得阿玥差点失去生育的能力!还差点失去了阿岚!!但秦弘安又不得不碍于朝臣的言论,只能将此事忍耐下来,将那老妖婆手里的政权全部收了回来,给了一个“太后”的头衔让她在慈莲宫中安度晚年。 当然,这是在她不给他的家人找麻烦或者自己作妖找死的前提之下。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一家人 “所以你们查到了什么?”秦弘安慈祥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完全忽略了自家娘子已然开始释放严重的杀气,甚至杀气已经影响到了窗边啄食的小雀鸟,吓得它急忙飞离这等是非之地,“不要紧,查到什么说什么就是了,为父定不会责怪你们……” “秦弘安!”突然的一声戾喝,吓得秦家三父子差点因此掉下座来,秦明昭被秦明岚立即拉着躲到了一旁,秦弘安更是下意识白了脸,讪笑着看向身边的妻子,“娘子有何吩咐啊啊……疼疼疼……阿玥,阿玥有话好好说,饶了朕的耳朵!你看孩子们还在,是不是啊啊啊……疼疼疼……阿玥为夫错了!!” 赫连玥眯起眼,似笑非笑着看着自己的丈夫,手上则是在暗中使着劲,“夫君,您是没瞧见我的阿岚此时头上还缠着绷带,还是没瞧见我的阿昭此时脸色依旧惨白?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如何查案,夫君可是想念本宫放在御书房的那块黄金搓衣板了?!” “娘子说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朕还没享受够软香温玉在怀的感受呢!“朕只是……只是例行闻讯,对,例行闻讯,娘子可否高抬贵手,放了为夫一马?” 赫连玥冷哼一声,好歹是看在秦明岚和秦明昭的面子上松开了手,然后立即换上慈母的面孔,宠溺和蔼地看着两个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的孩子,“阿岚,阿昭,母后熬了些乌骨鸡汤,帮助补身子的,可是要喝些?” “阿娘,”秦明昭眼中立即泛起了小星星,满眼期待地看着赫连玥,“可以在鸡汤里放些你做的小馄饨吗?”秦明岚闻言,也连忙看向了赫连玥,“阿娘我也要!”眼神无比迫切。 “伤还没好,不许吃!”秦弘安闻言,立即冷下脸来,早知道这两个小兔崽子这么得寸进尺,就不让阿玥给他们煲鸡汤了!自己都没得喝他们居然还敢肖想自家娘子亲手做的鸡汤小馄饨?!过分! “自然是可以的,阿娘这就去包,”赫连玥依旧笑意不减,一抬手将秦弘安扒拉到了一边,然后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秦弘安,“过来!和面!” 秦弘安:……我还是这么没有面子,真就是家庭“弟”位。 最终秦弘安还是没有跟去和面,而是留下来跟着秦明岚和秦明昭讨论起了夏力源的案件,毕竟此案牵涉到一个皇子和一个大家世族,不得不慎重对待。 秦弘安:“阿岚可有建议?” 秦明岚:“降爵以示办事不力之惩罚,已然半月有余却依旧毫无进展,确实该罚。” 秦弘安:“如此说来也是,自夏力源之案已有半月有余,若是再拖下去,不能给予林苑一个答复,怕是要寒了天下士人的心啊。” 秦明昭:“既然证据在手,明面上可说是办事不力,私下却可警示处置,降级爵位意思意思就行了。现在还不是和夏家与秦明海正面决裂的时候,还需再观察观察,若是夏家此后能安分守己,以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为己任,倒是这一次可以暂且放过他们。不过,在您这里给夏家记上一笔,倒也不错。” 秦弘安:“阿昭说的极是,且看明日秦明海可否给出答案,可若是秦明海明日早朝拿出所谓的证据,又当如何?” 秦明昭和秦明岚对视一眼,双双摊手,异口同声地道:“那您看着处理就是了,何苦为难我们呢?” 秦弘安:……朕给自己真是找了两个冤家! “不过,”秦明岚腹黑一笑,装似无意地提着建议,“按照他这个查案速度,若是真遇上了什么出人命的案子,凶手此时或许早已逃之夭夭了。所以,”秦明岚端起苦涩的药一饮而尽,面不改色地开始疯狂喝茶,好一会才停止这种猛灌的行为,“效率所在,还是有问题的,父皇何不借此机会,边赏边罚了呢?赏罚分明,这不就是您常说的?” 秦明昭:……好一招借刀杀人!哥你够狠,真狠! 秦弘安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秦弘安之子,此法与朕无甚出入!好,那为父便按照你说的来做,如何?” “但凭父皇吩咐。”秦明岚笑了笑,还伸手摸了摸在一旁有些呆滞的妹妹的脑袋,以示安抚。 秦明昭:我们家这都是什么玩意啊……风好大,我好害怕…… 一个时辰后,赫连玥亲自端着四碗小馄饨走了进来,将两碗大的放在了两个孩子面前,将两碗小的给了自己和秦弘安。秦弘安有些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孩子面前的大碗馄饨,又有些苦涩地看了看自己,正打算哀叹一声动筷子的时候…… “阿爹,给你几个,”秦明昭将碗里的几个小馄饨舀了出来,放进了秦弘安的碗里,“我一个人吃不完的。”秦弘安立即笑得像个得了蜜糖的孩童,“嘿嘿,还是我家阿昭好。”然后又状似无意地看向了秦明岚,但是秦明岚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碗往怀中送了送,生怕秦弘安的筷子伸过来和他抢似的。 秦弘安:……为父要你何用?! 一家人坐在太医院吃完了午膳,又聊了些闲话,还聊了聊过段时日六月廿四的赏荷日,那日正巧是荷花诞辰。传说这荷花本是天庭瑶池边上的侍女,一心想来人间游玩,于是便趁着七月初七下凡游玩,却不料错过了南天门闭门的时日,从此被贬为地仙,只能留在人间化为一株荷花,守着一方百姓了。 “到时宫内定会有一场宴席,”赫连玥端着茶杯喝了一小口,望向身旁的两个孩子,“你们可不能缺席。” “这我还是知道的,”秦明岚深知秦弘安是何意,叹着气点了点头,“身为太子和帝姬,必是不能缺席,一旦缺席,那可是给了有心人落下口舌的机会。” “来时朝服就免了,”秦弘安放下手中的筷子,优雅地用手帕抹去了嘴角的油渍,“阿昭你可不能再穿男装入宴席了,虽说我东凌国百姓知你身为帝姬必为女儿身,可那些外来使臣可不知你是帝姬啊,你可还记得之前楼兰使臣来时带来的公主乌缇娜?那便是男装闹出来的乌龙啊,为了两国和顺,保险起见,还是换一身吧。” 章节目录 第33章 后续 秦明昭闻言,这才记起了半年多之前楼兰使臣觐见时,错把她认做了皇子,人家公主还死乞白赖地要嫁给她,吓得她连忙逃离了宴席,还让秦明海好一顿嘲讽,甚至还伤了人家小公主的心。造孽啊! 可话又说回来,宫裙到底不如男装来的便利,可以做好最坏的打算。 “……好。“秦明昭此时也只能暂且答应下来,随后再商议。 秦弘安/赫连玥:我只是想看见一个穿着小裙裙的女儿,怎么就这么难! 等秦弘安夫妇两离开后,秦明昭感觉一只大手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然后轻轻揉了揉,“吓到你了?”秦明昭回过身去,对上的依旧是自家哥哥温和的眼神,刻在了骨子里的慈爱在此刻全部展露给了秦明昭,“哥说过,谁给你挖坑,我便挖坑埋了谁。” “我懂,”秦明昭无意识地直起身蹭了蹭秦明岚的手掌,“所以我不怕啊,”秦明昭笑得开心,“我见你这般维护我,自然是开心的啊,感激你都来不及,又怎会怕你?” “别害怕我,”秦明岚叹着气,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我永远都不可能害你的,相信我,嗯?” “嗯。” 在你不知道的时日里,你的失去,是我那一生中最大的痛楚,重活一世,又怎能不信任你? 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后,秦明昭小心翼翼地在清明的扶持之下站起了身,“我去走走,一直坐着反倒是不利于养伤。” “你且小心,”秦明岚也被搀扶着起了身,颤颤巍巍地跟在秦明昭身后,“别把伤口绷着了。” “知晓了,你也小心。” 于是两个史诗级别的病号在太医院的这座院子里中相互搀扶着散起了步,“早知会有今日,那日便不会带你去近郊游玩了。”秦明岚颇为自责地说道。 “他们迟早会下手,”伤残一号·秦明昭倒是看得透彻,咬着牙缓缓地散着步,“与你有何干?就算没有此次近郊游玩,他们也会在下一个时刻对我们动手,你又何苦埋怨自己?” “……也有道理,”伤残二号·秦明岚想了想,“不过以后还是防范点的好,就算带的人多一些那也没什么,能保障你的安全也可。” “尚可……”秦明昭话音还未落,就听见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殿下!殿下是我!” 随着匆忙的脚步和豪迈的嗓门传来,小院紧闭的门“嘭”的一声被人推了开来,“殿下那些小瘪犊……嗷!”秦明岚想也没想直接将手边的玉佩扯下来砸了过去,“韩麟!少在帝姬面前说粗话!!!” “是是是……”韩麟这才看见院落中还站着一位病美人(?),连忙躬身赔罪道,“帝姬殿下勿怪,帝姬殿下勿怪,末将一时嘴快,唐突了殿下的耳朵。”说着将手中的玉佩双手奉还给了秦明岚,赔笑着看着自家殿下。 秦明岚冷哼一声,“赏你了,孤回头再去备几件好的,省得到时候砸你的时候手边没有东西!” “是是是,殿下骂的对,殿下说的是……” 说话间,独孤邺依旧迈着自己那种笔挺的步伐走了过来,“殿下赎罪,臣救驾来迟!”说着就要跪下去,给秦明昭磕头赔罪,幸被秦明昭眼疾手快地扶了起来,“这事与你无关,不必自责,对了,那些刺客可有吐露什么?” 独孤邺冷着脸起了身,“臣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此事。”秦明昭周身气氛顿时变得莫名寒冷,但是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温和和、纯良无害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韩麟就瞥了一眼,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心想:不愧是一家人,连生气的时候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可怕…… “说说吧,”秦明昭让清明找来了两把藤椅放在了一起,和秦明岚一起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两个下属,“那些人从嘴里吐出了象牙还是吐出了什么?” 韩麟疑惑地看向独孤邺:……你家殿下说的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人? 一脸习以为常的独孤邺回以眼神:就是骂人,你没听错,我家殿下向来含蓄,哪像你,满嘴粗话。 韩麟:……躺着也中枪啊! “那些人与永乐村并无甚关联,”独孤邺拱了拱手,率先说道,“只是恰巧从天都跟着殿下到了永乐村,在殿下即将回程时动手只是为了迷惑殿下查询的方向,引导殿下犯错罢了。这些人也并非是匈奴那边派来的刺客,手里的也并非是匈奴人常用的直刀,但奇怪的是他们的衣服材质却是匈奴人常有的羊毛制衣物。所以属下当时也搞不懂他们是从何方而来的,但后来国师大人亲自到了白虎营解释了一番,臣等才明白。” “国师?!”秦明昭惊了,“顾寒渊他又来凑什么热闹!”秦明岚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和不解,“莫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当然是臣算到殿下此番必有劫难,”顾寒渊依旧笑得温柔地走进了小院子,手中还是拿着那把桐木折扇,晃悠地很是不耐烦,“那些刺客大抵是来自北霖国边境一带,虽说与东凌国相差较远,又经过特殊训练,装扮得像是匈奴人一般,但是臣掐指一算,便算出了他们的来历。” “……真有这么神?”秦明岚眼中写满了不置信,死死盯着面前依旧逍遥自在的顾寒渊,“你叫孤如何信得这并非是你杜撰?”顾寒渊却笑着看向了秦明昭,“殿下曾居边关,应该对于北霖人的习性略知一二吧?” “这倒不假,”秦明昭低着头仔细思索了一番,“北霖人敬仰雪山神,所以对于雪莲花极为推崇,甚至是以此作为护身符带在身上,更有甚者便是将雪莲花纹在了身上。在北霖国甚至还有在婴孩出生后满月时,将雪莲花纹印作为赐福纹在身上的习俗。传闻北霖国的皇室便会在每一个新生的皇族身上纹下一种特殊的雪莲花纹印,便于识别。每一位皇族身上的雪莲花纹印,都是用至亲的鲜血和朱砂混合制成的,所以极为独有,一般人模仿不来。” “所以,这才是我要说的,”顾寒渊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那些杀手虽说身上各处看不出有任何纹印,但是在韩麟韩大人无意间将烈酒当作白水喂给其中一个刺客时,那刺客背后竟是显现出了一朵巨大的血色雪莲花。之后臣根据此人的面相和手相,算出了此人原本来自北霖国。殿下您说,”顾寒渊“唰”的一声打开了扇面,显露出了扇面上几个大字——神机妙算,“这算不算臣卜卦得知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34章 商议 秦明岚和秦明昭眼角抽搐地看着顾寒渊扇面上的几个大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人夸赞自己还真是不吝啬啊…… “确实,”秦明昭伸手揉起了自己青筋直冒太阳穴,“所以独孤邺,你们是挨个给他们灌酒了?” “是,殿下,经查验,此纹印乃是由鸽子血混合着朱砂等物制成的,在被纹者饮酒或出汗时便会显现。”独孤邺恭敬地说出了后来的结果。 “那这些人……”秦明岚低头摸着下巴思索着,“是北霖国派来谋杀我们的,但是早在一年前阿昭便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怎么还敢来找死呢?” “殿下您怕不是忘了,”韩麟摊了摊手,“他们寻死的方式,只有挑衅一种。不断骚扰边关,做出这些下三滥的事情,不是一直都是他们的强项吗?” “有没有这种可能,”秦明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肃穆地看着眼前诸位,“他们派出刺客截杀我们,如若他们成功得手,那么东凌国损失的便是储君和一员猛将……” “不是一位储君,”秦明岚打断了她的话,平静地看着她,“是两位。阿昭,你应当记得,你也有继承皇位的权力,所以,他们的目的很有可能是要造成恐慌,动摇民心军心,造成恐慌。你别忘了,正因为边关那一年有你镇守,他们那些北霖军才一丁点便宜都没占到。很难说此举并非打击报复,所以……” “太子殿下,话虽如此,”在秦明昭出事后,一直守在秦明昭身侧的寒露说出了疑惑的地方,“可两位殿下那日的出行行踪完全是出于临时起意,那些人又是如何得知的?首先立秋他们不可能叛变,他们的命都是帝姬殿下给予的,所以属下可以排除背叛的可能。” “当然,”秦明岚迎着秦明昭的目光坦然看去,“龙泉和轩辕他们是父皇指派给我的,他们是父皇暗影卫之后,没缘由背叛,我这里,背叛这条也可以排除。” “那就是说……”秦明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独孤邺,请示父皇封城,同时彻查整个天都,尤其是驿站客栈等地。寒露,告诉夏至,派人暗中盯梢客栈和各大世家,让三生阁也参与其内,但凡有人在不合时宜之时逃离,一律送进大理寺审问!” “是!” 秦明岚这才算是明白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天都进来了不少不该里的人?” “不止如此,”顾寒渊摇着折扇望着秦明昭,双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致的想法,“殿下的意思是,应该还有人暗中勾连其中,否则没人指认现在的帝姬殿下是什么样子。” 确实,此时的秦明昭与以前身处边关的秦明昭相比,根本就是判若两人,一个像是边关男儿一般,皮肤黝黑粗糙,个子较矮,一个是绝世倾城美人,皮肤细腻白皙,身材较为修长,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人。就算北霖军再怎么熟悉秦明昭,熟悉的也只是一年前身处边关,奋勇杀敌抗敌的秦明昭,而不是现在作为帝姬养尊处优的秦明昭。 “……乍一看,”秦明岚摩挲着下颌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妹妹,“确实和前些年有所不同,若非时常伴你身旁的人,他人一时半会还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对,想来一定是有人暗中帮着那些家伙指认你了。” “世家大族见我的人每日虽不及几百几千,但几十人是有了,”秦明昭神色肃穆地看着院落中已然翠绿飘扬的柳树,“他们大多都会些画的功夫,所以……”秦明昭只觉得闷气,不由得抬手揉起了再一次被青筋覆盖的太阳穴,“孤以后出门得记得带个面具遮一下脸,免得到时候又被哪个混球给认出来当街刺杀了。” “噗……不至于不至于,”秦明岚拼命忍着笑意劝说道,“你安心做好你自己便好,其余的事,交给你皇兄我。” 就在这时,有人慌慌张张推门而入,“阿昭!阿昭!完了完了完了……怎得一个没注意睡过了!!!阿昭!”来人一身绛紫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在脑后,一看就是起的晚了没空打理,手上还提着两个食盒,慌慌张张就跑了过来。 “……二哥?”秦明昭看清来人面孔的时候愣了一下,“你不是前些时日被父皇派往淮南治理蝗灾了吗?!”秦明谦顾不得解释,只是匆匆冲了过来,一下子挤开了站在秦明昭和秦明岚身侧的韩麟,“阿昭你是想急死我啊!!父皇同我说了,你又是出游没带够人手啊你!上次就是这样,人都没带够就一个劲地向前冲,都不晓得好好护着自己啊!你……” 秦明昭有些汗颜,有些尴尬地伸手挠了挠脸颊,别开了她二哥灼灼逼问的目光,“那啥,此乃意外之事,并非是我……”自从那次救下二哥却被敌军伤到了后,她二哥对于自己受伤这件事就变得十分偏激,一旦听说她受伤了或者她没防护好把自己伤了,就会像现在这样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劈头盖脸一顿教训。 顾寒渊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尴尬外加无辜的秦明昭好言相劝着自己的二哥消消气,望着望着便不由得笑出了声,“噗……” 却不料被寒露一个眼刀甩了过去,顾寒渊只得悻悻地藏起了自己的笑意,安静地看着眼前拽着二皇子撒娇的秦明昭,心中却早已激动不已: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啊!好像带回去藏起来!!! 秦明谦望着面前脸色苍白了不少的妹妹和弟弟,终是不忍得再多说几句,将手中提来的食盒放在了秦明昭面前的石桌上,“这是我去三生阁带回来的桃花酥和栗子糕,特意让他们少用了半勺油,尝尝看是否味道如一?哥记着你就是喜欢这些小玩意。” 秦明昭顿时眼睛一亮,当即毫不客气地掀开盖子,拿了一块出来,塞进了嘴中,迅速咀嚼起来,“好次!谢谢二锅!”秦明岚很是惊诧,“你刚刚才吃下一大碗鸡汤小馄饨!你这会还吃的进去?” “为何吃不下?”秦明昭端起清明倒来的茶,将嘴里的点心渣子咽了下去,继续朝着下一块点心发起攻击,“孤的胃口分为四格,点心独占一格,馄饨占一格,所以吃得下啊。” 秦明岚不晓得自家妹妹哪里来的歪理,“所以,”他扶着额,甚是无语,“你另外两格是作何用处?” 章节目录 第35章 二皇子 “用来装果茶的,”秦明昭不知从何时起,迷上了谷雨自制的果茶,喝上去酸酸甜甜的,深受秦明昭喜爱,但是由于这些天受伤,被赫连安禁止了,所以很是不开心,“还有用来装其他的。” “……你胃口还是挺好的,”秦明岚只能捂脸,“挺好。” 秦明谦看着如此惹人爱的妹妹,不由得笑出了声,“你啊,”然后如同秦明岚一般伸手揉了揉秦明昭的发心,“慢点吃,这里没人同你抢,你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秦明昭“哦”了一声,将自己的脸从点心盘子里抬了出来,细细地用目光摩挲着她二哥那张时时刻刻充满温柔的脸颊,忆及着往事。前世的他为了帮秦明昭逃脱,带着自己的暗卫和夏至他们一起为秦明昭打开了一道逃生的口子。虽说最后并未同夏至一般战死,却还是因为参与莫璃轩口中所谓的叛乱被抓进了诏狱,因伤势过重不慎身亡。 想到这,秦明昭眼中不由得聚集起了悔恨的泪,一边吃一边默不作声地哭了出来。“阿昭,”秦明谦很害怕看见妹妹的眼泪,毕竟她一哭自己就会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了,“阿昭怎么了这是,这点心不好吃就别吃了,昂?等你伤好了二哥给你去买新的可好?你别哭,啊……” 秦明岚也凑了过来,轻轻揽着秦明昭的肩膀,拍了几下,“有这么难吃吗,难吃得你都哭出来了。来,别吃了,看你哭的,像个小花猫。”说着还用自己的袖子替秦明昭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不要,”秦明昭含着泪赌气地将所有的点心抱在了怀中,“二哥给我的!”秦明谦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地摸了摸秦明昭的脑袋,“小丫头,若是不合胃口了,等你伤好后二哥再给你买,乖。” “……我只是记起了秦明海抢我点心,所以难过……”秦明昭只好找了个谎话圆了过去,听的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这都过去许久了,还惦记着呢?”秦明岚笑得伤口都在发疼,连忙制住笑意,眼底却依旧含笑,“你啊,说你喜好记仇你还要与我争,小气猫。” “好了阿岚,”秦明谦也乐不可支,“这足以见得大哥当时的行为有多恶劣,才惹得阿昭至今都还在记仇。”秦明谦可不敢随着他们一起说秦明海的名讳,毕竟他的出身远不及秦明海尊贵。秦明海的生母是当朝皇贵妃,而自己的母亲却因生他时难产离开了人世,生前只是一介昭仪,死后也只是被追封为贵妃罢了,虽然此后被养在了皇后膝下,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弟弟妹妹还是有些差距的。可这并不妨碍他宠爱这个活泼灵动,天性直率的妹妹。 “乖,”秦明谦此时见到依旧生龙活虎的秦明昭,心道阿昭定是没有大碍了,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由自主又上手揉了揉秦明昭的软发,“你若是不喜,待到你伤好了,二哥亲自带你去环翠阁买点心。” “……看不出来,”秦明岚此时也顺手摸出了一块点心,放进了嘴中,“赫连卿还是有点本是在身上的,居然连环翠阁的桃花酥秘方都能搞到手,虽然说比起环翠阁相差甚远……” 此时秦明昭看见顾寒渊紧紧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点心(实际是在看秦明昭吃东西),内心挣扎了半晌,最终还是忍痛割爱,将一块桃花酥递到了顾寒渊面前,“孤也不是那般不通情达理,你若是想吃,那就分你一块。” 顾寒渊闻言,在原地呆滞了半晌,随后才反应过来,受宠若惊地接过了秦明昭递来的桃花酥,“……谢殿下赏赐!”能够让喜欢吃独食的猫猫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自己,这该得有多幸运! 顾寒渊满心欢喜地将点心送进了口中,细细地咀嚼着,浑身都是可以看得见的喜悦,更别提笑得都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了。秦明岚和秦明谦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电光火石间,都仔细瞧见了对方眼中对于这位老妖怪国师的戒备,随后便是动作出奇一致地从侧面和正面挡住了顾寒渊看向秦明昭的目光,将那道灼灼的目光死死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秦明谦:“阿昭快吃,若是凉了会坏肚子的,这些点心只是小份的,你若是分给他人,你自己便不够了。” 秦明岚:“就是,阿昭快些吃,你自己都还不够,怎得还有留给他人的份呢?” 明里暗里提醒秦明昭不要理会不相干的人,就比如眼前这个刚刚分走你糕点的国师。 顾寒渊周身的欢愉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来,浑身散发着委屈和不开心,委屈巴巴地望着被两个哥哥包围住的帝姬殿下。 寒露和独孤邺对视一眼,果断动作整齐划一地向后撤退半步,凑在一起小声地彼此交流着自己的发现。 寒露:“总觉着,刚才国师大人的那番表情,像极了白虎营以前那只很亲近殿下的大型犬只,我记得那家伙是只狼狗来着,生性凶悍,但在面对殿下的时候,倒像是只家犬。” 独孤邺:“我见国师大人方才接过殿下递来的点心的时候,和那只本该被称为恶犬的狼狗很是相像啊,就差给大人上一条尾巴用来晃了。” 寒露:“……总觉着大人对于殿下图谋不轨,你看此时的国师大人,像极了那只当时想要扑过来却被殿下推开的恶犬呢……” 独孤邺:“深有同感。不过话说回来,两位殿下应该是有此察觉,故而将帝姬殿下护了起来,你瞧,像极了街角巷口护犊子的大猫。” 寒露:“是呢,看着真像啊。” 此时面前的四人在他们的眼中应该是这样的:一只小奶猫在专心吃东西,两只大猫左右护驾,将小猫保护在自己的包围圈内,而不远处则站着一只想要与小猫愉快玩耍、却被大猫狠狠瞪了过去、正站在原地伤心的大狗。 当然,还漏了一个,那就是一脸状况外、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傻狗。“怎么了这是?”韩麟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这二殿下怎得和太子殿下将帝姬殿下围了起来?” 寒露:“没什么,只是怕殿下吃点心呛着自己。” 独孤邺:“正是如此。” 韩麟:“哦,我说呢。” 寒露/独孤邺:……怕不是个傻子。 章节目录 第36章 勘察 不过看着此情此景如此和睦温馨,秦明昭只觉得此时什么都不重要了,就算有再过滔天的恨意,只要家人们围坐在一起,完好无损,就是上天赐予她最大的恩赐了。“二哥,我还想吃。” “等你伤好了二哥随你一起,今日先这样可好?” “也好。” 没什么是比家人陪伴更令人感觉美好的事了。 因为此次遇刺,秦明昭和秦明岚在太医院养伤的七天里,全程由禁卫军和御林军看护,外加他们各自的暗卫和守卫全程守护。而在这七天里,也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首先是秦明海虽说在第三日上朝时上奏折声称找到了为夏力源卖出官位的人,但是并未能找到为夏力源买下官位的人,于是遭到了秦弘安的一顿痛批,说什么“时日之长竟连一个小小蟊贼都抓不到,实属可耻”“朕将重任托付于你,你竟然还不如一介下官”之类的。 反正秦弘安属实火了好一阵,直接当着众臣的面将秦明海骂得狗血喷头,只能跪在地上缄默不语,冷汗直冒。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秦明海办事不力,拖延至极,被当场削去亲王爵位,降为正四品郡王,外加禁朝一月,抄写道经,加以反思。 之后秦弘安将此事顺水推舟交予廷尉,继续和大理寺卿追查下去,并且严令彻查,若有人暗中阻拦,一律按照当朝律法处置。秦明岚闻说这则消息的时候正在太医院和秦明昭两人下着……五子棋,主要是谁都不会,只能瞎玩。“这下应当不会再有人暗中阻拦了,”秦明昭心情尚好地将最后一枚棋子落下,望着对面连输五局的秦明岚,“哥,对不住了。” 秦明岚沉着脸扰乱了棋盘,“还是算了,咳,今日气运不顺,不适宜下棋,咳咳。”然后心虚万分地别过脸,不敢去看自己的妹妹,“话说,你可别小看了那些人暗中出手的能力,若有计划,必定出手,他们向来如此,正所谓明枪易躲……” “暗箭难防,”秦明昭也不恼,只是将自己手边的茶盏端了起来,“老祖宗说这些并无道理,还是小心为上。对了,前些日子我让人着手查了查莫璃轩。” “怎么,你也觉着此人来历过于蹊跷了?” “那是,”秦明昭心中暗自冷笑:蹊跷得我想直接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虽说此人家境困苦,七岁丧母八岁丧父,属是可怜,但奇怪的是,大寒他们并未查到任何有关莫璃轩祖籍的记载,反倒是听闻老宅那里有百姓出面作证说莫璃轩是跟着父母逃难来的,也无人知晓他们是从何处而来,祖籍何处。” “你这么一说,我倒记起一件事。天境四年,江东曾有过一场大涝灾,许多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不得已才背井离乡,想来应该是那个时候随着父母逃荒而来的,”秦明岚想起了那时的一桩旧事,“彼时你我尚且均还未出世,你若是不说,我还真记不起来有此事。” “可如今已是天境二十五年,短短二十载之间,”秦明昭总觉得不可思议,“竟是连祖籍都无法查询了。虽说此人天赋异禀,于天境十二年间考中状元,彼时不过十四有余。”秦明昭心中暗骂莫璃轩老牛吃嫩草,仗着自己面貌俊俏,却有着和自己相差一轮的年纪,还不停地撩拨前世涉世未深的自己,当真怎么看怎么不爽! 呸!狗男人! 秦明昭越想气越不顺,当下将手边的一枚棋子狠狠拍了一掌,“嘭!”巨响过后,棋子惨兮兮地被嵌进了桌子中,相当亮眼。 “噗……”秦明岚瞥了一眼,下意识将自己刚喝的茶全部喷了出去,“咳咳咳……你就算是嫉妒他人才华,也不能……如此暴躁吧,这好歹是上好的黄梨花木,你就忍心这么糟践?” “嫉妒?”秦明昭不怒反笑,“我用得着嫉妒一个伪君子?呵,孤十三岁提刀纵马,征战沙场,杀敌无数,十四岁驻守边关,打退敌军数百次,同年一篇《论军策》拔得武举文试头筹,我不如他?笑话!”没由来的怨气着实让秦明岚见了害怕,无意识地拖着竹椅向后缩了缩,生怕此时的无差别怒火伤到自己。 “呼……”秦明昭发了一通无名火后觉得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言归正传,管他作甚?总之,此人来历蹊跷,虽说从吏部记载中看不出半点问题,但我暗中总觉得此人过于诡异。” “我此前也派人查验过,”秦明岚默默地又将竹椅挪了回来,“甚至是将他的老宅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任何有蹊跷之处的物证。” “巧了不是?我也查过了,但还是没有,只是林林总总收到一些乡里乡亲说过莫璃轩身世可怜,虽然做了大官,但家中却是只剩下他独自一人,还未弱冠便成了赫赫有名的丞相。” “他的府上你可曾去过?” “……不曾,”秦明昭饮茶的动作微微一滞,继而又恢复了正常,“也不愿。”那个地方,她此生再也不愿踏入半步!因为就在那里,自己度过了生命当中的最后三年,最终将自己葬送在了那场浓烟滚滚的大火中。 秦明岚察觉到秦明昭的情绪变化无常,虽说内心无比好奇,想问一句“为何”,但是看到秦明昭有些惨白的脸色,便打消了即将出口询问的念头,“……也是,私闯住宅并非君子做法,此事暂且放下吧,日后再议,现下最要紧的,是要把你的伤养好了,你伤势较重,且得好好生养。” “嗯。” 有关莫璃轩的话题,就这么被轻巧地避了过去,一个不愿提起,一个就算有心,也是不忍提起。至此,秦明岚只得将心中的疑问压了下来,日后再做问询的打算。 鎏金殿。 “哐啷!” “劈里啪啦!” “轰!” 回到自己殿中后,大皇子秦明海怒不可竭地将自己殿中的瓷瓶玉器挨个砸碎在地上,发泄着心中的怨气,“凭什么,凭什么!”一边扔一边怒吼着,“凭什么秦明昭一介女流都可登临朝事,就算当朝辱骂文官都可以被免责,而我只是因为此等小事就被降爵禁朝!凭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出身吗?!啊!父皇如此偏心,究竟是为何!为何!我哪里做的不好了,我哪里做得不如秦明岚了!您事事要求我做到最好,却对那两个毛孩子如此松懈!就连那个贱婢所出的秦明谦您都是如此宠爱!凭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大皇子妃 秦明海发泄怒气的同时,宫人们都吓得瑟瑟发抖,躲在不远处悄悄听闻着店内的动静,就连平日里秦明海最宠爱的姬妾都不敢上前安慰,更别说是被夏贵妃强塞给他的皇子妃。 “殿下!”皇子妃看着满目疮痍的大殿,深吸一口气,伴随着宫人们的惊呼冲了进去,“您这是干什么!” “劝人,都不许跟过来!”皇子妃冷静地说道,踏入殿内后,还随手关上了殿门,“去找太医来,一会给殿下包扎伤口。” “……是。” 大皇子妃进入宫殿后,秦明海便察觉到了有外人进入,但是没能抬眼去看,而是恶语相向:“孤不是说了不许进来吗!哪个不长眼的来打搅孤!” 一抬头却瞧见是自己很不待见的妻子,秦明海直接冷哼一声,“滚,孤不想瞧见你的假惺惺。”大皇子妃也不惯着他,快步走上前朝着秦明海的脸颊就是狠狠一耳光,“啪!!” 这一巴掌彻底把秦明海打蒙了,连生气都忘了。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这个被母妃安排来的妻子根本就是没什么存在感,还很懦弱胆小,就连自己的姬妾去说上几句闲话都不会反驳,“……你打我?!司马薇,你敢打我?!” “打你如何,”司马薇眯起了眼,语气森然地看向秦明海,“就为了这么一件事,你就要把整个宫殿砸个稀巴烂?!秦明海,你的气度何在,你的谋略何在,目光何在?!” “一件事?”秦明海闻言直接笑了出来,随即笑得更加放肆,“哈哈哈……一件事?!他秦弘安何时不曾偏心过!就为了这么一件事,他就要禁朝孤一个月!他秦明岚敢保证他和赫连家族没有权钱交易?!为何单单只罚我一人!他秦明岚说不定私下做的事情比我更过分百倍千倍!却只是因为他是嫡子,嗯?就是因为此竖子是嫡子,就如此宽放!” “那是因为你蠢!”司马薇毫不客气地呵斥道,“蠢到无可救药!若我换做是你,现下根本不敢在此大吵大闹。你是生怕他人看不出你的不满是吗?你难道还想让他们参你一本说你骄横任性,根本不服从管教,还甚至胆敢违抗皇命!如若这顶帽子扣下来,你又要如何,光靠这你这一身蛮牛脾气去和满朝文武大臣争个是非黑白?!秦明海,若是你还不想就此放弃,那就静下心来,仔细听听那些谋士的建议,收敛你的性子!父皇可不会惯着你,你应当知晓。” 此番言论一出,就像是又一巴掌狠狠打在了秦明海的脸上,将他生生疼醒了。是啊,若是此时一味地发泄情绪,那些宫人又怎么看,又会如何评头论足地说他,最后传到那些士族耳中,又会是另一番说辞。如此一来,不正是给了秦明岚那些人机会来扳倒自己? 司马薇一番话彻底打醒了秦明海,他瘫坐在一堆废墟之上,用手撑着头,缓缓地吐着气息,“原来如此……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司马薇冷哼一声,“你可别忘了,我司马一门想来善于谋算精通政术,这就是为何你母妃要我嫁过来,”司马薇俯身望向略微颓败的秦明海,“虽说,先生出爱慕的是我……” “你说什么?”秦明海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便下意识地追问道。 “没什么,”司马薇别过脸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总而言之,你现在应当速写一封请罪书,呈于父皇,这般才不至于让父皇生出你是在忤逆的念头。你此时大吵大闹的事,八成已经传到父皇耳朵中了,因此得尽快补救才是。” “也好……嘶!”秦明海本想着撑住地面起身,却忘记了自己周身早已是一片狼藉,碎瓷遍布殿内,一不小心便让那些棱角划破了手掌,血流不止,“孤倒是忘了,此处早已是狼藉一片。” 司马薇此时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丈夫,当下掩唇小声笑了起来,“噗……殿下还是快些起身,太医已候在门外多时了。” “……扶都不扶一把,就只是在一旁看戏?司马薇,你是想让孤把你休了,让你也做一回下堂妇?” “也可,”司马薇居然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总比每天听你那些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来得轻松,殿下以为呢?” 秦明海:……牙尖嘴利! 最后秦明海还是挣扎着自力更生起了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碎瓷片,“孤知晓了,往后,你便不只是孤的妻子,更是孤的谋士。孤自会将那些曾经妨碍过你的鸟雀一一拔除,就当是孤前来诚招你入幕僚之列的诚礼,还望你可以谅解孤以往的鲁莽和冲撞。司马薇,孤生性多疑,此刻便暂且信你一回。” 司马薇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妾身多谢殿下信任。”虽然语气何其敷衍,但眼角还是掩不住自己的开心,瞬时弯成了月牙。司马薇尚未及笄时,便已对秦明海芳心暗许,虽说那是校场上的秦明海被秦明昭打的是满地找牙,但依旧不妨碍司马薇对这个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皇子暗许芳心,即使知晓此人有五房姬妾,但是在夏贵妃派人前来求亲的那一刹那,还是答应了下来。 司马薇看着逆光站在殿门那处的丈夫,哀叹一声,她司马一族可不只是精通权术善于谋算,还能窥人命格,看人面向。虽然这等门道比不得那个上可问天下可询地的国师顾寒渊,但是窥探命格这种门道,他们司马家还是可以做到的。 从生辰八字以及出生时的星相来算,秦明海对应的命格仅仅只是一只蛟龙,虽身绕龙气,但依旧不是一只真龙,一旦对上真龙,那便只有俯首称臣的下场。可偏生这只蛟龙并非是寻常蛟龙,而是一只黑蛟龙,天生具有反骨,于真龙命格相冲。换而言之,便是蛟龙与真龙一旦相撞,必有一死。虽说与其他蛟龙相比龙气更胜一筹,但到底并非真龙,因此蛟龙丧生的可能性要高于真龙。 然而这不是说这只黑蛟并非没有登临皇位化为龙的可能,因为司马薇看得出来,这只黑蛟曾有过被他人相助即将化龙的迹象,但最终被真龙的气势所阻拦,未能成功。 只要自己能够测算出这他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司马薇暗中觉着,拉拢此人来逆风翻盘的几率,可从以往的三成到达六成。 现下重要的是要劝秦明海沉心静气,平静下来好好思考今后的对策,如今已是输掉一局,但并不很影响日后翻盘,只要潜心研究,定可助他登临朝堂,成为万人之上! 章节目录 第38章 首次交锋 国师府。 顾寒渊坐在星象盘前,仔细端详着巨大的星象盘,“嘶……这恐怕是有何变数啊……也对,殿下回来便是最大变数,其余变数如若不相干,便可不用理会,但……秦明海身后怎么突然多了一位……相术师?如此看来,殿下回归之路,也并非是一帆风顺啊……” 秦明海被禁足在自己的宫殿内没过两天,秦明昭和秦明岚就顶着还没完全好的伤势上了朝堂,开始议事。没了秦明海,大皇子一党的人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在朝堂上也不敢和太子一党产生什么口角或者意见分歧了。 倒是莫璃轩已经按照秦明昭记忆中的方向开始发展了。先是在朝堂上对着陛下提出了因百姓生活富裕而开始增加官税的意见,虽然这表面上看着是没什么问题,而且貌似是增收国库,但实际上后患无穷。尤其是到了后来,先是江淮地区连年洪涝,秦弘安特派秦明海去处理,但是这家伙却在中饱私囊,私吞了不少赈灾的银两,还和当地的知州共同联合起来继续增收官税,明明秦弘安已然下令免去三年税收,但这几个家伙依旧还在以当地税收的标准征收关官税,而收缴的税却是全部进了秦明海的口袋,导致江淮地区哀鸿遍野,饿殍遍地,一时间有不少人落草为寇四处打家劫舍,干起了自称绿林好汉的勾当。 这也为后来朝廷出兵镇压埋下了不小的隐患,毕竟人多势众,再加上为官府所迫,反抗情绪很激烈。而秦弘安身体的恶化,有一部分也与此有关,虽然后来秦明昭查证了这一切与秦明海有很大关系,也派人抄家查封了。 但是由于莫璃轩私下通风报信,秦明海一早就开始转移财产,因此,秦明海在自己被流放到岭南一带的时候依旧过着奢华风靡的生活,仗着山高皇帝远,依旧我行我素。但那个时候朝廷那个已经因为两次北境之战亏了国库,再加上秦明昭彼时忙于政务,也没时间管理那些破事,所以就派了几个官员过去盯着,倒也没闹出什么大的风浪,但是就是因为这个平静的表象才瞒过了忙碌得莫名其妙的秦明昭。 因为那些钱财存在的关系,秦明海背着秦明昭开始私下培养驻军,甚至是还有了几个营的规模!然而如果不是莫璃轩在秦明昭面前帮着秦明海隐瞒,自己也不会在军队上吃亏! 就在秦弘安询问其他官员关于增税的意见时,有几位老臣本着长远发展提出了抗议,但是户部尚书却觉得此事可行,便力劝秦弘安颁布敕令。 但是就是因为这道增税令,秦明昭深刻地记得,在前世就有一些地方小官吏打着增税的名头开始私受税务,底下百姓怨声载道,但是又由于告状无门,只能被迫忍受,再到后来只能被迫反抗,这也是秦明昭前世为何忙碌的事情。 虽然秦明昭那个时候已经派自己的心腹深入实处降低税收,但是就在已有起色的时候,莫璃轩联合秦明海提前开始准备,最后逼宫,随后导致了那一系列悲剧。 秦明昭忆及此,顿时怒由心生,在几个大臣表示赞成后,直接出列恭请上奏道:“儿臣以为,增税之事绝对不可实施!”此言一出,大臣们议论纷纷,有的赞同有的反对,有的却保有己见,没有出声。 “为何?”秦弘安很是好奇为何自己女儿要提出这等意见。 “回陛下,臣以为增税是给了那些小人机会,借此扰乱民心,他们定会见风使舵,趁机搜刮民脂民膏。前朝高祖曾有过增税之事,但后期江北之地却因土地贫瘠未能按时上税,被人参奏一本,加罚半年税收,却因此激怒百姓,导致盗贼一时间泛滥不易,民不聊生,臣恳请陛下,”秦明昭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就此作废此事!” 朝堂哗然一片,议论纷纷。 秦弘安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儿,心中哀叹一声:这妮子,到底是朕亲手教出来的,与朕的想法不谋而合啊,“那你说说,你有何想法啊?” “臣以为,应当降低海商官税,借此打开国门,引进海外商户,以此壮大我东凌海上商贸,宣传我东凌国国威,借此举充盈国库,胜过增税充盈!还请陛下定夺!” 秦弘安一听,来了兴趣,“阿昭你且说说如何。” “回陛下,”秦明昭站在阶下,恭敬地道,“海商贸易繁多,定有利益无数,虽说短期内不能见此成效,但从长远来看,我东凌国应当靠海用海,凭此优势加强国力,既可以充盈国库,还可远扬我国名威,震慑远海,岂不美哉!” 秦弘安闻言,先是愣了三秒,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愧是朕一手教导出来的孩子,果真有胆有谋,好!阿岚,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秦明岚连忙出列,接着秦明昭的话语说了下去,“回陛下,儿臣以为此事可行,增设港口海岸,减少赋税,定可为日后充盈国库增强实力做出不小的贡献。若是还能借此机会继续加强海兵建设,将来东凌便可将版图扩展至海外远洋,以此震慑北霖、匈奴等常年与我东凌敌对之势力!至此,我东凌必定为鲲鹏第一强国,再无人胆敢侵犯骚扰,哪怕是北霖,也可毫无畏惧!” “好!说得好!”秦弘安高兴地直拍掌,“好啊,我东凌国有你们二人,当是我朝福分!好,不愧是朕亲手教导出来的孩子,果然不错!甚好,丞相。” “臣在。”莫璃轩方才望着英姿焕发的秦明昭看迷了眼,此时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恭敬地躬身行礼。 “这两个孩子说的,”秦弘安满意地看着秦明岚与秦明昭,“你可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大可以提出来。” “臣……”莫璃轩闻说自己的计策被打断,只觉得心中有些窝火,但是看到如此英姿的秦明昭,心中又觉得好受了些,只得低下头,承认了他们两兄妹的计划,“无甚异议。” “那好,此事便交由你们二人处理,朝堂六部任由你们差遣,协助你二人,务必要办好此事!” “是!”圣旨一出,此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秦明岚私下与秦明昭相对一眼,皆从双方眼中看到了对于对方的赞赏和夸奖,还有不可言说的默契。 章节目录 第39章 暗潮汹涌 顾寒渊站在不远处,看着犹如赤狐一般狡黠灵动的帝姬殿下,不由自主弯了弯唇角,笑了起来,“殿下,您还真是,变了良多啊……” 退朝后,秦明昭和秦明岚照常朝着大殿之外走去,准备登上马车前往海衙府司翻查近些年的海商来往著录,但是就在两人即将走出殿外的时候,大太监却从从赶来,拦下了即将离开的秦明岚,“太子殿下,陛下在御书房有请。” 兄妹二人齐齐怔住了,异口同声地问道:“御书房?!”大太监忙不迭点了点头,“是,陛下请太子殿下去御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还请殿下速速随老奴移步御书房。”秦明岚和秦明昭对视一眼后,抬起手拍了拍秦明昭的脑袋,顺便挡住了秦明昭眼底的疑问和困惑,还有些许戒备,“我去去便回,明日再陪你前往海衙府司。” “嗯。” 随后秦明岚便随着大太监离开了明政殿前,去往了御书房。秦明昭刚准备离开石阶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殿下请留步。” 秦明昭疑惑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了满眼温和的莫璃轩快步朝她走来,“殿下,臣有一事不明,可否请教殿……” “殿下!”一道焦急万分的声音从莫璃轩身后传了过来,甚至伴随着那人的脚步,来到了秦明昭身侧,“殿下留步!” 莫璃轩从没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他人打断未完成的话语,还被人莫名其妙截了胡。顾寒渊一脸寒霜的大踏步从莫璃轩身侧掠过,直奔秦明昭,“殿下,臣有要事相商,烦请借殿下一步。”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一般,急不可耐地就要带走秦明昭,压根没有理会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的莫璃轩。 秦明昭从未见过如此满面寒霜的顾寒渊,眼底不带一丝笑意,甚至连平日里脸上常挂着的公式化微笑也不见了踪影,瞬间意识到是出了什么不得了却不能广而告之的事情,“好,且随孤来三生阁。丞相大人,就此别过,失陪了。” 顾寒渊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冷冷瞥了一眼秦明昭身后表情阴晴不定的莫璃轩,做了个口型:休想!随后便要随着秦明昭离开,却见秦明昭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莫璃轩,“丞相大人,孤知晓你想询问何事,但此事关乎国运,孤也不敢妄言,只能尽力做到最好,所以,”秦明昭随后便恢复了冷酷的面部表情,“还请丞相大人见谅,孤先走一步。” 最后就带着顾寒渊乘坐自己的马车——顾寒渊依旧和夏至坐在一处,离开了皇宫,直奔三生阁去了。 莫璃轩面色阴沉地看着远去的马车,身侧的拳头却是不由自主地紧紧攥了起来,“好一个休想啊……顾寒渊,你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三番五次对我施展敌意,究竟是想干什么!” 三生阁。 掌柜见有人来,立马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客官是来……”看清来人后,瞬间笑容僵在了脸上,反很快便恢复了正常,“阿虎,天字号左侧上阁!” 小二手脚麻利地接过掌柜递来的钥匙,带着秦明昭和顾寒渊径直走上了三楼,身后还跟着几个暗卫——夏至,寒露,小寒,大寒,立秋和冬至。 秦明昭和顾寒渊进入房间后,只带上了夏至,其余几人则镇守在门口,以防有什么胆大包天的人敢来偷听主子们谈话。 “究竟是何事,”秦明昭看着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的顾寒渊,心中疑惑不断,“竟让你今日如此失态?” “殿下恕罪,”顾寒渊伸手接过夏至递来的茶盏,仰头猛地灌了下去,“只是臣昨夜瞧见了星象变数,心下有些慌张,再加上今日下朝后,臣见殿下命中那道劫难再次凑了上来,顿时慌张了不少,生怕殿下的命格因其靠近而被影响,所以抢先岔开了话题,想将殿下保护起来罢了,殿下勿怪,殿下勿怪。” 秦明昭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顾寒渊那时火急火燎得就像是被什么不祥之物在后追赶一样,执意要带着她离开,甚至不惜将自己发现的星象变数这种可能遭天谴的事都说了出来。可见莫璃轩对于她来说,有多洪水猛兽,不堪一提了。 随后,顾寒渊又提起了今日秦明昭在朝堂上提出的那番有关进一步开辟海上商路的言论,颇为感慨:“今日臣听闻殿下要开通海上商路,便记起了一些往事。臣早些年游历各国时,倒是存了不少各国,甚至是已然覆灭的王朝有关海上商路的文献记载,是关于他们如何开通海上商路,与他国交换商品的文献,上面还有些是关于那些商人在路途中遇到的奇闻轶事。殿下若是需要,臣现在就吩咐府中的下人们将它们全部搬去帝姬府,任您阅览。” 秦明昭摆了摆手,“不急,现下要紧的,是要摸清现在已然开放的海衙府司是否存在问题,现存的这些港口海岸是否需要休整处理之类的,目前尚未到达开辟新海岸港口的地步,顾寒渊,多谢你有这份心了,据你描述,那些文献哪怕只有上一部分,也够我们受益匪浅了。孤替太子殿下和东凌国先谢过你!”说着就要起身行礼,但被顾寒渊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只是这力道或许有些过头了,“殿下不必如此,”顾寒渊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忍住内心的冲动,接着扶起他家殿下的时候一把抱住了两世眷恋已久的人儿,然而仅仅却只有一瞬的时间,顾寒渊便主动放开了连耳朵尖都是红透的秦明昭,“……殿下赎罪,臣唐突了……” “无妨,咳,无妨,孤不在意,”秦明昭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别过脸去,颤抖着手端起了桌上夏至早已备好的茶杯,一口闷了里面还有些滚烫的茶水,“略略略……”很显然,秦明昭被自己蠢到了——不仅烫到了舌头,还在顾寒渊面前出了一回糗。 “殿下!”夏至和顾寒渊都被吓到了,连忙要凑上去查看,却被秦明昭恼羞成怒地挥开了,“不许过来!夏至,去找些冰块来,孤记得前些时日赫连卿说是在地窖里镇了些冰块,略略略……好疼好疼好疼……你去找一些来就好。” “是。”夏至正要动身,却听顾寒渊开口,将自己拦了下来,“无妨,我来便好。” 章节目录 第40章 变数 之后顾寒渊便抬起手掌,掌心朝上,只见顾寒渊缓缓闭上了眼,低语了一句什么,顿时一团柔和的蓝光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然后走到秦明昭身边,趁着秦明昭还在对那团蓝光发愣的时候,轻轻地将手掌覆在了秦明昭的唇上,“殿下,感觉可好了一些?” 随着顾寒渊微微冰凉的大掌覆来,秦明昭只觉得一丝丝凉意顺着他的手掌转移到了自己尚有滚烫刺痛感的舌,逐渐地,那股刺痛感被缓缓平息了下来,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秦明昭感觉到了这股神奇的力量,惊讶地都忘了顾寒渊的手掌还覆在自己的唇上,下意识便是开了口,声音闷闷的:“好神奇!居然不疼了……” 然而就在秦明昭说话的空挡,秦明昭不小心用自己的舌尖扫过了顾寒渊的手掌,顾寒渊瞬间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迅速收回了手,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耳边,这次轮到他别过视线了,“殿下客气了,哈哈、哈哈,臣……本为鲛人,会些雕虫小技罢了,殿下不必客气,哈哈、哈哈……” 那尴尬的小模样,夏至看了都忍不住要发笑,更何况是想来不喜欢隐藏自己真实情绪的秦明昭,“噗……顾寒渊,你好纯情啊。” 这下顾寒渊不自觉红了脸,“臣自上岸以来,便是独身一人,已然有四百多年了,殿下见笑了。” “不,这很好,”秦明昭笑得很温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真的很好,日后那个能被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孩,定然很幸福,”秦明昭暗想:若是当年莫璃轩也是如此,自己是不是可以有另一个结局?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是莫璃轩一心一意又能如何,到底还是乱臣贼子,总有一天是要反水的,还不如今生不见较好,“因为她的男人一心只有她一人,旁人与他来讲又怎能比得上心上人?此女,必然好过那些后宅中整日勾心斗角的大家小姐、侯门夫人。” 顾寒渊闻言,侧过脸偷偷看着站在阳光中美艳不可方物的秦明昭,低声地道:“是啊,今生,我必定不会再让她受苦半分了。” 该尴尬的尴尬后,秦明昭还是和顾寒渊坐了下来,准备商讨商讨顾寒渊口中的星象变数是什么。 “所以,你是说,秦明海身后,出现了一介高人?”秦明昭听后,只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毕竟按照前世记忆,此人身边那些谋士虽说是有些本事,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莫璃轩那般帮着秦明海逆转,有的甚至还只是些酒囊饭袋,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殿下,”顾寒渊“唰”的一声打开了手边的折扇,为秦明昭轻轻扇风解暑,但秦明昭此时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个,但而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起了前世和现实的变化,“据臣卜卦得知,此人虽为女儿身,但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世间术士,精通算计不说,还有一定逆转秦明海气运的能力。” “女子?!”秦明昭这下更惊了,前世秦明海身边女子可是不少,但是秦明海被发配到岭南后那些姬妾望风而逃,还卷走了秦明海在天都为数不多的家产。 可当时秦明海身边还真有一位女子一直陪着,据说是大皇子妃,但是姓甚名谁秦明昭并没有可以打听过。现在想来,确实形迹可疑,“夏至,大皇子妃出身何家?” “回殿下,大皇子妃出身源城司马氏。”夏至想了半晌,才想起来这位平时鲜少露面的大皇子妃出身何处,说真的,如果不是秦明昭提起,他还真就忘了秦明海那个花心大萝北、绝世大渣男居然是个有家室的。 当真是白瞎了很早传闻过温柔贤惠的大皇子妃。 “源城司马氏……”秦明昭记起来了,源城司马氏,虽说身处的地带不算很豪华,跟天都相比逊色了不少,但是不能忘记的是,司马氏的祖先,可是整个鲲鹏大陆赫赫有名的权术师司马翎。 相传,在四大国还未形成之前,有一个名叫南周的大朝,曾经横霸天下,盛世八百年不衰,但是在四百年前,由于最后一个皇帝沅哀帝——昏庸无能,残暴苛政,残害百姓,各路贵族纷纷起兵,开始了长达十五年的战争,群雄割据,其中最有实力拿下天都的当属秦氏家族,也就是后来的东凌国皇族,秦明昭的先祖。 虽然前朝皇帝姬氏气数已尽,但是并不妨碍他的谋士——司马翎出手狠辣,阻挠秦氏家族带兵攻打天都。起初没有顾寒渊支持的秦氏家族一直很难拿下天都,不仅损失惨重,还遭到了其他贵族的攻击,一时间就要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但就在这时,顾寒渊来到了秦氏一边,使出连环计成功使得司马翎失去了沅哀帝的信任,死在了沅哀帝的刀下。最终失去谋士的沅哀帝成功丢掉了天都,失去了性命。自此,南周朝覆灭,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崛起的强国,以及不少趁火打劫的小朝廷。 司马翎死后,司马氏没了依靠,只能在秦氏家族登临朝政的时候投靠东凌国,也算是成为了开国贵族,但是由于司马翎曾经对抗过国师顾寒渊,一直不怎么受人待见,就搬出了天都,来到了源城定居。 不可否认的是,司马氏虽然迁出天都,但是善于权术,精通命格气运的看家本事还是在的。所以依照现在来看,这个大皇子妃,很有可能就是司马氏的嫡系子孙,因为只有司马氏嫡系的子孙才可以习得逆天改命之术,虽然运用此术后折寿二十余年,但是逆天改命后的结果却不容小觑,只要他们寻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看来,这个大皇子妃,”秦明昭无意识地用手指扣着桌沿,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就是现如今存在的最大变数啊,孤就说依照秦明海那个性子,怎么着也会在被贬斥后大发雷霆,去父皇那里闹一场,但现在却是如此安静,只是听说了他被贬斥后在自己的宫殿里大闹了一场之事,其他的一点动静都了无踪影,可见应该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迷津了。” “此等高人,属实臣没想到啊,”顾寒渊有些挫败,“看来臣还是需要多加修习,竟是没能算得此人,属实惭愧,亏于殿下的信任。”说着就要请罪,但被秦明昭迅速出手拦下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题字之谜 “国师何至于此?”秦明昭实在不理解顾寒渊怎么对于她总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甚至还要将不属于自己的错往自己身上揽,真是个怪人,“这样也好,既然明了了问题所在,那就好办了。夏至!” “属下在。” “想办法将懂得易容的人手安插在大皇子府,盯着大皇子妃。” “是!” 虽说此法有些卑鄙,但是他们又何尝不曾在自己的院落中按照眼线,自己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秦明昭想到此,便继续心安理得地饮着茶。 顾寒渊看着不甚急于处理的秦明昭,莫名也跟着放松了下来,陪着秦明昭聊着家常,顺便问了问秦明昭的伤势。得到正在好转的答案后,顾寒渊明显地松了口气,继而又谈论着其他琐事,时不时地和秦明昭一同笑了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一点点地积累,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也在进一步改善,秦明昭对于顾寒渊的排斥也一点点地在减少。顾寒渊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有一天也和上一世的莫璃轩一般,与他的殿下坐在微风吹拂的窗前,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猜忌,没有其他利益纠缠地坐在一起聊着闲天。 时而是奇闻轶事,时而是游历经历,时而又是对于一些人不切实际的看法,总之,想怎么说,随他们高兴,在这里他们不像是国师和帝姬,反倒像是一对相识已久的朋友,彼此之间毫无芥蒂。 要知道早在一个月前,他们还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仅仅在一个月后,便可如此舒适地坐在一起聊着天喝着茶,无不惬意。 夏至看着顾寒渊手中从开始就没能停下、为自家殿下扇风的扇子,很是怀疑地皱起了眉头。他怎么瞧着,国师大人这副折扇上面的字迹,很像是他家殿下的?难不成,是殿下帮忙题的字?不对啊,以前跟随太子殿下见国师大人的时候,手中一直就是这柄折扇,并未有过什么变化。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未曾见识过帝姬殿下的笔迹,所以不曾怀疑过国师大人折扇扇面上的字究竟是何人所题。但是现下一看,这不就是殿下平日里的笔迹么!只是那几个大字看着略带几分威严谨慎和束缚,并未像如今殿下的字迹一般,潇洒恢弘,却又不失威严杀气,阔气十足。 难不成,是我看错了?夏至内心深刻地自我怀疑着,但是碍于现在殿下和国师大人之间美好的气氛,又不忍打乱,只好在一旁看着,默默思索着一会要如何委婉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可就算夏至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这几个大字的由来,其实很有来头。虽然“神机妙算”确实是秦明昭亲手所题,但里面的故事,他是打死也不会知道的。 晌午过后,秦明昭和顾寒渊自三生阁分别后,各自赶往了自己需要工作的地点——天都海衙府司和长盛街的街口算命摊。 顾寒渊看着不断远去的马车,笑容始终未减半分,“夏侍卫,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本尊可是早就注意到了你那充满疑问的眼神了,很是强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顾寒渊含笑转过身,注视着尴尬挠头企图蒙混过关的夏至,“本尊说的,可对?” “属下有一事不明,”夏至见瞒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您这折扇上的字,可是殿下亲手所题?” “正是,”令夏至意外的是,顾寒渊竟然丝毫没有想要隐瞒的心思,反倒是……觉得很值得炫耀?夏至看不明白顾寒渊浑身散发出来的炫耀气息和自豪气息,究竟是从何而来,“这四字‘神机妙算’正是殿下亲手所赐,夏侍卫好眼力,不亏是殿下身边的得力干将,派你来保护本尊,本尊心中也能安稳了。” 由于秦明昭此前遭遇过刺杀,封城查验后又没能查到什么有用的讯息,所以她还是担心此前那些刺客的余党依旧潜伏在天都城内,只不过是有一些人庇护,才使得独孤邺他们难觅影踪。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寒露和血影他们还在暗中追查此事,不必太过担心这些人能够逃脱,让他们高枕无忧。但是说到底,敌暗我明,终究还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秦明昭不能预测下一个遇刺的是不是顾寒渊或者赫连卿,又或者是赫连钰,但是总归提前防范,还是没坏处的。 所以为了应对突发状况,秦明昭将自己现有的二十死士和暗影卫分批次安排在了这些人的身边,以放备不时之需。顾寒渊则是最后一个得知秦明昭意图的人,但是接受的倒是不一般的快。 夏至很是迷惑,为何国师大人在听到殿下说还是在意他的时候,国师大人会如此高兴,甚至是……有了几丝兴奋?夏至不理解,立秋也不是很理解。两人只能对视一眼,相顾无言,陪着顾寒渊走到长盛街,开始摆摊算命。 不得不说的是,顾寒渊的生意,今日那叫一个红火。可能是由于他身边多了两尊门神,一左一右,长的都十分俊美,所以前来求问桃花签的闺中女子较多。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路过此处的时候,都要停下来先驻足一番三人的美貌,然后再扭捏着上前,低声细语地求问着姻缘,或者桃花运势。 顾寒渊向来对于钱,那是来者不拒。但是如果这钱来路不净,就算是送到他手边,他一个子儿也不会碰,不仅如此,还会免费送那人一卦,算得此人何时倒霉,何时见血之类的。顾寒渊望着面前箱子中不断堆积的铜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夏至和立秋见此景,都不约而同想到了赫连卿经常手持的扇子上那只笑眯眯的招财猫,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财迷样。 顾寒渊收钱正收的手软时,一锭银子伴随着一个比较急切的声音出现在了他面前,“大师,一锭银子,烦劳您帮我算算,我师妹身在何方,这是她的生辰八字和物件。” 顾寒渊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灰头土脸,身上透着风尘仆仆之意的青年,此刻正急切且充满希望地看着他,“大师,我求求您了,我一路问来,身上已然没了多少盘缠钱财,这是我仅剩的一点盘缠,您……” 章节目录 第42章 春花与二狗 “莫急莫急,本尊暂且先看看。”顾寒渊及时出声打断了他,仔细地端详着来人的面向,心中逐渐有了思量,之后又低头看了看青年递来的生辰八字,仔细掐指一算,这八字的主人竟是身处帝姬府! 顾寒渊顿感虎躯一震,又连忙更深入地算了算。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生辰八字的主人,竟是他家殿下身边的小满女官,这可不得了啊。他怎么记得,这小满女官的师兄也是…… 顾寒渊像是猛地记起了什么一般,突然抬头死死地望着面前灰头土脸的青年,“夏侍卫,烦劳您拿条沾了水的毛巾来,给这位公子净净脸。” “是,大人。”没一会儿,夏至就拿来了一条沾着水的毛巾,递给了青年,“擦擦吧。” 青年这才意识到面前的人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瞬间红透了脸,准备行礼,却被顾寒渊抬手拦了下来,“不必,你此刻便当我是风水先生就好。” “谢大人!”青年连忙将脸上的尘土拭了个干净,露出了自己原本清秀的面庞。这一下子便看呆了顾寒渊,瞬间一个记忆中的名字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并且迅速脱口而出:“惊蛰?!” 这下不光是青年愣住了,就连夏至和立秋也呆住了。顾寒渊却是笑得更欢了,连忙将青年的一锭银子还了回去,“无事无事,就当是自言自语,不必理会。那什么,夏侍卫,烦劳你跑趟帝姬府,且寻小满女官来一趟。” “小满?”夏至有些疑惑不解,“可是有要事?” “这位公子所寻得的师妹,”顾寒渊摇着折扇,将自己的笑容藏在折扇之后,心中满是替秦明昭欢喜的欢喜,“正是帝姬殿下府上的小满女官。” 这下就连夏至也惊了,立秋……他本来就情绪正常,比起夏至这个较为面瘫的老前辈,在听到顾寒渊要寻小满的那一刻就惊了,所以可以不予理会。 青年听闻顾寒渊吩咐夏至要去找的是小满,顿时慌张地摆了摆手,“不是不是,大师,不,大人,我家师妹名唤春花,不是小满!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 顾寒渊嘴角抽了抽,春花,还真是贴地气啊,果然还是自家殿下起名更是完美,比起什么春花秋花,小满还是更好听些,“无妨,这位公子先别着急,等小满女官来了,您再做决定也不迟。” 青年只好讪笑着继续等了下来。 没过一会,夏至带着小满匆匆赶来,“大人,小满到了。”小满一脸懵地朝着顾寒渊行着礼,“小满见过国师大人。”随后抬头不经意间,看见了青年惊讶万分的脸,顿时欢喜地惊呼道:“二狗师兄!你怎么在这!” 这下不说是顾寒渊了,就连夏至和立秋也抽了抽嘴角,不约而同地别过脸,开始偷笑,“噗……”顾寒渊嘴角抽搐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师兄妹,一个是春花,一个叫二狗,现在取名字都是这么随意的吗?难道是应了那句话,名字越贱的越好养活? 兄妹俩见面就开始抱头痛哭,越说越兴奋。当青年问及小满为何会身处帝姬府后,小满脸上的喜悦一下子就淡了下来,缓缓别过了对视的眼神。就在青年要进一步追问的时候,夏至及时制止了他,“这位……二狗兄弟,咱们可否换一处说话,顺便将你身上的尘土也去一去。” 青年想了想,又看了看身边欲言又止满脸不情愿的师妹,也只好同意,“好,烦劳几位大人寻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 三生阁门前。 青年瞪大了眼,望着面前豪华恢弘的建筑,只觉得惊奇,“这这这……这是我等能进入的吗?”立秋看着他一脸没见识的样子,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走吧,不愧是师兄妹啊,来到三生阁前的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请吧。” 于是乎,青年颤颤巍巍地被立秋扶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在青年三番五次地询问下,小满终于是哭了出来,躲在师兄怀中嚎啕大哭,怎么劝都劝不好的那种。青年只好将目光转向了立秋。 立秋叹了口气,虽然他是来得比小满要晚,但是却也是知道些事情,毕竟小满在成为秦明昭身边的女官之前,是秦子萱身边的一个下等侍女。 “小曼三年前接到了自己母亲的信笺,说是要回家照顾母亲,师父同意后就连夜赶回了巴陵的家中,怎么会来天都?”青年很是疑惑,一边安抚着哭哭啼啼的小满,一边询问着坐在对面的立秋。 “那是因为小满回家后,不只是奔丧,”立秋摩挲着茶杯,缓缓道出了原因,“这是殿下查到的,小满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好询问,经过小满许可后才调查了她的过去。 “小满本是巴陵郡下香村的人,家中有两个兄长和一个弟弟,生活也算过去的。在八岁后,一次偶然机会拜在江湖人称‘白老怪’的剑客门下,传承了他老人家的衣钵。三年前,小满家中来信,说是小满母亲病重,想要见女儿最后一眼。小满彼时也没察觉到任何不对,便揣着盘缠赶回家了。 “但是迎接小满的不是病重的母亲,而是早已躺在黄土当中的母亲。后来经过我们打听才知道,原来小满的母亲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病逝了,但是由于小满父亲早已另觅新欢,便没有理会。但就在两个月前,小满父亲的家财所剩无几,很快便打上了小满的注意,一边给小满写信说她母亲病重,一边用五十两银子将小满卖给了当地的富绅做小妾。 “随后小满的父亲才勉强给小满的母亲换了一块风水好一些的墓地。小满回去后还没来得及哭丧,就被父亲一顿花言巧语骗得饮下了蒙汗药,着了道,被送到了那个富绅家中,准备完婚。 “所幸小满习得武功,还有些抵抗力,所以趁着夜色逃了出来,却碰上了人伢子,又被捉了起来带到了天都,卖给了宫中的四公主,做了下等丫鬟,整日受尽折磨。 “后来帝姬殿下偶然间发现四公主在欺压小满,便将小满从宫中带了出来,带到了府上,交给了谷女官和清女官照顾。后来殿下才发现了小满会武功的事情,便在征得小满许可后,殿下赐名小满,和我们一样,成为了守护帝姬府的死士。” 青年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怀中抽噎的女孩,“春花,原来你竟然经历了这么多!怪师兄没能早点发现不对,早一点找到你啊……” 章节目录 第43章 海衙府司 小满呜咽着摇了摇头,“师兄不怪你,不怪你……呜呜呜……是我太傻了,那般轻易便相信了那家人,呜哇哇……” “师妹,呜呜呜……”两人又是抱头痛哭了好一阵。立秋看着据说是身手完全不输于小满的青年,心中渐渐有了思量。 此时天都海衙府司。 秦明昭正蹙着眉头翻查着近些年来海衙府司与海商打交道的账本记录,以及来往记录。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秦明昭就查出了许多问题。一些海商带来的货物根本没经过官府的手查验,或者明码标价,就直接被人在港口截胡了,而且数量还不小。 秦明昭不由得伸出手指一一核验起来,大概是从三年前开始,东凌国对于海商的重视程度逐渐没有以前那般强烈了,一些任职在海衙府司的,官虽不大但胆子却不小的官员就开始明里暗里地截胡,将那些自己看上眼的或者对自己升官升迁有利可图的东西,全部一股脑地搬到了自己的兜里,甚至是对朝廷瞒报。 这一查可给秦明昭气坏了,“谷雨,笔墨伺候。” “是!”谷雨眼疾手快地找来了纸墨笔砚,放在了秦明昭面前,一边给秦明昭磨墨,一边偷偷打量着秦明昭的脸色。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殿下真的很生气。 其实在东凌国对于贪官污吏的惩罚很是严重,轻则抄家罢官,重则满门抄斩,惩罚力度还是很严厉的。许是近些年皇上将目光转移到了北境边关,时时刻刻提防着北霖国再次来犯,所以便很少关注海商这方面了,这才给了那些贪官污吏新的思路,以此来贪墨敛财。 可偏偏今日殿下重提开拓海上贸易,给他们来了一记措手不及的回马枪,引得他们自己乱了阵脚,所以才会在销毁证据的时候被秦明昭抓了个正着,仔细地查看起了账本。 “独孤邺。”独孤邺是秦明昭来到海衙府司之后,为了镇场子特意找过来的,现在正好派上了大用场 “臣在。” 秦明昭指着现在此时跪在外面、被白虎营将士控制住的那些个官吏,“把他们给孤送到大理寺,让他们将该说的全都说明白,孤大可保他们一家平安,但前提是将自己这些年吞掉的全部吐出来,送于何人,又是收了何人赠礼,全部问出来!” “是!”独孤邺穿着白虎营的黑玄甲恭敬地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执行秦明昭的命令去了。 没一会,院子中央便传来数声撕心裂肺的求饶声,还有不少的咒骂声,秦明昭统统没有理会,只是专心写着自己的奏折。 但是显然吵闹声出乎了秦明昭的忍受程度,在秦明昭捏断了第三只笔后,彻底爆发了自己忍了许久以来的怒气,“噌!”顺手拔出自己卸下放在身侧的青魅,直接冲了出去。 “来人!”秦明昭沉着脸冷喝道,“如若他们再在这里大吵大闹,便将他们押往诏狱,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为其求情!” 这下那些官吏下意识乖乖地闭上了嘴,被压着前往了大理寺,但是并没有用以往的囚车押送,而是徒步走到大理寺,游街示众。 这比坐上囚车还能压垮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能将自己的罪行全部交代。 秦明昭看着满院只留下了几个还在跪着的小官,这些都是目前暂时清廉的官吏,虽然才华不及状元郎,但是依旧算得上是才华横溢,但是因为不愿意同那些蛀虫同流合污,才被排挤在外,幸而躲过一劫。 “你,”秦明昭执着长刀指了指那个正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身影,“过来,叙述这些人是从何时开始私吞海商带来的货物的,看你这样子,入职应该也有五六年了。” “是,”那个小官得到赦令后站起了身,恭敬地回答道,“下官来此已有五年有余,他们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还是略知一二的。” “那就写下来,”秦明昭带着小官进入之前待的那所房子,将自己手边的纸张分给了他一半,让他坐在内室中, “把你略知的一二,全部写下来,等孤奏请皇帝,便将他们其中一位的官职赋予你。” “可是殿下……”小官惊了,刚想分辨什么,却被秦明昭一个眼神制止了。随后秦明昭便赶回了自己的座位,继续自己的事情。 “别问为何,”秦明昭拿起新的毛笔,沾了沾墨,开始书写她的信笺,“你一个文人在这淤泥地里边儿能够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已是珍贵难得,再加上孤方才见识过你的文笔了,虽说不及同年状元郎惊艳世人,但坐上那几个泼皮无赖的位置,还是绰绰有余的。” 秦明昭头也不抬地解释道,“相比于那几个蛀虫,孤更是信任你能够但此大任,将来东凌国的海商商贸,也是国库收入的一大部分,又怎能容忍这些蛀虫在此啃噬国之经济命脉?” “是,谢殿下栽培,也谢殿下信任。”小官或许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他,激动地两眼泪汪汪,说着就要跪下来谢恩,但被秦明昭以眼神制止了。 “你若是想要谢恩,就把你手头的工作给孤做好了,那才叫报恩于国,不愧国家。” “是!”小官中气十足地答应了一声,紧接着提笔便开始诉讼那几人的贪赃枉法行为,下笔如有神,连停顿都不带停顿的。估计是那几人的罪行罄竹难书,才会让这个小官干劲十足,埋头就是写。 秦明昭让谷雨拉上了内室的隔音帘后,便继续着手于自己的事情,将之前查到的和现在查到的一一上报给秦弘安,甚至是边查边写,把能查到的基本上都写了进去,甚至有的还做了特殊记号,想让秦弘安注意到这几人的行为实属是可以满门抄斩了。 不过最后的判定还要看秦弘安是个什么心情,如果心情好了,顶多是个发配南疆,与边民为伍,永不得入京;如果心情不好,那就是所谓的“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想想都觉得不是很好受。 但如果这些人考虑将自己和背后的那些人供出来,她倒是可以视情况求情。虽说罪以致死,但是由于及时地交代,说不定秦弘安还会看在她求情的份上,换他们免于一死。 不过现在,秦明昭可不想去想那么多,毕竟自己手上还有案子要查,所以没有闲工夫去想以后如何。 章节目录 第44章 海衙府司(二) 秦明昭将手边的这一本账本翻完后,手上积累的、赘述罪行的纸张就超过了十几张!可见这些人这几年来究竟是有多嚣张,在天子脚下,就敢如此。那么可想而知,远离皇城根儿的地方,是个什么情况。 秦明昭停下笔,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决意提笔再写一封奏折上书皇帝,请求他派遣朝中最是刚正不阿的几个户部官员和大理寺官员查处剩余现存的六个海衙府司,分别位于淮北,淮南,江南,南疆海域,泰和城,东辽海域六个地点,这几个地点虽说不如天都看管严苛,但是照此来看,天都的管辖之下都有如此猖狂之徒,可想而知那六个海衙府司得成什么样子。 “怎么了这是,”秦明昭还在思索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以疑惑地问道,“我怎么来的路上,看见了许多被押送大理寺的官员?” 秦明昭侧过身看了看刚从御书房赶过来的秦明岚,微不可闻地叹着气,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秦明岚,“你看看吧,这是他们还未来得及处理掉的账本,上面记载着他们是何时开始扣押货物和私藏货物的。你且看完就晓得为何他们被押送大理寺了。” 秦明岚不明所以地接过秦明昭递来的一大沓纸张,但是在看过几张后,秦明岚皱起了眉头,加速了阅读的速度,最终脸色阴云密布,“嘭”的一拳砸向了身边的门框,上面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这帮无耻之徒,蛀虫!”秦明岚的脸色变得很是可怕,如同暴风降临一般,“他们胆敢!此乃天子脚下,他们便敢如此放肆,可想而知其他六个海衙府司的腐败程度!不行阿昭,此事必须我们亲自去解决,否则根本根除不了。” “不可,”秦明昭迅速出声反对,“如若他们其他等人收到风声,提前销毁证据,你又当如何?我已经写了奏折,请求父皇派遣能人志士前往其他六个海衙府司,处理这些事宜。我们现在若是贸然出天都,大概天都才会真的不平静起来。” 秦明岚瞬间想到了之前那桩刺杀案,悻悻地闭上了嘴,但是心头却是由衷地佩服起了自己的妹妹,深思熟虑,能提前考虑到各种情况,看来,自己和父皇想的也不无道理。 “……这位是?”秦明岚叹了口气,抬眼时不经意间瞥见了不远处埋头奋笔疾书的小官,“他没有参与那些事情?” “并未,”秦明昭指了指自己手边的账本和官吏志,“我翻过了,此人是六年前的进士,虽说文采值得人品味,但是由于为人过于正直,再来的时候得罪了不少蛀虫,再加上又不愿意同流合污,所以一直被排挤在外,这些年没能升过一官半职,总的来说,还是靠得住的。” “可还有笔墨纸砚?”秦明岚将手中的纸张放在了秦明昭手边,随后一撩衣摆,坐在了秦明昭的对面,准备帮着秦明昭翻查账本。 “有,”秦明昭虽然不晓得哥哥要干什么,还是吩咐谷雨再拿一沓纸过来,递给了秦明岚,又将自己手边一支狼毫递给了他,“你要作甚?” “上书父皇,暗中彻查百官,既然海衙府司是这个德行,他们中间应该也是可以揪出来不少这般无耻之徒。”秦明岚想了想,还是沾了沾墨,打算提笔,但是被秦明昭突然出手拦了下来。 “别写,”秦明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容我想想。”紧接着秦明昭开始回忆起前世,前世的时候貌似秦明岚也写过类似的奏折,虽说不是现在,但是距离现在也差不了多久。 奏折呈上去没多久,秦弘安便答应了秦明岚的要求,开始彻查百官,但是不知道为何,居然只是查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官职贪污案,就连他们最为怀疑的夏家居然安全地撇了过去。 这让秦明岚感到恼火,便上书请求搜查夏家,但是当时由于自己不在朝堂,被罚在镇国寺抄书,所以大皇子一党便开始攻讦秦明岚居心叵测,甚至还被安上了公报私仇的名声。 虽然秦弘安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并不妨碍秦弘安产生怀疑。毕竟是一国之君,有多疑之心当然是必不可免的,所以秦弘安对于秦明岚的宠爱在那段时间确实有所下降。 后来,秦明岚又因为扯上一桩通敌案,百口莫辩。正巧在此时,北霖国举兵侵犯北境,莫璃轩上书请求皇帝要太子出征,虽说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偏偏要挑选太子,但是秦明岚当时急于求证自己的清白,便应下了,带兵前往北境抗敌。 后来……后来的事情,便是秦明昭人生的一大转折点。秦明岚战死沙场,虽然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是尸体却被北霖国那帮杂碎分了尸,挂在城门上炫耀战绩!该死的,如若此次能够陪着秦明岚上战场,她一定砍下他们主帅的头做花瓮! 秦明昭不愿意再回忆起那段黑暗的记忆,便使劲摇了摇头,将前世的记忆暂且驱逐出了字迹的脑海,“此时要紧的是海衙府司,其余的暂且先放一放。”秦明昭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闭着眼叙说着自己的理由。 秦明岚不是很理解,还是想问为何,但是被秦明昭抬手制止了,“出来说。”随后看了一眼内室,秦明岚会意,用眼神吩咐了轩辕,让他仔细着那个小官,自己便随着秦明昭来到了室外。 秦明昭带着秦明岚寻到了海衙府司的小花园里,那里僻静,适合说一些秘密。秦明昭看着秦明岚,心中纠结了许久,还是没能将自己心中深藏已久的秘密说出来,只是另捡了一些理由说与秦明岚。 “父皇身边的人不能完全信任,”秦明昭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了烟斗,点了些竹烟,缓缓地抽起了来,“所以断然不敢冒此风险。” “你是怕……”秦明岚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妹妹为何要阻拦自己了,“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处理证据?” “是,”秦明昭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靠在假山上,放松着自己,但是右手始终放在青魅的刀柄上,左手持着烟斗,嘴中缓缓吐着烟圈,看似慵懒实则警惕万分,眼中波光运转,警惕十足,“说不上那些人中就有夏家或者其他家族的人,那些贵族的手段我们又不是没见过,想想之前被你处理掉的那个管家,那就是个例子。” 章节目录 第45章 隐瞒 秦明岚沉默地看着秦明昭,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懂事了,懂事得让他心疼。明明只是还不过二八的年华,操的心却比他还多,事事都能为他考虑清楚,分清楚利害。 “……阿昭啊,”秦明岚心疼地伸出手抚摸上秦明昭的发心,“你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要为我这个废柴哥哥考虑良多,我真的……” 秦明昭顿了顿,拿下嘴边的细长烟斗,“哥,我曾经做过一场梦,很真实的梦,”秦明昭将自己的前世,当作一场偶然的梦,讲给了秦明岚,“就在一个多月前我病着的时候,我梦见了你被人诬陷,为自证清白上了战场,却是再也没能回来了……” 随后,秦明昭一边吞吐着云雾,一边给将自己的“梦境”讲给了秦明岚,当然省去了莫璃轩的那一部分。她不想再让这个名字玷污了秦明岚的耳朵,所以故意隐去了莫璃轩的那一部分。 “……梦是反的,阿昭,”秦明岚听后,只是心疼地抱紧了自己的傻妹妹,“真的是反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秦明昭只是默默将自己的脑袋埋在秦明岚怀中,一言不发。她倒是希望那些只是自己做过的梦境,但是轮生的答案,还有那些时不时地提醒自己的梦境,以及因为下雨还在隐隐作痛的琵琶骨,这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所谓的“梦境”曾经存在过,根本不是梦境。 但同时,她又产生了些许疑问:到底是什么人,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打着什么目的,才让自己得以重生,去改变自己原本的命运轨迹? 秦明昭想不通,也不愿意多想,瞥了一眼自己左手腕,反正到时候这个人会自己出来的,不是吗?那自己还纠结个什么劲,管他。 秦明岚虽然劝说自己的妹妹不要信那些歪门邪道,但还是听从了妹妹的意见,没有再将那份奏折写下去,反倒是存起了这个心思,等海衙府司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解决那些人也不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是吗? 不出所料,秦明昭早上呈递的奏折,下午就被秦弘安连带着秦明岚叫道了御书房议事。 御书房内,气氛很是低压。 父子三人团团坐,但是谁也没有开口,只是目光神色严肃地盯着桌上的那三份奏折和一沓账本。秦明昭顶着低气压暗中坐直了身体,顺便拉了拉秦明岚的袖子,暗示他也坐好。秦明岚不敢此时造次,便也之前了身体,坐得板直。 秦弘安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的账本,只是问了一句,“人呢?” “大理寺,”秦明昭乖巧地说道,丝毫没有平日里那份杀意和威严,“单独关着,没有任何人接触。” “嗯,甚好,”秦弘安的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一些,“他们怎么处理了?” “让他们自己招供,”秦明岚在秦明昭的示意之下接了话,“儿臣去看过了,他们被单独隔开,互相不可能串通。由于大理寺卿承诺过了,写满一张纸给一杯茶,写满十张便给饭吃,有不少人已经在老实交代了,还有些在互相告发。此事正在查。” “也好,”秦弘安点了点头,彻底缓和了脸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能及时止损,也算是大功一件,不愧是阿玥和朕亲自教导出来的。那么,阿昭可是想着让人去查查其他的六个海衙府司?” “是,”秦明昭认真地说道,“如若要展开海商,必定得先处理掉这些蛀虫,否则如若放任他们啃噬,定会招来祸患,不如提早防范,引以为戒,也好让刑部照此颁布法令,以防再犯。” “阿岚怎么看?” “杀鸡儆猴便是最好的处理方式,”秦明岚拿起了秦明昭书写的罪证,“这些就是最好的例子,正好那他们开刀,既能起到杀鸡儆猴的目的,也能敲山震虎。” “也对,”秦弘安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些证据,“如若身后没有人给他们掌台子,他们也不敢如此在天子脚下放肆。算了,这些杂七八糟的事情暂且不提,朕这里还有一样东西,你们且看看。”随后便翻出了一本折子,递给了秦明岚。 秦明岚接过后,将另一头递给了秦明昭,二人异口同声读出了奏折上的字,“请罪折?”秦明岚和秦明昭迅速对视一眼,就知道这份折子是哪里来的了。 “秦明海?!”秦明昭惊了,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吗?现在居然连请罪折都能写得出来了?!按照以往秦明海的性子,不应该是要闹到父皇面前质问的吗? 毕竟秦明海可是比谁都要在意父皇对于自己的评价,正是因为他是庶出,再加上又是夏音莲的孩子,性格和夏音莲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如出一辙,幼时经常为了自己口中所谓的利益和秦明岚他们大打出手,再加上做事急躁,不考虑后果,所以得到的正面评价可以说是比秦明谦还要少得可怜。 虽然如此,但是他依然很是在意父皇的评价,甚至是不惜让夏音莲背后操纵,让自己至少可以做出一件在父皇眼中可以称得上是“比秦明岚还要出色”的事情。 就比如,眼前这个。秦明昭记得,自己在前世被罚抄佛经的时候,母后求过情,但是自己那个时候死鸭子嘴硬,始终坚持自己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使用手段很正常,所以就没写过请罪折,直到后来被放出来的时候也没有。 秦明昭现在想起来这些事,都不知道该说自己什么好,真的是蠢到让人当枪使都不知道,还傻乐呵呵地凑上去,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 “所以,这本折子,真是自己写的?”秦明岚提出了疑惑,他怎么看怎么觉着这本折子上的言语措辞根本就不像是秦明海那个脑袋能想出来的。 “儿臣也觉得过于蹊跷,”秦明昭仔细浏览着那份奏折,并将上面一些措辞指了出来,“这个,于心有愧,倒不像是他说出来的话。毕竟这件事情与他逃不了干系。” “据夏力源亲口招供,”秦明岚看着秦明昭撇开了眼,不愿再看,便将那份奏折起身双手奉还给了秦弘安,“此事确与大皇子有关,出银子的夏博源,给出谋划策的可是大皇子,拿钱办事的是吏部的侍郎,大皇子已经将侍郎推了出去定罪,父皇,让大理寺卿他们绕开大皇子吧。” 章节目录 第46章 惊蛰 “此话怎讲?”秦弘安很是不解。 “不让开大皇子,”秦明昭接着解释道,“怎么能将他背后的势力逐渐分离呢?大皇子现在风光是靠着母族,虽然夏家现如今不如以前那般风光,但依旧还是错综复杂,树大根深,不好动摇,只有将他们一点点和大皇子分离,才好处置。夏家毒瘤朝廷已久,不能再拖了,父皇。” “确实是这般,”秦弘安仔细思考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绕开大皇子秦明海,专门查处夏家,“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海衙府司的事情,朕明日便会给你们答复。” “谢父皇,儿臣告退!”两人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去。“咣当。”御书房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了,秦明昭和秦明岚的脸色不算轻松,同时叹了口气,以最快速度走出了宫门。 长盛街上,两人带着侍卫和暗卫缓缓散着步。 秦明昭:“得给外祖他们敲警钟了,赫连家有些子弟看着也不怎么省心。君心难测,先为君后为父,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秦明岚:“说起来,赫连家其实最容易招猜忌,毕竟一门之内出了一个国公,两个大将军,一个状元皇后,外加咱们两个,足以说得上是树大招风了。” “所以才要提醒外祖他们,专心那些不省心的玩意儿。” “嗯,这件事情我来说,你专心海衙府司那边,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我们还是需要出远门。” “晓得了。” 走着走着,两人便来到了长盛街北口的一个摊子那里,依旧还是传来了熟悉的问询声,“殿下,可是要来算上一卦?”依旧还是那个笑眯眯的国师顾寒渊,熟悉的银发,熟悉的语气,还有熟悉的…… “小满怎么在这?!”秦明昭定睛一看,自家女官什么时候坐在隔壁的茶铺子里面喝茶来了?!随后立即看向站在顾寒渊身后不经意别过视线不敢对视的夏至,“夏至,老实交代。” “……殿下,”夏至尬笑着挠了挠脸颊,“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秦明岚不知道夏至怎么到了帝姬府上,反而话变多了起来,明明以前在太子府的时候就是个闷罐子,问三句答一句的那种,“孤倒不晓得原来你如此多言。” “……”夏至:莫名被两任主子给嫌弃了是什么感受? 隔壁茶铺。 秦明昭瞪大了双眼,不置信地看着小满身边坐着的那位据夏至交代说名唤二狗的青年,心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这哪里是二狗啊,这分明是前世后期和寒露死扛莫璃轩火力的惊蛰啊!人如其名,别看长得清秀阳光,实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惊蛰给秦明昭留下印象的时候是在前世第二次与北霖国的战争,当时秦明昭满腔愤怒,誓要砍下对面主帅的头来祭奠秦明岚,于是在那段时间秦明昭周身围绕着众人皆避的低气压,除了谷雨和清明,就连夏至也是极难靠近。 随后,就在秦明昭第二日准备出发征讨的时候,受伤的惊蛰和立秋相互搀扶着出现在了军营门前,手上还提着一个不断滴血的布袋子,虽说狼狈不已,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阵阵杀气。 秦明昭看那个形状,就知道里面装着的一定是谁的首级,还未来得及打开这个布袋子,就听探子来报,说昨夜北霖军军营被袭,主帅莫名被摘了脑袋,北霖军大乱不已,今日闭门不战。众人这才意识到,那个布袋子里面装着的,便是敌军主帅的头颅。 当时秦明昭以为是立秋和惊蛰一起拿下的,但是后来经过仔细询问后才得知,那个主帅,是惊蛰一个人拿下的,而立秋只是负责外围警戒,虽然最后还是惊动了守卫,但是不妨碍惊蛰和立秋机敏,逃了出来。 至此,秦明昭对于惊蛰的印象便不再是路人模样,而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震惊的奇葩。秦明昭看着眼前还略微青涩的惊蛰,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什么,这位……二狗公子,此番前来,可是要带着小满回师门?” 青年被问及的时候,眼神黯淡了下来,“师门已经不在了,师父和青城派掌门比剑,结果丢掉了性命,还被他抢走了尸体和剑谱;大师兄前往青城派要讨个公道,结果也没能平安回来,反倒是被废了武功,打成了重伤。 “我们师兄弟四人自觉没有能力为师父报仇,索性关了山门谢绝他人来访,最后各自散去了。临走前,三师弟特意嘱托我要找到春花……小满师妹,所以……” “所以你便一路寻到了天都?”秦明岚惊奇地瞪大了眼,“公子师承何处?” “澄山白老怪门下第二弟子,取名二狗,”青年拱了拱手说道,“让殿下见笑了。” “澄山……”秦明昭在心中默默比划了一下东凌国的地形图,大概想了一下澄山和天都之间的距离,“到天都,少说也得一千八百里,你就这么一路问过来的?” 青年有些羞涩,憨憨地挠了挠头,“殿下,其实不止这些距离,为了寻小满,还特意赶去了一趟巴陵郡,结果确实得到了小满已经不在那里的消息,索性就找些靠谱的算命先生,一路测算,才找到了这里。” 算命先生……秦明昭听后直捂脸,还是和前世一样的老实啊,怎得如此单纯呢这孩子?毕竟不是每个算命先生和风水先生都像是顾寒渊那般神通广大,童叟无欺,你这到底是花了多少冤枉钱啊! 青年觉察到了秦明昭有些担忧和幽怨的眼神,仿佛知道秦明昭在想什么,便连连摆手,“殿下,我只找了三次算命先生就找到这里了!” 秦明昭:……果然是傻孩子啊。 秦明岚:是的,傻孩子。 秦明昭叹了一息,揭过了这个话题:“这暂且不提,接下来的时日你如何打算?” “本来打算这找到师妹了,就带着她先回去祭拜师父的,”提起往后,青年有些蔫巴了,很明显地有些局促不安,“至于以后,小的还真没想过要怎么办才好。原想着是带着师妹浪迹天涯,惩恶扬善,在江湖上闯荡一番,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去报仇。但是现如今……” 青年有些沉默了,看着小满的眼神有些犹豫。 “怎么着?”秦明岚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公子不是已然寻到了师妹么,接下来打算如何?是要浪迹天涯,等时机报仇,还是……” 章节目录 第47章 小心思 “现如今,小满已是殿下身边的死士,”青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地笑了笑,略微有些心酸,但却透漏着些许欣慰和羡慕,“不可随意离开,再说了,她现在好歹还有个家,若是随了我,那就真的是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了。 “小满幼年时父亲纳妾,妾室一直挤兑她们母女,过的不算如意,所以小满一直都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家,只有她和母亲的家。可现在母亲已不在人世,她又好不容易再找到了一个家,我又何苦再将小满的家破坏呢?” “师兄……”这番话说得小满眼泪满眶,紧紧地握住了青年的手臂,眼中满是哀求和期待,“你就不能也留下来吗?” “可殿下……”青年刚想说殿下不会同意,便听那边的秦明昭慢慢悠悠来了一句,“好啊,留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既然师出同门,那武功也不会差咯?” “……不敢当不敢当,”青年连忙红着脸摆手,“殿下谬赞了,小的这武功还不如师妹精湛。”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秦明昭又笑得像只赤狐一般,秦明岚觉着要是自己妹妹身后有一条尾巴,此时定会晃悠个不停,“要不,孤找个人给你试试水?” “……啊?”这下轮到青年呆滞了。 长盛街一家武馆。 秦明昭坐在一旁的长凳上,看着面前场地上站着的几人——青年和夏至,还有立秋和寒露。一旁坐着的秦明岚疑惑地问道:“寒露和夏至算是府上身手上好的,用他们来试水,会不会大材小用?” “不会,”秦明昭目光坚定,眼中精光闪过,“我信他可以。”一个可以悄无声息潜进敌军大帐,还能将武功不俗的主帅给摘了脑袋,拿下他的脑袋,这实力虽说不及越凌寒,但是对付夏至足够了。 “殿下,要来点冰糕么?”顾寒渊依旧笑着,手中端着一个装有几块散发着丝丝凉气的糕点的盘子,将它递在秦明昭眼下,“这是珍宝斋的冰糕,可要来一块?” “好……”秦明昭伸手去拿,但下一秒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顿在了原地。前些时日,自己的梦里就曾出现过一个给过自己珍宝斋桃花酥的男人,那人的面容她始终没能看清楚过,但是声音…… “你在说一遍珍宝斋,孤想听听。“面对秦明昭提出来的奇怪要求,顾寒渊并未觉着为难,依照秦明昭的吩咐重复了一遍,“珍宝斋。殿下为何执着于臣所念的珍宝斋呢?” “……没什么,”秦明昭听后并未觉出几分熟悉,只好将心中的疑惑先压在心底,叹了一息,将目光转回了场地,看着打得不分上下的夏至和青年,“只是想起了些不知名的梦境罢了。” “是么?”顾寒渊低声反问道,轻声笑了笑,继而恢复了原本音量,“殿下,吃点冰糕。” “好,劳烦国师了。” “殿下不是说过不再叫我国师了?” “……多谢顾大人体恤。” 秦明岚翻着死鱼眼,死死地瞪着秦明昭左侧的顾寒渊,语气恶劣,“顾大国师今日是不打算做生意了,时日还这般早,便这般急着收摊,究竟是为何?” “殿下说笑了,”顾寒渊笑着将秦明岚的敌意四两拨千斤拨了过去,“臣只是今日赚够了钱数,提早收摊而已,没有什么原因,正巧赶上帝姬殿下路过,说要来此地,臣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 秦明岚不死心,继续问道:“为何要来凑热闹?” “喜欢凑热闹罢了。”尤其喜欢有帝姬殿下作陪的热闹。顾寒渊在一旁照旧给秦明昭扇着风,笑容不减。 “你……”秦明岚只觉得自己狠狠的出拳打在了一坨棉花上,丝毫不起什么作用,反倒是下了自己面子。 “哥,”秦明昭看得正起劲,只觉得身边的人像是两只嗡嗡不停的小蜜蜂,当即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拿起顾寒渊递过来的冰糕就塞在了秦明岚还要说什么的嘴里,“噤声。” 秦明岚:……妹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胳膊肘朝外拐啊!这咸鱼,不是,这家伙对你那叫一个别有用心,你现在居然还敢来说我吵?! 秦明昭此时只在注意场地上打得已经渐渐分出输赢的两人,完全忽略了秦明岚略带哀怨的目光,以及顾寒渊计谋得逞的小得意。顾寒渊眼见他家殿下丝毫不在意秦明岚的目光,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不由得轻声笑了笑,嗫嚅道:“有些习惯,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殿下……” 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后,习惯性上挑的眉毛;提到桃花酥眼里会放出亮光;吃完点心后拍掉手上的点心渣……这些小动作,她从来没有变过,即使是现在,也依旧还保留着。 顾寒渊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扇风的那只手扇的更起劲了,用余光瞥着他的殿下满心欢喜地一边看着前方,一边吃着冰糕,像是只屯粮的小花栗鼠,憨态可掬,可爱万分。 当然,这些小心思要藏好,至少在他家殿下正式认可自己之前,要藏好自己的小心思,不可让殿下心存惧意,从而疏远自己,给了那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忆及此,顾寒渊不由得记起了今日早朝后叫住了帝姬殿下的莫璃轩,眼中不由得带上了点点杀气。今日的丞相大人格外招人讨厌,不,应该说每日的丞相大人都格外招人讨厌。 尤其是那在大殿上偷看他家殿下的眼神,气得顾寒渊恨不得当场抛弃什么劳什子礼数教义,冲过去将莫璃轩的那双眼睛给扣出来扔在地上踩几脚。 当初就是摆出这副深情不已的模样,才骗得他家殿下交心又交肺,很不将自己的心脏掏出来给他看看。这等竖子,殿下何曾亏待过他,他却那般回报自己心里念念不忘的殿下!还要在殿下面前装什么好人! 当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不识抬举! 顾寒渊越想越生气,以至于手中端着的盘子上随即爬上了些许冰霜,瞬间蔓延到了整个盘身,倒是给秦明昭吓了一跳,“哎呀妈呀?盘子结冰了?!” 顾寒渊连忙收回自己散发出来的怨念和被怨念所影响的灵力,“可是伤到殿下了?我看看……”说着,便丢开了布满寒霜的盘子,将秦明昭的手指牵了起来,细细检查着,看是否留有伤痕,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一个正在散发怒意的太子。 秦明岚:……你当我,是眼瞎的? 章节目录 第48章 妒意 秦明昭感触到微量的温度后,顿时红了脸,下意识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别过目光,“你这是……怎得了?” “殿下恕罪,”顾寒渊看到没有伤到秦明昭后,松了口气,万分抱歉地说道,“臣只是想起了过去,有些伤神……”随即便开始自责了起来:自己怎能只顾着散发怨气,而忘了自己身边的殿下呢! 秦明昭不知道顾寒渊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的样子,估摸着应该是好不到哪去,心想了半晌,将藏在袖子里的桂糖拿了出来,递给了顾寒渊一颗,“给,这是二哥买的桂糖。” “殿下?”顾寒渊虽说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殿下体恤。” “母后说过,”秦明昭拨弄着手上的纸包,目光定格在前面已然胜利的青年身上,“要是心情难过的时候,就吃点甜的,心情准能好很多。孤见你垂着头,定是记起了不好的回忆。孤虽不晓得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但是孤总觉得不该放任你继续难过,就想安慰安慰你。” “殿下……”顾寒渊心中感动得不像样子,刚想热泪盈眶地道谢,却被秦明岚阴恻恻的声音打断了这气氛。 “孤心情也不是很美妙,”秦明岚盯着秦明昭手中的糖包,企图用眼神告诉妹妹自己的想法,“阿昭,要不要……呜!” 秦明昭并没有惯着他,只是面不改色的抄起两块桂糖,直接塞在了秦明岚的嘴中,“秦明岚,孤怀疑,你在没事找事。”随后便将糖纸包收了起来,大步走向不断给夏至和寒露赔礼的青年。 “既然通过考核了,”秦明昭又换上自己往日那副类似于独孤邺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又不尽相同的神色,“那便留下来好了。” “谢殿下!”青年激动地跪拜在地,给秦明昭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并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布袋子恭恭敬敬地呈给了秦明昭,“家师有交代,若是遇见贵人,大可将此剑谱送于贵人。今日二狗有幸得殿下的赏识与知遇之恩,二狗无以为报,只有誓死守卫殿下,以报答殿下!” 秦明昭拿过布袋,又将青年扶起身来,“这本剑谱,”秦明昭又将布袋放回了他的手中,“既是你师父留下的,就好好留着便是了,何必送予他人?免得到时连个念想都没有。” “可殿下……” “孤不习剑,”秦明昭露出了自己腰侧的长刀,展示给了青年,“孤,更善使刀。所以你那本剑谱还是留给你和小满更好,说不定什么时间还能研究出新的招式。” “谢殿下!” 就这样,帝姬府中再次多了一位死士,名列二十四死士之一,名唤惊蛰,也就是后来人称“默狼”的将军。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惊蛰,才是个刚进入帝姬府的“侍卫”,还需要经过训练。 于是乎,在确定了青年取名为惊蛰后,秦明昭“毫不客气”地将人丢进了白虎营中,美其名曰:锻炼。 “既然入了我帝姬府,就得先经过训练啊,”秦明昭笑得很是和善,至少在顾寒渊看起来是这样,但是在其他人看来,这位殿下不知为何,背后总是散发这些奇奇怪怪的黑气,“你可以问问小满啊。” 惊蛰僵硬地转过头,眼神中带着恳切得到否定答案的眼神,但是只见小满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惊蛰瞬间眼中失去了光亮,被幸灾乐祸的立秋拖走了,“走吧,小满救不了你的。” “立秋哥……” 众人看着那哀怨的惊蛰,顿时笑成了一团。秦明昭站在顾寒渊身边,笑得正是开心。顾寒渊看着他家殿下如此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也如他人一般,温良清爽,给人一种很是包容宠溺的感觉。 宠溺? 秦明昭心头一惊,自己怎会觉出来这种感觉,可能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吧,毕竟顾寒渊都可以算得上是她祖宗了。 然而在这里欢声笑语一片的人,谁也没能发现,就在不远处的街上,有人透过武馆的窗户,死死地看着秦明昭和她身边的那个银发男子,默默地捏紧了拳头,“顾寒渊……” “主子,”管家胆战心惊地出声提醒道,“这里是长盛街,不是丞相府。” 莫璃轩此时眼内只有秦明昭和顾寒渊的身影,看见他们站在一处的时候顿时都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成海,”莫璃轩阴恻恻地说道,“你说,我要是当街杀了顾寒渊,带着帝姬回去,会怎么样?” “主子您……” “闹着玩的,”莫璃轩收回了自己外溢的情绪,笑眯眯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管家成海,将手中的药包和布帛一股脑地丢给了成海,“我去去就回,看个热闹,别等我。” 说罢,便迈开长腿走向了武馆,浑身弥漫着漫天的杀气和凶狠。成海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着,“这叫什么看热闹,分明是去砸场子了!”但因为还有要事在身,便带着手上的东西急匆匆地赶回了丞相府。 然而就在成海离开之后,房顶上猛地掠过两个黑影,速度快到几乎让人难以识别。“哎!”一个人突然指着房顶说道,“有人刚刚过去了!” 众人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屋顶,“哪有什么人,怕不是眼晕了吧!” “些许是中了暑气,眼晕了吧。” “就是,散了散了,大白天的还能见鬼不成?” 那人依旧不是很服气,“可我明明看见……”有人跑过去了啊。 武馆。 秦明昭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好了,小满,随孤回帝姬府吧。夏至,去找马车,寒露,你送顾大人回府。”随后看向秦明岚,“哥,要走了。” “好,”秦明岚将荷包中的几锭碎银放在掌柜手中,便准备带着秦明昭离开了,“我们回去……” “二位殿下这是要走了?不再多聊一会了?” 伴随着一声轻笑,莫璃轩背着光,似笑非笑着缓缓走进了武馆,望向面前的众人,“殿下好雅兴,看的臣都忍不住想要来掺和一脚了。” 秦明昭望着眼前的人,下意识瞪大了眼,蓦地记起了当时的场景: 前世,莫璃轩也是这般,似笑非笑着,背着光,带着沾满鲜血的长剑闯进了她藏身的客栈,饶有兴致地看着尤如困兽一般缩在床脚的她,他的脚边赫然是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的谷雨,“陛下,别来无恙啊。” 章节目录 第49章 应激 “别过来……”秦明昭下意识苍白着脸色,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开始蜷缩,连自己的指甲掐进掌心都丝毫感觉不到,身体也开始不住地颤抖,下意识向后退去,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别过来……朕不准你靠近……你别过来……” “殿下!” 顾寒渊率先发现了秦明昭的异常,瞬间转身挡住了秦明昭的视线,双手急忙捧住秦明昭的脸颊,“殿下,深呼吸,深呼吸!别怕,别怕……” 在微凉温度和温柔语言的安慰下,秦明昭渐渐回过了神,视线也变得清晰了起来,“……顾寒渊?”声音还是带着些小颤音,心有余悸。 “臣在……” “你给孤滚!”秦明岚终是忍无可忍,一巴掌将顾寒渊推离了秦明昭,脸色很是难看,“撒开你的爪子!”说着就伸手覆盖上了顾寒渊碰过的地方,轻轻揉了揉,然后温和地问道,“没事吧?” 秦明昭不想被秦明岚瞧出异样,便摇了摇头,努力压下心头的强烈不适,颤着声率先走了出去,“丞相大人,今日孤身体不适,便先告辞了。”秦明昭路过莫璃轩的时候匆匆丢下一句,便紧握着秦明岚的手臂,带着小满和一众暗卫,率先离开了这里。 秦明岚察觉到了秦明昭的异样,但为了不显现出这种异样,便带着秦明昭踏上了她自己的马车,“走,去太子府,孤那里还有些文献要给帝姬殿下过过眼。” “是,殿下。”夏至应道,驾着车驶往了和帝姬府左侧隔着一条街的太子府。 马车走后,顾寒渊和莫璃轩都像是示威般地钉在了原地,冷冰地看着对方,眼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和杀意。 “……她怎么了?”莫璃轩沉默了一瞬,才别过了脸,看向武馆门口,率先开口缓缓问道。 “是因为她看见了你,”顾寒渊脸色不复面对秦明昭时那般温和,而是寒冰满面,语气森然,“你的每次出现,殿下都万分排斥,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有感觉?莫璃轩,我说过了,你休想。” “这句话同样还给你,”莫璃轩也是满面寒霜地回瞪着顾寒渊,“你也休想。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就算你近水楼台又如何,近水楼台可未必先得月啊国师大人。” “若是让你近水楼台,”顾寒渊毫不客气地反讽道,“怕是这月终究会因你而黯淡无光,奉劝你一句,切莫试图和我这个老妖怪为敌,”顾寒渊冷笑着靠近莫璃轩,微微弯腰耳语道,“你该知道,我能看透命格,丞、相、大、人。” 随后,顾寒渊只是拍了拍莫璃轩的肩膀,“寒露,我们走。” “是,大人。”寒露右手始终握着剑柄,目不斜视地跟着顾寒渊离开了这家武馆。 莫璃轩转过身,眯起眼望着远去的背影,“寒露……原来殿下口中的寒露,便是你啊。”莫璃轩想不明白,为何秦明昭那晚要在他面前提起来寒露这个名字,还有什么……莫昭黎,这又是何许人物? 不过值得他注意的,只有顾寒渊对待秦明昭的态度:既然这么宝贝,这么爱护,又为何不敢让殿下知道他自己的小心思? 怪人。 离开武馆后,秦明昭一言不发地坐在马车上,蜷缩在秦明岚的怀中,瑟瑟发抖。“阿昭你……”秦明岚不明白为何秦明昭在见到莫璃轩后,怎会变成这般模样,“夏至,去太子府,要快,随后派人去趟太医院,找舅父过来看看。” “是,殿下!” 秦明岚坐在马车中抱紧了浑身颤抖的秦明昭,低声细语地安慰道:“没事了阿昭,我们去太子府,没事了,没事了。不怕,哥哥在这呢,啊……” 但秦明昭只是攥紧了秦明岚的衣襟,仍旧抖个不停,口齿不清地喃喃道,“让他不要过来……让他不要过来,不要……我不要见他,我不见……他已经杀了谷雨,还杀了清明,寒露,惊蛰……” 秦明岚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现在在说些什么,但是他知道,现在的秦明昭身上存在着巨大的秘密,宁肯将自己缩起来,也不肯告诉他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阿昭不怕,哥哥在这呢,阿昭,不要怕,不要怕……” 伴随着秦明岚温暖的怀抱,和不断安慰的言语,秦明昭终究是停下了自言自语,渐渐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将自己埋进秦明岚的怀中,昏昏欲睡。 “没事,”秦明岚看着想睡但又撑着不睡的妹妹,心中如有千万根钢针滚过,酸涩又痛苦,随后便将秦明昭像小时候一般抱了起来,放在自己怀中,将自己的外衫裹在秦明昭身上,“睡一会就到了,没事,睡吧,哥哥在呢……” 秦明昭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靠着秦明岚的肩膀沉沉睡去,不出十息的时间,秦明岚的耳边传来缓慢悠长的呼吸声,昭示着秦明昭此时已然睡得沉熟。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秦明岚看着怀中脸色依旧煞白的妹妹,心中疑惑万分,“阿昭,究竟是什么,使得你变成了这般模样,又是为何,你宁肯将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也不肯告诉我?” 太子府,云岚阁。 “怎么样了?”待赫连安诊脉结束后,秦明岚这才敢开口询问秦明昭的情况,“舅父,阿昭她……”但是刚出口的问题被赫连安伸手打断了。他回首看了看躺在床榻上面熟睡的秦明昭,指了指门外。 秦明岚会意,“好,孤知晓了。”随后便跟着赫连安来到了外室,将内室的门关了起来,并吩咐被调过来的谷雨和清明,还有小满,照顾好秦明昭。 外室。 “阿昭她到底是……”秦明岚此刻最关心的,还是秦明昭的状况,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只是见到了不请自来的莫璃轩,便成了这般模样,甚至是低烧了起来! “如若这真的和莫璃轩有关……”秦明岚默默攥紧了拳头,眉目间染上寒冰,面色冷如寒霜,“孤不介意以他的血为药引,以还阿昭清净!” 赫连安看着一提到和秦明昭有关话题就暴走的秦明岚,嗤笑着叹了口气,“那个时候还说不喜欢妹妹呢,这不也挺在乎的吗?小的时候非要牵着你母后的手,说什么都想要个弟弟。阿昭出生后你还嫌弃阿昭好小来着,现在一看,”赫连安毫不客气地嘲讽道,“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亲爹。” 章节目录 第50章 梦魇 秦明岚:“……这种陈年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做什么?” 赫连安:“自然是为了笑你啊,明明是长兄,却要操着老父亲的心,啧。赫连枫当日要是有你一半上心,怎会看不住偷溜进我家府苑的某位陛下?” 秦明岚依稀记得他家母后提过,自家老爹当年为了一睹美人风姿,不惜翻了人国公府的墙,摔断了腿,还直接压坏了娘养了三年的蝴蝶兰。 但随后的转折是谁也没有想到的,自家娘亲不仅没有嫌弃翻墙摔断腿的亲爹,也没有追究那盆花,反倒是芳心暗许,最后竟然答应了前来提请的父皇!甚至是为了父皇,穿甲披铠,带兵杀向了其前来侵扰边境的南耀国! 这属实是秦明岚没想到的,不过现在的重点似乎已经跑偏了呢…… “说正经的,”秦明岚捏了捏眉心,伸出手敲了敲桌面,“你要是再敢顾左右而言他,孤就将你丢出去喂行军狼。” “喂喂喂,”赫连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我好歹是你舅父,你就是这么对待你舅父的?再说了,行军狼好像不归你管哦?” “……你若是再敢多一句嘴,”秦明岚指了指紧关着门的内室,“将那位爷吵醒了你就知道归不归孤管了。” “行行行……”赫连安败下阵来,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真是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娘儿三个!阿昭没有大碍,只是受惊了,再加上吹了邪风,发热了而已。” “但为何会如此,”秦明岚不理解,“她就只是看见了一人而已,怎会如此!孤要去见他问个明白!” “我的太子殿下,”赫连安端起茶呷了一小口,“烦劳您冷静一些,我可没说这些惊吓是不是人造成的。据我观察和诊脉,阿昭在看见那人后,许是想起了些什么,才会变成你所描述的那个样子。不过你放心,阿昭这种症状要不了多久便会自愈,不必担忧。” “……真就没事了?” “我开了些安神的药,”赫连安将手中的药单递给了秦明岚,“你且看看。我看阿昭的脉象,近日来怕是没睡过几次安稳觉,喝些药稳一稳心神,说不定能好得更快些。你啊,还是先操心你的事情吧。” “对了,既然你来了,那就先说与你好了,”秦明岚将药方交予夏至,嘱咐他等下随着赫连安去太医院取药,“回头告诉大舅父,让他仔细着些赫连家的那些不安分的主儿,要是让父皇知晓哪个仗势欺了人,那可就不是一句话能够带过的事了。” “……知晓了,”赫连安隐隐能猜到他的大外甥说这话的目的何在,也知道现在朝中的局势确实开始翻涌了起来,估计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朝着夏家出手了,“我会说的,你们也要保护好你们自己,你娘那边不用太过操心,她的膳食我每天都让人试过了。” “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秦明岚记起了秦明昭曾说过的那个“梦境”,“你要仔细着些夏音莲,那可不是什么善茬,发起疯来可没人会知晓能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来。” “行,知晓了,”赫连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腰肢,“我这就回去了,阿昭那边我施过针了,一时半会儿或许醒不来,你让人注意这些,若是梦魇住了,切记不要唤醒,让她自己醒来就好。” “好,知晓了。舅父,孤送你。” “太子殿下留步吧,等下阿昭要是开闹了,你可得仔细着些。” “知晓了。” 随后,秦明岚将赫连安送出了太子府,目送着他乘上自己的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远去了。 马车上。 “殿下可是有什么大碍?”负责守护赫连安的春分忧心忡忡地开口问道,“可是要紧?” “放心,”赫连安叹了口气,收拾好了自己的药箱,“你家殿下福大命大,当年在号称‘北境边关之狱’的枫火关都能毫发无伤,区区梦魇能算得了什么?且看你家殿下如何面对那些宵小就是了。” “是。” 云岚阁,卧房内。 “不准过来……滚……滚!我没有允许你过来,没有!你就该去死……” “我不回去……我不会回去你放开我!” “不要!” 伴随着一声惊叫,秦明昭满身冷汗地从床榻上坐起,粗重地喘息着看着眼前黑黢黢的一片,房间内的燃香并不是她自己所熟悉的沉楠香,也不是自己最近点的鸢尾,倒像是男子常用的……龙涎香。 秦明昭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便听房门口传来熟悉无比的声音,“阿昭,阿昭你醒了没有?我方才听见你的声音了,阿昭,阿昭你没事吧?阿昭你若是无事了,将门打开,哥让小厨房烧了些清淡的,你先垫垫肚子,一会要喝药的。” 秦明昭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虽说自己在太子府建成后,来此住过几个月,但是到底是幼年时的事情了,这么些年过去了,淡忘了也是合情合理的。 “哥,”秦明昭发觉自己身上还是冷汗淋漓,便随手拽过了床榻上的薄褥,披裹在了身上,起身去给秦明岚开了房间门,“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秦明岚带着秦明昭贴身的女官走了进来,吩咐他们将屋内重新点上烛火,让整间屋子瞬间亮堂了起来。随后秦明岚又看着她们将手中的托盘挨个放在了秦明昭面前的小桌案上,“你们先下去吧。” “是,殿下。”女官们鱼贯退出,将门缓缓合上,把空间留给了兄妹俩个。 “方才赫连安来看过了,”秦明岚脸色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灰败和不安,秦明昭眼尖的发现他为自己乘粥时候,手上还有薄薄的一层汗珠,“说你是受了惊,又吹了邪风,所以起烧了。他给你开了些安神的药,我已经吩咐小厨房去熬了,一会就能好,先吃点东西。” “……好。”秦明昭惊诧于秦明岚此时镇定到什么都不打算问的心情,默默接过了秦明岚递来的瓷碗,颤着手缓缓将碗中的清粥咽了下去,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生怕秦明岚问起,而自己又恰好不知道怎么回答。 “……阿昭,若是那人……使得你记起了不好的事情,”秦明岚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了口,吞吞吐吐地说道,“要是你觉得合适的话,哥就上书父皇,请求他将我们的位置调转,这样你就看不见莫璃轩了,你看……” 章节目录 第51章 问询 “无事了,哥,”秦明昭心中被秦明岚笨拙表达关心的方式暖的一塌糊涂,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瓷碗,将手搭在了秦明岚快要将手指拧成麻花的手上,一一解开了那些纠缠在一起的“麻花”,“没必要。” “可你……” “无妨,这些事情……”秦明昭挑着眉,饶有兴趣地看着秦明岚手上新添的几道伤口,“哥,我倒不晓得你,这么喜欢……自虐?就这么喜欢将自己的指甲掐进肉中,嗯?你说你这事有过多少次了?” “先不说我了,说你,”秦明岚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又给秦明昭面前的瓷碟中夹了几块糕点,“尝尝,你家女官做的。” “谷雨做的?”秦明昭深知自家那几个女官的手艺,除了谷雨这个从小生跟在厨娘身边长大的,其余几个不给她炸庖厨就不错了。 “是,”秦明岚叹了口气,“你可知你今日的举动,差点让我错杀大臣?” “是吗?”秦明昭有些意外,自己印象中的秦明岚虽说会有情绪激动的时候,但是这般直白粗暴的举动,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你下次可得稳着些自己,还有,莫璃轩跟那些事情没有关系。” 秦明昭口中的那些事情,指的就是自己八岁离宫,到十二岁还家那四年之间,跟随自己的师父越凌寒游历鲲鹏大陆所见到的各种事情,有的温暖人心,有的却黑暗不已,甚至是有段时日让秦明昭对叫花鸡产生了生理反应——一听见就吐。 秦明岚知道,自己妹妹第一次动手杀人不是在十三岁上战场那一年,而是跟着越凌寒游历大陆的时候。那年的秦明昭才仅仅是个十一岁的小毛丫头,连青魅都还是拿不稳,但是就在有一天晚上,秦明昭却稳稳地拿起了青魅,杀掉了企图掳走她的贼人。 “阿昭,”秦明岚虽然很想找到越凌寒,将那人打到半死,但是奈何自己没有这个实力,他伸出手,缓缓地摸了摸秦明昭的发心,“以后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好不好?哥很害怕,生怕哪一日醒过来,就看不到你了。” “……我能去哪?”秦明昭半安慰半开玩笑地说道,“东凌国这么大还不够我呆的?再者说,我又能去哪,东凌国是我家啊,我又不是浪迹天涯的游子,不舍得归家。哥,阿昭我啊,可慵懒呢。” “是啊,”秦明岚见此,悬着的心也是放下了,伸手亲昵地刮了刮秦明昭的鼻尖,“我家小懒猫,是个恋家的猫儿,才不舍得离开自己金贵的猫窝呢。” “嘿嘿嘿……” “好了,快吃,一会要凉了。等下清明便会将安神药端过来,记得喝了啊。” “……你先说苦不苦?” “我让他多加了两千蜂蜜,你若是还觉得苦,一会儿我找些梅干来。” “好啊!” …… 太子府这边温馨暖意,而另一边…… 丞相府。 “自己处理。”莫璃轩没好气地将一卷绷带扔给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在男人接过绷带的瞬间,又将药包猛地呼在了男人脸上,惹得男人痛呼一声,“艹……莫璃轩你丫……行行行,我噤声。” 男人见莫璃轩又摆出了平日里那副能冻死人的模样,只好乖乖地将要出口的骂声咽回到了肚子里,“得,大爷啊,今日又是哪家不长眼的惹了你啊?要不要小的出手给您料理了?” “得了吧,”莫璃轩哼笑一声,“是嫌自己活够了,想获得大理寺一日游,顺便在人家大殿的柱子上题字‘淮恩到此一游’?” “哈……这倒不至于,这倒不至于……不是,莫璃轩,你这个小人怎就如此爱翻旧账?!我不过是在人家云荡山庄大殿的柱子上写了大侠到此一游吗,至于记到现在吗!” 莫璃轩淡淡地将自己剑穗上戴着的流苏拆了个稀碎,“若不是江湖上人称‘白狐公子’的越凌寒带着自己的徒弟拆了那座大殿,你的佳作就不会问世。这可是变相让你长了脸,不好吗?” “……好个屁,”男人咬着牙暗骂道,“你还真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将我一纸书信招来,就只为了给她保驾护航!你丫真是……恶劣至极!” “怎得,为未来的主人出点力,”莫璃轩笑着晃了晃手中被拆得稀碎的流苏,“难道不应该?淮恩,你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目光短浅啊。” “拜你所赐,”男人没好气地指了指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那一道深入骨的刀疤,“只是偶尔打个头阵,你家殿下就差点没给我砍死!日后但凡我听见秦明昭仨字,我就犯憷。” “那是你自己没能耐,”莫璃轩悠哉游哉地扔掉流苏,端起茶盏喝起了茶,甚至还吹了吹茶叶末,“赖她做甚?再者说,让你打头阵的可不是我,而是那人,你又何苦为难我呢?” “你们一脉相承,”男人没好气地抱怨道,将莫璃轩扔过来的绷带,将自己带来的金创药洒在绷带上,随后换下了自己精壮的腰腹上已然渗血了的绷带,“都是一个鬼样。” “他可以为了江山舍了美人,而我不可……”就在莫璃轩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帧画面。 跪地哭泣的众人,火舌高涨的火盆和火塘,一片缟素的灵堂,还有……一口用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椁,而里面躺着的人脸上一片死寂,正是他放在心上的殿下——秦明昭。 “……怎么会……”莫璃轩心下一惊,顿时手上的茶盏翻滚而下,将微烫的茶水全部泼洒在了他的腿上,但是他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只有几张屏风的前方。 男人不明所以,“哎,你不是还有话说,怎得卡壳了?果然,你们还真是一脉相承啊,啧,也不晓得以后倒霉的是哪家女子,啧啧……” “……荒唐至极,”莫璃轩猛地起身大跨步走出了内室,“这件事情简直就是荒唐至极!来人!备马!” “不是夜半三更的,你要作甚!喂!莫璃轩!”男人见叫不住一心想要跑出去的莫璃轩,只好耸了耸肩,继续给自己换药,嘴里还骂骂咧咧,“真不晓得你脖子上顶的是何物!前几个月还叫我盯紧帝姬,这才短短几日,猛然倒戈变卦,说让我去守着帝姬?呵。” 章节目录 第52章 切磋武艺 镇国寺。 莫璃轩没来及换衣,便骑着马来到了镇国寺门口,刚欲上前叩门询问,却见寺门缓缓从内打开,迎面走来的竟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人,“轮生不在,回去吧。” “……顾寒渊,”莫璃轩周身顿时爆发出常人难以忍受的阵阵杀气,直逼顾寒渊,“你个老咸鱼,你叫我回去我便回去?你是何人,胆敢命令我!” “东凌国开国国师,这个身份可是足够?”顾寒渊似讥似讽地看着台阶下方杀气四溢的莫璃轩,“再者,这镇国寺,可不是你随意散发杀气的地方,若叨扰了佛祖清净,那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救不了你。” “顾寒渊!”莫璃轩气得嘴唇直打哆嗦,手已紧紧纂成了拳,“你究竟想作甚你明说!但如若让我离开她,绝不可能!” “呵,”顾寒渊瞬间变了脸色,又换上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甚至还带上了厌恶和不满,“你还有脸说这话?莫璃轩,这个世上谁都有资格靠近殿下,可唯独你!你最没有这等资格,这世上亏欠殿下最重的人,便是你。” “何来如此一说!”莫璃轩不善地眯起了眼,咬牙切齿地看着站在台阶上方冷冷睥睨他的顾寒渊,“我从未曾做出过伤害殿下的半点事宜!你休要血口喷人!” “呵,”顾寒渊缓缓走下台阶,大掌一挥,将自己身上的墨兰广袖变成了短打,“我血口喷人?莫璃轩,不如咱们打个赌,若是后日你记起了有关的事情,休要在干涉我与殿下之间的事,管好你自己,如何?” “我为何要听从你的意见,”莫璃轩觉察到了顾寒渊释放出来的信号,将自己的马匹拴在镇国寺门口的老桐树下,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了早已肌肉紧绷,青筋暴起的手臂,摆出了架势,“我与你,可还没有那般熟稔!” “你可以不听我的,”顾寒渊当着莫璃轩的面,将自己腰间的玉坠小心翼翼拿了下来,“自然,按照我们鲛人族的惯例,用实力说话便是硬道理。” 眼尖的莫璃轩一眼辨认出了那个玉坠曾经属于何人,毕竟他曾不止一次看见过那人上朝听政无聊时把玩那枚玉坠,“……这物件,似乎不是属于你的。”语气间蓦地充满了不小的戾气,直冲顾寒渊。 顾寒渊淡然一笑,“我晓得,毕竟这是殿下为了抚慰我,特、地赏、赐、的。”此时的顾寒渊,活像是拿到新玩具而向同伴使劲炫耀的小孩,幼稚无比。 但这无疑对于莫璃轩是一场巨大的刺激和挑衅,“顾寒渊,今日,本官必亲自卸下你那惹人厌烦的下颌!”话音刚落,莫璃轩就如同离膛的子弹一般直冲向顾寒渊,拳风直冲顾寒渊的门面。 顾寒渊猛地收敛笑意,两腿成马步,向后弯腰一闪,躲过了莫璃轩的第一拳,反手一击将莫璃轩掀翻在自己的身后,随之迅速转身向后闪去,“莫大人,我劝你还是省省,甭认为我顾寒渊只是一介文臣,无甚实力,但你别忘了,始祖帝开国之初,我便是存在过的,如若没有半点傍身之技,岂能活至如今!” 随后,右脚后撤,蹬地发力,迅速对上起身冲过来的莫璃轩,与他狠狠厮打起来。“嘭!”莫璃轩趁着顾寒渊对着自己门面防御不及之时,狠狠打在了顾寒渊的脸上,但同时,自己的腹部也挨了顾寒渊的一掌,“唔!” 两人同时遭受重创,迅速同时后撤,拉开了距离,继续对峙。 顾寒渊伸手抹去了嘴角渗出的鲜血,死死地盯着对面眼中凶光毕露的莫璃轩,原本冰蓝的眼眸瞬间变得猩红,“莫璃轩,你欠下的债可远远不止殿下一家!” 说话间,顾寒渊调动周身灵力,瞬间闪现出现在了莫璃轩背后,趁着莫璃轩还未缓过神时,一记肘击狠狠袭来,直将莫璃轩打趴在地,口吐鲜血,“噗……” “你给我记住了,”顾寒渊双手显现成爪形,单手将莫璃轩拎了起来,面对着自己,逼迫他直视自己猩红的眼瞳,“以后莫要再接近我的殿下,你啊,就算是死在殿下眼前,殿下也绝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莫璃轩喉头发出窒息的嗬嗬声,发出嘶哑断续的声音,“顾寒渊……你以为,即使没了我……你……又能如何!”伴随着最后一声戾喝,莫璃轩猛然出拳,狠狠一脚踹在了在了顾寒渊的心口,痛的顾寒渊下意识松开了手,并迅速向后闪去,躲开了莫璃轩接下来的攻击。 “咳咳咳……老咸鱼还挺灵活,”莫璃轩毫不客气地嘲讽着,“也不知晓这几百年究竟是吸了多少女儿家的精气!咳咳咳……” “构陷诬赖很有意思啊莫大人,”顾寒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地神情,双手结印,开始聚集灵气,“莫不是大人嫉妒我可伴殿下左右,妄图用此等低劣之语离间我与殿下?呵,果然,莫大人还是这等幼儿之心,区区流言,你以为殿下真会听信?” 莫璃轩的脸色骤然再降一个温度,“老咸鱼,今日若不能打烂你那张只讲非人言的嘴,我莫璃轩仨字就此倒着写一月!”说着,带着伤势的莫璃轩再次朝着顾寒渊发动了进攻,招招毙命,拳拳生风。 顾寒渊冷笑一声,提拳对上疯了一般的莫璃轩,“好啊,我可等着莫大人倒写这三字!相对的,”顾寒渊接下莫璃轩的一掌,“如若我今日没能将你卸你一只手臂,他日我定登门谢罪!” 两人瞬间打作一团,一个目标在脸,一个目标在手,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一时间难以辨认谁是处于下风,谁是暂居上风。 镇国寺内。 “大师,两位大人他们又打起来了,”前来报告战况的小僧满脸愁容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佛门面前可见不得血啊。这两位大人已经打了近半个时辰了,这这这……” “让他们打,”轮生只是淡淡地重复着此前的话语,“等他们打够了,自会离开。解悟,你可知两位大人为何大打出手?” “小僧听着,似乎是为了某位女子,”小僧脸色蓦地一红,尴尬地挠着头汇报道,“小僧也不知……究竟是何等风采的女子,能引得这两位天之骄子大打出手?难不成,是这天都第一美人,桓国公府上的大千金宁安然?”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不算偶遇的偶遇 “你难不成没能听清,他们二位共同提起之人?”轮生眼含笑意地仰望着佛祖,虔诚地拜了三拜,随后起身转向小僧,“三墙之隔,我尚能听明了。啊,佛祖勿怪,佛祖勿怪,弟子也只是好奇罢了,并未有何等心思。” 小僧很是好奇自家大师是如何听见的,但是瞧见轮生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又打消了这等念头,说了一声告退,便离开了轮生所在的隔间,回到大殿诵经去了。 轮生静默了许久,突然笑出了声,笑得很是开心,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你等到今日才离开,便是为了看这等热闹?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为了看热闹,等了有少说十日了吧?” 突然,空荡的室内响起一道慵懒戏谑的声音,“看热闹怎得了,本尊还不能来看看了?本尊只是好奇,究竟是何等女子值得他上心至今,甚至是付出如此代价,换来她的重生。啧,痴情种。 “如今一见那女子,倒是别有性子,是本尊赏识的性格,敢爱敢恨,潇洒自如,偶尔带着些腹黑,也是蛮好的。至少能在这诡谲云涌的地方活得自在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况且这丫头气运加身,叠加两世国运,当真是……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本尊且要看看,这小子要怎得才能抱得美人归,哈哈哈……” “……顽劣如你,”轮生摇着头叹息道,双手合十在佛像面前鞠了一躬,“行了,快些启程吧,要是被门外那人识破了,你可就走不了了。” “放心,”那声音顿了顿,“他实在的,你觉得今日上朝,父皇会说些什么?” “十有八九离不开海衙府司,”秦明岚在外不停地拨弄着刚刚端上来、还冒着热气的几碟小笼包,“弄好了没有,弄好了就过来把早膳用了,省得你到时下朝了又不愿意吃饭了。” 秦明岚深知自己的妹妹有这个毛病,一旦错过早膳时间,如非特殊情况,一定会草草了事,回府后啃几口点心,喝一杯热茶就算是了事了,从来没有正经八百地解决过早膳。 “哦好。”换好朝服的秦明昭从屏风背后绕了出来,端坐在了秦明岚身侧,净过手后便开始用早膳了,“……谷雨做的汤包?”秦明昭咬了一口,便察觉出来这是谁的手艺了,“难为她起这么早还要忙活早膳了。” “这么一相比较,”秦明岚打趣道,“你家女官可是比轩辕他们贤惠多了。” “谷雨和清明手艺再好,也没有你身边那几位杀人手稳,”秦明昭面不改色地说道,“她们几个首先是女官,必要的时候,才会成为死士,夏至他们也是同样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秦明昭饮着热茶缓缓说道,“我不会动用他们每一位。” “……好了,”秦明岚眼见气氛低沉,便开口插过了话题,“先用早膳吧,不然早朝赶不上了。” “好。” 等用过早膳,秦明昭便和秦明岚乘坐上自己的马车,快而不急地前往了皇宫。就在两辆马车路过昌隆街的时候,突然秦明昭的马车停了下来,而正坐在马车中打瞌睡的秦明昭差点被惯性甩得一头磕在马车壁上。 “怎么回事?”被惊醒的秦明昭此刻很是不高兴地问道。 “殿下……”夏至看着眼前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您还是自己来看吧,属下……属下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您交代了。” 秦明昭没好气地掀开马车帘子,“究竟是……顾寒渊?!”秦明昭惊异地瞪大了眼,上下打量着拦住她马车的那个人,“你这是……被谁给揍了?!来人……” “殿下,”顾寒渊的嘴角挂着淤青,所以原本看起来暖意融融的笑容,此刻看起来倒是那么滑稽和难堪,“臣无事,就……只是当时没能看清,跌倒了罢了。” “……你跌到什么地方了,”很显然,秦明昭并不相信顾寒渊这番说辞,“能将你脸上的青紫均匀分布?还有,你的嘴角是跌倒在他人的拳头上了?” 顾寒渊愣住了,听到秦明昭这么一问,就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秦明昭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殿下,可否允许臣搭个便车先,臣的马车昨夜留在了镇国寺,今日又为时过早,不便叨扰,所以今日臣测算到殿下将由此经过,便厚着脸皮前来请求殿下,行个方便了。” 秦明昭看着鼻青脸肿的顾寒渊,一时间居然有些怜悯和愤懑,“上来吧。“随后便放下了门帘,等待着顾寒渊。顾寒渊连忙喜滋滋地凑了上去,坐在了夏至身边,刚想开口道谢,却听马车中传出秦明昭冷淡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54章 误打误撞 “你觉得你顶着这般容貌坐在那里,是想昭示众臣,你这脸是我秦明昭打得?” 顾寒渊微微一愣,还没等他开口,就见秦明昭无可奈何地将门帘掀了起来,“过来坐吧,省得那些个老臣认为你这脸,是我秦明昭下狠手,才成了这般模样。” “……谢殿下体恤!”顾寒渊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有一天,可以和自己的殿下坐在一起,听着殿下对他的关心和询问。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坐在夏至身边,已经算是秦明昭最大的让步了,哪承想,居然还有这等待遇! 看来,日后得时不时地当着殿下的面,卖个惨了…… 打定主意的顾寒渊并不打算直接告诉秦明昭自己的脸是被谁揍成这样的,而是选择别过脸,美其名曰:“这样不会吓到殿下,臣也能心安理得些。” “……”对于此等歪理,秦明昭表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得叹息一声,开始在自己手边的小箱子中不停的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秦明昭便找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顾寒渊。 “这是赫连安重新研制的玉颜膏,”秦明昭对上顾寒渊不解的眼神,淡淡地解释道,“不仅能祛除疤痕,还能以最快速度平复你脸上的淤青,早晚各一次,能好得快些。对了,这药膏,还可止疼,你若是忍不了了,大可以涂上一层。” 秦明昭对上顾寒渊炽热的眼神,不由自主别过脸,以此来掩饰自己红透的耳尖和微红的脸颊,“别多想了,孤只是觉着,你为孤卜卦良久,除了首次问孤讨要了卦钱之外,孤好像没在给过你卦钱,所以,这是补偿,也是出于好心的赏赐……” “殿下……”顾寒渊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在殿下心中占据着如此的地位,突然感动得一塌糊涂,“谢殿下赐药!”说着就要在动荡的马车中行大礼。 秦明昭慌乱地挥手示意顾寒渊不必行此大礼,“行了,你这是想再给自己磕出个好歹,好让自己的额角看上去更对称?”确实,顾寒渊的左额角已然布满青紫淤血,望上去绝不像是单纯跌倒造成的。 但是秦明昭并不打算询问,毕竟这是顾寒渊自己的私事,如若自己愿意,岂能随便闻讯,这岂不是显得她秦明昭很没有礼数?所以,处于礼数,秦明昭也只是提醒了一句:“顾寒渊,以后走路看路。” “谨遵殿下指教,”顾寒渊笑嘻嘻地将玉颜膏用小木板挖出来抹在脸上,火辣的刺痛感顿时被安抚了下去,顾寒渊不由得再次感叹赫连安真是位不可多得的奇才,“臣谨记在心。” 毕竟他现在脸上的这些伤大可以拿自己的灵气去修补,虽说修补的速度并没有以前一般立竿见影,但是“一日不见如变模样”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为了日后能够及时救下秦明昭,他不愿意动用自己现在已是来之不易的灵气。 昨日换装已然是破例动用,毕竟那套衣服,是他前世唯一和秦明昭有联系的证据,他不想破坏那唯一可以证明他和秦明昭曾经有过交集的证物。 那件衣服上面曾经沾满了秦明昭悔恨的泪水,和他不甘和仇恨的血液。顾寒渊用余光望着一旁不住打盹的秦明昭,面色温柔,眼中带着不住的宠溺和后怕,用鲛语喃喃道,“阿昭,我终于,是把你找回来了。” 驶入皇宫后,秦明昭猛然醒了过来,掀开马车的门帘查看了一下马车外的情景,“夏至,停车。” “是,殿下。”夏至缓缓将马车停了下来,正好停在了距离明政殿偏殿不远处的宫墙下。 “下来吧,”秦明昭率先走下了马车,深呼吸一阵,转身望向被夏至扶下马车的顾寒渊,“走几步便到了。夏至,随后去明政殿侧殿等候。” “是,殿下。” 顾寒渊随着秦明昭快而不急地行走在宫墙之下,伴随着响起的第一声铜钟声,秦明昭和顾寒渊来到了石阶之下,遇到了对着顾寒渊直释放冷气的秦明岚,“走吧。”秦明岚只是冷冷地看了顾寒渊一眼,并未再说什么。 随后便带着秦明昭朝着明政殿走去,顾寒渊紧随其后。本来秦明岚还在好奇顾寒渊这一脸狼狈相是谁弄的,但是在行进到半途中,瞧见了一人,立即明白过来了。 “丞相大人您这是……”一群文官随着莫璃轩的移动而移动着,不停地问询着莫璃轩的伤势。莫璃轩此时的模样与他平日里风度翩翩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鼻青脸肿,嘴角淤青不说,就连一只眼睛都变成了熊猫眼。 “您这……这究竟是何人所为啊!如此大胆!” “何人敢打当朝正一品大官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丞相大人可是需要去太医院瞧瞧,您这脸色可不太好啊。” …… 莫璃轩又不能说实话,只好讪笑着应对,“各位大人,各位大人,我这没事,纯属是自己没小心跌了一跤罢了,无妨无妨。” 当秦明岚三人悄然路过他们的时候,所有官员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瞧见了跟在秦明昭身后同样鼻青脸肿的顾寒渊,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纷纷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选择了乖乖闭起嘴,默默跟在秦明昭等人身后,鱼贯而入地进入了明政殿,按照位置站好。 丞相大人和国师大人脸上的伤是哪来的,这还用问吗,答案已经很显然了不是吗? 明显得,明政殿的氛围诡异地寂静凝滞,百官都闭紧了自己的嘴巴,还时不时地用自己的余光去瞥着站在两边前排的两位重量级大臣,此刻这两位的脸像是被打翻了的调色盘一般,不忍直视。 就连随后赶来上朝的秦弘安在见到自己的两位重臣的时候也都吓了一大跳,幸有身旁的大太监扶着,才不至于跌下龙椅。秦弘安也识趣地没有过多询问,只是照例开始早朝。 得到秦弘安的许可后,大太监打开了手中明黄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海衙府司贪污一案,为祸朝廷足足三年之久,幸得太子与帝姬明察秋毫,将贼人全数拿下,以还朝堂清净,今日特此上次黄金万两,海绸帛布五十匹,钦此!” “儿臣接旨。”秦明岚带着秦明昭出列接了旨意,随后叩首谢恩,接过圣旨后便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55章 互坑 随后大太监又拿出另一道旨意,高盛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五品主事林苑品行兼优,勤恳为国,加之刚正不阿,特此封为三品礼部右侍郎,钦此!” 林苑诚惶诚恐上前谢恩,“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便是有事启奏的大臣们慷慨激昂地发表着自己的言论,或多或少都避开了党派之争,毕竟皇帝现在正值壮年,若是言论过于激烈或者有什么倾向,那迟早是要被打入诏狱吃牢饭的。 如同往常一样,在那些老臣发表完自己的见解和看法后,便安分地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经过霍阁老与户部侍郎,已经鲜有不长眼的要去挑战秦明昭的底线了。 就在众臣以为今日早朝就要这么平静结束的时候,便听上方传来了秦弘安关切和疑惑的询问声,“顾爱卿,你这脸……” “回皇上的话,”顾寒渊面不改色地说道,恭敬地行着礼,“臣昨夜无心睡眠,便起身驾车来到了镇国寺,想要与轮生大师探讨一些佛经注论,却未料灯火昏暗不明,臣的眼睛向来对于灯火晦暗的地方不如拥有夜视之人来的便利,所以在跨过镇国寺门槛之时,不慎被绊倒在地,伤了脸,还请陛下莫怪。” 秦弘安了然地点了点头,“哦,原始如此,那么,”随后秦弘安又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了莫璃轩,“莫爱卿,你这又是何等状况啊?” “回陛下,”莫璃轩扯着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看得出来是微笑的表情,恭敬地行了一礼,“臣昨夜亦是无心睡眠,在思量一事未果后便策马寻到镇国寺,欲寻轮生大师解惑答疑,却不想遇上了同来询问的顾大人。 “本欲同顾大人一同入内,却不成想与顾大人入门时,顾大人因眼不能夜视磕到了门框,顺便,将臣也一并拉了下去,所以,”莫璃轩大言不惭地扯着谎话,“臣因顾大人一时不查,慌乱中扯中了臣的衣袖,致使臣一并跌到了镇国寺的青石板上,所以……” 秦弘安算是明白了:就是两个睡不着的人,都想去镇国寺找轮生大师,一个想要论经据典,一个想要解惑。没成想两人碰到了一起,然后同时绊倒在了镇国寺的门槛上面。 “看来这镇国寺的四周,”秦弘安摸着下颌思索到,“得安些烛火才是,免得朕的爱卿们想要深夜拜访时,皆被这门槛绊倒在地。如若无人瞧见还好,若是被人瞧见了,岂不是贻笑大方,如若被有心人利用,恐怕是谣言四起,说我东凌国无人了。” “呵……”顾寒渊听完莫璃轩所谓的“解释”后,当众嗤笑,“丞相大人莫不是忘了,率先绊倒的人,可是丞相大人,虽说臣的眼睛向来不适应暗处,但是莫大人扯住臣袖子的那一刹那,臣还是感觉的到的。” “哦?”莫璃轩毫不客气地反讽到,“顾大人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实属正常,怎得还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为了自己开脱,反倒诬陷起我了呢?顾大人莫不是年事已高,记性也不大好了?” 顾寒渊沉了脸,就要开口反讽回去,却被站在右后侧的人扯了扯袖子,“顾大人,方才殿下嘱托下官对您交代两句,殿下说让您少说两句,切莫动气。这件事殿下自会处理,您不必与莫大人一般见识。” 顾寒渊听见身后那人的低语,才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再与莫璃轩对抗。秦弘安瞧了一回热闹,也心满意足了,担心下更多的反倒是好奇:明明这两人平日里交谈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怎会在同一时间前往镇国寺,还同时绊倒在了门槛后? 奇怪,属实奇怪。 秦弘安决定下朝后,前去鸾凤阁将这件事说与阿玥听,就当是茶后饭余的谈资罢了。能得美人一笑,坑自己的臣子又有何伤大雅之处呢? 莫璃轩不是没注意到顾寒渊身后的小动作,虽然自己听不清楚他们交谈了什么,但是却瞥到顾寒渊再不与自己争吵后,佯装不刻意地回首瞥了一眼站在他最右侧后边的那人,而顾寒渊脸上委屈和求抚慰的神情瞬时出卖了那人的身份。 帝姬秦明昭,只有秦明昭才可以让顾寒渊露出如此小伏低的表情。 莫璃轩的心口顿时燃起万千妒火,死死地盯着那边尽管落于下风,但是却得到了他想要而得不到的青睐的安抚,心中恼怒不已。尽管莫璃轩的理智警告自己自己不可再做出与自己身份不符的举动和产生不符的想法,但他就是忍不住。 越想积压下自己不满的情绪,莫璃轩越觉着自己心中烦闷不安,总觉得这来自于秦明昭的青睐和安抚是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转眼间却是被他人收入囊中,顿时心中烦闷的情绪再度上升一个级别,甚至产生了想要当庭杀了顾寒渊的冲动。 但是,莫璃轩终究是莫璃轩,是东凌国的丞相,也是秦明昭记忆当中的那个无心之人。很快,他便将这种愤怒强行压制了下来,依旧维持着自己清冷不失优雅的人设。 若不是刚才微小的情绪波动被秦明昭和秦明岚等武艺高强的人察觉,还会以为刚才瞬间变脸的丞相大人只是自己的幻觉。 “殿下……”独孤邺低声地提醒道。 “孤知道。”独孤邺按照官品级别,就站在秦明昭身后左侧,所以小声的提醒秦明昭还是可以听见的。但现在秦明昭很是疑惑,明明前世莫璃轩从来不轻易将自己真实的情绪向外宣泄,今日这是怎得了? 秦明昭寻不得答案,只好先将内心的疑问压制了下来,专心想着下朝了要如何安抚方才转过身满眼委屈的大狗狗。秦明昭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得了,竟会如此在意顾寒渊是否吃亏。 许是报复心理作祟,秦明昭不愿意看见莫璃轩好过,但是也不愿意看见这段时日帮了自己不少的人在他手上吃亏。秦明昭哀叹一声,心道:自己怎么越来越喜欢管闲事了呢?明明上辈子…… 算了,上辈子那是被迫不能管闲事,可能这一辈子没有人束着了,便想着管一管这闲事,看看是种什么滋味。啧,秦明昭不由得感到头疼,心中哀叹自己变了。 随后,秦弘安宣布退朝,大臣们纷纷暗中争先恐后地退出了明政殿,生怕自己落于他人身后,尤其害怕落在坠在人群之后、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位重臣之后。那两位发起火来,可不是什么善茬。 章节目录 第56章 安抚 秦明昭大致观察了一下,有些大臣嘴角在莫名地抽动着,许是憋不住笑了,想要找个地方赶紧笑出声来,免得自己憋不住了,在莫璃轩或者顾寒渊面前出了丑。 还有些大臣面露神秘的神色,在退出大殿后便聚在一处开始嘀咕着什么。 “你看顾大人和莫大人这般针锋相对,莫不是有了什么矛盾吧?” “看着也像,你看看两位大人脸上的伤痕,哪像是跌倒所致,分明就是……” “好了好了,出宫再说,没看到方才莫大人那能杀人的眼光都落在顾大人身上了么!” “不过说来也怪,顾大人分明是想反驳,怎得一下子哑了火,还别过了目光?”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走了走了……” “噗……”听到这,秦明昭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趴在前方秦明谦的后背上彻底笑开了,“哈哈哈……二哥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不知为何,看见莫璃轩吃瘪那模样,我就格外开心,哈哈哈……” 秦明谦怕秦明昭笑着笑着不看路,将自己也摔一跤,就连忙停下了脚步,任由秦明昭靠着自己的后背发泄自己的笑意,自己也被秦明昭浑身轻松的气氛感染了,笑着道:“好了,莫大人还在,阿昭收敛些。” “……噗,”正劝说着秦明昭,秦明谦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也忍不住了,也靠在他肩膀上开始哄笑,“哈哈哈哈……不行,二哥,我也忍不住了哈哈哈……瞧见顾寒渊那脸了吗哈哈哈哈……像极了尘寰那家伙家中的色板,哈哈哈哈……” 秦明岚不说还好,一说秦明昭笑得更厉害了,“哈哈哈哈……色板,哈哈哈……哥你别说了,忍不住了哈哈哈……” 三人笑作一团,正有说有笑的时候,秦明昭身后突然传来两道阴森森的声音,刹那间止住了秦明昭翻涌上来的笑意。那声音,对于秦明昭来说,活像是刚从阿鼻地狱杀出来的修罗传来的死亡呼唤。 “殿下,臣的脸好笑吗?” “殿下,臣吃瘪的模样好笑吗?” 秦明昭脸上僵着笑意转过身,讪笑着看向前来秋后算账的两人,“额……孤这是无心之举,还请丞相大人勿怪,勿怪哈……”随后看向一脸委屈瞅着自己的顾寒渊,瞬间收敛起了笑意,将自己的队友卖了出去。 “是太子说的,”秦明昭毫不客气地将罪魁祸首“卖”给了顾寒渊,“他说你的脸色像是色板,煞是好看。”秦明岚的笑意也僵在了脸上,“……阿昭,你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绝妙啊。” “好了,”秦明谦及时出声打断了自家妹妹打算继续卖队友的行为,“阿昭,别为难你哥哥了,嗯?乖,二哥这里还有些糖糕,要不要来几块?” 许是小时为了哄好时不时就被抢走糕点和玩具的秦明昭,秦明谦养成了总喜欢在身上带些小玩意和点心的习惯,就是为了在阿昭被大哥欺负后,能及时地止住阿昭的金豆豆。 “要的!”秦明昭对于二哥给的糕点想来不会拒绝,毕竟能随时给自己糕点吃的,小时除了母后就是她贤惠的二哥了,“二哥你真好,嘿嘿……” 顾寒渊见有点吃的就忘记了自己的殿下,心中很是不爽,阴恻恻地考虑着自己应该怎样潜移默化地取代二殿下在自家殿下心中的位置。 “好次……”秦明昭心满意足地啃着秦明谦递过来的糖糕,顺手分给了秦明岚几块,“哥,给你,二哥你也吃。” “好,”秦明谦慈爱地摸了摸秦明昭的脑袋,“谢谢阿昭了。”几人漫步着走到了明政殿的偏殿,秦明澜刚想询问顾寒渊如何出宫的时候,就见顾寒渊轻车熟路地跟着秦明昭走到了她的马车里。 这一幕,不仅看呆了秦明岚,还看呆了莫璃轩。 “什么情况啊……”秦明岚惊得差点爆粗口,快步走上前愤懑地掀开门帘,朝着顾寒渊低吼道,“你给孤下来!帝姬殿下的马车是你能坐上去的?!” 顾寒渊刚想辩解什么,却见秦明昭伸手对着秦明岚随意地摆了几下,“行了,你跟伤残计较什么,快去吧,啊,快去,今日轮到你去海衙府司当值了,快去,快去。” 秦明岚:……不是,你是我亲妹妹,怎么还带胳膊肘朝外拐啊!他刚想争辩几句,却见另一个脑袋不置信地凑了过来,“你个老咸鱼你……无耻!” 莫璃轩红着眼低声骂道,指着顾寒渊的手在不住地颤抖,“你你你……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你给我下来!”说着就要伸手去扯顾寒渊的衣摆,想要将他拽下来。 “啪!” 莫璃轩的手背上顿时出现一道鲜红的印记,痛得他下意识收回了手,还松开了掀着马车门帘的手。秦明昭冷冰冰地将顾寒渊手中的扇子还给了顾寒渊,“丞相大人莫要逾矩了,国师大人是孤带进皇宫的,自然会有孤带出去,大人不必忧心。” 就这样,秦明昭撇下一脸蒙的秦明岚,还有满眼悲哀的莫璃轩,以及始终状况外的秦明谦,带着顾寒渊,乘着马车离开了皇宫,丝毫没有任何解释和留恋。 马车上。 “谢殿下替臣解围。”顾寒渊暖意融融地笑着,朝着秦明昭拱了拱手。 “无妨,”秦明昭心情愉悦地摆了摆手,笑着瞧着顾寒渊,“说起来,孤还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能使得你在镇国寺门口和莫璃轩动起了手?” “……殿下看出来啦?”顾寒渊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想要讪笑几声却不慎扯到了淤青的嘴角,瞬间变成了将笑不笑的表情,那般矛盾的模样惹得秦明昭不禁莞尔一笑。 “孤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秦明昭难得地没有回怼他,“怎得统领白虎营?那些油头滑脑的兵将可比你难猜多了。从见到莫璃轩的那一刻我就知晓了,如非强制外力所致,怎会留下如此深重的淤青?” 顾寒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殿下,臣昨夜是过激了些,跟莫大人动了手,但臣不后悔,臣绝不会因为对莫大人出手而感到后悔,反倒是后悔没能多揍几拳。” “出了何事?”秦明昭还是很好奇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昨夜不知为何,莫璃轩要找上轮生,正巧那时我正巧见过轮生,轮生与我皆测算出莫璃轩要来拜访,但轮生说为时已晚,便托我将他打发了,谁知我只是扯谎说了轮生不在,他开口便骂我老咸鱼……” 章节目录 第57章 悸动 顾寒渊逐字逐句地将原本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却丝毫没有提及他所说过那些与自家殿下有关的话语,只是曲折地交代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难怪方才莫璃轩张口就来了一句‘老咸鱼’,”秦明昭有些啼笑皆非,“难怪,哈哈哈……噗,孤并未有意取笑你,只是他似乎说的,都是事实。” 确实,这么一看,顾寒渊,性别男,年龄一千三百四十多岁,还是个深海鲛人,所以……叫老咸鱼,好像确实有点侮辱人啊。秦明昭连忙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确实过分了,该打。” “对吧,”顾寒渊有些气鼓鼓,“殿下都未这般折辱过臣,他有什么资格!” 秦明昭笑着望着生闷气的顾寒渊,“那……你想不想听听孤那时大殿上本来让薛大人传的话语?或许说完,你的心情能好些。” “臣洗耳恭听!”顾寒渊立即收起烦闷的表情,换上一副欣喜不已的面孔来,“殿下请讲。” “孤那时说啊,让你少说两句,不要与一只疯狗一般见识,疯狗上前咬过你几口,难不成你还要咬回去,是想和那疯狗互称同类?所以,”秦明昭好整以暇地瞧着脸色有些潮红的顾寒渊,“还生气么?” “谢殿下宽慰,”顾寒渊笑得像是冬日灿烂盛放的梅花,夏日绚丽绽开的夏槐,怎么看怎么觉着很是舒心,“臣只觉得殿下的话语如同冬日暖阳,夏日冰凉,春日好雨,秋日果香一般,沁入人心!” “属你能吹,”秦明昭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张嘴除了拍马屁,怒怼莫璃轩之外,还会作甚?” “只要殿下需要,”顾寒渊瞧着面前笑靥如花的秦明昭,心情也不由得变得美好了起来,就连脸上的伤痕都可以忽略,“臣可以吹捧殿下一生!” “得了,就是孤埋入黄土了,你这张嘴还是能将人吹的天花乱坠。” 但是这次,顾寒渊并没有接话,只是眼神复杂且欲言又止地看着秦明昭,眼中像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是到嘴边的,只有一句,“殿下说笑了。” 直觉告诉秦明昭,顾寒渊在隐瞒什么,他想告诉自己,却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明说。但秦明昭不会好奇,毕竟这是顾寒渊的隐私,只有在他愿意且可以的时候,她才愿意倾听,其余的,她不愿意多问。 “好了,”很快,车子来到了长盛街街口,秦明昭吩咐夏至将马车停了下来,“你的算命摊子今日还是先歇业好了,的,”轮生叹着气,摇了摇头,“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您又何苦纠结于此呢?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大人不必忧心。” “可是我看见……”莫璃轩不明白,为何会让他看见那般没有生气的秦明昭,就像是……已然魂归故里,驾鹤西去的模样。也对,但凡是脑子正常的人,怎会轻易地让自己躺在棺材里?还仍由他人将自己摆放在灵堂之上? 章节目录 第58章 刨根问底 更何况东凌国本就存在着许多乱离怪说,很多东西都是比较讲究的,岂能容认在这些生死攸关的事情上面犯忌讳?当然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向来更为在意这些事情的皇家。 “……大人,”轮生也不好再与莫璃轩说些什么了,只能捡了些话语,说与他听了,“您不必忧心,您看见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只是幻景罢了,不必放在心上。等时候到了,您自然什么都会知晓了。” “可是……我和殿下……”莫璃轩尚不死心,还是想追问。 “殿下前世今生的姻缘线,”轮生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开了口,“小僧也不是很能看得懂,所以,还请大人恕小僧功德微薄,对此事无能为力。” “……那便罢了,”莫璃轩颓废地泄了气,挺直的脊梁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让大师苦恼了,得罪了。”说罢,便朝着轮生拱了拱手,以示歉意。 轮生只是笑笑,并未做出什么回应。 莫璃轩在镇国寺饮完一杯茶后,提出了别离,随后便拿着轮生递来开过光的佛珠,“这个大人且拿着,这物件能在危急时刻帮大人抵挡一劫,虽小僧道行疏浅,参不破天机,但总归有些防范,还是好的。” “谢过大师!”莫璃轩神情恭敬地拱了拱手,微弓着腰,“恕在下这几日叨扰了,还请大师勿怪。” “无妨,大人莫急,一切皆有定数,只是为时尚早罢了。” “谢大师指点迷津,有劳了,在下就此别过,告辞了。” “大人慢走,小僧暂且不送了。解参,送大人。” “是,师父。” 海衙府司。 “这个拿去大理寺,”秦明岚头也不抬地将手中的账本递给了身边的龙泉,“让张铮给孤问清楚了,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又到了何处。” “是,殿下!” 秦明昭从对面的案几上扬起了脸,“他们这下,应该是免不了要被满门抄斩了。” “是啊,按照东凌律法,全国上下禁运和禁用这种东西,真不晓得这些海商脖颈上顶的都是些什么,东凌律法在他们进港时就写的明明白白,严禁这些东西运进我东凌国,当真是……” “地方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啊,”秦明昭冷哼一声嘲讽道,“敢把乌石胆带到天都,还真是所谓的富贵险中求啊。立冬。” “在,”立冬也是秦明昭身边的死士,“殿下有何吩咐?” “让轩镜司带上太医,去那些还在大理寺中关押的官员家中搜寻乌石胆,一旦查出三斗之上,满门关押。” “是,殿下!”立冬带着秦明昭的手谕前往了轩镜司。 “此事已然上报父皇,就看父皇如何处置了。” “让父皇派人去解决好了,”秦明昭放下手中的笔,捏了捏有些胀痛的眉心,“海衙府司就此牵扯出来的案子数量已然超乎了之前的预料,本以为这些蛀虫再怎么猖狂,也不会明着来这些事,谁知却成了这般情况,嘶……” “你先歇一歇去,”秦明岚看出了妹妹的疲惫,便主动将秦明昭面前的账本和文书都拿了过去,“去院子里走走,也算是暂且放松了。你走后不久,父皇召我去了御书房,说了其他六处海衙府司之事。” “父皇准备如何处理?”秦明昭很好奇这件事情自己父皇会如何处理。 “父皇的意思是,让你留守天都,”秦明岚拿出怀中的一封信来,递给秦明昭,“我和二哥带着几个老臣去处理,这几位老臣你且看看有何不妥。” 秦明昭接过信封,将里面的信笺取了出来,细细地看着,“……赵怀天,许海德,张子谦,容翰乾,再加上你和二哥,”秦明昭抬起脸,望向秦明岚的眼神中含着不解,“可为何父皇宁愿将启用容翰乾,也不愿我随着你们前去?” “毕竟这一去没有十天半月,是回不来的,”秦明岚扳着手指给秦明昭解释道,“你看,今日已是六月十五,还有几天便是六月廿四了。父皇说,再有几日便有使臣要到访了。” “所以,父皇的意思是,”秦明昭似乎明白了自家父皇的用意,“让我留下来,是为了镇场子?可人家使臣到访,人家不哭不闹不上吊的,要我作甚?” “这便是你最近没能好好打听消息了,你难道不知道么,”秦明岚故意卖了个关子,“有些你熟悉的‘老友’,就要上门拜访了,这时候也就只有你,能镇得住这场子了。” 秦明昭听的一头雾水,“我的老友?哥,你怕不是看了什么坊间话本,真就以为越凌寒那个时候带着我广交友啊?呵,那些道貌岸然之辈,就他们也配?等等……” 秦明昭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父皇口中的老友,并非是我所理解的那样,那岂不是……”那岂不是证明,这次上门的,怕不是什么善茬了。 “我家阿昭就是天资聪慧,”秦明岚笑得一脸纯良无害,但是在秦明昭看来,这便是默认自己所说的答案了,“有些事,并非要我过多提醒呢。” 秦明昭迅速将那四年之间和越凌寒遇见过的人都统统过了一遍脑,但丝毫没有任何头绪。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越凌寒入江湖就如同一滴溅入油锅的水滴,不需要很久便能闹得整个江湖热闹非凡。 据秦明昭粗略估计,在那四年之间,越凌寒便与许多地方结了仇家,其中还包括被他们联手剿灭的云荡山庄。“所以,”秦明昭最终决定放弃思索了,“来者何人?” “柔然和北滇,”秦明岚缓缓说道,眼中神色也不再如同方才那般放松,“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都不简单,所以父皇才欲将你留下来,只因在我们几人当中,唯有你,和他们打过深切的交道。” “行了,我晓得了,”秦明昭此时只觉得烦闷不已,这件事依然超出了她所能知晓的记忆范围了,让她感觉有些捉襟见肘,“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你且去吧,这些先交予我。” 秦明昭起身拍了拍酸软的腿,颇为烦躁地拨拉着自己头发,口中喃喃着什么走了出去,顺手还摸出了放在自己怀中的细长烟斗,溜达到了海衙府司的后院,仔细思考着接下来对策。 后院。 “北境边关那边,他们查得如何了?”秦明昭坐在假山上,看着不远处沉在天边的斜阳,缓缓地问着身边一位暗影卫。 章节目录 第59章 关心则乱 “殿下,那边暂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可是需要属下催促一番?” “不用,区区一月有余,狐狸尚且还晓得藏着掖着,怎会轻易将自己的尾巴露出来?再者父皇近几日有意敦促北境边关加强防范,巡察严厉,他们怎会在此节骨眼上真正闹出事,那不是将自己往人家刀口上送么。” “是,殿下,那……” “让他们盯紧了,一旦有动向了,就八百里加急送来。” “是,殿下!”暗影卫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只留下秦明昭一人坐在假山上,缓慢地吐着烟圈。 秦明昭知晓自己回来后如若改变轨迹,必定会为日后带来变动,又或者能知晓前世被封闭之时的事情,但是她没料到,在自己还未被罚抄佛经之前,会有使团来东凌国拜访。 在前世的这个时候,秦明昭一颗心已然扑到了莫璃轩身上,不断地混迹于天都闺眷之中,只是为了打听到有关莫璃轩的一切。不仅如此,后来在乞巧节前,还为了能和莫璃轩一同游湖,对旁的闺眷大打出手,不仅伤了人,还…… 想起那些糟心的记忆,秦明昭就恨不得将那个自己拉到现在来狠狠打一顿。“按理来说,影响范围不应该这么广啊……”秦明昭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这其中还有别人推波助澜?” 虽然自己已然知晓,自己重生后,事情定不会顺着自己的记忆来发展,但应该也得和记忆中的是八九不离十才对,怎么一下子就出了这么多变数?先是大皇子妃,后是古怪的莫璃轩,再接着就是这次的两个使团。 奇怪,当真奇怪。 秦明昭坐在假山上默默吐着烟圈,脑海中的线索混乱如麻。 事情,终究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想范围,看来还是自己将后果想的过于简单了啊…… 国师府。 顾寒渊看着面前不停旋转的罗盘,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嘶……柔然和北滇?来得到是迅速,但问题是,镇守天都的,竟然是……帝姬殿下?!” 顾寒渊看着占卜出来的结果大惊失色,“镇守天都的居然是帝姬殿下……果然,客座星相自东北与西南而来,煞气正盛,大凶之兆,以此看来,当真是来者不善,如若与殿下碰上……要遭!寒露!寒露随我去帝姬府!” 顾寒渊匆匆丢下一句,连外衫都没能来得及穿便跑了出去,直奔帝姬府。“大人!大人您的外衫啊大人!”苦了跟在顾寒渊身后不停喊着的小妖。 顾寒渊白着脸一路冲到帝姬府门前,“夏至!夏至!”守门的侍卫不认得顾寒渊,还以为他是什么前来寻仇之人,连忙就要拔剑将他拦在门外,却被赶过来的寒露亮出的身份牌止住了动作,“寒大人。” “这是国师,有要事求见帝姬殿下。”寒露收起身份牌,对着几位侍卫解释道。 还没等侍卫开口说什么,被顾寒渊大声呼喊的夏至闻声赶了过来,“何人在门前……国师大人!”夏至吃惊地看着面前披头散发、脸上依旧淤青未散,甚至是衣衫不整的顾寒渊,“您这是……” “殿下呢?”顾寒渊来不及解释,便匆忙出声询问道,“殿下此时身处何处?” “殿下此时应该尚未离开海衙府司,”夏至看着天边想了想,“大人若是着急……” “快,”顾寒渊白着脸喘着粗气说道,“将殿下带回来,快!” “这是……出什么事了?”夏至被顾寒渊强烈的语气吓得不轻,连忙出声询问道,“难不成是殿下要有血光之灾?” “你说何人有血光之灾?!”一道烦躁的声音传到了众人耳边,“你就不能盼着点孤好?!” 众人循声望去,是秦明昭带着身后抱着许多文献的血影回来了。“……顾寒渊?”秦明昭狠狠剜了夏至一眼后,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甚至狼狈不堪的顾寒渊,“你这是……” “殿下,”顾寒渊惨白着脸猛地上前抓住秦明昭的衣服,眼中带着秦明昭从未在那双眼中看见过的的焦躁和不安,“此番使臣来者不善,您不能……唔!” 秦明昭眼疾手快地将顾寒渊的嘴用手中的栗子糕给堵上了,扯着顾寒渊的衣服来到府内,“有什么事情,进门再说,此处人多眼杂,隔墙有耳。” 随后便将顾寒渊带进了府内,还吩咐府中的下人将国师收拾的体面些,免得顾寒渊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会吓到府中那些胆小的人的。 待顾寒渊以最快速度收拾好后,便跟随着谷雨来到了秦明昭的书房,“殿下,国师大人到了。” “行,”秦明昭将手边的文献放了下来,“你们先下去吧。”随后就看顾寒渊急冲冲地走了过来,“殿下,臣观星象盘,发现此次客座星相携带煞气,还未靠近就使得东方紫徽宫已然暗淡了不少,就证明此次使臣前来,天都城内定不会太平。” “所以,你是不想孤留在天都了?”秦明昭挑着眉问道。 “那是必然!殿下乃是万金之躯,怎能任由这些个心怀鬼胎之徒接近殿下?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啊殿下,且臣发现,那些使臣靠近天都一分,您如今的命格就凶险一分,您……” 顾寒渊对上秦明昭眼神的那一刹,瞬间卡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去劝他的殿下不要留守天都了。 “殿下您,”顾寒渊不置信地望着坐在那里、眼中含笑的秦明昭,“真的不打算离开天都,去避开这等风口浪尖么?” “不。你可知,若是孤也随着他们离开了,前往海衙府司查案办事,”秦明昭亲自为顾寒渊斟了一杯茶后,娓娓道来自己的不愿意离开的原因,“那么天都,可真就危险了。 “假若那些使臣当真来者不善,恰巧此时孤不在天都守着,二哥和哥两人出门远任,秦明海那个草包怕不是真的会联合使臣篡权夺位啊。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秦明海不会如此蠢笨,但一旦出现不太平了,又有何人能够安抚得住这天都万万百姓? “父皇显然是知晓的,东凌国能够安稳至今,无非是靠着以几人为中心维持的。首先是父皇,百姓最为依仗;其次便是太子秦明岚,这是储君,不至于东凌国后继无人;再者便是你顾寒渊,预测国势吉凶,还是得靠你;最后,便是孤。” 章节目录 第60章 敌意 “虽说孤手染鲜血无数,封神一战更是座下白骨累累,”秦明昭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可到底,孤是保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当家破人亡之辈首要防线。 “世人皆知,人生来怕死,文臣武将都是如此,可若是连武将都贪生怕死了,你觉着,这国,还有得救么?” 这一番肺腑之言听的顾寒渊振聋发聩,如遭当头棒喝一般瞬间清醒,“原来……殿下竟是如此深明大义!是臣,鼠目寸光,未能考虑如此深远,臣有罪!” 说这便要下跪请罪,但被秦明昭迅速止住了动作,对着他摇了摇头,“此番孤也不知该如何应付这些使臣,既然你提出来他们来者不善了,不如便帮着孤一同应对,如何?” “臣定当万死不辞,”顾寒渊起身朝着秦明昭深深地行了一礼,“臣定当竭尽全力,保殿下万无一失,以报殿下之恩情!” “好了,”秦明昭不太适应此时如此赤胆忠诚的顾寒渊,便挥了挥手叫他起身,“过来坐吧,难得你有这份心了。顾寒渊,你可用过晚膳了?” “并未,臣本欲测算星相后再去用膳的,没成想,却看到了那般结果,臣心系殿下安危,便急匆匆地冲了出来。却不成想,让殿下看了一出笑话。”顾寒渊难为情地别过目光,脸色羞赧。 “无妨,”秦明昭倒是挺欣赏这般忠诚之士的,就算是知晓自己为人如何,却还要特地跑来,劝她出城以此保命,“孤倒是很少见到如你这般的人了。” “殿下谬赞了,”顾寒渊此时也松缓了心情,脸上重新带上了笑意,“臣……算了,臣如今说什么,都已然敌不过殿下。殿下放心,臣就是死,也会护殿下周全……” “不至于此,”秦明昭猛地出声打断了他,“顾寒渊,孤要你活着,你和夏至他们都是同样的,哪怕到了万不得已之时,也莫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换我的,这本就不值得你们如此为我这般……” 顾寒渊望着眼中莫名出现恐惧的秦明昭,对此只能默默在心中说一句:不可能。但他很敏感地抓住了他家殿下在此时的自称,竟是对着他改变了,这是不是说明,他的殿下,要朝着自己迈开步伐了? 顾寒渊原本以为,他今晚会和他的殿下共度晚膳,但实际上…… “阿昭解释解释,”秦明岚用一双死鱼眼鄙夷地看着对面端坐着的顾寒渊,“这老……国师大人怎会在此?”原本存在舌尖上的“老咸鱼”三个字,最终还是因自身教养所在,被秦明岚咽了下去。 “阿昭,”秦明谦不动声色地落座在了顾寒渊右侧,将秦明昭平日里用的碗筷摆在了自己的右手边,“来坐着吧,你和阿岚忙活一天了,该歇歇了。” “哦好,”秦明昭将谷雨端来的桂花圆子酿端了过来,“今日暑气有些繁盛,所以我让厨房做了清凉解暑的。” “好,”秦明岚恭敬不如从命,端过一碗放在了秦明谦手边,另一碗端给了秦明昭,随后才是给自己的,“你那碗先放一时半会,前些日子赫连安让我且看着些你,寒凉之物莫要贪吃。” “嗯。” 秦明昭循着自己的碗筷位置,坐在了秦明谦右手边,丝毫没有注意到秦明谦和秦明岚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狠狠瞪了顾寒渊一眼。顾寒渊很是无辜地摊了摊手,只好拿碗筷,等待晚膳。 不一会儿,谷雨便带着端着托盘的夏至等人来到了房间内,将做好的菜品一一呈了上来,“殿下,今日是糖醋鱼,东坡肘子,还有几位殿下爱吃的毛血旺,以及牛肉羹。” 随后又端来了几碗米饭,放在秦明昭等人的面前,“你们先退下吧。”秦明岚挥了挥手,女官和侍卫们便鱼贯而出,只留下了房中的四人。 “现在,国师大人可以讲讲为何在此了么?”秦明谦看似人畜无害,实则背地里和秦明岚是一类人,表面温文尔雅,叫人怎么都不相信这其实最擅长背后谈笑风生之间致人于死地。 就比如现在,虽然在他人看来,秦明谦只是问了一个很正常的问题,当然,这个时候需要忽略掉秦明谦暗藏在桌下的拳头。 “二哥……”秦明昭很是无奈地叹着气,“顾寒渊只是算到了不太好的事情,过来提醒一声罢了,你们这又是何苦?” “究竟是什么事,能劳烦国师大驾来此?”秦明岚也是阴阳怪气地继续问着问题,“您不是平时除了摆摊就无事可做了么?” 顾寒渊自然也不是痴傻儿,自然可以感知到两位殿下对他的深深防备和敌意。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挑了挑眉,“客座星相携带煞气直奔东方紫徽宫,紫徽宫星相随着客座星相的逼近暗淡了不少,所以,臣斗胆猜测,这些使臣来者不善,如若帝姬殿下留守天都,十有八九会有血光之灾。” “什么!”秦明岚当即拍案而起,“他们胆敢……真是无法无天了,当我东凌国众将士是死的?!” “阿岚,”秦明谦连忙隔着秦明昭伸手将秦明岚拉着坐了下来,“这还有顾大人在呢,你这是做甚?” “可是……” “无妨,”秦明昭夹起一块鱼肉,放在秦明岚的碗中,“哥你不必担心这些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堂堂东凌国坐拥百万雄师,难不成要怕这几个不轨之徒掀起波澜?放心,他们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招待一番再走,以尽我东凌地主之谊。” 看着秦明昭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秦明岚心中的恐怒也渐渐消褪了下来,将被自己拍进桌中的筷子重新拿了出来,拿过秦明昭递来的手帕细细擦拭了一番。 “若是他们胆敢造次,”秦明谦仔细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方才开口道,“我想,父皇应当不会介意你将白虎营或者青龙营拿出来用一用。” “……也倒是,”秦明昭深知自家父皇护犊子到了什么程度,若是真的出现了什么对她或者秦明岚他们不利的事情,父皇真的恐怕会当场下令让青龙营就地剿灭那些使团吧,“父皇向来护短。” “你向来警惕,这没什么害处,”秦明谦不着痕迹拦下了顾寒渊夹给秦明昭的血块,放进了自己面前的瓷碟中,“但你不可过度警惕,这反倒会打草惊蛇,适当装装傻,也没什么坏处。” “知晓了二哥。” 章节目录 第61章 密谋 其实他们五兄妹当中,论武艺,秦明昭和秦明岚不相上下,而秦明谦则略逊于两人,比起只有三脚猫功夫的秦明海和草包一个的秦子萱,已经算是极好的。 可若是论谋略,就算是重活一世的秦明昭也赶不上只活了一世的秦明谦,虽说秦明谦出身比较特殊,但是却是难得一见的谋略鬼才。虽说被秦明昭解救围困之境纯属意外,但是后来秦明昭在短时间内击溃北霖军的战略,便是秦明谦想出来的。 仅凭着这一场仗,便足以见得秦明谦究竟有多深藏不漏了。 用过晚膳后,秦明昭询问了关于今夜启程的事宜。“二哥要去哪里?”秦明昭一面为秦明谦和秦明岚沏茶,一面询问道,看看是否还有自己可以帮到的地方。 “父皇派遣我前往淮南之境,”秦明谦道谢后,端起茶杯呷了一小口茶,“随行的有几个吏部和户部小官,还有阿昭你身边的立春,小暑和处暑,父皇又加派了一支两百人的御林军随行保护。” “哥你呢?”秦明昭又问道。 “我?我被父皇派往东辽海域了,确实我们一个赛一个远。不过我与二哥一般,随行的人中也有一队御林军,应该是林卓彦为首统领的那一支御林军。” “御林军啊……”秦明昭眯起眼点了点桌面,“御林军中眼线众多,难保不准有什么人混迹其中,等下你随我来,我去白虎营为你调一支骑兵随行。” “可这般是否欠妥?”秦明谦很是在意这件事情给秦明昭带来的影响,毕竟白虎营虽说是归于秦明昭掌管,但是真正的主掌者,还得是父皇。 “二哥,白虎营虽说隶属于东凌国,但是掌控权还是属于阿昭的,”秦明岚把玩着自己腰间的一枚玉佩,向着秦明谦解释道,“虎符是父皇亲手赐给阿昭的,换句话说,以后阿昭调动白虎营只需与父皇通报一声即可。” 秦明昭对上秦明谦的眼眸点了点头,“哥说的不错,白虎营那边你们不需过多操心,我这就上书启奏父皇。” 随后便快步离开了厢房,前往书房去写奏折了。 这下,厢房中只剩下秦明谦两兄弟和顾寒渊了。三人相顾无言了一阵,你看看他,我看看你的沉默了好一阵。最终还是秦明谦率先开了口,“国师,孤暂且先问问,您……寓意何在?” “殿下指什么?”顾寒渊也不含糊,直接挑明了两位殿下心中的疑惑,“是指我靠近帝姬殿下是何用意,还是指我今日焦急跑来究竟是出于和目的?” “……都有,”秦明岚承认,自己根本不可能心平气和地跟眼前这个老咸鱼坐下来谈话,只好暂且先压着情绪,不满地道,“如若孤没记错的话,国师大人您似乎之前……就没怎么接触过阿昭,怎会近些时日来不断地要靠近?” “依殿下来看,臣应是怀着何等心思接近帝姬殿下的,殿下不妨说说,”顾寒渊不着痕迹地又将皮球踢回给了兄弟二人,自己则端着秦明昭先前备好的茶水喝了起来,“在您看来,臣究竟是何等心思?” “自然是图谋不轨,心怀鬼胎,”秦明岚承认,在面对每一个企图靠近自己妹妹的男性时,自己总会生成“这人是来拱白菜的”之类的心思,“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护着殿下,保她此生无虞。世间纷繁复杂,各路人马心怀鬼胎,欲要截杀殿下命格。臣身为殿下命格之中的护法星相,”顾寒渊只想将真正的原因解释给自己的帝姬殿下,于是便将秦明昭的命格拉出来做了解释,“怎能不出现在殿下周身,以护殿下无虞?” “这么一说……”秦明谦对于星相周易之说向来沉迷不已,对顾寒渊的话也是半信半疑,“倒是也能解释的通。阿岚你说呢?” “顾寒渊,”秦明岚没有在意自家哥哥的说辞,而是死死地瞪着面前的顾寒渊,就如同夜间草原上的野狼一般,死盯着自己对面的对手,只要顾寒渊有任何冒犯阿昭的地方,他定能以最快速度了结了这老咸鱼!“你可敢以性命起誓,终生不会危害阿昭?” “何止是性命,”顾寒渊丝毫没有退缩和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道,“臣还要以臣的命格起誓,终生绝不背叛殿下,若有半句虚言,立即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永生堕入阿鼻地狱,沦为十方恶鬼,永不得超生!” 见顾寒渊能发得如此毒誓,秦明岚彻底高兴不起来了,虽说他已然知晓这咸鱼确实不会背叛阿昭,但难过的是,自己的妹妹终究还是要接触这条不知活了多久的咸鱼。 怎么看怎么觉着这家伙除了对阿昭的忠心和忠诚之外,还有别的心思在里面…… 秦明谦眼见气氛开始向着尴尬滑去,变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咳咳,既然国师大人都这么说了,阿岚,”秦明谦暗中伸手拽了拽秦明岚的袖口,示意他说点什么,“你意下如何?” “……既然你都发毒誓到了这等地步,”秦明岚知晓他们这种替人看风水、窥迫天道的人最重视的便是自己的命格,也就半推半就相信了顾寒渊,“那,孤便信你一回。” “承蒙殿下信任,”顾寒渊起身朝着两人行了一礼,“臣定当拼尽全力,护帝姬殿下此生无虞。”也定会帮着殿下,报仇雪恨,手刃仇敌。 “行了,”秦明谦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既然话都到了这等地步,那孤和太子便也不藏着掖着了。方才你也听见了,今夜孤与太子便要启程前往另外的几处海衙府司,所以想要拜托你……” 秦明谦诚恳地望着顾寒渊,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帮我们,照顾好阿昭。那些使臣此时前来拜访,多多少少都带着些不怀好意,天都城定不会很太平。但,恳请你,尽量让这些恶意,远离阿昭。 “阿昭与我们不同,东凌国大可无我秦明谦,但是不能缺了阿昭,”秦明谦恳切地请求道,“所以,孤求你,定要护好阿昭。” “臣,谨记殿下之命,”顾寒渊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记大礼,“臣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排遣万难!” 秦明岚看着眼前的人,终是妥协了,将自己怀中的一块令牌拿了出来,递给了顾寒渊,“必要的时候,拿着这块令牌去寻韩麟,有些事情若由他出面,便能轻松许多。” “……是,多谢殿下。” 章节目录 第62章 微妙之变 秦明岚和秦明谦起身,朝着顾寒渊还了一礼。这便相当于是一份契约的生成,即在秦明岚他们不在天都的时候,暗中守护秦明昭的担子,便落在了顾寒渊身上。 于是,在秦明昭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顾寒渊和秦明岚、秦明谦暂时达成了和平协定,而这和平的关键点,便是秦明昭的安危问题。 当秦明昭再次拿着奏折走进来时,意外地发现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已然消散得差不多了,就连本该存在在秦明岚和顾寒渊之间的气氛冰点也消失殆尽了。 这令秦明昭很是迷惑:自己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本就剑拔弩张的三人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在玩叶子戏?! 秦明昭是越发看不懂这三人之间的氛围了。 “你们这是……转性了?”秦明昭将奏折交予身侧跟随的夏至,要他即刻进宫将奏折呈给皇帝,随后自己坐在了秦明岚身边,观战了起来,“方才不还想着怎么刁难国师,现今又是怎得了?” “没怎得,”秦明岚着急将手中的牌打出去,便随意敷衍了几句,“只是问了些话罢了。顾寒渊你手中那张文钱是我的,拿来!” “哎哎哎……阿岚你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十万贯在这放着呢!” “不是顾寒渊你这……” “殿下,臣承让了。”顾寒渊笑意盈盈地将自己手中的暗牌亮了出来,比在座的两人手中的暗牌都要大上几分。 “……你玩赖的吧!”秦明岚瞪大了眼,不置信地看着面前显露出来的暗牌,“万万贯的牌怎么又在你这!” “上一局便是如此,这局开始之时我还特地多洗了几番……”秦明谦最终还是认命地接受了现实,面前这个,是真的能掐会算,就连打个牌也是完全敌不过。 既然如此,便是说明秦明昭命格的事情确实不是他在开玩笑的,既然身为护法,那护卫周身也是必然的结果,就算多加阻拦,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还不如现在就接受好了。 秦明岚接受不了自己盘盘皆输的现实,当即交出了手中剩余的牌,往那边一瘫,就开始摆烂,“不打了,再打今夜怕是走不了了。日后定不可能与你一同打牌了,欺人太甚!” “承让,承让。”顾寒渊笑意不减,将自己手中的牌交了出去。 “也是,若是我与你今夜一心想着翻盘,哪怕是到了第二日天明,你我二人也没有这等机会,”秦明谦笑笑,并不打算戳破秦明岚的小心思,“毕竟国师大人‘神机妙算’这个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秦明昭很是好奇自家哥哥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败局,让他现在对与顾寒渊打叶子戏这件事如此抗拒,“你这是……输了多久?” 秦明岚有气无力地举起了自己的食指。 “一局就让你如此颓废?!哥,你这也太废……”还没等秦明昭吐槽完毕,秦明岚便开口打断了秦明昭。 “不,这岂是区区一局便能击垮我秦明岚的事?你猜如何,自打你离开后,我与二哥手有些痒,说要打几局叶子戏,便带上了国师大人,可谁知……” 秦明岚摇头叹着气,不愿意再提起自己的败绩,只能拿过自己放在一旁的手帕,蒙在了自己的脸上。 “谁知,自我二人开局之后,”秦明谦接过了话,脸上露出无奈至极的神情,“便是节节败退,几乎没有赢的地步,若非顾大人手下留情,怕是要输得更难看了。” “……” 顾寒渊还是那副表情,笑着致歉道:“几位殿下客气,客气了,承让啊,承让。” 虽说顾寒渊这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但秦明昭总觉得,他这么做,却是有意为之,像是在打击报复一般。 细思极恐。 大约几刻钟头过后,夏至拿着秦明昭的奏折匆匆赶了回来,“殿下,奏折。” 秦明昭连忙接过,与秦明谦等人一同翻了起来。对于自己的提议,秦弘安大笔一挥,写了“准”字,顺带还嘱托了几句秦明昭留守天都的时候要注意的事情。 “看来父皇特意叫我留守天都,”秦明昭将奏折递给了一旁的夏至,示意他将这份奏折拿回到书房中去,“还是颇有深意的。” “此话怎讲?”毕竟秦明岚可是真的没能看懂秦弘安的那几句嘱托,“难不成父皇也知晓此次使团必定是别有目的?” “正是,”秦明昭回想着那几句嘱托,“其一,父皇说尽量让我避免在宫廷之外与他们接触,也就是他写的‘如非宫宴,切莫赴之’。 “其二,那些使臣是带着公主前来的,所以才会调开你们,留我镇守,”秦明昭继续解释道,“正因为你们现在一没有妾室二没有正妃,才会遭人惦记。况且如若到时那些家伙一同算计,迟早要出事,这便是第二句‘有女远来,不予理会即可’。 “总结起来就是这几句话罢了,”秦明昭拿过桌上放着的小点心,一把塞进了嘴中,将小点心全部咽下去后,才开了口,“父皇说路上或许不是很太平,叫你们自己小心。” “殿下,嘴角。”顾寒渊瞧着唇边皆是点心渣的秦明昭,下意识伸出手去,将她唇边的点心渣用自己的拇指抹去了一部分。这一举动着实没让在场的众人想到,尤其是秦明昭,瞬间红着脸愣在了当场。 “啊……你大可不必……”秦明昭红着晚霞一般的脸颊,支支吾吾地说道。然而就在顾寒渊打算继续帮着秦明昭抚去点心渣的时候,秦明岚瞬间出手将秦明昭的脸掰了过来,面向了自己。 “尚可,”秦明岚从怀中拿出手帕,将秦明昭嘴角残留的点心渣擦了个干净,一边擦一边说教道,“多大的人了,还像是只奶猫一般吃的满脸都是,也不晓得被他人瞧见是个什么说头……” 只是……这手劲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在帮忙,倒像是在……清理某些人指尖擦过留下的痕迹? 秦明昭被秦明岚捏住了脸颊,不能动弹,只能任由秦明岚拿着沾了些茶水的帕子将自己遗留在脸上和嘴角边上的点心渣子擦去,“哥你轻些,要被你蹭破了!” “阿岚,”秦明谦也在一旁说道,“你这般用力,阿昭的唇角会破皮的!女儿家哪个不是细皮嫩肉的,你且轻些!”但是秦明岚却恍若未闻,只是一味地清理着秦明昭被顾寒渊触碰过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63章 作死 果不其然,等秦明岚收回手后,秦明昭只觉得自己唇角有些火辣辣的疼痛,下意识伸手摸去,才发现指尖上似乎出现了点点血丝,似乎是…… “秦、明、岚!!!” 秦明昭怒不可竭地大吼一声,就将腰间的长刀直接拔了出来,朝着感觉大事不妙就要逃走的秦明岚砍去! “劈里啪啦!” 顾寒渊和秦明谦不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梨花木案几被他的殿下一刀直接拦腰斩断,两人都惊得瞬间瞪大了眼,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好相视一眼,尴尬一笑,不了了之。 果然他的殿下,当真是天生神力? 而就在他和秦明谦愣着的空当,秦明昭已然提着长刀将被秦明岚关上的门扉一刀斩断,冲了出去,誓要将秦明岚按在地上摩擦。 “啊啊啊……杀人啦!夏至!寒露!大小寒!救命啊!!” “你给孤站住!今日孤定要将你松筋扩骨!!!” “二哥!二哥救我!二哥……嗷!阿昭你别打脸!嗷!” “你给孤站住!今日定要将你变成顾寒渊那样!!” 顾寒渊闻言,默默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淤青的脸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嘶……”秦明谦坐在一旁,也瞅着顾寒渊的脸,心中不由得开始默默祈祷自家妹妹可以下手轻一点。 院落中,两兄妹挥刀舞剑打得不可开交,还能时不时地听见秦明昭的怒吼和秦明岚的哀嚎,响彻云霄。 屋内,顾寒渊和秦明谦再次尴尬对视,尬笑着。“挺有精神气的,”秦明谦打着哈哈强行解释道,“阿岚打小就是如此,总喜欢惹恼阿昭,然后被阿昭一顿教训。” “哈哈、哈哈,挺好的,”顾寒渊也附和道,“太子殿下和帝姬殿下感情很好啊,哈哈、哈哈。” 随后又是一阵令人尴尬到能用脚趾抠出一个三室两厅的沉默,顾寒渊终究还是心系秦明昭,便起身走到了院落中的安全地带,瞧着那边打得火热的两人。 顾寒渊感觉得出来,他家殿下除了恼羞成怒,更多的则是肆意的开心,还有自由。若非那人,他的殿下定是从始至终都会是这般“肆意妄为”,心境纯良,那该有多好。 殿下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不用去管他人的评头论足,不用在意他人猜忌怀疑的目光,只要自己活的自在,那便是最好的。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在前世,殿下仅仅是为了那般混蛋的一个人,活得越发的不像顾寒渊记忆中的那个秦明昭了。拘束,矜持,过分在意……殿下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记忆中最为讨厌的模样。 顾寒渊已然忘却了自己在得知莫璃轩的阴谋后是一种什么心情,但他却深刻地记得,自己想要赶往帝姬府却在半途被截杀的心情,是那般的无助与绝望。 那般滋味,真的好比那热锅上被炙烤的蚂蚁,明知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要大难临头,却始终无能为力,只能一步步看着自己和身边的人被高温和火焰蚕食,吞没,最后变为一捧灰烬。 那种绝望和无措,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待秦明昭将秦明岚按在地上好一顿摩擦后,秦明岚喜提一张顾寒渊的同款妆容,甚至效果更胜一筹。同时,也该到了秦明谦他们出行的时间了。 “嘶……”眼眶中满含着泪水的秦明岚捂着红肿的下颌,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帝姬府门前早已备好的马车中,从窗口的帘子中露出一双眼来,可怜巴巴地望着马车身侧的秦明昭。 “阿昭,”秦明岚吸了吸鼻子,委屈不已,“哥知错了,日后可否下手轻些?哥这身子骨比不得独孤邺那般抗揍……” “知道自己不抗揍还这般作,赖谁?”秦明昭毫不买账,冷哼一声便嘲讽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好得很啊秦明岚。我且说好,你若是胆敢在东辽海域去惹那不长眼的海匪……” 秦明岚小心翼翼地问道,“会如何?” “还会如何?”秦明昭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回应道,“自然是出兵剿匪了,顺便给你收尸!” 秦明岚:……嘤,妹妹好可怕。 不过秦明岚倒是因此记得了,不会轻易去招惹那些草菅人命、嗜杀成性的海匪。不是说朝廷对此无能为力,而是现在还不适宜出手整治。 毕竟那些海匪,很有可能和海衙府司有勾连之事,不可轻举妄动,造成更大损失罢了。 最终,马车晃晃悠悠驶向了城郊的白虎营,去挑选合适的人选护着秦明谦两兄弟赶路了。 顾寒渊站在帝姬府门前,望着远去的马车和马匹,心中不由得生出感慨:这般场景又是重演了,但却是不同于以往。 前世,也是这般场景。不过马车中坐着的是秦明昭,骑马护航的是秦明岚。帝姬殿下因为顾及到莫璃轩不喜欢她这般张扬,也不喜欢她那般肆意,所以自从爱慕莫璃轩开始,秦明昭便换乘了马车。 前世,秦明昭放下和秦明岚之间的冷战,亲自送了秦明岚出天都,赴往北境边关,前去抗敌。但是这一见,便成了阴阳两隔的最后一面。 而现在,坐马车的成了秦明岚,乘着马的反倒成了秦明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殿下的这一世,完全是为自己而活的。自殿下从朝政事以来,殿下不再压抑着自己的天性,不再隐藏自己的真实一面,反倒是活得比过去轻松多了。 顾寒渊很喜欢这般模样的帝姬殿下。 “国师大人,”寒露斜眼目光看向一脸痴汉相的顾寒渊,语气十分无奈,“您可是想在帝姬府前,化为一尊望妻石,好让殿下回来后大吃一惊?” “咳,切莫胡言乱语,”顾寒渊猛地回过神来,收敛了自己火热的目光,用拳掩唇轻咳一声,以此掩饰尴尬,“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夏至。” “属下在。”夏至在顾寒渊身侧行了一礼。 “告诫府中众人,今日之事莫要再议论,”顾寒渊板起了脸,严肃地道,“你们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近日来千万留意天都中打探帝姬殿下消息的人,必要之时,大可记下他们的容貌,交予国师府。” “是,属下谨记大人吩咐。” “先且告辞了,留步。” “恭送国师大人,慢走不送了。” 而就在帝姬府隔壁墙头上的阴影中…… “啧,老咸鱼当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不是?整天跟个登徒子一般,趴人墙角。比的这敢于登门拜访的老咸鱼,也就比那烂泥强些。” 章节目录 第64章 穷追不舍 “……什么意思?” “你还能扶上墙。” “……淮恩,你且能安好至今,属实匪夷所思。” “倒是你,”淮恩没好气地一脚踹在了某人的腿上,“堂堂东凌国正一品的大官,学着梁上君子翻墙。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知得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嘘!”莫璃轩眼见顾寒渊便要离开,急忙拉着身旁的淮恩藏了下去,以免被发现。 两人屏息凝神地听着墙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正怕被顾寒渊身侧的寒露发现有人藏在这里。寒露可不是顾寒渊,徒有一身武艺而没有其他技能傍身。 脚步声越走越近,近得仿佛就在耳边。莫璃轩头一次感到了紧张,自己当年考科举之时都未曾有这般紧张。两人大气都不敢出,身体死死地贴着墙根,缩藏在阴影中,心中碎碎念着,想着要顾寒渊赶紧过去才好。 顾寒渊带着寒露和自己随行的小妖阿什往回走,在路过一片矮墙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侧着耳朵细细地听着什么。而突然停止在自己藏身之处外侧的脚步声,则是将某些人吓得都快要将胸腔中的心脏蹦出来了。 “大人……”阿什刚要上前询问些什么,却被寒露伸手拦下了下来,将别在腰间的长剑缓缓抽了出来,自己则护在顾寒渊身前,以示戒备。 顾寒渊听了一会,随后又拿出手指又掐又算了一会,猛地了出了声,“噗……有点意思。寒露,把剑收起来吧。”顾寒渊乐不可支地让寒露收起了防备的长剑。 “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寒露问道。 “倒也不是发现了什么,”顾寒渊将自己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一般,“无妨,此处并无何物,走吧。”随后自己率先迈开脚步,朝着国师府的方向赶去。 只是……寒露瞧着顾寒渊仿佛轻快了不少的步伐,心中若有所思:这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要不然,怎会突兀地变成这般模样? 而在墙根阴影下藏着的两人,心中悬着的石头顿时落了地。淮恩准备长出一口气时,被莫璃轩及时捂住了嘴,朝着他摇了摇头,生怕他们这一呼吸,就彻底暴露了。 等到脚步声彻底销声匿迹了,莫璃轩才松开捂在淮恩嘴上的手掌,然而……“仙人板板,你丫的手刚摸过墙头!”淮恩低吼着直接一记肘击敲在了莫璃轩肩头,痛的莫璃轩差点惊呼出声。 “嘶……手劲如此之大,你是想谋害朝廷命官?” “大人,若我想谋害您,”淮恩冷笑一声,“我便回将您大卸八块,分别丢进城郊枯井中,随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任谁也不会晓得此事是何人所为,您可是想试试?” “……算了,”莫璃轩不打算贫嘴,翻了个白眼后,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起身,却不料听见了一个粗重的呼吸声,正对着他们的背后,“何处来……” 就在莫璃轩转身的那一刹那,声音瞬间卡壳,眼睛瞪得像是铜铃,死死地盯着出现在他和淮恩背后的……“这玩意是哪来的!”被莫璃轩拉着转身后的淮恩也吓了一大跳。 “不慌,”莫璃轩吞咽着唾沫,缓缓地向后撤了几步,然后,又用慢动作扯住了淮恩的衣领,“慢慢来。”随后…… “跑!”莫璃轩一声低吼,便带着淮恩窜上墙头,翻了过去后便开始狂奔。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两只体型硕大的犬只随即紧跟着两人,猛追不舍,一路嚎叫。 “哪来的这东西!!!”淮恩一边跑一边开始爆粗口,“我了个亲娘啊*&%#%……” 莫璃轩也不晓得现下该如何应对了,往日朝堂上的沉着冷静,完完全全被喂给了身后那两只穷追不舍的狗。淮恩边跑边指着房梁,“要不要上去?” “你若想被御林军扎成刺猬你便去!”莫璃轩低吼一声,喘着气骂道,“你没听见吗,巡夜的御林军正朝着此处而来!” “那这怎么办!”淮恩扭过头看了看始终穷追不舍跟在他们身后的两只大狗,雪白锋利的牙齿在黑夜中写的格外耀眼,吓得淮恩不由得又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见招拆招,”莫璃轩四处寻找着可以暂时避过风头的地方,突然间,他瞧见了双子桥,“走!” 双子桥是坐落在护城河上的名桥之一,与城北侧的红鸾桥齐名,传闻说踏过双子桥百次,便可向着双子神——春神和秋神许下自己的愿望,十成十地灵验。 莫璃轩眼见身后两只疯狗依旧在追,便心一横,拉着淮恩直接落进了水中,暂时躲在了桥下。两只大狗对着桥使劲吼了几声,见没有什么动静再有,便悻悻地喷了几次鼻息,转悠了一阵,便离开了。 莫璃轩和淮恩不敢大意,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才逆着河道来到了长盛街附近,湿漉漉地从河中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避过夜训的御林军,回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 “阿嚏!”淮恩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不由自主地打着冷颤,“嘚嘚嘚嘚……以后嘚嘚嘚……再也不随着你做这缺德事了……嘚嘚嘚嘚……” 莫璃轩端过成海递来的烈酒,仰头一口闷了下去,瞬间暖意从喉头奔向四肢,“呼……玄乎,我记得我们前去之时并未发现那家院落中存在犬类,怎得……难不成……” “难不成什么,”淮恩很不理解莫璃轩的脑洞此刻到了哪里,“难不成是有人瞧见了我们,有意放了出来?扯吧,难不成是你家殿下发现了,特意放出来的狗?我可是知晓你家殿下是养了狗的。” “没道理啊,”莫璃轩此时也是想不明白了,“秦明昭怎会知晓我们藏身在那地方?莫要瞎猜了,估计是我们运气不佳,来时并未遇上那两只狗。” “可这也太邪乎了,”淮恩将湿衣服换了下来,将自己蜷缩在成海拿来的软毛毯中,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烈酒,缓和着身体的温度,“谁晓得你家殿下究竟发现了没有?” “我若是知晓,还用得着问你?”莫璃轩冷着脸冷笑一声,没有再去理会淮恩,将自己的湿衣裳换了下来,丢给了一旁候着的澄海,“拿套干净的来。” “是,大人。” 莫璃轩将自己收拾妥当后,转身进了书房,打算将自己今夜的所见所闻写下来,顺便将有用的讯息传给那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65章 启程 但就在莫璃轩摆好纸墨笔砚,方才提笔写了几个字,便突然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钻心刻骨的疼让他瞬间丢掉了手中的笔,“额!嘶……”笔尖上的墨水洇开,毁坏了纸张,不偏不倚将那“太子殿下”几个字,染得一团黑了。 莫璃轩强忍着疼痛将那张纸团成一团,扔进了成海拿来的火盆中。 火舌瞬间窜起,吞没了那张废纸,烧成了灰烬。 随着那张纸燃烧殆尽,莫璃轩脑海中突如其来的疼痛也缓缓减弱了下来,最后趋于平静。“这到底是怎得了,”缓和下来的莫璃轩不由得发出了疑问,“前些日子都没能出现这种事情。” 最后莫璃轩想了一通,还是将原因归结于自己方才落过水,一时间没能缓过来罢了,随后他便暂且放下了手中的笔和纸,吹掉书房的灯,回卧房休息去了。 天都东郊。 “今夜启程,何时能到?”秦明昭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了秦明岚,微微叹了一息,“虽说此次外派与你们而言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事,但到底风险尚存,不可掉以轻心。” “知晓了,大约七日后便能到了,”秦明岚接过包袱,伸手揉了揉他家阿昭的脑袋,“你在天都也要护好自己,一旦出现任何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去找父皇和母后,或是那个老……顾寒渊,一个人不要硬撑,乖。” “嗯,晓得了,你们路上千万小心,指不定会有什么人泄露此番消息,切莫大意。” “好,你且回去吧阿昭,明日还有早朝,不要迟了。”秦明谦和秦明岚朝着秦明昭挥了挥手,随后便坐着马车离开了秦明昭的视线范围。 “夏至。”待两位哥哥走后,秦明昭瞬间冷下了脸,冷声唤道。 “属下在。”夏至恭敬上前。 “传讯,若有人蓄意谋害朝廷命官和两位殿下,”秦明昭冷着声音,意有所指地敲了敲身侧的刀柄,“留个活口就成。” “是,殿下。”夏至明白,家人对于此时的帝姬殿下来说,就是她不可触碰的逆鳞。古语有云,龙之逆鳞,触之者死。这句话放在秦家人身上,一点也不为过。当然,那个没什么用处的大皇子除外。 但此时的夏至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脸会因为自己的这一番言论被打的啪啪响,不但响,而且疼。 此时距离天都城五百里开外的地方——渊林城,某家驿站内。 “南木希哥哥,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一个身穿柔然服饰的少女好奇地仰起头问着自己身边英俊潇洒、面容硬朗的男子,“这东凌国当真有比阿丽雅姐姐还要厉害的女子?” 男子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头发,“阿莲雅,等我们到了东凌国天都,你自然便能知晓。早些年间,你阿哥我可是有幸听闻了那位殿下的传说。 “传闻,这位殿下出生自带异彩,出生之时红烈如火的云霞照亮了整个天都,像极了天神下凡时的模样。人们纷纷传说,这位殿下乃是天神转世,定会为东凌国带来繁荣昌盛。 “果不其然,这位殿下十三岁时便率兵击退了前来侵犯的北霖国敌军,还将东凌国北境的几个边关治理的井井有条,直到现在北霖国也依然不敢轻易靠近那些边关之城。 “更有甚者,说这位殿下便是战神转世,任何人等不得藐视违抗,”男子耸着肩笑了笑,亲自为妹妹掖好被角,“自然,有些只是坊间传说罢了,当不得真。至于这为殿下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妙人,等随后我们到了天都,便能一睹为快了。好了,快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嗯,好!”阿莲雅很是听话地闭上了眼,南木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愿长生天护佑你左右。”随后便熄了灯,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自己妹妹的房间。 “殿下。”等南木希走下楼梯后,身边的亲兵便来报告了。 “何事?”南木希的脸色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本存于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换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 “据探子来报,今日东凌国近郊发现几支出城的队伍,但具体是何人,暗卫们现今也不是很清楚。”那人垂着头,恭敬地奏报着。 “暂且不必理会,”南木希捏了捏眉心,深叹一息,“如今我们有求于人,他人之事,莫要再插手为好。传我命令,将暗卫全数撤回,一个不许留下。” “是,殿下。”随后亲兵便在南木希的示意之下,离开了这里。 南木希担忧且忧愁地望着楼上那个紧闭的房门,若非到了这等地步,谁又会拿自己的亲妹妹,来换取他国的支持呢?要不是隆赫兰这个混球玩意,自己和阿莲雅本就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幸亏长生天有眼,将隆赫兰的狗命收了回去,要不然草原又要遭受一次血的洗礼了。即使是苏鲁锭上神,或许也难以接受这种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的场面吧。 南木希如今的心境就如同陷入两难的困兽一般,向前多走一步或者向后多退一步,都会给柔然和它的子民带来不可预估的灾难。南木希现在只奢求着东凌上国可以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长生天保佑,愿我柔然长盛不衰,历经千般磨难,依旧雄立于草原之上,称霸一方。” 另一处距离天都八百里的地方——涵悦城,城内某家客栈。 “圣女大人,”一个面如枯树的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到了一个身穿苗疆服饰、身戴种种银饰的少女面前,“如今可还有什么是老朽可以办到的了?” “幻老,”被称为圣女的少女观察着面前不断被什么东西撞击的小盒子,“您说,这小东西,当真可祝我北滇国强大?就凭着未及指甲盖大小的小东西,便真能祝我北滇拿下中原版图?” “那是自然,”面容狰狞的老人笑得阴森,炽热地打量着那个小盒子,仿佛里面装着的便是他得心肝宝贝,“有了这小玩意,我们何愁不能称霸中原,掌管天下!有了它,我五斓教又可称霸中原,重回那只属于我们的宝座! “六年前,若非那人投机取巧得知了我教的密谋,如今的天下,必将是圣女和王上的天下!都怪那人多管闲事,毁坏了教主的大计,致使教主现如今只能蜷缩在那方阴影之下活着! 章节目录 第66章 示威 “我幻金发誓,若要再次遇到那人和他徒儿,必定要赶尽杀绝!以绝后患!”老者脸色阴沉地狠狠将拐杖顿在了地面上,瞬间实木制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个绝非小可的坑洞来。 圣女望着那方小盒子,突然轻声一笑,“好啊,我北滇的强盛之计,便从这东凌国起始吧,咯咯咯……”房间内布满了银铃般诡异的笑声,惊得路过这房间的店小二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店小二搓了搓发麻的手臂,端着一个空托盘准备下楼。正准备下楼梯时,突然发觉自己的脖颈后一阵痛痒难耐,于是便伸手去抓痒,但是挠着挠着却感觉手心一片湿滑。 店小二觉得不对,连忙将手放在眼前看了起来。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将店小二吓当场离世。刺眼的血红出现在店小二的手上,指甲缝中还残留着点点模糊的血肉。 “啊啊啊……”店小二被吓得当场失声尖叫了起来,连忙屁滚尿流地向楼下跑去,却不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瞬间像是皮球一样滚下了楼梯。 “哎呦我的亲娘哎……”等店小二感受到背后刺骨的疼痛后,哀声叫嚷了起来,“什么东西,可摔死……啊啊啊……”店小二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尖叫着重新跌了回去,手脚并用着连连向后退去。 “啊!杀人啦!杀人啦!!!” 原本空无一物的楼梯上,顿时多出了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来,有的是被刺穿了心脏,有的是被拧断了脖颈……各种死法,千奇百怪,可偏生这些人,都是店小二十分熟悉之人。 “掌柜的……小枝子……燕儿……”店小二惊恐得发现这些人都是与自己在半个时辰前说说笑笑的人,可如今只是顷刻间的功夫,便都成了一具具只有沉默的尸体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店小二不置信地喃喃道,手脚并用地连忙爬到一个被洞穿了心脏的女子面前,颤抖的手将女子紧紧抱在怀中,“燕儿,燕儿你醒醒啊燕子!燕儿啊……” “啊!”店小二瞬间崩溃万分,就连后脖颈上的伤口什么时候开始化为血水都不晓得了,只知道,自己最后看见的光景,便是一个捧着小木盒的年轻女子,最后感受到的,便是已然痛到模糊的感觉。 最终,店小二消失了,只留下了一滩不明的血水。客栈也从热闹万分,变得如今一般死寂沉沉,只留下了那几个永远也不会再开口说一句话的人了。 一行黑影在浓重的黑色夜幕笼罩之下,驾着马车缓缓离开了这个现如今已是死气缭绕的客栈。马车上拴着的铃铛,在马车的行进过程中,叮当作响,在黑夜的映衬之下,显得诡异万分。 “咯咯咯……这,便是送您的第一份大礼啊,东凌国的帝姬殿下啊,您可喜欢这份大礼?咯咯咯……” 翌日。 众朝臣在上朝之时,惊奇地发现今日的帝姬殿下身边貌似少了几位重要人物。当众臣们还在猜测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去了何处的时候,早朝在悠扬的钟声中开始了。 “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每日的过场走过后,有事启奏的大臣们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等阁老一类的老臣发表完每日见解后,鸿胪寺太常卿杜越站了出来,“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准。”秦弘安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柔然使团与北滇使团不日便要抵达天都,敢问陛下要如何接待远道而来之客?” 此话一出,众臣议论纷纷,但由于大殿主座上的并没有发话,所以只是敢小声地议论一番。 “这柔然怎得要来我东凌了?”兵部尚书皱着眉小声询问道。 “前些日子,还听说他们那边谢尔布可汗被自己的弟弟隆赫兰篡权了,但很快这隆赫兰便被一道天雷击中,当场就毙命了。于是塞外草原各部开始纷争不已,都为了能坐上这可汗宝座。”长史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压着声音讲了出来。 “后来不是小可汗南木希即位了吗,那些长老觉得她年轻气盛,处理不好柔然的大事,便要密谋除掉这小可汗。谁知这小可汗反手来了一记瓮中捉鳖,将那几个谋反的长老赶尽杀绝。 “但正是因为这个,其他部落觉得此人太过心狠手辣,表面上迎合这小可汗,其实私底下都在密谋着如何谋反。啧,估计此番前来,是来求助的。”大司寇补充道。 “不过我怎么听说,他们柔然来时便带着柔然的公主?难不成……”长史很是疑惑,便将这疑问讲了出来。 “嘶……难怪今日早朝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都没出现,大皇子殿下正好被陛下发了抄写佛经,闭门思过。如今看来,他们的目的似乎是要落空了。”大司空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说道。 “但你别忘了,帝姬殿下还在啊!”长史补充道。 这么一说,那一片的大臣们纷纷沉默了,不约而同地望着前方貌似背影萧索的帝姬殿下,“要是……他们小可汗看上我们帝姬殿下了,该如何是好?” “……不如,帮一把其他部落?”兵部尚书提议道。 “此意甚好,若如到时小可汗胆敢提出要帝姬殿下和亲,我们便向陛下请旨,其他部落也有可塑之才,不必仅限于眼前此人。” “对,就这么办!” 秦明昭:……各位大人,不必如此,真的大可不必…… 独孤邺听见自家殿下微不可闻你的叹息,便身体微微前倾问道,“殿下,可是要末将……” “不必,”秦明昭微微笑道,“他们说得没错,孤也是此等想法,如若他小可汗胆敢朝着孤下手,孤不介意让东凌国版图上多添一块!” 独孤邺:……殿下,其实你也大可不必啊…… 站在更前方的顾寒渊听着身后大臣们的议论纷纷,脸色变得阴冷可怕,甚至是有些狠戾可怖。“尔等宵小,胆敢……” “肃静!”见底下的大臣们讨论得差不多了,秦弘安便咳了几声,出声制止了他们的议论,“众爱卿,不必多虑。杜越,陈宣。” “臣在。” 鸿胪寺太常卿与礼部尚书同时出列,列于阶下。 “你二人照我朝律法安排便是,该到何地便是何地。” “臣遵旨。” “独孤邺。” 见秦弘安点到了自己,独孤邺收敛神识,列于阶下,“末将在。” 章节目录 第67章 老狐狸 “使团进城,必定要保证使团的安危,如有异动,立即与韩麟前往天都东郊,寻人处理。”秦弘安话中有话,独孤邺自然是听懂了。 “末将遵旨!” 天都东郊,那里只有一支军队在驻扎,那便是秦明昭的白虎营。秦弘安的言下之意再简洁不过了: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就去找帝姬处理。你们拿不准的主意,也交给帝姬。 十分标准的处(shuai)理(guo)模(xing)式(wei)。 秦明昭听了只想呵呵一笑,表示早已习惯秦弘安的这种做法了。独孤邺退回队列之时还看了秦明昭一眼,表示同情,“殿下辛苦,有劳殿下担这一回了。” “你们哪次捅了篓子,”秦明昭轻笑一声,戏谑地说道,“不是孤担着的?无妨,皇上此等行为早以维持多年,不必介怀于心。”这等本性难移的习惯,找个时间去母后那里告一状,就能好很多了。 不知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的秦弘安还在龙椅上慈爱地看着站在阶下的女儿。本来这等差事是要交给秦明谦去处理的,但很不凑巧,秦明谦与秦明岚前去查案了。 如今自己的废物大儿子还在面壁思过,不得出面,所以,就只好找上阿昭了。秦弘安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真是省了自己的力气,又锻炼了阿昭啊。 秦明昭:呵呵,我可谢谢您啊…… 顾寒渊回过脸瞥了一眼他家殿下,脸色不是一般的阴沉,只能在心中哀叹一声,为陛下点蜡烛了。秦明昭冷哼一声,决定在下朝后立即赶往鸾凤阁,找母后告状去。 毕竟对付这坑女儿的父皇,只有母后治得住他。 “皇上,今日未见太子殿下与二殿下,可是两位殿下身体抱恙,不能出府?”此时,太子太傅站了出来,有些担忧地问道。 “爱卿多虑了,”秦弘安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阿岚与阿谦只是有要事在身,带着今日缺席的几位爱卿,出城去办差了。众爱卿不必多虑,太子和二皇子只是有要事在身,需得先行办理,便在昨夜启程离开了。” 这下,众朝臣才反应过来。皇帝这是来了一招先斩后奏啊,在百官尚不知情的时候,将两位殿下连同几位大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了天都城。看来此案必定重要万分,才会采取此等方式。 不得不说,他们到底是格局小了。论玩心眼,这赢家还得是皇帝这一大家子。老的老谋深算,小的滑头滑脑,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晓得人家一家子究竟在想什么。 眼见无人再奏报,秦弘安挥了挥手,示意大太监可以退朝了。 “退朝!”随着大太监高亢的声音,秦弘安在百官恭敬的声音中离开了明政殿。随后,百官也跟着走的走散的散,仿佛看起来,太子和二皇子等人离京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毫无影响。 “殿下,”顾寒渊缓缓来到秦明昭身侧,依旧还是之前那般慢于秦明昭半步的姿态,“昨夜臣夜观星象,推敲算卦了许久,发现客座星相带来的煞气凶兆,对东方紫徽宫的干扰是愈来愈浓了。可是需要臣提醒陛下注意防范?” “父皇怕是早就知晓了,”秦明昭一想到方才在大殿上,秦弘安坑了自己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道,“何必担心那个老狐狸?要说这世上何人能算计得过他,唯有母后。你在这担心个什么劲,走了!” 顾寒渊闻言,顿时不知道是该附和,还是该如何。敢将九五至尊的天子形容成老奸巨猾的狐狸,这世上怕是只有皇后娘娘和眼前的殿下敢如此这般了。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顾寒渊跟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家殿下的路线并不是朝着明政殿偏殿,而是通往了后宫。 “告状去,”秦明昭快而不急地朝着鸾凤阁走去,“你可要一同前往?” “也好,”顾寒渊想了片刻,便应了下来,“臣正好测算了近些日子娘娘的气运,前去告知一番。” “……你没事干算我娘的气运作甚?” “以防万一么,太子殿下临走时有过交代,必要之时可为娘娘和殿下算上一卦,趋利避害。” “……倒是难为你了,下次你大可不必理会他。不如来说说,你都算到了什么?” “殿下真的要听?可天机不可泄露啊……”顾寒渊边走便掰着手指,在算些什么。 “难不成过会儿面见了我娘,你也是要这般说辞?”秦明昭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那倒不必,臣只是觉得……”走着走着,顾寒渊率先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原地。秦明昭很是奇怪,“怎得了,莫不是哪里……” “殿下,”顾寒渊突然换上一副面色凝重的神色来,看向秦明昭,“过会儿面见皇后娘娘之时,切莫冲动,完事皆要小心。” “哈?”秦明昭听得一头雾水,“你这是……算到何事了?” “……夏贵妃在鸾凤阁,”顾寒渊深吸一气,面色凝重地望着秦明昭说道,“所以,殿下才要心平气和地去鸾凤阁……哎哎哎,殿下您这是要去作甚!殿下!” 听见“夏贵妃在鸾凤阁”几个字后,秦明昭瞬间收起了残存在脸上的笑意,手握刀柄便急冲冲地冲向了鸾凤阁,丝毫不理会顾寒渊在身后如何呼唤,如何劝阻叫她冷静。 冷静?呵,开什么玩笑! 秦明昭此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和燃烧,面对那等蛇蝎心肠,杀母仇人,教她如何冷静的下来!秦明昭冷着脸冲到了鸾凤阁门前,还未等宫人通报,便沉着脸走进了大殿。 “母后,”秦明昭假装没有看见坐在赫连玥下方位置上的夏音莲,径直走向了赫连玥,“二哥和哥昨夜离京之事,您可是知晓的?” 虽然秦明昭的语调平缓,声音沉着冷静,但是带来的杀气确实不容忽视的。这浓厚的杀气惊得夏音莲差点丢掉手中的茶盏,在皇后面前失仪。 刚想开口说秦明昭怎得这般不懂规矩之时,却被秦明昭不经意间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僵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不敢放肆,只好打着哈哈说道:“殿下这来了,怎得也不通报一声?” 秦明昭本就憋着火,当场就想回一句“与你何干,这乃是我母后居所,与你何干”,但被提早察觉到女儿情绪反常的赫连玥伸手安抚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8章 安抚 “乖,阿昭,”赫连玥温柔地伸出手来扶了扶秦明昭因为走的急,而被动作连带着歪了的玉冠,“怎么,阿岚走时未曾与你说?” 秦明昭其实很想告秦弘安的小黑状,但碍于眼前此等棘手人物,只好暂时将这口锅推给了秦明岚,“二哥倒是来过,但只是匆匆在阿昭那里扒了几口饭,便离开了,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好啦,不委屈,”赫连玥如何看不懂秦明昭的小心思,但她并不戳穿,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抱住了估计是急着赶来保护自己的女儿,“乖阿昭,等阿岚回天都了,母后帮你教训他,如何?” “好,”秦明昭呼之欲出的杀意和暴戾,渐渐被赫连玥给安抚了下来,秦明昭伏在赫连玥的双膝上,颇为委屈地望着赫连玥,“母后,哥哥可曾与你细说他何日归来?” “这倒没有,”赫连玥仔细想了想自家不省心的两个臭小子出门前说过的话,“你二哥也未曾说过,无妨,不急。”随着赫连玥无声的安抚,秦明昭这才将自己浑身的杀戮气息放归于平和。 只是那眼神,始终含着如同深山之中山君一般的狠戾和警惕,当然,这只是针对夏音莲。夏音莲被这般目光看的心虚不已,心中不断疯狂回忆自己做过的事情,疯狂猜想到底是何事被这位阎王爷知晓,拿捏在了手中。 “阿昭,”赫连玥呼唤自己身边的女官兰溪,专门上了一壶果茶,“你且尝尝看,这是你兰姨做的果茶。”秦明昭虽然信得过自家母后,但是母后以外的人,哪怕是陪着母后多年的兰溪,她也有了戒心。 秦明昭应下后,不动声色地将果茶晃出一些,滴在了右手的戒指上面,又借着吹散茶盅热气的空当,观察着手上的戒指,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后,便小口小口地抿着热茶。 “殿下今日,”夏音莲那厢方才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考虑了一番,这厢就打定主意来探探秦明昭的口风了,“这太子殿下和二殿下都离京了,如今又是说有使团前来,那朝堂上若是只有殿下你,可曾应付的过来?” “夏贵妃,”秦明昭顿时冷下了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表面上只是嘘寒问暖、担心不已,实际上便是在变相打听秦明海的夏音莲,“父皇明令,后宫不得干政,这您是知晓的。” “殿下说笑了,本宫不过是担忧殿下身子骨罢了,”夏音莲此时脸上的笑容就快挂不住了,但是碍于眼前境况,只得强忍着发作的心境,笑脸相迎,“怎得便成了干政了?殿下真是会说笑啊。” “哦,”秦明昭没有理会这番解释,“还真是有劳夏贵妃了,可话说回来,夏贵妃可是有点小看孤了。北境边关那些,可不必使团好应付啊,可孤,”秦明昭的嘲讽皆是写在了言语中,“不也好好的?” 夏音莲瞬间有一种被四两拨千斤了的感觉,不管自己如何出击,都会如同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一般,丝毫不起作用。 夏音莲不由得起了怀疑:这小丫头以前可不是这般不好说话,几乎蠢得都能看透她在想什么,可如今这是怎得了?忆及此,夏音莲心中不由得产生了几分恐惧感。 若是当真被这丫头察觉到了或者知晓了什么,她和阿海、阿萱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为今之计,只有暂且蛰伏罢了,反正接下来的那些使团也够他们折腾一阵子了。 夏音莲没有讨到有用的消息,现如今又是连皇帝的影都没见着,反倒得了这黄毛丫头一顿嘲讽,心下自然是不舒服到了极点,当即便提出了要离开。 赫连玥也没拦着,只是不轻不重、不咸不淡地嘱咐了几句,叫她好生照顾好自己,切莫劳累,便让宫人将她和她的宫女送出去了。 “你今日的气场,着实吓人了些。” 等夏音莲走后,赫连玥才将自己方才想到的说出了口,亲昵地点了点秦明昭的额头,“你个小丫头,今日怎得这般上火,嗯?可是夏音莲?” “母后猜得不错,”秦明昭见夏音莲离开,便将赫连玥所言的“吓人的气场”彻底收敛了起来,如同一只收敛了所有锋利爪牙的猫猫,彻底摊在了自家母亲的怀中,“那天杀的……嗷!” 赫连玥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阿昭,切莫随着你两个哥哥满口粗话,你哥哥说就说了,你可不许。” “好好好……”秦明昭害怕自己的额头再次“遭难”,便赔笑着说道,“母后教训的是,儿臣记得了。不过那夏贵妃着实不是什么好人,母后得防着些。”前些时日自己的病也与她有关。 但这话,秦明昭并不打算说出来,说了反倒会惹得自家母后忧心忡忡,为自己打抱不平去,这反倒是留给了对方太多破绽,不好防患于未然。 “你当你母后与你一般,”赫连玥嗤笑一声拧上了秦明昭的鼻尖,疼得秦明昭哀嚎一声,“像个傻乎乎的奶猫儿?我早就知道此人心术不正,不必操心。 “赫连安亲自查验膳食和用品,你的人也在这里戒备警惕,不碍事的阿昭,”赫连玥见自家女儿被欺负得有了小珍珠,连忙讪笑着伸手摸着她的脸颊安抚着,“好啦好啦,不用过于担心,国事为重,嗯?” 秦明昭本想说一句:去他的国事。但是一想到方才额头的“劫难”,将那句话在嘴中转悠了一圈,又紧着咽了下去,“……说起来国事,”秦明昭打定主意,很不客气地将秦弘安给卖了出去,“母后,我要告状!” “怎得了,”赫连玥望着一脸控诉的秦明昭,就晓得是谁在作妖了,“可是你父皇有为难你了?” “耶?母后你是如何知晓的?” “傻丫头,你的眼睛里和脸上写着呢。你啊,近些时日总是喜怒不形于色,害得我还以为你是得了什么怪病,表达不出来自己的喜怒了。现如今一看,才晓得你是为了何事。” 赫连玥颇为心疼地摸了摸秦明昭的发心,“苦不苦啊,你若是长久这般将自己绷下去,有朝一日定会忘了该如何去笑了。阿昭啊,你在我们这里,不必绷着自己啊。” “母后……”秦明昭心中顿时酸涩不已,自己前世还没来得及尽孝,自己的母后便已饮恨西去,这让她怎得不对夏音莲心生怨恨,“父皇他将使团的事情都推诿与我!” 章节目录 第69章 家庭“弟”位 鸾凤阁外。 夏音莲脸色阴沉难看地边走边骂道:“这小丫头到底是开了什么窍,如今竟是这般不好骗了!现如今想从她那边打听打听阿海的消息都不成!当真是秦弘安一手教出来的,一模一样! “本以为她是真的心机单纯,却没想到那是大智若愚!明摆着便是扮猪吃老虎!气死本宫了!到底是本宫小看他们兄妹了,一个心怀城府,一个大智若愚,怕是日后十个阿海都是斗不过一个的!” “娘娘,”她身边的大宫女忧心地劝说道,“隔墙有耳,您这又是何苦呢,这可是将自己的把柄送到了他人手中啊!” “呵,说了又能如何!”夏音莲此时被气得早已失去了“理智”二字,阴森一笑,“她秦明昭就算再受宠又能如何,将来还不是得乖乖嫁人,相夫教子!况且年已过十五,早已是可以出嫁的年龄!” 想到这,夏音莲心中顿时冒出了一个念头:自己何不寻一位可以为自己所用的世家公子,叫他将那秦明昭团团哄住,让那丫头非他不可,这不就是一举两得吗! 既控制住了秦明昭这一大利器,又将秦明岚最得力的手足砍掉了一只,当真是皆大欢喜! 想到这,夏音莲不由得记起了自家儿子被软禁前,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秦明昭似是瞧上了当朝丞相莫璃轩,当下心中便有了算计。 若是这莫璃轩可以为阿海所用,那么日后,阿海便有足够的实力与那两位正统储君相争!夏音莲越想越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内心,“云莲,附耳过来。” 大宫女云莲不明所以,将耳朵附过去,听着夏音莲的交代,脸上的担忧即刻变了,“是,婢子记下了。”随后便扶着夏音莲赶回到了月莲宫。 而就在这主仆二人离开后,她们原本站立之处的不远处,一处灌木丛疯狂抖动了一阵,随后,便有几人从中走了出来。“呼……终是走了,”秦弘安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番有些僵硬的身子骨,“申观海。” “老奴在。”一个太监恭敬地走上前,等候着帝王的旨意。 “叫人传朕旨意,夏音莲出言不逊,诋毁帝姬,禁足三月,扣除俸禄一年,加罚《东凌律法》一遍。” “是。”大太监随后便安排了自己身边的另一个太监,前去传旨了,自己则继续跟着皇帝前行。 秦弘安继续迈开脚步朝着鸾凤阁走去,心中欣喜不已,打算将自己在早朝上的英(shuai)雄(guo)事迹讲与爱妻听。正朝着鸾凤阁走去时,却不料遇见了一位打死也想不到的人。 “国师?”秦弘安心下疑惑,便上前询问了一番,“国师怎得在此处?莫不是来拜见皇后的?” 但是看着顾寒渊衣襟处的朝露,便晓得此人在此站了许久,显然并不是来拜见皇后的。秦弘安疑惑地看着顾寒渊,希冀他能给予自己一个说法。 “陛下,”顾寒渊见是秦弘安,便朝着秦弘安行了一礼,“臣本是前来拜见皇后娘娘的,奈何……” “奈何什么?”秦弘安不解地挑了挑眉头,“难不成皇后宫中还有你不愿意见到的人?” “并非不愿意,”顾寒渊生怕这话让自家殿下听到,又要和自己闹别扭,连忙否认到,“陛下多虑了,只是……”顾寒渊含糊了一阵,“臣不愿意前去触霉头罢了。” 秦弘安心下更是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他也觉得不能去触霉头。要知道,面前此人可是正百八经的六朝元老!自东凌国开国便是闻名天下的存在,究竟是何人? 顾寒渊也不好直说,只是意有所指地道:“陛下今日,可能会有不顺,还请陛下日后……”顾寒渊认真思考了一番,才继续说道,“三思而后行。” 秦弘安:?? 秦弘安随后还是随着顾寒渊一同前往了鸾凤阁,刚要上前叫宫人们通报一声时,便听殿中传来一个响亮且带着哭腔的声音。 “父皇他将使团的事情都推诿与我!还说什么如有异动,立即与韩麟前往天都东郊,寻人处理。这不就是明摆着坑我吗!” 秦弘安伸出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抬起的那只脚也不晓得是不是该放下去了。顾寒渊在一侧也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早就说了三思而后行,现在好了,大殿内的两位祖宗现在都被你惹毛了。 饶是顾寒渊见过可爱一面的秦明昭,现在一想到大殿中,自家猫猫正在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自家父皇的“恶行”,就忍不住想要将那只猫猫团在怀中,惹得更为炸毛才是最好。 但这仅限于想想,一旦这想法败露了,自己可能便会如同莫璃轩一般被嫌弃了。顾寒渊忆及此,便收敛了心思,默默朝着一旁挪了几步,等着看热闹。 果不其然,又听大殿内传来皇后娘娘心疼的安抚,“好啦好啦,莫哭莫哭,阿昭莫哭,母后给你撑腰啊,乖!” 秦弘安只觉得背后汗毛倒立,下一秒就要拔腿开溜,却听身边的大太监很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陛下,您在此徘徊许久了,可是要老奴通报一声?” 秦弘安:……朕可谢谢您哎! 既然有人开口了,秦弘安也不好意思再在这里游荡了,只好同意了通报。于是…… “皇上驾到!” 秦明昭刚想起身,便被赫连玥一把拉住了,“无妨,你且躺着,看母后给你处理。”饶是来告状的秦明昭,此时也不得不为自家父皇在心中上了几炷香。 我就不参与了,您老还是自求多福吧。 正想着,秦弘安便带着顾寒渊犹如被什么东西拖住脚步一般,慢吞吞地来到了赫连玥面前,讪笑着看着自家娘子和躺在小榻上生闷气的女儿,“阿玥,你别听阿昭瞎说,朕哪有……” 死到临头还想着甩锅! 秦明昭被自家老爹这极其不道德的一招给惊到了,瞬间起了身,打算理论几句。但看到顾寒渊的那一刹,还是觉得给自家父皇在外人面前留下些面子。 可这一幕看在赫连玥眼中便不是这般了:秦弘安不仅知错不改,还想着继续推锅!反倒是给阿昭委屈得不敢反驳,这要是放在平时,自家阿昭早就炸毛了! “秦、弘、安!”赫连玥冷着脸一字一顿地呼唤着秦弘安的全名,吓得秦弘安瞬间条件反射,直接双膝跪了地上,“夫人息怒!为夫知错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独处 顾寒渊一脸了然地看着面前的皇帝,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一般,随后便将身子转了过去,望着上方的秦明昭,无声地道:殿下可是要暂避? 秦明昭眼见此时的气氛已然不适合再呆下去了,于是便起身朝着赫连玥与秦弘安行了一礼,便告退了。之后便随着顾寒渊一道,悄摸摸地出了鸾凤阁。 就在他们离开后,大殿内响起了赫连玥怒不可竭的声音和秦弘安讨饶的哀嚎。 “秦弘安!你个为老不尊的!我生的女儿是让你用来坑的,啊!你给我过来!不准跑!” “阿玥,阿玥你先消消气……嗷!消消气消消气啊阿玥……嗷!我这也不是为了锻炼阿昭么,如今阿岚和阿谦不在朝堂,只能由阿昭来担着了……” “要你何用!啊!阿昭尚且年未满二八,你就如此将重担压在她身上?!你你你……站住!” …… 今日的鸾凤阁,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宫墙中道。 “你似乎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秦明昭惊讶于顾寒渊的沉着冷静和看似是习以为常的表情。 “臣得知时日不算早了,”顾寒渊含笑着望着他的殿下,“早在太子殿下出生之时便是知晓的。” 这么一说,秦明昭倒是明白了这份习以为常是从何而来的了。毕竟自己是这个家中最小的,不知道很正常。更何况,秦明海出生之时,自己的父皇尚且还只是太子,并未登基为帝。 而自己有比秦明海小了整整八岁,就连秦子萱也比自己大出一岁来。至于为何夏音莲的两个孩子都比她和秦明岚要大出些许,这还得“归功”于太后老人家。 太后不知从何处寻来得子秘药,让仅仅侍寝过几次的夏音莲便得了“儿女双全”,只是身子骨大不如从前罢了。但这些在夏音莲看来,不过是小事一桩,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她已经有了和皇后抗争的筹码,才不理会这些小事情。 呵,当真…… 想到这些后宫秘闻,秦明昭只觉得那些人当真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心中厌弃至极。 “殿下怎得脸色不是很好,”顾寒渊瞧见秦明昭脸色黑了下来,顿时心中开始疯狂自省是不是自己哪里说的不合适之类的,“可是臣……” “与你无关,”秦明昭捏着眉心叹了一息,“无妨,走吧,今日哥哥他们不在,便只能劳烦你随我去海衙府司了。” “谨遵殿下命。” “也难怪你能见怪不怪,”秦明昭主动转移这话题,将话题又扯了回来,“你可知我第一次得知父皇竟是惧内时,心中是何等想法?” “臣斗胆猜测,定是震惊大过惊奇。”顾寒渊见自家殿下恢复了脸色,也不愿意多问,便随着她的话继续说道。 “……顾寒渊,你是孤肚子里的蛔虫?怎得知晓的如此清楚?”秦明昭愣了一瞬,继而佯装震惊地戏谑道,“你啊,当真是不愧于你扇面上那四个字。” “多谢殿下夸赞,臣受之有愧。不过,日后臣为殿下排忧解难,还是可以办到的。殿下尽管吩咐就是了,臣定当不会推辞。” “是么?那边有劳国师了,孤先且谢过了。如此烦劳你,孤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殿下若是觉得心中有愧,不如请臣喝酒,如何?臣听闻,越凌寒越先生酿酒的手艺当真一绝,不知臣是否有此荣幸,能浅酌几杯否?” “……你们一个个都怎得打起这主意来了?你可知夏至与你是一般的心思,上回比武还说着要以此为奖赏……”提起自己师父的酿酒手艺,秦明昭便想到了不久前的一件事,便拿了出来,说与他听了。 顾寒渊听的万分认真,陪着秦明昭亦步亦趋地离开了皇宫,前往海衙府司。只是很奇怪的是,顾寒渊在经过一处时,突然上前几步,由秦明昭左侧转到了右侧,将她挡着严严实实。 “怎得了?”秦明昭万分不解,不明白顾寒渊此举究竟是何意,便疑惑地问出了声。 “殿下莫看,”顾寒渊睨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人,“容易脏了您的尊眼。”顾寒渊没有料到,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碰上这个人!顾寒渊冷哼一声,张开了右侧的广袖,挡住了秦明昭追究的目光。 当真是……这究竟是何人阴魂不散! 秦明昭心下起了疑,执意要看一眼究竟是何事。“莫不是……”秦明昭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霎时间红着脸,躲在顾寒渊的袖子后小声问道,“宫人们……那我们还是快走吧。” 说罢,将那宽大的袖子挡在自己面前,就要扯着顾寒渊离开。那害羞的小模样,不禁逗笑了顾寒渊。面前的佳人此时不像是那小奶猫了,而是像一只急红了眼的小兔子。 煞是可爱。 顾寒渊看着秦明昭红透了的脸颊,就晓得自家殿下究竟想歪到了何处,哭笑不得地解释道:“殿下,您这是想到哪里去了,”随后便小幅度地移开了袖子,“臣挡住的,是莫璃轩。” 莫璃轩? 秦明昭还未反应过来,便顺着顾寒渊挡住的地方望了过去。只见莫璃轩独自立在静水湖边,百无聊赖地接过身边宦官手中的鱼食,不停地投喂着湖中的锦鲤。 “他怎么在这?”秦明昭顿时警觉了起来,“这时候不应该去往丞相府了吗,怎会在这里逗留?” “所以,臣才将他挡了起来,”顾寒渊仔细地解释着自己的意图,“免得再次刺激到殿下您。殿下可知,上次那般,确实将臣吓得不轻。” 秦明昭想起了上次遇见莫璃轩是的情景,不由得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什么……当时只因孤一时眼中不清不明,看岔了罢了。当它只是意外便好,不必挂念在心上。” “恕臣拒绝,”顾寒渊一改常态,“殿下那般状态,臣怎敢在放任那心怀鬼胎之人接近殿下?殿下千金之躯,岂有再次坐于垂堂的道理?” 顾寒渊心下叹道:终是为你乱了神识,当真他说的不错,遇上与你有关的一切,不是我乱了神,便是我失了分寸。 “那……我们走?”秦明昭见解释不清那件事只是因为自己一时眼瘸看岔了,只好迅速转移话题,“走吧走吧,明日请你喝酒,如何?” “那臣要擅自做主再加几日,且,”顾寒渊见“奸”计得逞,笑得更是开心了,“日子臣来定,如何?” 章节目录 第71章 妒火再起 “……得得得,”秦明昭是怕了这个牛皮糖了,“随你便好,真不晓得你这一招究竟是和谁学的,打蛇随棍,当真……厉害。” 记得方才自己母后的几指骨,秦明昭终是没能将那句粗口说出来,倒是压了回去,消化掉了。 “多谢殿下体恤,臣感激不尽。” 顾寒渊才不敢告诉自己的殿下,这一招宛如牛皮糖,可是师从那位鸾凤阁跪搓衣板的。 “殿下,今夜,似有故人拜访。” “嗯?”秦明昭被这话给整懵了,“夜半三更的,哪会有什么故人来访,莫不是北境亡魂前来找孤偿命了?” “殿下说笑了,”顾寒渊被这番话逗乐了,自家殿下还真是无时无刻喜欢这般说辞,“这世间何来的冤魂可以近身殿下?殿下莫不是忘了,臣卜算过的殿下之命格气运?” “哦?”秦明昭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说法,“不妨说来听听,这么些年,孤倒是未曾有耳闻。” “殿下身上的龙之气运,”顾寒渊意有所指,“可是那些寻常恶鬼可以接近的?只有那些个不想着要去投胎了,觉得自己游荡腻歪了的,才会赶着来送死罢。就算有,臣在此,何人胆敢放肆?” “你还真是……神乎其神啊。” “殿下谬赞了。” 两人有说有笑着渐渐走远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原本在那湖边百无聊赖、用喂鱼打发时间的莫璃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然间将身侧的栏杆捏得粉碎。 “好得很啊……”莫璃轩脸色阴沉地喃喃道,“好你个老咸鱼,近水楼台先得月,竟是这般得法!当真……可恨之极!当初就不该放任你接近我的殿下!该死的!” 莫璃轩一气之下,竟是直接将手边的栏杆彻底拆除了,扔进了锦鲤聚集的湖中,引得那些呆头呆脑、只晓得吃的锦鲤四散而逃,也吓得守在他身边的宦官哆嗦得不敢出声,生怕自己说错话,惹到了这位阎王爷,受伤的终究还是自己。 “……这个拿着,”莫璃轩或是意识到了自己可是太凶悍,吓到他人了,便拿出自己身上的几粒金豆子,交予宦官,“就当是本官的赔偿了。” 本以为自己深处地狱的宦官下意识便来到了天堂,高兴得都忘了方才莫璃轩发怒的模样,喜笑颜开地接过了那几枚金豆子,“谢大人赏赐!谢大人赏赐!” 随后便在莫璃轩挥挥手的时候,火速离开了现场,生怕此人临时反悔,将自己的金豆子再拿回去。 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倒也是个识时务的。 莫璃轩心中正想着,便听身后传来一个娇媚婉转的声音,“莫大人,本宫来迟了。”莫璃轩猛地心间涌起一股反感,皱着眉缓缓转过了身,同时向后撤出了半步,精准地避开了某人伸来的手。 “殿下自重,”莫璃轩眉眼中难掩厌恶,“臣毕竟是外男,殿下还是不要肆意妄为的好。” 秦子萱闻言,只好讪讪地收回了自己涂满丹寇的手,“大人言重了,这怎的算是肆意妄为,不过是瞧见大人失了神,想要唤过大人的神识罢了。” “那么,殿下唤臣,”莫璃轩也不打算同她客套,直截了当地开门见山了,“究竟是所为何事?如果是些闲话,那就恕臣不奉陪了。” “大人何必如此心急,本宫还什么都没说呢,”秦子萱娇笑着缓步凑近,“若是大人得知了本宫接下里要说的事,与本宫那好妹妹有关呢?大人也是不想理会?” “……告辞,”莫璃轩内心挣扎了一阵,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毕竟他可是知晓夏音莲母女俩的“威名”,再者说,他家殿下的事情,为何要从别人口中得知?“殿下留步。” 秦子萱见莫璃轩毫不留情便要走,气得差点咬碎自己的一口银牙,“你站住!就不怕本宫一声喊叫,将你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莫璃轩闻言,顿时杀心四起,冷冷转过身,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一般看着她,“殿下,方才风声过大,可否请您,”莫璃轩冷漠着一张脸,将自己腰侧的长剑猛地亮出了鞘,“再重复一次?” 秦子萱哪里见过这等杀意,当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直到抵到了湖边的栏杆,才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喘着粗气,调整这呼吸,不敢直视面前杀意浓厚之人。 秦子萱自小都是长在深宫大宅,何曾见过如此杀意重厚之人,就算是见过有杀意的,又有哪一个可以比得过她!现如今却是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地步,这叫她如何不怕。 “大人何至于此,”秦子萱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在颤抖的,可见这等杀意带给她的恐惧有多深,“本宫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何至于此?” “开玩笑?”莫璃轩心中本就打翻了醋坛子一般妒火中烧,如今再被这般威胁,心中哪里还有忍耐可言,当即便拔出了长剑,对准了着如花似玉的公主,“还请殿下日后,定要自重,免得哪天因此而死,反倒还要怪罪在他人头上!” 说罢,莫璃轩便收起了长剑,准备朝着宫外走去。 “你可知,秦明昭应下了本宫母后七月初七在汀兰殿举办的诗会,”蓦地便听到身后的人开了口,“意要结识青年才俊,或是为了今后大事考虑。” 见莫璃轩停下了脚步,秦子萱便知道自己赌对了,同时心中也生出汹涌的妒火来,恨不得将秦明昭就此千刀万剐,好让自己替而代之! “……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莫璃轩终是在秦明昭有关的事情上,败下阵来,此时的理智就如同绊脚石一般,阻碍着自己,倒不如爽快一些,将其丢掉来得痛快,“何必拐弯抹角?” “如此看来,”秦子萱强忍着心中的妒意,努力维持着自己微翘的嘴角,“大人可是心系本宫那好妹妹了?本宫还真是……”秦子萱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一声,声音也带了几分阴阳怪气,“羡慕她好福气啊。” 莫璃轩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但是为了秦子萱接下来的话语,还是暂且忍了下来,“有话直说。” “好,本宫就不纠缠了,”秦子萱挑着眉将话终是说了明白,“七月初七,汀兰殿,恭候大人大驾光临。啊,差点忘了,本宫那妹妹可是害羞,怕是没能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她呀……”秦子萱娇笑着说道,“可是心系大人呢!” 章节目录 第72章 乌石胆 “轰!” 此言如同一枚炸弹一般,直接炸在了莫璃轩的心底,“不可能,”莫璃轩当即否认到,毕竟联合之前秦明昭的举动来看,并非是眼前这人所讲的一般,“殿下若是心系我,又怎会拒我于千里之外?” “咯咯咯……”秦子萱知道这人上钩了,便继续巧舌如簧地劝说道,“大人还真是直白,我们女儿家啊,何曾将自己心思如同你们男儿一般,写在了脸上?她同我说过,只是不愿讲与你听罢了。啊呀,这应是叫,欲擒故纵。” 很显然,莫璃轩他信了,“好,本官届时一定到场。” “那边有劳大人捧场了,本宫告辞了。” “谢公主美意,”莫璃轩面不改色地道着谢,“本官也告退了。” 倘若这话传到了秦明昭耳中,也只能甘拜下风了。必竟这般颠倒黑白的话,她可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可如今,却叫这不存在理智的莫璃轩莫大人听信了去,也不知是福是祸。 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当然这些事情,秦明昭乃至顾寒渊可是一点也不知。现如今的两人,正坐在海衙府司,一个翻阅文献,一个记载,氛围好不和谐。 今日已是秦明昭来此整理文献的第九天,现如今需要整理的文件,已经比前些日子少了许多。“今日这些全部整理完,就可以暂且告一段落了。”秦明昭记录完方才顾寒渊找出啦的一部分文献,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殿下可是手腕酸痛?”顾寒渊注意到了秦明昭揉手腕的动作,皱起了眉头,在手上聚拢了一小团灵气,将自己的修长宽厚的手掌覆在了秦明昭的右手腕处,将灵气渡了过去,缓解了痛楚。 “你这……”秦明昭总觉得使唤顾寒渊来到这海衙府司已是很过意不去,如今又是动用了他的灵力,心中更是万分在意,“何必如此,孤回头过几遍温水便能好很多,你这又是何苦?” 顾寒渊没有答话,只是笑笑掩饰了过去,继续低头翻看起了文献,丝毫没有想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 那是因为你值得,殿下,我所用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值得我这般付出。 “……殿下,”顾寒渊翻看着文献,翻着翻着,便察觉到了不对,“这里怎得记载着乌石胆是作为药物使用的?可乌石胆此物过于歹毒,伤人不浅不说,还会危害其家人及后代,怎得……” “不急,”秦明昭接过那本文献,细细地翻阅了起来,“我且看看。乌石胆本原意就是要作为药物使用的,可这药物毒性过于强烈,本身的杀伤力也大过了治疗力度,自然被当作了毒物处置了。” 乌石胆,产自于海乌国的名为“毒美人”花,此花毒性及烈,实为火毒一种,相传误食毒美人之人,最长敌不过三日,便会一命呜呼。死时全身溃烂,并无完好之处;呼吸堵塞,大多死于窒息。 可恐怖之处便是在这里,全身溃烂并非是毒物所致,而是人的指甲。正因为人会全身瘙痒不止,便会不自主地伸手去挠痒。 可此时的皮肤早已不是以前正常的一般,早已变得脆弱不堪,稍有不慎便回血流不止,伤口不能愈合。最后,便是上述那种惨状。而乌石胆虽然没有毒美人这般激烈,但被下了乌石胆之人,也会变得六亲不认,杀戮不止! 虽然乌石胆有其药用价值,但到底是一种能致人于死地的毒物,稍有不慎或者用量过多,皆会导致不可挽回的惨案。 早在三十多年前,东凌国天都发生过一起至今都令人闻风丧胆,避之不谈的惨案。 本应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南淮王世子,就因在治疗过程中,多服用了半钱乌石胆,仅在一夜之间,将包括自己的妻儿、双亲等在内的家中八十口人,全部斩杀殆尽! 哪怕是自己年仅三岁的幼儿,也不曾放过!这是何等的恐惧与悲哀! 当即先帝便下令,彻底消除乌石胆,何人胆敢在家中留有三石以上的乌石胆,便满门流放,罚没家产,永不得回归天都;若是超过三斗,那便是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死罪! 所以,这便是为何东凌国要彻底杜绝乌石胆这种毒物的原因。 “原来如此,”顾寒渊心中哀叹:人类当真是世间最为危险的生物,“臣明白了。那么前些时日被关押进大理寺的那些家眷,也是因为这个?” “明白就好,”秦明昭将这个记录了下来,准备回头用明雨去给已经踏上路途的秦明岚和秦明谦送去,“东凌刑法从不会用在无辜之人的身上,你且得记得这番话。” “臣记得了,谢殿下赐教。” “好了,继续吧,今日还盼着早些回去呢。” “是,殿下。” 黄昏时分,秦明昭带着顾寒渊在三生阁简简单单吃了些东西后,便散着步赶回了帝姬府和国师府。“殿下今夜,还是加强些防守为好。” 顾寒渊始终不放心秦明昭,最终还是出声提醒着。经过上一次的永乐村,顾寒渊已经对“故人来访”这几个字产生了较为严重的心理阴影,生怕自家殿下在遇到上次一般的险情。 “好,听你的,”秦明昭知道他忧心自己,也没有再说什么,“你那边也要保护好自己,使团进城前,定会有什么动作。如若来者不善,便是给你我二人下马威;如若没那等心思,便是打听你我二人有关的一切,切莫大意。” “臣记得了,”顾寒渊朝着秦明昭行了一礼,“谢殿下指点一二。天色不早了,殿下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嗯,这便告辞了。” “好。” 随后两人便在巷口分别,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府邸。 帝姬府。 “夏至,”夏至恭敬地等候在一旁,等待秦明昭的指令,“安排下去,今夜孤所在的晨曦阁房顶上,每隔三步便设置一台机弩,地下每个五步便安排一名侍卫给孤守着,一旦有什么人胆敢进入,生擒。”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不出半炷香,秦明昭的寝室房梁上便加满了军用机弩,就连门口的守卫也换成了暗影卫和二十四死士,守备森严到连一只苍蝇也别想进来。 秦明昭抬起眼望着逐渐昏沉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祷着:别如同之前那般出岔子,就很好了,管他来者何人。 章节目录 第73章 故人到访 是夜。 今夜的帝姬府从表面看起来与往常的夜晚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今夜的晨曦阁,守卫森严,寒光不时浮现在房屋周围。秦明昭丝毫没有睡意,之身站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秦明昭喃喃自语道,猛然笑出了声,“秦明昭啊秦明昭,你怎得也如同世间痴男怨女一般,吟诵起了这般诗句?” 想当年,莫璃轩亲自抚琴奏歌为她庆生,她是那般开心,丝毫没能注意到这份祝福之下带来的虚伪和阴毒。也就是在那次只有他们二人的生辰宴上,她喝下了带有烈日红的酒,自此埋下了毒种。 此后,他便亲自去买了环翠阁的绿豆饼,在其中加入了曼陀罗,隔三岔五地就送到了她的嘴边。那时她的体内早就有了曼陀罗,这番刺激之下,精神越发的差了起来。 关键是自己还将那太医的话信以为真,现在想来,那个太医恐怕是早已被莫璃轩捏在了手中,才敢肆无忌惮地哄骗帝王!偏生她当初还因莫璃轩关心自己,而格外高兴。 如今看来,当真是蠢到不自知!被人下了毒,还被人骗得团团转!若不是那次毒发,自己终是起了疑心,还不知道自己最后竟是被毒死的。 秦明昭扳着手指粗略地算了一下,那几年内,自己确实不知道吃了多少带毒物的东西,但总归下来,至少有四种毒物。 首先便是夏音莲埋下的曼陀罗,之后便是莫璃轩喂的烈日红。其次便是秦子萱带来的蚀骨花,以及最后莫璃轩亲自喂的那种不知名的烈毒。 这些毒药放到此时,随便哪一种拿出来,都是了可以分分钟要了人性命的东西,可自己当时却如同木偶戏中的傀儡一般,任人摆布,任人戏弄! 秦明昭已然不晓得自己当初是靠着什么撑过了那最后的三年,仇恨?爱情?还是什么别的。她已经不记得了,仿佛这些事情距离她已然很久远了,只有那场解脱的大火,还是历历在目,铭刻在心。 当时的自己恐怕也没能料到,堂堂一代帝王,居然最后是在火场中活活闷死的,当真……又好笑,又可怜。一代帝王,居然不能以另一种更为体面的方式离开这个世间,真是……悲哀至极。 秦明昭缓缓蹲坐下来,背靠着微微寒凉的墙壁,看着黑暗中和前世并无二致的房间,轻笑一声,“既然回来了,又何必对着以前伤春悲秋,记仇过后,慢慢报就是了,何苦回忆过去,倒是为难自己。” 一阵困意袭来,秦明昭下意识跟着这股困意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又接连眨了好几次眼,才将困意稍稍褪去。秦明昭有些疑惑,此时早已过了子时,怕是再没有人来了吧? 正打算起身去收拾收拾自己,准备入睡时,秦明昭猛然听见了屋外的院墙上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和瓦片接触声,顿时困意全无,当即将身侧的长刀拔了出来,警惕戒备了起来。 与此同时,院落中传来了夏至冰冷的声音,“放箭!不得让他靠近主上的晨曦阁!” 顿时漫天箭雨朝着同一个地方而去,肃杀而迅猛,照这个架势,非得把那人扎成刺猬不可。但很奇怪的是,对面那人却大呼小叫着躲过了所有的箭雨,还大骂夏至不厚道。 “你个龟孙!哪有你这么玩的!这不把人变成刺猬才怪!你丫当真是过分!还好小爷机灵,以前经历过这些,要不然非得被你扎成筛子!” 夏至冷着脸,望着那方狼狈的身影,“何人胆敢夜闯帝姬府!下来一见!”当即便随着全体暗影卫严阵以待,毕竟照现下此人的状况来看,武功只高不低。 “见小爷?”黑衣人愣了一瞬,冷笑着现了身,“你怕是没这个资格,叫你们主子出来赔罪!快点!你们都把小爷准备好见人的衣服刮破了,叫小爷怎么见人!尤其是你,你个冰块脸!” “你……”夏至被气得不轻,当即就要冲上去与那人理论,但很快便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拦住了,“……殿下!”夏至猛地转过身去,却看见了提着长刀、脸色阴沉的帝姬殿下,就要将秦明昭推进屋内。 “殿下此人……” “孤知晓,”秦明昭心中顿起腹诽,就说这声音怎得如此嚣张,嚣张得很是熟悉,结果一出门,就看见此人大剌剌地蹲在自己房梁上,和夏至叫嚣着什么,“孤来,此人孤认得。” 话音刚落,秦明昭往后稍稍退了半步,随后猛地起跳,踩着院落中的石墩,一跃飞到了房梁上,“怎么着,”秦明昭飞身上去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笑容僵在脸上的黑衣人,“这不就见到了?”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黑衣人是个俊俏的青年,长得很是天都闺中女子爱慕的模样,但现下,这张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师父也没说,你这……该不会是,偷来的……嗷!” 秦明昭面不改色地一刀背甩在了青年的腰腹,“这天下名唤秦明昭的又有几个?像你师妹这般杀伐决断、名扬天下的秦明昭,又有几个?” “是是是,你最厉害,”青年捂着吃痛的腰腹,下意识倒抽了一口冷气,“几年不见,下手还是这般狠戾,当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同三师兄一般,好酒好菜招待一番,哪知竟是……哼。” 青年傲娇地哼了一声,将背后背着的长刀也缓缓拔了出来,“既然你和你的手下都这般不客气,那师兄我也就不客气了!”如同秦明昭的长刀一般,这柄刀在月光下也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不过和秦明昭刀刃不同的是,这柄刀在月光下竟是泛着诡异的梅红色,似是被血液浸染过的一般。 此刀名唤“赤魈”,与秦明昭手中的“青魅”皆是出自于江湖上有名的锻刀师——翎鹤之手。当年翎鹤打造了威震江湖的八柄鬼刀,分别以带鬼之字为其命名。 秦明昭和青年手上拿着的,便是当年这八柄鬼刀之二,排行分别是第二和第五。 “来,”青年十分嚣张地说道,“作为你的同门师兄,让你三招不过分吧?”随后便将手中的刀转为了防御姿态,以防备秦明昭的攻势。 “那是自然,”秦明昭深知此人的狂妄,打蛇随棍,“那……我就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五师兄瑞麟 话音未落,秦明昭便提着青魅,一点房屋青瓦,朝着青年就杀了过去,“看招!” 顿时火花四起,两柄在江湖上盛名并驱的名刀在黑夜的映衬之下相互碰撞,溅起星星火花,可见双方都是毫无保留。“刺啦!”两刀相互交错着,向着两边退去。月光下,刀刃上寒光阵阵,谁也不让。 “你这丫头,”青年笑着,称赞道,“几年不见,身手见好啊。” “等师兄何时前往北境边关走上一遭,”秦明昭嘴角噙笑,话语间却丝毫不见恭维,“就知道孤何时身手如此之好了。” “哟,”青年诧异地挑起了眉头,“倒是没注意过,你这小丫头说话竟是这般文邹邹,啧,不愧是号称文武双全的东凌战神。行啊,这么些年一直瞒着师兄我,你也真是能耐。” “那还不是你笨……遭!”秦明昭下意识伸手格挡住了青年突如其来的攻击,“师兄你丫下黑手啊!”秦明昭毫不客气地抬脚便踹,直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青年踹地差点跌下房檐。 “我还是喜欢这般的你,”青年毫不客气地放肆笑着,“豪爽!以前跟着师父走南闯北的时候你可没少说这粗话,今日这是怎得了,有人说你了?” “不然呢?”秦明昭心下记恨,腹黑一笑过后,便提刀便刺,虽然所及之处并非要害,但是若是承上一招,也得躺个几天,青年不敢大意,只好认认真真地与秦明昭过起了手,“随你一般,满口粗话?” “铛!”青红两色在月光下相撞,两方分毫不让,皆是凶狠地瞪视着对方,迸发出凶狠的杀意。这一幕看得屋檐下方的夏至是一脸懵,“这究竟……是几个意思?” “……我见过他!”终于,看着那人的脸思索了半晌的清明惊呼着叫出了声,“他是殿下的五师兄,叫什么来着……叫……叫瑞麟!” 这么一提,谷雨也终于是将几年前那个颓废的青年和眼前朝气蓬勃的人联系了起来,“对,确实是他,此人性格乖张,经常和越大人对着干,因此没少挨骂。” 房檐上。 “哎,你家的那谁,”青年喘着粗气,接连接下了秦明昭的杀招,“怎得净翻小爷……嘿!黑历史……” “还不是因为,”反观秦明中,对于青年的攻势向来游刃有余,应对有方,丝毫未见其呼吸紊乱,“你就只剩黑历史了啊师兄!” 当啷一声脆响过后,赤魈被青魅打回了刀鞘,青年彻底输了。“行啊,几年不见,耐力强了不少,”瑞麟抹掉脸上的汗水,喘着气平稳着呼吸说道,“这么说,你真的如同传闻中一般,十三岁入沙场?” “你说呢?”秦明昭将自己右臂的袖子卷了起来,出现在皎月之下和瑞麟眼前的,赫然是一道看一眼便能道尽战场凶险的疤痕,蜿蜒曲折地盘踞在秦明昭右侧的手臂,伸延至肩膀。 瑞麟见此,惊异地瞪大了双眼,“你这!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秦明昭知晓,这位是师兄就是这般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的难听,实则内心比谁都担心,“小爷去砍了他!” “砍什么砍,”秦明昭白了瑞麟一眼,“下来吧你,免得那边那位忍不住要冲过来给你一拳。”瑞麟下意识顺着秦明昭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下意识就要起身抽刀。 隔了大约半条街的距离,有人一袭黑衣,沉着脸站在房梁上冷冰冰的注视着他,手中拿着一柄折扇,似有意无意地在摇晃着。瑞麟想不通,这世间怎有比他师父越凌寒还要妖孽百倍的男人! 一袭银发不说,光是那五官,笑起来绝对比得上自家师妹的倾城一笑,可就是看着那张脸,他就有说不出的恐惧和敬畏,仿佛是那天生的杀神,此刻就只是需要一眼,就可以杀人于千里之外。 可怕! “你看什么呢?”秦明昭很不理解,一个大男人怎么也盯着那妖孽国师看了许久,下意识会过头去,看到的却是满脸笑意、温暖如阳一般的顾寒渊,“走了,国师值得你看这么久?” “国、国、国师?!”瑞麟被惊呆了,当即指着与方才判若两人的顾寒渊,“这家伙方才的眼神都快赶上大师兄了!还只是个国师?师妹你这是存心那你师兄开涮呢吧!” “骗你有何用?”秦明昭很是不耐烦,朝着顾寒渊比了一个“安好”的手势后,率先跃下了房梁,“你若不信,找人问问便是。” 瑞麟不信邪,也随着秦明昭跳下房梁,随手拉过夏至问道,“你们帝姬府隔壁,是哪户人家?就是隔了半条街的那个。” “那里啊,”夏至顿了顿,“怎得了?” “那家伙眼神如此凶悍,”瑞麟开始绞尽脑汁掩饰自己被吓到了的事实,“恐怕对于小师妹来说以一种威胁。眼神如人,这般凶悍,定不是什么好鸟!” “……隔了半条街的隔壁,乃是我东凌国国师府邸,”夏至很不理解,分明就是自己被吓到了,反倒要找个借口来掩饰,“不可如此诋毁。” “啥?”瑞麟惊了,“真是……国师?!可那人眼神丝毫不逊色于小师妹满含杀意的模样……” “那是因为你对殿下出手了,”一旁的立秋插嘴解释道,“一般对于殿下出手的人,在国师大人看来,都是威胁。国师大人对于帝姬殿下极为上心,若是殿下在你手上出了什么意外,你便可不愁风水宝地。” “……”瑞麟仿佛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呆滞地望着墙,仿佛在透过墙壁看着那所府邸,“这么凶残的吗,看一眼都不行?!我瑞麟好歹是你们殿下的师兄啊!” “他连殿下的亲哥哥都敢瞪,何况是你?”夏至适时地出口嘲讽着,“你不过只是个师兄,怎得能与我们太子殿下和二皇子相比?国师大人见二皇子殿下和太子殿下好歹还能笑一笑,你?呵。” 嘲讽之意尽在不言之中。 这给瑞麟被气得那叫一个脸色多变,都快赶上莫璃轩那几日的“调色盘”了,“不是,那也是这国师大人的问题,为何偏生瞪我不瞪你们?” “行了,”快要进书房准备掌灯的秦明昭回首发现瑞麟还在原地站着,和夏至理论着什么,当下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还在那傻站着作甚?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坐下来不能说?” 章节目录 第75章 惨案 “好好好,”瑞麟总算是理解了为何自家师妹看过去时,那国师就将凶悍的眼光收了回去,敢情是……算了,这是小师妹应该知晓,便不说了,“来了来了。” 书房内。 秦明昭唤过清明烫了一壶酒,又吩咐厨房端了些凉菜,“你且尝尝看,师父酿的。” “哦?”瑞麟很是惊奇,端过一盅品了起来。酒入喉间,温烫的酒液划过喉头,沁入心扉,“好酒!”一阵醇香从胃中翻了起来,瑞麟感觉喉间瞬间涌起阵阵火辣,“咳咳,师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烈酒。” “那是因为他晓得我们几个都是这般喜好烈酒,所以特意酿的,”秦明昭也端起一盅仰头喝了下去,瞬间火辣滚烫的感觉涌上心头,烫得秦明昭心头暖意融融,“前些时日,师父又派人送了些。” “师父对你还是最好的,”瑞麟酸唧唧地说道,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早些年随着师父游历的时候哪有你这般舒畅,有客栈或者驿站的时候就带你去,没有便寻一处人家借宿一晚,啧。” “是挺好,”秦明昭笑笑并不反驳,“可我也是你们当中最早动手杀人的,不是吗?”一提到这,瑞麟不由自主地抿起了嘴,垂下了头,“你们游历之时,尚且年过二六,我呢?不过八岁。” “……是啊,”瑞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些失神地道,“我们动手之时早已年过十四,可你却……唉,到底是师兄们无能,没能在那时察觉到这件事。” “无妨,不怪你们。”秦明昭早些年随着越凌寒游历各国的时候,身边不仅有五师兄瑞麟,还有大师兄寒霆月,以及她身边的两个女官,一行六人就这样在外漂泊了四年之久。 在秦明昭十一岁那年,正巧来到了云荡山庄的地盘上。越凌寒心下警惕,便带着他们歇在了客栈里,派了寒霆月和瑞麟守夜。可能是他们年岁尚小,觉得这云荡山庄身为江湖第一大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便放松了警惕。 可这一放松,便是给了有心人机会。当夜,预谋已久的一些人动了手,先是以做客为由支开了越凌寒,又趁机迷晕了守在房门口的两人,紧接着便是入内搜寻秦明昭。 但随后的事情却是让他们措手不及,秦明昭晃晃悠悠地提起长刀青魅,开始反击。虽然青魅过于沉重,但秦明昭拿起它反击起来丝毫不含糊,当即将那些人打得节节败退。 最后,趁着那些人失神的空当,上手便是了结了一个,随后秦明昭像是获得了什么秘笈一般,开始提刀疯狂杀戮,将那些对她和两个女官图谋不轨的人一一斩杀殆尽! 等到瑞麟等人醒来一看,只发现了房间内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而本应该被他们保护在手掌心里的师妹,浑身血迹,双眼泛红地提着刀立在窗边,站在月光之下,冷淡地看着远方。 那场景,简直不要太过于刺激。现在想想,师父当年凭借一己之力,毁灭云荡山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那种肮脏之地,留着也只会继续为祸世间,倒不如铲除了来得痛快。 瑞麟端详着面前这个此时正一脸平静地沏茶的师妹,“阿昭,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还望你千万要忍住。” “何事?”秦明昭沏茶的手一顿,霎时间觉得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等候着瑞麟,“莫不是,你又和谁结仇了,或是祸害了哪家门派的后山花草?” “不是……”瑞麟不晓得自家师妹怎得这般喜欢翻旧账,“你怎得和你三师兄一样喜欢翻旧账?!此事与你有关,”瑞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你可知北滇国?” “怎会不知?”秦明昭很是奇怪,不明白瑞麟为何无端提起了即将来访的北滇国,“过些时日,你若是还在天都,就能瞧见他们的使团了。” “不能让他们进城!”不晓得是不是这句话刺激到了瑞麟,他猛地丢下酒杯起身喊道,“绝对不能!” “怎得这般反应?”秦明昭不理解,连连伸手示意他坐下来说话,“慢慢说,这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且慢慢说。” “涵悦城一家客栈一夜之间灭门了,”瑞麟坐下后,缓缓说出了几天之前的一桩惨案,“我和四师姐去瞧过了,死状凄惨,怕是……生前经受了非人一般的折磨。” “那这和北滇有什么关系?” “你别急,听我说,”瑞麟皱起了眉头,很是烦躁地抓了自己的头发,“你也知晓,四师姐就喜欢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就比如蛊虫,这方面她懂得自然是多于我们。 “等我和四师姐前去查看过后,四师姐说这些人都是被中了蛊毒,而且毒性绝对不低于绝情蛊。就比如其中一个店小二,便是被蛊虫变成了一滩血水。 “有个姑娘中了剜心蛊,这种蛊何其痛苦,竟是能让人活生生将自己的心脏剜出来!四师姐查看过后,将他们身上藏着的蛊虫一一带了出来,不过皆已是僵硬之躯。 “我打听过了,这家客栈当夜只接待了一家客人,”瑞麟将从那家客栈掌柜的身上找出来的金币拿给了秦明昭,“只有北滇国人,而且据隔壁那家青楼的老鸨交代,那几位身上穿的衣服五彩斑斓,倒像是什么教众的衣服,有男有女,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 “所以我斗胆猜测,这个老头,便是五斓教的那个长老。毕竟五斓教可是北滇的国教,虽说不是什么好鸟,但因为炼出的蛊毒非毒即狠,被北滇国奉为神教。 “这神教向来与我们不和,而且你也知晓,这北滇国国君向来狼子野心,不安好意,所以此番应该是向着东凌国示威。师父得知这些消息后,飞鸽传书叫我前来寻你,但可没说你现如今是何等身份。 “不过,你可得小心,这些人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即便那北滇国皇子是个废物,也不可掉以轻心,他们擅长的,便是这巫蛊之术。” “听闻过,”秦明昭记得,上辈子身上最后一种毒素,即是出自于北滇国,但是出自于谁手,秦明昭到现在都未曾知晓,毕竟那种毒物,她连名字都未曾得知,怎得查得到?“所以,他们是在向我示威了?” “可以这般理解,”瑞麟端过秦明昭斟满的酒杯,“总之有个防范总是没错的,他们这般狡猾,你可得小心。” “知晓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对策 瑞麟和秦明昭在书房一直聊到三更天,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话题。离别这么些年,瑞麟倒是存了一肚子的话想与秦明昭分享,毕竟自己不是她这般天生贵胄,拘束在这四方的城中。 他可是天生的游侠之命,走到哪,行侠仗义到哪。“什么时候打算安定下来?”秦明昭提出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总得有个家啊,总是这般游荡也不成气候。” “这事……”瑞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朝着秦明昭挥了挥手,“这事你还是甭操心了。师兄走了,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了,记得拉响炽翎响,师兄保准看得到。” 随后挥了挥手,在漫天星光中,踩着房檐离开了帝姬府。当真是潇洒入骨,倜傥成性。秦明昭无声笑笑,继而出声问道:“国师大人还打算蹲多久的墙角?” “殿下发觉了?”不远处的阴影处走出一个身着黑衣的翩翩公子,手持折扇,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般无奈,“臣疏忽了,殿下这般机敏,怎可能察觉不到臣的存在。” “偷听我们谈话,很有意思?”秦明昭挑了挑眉头,并不着急问罪,“说说吧,听到后,有何感想。” “殿下年少时,竟有如此经历,”顾寒渊饶有趣味地望着秦明昭随时戴在腰间的佩刀,“没成想殿下竟在江湖上盛名至此,当然,臣并非是说那位名唤秦明昭的帝姬殿下,而是那名唤赫连明昭的刀客。” “你都听见了?” “殿下可是要治罪?”顾寒渊戏谑的眼神就是打定了秦明昭不会定罪自己的主意,一时间让秦明昭不晓得该如何是好了,“那殿下可要好好与臣说道说道,这该如何定罪?” “……那便罚你写出了对策来,”秦明昭发觉自己对于这牛皮糖的忍耐程度是越来越高了,竟是到现在都不曾生气,当真是熟悉至极了,“看看怎得处理这帮来者不善的北滇使者。” “殿下莫急,容臣今夜寻个策略,明朝定会双手呈于殿下。”顾寒渊堪堪行了一礼,便快步循着原路离开了帝姬府——翻墙。只不过,秦明昭瞧着这步伐,似乎……有些着急? “国师大人既做得这梁上君子,怎得做不得光明正大?”秦明昭打趣着顾寒渊。此言一出,正在翻墙的顾寒渊下意识脚下一滑,差点当即翻下墙头去,摔一个脸着地。 “哈哈哈……慢走啊顾大人。” 秦明昭目送着顾寒渊略有些着急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瞬间变得寒冷,冷到夏至以为自己方才出现了幻觉,“殿下您……” “去找赫连安来,就说孤突发急症,需要治疗。” “是。” 半个时辰后,赫连安带着药箱急冲冲来到了帝姬府,还没等问什么,便被一脸严肃的谷雨和清明请到了书房。因此,书房的灯彻夜长眠了一整晚,直到黎明乍现,赫连安才匆匆离开了帝姬府。 一如来时那般匆忙。虽然帝姬府的下人们和侍卫们不知道自家主子和太医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看离开的太医脸色忧心忡忡,便晓得应该不是何等好事。 秦明昭也是彻夜未眠,此刻正用谷雨递来的热毛巾敷着略微有些红肿的双眼,声音沙哑得也如同参杂了沙尘一般,“几时了?”清明连忙递上漱口水,“殿下,寅时三刻了。” “备车,上早朝。” “可如今距离早朝还有一个时辰啊,”谷雨很是震惊,毕竟自家殿下很少如同今夜这般彻夜未眠,可见今夜瑞麟带来的消息何其震惊殿下,“殿下何不趁着这功夫小睡一番?” “……孤怎能睡得着,”秦明昭很是烦心地将脸上的毛巾一把扯下,扔在了手边的热水盆中,“区区弹丸之地,也敢打这等注意,当真是活腻歪了!” 随后秦明昭用指哨唤来了不知在哪里栖息的明雨,“唳!”宽大的翅膀在风中翱翔了一阵,随后乖乖地落在了秦明昭伸出来的手臂上,亲昵地蹭了蹭秦明昭伸来的手指,“唳!” “乖,”秦明昭温和地笑着抚着明雨的小脑袋,“又要烦劳你了。”随后秦明昭便将自己昨夜写好的密信装在了明雨脚边的一个小竹筒中,又将一块不知名的香料凑在了明雨面前,“去寻他。” “唳!”明雨猛地从秦明昭手臂上弹起,朝着天空冲了出去,展开了自己宽大的羽翼,朝着远方的天边翱翔而去,身影越走越远。 “立秋。” “属下在。”立秋就在屋外候着,听到自家主子的呼唤,便赶忙来到了秦明昭身侧,单膝跪地,听候指令。 “前往三生阁,”秦明昭脸色不见好转,依旧阴沉烦闷,“去找赫连卿,叫他们准备些能识别和控制蛊毒的物什,别问缘由,让他照备便是。” “是,属下领命。” 秦明昭挥挥手,“谷雨清明,小满芒种,白露小雪,更衣。” “是,殿下。” 之后秦明昭穿戴好朝服和玉冠,踏上了等候在门口的马车,前往了国师府。夏至很好奇,为何今日就直接到了国师府,而不是皇宫,难不成是因为离上朝还有些时日,要与国师商讨些什么? 夏至虽心存疑惑,但是却是毕恭毕敬地将马车驶向了国师府。然而就在夏至到达国师府门口之时,却见顾寒渊早就拿这些文献等候在了府门前。 “殿下,到了,”夏至回首轻轻叩了叩马车车壁,提醒着秦明昭,“可是要请国师大人上马车?” “顾寒渊,”秦明昭掀开车帘,“你且上来说话。” “是,殿下。”顾寒渊毫不含糊地带着手里的文献坐上了秦明昭的马车,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马车内的小案几上。 “去皇宫。”秦明昭接着车内的烛光,翻看着顾寒渊来带的文献。顾寒渊则在一旁帮忙解释,“这些都是许久年前臣游历各国时所得到的,殿下若是有何不懂,臣便可解答。” 秦明昭并未理会,而是认真地看着手上的文献,“……这里记载的榕越年间,名为‘幻海’的城邦之国因蛊术灭国,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顾寒渊回忆起了这段历史,“臣还曾到过那里,帮着他们驱散蛊术,但到底最终因为道行尚浅,没能敌过那术士,反倒是差点损害了自己。” “那你……”秦明昭猛地抬起眼,“这世上竟有比你还要长生之人?!你可有中招?” 章节目录 第77章 身世 “谢殿下关心,”顾寒渊瞧见秦明昭这紧张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来,笑容充斥着温暖,“臣并无大碍。虽说鲛人一族因为天神降下天罚,覆灭了大部海中部族,但还是有少数陆上部族活下来。 “他们可不像是海中部族一般温顺,虽说都是为鲛人,他们的心性可远比海中鲛人复杂。他们的祖先便是因为在海中犯了错被逐出海中部族的人,所以一直以来他们都十分仇恨海中部族。 “所以那次臣所遇到的,便是陆上部族的人,虽然臣不晓得他是如何习得南滇国巫术和蛊术的,但他的年岁,绝对不会在臣之下,当时臣也只有九百岁,若按鲛人年岁来看,不过是个楞头小子。 “鲛人一千岁才会凝聚出一颗鲛珠,这物什自带鲛人的灵气,若是被人类服的,便可长生不老,驱除万毒,甚至是永葆青春。而对于鲛人而言,这物什便是长生的秘诀。一旦失去鲛珠,便是代表着失去了长生的资格,最多还有三百年的寿命。 “那鲛人手上已然有了两个鲛珠,”顾寒渊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噙笑,言语间染上几分笑意,“殿下说说,我这毛头小子,怎得敌得过这等青壮年?” 秦明昭闻言,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噗……原来我们无所不能的国师大人,竟然也会有栽跟头的一天啊,噗哈哈哈……” 顾寒渊瞧着满脸笑意的秦明昭,也不恼,反倒是伸手护住了秦明昭乱晃的脑袋,免得她碰到马车壁上,随后很是宠溺地说道:“殿下,您这是在夸臣,还是在损臣?” “哈哈哈……自然,是在夸你了,”秦明昭自觉不妥,便逐渐收敛了笑意,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好了,孤也不是故意的,就只是觉得此事,嗯,太过有纪念意义。可孤还是有疑问。 “殿下请问,臣洗耳恭听。” “你方才说,鲛人只有被犯了错,才会被驱逐到陆上,那你呢?”秦明昭记起了史料中有关顾寒渊的记载,“孤记得你似乎就是说自己是被放逐过来的,那你……犯了什么罪?” 秦明昭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顾寒渊的脸色,瞧见有那么一丝不对,便立即说道:“抱歉你还是别……” “殿下,”顾寒渊突然出声打断了秦明昭想要收回成命的话语,“介意给臣一个环抱吗?”秦明昭心想:完了呀,这肯定戳到痛处了!这就算是补偿好了。 随后便伸开手臂,任由顾寒渊将她抱了个满怀,“你抱吧,左右不过是孤提及你的伤心事罢了,就当是补偿你了。”秦明昭此时不由得嫌弃自己嘴快,竟是又惹起了顾寒渊的伤心事! “臣之所以被放逐,是因为臣有一位和大皇子一般的哥哥,同父异母,长我三岁,”顾寒渊紧紧地抱着秦明昭,缓缓诉说道,“臣自出生便有大祭司预言,说臣是天降贵胄,适为王者。 “可我哥哥不愿意,从小便是与我作对,事事都想要置我于死地,想要除掉我这个天生贵胄,好让自己的皇位坐上去很是顺理成章。 “臣出身较为卑微,是妃子所出,并非是那嫡出,所以朝中有很多人瞧不得臣高他们一人,所以,在父皇驾崩之时,哥哥联合那些个大臣,给了一个杀兄弑父的莫须有罪名,将我逐出了海域。 “随后在我被逐出海域后,他又联合皇后,杀了我的母妃,”顾寒渊长出着气,伸手摩挲着秦明昭的发心,缓解着内心翻涌起来的痛楚,“一夜之间,我失去了母亲,家人,还有属于我的一切。 “那时我便恨上了我那哥哥,誓要报仇。因为我自小被大祭司教导,会的可以说是五花八门,所以才会再后来寻到始祖帝面前,当起了谋士。那时我便得知了天罚的存在,但是我并没有说出去。 “天罚降临的时候,我就坐在海边,静静地看着两人合抱一般粗壮地闪电击到海中,引起滔天巨浪,听着他们的惨叫,心中只觉得无比痛快。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悲伤,还有罪恶感,”顾寒渊松开怀抱,将秦明昭从自己怀中放了出来,悲悯地笑着摸了摸秦明昭的脸颊,拂去秦明昭眼角不慎滑落的泪珠,“臣这么些年一直帮着东凌国,实际上便是在赎罪。 “臣不该以一己之私,覆灭了整个族群,整个海域鲛人部族,便只剩臣一人了,”顾寒渊温柔地抹去秦明昭不由自主滑落的泪水,“殿下何故落泪?臣不值得殿下为臣落泪啊……” 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因为遇见了你,才会猛然藏起自己的爪牙,温柔以待,生怕伤到了你。我本就是深渊中攀爬出来的恶鬼,遇见你已是三生有幸,却在奢望得到更多,想要这黑暗的色彩沾染上属于你的白色。 可我不能,也不忍,我会用我的黑暗,守护你的白色。 前往皇宫的路上,秦明昭很没出息地在顾寒渊面前落了泪,“孤这不是难过,这是同情,”秦明昭拉过顾寒渊的袖子一通乱抹,将自己脸上的泪水统统抹去,仰起脸倔强地瞧着顾寒渊,“这是同情。” “是是是,”顾寒渊万分宠爱地笑着,捏着自己的袖子将秦明昭脸上的泪痕一一擦去,“殿下最是心软,臣千错万错,不该引得殿下落泪,嗯?” “嗯,”秦明昭闷声闷气地应道,“那你且说说,这北滇国使臣要如何处置?” “以臣之见,晾着他们便是,”顾寒渊坏心眼地提议道,“既然他们并不把陛下和殿下放在眼中,那便不将他们放在眼中即可。招待他们用普通驿站即可,至于柔然,看他们如何表现了。” “……你可真是心黑。” “殿下过奖了,臣也只对他人心黑,对于殿下可是一片赤诚之心。他们拜见之时,一定要佩刀相见,殿下切莫忘记了,殿下是这东凌国唯二可以带刀入朝之人。届时,陛下的安危,可就要靠殿下了。” “好,孤记得了。” “至于蛊毒,殿下不必畏惧这些旁门左道,”顾寒渊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天,“臣早在这天都城布下了大阵,专门针对的便是这等歪门邪道,殿下放心,臣有九成把握,护着天都城不受蛊毒之害。” “那剩下的一成,又该如何?”秦明昭提出了疑问,“孤要的是十成,这剩下的一成,你要如何?” 章节目录 第78章 呵护 “那就需要殿下配合了,”顾寒渊不紧不慢地解释着这最后一成应该如何,“臣的大阵到底还是有疏漏地方的,殿下需派人手,看着他们即可。当然,臣会帮着殿下躲过他们的耳目。” “……好,也只能如此了,”秦明昭率先伸出了手,“既然国师都这般说了,孤也现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国师了,那么,孤秦明昭今日于国师顾寒渊击掌为盟,定护天都及东凌国安稳度过。” “好,”顾寒渊也伸出手,和秦明昭的手掌在空中轻击三下,盟约成立,“臣定不会辜负殿下的期望,守护这殿下所在的东凌国。”你在乎的,即便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周全! 早朝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只是那几位老臣在那里高谈阔论,发表着自己的意见。秦明昭和顾寒渊等人则是依旧站在原地,听候着。“哈欠……”这已经是秦明昭掩唇打得第三个哈欠了,虽然幅度很小,但是也足够引起身后人的注意。 “殿下……”独孤邺小心翼翼地将袖子中藏着的薄荷叶递给了秦明昭一些,“这是臣用来避免打盹的,您先用上一些。”秦明昭也不含糊,悄然地接过薄荷叶,趁着秦弘安的目光不在自己那里时连忙塞在了嘴中,咀嚼了几下。 一股清凉入脑的感觉顿时在舌尖上炸裂开来,从此处传导至身体的四面八方,就连肺部也是感觉到了透心凉的感觉。秦明昭瞬间从打盹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打起了精神。 好在这早朝并没有持续很久,就在秦明昭咽下薄荷叶子没多久,秦弘安便宣布了退朝。秦明昭紧绷的神经才算是缓和了下来,整个人周身的气质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了下来,昏昏欲睡。 “殿下可是困了?”走在秦明昭身侧的顾寒渊很是害怕他的殿下随时睡过去,“殿下这是……一整夜没睡?” “嗯……”秦明昭迷蒙着眼,“差不多吧,就是在找你的时候睡了一小会……哈欠。”可顾寒渊知晓,自己的府邸距离秦明昭的帝姬府不过半条街的距离,怎能抵得过? 顾寒渊瞧着眼前秦明昭这般状态,心中测算着昨夜听到动静的时间,那人离开也不过是丑时一刻,可随后而来的还有一人,竟是与殿下彻夜长谈,直至黎明。 顾寒渊虽然未见此人,但是掐指一算,还是可以知道的。 当朝太医总署官,秦明昭的舅父,赫连安。 想来殿下必定是为了那蛊毒之事才会忧心至今,顾寒渊心下更是烦躁不已,自己的殿下自己都舍不得欺负,他们一介番邦之地,凭何欺他殿下至此! “殿下,今日歇歇,”顾寒渊不由分说地拽起秦明昭的袖子走到了夏至等候的地方,将秦明昭半抱半推地塞进了马车中,“不去海衙府司了,一日不去,它也不会就此坍塌。” 随后自己自觉地坐在了夏至身边,“回府,让你家殿下且睡着。” 夏至看不明白顾寒渊这一脸寒霜究竟来自于何处,但是碍于威压,只得驾车出了皇宫,直奔帝姬府。 “顾寒渊……”殊不知,不远处的莫璃轩将这一切都收在了眼底,手上青筋暴起,紧攥成拳,“你当真好得很啊!好得很!真当我莫璃轩是死的?!” 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个被捏得粉碎的玉件,随后一阵微风吹过,带走了这个可怜得被波及到的粉尘。 帝姬府。 夏至驾着马车到达了帝姬府后,正准备唤过守门的守卫们将谷雨和清明唤来,却不料顾寒渊抢先一步掀开了门帘,走进去小心翼翼地将秦明昭抱了出来,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帝姬府。 这一操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拖延的痕迹,彷佛是熟练了许久一般。看的夏至和一众守卫们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恐惊动了正在熟睡的秦明昭,引来不必要的惩罚。 秦明昭半梦半醒间只觉有人抱着自己,本应警惕到瞬间醒来,但由于此人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很是熟悉,熟悉到彻底放松了警戒心,便在那人怀中像只猫儿一般拱了拱,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继续睡了。 “阿渊……” 一声低语,让方才就要跨过门槛的顾寒渊差点将绊倒在那处,将怀中的人儿给丢出去。心有余悸的顾寒渊连忙低头去看,却见怀中的人睡得正熟,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是我糊涂了,”顾寒渊被这一声“阿渊”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愣在原地愣了许久,才猛然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望着怀中的人,继续朝前走着,完全忽略了帝姬府中被震惊的一干人等,“总以为你还能记起来些什么,到底是我糊涂了。” 那是我亲手取走的,我怎会不记得?当初只是为了让你不再受困扰,要过的很好,才狠下心亲手取走了那段记忆,可现如今才发觉,这竟是给自己挖下的坑。 顾寒渊哭笑不得,将秦明昭又往上抱了抱,避开了清明和谷雨一等女官的手,“别摔了她,本尊亲自来。殿下的寝室在何处?”看这架势,是想要亲力亲为啊。 这一幕,直接给谷雨和清明等人看傻了。虽然他们看得出来这国师对待自家殿下确实不同于常人,也或许存了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国师竟会如此大胆! “……晨曦阁,”小满麻木地指了指秦明昭平日里休憩之地,满脑子都是“我发现了国师的秘密他会不会杀我们灭口”之类的想法,“大人这边。” 顾寒渊只是冷静地点了点头,将秦明昭抱得紧紧,送进了晨曦阁,就在谷雨和清明,以及夏至等人做好了冲进去生擒要关门的顾寒渊时,顾寒渊竟是规规矩矩地退了出来!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等下无论何人前来,都要拒之门外,”顾寒渊走到像是缺氧的鲤鱼一般张大嘴巴的夏至面前,“记得,不得让任何人前来打扰殿下安眠,若有违者执意要进,便着人来国师府,本尊亲自处理。” “……是,”夏至呆愣地应道,“国师大人。” “还有,”顾寒渊别过目光,竟是罕见的红透了脸,轻咳了几声,“莫要将此事告知殿下,若是殿下问起,便说是谷雨等人的功劳,切莫透露真实。” “……是,大人。”虽然夏至隐约觉得国师大人此番是为了保命,但是瞧着这国师大人的脸色……似乎并非只是保命罢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暗处 夏至看不明白,但是很是识趣地并未多嘴,只是吩咐了他人要守口如瓶。 毕竟这两面的大佬,谁也得罪不起。 目送走了顾寒渊,夏至等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接下来便是全员面面相觑,决定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至于有天是谁喝高了,说露了嘴,此事暂且不提。 国师府。 顾寒渊冷着一张脸,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还没等阿什和阿布等人上前询问,便冷冰冰地开口问道:“那几个人呢?” “地牢里,”阿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下意识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大人可是要提审?” “他们该交代的,不都已经交代完了么?”顾寒渊轻哂一声,“难不成还有没能交代清楚的?行了,准备东西,本尊要开始布阵了。那些人手上可是沾满了鲜血,即使是反噬,那也是他们背后的主子。” “可是大人,您真的打算帮着帝姬建立那等大阵?”阿什很是担忧地问道,“这可是会折寿的!您……” “折寿?”顾寒渊很是诧异,愣了半晌才恍然大悟,“你这是近来又看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话本,竟是连反噬都知晓的明明白白,”顾寒渊毫不客气地将折扇敲在了这呆头鱼脑袋上,“少看些没用的。” “啊?”阿什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挨打,虽然大人这一折扇打上去并不疼,“可是大人……” “少看那些没用的,”顾寒渊又是重复了一遍,冷声解释道,“你家大人福大命大,当年咬舌自尽都没弄死自己,这怕什么。这等阵图不至于反噬,要反噬,也该反噬的是那些个心术不正的蛊术士。” “大人,您要的东西已经备好了,”阿布是一只海马精,较于阿什这个呆头鱼还是很精明的,“寒侍卫已经在地牢等候了,那几人也被关在地牢内,听候发落 “好,”顾寒渊冷笑着走向了地牢,“他们不仁在先,就别怪本尊不义在后!等仪式结束了,便着人将那些个不知死活敢来挑衅殿下的,扔到白虎营。” “是,大人。” 地牢内。 “你个小人有本事你放了我们!”一个黑衣人破口大骂着面前的顾寒渊,恨不得冲过去掐死他,但由于手上的枷锁限制,也就是能在原地怨毒地盯着顾寒渊,继续骂道,“你就该不得好死!” 顾寒渊并没有理会此人的破口大骂,而是似笑非笑着端详着面前的几个被锁链限制了自由的黑衣人,“本尊很是好奇,究竟是北霖国哪个不怕死的,派你们来的?本尊记得,殿下的名声在你们北霖,可是足以治小儿夜啼的良药。 “本尊就纳闷了,”顾寒渊的笑容温柔不再有,反倒是泛着阵阵寒意,诡异到让人毛骨悚然,“怎么就是学不乖呢,明明那年被我东凌国帝姬打得落花流水,还损失了好几处营寨,甚至是丧失了一位将军。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了?打算故技重施? “也不晓得你们这君主究竟是智商脱了轨还是脑子进了水,敢让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潜伏在我东凌国,对我们两位殿下痛下杀手,当真是能耐啊。”顾寒渊湛蓝色的眼眸不善地眯了起来。 “呸!”黑衣人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大祸临头,还是一副“死到临头不知悔改”的模样,啐了顾寒渊一口,“要不是有人从中阻拦,你以为你的劳什子殿下能活多久!” “哦?”顾寒渊来了兴趣,毕竟给他们从中作梗这事,可真不是自己或者秦明昭的手笔,毕竟他和他的殿下连他们藏在哪里都很不清楚,莫非……“说来听听,怎得阻拦你了?” “要不是你们派人在月德楼截杀我们,”黑衣人脸色阴沉地破口大骂着,“我们怎会暴露行踪,被尔等宵小擒获!呸!别以为你们手上又能干净到哪去!还不是如同我们一般沾染着鲜血!” “啪,啪,啪。”顾寒渊听到这,忍不住鼓起了掌,看得寒露是不明所以,“没成想,居然还有人能看得出来我顾寒渊绝非善类啊,当真可喜可贺呢,”顾寒渊似笑非笑着起身看向地牢中那些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不过这月德楼并非出自于殿下与我之手,寒露?” “属下及同僚只是奉命搜查城内各大客栈驿站,”寒露冷冰冰地眼神望着那些黑衣人,宛如在看几只跳梁小丑一般,充满讽刺和讥嘲,“并未得知尔等藏身于此,若非国师大人出手,我等恐还被蒙在鼓中,不得半点讯息。” “你!”黑衣人惊怒,“尔等竖子!敢做不敢当!尔等殿下定会为你们……唔!”猛地一身寒光闪过,一柄匕首直直地刺进了那人的臂膀上,深入骨肉,疼得那人下意识开始痛苦地嚎叫了起来,“啊!” “本尊说了,”在黑衣人的惨叫声和其他黑衣人惊恐的眼光中,顾寒渊不紧不慢地打开牢门,拿过寒露递来的玉碗,神色淡然地用其接下了黑衣人伤口处流下的血液,“任何人等,不得诋毁殿下。我尚且没有资格评论她半句,你们怎敢对她说半个不字!” 黑衣人惊恐万分地看着面前这个明明貌若天神的男子,与他说出来的话语和他现在手上的动作根本就是云泥之别,“疯子,你就是个疯子!疯子!啊啊啊……” 顾寒渊并未理会那人的嚎叫与咒骂,只是专心着手上的动作,“阿什,寒露,将他们每人各取一满碗鲜血,备用。”阿什和寒露两人点头称是,丝毫没有察觉到顾寒渊的脸色变了又变。 顾寒渊将手中的玉碗放在了地牢内的木桌上,拿过早已备好的朱砂混了进去,又加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被磨成粉末的龟甲,一个不知是何物的黑色粉末…… 将它们混在一起后,顾寒渊才是将一旁搁置的狼毫笔拿了起来,沾了沾早已变成黑色的粘液,在面前的黄纸上写着什么。地牢内惨叫声一片,唯有顾寒渊端坐在那里,丝毫不受影响。 手下的笔行云流水一般,很快写满了一张桌面般大小的黄纸,随后顾寒渊面不改色地换了另一个玉碗,重复着方才的动作,只是少加了那些黑色粉末,改加为绿色粉末了,随后便是写满一张相同大小的黄纸,搁置一旁。 继而是另一个玉碗,加入了金色粉末,继续写着那些寒露和阿什都看不懂的文字。 章节目录 第80章 布阵 随后是赤色和蓝色,等写满那两张黄纸后,顾寒渊才停下手,将那些黄纸在空中抖了抖,扇去多余的水分后,叠着装进了袖中,“将他们送到白虎营,”顾寒渊面容如寒冰地淡淡道,“剩下之事,交予独孤将军处置。” “是,大人,”寒露回首看了几眼早已昏死在地牢中的那些个黑衣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谨遵指令。”还好这位妖孽国师是向着殿下的,否则他们是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可怕至极。 顾寒渊走出地牢后,来到了自己的书房,将那些黄纸从袖口中一一拿出,摆放在了面前,随后又拿起星盘和罗盘,观察了半晌过后,端过从地牢内端来的玉碗,用指尖沾染血,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随后只见几道金光闪过,黄纸腾空而起,在空中漂浮了一阵后,猛地朝着屋外飞去,速度何其迅猛。五张黄纸分别朝着五处方向飞去,在那之后便是牢牢地融入了那些地方的一些物件。 霎时间,天都城上空出现了无数条人们难以用肉眼察觉到的丝线,笼罩在整个天都城上空,继而猛地又深入地下,在地上闪烁着微弱的银光,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天都城方圆百里的毒害虫蛇顿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纷纷从藏身的地方现身了出来,慌不择路地逃跑着,最后暴露在看不见的大阵之下,化成了灰烬。 这一幕着实吓到了看见这些虫子死于非命的人们,纷纷都在猜测究竟是出了什么怪事,但是后来仔细定睛一看,这些死去的虫子无非都是些害虫毒蛇,顿时放下心来,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在距离天都城不远的一处小县城…… “怎么回事!”五斓教的一些教众惊呼道,发现自己手中的蛊虫在顷刻间化为了一滩血水,死之前还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惨叫声,“这究竟是何人在施法,能将这等圣级蛊虫置于死地!” 圣女也脸色晦暗地看着面前不在有动静的小木盒,颤抖着双手,猛地打开了面前的小木盒。不出所料,里面的物什早已化成了灰烬,死于非命了。 “究竟是何等高人!”幻金体内种有金蚕蛊,方才也感受到了体内金蚕蛊的疯狂挣扎和铭心刻骨的痛楚,此刻正喘着粗气感受着体内金蚕蛊的生存状况,但出乎意料的,幻金并未探测到金蚕蛊的一线生机。 五斓教和北滇国众人的脸色此刻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就连他们打算进贡给东凌国皇帝的“圣品”也因为这一古怪的现象,变成了一滩血水! “该死的,”北滇国王子脸色阴沉地望着面前被血水浸透的木箱子,“这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底!可使蛊虫顷刻之间均是死于非命!” “会不会是……东凌国国师?”一旁的亲信将信将疑地小声问道,“听闻这国师来历非凡,庇佑东凌国已久,或许……” “如何可能!”王子猛地打断了亲信的话语,脸色阴沉狰狞不堪,“他怎得知北滇国与五斓教随身带着蛊毒?!我们这一路上除了那个客栈,根本没有施展蛊术的机会!他如何得知!” “可若是那客栈之事被人知晓了呢?”亲信不死心地问道。 “知晓又能如何,”王子冷笑道,“种在他们身上的蛊虫早已化成血水融入他们骨肉,何人得知是我们出的手?笑话!就算东凌国那些个官兵再怎得怀疑,也看不出来是蛊术所为!” 亲信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碍于此时主子的脸色,并没有再多嘴,只是行了一礼,便先退下了。 天都,镇国寺。 大阵成型发动的一瞬间,轮生停下了手中翻书的动作,抬起脸望着屋你不在意,这不记得很清楚吗?啧啧啧……嗷!”轮生红着耳朵收回了将手边砚台扔出去的手。 章节目录 第81章 闭门羹 “咳咳,莫要胡言乱语,佛门重地,岂能容你这般污染?”轮生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身上顿时多了些平日里压根见不到的情绪:羞愤,气急败坏,还有……欢喜,“你若再敢胡说……” “好好好,”声音连连告饶,“怕了你了怕了你了,啧,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啧……走了,北滇国那些个蛊术士想必此时定在大发雷霆,我且看着去,免得狗急跳墙,闹出什么乱子来。” 顿时,室内的温度恢复了不少,清凉的感觉不复存在,轮生便晓得此人又是急匆匆地离开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急躁的毛病何时能改,唉……还说不在乎呢,跑得飞快,生怕晚了一步似的。” 口是心非。 帝姬府前。 莫璃轩已然没了来时的好心情,冰冷的目光扫视着面前拦路的管家,“本官说了,本官可以等,又不会打搅殿下休眠,你这又是何故拦着本官?!” “小的在来时,殿下就已交代,”夏至皮笑肉不笑着打量着面前的莫璃轩,“莫大人不得入内,哪怕是在府内等候,抑或是大人身边的任何一人。” “为何?!”莫璃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以为不让自己入府乃是顾寒渊那个老咸鱼的命令,却不曾想,竟是秦明昭设下的禁令。顾寒渊尚能来去自如,自己却只能被拦在门口,苦苦哀求。 凭什么! 莫璃轩心中妒火中烧,此刻压根就不想顾及什么礼义廉耻,就想带着成海和淮恩硬闯,将秦明昭抢出来,囚在自己身边,哪也不能去! 但是残存的理智还是让莫璃轩拼命忍住了想要杀了眼前此人的手和脑子,“……那本官等在府门前等,”莫璃轩打定主意就要入府,索性衣摆一撩,当即坐在了马车边沿,“总不过分吧?” “……不过分,”夏至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他这还是头一次看见这般胡搅蛮缠的人!不对,是第二次,第一次胡搅蛮缠着差点让他家殿下动手、血溅当场的,不就是国师大人吗? 夏至:……我怎么净能遇见个这些玩意? 眼见烈日愈来愈高,夏至也不好让这当朝一品丞相暴露在烈阳之下,随后便吩咐下人们拿来了宽大的遮阳伞和小竹桌,又拿出了些竹凳,亲自倒了几杯凉茶放置在那里,也算是尽了待客之道。 莫璃轩也不恼,很是愉快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拉着淮恩坐在了小竹凳上,喝起了凉茶,等候着府内的那位据说拥有深厚起床气的殿下。 成海不明白,自家殿下何时这般委屈求全过,就连大皇子都没曾放在眼中过,如今为了帝姬殿下,这倒是头一次。“大人……”成海刚要凑上前劝说,却被莫璃轩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成海瞬间明白了,这世间除非是大人自己愿意,否则没有人敢强迫他家大人做事。明白过后,索性也站在了遮阳伞下,尽职尽责地守卫着莫璃轩。 帝姬府内,晨曦阁。 秦明昭躺在重重叠叠的床帐内,睡得正熟,却不料屋内传来一阵啜泣声,打断了秦明昭的美梦。“何人胆敢在此喧哗!”被搅了睡眠的秦明昭二话不说便伸出手去,打算将身边的长刀抽出来防身备用。 毕竟自己的卧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在自己睡眠的时候,女官们肯定不会进来打搅。唯一的解释就是,此人并非帝姬府上之人,且,来者不算善。 然而秦明昭伸出的手却是摸了个空,下意识朝自己的手边望去,却只是看见了……“白色的帐子?”秦明昭迷惑了,自己房间内明明安装的是黑色的帐子,何时被换成了白色? 秦明昭不明所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赤脚下了床榻,拨开床帐,朝着发出啜泣声的那处缓缓摸了过去。“何人胆敢叨扰……”孤字还未出口,秦明昭便被眼前的场景给震住了。 白色的灵幡随风飘扬,众人身披缟素,跪在灵堂中,朝着一个方向,或在痛哭失声,或在嚎啕大哭,或是小声啜泣,或者……便是像灵堂正前方摆放的棺材下方,跪着的那人一般。 面容呆滞,眼神无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沉的死气,还有满心的绝望与后悔。秦明昭不晓得那人是谁,但是却下意识地不想勿靠近,只想着远离。 本身梦见这种事情都是在预警着身体的主人要小心某些事情,虽然搞不清楚到底是在预警什么,但秦明昭绝不是不信的人。秦明昭小心翼翼地朝着四周打量过去,却见灵台上摆着的,赫然是…… “……吾妻秦明昭之位,夫莫璃轩所立……”秦明昭瞪大眼睛读着上面的几列文字,顿时感觉周身的血液像是被慢慢冰封一般,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和支撑,下意识跌坐在了地面上,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孤的灵堂?是了,我……” 没错,这里应该就是自己前世的灵堂。秦明昭不晓得为什么会梦见这个,但直觉告诉自己,这绝对是一个警示,至于警示什么,得等自己醒了再说。 秦明昭打定主意要离开,便硬撑着起了身,慌张地在四周找了出路,除了靠近棺材的那处之外。“唰!”秦明昭掀开面前的纱帐,见到的却还是如同方才一般的灵堂。 这已经是第五次见到同样的情景了,秦明昭不知道这到底是要自己如何,才能走出这里,但现在看来,自己必须得回去,才能找到答案。 没办法,秦明昭只好硬着头皮又回到了灵堂中央,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愣是没见到一个三分熟悉的人。及此,秦明昭只好将目光转到了灵堂正前方跪着的那几人,抬脚轻轻地靠了过去,以免被发现。 等走到前方,秦明昭大着胆子朝着棺材里看了一眼,便是愣在了当场。她不知道,居然会有人在她死后,亲手为她穿上失去的龙袍,带上玉冠,甚至是将青魅也放在了其中,打算一并下葬。 只是,脸上消瘦的部分依旧,青紫的嘴唇在口脂的作用下显得那般活生生,手腕上狰狞的疤痕也是依旧……貌似什么都没变,但是貌似却又是什么都变了。 秦明昭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总觉得很是诡异,但是确实格外令人舒畅,并非像之前那般令人窒息。“你这也算是……”秦明昭俯下身,与过去的自己紧贴着额头,缓缓呢喃道,“解脱了啊……” 章节目录 第82章 梦境(三) 从此再也不会受任何人的牵制和威胁,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朝不保夕,再也不用愤怒,再也不用仇恨。你将一切的惩罚留给了那个还在活着的人。 秦明昭抬起眼,不出意外地看见了跪倒在棺材面前的莫璃轩和他的一众亲信。环顾整个灵堂,恐怕这里的悲伤,才是最浓郁的。“你在哭什么,”秦明昭缓缓坐在那里,凝视着莫璃轩悲痛的面容,脸上毫无波澜,甚至是有些想笑,“你有什么资格落泪,夫君。” 久远的称呼出口的那一刹,秦明昭心中顿起波澜,......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82章 梦境(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3章 “意外”之举 就在莫璃轩再打算问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帝姬府门口传来他日思夜想的声音,“人呢?”那道声音冷清平淡,语气之间根本听不出主人的喜怒。 这让莫璃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内心也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了:她若是真的很待见我,我又当如何?若是我连顾寒渊都不如,今后还怎么接近她? “回殿下,”夏至的声音清晰地透过了马车车壁,“莫大人许是中了些暑气,回到马车上乘凉了。” “马车上可有冰块?” “回殿下,属下擅自做主,去了库中......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83章 “意外”之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4章 修罗场 莫璃轩听到这番说辞,内心顿时像是过年一般开心,在他看来,这三个时辰等的物有所值。就冲秦明昭这番说辞,就算是再多等两个时辰,他也乐意! “谢殿下!”莫璃轩高兴地有点找不到北了,当下连身上的潮湿感也不在意了,就连看顾寒渊的眼神也友善了几分,“臣此番容貌狼狈,恐殿下怪罪。请殿下容臣先行告退,待臣重整,定会亲来赴约!” “好,”若是在场熟悉的人瞧见秦明昭眼底的笑意,便能知晓,秦明昭的笑意并非抵达了眼底,换句话......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84章 修罗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使团入城 “呼……”秦明昭倒是头一次在莫璃轩面前这般失态,毕竟前世的莫璃轩追求完美到了极点,秦明昭不想被讨厌,便要求自己做到了完美,久而久之,变得也越来不像自己了。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你脖颈上套上了枷锁,身上挂满了锁链,很不好受。忆及此,秦明昭便再没了顾忌,索性不再掩饰自己的天性和行为,想做什么便是什么。 “殿下慢些,”顾寒渊借着端酒壶的动作,将那盘绿豆饼扒拉到了一边,又借着倒酒的动作,用宽广的袖子掩饰自己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85章 使团入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6章 观望 “殿下好奇?”顾寒渊有些意外秦明昭对于北滇国的反应,“殿下若是想见,明日早朝或许便能见到了。他们夜间入城,依照陛下的性子,定不会在晚上接见,只会是在明日早朝时分接见使臣。” “也倒是呢,”秦明昭伸了伸脖子,好奇地瞅着不远处即将路过三生阁的两支队伍,“就是不晓得,这些人来此,究竟是怀着怎么样的目的了。” “殿下放心,谅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莫璃轩冷静地分析道,“若是得罪了东凌国,他们在这鲲鹏,可真算......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86章 观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使团拜访 “又要劳烦你了。” “害,你跟你两个哥哥没少烦劳我,回头赏我些好酒就是了,何必这般客气?”赫连卿也同秦明谦和秦明岚一般,喜欢揉妹妹的脑袋,“乖,好歹也是你兄长,就是天塌下来了也有我们顶着。” “……我可不想长久藏在你们身后过着安分生活,好歹,”秦明昭点了点腰间的玉牌,“孤也是东凌国帝姬,老是龟缩在你们身后,成何体统?” 望着秦明昭远去的背影,赫连卿轻笑一声,“也是,人总是要成长的。” 秦明昭和顾寒渊在路口......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87章 使团拜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8章 虽远必诛 “幻金……”秦明昭冷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枯树一般的老人,眼中满是泄露的杀意和愤恨,“倘若他敢轻举妄动一分毫,孤都要取他的项上人头!” “殿下,冷静下来。”因为秦弘安的一道令下,朝臣们都想着站在更前一些的地方看这些使臣,所以擅自变动位置的,还是大有人在。不过秦弘安不打算追究便是了,毕竟新鲜事物,谁都好奇。 所以,每当使臣前来拜访,秦弘安便是默许了这一天乱站位的行为。因此,顾寒渊才能借着这等机......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88章 虽远必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9章 恼火 这一幕直接看呆了那个小官,哭丧着脸说:“这一个两个怎么都撂挑子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这……哎,那是……夏至大人!夏至大人!”突然小官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高呼着飞奔了过去。 “怎得了?”夏至不解地看着那个小官,“岳大人有何吩咐?” “夏至大人,殿下也不见了。”小官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还很委屈地叹了一声。 夏至一手托着文书,一手拍了拍小官的肩膀,“岳大人不必烦恼,殿下只是近来心情不是很爽利,需要点发泄口......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89章 恼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0章 逃避 “遭天谴?”一个更加含着讽刺和冷嘲的声音传了过来,是顾寒渊。他冷着脸出现在了白茶面前,看着白茶身后的那几个教众露出了有史以来最为冷酷的嘲笑,“你们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啊。” 顾寒渊一把揽住秦明昭的肩膀,“东凌国乃是我顾寒渊助力所建,帝姬殿下是我护着的,哪个敢出言不逊,”顾寒渊抬起左手轻轻打了个响指,瞬间天边出现响彻云霄的惊雷,“你大可以试试!” 这下不仅是白茶,就连护着白茶的几个教众都心生恐惧,忙不迭地......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90章 逃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1章 问询 秦明昭可不在乎这些,趴在赫连玥的膝上,闷闷不乐地啃完了手里的点心,“哼,才不是呢……”但是一想到这段时日很是照顾自己,就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摸得一清二楚的顾寒渊,秦明昭只觉得,更烦了。 “唔!”啃完点心的秦明昭决定继续装死,窝在赫连玥的怀中就是不肯起来。赫连玥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继续耍赖的女儿,“阿公看着呢,这般大了还喜欢赖着母后?” “……就要赖着。”只有这样,秦明昭才能觉得是真正逃避了顾寒渊扑面而来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91章 问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2章 谈心之论 “……我怕他的好,是来骗我的,”秦明昭闷闷不乐地回道,“我怕他所有的好,都是装出来的,他所有的好,都是有所目的的……” “阿昭,母后在与你父皇在一起前,也有过此等顾虑。那时你父皇虽贵为太子,但朝中大臣并不像现在这般看好你父皇。他们大多数人看好的,是他的弟弟,也便是后来因谋反下了牢狱的皇子。 “因为你的父皇背后已然没有了母族支撑,贵妃病逝,战国公战死沙场,先皇陷入悲痛之中,太后趁机把持朝政,为自己的皇儿......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92章 谈心之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3章 针锋相对 “热闹看够了?”猛然间,秦明海的声音在回廊外不咸不淡地响起,“阿昭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那又如何,”被发现了的秦明昭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被抓包的恐惧,但很快便是烟消云散了,“大哥不也是派人看过我的热闹吗?” “……随你,”秦明海见秦明昭识破了自己曾经的举动,倒也没有太多尴尬,只是有些心烦气躁,“但有一事,我必定得说清。咱们几人斗得你死我活,那是我们的家事,与他人无关。 “但凡想来掺和一脚的人,我概......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93章 针锋相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4章 阿莲雅 “让他们进来,”秦明昭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双眼,强行压下去不适后,起身来到了前院,“去会客厅,奉茶。” “是,殿下。” 秦明昭收拾好自己后,带着谷雨和清明来到了前厅,但是并不急着先进去,而是躲在了门口,想听听这个小崽子对自己有什么想说的。 “格里,这里终究不是柔然,看不惯这里的风景,想想我们草原广袤千里,这里却是阁楼林立,看不到远方。” “公主还是先忍忍,等到可汗拜访结束,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可王兄不是说,......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94章 阿莲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5章 拆除心墙 “殿下说的极是,”顾寒渊摇着扇子出现在了秦明昭身侧,似乎上午压根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依旧笑容不减,“方才臣又是不请自来,听了一阵殿下的墙角,殿下可是会怪罪?” “孤的墙角你都听了不少,”秦明昭轻轻哂笑,“你当孤真的何事也不知?行了,少在这耍嘴皮子了,不请自来,有何目的?” “为了殿下的安危,”顾寒渊收起了嘻笑的表情,很是严肃认真地看着秦明昭,“啪”的一声收起了手中的折扇,“就在殿下说完肺腑之言没多久......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95章 拆除心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6章 风波再起 秦明岚瞬间警觉了起来,毕竟自己是以钦差大臣的身份来到此处的,只有身周的亲信才知晓自己的身份。难不成,是暗处的那些个人,忍不住开始动作了? “封锁海衙府司,重查膳房!快!”秦明岚一边厉声吩咐一边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来人,彻查此桌菜肴。”随行的亲信和守卫们瞬间动了起来,没一会便是封锁了海衙府司所在的一整条街! 秦明岚随后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捡起明雨狠狠摔下去的那个贝类。明雨在此过程中......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96章 风波再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7章 布署 “胆挺肥啊顾寒渊,”秦明昭似笑非笑着揪起了顾寒渊的脸,手下一个用力,指甲带着指尖的肉肉开始旋转了起来,疼得顾寒渊连连求饶,“孤在你心中,敢情就是个贪吃的小东西?” “非也非也,”顾寒渊的求生欲瞬间翻了几番,“殿下在臣心中便是那战无不胜的神明,怎可与那小东西相比?殿下,殿下轻些,轻些……” “谅你识相,”秦明昭冷哼一声,解决掉了最后一块桃花酥,正打算拍一拍手上的点心渣子,却被顾寒渊轻轻抓过手腕,用沾过茶......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97章 布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8章 赏荷之宴(一) “……如此看来,”顾寒渊闻言,竟是有了几秒的呆滞,随后淡笑着说道,“臣到底是低估了大皇子妃与大殿下,看来,他们已然做好了准备。届时殿下,一定要千万小心,臣定护在殿下左右。” “好啦,不用急着表忠心,先将明日之事处理好。” “好,臣遵令。” 翌日早朝。 秦弘安在朝堂上宣布了傍晚的宴会之事,不仅如此,还会在民间展开一年一度的赏荷大赛,家中种植荷花的人家可以将荷花剪下一枝前来评比,若是得了头筹,还有五百两的赏银......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98章 赏荷之宴(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9章 赏荷之宴(二) 若非是她们拼死相互,她秦明昭怎可能还有苟延残喘之日?虽然最终,还是没能等到能正大光明走在阳光下的日子。秦明昭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夜,谁敢动手伤了她的人,她便要动手杀了谁! 就算是太后,她也会想个法子,取下太后老人家的一只手掌! 夏至驾着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宫门口,停下了马车。正巧,北滇国的使臣也恰好到达了宫门口,正在一旁和侍卫们交涉着什么。 “殿下,青龙门。”夏至掀开车帘,将马凳放在了马车下,......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99章 赏荷之宴(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爱意 随着一声高亢的通传声,秦明昭和顾寒渊双双踏入门内,出现在众人眼前。霎那间,大殿内的所有目光都被这两位俊美非凡的人吸引走了目光,议论纷纷。 “殿下今日怎得和国师这般般配?” “说的也是,你且瞧着两位今日的衣裳色彩,当真是般配。” “张大人您可瞧仔细,这两位身上的绣纹……” “螭龙海云?果然是一对璧人,一个张扬,一个沉稳,当真绝配!” …… 朝臣们众说纷纭,就连已然到座的世家子弟和千金们也在议论纷纷,不过大多都是......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00章 爱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开宴 当然,还有阶上的那三人。 如今看来,太后真的就只是太后了,历朝历代的太后手上还有一定的权力,有的到最后权倾朝野也不一定。但是那也只是一时的,毕竟秦家人骨子里便留着战神后裔的鲜血,定不可能服软。 然而这一位什么权利都没有、且还能存在至今的太后,倒是第一次见。毕竟那些个企图权倾朝野的太后,最后下场可是一个比一个惨,有的甚至从此被抹杀了宗族。 但很显然,在皇登基之后的两年内,这位楼太后也打算效仿前朝太后,但是......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01章 开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计谋 “朕乐意,”秦弘安哼哼着,向着赫连玥瞪起了委屈的眼,“朕的女儿还没抱热乎呢,就要拱手送人,试问天下哪个父亲受得了?朕就是看不惯有哪个不开眼的男人凑在朕的阿昭身边!” “秦弘安!你还来劲了?!” “娘子娘子……”秦弘安连忙不着痕迹地抓住赫连玥的手,随后十指相扣,“乖,别闹别闹,回宫再议。”赫连玥这才狠狠剜了秦弘安一眼,放了他一马,继续看着女儿和未来女婿甜蜜蜜去了。 秦弘安表示很惆怅:自己的女婿比自己打上好......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02章 计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游戏开始 “阿昭无事,”秦弘安抬了抬手,让大太监将提前准备好的赏赐摆在了白茶面前,“阿玥放心。白茶圣女舞姿妙曼,若非阿昭,恐怕朕还不能欣赏到这一出绝妙的南北曲舞!赏!” 随后白茶弓着身接过了大太监递来的赏赐,“谢陛下隆恩!”随后便在秦弘安的准许之下,落座在了北滇国王子身侧。只是白茶坐下去的那一瞬间,朝着默里使了个眼色。 默里瞬间会意,点了点手中的杯盏表示明白。 此时秦弘安清了清嗓子,“众爱卿,这舞瞧过了,乐也听过......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03章 游戏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对决 随后便是翩然地走下了台子,离开了人群。莫璃轩自是气不过,便将最后一支羽箭随意地丢进了壶中,接过了大太监递来的一枚玉扣,冷着脸走下了那方台子。 刹那间,那些本来摩拳擦掌的世家子弟顿时觉得这其间多了些什么看不见、但是若是碰上去就能要了人命的氛围,索性都躲在了座位上,不敢再上前。 “殿下,”顾寒渊回到座位上后,当着秦弘安的面,直接将玉如意轻轻放在了秦明昭的手中,笑着说道,“民间传闻,若是一位男子送了他心爱之......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04章 对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对决(二) 接下来的一轮比拼也不怎么吸引秦明昭,便无聊地坐在那里,把玩着顾寒渊递来的扇子。秦明昭翻看着那柄折扇上面的字迹,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这四个字……感觉有些眼熟呢。” 顾寒渊只是隐蔽地笑笑,却没有开口。那四个字,她当是熟悉的,因为那便是她的笔迹。这四个字,是秦明昭登基之时赐予顾寒渊的。在那之后,顾寒渊便是远离朝堂,隐居在国师塔中,专心祈福了。 这四个字,是顾寒渊和秦明昭最后的一抹联系,他不舍得,也不忍将它......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05章 对决(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对决(三) “回皇上的话,臣只是瞧见了公主殿下在动作间撞到了圣女的骨铃,貌似……”赫连卿此时顶着众朝臣的目光起了身,“是公主殿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趔趄一番,才撞到的。” “阿昭,”秦弘安的声音平淡地传来,“你且上去看看。” “是,父皇。” 秦明昭猛地跃身,跳上台子,四处踩了踩,这才发现秦子萱踩到的是什么。“红珊瑚石?”对于这个东西,秦明昭再熟悉不过了。看着自己方才恢复到深蓝色又变回翡翠色的戒指,她就知道这个东西来自......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06章 对决(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猝不及防的打脸 “嘭!”韩麟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了上去,直接将坦利莫踹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下台去。然而,这坦利莫看着人高马大五大三粗,实际上灵活性还是不输韩麟,几个回闪之间便又回到了舞台上。 “行啊,”韩麟冷笑一声,松了松脖颈处的骨头,挽了几个剑花,“来,咱们继续。”坦利莫经此一脚,不敢大意,连忙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上了韩麟。 一时间舞台上火花四溅,兵器的碰撞声叮当作响,两人之间的杀意也在碰撞之间逐步上升,逐渐开始向外扩......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07章 猝不及防的打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猝不及防的打脸(二) 一时间大殿上议论声非凡热闹,着实让那些北滇国人羞愧难当,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才算解脱。此番举动,着实是自取其辱,不仅损了自己的脸面,还长了他人志气。 默里恨恨地瞪了一眼在主座上也显得手足无措的太后,低声骂道,“老妖婆,这等事情怎得不早说!害我北滇国白白失了面子!太后?呵,不过是个空壳罢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人已经选了,不打是不行了,默里只好认了这响亮的几巴掌,不再言语了。狄丽娜知晓自家主子已经没了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08章 猝不及防的打脸(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江湖恩怨 五斓教真正在江湖上名声大噪是因为十年前的那场由他们发起的蛊毒浩劫。在那场浩劫中,不仅大批中原武林高手中蛊为傀,或者惨遭灭门,就连前任武林盟主也惨遭毒手,未能幸免。 由此可见,这五斓教定不是何等名门正派,而将他们奉为国教的北滇国,也断然不会是善茬。这也是秦明昭和顾寒渊等人一直以来对北滇国有所忌惮的原因。 秦明昭不敢大意,但是碍于身份,也不能贸然出击。“去找独孤邺,”秦明昭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让独孤邺前去......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09章 江湖恩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袭击 两人就此僵持,谁也不肯放松半刻,皆是死死地盯着对方,生怕自己此刻一松手,对方的兵器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自己的脖颈处。 骨鞭死死地缠在了刀刃上,遏制住了独孤邺继续向前的力道。就在台下众人以为两人会就此僵持下去时,只见安杰德猛地翻转手臂,一边向后退去,一边猛地带动着骨鞭的力道,想借此卸除独孤邺手里的刀刃。 然而独孤邺也是没能如他所愿,就在骨鞭抖动的一瞬间,独孤邺的手臂也开始翻转,脚下也在不停歇地......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10章 袭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混乱 长刀入体,另一名刺客不置信地看着眼前同样睁大了眼睛的两名刺客,“你们……”话还未完,竟是口喷鲜血,瞬间倒地身亡了。两名刺客此时僵在了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赶来的御林军一脚踹翻在地,捆了起来,顺势将下颌骨卸了下来。 “国师!”寒露随着御林军前来,护住了此时正缩在一旁调整内息的顾寒渊,将他手中的匕首拿了下来,准备扔掉的那一瞬间却被顾寒渊拦住了。 “此乃殿下之物,”顾寒渊略微调整好内息后,站起了身,将那......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11章 混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顾寒渊遇袭 顾寒渊看着面前泪眼汪汪的秦明昭,心中更是将那些个刺客骂得狗血喷头,恨不得亲手将他们千刀万剐了。这一下,他准备将那支箭拔出的动作更是受到了阻碍。 “殿下,”顾寒渊紧张地接过方才寒露寻来的剪刀,颤抖的手不知该如何运作了,随即狠了狠心,“谷雨,大雪,你们过来按着殿下的肩膀,别让殿下乱动。” “你要干什……嗷!!!”随着秦明昭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顾寒渊成功地将利箭的前端剪了下来,然而仅仅是这一举动,就疼得秦明......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12章 顾寒渊遇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失控 想要迈开步子去她那里,却发现自己的腿好似灌了铅一般,努力了半晌,也只能是纹丝不动。莫璃轩望着那个脸上彻底失去了往日镇定的女子,心中却是沉痛万分:或许,这使得她失去镇定的人,本该是我。 “太医呢!太医!”秦明昭歇斯底里地吼叫了起来,活像一只被困在陷阱中孤立无援的小兽,面对危险的境况只能靠着不怎么威严的嘶吼,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恐惧和无助,“独孤邺呢!太医呢!” 此时的顾寒渊俨然已经阖上了眼,任凭秦明昭怎么呼......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13章 失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记忆浮现 秦明昭听着突然响起的歌声,却不觉得有什么诡谲之处,只觉得心中酸涩不已,顿时失声痛哭了起来。这首歌是她在为母后守灵时听到的,至于何人所作的,她已然不得知了。 只记得当时天色昏暗,自己哭的昏天黑地。冥冥中,有人将她抱在了怀中,轻声安慰着什么,还特地带来了珍宝斋的桃花酥……是了,是她心心念念的珍宝斋桃花酥。 那究竟是何人?她不可能没有印象,自己前世的种种她都记得清楚,就连哪年哪月哪日,她都记得清楚,可偏生是......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14章 记忆浮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苏醒 “……原来前世,我们真的有过交集啊,”秦明昭将自己的脸埋在双膝中,深深地叹着气,“总觉得第一次见你,就那般面善,原来竟是如此啊……” 若是能早一点知晓这顾大国师对自己情根深种,自己还会不会接受莫璃轩呢?若是自己能早一点发现莫璃轩的端倪,是不是结局就不会变成前世最终的那般模样? 这些,秦明昭已然给不了答案了。毕竟,那已经是过去了,既然过去了,又何必在追问那些个不切实际的结局?秦明昭回想着自己失去意识前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15章 苏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收拾残局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字面意义上的“同床共枕”——两张单榻p拼凑在一起,秦明昭也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地观察着眼前的人,虽然他们相处时间也算不短,但却是第一次这般近的观察。 “你的脸怎么这般凉啊,”秦明昭低喃道,将自己温热的掌心贴了上去,想要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哪怕是一些,“凉得让人感觉……很害怕啊寒渊。” “谷雨,”秦明昭嘶哑的声音唤回了谷雨神游太虚的魂儿,“打盆水来。”谷雨连忙起身端来了今早刚准备好的热水......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16章 收拾残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江湖人,江湖事 殊不知,顾寒渊其实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否则也不会挖了坑看着小狐狸自己往里跳了。 “这一计妙哉!”赫连安也霎时反应了过来,“皇上你想,若是骑兵扣下北滇国人,但却没有实际证据又当如何?空口无凭,又有几人能相信,是他们派了刺客,对陛下和殿下以及国师出了手? “一旦那些人被扣下,就会四处散播对我们不利的谣言来洗脱自己的嫌疑,虽然他们确实有足够的嫌疑,但就目前来看,那些刺客似乎和北滇没有丝毫联系。 “虽然东凌国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17章 江湖人,江湖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休养生息 就在宫门阖上没多久,莫璃轩带着三层食盒来到门前,“听闻殿下清醒,本官特来探望,可否行个方便?” “殿下已然就寝,还请大人另择时间前来拜访。”谷雨垂着脑袋,恭敬地说道,但是丝毫没有让开的架势。 “可……这粥要凉了,”莫璃轩说的很是委婉,“殿下今日定是没能用膳,所以……”他这么一说,谷雨还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光顾着殿下清醒去叫人了,却忘了殿下没有用膳! “那便请大人先行留下食盒便是了,”夏至看出了谷雨的挣......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18章 休养生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诡异之事 “用马车吧,”秦明昭将身上的被子以最快速度叠好之后,交给了谷雨,“你和寒露把顾寒渊带到马车上去,多加些软垫,别让他碰到磕到了。”马车的速度比起轿子还是快的,而且也不用劳费那些宫人。 “是,殿下。” 随后夏至便是驾着车带着秦明昭等人离开了莲华宫,驶向了帝姬府。 马车上。 “殿下,今日晨时,丞相大人来过,”谷雨这才将又热了一遍的食盒拿了出来,递给了秦明昭,“这是他带来的。”秦明昭闻言后,脸色瞬间变得千奇百怪。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19章 诡异之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休朝事 秦明昭发现自己有这等奇异功能后,没有急着去求证,而是先将顾寒渊费力地拉上了岸边,将他的上半身搁置在岸上,鱼尾则留下了水中。 “这是……为何?”秦明昭摸着自己的脖颈,却没有发现自己有鱼类的鳃。不信邪的秦明昭再次跃入了水中,进行着验证。 “哗啦!”秦明昭再次入水,确实发现自己能够和鱼类一般在水中呼吸畅通,甚至是喜爱着这种感觉。呼吸的间隙,秦明昭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脖颈侧面,但却只是摸到了一片光滑,其他什么都......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20章 休朝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雪奴 “你啊……跟人家较什么劲,”赫连玥笑得花枝乱颤,一边打趣着,一边伸手安抚着秦弘安快要炸起的毛毛,“阿昭认定的事和人,岂是我们能改变的?好啦,安郎开心些……” 帝后在龙御宫内瞬间闹作一团,嘻笑不止,听的旁人羡煞万分。帝后感情的和睦是整个东凌国看在眼中的,曾有一段时日,世家大族的闺中小姐,都是照着秦弘安的标准来选夫婿的。 大太监欣慰地看着宫门笑了笑,他是看着陛下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自然也知道陛下是何等心系......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21章 雪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雪奴(二) 果不其然,一阵急速的马蹄声接近了这里,随后便传来一个乔胜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乔胜!将门打开!快!” 乔胜闻言,瞬间兴奋了,顿时也不颓废了,连忙起身拍拍身上的浮土,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了,“这就来,殿下!臣这就来!”想啥来啥,当真是上天眷顾的!这道声音,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张少司听着门外的动静,惊讶地合不拢嘴,“……还能这般?”随即也连忙起身,跟着乔胜一起去迎接这本该在府中休养的秦明昭了,“殿下千岁千......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22章 雪奴(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雪奴(三) 好在,白虎营的骑兵和那几个杀手死士都不是吃素的,最终还是由秦明岚带着化险为夷了,甚至还顺藤摸瓜肃清了当地的地痞流氓和恶霸纨绔,估摸着还有一个多月,就能回来了。 “你想如何?”赫连安倒是很想听听这个外甥女的奇特想法,“他们对于东凌国来说,可是外邦。” “山人自有妙计,”秦明昭挑着眉头卖着关子道,“等你日后就明了了。现下就先将他们的身子骨调过来,夏至。” “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去鸿胪寺找两个会罗拉国语......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23章 雪奴(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北固关血战 “还没醒?!”秦明昭吐完苦水后,饶是见多识广的赫连卿也惊呆了,“不是,这不应该啊。就算国师身为异族,那也不可能沉睡至今啊。这已然……五日了啊,你就这么守着守了五日啊?” “可事实就是这般,”秦明昭闷头想要将桌上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但被赫连卿眼疾手快地替换成了果茶,“现如今除了等,又能有何等办法?除了守着,孤还有何等办法?” “也是,”赫连卿也有些颓败,毕竟鲛人的知识不在他所知道的范围内,所以也不好说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24章 北固关血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自取灭亡 “丧家之犬,管他作甚?”一个手持着在阳光之下泛着幽绿光芒长刀的男子猛然出现在了宇文冽身边,神情满是嘲讽和轻蔑,“杀了便是,废什么话?” “用你说?”先前被称为四师妹的女子提着金色短刀也站在了宇文冽身侧,瞧着身后的一处树丛说道,“你还打算在树林里猫着?”话音刚落,一柄泛着妖冶红色的长刀便是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来了来了。”此人正是半个多月前从帝姬府消失的瑞麟,此时的瑞麟浑身沾满了树叶,看起来很是狼狈......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25章 自取灭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天道降罚 “妖、妖、妖孽!”默里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恐慌,尖叫了起来。霎时间,使臣们开始四散而逃,就连马匹也开始四处狂奔,带着那些还未下车的人们胡乱奔走着。 霎时间,惨叫声、哭喊声连成一片,响彻了这方天地。 “哐啷!”大蟒兴奋地咬住那辆马车,将其一口吞了下去,“咔嚓!” 马车车壁碎裂的声响,终是彻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灭顶的恐惧袭来,使得他们纷纷停住了脚步,跌坐在地,看着大蟒吞下自己的同伴。 “……这怎么可能?”有人颤......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26章 天道降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所谓真相 “你当真这般觉得?”秦明昭挥了挥手,夏至和寒露带过来一人,正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奉茶侍女,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身体抖如筛糠,怯怯地低着头,“那你瞧瞧,这又是何人? 当看到跪地的刺客那一刹那,宫女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官人救我,官人救我!官人!官人……唔!”大雪不堪其扰,伸手拿过小雪手中的点心,一把塞在了小宫女的嘴中。 “吵死了。”大雪冷冰冰的一眼,成功让小宫女住了嘴,可怜兮兮地看着那边跪倒在地、面带......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27章 所谓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顺水人情 不久之后,一辆朴素的马车从偏门出了宫,朝着灵山庵的方向驶去了。车中坐着的,赫然是已成为废人的楼太后。楼太后怨毒地盯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心中充满了咒怨。 假以时日,我定会重整旗鼓,踏破这里! 对于这一切,秦明昭却是半点都不得知,只是闷着头走进了马车中,“去国师府。”由于顾寒渊这个二货将自己的卧室下了禁制,所以这些天秦明昭为了照顾顾寒渊,便歇在了国师府的偏房。 夏至等人也跟着秦明昭到了国师府,一方面是方便......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28章 顺水人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解围 “她的女官,”冉公子后怕地滚了滚喉头,声音带着些颤抖,顿时觉得手上的锦盒格外烫手,“叫谷雨,那女官带着官印,我才记起来那是五品官的官印!我就问你,这世间还有谁有胆子用五品官作侍女?” 少女瞬间脸色变得苍白,“……当真是帝姬殿下。” “帝姬殿下卖我此番人情便是为了还前些日子大哥修筑港口的人情,”冉公子万分懊恼地挠了挠头,“方才我该是再尊重些才对!这要是被大哥知道了,肯定少不了竹鞭伺候!” 这厢冉公子还在懊......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29章 解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惊天霹雳 “孤的兄长死于他的谋算和反叛,孤的母后因他含恨而终,孤的父皇被他一手计谋熬的心血沥干,就连孤当日腹中尚未降世的孩儿都因他而死!他有何资格说不甘!” 面对着秦明昭如此强烈的情绪,轮生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哀叹着造化弄人。若是莫璃轩前世不那般作死,也不会有殿下今生的仇恨了,哪怕是与殿下相敬如宾,也不会有这么多是非。 “殿下,”轮生问了秦明昭一个问题,“若是莫大人执意求殿下原谅,殿下要如何?” “那便让他去求,”秦......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30章 惊天霹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七夕诗会 然而就在秦明昭离开的那一瞬间,榻上之人的眼睑突然开始颤动,鱼尾也慢慢变回了人类的双腿,就连心口上的伤疤也开始慢慢恢复了起来。 而此时专心点心和折子的秦明昭,只是注意到了顾寒渊的鱼尾不见了踪影,其他的一概没有注意到。 这样朝堂平和、世间平和的日子又过了几日,终于在众百姓的翘首期盼中,迎来了一年一度的乞巧节。因为有不少闺中小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所以今年民间将七夕灯会办的格外热闹些。 今年红火的乞巧灯会,既......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31章 七夕诗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清醒 成海看着面前和过去相比有了不少生气的莫璃轩,也不知莫璃轩遇见秦明昭究竟算幸运,还是不幸。一方面,他庆幸现如今的莫璃轩已然有了正常人的情绪,可一方面…… 成海叹了口气,将心中的质疑压了下来,终是选择了相信。他这也算是有赌的成分在其中了,他信莫璃轩不会因为儿女私情放弃自己的计划,也愿莫璃轩能有自己的幸福。 莫璃轩嘱咐完自己的命令后,便起身回到了书房,拿出了皇后那边送来的请柬,有些小兴奋地拂去上面这几日落下......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32章 清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两心相悦 秦明昭本想拍拍顾寒渊的头,但是看到他那张脸……秦明昭心虚地更加厉害了,甚至带上了慌乱。 她忍着内心的慌乱,强颜欢笑着拿起方才被放在榻上还没来得及拿开的帕子,起身走到水盆那里面不改色地将上面的墨色洗净,然后在心中疯狂找借口给顾寒渊擦脸。 绝对不能让他发现! 就在秦明昭找好借口,拿着润湿的毛巾准备转身时,却听身后传来一个满是疑惑的声音,“这……怎会有墨渍?殿下,可是臣沉睡时打翻了殿下的墨盒?” 顾寒渊疑惑地摸......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33章 两心相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坦诚心迹 “孤话还未说完呢!”秦明昭连忙将经过自己深思熟虑的想法讲了出来,“这当朝为官都要历经一番考察,更何况是将来尊贵无比的帝姬正夫,”秦明昭红着一张小脸,顶着寒渊几近如炬的目光飞速说道,“所以……” “所以?”顾寒渊憨笑着等候着秦明昭的后半句话,“殿下但说无妨,臣定会如殿下所愿!” “所以,”秦明昭笑眯眯地捏起顾寒渊脸上软乎乎的肉肉,合情合理地解释道,“国师大人也得经历这番考察,且日子不定哦。说不定哪一日孤......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34章 坦诚心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师徒相见 鸾凤阁。 赫连玥看着雀跃不止的秦明昭,就知道发生了何事,随即便笑吟吟地问道,“顾寒渊可是今日醒了过来?” “咩?”还没等自己开口,便已然被猜到了结局的秦明昭有些懵,“阿娘你怎么知晓啊?”说着就像往常一般,懒猫一样趴在了赫连玥腿上,傻笑着抬头瞧着面前的赫连玥。 “傻丫头,”赫连玥了然地伸出手戳了戳秦明昭的额头,“你是娘生的,娘怎能猜不出来你在想什么。你近些时日担忧的事,无非便是顾寒渊的伤势和海衙府司的贸易......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35章 师徒相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师徒相见(二) “正是,”顾寒渊也不瞒着,开诚布公地说道,“确实如此,而且殿下每次前往镇国寺回来后,身上的气息总是能带着些许他的气息,很微弱,但是也很好辨认。” “喂你小子区别对待啊,”那人很显然不服气这种大型双标现场,“好歹我也是帮着你家殿下处理了后患的人,就这么对待你爹我的?” “滚吧,”顾寒渊瞬间极其不优雅地甩了个白眼,“还我爹,我爹早就成了海砂底下一捧灰了。” “你你你……”那人泫然若泣地看着面前的“不孝子”,......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36章 师徒相见(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满目皆是你 “殿下,大臣和世家公子们全都等候在此,可是要换一处宫门出宫?” 秦明昭掀开门帘,却发现自己平日里进出的宫门前已然站满了人,看样子都是来今夜参加诗会的。秦明昭心下一横,掀开门帘便跳下了马车,“走着出去便是了,你且从昭和门回府。” “可是殿下……”夏至担心秦明昭的安危,刚准备开口询问,却见秦明昭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欣喜的表情,下意识便顺着秦明昭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一袭月白色广袖、三千银发飘散空中的国师大人飘飘......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37章 满目皆是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七夕灯会 随后,顾寒渊便再一次瞧见了花栗鼠一般的秦明昭,内心乐不可支,但眼中满是宠爱的笑意,伸手将她嘴边的残渣拂去,“殿下慢些吃,臣不与你抢了。” “信你个鬼……”秦明昭努力将口中的点心咽下去后,悄摸摸地说道,还小小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一路走来,花灯没看多少,街上的小吃摊倒是基本上逛了个遍。这里买上三钱红枣,那里买上两钱糯米糕;这里买点油炸糖糕,那里买上一碗酒酿圆子。 秦明昭甚至有些后悔从赫连玥那里出来的时候还顺......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38章 七夕灯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七夕烟火 此时还不知记忆全貌的莫璃轩,坐在那里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有朝一日自己记起了所有的记忆,如猜想属实,他定要长跪在帝姬府前,向着秦明昭请罪。 然而,等莫璃轩彻底恢复记忆的那日,他却差点挥剑将自己的命交代在自己手中。 这厢莫璃轩还在暗自苦恼,那厢秦明昭和顾寒渊正在几个游戏摊子前玩得正火热。秦明昭暗自沉下气,将手中的弓箭举了起来,随后猛地拉开了弦。 “首中!” “次中!” “再中!” “四中!” “全中!” 随着人群的一阵......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39章 七夕烟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鲛人泪 “殿下……”顾寒渊此刻的内心被甜蜜的暖流填得慢慢,笑着笑着,两颗明亮浑圆的明珠猛地顺着秦明昭的脸颊滚落而下,随后被秦明昭忽地握在了手心中。 “鲛人泪……”秦明昭不由得瞪大了眼,满眼皆是感动与震惊,“寒渊你哭了……不要哭,不要哭。”秦明昭连忙丢掉手中的竹签,将手轻轻拂过顾寒渊的双眼,擦去遗留下的泪痕。 传闻,鲛人只有在动真情之时才会落泪,而落下来的泪珠便会化成秦明昭手中这般圆润的鲛人泪。而其余的时候,鲛......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40章 鲛人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淮临郡主 毕竟常年生活在雪山的人,可比他们这些常年活在内陆的更能快速适应。如果那些幽灵骑悄无声息出动,那些北霖国就算是已然陷入了被动,到时候就算真的打起来,也能多一份胜算。 “嗯,二哥那边也有,”秦明昭瞧着秦明谦的书信说道,“所以剩余那些海衙府司中的雪奴,孤也让他们带回来了。不过这样一来,六大营又要忙起来了。” “时常紧张些也算是好事,”顾寒渊翻阅着手边的文献,“这样也不至于到了战时手足无措。” “不过……”秦明......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41章 淮临郡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启程 轩辕将秦明岚话中的意思听了个大概,不由得腹诽道:瞧见国师对帝姬殿下那般痴情的模样,下手那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是趁着您二位离开天都城的时候下手了罢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往外说,说出去轻则挨揍,重则被揍个半死,他可不敢轻易去触碰殿下的底线。想当初有人不怕死,想要以身试死,潜入到帝姬府给帝姬下了毒。 结果毒没下成,反倒是被正巧赶去蹭饭的太子殿下抓了个正着。结果可想而知,那人丢了性命不说,还赔上了自己的三族。轩......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42章 启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杀鸡儆猴 “是,殿下。”张少司近些时日来可没少被这些番邦蛮夷气个半死,还说什么“货物稀少,价格高一些又有何妨”“咱们还是要长期做生意的,大人给些便利又何妨”。 去他的何妨!你们是开心了,我们却在暗中吃了亏,能开心得起来吗!到底是蛮夷之辈,不仅智商脱轨,长着眼睛用来冒气,还坏心眼子不少!天底下的好事什么时候都轮到他们赚取了! “夏至,”秦明昭冷下了脸吩咐道,“去轩镜司,借一支弓弩对来,跟在找张少司身后,去找那些罗......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43章 杀鸡儆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以假乱真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怀疑上枫火关城主,则是因为他们曾看清了那伙马匪二当家的脸,正和枫火关城主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本身枫火关城主就已然在两个月前宣布过自己弟弟丢失的消息,现如今却又冒出来了个一模一样的人,怎能不让他们怀疑这伙马匪是枫火关城主,和他那个失踪弟弟提前谋划好的? 他们本想着快速回来报信,便派了乱步和鬼踪回来报信,却没成想在出关后便遭到了不明身份刺客的袭击,还差点折在了那里。鬼踪背上的箭头......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44章 以假乱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逆鳞 “呼……”随即秦明昭脚下一软,便跌倒在了顾寒渊提早预备好的怀中,“鬼踪何时能醒?”赫连安认真想了想,“大约明日便能退烧了,退烧后便能清醒了。” “好,带孤去书房便是了,”秦明昭被顾寒渊用小臂打横抱起,走向了书房,“为何不用手?”顾寒渊轻轻吻着秦明昭的额头予以安抚和抚慰。 “殿下,臣的手方才沾了那人的血,那血很是肮脏,臣不想它碰到殿下,哪怕只是殿下的衣角。”顾寒渊回想着方才自己入府看见的那一幕,差点没忍......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45章 逆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炽云凌 “……清明,”秦明昭恍然想到了什么,随即沉着声音吩咐道,“那个东西在哪?” “殿下是指……”清明一头雾水,不晓得秦明昭说的是何物。 “炽云凌,”秦明昭冷声说道,“既然他仗着山高皇帝远为非作歹,那孤只能学着他的方式来了!” 清明和谷雨伴随秦明昭度过了那四年,自然知晓那炽云凌是何物,当下皆变了脸色。“是!”清明应声后,便去寻秦明昭放在库房中压箱底的炽云凌了。 秦明昭本以为这辈子使用炽云凌的机会微不足道,但没成......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46章 炽云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蠢蠢欲动 “且听爱妃的,”秦明海抱紧了怀中的佳人,“近些时日孤才觉得,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此前是孤瞎了眼,没能瞧见你的好来,如今孤却是追悔莫及,没能早一些听母妃的话,对你好一些。” “殿下,”司马薇笑着伸出手抚在秦明海的脸颊上,看着秦明海不由自主将脸颊贴在自己手上的动作,心中只觉得受的委屈值得,“我们还有很久,殿下何必自责,慢慢补偿就是了。” “那孤现在就来补偿你!” “啊!秦明海!我的薄纱!” “无妨,明日孤......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47章 蠢蠢欲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大祭司 “没那个可能,”大祭司摆了摆手,轻轻拂开了紫衣青年的搀扶,“就算是鲛人,这般远的距离,他又是如何寻到本尊的气息的?况且本尊已布下匿踪阵,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孤这便差人去查,”随即紫衣青年便唤来自己的亲信,低声耳语着吩咐道,“让那人查查近来天都城有何异动,另外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拿到东凌国边境布防图,不然,皇陵里的那位就别想活着!” “是。”亲信了然,随即便退了下去。紫衣青年到底不放心大祭司,随后便......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48章 大祭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还朝 赫连卿气得牙痒痒,但碍于这未来妹夫的 身份,最终还是悄摸摸收回了脚,随着秦明昭一同看着正中央正在发言上奏的那名老臣。乍一看,两人的动作还算是像模像样。 实际上,他们两人私底下的小动作早已让龙椅上的那位尽收眼底,只是他并没有作声罢了,毕竟朝会上开小差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做过,身为太子的时候还经常不上朝呢。 看见活泼了一些的女儿,秦弘安看向顾寒渊眼中终于有了些许喜色,能把自家闺女那股死气沉沉的劲儿改变一些......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49章 还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璇玉阁密谋 “殿下不喜欢?”顾寒渊很害怕秦明昭不喜欢自己这般过于孟浪,当下便焦急地问道,“殿下若是不喜……” “好了打住,”秦明昭的脸更红了,像是天边晚霞一般光彩照人,美丽动人,“没说不喜欢,就是……反正下次若要再念,”秦明昭忍着内心的羞赧,咬着牙说道,“得是只有我在场!” “好,”顾寒渊听出来了,自家的猫儿是害羞了,当即轻笑着将害羞的猫儿揽在怀中安抚着,“子夙知晓了,阿昭说的是,这些话我只说与你听便是了。”他再......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50章 璇玉阁密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反将一军 随即秦明昭便似笑非笑着看着身侧正在为秦明昭切桃子的顾寒渊,“孤不介意让他们司马氏从此成为天下奇闻传说。这可是他们先动的手,孤不过是以相同之礼回敬罢了。” “是,殿下。”厨娘很理解这番话的含义,这般有血性、有主见的主子,可比那些个自作主张的人好多了。随后行了一礼,便沿着来时的道路离开了帝姬府。 “殿下怎么看?”顾寒渊将削好的桃子喂到秦明昭唇边,看着她像个小猫儿一般,先嗅一嗅,再张开口咬下去,“司马氏历史......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51章 反将一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修罗场(二) “……别介,”立秋到底不是寒露,识时务者为俊杰,“小满叫我劈柴,走了。”说完一溜烟地就没了人影,速度堪比那天都郊外山上的兔子。 “呵,就会耍些嘴上功夫。”虽然被直接忽视,但夏至还是要赶去前厅,看着那三位不要打起来,虽然殿下武功高强,但若是二皇子和太子同时发起疯来,恐怕还是控制不住的。 “可怜国师大人还未被殿下承认,就要面对这等风暴雨,属是可怜。”夏至喃喃着,脚下生风,快步来到了前厅,准备面对何其凝固焦......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52章 修罗场(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书房议事 毕竟,他秦明岚可是最先发现顾寒渊心思的,但也是最早看清,顾寒渊表现出来的这份对于秦明昭的好,不带有任何与爱无关的目的,也不带任何与利益权力有关的目的。 “但有一点,”秦明谦忽地严肃了起来,神色肃穆地瞪着对面的顾寒渊,“若是有朝一日,你待阿昭不好,那边休怪我们翻脸无情了。就算将你追至天涯海角,也要你灰飞烟灭!” “臣记得了,”顾寒渊不着痕迹地拦下了秦明昭有些急躁的动作,暗中轻轻安抚着,“就算臣神形俱灭,......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53章 书房议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书房议事(二) “噗……”秦明岚没憋住笑意,差点一口茶水将自己呛死,“咳咳咳……这话也就你敢说,若是换了旁人,被秦明海听了去,怕是要被这厮跳着脚好一顿骂。” “他活该,”秦明谦作为当年被推出去替他顶包的,自然没有什么好脾气对秦明海,“若非他贪生怕死,何来我们阿昭加封之事?到底是咎由自取,还妄想着登临大统?呵,这话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可前世他秦明海就是靠着莫璃轩的帮助将原本属于秦明昭的帝位抢了过来,还和莫璃轩两人......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54章 书房议事(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白虎现世 而后便展开自己漆黑的羽翼,在月光下准备滑行着离开屋顶。然而就在即将俯冲的那一刹那,一只月光下闪着寒光的利爪猛地袭来,将黑鸦狠狠地摁在房梁上,“唳!” 是秦明昭养的那只海东青明雨。 此刻明雨的眼中不在存有往日的傲娇和灵动,而是浓郁的犀利和狠厉。它的利爪已然刺进黑鸦的脖颈中,痛得那只黑鸦不断地发出凄厉的尖叫,“啊!啊!” 明雨却没有再给它机会,猛地朝黑鸦的脑袋狠狠啄去,尖利的长喙很快让黑鸦失去了生机,变成了......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55章 白虎现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寒镜关 “就这点本事它还想着伤我?闹呢,对了,你刚说,这小东西是谁送来了?”秦明昭一边询问着,一边将顾寒渊递来的长刀放回刀鞘中。 “是二殿下,”立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这小老虎本是二殿下给殿下的一份生辰惊喜,可没成想伺候的下人被它一爪子挠伤,随后它便趁着笼子门开的时机跑了出来……” 经过立秋一番解释,秦明昭总算明白了这小东西的来历,“你爪子挺厉害啊,”她捏着小白虎的脚垫戏谑道,“就这么大点,你想吓唬谁呢?还......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56章 寒镜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出手 夜晚更是寒如秋夜,所以墨炼也不敢有所怠慢,只得拿上一些暖炉,以此来驱散寒冷,保持警惕。头顶上的明月已然挪动,他们便不敢再耽搁,只得尽快进入睡眠,好保持体力。 翌日,当太阳照射在寒镜关的同时,墨炼一行人已然开始了行动。他们兵分两路,墨炼带着易佰生和一些杀手进入城内,假装是途经此处的富家少爷。 而红燕、铃兰和柏青则带着剩余的人前往另外三个边关,去买些可以掩饰身份的东西——驼队,布匹,瓷器……为明日进城做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57章 出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寒镜关(二) “话虽如此,但切不可掉以轻心,”那人啧了几声,“毕竟司马氏也不是什么善茬,你们自己注意就是了,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对了,北霖国那边最近气息异动,是出了何事?” “北霖国多了一位使用巫术的大祭司。”顾寒渊刚想着将这件事讲出来,自己的师父就提了出来,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他老人家什么都没接触就感知到了,自己却还得靠着那个冒牌货。 “巫术?”那人摩挲着下颌,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啊!可是几百年前那个没被你用天雷......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58章 寒镜关(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施咒术 随后红燕等人也乔装打扮好后,带着那些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东西上街摆摊去了,顺便从那些纷杂混乱的信息中抽丝剥茧,收获一些真正有用的消息。 与此同时,天都城皇宫内。 司马薇经过两个时辰的努力,收集来了不少的材料:黑鸦血、白鹅毛、黄纸、刚制作出来的朱砂……而莫璃轩也应秦明海和司马薇的邀请,来到了璇玉阁内,带来了一些东西。 “这个可以吗?”莫璃轩拿出一柄沾染着陈血的断箭,这正是当时国宴上顾寒渊拔除的那一根! “自......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59章 施咒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记忆乍现(二) “阿昭不怕,阿昭不怕,”顾寒渊急红了眼,略带着哭腔安慰着怀中头疼到已然开始嘤咛的秦明昭,不停地吻着秦明昭的额头,“阿昭子夙在呢,不怕不怕……” 秦明昭已然痛得不自觉地开始咬唇,发出小兽一般无助的嘤咛声,以此来昭示自己现如今的疼痛。顾寒渊不顾阿布和阿什的询问,径直跑进了自己的卧房,抱着阿昭猛地跳进了水中。 就在入水的那一刹,顾寒渊的双腿变回了自己的鱼尾,带着秦明昭浸泡在温热的水中,输送着灵力,缓解着秦明......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60章 记忆乍现(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咒术失效 “……你有何等资格替阿昭问我!”莫璃轩自然是被气急了,怒极反笑着问道,“你有何等资格!你不过是一介阶下囚罢了,有何资格!” “因我致死都是东凌国的国师,是武昭帝秦明昭的臣子,而你,”顾寒渊的脸上依旧挂着轻蔑而嘲讽的微笑,“只是后世史书上,一介彻头彻尾、臭名昭著的叛贼!一介杀妻杀子的败类!” “……你闭嘴!” “唔!” 顾寒渊猛地瞪大了眼,唇边却是不由自主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哈哈哈哈……莫璃轩,本尊以鲛人......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61章 咒术失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咒术反噬 之后的结果自然不必说明,很显然,是秦明昭自身的气运胜了那道咒术,同时也看见了那些前世已然发生过之事的幻象。秦明昭不由得揽紧了顾寒渊的脖颈,心中到底还是有些后怕。 “还好那已经是过去了,”秦明昭瞧着顾寒渊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低声呢喃着说道,“你也不必再遭罪了……”秦明昭不晓得这一句顾寒渊到底有没有听清,但却晓得自己腰侧的手臂再次收紧了些。 幸好我没有再次丢掉了你,幸好上天垂怜,让我再次遇见你了。 皇宫,璇玉......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62章 咒术反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梦境,或是过往 他不愿再去回忆那一幕幕刺痛心脏的画面,却又克制不了自己去回想那一张苍白到一点血色全无的脸庞,那一张被盖在白布之下毫无血色的面容…… 她一如生前,还是那般瘦削,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什么也不肯说,就连眼睛也不愿再睁开,任凭自己抱着她跪在青石板上一声声地哀嚎着,心中满是悔恨,她始终不肯睁眼再看他一眼。 在梦中,他拼了命地向着上苍祈求,一次又一次跪倒在镇国寺的金殿中,三叩九拜着向佛祖祈求能换回阿昭。可无论他求......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63章 梦境,或是过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出逃 随后乱步趁着钻出小窗口的空当,将提前藏好的火折子直接丢进了地牢中。燃烧的火折子碰上干草的那一刹那,瞬间火星四起,顿成燎原之势。 “火烧城主府,不谢。”乱步阴森一笑,便随着剩余三人连忙朝着阴影处跑去,一边跑一边注意着守卫的动向。所幸今夜守备很是松懈,城主府内的守卫大多都已然醉眼惺忪,脚步虚浮。 就在乱步他们趁着夜色溜到城主府墙根下的时候,地牢内猛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爆炸声起,城主府内大乱,不管醉酒的还......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64章 出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招惹 “护法在我等来时曾交代过,”柏青摊着手解释道,“也就是东凌国的那位帝姬殿下。谁又能料到,那位闻名天下的东凌国帝姬殿下,背地里还是残楼的明护法。” “……差不多能猜到,”乱步听说过,殿下好像曾经是师从越凌寒,本以为是同名同姓之人,没成想,还真是一个人,“殿下找你们过来,是发现了那个‘乱步’的真实身份?” “她并未明说,”这时易佰生带着红燕赶了过来,刚进门便听见乱步在此询问,“只是说了一句要我们出动,立刻......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65章 招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道歉赔礼 可就算是如此,他们还妄想着自己能作为说客来说服秦明昭为自己宽限一些时日。 杜李曦一想到那日在牢中,自己的儿子和老母亲一边哭一边斥责他为什么不救自己的模样,心中就觉得厌恶和烦躁。尤其是自己的母亲,还在责问自己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向着帝姬府发难。 笑话,她当帝姬府还是自家呢,想做什么就是什么?若是他真的和自己母亲一起在帝姬府门口一哭二闹,自己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殿下……”杜李曦刚要颤颤巍巍地开口,便被顾寒......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66章 道歉赔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生辰礼 因着自己恶劣的行为,洛白可没少被谷雨、清明、小满等人抓着带到秦明昭面前,悉数它的罪状。 尽管洛白曾经被秦明昭就此揪着后脖颈一顿训斥,但它依旧摆着那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傲娇样子,成天在帝姬府内外惹是生非。 一时间,帝姬府方圆十里被招惹得鸡飞狗跳,就连街上的常年流浪的猫儿和狗也不敢轻易接近这个巷子了。 然而,一旦洛白对上顾寒渊,便像极了怎么也神气不起来的那种小白兔,耷拉着耳朵乖乖坐在那里,紧......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67章 生辰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寒镜关(三) 莫璃轩走出寰玉楼后,才将心中那口怨气抒发出去,“呼……”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是让他的心上人那般厌烦,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显得那般不情不愿。 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梦见的那些片段一样,自己和阿昭在前世从一对恩爱夫妻,走到了穷途末路,变得水火不容,最后……阴阳两隔? 莫璃轩一想起那张苍白无血色的面容,就感到心痛万分。在梦里的那些片段中,那应当是前世的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也是最不希望发生的。可…… 那口......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68章 寒镜关(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瓮中捉鳖 马匪荣利进城的那一瞬间,便感觉到城中有些氛围已然改变,但具体是什么,他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挠了挠自己已然半秃的脑袋。 “大当家的,咱们今日前来,要点什么好?”一个贼眉鼠眼,还笑容猥琐的男子凑到荣利面前,讨好地说道,“听说那小子最近得了一个水灵灵的美人,咱们……” “啪!” 男子话音未落,半块青砖那么大的巴掌就这么落在了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后脑勺,打得他瞬间趔趄了半晌,蒙蒙地没能回过神来,“不是,大当家......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69章 瓮中捉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瓮中捉鳖(二) 沉默了许久,荣利见易佰生还未开口,便有些焦急,“那依你之见,我们应当如何啊?既然朝廷派人潜入了这里,那此地已然危机四伏,我……” “你是想说,你要先走一步,等日后发展壮大了,再回来?”易佰生最擅长的并非是手上那一套为人改头换面、出神入化的功夫,而是洞察人心,尤其是贪生怕死之人的内心,“呵,不如丧命。” 易佰生轻声笑了笑,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轻叹一声,“若如你当时强硬一些,将手里那本该用来翻身改命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70章 瓮中捉鳖(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生辰宴 除了窗户上、门上和廊柱上并非贴了喜字,其余的,还真和成亲时的布置一模一样。 “殿下怎得了?”顾寒渊抱着小白虎洛白缓缓而来,唇边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今日这些装饰,皆是鸾凤阁送来的,殿下可是觉得有何不对?” “太不对了,”秦明昭鼓着嘴指着院子中的那些红绸,“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像是……”看着顾寒渊略带戏谑,略带认真的笑容,秦明昭很不争气地卡了壳,那句话怎么也是说不出口了。 “成亲?”顾寒渊知晓自家小殿下在......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71章 生辰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念念不忘,未有回响 洛白好奇地看着自家母上逐渐红透的耳朵,不由自主伸出毛茸茸的爪爪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发现自己好像不会变成红耳朵小老虎,就有些落寞。 “嗷。” “你个小崽子嗷什么嗷,”顾寒渊好笑着拍了拍洛白的小脑袋,“怎得了,嫌弃自己长得丑了?” “哈……”小白虎不服,小白虎暴躁。 莫璃轩瞧见眼前那两人一猫(洛白:你再说一遍?)闹得很是欢快,居然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即使现如今身处在自己念念不忘的地方,内......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72章 念念不忘,未有回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试探(二) 莫璃轩闻言,微微一笑,继而讲述着自己的“故事”:“殿下所言极是,臣此前并非天都之人,而是因后来考中进士,才从奉居老宅搬离,定居在了天都。 “据先父在世时所言,莫家应本是定居在江东淮临县的大户人家,因天境四年,江东暴雨连绵不断,冲垮了江东堤坝,淹没江东大部地段。一时间民不聊生,瘟疫四散,许多人因此家破人亡。 “先父在得到赈济后,便举家逃荒来到了奉居城,在那里安了家。后来,许是在洪涝中先慈丢了幼弟又失了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73章 试探(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不过秦明昭认为,莫璃轩的那双父母,定是在族谱上出现过,否则莫璃轩的老宅内,也不可能存有他父母的画像和牌位了,更不会有当地官府县志对他们的记载了。 又或者说,莫璃轩有可能鸠占鹊巢,也许那对夫妇有这么个儿子,却不幸年幼夭折,正巧莫璃轩的到来顶替了这个名字,成为了她现如今眼前的“莫璃轩”。 不到见到真正证据的那一刻,所有的猜测,都只是秦明昭的假设。看着面前曾经相处了十年的面孔,秦明昭还是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个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74章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棋局 “那便不客气了,”顾寒渊只是挑了挑眉,并未生气,“若是能在帝姬殿下的事上也让三分,再好不过。”毕竟国师大人向来喜欢蹬鼻子上脸,就算第一次见到秦明昭,也是一如现在这般。 莫璃轩:“……你死了这条心!” 棋局就在两人无声的火药味中,缓缓拉开了帷幕。 “啪嗒。” 事关两位重臣之间的较量,就此展开。 书房。 “方才听见动静还以为那两位要打起来呢,”谷雨一边为秦明昭磨着墨一边现场解说着方才惊险的一幕,“可就在两位大人即......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75章 棋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一盘死棋 “萧青枫!胆敢再有下次,本官一定要了你的狗命!” 萧青枫那叫一个乖巧,随即点头如捣蒜,“知晓了知晓了……”随后便被夏至搀扶着朝着秦明昭行了一礼,“臣参见殿下,恭贺殿下……嘶,福寿安康。” “免礼,”秦明昭叹了一气,摆了摆手,“去找太医过来,为萧太傅处理处理脸上的伤口。” 原本一张足以魅惑天都千家万户少女的脸,现如今却被莫璃轩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张猪头脸,怎么看怎么喜感。秦明昭又好气又好笑,将手里的洛白递给了......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76章 一盘死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重提往事 想着最后秦明昭离去时的那个背影和眼神,还有那一句轻声的呢喃,莫璃轩只觉心痛如刀绞。 “如同你我。” 殿下的意思怕是再明显不过了,这局死棋便是秦明昭借着棋局对自己的告诫,她和自己之间,是没有可能的。哪怕是莫璃轩强求,最终下场,也只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无法共存。 “……不会的,”莫璃轩紧盯着棋局,思索了良久,才将手中的黑子落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不会的,我与你,定不会是这般结局!我不信,我不信!” 棋局上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77章 重提往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开宴之时 “不是,我的祖宗,你就没觉得现如今已然少了些什么重要人物吗?”夏至很是焦灼,指着院子中主座下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你想想那里应当坐着何人?嗯?坐着何人?” “……殿下呢?”清明看着那里的位置想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主子好像一个下午都不怎么见人,“殿下去了何处?这就快开宴了啊,你怎得还在此处徘徊,不去请殿下和国师大人过来?!” “祖宗,殿下和国师去了后院暖浴阁,”此时夏至脸上的褶皱不比今日买来的苦瓜少,“......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78章 开宴之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开宴之时(二) 虽然秦明昭知道顾寒渊从未骗过自己,只是此时顾寒渊那副模样,看着要多不可信,就有多不可信。 “哼,故弄玄虚。”秦明昭白了顾寒渊一眼,但还是亲昵地和顾寒渊一起来到了帝姬府门前,迎接即将到来的皇帝和皇后等人。秦明昭和顾寒渊前脚刚到,门前就传来大太监高亢的声音。 “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高亢的声音,门前迎接的众人跪倒在地,口中高声喊着:“恭迎陛下,恭迎皇后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79章 开宴之时(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宴行之时 “日后可不敢了,”顾寒渊板起脸,宛如一位严父,只是这位“严父”虽庄严,但言辞间处处透露着温柔,“此番可是长记性了?这世间可不是任何一人都可如你爹你娘一般忍让你。” “嗷呜……”洛白委屈地低下了脑袋,哼哼唧唧地钻进秦明昭的臂膀中寻求着安慰。那模样看着可怜极了,叫人恨不得当场将心都融化。 “噗……”饶是方才一直绷着脸的秦弘安,此时也被这只很会装委屈的小家伙逗笑了,“这小家伙……”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着这小家......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80章 宴行之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幻术 她可不敢忘了,前世莫璃轩可是亲口向她承认,自己是北霖国派来的细作,只是还没等秦明昭将他的身世问到手,秦子萱便率先发难,将自己唯一的寄托化作了一滩血水。 此后,秦明昭更是不愿意再见莫璃轩,哪怕是莫璃轩将秦子萱的断手带到自己面前,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自己再看他一眼,自己都没能动摇半分。 一想到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秦明昭只觉得心头揪痛。 他的到来,是她活下去的希望,为了他,她可以忍辱负重地活着;而他的离去,也......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81章 幻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螳螂捕蝉 毕竟自家大人一旦将有些话重复三遍以上后,就有就九成九的可能实现他曾说过的这些“承诺”。 顾寒渊等秦明昭将花枝上的鸢尾花全部收入囊中后,才将光秃秃的花枝化作漫天樱瓣,散落在空中,任清风将其吹散开了。 接下来,顾寒渊拿出了一包金粉,猛地洒向了空中。众人本以为那些金粉毫无用处,只会随着微风散落在地。可没成想,随着顾寒渊的动作,那些金粉竟是缓缓停在了半空,围绕着顾寒渊流动着! 就在众人还未来得及鼓掌惊叹之时,那......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82章 螳螂捕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黄雀在后 就在秦明昭抬手护住脖颈的时候,一道银白的光影猛地窜了出来,一口咬住了即将扑向秦明昭的毒蛇,随后将那毒蛇用力一咬,“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毒蛇瞬间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而那道白影也在止不住地朝着地上……吐口水。“略略略……”洛白万分嫌弃地甩着舌头,不住地翻着白眼看着地上已然死翘翘的毒蛇。 “洛白!”秦明昭顿时脸都吓白了,连忙吩咐谷雨端来一碗加了半边莲的水来,“谷雨!去找半边莲来,泡水!快!”谷雨连忙小跑......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83章 黄雀在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被毁坏的生辰宴 一想到今日这等闹心事,还有前世自己被秦子萱误导着一颗真心栽到了垃圾堆上,秦明昭只觉得胃中翻涌不停。前世那些种种,无非是在提醒自己,眼前此人就如同那突然蹦出来的蟾蜍。 它虽不咬人,但却十分膈应人。 “父皇,让她回宫禁闭去吧,”秦明昭叹了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不适,别过脸不再看她,“我嫌烦。” “好。来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秦弘安一挥手,秦子萱便被教养嬷嬷堵上了嘴,虽然过程中秦子萱挣扎得较为厉害,但还是被教......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84章 被毁坏的生辰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守株待兔 “师兄的母亲那里,”说起这个,秦明昭还是很怀念那个温温和和的江南女子,不仅人长得美丽无双,心肠还很善良,她很喜欢这样纯真善良的人,“她可是当地有名的厨娘。” “辛苦阿昭了,”顾寒渊将一碗酒酿圆子端给秦明昭后,自己才端起碗吃了起来,眼睛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很好吃的。阿昭快尝尝今日的菜,太子殿下和二殿下的手艺同我比起来,算得上是天壤之别了。” 更别提自己在做菜的时候还烧糊了一条鱼,成功让洛白加餐一顿,还......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85章 守株待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身份揭露 “所以,你是想借着此番他们来府上的时机,去瞧瞧他们究竟去了何处,好揪出他们背后之人,可对?”秦明岚和秦明谦一点就通,不愧是当初三个时辰就能理解并背诵《出师表》的人。 “那……”还没等秦明谦开口再询问什么,只听门外夏至和寒露喘着粗气的声音传进了门内。 “你丫给爷跪下!堂堂七尺男儿上门做贼,可真有你们的!” “老实些,跪着!来我们帝姬府上盗窃,也不出门看看黄历。” …… “夏至,”秦明昭端坐在屋内,冷淡地下达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86章 身份揭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快刀斩乱麻 毕竟要按照东凌国的礼制来看,他们一家除去那个叛徒,可以算得上是满门英烈了。至于为什么出现了这么个败坏祖宗名声的玩意,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北霖国,他们更是放弃了自己保持了这么多年的优雅,对准北霖国就是一顿语言输出,从皇帝骂道文武百官,一个没落下。毕竟打仗的政策这事,就目前来看,还牵扯不到他们的百姓。 正所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君王们都想着吞并天下、独霸一方,更何况是这么些年在他们潜移默化的思想灌输下的臣子......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87章 快刀斩乱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旁观什么? 自然是莫璃轩匆匆回府,将秦子萱亲自赶走的好戏。至于是怎么赶走的,秦明昭还真没想起来,只记得当时那个小侍女煞白着脸来自己这里说了一句:“莫大人怎会如此……”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手段吧。 不过现在可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现如今要紧的,是要怎么将秦子萱造过的孽公之于众,还能将怀疑自己的声音摘除。这确实是个问题,所以,这件事秦明昭得好好筹划一番。 既然夏家敢帮着宫里的那两位将这些事情压下去,就该明白,迟......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8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吻于心间 未完的语言被一记微凉的吻堵在了喉间,让秦明昭不得再将那些话说出口来。不属于自己的微冷气息猛地侵入唇齿间,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齿间的每一个角落。 “唔……” 纵使前世已然嫁为人妇,可秦明昭哪里经受得过这种汹涌的爱意!当下脸色羞红,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宛如木偶一般呆滞在那里,不晓得应该有任何举动。 “阿昭,呼气。” 啊? “再吸气。” 秦明昭呆呆地随着顾寒渊沙哑低沉的声音呼吸着,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89章 吻于心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弃子 顷刻间,红木制成的博古架变成了地上众多“牺牲品”中的一个,支离破碎得让人无法再看。而秦子萱则丝毫没有停手的架势,一边谩骂着,一边疯狂地摧毁着大殿中所有能被摧毁的东西。 然而,就在秦子萱即将将一支白玉簪子摔碎在地时,猛地清醒了过来,将那支簪子紧紧地拥进怀中,心有余悸地喃喃道,“还好,还好没将你摔碎,还好……” 那支簪子,是莫璃轩送的。准确来说,应当是莫璃轩送给秦明昭,而秦明昭转送给秦子萱的。但在秦子萱眼......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90章 弃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登闻鼓 当然,这全是秦明海告诉她的,至于这些话秦明海是如何得知的,那就只能去问问他那个已然失心疯的妹妹。当时秦明海还在感叹秦子萱的丧心病狂,却殊不知,这只是他妹妹干过的其中一件。 当然,司马薇也是不得知的。不过司马薇先前瞧过秦子萱的面相,倒是瞧出了些东西。司马薇回忆着那几日秦子萱极差的脸色,又回想起了那几日月的阴晴圆缺。 “作孽啊,”司马薇轻叹一声,随即和秦明海一同回到了璇玉阁,“夫君,你妹妹,还真是作孽不浅......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91章 登闻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罄竹难书 状纸上写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些击鼓鸣冤之人字字泣血的冤屈,和那些得不到安宁冤魂的哭泣。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案件、所有的鲜血、证据,都将矛头指向了一个人,那就是号称“久居深宫、贤良淑德”的萱公主——秦子萱。 短短三年以来,秦子萱用尽手段,将自己想要的一切都拿到了自己的身边。无论是良田,还是珍宝,只要是秦子萱看上的,她都会想尽办法据为己有,随后才给原本的主人安上一个莫有之罪。 随后秦子萱便会联系夏家的人前......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92章 罄竹难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后续 或许是重活一世,也让秦明昭的心境成熟了不少,看待事物也不再是那般简单的黑白对立了。 “秦子萱这个隐患是去除了,但同时也算是给了夏家和秦明海敲响了一记警钟。虽说此次秦子萱被发配边疆,少不了一些夏家人作陪,但……”秦明谦深深叹了口气,眉眼也不是很轻松。 “也就是说,夏家和秦明海的把柄,”顾寒渊说出了秦明谦和秦明昭未能说出口的话语,“在今后,会比现如今更加难以发掘了。他们会将所有的一切,更加深埋于地下,以防......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93章 后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边关之事 在回府的路上,秦明昭就雪山融化泛滥成灾之事询问着顾寒渊,“东凌国国史中,是否有过北境边关雪山融化,最终成洪灾之记载?” 顾寒渊坐在忽明忽暗的马车内竭力思考着,半晌,才认真地摇着头,回答了秦明昭的问题,“并未,东凌国四百年国史中并未记载有过雪山融化,最终成洪灾之说。 “北境边关已是极寒之地,尽管每年会有部分积雪融化,但并非如阿昭所说这般严重。我倒是觉得,此事定有八九成是人为所致,毕竟靠北境边关那温度,定......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94章 边关之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上苍不仁 上苍闻言,也只是静默不语,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垂着头,静静地看着同时凝望他的那个人。 莫璃轩心中自嘲一笑:是了,若是上天垂怜,怎会在前世自己最爱她的那一年,用一场大火带走了她?还将所有的悲伤和悔恨都只留给了自己,让自己连半分补偿的机会都未曾有过。 上苍不仁,他尚且可以夺走自己的挚爱,又怎会理会自己的苦苦哀求?他又何曾连怜悯过世间万物,又何曾睁开眼,看过这世间万物之间的求不得,爱别离? 莫璃轩轻轻叹息一声,......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95章 上苍不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东凌国编年史 等红燕离开之后,顾寒渊才上前,将秦明昭轻轻抱了过来,“殿下,臣失礼了。”还没等秦明昭反应过来顾寒渊要做何事之时,顾寒渊微凉的唇瓣已然贴了过来。 “唔……”秦明昭被惊到了,下意识闭上了眼,松开了手中的文献和文书,任由它们散落一地。 微凉的气息透过那张绝美的唇侵袭而来,直奔秦明昭的唇齿间而去。顾寒渊有些微凉的舌缓慢但强势地发起了进攻,片刻不停地攻城略地着,想要将秦明昭口中所有的气息占为己有。 “唔……寒渊…......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96章 东凌国编年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冤冤相报 “我周身已空无一物,连半点可利用价值也无,唯有一条烂命,你若想要,你拿去便是,何苦要再为难于白虎营残部?” …… 莫璃轩紧闭着双眼,浑身冷汗地躺在榻上,口中念念有词,但守护在他身周的两人却是一句也没能听清。成海一脸担忧地看着床榻上冷汗如雨的莫璃轩,“这可如何是好?” “薛太医方才来过,说是受了风寒,得让子轩闷出汗才是,”淮恩叹了一息,“今年这寒意来的也太过急促,不过是才立冬,就急着下了雪,再加上这货又是......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97章 冤冤相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弄巧成拙 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使秦明昭再怎么生气,为了不落人口舌,也只得黑着脸将所有人请进了帝姬府。 而后,秦明昭便是被迫观看了一场既有莫璃轩厚着脸皮作陪,也有顾寒渊同她一般黑着脸的幻术杂耍表演。那滋味,如同前世和莫璃轩共用晚膳,即使面前山珍海味,她也是觉得如同嚼蜡。 可令秦明昭未曾料到的是,这场幻术表演竟在中途出现了不小的意外。一名幻术师幻化出来的火焰竟是真的将自己身上的衣物点了个正着,还冒出了渗......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98章 弄巧成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万般心软只因你 这就是她秦明昭的挚爱啊,宁可背负世间千夫所指,也要站出来为她说一句公道话。 一时间,顾寒渊的形象在秦明昭心中,又变成了一座巍峨的大山,替她抵挡着对她不利的万千事物。秦明昭本以为,顾寒渊是一汪海洋,能够包容自己所有的不足,所有的小脾气和所有的负面情绪。 可现如今来看,自己的挚爱,也会像一座大山一般,替她抵挡着所有很可能伤害自己的事物,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为她遮风挡雨,抵御一切伤害。 这便是秦明昭错过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199章 万般心软只因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案情分析 其实早在一开始,江山美人于莫璃轩而言,就只是一道单项选择题。可他偏偏不信命,哪怕是逆天,也要将这道题变为多项选择。 可擅自改变题目的结局又是什么呢? 不过是人财两空、一无所获罢了。 帝姬府。 谷雨等人在看到府门前的马车后,便立即赶往前厅和书房,在两个地方的火盆里填了几块银丝炭,又将提前准备好的几个汤婆子拿了出来,递给冒着寒风回到府中的四人。 “呼……今年怎得比得去年又冷了些,”秦明谦最能感受到冷的变化,连忙......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00章 案情分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审问真相 但秦明昭还是好奇,秦明岚究竟要用的,是何等手段。毕竟前些时日秦明昭是问红燕要过一些言诚,但却是全部用在了那些北霖国细作身上,他们倒是将自己的目的和来意交代得清清楚楚。 只可惜,言诚到底是一味半毒药剂,是药三分毒,所以服下言诚的那些个细作没过多久便高烧不退,口吐白沫,奄奄一息了。对此,赫连安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他们被病痛折磨,直到死去。 所以,言诚秦明昭是万万不敢再用的,若真是出了人命,届时定不会安稳......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01章 审问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祝由之术 “找一主簿来,拿些纸笔。” “是,殿下!” 随后,张铮便带着大理寺中手脚最为麻利的主簿来到此处,手持纸笔等候在牢狱之外。秦明岚见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便用手肘推了推身侧带着半副鬼面的人,“去,到你了。” 那人微微眯着眼看着身侧的秦明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善,但很快便被秦明岚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随即翻了翻白眼,从怀中拿出一个什么东西来,走到了那个正在牢狱中数稻草的助手。 “抬头。”那人有些冷清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刹......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02章 祝由之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3章 重回正轨 “哦,”玄鸦表现得很不在乎,随即跟着秦明岚坐上了马车,大爷一般地坐在了他的对面,“那又如何?难不成帝姬殿下会挥舞着她的那柄刀杀了我?呵。” “她会杀了你,看来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晓得自己并非安良之辈,”秦明岚有些骄傲地说道,“她对于你这等非法占据海域之徒,向来不会手软。所以,惜命的话,趁早离开便是。” “你担心我?”略微上挑的语气尽显揶揄,但太子终究是太子,总是会比同龄人多出一百零八个心眼子,就连胸腔......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03章 重回正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来自深渊的爱意 晌午时分,丞相府。 莫璃轩本想着午膳后走动走动,以此来消消食,却没成想,来到了府中一个较为隐蔽的院落。“……紫金阁?”莫璃轩喃喃着,缓缓念出了这座院落的名字,想起了之前宫里老太监对他的交代。 ——大人,紫金阁是给未来的丞相夫人住的,日后大人若是娶了正妻,此处便是夫人的住处。 “正妻啊……”莫璃轩轻笑一声,“自然,是用来给阿昭住的,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怎样一副光景,能否和得阿昭的心意。” 打定主意后,莫璃轩便......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04章 来自深渊的爱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再访镇国寺 他当然不会拉下脸来去求顾寒渊,所以能去的,也就只有镇国寺了。 镇国寺。 “轮生大师!莫璃轩求见!”莫璃轩将马匹交予前来接待他的小和尚后,便有些急躁地踏进了镇国寺,随后径直来到轮生平日里打坐的静室面前,高声呼喊着。 然而,静室的门却是紧闭着,不曾打开,哪怕只有一条缝隙。 莫璃轩无法,只好继续高喊着,“轮生大师!莫璃轩求见!”高声呼唤过后,门扉这才看看打开。是一个前所未见的陌生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宛如从书......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05章 再访镇国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意想不到的故人 那人自然知道这条规矩,当即便一扫方才的阴霾,开心得直接笑出声来,那笑声的喜悦程度,简直堪比过年收到压岁钱。真不知道顾寒渊在得知自己的事迹又成为消遣后,会不会欺师灭祖。 “你啊……”轮生很是无语,那人的正经永远不过三句话,三句话之内,便会原形毕露。当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尽管一同走过这么多的岁月,还是这样的性子。 不过,这也并非是坏事就是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随着“帝姬府鬼怪之说”案件的结束,秦明昭和顾......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06章 意想不到的故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欢聚一堂 大理寺。 “殿下,国师大人,这边请,”到了大理寺后,等秦明昭和顾寒渊走下马车后,张铮便带着他们二人来到了先前那所厢房前,“他们二位便是等候在此。” “你先下去吧,方才瞧着又有人前来报官了,”秦明昭叹着气,感慨着年关的工作量那简直是直线飙升,“你先去忙便是了,若有什么需要的,孤传唤下人就是了。” “是,多谢殿下体恤。”随即,张铮便如同脚下抹油一般,眨眼间便是没了人影。这一下可是给秦明昭看得有些蒙圈,“……......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07章 欢聚一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家人 “那你们晚间要住在何处?不如,随后就住在帝姬府?”秦明昭还是很关心秦子月这几日的下榻之处,生怕自己的姐姐去住客栈,便率先开口道。 “不必麻烦你啦昭昭,”秦子月笑嘻嘻地伸出手捏了捏秦明昭有些肉乎乎的小脸,“我和子晟随后便住在摄政王府就是了。我们进城后便去见了舅父和舅母。 “舅父说这些年摄政王府虽说一直是闲置,但依旧有人在打理,就是为了等候哪一日阿娘厌倦了游玩山水,还能有个家来安置有些疲倦的心。所以,等夜......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08章 家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担忧 “唉,我本以为他依旧会孤独下去,直到王朝覆灭,江山更迭,可没成想,这短短的几年内,竟是将我的昭昭勾了去!真不晓得若是当始祖爷爷晓得此事之后,可否会惊讶得掀开棺盖。” “……娘子,”宋黎晟有时对于自家娘子这等脑洞大开的想法,那时一点办法也没有,“这般光怪陆离之事,怕是并不会发生吧。我想,如若始祖帝他老人家明晓此事后,应当会欣慰一些。 “毕竟这么些年过去了,顾大国师依旧孤身一人,也不晓得经受了多少孤寂,多......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09章 担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赫连卿的秘密 秦明昭放下茶盏,望着面前的顾寒渊,颇为认真地说道,“北境边关危机已除却,再加上剩余三关观察良久,都未能觉察到何等不对,所以我想着,暗影卫的那些人,是时候该撤回来了。” “既然阿昭打定了主意,便让他们回来吧,”顾寒渊笑笑,将手中的茶盏也是放了下来,“临近年关,也该让他们回来歇息歇息了。阿昭若是不放心北霖国,我再登临国师塔观测星象便是。” “可……” “无妨,”顾寒渊抱过秦明昭,在她唇角留下浅浅一吻,“我还......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10章 赫连卿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元日之时 那一声声哭嚎,撕心裂肺,痛苦至极,似是在无声诉说自己的无能,也是对那人率先失信无声的控诉。 “青兰啊!青兰!青兰……” 文穆帝二十年,南境边关发生叛乱,殷国公凌家长女凌青兰被封为骠骑将军,受命前往南境平定叛乱。走时与太常卿赫连卿私定终生,约定战乱平定回归之日,便是他们成婚之时。 只是,造化弄人,赫连卿还没来得及禀明父母,请求祖父和父亲前去议亲,便传来凌青兰因受人背叛,死于南境叛乱之徒手中。收到消息的当日......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11章 元日之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欢天喜地贺新年 “无妨,”顾寒渊抬手轻轻拍了拍宋黎晟的肩膀,以示安抚,“他们曾想置我于死地,我又何苦怜悯他们?不过是因果报应,天道轮回罢了。” “……也是。”宋黎晟明白这种滋味,毕竟南曜国的先皇,就是因为曾对他和宋黎辰痛下杀手后,被他找准机会解决掉的。为君不仁,也怪不得别人。 他们的父皇虽说一生光明磊落,也算是为看得过去的明君。可他这一生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娶了那个女人为后。先皇后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登基为帝,不惜冒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12章 欢天喜地贺新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欢天喜地贺新年(二) 顾寒渊:……你个不孝子! 元日的上半个日子,便在众人的嬉闹声中,渐渐接近了尾声。晌午过后,众人便收拾穿戴整齐后,带上了一些垫肚子的小零食后,便驱车赶往了宫中,准备参加元日宴。 官道上。 顾寒渊同秦明昭坐在一辆马车中,正在为秦明昭尽心尽职地当着人肉靠垫。他将秦明昭抱在怀中,紧紧地护着正在打盹的秦明昭,生怕马车颠簸惊醒她。 夏至也深知自己两位主子的脾气,再加上此时正值鹅毛大雪纷飞,他也不敢将马车驾驶得过快,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13章 欢天喜地贺新年(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预料之内的来客 月华宫内。 “太子殿下、琰王殿下到!” “淮临郡主、南曜国摄政王到!” “帝姬殿下。国师大人到!” 随着太监高亢的传唤,几人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踏入大殿内,惊艳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弘安和赫连玥满脸笑意地亲自走下玉阶,将六人扶了起来,“平身平身,一家人客气什么?阿水啊,你那里可还缺什么,尽管和你舅母说便是了。” “谢舅父、舅母,”秦子月连忙摆了摆......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14章 预料之内的来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联姻和亲 “就是,也不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货色,长得虎背熊腰不说,看着也都是凶巴巴的模样。幸得今日家中小女生病,不能赴宴,若不然,定是会被这些人吓哭了去!” …… 不知道那些使臣听闻这些议论是何感想,反正这边秦明昭和秦子月已然将头垂下,闷头笑得开怀。 秦明昭闷着声音,同顾寒渊悄声咬着耳朵:“噗……神的虎背熊腰,这般形容也实属有些……不过倒也是形象,此言闻时便知是当朝兵部尚书景项瑛所说。” “景大人所言不虚,”顾寒渊淡......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15章 联姻和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意料之外的变故 “呼……”秦明昭看着自己眼前缓缓升起的白雾,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大雪。” “属下在。” “回府后,派人去查近日来北霖国边关的动向,还有北霖国皇室的动静,尤其是那位号称‘翩翩公子’的三皇子,那些使臣也查查。” “是,殿下。” 说罢,二人又朝前走着,踏着皑皑白雪,在最洁白的雪地中,留下一行行足迹。听着雪地上传来“嘎吱嘎吱”的细微声,秦明昭突然玩性大发,开始用脚尖在雪地上做起了画。 “大雪,你来看,这可像是一只......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16章 意料之外的变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降维重击 一番冷嘲热讽一出,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宫殿内,瞬间极静了下来,等候着说出这番大逆不道之言之人出面。等到那人出现之时,在场众人瞬间了然,甚至有些还憋着笑垂下了头。 来人正是凌昭帝姬秦明昭和她的准正夫,东凌国国师大人顾寒渊。 北霖国使臣将要发火怒斥秦明昭这般大逆不道之言,却又猛地想起自己貌似是理亏一方,便又将早已准备好的腹稿又咽了回去,继而阴阳怪气地说道:“殿下这番话,倒是有辱斯文,伤了两国和气。” “和气?”......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17章 降维重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礼尚往来 “瞎说什么呢,”秦明昭嗔怒地瞪着顾寒渊,随后抄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十分迅猛不温柔地一把塞在了他口中,制止了他接下来即将出口的话语,“这般喜庆之日,不许你说这些不吉利的!” “唔,唔唔唔唔(好,听阿昭的)……” 随后,秦明昭便装作不经意间,将自己右手的那枚戒指靠近方才被打湿的袖口,而后静静等候着。片刻后,秦明昭才将手不经意地拿了上来,摆在眼前。 果不其然,原本海蓝色的尾戒,在顷刻间变得翠绿欲滴,可见下毒之人......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18章 礼尚往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咄咄逼人 不一会儿,谷雨便有些仓促地来到了晨曦阁,凑近秦明昭身边低声说道:“殿下,来的是夏贵妃。前来敲门的,正是她身边那位女官。她们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 闻言,秦明昭才算是彻底在脑海中想明白了夏音莲是为了何事而来的。“索性此事在孤,开门便是,”秦明昭叹了一气,无可奈何地起身后,吩咐道,“还有,立即将子……国师请来。” “是,殿下。” 等到秦明昭收拾妥当,顾寒渊便已然出现在前厅,似笑非笑着和明显心虚的夏音莲对......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19章 咄咄逼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兄弟相见 与此同时,丞相府。 “啪!” 一把匕首稳稳地扎进了楚铭轩脖颈旁侧的墙壁上,匕首的刀刃距离最脆弱的那根血管只差毫厘。 “怎么着,谋杀自己的哥哥?”楚铭轩只是了然地挑着眉头,调侃着眼前这个不断冒着黑气的人,“怎得,现如今竟是连自己的胞兄都下得去手了?看来这东凌国民风也不怎得……” “闭嘴吧,”紧接着,一件上裳便被狠狠地甩在了楚铭轩脸上,等楚铭轩接住后,看见的就是衣服后面自家弟弟那张黑得如同万年锅底的脸,“若非......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20章 兄弟相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刺探 “你这是谋害亲哥啊你这是!”楚铭轩大声控诉着莫璃轩这种“谋杀”的行径,“若是这书再是偏离一寸,你亲兄长我便要去面见阎王了!” “见了最好,”莫璃轩冷笑一声,“省得哪一日朝中大臣因得你这张嘴而破费寻求杀手,买你狗命。将你埋在这园中作花土,都是埋没了这里的花花草草!” “……你还是不是我亲弟弟?” “不是,他早死了。” …… 成海听着卧房内的动静,身后跟着三两个端着早膳的下人,也不知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毕竟......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21章 刺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权宜之计 登上那个位置,不一定只是夏音莲的念想,也可能是秦明海自己提出的,而夏音莲的荣华富贵,不过是顺带的。更何况她的夫君并非是那种傀儡之人,这一点,她很是清楚。 想到这,司马薇又将怀疑不定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打定了主意要帮秦明海夺得那个位置。她看着眼前这一幕母慈子孝的场面,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欺骗了夏音莲的愧疚感。 毕竟…… 等夏音莲离开后,司马薇一脸歉意地走上前,坐在榻上后靠在了秦明海的怀中,静静地感受着那只大掌落......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22章 权宜之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坦诚以对 “……暴君!”淮恩气得脸色铁青地低声骂道,“那三十万将士的命,难不成就在他们眼中,就如同那蝼蚁一般?!区区三十万?这话居然也能从他这九五至尊的口中说出?!暴君,苛政!昏庸无道!” “既然他们不想要那个位置,我又何须客气?”莫璃轩残忍冷酷地微笑缓缓出现在唇边,“这总归是他们亲自将那个位置奉上来的,我与他,又有何等理由不去将这位置取来?” 淮恩心中一惊,不置信地死死盯着面前那人,恍惚了半晌,才明白他话中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23章 坦诚以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情谊正浓时 “阿昭,”顾寒渊是何等心疼,他人不珍惜之人,于他而言,却是世间最难得的宝贝,他轻轻地摩挲着秦明昭的虎口,声音沙哑低沉,“我顾寒渊向上苍起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负你! “若有违此誓言,上苍降罚与我身,神形俱灭,不得好死!” 秦明昭霎时间又红了眼眶,轻轻将自己的脑袋放在那只手掌之上,感受着令她安心的温度和气息,“……我信你,这一生,我最信的便是你。” 想着被恢复记忆中那深爱着、却因各种因素却懦不敢向她伸......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24章 情谊正浓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战前谋划 “怎会不记得,”提及此事,顾寒渊眼中满是自责和心疼,抬起手来握住秦明昭的右臂,“这里的伤痕,我依旧记得它走向如何,长度如何。若非是我……” “并不怪你,”眼见着顾寒渊又要开始自责,秦明昭叹息一声后拿起桌上的一块蜜饯,就塞了过去,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自我责备,“此事算得上是我轻了敌,你又何苦怪罪自己? “如今的卦象并非能决定那时的一切,”秦明昭叹息一声后倒了一杯热茶,放在顾寒渊手边,“虽说倒是能借着现如今......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25章 战前谋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朝堂细作 自从秦明岚等人从顾寒渊的卜卦和秦明昭的记忆中获得北霖国不久便要开战的消息,似乎脸上都没了往日的轻松,虽说看起来还算是过得去,但周身却已然染上了几分紧张和严肃凝重。 太子府。 “呼……”秦明昭抽着竹叶烟,眼神略微空洞,蹲坐在太子府的假山上思考着什么。而秦明岚则坐在假山的下方,也同样手持着一杆细长烟斗,缓缓吞吐着含有竹子清香的烟雾。 秦明谦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脸色凝重地看着桌上的那一副边关布阵图,研究着其中......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26章 朝堂细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兵吏两争 “自然是如此,”秦明昭疯狂地点着自己的小脑袋,表示对这番话的赞同,“时机一到,他们便会自己露出马脚,到时候再将他们一网打尽,便容易得许多!” 毕竟,等那些人自己露出马脚,可比他们辛苦找寻轻松得多,现如今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而后,便可将这些曾经潜伏在东凌国的细作揪出来。 当然,莫璃轩作为其中的重中之重,现如今还是抓不到任何把柄的。即使是两派之争,他也不会放在眼中,所以除却秦明昭的前世记忆可以说明身份之......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27章 兵吏两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短暂的宁静 瞧见这般可人的秦明昭,顾寒渊也顾不得这里有人,俯身弯腰后,在秦明昭额间轻轻印下一吻,“如阿昭所愿,子夙这便陪着阿昭前去。阿昭可喜欢猜灯谜?” “自是喜欢的,那灯谜可有意思了……” 两人渐行渐远,相靠在一起的背影,在众人看来,是那般的和谐,也是那般的令人艳羡,更是令人那般的嫉恨。其中最为显著的,当属跟在秦明昭身后,准备借机搭话的莫璃轩。 “……阿昭,为何我这般努力地朝你靠近,你还是不曾回头看我一眼呢?我究......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28章 短暂的宁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与君离别意 顾寒渊见秦明昭终于是有了空闲时间,连忙将备在袖中的那一包点心拿给了秦明昭,颇为心疼,“阿昭,你且先用桃花酥垫垫,等着我将这些文书处理完毕后,我们便回府。” “好……”猫儿已经饿得有些眼晕,看见点心的那一刻,顿时两眼放光,迅速拆开包裹就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而后也往顾寒渊的口中递了一块。 “唉……算算时日,也快到了冰河融化之时,”秦明昭一边啃着点心,一边掰着指头算着日子,有些惆怅,“等到冰河完全化开,阿水......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29章 与君离别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顺其自然 “……你是说,”宋黎晟先是一愣,继而兴奋地就要叫出声来,但好在他还是收住了声音,连忙忍住了自己内心的激动,按捺下内心的冲动,低声再三确认道,“我要……当爹了?!” 顾寒渊只是笑笑,并未继续重复方才的话语,只是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仔细些便好。” “多谢国师!” “谢我作甚?”顾寒渊眼中多了几分不易瞧出来的羡慕,语气中满是感慨,“你的福分已到,又何须谢我?行了,去吧,天色不早了,早些赶路。” “好。” 而后......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30章 顺其自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战前准备 偶尔秦明昭看着他们那异于常人的俊美容颜,听着手下汇报他们那异于常人的学习速度,也会心生出一种错觉:他们似乎……真的是魔国的后裔。 世上这般异常聪明的人并不常见,更不要说是一个族群了。这般逆天的族群,已经开始让秦明昭长久以来建立的一种略带着偏见的观念开始崩塌,而后重新建立了。 在准备的这段时间中,秦明昭还特地查验了白虎营和青龙营的粮草,以确保日后在战场上万无一失。俗话说的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若在粮......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31章 战前准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你若是下次再敢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子,”秦明昭一边抱着已然睡熟的洛白暖着手,一边绷着脸恶狠狠地威胁道,“我便让赫连安在你的汤药中再加三钱黄连!苦死你!” “子夙知错,”顾寒渊连忙做出一副小伏低的表情,配合着秦明昭这般可爱的威胁,“子夙知错,阿昭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我这行径了,可好?阿昭,阿昭,阿昭~” 秦明昭最是受不了顾寒渊这般亲昵地呼唤自己,当即便败下阵来,“噗……”而后笑着便倒在了顾寒渊的怀中,......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32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二) 然而,现实正如那句话一般,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会在你睁眼的时候,首先来到你身边,眷顾着你。 就在秦明昭还以为自己要在多练一个多月的兵时,一道来自北境边关四城的急报,彻底搅乱了整个好容易平定下来的朝堂,使其便得格外喧闹了起来。 三月初八,朝堂。 就在诸位朝臣列位在朝,向着玉阶主座上的人行过礼后,正准备开始一天的朝事之时,一声高亢的喊叫声,打断了正要高声呼喊“上朝”的大太监。 “上……” “八百里加急......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33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出征在即 “可没成想,我命不该绝,等来了阿昭你的救援,若非是你当时出手及时,恐怕面见阎王的并非是那乾宇鸿,而是我了。听话阿昭,此番便是对阿岚最好的保护,前线有白虎营,后方有我们。” 秦明昭还想同秦明谦辨别些什么,但是仔细想想,他的话也很实在理。只有他们在后方坐镇,将秦明岚保护在前方战线之上,才不会给夏家人泼秦明岚脏水、甚至是加害的机会。 只是这样的话,秦明岚便避免不了带兵出征,上阵杀敌了。 说起秦明岚出征,秦明昭......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34章 出征在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夜行万千甲 “为何?”秦明岚很是疑惑,“此前寒镜关不是已然拔出了蛀虫,难不成其他三关……” “暂时没有发现,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临时起意,”秦明昭终究还是害怕极了人心这等东西,“人心易变,你不得不防备他们。虽说那边的驻军大多是白虎营之众,但还是要小心边关四城城主。” “好,”秦明岚也明白“世间易变为人心”这个道理,“那边我自会注意,你们也要小心。” “嗯。” 子时一刻,大军开拔。这一夜的天都城灯火通明,无人入眠,天都城......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35章 夜行万千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忧思过度 墙上画中的佳人并未做出任何回答,只是平静地坐在画中。任凭微风如何吹拂,却是一一星半点的褶浪都没有起,仅仅只是紧靠着那面墙璧,安静地接收着那人充满疯狂、甚至病态爱意的凝视。 不知怎得,莫璃轩瞧着这画面,竟是无端记起了一句诗来: 落花有意恋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那么他……可会如同那满心爱意的落花,被无心与他爱恋的流水缓缓带去远方,最后缓缓沉入水中,而后终生不得再次相见? 不,这不是他要的,这并不是! 莫璃轩惊......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36章 忧思过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镇国寺问询 “会,”顾寒渊毫不避讳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殿下所遇到的此番变故,并非会危及性命,所以陛下大可放心,”他放下手中温热的茶盏,恭敬地继续回答着,“殿下此番远征,定能凯旋而归。” “那就好,那就好,”赫连玥闻言,悬着的心顿时便松下了一半,“阿岚无事便是最好的。若不是因得秦明海那般粗心,也轮不到阿岚此番远征!” 说到底,赫连玥对于秦明海颇有怨言的。毕竟若不是因为他,自己的那两个儿子也不可能有这般遭遇!自己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37章 镇国寺问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四城之围 “咻!咻!咻……” 在这般严密和强势的防守之下,北霖国军队很快便暂时败下阵来,溃散而逃。见此情景,攻城的主将不得不暂且将所有攻城的士兵们撤回了大本营,暂且停止了对云崖关的进攻。 退军后,北霖国主攻云崖关的主将率先发起了脾气,怒吼着当场,“不是说这云崖关的防守同山林关一般脆弱如纸吗!这般猛烈的防守之势,究竟是哪个混球玩意形容的脆弱如纸!” 一旁的副将弱弱地抬起了脸,“将军,是珏王亲信送来的边关布防图……”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38章 四城之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战略研究 “你不也是见识过吗?”这段时日他可没少被阿昭拉去白虎营拉练,会不会武功,自然一目了然。 “啧,”玄鸦挑着眉,扁着嘴吐槽着,“无趣。本想着让你适当放松一下神经,可你却这般不领情。啧,终究是错付了。” 秦明岚冰冷的眼神终究还是投了过来,看得玄鸦是一阵毛骨悚然,“随孤在天都城的这些日子你也见识了不少人心,你当真以为朝中那所有的朝臣,都盼着孤凯旋而归?呵,天真。 “若是孤不这般时时刻刻都警惕着,时刻防备着有人加......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39章 战略研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虎鹰之争 “并非如此,”紧接着,顾寒渊无可奈何的声音也传了进来,手上还拎着同样灰头土脸的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不说,就连手上也隐隐有了要突起的青筋,“他这是同洛白掐架了。” “怎得了?”秦明昭接过清明怀中的明雨,伸手将他身上炸起的羽毛全部捋了回去,不断地好言安抚着现如今还有些暴躁的明雨,“好了好了,此次打不过便是打不过,下次打赢了便是……” “洛白初来乍到之时,便和明雨结下了梁子,而后洛白一旦见到明雨,便会拼了命......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40章 虎鹰之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北狄部落参战 “咕咕咕……”一支羽箭不偏不倚地钉在了夜枭脚下,惊得夜枭连忙闪动着翅膀,飞也似地逃了开来。而就在夜枭方才栖息的那棵树下,一个因中箭而坠马倒地的男子,正在艰难地爬行着。 最后,男子将自己成功隐藏在了树干之后,静静地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快!去找!他跑不远的!” “大人,是否要出动犬只,前去寻找此人?” “废物!你是想将东凌国人全部吸引过来吗!” 男子心中暗骂不止,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放缓,“咔!”轻微的箭羽......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41章 北狄部落参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2章 重披铠甲时 “殿下果然有远见之明!”白黎闻言,心中感慨不已,满是钦佩,“虽说殿下乃是女娇娥,却丝毫不输男儿郎!当真是我东凌国一大福星!” “城主这伤怕是急需要处理了,”独孤邺看着白黎身上深浅不一、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不由得担忧地皱起了眉头,连忙伸手招来几位医官,“医官,快给白城主瞧瞧伤势。” “是,将军!” 经由几位医官一阵忙活,白黎的伤口终于得到了很好的处理,止住了血,脸色也瞧着差不多正常了些许。“多谢将军救命之......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42章 重披铠甲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国师的千层套路 马车内。 顾寒渊用自己最让人心生怜悯和歉意的委屈表情,微微湿着眼眶趴伏在秦明昭的膝盖之上,双臂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肢,用尽最为委屈的声音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惶恐和不安,还有不被信任的难过。 “阿昭……你是不是厌烦我了,或是生我的气了?可是我哪里惹到阿昭了,竟是让阿昭这般生气,连即将出征都不肯告知于我。我本以为,我与阿昭可以天长地久…… “没成想,还未过多久,你就这般不信任我了……连出征都不是第一时间告知于我,竟......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43章 国师的千层套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启程,远赴边疆 “……子夙,莫要难过,我此去,虽说归期未定,但……一定不会太过久远,你要信我。或许北狄自己识趣,能赶在我到达之后主动离开,这样,这场仗便不会打得太久。” 秦明昭看着顾寒渊强行忍着离别之苦和分别之伤在帮自己寻找着能用到的符箓,不由得伸出手去,拦下了顾寒渊继续翻找的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它们统统握在自己掌心之内。 顾寒渊也在随后,紧紧地握住了那双柔荑,大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虎口,似是在安慰她不要为自己担......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44章 启程,远赴边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北狄部落 他成海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莫璃轩,完成莫璃轩所有的心愿,仅此而已。 镇国寺,静室内。 “哟,看来他们还是止不住自己作死的脚步啊,”顾凛寒看着自己面前的卦象冷笑连连,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慢呷着,“将北狄部落拉进来不说,竟是还惊动了那位,啧,真是找死到了极点。”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当真是……”轮生闭着眼,心中默念着佛经,手上缓慢敲打着木鱼,“不可活啊……若非他们这般挑衅,怎会惊动两位殿下,还拉低了自己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45章 北狄部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北狄部落(二) “日后没什么特别特殊的事情时,不要轻易离开军营,到哪都要带着阿黑,它是狼王,危急时刻还刻意召唤狼群前来护着你,你明白了吗?” “阿七记得了,”拓跋璃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和严重性,连连点头称是,顺便还抬起手摸着阿黑的脑袋安抚着它那有些过于紧张的情绪,“那我先……” “等着医官来为你瞧瞧,顺便问问他则被蜜蜂蛰过后,该如何消肿。” “哦。”拓跋璃乖乖巧巧的模样,倒是格外让在场两位为人兄长的格外心疼,尤其是拓跋鸿......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46章 北狄部落(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未名之毒(一) “是,属下明白。” 随后,春分便离了开来,前去传令了。 “太子殿下那边如何了?”这时,秦明昭又转身问向另一个负责军中传信的将官,“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禀殿下,目前据探子发回的传讯来看,太子殿下那边暂时并无大碍,只是并未知晓帝姬殿下的到来罢了。” “……也罢,不知便是不知,有朝一日见面,还是要知晓的。对了,派去监测北狄的人可有回来?” “禀殿下,暂未收到任何相关消息。” “告知与他们,此事万万不可急,心急不......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47章 未名之毒(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未名之毒(二) “……殿下,这其中可不止有红娘子,还有……不好!” 然而,红燕不知是嗅到了什么气味,拿着自己的帕子沾取了那脓液,放在鼻子下方嗅了一番后。 蓦地,红燕像是感知到了何等十分棘手的东西一般,猛地将手帕直接丢尽了一旁的火盆中,心有余悸地看着它焚烧殆尽。“该死的,竟是这种东西!” “怎得了?” “……未名之毒!” “何为未名之毒?”秦明昭也疑惑了,毕竟赫连安从未对自己将起过这种毒物,“难不成是没有名字的毒物?”不知怎......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48章 未名之毒(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云崖关之战 “而且,不管是哪一次进攻,打头阵的,都是北狄部落的人。虽说此前他们还曾穿着北霖国的铠甲进行过伪装,但自从被寒镜关的驻军识破并告知与山林关后,他们便放弃了伪装。 “不知是否是白城主将那些北狄部落之人的尸首放在城门前起了作用,那些北狄人倒也是再懒得伪装了,便直接披着他们北狄部落的铠甲开始作战。 “但最近两日,臣却发现打头阵的不再是北狄部落了,而是也有了北霖国之人。不知其中……”连擎和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继......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49章 云崖关之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云崖关之战(二) 除了那位被东凌国人推上神坛的凌昭帝姬秦明昭,被称为殿下的女人,还能有谁? “凌……昭帝……姬,唔!”还没等其中一个将军话音落下,小雪却从一旁闪现而出,一刀结束了还在苟延残喘的两人,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同胞姐姐。 “阿姐,你今日……貌似格外暴躁啊。” 回应她的,只是大雪毫不留情地挥舞长戟,刺穿敌人身体的声音,还有那万年不变、冰冷如霜的眼神,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再敢多嘴一句,就和他们的下场一样”。 “咦……可怕......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50章 云崖关之战(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尔虞我诈 然而,在看到某处之时,他不由得瞪大了眼,“这怎么可能……东凌国之中,怎会有这等制造毒物的能人异士” 随后,他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军帐,一进门还未说什么,便率先跪拜在一人脚边,“殿下,东凌国云崖关那边……似乎出现了新的状况。” 说着,便将手边的战报呈给了那人,自己则继续解说着出现的新状况。 “云崖关莫名增兵,今日居然一口气出现了三万五千人不等的数量,据探子回报,云崖关之中可能还存有不小数目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51章 尔虞我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鸡飞狗跳 在场看热闹的人都不知不觉地笑出了声,但为了凌昭帝姬在某些人面前仅剩的面子,还是强忍着笑意,继续观看着。 那人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接过了身旁人递来的鸡毛掸子,“行啊秦家阿昭,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是吧!说了不让你来不让你来,你还敢向父皇请命?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便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冲向了那个连盔甲都没来得及卸下来的猫儿。 “秦明昭你给我站住!过来挨打!胆子肥了是吧!说了不让你来......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52章 鸡飞狗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尔虞我诈(二) “有时间了,我陪你去看看他们。” 秦明岚也很喜欢韩夫人亲手做的这些小点心,毕竟这些小点心,曾经帮着他哄好了被秦明海气哭的阿昭。不得不说,韩麟除却军事才能之外,还是有些用处的。 韩麟:……殿下,你礼貌吗? 吃完桂糖后,秦明昭和秦明岚继续讨论着有关接下来行动的计划,重新调配了四个关隘的驻军数量和驻军统领。这样做的目的不仅是为了迷惑对手,而且也是为了继续有能力和敌军周旋。 北狄部落他们并没有接触过,但北霖国他们......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53章 尔虞我诈(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为爱痴狂 想到这,顾寒渊恨不得此时便找顾凛寒,为自己生出一双羽翼来,自己好迅疾赶往边疆,去寻找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猫儿。他以前总是不懂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甚至是嘲笑顾凛寒。 可现如今他也是尝到了这种思念到骨子中的滋味,却蓦地发现,自己已然成为了诗中人,苦苦思念着远在他乡作战的挚爱,体会到了那等抓心挠肝的等待和焦急。 当真是,同心一人去,坐觉长安空。 秦明昭不在的日子,顾寒渊连朝着莫璃轩翻白眼的心思都没有......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54章 为爱痴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不静之夜(一) “老咸鱼,”莫璃轩很显然彻底被激怒了,深藏于心的戾气和煞气已然彻底被激发,“今日不彻底断你一臂,当真是有愧于我楚氏一族的名声!” 说着,猛地一个闪身,莫璃轩便提着长剑,狠狠地刺向了顾寒渊!手法之迅猛,大有不见血不罢休的架势。月光之下,那柄长剑竟是在莫璃轩气场的加持之下,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嗡鸣! “铛!” 然而,顾寒渊又岂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当下便沉下了脸色,迅速将寒玉扇猛地展现了出来,利用藏在里侧的寒铁兵......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55章 不静之夜(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不静之夜(二) 等到秦明岚等人齐齐坐在秦明昭的军帐中时,那个斥候已然让很是嫌弃他的洛白吓得脸色几近了无血色,若不是有绳索结结实实地捆着,恐怕早已吓得满地乱蹿了。 “哧……” 秦明岚见状,毫不客气地嗤笑了起来,“阿昭啊,你养的这个大猫儿,从某些时候来讲,倒是比那些个刑狱中骇人的刑具管用多了。只消你家大猫儿出来转悠转悠,我们连审问的功夫都省了。” “洛白,过来,”秦明昭挑着眉也不否认,只是轻声地唤过洛白,重新将他抱在怀中梳......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56章 不静之夜(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恩爱两不疑 翌日,天都城,御书房。 收到捷报的秦弘安很是开心,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大笑着,一边赞赏着秦明昭和秦明岚的随机应变,“好啊!好啊!真不愧是朕和皇后亲自教导出来的孩儿,这般聪慧机敏!来人!” “老奴在。” 大太监闻声站了出来,也是喜笑颜开地等候在那里,听候着圣上的命令。 “传朕旨意,太子、帝姬因得退敌有功,各奖赏三百食邑,黄金五十万两,绢布绸缎各五十匹!啊,还有,最近淮南新进贡上来的那些余杭丝绸,找出上好的一百......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57章 恩爱两不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前尘往事(一) 梦境中,已然是黄袍加身的秦明昭闻言,便很是愉快地将手中的朱笔丢在了一边,动作亲昵地靠在坐过来的莫璃轩怀中,吃着他亲手端给自己的糕点,喝着他亲手泡的那一壶茶。 “好吃吗?这可是珍宝阁最先出炉的一锅,我想着阿昭爱吃,便及早地出宫去买了” 莫璃轩眼中到底还是闪过几丝忐忑和愧疚,但眨眼间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换上那一副无懈可击的笑容,温文尔雅地朝着秦明昭笑着,顺便伸出手将她唇边的点心渣滓拂去。 “好吃,”虽然梦......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58章 前尘往事(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前尘往事(二) “陛下……”独孤邺一张口,鲜红的血液再次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涌出,滴落在秦明昭有些冰冷的手掌之上,“臣……无能,没能救陛下于水火……是……臣等失、失职,臣……愧于先帝,也……” “别说了,别说了……”秦明昭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慌张地止住他的话语,“不要再说了……是朕无能,朕识人不清,是朕……是朕无能……朕无能啊……” “陛下……”独孤邺眼神中满是哀求和期望,“臣……不奢求您能与臣结同……百年之好,也不敢……......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59章 前尘往事(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她没死,她不会死的 当然,莫璃轩更不会猜到的是,最终,秦明昭为了逃开他的桎梏,离开这座承载着她太多绝望和怨恨的牢笼,还是选择了她认为最为耻辱,且最不愿意的离开方式—— 自戮身亡。 然而,就在莫璃轩抱着挣扎不止的秦明昭,正准备走进早已为她准备好的紫金阁内之时,面前的场景却是再一次变换了起来,就连手中那仿佛轻若鸿毛的身形,也彻底没了踪影。 甚至,连自己身上的那一身尊容华贵的礼服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比较朴素的常服,手......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60章 她没死,她不会死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清醒过后的商榷 司马薇笑意吟吟地收回了扎在莫璃轩右手虎口上的银针,顺便唤过成海来为莫璃轩更换已经被汗水打湿的衣服,还有在梦魇之下被他抓得不能再看的床单。 “……大皇子妃?” 声音沙哑难听,仿佛是方才吞噬了几斤沙砾,被割伤了喉咙一般,难听至极。司马薇瞧见成海和淮恩走上前来,便自动地走到了外间,和她的夫君坐在一起,等候着莫璃轩。 “……我睡了多久?” 莫璃轩感受着身体内的空虚和饥饿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了起来,悄声询问着正在......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61章 清醒过后的商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重重疑点 就秦明海这等脑子,要是没有司马薇在一旁加持提点,恐怕早已被那三兄妹玩得连命都没有了吧。 说实在的,莫璃轩两世,从来都没能正眼瞧他秦明海,即使是这一世达成协议,要共同合作。在他心里,秦明海的脑子,还不及秦明岚的一半,何来君临天下的资格? 不过是痴人说梦,不肯承认自己昏庸无能,顺带着完成某个无脑野心家的白日梦罢了。 到头说来,他秦明海,不过是一个被人从小到大都掌控在五指之间的傀儡罢了。夏音莲在世之时,便是她......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62章 重重疑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再度修罗场 忆及此处,莫璃轩的脊背顿时攀上一股凉意,令他的整个身体乃至灵魂都开始在颤抖,恐惧的颤抖着!如若当真是顾寒渊,那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再次夺回阿昭? 如若真是这般,那他…… 蓦地,莫璃轩从水中迅速起身,拿过搭在屏风上的浴巾将自己浑身的水珠全部抹去后,连忙赤着脚来到屏风外,穿戴好衣物,将头发上的水略微擦干后,便猛地冲了出去。 “成海,备马。” 成海不知道自家大人到底又想到了什么,怎得又要突然策马外出,但身为下属,并......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63章 再度修罗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再度修罗场(二)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顾寒渊的寒玉扇蓦地将莫璃轩手中的长剑狠狠打在一旁,随后…… “嘭!” “镲!” 长剑狠狠刺入一旁的泥土之中,就连那里的草,也被吓得抖了三抖。 “唰!” “你输了,前世你杀不了本尊,今生,你又有何等资本来告诉本尊,你要取本尊性命?呵,莫璃轩,你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还有何等资格,与本尊争夺? “还有,你当真以为,前世的你,真的要了本尊的命?呵,天真至极!若是本尊那条命折在了你......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64章 再度修罗场(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降维重击(二) 随着暗卫们一阵嘀嘀咕咕,最终一致决定,还是袖手旁观的好。虽说他们是个个身怀绝技,拥有无数本领,但……看着眼前打法毫无章法、还十分惨烈的战场,他们还是怂了。 “就等着他们打完吧,”澜影叹着气,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等他们打完了,再送莫丞相回去便是。”至于打成什么样子,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 好在,两人之前相互比拼了一场,又互相捅了不少刀子,将双方的心理建设几乎毁得没剩多少,体力自然也会随着出现变化......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65章 降维重击(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6章 雪山之寻 “这里常年冰川寒原,加之山上积雪又不怎得容易消融,自然是要比得天都城冷上许多,还是有些冷……阿昭,怎得了?” 秦明岚也在不停地哈气,正准备跺跺脚暖和暖和之时,却被秦明昭一脸严肃地拦了下来。 “嘘,别出声,”秦明昭猛地低下来的声音顿时引起了在场所有的人的警觉,纷纷都拿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和佩剑,“有人过来了,全体戒备!” 随后,秦明昭便带着一众人等麻利地分散,躲在了那些较为高大的石头后面,手中武器不离手,静......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66章 雪山之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幽灵骑出动(一) 没有学过风水八卦以及咒符的秦明昭表示,完全看不懂这黄纸上的鬼画符究竟是什么玩意,而后一脸懵地看向身边的寒露,“你可曾在国师大人身边瞧见过此类符箓?” “……未曾,”打量了一阵,寒露也是一头雾水,茫然地摇着头,“属下自诩记忆还算不错,但大人确实未曾画过此类符箓。” “先不管这个认不认识了,”秦明昭看着手中未知的符箓,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心浮气躁,摆了摆手便继续吩咐道,“将其他的那些个锦袋都找出来吧,看看......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67章 幽灵骑出动(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幽灵骑出动(二) 所以,秦明昭将幽灵骑调来,一是为了预防今日这类事情再度发生,二是为了预防被人偷家,三则是为了让他们伺机寻找机会,将守在雪山另一侧的北霖国所有情况收入眼底。 这样一石三鸟的计划,既能有效的保护他们自己的人,还能更加强有力地打击对手。这样大好的机会,又怎能错过?随着主座上的两人和众臣的商议,一套完整有序的计划很快就出了炉。 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用的幽灵骑这下终于觉得,自己有用武之地了,当下便心花怒放地接过......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68章 幽灵骑出动(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珏王楚淮轩 “此事继续就是了,别让任何人发现你们近些时日的异动,尤其是楚铭轩和你们的主将华辉英,他们可不希望孤插手这里。可若是没有孤插手,他们就是一群不肯承认自己废物的垃圾!” “殿下英明!” “行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其余的事情,孤自有安排。你们几个别被东凌国的人盯上便是。” “是,殿下。” 楚淮轩懒洋洋地瘫在军帐中的坐榻上,睥睨着远去的那几个背影,冷笑连连,“二皇兄,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失去价值。到时,你手里的虎......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69章 珏王楚淮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再次交战 “全军列阵!” 随着秦明岚一声大吼,身后的东凌国士兵们迅速拿着长矛、长剑和盾牌结起了军阵,将几位将领护在阵法中心,随后开始朝着北霖国士兵前进着。 “停!” 一声令下,东凌国军队停在了距离两军对阵中线左侧还有三十步左右的距离,没有再往前。秦明岚冷冷地看着对方阵营之中的楚铭轩,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唰!” 而楚铭轩见状,也随即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随即气沉丹田,大吼一声,“进攻!” “杀!” “迎战!” “喝啊!......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70章 再次交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战场遇袭 一声令下,北霖国的投掷车开始进入了使用。 “咻!” “轰!” “趴下!” 连擎和眼见情况不妙,一边大喊让众人紧急避险,一边猛地拽着秦明昭躲在了半人多高的城墙之后,脸贴墙壁背朝后,护着秦明昭躲过了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石的攻击。 “噗……” 尘土飞扬落下,倒是给连擎和盖了一脑瓜。等到攻击余波过后,他才直起腰,抖动着自己被尘土侵染的后脑勺和后背,将背上残留的尘土都落在地上。 “殿下可有大碍?” 想到被自己护在身前的秦明昭,......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71章 战场遇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有针对的袭击 “……碍事!” 秦明昭颇为烦躁地一把扯下面具,反手将它塞回了马背上的袋子中。然而,就在秦明昭这一分神的功夫,一支利箭竟是擦着她的耳朵猛地扎进了她方才奔驰过的地面之上! “咻!” “咴!” 胯下骏马受惊,瞬间扬起前蹄,企图将自己背上的人摔下去。但秦明昭是何等人物,怎会被区区一匹马撂下去?当即便猛地拽进缰绳,死死把控着马头的方向,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咴……” 等马蹄落了地,秦明昭便拽动缰绳,调转方向,看向利箭袭......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72章 有针对的袭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迟来的真相(一) 在一旁不停厮杀只为保护秦明昭安全的洛白,在听见那声呼唤后,十分不恋战地迅速来到秦明昭身边,低顺地收起了利爪,张着满是血迹的血盆大口低吼着询问道。 “嗷?” “乖,为阿娘保驾护航。” “吼!” 秦明昭伸出同样沾满血污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随后便将被捆成粽子的楚淮轩狠狠丢到了马背上,“驾!”随即,一人一虎便飞驰来到了一处高地。 在云崖关前的这场战争已然打了两个半时辰,双方皆是疲惫不堪,但谁也不愿意做先低头的那一个......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73章 迟来的真相(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迟来的真相(二) 云崖关内,书房。 “你说,他是北霖国的珏王,也就是楚铭轩的另外一个弟弟?”秦明岚很是诧异于秦明昭这个答案,“难怪当时我瞧他的面容和楚铭轩有几分相似,原来竟是兄弟。” “另一个弟弟?” 秦明昭有些好奇,为何秦明岚会用“另一个”这种来形容楚淮轩。通常而言,弟弟就是弟弟,为什么会有此等形容? “是,”秦明岚讲起了一段大部分人解释不了解的传闻,“传闻北霖国一共有四个皇子,大皇子楚墨轩,也就是当今新皇,二皇子楚铭轩......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74章 迟来的真相(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远方来信 烛火摇曳之下,哥哥久违的温暖怀抱,终于将秦明昭心中长久缺失的那一角,慢慢地填补完整了。这一刻的体温骗不了人,心跳更是骗不了人。 真好,你还活着,你平安无事了。 北霖国军营之内。 “殿下,今日之事,实属是……” 华辉英刚想要跪地请罪,却听主座上的人轻声笑了出来,随后笑声越来越大,甚至是不加收敛地大笑出声。 “噗……哈哈哈哈……” 华辉英先是一愣,继而猛地不置信地抬起眼,瞪圆了眼瞳,望着主座上笑得开怀的二皇子,“......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75章 远方来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猫儿与鱼儿(一) “……那也不带你这般揭底的,”秦明昭黑了脸,顿时没好气地将几人全部赶出了房间,“滚滚滚……快滚。”见猫儿炸了毛,几人也不好在停留,只能捂着唇,憋着笑走了出去。 “殿下,夜里凉,可别忘了外衣!” “快滚!” 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秦明昭才拆开了信件,将封存在里面倒了出来。然而还没等秦明昭去看倒出来的有什么东西时,一个蓝色的小折纸鱼却是率先蹦跶到了她眼前!还扭了扭尾巴! 秦明昭:!这这这……这什么玩意! 还没等秦......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76章 猫儿与鱼儿(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猫儿与鱼儿(二) “可他为何……”秦明昭心中只觉得烦闷不已,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抒发自己的情绪为好,“他与我东凌国素来无冤无仇,为何要这般帮着北霖国伤天害理? “雪山崩塌成洪,难不成就可以保证北霖国能够万无一失,而后趁人之危拿下边关四城?即使可以保证万无一失,他就不怕我东凌国将士化作万千厉鬼来寻他索命?!” “他已堕入魔门,自然是不怕的,”顾寒渊回忆着自己先前最后一次瞧见那位大祭司之时,他脸上所显现的黑线,便早已说明......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77章 猫儿与鱼儿(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月夜下的魅影 “那些符箓关键时刻可以保命,”顾寒渊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了脸色,严肃地再次交代着每一种符箓的用途,“阿昭,你且记好,我给你的那些符箓中每一种符箓的用途,首先是平安符……” 房间中充斥着顾寒渊认真的声音,还时不时夹杂着秦明昭肯定地低哼。一个讲的认真,一个听的认真,还时不时地拿着自己够到的毛笔在信笺的背面记录着一些重要的点。 “嗯嗯,还有呢?” “还有啊,是这样的,你看啊……” …… 然而,就在秦明昭和顾寒渊互诉衷......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78章 月夜下的魅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请君入瓮 楚淮轩:……你他母亲的就是个疯批!比那人还疯批的疯批! “情况如何了?”秦明昭抬眼看向此前负责驻守东边地牢、现如今已然回归的独孤邺,眼中略微带着些劳累过后的慵懒,“那些黑衣卫何在?” “回殿下的话,”独孤邺随即猛地起身朝着秦明昭和秦明岚行了一礼,“那些黑衣卫已然被关押在了地牢中,虽然抓捕过程中,已有不少选择了自刎,但还是活捉了六人。” “连夜审问,看看能从他们嘴里掏出来什么,”秦明岚将身旁的披风递给了秦......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79章 请君入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夜间会晤 “因得北霖国许下承诺,再加上草原上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为壮大自己的气势,加之保护家人,北狄可汗拓跋鸿这才不得已答应了新皇楚墨轩的要求,加入其队列之中。 “既然北狄部落与北霖国并非是一心同力,加之其中又包含着利益使然,那岂不是等于告知东凌,亦可用同样的方式,将北狄部落从北霖国之侧,吸纳而来? “所以,孤这才有了这样的想法,”秦明岚大手一挥,坐在他旁侧的秦明昭便将方才拿到手的卷轴摆放在众臣面前,“用以双倍甚......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80章 夜间会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探北狄之行 “边境四关的粮食、布帛、煤炭和生活用物等之类的,加起来根本不够你抢在北霖国之前劝退北狄部落,届时若是再从父皇那里征得同意,调取粮食等物资,可就真来不及了。” “可你……罢了,哥明了劝不住你。阿昭说的没错,不可因噎废食,但……罢了,你将轩辕和湛卢,还有承影带去,如若出现何等不测之况,他们会竭力保证你的安全。” 知道自己妹妹这倔强性子的秦明岚长叹一息,不打算再劝了,毕竟他家阿昭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除非是她......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81章 探北狄之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2章 金海关 饶是随行几人心中尚且存有疑惑,但还是稳下心神,牵着马匹和骆驼缓缓走向了关卡处。“站住,例行检查。”不出所料,守卫在他们走近时,立即伸手拦下了他们。 此时,立秋连忙拿出之前早就编造好的通关文书,用着最为蹩脚的汉文和那些守卫交流着,甚至是主动打开其中几箱货物让那几个守卫检查。 “官老爷,您看,这都是我们安息国特有的货物,”立秋一边堆着笑脸应付着例行检查,一边朝着独孤邺他们使着眼色,叫他们看好秦明昭,“没有......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82章 金海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越凌寒现身 顺着东方望去,秦明昭倒是看到了不少烟火气息缭绕的军帐,但却不是很确定,那是否就是北狄部落的军帐。虽说军营中悬挂着军旗,但奈何秦明昭连见都没见过。 北霖国共有八营四军三卫,虽说种类繁多,但秦明昭真正见识过的,却只有两营一军,那就是北霖国的三龙营和北洛营,也就是北霖国两大王牌——战车军骑和弓弩军骑所属的军营。 而剩下的那一军,便是号称北霖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部队,北霖铁骑军。他们的军旗分别是三头龙、盾牌和......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83章 越凌寒现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地下隆鸿赌场 “是吗?爷怎得就不信呢?” 秦明昭深知,这种地方的管事就相当于是这个赌场的地头蛇,不从每一个来到这的人身上扒一层皮,是不可能罢休的,更别提她这种新鲜血液,是更不可能放过的。 “怎得不可能,”管事的笑容越发灿烂,看得秦明昭越发膈应,“公子这般说辞可就是折煞小的了。这个地方规矩明确,小的怎可私自……” “那就多谢了,”秦明昭本着“有便宜不占乌龟蛋”的心思,冲着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管事一笑,便踏入了这个充满着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84章 地下隆鸿赌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江湖旧事 “是、是、是……小的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于是,在越凌寒师徒俩各自的威逼利诱下,士兵和千夫长哆哆嗦嗦地讲述着这其中的经过。他们所说的将军,就是华辉英手下的一名副将,名唤乾宇廉,正是秦明昭的手下败将乾宇鸿的亲弟弟。 事情经过大约是这样:大概在半个月前,乾宇廉因得在云崖关受伤,被带回到金海关治疗。巧合的是,洛燕也于两日前到达了金海关,前来处理善心堂分堂的事务。 当时,北霖军中的大夫都没有把握能去除乾宇廉体......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85章 江湖旧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一) “随后,本尊只是略微施了些手段,那老匹夫的性命,便不用本尊前去操心了,自然有人替本尊将它拿到手。之后的事情,你也应当听到了不少吧?毕竟五斓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之类的呢。 “现在,你应当明白,你的师父和师妹为何执着于本尊的性命了吧?毕竟五斓教在世人眼中,无外乎就是魔教、邪门的代表,那些个自诩名门正派的,都想来凑上一脚,宣扬自己名门的地位。 “呵,说白了,都是些自命不凡的蠢货罢了,若不是本尊受了那两人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86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二) “师父,你只看见守卫在巡逻,但你是否注意到了,守卫巡逻的方位出现了偏差,”秦明昭躲在灌木丛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现如今正在巡逻的军队,“他们很少去到东北方向巡逻,而南边却很频繁。 “这很罕见,毕竟军营中的巡逻,是不会根据方向来选择巡逻次数的。这种情况只能是两种猜测,一,要么东北边住着他们不敢去招惹的存在,南边有他们重要的物资;二,东北边被人交代过,要减少巡逻,南边则是加强,以此来混淆视听。 “所以,四师......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87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三) “看来,你这个诱饵,也不怎没管用么,”那人轻笑着靠近洛燕,却丝毫没有觉察到她身后还藏着另一个人,“这么久了,也丝毫没有觉察到任何有关于你师父和师妹的踪迹。 “奇了怪了,之前本尊早已算到你师父和师妹重逢在了一处,还被我特意安排的人引到了隆鸿赌场。那几个废物也不见踪影,看来,是本尊高看他们师徒二人了。” “他们最好一辈子都别靠近这里,”洛燕哽咽着,冷冰冰的目光直射向面前这个妖孽之人,“你的奸计就永远不会得......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88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筹划伊始 一切只要是可以被燃烧的,都在刹那之间,被这等幽绿色的恶魔一口吞入肚中!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便好似是这只恶魔咀嚼的声音,令在场无数前来救火的士兵陷入了无尽的恐慌! “啊!!!救命啊!!!”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救我!救……” …… 有的士兵还在满地打着滚,企图熄灭身上点燃的火焰,有的士兵却还没来得及说出求救的话,就已然被这股诡异的火焰吞噬殆尽,成为了地上一撮不起眼的灰烬。 “……鬼火,这是鬼火!” 不知......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89章 筹划伊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出谋划策 只是因得懒于应付朝堂之上的阴谋诡计,勾心斗角,而彻底辞官,重归江湖,当起了这江湖上的残楼楼主。虽说按不成文规定,江湖与朝廷互不干涉,但他还是成为了秦弘安的一柄暗剑。 乃至于不惜隐瞒着天下人,将年幼的秦明昭从宫中接到自己身边,专心培养着,甚至是亲手将残楼的一部分权力送到了她手上,让她即使是将来只能成为公主,也不至于过得很惨。 不得不说,越凌寒此人虽说人在江湖,心却依旧系在东凌国的朝政之上,从未离开过。这......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90章 出谋划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愿者上钩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顺利地走下楼梯,来到了大堂内。夏至打着唿哨叫过店小二,要了几大碗面,一些清粥,咸菜,还有十几个馒头,随后便依旧淡定地坐在大堂内,等候着自己的早膳。 那队官兵来得迅猛,走得也快。见这家旅馆没有他们要找的人后,便悻悻离开了这里,随后还将两张通缉令贴在了客栈的墙壁上,提醒着众人,如若瞧见他们,必定要报官。 有人好奇,上前询问着为何要抓他们,说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重刑犯的样子。 为首的官兵冷......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91章 愿者上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处处透露着诡异的交易 “那就先谢过姑娘了” 秦明昭表面上笑意吟吟,同眼前人商议着生意上的事情,背后却在暗地里朝着一直藏在身后的死士——小寒打着手势,让他片刻后,跟在这些人身后,瞧瞧这个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 小寒收到命令后,将手中的两枚铜钱放在了茶杯下,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茶馆,状似无意地来到秦明昭这里,询问着清明一件羊皮夹袄的价格。 而在小寒走出茶馆后不久,血影推着从客栈买来的小推车,带着剩余的羊毛坎肩来到了秦明昭面前。 “少......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92章 处处透露着诡异的交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客栈议事(一) “就像是……很急需这批货物一般,但他们的态度,却又看不出任何急切,倒是……”寒露摩挲着下颌,拧着眉头仔细回想着早上那一伙魁梧的客人十分可疑的态度。 “倒是让人只会觉得,他们只是觉得这些货物品质上乘,很喜欢,所以要全部买下来,”秦明昭听到这里,大约明白了什么,心中嘲讽着北霖国的空头支票,“孤说的,可对?” “对极了少主!形容得分毫不差!” 夏至连忙附和道,但转眼一想,心中猛地起了疑惑:他家主子,又是怎么知......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93章 客栈议事(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客栈议事(二) “至于北狄部落,则会在未来半月有余之内,彻底退出北境边关,回归科伦娜草原,并与东凌国修好。” “那……赌注是什么?” “赌注么……那便用师父酿的酒作为赌注吧,至于孤这里,就用父皇手中的那枚冰雪皇莲作为赌注好了。师父意下如何?” “那自然是不错的。”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抬起手掌,击掌为誓,赌约就此生效。至于赌的内容是否能如秦明昭所愿,那就要看接下来楚铭轩、拓跋鸿和秦明岚等人该如何布局了。 “现如今,北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94章 客栈议事(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与卿共话黄昏下(一) “难怪他们要这般大量购进御寒衣物,”良久,寒露才皱着眉说出了今早那些客人怪异举动的原因,“原来竟是为了弥补这一缺陷物资,从而得以让部族继续生存下去。” “……看来,北霖国此番,彻底是失去了北狄部落的信任了,”秦明昭看着面前的图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继而开口说道,“他们宁肯重金购买,也不肯向着北霖国求助。 “呵,都说这楚墨轩心机深重,算计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可现如今,孤却只是瞧见了他的蠢,他的愚昧。夏......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95章 与卿共话黄昏下(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与卿共话黄昏下(二) 手指间虽说感受到的,是有棱有角的折纸,但他的心中,却犹如秦明昭的小手轻轻拂过一般,甜蜜而满足。这是属于他的阿昭,也是属于她自己的。 凤凰,只有在翱翔于天空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自己。 “对了子夙,”秦明昭猛地想起来了什么要紧的事情,连忙看向身边来回跳跃的折纸鱼,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皇城内,现如今如何了?你与二哥在朝堂上应付得可算顺畅?” “还好,”顾寒渊知道自家猫儿担心自己在天都城的安危,但仅凭那几个小......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96章 与卿共话黄昏下(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北狄公主,拓跋璃(一) “阿昭,你是说……北霖国那边,根本就没有履行所谓的承诺?”顾寒渊拧着眉听到自家阿昭诉说完今日探到的情况后,也深思了起来,“那为何北狄部落还在和北霖国合作呢?” “实际上,北霖国对于自己的承诺,履行是履行了,可是并未履行完全。他们只是按照协约的两成交付了北狄部落的物资罢了,至于其他的,说是要等到拿下北境四关中其中一关后,再付两成。” “这还真是……” 饶是见多识广的顾寒渊,也被北霖国这一手钓鱼政策给惊得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97章 北狄公主,拓跋璃(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北狄公主,拓跋璃(二) 看来,和她打交道之时,自己必须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了。 毕竟在秦明昭遇到的所有人里,能让秦明昭觉察不出周身气息真假的,也就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位。一位是幼时因经验不足而遇见的衣冠禽兽——云荡山庄庄主,何黎生。 另一位便是此前所遇到的那位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大祭司,至于他姓甚名谁,秦明昭却是一概也不知。只是知晓此人太过于危险,不到万不得一,不得与之接触。 还有一位,便是轮生。轮生的气息虽说很是温和,但秦明昭却......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98章 北狄公主,拓跋璃(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放长线,钓大鱼 清明抬眼看向那边面馆,瞧瞧究竟是哪路大神招惹到了自家殿下。当她瞧见那较为面熟的面孔后,不由得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若换作是我,我也会忍不住,毕竟那两张脸,当真是像极了。” “有空评价那边,不如来帮忙。” “哦,知晓了,少主。” 因得这一场两方混乱引来了北霖国驻军,东边市集之上的所有商户,都遭受到了驻军的驱赶,就连来此游玩和消费的路人也纷纷遭受到了这些驻军的驱散。 无奈之下,所有人只好被迫离开东边市集,前往其......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299章 放长线,钓大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大祭司(二)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于我而言,这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话啊师父。有些事情,你应当比我这个当局者,还要清楚吧。永生永世,谁都不得再碰我家阿昭一根汗毛,哪怕是上苍,也不允许。” 顾寒渊的唇角虽说勾起了一抹微笑的弧度,但在顾凛寒看来,这一抹微笑胜过世间最为狠毒的毒药,也胜过世间最为阴险的诡计。毕竟他家徒儿,可从来没说他是什么好人啊。 当然,他也不是好人就是了。要不然,怎得能教出这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儿呢? “......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00章 大祭司(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谈判开始(一) 等顾凛寒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后,顾寒渊才收起了自己的算命摊子,坐着马车离开了这条依旧繁华喧闹的街市,回到了冷冷清清的帝姬府内。 待顾寒渊走进帝姬府的朱门后,感受到的,并非是往日里热闹非凡的气息,心情多多少少有些低落。当他走过靠近街道的那堵院墙,听到街上更加热闹非凡的声音后,心中的空落再一次加深了。 他不由得抬起目光,看向天边那一朵朵被黄昏落日染上赤金色的云朵,心中的怅然和失落感,也在这一刻,愈发强烈了起来......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01章 谈判开始(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谈判开始(二) 虽说拓跋鸿以一些“小女儿家就喜欢这般作为”等的借口,将这些人给搪塞了过去,但这还是招来了北霖国人的不满,阴阳怪气地指责北狄部落两面三刀,还对盟友没有基本的信任。 那些过分之际的阴阳怪气之语,拓跋璃是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但即使是拓跋璃再怎么厌恶这些冷嘲热讽,也无法制止那些讲这些话说出口的人。 毕竟,他们现如今已然算是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虽说他们也按照约定,将自己的战力投入到了这一场本就不算是正义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02章 谈判开始(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拓跋璃在听到秦明昭这般敏感的反问后,第一时间的反应,竟不是去质疑秦明昭的身份,质问她是何等用心,反倒是讲述了一个令秦明昭也没有想到的事实。 “科伦娜草原上的疫病发生后,北霖国主动送来了极其有效的药草,甚至是派来本朝医师,帮助部族中的巫医进行治疗。虽说北霖国此举身为反常,但那时的我们已然走投无路,只能接受。 “毕竟当时的科伦娜草原不仅经受着疫病的折磨,还经受着春旱和蝗灾的侵扰,所以一时间并没有足够的底气......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03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谈判的底气 “为何要如此舍近求远?” 秦明昭在听到拓跋璃不置信的疑问后,淡然一笑解答了她的问题,“虽说北境四关地处边境,但又有谁说,这北境四关之内,就一定是一穷二白,拿不出你们所需要的物资呢? “再者说了,距离北境四关最近的地方,可是我东凌国天下第二粮仓,又何苦惆怅凑不够你这里一万五千石粮食?至于布匹,各地官衙商司已然开始加紧收购了,用不了多久,便能运到这里。 “兵械更是不必担心,毕竟……”秦明昭神秘一笑,微微歪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04章 谈判的底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他人羽翼之下的自由 “更严重的,是从此剥夺我自由的权利,将我变相软禁。原本在答应北霖国从战请求前,族中就已然有好些贵族,开始明里暗里示意阿兄要将我许配给他们,从而稳固阿兄的地位,增强部落凝聚。 “但阿兄不忍我成为联姻的牺牲品,所以多次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将我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可那些贵族并不会因此善罢甘休,不仅更加频繁的求娶,甚至有些还用上了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所幸,当晚宴会上的马奶酒,被阴差阳错之下,换给了我身畔的一个贵......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05章 他人羽翼之下的自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心有余悸 “算是吧,”秦明昭突然转过身,坏笑着伸出手,捏住了清明的两边脸颊,戏谑地问道,“说起来,孤有件事情,较为好奇,不知清明,可否为孤解答一二?” “扫组,林问九四惹,不要咧苏夏惹黏(少主,您问就是了,不要捏属下的脸)……” “清明啊,”秦明昭坏笑着看着眼前可可爱爱的清明,佯装严肃地询问道,“你和夏至,是何时走在一起的?分明你们瞧着,是两个极端的性格,怎得孤一个不注意,你们竟这般恩爱了,妙哉,妙哉。” 清明闻......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06章 心有余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可汗的会晤(一) “……你真是,”秦明昭看着眼前不断摇摆着的大尾巴,心情有些说不出的无奈和复杂,“怎得连自己的醋,都要端起一饮而尽?您你难道忘了,这纸傀儡还是你给我的呢。” “可阿昭此刻所触碰的,只是一个纸傀儡,并非是我啊……” 顾寒渊窝在帝姬府书房里的那张太师椅中,委屈巴巴地诉说着自己的不满。不过,他此刻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很是委屈和清澈就是了。毕竟…… 一个优秀的猎手,又怎会不懂得一些高端的捕猎手段呢?适当的示弱和委屈......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07章 可汗的会晤(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来自毛孩子们的爱 “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何来的灭自家威风,长他人志气?”拓跋璃很不服气地反驳着拓跋鸿的话语,随后自顾自地坐在了他身边,懒散地窝进了椅子中,看着身旁的哥哥。 而阿黑见自己的主人窝在了椅子中,也紧随其后,将自己毛乎乎的狼头搁在了拓跋璃的腿上,撒娇似的哼哼唧唧着,闭着眼享受着自家主人的爱抚。 “不过,你现如今这般反应,是我之前没料到的。我本以为,你会拒绝这份协约,随后带着这个玉牌去找北霖军。我都已然预备好要同......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08章 来自毛孩子们的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可汗的会晤(二) 洛白感受到背上的重量后,并没有应激地立即起身,反倒是乖巧地窝在了床榻之上,半翻过身,让秦明昭成功躺在了他柔软的腹部上,随后又举起爪子,开始清理今早来之前抢过点心的爪子。 不得不说,他娘还真是最了解他的人。 一人一虎就这么温馨祥和地躺着,享受着短暂的宁静时光。很快,一缕温和的暖阳,便透过客栈有些沧桑的客栈窗棂,照进了屋内的地板上,也照在了躺在洛白腹部安然睡眠的秦明昭脸上。 阳光照在秦明昭脸上的那一刹那,她......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09章 可汗的会晤(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可汗的会晤(三) “……是在下失礼了,”拓跋鸿闻言后显示一愣,继而不由自主笑了起来,“对不住了少东家,是在下失礼了。哎呀,看来阿七那丫头说的没错啊,你果然……是个合格的商人。” “多谢夸赞。” 紧接着,一个小布包便被拓跋鸿径直推到了秦明昭手边,“不知在下的这点诚意,在少东家这里,算不算得数?” 秦明昭接过布包后并不急着打开,而是摸着那布包中所含的物件,感受着上面凹凸不平的花纹。确认了半晌后,她才将布包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10章 可汗的会晤(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那么,协约达成 “不知可汗可有听过,”秦明昭缓缓将手中的茶盏盖轻轻立在了茶盏旁,声音不轻不重,但听起来却很有威严和杀意,“没有实权的君主,便如同被拔了牙、切下利爪的山君一般,任人宰割。 “可汗若想称霸整个草原,不妨……” 秦明昭并没有继续接下来的话语,只是伸出手指,沾了些许茶水,在茶馆中简陋的桌椅上,写下了几个大字——杯酒释兵权。 虽说长老们手中的并不是所谓的兵权,但却拥有异曲同工之妙,并无二致罢了。傀儡君主哪怕身居高......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11章 那么,协约达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信守承诺,并非难事 “那……可汗可要有所展示一番?毕竟,此前咱们可没收到这位帝姬有婚配的消息啊。主君可否……” “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又何必急在这一时?”拓跋鸿偏过眸光,似笑非笑着瞥向自己身边那位将军,“不过,土尔姆你所提出的这番意见,倒也是蛮不错的。” 见自己得到了主君的赏识,那位名叫土尔姆的将军很是得意地昂起了自己带着些许伤痕的脸颊,“多谢主君夸奖!多谢主君!” “行了,少贫嘴了,”拓跋鸿返身回到了茶楼内,将那份还依旧搁置在桌上的协约,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放在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木匣子中,妥帖保存着,“我们也该回去做准备了。” 毕竟那般数量庞大的物资,要想躲过那些烦人的眼线,成功运进金海关郊外的军营中,也是一件类似于关山阻隔的事情啊……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秦明岚立即行动了起来,派人前往里云崖关最近的几个村镇,去收多余的粮食、布匹和煤炭等一些生活物资,而其他人等,则前往山林关的军械库,催促那一批铁匠赶工。 云崖关,城主府,书房内。 秦明岚看着手上这一封封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的信件,心中悬着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呼……多亏了阿昭啊,这件事才得已成功啊。 “北狄部落已然答应退兵,与东凌国交好,那……”秦明岚转过身,看向不远处墙壁上粘着的边关地图,眼底满是坚毅的神色,“要不了多久,北境边关,便会再次恢复宁静。 “届时,便是万众将士班师回朝之日,阿昭也能回去瞧见那深海老咸鱼了。嗯,当真是,皆大欢喜。 首\./发\./更\./新`..手.机.版 哼,一想到那老咸鱼喜笑颜开的模样,孤只觉得烦躁!” 坐在一旁同秦明岚一同阅读信笺的韩麟闻此言,不由得从那一堆信纸中抬起了眼,瞥向了自己这位主儿,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您这般说国师大人,要是被国师大人知道了怎么办? “再者说了,帝姬殿下前些时日不都承认国师大人准正夫的身份了吗?您也承认了啊,那您还这般言辞犀利作甚?臣瞧着,他们小两口的感情好着呢……” “呵呵,”秦明岚冷哼一声,睨着一旁略显女干臣气息的韩麟,“知道就知道,孤何时怕过他顾寒渊?夺妹之仇,自然是不共戴天!怎么,抢了孤的妹妹,孤还不能吐槽他几句? “可笑之极,他不是深海咸鱼又是什么?孤寡老人?哼!要不是看在他待阿昭极好,又对阿昭情根深种的份上,孤才不会同二哥承认他! “再者说了,若非他趁着孤和二哥不在之时,趁机下手,抢走了年幼懵懂的阿昭,孤才懒得理会他是那等路人甲乙丙丁!哼……孤就这般一个绝世无双的妹妹,还没在怀里揣热乎呢,就没了! “换做是你,你能不生气?孤在背后吐槽生气,和孤当面承认他,又有什么关联?难不成,承认了之后,孤便不能生他的气,在他背后吐槽?” “啊是是是……”韩麟自幼便是秦明岚的伴读,所以,对于自家太子爷的这份臭脾气,还有那对于妹妹浓厚的保护欲,甚是了解,“殿下说的是,殿下说的是……” “……罢了,说这些没用的作甚,”秦明岚突然泄了气,瘫坐在椅子上冲着韩麟摆了摆手,“现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尽快凑齐所有的承诺物资,将阿昭换回来。” “换回来?可殿下不是……依旧是行动自如吗?难不成殿下……” 韩麟一听这话,整个人便愣在了那里,手中还拿着之前的那一叠信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想什么呢,”秦明岚看出了韩麟眼中的疑惑和猜测,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信笺狠狠敲了他一下,“北狄人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将阿昭扣在金海关内。” 说完这番话后,秦明岚肉眼。(下一页更精彩!) 可见地气息颓废了起来,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略微丧气地叹道:“是阿昭,阿昭自己要求留在那里的。 “她说,东凌国不同北霖国,只有拿出一定的诚意,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一定的信任,才有可能达成交易。所以……”秦明岚哀叹一声后直起了腰,看着手中的信笺,眼底里充满了无奈和悔恨。 “殿下,那现如今……”韩麟看着面前满眼愁容的秦明岚,小心翼翼凑上前去询问道,“帝姬殿下那边……” “阿昭那边暂时先不必担心,”秦明岚有些烦躁地伸出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力道大得像是要将自己现如今展现出来的所有负面情绪全部清除,“现如今要担心的,是云崖关等的四关。 “这般大的动静,定会引起北霖国那边的注意,引来猜测和窥探。而现如今我们所需要的做的,”秦明岚拿过桌上放置的一份较为小的地形图,指着上面的北境四关,“就是要尽可能地减小行动影响。 “韩麟,孤记得,战场上的隐匿战术,是你最拿手的,”说着,他便将目光转移到了韩麟脸上,目光坚毅冷静地凝视着他,“孤要你,将你最拿手的战术,引用到此事之上,配合北狄部落完成协约。” “是,请殿下宽心,”韩麟得到命令后,猛地起身跪倒在地,恭恭敬敬且声音洪亮地回复道,“臣定不辱殿下之命令,完成此番协约,将帝姬殿下平安带回云崖关!” “此事,便全权交予你了,”秦明岚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望向韩麟的眼神,带着不易被察觉的期望和希冀,“务必要将帝姬殿下,平安带回来。” “是,臣定不负殿下期望!” 等韩麟离开后,书房内,也只剩下秦明岚一人了。 首\./发\./更\./新`..手.机.版 他凝望着手中那枚阿昭离开前,亲手交给他的平安扣,机械僵硬地摩挲着那光滑的玉璧,心中却好似一团乱麻。 若是阿昭真的在金海关出现了什么差池,那他就算是将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呈给父皇,也不会丝毫弥补自己你新的愧疚,当然,也有可能平息不了父皇和母后,还有顾寒渊的怒火。 “唉……” 秦明岚捏着那枚平安扣,再次摊在了自己所坐着的那张椅子上,心中暗暗为秦明昭继续祈祷着:阿昭,你可要千万平安归来啊,你哥哥我,已经不想再经历那种惊慌和恐惧了…… 那种濒临失去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咸鱼泡醋缸 北霖国,金海关内,某家客栈。 等到秦明昭一行人处理完手里的所有事务后,秦明昭才带着洛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一人一虎彻底摊在了床上,享受着落日余晖照射在身上,传来的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洛白,”秦明昭躺在床榻之上,闭着眼懒洋洋地伸出手来推了推他的大脑袋,“去,窗户关一下,有点凉……” “边关的风再凉,也没有我的心凉……” 忧郁哀伤的声音响起之时,差点没将一人一虎吓得直接抱团滚下床榻,“我滴娘!”秦明昭下意识抱住了身旁同样受到惊吓的洛白,“什么东西!” 然而,还没等秦明昭回过神去寻找这道声音的来源之时,那条陪伴了秦明昭多时折纸鱼儿,便从秦明昭衣襟中的内置兜中缓缓游了出来,哀怨地摇摆着鱼尾巴,来到了秦明昭身边。 “阿昭……” 折纸鱼儿的声音哀怨无比,像是被丈夫休弃的怨妇一般地叫喊着秦明昭的名字,顺便优雅地游过来,围绕着秦明昭的脑袋缓缓转着圈,抒发着自己的怨怼气息。 “你怎能接近那种对你心怀鬼胎的男人呢?你看他看向你的眼神,眼睛里的爱慕之情都快喷涌而出了!” 声音中充满着怨念,连折纸鱼的鱼鳍都不怎么愿意挥动了,只是挥动着鱼尾,晃晃悠悠地趴在了秦明昭下意识伸出的手掌之上,甚是伤心地吧嗒着鱼嘴。 “……你怎得知道?”秦明昭听到顾寒渊这番话后,整个人都惊呆了,不由得同洛白一起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手中栖息的折纸鱼儿,“我不是说了能保护好自己吗,怎得这般不放心我呢? “你到底懂不懂得劳逸结合啊!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每一次动用术法都需要消耗灵力,而且时间越长,消耗越大,你当真是……关心我,我自然知晓,可你怎的不知道爱护自己的?” “……你凶我,”顾寒渊极其委屈地哭诉着,趴在秦明昭书房的案几上,无聊至极地扒拉着秦明昭曾放在砚台旁的那束干花,“阿昭,几日不见,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凶我……我好难过……” “顾子夙!” “哎!” 眼见就要玩脱了,顾寒渊连忙正经了起来,收起了那副做作的委屈模样,笑容勉强地看向自己面前就差举爪子亮指甲的折纸猫儿,“阿昭,我在呢。 w_/a_/p_/\_/.\_/ 阿昭,我只是太爱你了,太担心你了……”: 秦明昭望着手掌心微微摆动鱼尾讨好自己的折纸鱼儿,心中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位不听劝的祖宗,“子夙,不要难过啊,你要记得,我……” 说到这,秦明昭猛地羞红了脸,连忙将折纸鱼丢在洛白脑袋顶上,随后将自己的脸捂了起来,闷声闷气地说道:“我也最爱你了,嗯,所以……咳,你不必在担心,咳嗯,会有旁人同你争。 “毕竟阿昭的心,”她微微抬起眼,娇羞地看着眼前的折纸鱼儿傻笑着,“此生只属于你啊。” 顾寒渊:……完了,没办法装柔弱了。甜蜜的负担啊…… “……咳,嗯,我也是……” 饶是想要同秦明昭撒撒娇、撩一撩她的顾寒渊,也被自家挚爱这一记何其直球的招数直击心脏,反倒被撩得面红耳赤,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继续自己的计划了。 “……” 听到那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秦明昭的脸彻底红得如同那蒸熟的螃蟹一般了,猛地将自己滚烫的脸,埋进了洛白毛茸茸的后背上,下意识地感受着毛毛的爱抚,顺便缓解这自家内心的娇羞。 “……咳,对了阿昭,”待顾寒渊缓过这种令人面红心跳不止的感觉后,佯装镇定地咳了一声后,暂时稳定了自己现如今的激动难耐的情绪,“你今日谈判,咳,我确实是看了个正着。 “虽说……” 他摩挲着下颌,眼神阴郁地看。(下一页更精彩!) 着自己眼前的那一片空白,内心无比阴暗地在计算,应该怎么列阵排布,才能让那个可汗在北狄退兵之后,死得无声无息,看上去最为自然。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避开三生阁和残楼的所有眼线,不能让阿昭知道分毫。可若是有一日事情彻底败露,那自己……顾寒渊一想到如若这件事发生后,最为恐怖的后果,心就忍不住抽痛。 毕竟他最不能接受的,还是如同上一世一般,亲眼看着阿昭离自己远去,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还是算了吧,”顾寒渊捂着脸,颇为无语地叹息着喃喃道,“此番作为,似乎真的很不划算呢……” “嗯?你方才在说什么呢?为何我一句也听不懂呢?” 秦明昭疑惑地望向自己身旁的折纸鱼儿,怀疑是因得距离问题,她才听不清顾寒渊所说的话。所以,她才会在顾寒渊声音消失的那一刹那,再次询问一遍。 “没什么,只是一些自言自语罢了,”顾寒渊微笑着将这个问题掩饰了过去,抬手轻轻抚摸着歪着脑袋,充满疑惑的折纸猫儿,“没什么的。” “……说实话。” 秦明昭甚是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指戳着折纸鱼儿,淡淡地威胁道,“顾子夙,你家阿昭还没到七老八十,双耳失聪的地步。你方才那番话,我只是没听清,并不是没听见。 “我知你心中气恼,但……”秦明昭趴在洛白后背上长叹一气,“你这般计划实属不值得,毕竟在我看来,他只是同莫璃轩一般的无关紧要之人罢了,又何必放于心上? “再者说了,除却此番生意交谈,此后我们恐怕并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所以不出任何意外的话……”秦明昭说着,便凑近了那只折纸鱼儿,同它贴在一起,“那位可汗,今后便不会再见了。 “所以,你也不必再苦恼下去了,嗯?” “嗯,”顾寒渊也在同一时间,也凑近了那只折纸猫儿,同它脸贴着脸,想象着之前同秦明昭之前贴在一起的温暖感受,努力做着自己的心理建设,“好,听阿昭的。” “子夙乖一点,”秦明昭轻笑着抚摸着折纸鱼的脊背,安抚着千里之外那条伤心深海鱼,“等到北狄部落撤军后,这场战争,便能很快结束了。北霖国此番并非很难对付,再加上…… “他们的珏王还在云崖关囚禁着,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无\./错\./更\./新`.w`.a`.p`.`.等到我将自己想问的问题问出来后,便会将他作为筹码,逼迫北霖国退兵。但如若此法行不通,那就只能另寻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思念的距离 洛白听着自家爹娘在那里闲聊,甚是无聊地打起了哈欠,随后便又躺回到了床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尾巴,耳朵却很诚实地矗立着,听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过你放心,”秦明昭觉得方才的那番话语有些沉重,便立即向着顾寒渊保证道,“我肯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此前是因得心中并无多少牵挂,所以才会奋不顾身,现如今……” 秦明昭轻笑着抚摸着折纸鱼的鱼鳍,打趣道:“家中尚有一位令我牵肠挂肚的小娇夫,我怎得还会如此前一般,舍得将命都豁了出去?” “阿昭你……” 顾寒渊被这猝不及防的情话输出整的顿时羞红了脸,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有些发烫的脸,暗中倒吸一口冷气,缓和着自己方才砰砰直跳的心脏。 “怎得了?” 秦明昭故意装作自己方才什么都没做的模样,憋着笑意询问着那头害羞了的顾寒渊,“子夙,你不会是害羞了吧?哎呀,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大国师居然有一日,也会这般害羞。” “……” 当真是磨人的猫儿。 顾寒渊不由得垂下头去,感受着自己浑身的血脉贲张,喘着粗气缓解着自己内心无极限膨胀的欲望,“阿昭啊……”这一声轻唤一出口,让两人皆是惊了一瞬。 毕竟这声音已然沙哑得不难让人听出,这道声音中隐藏着的,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虽说自己尚未历经人事,但多多少少有些常识的秦明昭立马知道,自己这一次,貌似是真的玩脱了。 “咳……那什么,”秦明昭立即开始转移话题,轻咳了几声掩饰着自己此刻的心虚和紧张,“子夙啊,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溜了……” “阿昭……好,听阿昭的,”顾寒渊虽然很想再和自家猫儿再聊上几句,但现如今的状况……貌似有点不太合适,所以顾寒渊最终还是选择了将纸傀儡之术撤回来,“我这便收了,你且去忙便是了。” “嗯嗯,”秦明昭等的就是这一句话,等到折纸鱼跌落在她的手心中之后,她便立即将折纸鱼儿塞进了自己的怀中,长出了一口气,“吓煞我也……差点就玩脱了……” “嗷呜?” 阿娘? 洛白很是好奇地看着自家满脸通红的阿娘,下意识抬起脑袋凑了上去,蹭着秦明昭仍旧在发烫的脸颊,安抚着秦明昭此刻有些喧嚣的心跳。 “没事,”秦明昭略微敷衍地伸出手揉了揉洛白的大脑袋,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背上叹道,“是你娘自己差一点把自己玩脱了。不必担心你娘我……” “吼呜……” 那好吧。 一人一虎又再次靠在了一起,享受着黄昏时刻的安宁时光。余晖带来的温度令人暖到了心里,当然,也会令人昏昏欲睡。秦明昭抱着靠在自己身边的大型毛绒“玩具”,不住地打着瞌睡。 “洛白……我睡会儿,记得喊我……” “吼呜……” 好…… 就这样,一人一虎徜徉在黄昏余晖的照耀下,感受着落日带来最后的温暖,靠在一起渐渐熟睡了过去,感受着为数不多的闲暇时光。直至天空沉幕,缀满繁星点点,一人一虎方才清醒。 而远在天都城内的帝姬府…… 顾寒渊摩挲着手中秦明昭出征前留下来的玉佩,百无聊赖地看向远处的初上华灯,叹着气在心中默默计算着秦明昭离开的天数,“……一月有余了啊,阿昭离开得太久了,久到……” 说着,他便缓缓垂下头,轻轻吻在自己手中的那枚龙纹玉佩上,想要从中感受到秦明昭独有的温度和气息,但……触及唇瓣的,只有微凉光滑的玉璧。 “……都离开这般久了,怎可能还感受得到呢?”愣了半晌,顾寒渊蓦地苦涩笑着,委屈思念地看向手中已然沾染。(下一页更精彩!) 上他自己气息和温度的玉佩,“到底是我糊涂了,竟是忘了…… “忘了你已经离开了我身边这般远了啊……” 顾寒渊长叹一气后收起了玉佩,贴身存放着,随后便从帝姬府卧房的房梁上起了身,拍掉了自己衣摆上的尘土,猛地一跃,轻巧落地,“啪嗒!” “国师大人,”一直等候在地面的澜影见怪不怪地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恭敬地汇报了一件事,“琰王殿下在府外求见。” “日后但凡琰王来访,请进来就是了,”顾寒渊转身看向澜影,眼神中还带着并未散去的忧伤和思念,“不必再来特意请示本尊。” “是,国师大人。” 帝姬府,前厅。 “来了?” 秦明谦捧着今日自己带来的一份奏折,细细地阅读着,觉察顾寒渊走进来之时,并没有急着将自己的眼光从眼前的奏折上面移开。. “嗯,不知二哥此番来,是有何要事?” “孤来问问阿昭和阿岚,”秦明谦见顾寒渊落座在了自己的对面,便将手中的奏折收了起来,“他们在边关一月有余,不知近些时日过的如何了。” “还好,”顾寒渊在之前便被秦明昭叮嘱过,不要将自己这边的真实情况告知于秦明谦,甚至是秦弘安和赫连玥,毕竟她不想让远在天都城的家人们过度担心自己,“阿昭和三哥那边,还算顺利。 “他们正打算用一些必备物资,将北狄部落争取过来,争取在半月内,让北狄部落彻底离开战场,尽早结束这场战争。” “那他们可有受伤什么的?”秦明谦继续问道,“毕竟前段时间来的那几封家书中,这俩小孩儿谁也未曾交代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父皇和母后那边,甚至担心。” “阿昭他们并无大碍,虽说战场上刀剑无眼,伤痕必不可免,但……阿昭和三哥情况就目前来看,较为乐观,”顾寒渊端起桌上的热茶,慢慢抿了一小口,“还请二哥放心。” “……哦,真如你所说这般吗?嗯……” 秦明谦挑着眉,半信半疑地笑着反问道,“国师确定,阿昭没有和你交代什么让你瞒着我何等事之类的话语?” “……并未有过,”顾寒渊暗中惊叹于秦明谦敏锐的觉察力的同时,表面上还是风轻云淡,与方才并无二致,“为何二哥会这般认为?” “怎么说呢?阿昭此前便有过此等先例,”秦明谦摩挲着下颌思索着以前的记忆,解答着顾寒渊的疑问,“所以,很难不怀疑。阿昭这个孩子太有主见了,所以很不放心,就怕她同阿岚一起有所隐瞒。”。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朝堂谋划之事 “自然是不会的,”谨记着自家娘子交代的顾寒渊微笑着回应道,“阿昭和三哥那边,还算安好。毕竟,阿昭身边有那么多的暗影卫和死士跟着,三哥身边也有许多身怀绝技的侍卫及暗卫。” “也是,”秦明谦轻笑一声略过了这个话题,垂下脑袋看向了自己怀中的那份奏折,“对了,这个予你。” “何物?啊,多谢。” 顾寒渊还在为有无替秦明昭瞒住秦明谦之事忐忑不安之时,一份奏折便突地被递到了自己面前,处于脑海中存在着的礼仪,便下意识双手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今早莫璃轩和夏博明联名呈上来的折子,”秦明谦的眸光刷得冷了下来,嘴角带着些许冷漠地笑意,“要求派遣夏力谌作为粮食运行官,陪同秦明海前往江南之地,治理春汛水患。 “虽说秦明海的脚伤是好得七七八八,但也比并非到了那等需要人全程护佑的地步。此番……也难免太过于明显了,”秦明昭侧目看着顾寒渊手中的那份奏折,唇边的冷笑从未消失过,“真急。” “确实不难看出夏家人的目的,”顾寒渊草草阅读完手中的奏折后,叹息着说道,“但奈何今朝早朝陛下已然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不是吗?” “也是,”秦明谦轻哼一声,也端起了桌上温热的茶盏,“或许还是父皇怕老大路途上出现问题吧。他的脚伤还未好完全,就急着这般表现自己,你说,是不是有些做贼心虚了?” “也不完全是,”顾寒渊将手中的奏折交还给了秦明谦,仔细地分析起了这一件事,“毕竟现如今已然不适合将二哥你派出去了,所以,秦明海这番作为,也不算是很突兀。 “事到如今,能真正帮到陛下的皇子,已然离开了两位,所以,为了这朝堂的平衡和平稳发展,陛下不能也不愿将您派出去。正巧,秦明海主动上前,无论是明面还是暗面,都替陛下解了忧。 “这样一来,秦明海此前在陛下心中留下的那些负面印象,也能削减不少。一石三鸟之策……虽说本尊不怎么喜欢,但从某些方面来讲,还算是不错的。” 顾寒渊轻笑一声,同身旁的秦明谦轻轻碰了碰手中的茶盏,“毕竟他现如今玩的这一出,可是解了你我的围困。” “说的也是,”秦明谦也微笑回应着顾寒渊的这一番话语,“正巧我也闲的乐呵。阿昭和阿岚现今并未回归,朝堂之上光靠着你我二人,显得有些势单力薄,力不从心了。” “二哥说的既是,”顾寒渊轻轻抿了一小口温茶,“正巧将我们一部分注意力转移了,也算是暂时能减轻一时的负担了。” “多谢国师今日早朝的阻拦了。” “彼此彼此。” “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借着秦明海离开的这段时期,肃清一下朝堂中,隐藏许久的垃圾?” “二哥说得极是,毕竟这段时日,夏博明他们不仅要紧盯秦明海那边,还要注意朝堂的各种动向。不如……声东击西如何?秦明海此时前往江南赈灾,目的应当不只是为了声誉那般简单。” “所以你想的是,趁此机会,表面上密查江南,实际上,是想借此机会吸引夏博明的注意力,随后肃清朝堂?” “自然是如此。” “……看来还是你想得周到啊,”秦明谦谓叹一声,似笑非笑着凝视着身旁的这位看似人畜无害,实际上满腹计谋的国师,“阿昭说得不错,你果真是……深藏不露啊国师大人。” “二哥客气了,不过是为了阿昭和陛下分忧罢了。” “不管怎的,还是要说一声多谢了,改日请你喝洒。” “那先写过二哥了。” 候在一旁的澜影默默地看着两人的在烛火照耀之下,显现在地上的两道身影,心中暗暗叹着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澜影总觉得自己瞧。 首\./发\./更\./新`..手.机.版 (下一页更精彩!) 见的是两只摇着尾巴,商量着怎么坑人的狐狸。 而并非是此前自己所见到的两位位高权重、文质彬彬的朝廷重臣。 澜影:……两位,您们真的好意思讲自己是势单力薄,力不从心?若是您们二位真的是势单力薄,那秦明海秦大皇子那边又算得了什么,孤掌难鸣? 看来高人说话之时,都是这般谦虚,谦虚得能在谈笑风生,以及对方不知不觉之间,将对方送入被动的地位,随后自己掌握上风的位置。 果然,还真是应了自家主子的那句话:琰王国师联手,秦明海就如同跳梁小丑,哪怕是再怎么先一步有所行动,他们也能第一时间想到对策,反转两方之间的暂时胜负位置。 任凭谁也不会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甚至是悠闲到摆摊卜卦算命的国师大人,实际上,却是能吊打天下的,是那种做出来像是桃花形状的点心,还是那种夹杂着桃花干的点心啊?” “就是那种既夹杂着桃花干,做出来又像是桃花形状的点心,”一提到桃花酥,秦明昭彻底醒了神,兴致勃勃地介绍起了自己最爱吃的这一类点心,“那可是我们东……冬春交界季最受欢迎的点心。” 方才真的是好险,差一点就要收不住自己的话语,继而暴露身份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北霖国的桃花酥 好在最后关头,秦明昭紧急刹住了自己就要脱口而出的话语,急中生智地改变了语调,才没有引来周围人探视的目光。如若方才那番话出口,自己便相当于是在北霖军面前自报家门了。 出不了多久,便会有人急速赶来自己这里,将自己抓捕归案,随后的事情……秦明昭浑身恶寒,连忙制止了自己即将幻想下去的念头,“不知你说的那家点心铺子,在哪里?” “啊,就在不远,”拓跋璃回忆着自己之前走过的路途,“我们现如今所在的,正是汉盛街,而......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16章 北霖国的桃花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鬼鬼祟祟的身影 “……我娘子怎得选得我跟你有何等关系!你个孤家寡人,现如今竟是连个心爱之人都没得,还好意思……唔!”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快跟上得了。” 血影出手,不耐烦地捂上夏至的嘴后,两人才停下了这场无休止,且毫无任何意义的争吵。在找准秦明昭离开的方向后,两人继续跟了上去。 而此时,两人已然来到了那家点心铺子门前,等候着第一锅点心的出炉。 “好期待啊,不知今日第一锅点心会是什么,”拓跋璃嬉笑着靠近秦明昭,“毕竟他......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17章 鬼鬼祟祟的身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再去隆盛赌场 “哦……嗯?!你唔……” 血影还没来及得惊呼出声,却被夏至一把花生米塞进了嘴里,堵住了即将出口的话语,“你可闭嘴吧!这么多的人你咋呼什么你!不知道这里人多眼杂吗!” “呸!”血影将口中未咽下去的花生米狠狠吐了出来,恶狠狠地瞪着在一旁兴师问罪的夏至,“你还有脸说我!要不是你提及,我又怎会……罢了,爷不同你这般不讲理的无赖说理!” “……你欠揍啊你!” “跟你在一块出来当真是今日大不幸之事!” “……我还觉得晦......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18章 再去隆盛赌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这里没有你们找的人 压了“大”字的秦明昭和另一方分了钱后,便又投入了下一局的斗争。而此时隆盛赌场的入口…… “你在作甚!你竟敢拦我!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方才跟在秦明昭和拓跋璃两人身后为首的男子,正怒目而视着门口拦下他的管事。要不是有身后的人拦着,他高低就要将藏在怀中的那个玉牌拿出来,砸在那个管事脸上了。 管事在赌场待了足足二十年,何等样子的人没见过,像自己面前这般嚣张的,更是见了不少。随即冷哼一声,阴阳怪起地开了口,轻蔑......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19章 这里没有你们找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随之而来的疑问 说着,夏至便朝着血影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面部表情可以说是很狰狞了。虽说血影很是嫌弃夏至此时的表情,但很难不赞同的是,他这番话,却说得一点也没错。 毕竟秦明昭是他们承认的唯一主人,要是她高低出现什么意外,他们几个暗影卫和死士,就算是就地自刎谢罪,也抵消不了因此产生的内心负罪感。 “也是,”血影哀叹一声,最终还是觉得同夏至统一想法,“走吧,趁着主子还在安全地带,找个机会,将这几个杂鱼处理了。”说着,便......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20章 随之而来的疑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心弦之乱(一) “但是看你也不像是会输的样子啊,毕竟你每次都猜得那么准,甚至是豹子都能猜得到。” “哈哈,一时的运气罢了。毕竟这里的人,手段可多着呢,你难不成未曾注意到,那个伙计脸色的变化,还有他那等看似随意的手势?这些不过都是赌场中惯用的伎俩罢了。” “可是……你不是一直养在深宫之中吗,怎会对这些市井玩意儿这般精通?” “……谁跟你说我是一直养在深宫中的?自八岁起的整整四年间,我可一直是随着师父漂泊在外的,江湖骗术,......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21章 心弦之乱(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心弦之乱(二) “反正么,你也别太有过度反应就是了,”顾凛寒一回忆起自己此前因得过度反应,而差点失去轮生的事,就感到一阵后怕,至今还心有余悸,“毕竟,你们还是需要给彼此留一些空间的。 “太过步步紧逼的话,反倒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会被迫得到你不愿看见的结果。如若太过专断,限制了她的自由,那你同那楚家小子,又有什么分别呢? “为师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既然你选择了让你家小殿下变回翱翔天空的凤凰,就该有这样的准备。她总会......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22章 心弦之乱(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心弦之乱(三) 本来,他以为国师府的那个老咸鱼会竭尽全力,劝说阿昭留在天都城,又或者是,劝说阿昭答应自己,带他一起前往北境边关,祝她一臂之力。 这样,不管阿昭是走还是留,他都可以有利可图。 走,他就能在朝堂之上,少一个政治竞争对手,帮着秦明海扩大声势,替他清洗掉身上背负的一些负面影响;留,他便能在恢复记忆的第一时刻,去见他心爱的人,同她再续前缘。 然而,令他大跌眼镜的是,顾寒渊那个老咸鱼,竟是乖顺地听从了阿昭的意见,留......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23章 心弦之乱(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4章 追悔至极 只可惜,莫璃轩从来不会再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作画能力,所以,就算是有瞧他不顺眼的官员造谣他连君子六艺都学不全,他也不曾过多理会,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然而,奇怪的是,虽说莫璃轩不曾理会这些无中生有之人,但最终这些造谣官员的下场,却一个比一个凄惨。不是被流放,就是被抄家;不是因得贪墨而被夷三族,就是因得通敌而被诛九族。 总的来讲,这位并不是那种对于流言蜚语会一笑置之、毫不在乎的主儿,他只是太会伪装......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24章 追悔至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迟来的深情 他这一生,已然看过太多虚假、伪装,甚至是两面三刀的面孔,久而久之,他在不知不觉间,也变成了这样的人。所以,在见到那般纯真无邪的面孔后,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去惊叹她的单纯。 而是在想,自己究竟该怎样利用这一份天生的单纯,来完成自己的复仇和野心,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虽说,他曾自豪地告诉自己,自己不会沦陷其中,更不会交付自己那早已变成墨色的真心。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份单纯,不仅仅是帮着他完成了自己的计划,也成功让自己陷入在了其中,彻底无法自拔了。可惜,等他回过神,察觉自己失了真心之时,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挽回了。 起初,他并不明白,自己已然在尽全力去弥补对她的一切伤害,为何他的阿昭还是在想尽一切办法逃离自己,哪怕在他当着她的面给自己下毒,废了自己左手的经脉之后。 后来,阿昭再一次被抓回来后,说的那番话,彻底解答了他的疑惑。\./手\./机\./版\./无\./错\./首\./发~~ “两心背离,覆水难收,你予朕的伤害,即使你能在自己身上偿还百倍,千倍,但那也已然无济于事了。这样的道理,你比朕懂得太多了。难道,你还不能看清眼前的一切,都如同这覆水吗? “人死不能复生,朕同你,又如何能回到往日?呵,莫璃轩,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践踏朕的江山,残害朕的家人,还妄想着朕同你重修旧好?哈哈哈哈……莫璃轩,你做何等白日梦呢? “朕不傻,也不痴儿,更不是那等为了情爱就能放弃一切仇恨,甚至是不计前嫌的痴男怨女。朕没有亲手杀了你,已然是你的荣幸,你怎敢再来腆着脸求朕回到往日? “再者说了,你以为,你做了那些事情后,朕心中,还会存留着对你的爱意吗?醒醒吧莫璃轩,朕心中,早已没了对你的爱意,朕对你,已然是仇恨满腔,怒火中烧,恨不得啖汝之肉,饮汝之血!” 那时,他才得知,原来自己已然错过了阿昭曾给予他的无数次机会。曾几何时,他都有机会向着秦明昭开诚布公一切,挽回一些对她的伤害,但…… 他却一一都错过了。 莫璃轩抱着怀中的画卷,痛饮着放在房间内的杜康,一遍一遍地在内心中责问自己,鞭挞自己,质问自己,为何不抓住那些阿昭给予他的无数次机会,为何届时要答应楚淮轩的那些要求! 他本应有机会的,他本该有机会的!可他…… 莫璃轩苦笑着,再次咽下口中的一口烈洒后,带着醉意和哭腔,念唱着那年为再次求回秦明昭之时,所写的那些情诗。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无数封情诗,代表着自己无尽的爱意,也代表着自己无尽的悔恨。“哈哈哈哈……”莫璃轩放开怀中的画卷,张开双臂,放肆地在自己卧室中大笑着。 可与此同时,他的眼角也在静默地滑落着泪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他脸颊坚毅的曲线,流淌进他的衣襟中,连同他洒落的酒液,渐渐打湿了他的衣领。 “……阿昭,终究只会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管你是顾寒渊还是李寒渊,时机一到,我倒要看看,你身为死尸一具,还怎么赖在我家阿昭身旁!” 莫璃轩眼中的悔恨和哀伤,逐渐被疯狂偏执所替代,被酒意渲染的眼眸中,折射出了令人恐惧万分的寒芒,和无穷无尽的杀意。 深夜时分,北霖国金海关内。 顾寒渊照旧在用纸傀儡之术,同秦明昭聊着最近几日朝堂之上的变化,还有天都城内的。(下一页更精彩!) 一些变动,自然也不忘了耳提面命地叮嘱秦明昭,不要轻易相信北狄可汗递来的任何东西,尤其是酒水之类。 “哎呀,自然是知晓的,”秦明昭又好气又好笑地伸出手指,给了那折纸鱼儿一个脑瓜嘣,“你今日怎得这般啰嗦?你要信你家阿昭啊,我可不是那些天都城内好坏不分、是非不辨的千金小姐。” “我自然信你,”顾寒渊无奈地笑着,但心中却因得那一份从纸傀儡之处传来的温暖触感,而欢喜无比,“只是我信不过那可汗的人品罢了。 “毕竟……这世上心怀鬼胎之人多得比比皆是,”顾寒渊长叹着抚摸着折纸猫儿的脑袋,感受着它的棱角带来的触感,“所以,我甚是担心你的安危。” “安啦,”秦明昭轻笑着摆手安慰道,“我经历过一世,又怎能再看不透他人心中的算计呢?再者说了,这世间的人,也并非都如同莫璃轩那般,将一颗真心当作算计筹码。 无\./错\./更\./新`.w`.a`.p`.`. “那可汗……倒也是个实诚人,一颗心都扑在了妹妹和部族身上,已然没有心思分出来,前去算计我了。所以啊,”秦明昭再在那折纸鱼上印下一吻,“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再跌倒一次了。” “嗯,”顾寒渊回之以一记轻吻,“好,那我便在帝姬府中,静候阿昭班师回朝了。届时,阿昭可愿同我,一起登上国师府的观星阁,同看星河灿烂,共赏繁星点缀?” “自然是愿意的,只要是与你同在,哪怕只是在帝姬府那小阁楼上看看日出,也是愿意的。”秦明昭轻笑着回应道,双脚却在不自觉地左右摇摆着,显示着自己的开心。 “星河日出,阿昭想看的,一样也不会少,”顾寒渊看向手边的卦象盘,郑重其事地许诺着,“我已然开始测算一月之后的晴朗之夜了,所以……” “所以我尽可能地很快回来,陪你,”秦明昭听出来了顾寒渊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好笑地答应了他的这一番话中之话,“可好?对了,你不是说,早已对我情根深种了吗? “那你认识我之前,你又是如何度过没有我陪伴的日子的?” “咳咳……” 虽说顾寒渊早有准备,也早已测算到秦明昭会问出这个问题,但他却未曾想到,这个问题来的,会这么快。当下,顾寒渊便蓦地红了脸颊,情不自禁地挪开了视线,开启了眼神乱飘模式。 “这个……咳咳,子夙不怎么想回答,阿昭,可否……” “说么说么,我想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男儿家的心事 “好吧,那……我说了之后,阿昭可否不要笑我?毕竟这种事情……咳咳……男儿家的心事,有时也是一件难以启齿,开口难言之事……” 见自家猫儿坚持,甚至是不惜为此撒起了娇,顾寒渊虽说面上还带着些许难为情,但心中却早已了开了花,更是不自觉地露出了自己的鲛人耳,“忽闪忽闪”着,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喜悦。 如果要按照以往秦明昭内心内顾寒渊的形象来看,此时的顾寒渊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估计都可以作为风扇的螺旋桨了。虽说上面的绒毛可能会有些碍事,但并不妨碍可以当风扇。 “好,不笑你,”秦明昭虽然嘴上说着不会笑话顾寒渊,但是心里却已然做好了开笑的准备,“我答应你就是了。” “……好吧,”顾寒渊自然是知道自家这个小骗子的德行,但并不打算拆穿她的小九九,而是选择红着脸,开始讲述他前世那段爱而不得的特别经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吗? “当然,我并非是指,隆安街上的那次见面,而是在皇宫之中,在御书房内。当时,我正在内室之中,陪着陛下下棋品茶,因得是夏日,所以内外室之间只隔了一道屏风。 “就在我要以一颗棋子的弱势输于陛下之时,你带着夏日的燥热和你身上独有的清凉气息,闯进了这一方天地中,为这个充满着炎热的地方带来了一丝别样的清凉,自然,也为我带来了赢的转机。 “当时我便想,这定是一个特殊的孩子,特殊到她一出现,我身边的一切,就会充满有利有益的变化。虽说,彼时我并不知晓,你是凌昭帝姬,只是知晓,你应当是陛下膝下的一个皇子。 “然而,令我没能想到的是,你竟是陛下同皇后膝下,那位出宫游历四年的公主。更令我没能想到的是,你此番前来,竟是为了战场之事,而并非同秦子萱一般,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彼时我便在想,这究竟是怎样一位姑娘,这般英勇得不输任何一位皇子,甚至是前朝帝姬。所以,我便趁着陛下前往外室去见你时,悄摸摸在屏风上,利用水滴制造了一面水镜,借以观察。 无\./错\./更\./新`.w`.a`.p`.`. “而就是这一眼,我竟是察觉到,死寂多年的心脏,在那一刻开始了喧闹无比的跳动,阵阵心跳声,振聋发聩,充斥着我的整个耳朵。虽说,我彼时还未明了,那种感觉,便是心悦。 “但我知晓,这个小姑娘,于我而言,定是贴别的。从那之后,我便开始向整个天都城,秘密地打探与你,也在那时,开始慢慢了解你,慢慢开始理解了自己的心意。 “只是很可惜,在我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刹,你却并不在我身旁,而是已然带着大军,奔赴向了几千里之外的北境边关,救援二哥去了。 “然而那时,我却已然对你思念深重,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你。但奈何彼时重任在身,便只能借着每日占卜你的气运卦象,来慰藉对你的思念。 “但我明了,这样的做法其实于我而言,只能是杯水车薪,所以后来,我便借着要更为精确占卜的名义,询问皇后借来了你的一件……咳,旧物,对,只是旧物而已……” “什么旧物?” 还没等顾寒渊自己为自己当年的行为狡辩,不是,解释完,便听那边传来了秦明昭阴恻恻且伴着疑惑的声音,“你说,当年你问我母后借来的旧物,究竟是何等物什?” “……睹物思人的旧物罢了……没什么,当真只是一件旧物……” 顾寒渊红着脸梗着脖子,别过视线就是不肯正面面对着自己面前的那只折纸猫儿,任凭那只猫儿围着自己的手如何打转、蹭蹭、撒娇,他都不肯扭过视线,正眼去看自家的猫儿。 “扑哧……” 秦明昭联想着自己当年回到宫中后,那怎么也找不到的凤凰玉佩,便明了了什么。“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是。(下一页更精彩!) 那块凤凰玉佩,对不对?毕竟,那是我自己亲手雕刻的第一块玉佩,自然记得深刻。 “当年奔赴战场前,怕它被我不小心丢弃在战场上,便摘了下来,放在了宫中,欲想着战场回来后,便继续带在身上。哎呀,只是没成想,等我回宫后,那块玉佩便是不见了。 “我彼时只当是被宫人们收进了库房,放了起来,便去了库房翻找,”秦明昭轻笑一声后,揶揄着那边都快将脸埋进自己臂弯中的顾寒渊“没成想,竟是被一条顽皮的鱼儿拿了去,哈哈哈哈……” “别笑了,”顾寒渊羞红着脸,佯装镇定地拧着眉严肃道,“阿昭,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笑的……” “可是哈哈哈哈……你这番模样,当真是可爱得让我不得不开心啊!哈哈哈哈……哎呀我的子夙怎得这般可爱呢,好可爱的子夙呐……哈哈哈哈……” 顾寒渊不提醒秦明昭还好,一提醒,秦明昭便是笑得更欢乐了,就连因得此前同顾寒渊交谈时被勾起来的思念之苦,也被冲散了许多,甚至是就快忘却脑后了。\./手\./机\./版\./无\./错\./首\./发~~ “阿昭!” 顾寒渊无可奈何地提高了一丁点声音,很是羞赧地唤着自家猫儿的小字,“不许笑了,你的夫君也是要面子的,乖~嗯?我的阿昭,给你夫君留些情面,可好?” “唔……” 一声沙哑而酥软,且是对着她耳朵说出来的“乖”字,让秦明昭成功地红了猫儿脸,不由得抬起手捂上自己的脸,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好,答应你就是了……不许再对着我耳朵吹气!” “好。” 顾寒渊成功扳回一局,虽说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却的羞赧潮红,但还是好心情地微微一笑,垂着眼眸凝望向自己面前这只此时外强中干、佯装凶狠的猫儿,眼底满是对她的温柔宠溺和纵容爱意。 呐,现如今,究竟谁才是顽皮的一个呢? “好了,不跟你说了!”本想着去调侃顾寒渊,现如今却反被将了一军的秦明昭佯装愤怒地露出了自己的小尖牙,嚯嚯地磨着,眼光还死死地盯着那只悠哉游哉飘在半空的折纸鱼儿,“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也不许再笑了!” “咳……娘子听错了,”顾寒渊眼见猫儿即将炸毛,便猛地收了闷声的笑意,以轻咳来伪装自己,“为夫哪里敢笑娘子呢?定是娘子你那边风沙较大,影响傀儡术的传递效果罢了……”。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夜晚的不速之客(一) 秦明昭斜着眼看向窗外一片安宁祥和、风景秀丽的山河,傲娇地冷哼一声,“信你个鬼,大骗子……懒得理你了,哼。好了,孤要就寝了,没空同你闲聊了,告辞,哼。” “好,”顾寒渊知晓自家猫儿已然到了炸毛的边缘,便不敢再去触碰猫儿的绒毛,只能随着猫儿的意,断了两人之间的纸傀儡之术,收起了自己面前的折纸猫儿,“听阿昭的。” 断了两人之间联系通道后,秦明昭收起了方才还飘在半空、此时却已然失去动力躺在洛白身上的折纸鱼儿,谓叹一声后,彻底摊在了洛白那张活动的虎皮毯子上,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毛茸茸中。 “嗷呜?” 阿娘? 洛白甚是好奇地偏着大脑袋,望着将脸都埋进自己绒毛的秦明昭,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于她这番行为不解的疑惑。 “没事……就是你阿爹,”秦明昭闷着声音抬起手拍拍他的大脑袋,“太会撩人了……这样下去,迟早有一日,要彻底在他面前,丢盔弃甲,沦陷城池…… “搞不好,你娘我日后在你阿爹那里,都是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啊……” 洛白虽说不明白秦明昭在沮丧个什么劲儿,但还是很贴心地歪着脑袋,努力蹭着秦明昭散落的三千青丝,安抚着她有些不怎么稳定的情绪。 “嗷呜,嗷呜嗷呜……” 娘亲不难过,不难过…… “……不是,你娘我并不难过,只是有些惆怅而已……” “嗷呜,唔吼!” 才不是,阿娘这是难过! “……算了,你听不懂的……” “吼!” 我懂得! 一人一虎就这样鸡同鸭讲地掰扯了半天,但最终还是因得语言不通,秦明昭彻底放弃了沟通。“行了吧毛儿子,”秦明昭一脸颓废地强行扳过洛白的大脑袋,塞在自己怀中,“赶紧睡吧你。” “吼呜……” 哦…… “还有,日后不要妄图同你阿娘我讲道理,你阿娘说的都是对的,你记得就行了。” “……嗷呜。”行吧。 秦明昭听到这一声不情不愿地低吼之后,直接上手揪起了山君耳朵,“……你怎得就这般敷衍你阿娘呢?不怕你阿爹知晓此事后,断了你的肉肉?” 洛白:……你们两口子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掺和!糟心! 见洛白彻底被自己整无奈后,秦明昭终于心满意足了。\./手\./机\./版\./首\./发\./更\./新~~这漫漫长夜,只有她一个人郁闷是不可能的,要郁闷大家一起郁闷,这才是一家人么…… 抱着这样有些歪的理念,秦明昭揽紧怀中的大号毛茸茸,靠在枕头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夜间客栈一片宁静,就连楼梯间走动的脚步声,也形同如无。 当然,身为身经百战,还历经过两世的秦明昭,又怎能不会对于这样的异样警觉。下意识地,秦明昭便猛地睁开了眼,悄无声息地握住了身旁的青魅,随后迅速翻身下床,踮起脚尖站在了门后。 等待着,那些自诩猎人的猎物,自己送上门。 “吱呀……” 细微的门缝开阖声并未惊动床上的那只庞然大物,只是惊得他动了动自己的耳朵后,翻了个身选择继续睡去。但秦明昭却依旧选择蛰伏在门背后,等候着那踏入自己房间内的不速之客。 “嗒。” 轻微的落地声惊得秦明昭下意识摒住了呼气,握着刀鞘的左手也渐渐紧攥了起来,而右手则时时刻刻呆在刀柄之上,等候着利刃出鞘的时机。 “吱呀……” 原本被推开一条缝隙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丁点,另一只脚的落地声也在门扉被打开之后,紧随着落在了这间客栈年成较久的地板之上,轻巧,微声。 一看就是练家子。 屏住呼吸,等候猎物上钩。(下一页更精彩!) 的秦明昭在那些人走进门后,想到的第一件事竟不是怎样去对付这些人,而是在评价这些人的脚下和手上功夫。\./手\./机\./版\./无\./错\./首\./发~~ 毕竟有时武艺是否高超,并不是仅能从此人的招数,和平日的架势中瞧出来,其实在这种细微的动作中,也是可以进行判断的。秦明昭在心中冷笑一声,看来,北霖国还是瞧出来了。 看来此刻,竟还是自己低估了北霖国那些不讲武德之人的眼力。啧,失策,当真是失策啊。秦明昭虽说心中有些懊悔,但这一类马后炮的情绪于她而言,不过是一瞬间就消散的事情。 所以,在懊悔过后,秦明昭并没有将这影响自己此刻判断的情绪继续放在心上。而是继续严阵以待,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心,来面对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吱呀……咔哒。” 最后一人进来后,门扉又被轻巧地关上了,甚至是落了门内才有的锁钥。 而此时,这一行人距离秦明昭,不过只有一臂距离,但却因得屋内洛白的呼吸声太过沉重,已然盖过了秦明昭刻意放缓的呼吸。所以,即使是同在一个屋檐下,那些人也没有觉察到秦明昭的存在。 在那些人走进屋内,并且将门上的锁钥落下后,便提着手中明晃晃的刀剑,朝着床榻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准备在不知不觉间,将床榻上的“那人”彻底送到阎王爷面前。 然而,等那一行人彻底悄无声息摸到床边,准备掀开被子动手之时,却猛地发现,床榻之上,被褥之下的那具身躯,似乎……并非是一个人类。 于是乎,那一行人届时震惊得呆在了原地,手中握着的刀也下意识地有些拿不稳了,甚至有些人已然开始露出惊恐的眼神,开始向后默默撤退了。 毕竟在这世上,是没有哪个正常的人类,会长着银白色的毛绒尾巴,会有着猛兽山君才有的利爪,还会长着山君一般的绒毛耳朵。 当然,这身形怎么看,也不像是白日里他们所见到的那个瘦弱西域少年。 “这怎么……唔!” 一个人正要出声询问,却猛地被身旁两人伸出手捂住了嘴,用眼神警告着他不要多嘴。正巧,此时的洛白因得这些不寻常的异动而不耐烦地拉下了自己身上的被褥,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山君!” “怎么会!” “他这般一个少年,是怎得……唔!” 一众人顿时失声惊呼道,纷纷下意识远离了床榻,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不可能骗人的惊恐和惊吓。虽说他们尽量在控制他们因得下意识动作而发出的声响,但比起此前的脚步声沉重了许多。 正是因得这一系列更为沉重的响动,洛白彻底被烦得睁开了犀利且充满杀气的双瞳,“吼呜……”当他发现自己的娘亲并没有陪着自己之时,眼中的煞气和杀意更是浓厚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夜晚的不速之客(二) “吼呜!” 振聋发聩的吼叫声,加上喷薄欲出的杀意,惊得众人脚下的动作更是混乱了。一些胆小的,竟是被吓得双腿一软,连带着手中的刀,一同跌倒在了地板之上。 “当啷!” “这是什么情况!” 饶是身经百战的首领,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险境吓得面色惨白,不知所措了起来。而此时,正好是秦明昭出手的好时机。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便随身而动。 “锵啷!” 趁着一行黑衣人还在盯着床上凶悍无比的山君之时,秦明昭猛地拔出了自己手中蓄势已久的长刀,一个滑步便朝着一众黑衣人砍了去。 “哧!” “唔……” 最先跌倒在地的黑衣人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警告的惨叫,便被秦明昭一刀结果了性命,送他去面见了阎王爷。随即,秦明昭手腕一转,刀锋在窗外月光的映衬下,泛出了最为诡异的幽蓝色。 而这道幽蓝色的光芒闪过后,伴随着又一阵闷响,地板上的血腥味再次增添了几分。就连秦明昭的脸颊上和手臂上,也增添了不少骇人的血色。 “噗。” 秦明昭眸光冰冷地打量着眼前已然反应过来、开始前后防备的一行黑衣人,赤着脚站在血泊中,吐出口中不属于自己的残血后,缓缓举起刀,拉开了正式决斗的架势。 “来者,何人也?” 冷清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丁点的恐惧,反倒是充满了镇定和杀意,令那些还存活着的黑衣人不由得下意识额头上冒出了不少的冷汗,浑身的汗毛也止不住地倒立了起来。 此人杀气深重,并非是他们白日里看到的那个人畜无害的小公子! 所有的黑衣人心中,都下意识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一句。毕竟对面此人现如今朝着他们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是太过危险了!危险到他们的本能都在极力地叫嚣着,让他们远离此人。 然而,作为刀尖上舔血而生之人,又怎会因得自己的本能反应,而选择退却呢?若是他们需得靠着本能反应而活,那些丰厚的奖赏金,也就不会属于他们了。 当然,他们的项上人头,也将不再会属于他们。 “自然是取你性命之人,”为首的黑衣人强行压下心中不断反涌而上的恐惧,冷着声音阴气森然地喝道,“吾奉劝你,莫要再费尽心思从吾这里套得任何之事,识相的话,就趁早拿起你手里的刀! “免得届时需得承受一番皮肉之苦后,才能解脱……” “敢问,你是睁眼瞎吗?” “哈?” 秦明昭没头没脑的一个问题,倒是将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给问住了,一时间竟是有些手足无措,呆呆地看向秦明昭,月光映照的眼神之中,满目皆是狐疑。 w_/a_/p_/\_/.\_/ “孤问,你是眼瞎了吗?”秦明昭冷着脸没好气地继续重复着自己方才的那个问题,并且挥舞着长刀,指了指地上早已躺在血泊中,失去了生机的两个黑衣人,“瞧不见这是何物? “还是说,孤手中的刀刃,不足够给你们答案?呵,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出来当赏金者?真替你们主上丢人啊……” “你……” “我什么我,”秦明昭冷笑一声,“唰”的一声,将长刀横在自己面前,刀刃向外,做出攻守兼备的架势来,“不过是区区几个赏金者,还真当孤是自小吓到大的? “还有,别以为孤瞧不出来你们身上的装扮,”秦明昭嗤笑着点出了他们身上的破绽,“身上那么大的月影蟒,是在向孤故意透露你们的身份吗?辉银阁。” “什……” 为首的人差一点就要疑问出口,但很快,天生的警觉让他在出口的瞬间,下意识地将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随即恶狠狠地瞪视着眼前的这个贵气小公子。 。(下一页更精彩!) 但也正是这一系列的反应,证实了秦明昭的猜想,挑着眉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被迫转变身份的猎物们,“呵,孤就说么,这种下三滥的垃圾话,怎得这般耳熟?原来当真是你们辉银阁的垃圾啊…… “啧,什么时候,”秦明昭猛地向后撤了一步,随即后脚点地,飒得冲向了对面还在愤怒状态中的辉银阁赏金者,“你们的手,也伸得……这么长了!” “铛!” “刺啦……” 为首的黑衣人大惊,连忙翻过手腕,举起自己手边的长剑,抵挡下了秦明昭此时的试探一记。刀锋交错之时,迸发出的火星让那黑衣人看清了秦明昭眼中写着的冷酷和嗜血。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眼神交错,惊得那黑衣人瞬间手上卸了不小的力道,而秦明昭也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反转手腕卸掉了那人的左右手臂。 首\./发\./更\./新`..手.机.版 “咔嚓!” “啊!” 洛白也仿佛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猛地从床榻上跃起,长着血盆大口,用自己最为锋利的獠牙,咬上了背对且离他最近那人最为脆弱的咽喉处。 刹时间,血液飞溅,喷溅在这母子俩的脸上,随后滴落在地板上的那一大滩血迹中。月光映照下,一人一虎仿佛是那志怪中走出来的妖邪鬼怪一般,毛骨悚然却又充满着别样的美丽。 “……杀了他们!与其变为药人而死,不如放手一搏!杀了他们!” 为首的那人恨恨地瞪着眼前的一人一虎,被迫跪倒在秦明昭脚下,阴冷地冲着自己的几个下属嘶吼着。 一时间,剩余的赏金者们就算是再怎么恐惧,在绝对的恐吓和命令面前,几人只得听从,狠狠吞咽下因得恐惧而分泌的唾液后,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恶狠狠冲向了此行的目标。 “砰!” “唰!” 秦明昭面无表情地一脚将脚下的那人踢晕,踹到一边后,蓦地翻转手腕,借着巧劲,将刀刃上的残血摔落在地,随后再次拉开了攻守兼备的姿势,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洛白此时的眼中已然完全没有了懒惰和疲倦的神色,反而充斥着满满的杀意和血腥气息,同那山中自然生长的山君,并无二致。野性、嗜血、充满战斗力。 两方之间的气氛分外肃杀,银灰色的云层缓缓浮现在了天空中,渐渐聚集在一起,遮蔽住了窗外的那一抹弯月,将它本就不多的光亮,遮挡得所剩无几了。 但秦明昭手中的长刀却并未因得月光的遮蔽,而消散原本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幽蓝色,反倒是正因得环境的阴暗,迸发出了更加强大的杀气,还有更为幽深的蓝色。 这般看上去,却是更加瘆人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辉银阁的赏金者 幸存的赏金者们瞧着眼前这一幕光景,心中对于这位贵气小公子的恐惧,更加深刻了几分。但此时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使是他们心存恐惧,想要拼命地退缩,可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现在这种场景下,要么战,要么死。 他们根本就没有第三种选择。 “唰。” 双方皆是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面色阴沉地紧紧盯着对方,生怕对方先自己一步出手,从而失去自己的性命。 然而,就在这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刻…… “主子!主子你快开门!主子!主子你怎样了!主子!” “哐哐哐……” 夏至有些紧张兮兮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凶猛的敲门声,从门外猛地传进了屋内,惊得原本严阵以待的双方不由得偏过头,死死盯着那被疯狂敲响的门扉。 “无妨,”秦明昭沉着声音回应道,安抚着已然开始想方设法破门而入的夏至一行人了,“你们暂且退下,这屋内,还有几个不长眼的,别伤了你们。” “可是……” “退下!” 秦明昭猛然提高了声调,与此同时,她也借着脚下尚未干涸的血液,一个箭步直冲那剩余的四个赏金者,手中的长刀直击他们几人的命门。 而洛白也在此时奋起而攻,张着獠牙狠狠扑向了那些拿着刀,威胁他家娘亲送死的人,“吼!” 而此时的屋外,夏至则一脸紧张兮兮地趴在门扉上,仔细地听着屋内的种种动静,“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办啊,”夏至哭丧着脸,一边听一边同寒露哭诉道,“咱们这下可就真交代了啊……” “交代什么交代,”清明狠狠白了一眼自家未婚夫婿,耳朵却一刻也未曾离开房门,“你自己听听,咱们主子像是占下风的人吗?再者说了,洛白还在呢,那小家伙的战斗力,可不输与你。” “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啊,”夏至哭丧着脸,委屈巴巴地仰望着自家媳妇儿,“媳妇儿啊……要是殿……主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恐怕是娶不到你了啊……嗷!” 寒露冷冷地收回了自己略微发烫的手心,冷言冷语道:“少说这些没用的,你要是实在闲得慌,便同血影和乱步他们一起去守着这一层楼和屋不通啊,那个商户可是讲自己八成的家业都拿了出来,赔给了秦明昭他们。再者说了,辉银阁的要价也是高得吓人,就算是那商户的五成家产,也请不来这么多的赏金者。 更何况,是衣襟上带着月影蟒的辉银阁地字号杀手。 “伤脑筋啊……” 从水中跃起的秦明昭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靠在浴桶壁上叹着气,考虑着这突如其来的刺杀之事。。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直冲云霄的炽云凌 无数的水珠顺着白皙柔滑的脸颊,和优雅的脖颈滑落而下,跌落在氤氲气雾的浴桶中,却丝毫没有惊动正在自己思绪中沉沦的秦明昭,自然也没有惊动在清洗过后酣睡的洛白。 “哗啦!” 秦明昭清洗完身上所有残存的血迹后,便拿过一旁屏风上的浴巾,裹在自己身上起了身,擦拭着身上残留的水分。当浴巾被拿下之时,秦明昭背后的光景也显露在了烛光之下。 参差不齐、纵横交错的疤痕,宛如可怖狰狞的蜈蚣一般,盘附在秦明昭的整片后背,有深有浅......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30章 直冲云霄的炽云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被劫走的拓跋璃 “那你还在这里抱怨贵客什么!”掌柜的此时的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眼笑意地抢过店小二手中的那袋金豆子,笑嘻嘻地凝视着自己面前这个锦袋,眼中满是贪财的神色。 “发财了,发财了……咱们终于是见到金子了……真好啊……咳咳,”掌柜的似乎是才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人,便猛地变了脸色,恶狠狠地瞪了过去,呵斥道,“你怎么还在这站着!赶紧去安抚那些客人去!” “是是是……” 迫于掌柜的手中掌管着自己的财政大权,店小二只能忙不迭地答应着,连忙拿起自己放在柜台后的毛巾,端着托盘,便似身后有凶神恶煞追着一般,迅速窜上了楼上的客房,安抚客人去了。 至于这位店小二是怎么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描述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男女之事的,这便是后话了。 而此时人迹罕至的街道上,一些黑影迅速现身,踩过某处房屋的脊梁,在一个大跳跃后,便又迅速隐藏在了黑暗中,了无生息地越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 而这一行黑衣人为首的,正是冷着脸、一言不发只顾着超前狂奔的秦明昭。紧跟在秦明昭身后的则是一道白影,那正是四肢矫健的洛白。 “殿下,”寒露的声音猛地伴着风声在她耳边响起,“莫要着急,您的气息有些乱了……” “无妨,”秦明昭稍稍减缓了丁点儿速度,快速地换着呼吸,“看看身后跟着的夏至一行人,若是速度减慢了,便停下来稍事休息再走。” “是,殿下。” 随后,整个队伍便选择停在了一处较为荒凉的巷子中,喘匀着呼吸。洛白也像只小狗一般,有些疲惫地趴在秦明昭脚边,伸着舌头喘着粗气。 “呼……” 秦明昭长舒一气,调整着自己已然因得方才瞧见炽云凌而错乱的呼吸。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后,他们再次踏上了赶往金海关边疆的路途,只是这次,他们又再次加快了一倍的速度。 毕竟炽云凌的出现,就是在昭示秦明昭,北狄部落军营那边出现了就算是拓跋鸿出面,也不能处理的事情。按照今晚这些人的口供来看,他们十有八九又是冲着那位小公主来的。 而自己,只是冲着小公主来的那位,顺带的目标罢了。人生第一次不是作为事件主角出现,倒是让秦明昭有种说不出来的荒诞失落怅然感。 说出来,倒也是很嘲讽。 思想胡乱飘荡间,秦明昭脚下的速度也并没有减弱几分,反而是更加快了起来。没有二十息的功夫,几人便趁着弯月还未落入云海之中,来到了北狄军营的边缘。 “灯火照常,倒是不像是出事的样子啊……” 惊蛰皱着眉趴在小土堆后,一边观察着不远处的军营,一边同秦明昭讲述着自己内心的疑惑,“殿下,您看……” “别急着下定论,观察观察再说,”秦明昭并未急着先冲进军营之中去找拓跋鸿,反而是潜伏在了军营门前的那一堆小土堆和树丛之后,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军营,“难保不准会存在北霖人。” “殿下你看,那是否是拓跋鸿?” 正观察着,却听身旁夏至略有些疑惑地指着那门前张望半晌的人问道,“殿下,那好像……真的是北狄部落的那位可汗。可是他怎会站在大门口,像是在等何人一般……” “是他,”秦明昭确认再三他身后没有任何北霖人的痕迹后,长松一口气后,“告诉其余人,将面纱都带起来。” “是,殿下。” 随后,一行身穿夜行衣、袖口绣有赤红色暗纹的人马,不急不缓地从树丛和土堆后,显出了身形,出现在了北狄部落的军营门前。 “可汗,可是在寻我们?” 秦明昭右手扶着腰侧的刀柄,大刀阔斧地带着自己身边的一行暗影卫和死士,。(下一页更精彩!) 出现在了正着急寻找秦明昭的拓跋鸿面前。还没等秦明昭张口询问出了什么事情之时。 “帝姬!您来了!” 之见拓跋鸿一个箭步冲上来,紧紧地握着秦明昭的手腕,满眼焦急地交代着方才发生的紧急事件,“阿七被人劫走了!是一群黑衣人!他们身上还有着一条蛇的印记!你可知……” “锵!” 然而,还没等拓跋鸿说完,秦明昭反应过来,站在秦明昭身边的寒露等人却是一脸凶煞地拔出了自己身侧的长剑长刀,寒露则是一脸煞气地咬着牙狠狠说道: “可汗,还请您自重,松开我们殿下的手腕!” “啊?对不住对不住……” 拓跋鸿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唐突了一位姑娘,连忙脸红着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松开了手,向后撤了半步,“抱歉,寡人也是……” “无妨,理解,”秦明昭自然知道这种自己最重要的人丢了是什么滋味,连忙摆摆手,制止了拓跋鸿的抱歉,“阿七是何时不见人的?” “就在你赶来之前,”一提及自己的妹妹被劫走,拓跋鸿便是愁容满面地长吁短叹着,“在寡人拉响信号前半盏茶的时间。阿七今夜本来在寡人的军帐中看书,中途出门如厕后,被人劫走的。 “在她出去前,寡人本想让她将阿黑带在身边,但她觉得只是如厕这件小事,不需要阿黑贴身保护,便将他留在了军帐中,带着侍女独自去了西厢房。 “可没成想,半盏茶后,等来的不是阿七,而是阿七从西厢房传来的一声尖叫。等我们赶过去之时,原先她身边的那名侍女已然被夺走了性命,阿七也被那些人迷晕,正准备带走。 “寡人情急之下,便投出了自己身边的佩剑,割伤了准备带着阿七翻墙而逃的那人。但……都怪我!”说着说着,拓跋鸿便猛地颓废地跌坐在地上,懊悔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埋怨着自己。 “若非是我届时没坚持要阿七带着阿黑去,她也不会……” “先别懊悔了,”秦明昭弯腰拍拍他的肩膀,“你先说说,那些人身上有什么特征,孤看看这些人,是否同袭击孤的是一批人。 w_/a_/p_/\_/.\_/ ” “他们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夜行衣,但若是有月光照耀,便能瞧见他们背上的一条大蛇,银色的……不是,”等说完自己发现的,拓跋鸿才后知后觉,面前的人也遭受到了袭击,“你方才……” “是这样吗?” 秦明昭说着,从身旁夏至的手中,拿过了此前从那些人身上扒下来的夜行衣,“可是这件在月光下能看见一条月影蟒的夜行衣?”。 章节目录 第332章 顾寒渊现身 “对,就是这样的衣服,”拓跋鸿被身边的扶起来后,便指着秦明昭手中这件衣服激动地喊叫着,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了什么,“就是这个!难道你那边……” “同样,”秦明昭将那件衣服转手就丢尽了军营内燃烧的火盆中,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只是和阿七不同,他们是想要了孤的性命,而并非只是简简单单地劫走罢了。” “那你可有……” 拓跋鸿关切的询问还未出口,便被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给顶了回去,“她没事,再者说,她也不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32章 顾寒渊现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追杀辉银阁 然而,还没等拓跋鸿同秦明昭说些什么,便听一阵充满着威胁之意的虎啸声响彻耳边,震得众人一时间并未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 “吼呜!吼!” 你滚开! 洛白一见到同自己属于肉食动物的黑狼,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后,不由得压低了身体,鼓起了自己前臂后背,乃至全身的肌肉,恶狠狠地瞪着这个想往自己阿娘身边凑的大黑狗。 “嗷呜!” 就不! 阿黑不甘示弱地嚎了回去,要不是因得有拓跋鸿拽着,他能立刻扑过去,给这只敢冲着自己叫嚣的的猫......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33章 追杀辉银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北霖国主军营 而此时,洛白和阿黑也停留在了半山腰上,冲着底下的军营低吼着,像是在提醒众人什么。 “他们这是怎得了?” 拓跋鸿一脸疑惑地咬着自己袖子,将自己往下拽的阿黑,一边好声劝道,一边从阿黑口中抢救着自己的袖子,“阿黑,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别闹,乖一点。” 看着准备做出同样动作的洛白,秦明昭想也没想,一个眼刀就扔了过去,“你要是不想回去挨你阿爹的揍,你就放过阿娘的袖子。怎得不走了?” “吼呜!” 她在下面! 洛白转过脑袋......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34章 北霖国主军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5章 解救 “哎,动手之前,将我的报酬结了,”突然,屋内响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来,略带些沙哑般的魅惑生鲜有说不出的好听,“虽说我的母亲乃是你庶出的姐姐,但好歹……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舅舅。” “行行行……给你!讨债来的你!” 将军被人打扰了雅兴,面上立即换上了一副极其不耐烦的神色,甚至是有些暴躁,不由分说抓起桌上的一袋金子,扔给了一直等候在身后的黑衣人,“够了吧?” “自然,多谢舅舅”黑衣公子眯着眼微笑着,上下掂量着手......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35章 解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军营大乱 “那你……” 缓了半晌,拓跋璃才想起来要问秦明昭为何在这里是,结果才刚出口,却被秦明昭肩膀上的折纸鱼儿拦住了即将问出口的问题,“先问问这个穿黑衣服的,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蛊虫的气息。” “他是辉银阁的副阁主,名唤墨狐,”秦明昭轻蔑一笑,看向那个依旧被挟持着的人,起身走向那黑衣公子,“当真是别来无恙啊。怎么,现如今辉银阁也来做这种下三滥的生意了?” “这位公子,咱们……好像没有这么熟稔吧?”墨狐僵硬地微笑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36章 军营大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遍体鳞伤的猫儿 “放心,就算是你们直接住到我哥那里,他也不敢有别的意见。放心好了,有本公主担着呢!” 拓跋璃拍着秦明昭的胸脯,豪言壮语地保证道。 然而,下一秒…… “把你的手开!那是你该碰的地方吗!你给本尊拿开!” 秦明昭肩膀上本来安安分分当装饰品的折纸鱼儿瞬间跳了起来,一面跳着脚谴责着拓跋璃不安分的手,一面试图用自己不怎么有用的尾巴去拍打她的手臂。 拓跋璃:“……我的苍天!纸成精了!这这这……” “子夙,无妨,”秦明昭很是......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37章 遍体鳞伤的猫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北狄军营疗伤 随后,在追兵还未到达之前,秦明昭一行人成功地踩着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火海,还有未被烧毁的草垛,成功地翻出了北霖军的主军营,抵达了他们之前约定的地点。 然而,还没等秦明昭翻过墙璧,对着寒露他们说些什么时,一股强烈的晕厥即可如同海水一般,凶猛澎湃地朝着她席卷而来。 “怎……” “扑通。” “殿下!” “秦明昭!” 反应过来的惊蛰连忙惊慌失措快步上前,在秦明昭跌倒的前一秒,成功地垫在了秦明昭背后,“殿下!殿下!”乱步......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38章 北狄军营疗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与君同承 听完这些讲述后,拓跋鸿罕见地沉默了起来,只是冲着拓跋烨打了个手势,让他去灭掉篝火,帮着秦明昭的手下等人去搬运行李。自己则是站在了原地,紧紧拥抱着自己无措恐惧的妹妹。 “阿七,没事,”拓跋鸿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妹妹,眼中闪过悲伤,但仍低声温柔地安慰道,“你要信她,她能挺过去。现如今最要紧的,是帮他们,不能让那些混球发现他们。” “嗯……” 拓跋璃垂着脑袋,低声呜咽着,心中很是自责。要不是因为自己没用,被那些......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39章 与君同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瞬间愈合的伤口 随着最后一阵刺痛的落下,顾寒渊紧绷着的肩膀终是松懈了下来,长出一口浊气后,瘫在了浴池边上,扬起脑袋望着雕刻精美的房梁,心中却有着说不出的轻松和怅然。 他的阿昭,终于不用再受这种痛苦了。虽说他不知道此时是何人在为阿昭疗伤缝合,但他敢肯定,此人定不是医馆之人。毕竟医馆的医师在缝合前,都是要给病人的伤口涂抹麻沸散的。 至于此人是何方而来的,用膝盖想想都知道。 首\./发\./更\./新`..手.机.版 现如今的金海关,阿昭他们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所以,他们能去到的,且是最安全的地方,也就只能是北狄部落的军营了。 虽说,他很是讨厌那个从草原风风火火而来、逼迫阿昭离开他的罪魁祸首——北狄可汗拓跋鸿,但不可否认的是,此人却也是个义字当前的忠良之辈。 为了族群,甘愿寄人篱下,成为北霖国的马前卒,手中刀,帮着那些卑鄙小人进行着不义之战。当然,他最终的选择还是很明智的,毕竟这块鲲鹏大陆上的,并不是都如北霖国一般,挟恩图报。 顾寒渊这般想着,心中的郁气并没有减少多少,反而增加了不少。现如今,北狄部落和东凌国联手,虽说是好事一桩,但这也就意味着,他的阿昭现如今为了安全,只能是暂时居住在拓跋鸿那里了。 “……糟心,”顾寒渊渐渐地潜入在了水中,一边咕嘟着水泡,一边无奈地摒除着内心的糟心事,“要是能将这个可汗……算了,这样阿昭便会陷入两难的境地,还是忍一忍好了。 “等他们入天都城致谢之时,再做其他打算也不迟。唉……闹心啊闹心,虽然有点明白了莫璃轩当年的心情,但……”他冷哼一声,嗤笑着自己这位将自己作没了的情敌,“自作孽,不可活。” 其实,若非是前世莫璃轩自己醉心于权势名利,为了所谓的江山和自由,害死了阿昭身边的家人和朋友,最终他和阿昭的结局,还算是完美。 毕竟,相术师中间,可没有姻缘天注定的说法,那都是需要靠自己争取来的。若是姻缘线原本存在,却被主人们不好好经营,那么便同无缘无份没什么区别,到最后还是会断裂红线,一拍两散。 可若是两人之间原本没有存在姻缘线,而却又因为某种因素走到了一起,结成姻缘夫妻,如若妥善经营,两人对彼此都是诚心诚意,就算是先天不存在姻缘线,后天也会在命格之中显现的。 莫璃轩和阿昭之间的姻缘线便属于后天形成的这种,虽说是用了特殊手段加上去的,但好歹已然是存在在了两人的命格之中了,只要他们二人能在日后好好经营,相亲相爱,便不会产生断裂。 然而,莫璃轩却只是为了利用阿昭的那份单纯和天真,还有那一颗真心,来完成自己所谓的伟业。可他谋划到最后,得到了什么?貌似…… “竹篮打水一场空啊,”顾寒渊冷笑着拨动着水面,看着水珠从自己的指间滑落,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啧,到底是自己没本事,只顾着眼前那些无意义的东西……” “哗啦!” 顾寒渊用灵力拿过一旁的浴巾,在出水的同时,化鱼尾为双腿,将浴巾围在了自己的腰间,随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两颗鲛人泪和换洗的衣物。 “不管怎么说,你还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不管是前世,”他轻笑着看向手中的两颗明亮晶莹的鲛人泪,心中开始盘算要给阿昭做什么首饰了,“还是现在。莫璃轩,你终究,心中还是只有自己。” 这种人,就算是再给他多少次机会,他也不会悔改。 这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与此同时,北狄部落军营,中军大帐。 当老巫医彻底放下手中的针线后,秦明昭的伤口都已然止住了血,甚至有些伤口较浅的,已然开始恢复了。饶是见多识广的老巫医,。(下一页更精彩!) 在见到此情此景之时,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这是……” 老巫医苍老的声音中透露出的,是无可比拟的震惊。她睁大了布满皱纹的眼,惊恐地看着秦明昭已然开始恢复的后背,“这是老身从未见过的场景啊……这究竟……何方神圣?” “天哪……” 谷雨等人也瞪大了眼,惊讶地看着面前已然开始恢复伤口的秦明昭,“这是……难道是国师大人?” “这……应当是的吧,毕竟国师大人可是……” “嘘,这里不比帝姬府,谨言慎行便是。” “什么国师大人?”嗅到八卦气息的拓跋璃猛地竖起了自己的小耳朵,钻过了屏风来到了床榻边,惊奇地凝视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我的苍天啊……对了,你们所说的国师大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他……是东凌国的六朝国师,”清明下意识看向了谷雨,见她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后,说出了这其中的一部分消息,“也是我们殿下的未婚夫婿。 “他之所以能在东凌国执掌国师一职多年,只是因得国师大人并非是我族,而是一位年过千岁的鲛人。也就是在去年的中秋宴会上,殿下宣布了国师大人作为帝姬准夫君,也是唯一一位夫君的消息。” 清明所说的,是整个鲲鹏大陆上都略有耳闻的传说,所以此番也不算是背叛。 “所以……”拓跋璃猛地想到了什么一般,惊讶地低声尖叫着问道,“之前秦明昭肩膀上的那条折纸鱼儿,便是那个国师?!” “准确的来说,应当是国师大人的术法,”谷雨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善意地解释道,“毕竟大人活了上千年,又是作为国师和相术师,会些术法也不是很奇怪。” “那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老巫医和拓跋璃同时将目光转向了正趴在床榻上昏睡,但背后伤痕却在慢慢转好的秦明昭,“她这背上方才可是一片血肉模糊,而且遍体鳞伤,怎得只是过了几息的时间,就成了这般模样?” “这……” 这下,时常陪同在秦明昭身旁的两位女官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只能齐刷刷地冲着她们摇着脑袋。虽说她们隐约猜到了些许什么,但有些东西,是不能说出口的。 “……当真是稀奇,”老巫医点燃了自己手中的旱烟,缓缓地吧嗒吧嗒抽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丝奇怪的光芒,“世间难有啊……若是能吃上一点血肉,不知会有……”。\./手\./机\./版\./首\./发\./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暴躁难安的国师 说着,她便拿起了手边的小刀,鬼使神差地伸向了秦明昭的后背,准备实施自己突如其来的计划,以此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w_/a_/p_/\_/.\_/ 她可是曾在师父的手札上,见过这种奇景记载的。 据那本手札上记载,这种天地间罕有的奇人的血肉,可使老者返老还童,永葆青春,可使垂死病者顷刻痊愈,恢复如初。若是份量足够,更可使人长生不老,万寿无疆! 虽说她才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容貌却已如同耄耋老人一般,布满褶皱,可怖骇人。她也不想变成她师父那样,还未年满古稀,便因得埋在体内的毒性发作而死,更不想变成他那样的恐怖模样。 她曾一度以为,自己便也会如同自己的师父一样,惨死于早些年间试药而积攒下的毒性。但没成想,现如今,摆脱这一切的机会,便摆在了自己面前!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这般想着,老巫医便举起了手中的小刀,趁着谷雨等人还没觉察之时,快速地袭向了秦明昭的后背! 然而,还没等老巫医手中小刀落下,一道细小但威力极大的闪电凭空出现,猛地狠狠打在了老巫医脚边,吓得她蓦地一惊,下意识丢掉了手中的小刀,拼了命地朝后躲去。 然而,还没等她挪开脚步,便又被突如其来的一道闪电劈中了自己方才拿着小刀的那只手!瞬间,她的虎口处出现了一片焦黑,痛得她下意识尖叫了起来 “啊!” “阿姆!这是怎得了!这闪电究竟是怎么来的!” “天哪……” 而老巫医脚边的地毯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拇指般大小烧焦的洞,甚至是她垂在脚踝处的衣襟,也被方才那道闪电劈得呈现出了一片焦黑。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之时,一道阴森森的威胁之声缓缓地从秦明昭被丢弃在一旁的染血衣襟中冒了出来。紧接着,一道金光闪过,一个伟岸的身形猛地出现,将秦明昭挡在了身后。 “你若是再敢对我家阿昭打什么主意,方才那道闪电,便不止会打在你的手上和脚边了。你该知道本尊说的是什么,所以,最好把你的眼神和手脚放干净点!” 随后,一件轻薄如蝉翼的衣裳从顾寒渊的衣袖中飞出,轻巧地全覆盖在了秦明昭***在外的后背上。顺带,也挡住了众人充满着复杂的目光。 现在,任谁也看得出来,现如今的顾寒渊,已然达到了一个暴躁的临界点,只差丁点儿火药,便能引爆他整个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现如今的顾寒渊,快要被眼前这个老太婆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了。: 顾寒渊原本在纸傀儡上附着了一丝元神,本想着等没人了后,再出来看看秦明昭的伤势。然而,还没等他算好时机,准备将自己传送到秦明昭身边之时,却猛地感受到了一股邪恶之气正在靠近秦明昭。 这股邪恶之气中,带着顾寒渊最不为待见的贪婪和妄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所以,顾寒渊当机立断,开始转动手指施了法,将自己迅速传到了自己阿昭的身旁,像只狼犬一般,凶狠地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露出雪白的獠牙,护起了自家猫儿。 “你……” 老巫医一脸震惊地仰望着眼前蓦然出现的男人,正准备出口询问些什么之事,却见顾寒渊猛地一挥手,竟是隔空将被放在一旁的青魅拔出了刀鞘,握在了手中。 “锵!” “唰!” “啊!”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您快把刀收起来!她救了殿下啊!” “你干什么!你……” 军帐内传来的异常动静很快便吸引了等候在军帐外众人的注意力。跪倒在地的一众暗影卫和死士猛地利用巧劲起了身,拔出了随身携带的长刀,拔腿便要冲进军帐内,去解救自家主上。 。(下一页更精彩!) 然而,比他们更快的,是时刻注意着军帐内动静的拓跋鸿。 苍老的尖叫声传来的那一瞬间,他便下意识地拔出了自己腰侧的弯刀,在众人面洽抢先一步,冲进了军帐内,踹倒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屏风,“阿七!阿姆!出什么……我的苍天啊……” 等他看清眼前军帐内的这一幕后,整个人彻底呆在了原地,连手中弯刀什么时候滑落在地的,都不晓得了。拓跋鸿呆滞地瞪大着双眼,无措地凝视着眼前这充满着恐惧的一幕。 一位无时无刻散发着冷冰气息的妖孽玄衣男子,此时正握着秦明昭随身携带的长刀,指向了那因得恐惧而跪倒在地的老巫医,神情冷漠地睥睨着掀开帘子、踢倒屏风,风风火火闯入的他。 w_/a_/p_/\_/.\_/ “你就是北狄部落的可汗?” 玄衣男子侧过身,将原本趴在床榻上的秦明昭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随后提起原本对准了老巫医的刀尖,转而对向了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死尸,毫无感情可言。 “……正是。” 面对气场如此强大的不速之客,拓跋璃竟是提不起一丝硬气,甚至是下意识地吞咽着因未知恐惧而产生的唾液,佯装镇定地看向面前不请自来的神秘人。 “敢问阁下是……” 然而,还没等拓跋鸿开口询问完,一大群手持着佩剑长刀的暗影卫和死士便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还顺手狠狠砍掉了军帐的两面篷布。 “何人胆敢动我东凌国帝……参见国师大人!” 夏至原本是高喊着冲进军帐中的,然而,再看见顾寒渊那能冻死人的面部表情后,下意识地,便匆忙一个滑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朝着他问了安。 “……参见国师大人。” 紧接着冲进来的众人还没来得及观察眼前究竟是怎样一副光景时,却猛地瞥见了站在那里、不时地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顾寒渊,下意识膝盖一软,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地。 “将这个老太婆拉出去,”顾寒渊冰冷地转过眸光,“本尊不是不感激她救了阿昭,但她萌生出来的歹毒心思,着实让本尊不敢再恭维什么,更不敢让她再靠近阿昭半步。” “不可能!” 拓跋鸿还未等顾寒渊话音落下,便赤红着脸,急忙替老巫医辩解道,“阿姆向来心思纯良,怎会对帝姬心怀不轨,萌生出歹毒的心思?这位……” “阿昭因得本尊,身体出现了些许异样。她便以为借着本尊阿昭的血肉,便可长身不老,抑或是返老还童,永葆青春,本尊说的,可有半点不符?” 顾寒渊眼中迸发出来的冰冷,直直射向了跪倒在地的那个老巫医,看得她颤抖得更加厉害,眼神中的慌乱也更加明显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贪心不足的下场 而那老巫医在接收到那样的目光后,惭愧地低下了头,羞愧难耐地长叹一声,苦涩地笑道:“原来师父说得一点没错,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啊……阿鸿,别怪这位公子,是老身自己……” 老巫医苦笑着捡起了地上的小刀,将它举了起来,呈现在了众人面前,“是老身自己起了不该有的邪念,所以……”说着,她就要将手中的小刀狠狠扎进自己的脖子。 “阿姆不要!” 拓跋鸿和拓跋璃见状,惊恐地大喊道,连忙要扑上前去制止她的动作。然而,有人比他们还快了半步,抢先了一步,阻止了老巫医的轻生行为。 “所以,本尊只是断了你的一缕长发,以示警戒,”顾寒渊迅速出手,用灵力飞速打掉了老巫医手中的小刀,随后又将手中的长刀青魅轻巧地送进了刀鞘中,“本尊不要你死,要你活着赎罪。 “这样,才算是对你最为狠毒的惩罚。” 他冰冷的话语落下,刺痛了老巫医内心深深的愧疚,使得她无地自容地更加垂下了头,缓缓调整着姿势,跪在了秦明昭和顾寒渊面前。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顾寒渊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冷漠地转过身,走到了秦明昭的身旁,原本寒冰封川的神色一下子就变成了春暖花开的模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一般,温温柔柔地抱起了自己的世间珍宝。 随后,顾寒渊轻手轻脚地替秦明昭穿好了换洗的衣物,用灵力扶起了还没回过神、跌坐在地的谷雨三人,微微颔首道,“你们先起来吧,此事与你们无关,抱歉,方才吓到你们了。” “大人不必这般,”谷雨三人瞬间回神,连忙福身回着礼,“也是我等糊涂,没能照顾好殿下……” “无妨,”顾寒渊抱紧了怀中对自己来说就是全世界的人儿,轻柔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以示安抚,“之后的事情,等阿昭醒来后,再做打算吧。毕竟现如今的金海关,也不怎么安全。 “本尊先带着她出去了,剩余的事情,”他冷冰冰地凝视着那方羞愧难耐,不敢与他对视的拓跋氏两兄妹,“你们兄妹二人看着处理。本以为真心待人能换来和平,没成想……呵。” 随即,顾寒渊便不再管他们脸色如何,径直地抱着在他怀中安睡的秦明昭走出了中军大帐,来到了暖意阳光之下,才缓缓松了口气,轻轻吻上她的眉眼和唇瓣。 “阿昭,没事了,子夙来了……不害怕,不害怕……” 原本紧皱着眉头,且在昏睡中的秦明昭听到这句低语后,奇迹般地松开了自己紧蹙的眉,甚至是下意识地支起了身体,将自己整个挂在了他身上,软乎乎地蹭着自己最为熟悉的胸怀。 “你来了啊……” “嗯,我来了,”顾寒渊瞧见这幅小模样,心中的恼火和愤恨在顷刻间,化为了说不尽的心疼和宠爱,不由得将怀中的佳人抱得更紧了,“阿昭最乖了,什么都用害怕了……” 等顾寒渊走后,众人才彻底回过神来,明白了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们的殿下,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差点被人取血剜肉,还妄想着借着他们殿下的身躯,长生不老! 这谁能忍! “你竟敢!” 血影平时看着温温和和,但在秦明昭的事情上,却是感性万分。 无\./错\./更\./新`.w`.a`.p`.`.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起来,当即便要拿着自己手中的佩剑,要上前去砍了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巫医。 “我杀了你!夏至你放开我!你放开!要不是殿下心地善良,可怜他们北狄部落遭受北霖国挟恩图报,想要救他们出这天灾人祸,怎会一身返现,来到帝国之境,受尽这等委屈! “现如今,你们竟是要想着用我们殿下的血肉,来完成你们的邪念!妄想!夏至你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恬不知耻的。(下一页更精彩!) !你放开,你放开!你放开我……” 老巫医愧疚地长叹一气,跪倒在地,苦涩地笑容布满了她整张脸颊,“阿鸿,阿七,此事,确实是阿姆做错了,阿姆受罚,也是应该的。人生自有命,老身却妄想着以他人之血肉,换取得道长生。 “这本身就是天理难容之事,那位没有取了老身的性命,已然是仁至义尽,”老巫医在拓跋鸿和拓跋璃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起了身,看着那两双泪汪汪的眼,心中的愧疚更深了,“唉…… “到底是老身自起了贪念,怨不得旁人啊……”老巫医慈爱地看向自己身旁的拓跋鸿,轻轻拍打着他的手背交代着,“阿鸿,你是一国之君王,万事不得皆以感情用事。 “现如今,你最重要的,是要同那两位继续修好,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出现任何差错。否则,届时灭亡于此的,便是我们北狄部落了。如今,我们只能将希望寄存于他们,来救北狄部落了。 “阿鸿啊,别难过,”老巫医像是小时候那样,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等到北狄撤兵,老身便会去往金山寺,去找阿摩纳,带发修行赎罪。这也算是……一种道歉方式吧。” “阿姆……”拓跋鸿红着眼眶,艰难地点着头,“寡人答应你,寡人答应……” 人心善变,谁又能知晓,下一秒自己心中所产生的那一道念想,究竟会不会在一些难以抵挡的物什面前,化身为足以吞没自己所有良知和善意的贪婪妄念。 所有原本美好的一切,最终,全败在了老巫医的一时贪念,也是败在了那所谓的“为己”二字之下的贪婪上。\./手\./机\./版\./首\./发\./更\./新~~ 而此时,中军大帐外,北狄军营外围的雪原矮坡上。 “冷吗?” “不怎么冷,还算好。” 秦明昭虽然嘴上说着不冷,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窝进了顾寒渊敞开的衣襟中,感受着自己长久未能感受到的气息和体温,心满意足地轻轻蹭着属于自己的那一方胸怀。 “你啊……” 顾寒渊恨铁不成钢地狠狠吻上了秦明昭方才在自己怀中作乱的唇瓣,轻声呢喃着自己这一月有余以来的思念和兵荒马乱,“阿昭,我真的好想你,真的很想你……” “嗯……我知晓,”秦明昭一边回应着微凉唇瓣带来的炽热爱意,一边轻声呢喃着回答他的问题,“唔……别咬!唉你别咬我!嘴会肿的!你……嘶……顾子夙,你是狼犬吗?”。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迟来的真相 秦明昭有些无奈恼怒地微微推开方才像是狼犬啃食一般在自己唇瓣上作乱的顾寒渊,“你看看,都红了!”顾寒渊宠溺地笑着抱紧了自己怀中的爱人,亲昵地同她触碰着鼻尖。 “哪有,”顾寒渊何其没脸没皮地凑在自己挚爱耳边,轻声魅惑着,不住地轻吻着她快要红得冒烟的耳朵,“不过……为夫确实是狼犬,只想一辈子跟在猫儿身边的狼犬,一辈子粘着猫儿的狼犬……” “油嘴滑舌啊你,”秦明昭又好气又好笑地窝在自家挚爱怀中,颇为感慨地叹道,“只是我没想到……那救了我的老巫医,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唉……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晓得当初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当时感觉自己就身处在深海之中,虽说未被海水吞没,但那种冰冷的触感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而且……”秦明昭一边回忆着自己重生前那一段惊奇的经历,一边同顾寒渊细细讲述着。 而顾寒渊也在仔细地听着他家猫儿对于这一段记忆的讲述,但心中却早已将那个远在天都城镇国寺中的那个老家伙骂得狗血淋头。 亲娘的,他就不知道下手轻一点吗!那可是他亲儿媳妇!怎得就下手这么狠!虽说那种名为“噬魂”的毒确实是霸道无比,但他分明可以采取更为柔和的方式啊! 这个死老头,等他元神归位,一定要去轮生那里好好给他记上一笔!重生救人,那可是胜造七级浮屠之事,他怎的就这般粗暴!看把他家猫儿委屈的哟…… 谈话间,顾寒渊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可怜和心疼,看向秦明昭的眼神也愈发地慈爱了起来。下意识地,他便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轻轻抚摸着自家猫儿柔软的长发。 w_/a_/p_/\_/.\_/ “那一定很疼吧?” 虽说顾凛寒那一拳的威力不算轻,但是相比起那种如蛆附骨,令阿昭痛不欲生的毒药,只能算得上是小儿科了。顾寒渊心疼地俯低身子,同秦明昭的前额紧紧贴在一起,长叹着。 “阿昭,对不起,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秦明昭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伤感万分的男人,不由得好笑着伸出左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以示安慰。而在这一刻,两只左手的手腕,也在不经意间,彻底触碰在了一起。 下一瞬,一道直冲天际的幽蓝色光芒彻底在两人之间绽放开来,散发出温暖沁人的光泽,笼罩着这两个在此刻不仅身体相亲,心意也相同的前世苦命鸳鸯身上。 这一幕,直接看呆了前来寻找他们二人的一众人等。在幽蓝色光泽散发出来的那一刹那,众人下意识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不知为何直挺挺地纷纷跪倒在地,朝着那道蓝色光芒,进行着诚挚的膜拜。 “这是……” 秦明昭看着两人之间的幽幽蓝光,彻底傻了眼,呆滞地抬起眼眸,瞪视着眼前依旧心疼地看向自己的顾寒渊,“竟然是你……还好是你……”眼中却已然开始不自觉地泛起了晶莹的泪花。 那日,轮生告诉她,此人为了换她重活一世,付出了永生难以泯灭的代价。 ——代价极大啊……此人付出了永生难以泯灭的代价,来换取殿下重活一世,这蓝色纹环便是证据。 ——小僧不可说那人是何人,但殿下日后便可知道了。虽说小僧说不准时日,但当你们心意相通之时,此人定会和殿下一样,手腕上出现此类印记。 ——你说的心意相通,是何意? ——佛曰,不可说,殿下自己慢慢领悟就好。 “原来,竟是你啊……顾子夙,你怎得这般傻啊……为了我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值得的啊……顾寒渊,你这蠢鱼!你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 “因为值得,”顾寒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爱人,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庆幸和酸涩,与她额头紧贴着,无声地传递着自己满。(下一页更精彩!) 腔热忱的爱意,“这世间,唯有你值得我豁出所有的一切。 “哪怕是赔上我的性命,我也要换你重新做回你的凤凰,而不是那憋屈的金笼中折断羽翼的鸟雀。你本该是翱翔天空的凤凰,却被他折断了羽翼,囚禁在镜花水月之中。 “阿昭,这一世,不仅是为了让你重新做回傲天的凤凰,也是为了让我自己勇敢起来,不要再成为情爱之中的懦弱者。 “阿昭,这世间总有人愿意为你付出自己仅有的一切,也总有人愿意同你承担一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同莫璃轩一般,只是想着要你一味的付出。阿昭,对这一切,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心中的堵塞感骤然间加深了许多,甚至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酸涩,“子夙,你为了换我重生一世,究竟付出了什么难以泯灭的代价?不要骗我,我……”. “只是鲛珠而已,”顾寒渊依旧微笑着,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眼前深爱着的人,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用自己微凉的唇瓣轻轻堵住了她的话语,“我用鲛珠,同师父换取了你的重生。 “失去鲛珠,并不会因此失去长寿,只是会失去往后长生不老的机会罢了,”顾寒渊将自家哭哭啼啼的猫儿揽在怀中安抚着,轻声呢喃着解释道,“从此之后,我便能同阿昭白首到老,永不离弃了。 “即使是生离死别,也丝毫不能将你从我的身边分开。生同寝,死同穴,这是我们之前便说好的誓言。 w_/a_/p_/\_/.\_/ 只是同那时不同的是,我不需要在隐瞒着自己已然没了长生的事实……” “你个大傻子!好端端的长生你为什么要舍弃!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吗?!难不成,没了我,你就真的一点也活不下去……” “是,一点也活不下去,”顾寒渊温柔地打断了秦明昭嘶吼的话语,轻柔温和地亲吻着她的额角,“没了你的长生,同阿鼻地狱,又有何分别?他人梦寐以求,可于我而言,不过是地狱。” “可鲛珠也是你的千年灵力的凝聚啊,那就是你的灵力本源啊,你怎么……”秦明昭没说两句,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沾湿了自己脸颊旁那玄色的衣袖,泣不成声。 “阿昭,阿昭,不必难过,”顾寒渊连忙抱紧了自己怀中的猫儿,轻声安慰着她已然开始崩溃的情绪,“就算是失去鲛珠,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只是不能再为你表演一场盛大的水烟花了……” “水烟花……”。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永不熄灭的爱意 秦明昭听到这熟悉的字眼,瞬间止住了哭泣,抬起朦胧的眼,呆滞地看着自己面前满脸心疼,满眼都是她的挚爱,“那场水烟花,是你放的?” “是,”顾寒渊如实地回答道,好笑地伸出手,捏着袖子轻轻地擦拭着秦明昭脸上遗留的泪水,“哎哟,这是谁家的小花猫啊,哭得这般可怜。随我回家可好?” “别打岔!” “……哦。” “……不过,随你回家……也不是不可以……” “扑哧……” 顾寒渊一个没绷住,忽地笑出了声,随即便招来一顿喵喵拳的伺候,“哎呀呀呀……好了,阿昭,为夫知错了,为夫不笑了不笑了……好了好了……乖,呼噜呼噜毛儿,乖……” “你方才说,前世七月廿九的那场水烟花……” “是我,整条护城河上的水烟花,都是我放的。” 顾寒渊很是确定地承认了自己前世这一番所作所为,虽说当时他因测到的秦明昭的命格星象,而选择了将自己的爱意深藏在心底,不让任何人发现。 但后来,他却发现,这种做法根本就是对自己的折磨。索性在秦明昭十七岁生辰的那几日,他便暗自下了决心,不再将这一份心意彻底隐瞒。 毕竟在相术师这里,姻缘线又不是天定的。只要他肯努力,总有一天是可以扳倒莫璃轩的。所以,他才策划了这一场声势浩大、宏伟壮丽的水烟花,以此来庆贺秦明昭的生辰。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这水烟花的计划被只有几息记忆的阿布给泄露了出去,好巧不巧的是,诱导他讲出全部计划的,正好是莫璃轩身边的那名叫淮恩的人!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莫璃轩这个厚脸皮的,竟是借着自己的水烟花,向着阿昭表明了所谓的心意,成功骗得阿昭答应了他成婚的要求! 虽说,当他瞧见他们相拥的那一刻时,心中那好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彻底被狠狠敲碎,散落了一地。至此,他才下定决心,要将自己心中所有的爱意全部隐藏起来,不会再显现在众人面前。 只不过…… “越想越气啊……” 顾寒渊一边恨恨地磨着后牙槽,一边似笑非笑着阴森说道。 “嗯?”秦明昭有些疑惑地抬起自己还水润的眼睛,刚想问他想起来了什么,却猛地想起了一些同水烟花有关的前尘往事,猛地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嗯?” “哼……” 顾寒渊面上还是佯装着生气和难过,满眼委屈地伸开双臂,抱紧了自己送上门来的猫儿,埋在她的颈窝处,笑得甚是隐蔽,“我就是气不过么……鸠占鹊巢、横刀夺爱之仇不共戴天!” “噗……” 秦明昭情不自禁地破涕为笑,将自己脸上遗留的泪水全部蹭在了顾寒渊的衣袖上,好笑地看着抱着自己委屈的大狗狗,伸出手指抚摸着他好看的下颌线。 “好啦,心上人已然被你揽在怀中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子夙,我以东凌国凌昭帝姬,以及日后顾夫人的名义向你起誓,横刀夺爱这种事情,日后断然不会再次发生了。 “哪怕是你赶我走,我都不会再离开你半步了。” “阿昭……” “当然,”秦明昭连忙伸手制止了顾寒渊接下来即将出口的话语,一脸傲娇地看向他,“若是你敢背着我有了别人,哼哼,就算是你哭着求我,我连头都不会回一下!自然,你也要被我做成咸鱼汤!”. 顾寒渊:……咸鱼这个词看样子,这辈子是都过不去了,唉……不过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咸鱼就咸鱼吧,总比丢了娘子的好。 “是,为夫谨记,”顾寒渊亲昵地凑上去,亲吻着秦明昭因得傲娇而挺起的鼻尖,满心欢喜地同她左手十指相扣,“娘子所言,为夫自(本章未完!) 第344章 永不熄灭的爱意 当谨记在心,不敢有半点遗忘。” “哼,算你识相,呐,给你奖励。” “什……” “啾。” 还没等顾寒渊询问是什么奖励之时,一个带着甜味软乎乎的吻便轻轻印在了他的脸颊旁侧。猫儿那柔软的唇瓣在触及过他的脸颊后,毫无意外地,那片被“临幸”的皮肤彻底滚烫了起来。 “轰!” 白皙英俊的脸庞上,瞬间像是染上了一抹红霞一般,散发着足以让旁人脸红心跳的温度。“砰、砰、砰……”嚣张至极的心跳声此刻正在高声宣扬着自己的存在,不由得让顾寒渊的脸颊再次红了一度。 “哎?子夙,你的脸红啦?” “……没有的事,阿昭看错了,咳,这是、这是热的!” “是吗?这才是清晨,正是露深雾重之时,怎会热呢?再说了,这里靠着雪山,即使是炎热的夏季,也不会让你热成这般模样啊?哎呀,我们的大国师害羞了啊!嘻嘻嘻……害羞了!” “……阿昭,别闹。” “就不,你就是害羞了!你还不承……唔!” “调皮的猫儿,该罚。” 骤然沙哑的语调成功引起了秦明昭心中的警报,让她心中下意识开启了十二万分的警惕。然而,就在秦明昭打算迅速从顾寒渊身边跳开之时,却没成想,腰间却蓦地多了一条温热的“枷锁”。 “别走,”顾寒渊充满着沉重欲意的眼眸紧紧锁定着自己面前几欲逃开的猫儿,嘴角挂着秦明昭最为熟悉的腹黑笑容,呼吸间,两人气息继续交缠,满心满眼都是对方不同温度的气息,“……别离开我。” “不走……唔!嗯……你、别咬……哎你……唔……” 秦明昭不成句的声音被逐渐吞没在顾寒渊温柔却霸道的深吻之中,也消失在了两人相交的唇齿间。渐渐地,她原本想要推开面前之人的手指,也送了开来,软软地瘫在他的脖颈间。 二人一起沐浴在黎明的晨曦微光中,享受着阳光初出山间的独特温暖,感受着这山间飘荡而来的凉爽温柔之风,听取着自己身旁这一处雪原所发出来的自然之声。 最美好的事情,不过是同爱人一起享受着,这天地间恩赐给他们的一切。共赏大好河山,秀丽风景;共听山间微风,溪水潺潺;共触这世间所有的一切美好,无论是感官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这才是最为适合的爱意,不急不躁,不慌不忙,虽说生活中会有鸡毛蒜皮的参杂,也会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商议,但这些事物的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磨灭爱意。 而是为了增强爱意,所产生的一系列物什。若是连这些日常小事都不能很好的处理完全,又何谈爱呢? 第344章 永不熄灭的爱意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一) 爱一个人,并不会觉得她所有的事情都是麻烦,自然也不会觉得他每一个举动都是大材小用。他会尊重她的每一次选择,会为她答疑解惑,当然,她也会安慰他每一次低落的小情绪,陪他做他喜欢的事情。 尊重和包容,理解和陪伴,才是爱真正的含义。 而在不远处,正打算前来寻找两人、却在半途中因得神秘蓝光而不得不跪拜、现如今又发现自己好像很是多余的众暗影卫和死士,统统面面相觑着彼此,心中甚是无语。 “……夏至,要不你……” “少拿爷当开刀的,春分你小子嫌在帝姬府没看够国师大人的眼刀是吧?!寒露你去!” “……我为什么替你当冤大头?我家娘子还等着我养家糊口呢。” “惊蛰?” “我不去,我不想挨殿下和国师大人的削。” “……行,那咱就都在这里耗着,等这二位什么时候想下来了,再去问接下来的事情吧。” 说着,夏至便无比自然地揽紧了自己身旁站着的清明,脸上带着能闪瞎旁人双眼的柔情蜜意和含情脉脉。而在他身后站立着的寒露,此刻也正揽着自家的小娇妻,笑得一脸温和柔情。 其他人:……行,你们就以天天欺负我们没有心上人,没有能抱在怀中的小娇妻!羡慕嫉妒恨! 虽然在心中这般腹诽,但众人却谁也不敢得罪,尤其是坐在不远处雪原矮坡处、相依相偎的两人。毕竟,他们这些人对于国师大人而言,只是一些不自量力的蚂蚁,人家动动手指就能碾死。 皇家给的狗粮,貌似……更香了呢。 因得老巫医这一遭事,再加上顾寒渊也已然来到了北狄军营,秦明昭便不再愿意住在军营,哪怕是中军大帐中。虽然拓跋鸿和拓跋璃等人极力挽留,甚至是表示愿意长跪谢罪。 但秦明昭还是冷淡地拒绝了他们的挽留,毅然决然地带着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包括韩麟、独孤邺,还有后来突然冒出来的顾寒渊,连夜来到了金海关毗邻的神海关,找到了当地的残楼分部。 然而…… 看着执意要跟着自己来到残楼分部的拓跋璃,还有她那个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非要跟来的哥哥,秦明昭只能无可奈何地长叹一气后,再着人给他们两人一狼安排房间了。 “你们为何要跟来,我东凌国向来说话算话,答应你们的,自然是一分不会少,不必这般……”秦明昭有些为难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对闪着星星眼的兄妹,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尴尬,“执着。” “不不不……我们只是来赔罪的,”拓跋鸿讪笑着想要伸出手拍拍秦明昭的手腕,以示安慰,然而还没伸到一半,便被一道冷冽的眼神给硬生生地瞪得缩回去了,“还望帝姬你……不要……” “孤不追究,自然有孤的度量,你们又是何苦抛下那几万将士,随着孤来到这等残砖破瓦之处?”秦明昭暗地里翻着白眼,但面上依旧是带着得体的微笑,以示有礼。 “这里还算是残砖破瓦吗?!” 然而,两兄妹却完全是抓错了重点,异口同声地惊讶问道。 “你看看你这里,雕梁画栋不说,连装修都这般精致!你竟然还说,这里是残砖破瓦之处?!”拓跋鸿连连咋舌着吐槽道,“看不出来,你对于房屋的要求,还是蛮高的。”. “是啊,”顾寒渊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一声,“天都城的帝姬府比起这里,豪华精致了不止一倍。要不是北霖国联合你们突袭东凌国北境四关,我家阿昭也不必来到这苦寒之地,受尽委屈。” 拓跋鸿闻言,也只能是讪讪地闭上了嘴,有些尴尬地转移了视线,不敢再与两人对视。秦明昭见状,也只是微微扯了扯顾寒渊的衣袖,提醒他适可而止,但过多的话语,却未闻半句。 “话说,这里究竟(本章未完!) 第345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一) 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感觉有些阴森森呢……” 拓跋璃看着这里虽说精致不已,但还是透露着一股阿黑都为之畏惧的血腥气息和厚重杀意,不由得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残楼而已,”秦明昭不慌不忙地挑着眉,缓缓解释道,面上却带着一股等着看好戏的恶作剧般微笑,“啊,就是那个在江湖上,最具盛名的情报阁,也是令大部分江湖人闻风丧胆的赏金阁。” “……赏金阁?!” 这下,就连一贯较为淡定的拓跋鸿都惊讶得瞪大了双眼,“那那那那……你是?” “孤?只是一个借住的客人罢了,”秦明昭并没有在两人面前表露身份,只是避重就轻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比起关心孤是否还有另一重身份,你们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物资吧。” “此话怎讲?” “金海关因得昨夜的动静,彻底开始了严查,哪怕是之前我等藏身的那种小旅馆,”秦明昭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所以……” “所以?” 拓跋氏两兄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眼瞳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些许,紧张万分地等候着秦明昭接下来的一番话。 “所以,孤需要借助别的力量了,”秦明昭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此时自己面前的桌面,“他们这里的力量,是此番物资运输的最佳选择。毕竟能做到无声无息将这些东西送进金海关的,也只有他们了。 “只是现在,光靠他们肯定是不够的……” “那接下来,需要我们前去做什么?” 拓跋璃不愧是草原第一商人,很快便明白了秦明昭的未完之语,连忙凑上前问道,“可否是需要我们吸引开金海关的兵力,或者是……” “和聪明人谈话,就是这般舒畅,”秦明昭轻笑着拿出了一早就备好的金海关地形图,在顾寒渊的帮助下,铺开在了桌面上,“看,这里,金海关的东北角,正好和你们的军营呈对角线。 “这也就意味着,这是距离你们那里最为遥远的距离。看这里,这标注出来的地方,是一处破败的城隍庙,上一次潜伏的时候,孤便是在这里躲过了一劫。 “不过,它确实是一处极好的躲藏点。所以,孤这次打算借用它,来吸引开北霖军分散在金海关内的注意力。你们可还记得,我们东凌国手中,还有一位北霖国的重量级人物?” “……你是说……” 拓跋璃和拓跋鸿都有些迷茫地注视着自己面前这位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常人难以匹敌气场的女子。 第345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一)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二) “北霖国珏王,楚淮轩,”顾寒渊淡然地补充道,解答了他们两人的疑惑,随即回过目光,宠溺温和地凝望着自己身旁的挚爱,“阿昭是想,让哥在运输物资的同时,将楚淮轩也一并带来?” “是,这样也能给云崖关减轻一些压力了,”秦明昭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道,“因得那一位现如今的存在,连擎和和肖无遗他们已然有好几个夜晚没能睡好了。 “就连哥哥他们,也很久没能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所以,这次,我打算将在云崖关内的这个麻烦,悄无声息地运到金海关来,彻底吸引住金海关内北霖军地目光。 “那座城隍庙,无疑是最好的吸引地点,而且那里还有留有我们两年多以前在那里挖的地道,足以保证前去那里设陷阱的人的安全。 “只有将他们的目光暂时从你们这里和金海关边缘吸引开,残楼这边才有机会,能快速地将你们所有需要的东西,全部运送到你们手中。” “那具体要怎么实行呢?” 拓跋鸿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认真严肃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份地图。 “你看,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秦明昭认真地指着桌面上的地图,解说着自己这一次的行动计划,而一旁的顾寒渊,也会顺带着补充几点重要的说明。 经过两人详细的讲解,兄妹二人已全然明白了此次行动的所有要点和重点。随后,在秦明昭极力劝说和顾寒渊犀利眼神的双重施压之下,两人这才不舍地离开了残楼分部,回到了军营,作准备去了。 残楼分部,二楼某房间内。 顾寒渊轻轻揽着秦明昭,一边轻轻用唇瓣摩挲着秦明昭光洁的额,一边亲昵地呢喃着,“终于是走了啊……他们再待下去,我可就真的……” “所以,我才会将他们劝走啊,”秦明昭看见自家准夫君脸上的委屈和难耐,不由得轻笑出了声,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记安抚的吻,“乖,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了。” “嗯,”顾寒渊也回过身去,俯下了身子,唇瓣温柔顺和地印在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薄唇之上,辗转反侧,缓慢地攻城略地着,渐渐地,他的双手也渐渐从肩膀向下转移了起来,“我知道……” “唔……” 秦明昭气息有些不稳,脸上红云渐渐泛起,甚至心中还翻涌着几丝的羞赧,但还是努力扬起了脸颊,配合着顾寒渊此时的一举一动,享受着近些时日以来为数不多的亲昵。 “……多亏了你将我留在了帝姬府,”结束了亲吻后,顾寒渊缠绵地拥着自己的挚爱,亲昵万分地垂着头去蹭她的鼻尖,“要不然,我怕是会夜夜翻墙,发了疯一般地去寻找你的气息。” “你啊……” 秦明昭闻言后,哭笑不得地仰着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额头,“日后帝姬府你想去便去,没有人会拦着你,自然也没有人敢拦着你。你可是帝姬府未来的男主人呢,他们为何要拦着你呢?” “……还是我的阿昭最好,”顾寒渊轻笑一声后,猛地将秦明昭拦腰抱起,换来对方一声惊呼和一顿小粉拳伺候之后,仍旧是开心万分地抱紧了她,“我的阿昭,是这世间最好的,最珍贵的宝物。 “当然,也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 “是啊,”秦明昭毫不忸怩地同他贴紧了额,相互无声传达着两人心中对于彼此的爱意,“只属于你有一个人的。今生今世,不会再有人同你争抢了。” 最幸运的事,并不是上天垂怜,重生于这世间,而是上天开眼,许我因你而得以重生。不管是从何种角度,我的这一生都将与你缠绵不休,永不分离。 三日后。 遍布在东凌国边境和北霖国边境的残楼分部突然间开始从沉寂走向了活跃。与此同时,与西海国接壤的金悦关内的残楼分部也突然(本章未完!) 第346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二) 开始有了较大的动作,向着北霖国境内派出了大量的赏金者。 不仅如此,连已然低调了多年、隐藏在天都城郊外山脉中的残楼总部,在最近几日里,也极其频繁地出现在了江湖上。残楼的出现,给整个江湖带来的,不仅是惊讶,还有无可比拟的震撼。 毕竟,整个赏金行业,没有谁家能像残楼一样,在沉寂了两三年后,依然在江湖上保留着名列前茅的地位。更没有谁家敢像残楼一样,一出现就对着如日中天的辉银阁,发出了彻底敌对的通告。 然而,残楼带给江湖上的震撼,远不止于此。最震惊世人的事情,是那位不知被何人废除了武功,还打废了左手的辉银阁二当家,墨狐。 据坊间传闻称,墨狐之所以变成了这般惨样,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至于这位被得罪了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一时间那叫一个众说纷纭。 有人说,此人乃是东凌国的皇族,因得此前被辉银阁的杀手伤过,便寻到了残楼这里,花大价钱整治了这个从来不喜遵守赏金阁规矩的二当家。 又有人说,此人乃是残楼中的一位位高权重之人,正是因得此前墨狐大水冲了龙王庙,才引来了这位的怒火,当机立断便朝着辉银阁发出了敌对通令,还招人修理了这位二当家。 更有人说,此人乃是残楼楼主的心上人儿,因得在墨狐手下的那些赏金者手中差点没了性命,所以楼主一气之下,发布了对于辉银阁的敌对通令,亲自出手整治了墨狐。 据目击者称,墨狐当日是被人像是当垃圾一样,狠狠扔在辉银阁门口的。至于扔他的人是何人,在场的目击证人都没能清晰地看到那人的脸颊。 只是瞧清楚了那人的左边手臂很明显地缺了一半,腰间佩戴着的,是一柄刀柄泛着赤金色的长刀。 与此同时,北霖国神海关,残楼分部。 “你这次倒是倒是兴师动众,”宇文冽哂笑一声后,端起了秦明昭递在他手边的青瓷茶杯,一口气喝完了杯中温润的茶水,“不过,你这夫婿倒是瞧着顺眼得很。” “师兄过奖了。” 秦明昭闻言,只是轻轻地挑了挑眉,为宇文冽再添了一杯茶,“他向来是极好的。此番行动,他也有参与在其中,添砖加瓦做了不少……” “行了,知道了,”宇文冽无可奈何地笑着打断了秦明昭无意识地夸赞,一边摇着头一边佯装无奈地叹着气,“唉,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那时还觉得你尚且年幼,可没成想啊……” 第346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二)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三) “这一转眼,你身边,”宇文冽看似玩笑的语气中,却深藏着几分说不出口的遗憾,“竟是多了这样一位良配。说实话,到底是做哥哥的,自然是见不得自家妹妹被别的男子领走。” “你倒是跟阿岚他们一个心态,”秦明昭不由得摇着头嗤笑道,“他们当时的态度,可是比你恶劣多了,只是……”她不由得偏过目光,温柔地看着不远处蹲在那里郁闷地扣墙角的男子。 所有的一切,已然尽在不言中了,又何必多费口舌,去解释什么。 “他对你好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 “……也是,”宇文冽哭笑不得地用自己的右手拍着脑门,“是大师兄糊涂了,若是你过得不好,又何必将此人带来到我面前?说起来,你这次唤我来,肯定不会是只为了运输这件事吧?” “那是自然,”秦明昭耸了耸肩,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神色随即也认真了不少,“师兄,你可还记得当年被我刺瞎右眼的那个五斓教教主?” “自然是记得的,那毕竟是你的第一次大型实战,”宇文冽眼中渐渐浮现出了后怕的神色来,长叹一声后担忧地看向自己这个最小的师妹,“但当时,我却已然成了……” “好了,这个词就此打住,”秦明昭连忙摆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不由得有些恼怒,“这么多年了,这种在我面前道歉的习惯怎得还没改?” “可是,若是当时不是因得我拖了后腿,你后背上那道疤或许就不会……” “好了,”秦明昭再次抬手制止了宇文冽自责的话语,“打住,大师兄,你何时也变得同五师兄一样,婆婆妈妈的了?” “……皮猴,”宇文冽要不是顾及着旁边还有小丫头的准夫君在,高低都要伸出手去,给她一个脑瓜嘣,但同时,低落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话说,那个教主不是已然死在五斓教的总坛了吗? “毕竟当时你同师父的那两刀,已然足以要了他的性命了啊。怎得了?这个人又出现在江湖上了?!这……不能吧?!难不成青魅和玄魁的威力,不足以让他毙命当场?!” “大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秦明昭虽说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但眼底已然出现了令人胆颤的寒冰,“不错,他不仅没死,还成为了北霖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祭司,就连皇帝,也要礼让三分。 “至于师父的玄魁和我青魅的力道……虽说确实是可置他于死地,更何况,我清楚地记得,当时青魅的力道,已可穿墙三寸不止。但……现在的事实就是,他依旧活得活蹦乱跳。” “……妖人!当真是妖人!可当初,我可是亲眼看见,青魅和玄魁已然送进了他的命脉,甚至是玄魁都已然穿透他的心脏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他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妖人,但具体是为什么……你还打算扣多久的墙缝?” 秦明昭有些无奈地扭过头,同宇文冽同时打量着那个蹲在墙角、无时无刻散发着自己的怨念,还赶走了企图来送安慰的洛白,甚至是大有将这面墙扣穿架势的顾寒渊。 “嗯?来了来了……” 顾寒渊听见秦明昭呼唤自己的时候,身体出现了短时间的僵硬,随后满心欢喜地转过了头,满眼都写着兴奋和开心,毫无平日里的国师微风和尊严地屁颠屁颠跑了过来,紧贴着她坐了下来。 “阿昭……” “先把手擦了,”秦明昭无可奈何地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并且又递了两杯早已晾好的温茶,“一杯饮用,一杯擦手。” “好,”顾寒渊乖巧地接过那方手帕,认认真真地沾着茶水,擦拭着自己手上的灰尘,“还是阿昭好,洛白那小子就知道奚落他阿爹我……” 秦明昭:……别以为我没看见他叼着一条活鱼过去安慰你了。 不过,这条鱼(本章未完!) 第347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三) 后来并没有进入洛白的腹中,而是被恰巧在这时醒过来的明雨给截了胡。 “大祭司的事情,还是你来解释吧,”秦明昭眼神中带着些许渴望,深切地凝视着自己面前的挚爱,“毕竟这件事情,你从头到尾都是了解的嘛……” “……知晓了,”顾寒渊好笑地伸出干净的手,亲昵地点了点秦明昭挺立的鼻梁,“娇娇猫儿。”随后,他便瞬间转换了目光,淡然地看向了坐在自己面前、有些傻眼的宇文冽。 那一瞬间,仿佛那平日里杀伐决断、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温雅腹黑国师,又再次出现在了这里。此刻的他,正在平静如水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的男子,将有关那妖人的一切,都娓娓道了来。 在他为宇文冽讲述那妖人大祭司的过往之时,秦明昭则在一旁不着痕迹地拿着桌上为数不多的点心,随后小心翼翼地塞在了一旁盘卧在自己脚边的那张虎口。 “吼……” “嘘!” 秦明昭连忙冲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疾手快地将洛白即将吼叫出声的嘴巴紧紧捏了起来,“你阿爹说了,不让我给你多吃点心,这已然是今日破例的第三块了,不可再贪吃了。” “唔……” 大猫瞬间委屈了起来,眼巴巴地垂着眼角,像是快要哭出来一半,直勾勾地看着秦明昭……手中另外半块点心。不自主地,秦明昭的目光顺着洛白渴望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另外半块点心。 “……你还想吃?” “喵嗷!” 吃! 秦明昭:……看给这孩子急的,都蹦出来猫叫了。 但是一想起之前洛白那一脸难受样子,再加上顾寒渊的再三叮嘱,秦明昭此刻也不由得犯了难,有些不知所措了。是给,还是不给,是此刻东凌国凌昭帝姬面临的最大问题。 给吧,怕这毛孩子半夜难受,还没地儿找能给他看病的医师去。搞不好,他还又要挨一顿顾寒渊的批。 可若是不给吧,这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她又哪里顶得住?呆萌呆萌的,就这么单纯巴拉地看着你,你怎得好意思不给他? 这般想着,秦明昭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手伸过去,让这个看着可怜巴巴的小脑斧,吃掉他梦寐以求的糕点。“就最后半块啊,再多的不给你了。” 说着,秦明昭手中的那半块点心就要送进洛白的口中,洛白也开心极了,努力张大了嘴巴,等候着这半块点心的到来。 然而,洛白等得下颌都酸痛不已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点心却始终没有到自己嘴中。这不由得让洛白疑惑地睁开了眼,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目光追寻自己的那块点心去了。 “吼呜!“ 第347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三)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四) 洛白恶狠狠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家阿娘的手,很是不服气地冲着他阿爹低声嘶吼着,仿佛是在威胁他阿爹松开他阿娘的手,放开属于他的那一块点心。 “呵。” 单单的一个字,却足以说明顾寒渊对于自己毛儿子威胁的轻蔑态度。在虎目睽睽之下,他不紧不慢地抬高秦明昭的手,一口吞掉了她手上的那半块糕点,甚至神情悠哉地舔了舔唇角。 “不给你。” “……吼呜!!” 坏阿爹!! 秦明昭一听见这般吼声,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心中连忙暗道大事不妙。果不其然,等洛白吼完这一声后,便“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吼呜呜呜……” 伤心欲绝的白虎一边掉着眼泪,一边仰着头哀嚎着,控诉着自家阿爹的恶劣行径。这一幕,不仅看呆了故意吃掉点心的顾寒渊,也惊呆了方才还在沉思中的宇文冽。 “这是……” 宇文冽呆滞地伸出自己颤抖的右手,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小师妹你养的?” “……对,”秦明昭无奈地望着坐在地上毫无山君形象的洛白,长叹一气后将他唤了过来,抱在怀中轻声地安抚着,顺带着回答了宇文冽的问题,“是二皇兄送的生辰礼。” “……长得倒是挺壮实,”宇文冽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自己这只小鸟依人一般的猛兽,心中由衷地佩服他的师妹,“对了,你的明雨呢?” “方才抢了这只猫儿的鱼,跑了,”顾寒渊盯着窝在自家准娘子怀中抽噎的大白猫,心中很不是滋味,回答了宇文冽的问题,“也不知道这两冤家上辈子是谁欠谁的,这辈子这么不对付。” “还不是这只猫儿记仇,”秦明昭无可奈何地轻点着怀中大白猫的***鼻子,“明雨彼时只是出于自卫,才做出了那等捕猎的姿态,将这只藏在草中的猫儿吓得够呛。打那以后,这小家伙就记仇了。 “但凡是明雨悠闲之时,他总是要跳出来捣乱一番,最终的结果就是,两只打作一团,地上绒毛翻飞,”想起之前一地狼狈的场景,秦明昭只觉得胸闷气短,眼前发黑,“调皮蛋!” 说着,还伸出手去,给了正在委屈的洛白一个脑瓜蹦儿。这下,原本就因得自己的点心被抢而哭泣的洛白,哭得更加伤心了,嗷呜嗷呜地叫个不停,眼泪也糊了秦明昭一袖子。 秦明昭没办法,只能继续安慰着这只大猫。然而,大猫貌似不是很清楚何等为见好就收,反而哭得更加卖力。最终,他还是因得太过吵闹,被顾寒渊冷着脸赶出了秦明昭的怀抱,丢在了门外。 “呼……” 闹人的大猫不见了踪影后,三人皆是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随后,又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小孩子有的时候真的有些磨人,”宇文冽耸了耸肩,仿佛方才他面上的凝重气氛只是秦明昭和顾寒渊的错觉,“不过,阿昭你幼时倒是乖巧地很,也甚是懂事。 “师父不需要特别注意你的行踪,只是需要时时刻刻注意着,别让瑞麟将你带跑了便是。说起来瑞麟了,前端时日我倒是记得,这家伙来找过你?” “是,”秦明昭不由得联想到了此前北滇国今日天都城内之时,所犯下的重大杀孽,“而且……那次要不是五师兄前来提醒,恐怕下一个遭殃的,就要是天都城了。” “说实在的,师兄我是实在没有想到,这位五斓教的教主,竟是有着这般大的来头,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啊,”宇文冽的神情再一次严肃了起来,“若非是你夫婿同他乃是同族,恐怕…… “既然他能同你这夫婿一般神机妙算,应当能猜得到你最近几日的行动和所有行动背后的意图,难保不准会出手给你使些绊子什么的。今后,你的行踪要更加小心才是。(本章未完!) 第348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四) . “残楼内并非是绝对的安全,你同你的夫婿也要时时刻刻注意着这里的人员变化,毕竟……”宇文冽话中有话地提醒着在座的两人,“这里可不比总部严苛。” “知晓了,”秦明昭将手中的一样东西递了过去后,点头称是,“这个你拿着,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便差人拿着这东西来帝姬府,寻我或是寻他。” “好,”宇文冽心中虽说心中涌起几丝酸涩,但最多的,还是感动和温暖,毕竟再怎么说,她还是自己的妹妹,这一点,是怎么也不能改变的,“那这枚木牌,我便收着了,多谢小师妹了。” “兄妹之间,何须言谢?”秦明昭轻笑着为顾寒渊和宇文冽再倒了一杯热茶,“这安息国的茶叶,感觉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此番本就是你操劳甚多,还帮了我这样的大一个忙,是我该谢你才是。” “你方才不是说,兄妹之间,何须言谢?” 宇文冽举起杯,在半空中同自家小师妹和小师妹的准夫婿轻轻碰了一杯,“既然感谢之词不必再说,那便祝二位百年好合,白首偕老,早生贵子了。” 听到这一份祝福词,顾寒渊原本还有些阴云密布的脸色,刹那间就犹如遇见骄阳一般,彻底变得晴空万里了起来,“多谢师兄这番贺辞了。平日里师兄若是得了空,可常来国师府坐坐。” “好,”宇文冽的笑容中,夹杂着几分顾寒渊不怎么喜欢的苦涩,但还是客客气气地应下了他的邀请,“得了空,便会去的,届时,便要麻烦国师了。” “哪里哪里。” 秦明昭不时地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总觉得眼前这番场景有哪里不是很对劲的样子。虽说心中已然存有了一些疑问,但看着眼前这空前和谐的场面,秦明昭最终还是决定压下了心中的疑问。 毕竟她所希望看见的,不正是这样一番场面吗? 再者说了,大师兄的心思就跟那白纸黑字一般,极其好认,她又不是彻彻底底的心盲眼瞎,又怎会看不出来?但……秦明昭不由得转过目光,含着笑意紧紧地看向自己身旁的挚爱。 随后,她又悄摸摸地伸出手去,像是自投罗网一般,将自己的手放进了某人提早准备好的大掌中,同那道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温度紧紧相连。 她的身旁已然出现了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最珍贵的那个人,又何必再去缅怀过去错过的呢? 顾寒渊也感受到了来自秦明昭手掌中的那份温暖,心中欢喜不已,不由得再将手中的力道紧了一分,在不让秦明昭感受到疼痛的前提之下,无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第348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四)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五) 宇文冽望着眼前眉来眼去的二人,心下已然清楚得如同明镜一般,自然也是明白了自己现在并不适合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索性便起身提出了告辞。 送走宇文冽后,顾寒渊的手也没有松懈丝毫的力道,依旧是紧紧地握着自己挚爱之手。 “大师兄所说的,我并非是没有考虑过。” 顾寒渊没头没脑的一句,倒是让秦明昭不由得愣了一下,脸上出现了洛白同款的疑惑神情。 “嗯?你说的是何事?” “自然是那位妖人大祭司的事情,”顾寒渊轻笑着解释道自己方才的这一番话,“既然他也能掐会算,你的这一举一动,自然也是逃不开他的眼睛。不过……” “不过什么?”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厚脸皮国师上线的那一瞬间,秦明昭一时间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爱说不说。” “亲一下嘛……” 顾寒渊像是一只委屈的大型犬一般,可怜兮兮地垂着脑袋,眼巴巴地看向自己身边的挚爱,“阿昭……你就看在我这般辛勤劳作,为你出谋划策的份上,就应了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行行行,”秦明昭最受不了的,就是看顾寒渊在自己面前各种形式示弱,以达到自己目的的行为,当即便踮起了脚尖,仰着脑袋,“脸伸过来。” “小的遵命,”心花怒放的顾寒渊立即弯下了腰肢,将自己的脸颊凑了过去,等候着那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温度出现在自己的脸侧,“多谢殿***恤。” “……啾。” 轻巧的一声响后,秦明昭红着脸猛地放下了脚尖,别过目光轻咳一声,“咳……下不为例。现在,你可以说说不过什么了吧?” “那是自然,我家殿下这般诚信,我又怎能辜负殿下的信任呢?” 顾寒渊又挂上了自己的招牌腹黑笑容,抬起眼同秦明昭一样,看向了金海关的方向,“其实,就算那大祭司再怎么能耐,也不可能在他的星盘上,看到有关阿昭的一举一动。 “更不可能在阿昭行动的前一刻,知晓接下来你的一举一动,究竟是什么。毕竟……”顾寒渊微微抬手一挥,一道银色的丝线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中。 随着他接下来微微收拢手掌的动作,一个庞大到足以覆盖整个天都城乃至周围方圆五十里的巨型银色阵网,在这刹那间,以秦明昭为圆心,彻底显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这样严实的三界金刚阵,他又怎么突破得了?” 眼前这般场景彻底是震撼到了秦明昭,使得她不由得瞪大了桃花眼,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张大网,“这是……” “三界金刚阵,是最适合隐蔽一个人行踪和星象的阵法,”顾寒渊猛地摊开手掌,这庞大的银丝阵网蓦地消失在了两人的眼前,隐入了二人肉眼无法参破的空间内,“也是最能保护一个人的阵法。” 前世他本想在秦明昭身旁种下这样一张巨型保护网,但奈何那时秦明昭的命格和星象已然被司马薇破坏了大半,再加上自己当时并未完全学会三界金刚阵的布置方法,所以只能将此事搁置下来。 然而,这一搁置,换来的,却是最终两人阴阳相隔,永不得相见的结局。所以,顾寒渊才会在见到秦明昭的第一眼,就借看面相为由,以秦明昭为阵法中心,建立起了最为严丝合缝的三界金刚界。 这样一来,不仅防止了那些心怀鬼胎之人篡改秦明昭的命格,还能最大限度地限制莫璃轩影响秦明昭的姻缘线。虽说,他这一世并没有彻底阻止莫璃轩出现在秦明昭面前,但…… 顾寒渊冷漠地轻笑着,将秦明昭揽在自己的怀中,感受着对方身体上传来的温度和气息,心中暗暗冷笑着:但,他终究还是彻彻底底输给自己,无论是从哪种角度来看。 (本章未完!) 第349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五) 成王败寇,这句话,可从来都不止是说着玩玩的。 “子夙,你怎得笑得这般阴险?看着有些怕怕的。” “啊,有吗?抱歉,阿昭,让你感到害怕了。呐,这样的笑容,可还会让你感到心中不适?”顾寒渊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慌,连忙将面颊上此时的神情彻底换了下去,继续温和宠溺地看着她。 “不怕了,”秦明昭暖暖一笑,伸出手去摸了摸顾寒渊银白的发丝,“寒渊,你可是想到了何等不怎么愉快的事情,才会笑得那般?” “算是吧,”毕竟,那可是他最为后悔的一件事之一,“想到前世我未能保护好你,还因得那被篡改的星象,将你彻底推了开来,心中只觉得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难受。. “不过好在,我还有弥补的机会,”顾寒渊释然地畅抒一气后,笑了开来,抱紧了自己的无上珍宝,“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如前世一般,放开你的手了。” “那你可得牵劳了,”秦明昭抬起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双手,有些得意地扬起了下颌,“毕竟这是要接下来牵一辈子的手,可不再能松开了。” “嗯,”顾寒渊在秦明昭有些小得意的目光中,凑上前去吻住了她的双唇,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紧了半分,“听阿昭的……” 夕阳西下,佳人在侧,便已是胜过人间千万风景。 翌日,金海关内传来一则消息,说是金海关驻军在城中东北角城隍庙的地道中,发现了此前被东凌国凌昭帝姬掳走的珏王楚淮轩,并成功解救。 虽说现如今尚未查明究竟是何人将楚淮轩带到了这里,但可以确定的是,楚淮轩现如今的身体状况还算是良好,身体上并没有出现所谓的拷问伤痕,也没有任何危及性命的内伤。 而与此同时,金海关郊外西南边的北狄军营内,原本空旷得可以再塞下几万军队的军营阵地上,出现了一车又一车的粮食、皮毛货物、盐巴、军械……等一系列物资。 而这些,正是此前秦明岚连同秦明昭,一起许诺给北狄部落的所有物资。从秦明昭进入金海关内算起,今日正好是第十日。短短的十日之内,便拿出了足以救活整个北狄部落的物资。 这足以可见东凌国为了黎明百姓,而停止无意义战争的决心和诚意。相比起满口空头支票的北霖国,现如今的北狄人们,更愿意去相信这曾与他们为敌的东凌国了。 “可汗,这下我们部落就有救了!” “是啊,有了这么些粮食和药草,族中的孩子,还有生病的老人们,都可以平安地度过这个冬季了!” 第349章 交易达成,协约生效(五)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北狄退兵 “这都多亏了可汗和公主啊,多谢可汗、公主救命之恩!” “多谢可汗!多谢公主!” “这下,我们科伦尔部族又可以在科伦娜草原上,繁衍生息了!我们的孩子也不用再受苦了!” 看着面前不断道着谢的将士们,拓跋鸿和拓跋璃心中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才终于是落在了地上,踏实得令人舒畅。由此看来,东凌国同北霖国,确实不是一路人。 自然,也不会像北霖国一样,言而无信,小肚鸡肠,满腹算计得让人难以接受。 “看来,那位帝姬和她的准夫婿,并没有过分追究阿姆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是现如今,最重要的……” “寡人知晓你接下来要说何事,”拓跋鸿长叹一息后转身看向自己的妹妹,眉眼间依旧是化不开的惆怅,“物资到手,就意味着,我们接下来就应当履行自己的诺言了。” “可是,北霖国那边又怎会轻易放我们离开?眼下正值两方交战之时,再加上北霖国屡屡战败,他们又怎肯放我们离开?”拓跋璃的脸上尽显担忧和焦虑,心中泛起阵阵惶恐不安。 “所以,寡人才会将军营的地址,选择在这里,”拓跋鸿并没有如同自己的妹妹一般焦急难耐,然而眉间的忧愁并未减少多少,“暗度成仓这一招,也该拿出来亮亮相了。”. “……阿兄你是想……” 这番言辞一出,拓跋璃猛地回过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身侧的兄长,“这个法子你有多大的把握?” “六七成。毕竟从这里算起,往南再走三百里左右,便是同我们北狄部落相连的理县。从这里再往西走五百里,则是同科伦娜草原相连的静海关。 “这些物资兵分两路,绕道而行,现在就立即动身前往北狄部落,争取在明日黎明时分,将这些东西,都送到族人们的手上。至于剩下的……” 拓跋鸿蓦地抬起手慈爱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故作轻松地冲她笑了笑,“你不必太担心什么,寡人自有处理的方式。现如今你要做的,就是护送这些能救我们北狄性命的物资,回到草原。” “可是……” “没有可是,阿七,没有,”拓跋鸿严肃认真地叹着气道,“本身打仗就是我们北狄男儿的事情,却因得一些因素不得不将你牵扯进来,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阿七,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些人推进火坑里,在这个草原上做一辈子被捆绑着羽翼的雄鹰。这些年你和你的商队的成就,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相比起被一辈子困在草原上,为了政治像阿娘一样,被迫忍受着丈夫的各种大骂和不忠,你更适合云游四海,做一只最自由的雄鹰,爱己所爱。 “我不求你这一生能为我带来什么,只求你这一生过得安稳快乐,富贵安康,”拓跋鸿忍着心中的不舍和离别之痛,将腰间的一个金狮,亲手交给了拓跋璃,“拿着这个,暂且离开草原吧。” “可是……” 你怎么办? 拓跋璃的问题,在抬起眼同她的阿兄对视的那一刹那,被彻底堵在了喉咙间,泪光却渐渐浮现在了眼眶中,“……我明白了,多谢阿兄成全!” 说着,便结结实实跪了下去,诚心诚恳地朝着拓跋鸿拜了一礼。下一秒,她便被拓跋鸿连忙扶了起来,亲自弯下腰去,拍了拍她膝盖上的浮土。 “何必行此大礼?你我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何必如此客气?终究是我此番拖累了你,不然,你本可以远走高飞,带着你的商队四处云游,去过你自己喜欢的生活。” “那我走后,你又该如何堵住那些长老和贵族的悠悠之口?又该如何面对那些不服从你的首领?”拓跋璃虽说心中对于被允许的自由很是向往,但还是免不了对自己的阿兄担心。 “先礼后兵。若是(本章未完!) 第350章 北狄退兵 他们诚心诚意归顺,我便会接受他们,给他们想要的东西,若是非要以你为要挟,那我便只能学着那位帝姬的做事方式来处理他们了。 “至于那些长老,呵,他们活得也够久了,手里掌握的权力掌握得也够久了,是时候该交出来了。若是我早些时候能遇见那位,听她的一番肺腑之言,我同你也不至于被逼到这等份上。” 说完这一番话后,拓跋鸿的眼中显现出了几分落寞和不舍,苦笑着看向自己身旁同样不舍的妹妹,手掌轻轻抬起,覆上她的脑袋,“阿七,你在外一人,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吃了亏。 “如若真的遇上了何等处理不了的大事,便回到草原来吧。届时迎接你的,定是一个更为盛大繁荣,不怕事不惧人的阿兄。” “阿兄……可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拓跋璃好容易压下去的泪水又再次翻涌了起来,忽地扑进拓跋鸿的怀抱中,环抱着他开始失声痛哭了起来。拓跋鸿也紧紧地环抱着她,不舍的泪水默默地滴落着。 草原的孩子,无论走得多远,甚至是海角天涯,总有一天会再次回到草原母亲怀抱的。无论是用哪一种方式,他总是会回来的。 毕竟,没有哪个离开家的孩子,是不恋家的。 翌日,金海关内部,东北角主军营,中军大帐。 “砰!” 一盏上好的青花茶盏在军帐内彻底炸开了花,碎裂在地上,四分五裂得好不可怜。里面的茶水早已随着碎尸万段的瓷盏散落一地,甚至是溅落到了在场几人的靴面上。 而此时,楚淮轩正一脸阴翳地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异邦人,手背上的青筋几欲暴起,愤懑着咬牙切齿地询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寡人自以为,自己方才这番话,说得已然很清楚了。难不成,珏王殿下乃是双耳有疾,听不懂这般直白的话语?那好,寡人再换一种更为直白的方式,请诸君听明白了。 “北狄部落自今日起,便要彻底从这个与我们北狄而言毫无意义的战场。你们承诺的东西,我们大可一概不要,甚至是双手奉还此前所给予的一切。但你们无权阻拦我们离开,更无权决定我们。” 拓跋鸿丝毫没有理会面前这个曾是秦明昭手下败将的疯子王爷,依旧风轻云淡地认真凝视着坐在自己对侧的主帅——北霖国二皇子楚铭轩。 “这个是你们此前所给予我们的“承诺”,现如今,原数奉还。”此时,拓跋鸿唇边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充满讽刺,甚至是充满了顶级的阴阳怪气。 第350章 北狄退兵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祸从口出 “你……” 楚淮轩刚要发作,却被身旁的楚铭轩淡然伸手拦了下来,眼神中不含有任何情绪,只是再正常不过地注视着面前面不改色的北狄可汗,面无表情地开口询问道: “您真的考虑好,确定不需要这些了?” “为何不确定?” 拓跋鸿讥笑道,“你们自己算算,从承诺与我们开始,到今日寡人亲自来解除协约,你们究竟给了多少东西,自己心中难道没有一个账本?呵,说好的十五日之内,可现如今呢? “呵,言而无信之人,我北狄人,不屑与之为伍。” “你不要欺人太甚!” 楚淮轩身边的一个副将坐不住了,面红耳赤着拍案而起,指着面前拓跋鸿的鼻子就开始了破口大骂。 “你们还好意思同我们提及此事!你看看你们在战场上那等窝囊废的模样,连头阵都不打,还好意思唔……” 然而,华辉英这句充满着鄙夷意味的话语还未能完全出口,一个沙包大的拳头便猛地朝着他门面砸来,蓦地传来一阵令人肉痛的闷响。紧接着,便传来了重物倒地的轰鸣声。 “砰!” “轰!” 站在拓跋鸿身侧的一个男子漠然地收回了方才伸出手,轻轻拎起自己的衣摆,擦拭着自己的手。那神情冷淡得,仿佛方才出手的人并非是他一般。 “二皇子也以为,我们北狄人,也是窝囊废一个?” 拓跋鸿似笑非笑着看向面前默默挥手,让人将自己副将带下去的楚铭轩,“是,我们北狄人向来是骁勇善战,不畏生死,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是你们的马前卒,是替你们先去送死的!”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拓跋鸿的周身瞬间暴起一股极为强大的气场,震得在场的人脸色猛地铁青了一瞬,就连向来面无表情的楚铭轩都差一点没能绷住自己依旧冷淡平静的神色。 “二皇子,将我们北狄人当傻子一样看待,可不是一项明智的选择啊,”拓跋鸿冷冰冰地哼笑了一声,优雅地错身站起了身,“今日的这番言辞,并非是商议,只是确凿的通知罢了。 “既然北霖国的诸位都不怎么欢迎我们北狄人,那……寡人便提前告辞了,还请诸位留步在此,不必相送了。诸位,那便就此别过了,告辞。” 说罢,拓跋鸿便带着身边的人,朝着主座上的楚铭轩行了一礼,又朝着华辉英敷衍行了一礼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军帐。 “砰!” “霹雳啪啦!” 又一个上好的青瓷茶盏彻底丧生在了这中军大帐中,但即使是如此,也不足以彰显投掷者现如今所散发出来的怒气。 “楚铭轩你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等北狄部落众人走后,楚淮轩再也忍不住了,朝着楚铭轩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狂骂,“连这么个小角色你都留不住,孤要你何用!就你这般模样,你还没楚璃轩有用半分! “你当真如母后所说,废物一个!原以为你能比楚璃轩那个蠢货能有用许多,没成想,你们兄弟二人,竟是一个赛一个废物!若是主帅换做是孤,这些蛮子又怎敢这般同孤讲话!你当真……唔!” 然而,楚淮轩骂得正起劲之时,却没料到脖颈间猛地传来一阵大力。紧接着,自己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控制权,登时两眼一翻,身体一软,彻底晕倒在了地上。 “砰!” 然而,见此场景,此时伫立在中军大帐中的众人,都无动于衷地冷冷看着地面上暂时安静了下来的珏王,甚至有些人的脸上,还带上了几分不易被觉察的冷笑和嘲讽。 “拉下去,关起来。” 楚铭轩冷冷地吩咐着自己身边的几个侍卫,语气森然地吩咐道,“扰乱军心者,不论身分贵贱,一律禁闭惩戒。不服从者,斩立决。” “(本章未完!) 第351章 祸从口出 是,殿下。” 随后,那两个侍卫便冷着脸,将昏死在地面上的楚淮轩像是拖一具尸体一般,毫无感情地驾出了中军大帐,走向了军营内西北角的地牢,将手中原本高高在上的珏王丢了进去。 “哐!” 奇怪的是,中军大帐中的众人,对于楚铭轩的这一决定,竟都是出奇一致地默认了下来。由此可见,这位珏王在军中的声望,究竟是有多难堪。 这状况,距离他自己和他所谓母后的期望,差的可不只是十万八千里了。虽说两人的这等出发点都算得上是上乘的主意,但却因得楚淮轩此人的品行,而彻底变得面目全非了起来。 祸从口出这个词,可从来都不止是表面上的那般危言耸听啊。 三日后,东凌国北境边关,云崖关内。 “你回来了!” 秦明岚激动地走上前,一把将秦明昭从顾寒渊的怀中抢了过来,紧紧地抱在了怀中,仔细地感受着自己妹妹身上的温度,生怕这是自己在做梦。 随后又蓦地松开了一段距离,紧张兮兮地检查着秦明昭的脸颊和手臂,仔细地寻找着可能存在着伤痕的地方,关切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送来都不是作假的情绪。 “没事吧?那些北狄人可否有伤害到你,或者是其他什么的?阿昭,你当真一点伤也没有……你个死孩子你下回再敢这么冒险,我就……” “哥,我真没事,”秦明昭知道自己让哥哥担心了很久,所以并没有拒绝哥哥此时的熊抱,“你都看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那我能有何等的事情? “再者说了,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是去和谈的使臣呢?哦对了,差一点就忘了,这个可是北狄可汗交代我,要亲手送到你手上的东西。” 说着,秦明昭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份被折叠得完好无缺的羊皮卷来,从秦明岚怀中轻轻挣脱出来后,递到了他的手上,“你且猜猜这个是何等物什?” “和平协约?” “嗯?怎得猜的这么准?” “小看你哥了不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再者说了,你当你身边那些斥候都是白养的?说起来,我倒是没有料到,北狄可汗会真的答应我们,将北狄的将士撤出了这里。” 秦明岚这边早已收到了北狄部落开始撤军的消息,所以才能很容易地猜到秦明昭手上这份文书是什么东西。虽说他还是很震惊于北狄部落的撤退速度,但还是很庆幸自己押对了宝。 “这场战争中,他们同我们一样,都是北霖国手下的受害者罢了,”几人一面交谈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一面都朝着云崖关的书房内走去,“他们所希望的,不过是拯救族人罢了。” 第351章 祸从口出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不请自来的国师大人 “至于最终这些东西是出自于何人之手,这压根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只要能帮到他们的,就是他们的朋友罢了,北狄人就是这般,好打交道,但也很难打交道。” 毕竟,他们随追求的,是一个“诚信”。 “是啊,”秦明岚亲手为秦明昭和顾寒渊倒了一杯热茶,“心诚所致,金石为开。他们北狄人看似五大三粗,但最为追求的,就是一个“诚”字。” “而北霖国那边,缺的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字。这也难怪北狄部落会在短短几日之内,迅速改变主意,转头投奔到了我们这里,甚至是连自己最为信奉的忠义都不顾了。嘶!略略略……” 秦明昭轻哧一声,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小口,然而下一秒,却猛地小幅度地吐着舌头,企图散去自己舌头上因得灼痛而传来的酥麻痛感。 顾寒渊见状,连忙运用灵气,将自己面前温热的茶水抽取出来一部分,凝结成一个拇指大小的冰球,迅速且动作轻柔地送进了秦明昭的口中,缓解着她的疼痛。 “好点没?” 顾寒渊担忧地询问道,连忙伸出手,温柔地捏着秦明昭的下颌,低下头仔细地查看着秦明昭的口腔。见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的状况后,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随后,顾寒渊又在右手中缓缓凝出一层冰霜,握住了秦明昭的那盏茶杯。 秦明岚:“……话说,你又是何时来的?方才光顾着询问阿昭,倒是将你给略过去了。此前可从未收到过有关你动向的消息,你究竟是怎么跟过来的?” “这只是一点点小法术罢了,”顾寒渊微微一笑,很是认真地解答着秦明岚的问题,“哥哥不必担忧什么,现如今出现在哥哥面前的,只是我的一缕元神罢了,并非是实体。” “……谁是你哥哥?你……罢了,”秦明岚刚想回怼他几句,但一感觉到身边存在着那种阴森的注视,气势瞬间就软了下来,换上了一种和善了许多的语气,“来都来了,孤又不能给你赶走。” “多谢哥哥体谅成全,那我便下不打扰哥哥同阿昭谈话了。阿昭,我且去房间内,等你回来。” “好,你将洛白和明雨也带去,别让他们再打起来啊。” “好,为夫谨记。” 秦明昭朝着起身走向门外的顾寒渊挥了挥小爪子,笑容甜甜的,彻底晃花了秦明岚的眼睛,也刺痛了他身为兄长,却只能看着妹妹走向别家男人的幼小心灵,不由得脸色阴沉了下来。 “……快滚!别在这碍眼了!” “那便先行告辞了。” 顾寒渊见目的达到,便不再纠缠下去,毕恭毕敬地离开了书房,将这里留给了商谈正事的两人,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来到了秦明昭之前居住的那个房间内,淡然地带着洛白和明雨走了进去。 “啪嗒。” 门扉被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充满着各种大量的目光,也杜绝了他们想要上前来八卦的心思。 “这人谁啊,怎么就这么自然就进了帝姬殿下的房间?” “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啊。” “该不会是……嘶!不对啊,这位这个时候怎得会出现在这里?奇了怪了?” “嗯?连擎和,你知道这位是何方神圣?” “只是猜测罢了,毕竟我也没见过那位的真实面容,只是听说过而已。哎,不如你们来猜一猜,这位究竟是什么身份?” “卖什么关子!快说!”肖无遗一脸暴躁地看着躲在自己下方,对着那间房门探头探脑的连擎和,“你要是不说,爷回头就把你养的那只绿毛鹦鹉毛全薅光!” “肖无遗!你还是人吗!我家小翠怎得招你惹你了你要拔它的毛!它的毛多好看啊!你居然要拔了!” “还不是你那只蠢货鹦鹉天天冲着别人问候人家祖宗十(本章未完!) 第352章 不请自来的国师大人 八代!这定是你教的!想要你的那只鹦鹉不变成秃毛鸡,就老老实实地交待!” “行行行……”连擎和算是怕了这位混世魔王了,有些泄气地公布了可能性最大的答案,“他有可能就是当朝国师,顾寒渊。至于是不是,那就得等你们亲自去问问帝姬殿下了。” “……国师?!” 肖无遗惊了,连忙也探头探脑地看向了那间紧闭的房门,心中惊涛骇浪不断,“我滴乖乖,他老人家屈尊来这里干嘛?这里天寒地冻的,啥都没好看的,有啥可来的?” “国师大人他老人家娘子在这啊,”连擎和很是无语地扬起脑袋看着这个白痴的混世魔王,“你该不会是忘了半年多前,宫中那则传遍大江南北的消息了吧?人家可是帝姬准正夫,还是唯一的夫君!” “……我滴个乖乖,”肖无遗一脸震惊地紧紧盯着那房门,咋舌道,“准正夫,还他亲娘的是唯一一位夫君,啧啧啧……这下恐怕天都城的那些个公子哥们要哭死咯。” “可不是,听说这消息出来的时候,我家那校尉郎侄儿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还说什么“我生君未生,君生婚已成”之类的,啧,那叫一个惨哦……” 虽说外面议论纷纷的人都尽量压低着声音,但顾寒渊是何许人也?区区一扇木门而已,又怎能挡得住身为鲛人且拥有超群耳力的顾寒渊。 “咔嚓!” 顾寒渊淡然地看着被自己捏成粉末,握在手中的茶杯,面无表情地走到一旁,将手中的粉末全部拍进花盆中,随后抓过洛白伸出来的利爪,将那些粉末掺和进了花土中,隐藏了起来。. 等顾寒渊做完一切后,洛白便猛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嫌弃地推开门跑向了后花园的那方水池,清洗自己的爪子去了,徒留下默默望着花盆发呆的顾寒渊。 “……真想都杀了他们啊,”顾寒渊冷笑着缓缓抬起手,将原本舒展的手掌紧紧攥成了拳,阴翳地冷冷看着那花盆中生长茂盛的罗汉松,嗤笑一声后又松开了紧攥的手,“罢了,得不偿失……”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顾寒渊方才还阴云密布的心情瞬间变得晴空万里了许多,甚至是心情尚好地哼起了一首未知的歌谣,拿起秦明昭交代给他的一包肉干,喂着张大嘴巴等候喂食的明雨。 而另一边的书房里……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秦明昭同秦明岚一起打量着面前的地图,上面的一部分标记在方才已然被两人亲手抹去了。毕竟现在他们真正面对的,只剩下拥有十三四万兵力的北霖国了。 第352章 不请自来的国师大人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北霖国的毒计 “北狄部落退出,北霖国现如今定然不敢再冒进任何一个关隘口,”秦明岚拿起身旁的炭笔,在地图上比划着自己提到的一个个地点,“哪怕是现如今北境四关中,防守最为薄弱的枫火关。. “至于武装到牙齿的云崖关,他们定是想都不敢想。所以,接下来这几日,他们应当会消停几日,以此来调整自己接下来的战术,好应对比他们多出半倍兵力的我们。” “所以?” “所以,他们没有动作之前,我们也只能按兵不动,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什么也不需要做,”秦明岚指着地图上的寒镜关和枫火关,“这里,还有这里,防守需要加强。 “不仅如此,我们还更需要防备那些时不时地溜上雪山,投放一些不明物什之人。虽说现如今还搞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何在,但可肯定的是,这些物什,绝非是什么善类。” 说着,秦明岚便从书房的一个密格中拿出了一大包东西,轻手轻脚地放在了秦明昭面前,“说到这,便不得不给你看看这些。这是近几日以来,你派出去的幽灵骑从各个关隘旁雪山上收获的。” “这……这又是何物?” 秦明昭手脚麻利地打开面前的包裹后,瞪圆了眼睛,呆在了原地,指着包裹中的那一个个自己也不认识的东西问道,“这些东西,和之前的那些符纸和火石并不是一类啊。他们又想干什么!” “不清楚,本来还想等着你回来后,让你派明雨拿着这些东西去趟天都城,去问问那个老妖……国师这是何等物什,但现在看来,貌似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秦明岚脱口而出的一句“老妖怪”,在秦明昭能杀人的眼神中彻底咽回了肚中,话头一转便改了口。 “好,我去寻他,”秦明昭瞪了一眼秦明岚,示意他收敛一些后,便起身走出了书房门,走向了不远处自己的房间,“你且等一等。” “好。” 云崖关城主府内,回廊转角处,房间门前。 “叩叩。” “阿昭?” “是我。” “吱呀。” 秦明昭推门而入时,便瞧见满身水汽的顾寒渊此时正拿着一方干净的毛巾,优雅且从容地擦拭着自己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听到脚步声后,顾寒渊便放下了手中的毛巾,抬起眼温柔地看向来人。 “不是在书房议事吗,怎得来了这里?” “有事需得你来,”秦明昭脸色沉重地仰起脸,神情严肃地说道,“幽灵骑他们从四关郊外的雪山上又搜出来一些不同于之前的火石和符箓的东西,哥哥也不知是那是何物。 “本想着等我从金海关回来后,着明雨带着那些东西去帝姬府寻你。现在你在这里,倒是省了明雨来来回回的路程……好了好了,没叫你……算了,你且攀着吧。” 听到自家主人提起自己,明雨欢快地“唳”了一声,伸展着翅膀就飞到了秦明昭肩膀上,亲昵地侧过脑袋蹭着秦明昭的脸颊。 “好,等我片刻,立刻便能好。” “嗯。” 顾寒渊弯下腰,轻轻在秦明昭额上印下一吻,瞬间用灵力为自己换了一身行头,随后便随着秦明昭走出了房门,来到了书房。 “来了?” “嗯。” 顾寒渊礼节性地朝着秦明岚点了点头,便是尊敬,随后便走到案几旁,拿起了那些包裹中奇奇怪怪的东西,研究了起来。“……硝石?这味道……也不是很相似……” 顾寒渊皱着眉打量着手中的东西,闻闻嗅嗅了半晌后,伸出手在那块黑乎乎的“石头”上布了一道结界,而后…… “砰!” “唳!” 一阵惊雷般的炸响传来,吓得屋内几人都为之一愣,就连明雨都被吓得浑身嗲起了毛,下意识冲着顾寒渊手中的东西凶(本章未完!) 第353章 北霖国的毒计 狠地尖叫了起来。 “无事无事,”秦明昭虽说语气中带着些许温柔的安抚,但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究竟是什么?” “……符石,”顾寒渊看着手中已然化成黑色粉末,甚至是还在四周散发着黑雾的“石头”,眉间前所未有的出现了凝重,“这家伙难道已经将巫术练到了这等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吗?” 看着那横冲直撞、却不得不因为法阵而被迫困在原地的黑雾,顾寒渊眉间一冷,此前握着那“石头”的手猛地收紧,伴随着他动作的完成,原本还嚣张至极的黑雾瞬间炸裂了开来,顿时烟消云散了。 “这妖人当真是能耐啊,啧……”顾寒渊唇边绽放出一抹令人心生惧意的冷笑,“这物什幸亏被发现得早,若是再晚半分,这物什借着那妖人的手彻底炸开,东凌国定是一片尸横遍野。” “什么!” 秦家兄妹异口同声地惊讶地喊道。 “这到底是何等物什,为何会……这大祭司连同北霖国人当真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这帮卑鄙无耻之徒,咒他们喝凉水都塞牙缝!竖子无耻!” 秦明岚再也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和震惊,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儒雅风范,破口大骂了起来。秦明昭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即将爆炸的气息,只差半点火药便能彻底点燃。 “……这东西要怎么处理,才能彻底保证东凌国臣民的安全?”沉默了半晌后,秦明昭神情严肃地抬起眼,认真地询问着面前同他们一起在沉默的顾寒渊。 “交给我,我来便好,”顾寒渊长叹一声后走上前,轻轻将秦明昭拥在怀中安慰着,“这些东西,我会让它们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好,”秦明昭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和提问后,下意识地抬起脑袋,在他的衣襟上蹭了蹭,“别伤了自己。” “嗯。” 随后,顾寒渊便带着那一包被幽灵骑从雪山上翻找出来的符石离开了云崖关。至于前往何处,秦明昭和秦明岚便不得而知了。 “……他们究竟还想干什么?” 秦明啦脸色阴沉地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地图,拿过桌上放着的炭笔,将之前幽灵骑报告的发现地点全部圈了出来。“山林关北侧神女山背风、迎风两处,枫火关南侧泉格雪山,云崖关东侧安格里雪山,寒镜关东南侧摩虹雪山…… “他们是想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啊……” 秦明岚将这些地点全部连起来后,发现它们朝向的,正好是东凌国内部的腹地,甚至是……“天都城,”秦明昭呆滞地看向了那几个地点朝向的方向,震惊得喃喃道,不愿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 “啪!” 第353章 北霖国的毒计 章节目录 第354章 还打算等下去吗 “无耻之徒!怎还配活在这世上!” 秦明岚恨恨地将自己手中的炭笔摔在了地板上,看着它碎裂在地板上,摔成了无数的黑色粉末。 “他们是想让我们灭国,而并非只是简简单单赢下这一场战争,又或者,只是攻破北境四关的关门,打入东凌国中部,进而侵占我东凌国的江山。” 秦明昭眼神中的阴翳更加深了一份,继而冷冰冰地抬起自己的目光,同秦明岚一道看向了挂在墙壁上的那已然开始泛黄的地图,“哥,你还打算等下去,先等他们出手,再做反击吗?” “……不等了,”秦明岚泄气似地猛地坐在了秦明昭的身旁,接过秦明昭递过来的手帕后,擦干净了手上沾染的炭灰,“再等下去,咱们迟早都得变成这地底下的一抔黄土。” “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或是换种说法,接下来的这一步反击,你要如何做?” “阿昭,你打算如何?” “将云崖关给他们暴露出来,”秦明昭此时的眼神冰冷得不似正常人所拥有的那般,“让他们自己上钩。北狄部落撤走,他们必定会龟缩一段时间,来重新制定计划。 “与其等着被动反击,不如主动诱敌深入,将他们彻底打趴在北境四关这里!因得现如今北境四关的防守和攻击能力都相差无几,虽说还是会有两关存在着一小部分问题。 “但对付起北霖国还是绰绰有余,甚至是还可以进行小范围的反击。这种状况之下,北境四关就相当于是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饶是北霖国再有锋利的牙齿,也无从下口。 “所以,他们会暂时选择蛰伏,等待着北境四关中任何一关放松警戒,从而迅猛出击。届时,我们再出手反击的话,有被动的成分在里面的话,大约有五六成的可能,会因此失手。 “那样,就得不偿失了。不如我们主动装作示弱,给他们提前提供这样一个机会,在这空旷的雪原之上,给他搭台唱一出好戏。古语有云,强者示之以弱,弱者示之以强。 “既然双方都想着等对方先有动作,以此来寻找到彼此的弱点,那为何我们不能先虚晃一枪,让他们自己自己跳进坑里,我们再进行反击?” “你的意思是……” 秦明岚明白了秦明昭此番话语的意思,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将云崖关暴露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咬钩,然后我们趁机一网打尽?” “看来,哥哥的兵书并非是白读的,”秦明昭冰冷地勾唇一笑,朝着秦明岚由衷地发出了自己的赞叹,“要是父皇知晓了,定是会高兴得普天同庆……嗷!” “少阴阳怪气,”秦明岚十分不雅地翻着白眼,将自己的手从秦明昭的头顶拿了开来,“咱们家就你最皮,明知晓自己的阴阳怪气最容易被识破,还这么喜欢玩闹。” “那又如何?开心一时是一时。” “……心思单纯可是很容易被骗的,”秦明岚一时有些失语地俯视着自己面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妹妹,长叹一气,“日后朝堂之上可不敢这般……” “我的心性你还不明白,”秦明昭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这一番说教,扁着嘴不服气地哼哼道,“我也就只会在你们面前这般,其他人又有何等机会瞧见我这般?” “……行了行了,少跟我讲歪理,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做。先说好哈,撤兵伪装可以,但前提是,你不能伤了自己,更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做任何筹码。” “知道知道……你怎得跟母后身边的那嬷嬷一般,啰嗦得紧。男儿郎又怎能这般婆婆妈妈,日后少不了要被自家娘子嫌弃。” 秦明岚很是无奈,自家妹妹一旦开始讲述自己的歪理,自己就根本无法进行反驳,只能被迫接受她的这一番歪理辩论。 “那你要打算如何布置这一番陷阱,诱他们出兵。” (本章未完!) 第354章 还打算等下去吗 “那就得看父皇和子夙那边要怎么配合了,”秦明昭轻轻冷笑着,心中隐隐充满了报复的快感,“这一次,我定会将他前世所做的那件事,加倍奉还给他!” 因得秦明昭等人的回归之时正处于晌午,所以在顾寒渊处理完那些所谓的符石后,已然是傍晚时分。星空点缀在夜幕之上,银灰色的带状云朵镶嵌在其中,构成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夜幕之景。 然而,这等美景之下,却在某处上演着一场堪称难舍难分到极点的别离。 “你赶我走……你居然赶我走。” “我没有,只是需要你回去帮我做点准备而已……” “但你现在就是在赶我走……” 看着自己面前泪眼汪汪的鲛人,秦明昭真的有一种将他扔到沙漠中,将他风干成咸鱼干的冲动。但毕竟是自己选的,自己哪怕是跪着,也得接受他所有的幼稚到家了的行为。 “我不是……我……你……”秦明昭既生气又无语,额上青筋暴起也就算了,就连手臂上也开始隐隐浮现出了青筋的痕迹,“顾寒渊你给孤跪下!” “哐!” 顾寒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时,身体却先大脑一步,直挺挺地乖巧跪在了秦明昭面前,垂着脑袋,浑身散发着一种名为“从心”的强大气场。 “我没有赶你走,”见面前的人终于不再胡搅蛮缠,秦明昭这才松了口气,微微弯下腰抱紧了顾寒渊的肩膀,“我只是需要你回去,帮我办件事情而已,并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若是你愿意,等你将这件事情做成后,你还可重新回到北境四关。虽说北霖国诡计多端,现如今又陷入了这等境地,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反击,所以……” “可我就是舍不得你,”顾寒渊委屈巴巴地抱紧了眼前挚爱的腰肢,将自己的脸颊窝在她的怀中,贪婪地感受着她令他着迷的体温和气息,“当真甚是舍不得你……” “会再见的,”秦明昭没法,只能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顾寒渊银白的发丝,借着星光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你信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只要开战,并不会让你等我太久。” “……好,阿昭,我信你。” 顾寒渊最终还是向着秦明昭妥协了,直起身来,同弯着腰的秦明昭在这漫天星光之下眷恋地拥吻着,万般不舍地紧紧拥抱着自己的挚爱,想要将她融进骨血一般,紧紧抱着。 第354章 还打算等下去吗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诱敌深入之计(一) 本以为,我在等候过你一生后,今生再多等你几日,于我而言都是小菜一碟。但我未曾想到的是,尝过眷恋的温存后,自己竟是连几个时辰都不愿意多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的苦吧。 翌日,天都城帝姬府内。 “呼……” 元神归位后休整了一宿后,才缓过神来的顾寒渊长处一口浊气后,缓缓睁开了紧闭的眼,心中酸甜参半。“……阿昭,”他拿起自己放在心脏处的折纸猫儿,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唇边,“我等你。”. 我永远都会等你的,哪怕是海枯石烂,山川剧变。 等顾寒渊洗漱完后,便走出了房门,准备前去上早朝。然而,还未踏出府门之时,却被追上来的澜影告知,今日是休沐日。 “……是吗?这么快就到休沐日了,”顾寒渊脸上并没有多少尴尬,只是淡然地朝着澜影笑了笑,“总感觉阿昭不在身边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模糊,都记不清今夕何夕了。” “国师大人……” 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澜影总觉得,帝姬殿下不在的这段时期里,国师大人过得很是不好,而且生活甚是单调枯燥,每日的生活都缺乏了一种活力。 “无妨,马车可是备好了?” “回大人的话,马车已经备好了。” “本尊去趟宫中,处理些事情,你且在帝姬府守着便好。本尊身边有冬至守着,不会有太大问题。” “是,谨遵大人之令。” 皇宫中,御书房。 “……她真的这么跟你说?” 秦弘安很是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顾寒渊,满眼皆是震惊和不置信,“你的意思是,阿昭这是打算……” “正是,”顾寒渊朝着自己未来的泰山大人恭恭敬敬地弓腰行礼,“阿昭正是这等意思。这样,不仅可以用以迷惑近在天都城的细作,也能精准打击远在边关的北霖国敌军。” “……好,既然如此,那朕这便即可下旨,好让阿昭和阿岚能早些班师回朝,一家团聚。” “多谢陛下。” “……哼,别指望朕会松口,将阿昭早些许配与你!那可是朕的心肝宝贝,怎得这么轻易就送到你怀里!” 顾寒渊:……看来史官在史书上记载的英明神武,还是有待考证的。 而与此同时,皇后因得过度相思,而导致重病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从宫中迅速飞向了宫外。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已然闹得是满城风雨,因得众人议论纷纷。 紧接着,一道令凌昭帝姬即刻启程回宫的圣旨被从皇宫中放了出来。 这下,天都城内,更是热闹非凡了。众人纷纷都在猜测皇后的病情究竟如何了,也在猜测宫中究竟出了何等大事,竟是只要帝姬秦明昭回归皇宫,而并非是太子秦明岚。 另一边,丞相府。 “成海,你瞧着皇后的神色……” 为了验证真假,莫璃轩便随着百官一道,一同前往了鸾凤阁。虽说表面上是为了探视皇后的病情,但实际上却只是为了探查皇后是否是真的如传言所说,因得忧思过重而重病缠身。 “确实不像是作假,而鸾凤阁中的中药味,也是骗不了他人的。而且……皇后的脸色苍白如纸,看来真如太医所言一般,病情迅速且来势凶猛。” 成海回想着方才看到的那副光景,即使是作为敌国细作,也不由得对于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心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果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如此看来,那道圣旨,也是真的了?” 莫璃轩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却又讲不出来这其中的不对劲来,只能是将这份疑虑暂且压在了心中,继而开始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回主子的话,八成是如此。” (本章未完!) 第355章 诱敌深入之计(一) 成海恭恭敬敬地回答着莫璃轩的疑问。 “那……成海,去传信吧,让他那边也注意着点,看看阿昭是否是真的在圣旨到达之时离开了云崖关,赶往天都城。若是一旦发现有假,便让他随机应变,灵活应对。” “是,主子。” 成海领命后,待二人出宫,走向丞相府之时,在众人都未曾注意到这里之下,猛地离开了莫璃轩身边,朝着天都城的某处快步走去。 而莫璃轩则是继续保持着原有的速度,缓步踱向丞相府。 然而,两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两人分别的那一刹那,街道旁一处不为人注意的窗户悄无声息地落下了撑窗杆,而那原本被打开的窗户也在紧随其后,紧紧地关闭了起来。 “瞧见了?” “啧,没想到啊,此人竟是藏得这般深,”赫连卿紧紧地皱着眉,坐回到粗糙不堪的木桌旁,端起提早备好的茶水,一饮而尽,“我已经让人去跟着了。” “别打草惊蛇就是了,”顾寒渊一脸淡然地吹拂着面前的茶水,缓缓往口中送着,“现在还不是处理他的时候。现如今要确保的是,他们是否真的将这则消息传出去了。” “若是传出去了,北境四关真的会如你所言,早早结束这场战争?” “那就得看他们是否会上钩了,”顾寒渊轻笑一声落下了手中的茶盏,“毕竟,让他们将消息送出去,阿昭的计划只成功了一半而已。接下来的另一半,就要看北霖国那边,要怎么处理这则消息了。” “啧……你就真的这么确信,那些人会信了这条看似蹊跷的消息?”赫连卿挑着眉,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依旧淡定如斯的准妹夫,“阿昭不是也说了,这计划成功的几率只有五成吗?” “那剩下的五成,便得靠我和他了,”顾寒渊诡异一笑,望向窗户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奇怪阴森,“顾凛寒虽说有的时候是有点老糊涂,但莫璃轩比我更期盼阿昭回来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毕竟……现在我的,可是在背地里,已然将他赢了个彻底。但现在从表面上看来,我所处的位置,只是领先而已。所以,他才会比我更急着让阿昭早些回到天都城,好让自己将这些差距彻底弥补。” “……你们夫妻二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恐怖啊,”赫连卿听完顾寒渊的这一番解释,全身的汗毛都下意识朝着空中开始了倒立,不由得咋舌道,“啧,这下莫璃轩连带着北霖国,都要被你们坑惨了。” “兄长此言差矣,这怎能叫坑呢?”顾寒渊瞬间换上一副“和善”的表情来,冲着赫连卿展示着自己的微笑,“这不过是一种为了早些团聚的小把戏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355章 诱敌深入之计(一)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诱敌深入之计(二) 要不是顾及着阿昭和自己的下辈子是否还能在一起,他顾寒渊早就一个人冲进北霖国皇宫大开杀戒了好吗?!要不是因得杀孽会影响下辈子和下下辈子的福报,他怎会轻易就忽略掉莫璃轩这个混球! 望着面前脸色不断变化的准妹夫,赫连卿不由得默默地踮起了脚尖,拖着自己的凳子开始朝后默默撤退着,争取在一定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远离这个只要妹妹不在就出来发疯的准妹夫。 顾寒渊并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只是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仔细......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56章 诱敌深入之计(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皇室与皇室的区别 “那便恭候阁下佳音了,如此,便先行告辞了。”说罢,楚铭轩便大踏步地离开了景宸的营帐,快而不急地赶往了自己的军帐,开始部署接下来的进攻了。 “噗!” 楚铭轩没有看见的是,在他离开没多久,景宸猛地以一种极其痛苦的姿势弯下了腰,不由己地突然喷出一口乌黑的血液,直接喷溅在了自己面前案几上的各处。 “咳咳咳……” 景宸的神情蓦地变得阴翳无比了起来,他恨恨地抬起手,冷冰冰地将自己唇边残留的乌黑血液尽数擦去,暗暗骂道,“该死的皇族,若非是你们,本尊何来的这等苦痛! “迟早有一日,本尊要让你们尽数为我景氏一族陪葬!” “啪啦!” 砚台、洗笔、茶盏……被统统掀翻在地,碎裂成无数块,仿佛这样做,才能彻底平息他此刻心中的怒气一般。 w_/a_/p_/\_/.\_/ “呵,所谓的皇家,不过是无情刽子手的聚居之地罢了,连正常家户中的温馨半点都没有。果然,这皇家真如父皇所说,无情嗜血,充满算计……咳咳咳……罢了,这也不是本尊该管的。 “接下来,那些东西,也该派上用场了……” 而另一边…… “阿嚏!” 秦明岚心疼地准备将自己身上裹着的毯子递过去,却被秦明昭推阻在了半空,“你自己披着吧,你的身子骨不似我的,我这身子骨比你硬朗。” “可你之前受过很严重的伤,”秦明岚没有在乎秦明昭的这番说辞,只是依旧坚持着将自己身上的毯子轻柔地披了过去,“就你那点小伎俩,还打算瞒着你哥我?” “嘿嘿……” 秦明昭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毛毯,有些尴尬地挠着脸,冲着她哥哥讪讪笑道:“这不是害怕挨你批么……再者说了,当时顾寒渊也在场,三下五除二就好的差不多了,哪有你此前说的那般严重。” “……你就嘴硬吧你!” 秦明岚恨铁不成钢地伸出一指头,不轻不重地戳在了秦明昭的额头上,顺手唤过了洛白,将那只硕大的白虎塞进了秦明昭的毯子中裹着,“他热火,你且抱着。” “吼呜。” 洛白赞同地低吼了一声,随后弯着脑袋舔了舔秦明昭有些发凉的脸颊,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它。 “你别舔……你个毛儿子你,”秦明昭有些抗拒这样的口水伺候,但最后还是因得雪山中太过寒凉,自己又穿着春装的原因,彻底放弃了将他赶出去的念头,“行吧行吧,到时你阿爹打你我可不拦着。” “吼呜……” “行了行了不委屈不委屈,”秦明昭看着一个比一个会撒娇的准夫君和毛儿子,一个头两个大,动作万分熟练地哄着面前这个庞然大物,“阿娘不说你了,乖。” “给你,”正当秦明岚看热闹看得正起劲时,一张带着温热体温的毯子兜头罩了下来,彻底将他包裹了起来,“你千金之躯,别冻得染上了风寒,得不偿失。” “……你不冷?”秦明岚下意识就要将毯子掀开,还给递给自己的那个人,然而下一秒,却被紧紧地按住了动作。无奈之下,他只好转过身,反问了一句。 “自然是不冷的,”玄鸦清淡一笑,着春装便坦然地坐在了铺好的草甸上,有些鄙夷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皇亲贵戚,“啧,你看看你们两个皇族,明明是从小习武,却依旧在这里冻得像两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想挨打?” “……想死?” 兄妹二人显示沉默一阵后,猛地都伸出了右手,摸向了腰间的佩刀和长剑,脸上的神情也一模一样地变得冷酷了起来。看着眼前几乎没有什么分别的容颜,玄鸦下意识抖了抖,很快认了怂。 “好吧好吧,开个玩笑而已,”玄鸦因得武力的原因,也只能摆了。(下一页更精彩!) 摆手,作罢了自己的调侃,“别这么当真么。 无\./错\./更\./新`.w`.a`.p`.`.话说……你们真的相差三岁有余?可你们看起来……当真是一模一样哎。” “自然,”秦明岚得意地挑了挑眉,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身侧一提起年龄就有些萎靡的妹妹,“阿昭之前可正是因得这三年,跟母后哭了好久好久。 “说什么自己为何不是跟孤同一年所生,这样就可以同两个哥哥们一起去学堂念书了,也不用一个人呆在宫殿里,只能一个人抱着小皮球发呆了。” “……哼,”秦明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由得斜着眼睛看起了秦明岚,“那你还不是背书不如孤,算术更是一塌糊涂?” “……少揭短啊秦老三,小心挨揍嗷。” “哼,管你的。”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之前因得你身上带了伤,不敢揍你,你现在还蹬鼻子上脸了,给你几分颜色就想着开染坊?你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你。母后不舍得打你,我可舍得! “你信不信我直接将你瞒着我受伤这件事直接捅到母后面前去,让你天天喝补药?” 提起“补药”两个字,秦明昭就头大不堪,狠不得将这世间全部带着“补药”二字的东西彻底一把火烧毁了去。毕竟那么难以入喉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喝的!. “……算你狠!” 看着眼前打闹却不见任何生分甚至是任何仇恨情绪的兄妹,玄鸦心中却猛地升起了一种怅然感觉,酸涩不已。但很快,这种感觉便被他自动用另一个话题遮掩了过去。 “对了,两位殿下,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些北霖国的二货,真的能相信现如今拼命赶回皇城的,是帝姬殿下?”见玄鸦仍旧是一脸疑惑,秦明昭不由得有些小骄傲地扬起了脑袋。 “这你就不懂了吧,易佰生的手艺,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能识破的人,那估计都不存在!再者说了,小雪是孤的贴身女官,身上自然会沾染上属于孤的气息。 “这下,就算是那个妖人大祭司再怎么能耐,也敌不过我家子夙……嗷!秦老二!你打***甚!那是我未婚夫婿!夸几句怎么了!你就是嫉妒!” “我嫉妒?哈,我嫉妒他什么,嫉妒他比我老还是比我活得长?我嫉妒,我嫉妒个祖宗!” “丑恶的嘴脸是遮挡不住的,你就承认吧你……嗷!你又打我!洛白,咬他!” “吼呜!” “哎哎哎……你们二打一!不公平!龙泉!龙泉快来救你主子!嗷!你个猫崽仔!孤的甲胄全是你的口水!” “噗哈哈哈哈……” “秦老三!快管管你这个猫儿子!啊……我昨夜刚清洗过的甲胄啊……”。 章节目录 第358章 雪山藏行踪 玩闹的声音在偌大的山谷中因得呼啸的寒风遮掩并不是很明显,但这般鲜活的场景,却是很显眼。毕竟在众人一般的印象中,皇家是一个冷酷的地方,很少能看见这般相亲相爱的场景。 尤其是当今天子,还几乎等同于废除后宫,独宠一人,甚至是对于子女也宠爱有加,奖惩有度。这一家其乐融融的氛围,却是好多人都不敢相信的。 皇家何曾出真情,就连先帝,手上也沾染着同胞兄弟的鲜血,甚至是私下将嫡母一族押送上了午门的断头台。 可看着眼前这一对兄妹,他们又觉得皇家薄情的这种说法,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耀阳下的皂荚泡沫一般,一戳就破,丝毫不会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倒是挺让人艳羡的,”大雪难得地露出了温馨的笑容,凝视着不远处打闹的两兄妹,“我同小雪虽未同胞姐妹,但……却为从像是帝姬殿下同太子殿下这般亲近过。” “感觉主子只有在太子殿下和琰王殿下面前,才会像个小孩子一般,显露出自己原本这个年纪才会有的心性。”夏至感叹道,手上为清明倒热茶驱寒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在国师大人面前不也是如此吗?”寒露为自家准娘子谷雨点燃起了手炉,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是啊,所以才总感觉殿下活得很累,”谷雨感叹道,很是自然地接过了寒露递来的手炉,心满意足地抱在了怀中,“年纪轻轻的就要拿着刀枪奔赴战场,还要同那些心怀鬼胎之人在朝堂斡旋……” “是啊……”清明面露担忧地看着不远处已然开始研究战略图的秦明昭,“殿下她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话说,咱们在这里窝着,真的能将北霖军打得跪伏在地吗?” “殿下说能,就一定能,”大雪坚定的目光直直地投射在那人身上,带着无比热切的希望,“只要是殿下有把握的事情,哪次不是没有成功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无条件信任殿下,听从她的所有命令。” “……也是,”清明听完大雪的这一席话后,只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白担心了许久,刹那间便放下了心中的大部分忧虑和负担,释然地朝着夏至笑了笑,“殿下做事,不是十拿九稳,便不会出手。” “嗯,”夏至紧紧握着那主动朝自己伸来的柔荑,心中感动不已,知道这些时日的努力终究是有了回报,“确实是如此。所以,我们要做的,只有等待和信任。”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帮到帝姬殿下,以报她的知遇之恩。 另一边,不远处。 “你说,咱们就这么蹲在这雪山之间,真不怕他们发现?”秦明岚甚是无聊地把玩着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件,心中存在着些许不安,“阿昭,打仗可不是儿戏,万一你……” “万一赌错了,我就把脑袋摘下来赔给你,”秦明昭正忙着观察地图,思考着这一出戏码的缺陷之处,所以便随口回答了秦明岚这个问题,“这样不就……嗷!” “砰!” “你打***什么!秦明岚,你脸上那两个珠子可是用来冒气的?瞧不见我在这里忙吗?!” “瞎说什么丧气话,这种话是这种时候能说的吗!” “那你……行了行了,我就顺嘴一说,”秦明昭正在烦恼中,便只是摆了摆手,放弃了同秦明岚争论,继续垂着脑袋,窝在洛白身旁研究着地形图,“你别当真就是了。” “你……” 然而,秦明岚责备的话还未出口,便被一直盯稍北霖国的探子前来猛地打断了话头。 “殿下,北霖国那边开始动了。” “好!不枉孤在这里被冻了两日!” 秦明昭一脸兴奋地将手中的地图丢给了候在身旁的独孤邺,“那北霖国的大军现如今走到了何方?” “回殿下的话,一队人马距离云崖关不(本章未完!) 第358章 雪山藏行踪 足一百里,还有一队人马朝着寒镜关进发了,距离不过三百里。但从人数上来看,进发寒镜关的那一支军队,似乎只是前去探寻真实情况的。” 探子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还真是两手准备啊……那么,现如今就让我们来看看,究竟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计谋实施快!” 秦明昭冷笑一声,随后从自己身旁的包袱中拿出了一个信号弹一样的东西,丢给了警戒在不远处的惊蛰,“惊蛰,朝着西北方向,快发射烟雾弹!”. “是!殿下!” 说着,惊蛰便拿过秦明昭扔给他的烟雾弹三下五除二爬上了雪山的最高峰,来开了拉环。瞬间,淡青色的烟雾便随着云朵一起飘散在了空中,隐蔽着自己的身形。 虽说这一幕并不会被正急于验证自己猜想的北霖军发现,但却被寒镜关驻守在城墙上的信号兵看了个正着,随即便拿过自己身旁的鼓槌,疯狂敲击着身后所立的战鼓。 而同一时间,收到信号的寒镜关立即开始了自己的行动,紧张准备着在这计划中属于自己的这一环。“快!让城中的男丁都将军械库中存留的那些兵器全部拿起来!快!列队***!” “是!将军!” 是了,秦明昭为了彻彻底底地迷惑敌人,便命令北境四关秘密连夜赶制了一批新的东凌国式的盔甲,全部运送到寒镜关内,命令城中十七岁以上的、六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部身着铠甲列阵城内。 这样一来,就迷惑了敌人的视线,让他们真正相信了此前所说的秦明岚调动八万兵马,是在真实不过的情况。 然而,实际情况究竟是如何,这只有东凌国内部核心成员才心知肚明的事情。而为了防止暴露自己的计划,秦明昭只是将计划拆分成一环又一环,分别吩咐了北境四关的城主和守将们。 这样一来,便能最大限度地防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探子探寻到自己的整个计划了。眼下,正是最为关键的时刻,能不能将这些人彻底引进自己的全套,就要看寒镜关能不能撑的过此番考验了。 “但愿他们能撑得过去,”秦明昭心中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那边的消息,“四万驻守军加上两万多的男丁,应当能迷惑他们一阵子,让他们无暇顾及云崖关这里。” 毕竟若是以正常的行军速度来看,云崖关是距离寒镜关较为远的那一个,需得从军半日多,才能完完全全赶到云崖关。而秦明昭则正是要利用这半日的时间,彻彻底底将北霖军的锐气全部挫去! 第358章 雪山藏行踪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后发制人(一) 他们不是自诩在这鲲鹏大陆上无人能敌吗?那好啊,她秦明昭今日倒要看看,这所谓无人能敌的军队,究竟还能不能在即将到来的计划行动中,展现出自己所谓的英勇! “全军听令!” 随着秦明昭的一声怒喝,埋伏在雪山之间整整两日的九万将士们猛地掀开了身上裹着的绒毯,满眼皆是即将浴血沙场的兴奋和对于建功立业的渴望,手臂上青筋暴起,时刻准备着听令冲杀。 “收整军容,整理着装!北霖宵小妄图侵我山河,掠我百姓,夺我家国!这样的仇恨,我们如何能忍得下去!今日,便叫他们见识见识我东凌国好儿郎的英勇气概!儿郎们可愿随孤一同杀上前去!” “愿同殿下共生死!愿同殿下共生死!杀!杀!杀!!” “好,”秦明昭的周身顿时迸发出无以形容的恐怖杀意,和令人敬畏的英勇之气,右手猛地握上刀柄,眼中流露出无比的坚定和冷意,“儿郎们,随我出征云崖关,让这帮宵小们看看,究竟何为骁勇!” “必胜!必胜!杀!!” 与此同时,几百里开外正在行军中的楚铭轩心中顿时一沉,一股极其不安的念头猛地窜上了他的心头,不祥的预感开始渐渐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令他心烦意乱。 “我们距离云崖关还有多远?” 为了压制下自己心中对于战局不利的情绪,楚铭轩只好转身看向华辉英,询问着路程的远近。 “回殿下的话,不足五十里了,”华辉英将一直带在自己身边的地形图拿了出来,对比了半晌说道,“依照现如今的行军速度,再过一个半时辰便能感到云崖关城下。 “殿下可有其他吩咐?” “没什么,”楚铭轩为了军心稳定着想,最终还是没能将自己心中的不祥预感讲出口,“只是觉得……时间过了许久一般。” “殿下心中……可有什么疑虑?” 华辉英毕竟是跟在楚铭轩身边三四年的亲信,若是连楚铭轩脸上的这点异常都瞧不出来,那他还是趁早另栖良木的好。 “……总觉得此事中充满着种种陷阱,”楚铭轩想了半晌,最终还是同华辉英将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但好歹是阿璃那边传来的消息,确实是经过了我们的验证,但……” “殿下,据我们在天都城内的其他探子回报,东凌国皇后确实是忧思过重,已然病卧床榻,整日用草药续命了。东凌国的那位珍视皇后到了何等地步,又怎会拿自己最为珍视的人来蒙骗世人呢?” “……罢了,东凌国的皇室终究不同于我们,重情重义是他们的传统思维,或许那位皇后真的如阿璃虽说,需要用草药来续命了。告诉前面,加快行军速度,争取一举拿下云崖关。” “是!殿下!” 楚铭轩也说不上来这一点对于皇家而言,究竟是好事是坏事,虽说他面上并不会去认同这一种皇家相处方式,但心中却依旧是很渴望这样的氛围。 毕竟在北霖国,只要能登上那个位置,任何东西,任何人都是可以被牺牲在这条路上的。哪怕是自己的自由,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兄弟,父母,妻儿……随便什么人。 自古以来,他们楚家人为了得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丢弃了多少本该珍惜的东西,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杀兄弑父殁弟在他们眼中,已然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按顺序或者遗诏即位,在他们皇室之中,都算得上是稀奇之事。 “……罢了,这些事情同我又有何关系呢,”楚铭轩喃喃着自嘲道,“云崖关,将来必定是孤的囊中之物,就连整个东凌国,都将沉臣服在孤的手中!” 秦明昭,孤倒要看看你,是否如世人所说,真的聪慧至极。 令人煎熬且皆觉漫长的一个半时辰过后,北霖军浩浩荡荡的行(本章未完!) 第359章 后发制人(一) 进到了云崖关门下,并且在十几息的时间内,将自己最为拿手的长阵摆在了城门面前,等候着战鼓擂响的那一刹。 “东凌国竖子,尔等君主已然将你们弃之如履,还不快快给你爷爷我大开城门,夹道欢迎!识时务者,当为俊杰,别届时敬酒不吃吃罚酒后,悔不当初!” 叫阵的人说话要多阴阳怪气,就有多阴阳怪气,甚至是在他叫阵后,身后还传来了阵阵为之喝彩的嗤笑声和附和声。 “就是!开城门投诚吧!我们殿下必定会重重有赏,绝不会亏了你们任何一人!只要你们主动大开城门,夹道欢迎,我们便不会主动去伤你们城中一人!” “哈哈哈……被抛弃在这里了,怎得还这般愚忠!” “就是,被人当猴耍还这般忠心耿耿!这定是一条条好狗啊哈哈哈哈……” 嘲讽声、冷笑声……不绝于耳,城墙上的连擎和被气得脸色青黑得如同那万年锅底一般,恨不得此刻立即身披战甲,带着城中仅有的两万驻军彻彻底底地杀出去,将这些杂碎全部留在这里做花肥! “你别拦着老子!你有本事就放老子下来!老子要跟他们决一死战!!!” 肖无遗一边承受着某人的无差别攻击,一边竭尽全力将人死死地压制在城墙之下,不肯让他乱来什么。毕竟这是两位殿下重点交待过的,无论对方说任何充满侮辱和羞辱的话语,都不要去理会。 “你丫就不能塞个棉花消停一会吗!” 肖无遗又气又恼地死死瞪着面前时刻准备着冲出去大干一场的某人,手臂不由得又使了几分力气,同韩麟一起压制着这个不安分的人。 “若是坏了两位殿下的大计,你觉得你还有脸面在这里像是缺了脑子的二货一般在这里上蹿下跳?!连擎和,你就怎得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了?你身为一城之主,就不能表露出自己的一点点耐心?!” “那总不能等着他们问候咱们祖宗十八代吧!”连擎和气不过,一个手肘,一个闪身便将肖无遗和韩麟的所有钳制统统扫落了下去,指着城门下方那一群无赖流氓大骂道,“你听听这些都是人话吗!” “你个死脑筋!” 肖无遗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就丢向了连擎和,“殿下没准许你擅自出动,可又没说不准许你骂回去!你不是号称当年天都城虎妇柳十娘的亲传弟子吗!这点程度就让你当缩头乌龟了?!” “……你说什么,殿下并未下令……”闻此言,连擎和像是被人当头棒喝了一般,彻底醒悟了过来,眼神中的愤怒猛地化为了一阵阵连最擅长识人眼神的乱步都看不懂的光亮。 “那不然……” 第359章 后发制人(一)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后发制人(二) 然而,还没等肖无遗确认完,便听那厢的连擎和已然指着人家的鼻子跟人家一同问候起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而且一句比一句狠辣,一句比一句扎心。 好端端的儒雅城主,在这一刻,就因为他肖无遗的一番话,彻底撕开了自己隐藏了多年的街骂皮囊,开启了同人家不相上下,甚至是更胜一筹的对轰“问候”。 肖无遗:“……我是不是就不该提这回事?” 韩麟甚是惊恐地望着那一面更加上蹿下跳,一面骂得对面口吐白沫的云崖关城主连擎和,“……也不算是坏事,你看,对面都不敢吱声了。” 肖无遗极其无语地捂着自己的额头,不由得转头别开了看向连擎和的视线,“……看来也不是全无用处,最起码对面的那帮杂碎不敢开口了。就是……罢了,崩毁便崩毁吧,反正他这形象也无人在意。” 毕竟……当年若不是陛下有意提拔他们肖家和连家,他们今日,怕是不会出现在这里,成为东凌国的顶梁之材,同殿下他们共同守护着这几个关乎国家存亡的城关隘口。 唯有尽心尽力地为东凌国的百姓们守好这一块险要之地,才能对得起陛下和殿下他们的大恩大德和无际的信任。 “……罢了,随他去吧,”肖无遗有些没有颜面再继续将这一幕看下去了,索性转过了身,离开了城墙之处,走进了城楼上的书房,开始同韩麟考量起了墙面上的地图地形,“我们还是研究我们的。” “……真的可以不用理会连大人?”韩麟还是有些不放心地会头凝望了那边继续吵吵闹闹的地方一眼,“万一他们恼羞成怒,朝着城墙上放箭,这又要如何?” 肖无遗并没有正面回答韩麟的问题,只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矗立着的几十台投掷车,“他们要是不怕变成肉酱,就尽管大胆来。再者说了,现如今的他们智取为上,强行攻占为下策,所以……” 然而,肖无遗的这番话还未说完,便听门框上猛地传来一声“钉!”紧接着,那边便传来连擎和更为激烈的吵嚷声,连他平时压箱底的爆粗口都搬了出来。 “我可去你祖宗的!你们这么手下黑,就不怕到时候面见列祖列宗被骂死吗!你们北霖国这般卑鄙无耻!早晚得让阎王照着生死簿全他母亲的给你们收了!让你们一家地府团聚……” “……这帮杂碎!” 这一声“钉!”,无疑是狠狠打了肖无遗的脸,惹得他当场变了脸色,抓起房间中墙根处放着的长弓就冲了出去,照着连擎和手指着破口大骂的地方,弯弓搭箭。 “咻!” 之前放暗箭的那人被猛然射来的一支羽箭迅猛穿透了喉咙,血液瞬间溅了身旁还在喋喋不休的人一身,惊得那人瞬间止住了声音,惊恐得看向了一边。 这下,城上城下,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当我们云崖关好欺负?”肖无遗握紧手中的长弓,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猛地跃上城墙,冷冰冰地笑着看向下面已然呆滞了的北霖军众人,“呵,诸位,要想平平安安拿下云崖关,还不如做梦来的快! “若不想就此葬身于此,”肖无遗此时脸上的笑容,无疑是对北霖军最大的嘲讽,“就乖乖地带上你们的所有东西,滚出东凌国的境地!虽说此时我云崖关中兵力不足以将你们全灭,但……” 肖无遗冷冷一笑,用手中的长弓在半空中一一划过他们脖颈,表示着什么,“就算这云崖关中仅剩我肖无遗一人,也照样同你们死磕到底!就算是打到阎王殿,也要你们为我东凌国百姓将士偿命!” “……此人倒是英勇忠义,”坐在城下高头大马上的楚铭轩仰着目光,紧紧地盯着城墙上那恍如耀阳一般的人,心中赞赏有加,“要是能为我所有,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可若是不能为我所用…… “那孤宁可将他摧毁在这里,让他死(本章未完!) 第360章 后发制人(二) 无葬身之地。” 华辉英看着身旁脸色依旧的楚铭轩,知道他家殿下已经对整个云崖关起了杀意,正好他们此时带的兵力也足以超出整个云崖关中兵力总数的两倍。 “那殿下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擂战鼓。” “是,殿下!擂战鼓!” 咚! 咚! 咚! 咚咚咚…… 三声强有力的缓慢节奏后,紧接着便传来了紧锣密鼓的响声,震撼着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也成功调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 “全军!出阵!!!” “杀!!” “杀!不夺云崖关誓不回还!!” “杀!!!” 随着华辉英的一声怒吼,北霖军彻底收起了继续羞辱对面敌军的意思,纷纷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来,牟足了劲后,便提着手中的武器,狠狠地冲向了城门紧闭的云崖关。 一时间,整个天地间布满了北霖军的喊杀声,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而在云崖关这边,在北霖军擂起战鼓的时候,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弓箭兵们便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弯弓,在弓弦上搭上了利箭,绷紧了弓弦,只待城主一声令下,便全军出击。 “放箭!!” 随着连擎和猛地一声爆喝,刹那间,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密密麻麻的箭羽被从城墙上猛地投出,疯狂刺向了朝他们迅猛攻来的北霖军。 天地间顿时陷入了一片血雾之中,大部分先卒部队相继倒在了云崖关城门前,从这一刻起,便彻底成为了再也回不到家乡的游荡亡魂。 然而,这气势恢宏的箭羽阵并没有坚持多久,便因得城中箭羽数量告急,而被迫中止了接下来的箭雨袭击。无法,肖无遗只得连忙命令投掷车进入了使用状态中,用尽努力阻止着敌军的脚步。 只有这样,才能为远处雪山上的大部队争取下山突袭的时间,让他们将大部分的注意力转移到城门前来,而并非是身旁和身后的雪山,导致突袭失败。 “给我狠狠砸!砸得他们不敢再上前一步为止!” 听到肖无遗狠戾的命令后,投掷车旁的士兵们都是卯足了劲开始投射投掷车上的火石,争取在自己能打到的范围内,消灭更多的敌人。 一时间,北霖军被这些连番的大范围攻击弄得死伤无数,开始出现了踌躇的意识,不敢再次上前去进攻城门。战况一时间陷入了僵局,两方人马都不敢贸然前进,只能此刻都僵在原地,试探着进攻。 第360章 后发制人(二)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措不及防的反攻(一) 然而,这样的场面并没有僵持很久。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撞破城门者,赏金百两,加封一百食邑,官职连升三级!” 楚铭轩不愧是北霖国皇室中最有头脑的一个,很清楚在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能够最大限度地去把握住所有人的人心。于是,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几十个北霖国士兵便猛地推起了停在一旁的两辆冲车。 “杀啊!撞破城门,拿下云崖关!咱们就能光宗耀祖了!” “杀!!为了家乡父老!冲啊!!” 而此时另一边的雪山。 “飒飒飒飒……” 无数的铠甲摩擦声在这片原本寂静的天地间蓦然响起,无数的黑色身影从皑皑白雪的山间划过,直奔山下那正在遭受劫难的城门而去。 “全军提速!” 从收到冲车开始冲撞城门的那一刻起,秦明昭便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率先带着自己身边的暗影卫和死士们猛地冲下了他们藏身的这一边雪原山谷,前去紧急救援已然被围困在云崖关中的众人。 “快!加快速度!” 虽说秦明岚已然很克制地隐藏着自己焦急的情绪,但眼底的那一抹无法被忽视的急躁却依然将他所有的情绪都摆在了脸面之上。 “惊蛰!报方位!” “是!殿下!向东行进三里!” “全军听令!急转向东!” 霎时间,这一大片黑色的身影猛地止住了执行的步伐,猛地朝自己的右手边拐去,继续向前冲着。因得雪山崎岖,所以大军在进山隐藏之时,便没有带上大量的马匹。 而是将它们都藏在了雪山下的一片密林中,留有专人看守,让它们暂且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而此时秦明昭他们奔往的方向,正是那片密林的所在。 他们现如今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快的冲下山去,跨坐上马匹,冲往云崖关,去解救正在水火之中挣扎不休的同胞。 “咴!” 山下正在悠闲吃草的马儿们听到不远处传来振聋发聩的轰动声后,第一时间便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抬起了充满着疑惑的大眼睛,呆滞地打量着不远处正朝这里飞奔而来的黑衣人们。 “上马!快!” 秦明昭带着洛白猛地冲向了自己的坐骑,两息之间便跨坐上了马背,挥动马鞭的同时,胯下的骏马便似飞驰一般猛地飞窜了出去,速度快到连洛白都差点没能反应过来。 “吼呜!” 阿娘等等我! 紧接着,秦明岚的骏马也随着秦明昭一同飞驰了出去,很快两人便并驾齐驱,带着身后将近九万人马,浩浩荡荡地飞速赶往了云崖关门前。 连擎和,肖无遗,韩麟,你们一定要撑住! 此时,云崖关城墙之上。 “呼……呼……去死!” 肖无遗猛地提起手中的长剑,将一个翻越上城墙的北霖国士兵狠戾地砍下了脑袋,随后又一脚将他的尸体狠狠地踹下了城墙,顺带着阻拦了许多妄图攀城而上的敌军。 “这怎得越杀……越多!” 连擎和的脸上已然不复此前的白净,持剑的右手也不复此前的那般灵活了,至少在韩麟看来是这样。虽然连擎和依旧在嘴硬,说自己的右手并无大碍,但…… 被划伤的手臂又怎能和没有受伤前的手臂的灵活程度相提并论呢? “你可还好?” 韩麟胡乱地抹掉了自己脸上残留的血迹,继续蹲守着下一波敌军,瞅准机会后便问候着在一旁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连擎和。 “……无碍,只是有些闷……”连擎和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现在的状态还算可以,“毕竟这里血腥气……浓厚得不止多少倍了,不知殿下他们……” “殿下他们一定会来的,”肖无遗冷酷地(本章未完!) 第361章 措不及防的反攻(一) 挥剑又斩杀了一名敌军后,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企图将已然上头的疲惫感彻底赶出自己的脑海,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信他们!” “……知道!” 说话间,韩麟的长枪已然将自己这里再次攻上城墙的敌军斩杀得所剩无几,徒留下地上的一滩滩骇人的血迹。 当然,还有敌方和己方的士兵尸体。 “呼……” 身体已然接近极限的韩麟喘着粗气,下意识伸出手臂撑在了自己身后的城墙上,暂时做着身体的调整,“殿下他们……终究是会赶来的,一定会的……” 而此时,正在下方同出城迎战士兵们厮杀的楚铭轩心中逐渐泛起了几丝烦躁不安,在迅速解决掉手边东凌国士兵后,蓦地仰起头迅速打量着城墙上依旧顽强抵抗的几人 “开不肯认输吗?好,既然这般忠心耿耿,那孤便送你们一同上路!华辉英!弓箭!” 说着,一柄雕刻着华丽花纹的长弓便被送到了楚铭轩的手中。紧接着,几支箭头上闪着诡异乌黑光芒的羽箭被小心翼翼但却迅速地递到了他的手中。 “吱嘎。” 随着弓弦被拉开的瞬间,那几支肩头上闪烁着诡异光芒羽箭被一同搭上了长弓的中部,箭尾被楚铭轩捏在了手中。停顿了几息后,猛地如同闪电一般冲出了弓弦的束缚! “咻!” “咻!” “咻!” 三道破空声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响彻在了半空中,直冲着城墙上那奋力拼搏、奋勇杀敌的那三人而去。最先发现这一情况的,是背对着两人的肖无遗,“快趴下!” 但在喊杀声震天响的城墙之上,即使是耳力较好的韩麟也不能及时地捕捉到这一信息。所以,在韩麟转身躲避之际,那疑似是箭头涂毒的箭羽已然冲到了他的门面前,下一秒就要刺破他的脖颈了。 而另一旁的连擎和,脖颈距离那只染了毒药的箭羽,已然不足两寸。 “连擎和!!!” 肖无遗躲避箭羽的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号声。但此时的他却也已然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毕竟另外一支箭羽也冲着他的命门而来,显然是那人根本没打算让他们再继续活下去。 然而,就在三人不约而同准备闭上眼睛,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悲剧之时,一阵更为细微的破空声猛地冲着这三支箭羽而来,刹那间…… “钉!” “铛!” “钉!哧!” 三支羽箭猛地被什么银色的东西打得偏离了自己原本的轨迹,瞬时间改变了方向,狠狠地钉在了一旁的城墙之上,甚至其中有一支,还帮着韩麟解决了身后准备上前来偷袭的敌人。 紧接着,一阵更为震天撼地的喊杀声从北霖军的身后蓦地穿到了他们的耳中。与此同时,一道令无数守城士兵们都为之振奋的声音猛地在天地间响彻了起来,也让他们重新燃起了斗志。 “众将士听令!随我秦明昭,杀!!!” 第361章 措不及防的反攻(一)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措不及防的反攻(二) 这一阵喊杀声传来的时候,前方正在同云崖关内派出的士兵们厮杀的北霖军彻底傻眼了,纷纷同自己的敌人停下了手中正在进攻和防守的武器,转身呆滞地看向了身后那一片朝着他们袭来的漫天沙尘。 带着怒意、杀气和愤恨,且足以将她们所有人都卷入其中,夺走性命的漫天沙尘。 城墙上的众人和城下的众人见状,不约而同仰天长笑了起来,笑得肆意轻松,如释重负。而那三位劫后余生的主将更是笑得肆意畅快,不由得指着城楼下的那位皇子开启了嘲讽模式。 “楚铭轩!你不是能耐吗!你看看你身后啊!哈哈哈哈……天不亡我东凌国!天佑我云崖关今渡过劫难!哈哈哈哈……脸黑了吧,傻眼了吧!我们殿下岂是尔等宵小可以揣测的!” “满腹阴谋算计不说,手段还这般下作,你当我等都是吓唬大的?可笑!天佑我东凌国!定不会让我等大好江山落入尔等蟊贼之手!哈哈哈……” 肖无遗虽说没有具体表达什么,但他在肆意大笑的同时,朝着城下的北霖军竖起了一个十分具有鄙视意味的手指,冷笑着看着那坐在高头大马上变了脸的北霖军众人。 而此时,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华辉英和楚铭轩等人彻底惊呆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即将杀到眼前的这东凌国九万多将士。 华辉英不由得瞪圆了自己的眉眼,心中不只是存在着震惊,还存在着被愚弄后生成的愤恨和震怒。 “该死的,那妖人他不是说秦明昭他们已经离开了云崖关吗!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居然敢这般欺瞒殿下!他……” “闭嘴吧!” 心中烦闷不已的楚铭轩只得迅速解决掉面前的敌人后,开始转变此时的作战策略,“玄霍营众将士听令!此刻立即调转方向,迎敌!!华辉英!凌瀚山!柯岚峰!带兵迎敌!” 然而,还没等华辉英发泄完心中的不满和愤怒,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东凌军已然杀到了眼前,被逼无奈之下,他只得听从楚铭轩的命令,“是!殿下!” 于是乎,原本面朝着城门关厮杀的几位主将猛地带着身后的士兵们猛地调转了自己的方位,将手中血迹还未干涸的刀剑,对准了即将冲上前来的东凌军,严阵以待。 而东凌军这边,也并未是如同莽夫一般直接冲向北霖军,同其即可展开厮杀,而是…… “护卫列阵!” 秦明岚一声大喝后,两三队卫兵猛地提起了手中的长剑,策马狂奔了上来,护在了秦明岚和秦明昭等人的身前,组成了几人身前最里侧的防护线。 紧接着两三队盾卫兵快步策马跑上前来,组成了第二道防线。紧随其后而来的,是三四队骑兵,组成了最外圈的防线,里三层外三层地将秦明昭等人围护在了其中。 “全军迎敌!” 随着秦明昭的一声大吼,朝着北霖国背面而来的东凌军们纷纷扬起了自己手中的刀剑,大喊着“杀”冲向了迎面而来的北霖军们,霎时间红着眼同他们杀在了一处。 刹那间,充斥着血腥味的红色又开始蔓延在了北霖军身后的那一片平原处。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一时间,此前还未完全消除的各种声音碰撞又再一次响彻在了这片天地。 既为这片天地再次增添了一份肃杀和喧嚣,又为这片空间增添了又一份更为凶猛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不知何时,一大群不知从何而来的绵延乌云浩浩荡荡飘扬而来,将原本势弱的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黑云压城城欲摧,所描写的,正是此刻云崖关前这番场景:遮天掩日的乌云带着浓厚的威压和沉重铺天盖地而来,为这本就充满着血腥气息和厮杀的战场重新增添了一抹沉重和肃杀。 “杀了他们!” 楚铭轩大吼一声,身先士卒地带着身边的几(本章未完!) 第362章 措不及防的反攻(二) 个主将和卫兵们气势汹汹地冲向了同他同等地位的两人,手中的长剑直指那二人的命门之处。 但令他意外的是,迎面而来的两人并没有全部与他对战了起来,而是在他赶到他们面前之时,迅速兵分两路,一路与他硬碰硬,正面对战,而另一路…… “阿昭带着独孤邺去帮韩麟他们!这个人交给我!” 秦明岚一面目光不偏不倚地对上了楚铭轩,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同他打在了一处,一面又朝着从另一面冲向云崖关城门的秦明昭大喊着。 “夏至寒露!”秦明昭自然不放心将秦明岚和他的护卫彻底丢给那个甚至能将自己亲弟弟算计致死的北霖国二皇子,“你们留下来帮着太子殿下!不到万不得一,不得对那皇子下死手!” “是殿下!” 紧接着,秦明昭那一队人马中又分出来两小股,迅速调转马头冲向了秦明岚所在的方位,瞬时间便加入了那处的战场,带着心中十二万分的恨意,同楚铭轩身边的那几人厮杀了起来。 “洛白,留在他身边护着他!” “吼呜!” 知晓了! 洛白明白秦明昭的话语后,便猛地朝着秦明岚身后准备偷袭他的北霖军士兵凶狠扑去,在那士兵还未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之时,一口咬断了那人的脖颈,尽心尽力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再说秦明昭这边,因得两方人马此刻都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再加上城门前依旧还有一台冲车在不停地冲撞着城门,妄图在城门前士兵分神之时,一鼓作气装开城门攻入城内。 然而,还没等他们完成自己的计划,秦明昭手中的长刀便猛地刺了过来。而她身后的将士们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纷纷扬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刀和长剑,朝着那几个推着冲车冲撞城门的士兵狠狠砍去。 “唰!” “咔嚓!” “骨碌……” 几息之间,那几个守在冲车尾部的北霖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到底看见了怎样的一位女将军,便已然人头落了地,成为了青魅这柄妖刀的刀下亡魂。 “开城门!” 因得肖无遗亲自带人镇守在城门前,所以才能在秦明昭斩杀门前敌军后,第一时间打开了云崖关方才还在紧闭的城门,将秦明昭同她身后带着军械的一万人马成功地接进了城门内。 “殿下……” “来不及寒暄了,”还没等肖无遗说些什么感谢秦明昭救命之恩的话语,便被迅速翻身下马的秦明昭急切地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神情焦急忧虑,“带孤上城门。” 第362章 措不及防的反攻(二)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措不及防的反攻(三) “是,殿下!” 肖无遗也知此时并非是寒暄的好时机,点头的同时,身形也快速地移动着,带着秦明昭一行人飞速奔上了云崖关的城墙,站在了城楼之中,俯瞰着城门前的这一片充满着血腥和硝烟的战场。 “肖无遗,城中的长弓在何处?” “回殿下,就在这城楼之后的军械库中,臣这边着人去拿。” 说着,肖无遗便挥了挥手,派了自己身边的亲信前去了取了军械库中仅剩的三十把长弓,交到了秦明昭手中。 “殿下,请。” 秦明昭率先拿过一把,随后将其余的交给了身后紧跟着的暗影卫和死士,以及那一万人马中骑射较为出色的人,冷声地吩咐道:“别让他们任何一只信鸽和信号弹从这里传出去! “若是放走任何一只,战后重罚!” “是!” 随后,众人便按照秦明昭此刻的临时部署,守在了各自的位置之上,随时紧盯着战场上飞扬而起的信鸽或者是信号弹。明雨似乎也感知到了此时此刻紧张氛围,甚是警觉地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一片天空。 “唳。” 他轻轻尖利地呼唤了一声,歪着脑袋轻巧地蹭了蹭手持着长弓紧绷着神经的主人,示意她不要太过担心,天空上的事情,自有他这只海东青来解决。: “无妨,你只要盯紧那些信鸽便是。” “唳。” 秦明昭知道明雨是担心自己,但此刻并不是这种说不担心就能不担心的时刻,这里喊杀声震天响,再加上硝烟不断,在寒镜关那里试探情况的北霖军很快便能察觉。 但具体的情况,他们并不能很好的掌握,这便是所谓的旁观者迷。 若没有信鸽指引和汇报情况,他们便只会当这里的硝烟是他们主军队同云崖关守军交火所致,根本不会联想到这里还存在着一支他们根本无法想象数量的军队。 “咻!” “咕咕咕……” 还没等秦明昭思考完自己想要思考的问题,便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凌厉的破风声,紧接着,便从半空中传来了鸽子的惨叫声。随后,秦明昭肩膀上停留的明雨猛地挥舞着羽翼,窜了出去。 “唳!” “做的好!” 秦明昭毫不吝啬地夸奖着方才射出第一支羽箭的秋分,提到嗓子眼的那块石头终于是落下来了一些,“肖无遗,你带人注意着地面,一旦发现有要策马离开此地的北霖军,就地射杀!” “是!殿下!” 三处严防死守之下,便彻底地将这一支本该占据着上风的北霖军死死地困在了云崖关之前,被迫承受着这一场毫无胜算的反攻。 “咻!” “唳!” 明雨很是积极地配合着每一支羽箭射出,将每一只被射落的信鸽实时地抓到了秦明昭的脚边,随后便老老实实地待在了秦明昭身边,乖巧地等候着下一支羽箭的出现。 很快,地面上的北霖军意识到信鸽已然不能将他们这里的情况事实地传递到那边在寒镜关前试探关内驻军数量真假的军队。随后,他们便开始想方设法派出地面部队,快马加鞭想要前去通信。 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城墙上的人早已想到了这一点,并且安排了相应的人员进行拦截。 “放箭!” “咻!咻!咻!” 随着肖无遗一声令下,那几个企图带着书信跑去报信北霖军士兵还未能跨上马背,甚至是跑出二里地,便已然被射中了命门,成为了箭下亡魂。 “秦明岚!你这卑鄙无耻小人,当真是要将我北霖国全部灭亡于此处吗!你们东凌国还是一如既往的狡诈无耻!” 北霖国主将之一,凌瀚山用余光瞥见了这一切,随即便顾不得面前秦明岚紧随而来的进攻,提(本章未完!) 第363章 措不及防的反攻(三) 起手中的长枪便是毫无章法的刺杀,招招致命,式式狠戾。 一时间竟是打乱了秦明岚此时正在施展的剑法,使得他猛地落了下风。 “殿下!” 夏至眼见不妙,迅速解决掉眼前的敌人后,便要扑过来帮着秦明岚击退敌人。然而下一秒,便被秦明岚冷漠地喝止住了他的动作,“不准过来!” 随后,便猛地借着对方猛攻之下的破绽,成功地从这毫无章法的进攻中脱离了出来,驱策着身下的马匹远离了这了已然有些发疯的凌瀚山。 “战场上本就是既分输赢又分生死的地方,将军应当不是这般输不起的人,此前你们北霖国联合北狄部落将我东凌国欲意赶尽杀绝之时,怎得没说高抬贵手一番?” 秦明岚冷冰冰地回敬着楚铭轩方才的话语,“原是你们卑鄙无耻,企图侵占我东凌国大好江山,杀我族民,灭我家国。我们不过是拿起了手中的武器捍卫我们的家园罢了,怎得就成了无耻? “将军说话当真是一点也不讲究实际啊,”秦明岚脸上的嘲讽表情刺痛了本就因得他此前这番话而感到心虚的凌瀚山,“你也不瞅瞅,这无耻卑鄙狡诈之人,究竟是何人!” “狂妄小儿!” 凌瀚山显然被这一番言辞彻底点燃了心中的怒火,竟是不顾身旁二皇子楚铭轩的阻拦,当场提起长枪就要刺杀过去,“我杀了你这无耻小儿,叫你为我对北霖国将士赔罪!!” “那你便来试试!” 秦明岚猛地冷下了脸色,用严肃至极的表情替换了脸上充满着冷嘲热讽的神情,右手将剑柄握得更为牢固后,猛地提起一口气,困在丹田内后,提剑蓦地冲了上去。 “锵啷!” “刺——啦!” “砰!” 两人在战场上瞬间打得不可开交,金属所制的兵器相交的同时,还擦出了许多令人眼花缭乱的火花来。 这厢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那厢楚铭轩同秦明岚身边的得力副将——林涵也是打得难舍难分,一时间竟是瞧不出是长刀更胜一筹,还是长剑略占上风。 “钉!” “武艺不赖,”楚铭轩赞许地笑了一声,交战的同时还不忘夸赞一句对手的武艺,“就是不知将军这门武艺究竟是师从何人?可否……手劲倒是不小。” “唰!” 林涵并不相同他在这种情况下寒暄什么,只是冷淡之际地甩动着手腕,利用巧劲将同自己的长刀纠缠不休的长剑打落开来后,便迅速策马后退了几步,将长刀横在了自己眼前。 “承蒙帝姬殿下教导一二而已,并无师从何人,”林涵冷冰冰但却不失礼节地回应着楚铭轩的问题,眼神依旧冰冷,“相比起殿下您关心敌人的武艺,倒不如关心关心现如今您的处境。” 第363章 措不及防的反攻(三)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心思奇怪的二皇子 “哦,是吗?那孤若说是孤根本不在乎这场战争的输赢,你们的帝姬殿下和太子殿下又当如何?” 令林涵意外的是,面前这位看起来将这场仗很是放在心上的敌国二皇子,实际上竟是这般毫不在意,甚至是漠不关心的模样。这倒是令他困惑不已,不明白眼前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若是殿下无心于这场战争,为何不早一些结束,反倒是任由这场战争这般劳命伤财地继续下去,甚至是作壁上观。您究竟打得什么算盘,安的是什么心?” 林涵不愧是被称为“军中书生”的武探花,武艺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就连口才也是这般令人敬佩。然而,楚铭轩听后,仅仅只是轻声笑了笑,笑得讽刺高傲。 “不过是为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利益和权势罢了,有些东西总是需要血液的浸染,才能真真正正地掌握在手中,感受着它的真实性。小将军,这些东西只有你家帝姬殿下才会懂!” 楚铭轩并没有因此停手,反倒是更加凶猛狠戾地提剑刺了过去,招式狠戾不说,还带着些许林涵说不出的刁钻。 “……您还真是草菅人命的混账东西!” 林涵在听完楚铭轩的这番话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身上也莫名地带上了几分同秦明昭有几分相似的杀意来,就连手中的长刀也沾染上了这几分杀气,招式也跟着凌厉了起来。 一时间,楚铭轩手中长剑的招式竟也跟着被动了起来,逐渐难以招架林涵这变幻莫测的刀法。但楚铭轩又岂是这般轻易言败之人,一边躲避着他凌厉的招式,一边寻找着刀法中的破绽。 “你这刀法……倒是有那么几分熟悉的味道,”楚铭轩一边冷笑着,一边手腕上用上巧劲,接着林涵朝着他攻来的每一招一式,寻找着突破的机会,“很像是……” “钉!” “锵啷!” 长剑背刃朝他手腕刺来的那一刹那,林涵顿觉虎口一麻,眉头一紧,手上下意识便松了对于长刀控制的力道。只听一声脆响,长刀便在林涵不甘心的眼神中猛地掉落在地。 “唰!” “将军啊,你输了。看来你这刀法,也不怎么有用呐。” 楚铭轩笑得冷傲无所谓,眼神中闪烁着那种林涵看不懂的疯狂,手中的剑刃直逼林涵的脖颈命脉,只差分毫力道,就能彻底要了他的脑袋。 “要杀要剐随你!”林涵梗着脖子,眼底带着几抹愤恨和羞恼,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向了缠在腰间的软剑,“成王败寇罢了,在下并非是那等输不起的惜命之人!” “可惜啊,将军有一身武艺,却要在这里屈尊做一介副将,不觉得屈才吗?”楚铭轩暗戳戳地开始攻打林涵的心理防线,准备将自己看得过去的这小将军收在自己手下,“不如来孤这里,做主将如何?” “你又有什么资格同我们殿下相比?” 林涵冷笑一声,趁着楚铭轩愣神的机会,飞速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软剑,同面前的二皇子再次打了起来,“一个草菅人命的混蛋,又有何资格同我们深明大义的殿下相比!” 说话间,楚铭轩因得一时不查,竟是被林涵这出其不意的软剑逼得节节败退,不得不使出看家本领来防守自己的性命。 “殿下肯冒着生命危险救我等于水火,可你只会煽风点火,”林涵冷笑着利用巧劲,将手中的软剑猛地甩在了楚铭轩的长剑上,震得他猛地倒退下马,向后退了几步,“如此主上,不如自尽。” “你还真是如同那骊都城内的女公子们一般牙尖嘴利啊。” 楚铭轩冷笑着出言嘲讽道,丝毫没有被暂时击败的气恼和愤恨,只是冷冰冰地凝视着眼前同样翻身下马的人。随后缓缓提起自己手中的长剑,横在自己身前,防备着林涵的下一招式。 然而,下一秒,一阵尖啸的破空(本章未完!) 第364章 心思奇怪的二皇子 声猛地朝着楚铭轩的脑后袭来,来势汹汹,充满着浓厚的杀意。而原本屈膝站立在原地的楚铭轩像是察觉到什么了一般,脸色大变的刹那,猛地原地跳了开来。 “咻!” “哧!” 等他跳开之后,林涵才发现,原本那人站立的地方竟是出现了一支拇指粗的长羽箭。不难从那箭头插入的深度看出,射出此羽箭之人所用的力道,究竟有多深。 “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正当楚铭轩还在疑惑这支箭究竟是何处而来之时,一柄闪着幽蓝色寒光的长刀带着无数凌厉的劲风和无尽的杀意,猛地宛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狠狠朝着他袭来。 “唰!” 楚铭轩来不及细想,下意识蓦地向后撤了三步,随后猛地抬起了胸口前的长剑,准备以此来抵挡朝着他袭来的长刀。然而,就在楚铭轩以为这柄长刀会因此被抵挡开来之时…… “铛!” “刺——啦——” 一只白皙但较为较小的手掌猛地破开硝烟,握住了即将达到楚铭轩面前的长刀,紧接着那长刀被手腕带着迅速挽了一个朴实但却带着无尽杀意的花式,刺向了楚铭轩的后背。 但令长刀的主人没有想到的是,楚铭轩竟是借着自己的这份突然转变航向的力道,在自己的面前上演了一场“苏秦负剑”,顿时将她长刀上所附着的四成力尽数卸了去! “嘭。” 一招不成,秦明昭只好暂时落在了林涵身前,将手中的青魅猛地横在了身前,随后将自己手中的另一柄长刀递给了他,“拿好了,若是让你师父知道你的长刀掉了地,指不定要怎么罚你。” “知晓了师叔,”林涵接过长刀后,将自己腰间的软剑收了起来,随后同秦明昭一起,摆出了攻守兼备的架势,谨慎地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多谢师叔。” “你是该惊蛰眼神好,一眼便看见了你对上了这个疯子。看来这二皇子的剑法倒也是上乘,竟是能逼得你丢了刀,改用那用来保命的软剑。” 秦明昭冷冰冰的眸光,看得对面的那位二皇子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顿时多了一抹她也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戏谑,又像是在打量什么家人一般。 而且…… “你同莫璃轩,究竟是何等关系,”秦明昭打量清楚面前男人的容颜后,顿时散发出了令人下意识就想要躲避的寒冷气场,充满着酷似寒冬三月一般的煞气,“说!” “莫璃轩?” 楚铭轩心知肚明秦明昭口中所说的那位究竟是何许人也,但是为了弟弟的后半生幸福和所谓的大计,就算是他现在很想昭告全世界东凌国那位少年有为的丞相就是他的亲弟弟,楚璃轩。 第364章 心思奇怪的二皇子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战争的尾声 但他很清楚,这样做的下场是什么。所以,他佯装很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秦明昭提到的名字,眼神中充满着不似骗人的疑惑,“哪又是何人?帝姬殿下,这随随便便怀疑的习惯,可真的……” “铛!” “钉!” “哐啷!” “师叔!” 林涵没料到,这个二皇子会这么快地朝着秦明昭发动进攻,下意识就想要上前去帮她。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之时,却被赶来的独孤邺猛地拉到了一旁,躲过了身后袭来的北霖军。 “差一点,呼……”独孤邺心有余悸地看着横尸在地的那个北霖军,掌心中满是因得紧张而下意识冒出的汗珠,“殿下那里自有判断,先去帮太子殿下。” “可是……” “放心,这里有我,”独孤邺猛地甩动着手腕,将残留在长剑上的鲜血蓦地摔落在地,眼神却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去吧,小心自己。” “……是,将军!” 林涵离开后,秦明昭同楚铭轩之间的战局瞬间充满了浓重的火药味,只消一丁点火星,便能彻底点燃两人直接暗中涌动的怒火和恨意。 “钉铛!” “呲呲……” 青魅同长剑交错的瞬间,无数耀眼的火花从中迸发出来,随后又猛地掉落在沾满了鲜红血液的土地之上。 “你一介女流之辈,为何要这般拼命?”楚铭轩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眼前眼底依旧存在令人胆颤杀气的女子,不明白她这般拼命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可不相信什么国仇家恨、为国效力、忠君爱国之类深明大义的蠢话。身为皇子,又怎能对于那个位置不产生任何妄想和企图?就算是女子,也丝毫逃脱不了这一宿命。 “为了什么?” 秦明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猛地冷笑出声,同时也再次增加手腕上的力道,忽地将楚铭轩抵在自己刀柄上,不让自己前进分毫的长剑甩了出去。 “二皇子这话问的,倒像是那天都城内见识短的闺阁千金一般,”秦明昭冷笑着再次奔上前,同楚铭轩再次缠打在了一处,“这究竟为了何事,用你的膝盖都能想明白! “这里的江山,是我秦家世世代代所守护的,凭什么要拱手让给你们这一类世间败类?!别以为孤不晓得你现如今心中所想的那些龌龊之事!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目光,孤同你本就不是一类人! “家国有难,就算是女娇娥又能如何?若是家都没了,要显贵的身世和家财万贯又有何用?!国难当头,就算是女子,也该为此付出自己该有的一份力!” 说着,秦明昭猛地一个发狠,将手中原本握劳的青魅甩上了天空,紧接着便是一个闪身,轻松躲开了楚铭轩很明显朝着自己命门而来的那一剑,侧身躲避的瞬间,蓦地一伸手,将即将掉落的青魅再次握在了手中。 “唰!” “铛!” “叮啷!” 长剑离手的那一刹那,楚铭轩原本固步自封的心脏不知为何,竟是随着那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渐渐出现了一丝丝自己也没有料到的裂痕。 “你输了,”时隔多日,再次将青魅架在北霖国皇子脖颈上的秦明昭森然地宣布着这一个令无数人彻底震惊在了原地,“依照鲲鹏大陆之上不成文约定,你就该从此退兵,同我东凌国签订和约。 “还有,你当孤心中所念的,当真是那个位置?呵,楚铭轩,别将这天底下的皇子,都想得同你们楚家人一般贪图权势,心中只有无上至尊之位。别将我们秦家的关系,想得同你们那般浅薄。” “……你这般拼命,竟真的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楚铭轩听到这番言论后,眼神中蓦地闪烁起几分迷茫来,不置信地俯视着眼前依旧眼神坚定的女人,“你这人当真是(本章未完!) 第365章 战争的尾声 ……奇怪之极。” “你这样的人,不是更奇怪吗?”秦明昭嗤笑着仰起头冷眼睨着眼前的人,“以自身经历,妄图揣测天下所有的皇族?呵呵,谁给你的胆子和勇气啊二皇子殿下?” 随即,不给楚铭轩反应的机会,秦明昭便猛地气沉丹田,高声宣布着这场战争的最终结局。 “北霖国二皇子被俘!尔等宵小还不就地跪服投诚!” 此番言辞被高声宣扬出来的同时,战场上所有还存活着的人灯登时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都不是很敢相信自己耳朵一般,呆滞地站在了原地,将目光投向了这战场中心的地方。 不知是从何处开始,只听“当啷”一声,随着第一声刀剑落地的声音响起,第一个北霖军士兵跪伏在地,无数声刀剑落地的脆响就此此起彼伏地响彻在这片土地上,无数北霖军也就此跪伏在地。 胜负已然明了,再纠缠下去,对于双方而言,都将是一场惨无人道的灭顶之灾。 文穆帝三十四年夏六月十五,为期三月有余的北境边关之战,终于是以东凌国略胜北霖国,且同北狄部落永久交好,而彻底落下了帷幕。 而在这最后一场战争落下帷幕后,东凌国便同北霖国开启了为期七日的和平谈判。虽然在此期间,北霖国曾多番作妖,想要以最为廉价的价格,甚至是反咬一口,拿下这一份和平协约。. 但令他们没有料到的是,奉旨前来谈判的,并非是前些年那位看似很好说话的吏部尚书和脾气暴躁的兵部尚书,而是…… “爱谈不谈,最终颜面扫地的又不会是我东凌国,”顾寒渊嗤笑着将手中的冰锥猛地刺进桌面,唇边挂着一抹令人胆战心惊的微笑,眼神中带着的始终是化不开的寒冰,“而是你们。 “主将都被人拿下了,还有脸将自己当作疯狗一样,在这里乱嚎乱吠,显得你们当真……”顾寒渊冷冰冰地嗤笑一声,紧紧抱着怀中十分想要刨个坑将自己躲进去的猫儿,“很没教养啊。” “你!” 华辉英显然被顾寒渊这番掌握主动权的态度狠狠地气到了,当场便要拍案而起,将面前此人骂得体无完肤。然而,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房间内瞬间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一般,散发着令人胆颤的寒意。 “怎么?将军还没打够,要同本尊的夫人再过几招,以证明自己的武艺在本尊夫人面前,就如同废纸一般,不值得一提?呵,将军也真的是看得起自己那三脚猫功夫啊。 “说实在的,您连我家夫人身边的副将都难以招架,更何况,是将你们殿下生杀大权掌握在收的本尊夫人呢?” 第365章 战争的尾声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两国谈判 “你!你们东凌国当真是无耻之……” 然而,还没等另一边红着脸梗着脖子的凌瀚山大骂顾寒渊无耻,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适时地伸了出来,将怒发冲冠、准备大骂一场的将军轻轻阻拦了下来。 “大祭司你……” 景宸表面上虽说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但眼底却已然满是黑云压城一般的阴霾。“国师大人这番言论,到底是有失体面了吧?”景宸的语气温温和和,表面上看确实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但…… “子夙,他的笑容……” “我知晓。” 顾寒渊偏过脑袋,不着痕迹地亲吻着秦明昭的耳垂,用她最熟悉的温度安抚着她那有些不安焦虑的心,“阿昭,别怕,大庭广众之下,他动不了手的。顾凛寒的气息放在这里,他不敢轻举妄动。” “嗯……” 虽说秦明昭心中对于那抹瞧上去十分阴森阴险的笑容还是心有余悸,但因得顾寒渊的这一番话,不安跳动的心到底是安分了一些。 “先前失了体面的,不该是你们吗?” 随着顾寒渊一同来担任谈判官的秦明谦,突然冷笑开了口,丝毫没有在乎对方颜面地回怼道,拿出了此前保护秦明昭一般护犊子态度出来,将此时风口浪尖的妹夫挡在了身后。 “将谈判之场当作是街市菜口一般讨价还价,同那市井泼妇又有何区别?啊,是有些区别的,毕竟那些泼妇,还是知道些颜面在身上的,而你们……呵。” 言语杀人于无形,大概……就是这般模样了吧。简简单单的一个“呵”字而已,却将在场的北霖国谈判代表全都下意识变了脸色,有一些人甚至是控制不住自己,准备站起身来就准备动手。 凌瀚山就是其中这一个。此时的凌瀚山气得脸色愈加地通红了起来,挣扎着就要起身同秦明谦理论拳头,但却被身旁一直阴沉着脸的楚铭轩冷冰冰地摁在座位上不得动弹半分。 “殿下……” 凌瀚山面红耳赤地想要同楚铭轩小声地争论些什么,但却被他一个淡然冷漠的眼神给彻底怼了回去,不得以之下,凌瀚山也只能将自己的满腔怨气和怒气强行憋在肚中,愤恨地重重坐了回去。 同华辉英十分无奈地看着对方,眼中都带着无可奈何的愤懑和不满,还有对现实的妥协。 “怎得,诸位觉得孤此番言辞,是在胡言乱语,信口雌黄?那诸位不妨问问这几日在军帐中侍候的卫兵们和下人们,听听他们口中的自己,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 秦明谦自小便是见不得自家人被一些无关紧要的外人所欺辱,哪怕是同他有仇在身的秦明海,他也会尽可能地去出言维护。 毕竟都是秦家人,都顶着秦家的血脉和名头,总不能让那些个嘴脸险恶的外人欺负了去。这要是在那些外人面前传出他们秦家不和的传言,那将来…… 秦明谦虽说对于那个位置不怎么在意,但这并不代表别人会传出些什么伤害他们兄妹几人的言辞来。他不想让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妹妹,最终同自己刀剑相向,血脉相残。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就是因为太过于懂得这些道理,才会尽可能地将那些萌芽掐灭在黑暗之中,不准许他们任何一个,来祸害他最疼的弟弟和妹妹。 正所谓爱屋及乌,既然他的妹妹已然认定眼前这个国师了,那按道理来讲,他自然也是秦家人,也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既然这些北霖人给台阶不要,不肯就坡下驴,那就别怪他得理不饶人了。 “你……” 景宸的脸色转瞬即下,瞬间变得阴沉可怖了起来。 “琰王殿下,您就真的不怕,您同您身边这些人,在今日走不出这个军帐吗!这里,可是我北霖国的金海关,并非是你东凌国的北境四关!” (本章未完!) 第366章 两国谈判 这一幕,就好比那伪善的毒蛇终于是忍受不了似有意状无意的挑衅,猛地亲手撕下了自己脸上的伪装,将自己凶残的一面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知晓啊,”秦明谦丝毫不在意眼前的这番威胁,依旧是似笑非笑着凝视着眼前的楚铭轩和景宸,“那又如何?我东凌国镇国国师在这里坐镇,东凌国不败战神凌昭帝姬也在此坐镇,又有何可惧? “难道说,大祭司是想让孤,将停留在金海关外的那十几万大军,也一起带进来逛逛?无妨,您的这等要求,孤高兴还来不及呢!毕竟将士们风餐露宿了这么久,不犒劳犒劳,确实是……” “耍嘴皮子的功夫,就到此为止吧,”终于,一直从开始沉默至此的楚铭轩站了出来,长叹一气后淡然地注视着面前坐姿各异的几人,“几位殿下,终究想要什么?” “赔礼道歉,军费赔偿,百姓将士安葬费,”秦明昭在接收到秦明岚和秦明谦点头的信号后,才努力忽略着自己现如今怪异的坐姿,冷淡地开了口,“还有北狄部落应有的赔偿。” “你……” 凌瀚山听到这,顿时有些急眼了,想要继续站起身来同秦明昭理论,但在站起身前的刹那,被两道冷冰到足以杀了他的目光逼退了心中的急躁和怒意,甚是从心地坐回了位置上。 “还有呢?” 楚铭轩有些疑惑,“不准备为自己要一些什么吗?” “孤想着前几日的那一番话,觉得自己应当是同二皇子讲明白了自己的立场,”秦明昭并没有在意现场有些脸色大变的官员,依旧面不改色地重复着自己的观点,“毕竟这天下的皇族,同你们……. “并非是一丘之貉啊二皇子殿下,”在楚铭轩看来,那倾国倾城,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女子,脸上带着的,却是令自己从未觉得恼怒,但却羞愧难耐的嘲讽之色,“自然,并不会有这类想念。” “……是孤唐突了,”楚铭轩脸上坚固不催的表情终究是有了几分松动,带着无可奈何的意味,将手边早已拟好的合约拿了出来,写上了最终的要求,并且盖上了北霖国的皇印,“请。” 见北霖国那一方终于是松了口,这厢焦急等候结果的东凌国众人终于是放下了心中紧紧悬着的那颗石头。长舒一口浊气后,秦明岚伸手接过了那份似有千斤重的协约,仔细地阅读了起来。 良久,秦明岚最终放下了手中被仔仔细细阅读了将近十遍的和约,在北霖国紧张又不安的目光中,终是拿出了秦明岚带来的、能代表东凌国帝王的印章,沾着印泥落在了那份协约上。 第366章 两国谈判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汹涌的爱意 “这样的话,契约成立后,便不得有悔了,”秦明谦唇边噙着一抹众人都看不懂的诡异笑容,似笑非笑着看向自己正对面端坐着的那位二皇子,“还请诸位,谨遵这份和约,免得日后……” 家破人亡。 楚铭轩看懂了他的这番意思,眼神不由得黯淡了几分,手背上的青筋也不由得爆出来了几分,瞧上去就像是要爆发的前态。但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冷冰冰地回敬了一个眼神。 “多谢琰王殿下提醒,”楚铭轩冰冷森然的语气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一哆嗦,缓缓同秦明岚等人起了身,互相带着几分懒散地回敬了该有的礼节,“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是吗?但我等东凌人,自建立王朝以来的四百年间,瞧上去倒都不像是主动会毁约的人,”秦明谦似是没有感受到那杀意一般,依旧微笑着同楚铭轩交谈着,“您说呢?” 楚铭轩并没有理会秦明谦反抛过来的挑衅问题,只是略微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顾寒渊怀中不肯放下来的那女子,眼神中写满了秦明昭看不懂的神色。 直到秦明昭等人离开金海关,坐上回到云崖关的马车后,也始终是没能想明白楚铭轩那个带着深长意味的眼神,究竟蕴含着怎样的一种情绪。 “……他究竟是何意?” 秦明昭一脸疑惑地皱着眉,仰起脸来看着面前同自己一起在深思的顾寒渊,“为何要那般看着我?还有,他的那番容颜,怎得同卸下伪装的莫璃轩那般相像……他们是否真的是……” “阿昭以为呢?” 顾寒渊心知肚明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情况,但现如今揭露那人的身份,还是为时过早了些。毕竟,那人现在心中还存着要同阿昭双宿双飞,甚至是要借着秦明海,颠覆整个东凌国的春秋大梦。 有些不切实际的梦想,还需得自己亲手打破,亲眼看到其中早已腐败不堪的东西。毕竟只有这样,他莫璃轩自己亲手安排的这出戏,才会看起来更为精彩些。 究竟谁才是台上任人戏耍的小丑,谁才是躲在幕后运筹帷幄一切的班主,没到最终拉开那块大幕的那一刹那,永远都是一个未知的变数呢。 “我以为啊,他们就是有血缘的兄弟,虽说不太可能是同母所生,又或者是同父兄弟,但多多少少定是有些沾亲带故在里面的!要不然,为何容貌那般相像?” 秦明昭斩钉截铁地分析道,然而在她仰起头看向顾寒渊的那一刹那,却因得眼前这一幕美色而彻底呆愣在了原地,“……我的亲娘啊,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嗯?怎得了?” 因得秦明昭这一声极其夸张的赞叹声,顾寒渊迅速收起了自己眼中的那些负面情绪,转身换上一副平日里温文尔雅、和蔼宠爱的神情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挚爱。 “怎得是这般震惊的表情,”顾寒渊瞧着那眼神中出现痴迷般神色的猫儿,心中顿时了然,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出言逗逗她,“阿昭这是看为夫看呆了?” 说着,便将同秦明昭左手十指相扣的左手缓缓举在了眼前,魅惑撩人地在手背上缓缓印下一记轻吻,随后一边虔诚亲吻着她的手掌,一边抬起充满无限爱意的魅惑之眼,含情脉脉地缓缓瞧着她。 “阿昭~为夫这般绝美之景,可是令阿昭心旷神怡,满心欢喜,嗯?” 面对如此这般魅惑人心的鲛人公子,秦明昭早已被撩的寻不到自己原本的神识了,只能随着顾寒渊的话语,满眼花痴地呆滞点点头,“好看……吸溜……” 末了,还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想以此来缓解此刻唇瓣上带来的干燥感,甚至是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满眼皆是对他的痴迷和爱意。 然而,尚且还在对自家男人花痴的秦明昭并不知道,这一番举动,对于已然在克制自己狼性的顾寒渊来讲,究竟是(本章未完!) 第367章 汹涌的爱意 怎样的一味催化剂。 “阿昭……” 顾寒渊瞬间眼神开始变得深邃了起来,原本形如大海一般的海蓝色的瞳孔,蓦地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的纱一般,变成了犹如星空一般深邃的幽蓝色。 马车中原本平稳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充满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欲念,原本老老实实待在那柔软腰间的微凉手掌,也逐渐变得不安分起来,甚至是变得炽热了起来。 那两只好看到足以令天都城内所有女子为之疯狂的手,正沿着自己计划好的路线,缓缓地向上移动着,渐渐地将那只还在发呆中的软萌猫儿,彻底紧紧地禁锢在了自己怀中。 “阿昭,你知晓,招惹了自己本就在克制自己本心的爱人后,会是何等下场吗?”顾寒渊略带沙哑的魅惑声线在秦明昭耳畔响起的那一刹,惊得秦明昭瞬间醒过神来,挣扎着想要逃离。 但因得此前顾寒渊的先见之明,秦明昭最终挣扎了半晌,不仅没能将自己逃离“魔爪”,反倒是将自己更加地送进了面前心思不纯的此人怀中,受到了更加强劲的禁锢。 “你不许……” 软软糯糯声音传来的瞬间,顾寒渊心中的躁动更加疯狂了,心中那道声音不停地叫嚣着,要自己扑上前,狠狠地将这只软糯可口的猫儿撕开外包装,连同她的骨血一起,彻底吞入腹中。 这样,他就可以同他心爱的猫儿永远地在一起了。 但这样是不对的,而且是很不对的。虽然他现在很想将这只猫儿拆吃入腹,但他却很清楚地知晓,自己不可如此。若是他真的这般作为了,那猫儿只怕是会永远离开他的身边了。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将心中那头叫嚣着的凶兽狠狠镇压在自己的心底,暂时将它彻底封禁在此,待到合适时机之时,再完完全全地释放出来。 “阿昭……”狠狠压下心中躁动不安的顾寒渊长处一口浊气,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搁置在秦明昭的颈间,缓慢而充满着爱意的摩挲着他捧在掌心中的猫儿。 “子夙,别……很痒,别蹭……你的头发也太软了!这样……哎呀,不许学着洛白那样撒娇,哎你……” 秦明昭经过前几次“擦枪走火”的事件后,很是明白此时的顾寒渊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状态,但因得自己已然被牢牢地掌控在那大掌之中,便只能一边轻轻推拒着,一边轻声劝慰着。 “你放开我可好,这样……真的很热,我身上还穿着冬日里的毛裘衣裳呢,别热到你了……” 第367章 汹涌的爱意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班师回朝之日(一) “不热,”顾寒渊自然不会这般轻易地放走到了自己嘴边的“美味食物”,但又害怕适得其反,便只能出言,反过来轻声地抚慰着怀中有些不安的猫儿,“阿昭,我很冷的。” “冷?” 秦明昭为之一怔,连忙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紧张兮兮地覆上顾寒渊的额头,神情紧张地感受着手掌下的温度,甚是焦急地询问道,“可还有何处不适?怎得温度这般……哎呀!” 顾寒渊无可奈何地凑上前,轻轻同秦明昭来了一记头槌,咬着牙似笑非笑着说道:“阿昭,你怎的这般不识风月?你……罢了,我才不舍得训你呢。” “什么……唔!” 秦明昭疑惑的声音还未完全出口,便被一方已然变得炽热的唇瓣狠狠压了回去!炽热的爱意猛地犹如海潮一般,朝着秦明昭袭来,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不得解脱。 再熟悉不过的温度,再清楚不过的唇瓣形状,带来的,是秦明昭已然有所了解过,但却并非了解完全的热情和爱意。她被这既陌生又熟悉的汹涌爱意引导着,渐渐同奏与面前这来自深海之妖。 “阿昭……阿昭……” “唔……” 秦明昭现如今就算有心去回应顾寒渊的这一声声低沉魅惑的呢喃,也无力微微张开自己被禁锢的唇,发出一丁点成型的声音,只能是无意识地随同他呢喃着,发出类似于奶猫一般的啼叫。 “阿昭,你真好……”顾寒渊的眼眶微微变得红润了起来,不只是因得情动,还是因得其他之事,“若非是师父,我都不知,该去哪寻你了…… “他将你藏在我寻不到的地方,抹去了一切能寻找到你的痕迹,我好没有啊阿昭……阿昭,那一世,我真的好想再见你最后一面,但……唔!” “什么都别说了……都过去了,”秦明昭微微分离开自己的唇瓣,眼中满溢着令人为之动容的心疼神色,“我日后定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之间,哪怕是生死,也不会将我们分离了。 “子夙,我保证,就算是死,你我二人也坚决不会分离。这一次,无论是何人,无论是何事,都不会再将我们分离了……” “嗯,好……” 秦明昭现如今最听不得的和最心疼的,就是顾寒渊一遍又一遍的自责。这样的话语,让她既觉得后悔,又觉得万分心疼。 后悔的是自己当初未能早一点看清眼前人,心疼的是他当时在自己生前死后吃尽了自己未能知晓的苦头,受尽了那人无数的折辱和鞭笞酷刑。 就算是在自己性命垂危之际,他满腔心心念念的,却都是自己,也只有自己。这样的人,她又怎能不心软,不去心疼他上一辈子所有的遭遇? 吾爱之人予我刀剑相向,爱吾之人却受尽折磨,与吾生死相隔,不得善终。 所幸这一生,自己不再糊涂,选择同他站在一起,同他共渡余生。 秦明昭感受着唇上炽热的温度,心中却在迷迷糊糊地想着:好在这一次,我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将你丢弃在我心中世间的角落。 此刻,顾寒渊猛地加紧了自己攻城略地的攻势,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己面前的猫儿攻得溃不成军,酥软着双腿,瘫坐在自己的怀中,只能被迫仰着头,抵着自己的心口,来维持自身的平衡。 “阿昭,这一生,我们都要好好地守着彼此啊……” 亲吻的空隙,顾寒渊轻声地呢喃着,看着面前眼光迷离的秦明昭,那完全属于秦明昭的心脏中,在这一刻,变得愈加柔软和炽热了起来,几乎要将他浑身寒凉的血液都点燃一般。 果然,那老头说得一点没错,情爱这种东西,一旦产生,真的会让人对此,彻底上瘾啊…… 等马车平稳地停在云崖关城主府面前时,秦明昭原本薄如夏樱花的唇瓣,已然变得微微红肿(本章未完!) 第368章 班师回朝之日(一) 了起来。具体罪魁祸首是何人,便不必解释了。 “滚!” 秦明昭面带红润,又羞又恼,猛地抬起自己有些软麻的腿,万分不留情面地冲自己讨好笑笑的国师大人一脚踹下了马车,随后十分潇洒地掀开车帘,打算用一种很是潇洒的姿势跃下马车。 然而…… “嘶……” “阿昭小心!” 清明和谷雨本来就在马车两旁候着,正准备接自家殿下走下马车时。没成想,最先出马车的,却是被殿下狠狠踹下马车、且落地姿势甚是不优雅的国师大人。 她们二人刚想上前去扶一把顾寒渊,但却被他淡然地挥了挥手,礼貌地避开了二人伸来的双手,自顾自地起身后,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随后即刻转身,站在了马车门前,等候着某人。 紧接着,他们三人便见马车的门帘,被一种很是豪迈的架势猛地掀了开来。随后,她们殿下微微红润的面容便出现在了车帘之后。那面色如春,一看就知道是经历了什么事情。 “难怪殿下要这般生气呢。” “嘘,噤声。” 然而,还没等谷雨话音落下,本想着潇洒来一记落地的秦明昭却因得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还没来得及起跳,便猛地掉进了顾寒渊早已准备好的怀抱中,被抱了个满怀。 “殿下!” 见此情形,两人都下意识惊得失声尖叫了起来,下意识扑上前去,想要接住秦明昭。然而,等她们二人将手伸出去的那一刹那,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 “没事,”秦明昭勉强保持着自己内心的理智,面带微笑着看着自己面前下意识就要过来接自己的两个女官,“你们先下去吧,将东西收拾收拾,今夜便要启程。” “……是,殿下。” 待两个女官款款离开后,秦明昭才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方才掐在顾寒渊腰侧的手,随后偏过目光阴恻恻地瞪着他,“你个无耻之徒!你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吗!” 怀中的猫儿低着声音在炸毛,抱着猫儿的人却是笑得一脸满足,趁着猫儿炸毛发威的空挡,又大着胆子凑上前,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表示安抚。 “乖,为夫并非是柳下惠,怀中人也并非是不相干之人,所以……”他轻笑着垂下头,轻柔地用自己的发丝蹭着秦明昭的脖颈,“为夫很难把持住自己啊……不如下次,换阿昭主动可好? “毕竟,猫吃鱼儿,在这世间算得上是天经地义。不如,下次交给阿昭来,可好?” 凝望着那实在是不怎么真诚的笑容,秦明昭内心是十分拒绝的。虽说这世间天经地义的道理确实是猫吃鱼儿,但……现如今她这算什么,被鱼啃了的猫儿? 第368章 班师回朝之日(一) 章节目录 第369章 雪山之巅的决斗 秦明昭注视着这般油盐不进的海妖,心中不知怎得,顿时泛起一股无力感,和不知何处而来的悲哀感。貌似照这样发展下去,似乎自己的小腰……可能不能要了? “你可真是……”秦明昭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晓该怎么去说了,只能无奈地长叹一气后,垂头丧气地将脑袋窝在顾寒渊的颈间,无语地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乖,我们也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嗯……” 顾寒渊感觉出了自家猫儿的无语和害羞,便只是轻声笑笑后,颠了颠怀中的人儿后,轻松地抱着她走进了城主府内,无视着周围众人打量、围观和看热闹的眼神后,径直走向了秦明昭的房间。 “哐当!” 门扉一合,门内门外,便俨然是两个暂时不相干的世界了。 黄昏时刻,云崖关郊外的雪山之巅。 寒凉的风带着丁点雪花,卷过此时已然成为人迹罕至之地的雪山,无论是谷底,还是雪山之巅,均已被这阵阵的寒风毫无留情地吹拂而过。 “你来了?” 突然间,原本人迹罕至的山间却猛地响起一个好听到令人心生向往的磁性声线,带着些许冷冽的笑意,还有些许不为人参透的感情。 “你费尽心思将本尊引到此处,应当不是为了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同本尊交谈些什么家务事,或是心得体会吧?说说吧,你将本尊引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蓦地,一道玄色声音伴随着另一道充满着低沉魅惑的声线,稳稳当当地凭空出现在了雪山之巅,“别说只是为了探寻本尊身上那几道不属于本尊的气息,这等鬼话,还是留着去同你的那些教众去说吧。” “小殿下此言差矣,你身上那几道气息,无非便是天都城内那几个同你小夫人有血缘关系的皇族罢了,再者说了,我又并非是那般无聊之人,会问这些问题。 “至于那些教众,他们不过是替死鬼罢了。我同他们注定是阴阳两隔,又何须再同他们言语些什么?说起来,我是五斓教教主的这件事情,并非是你自己打探出来的吧? “啧啧,顾小殿下,你们夫妻之间的情感,倒是让真人羡慕啊……” 声音中带着很是无所谓的态度,紧接着,一只浑身漆黑的渡鸦便忽地闪动着羽翼,从一旁的雪松枝桠上飞了出来,轻巧地跳动着来到了顾寒渊面前,像是在挑衅,又像只是在单纯地起舞。 “你这废话还真是多得令人厌烦!” 顾寒渊森然嗤笑一声,谈笑间猛地一抬手,不等面前原本在蹦跳着的渡鸦说完自己的言论,便将它在顷刻间化为了一尊看上去格外晶莹剔透的冰雕,而下一秒…… “咔嚓!” “嘭!” 冰雕彻底在顾寒渊的操纵下炸开,连带着里面冰封着的渡鸦,一同化成了晶莹剔透的一摊齑粉,和雪地上还未消散去的雪花,彻底掺杂在了一起,不再有任何分别。 “何必呢,你分明知晓,这只是一个替身罢了,”冰雕炸裂后没多久,又有一只同样的渡鸦蓦地出现在了这里,扑扇着自己的羽翼,再次蹦跳在了他面前,“冰封之术终究是大材小用啊小殿下。” “那又如何?你操纵傀儡,总归还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顾寒渊嗤笑一声,并不上他这当,但也总归没有再将自己面前这个渡鸦捏得粉碎,“现在的你,胸腔内定是火烧火燎,这很不舒服吧?” “……那又如何?暂时之事,我有何须放在心上?” 渡鸦口中发出的声音微微一滞,继而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同顾寒渊似笑非笑着交谈道,“这天下的鲛人皇族体内的鲛珠,也终将会归为我所有,而你的鲛珠,也自然会是……我的!” 话音刚落,渡鸦便猛地化成了一摊并无形状可言的黑(本章未完!) 第369章 雪山之巅的决斗 色雾气,在顾寒渊还在愣神的空挡,便猛地幻化成一只利爪的模样,朝着顾寒渊的心口位置狠狠袭来! “刺啦!” “铛!” 寒玉扇上的利刃出动的那一刹,那利爪模样的黑雾便被猛地打了开来,略显狼狈地退至到了原先的半空位置,同顾寒渊周旋了起来,静候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而此时顾寒渊也已然明白了,眼前这妖人大祭司打得究竟是什么算盘了。看他这般模样,想来必定是早就知道此次来到这里,同北霖国谈判的是自己了。 所以才会在谈判桌上,借着同顾寒渊争论的机会,将这一个隐蔽的陷阱信息传递给他,等候着他自投罗网,抢夺他体内的鲛珠了。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这鲛珠……你今日注定是拿不到了! 顾寒渊一边不加掩饰地嘲讽看向眼前,一边冷静谨慎地同眼前这一股有着很强攻击力的黑雾周旋着。 似是看出了顾寒渊此刻表情所表达的意思后后,黑雾轻声一笑,甚是森然地笑着:“别这么急着下定论啊小殿下,说不定趁你不注意的那一刻,你的鲛珠,就归本尊了啊…… “要不是这几百年间本尊陆陆续续地能得到一些皇族的鲛珠,估计此刻,”黑雾冷冷一笑,“本尊也撑不到亲自取你鲛珠和性命的这一时刻!去死吧!” 黑雾再次凝聚出利爪的模样,带着凌厉的劲风,再次朝着顾寒渊的心口猛地袭来。 “呵,你怎得就知道,”说时迟那时快,顾寒渊不慌不忙抬手间,便是挡下了黑雾再次朝他袭来的攻势,随后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黑雾的中心后,开始掐诀,“本尊的鲛珠还带在身上?” “你说什……额!” “轰!” 随着一阵不小的爆鸣声,黑雾瞬间便如同被清洗的墨渍一般,彻底在这片洁白的空间中炸了开来,只留下了顾寒渊手心中一个还泛着诡异光芒的黑色晶石! “给你个忠告,要想长长久久地活下去,”顾寒渊冷笑一声,握紧手掌的一瞬间,掌心中的那枚黑色晶石彻底化成了一抹黑砂,散落在了他的手掌心中,“就别来挑衅本尊的阿昭和本尊!” 一阵寒风拂过,他掌心中的黑砂也随风飘散了开来,随后便消散在了这片天地间,了无了痕迹。 “那我们……便走着……瞧吧……” 风吹散黑砂的那一刹那,带着强烈怨毒和粗喘的声音猛地断断续续响彻在了顾寒渊耳边,阴恻恻地冷笑着,威胁着这个看起来依旧是风轻云淡的青年。 “走着瞧?那便走着瞧吧,看看能将这笑容保持在最终是,究竟是你景宸,还是阿昭和我顾寒渊?我们,拭目以待。” 第369章 雪山之巅的决斗 章节目录 第370章 班师回朝之日(二) 顾寒渊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后,拿出怀中的一方素帕,将手上残留的黑砂全部掸净后,将这方在他心中已然被染脏的手帕,丢弃在了脚下寒风还在呼啸的山谷中。 随即,他便毫不留情地转过了身,跨过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后,彻底消失在了这一片纯白的天地之间,连一丁点儿能证明过他曾经存在在这里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寒风呼啸过后,这里的天地依旧白净得令人感到恐惧,安静得只能让人感觉到可怕。 雪山之下,早已等候在这里的马车长队中的某一辆。 “给,暖一暖。你本身的温度就算得上低了,现如今这一遭走下来,脸上更是冷了。这茶是暖的,刚倒不久,慢慢喝。” “好,听阿昭的。” 不由分说地,秦明昭在顾寒渊钻进马车的那一刹那,便将手中的暖炉递了过去,随后拿过自己放在怀中的手帕,细心地替他擦拭着银白发丝和肩上残留的雪片。 而在此期间,顾寒渊则是十分乖巧地一直垂着脑袋,感受着自己发丝间传来的温柔力道,心中的感动和亲昵爱意难以言明。 “阿昭。” “嗯?” 软乎乎的回应,让原本心中还残留着些许负面情绪的顾寒渊彻底摒弃了那些东西,转眼间,便是张开了自己宽阔的怀抱,将面前像只小蜜蜂一样忙忙碌碌的小人儿彻底抱在了怀中。 感受到那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和温度后,顾寒渊才幽幽叹着气,同秦明昭诉说着方才雪山之巅上惊险的几幕。 “……他为了取得我体内的鲛珠,不惜以触动顾凛寒在我周身布下的金鳞阵,重伤自己的心脉为代价,来引我去往云崖关郊外的雪山之巅,妄图夺取我体内的鲛珠。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体内的鲛珠,早已成为了我们的定情之物,用在我们的血脉之中了。这样……也算是歪打正着,灭了他的狂妄念想,救了我一命吧。” 顾寒渊甚是轻松地讲述着方才发生的那一切,全然没有常人遇见这类事情一般的惊慌失措。但在秦明昭听来,却是无尽的心痛和难过,不由得在他还在讲述之时,缓缓伸出手去,抚上他的面颊。 而顾寒渊也是从善如流地弯下自己的脖颈,将自己已然恢复过来温度的手掌,带着秦明昭温热的手掌,一同紧紧靠在自己的脸颊之上,轻声舒畅地叹息着。 “你啊……若不是因得我,你至少还可以长命永生,说不定,还可在这人世间,遇到再一次能让你心动之人。这样,你的永生,便也能在无我之时,变得比此前更有意义了……” 秦明昭的语调中虽充斥着几分轻松调侃的意味,但也不难听出这份轻松下,遮掩住的难过和心酸,还有一丝丝不易被觉察的酸气。 “而她们都不是你,即使是你的转世,那也并非是这一世的秦明昭,”顾寒渊有些不悦地蹙起了自己的眉,气鼓鼓地同秦明昭争论道,“我顾寒渊所爱的,是这一世的秦明昭,且只能是这一世的秦明昭。 “至于来生你我是何人,又有着何等身份,暂且不提。来生自有来生之定数,我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前往奈何桥,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去轮回。永生不离,这是我们一早就说好的。” 说着说着,顾寒渊竟是觉得委屈了起来,眼眶登时微微泛红了起来,声音瞬间魅惑沙哑得让秦明昭这个女子,都在心底暗自生出了怜悯和心疼。 “阿昭,我们说好的,你不能丢下我……哪怕是下一生,你也不能丢下我……” “没有没有,”秦明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分明此前,应当是他在安慰自己,怎得不过几句话间,竟是成了现如今这般模样,“不会丢下你的,我发誓,一定不会的。” 晃晃悠悠前进的马车中,秦明昭抱着自家“娇气”的准夫君哄了半晌,(本章未完!) 第370章 班师回朝之日(二) 才将他“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成功地哄了回去,“不难过不难过,你这么好,我才不舍得呢。” “嗯。” 见顾寒渊终于是露出了自己最熟悉的微笑,秦明昭这才彻彻底底地松了口气,继续窝在自家准夫君的怀中,同他说着两年多以前,在北境边关发生的一些趣事。 虽说那年边关的寒风甚是凌冽,鹅毛大的雪花带着刺骨的寒意阵阵吹入军帐中,冻得就算是裹着三层军被的秦明昭也难以合眼入眠。 但总的来讲,那一年却也是秦明昭过得最为舒心的一年。毕竟在那一年里,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阴谋算计,没有江湖上的万般险恶,提心吊胆,也没有后宫中的勾心斗角。 哪怕条件再怎么艰苦,身体再如何受累,至少内心中是无比轻松的。 “日后有时间,我们便一同去看看大漠落日,峻险山川,惊涛骇浪,可好?”顾寒渊不是没听出秦明昭对于自己和大好山河游历的渴望,但现如今的状况,却根本不容他有什么过多的动作。 “好,”秦明昭仰躺在顾寒渊的怀中,淡笑着伸出手指,同他伸来的手指勾连在了一起,感受着彼此细微的血管跳动和温度,“听你的,等我们了结了朝堂之事,便一同去游历。” “嗯。” 可他们真的会有这样一同去游历的时间吗?这个问题,现如今他们谁给出的答案,都只是两个字:未知。毕竟现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变化万千,任何一方势力都有可能成为那最后的一匹黑马。 大皇子虽然自负自大,脑筋较为刻板,但架不住他有一个能掐会算的皇子妃,有一个在朝堂上算得上是三公首列的太师舅舅,有一个母族势力可与赫连氏叫板的母妃,更有一个通晓前世今生的谋臣。 司马氏、夏氏和莫璃轩三方势力加起来,可要比一个单纯的夏氏,要难对付得多。加之三方势力的野心在此刻来看,暂且是达成了一致,因此,现如今的他们要比以往,更难对付一些。 正因如此之推测,甚是符合他们三方势力现如今的发展,所以就此来看,阿昭和琰王殿下、太子殿下他们三人此番回朝,途中定不会很是太平。 至少在他手中的罗盘上来看,确实是如此。 “……大凶之象,三日之内……依照马车现如今的速度来看,两日后经过的地方,正好是关南那边……嘶,祸水东引这一招……还真是嫌没玩够啊……” 第370章 班师回朝之日(二) 章节目录 第371章 祸水东引(一) 顾寒渊紧紧揽着因得马车细微颠簸,而渐渐沉睡在自己怀中的秦明昭,眸光却是一刻也不停地死死盯着面前疯狂转动不停的罗盘,妄图从中看出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咸恒遁兮及大壮,晋与明夷家人睽。蹇解损益夬姤萃升困井革鼎震继……” 顾寒渊口中念念有词,一面时时刻刻观察着罗盘的变化,一面又疯狂地挥动着手指,念着口诀一遍遍占卜前方可能出现的所有可能。 就这样一心两用了好半晌,直至黎明朝阳初升在云端,晨曦的微光透过马车的车帘,照射在早已将自己摊成一张猫饼、睡得正香甜的秦明昭脸颊上之时,顾寒渊才堪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呼……” 一口浊气呼出的同时,原本挂在顾寒渊鬓边将落不落的汗滴,也随之轻轻滴落在了秦明昭的额头上,刺激得她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孩子气地猛地翻了个身,更将自己埋进顾寒渊的环抱间。 “哼哼……哼唧……” 奶猫一样的惺忪之声,冲淡了顾寒渊因得一晚上未眠而带来的烦躁感。 “你个娇娇猫儿,”凝望着怀中翻过身继续熟睡的挚爱,他甚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不由得伸出手去,轻轻用指节蹭掉了她额上残留的那一些汗珠,“怎得连撒娇都这般可爱,嗯? “娇娇猫儿,嗯?” “哼……” “阿昭,起来看看我可好,嗯?阿昭,阿昭~” “滚……” “不要嘛,阿昭,没有你的地方我一刻也呆不下去嘛……” 顾寒渊不厌其烦地骚扰着正在熟睡中的猫儿,脸上挂着餍足的微笑,不由自主地便轻轻靠了过去,在她耳边轻声地呢喃着自己此时此刻能想到的所有甜蜜之语。 “阿昭阿昭,我好爱你,真的我好爱你呀……” “阿昭,你看这太阳都这般高了,起来陪陪我可好啊?” “阿昭……” 然而,还没等顾寒渊说完自己能想到的第三句话,便被怀中已然露出利爪的猫儿猛地揪住了衣领,紧接着…… “嘭!” 一脸不知所措的国师大人甚是狼狈地站在了尘土滚滚的地面上,不可置信地凝望着自己面前被彻底关上窗户的马车,随后又呆滞地注视着手中还没来得及放在桌上的罗盘和算签。 “我这是……” “被赶出来了?” 猛然间,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嗤笑声,带着些许地揶揄和戏谑,更多的则是看热闹的悠闲,和不嫌事大的散漫,“看你这样子,似乎是……被阿昭亲自抓着衣领子扔出来的?” 顾寒渊长叹一声,将手中的东西暂且递给了来人,自己则俯身拍了拍衣摆上沾染上的尘土,“不愧是二哥,连这般细节都能看得这般仔细,还能推测得这般准确。” “不是推测,只是经验之谈罢了,”秦明谦看着眼前颇为狼狈的准妹夫,不知怎得,大早上因得那些蠢货闹出来的动静而产生的怒火,一下子消除了一大半,“毕竟,我这里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二哥也曾尝试过从马车的窗户中,走出马车?” “自然不会是我,我又怎会愚蠢到去欺负阿昭?再者说,也并非是马车。”秦明谦才不会蠢到去招惹正在睡梦中的妹妹,所以这样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发生在他身上,至于这幸运儿么…… “是赫连卿,”停顿了半晌后,秦明谦才缓缓地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那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那日大清早,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便吵嚷着要拉阿昭去雪山中捉兔子,嗓门甚是洪亮。 “结果,等他走进军帐,还未说明来意后,便被因得那洪亮嗓门惊醒、却还闭着眼的阿昭,揪住了衣服领,一如你现今这般,被快准狠地丢出了军帐。 “哎呀,那一日,这堂(本章未完!) 第371章 祸水东引(一) 堂赫连氏的二公子,可是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涕泗横流,就差恨不得抱着孤的大腿,像个姑娘家一般哭哭啼啼,央求着孤为他做主了。” “……那还真是,”顾寒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这个看上去甚是风度翩翩的人了,毕竟……“万分出乎人的意料啊。” “谁说不是呢?”秦明谦轻声笑着将顾寒渊的东西归还了回去,言语间带着些许试探,“瞧你眼底这般青黑的模样,应当是……占卜算卦了一整晚?” “……正是,因得这几日的卦象,整整一晚,不得安眠。” “可是遇到了何等棘手的状况?” “……算是,昨夜夜观星象,配合罗盘和算签发现,夏家那边……似乎不怎么安分,甚至是打算继续用着以前那一招祸水东引,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这么说来,他们……已然开始行动了?”听到这,秦明谦再也无法维持脸上此前那般淡定的神情,而是紧紧地蹙起了好看的眉目,严肃慎重地凝望着眼前同他一样严肃的人。 “……算是,”想着昨夜那怪异万分的卦象,顾寒渊也不能拿得准现如今那一伙人究竟行进到了何处,又或者是否是真的动了身,“而且看卦象,此番行动的声势,貌似并不会很小。” “说说看?” “现如今,朝中摇摆不定、保持着自己中庸之道,明哲保身的朝臣,还占在四五成,选择站在阿昭和太子殿下,以及您身后的朝臣,只占到了三成数量,而秦明海那里,则占了两成。 “这般僵持不下的局面,秦明海那边自然要想一些办法,将那一伙还在犹豫不定中的朝臣,拉拢到自己这边,以此来扩张自己的声势,好让自己在那时刻到来之时,不至于输得凄惨,甚至是翻盘。 “而且,在殿下同我到达北境边关,协助帝姬殿下他们谈判之前,夏贵妃那里,便已然得到了陛下的许可,要为大皇子开始在各家官员中,挑选皇子嫔了。 “面上是姻亲相连,实际上她打得是什么算盘,你我都再清楚不过了。正巧,此时的朝堂之上,已然算得上是他秦明海占据优势地位了。毕竟……” “也难怪他们会生出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来,毕竟现在想暗地里要了我们性命的,可不只是他们一家。据我昨夜得到的消息,那珏王被放出地牢的第一时间,便已然联系了自己母家的死士。 “具体目的是什么,便不用我多说了吧?那家伙的心思,可是全都写在眼睛里和脸上了,应当不是很难猜测。” “就此前来看,”顾寒渊并不是很想去知晓北霖国那几个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他当下最为关注的,只是他家阿昭的安危,“那位珏王,到底是个被彻底宠坏的孩子,睚眦必报不说,手段还这般幼稚。” 第371章 祸水东引(一)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帝姬府可能存有内鬼 “于他而言,这样已经算是高明了,”秦明谦微微谈笑间,却满是对于那人的鄙夷,“小孩子罢了,你又能要求他能有些什么高明的手段呢?对了,此物予你,这是前些时日我的人趁着谈判从那里偷出来的。” “这是何……布防图?!” 虽说心中早已有些准备,但看到实物的那一刹那,顾寒渊还是被震惊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当真是存了杀心!该死的……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罢了,事后诸葛亮之事,不必再提。” 这布防图虽说看着同阿昭他......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72章 帝姬府可能存有内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困境重重 “确实得注意了,”秦明谦的脸色在提到那件事情之时,猛地阴沉且凝重了起来,“告诉你身边的那几个暗卫,接下来的路途中都机灵些,多注意一些阿昭那里。” “只要将阿昭保护好,我怎样都无所谓,”秦明岚甚是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夏家现如今最紧盯的人,可是阿昭。毕竟这般军功在身的帝姬,可是本朝开国以来第一位。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你懂的,我的位置坐不长久的,”秦明岚勾唇轻笑之时,摊开了自己的双手,“毕竟你也知晓,......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73章 困境重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商议对策 “……确实是这样,”秦明谦小有些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长发,有些烦躁地啧了几声,“到底是我们当初有些患得患失,才让他们有了可趁之机,抢占了先手。啧,棘手啊……” “但也不算太迟,”顾寒渊下意识伸出手去,抚平着秦明昭紧蹙在一起的眉宇,淡然地出谋划策道,“虽说他们强占了先机,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已然陷入泥潭,不得抽身了。 “现如今最要紧的,是这路途我们是否能平安走下去,最终毫发无伤地走进天都城。按照现如今的状况来看,这支队伍中,应当是出现了一些不怎么该出现的人。 “毕竟,我们现如今还未将所有计划途径的城池上报给朝廷,好让朝廷在每处城池里派人前来接洽。卦象一般来讲,是不会去骗人的,所以……” 顾寒渊勾唇冷冷一笑,心中所想要言明之意,尽在这不言之中。 “……他们的手还当真是伸的长啊,此番倒是孤小瞧他们的魄力了,竟敢在这等紧要关头面前,搞这些令人作呕的幺蛾子!这是生怕我东凌国的大好河山继续存在于这世间吗!” 秦明昭听出这画外音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右手紧紧地握在腰侧的刀柄之上,极力克制着自己此刻内心的暴怒和杀意。 “这帮杂碎,就该将他们一一找出来,以血肉祭奠我东凌英魂!” “嘭!” “噼里啪啦!”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原本放在秦明昭手边的白瓷茶盏,被一只白皙有力的手掌狠狠拍成了无数块拼凑不齐的碎片。刹那间,白色的碎瓷片连同温热的茶水一起,散落成一桌的狼藉。 而那只手的结果,自然也可想而知。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液顺着秦明昭掌心纹路的方向,一滴一滴地掉落在了马车的车厢和桌面上,将地板上原本铺着的纯白毛毯,沾染上了几分危险肃杀的血色。 在场的其他三人,在自家妹妹/夫人这番举动过后,都不约而同地愣在了原地,呆滞地凝望着面上带着几分冰冷的少女,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然而,等三人回过神后,却发现秦明昭原本干涸的眼窝中,却猛地涌现出了几滴晶莹剔透的东西来,还时不时地轻轻甩动着自己的手掌,妄图用细微风动来缓解自己手掌的疼痛。 “好疼好疼……” 当真是一时逞能一时爽,事后两眼泪汪汪。 “阿昭你个死孩子!你这又是作甚啊你!你发脾气就发脾气,拍什么杯子啊你!你说你你……来,伸手!别甩了!知道疼还在那甩什么甩!你当真是……服了你了!” 秦明岚被妹妹这出其不意的动作惊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回过神后一边喋喋不休地骂着,一边为她寻找药箱,“我跟你二哥迟早要被你这时不时一惊一乍的举动吓得心脏衰竭而死!” “阿昭你这又是何苦为难自己!你这……你这手要是让母后知晓了,不知该有多心疼!你明知疼,怎得还要去拍它?丫头,那是瓷器,不是你平日里喜欢吃的糕点,软绵绵得没甚伤害力。 “有些痛啊,你忍一忍,乖。疼不疼,嗯?下次可不敢这样了啊……” 秦明谦很是心疼地拉过自家妹妹鲜血淋漓的手,迅速接过顾寒渊递来的银针后,小心翼翼地为秦明昭挑着手掌心中残留的碎瓷片,还时不时地询问着秦明昭这样的力道是否疼痛。 顾寒渊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言不发地冷着脸,拿过秦明岚递来的金疮药,倒在了准备好且干净的绷带上,随后又拿起方才自己从药箱中找来给伤口消毒用的药酒。 “伸手。” 语气森然得就像那凛冬三月一般,冷得秦明昭下意识乖蔫蔫地伸出了自己已然被挑出碎瓷片的伤手,闪烁着可怜神色的双眼眼巴巴地凝望着那个同早(本章未完!) 第374章 商议对策 上判若两人的顾寒渊。 “……能不倒药酒吗,我会很疼的……” “不能,”顾寒渊板着脸,冷漠至极地拒绝了秦明昭软绵绵的要求,“现在知道疼了?某些人怎得方才还敢将那上好的白瓷一巴掌拍碎,是当自己练会了铁砂掌,还是当自己有金钟罩?” “……你说的我都不会……” “不会还这般逞能!” 顾寒渊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嘣,甚是无语地看着自己面前难免露出羞愧神色的猫儿,心中却是酸涩不已,“……日后你再像今日这般贸然,便罚你一月不许饮酒。” “你不能!一月不能饮酒,你这是想要了孤的命!” “那你就尽量别让自己受伤,”顾寒渊丝毫没有理会某只猫儿的哀嚎声,示意两边的人将她牢牢按在座位上后,开始无意识地深呼吸着,“好了,阿昭,你……准备一下。” “准备什……嗷嗷嗷!” 还没等秦明昭询问究竟是要准备何事之时,一阵阵钻心的疼痛猛地从手掌心朝着四肢百骸传去,痛得秦明昭瞬间绷不住自己的声音,开始毫无形象地高声哀嚎着。 “嗷嗷嗷……夫君夫君我错了你别……嗷呜!二哥,二哥你别按着我!好疼!好疼……呜呜……嘶!哥,哥我错了,你松手好不好……呜呜……好疼好疼……嘶!顾子夙!轻一点轻一点……” 仅仅是须臾之间,顾寒渊原本光洁的额头上便冒出了点点黄豆大的冷汗来,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了起来,原本平稳得可以立住一颗鸡蛋的手,却已然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快好了快好了……阿昭,快好了,不哭不哭……”. 顾寒渊深刻感受到了秦明昭此刻正在经受的痛苦,但他却丝毫不敢大意,依旧是一板一眼地用手中的药酒为秦明昭清洗着伤口,生怕留下一丁点死角。 毕竟他可是很清楚,伤口化脓后究竟会给身体带来怎样剧烈的伤害。哪怕是只有指甲盖宽的小伤口,也有可能在化脓后,带来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比如,被迫截去那一节病变的肢体,高烧不退,全身僵硬,皮肤溃烂。又或者,是更为严重的后果……顾寒渊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冷战,很不愿意再去回忆起前世的某一场景。 那样像是整个身子都跌进鬼门关的体验,他并不想在今生去经历第二次。 好半晌,顾寒渊才彻底地松了口气,将手中空了大半的小坛子颤抖地放回到了桌面上,“好了……没事了阿昭,伤口……嘶!!”然而,还没等顾寒渊说完安慰的话语,一排洁白的牙齿便猛地出现在了他的手背上。 第374章 商议对策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娇气”的帝姬 “嗷呜呜……” 秦明昭像是在泄愤一般,死死地咬住顾寒渊手背上的一块肉,钉在齿间来回啃咬,像是小猫在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怒,又像是家中的小孩儿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了阿昭,”很久没能见到能有这般幼稚举动的秦明谦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便甚是无可奈何地劝慰道,“方才咬了那般久的毛巾,你的下颌不嫌酸?” “哼……” 闻言,秦明昭这才不解恨地将到了嘴里的“鱼肉”用舌尖送了出去,甚是恼火地冲着顾寒渊呲着自己白净的牙齿。这般举动,活像一只彻底被惹毛后炸了毛的小猫。 “噗……” 顾寒渊见到这般可爱的场景后,一时间竟是没能绷住自己的笑容,“阿昭,你好可爱。”随后,便又趁着她没注意之时,猛地凑上前去,轻轻在她的唇角落下一记轻吻。 “好了,”顾寒渊看着依旧仇视着自己的猫儿,哭笑不得地伸出微凉的手掌,温柔地拍着那毛茸茸的脑袋,轻声安慰着,“不生我气了,可好?” “哼,才不要!” 虽说秦明昭很明白为什么顾寒渊要这般坚持为她手上的伤口消毒,但明白归明白,挨疼的可是只有她自己!不生气?才怪咧!知道自己疼得嗷嗷叫,也不肯放松片刻!当真是坏心眼到了极点! 然而,此时的秦明昭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觉和顾寒渊的感觉,早已在重生的那一刻,彻底地串联了起来。她身体上出现的任何触感,他都会在同一时间有相同的感受。 也就是说,自秦明昭重生开始,她所能感觉到的所有感受,都已然通过留在她体内的那半颗鲛珠,原原本本地传递到了顾寒渊的感官上,同她一起感受着所有。 当然,在秦明昭知晓这被顾寒渊隐藏起来的秘密时,已然是很久之后了。 等顾寒渊为秦明昭包扎好了伤口后,几人又继续着此前未完的谈话,进一步谈论接下来将要如何回应,才能将自己失去的那一份主动权,彻底夺回到自己手中。 “你看这般如何?我们先这般……再这般……最后这般……等其中的这一环彻底生效后,那边也就会开始相应的措施,到时候就算他秦明海想要逆风翻盘,也已然来不及了!” “还是阿昭这计策好啊!阿岚以为呢?” “确实是不错,只是这一环,我们要具体怎得去实现,毕竟,现如今我们并非身处天都城,所以……” “这个不必担心,”这厢顾寒渊接过了话题,开始顺着秦明昭此前的思路开始为秦明岚讲解这其中的奥妙,“天都城内并非是只有镇国公一家可以依靠……” 几人在马车内深刻讨论了将近两个时辰后,才将整个反击计划彻底地规划完全。 “……虽说成败并非在此一举,但这一次也是至关重要,非同小可。但即使这样,”秦明谦长叹一气后伸出了手,摸了摸秦明昭毛茸茸的脑袋,眼中满是宠爱,“你们尽力就好,别太给自己压力。 “放心,就算现如今我们不敌夏家一众,届时父皇也会酌情出手从中阻拦的,毕竟……整个东凌国现如今被正统承认的皇嗣,只有我们兄妹三人。 “他秦明海要想在那个位置上彻底参一脚,还得要废上一番功夫,才能取到父皇和天下万民的承认。所以就算此次计划中出现了什么不可控的因素,你也万不能为之彻底豁出去。” 毕竟,现如今最有可能,且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并非是我们兄弟二人,而是阿昭你。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和路途中,我们就算是豁出命去,也要护你周全。 秦明谦说得万般凝重仔细,就连眼神中,也带着秦明昭不曾见过、且还不是很懂的严肃和认真。这般模样的秦明谦,是她从来没有在过往任何一个时刻见过的。 自然,这样的他,也(本章未完!) 第375章 “娇气”的帝姬 让秦明昭觉得格外陌生,陌生得让她莫名觉得心疼。 “……二哥,那你也得答应我,”压下心中不清不楚的情绪后,秦明昭这才开口道,“无论接下来出现何等状况,你都要以自己的性命为重,千万不能因为一些……总之,就是不许丢了性命。 “你要知晓,没有兄弟陪着出阁的新嫁娘,无论夫家势力如何,将来都是要在夫君面前低一个头的。所以,接下来就算是遇到再怎么棘手的状况,你不都准拿自己的命去赌! “秦明岚,你也一样,你也不准轻易拿着你的性命去换什么!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说着说着,秦明昭的眼睛中又蓦地涌现出了许多晶莹剔透的泪水,摇摇欲坠着挂在她的眼眶边,看上去万分当人心疼。 “好了好了,自然是不会的,”秦明岚最见不得的就是秦明昭的眼泪,当下将原本做好的最坏打算彻底粉碎在了心底,连忙扑上前,将这一猫儿抱在怀中安抚着,“哎呦,你这最近怎得愈发娇气了? “往常同你吵上一两句,你都要追着我再骂上十几句,甚至是恨不得跳起来跟我打上一架,怎得现如今还没等我开口,自己就先掉起眼泪来了?你还真是……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虽说秦明岚不是很喜欢娇气的小姑娘,但是自己的妹妹自然是被排除在这一行列的。毕竟,在秦明岚心中,这全天下的小姑娘加起来,都未必能有自家阿昭一根手指头金贵。 所以在秦明岚眼中,自己的妹妹纵有千般娇气,也只是可爱万分,跟那些恃宠而骄之类的词汇,自然是半点也沾不上边的。 “行了,看你哭的,越像是只大花猫儿了,不哭了乖,不哭……” 三人接连哄了好半晌,才彻底止住了秦明昭即将掉落在脸庞的眼泪,让他们心中的珍宝再次绽放了他们最愿意看到的笑颜。 晌午时刻,秦明谦的马车内。 “殿下,那边的行动是否能如您说一般,可以彻底开始了?” “可以了,让他们动作小一些,别让残楼的人发现丁点儿蛛丝马迹。我不想让阿昭在这种情况下,再分出心神来,注意我们这些不怎么省心的哥哥。”. “殿下的意思是……” “让他们动手的时候,尽量行动低调一些,别让残楼外放的那些眼睛盯上他们,自然,也别让另一些不长眼的东西注意到他们任何一人。 第375章 “娇气”的帝姬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祸水东引(二) “还有,派几支先遣者,将接下路途中有可能途径的那几座城池,统统勘察一遍,就算已然有残楼的人提前勘测过,你们也要给孤再仔细搜查一遍。 “孤不准在这些城池中,有半点能伤害到阿昭的东西存在、一旦发现何等四处打听行军队伍行踪的、诋毁阿昭和阿岚的、行踪诡秘的,全部抓起来,严刑审问。” “是!属下谨遵殿下指令!” 说罢,秦明谦面前的黑影便又如同来时一般,从半开的马车门中,像是鬼魅一般,猛地迅速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待黑......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76章 祸水东引(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祸水东引(三) 但那时,身为他们目标的瑞麟和秦明昭,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甜梦乡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陷入一场,永生都无法磨灭掉的噩梦。 云荡山庄,说的好听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贼窝,说得不好听的话,便是一个到处充满着恶魔的魔窟。具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魔窟,秦明昭再不敢去回忆,自己当初究竟看见了什么。 堆成山的尸骨,到处充斥着血腥气息和淫靡气息的地下室,那些眼神呆滞,甚至是再无神采的瞳孔,那些稚嫩又幼小,却布满......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77章 祸水东引(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78章 道貌岸然之辈 虽说那位刀客当年还是孩童的模样,但他所散发出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却是任何一个修炼刀术几十年的刀客也无法匹敌的程度。 即使是在那种漫天血雨的境况下,那个孩子依旧可以保证他所特有的冷静和淡然,甚至是还有几分畅快和放松在其间。这种变态到极点的淡然和坦荡,安洪庆当年只在一个人身上瞧见过。 此人,便是当年还是太子殿下、现如今已然成为九五至尊的东凌国君王,秦弘安。 虽说当时安洪庆还只是跟在自己叔父身边的一个小小的千户,但却也曾有幸面见过两位帝王的龙颜。一位是当今的圣上秦弘安,一位便是先帝桓武帝秦君曜。 十几年前,那场边关之战中,东凌国所面对的,是比自己多出两倍兵力的北霖军和匈奴联军。虽说彼时太子殿下在军中的身份,只是跟随在赫连钰,也就是当今镇国公身边的一个副将。 但这并不妨碍太子殿下在那等危机紧要关头,发挥出自己超常的军事才能,带领着仅有三千的步兵和五百的骑兵,将对面将近两万的北霖匈奴联军打得节节败退。 而那撼动连山城的孩子身上的气场,同他身上所带着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在大敌当前时仍就能谈笑风生的镇定自若,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要不是因得那孩子的年岁同现如今所有的皇子都对不上,他还真的会以为,自己遇见的这位年纪轻轻,就足以撼动江湖上数一数二门派地位的孩子,就是东凌国的皇嗣。 所以,正是因得这个思索了很久的考量,事后的安洪庆才敢在城中发布对于那个孩子,以及他身边那几人的高额悬赏,以此来激励城中的居民,将被他们藏起来的那几人全部招供出来。 毕竟,这被那几个江湖侠客所捣毁的云荡山庄,是远在天都城的那位和自己手中最大的财路来源。虽说这些钱财上沾染着无数人的鲜血,但他们却丝毫不会在乎这些。 毕竟,在他们眼中,只要是钱,它的来源,便不怎么重要了。 而那几年正是因得自己站对了人,同云荡山庄搭上了关系,赚取了不少的额外之财,自己才能成功地哄骗着那个老头,让他将这城主位置心甘情愿地交给自己。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这自己这条财路绝对安全的时候,赵骏和却因一时鬼迷心窍,为他们所有人带来了灭顶之灾——云荡山庄被彻底摧毁,连带着它所连接的那些产业,也一并消失在了这世间。 俗话说得好,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心高气傲如那位,又怎能不让因此恼火至极?所以,安洪庆发布的这几份高额悬赏,不仅是为了维护那位的脸面,也是为了替自己找回场子。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就算最终他将赏金加到了一人黄金百万两,也没有人主动将那几人交到官府,甚至是连他们几人的行踪也瞒得严丝合缝。 这让安洪庆第一次感到了权威被挑战后的愤怒和窝火,甚至是从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但即便是安洪庆彼时心中满是恼羞成怒,但他却始终不敢对着那些违背他命令的刁民下手。 虽说自古以来,朝廷并不会怎么去插手江湖的事情,但因得这件事在当时闹得实在是纷纷扰扰,最终还是惊动了朝廷。因此,陛下便派出了自己身边的木影卫,暗中彻查此事。 所以,彼时本就心虚万分的安洪庆为了明哲保身,暂避风头,便连夜着人撤下了城中的所有悬赏单子,还为百姓免费开放了城中几家最大的酒楼,供他们好吃好喝,以此来作为封口的条件。 老话说得好,花钱消灾,必有后福。这番话当真是没错,虽说那时肉疼得好几日夜不能寐,但最终还是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城主位置,和足够自己,甚至是儿孙大手大脚一辈子的钱财。 “……还真是惊险啊,好在终究换来的是万事平安。”不知不觉间(本章未完!) 第378章 道貌岸然之辈 ,安洪庆低声地讲出了自己在这样一番回忆后得出来的心声。 “什么?” 秦明岚离安洪庆很近,所以轻而易举便听清了他的这番念叨,心下好奇间,便下意识地询问出了声,“城主所说的惊险和万事平安……可是城中发生了何事?” “回殿下,城中自然是一切照旧,并非有什么事情发生。方才这番言辞,只是微臣不小心走神后,想到了此前一件轰动连山城的江湖仇杀案罢了。” 安洪庆没想到自己竟是将自己方才脑海中所想的,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心脏的跳动顿时如同万马奔腾而过一般,疯狂且不受控制地加速了起来。 但他内心越是慌乱,他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温和。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地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慌乱,佯装坦然地面对着自己面前这几位随时可以要了自己所有一切的贵公子。 “哦?江湖仇杀案?这倒是十分稀奇,不如城主说来听听?” 秦明谦在听到这番说辞后,大脑便已然自动地连接到了一桩与阿昭有关的旧事上,心脏猛地颤动了几下,紧接着便响起了自己最为熟悉的警报。 他总觉得,这位城主,并不是现如今看上去的那般单纯。而且从阿昭对于这里官府和城主的反应来看,这连山城在她的记忆中,定不是什么美好的存在。 就算是曾经血战过,甚至是失去过自己彼时较为得力副将的寒镜关,阿昭都能坦然面对,甚至是同新任城主一同的登上城墙,诉说着几年前那场边关之战的凶险。 怎得到了这阿昭仅仅只是临时居住过小半月的连山城,她的反应便是变得这般反常,甚至像只曾受过上的猫儿一般,表现得很是应激呢? 敏锐如秦明谦,又怎么会觉察不出,秦明昭所表现出来的、对于连山城来源于心底最深刻的厌恶和排斥。由此看来,他捧在手心中的妹妹,当年确实是在连山城中遭受了什么不怎么美好的事情。 想到这,秦明谦原本冷淡的眼底,瞬间出现了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身旁这个脸上充满谄媚笑容的家伙,手掌却在不自主地蜷曲着,悄无声息摸向了后腰的某处。 虽说此时的秦明谦脸上带着甚是得体的微笑,但实际上,他已然做好了准备。 做好了时刻出手扭断这个看似道貌岸然之辈脖颈的准备。 第378章 道貌岸然之辈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一) 然而,还没等秦明谦冷着脸听眼前此人开始编造自己的长篇大论,一只白皙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抢先一步打断了安洪庆即将出口的话语。 “城主大人,本尊方才为你卜了一卦,发现你的身上不知怎得,存在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且这阴气还在不停地摧毁着你身上所有的气运。 “若是不加以去除,那么恐怕……” 顾寒渊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咸鱼,坑蒙拐骗、招摇撞骗的招数,都要比旁的风水师高明上几分。 看着面露难色的顾寒渊,安洪庆的心中瞬间凉了半截,脸色也连带着苍白了几分,瞬间便没了同两位皇嗣继续吹嘘的心情。顾寒渊的名声他自然是知晓的,所以此刻的他,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这这这……敢问国师大人,依您来看,微臣身上这股能毁人气运的阴气,究竟是来源于何处?微臣近来可是连自家的祖坟都未曾去到过啊。” 见鱼儿上钩后,顾寒渊在心中满意地冷笑了几声,顺便朝着秦明谦和秦明岚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继而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继续迷惑这条已然上了钩的笨鱼。 “咳,城主大人莫要慌张,这阴气并非是偶然出现,既然它出现在城主大人的身上,便证明这股阴气定是同城主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依照本尊方才的卦象瞧,您身上这股威力不弱于厉鬼所散发阴气的气息来源方向,似乎正是城主大人您现如今的府邸。”顾寒渊摇晃着自己手中的寒玉扇,半是认真半是敷衍地缓缓道。 “啊?!” 这一番话一出口,着实将安洪庆惊得连脸上的微笑都忘记要维持了。 他连忙慌张地扑上前,准备抓着顾寒渊的衣袖问个明白,却不成想,在他伸手的片刻,顾寒渊却猛地后退了半步,躲开了他即将伸来的手。 “那敢问国师,微臣身上和府邸中的那股阴气,究竟应该怎样驱除?”见顾寒渊的眼中微微露出嫌弃后,安洪庆也只得讪讪地缩回了自己的手,赔着笑恭敬焦急地询问道。 “这个么……” 顾寒渊微微一笑,在寒玉扇后露出了自己最为招牌的腹黑笑容,“还得烦劳城主你,再一次为我等带路了。” “啊?对对对……是微臣糊涂了,微臣这便去准备马车,那便先烦劳几位,暂且等候片刻了。先行告辞,先行告辞……” 安洪庆此时还不知晓,自己曾经一心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回云荡山庄场子的那几人,竟都是自己惹不起的江湖权贵,而那位曾被最高金额悬赏的那位,却是眼前这三位逆鳞一般的存在。 而他更不知晓的是,自己即将为自己曾经所犯下的罪行,彻底付出前所未有的惨重代价。 连山城城主府,迎客厅内。 “上好茶来!” 随着安洪庆的一声吩咐,几个容貌算得上甚是上乘的婢女便端着几盏热气腾腾、还不时地翻涌着茶香的茶盏,迈着娉婷婀娜的步伐,款款来到了迎客厅内,将手中的茶水放在了桌面上。 “请。” 安洪庆脸上堆着令在座三人心中都无比厌恶的笑容,但碍于所谓的礼仪,和尚未达成的计划,谁也没有明显地表达出自己内心的厌恶和鄙夷,都是只带着几分疏离的假笑。 “安大人,您这府上的生活,孤瞧着,到底还是不错的。美人在侧不说,就连这宅子,瞧着都是上乘之品啊。” 秦明谦似笑非笑着看着被勒令等候在迎客厅角落的、那几个时不时对着他们暗送秋波的女子,心中很是烦躁。这些人心中究竟打得什么小九九,他一瞧便知晓。@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毕竟,天都城内的那些女子,可比她们豪放多了。虽说这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他反胃,但这行为,确实比起那些所谓世家千金,收敛了许多。 听到秦明谦。(本章未完!) 第379章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一) 这般询问后,安洪庆如坐针毡,想笑却又不敢笑地回应着他的这几个送命题,“殿下说笑了,这座宅子之所以看起来这般上乘,无非是好几任城主精致装潢的成果罢了,同微臣…… “当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现如今朝堂中上上下下都流行着节俭朴实之风,微臣哪里还敢这般装潢自己的府邸?至于这些婢子,不过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因得一些百姓家中子嗣过多,便将她们送来了城主府,谋一份差事以补贴家用罢了,并非是殿下所想的那样。@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这么说来,倒是孤糊涂了,”秦明谦佯装抱歉地摆了摆手,露出一副有些难为的神情,“是孤误会了城主,还请城主恕罪,恕罪。那既然这样的话,那便让她们先下去吧。 “毕竟接下来的这些事情,与她们也无甚关系,继续留在这里,也只会阻了国师接下来的举动罢了,”秦明谦接收到顾寒渊的提示后,便接着忽悠起了安洪庆,“毕竟阴气在女子身上,也是存在着少许的。” “是是是,”安洪庆恍然大悟一般地拍着脑袋,连忙不耐烦地冲着那些“自愿”留在这里的几个婢女,恶狠狠地骂道,“你们几个蠢笨东西,怎得还不走!没听见殿……大人说的话吗!” 婢女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彼此怯生生且含着怒意对视一眼后,万分憋屈和不舍地离开了迎客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所形容的,就应当是她们这一类永远没有自由的奴仆吧。 虽说此番装聋作哑留在迎客厅内,是那姓安的强行安排的,但在看见那几位公子俊美的容颜后,原先存在于心中的那一份不安和恐惧,也随之消散了。 毕竟那几位公子看着就是非富即贵,若是能攀上其中一个,那自己后半生的生活,便绝对要比待在这里,整日提心吊胆防备这姓安的混球要好得多! 虽说那几位公子看着挺彬彬有礼的,但谁又能知晓,这究竟是否是他们习惯用于伪装的面具。毕竟这一类道貌岸然的人,她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在她们的观念中,这世间的男人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有哪个是在面对美色时,不狠狠动心的。只要他们暂时因得自己的美貌对自己动了心,那便证明,她们能因此得到荣华富贵的机会。 “不如,我们悄摸摸地……” 突然间,一个胆大的婢女猛地提出了一个令在场其余三个婢女都为之震惊的危险想法。她的眼神中带着对于所谓自由的向往,更是带着对于荣华富贵、金钱权力的贪婪和病态渴望。。 第379章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一)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二) “你疯了!那几位看着就是咱们这等人能惹得起的!你不想要命了?!”她身旁的一个婢女惊讶地低声尖叫道,眼中满是不置信地看向同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等疯狂的想法。 “那又怎样?越是惹不起的,就越能享受到常人享受不到的东西。就算他们事后要杀我们灭口,我们自然也有手段将自己的性命留下来。 “他们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荣誉。再者说了,受害的又并非是他们,而是我这个弱女子!再容我这般一嚷嚷,那天底下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80章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冤有头,债有主(一)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刚从寒冬冰原中拿出来的手,带着几分恶劣的意味,缓缓拂过他的脊背一般。像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恶作剧,又像是在故意提醒着他什么一般。 而更为巧合的是,在顾寒渊话音刚落后,一阵细小的、类似于人的呼吸一般的寒冷气息,猛地划过安洪庆的脖颈,惊得他差点发出土拨鼠尖叫,从原地直接蹦起。 然而,真正令他恐惧地惊叫出声的,并非是上述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巧合。就在那道不同寻常气息拂过安洪庆的脖颈后,不知是......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81章 冤有头,债有主(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冤有头,债有主(二) “咔嚓!”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终究不会是属于你的,”顾寒渊在听见响声后,又默默补了几分力道,随后才撤开了自己的脚掌,冷冰冰地道,“妄想那些东西的下场,可比死,还要恐怖。” 小小的报仇之后,顾寒渊便随意地挥了挥手,撤去了加在迎客厅外层的隔音结界,随后端过桌上的茶水,猛地泼在了倒地的安洪庆脸上,冷眼瞧着他幽幽转醒。 “我这是……我的手,我的手怎会成这样?!啊啊啊啊……” 紧接着,安洪庆那杀猪一般的嚎叫便响彻了整个迎客厅,刺耳又令人厌烦。秦明岚和秦明谦都甚是自觉地后退了几步,避开了这令人烦扰的噪声源。 “看来这府邸中的阴气,是冲着您来的,”顾寒渊皮笑肉不笑地弹了弹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好戏一般地瞥着那那捧着手发出哀嚎的人,“你瞧,本尊一个不注意,他们便一拥而上,伤了你。 “安大人,由此可见呐……您似乎在这些年里,背了不少人命啊。原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老祖宗留下来的话,安大人不会没有听过吧?业障在身,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消除不了啊安大人。” 顾寒渊状似无意,实则有意地暗示着什么,原本一片海蓝色的瞳孔中,带上了几丝不易被觉察的血红,魅惑众生,却又杀意汹涌,宛如那方才从地狱中拼杀出来的俊美阿修罗。 集杀戮、救赎、魅惑、淡然于一身的杀神。 “国师大人冤枉啊,微臣这些年,一直是勤勤恳恳,丝毫不敢逾矩,怎得会存在业障啊?这这……这本是不可能的,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微臣!还请大人和殿下明察!” 话音刚落,安洪庆不顾手掌钻心的疼痛,连忙翻身而起,跪伏在地,焦急又诚恳地请求道。 虽然此刻,眼前这位位高权的男子猜出了自己曾做过的、那些被他掩埋在心底里的腌臜之事,但安洪庆表面上还依旧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极力地为自己辩解着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番充满着所谓真情实感的表演,可以暂时蒙骗过面前这几位。毕竟,在这里,他才是地头蛇,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他们有心去查,也定是…… 然而,还没等安洪庆的弯弯绕绕心思转完,便听头顶传来一声令他顿时毛骨悚然和疯狂不安的冷笑声,“是吗?” “此番言语,乃微臣之肺腑之言,句句属实!微臣怎敢胆大包天地欺瞒诸位?为人父母官,最为忌讳的,便是草菅人命,不分是非黑白。微臣乃是一城之主,又怎会做出这等糊涂的事情?” 听到这,顾寒渊突然没了再装下去的心情,想要直接撕破脸皮,将这个丝毫不知悔改的混蛋东西,直接丢进囚车中,让百姓们都前来围观围观。 顺便听听百姓们对于这位自卖自夸、颠倒是非黑白的“父母官”,究竟是什么看法!虽说安洪庆可以反驳、质疑自己造谣是非,但百姓的眼睛和话语,却永远都是最有权威的。 可若是顾寒渊此刻真的这样做的话,那接下来的所有一切,都会被打乱。不仅会将秦明海那边打草惊蛇,还会间接为阿昭他们找来不必要的麻烦。 得,又是一桩赔惨的赔本买卖。 想到这,就算再怎么不想忍下去的顾寒渊,也只能分出注意力,将自己心中涌现出的烦躁,缓缓压在了心底处,暂时不愿意再触碰这一块地方。 “安大人这么急着表示清白作甚?”顾寒渊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轻蔑笑容来,虚虚挥手,利用周围的气流,隔空将安洪庆从地板上扶了起来,“本尊并未说不信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殿下,臣有一事想要禀明殿下。” 说着,顾寒渊便转向了身后的两位殿下,恭敬中带着敷衍,礼貌中带点懒散地行了一礼,“臣听闻连山城中,城北南山(本章未完!) 第382章 冤有头,债有主(二) 堂坐诊的大夫,有着一手接骨的好手艺,不如……” “准了,”秦明谦听出了顾寒渊话中的这番意思,一边回应着他的要求,一边朝着秦明岚送去眼神,“阿岚以为呢?” “那自然是可以的,可若是只请一位医师,恐怕也难以让安大人的手骨复原,不如,孤再请随行的孟太医前来瞧瞧吧,毕竟孟太医家中三代行医,若是在场,也能有个帮衬。” “阿岚这番建议倒是不错,”秦明谦挂着其他两人所熟知的公式化微笑,冷淡地看向那里垂着头不敢同他们对视的安洪庆,心中已然对于此人身上的事情有了个大概的猜测,“安大人以为呢?” “微臣不敢多言,届时谨遵殿下同大人的旨令便是。” 安洪庆虽说不是很明白,为何这几人的话题突然拐到了为他寻找诊治的医师身上,但这也证明,此刻的他,已然成功地脱离了危险期。 “既然初步的状况本尊已然知晓,加之安大人您又被这府中的魑魅魍魉所伤,所以接下来的时日,我们便不便叨扰了。这枚符箓,还请安大人近几日来,贴身携带。 “虽说,本尊现如今的能力,还未达到将这间宅邸中所有冤魂超度,或是驱赶的程度,但对于保证安大人性命这件事来讲,还是绰绰有余。虽说符箓能保您一时平安,却不能保一生。 “所以,接下来几日,还要烦请安大人,莫要再同家中妻妾同房,或是行房事之类,又或是祭拜先祖之类的、容易沾染阴气的所有举动,以免情况再次恶化。” 说着,顾寒渊从袖子中摸出了一张被叠得方正的符纸,放在了安洪庆面前的桌上,随后便露出了一个看似得体,但却无时无刻透露着诡异的笑容来。 “是是是,微臣定谨记国师教诲!多谢国师救命之恩!”安洪庆连连道着谢,完好无缺的那只手猛地捞过桌上放置的那枚符箓,看也不看地就塞进了自己衣襟处的隐藏小袋中。 呵,本以为会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现如今这般一看,倒还是同那寒镜关前城主一般的蠢货。 自以为是,目中无人。 顾寒渊这般心中嘲讽着,面上的表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得体,丝毫瞧不出来他又任何轻蔑或者鄙夷的神情。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那天神下凡一般,俊美非凡,仙气十足。 安洪庆如是想着,眼底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令人不舒适的痴迷,心中也冒出了几分胆大妄为的念想:若这位国师是一位女子,自己定要以十里红妆,正妻之位,八抬大轿,娶之过门! 第382章 冤有头,债有主(二)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平生不做亏心事 顾寒渊自是不会让他将这种恶心的眼神继续停留在自己身上,所以,他便在安洪庆打量的第三秒之后,冷冰冰地转过身避开了那令人恶心的视线。 “那既然如此,孤同皇兄和国师,就先告辞了,”见顾寒渊摆出这同秦明昭没什么两样的神情来,秦明岚便知晓接下来该如何做了,“毕竟天色已近旁晚,便不留下来,继续叨扰安大人了。” “那微臣……” “安大人请留步,”秦明谦连忙抬手隔空制止了想要跟上来的安洪庆,似笑非笑着解释道,“您的伤势还未得到稳定,还是先不要走动了为好。” “那微臣在此,多谢殿***谅了,”安洪庆只好停下脚步,留在原地朝着远去的三人深深地行了一礼,“此番先行谢过殿下和国师大人了,请诸位慢走。” 然而,此刻垂着脑袋弓着身子安洪庆没有看见的是,不远处即将跨过门槛的顾寒渊身边猛地冒出来一团黑色的雾气,用他听不见的声音在不断抱怨着。 “为什么不杀了他!” “你明明有这个实力!” “你这小子身上的体温奇怪的很,像是活人,又像是死人一般,冷得吓人。” “方才若是你不加阻拦,我们几人齐心协力,就能将那个混蛋东西从这世间彻底抹杀!” “你这后生为什么要阻拦我们!!!” 本就烦躁的顾寒渊听到这,整个人都开始散发更加冰冷的气息,眼底原本隐藏着的杀气,也在此刻彻底释放了出来,宛如一只张开獠牙的猛虎,直冲那一团团黑雾而去。 “啧!烦死了,”顾寒渊猛地狠戾的一句,倒是将身旁正在沉思的秦明岚吓得不知所措了起来,不知是否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反感的事情,“都给本尊把嘴闭上!!” “你在……跟谁对话?” 秦明岚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瞬间变得有些哆嗦了起来,有些底气不足地询问着身旁看起来气场很恐怖的顾寒渊。 “只是一些分不清楚先后顺序大小王的蠢货罢了,”顾寒渊阴沉着脸将那些漂浮在自己周围的东西彻底挥散了去,“并无何人。” “可是……这里也没有别人啊,”听到这,秦明谦的声音中也沾染上了几分未知的恐惧,下意识地直勾勾盯着顾寒渊的肩膀处,眼中的惊恐并非是做戏,“难不成……真的有……” “嗯,”顾寒渊知晓自家这两位舅兄指的是什么,很是坦然地点了点头,表示了承认,“有些事情不说出来,便是为了不让二位心生恐惧罢了,毕竟……” 顾寒渊一挥手,一团黑雾像是被凭空扯了出来一样,一边在他手掌心中暴躁地蹦跳着,似乎是在骂人,一边又想要极力逃脱,离他远远的才好。 当真是把又暴躁又怂这个形容词,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什么?!” 当黑雾出现的那一刻,秦明岚和秦明谦两个人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瞬间,两人都像是炸了毛的猫一般,差点从座位上直接撞到头顶的天花板。 “这这这……” 秦明谦以往的儒雅淡定,在瞧见黑雾的这一瞬间,彻底化为了虚无,烟消云散了。他颤抖着手,不确定地小心翼翼指着面前的这团怂叽叽趴在顾寒渊手心里的黑雾。 “这是……鬼魂?!” “准确来说,应当是怨鬼的冤魂,”顾寒渊挑着眉解释道,顺带着将手中的这一团黑雾彻底抛在了窗外,“放心,他伤不了人,也上不了身,更不可能去投胎了。 “毕竟,他跟那个安洪庆差不了多少,也是个手上沾了无辜百姓鲜血的混蛋。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的话,”顾寒渊回想着自己方才“看”见的那一幕幕,“此人大概是个情根深种的痴情种。 “而那个安洪庆,便是强抢良家妇女,甚至是连自己的嫂嫂都不放(本章未完!) 第383章 平生不做亏心事 过的混球东西。至于草菅人命之类的事情,那就更多了,”他摊着手细数着安洪庆的罪状,“毕竟,你们也瞧见了,那是个狗官。” “……说的也是,”率先回过神且镇定下来的,是秦明谦,“不过,你怎得会瞧见这些……亡魂?” “相术师的基本功罢了,”顾寒渊微微一笑后,甚是谦虚地说道,“在拜师学艺之时,师父都要拿着一些东西,为自己的传承人开开天眼,让他们去看到些指定的东西。 “若是能瞧见,就证明这天眼是开成功了;若是没有瞧见那些东西,便只能等候着中元节鬼门大开之时,前去刺激一番天眼,以此来帮着此人睁开天眼了。” “……你们师门的规矩,还真是吓死……特殊啊。” 秦明岚本想说这规矩着实是吓人,但最终还是将这句话咽了回去。天晓得这周围会不会再存在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若是被顾寒渊他师门中的那些听了去,指不定自己将来要倒什么霉! 现如今想想,这句话还是别说了为好,小命要紧。 不多时后,马车晃晃悠悠停在了他们下榻的那家客栈前。还没等顾寒渊掀开门帘,走下马车时,便听窗外传来一声很是熟悉的嚎叫声。 “嗷呜!” 阿爹! “洛白?你在叫什么?你……啊!” 秦明昭很是疑惑地抱了一包点心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拆开手中的油纸包,将点心喂给因得循着味自己跑出来的洛白,便被腰肢上传来的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道拉扯着,猛地向后倒去。 “怎么不在房间内等着,反倒是来到这大街上了?你刚买的点心?给我吃一块尝尝看。” 秦明岚一手单抱着自己的妹妹,一手拿过她怀中的油纸包,借着她的手拆了开来,将里面软软糯糯,还散发着香气的糯米糕送进了自己的口中。 “有些甜了。” “……要不是方才觉察出是你的气息,你现如今应该已经躺在地上了,”秦明昭面无表情地拿过一块糕点,眼疾手快地堵上了即将开嗓门哀嚎的大白猫口中,“你还真是……子夙呢?” “嗯?他下来了啊,”秦明岚口齿不清地回答着,“喏,在那和二哥在讨论一些……八卦风水上的知识呢。哎!瞧我这记性……之前光顾着怎么应付那些人,倒是忘了给你叫一桌酒菜备着了。 “之前准备帮你叫来着,可顾寒渊说你在熟睡,不便打扰,本想着过段时间,让龙泉来客栈中为你叫酒菜,可没成想……” “哥,我已然不是小孩子了,备酒菜这种事情,我还是可以自己来的。” 第383章 平生不做亏心事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反常的男人们 秦明昭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大家子人,都这么喜欢把自己当小孩看待呢,当然,秦明海和他的那位母亲除外。就算秦明昭是真真正正的小孩,他们也只会将她同秦明岚、秦明谦一同看作眼中钉。 “但你在我们这里,依旧是孩子啊,”秦明岚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面前有些抵触情绪的秦明昭,不得不抬起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好啦,别生气了,听说连山城的烤羊不错,来一份?” “我已经点了一份了,”秦明昭三下五除二和洛白解决完手中的那包......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84章 反常的男人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半夜敲门心不惊 “彼时我还想着回去去寻它的下落,以免它落入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些人手中,被夏家识破我不在宫中的谎言,招来杀身之祸。 “没想到啊,竟被这个混账东西拿了去!也幸亏他贪财,将那块玉佩最终据为了己有,要不然后果当真不堪想象。对了,那……那块玉佩呢?” “我捏碎了,你可会怪我?” “怎会?”秦明昭像是只奶猫一般,仰着脑袋用发丝轻轻蹭着他的脖颈,“我还要感谢你帮我处理了垃圾。毕竟,那块玉佩已然被脏手碰过,还是销毁了......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85章 半夜敲门心不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枉为人 “所以,护法离开连山城之前,将城主府的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江陵城的分部坛主,也就是虹炼,要他务必彻查此事,无论使用什么手段,要他在两年内,彻底查清在城主府内发生的一切。” “所以,虹炼查到了有关城主府的什么?” “很多,什么都有,”青泽避重就轻地回答着夏至提出来的问题,“你若是真想知晓何事,去问殿下就好,殿下那里能得到的消息,远比我这里要全面得多。” “……行吧,”饶是夏至早就知晓残楼的人嘴巴很严,也预测到了他们守口如瓶,但却没成想,他们的保密程度,竟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密得多,“若有空闲,我便去请教殿下。” “多谢理解,”青泽依旧是面无表情,淡然地回应着夏至,“不过,现在眼下最要紧的,应当是盯紧这个,”他意有所指地伸出手,在半空中点了点某处,“毕竟这个混球,身上藏着的秘密,可是不少。” 一番言谈过后,几人又集中着注意力,打起精神后紧紧盯着那扇始终关闭着的房间门。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这两个词语现如今用来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与此同时,天都城,丞相府。 “主子,帝姬殿下他们到了连山城。” “嗯,到了便好,这路途中也有人拦截?” “回主子,并未。可这其中甚是怪异的是,帝姬殿下他们并没有选择居住在城主府内休养生息,而是选择了连山城内最大的,也是隶属于残楼生意的客栈,福源客栈。” “这不奇怪,”莫璃轩轻轻挑着眉,手中为画纸上那人描绘容颜的笔,却始终未曾停下过,“毕竟阿昭同秦明海的那只鹰犬之间,可是江湖上所说的那等不死不休的关系,又怎会赏脸前去? “那等货色是何等人,你调查了这大皇子许久,怎得连这件小事都不曾了解呢?那现如今我倒要问问你了,你调查过后,觉得安洪庆这位连山城现任城主,为人几何?品行几何?” “那自然是不配为人,妄为官宦,”成海在说起这位城主之时,声音中却带上了平时不怎么显露出来的怒气,甚至是带上了几分恨意,“那等禽兽行为,实在是……令属下如鲠在喉!” “你瞧,像你这般不宜表露自己情绪的人,都对此人有着几分恼怒和恨意,那对于阿昭那等性格明扬之人,又怎会愿意同那等道貌岸然之辈,共处一室? “我猜啊,阿昭若不是为了借助留在连山城的机会,拔出东凌国内隐藏许久的毒瘤,斩断秦明海的一条极为重要的财路,她才不会让自己再次踏进那等肮脏之地。” “主子,可是要将帝姬殿下的这等计划,告知与大皇子?毕竟前些时日大皇子妃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已然不能再提前一步得知殿下身边那些人的变换,所以……” “告诉他们作甚?”莫璃轩冷笑一声,心中不由得觉得自己这个属下,愈来愈脑袋榆木了,“成海啊,你若有空,还是去找淮恩,多多开些窍吧。” “啊?”成海闻言后先是一愣,而后一头雾水地抬起眼来看向自家主子,不明白他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主子,您这是……” “没什么,只是想要你去开拓开拓眼界罢了,”莫璃轩不愿意将话说得太过透明,便立即调转了话锋,将话题扯回到了连山城上,“连山城那里,记得多派一些人手,看好那个城主府里的疯狗。 “别让他狗急跳墙,伤了我的阿昭,还要防着他,在即将死之时,反咬我们一口。若当真到了这等地步,那便着人抢先阿昭他们一步,将那只疯狗,彻底处理掉。 至于连山城内的其他事情,若非与我们有关,便放任它们去便是。告诉那些人,我的命令只有一个:无论连山城乱成何等样子,我家阿昭,必须在回来时毫发无伤。 “若是待我在她身上(本章未完!) 第386章 枉为人 发现一处伤口,无论大小,他们那些人,一律,提头来见!” “是!” 随着莫璃轩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手中那支沾染了彩墨的羊毫,在他面前的画纸上,留下了最后浓墨重彩的一笔——画中女子手上握着的长刀上,正在滴落于地的血迹。 而她的脚下,已然堆积了不少成各种模样的尸体。若是再细看,便能发现,她脚下的那些尸体,无非是秦明海、夏音莲、夏博明之辈。 “阿昭,今后的日子中,我定不会让任何人再对你产生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是我卧薪尝胆许多年,所为的、那个充满血腥杀戮的国度!” 翌日,连山城内突然开始流传起了一件充满着民间诡异色彩的传闻来。传闻说,这城主府中不知怎得,竟在一夜之间,充满了无数的冤魂厉鬼,吵着闹着在向他们的城主索命。 本来平时这些传说大家都没少听,毕竟这里可是曾经有着江湖侠客血洗云荡山庄的事情,所以这些年间,百姓们可没少听坊间提起一些有关云荡山庄旧址的诡闻秘事。 不知是否是因得当时血腥气息太过浓郁,加之那些孩童的怨气积累许久,久久不愿散去。所以在那撼动江湖之日过后,城中夜归或是夜出的百姓,总能瞧见一些无法用正常逻辑来解释的事情。 像什么瞧见了被砍断脖子的人啊,流着血泪、一直喊疼的青面娃娃啊,娇俏轻笑着出现在人们面前的红衣散发女子啊……所有的一切,都听人说起过。 虽说此前那些事,都被城中各户百姓当作是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今日这件事,却引起了他们极大热情的关注和讨论。. 原因无他,只是因得这件事情的主角,是他们长久以来敢怒不敢言、恶贯满盈的连山城城主。所以,这件事才会像是滴入油锅的一滴水,使得这死寂沉沉的连山城,彻底炸了开来。 人们滔滔不绝地谈论着有关于城主府闹鬼的这坊间传闻,情绪激动地抒发着自己的各种观点。 有的说,是因得这位城主造孽过深,那些冤死的灵魂都寻他来报仇了。 有的说,是因得这位城主当年参与了云荡山庄围剿那些江湖侠客的行动,被那些冤死的娃娃们知道后,趁着夜深人静之时,大批大批地来寻仇了。 还有的说,是因得这位城主在当年上位之时得罪了得罪的人,被对方在府中下了什么阵法,才招来了这些厉鬼冤魂。 第386章 枉为人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江陵城分部 众说纷纭之下,今日的街市上,也着实比前些时日热闹了不少。 客栈内,某件房中。 “看来乱步写的还算不错,”秦明昭眯着眼瞧着客栈楼下那熙熙攘攘,吵闹声不断的市集,“这些街市,倒是比来的那日黄昏,热闹多了。” “说不定护法见这里街市的不热闹,是因得时辰问题呢?”一个较为轻佻的慵懒之声从门廊处传来,紧接着,便响起了一阵较为沉重独特的脚步声。 “嗒、嗒、嗒、嗒……” “时辰不时辰的,孤并不关心,毕竟天都城的夜景街市,可是要比白日里,更为热闹三分,”秦明昭头也不回地嗤笑着回道,“连山城北靠北境边关,来往西域商户不断,又怎会缺少市场? “东边,则紧靠东辽海域第一大城江陵城,又以海衙府司加持,又怎会缺少夜间繁华该有的物什?拥有如此得天独厚条件的连山城,在夜间的繁华,竟是不足天都城四分之一。 “换做是谁,都会忍不住浮想联翩,想入非非啊。” 秦明昭没有理会身后越走越近的人,依旧悠闲地品尝着自己手中香甜的茶水,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神观察着客栈之下的一人一物。 “护法说的在理,所以……” 来人轻笑一声表示赞同,径直朝着秦明昭身旁的位置走了过来,准备就此盘腿而坐。然而还没等他屈膝,寻找着力点准备落座之时…… “吼呜!” 你走开! 一声振聋发聩的虎啸声瞬间响彻在整个房间内,吓得来人猛地一个鹞子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鼓作气窜上了房梁,而后惊恐地低着脑袋,飞快地搜寻着房间内的可疑物。 “苍天……吓死爹了……” 来人惊恐未定地死死瞪着守在秦明昭身旁、那只体型较其他山君而言都大了一倍的白虎,“这这这……不是,护法啊,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着副楼主养这些东西了!” “学?你觉得孤需要学?虹炼,孤倒是想问问你,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着瑞麟那般胆子小了?区区一介山君,就将你吓得魂不附体了?啧,孤怎么记着,某人来拜山门之时,手上提着的,可是人头啊。” “……护法你这么说可就不道德了,人的面相再怎么恐怖,他也不过是四肢一身一个头。可这山君可不一样,那牙齿和爪子的锋利程度,可不能同一而论。” 虹炼被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下意识尴尬地摸起了鼻梁,而后便顺着房间内的梁柱猛地溜了下来,盯着洛白吃人般的犀利目光,小心翼翼地坐在了秦明昭后方不远处的软垫上。 “哧!” 洛白见面前这个阿爹和舅舅以外的男子恭敬地坐在了阿娘身后,甚是满意地喷了个响鼻,又将自己的脑袋搁在了秦明昭腿上,继续享受着他娘给他的挠痒痒服务。 “你说的倒也不是很对,”秦明昭挑着眉不怎么赞同这一说法,“苛政猛于虎,人心恐于鬼。有的时候,人心和人性,才是最可怕的。先不说这个了,你这五年以来,查到了什么?” “很多,”虹炼听秦明昭提起这个话题后,脸色瞬间变得沉重了不少,音色凝重地道,“什么方面的都有。这个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被称作是人。” “这一点,孤很早就知晓了,”秦明昭朝后伸出手去,目光却不曾偏移,“很早的时候。当年若不是他勒令客栈不得惊动任何人,孤也就不曾拔出腰侧的长刀,手上沾染鲜血。” “护法说的是,”见秦明昭将手伸了过来,虹炼便从怀中拿出一份大约有一指厚的信笺来,恭恭敬敬地双手放在了那摊开的手掌上,“这便是这些年,查到的所有。” “……你觉着,”秦明昭并没有急着打开这一个密封的信笺,只是冷淡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祸不及家人这条准(本章未完!) 第387章 江陵城分部 则,在他身上,可否适用?” “……回护法的话,部分依旧是适用,其余的……” “那就派人动手吧,寻找到合适的时机后,将他们都带去残楼的云辉阁安置吧。至于届时如何安置,等这些事情解决了,令论吧。” “是,护法,属下这就去办,还请护法放心,属下定能将这件事办妥。” “你做事,孤一向放心,”秦明昭将那份书信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清冷的声音传遍了整间屋子,“告诉底下的人,别丢了自己的性命就是了。” “是,属下得令。” 随后,虹炼便静悄悄地退出了门外,正准备关上门之时,却被从身侧伸来的白皙的手抵挡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你……” 虹炼一惊,话音刚出口,手便已然摸上了腰间佩剑的剑柄,猛地便要出鞘对准来人。 “锵啷!” “咔!” 顾寒渊漠然地收回了方才在剑柄处封上一块寒冰的手,挺直了腰板,睥睨着眼前这个不知何时进入阿昭房间、又要退出的人。虽说他从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同宇文冽一般的气息,但……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 “你又是何人!胆敢这般擅闯我等主上的房间!” 面对着这般不明白分寸的男人,虹炼的脸上俨然浮现出了不算小的怒气,“这里不该是你这种人可以涉足的地方!滚开!”这模样,像极了一只极度护主的大型犬 然而,另一只大型犬却因此彻底黑了脸色,甚至是在心中下意识动了杀气,“你说什么!我这种人?我……” “够了!” 还没等两人彻底拉开架势对峙,便听房间内猛然传来一声唳呵,“闹够了没有!子夙,你且进来就是了。虹炼,该怎么做,应当不需要孤再教你了,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便是。” “可是……” “虹炼。” 听自家主子隐隐有了动怒的架势,虹炼也只能作罢,暂且放过这个异于常人模样的男子,愤愤不平地冲下了楼梯,来到了大堂中,要了一壶茶水灌下去,才勉强压下了自己心中的火气和不安。 “那是什么人?” 看见同在大堂中喝茶的乱步等人,虹炼再也憋不住心中的疑惑和愤怒,冲到了几人面前,很是不服气地询问道,“长得那般奇特也就算了,怎得还这么有胆子往护法的房间里创?!” “嗯?你说谁?” 乱步一脸懵地端着茶杯,仰起脸观察着面前气冲冲过来,像是兴师问罪一般的虹炼,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谁长得……你该不会是遇见了一个满头银发、还有着海蓝色眼瞳的高大男子吧?!” 第387章 江陵城分部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天地不容之罪人 “嗯,嗯?” 虹炼脸上愤怒的神色瞬间被疑惑所代替,“不是,你们怎得知道?你们该不是认识这个人吧?!” “何止是认识啊,”夏至装模作样地哀叹着,抬起眼皮来瞅着那逐渐开始不淡定的虹炼,随后嗤笑一声,“哎,你该不会是和国师大人对上了吧?” “差不……不是,你说谁?!”虹炼刚想回答夏至的问题,然而下一秒,便被他口中的那一个称呼被吓得魂不附体,“不是,你方才说,那个男子……是……” “国师大人啊,”夏至好整以暇地观......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88章 天地不容之罪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无声硝烟前的宁静 “阿昭,别去想了,”猛然间,一双微凉的大手轻轻贴在了她的脸颊两侧,打断了她对于过往的追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他说的那些话,你也别再往心里去了。 “阿昭,你听着,这世间不缺少美好,只是你所听到的看到的那些黑暗,是他强加给你的,”顾寒渊看向秦明昭之时,眼神中满是对于秦明昭的心疼和对自己的自责,“不是你想要去看,或者发现的。 “这不该是你整日见到的东西,阿昭,这是他在故意伤害你啊,要不是我……罢了,阿昭,......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389章 无声硝烟前的宁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决战前刻 “那是自然,我……” 然而,还没等两人继续调笑下去,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几声甚为急促的敲门声。 “叩叩叩。” “殿下,国师大人,客栈中来人了。” 见状,秦明昭和顾寒渊只能歇了继续玩闹的心思,清了清嗓子后,才继续询问道:“来者何人?” “城主府的管家,说是来请国师大人前去诊疗的。他说安洪庆已然在卧室内沉睡一整日了,怎得也叫不醒。不仅如此,他所在的卧房内无时无刻在散发浓重的血腥味。 “虽说管家和下人们已然去检查过所有的一切,发现房屋内并没有能散发如此浓厚血腥味的东西,就连安洪庆本身,也没有半点伤痕在身上。但……. “城主府的管家还说,安洪庆今日更像是得了何等撒癔症一般,虽说人在昏睡之中,但口中依旧是念念有词,比起前一晚,此刻的症状,更为可怖。所以……” “阿昭?” 顾寒渊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旁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秦明昭,“这件事,你……” “你且去吧,”秦明昭轻笑一声后瞥向了桌面上的那封信笺,眼中却满是令洛白都有些心生恐惧的杀气和威压,“在这里,我们已然停留了太久了,也该是时候启程了。” “好,那接下来的事情……” “我和哥哥们来安排便是,无需担心什么后顾之忧,”秦明昭挺起腰来,轻轻地送给了他一记轻吻,安抚着顾寒渊此时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的杂乱情绪,“不用担心我。” “……好,阿昭,等我回来。” 顾寒渊眼中包含不舍和眷恋,随即起身后,弯下腰在秦明昭额上轻轻印下一吻,“放心,他的命,为夫给你留着。” “去吧,于情于理,不该让他们等得太久,这样反而会引起他们城主府的怀疑。” “好,听你的,我且去了。” “吱呀……” 门扉被关上的那一刻,秦明昭唇边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到极致的面无表情。“洛白,去叫你两个舅舅来吧。” “嗷呜。” 好哦。 随即,洛白便踩着灵巧安静的猫步,来到了门前,用锋利的爪子拨开虚掩着的门后,轻巧地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面前,展开了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吼呜?” 舅舅? 另一边,客栈楼下。 “走吧。” 顾寒渊自从离开秦明昭房间内后,便一直板着一张死鱼脸,不管是神情还是眼神中,都透露着浓厚的嫌弃和不满,步履故意放得甚是沉重,踏上城主府内早已备好的马车。 “是,是,小的这就启程。” 管家知晓眼前的人是他最得罪不起的那种,所以就算是眼前这位要踩着自己的后背踏上马车,他也绝无怨言。毕竟在这个时代,地位已然决定了一切。 就算自己现如今是城主身边的大红人,但在这些真正的达官贵人、世家子弟,甚至是皇亲贵戚面前,自己也只是一个卑贱到泥土中的奴仆罢了。 所以,他只需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是了。 紧接着,随着管家的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地跑了起来,带着脸色万分不怎么美妙的东凌国国师,悠悠驶向了此时正被坊间传说和诡闻秘事包围着的城主府。 虽说城主府处在连山城的城南处偏北一点的清净地带上,但秦明昭选择的这家属于残楼名下生意的客栈,却是同城主府全然南辕北辙——它所处的地带,正是连山城偏北一点的繁华位置。 所以,要从这家客栈去往城主府,还是需要一定的距离和时间的。因此,趁着这个空当,闲来无事的顾寒渊拿出了揣在兜里的那三枚铜钱,就(本章未完!) 第390章 决战前刻 着车厢内有些昏暗的光线便开始算了起来。 虽说这些铜钱所昭示的阴爻阳爻之变化只在一瞬间,但它们所代表的意思,却是天差地别。有的可以按照伏羲六十四卦显示大吉,有的却被昭示为大凶之兆。 更有甚者,则是代表着今日的性命之忧,还有血光之灾。 而此刻摆在顾寒渊面前的这幅卦象,便是如此。“性命堪忧啊……看来,这些依旧游荡在的人间的东西,是彻底忍受不了你还能继续活在世上了。” 顾寒渊冷冷一笑,毫不犹豫地收起了自己面前的三枚铜钱,装在了贴身携带的衣兜之中,贴身保存着。要论此前,顾寒渊可从来没有带铜钱出门的习惯,毕竟有些时候,铜钱还没星盘来的准。 但自从前世皇后的头七过后,他不知不觉养成了这个习惯,身上总是习惯带着三枚铜钱,而且每一次使用的,都是同样的三枚。虽说阿布他们很是不理解这种行为,但顾寒渊心中却清楚得如明镜一般。 毕竟这三枚铜钱,是他心心念念的阿昭,赠与他的第一份礼物,也是前世中的唯一一份礼物。这不仅证明着他们之间为为数不多的交集,也在证明他们之间本该存在的缘分。 即使是自己后来沦为摄政王府的阶下囚,这三枚铜钱,也依旧好端端地待在他的口袋中,丝毫没有沾染上任何污秽之物,哪怕是他自己的鲜血。 “阿昭……” 顾寒渊呢喃着,伸出手来紧紧贴着靠近自己心脏的这一处衣兜,心中原本的烦躁和无聊,在这一瞬间,全部如同遇见骄阳的乌云一般,彻底消散殆尽了。 他的阿昭,还是如骄阳那般耀眼,那般温暖人心。 城主府内。 府中所有有头有脸的、能在城主面前排上号的人,已然展现出了自己最好的精神状态,列队站在门前,等候着顾寒渊的到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相同的、就快要解脱的轻松感。 “这位国师大人,应当能治好城主现如今的撒癔症吧?” “那是必须的,我可听说,这位来自天都城的国师大人,可是曾治好过昭雯太后梦魇,消除过宫中大大小小巫蛊之祸的能耐人物!” “哎我还听说,这位国师最厉害的所在之处,并非是处理这些小事情,而是帮着始祖帝建立了东凌国!听说啊,这位国师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然是始祖帝身边最为得力的谋士!” “哎我也听说,这位国师大人早在一百多年前,还是东凌国战无不胜的将军!不仅曾多次打退了北霖国的敌军,还联合南曜国共同整治了当时还处在内乱中的西海国!” “果然这厉害人物就是厉害人物啊……” 叽叽喳喳唧唧喳喳。 第390章 决战前刻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不请自来的大祭司 低沉的耳语声虽说断断续续,并不怎么连续,但却如同那天空中存在的云彩一般,从未消失过。而正处在人群最前面的青年纵使一直在不悦地皱着眉,但却从未出声制止过。 站在他身后的华服女子似是看出了他的不适和烦躁,心中轻叹一声后,小幅度地凑上前去,低声询问道:“阿兄,可是需要……” “不必,”安君旭虽说很是反感这样悉悉索索的声音,但还是因得内心过于柔软,不会过多去苛责这些小事,“让他们去说便是,与其等那位大人来后,在他面前叽叽喳喳,倒不如现如今说个够。” “……是。” 华服女子虽说还是有些不赞同,但还是看在自家哥哥的面子上,将这些不怎么得体的行为,忍耐了下来。 而就在女子撤回步伐的那一刹那,马车缓缓停在了城主府门前。还未等顾寒渊掀开门帘,走下马车的矮凳,便听管家那充满着激动和兴奋的高亢声音在自己耳边响了起来。 “国师大人到!!!” 那声音尖利得像是在自己耳边放了一只咯咯打鸣的公鸡,烦躁得顾寒渊下意识就要动用周身的灵力,捏出一只冰锥来,解决掉这个既碍眼又吵闹的人。 然而,还没等顾寒渊出手,便听耳边传来一声无可奈何且只有他一人能听见的熟悉叹息,“子夙,停手,那只是一介仆从罢了,你又何必同他计较些什么?” “阿昭……” 顾寒渊很是难过地超小声抱怨道,“他好像一只公鸡啊……” 秦明昭:……你这是什么形容词? 令顾寒渊意外的是,最先对这个形容词有反应的,并非是他家阿昭,而是…… “吼呜?” 有鸡? “吼呜吼呜嗷呜……” 在哪里在哪里…… 秦明昭甚是无语地压下了自己怀中开始胡乱扑腾、到处寻找他家阿爹口中公鸡的洛白,“行了没你事,你安分一点。”血脉压制了好半天,洛白才平息了自己内心的躁动,蔫巴巴地继续窝在她的怀中。 “嗷呜……” 我要吃烧鸡…… “……你先闭嘴,”秦明昭不堪其扰,拿过桌上的一块点心就塞进了他的口中,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幽幽虎啸,“你那边现如今如何了?” “刚进府门罢了,门前倒是站了不少没用的人。” 顾寒渊冷着脸款款跨进门内,甚至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站在门前迎接他的那一些人,自顾自地跟着管家的步子来到了那传闻中已然出现灵异事件的卧房门前。 “这里的血腥味……确实很是浓厚。看来他这些年手上沾染的血液,倒比我们知晓的,甚至要多出一倍。” 早在门前十步开外的地方,顾寒渊便已然嗅到了房屋重由内而外的、厚重不堪的血腥味,不由得拿出了袖中曾属于秦明昭的绣帕,堵在了鼻前。 “一倍?!这么多吗?” 秦明昭惊讶了,她本以为信笺上所陈述的这些人命,就已然是她所能知晓的全部。毕竟残楼的能耐,已然是整个鲲鹏大陆所承认的了。 可没成想…… “这些人应当只是府中的一些下人,”顾寒渊一面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捏着那三枚铜钱,不停地测算着什么,“怨气并没有昨日所见的那些人那般深厚,但却也低不到哪去。” 说着,顾寒渊便缓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紧闭着的房门,皱着眉开始用自己的灵力探寻着整间屋子的状况。好半晌,才颇为震惊且慌张地收回了自己的灵力。 “阿昭,断了联系,快!” “嗯?你说什……” 然而,还没等秦明昭说完自己的疑惑,便被彻底掐断了同顾寒渊的联系。而就在这下一秒,她手中的折纸鱼儿便猛然开始莫名(本章未完!) 第391章 不请自来的大祭司 自燃了起来,刹那间,一股幽蓝的火焰直冲半空。 这一下,倒是吓得母子俩统统面露惊恐,相互拥抱着飞速向后撤去,等到那折纸鱼儿彻底化为灰烬后,才渐渐地缓过神来,万分惊诧地瞪着面前这一小撮纸灰。 “……这是怎得了?” 另一边,城主府内。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本尊面前!” 顾寒渊阴沉着脸,死死地瞪向面前晃晃悠悠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景宸,心中震惊的同时,还带着无比的怒意,“你放出来的那些东西,还差点伤了阿昭!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 “哎,先说好,我这一趟来,可是来帮忙的,”景宸笑嘻嘻地将一撮灰尘猛地扬在了顾寒渊面前,“至于你家小殿下,她的气息在这里,属实是有些碍事,所以……哎哎哎,别急着动手啊! “别不信啊,这位国师大人,我当真是来帮忙的。至于是怎么帮……你昨日应当是见识过了吧?再者说,那些东西可不是我放出来的,此人的灵魂究竟有多招那些东西,应当不必我再重复了吧? “你也知晓,罪大恶极之人的魂魄,于我这等被巫术反噬伤透心脉的人而言,亦是最为上乘的补品,”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很为优雅得体的笑容,“我忙活一场,要这东西做报酬,不为过吧? “说起来,早在几年前,此人就暗中派过自己的亲信,去围剿过你的小殿下。只不过,你的小殿下还以为那些人只是隶属于云荡山庄的外门弟子,所以动起手的时候,还是存了些许善心。 “啊呀,不得不说,你家小殿下这个魂魄,还真是相当地诱人啊,”景宸嗤笑着,缓缓在阳光下显现了自己的身形,而他的手上则提溜着一个较为熟悉的身影,“不过,眼下本尊在意的,还是这个。” 一旁的管家在景宸显现出身影的那一刻,便被吓得瞬间脸色苍白了起来,腿一软,一个趔趄便跌坐在了地上,紧随其后的,便是他那能令耳朵彻底呕吐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妖怪!妖怪!!!来人哪,快来人哪!!!有妖怪,有妖怪在谋害城主!!!” 随后,便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安洪庆平日里歇息的这个院落,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着,引得原本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坐在前厅等候的人们,也开始彻底乱了起来。 “妖怪……有妖怪……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我没有犯错,我没有!!”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不好吃……” “站住!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慌什么慌!国师大人在此坐镇,岂能有妖孽作乱的道理!” 第391章 不请自来的大祭司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两个疯批的对决 顾寒渊皱着眉,恶狠狠地瞪视着眼前微微皱着眉,但却依旧风轻云淡的敌国大祭司,“你的目的,就只是招来这一群嘈杂无比的野鸡,让他们在这里喊叫着搅扰所有人的清净?” “自然不是,本尊才没有这般无聊,”景宸无所谓地耸耸肩,将如同死猪一般的安洪庆冷冰冰地丢到了顾寒渊面前,“我的目的,只是来取他的灵魂罢了,罪大恶极之人的灵魂,最为滋养了不是吗?” “……可我怎么觉着,你来此的目的,并非只有这一个?” 顾寒渊猛地一甩袖,亮出了自己早已握在手心中的寒玉扇,紧接着,便在这座院楼的四周,布下了一道只有他自己才能打开的防护界,开始同景宸对峙了起来。 “国师大人,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来帮忙的啊?一个来帮忙的人,又怎会存着其他的心思?” 景宸此刻的笑容,配上此时并不存在着真诚的眼神,还有那一双早已变得血红的眼瞳,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自己上钩的恶狼。 “若是此刻予你一面镜子,定能照出此时你这幅怎么看怎么不真诚的脸!”顾寒渊心中的怒气不断在攀升着,但还是因得心中存有顾虑,不敢贸然上前,“景宸,本尊给你说实话的机会,别不知好歹!” “哦,是吗?” 景宸冷冷一笑,彻底撕开了脸上伪装的面具,冷森地睨着面前朝他放着狠话的顾寒渊,“顾寒渊,你和你的小殿下三番五次阻挠我的所有计划,究竟是何等意思! “本尊本可以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地相处,可你们偏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踏入属于我的地界,搅扰我的计划!今日不杀你们,取你鲛珠,我景宸,愧对祖上三代!” “你们?你……疯子!” 还未等顾寒渊想清楚他这番话中的你们究竟指的是何人之时,一柄泛着极寒阴气,卷裹着玄黑雾气的长枪便猛地凭空出现在了景宸手中,而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向了顾寒渊。 “钉铛!” 顾寒渊无法,只得迅速甩出手中早已备好的寒玉扇,一边迎接这一波极为迅猛的攻势,一边猛地向后撤去,险象环生地避开了即将刺到自己脖颈处的长枪。 “刺啦——” 两柄看上去极其优雅完美的冷兵器碰撞在一起后,顿时擦出了令旁人顿觉眼晕缭绕的火花。短刃在长枪枪杆上划过时,也发出了令景宸和顾寒渊都下意识躲避的刺耳尖利之声。: 鲛人的听觉自是胜于人类几十倍,所以,这犹如布帛断裂的刺耳声,自然会引得两人纷纷避让不已。但在这短暂的避让之后,两人又重新缠斗在了一起。 从房门前的台阶上,打到了房梁上;从回廊的栏杆上,打到了院落中心的大石缸旁……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这座已然布满了不详死亡和血腥气的院落中,响彻个不停,也一声狠过一声。 “当啷!” “顾寒渊,你放着好好的国师不当,为何要来招惹我!”景宸怒吼着挥出一记霸王转枪后,同顾寒渊的寒玉扇抵在一处,两人皆是恶狠狠地瞪视着彼此,“我又不曾招惹你什么!!” “可你当初所犯下的杀孽,可是最为严重的灭国之罪!”顾寒渊不甘示弱地回怼道,“为相术师者,不能坐视不管,更不能任由你草菅人命!更何况,那些人何其无辜! “你滥用巫蛊之术,害死的可不只是一人性命那般简单!你所谓的区区一瓶断情散蛊,可是要了整个国度的性命!你可知,那里现如今还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就连平日里善食腐尸的秃鹫乌鸦,都不敢落脚于此!更别提那些性命脆弱百倍的凡人了!你取人性命,还不许他人讨还公道,这究竟是何等道理!” “那又怎样(本章未完!) 第392章 两个疯批的对决 !他们该死!无辜?难道我的阿芫不无辜?!” 一提及往事,景宸原本血红的眼瞳,刹那间染上了几分墨色,将他原本如同红玛瑙一般的眼瞳,变得如同那邪魅之夜的血月一般,充满着杀戮和不详。 “若不是那狗君王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的阿芫又怎会任人欺辱却不得援救,又怎会凄惨地死在那等寒冷荒凉又恶心的乱葬岗!我这一生,本该是随着天谴死在海底的,是她!是她救了我! “若不是她,我早就随着你那些父母叔伯、兄弟姐妹一同化成灰,散在这不知名的烂泥里了!她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光,当你看见你家小殿下的时候,你也一定有相同的感受吧? “可是那些该死的异邦人,他们伤害了我的光,弄脏了她,还彻底在我面前捏碎了她!我又怎能不恨!又怎能不想去杀了他们!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嘭!” “唔……” 随着景宸的一声怒吼,顾寒渊竟在这一时刻,被那杆长枪上的力道和黑雾,猛地震了开来,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才彻底稳住了身形。 那团黑雾也在长枪上力度暴涨的时候,趁机在顾寒渊胸口狠狠来了一记,震得他下意识就要将口中的鲜血彻底喷出去。好在临到一脚,顾寒渊猛地止住了这股下意识冲动,将鲜血又咽了回去。 “咳咳咳……” “若是有朝一日你的小殿下受到了那样的屈辱,你还能将你这狗屁卫道者宣言挂在嘴边吗!” 景宸冷冰冰地嗤笑着,举起手中的长纤,尖指面前眼中开始闪烁着犹豫的顾寒渊,不由得嘲讽一笑,眼神中满是鄙夷,“你看,你也同我是一样的人,又有何等资格来审判我?” “我自然有资格,”顾寒渊冷笑着,抹掉了突然间窜出喉间的一抹鲜血,“那些人死了又能如何,你心上的那那抹光,不还是已然沉寂无声了吗?就算你颠覆了那个国度又能如何! “你不过是个无能又狂怒的可怜虫罢了!这世间办法千千万,多得如过江之鲫!可你偏生要选择一条最为极端却又最没有效果的!你还真是蠢得没边! “什么叫做我没有资格,什么叫做阿昭若是遇到同样的遭遇!景宸,你还真是缺乏想象力缺乏得可怜!” 不知道顾寒渊发什么疯的景宸,顿时失去了方才绝望又嚣张的气息,不仅轻轻歪了歪脑袋,“你又在发什么疯啊国师,你家小殿下迄今为止,不依旧是好端端的存活在世间吗?” 第392章 两个疯批的对决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拉下深渊 “你难道没发觉,她的身上已然出现了鲛人的气息吗?”顾寒渊强忍着心口的不适,一边调整自己的气息,一边在讲话的同时,寻找着景宸的弱点,“那是我的气息,独属于我的气息! “别忘了,就在不久前,我还同你说过,我身上的鲛珠,已然烟消云散了。所以,今日就算你在这里杀了我,将我碎尸万端,你也找不到半点鲛珠的影子!” “不可能!若是鲛人没了鲛珠,那长生……” “长生?” 此时的顾寒渊已然开始反过来嘲讽一脸震惊的景宸了,“长生同我的阿昭相比又算得了什么!阿昭的上一世,江山被夺不说,还落得个错爱他人、家破人亡得几近灭族,甚至自己也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我虽然心中愤恨不已,想要将这世间所有伤害过阿昭的人全部斩杀,就连那些个眼高手低的侍女太监都没想着放过。但转念一想,这本就不值得,他们是赎罪了,可我的阿昭也回不来了。 “所以,我拿我的鲛珠,唤了阿昭重生,带着她避开了所有上辈子伤害过她的一切!”顾寒渊冷冷仰起头,睥睨着自己面前已然开始目瞪口呆的景宸,“所以,我才最有资格谈论此事,也最有资格嘲讽你! “你根本就是无能,所以,你才只会想到杀人泄愤这个蠢笨到至极的办法!” “你闭嘴!!!” 景宸被戳中的心中无法被触碰的伤处,彻底像是只炸毛的狮子一样,嘶吼着提起长枪,朝着顾寒渊狠狠刺了过来,“我当年就该杀了你,就该杀了你!!!为何不早一点告诉我,为何不早一点!!! “早一点,阿芫也不会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躺在地下!!!顾寒渊,你们都该为她偿命!!!” “刺啦——” “哐!” “嘭!” “当啷……” 被刺激得心神不宁的景宸,又怎么是冷静到疯狂的顾寒渊的对手。没过几招,便被寻到破绽的顾寒渊在手腕处狠狠劈下一掌,打掉了景宸手中紧握着的长枪。 “你输了,输得连我都看不下去了,”顾寒渊冷冷板着一张脸,挥动手指间,整个院落中所有不详、充斥着血腥和死亡的气息,渐渐散了去,而原本瘫软在地上的安洪庆,手指也在微微颤动着。 景宸被逼跪倒在地,仰着头依旧是不服气地恶狠狠瞪着顾寒渊,唇边挂着令他心中一直觉得不安的微笑,“哈哈哈哈……顾寒渊,你赢了又怎能怎样,你还不是要一个人孤苦人间? “哈哈哈……你的光,恐怕在此刻,应该也已经死了吧?”景宸的脸上写满了疯狂和乖戾阴骘,“我的光不见了,你也别想你的光好过!!她该死的,她该死!等她死了,你才会明白我的心情!. “哈哈哈……你马上,就要同我一样了!哈哈哈……额!”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番话后,顾寒渊先是一愣,随后猛地又急又气地提起了跪倒在地的景宸,眼神冷得可怕至极,语气也如同那凛冬的冰川一般,“说!你把阿昭怎么了!” “当然是杀了啊!”景宸像是被顾寒渊这番一怒冲冠为红颜的姿态取悦到了,放肆地大笑着仰起头凝望着顾寒渊,眼神中满是期待的目光,“若是你现在回去,还能为她收个全尸吧……唔!” “嘭!” “额!” 顾寒渊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暴怒和恐惧,猛地揪着景宸的脖颈,狠狠地朝着一旁的墙壁甩去,惊怒地看着他像是沙包一般被狠狠砸在墙壁上,又看着他像是破布袋一般软绵绵地滑落。 “哈哈哈……你动怒了,被誉为海中最为无情的顾家皇子,你居然有这般丰富的表情啊,”景宸见顾寒渊这般,便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我是来帮忙的,可没说,是来帮你的啊。 (本章未完!) 第393章 拉下深渊 “你大概是不晓得吧,这座城池里面,可是藏了不少想要将你家小殿下除之而后快的人!我不过是顺手来了一记调虎离山,小小地帮了他们一把而已,不必感……额!” “哧!” “咳咳咳……” 然而,还没等景宸说完自己的挑衅之语,一杆他再熟悉不过的长枪猛地朝他狠狠刺来,将还没来得及逃开的他,贯穿了肩胛骨下方的位置,彻彻底底将他彻底钉在了墙壁上。 “若是阿昭出现半点差池,我要你们北霖国楚氏皇族为之陪葬!!!” 心急如焚的顾寒渊又惊又怒地丢下这么一句后,便猛地在自己脚边画了一个阵法,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咳咳咳!”景宸甚是艰难地挪动着自己剧痛的肩膀,企图将自己从这杆长枪上拔出来,“嘶……这该死的皇子,下手还真是一点也留情啊……” 狼藉一片的院落中,一时间的硝烟弥漫整个空间,就连守在院落外的那些人都难以接受,纷纷不由自主地别过脸咳了起来。 “咳咳咳……怎得这般呛啊咳咳咳……” “可方才咱们并没有听见那边传来什么异响啊,咳咳咳……这究竟是哪来的这般大的烟尘咳咳咳……” “咳咳咳……少爷,我们……” “派些人过去瞧瞧吧,别咳咳咳……伤了别人,咳咳咳……” “是!” 而另一边…… “阿昭,阿昭!阿昭你在哪!” “阿昭,你别吓我阿昭!阿昭!!” “阿昭!!!” “快救火啊!阿昭还在里面啊!快啊!!” 等顾寒渊赶到那家客栈面前之时,那原本在几个时辰前,还完好无损、门前繁华不停的客栈,已然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滚滚的浓烟呛得前来救火的人都不敢前进几分,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而一旁的秦明岚和秦明谦要不是被身后的人抱得死死,估计下一秒便能拎着湿毯子冲进火海中去救人。 “阿昭……” 见此情景,顾寒渊轰得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天空猛地彻底塌陷了下来,不由自主脚下一软,彻底跪倒在了地上,呆滞地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火海。 “不,不会的……不是这样的,不会的,不会……灼热,灼热?对!同感!阿昭还在,阿昭还在!!一定还有时间,对,一定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快!!给我水!快!水桶!” 连滚带爬起身的顾寒渊慌慌张张地抢过身后人手里的水桶,猛地整个浇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他的周身便猛地浮现出一层寒霜。 紧接着…… “国师大人你干什么!你疯了!” 第393章 拉下深渊 章节目录 第394章 逃出生天(一) “国师大人不可!!” “大人这里火势太大了!您进不去……天啊……” “顾寒渊你疯了!!!”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顾寒渊带着一身寒霜猛地冲进了这熊熊燃烧的大火中,忍受着同感和火舌舔在皮肤上带来的灼痛,脚步飞快地循着记忆朝着楼梯冲了过去。 阿昭,等我!一定要等我! 而此刻秦明昭的房间内。 “咳咳……噗。” 秦明昭一边忍受着浓烟带来的刺痛感,一边努力睁大眼,克制着内心中无时无刻想要睡过去的冲动,任由脸颊上的血迹瞬间干涸,“终于……咳咳咳都死了啊……噗!” “吼呜……” 阿娘…… “嘘,少说话,”秦明昭猛地松开了支撑着自己全身的刀柄,紧接着,便跌入一个毛绒但却炽热的“毛毯”之中,“我并无大碍……嘶!就是肩膀……有些痛。” “吼呜!” 这里好热! “我知道……咳咳咳……这帮该死的点了这里,不热才怪,”被烟熏得嗓子已然开始发痛的秦明昭此刻不得不压低身体,拼命呼吸着残存在地板上的那几缕氧气,“洛白……咳咳咳,找找水盆在哪,我们……我们得想办法自己出去……咳咳咳……” 洛白知晓这些烟雾被吸进身体后,很是难受,便立即匍匐前进着,按照自己记忆中水盆的方位摸了过去。没过多久,一个有着小半盆水的铜盆被推到了秦明昭手边。 “哗啦!” 秦明昭没有犹豫,将自己的外裳脱了下来,整个都淹在了水中,让它湿得透彻。片刻后,秦明昭感觉衣衫已然吸饱水后,猛地凭借着自己那些年因得锻炼得来的后爆发力,将它拉出了水盆。 “洛白咳咳咳……青魅给我。” “刺啦!” 炙热的金属入手的那一刻,秦明昭下意识将它丢了开来,随后又用是衣服包着刀柄,将它从地板上捡了起来,稍稍一用力,便划开了地板上那件被沾湿的衣衫。 “呼……” 秦明昭率先胡乱裁了一块适合自己脸部大小的布帛,随后绑在了脸上,尽情地呼吸着略带水汽的空气。紧接着,一块类似于洛白脸盘大小的布帛也被绑在了他的脸颊上。 “吼呜。” 不舒服…… “忍着,”秦明昭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随后便借着洛白庞大的身躯和手中的青魅,强撑着站起了身,循着记忆朝着门扉处一点点地摸索了过去。 “咳咳咳……这帮孙贼,打不过就防火,这招究竟是跟谁学的!这般阴险!” 秦明昭一边吐槽着这些人不怎么道德的行为,一边用刀尖摸索着地板的缝隙,寻找着房间门的方向。毕竟现如今的窗户已然让那些不知名的赏金者,那一些她不懂的毒药给封死了。 就算是她想要跳窗而逃。那也得先有命穿过那道毒粉才行。也不知道这熊熊的大火会不会让那些毒粉扩散出来,被他们吸入肺中,等出去后,还是让红燕来检查一下为好。 “咳咳咳……” 秦明昭一边咳嗽着,一边踉跄着开始摸索门框的位置,脑海中开始盘算着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打开那扇门,究竟是踹开,还是推开,抑或是…… “咔嚓!” “嘭!” “阿昭,阿昭你在哪!阿昭!!!” 还没等秦明昭回过神来,面前不远处的门扉在她面前,带着令人刺骨的寒意,彻底地炸裂了开来。“咳咳咳……”这下,秦明昭咳得更大声了。 不仅如此,就连被呛得涕泗横流的洛白,也开始止不住地打起了喷嚏。“嚏……阿嚏……” “阿昭!是你吗阿昭!” 虽说房门破开的那一刹那为屋内带来了不少空气,但(本章未完!) 第394章 逃出生天(一) 随之而来的,还有愈升愈高的火焰,和更加令人睁不开眼的浓烟。 “咳咳咳……是我咳咳咳……” 秦明昭努力回应着门外那一声声焦急心碎到了极点的呼唤,循着声音来时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摸索着前进。“子夙,我咳咳咳……在这……唔!” 还没等秦明昭话音落下,一个带着寒意和湿气的人影便猛地朝着秦明昭冲了过来,紧接着,便是将她抱了个满怀,喜极而泣地诉说着自己方才心中的患得患失。 “阿昭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 “他果然是在骗我,阿昭,阿昭……我的阿昭……” “阿昭你真好,你没有抛下我,没有……” 秦明昭很是无奈地拍打着那双紧紧禁锢在自己腰侧的手,无可奈何地咳着提醒道:“顾大国师,咳咳咳,咱们要是再不走,咱一家三口,咳咳咳……都得折在这……” “对,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我这便……” 顾寒渊这才想起来,自家的阿昭还处在危险之中,刚想抱着她返回房屋内的窗户边,从那里逃出生天之时,却被秦明昭警惕地一把拦了下来。 “咳咳,你要作甚?” 秦明昭一脸不置信地看向正准备走向窗户边的顾寒渊,“那边多的是他们留下的毒药,你要咱们就此殉情?” 顾寒渊一听,瞬间不淡定了,立即抱着秦明昭,带着洛白便冲出了门外,心中依旧是后怕不止,“还好,还好没有过去,还好……” 随后,顾寒渊便强行利用自己周身的灵力,像此前一般,在这片放在山林中足以烧毁一切的熊熊烈火中,强势地开辟出了一条足以让三人同时通过的通道。 “阿昭不怕,我这就带你出去,”顾寒渊一边焦急地同秦明昭交谈着,一边时时刻刻注意着秦明昭的精神变化,带着洛白急速地穿行在这一条转瞬即逝的通道中。 “轰!” 当这一声爆炸声传来时,心急如热锅上蚂蚁般站在客栈楼下等候着的秦家兄弟,下意识都扬起了脑袋,眼神空洞呆滞地看向了那火光已然包围、甚至是冲破窗户的房间。 “……阿昭!!!” 秦明岚率先忍不住了,下意识就要挣脱身后人的桎梏,打算强行冲进火海内,救出自己的妹妹。 然而,玄鸦可是能徒手掰断钢刀的男人,又怎会让秦明岚轻而易举地逃脱开自己的桎梏。“太子你疯了!这么的的火,别说是帝姬殿下,就连你也要死在里面!” “阿昭!你放开我,阿昭!阿昭!!” 另一边的秦明谦则是不停地扭动着臂膀,企图逃开身后独孤邺和寒凛的制约,无时无刻不想冲进这火海,去救出自己的妹妹,“你们放开,放开孤!阿昭若是身死,孤又有何留恋!!” 第394章 逃出生天(一) 章节目录 第395章 逃出生天(二) 而秦明昭身边的那些暗影卫和死士自然是不必说,然是让秦明和秦明谦身边的那些暗卫,全部控制了手下,让他脑袋一热全部进去送。 这场面,就连四周一起帮救火的民众看了,也是心生不忍,默默泪不止。他们口中的这个人,一定是对们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吧。可现如今,却是…… 此情此景,只得配得上一句:造化弄人。 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那间房中的人定然是活不了之时,一阵急促的脚声,伴随着一道不再耀武扬威的啸声,愈加清晰地传出了整个火场。 “嘭!” 半塌的木门被一个较为魁梧高大的身形狠狠地撞了开来,的怀中,似乎是紧紧环抱着什么一般。而紧紧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只被蒙住脸,且皮毛有些火燎的老虎! “吼呜!” 救命!!! 被这一声虎啸一提醒,众人才纷纷缓过神来,连忙端着水盆便冲了上去,“快!快浇水降温!快啊!!! “哗啦!” “轰!” 一盆接一盆凉水被浇了那人和虎的身上,好半晌,才将他们身上有些灼热的温度彻底降了下来。还没等众人准备开口询问些什么消息时,一个响亮的喷嚏声,便从那男子的怀中清晰地传了出来。 “……阿昭!” 这下,无论是秦明岚是明谦,抑或是那些拼死挣扎暗影卫和死士,都忘记了自己方才是在干什么了。 “你放开、放开我!阿昭!阿昭!” 秦明岚挣脱开玄鸦的束缚后,踉跄着跑到了顾寒渊面前,颤抖着有红肿,甚至是带些水泡的手,轻轻掀开了瘫坐在地的顾寒渊怀中那张薄毯。 “吸溜……” 睁着一双有些红肿双眼的秦明昭有伤地看向因得担忧她,脸上都沾染了不少灰尘的秦明岚,软糯糯地抱怨着:“哥,怎得这么冷啊……” “阿昭你吓死我了!” 见到妹妹的那一刹,秦岚然不会再去管什么仪态礼仪之类的,当场便大哭着抢过自己的妹妹,狠狠抱在怀中,像是在安抚自己方才缺了一块的心脏般,紧紧地抱在怀中,不愿撒手分毫。 “你吓死我了你不知道啊你!你个臭丫头怎得就这么不省心啊啊……” 秦明昭一脸尴尬,但还是举起了双手,拍着自家哥哥后背,用沙哑的声音安抚着情绪紊乱的秦明岚,“没事了哥哥,真没事了,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除了些冷之外,真的……” 话还未说完,另一个炽热的、带着一张温暖小毛毯的怀抱便紧跟着了过来,将正在抱头痛哭的两兄妹都紧紧揽在了中,出口的声音中,也带着不可遏制的颤抖后怕: “你这是要我的啊阿昭……若是再晚一刻你……你当真是要吓死你哥哥啊……” 见个哥哥都不约而同地展现出了自己害和恐惧,饶是方才在火场中依旧淡定得不行的秦明昭,也感受到了他三人之间空气中的那种心有余悸的氛围,当下便跟着小声哭了起来。 “呜呜……都怪你们,为何要说这般深沉的话题啊呜呜呜呜……” 这下,抱头痛哭的两兄妹,成功地变成了三兄妹了。虽说在大街上哭哭啼啼的,却是有失皇家风范。但方才他可都是从这个火海中死里逃生的,就算是一边哭一边骂,也是情有可。 “呼……” 寒渊心中那块被景宸恶意提起的那块巨石,在见到秦明昭的那一刻,便开始急速地下坠了起来。直到此刻,这块巨石也终于如同那谚语所说的,真正地做到落地了) “……吼呜。” 洛白自己撕扯掉面上湿漉漉的布帛后,便抻着舌头、喘粗气趴在了顾寒渊盘起的膝盖上,往常(本章未完!) 第395章 逃出生天(二)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那充满亮光与活力的犀利双眼,现如今,也只剩下一片疲惫了。 “……多谢你了。” “嗷呜?” 谢什么? “往后的晚餐,阿多帮你加一只烧鸡如何?” “吼呜!” 好哦! 洛白心满意地蹭着顾寒渊伸来的手掌,眼神中倒是多出来了几分小满足的模样。 “……德行,”顾寒渊哭笑不得地骂着自家这只现如今只对吃有兴趣的毛儿子,“你也不怕自来日秋猎之时,胖得连只小鹿都跑不过?” “吼!” 我不胖! “行行行……你不胖你胖。” 本来在连山城中,客栈被火烧了,官府进行一部分的赔偿是一件再也常见不过的事情了,城中的百姓们也对此见不怪了。 可现如今,这家被无名之火烧毁的福源客栈,不仅得到了官府的一大笔赔偿金,还得城中衙门连忙对于失火展开了调查。甚至连城主安庆,也表示了于这家客栈极高的关注度。 虽说城中的百并不知晓这福源客栈究竟是撞了什么大运,那些常年混迹在官场和城主府的,却是将这里面的门路,知晓得一清二楚。 毕竟,在这家客失火之前进来的那一批人,可是这天地下再尊贵不过的一批人了。 至于现如今那批人的去向,就算是他们有这个心想要知晓,却也是没有那个胆子背着安洪私下去问啊。那些可都是得罪不起的阎王爷,万一有何等冲撞,那岂不是要自己的九族全部赔进去! 所以,即使是他心中再怎么抓心挠肝想要知晓,想要去混个眼熟、探探口风,那也只能将这等心思彻底烂在腹中,不敢提。 江陵城,残楼分部。 “……殿下的身体并无大碍,了在起火之时吸入了少许的毒烟,会让殿下虚弱几日除外,其的,并何等要特别上心治疗的。” 从毒王谷特意赶来的阎君,在仔细地为秦明昭诊过三四次脉息后,才彻底放下了心来,缓缓吐着气,有些疲惫地交代着面前分焦急等结果的三个男人) “行了诸位,别这般垂着头丧着脸,这天底下除了噬魂,还真没我解不出来的毒,治不了的疑杂症,”阎君嗤笑着看顿时也松了口气的几个男人,心中暗暗发笑,“得,我看着他们煎药了。 “你们……随意便好。但我可告诉们啊,殿下这身子骨现如今还算是虚弱,经起劳累。别跟她说多有关别的话题,虽说我也很想将那些狗……狗东西彻底毒死做花肥。” 好容易,阎君将口中即将出来的粗口给压了回去,有些不在地朝着秦明昭弯腰拱了拱手,“既然殿下并无大碍,那草民便先看着他们煎熬去了。” 第395章 逃出生天(二)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劫后休整 “这些时日还请殿下莫要操劳过多,以免伤口复发,加重伤势,不好恢复。” “多谢,”秦明昭苍白着脸,轻轻朝着阎君点头示意,“有劳阎君跑这一趟了。” “害,您别这般见外,”阎君红着脸连连摆手,“当年要不是您和楼主带着残楼的人帮我们拦下了五斓教,还送来了谷主,我们这些毒人指定是活不到现在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这份救命之恩,孤感激不尽,来日定会登门道谢。” 秦明昭虽说此时仍是苍白得摇摇欲坠,但却依旧无法让人忽视她身上天生所带的威严和优雅。 “殿下言重了言重了,”阎君急忙回礼,生怕自己在这东凌国的皇亲贵胄面前失了礼,“草民还有要事在身,便先不同殿下在此叙旧了,先行告辞,先行告辞。” “有劳。” 等阎君彻底离开房间后,顾寒渊才收回了放在他身上那股杀人一般的目光,“……哼!” “你哼个什么劲儿啊你,那只是赫连安派来替我拔毒的,你乱吃什么飞醋啊你!你要有这个劲头,就不能在我疗伤拔毒的这段时日,好好照顾自己吗。” 秦明昭哭笑不得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依旧是一副大型犬护食模样的顾寒渊,不由得伸出手去摸了摸他已然有些青黑的眼底,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 “你这又是不眠不休了多少日夜?” “从你昏睡算起,已然有两天两夜了,”顾寒渊甚是不在意地说道,脸颊却紧紧地贴着那蕴含着最为熟悉温度的手掌,下意识地蹭着,表达自己的眷恋,“不过不要紧,这些时日,我并非在闲……” “我说的是这个问题吗?” 秦明昭瞬间没好气地收回了手掌,嗔怒地瞪视着自己眼前不知道珍惜自己身子的准夫君,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身为伴侣责任的心疼和斥责。 “我不看着你的时候,你就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啊你!你就不能在我看不到的时候照顾好自己吗!你当你这身躯真的如同那皇宫中的铜人一般是钢筋铁骨啊! “顾寒渊,你就不能在这些时候想想我啊,万一你届时病了累了,谁来照顾我,谁来管洛白?我们母子俩哪个不需你照顾啊你!这般糟践自己,真不知道你是在给谁找麻烦!” 不怒反喜的顾寒渊:“……噗!” 而一旁的秦明岚则是甚是哀怨地瞪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顾寒渊,恨不得将他此刻就大卸八块,热油下锅爆炒清炖!因为,此前能得到秦明昭这般看似责骂实则关心的人,可是他! “行了,别跨着个脸,”秦明谦有些看不下去自家弟弟这犯蠢的眼神,不由得汗颜地扯动着他的衣袖,示意他注意形象,“你好歹是一国太子,跟你这准妹夫争得哪门子宠,吃得哪门子飞醋啊你?” “可是阿昭以前这种话,都只是对我们说的呜呜……” 越说越伤心,在担忧、嫉妒、羡慕等多方面情绪的加持下,作为一国太子、东凌国领军人物的秦明岚,很没骨气地趴在自己哥哥肩膀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一举动,倒是将还未从那番话中缓过生气劲儿来的秦明昭,和像是猫儿偷了腥一般乐呵的顾寒渊,吓得在这一瞬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是……怎得了?” 秦明昭下意识松开了揪在顾寒渊衣领处的手,惶恐不安、迷茫无助地看向了在场唯一知晓真相的秦明谦,两只眼睛中都写满了对状况知晓的渴望,“二哥,哥他这是……” “啊,无事,阿昭,这般可是吓到了?不必担心,这只是你三哥他……时而有感而发的一种……不寻常的举动罢了。” 秦明谦见到妹妹这幅懵懂的小表情后,瞬间觉得肩膀上哭哭啼啼的弟弟甚是烦扰,于是信手一推,将他塞给了他身边最为重视和忠实的副将——韩麟(本章未完!) 第396章 劫后休整 。 虽说弟弟实在是有些扰人清静,但为了这一国皇储的面子,他还是决定将“秦明岚因得没有争宠过妹夫而哭泣”的这般真相,彻底抛在了后脑勺,不再回忆。 “啊?啊……原来如此哈……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这弹了。也只能说是……到了伤心处哈……” 秦明昭见自家二哥不怎么愿意提及,便也只能装着傻,将这件事情彻底揭了过去。 见秦家兄妹都这般尴尬地在互相打哈哈,顾寒渊决定,还是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彻底隐藏起来为好。毕竟若是在成婚时,这两位哥哥给自己找麻烦,不让自己顺顺利利地迎娶阿昭…… 嘶,那可就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因此,打定主意的顾寒渊决定率先挑起另一个新话题,以此来转移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话说……阿昭,你可记得那日袭击你的人,究竟是何种打扮? “因得客栈失火,那些原本堆积在楼梯间和房间内的那些刺客尸身,已然变得面目全非,就连身上那些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和文印,都被销毁得一干二净。” “……看来,是他们蓄意为之啊。虽说不是夜黑风高夜,但他们杀人放火的这些手段,倒是一点也没有留情。做得还真是绝情,既没想着活着回去,更没想着,要留下全尸,还真是……呵。” 秦明昭冷笑着将手中捏着的一枚木珠彻底碾成了齑粉,洋洋洒洒地丢在了一旁燃烧着的炭盆中,看着那火舌瞬间窜起一个此前不可匹及的高度。 “他们以为做得这般决绝,是料定了孤没有办法辨认,也更是料定了子夙没有办法通过他们的面容和手相来测定他们的身份,甚至是连他们身上能代表身份的东西,也被摘得一干二净。 “啧……还真是,呵呵,”讲到这,秦明昭也情不自禁地嗤笑出声,逗弄着窝在自己身畔昏昏欲睡的白虎,“只可惜啊,他们忽略了残楼,也忽略了毒王谷。 “江山代有贤者出,这句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秦明昭拿出自己身边随身带着的一块小木牌,交给了眼前的夏至,“阎君身边那位蒙着脸的,去找他,他应当有办法将那些残尸断肢认出来。” “那那位……” “唤他庆睢便好,”秦明昭脸上明显得浮现出了几抹疲惫之色,就算是硬撑,也遮掩不住她眉宇间所显示出来的困倦,“哈……” 眼见着秦明昭开始犯困了起来,其他几人也不敢再停留下去了,只得先后同秦明昭简单交代了几句这几日连山城的变化后,便匆匆离开了房间,徒留下了顾寒渊和白虎洛白。 第396章 劫后休整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收网开始(一) “累了?” “哈……有些,”闪烁着的朦胧泪眼向顾寒渊昭示的,可并不是秦明昭虽说的这样,“不知是否是因得大伤初愈,身体还是存着些许疲累,时不时地就想闭起眼来,休眠上一段时日。” “那便闭眼歇息片刻便是,我陪你。” “嗯。” 顾寒渊明白了秦明昭这番言下之意,心下暗笑不已,随后便从善如流地蹬掉了自己脚上的靴子,除开了外衣,很是不客气地将半梦半醒间的洛白推到了地板上。 “吼呜?” 我做错什么了? 那副表情懵懂得让秦明昭又心疼又好笑,但却爱莫能助地揉了揉那虎头,“乖,阿娘也不能帮你哦,地板上也有毛绒毯,不会很凉的。” “吼呜……” 阿娘…… 洛白委委屈屈地低声哀嚎着,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想要以此来获取他家阿娘的同情,顺便将他那个狠心的阿爹赶出自己的位置。 然而,他家阿娘本想着再看他一眼之时,却被他那狠心的阿爹半推半就着摁在了自己的怀中,还让他阿娘不要去看! “嗷!” 不公平! “呵,”顾寒渊撑着脑袋,眯着眼睥睨着床下的毛儿子,心中奇怪的优越感甚是强烈,不禁抱紧了自己怀中逐渐散发着困倦气息的挚爱,冲着洛白冷笑连连,“你没机会了。” “吼……” 洛白气得只能在地下干着急,除了不由自主地呲牙示威之外,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来“反抗”这个恶劣到了极点的阿爹。吼了半晌后,发现没什么成效的洛白,也只能骂骂咧咧地走开。 “哼,小猫崽子。” 顾寒渊恶劣地嗤笑一声后,揽紧怀中已然开始眼神迷离的秦明昭,枕在床榻上的金丝软枕上,渐渐进入了昏沉的梦乡。但即使是这样,他揽在秦明昭身侧的手,也未能因此松开分毫。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在前世求了这句话整整一辈子的顾寒渊,终于在这一世,实现了自己念念不忘的祈求。 而在江陵城残楼分部的另一边。 庆睢一边嫌弃地别开眼,不愿去看眼前这东一块西一块的残缺尸体,但却有不得不一边用自己的独家秘笈验明着他们每一人的身份。 虽说他并不能彻底确定他们真实确切的身份,但他却可以观察出个大概。毕竟,他的师父可是东凌国大理寺前金牌仵作,观察过无数骸骨,自然知晓这些看似一样的骸骨之间,是什么分别。 “……咦!” 检查了一番后,庆睢很是嫌弃地将手中沾满鲜血和焦黑物质的小刀彻底扔进了一旁的废物篓中,随后摘下自己手上的那一副不知名材料所制成的手套,扔进了火炉中。 “这些人还真是狠绝,连自己的牙齿都能磨平了,啧,看来,这倒是一个规矩挺多的地下赏金阁,”他的眉眼间挂着绝对的嘲讽和鄙夷,“毕竟这些跟练死士没甚区别的行为,只有他们会用。” “地下赏金阁?” 这话倒是将韩麟听得有些蒙了,连忙看向身旁正别过脸,隐隐有些作呕的虹炼发问道,“可是残楼不也是赏金阁吗,同他们又有什么分别?” “呵,您啊,一看就是京城中来的朝廷少爷,”一旁监工的虹炼没有急着回答韩麟提出来的问题,一上来倒是将韩麟嘲讽了一通,“江湖上的常识倒真是一窍不通。 “听好了小少爷,他们与我们最大的区别便是,他们可以随意杀人,有钱就敢接活,我们可不一样,我们该杀什么人,要杀什么人,那都是需要两位楼主和护法严苛审核的。 “地下赏金阁说白了,就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疯子,只要钱财到位,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像什么灭门之类的,最没底线的事情,是他们最为喜欢的(本章未完!) 第397章 收网开始(一) 任务。 “他们纯粹是为了钱财和乐趣杀人,我们虽说也是为了钱财,但大多是时候,是为了用另一种方式维护世间正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一旁继续检查的庆睢,则是冷笑着看向自己面前那些横七竖八、面目全非的尸首,咋舌着感叹道:“哎呀,还真是坚持不懈地在挑战明护法的底线啊。虹炼,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不想猜,”虹炼自然是不愿意看这些超级令人反胃的东西,所以自然也不想去猜庆睢发现了什么,“别卖关子。” “我先问问你,天都城之下,有哪些地下赏金阁?当然,黄泉苑的那些垃圾除外。” “还有魂丧殿、阎罗楼、残阳派,怎得了?” “那你可还记得这三家中,哪一家的训练方式,是需要赏金者在手骨上中蛊毒的?”庆睢看着面前被彻底解剖出来的手骨,深深地陷入了沉思,“看这蛊毒的样子,应当是……有五六年了。” “……让开!” 提起这个,虹炼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地方,心下一惊,下意识快步上前了几步,猛地拉开了站在自己身前围观庆睢解剖的几人,挤了过去。 “……你确定?” 虹炼一反吊儿郎当的常态,很是严肃认真地问起了蹲在自己身边的庆睢,反复地询问确认着,“你没有判断错,他们的手骨上,确实是存留了五到六年的蛊虫?” “没错啊,”庆睢皱起眉将手骨拿到了虹炼面前,随后很是贴心地唤过身旁的毒王谷小厮递给虹炼一块隔绝血腥味的手帕,“堵着鼻子。这种缠手绕的蛊虫我见过不少,自然不会不不认得!” 虹炼也不矫情和介意了,连忙接过手帕堵在鼻子上后,接过庆睢手中被垫好的手骨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这里,瞧见了吗?青色的印记,正好是它们受烈火烤炙而死后留下的印记。” 怕虹炼看不到一般,庆睢拿着手中的刀刃,轻轻地点在了一处,“你自己看,是不是一处青色的印记?虽说,这东西已然随着南滇国的覆灭消失殆尽了,但……怎会在此……哎你干嘛去!” “去找楼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虹炼在庆睢还没说完自己的见解后,连忙用鼻上的那块手帕包起那块手骨,铁青着脸大踏步走出了这里,“对于南滇国的那些事情,他比你我更清楚。” “……什么鬼,”庆睢一脸懵地看向一旁的青泽,又看看同样迷惑的夏至和寒露,“他在平日里,也是经常这般一惊一乍?看着像是魔怔了似的……” “……倒也没有,只有今日突然这一下子,比较冲动罢了。”青泽也有些看不懂此刻虹炼的行为了,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出来。 第397章 收网开始(一)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收网开始(二) 而在一旁的夏至和寒露,却都迷惑地紧紧皱起了眉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皆是看见了双方眼神中的迷茫和紧张,还有不少隐藏在眼底的杀意。 “南滇国……吗?还真是颇为久远的记忆啊。当年先帝灭南滇之时,除了那些少数余孽,其余的可都是杀了个干净,怎得还会有这些东西存在,还在天都城……. “看来,这天都城中隐藏的秘密,还真是多得让人毛骨悚然啊……” 夏至喃喃地说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那些残缺的尸体上,心中的疑惑进一步扩大了出来,“那么新的问题来了,这些地下赏金阁的人,又是怎得知晓殿下身份的呢? “他们动手之时,我可是清清楚楚听见他们冲殿下吼了一句“杀了这个帝姬,回去就有黄金万两”。嘶……这件事,怎得去想,都觉得甚是奇怪万分啊……” “难不成……随军的这些人之中,真的如国师和殿下猜测得那般?” 一旁一直皱着眉不敢去看现场状况的惊蛰突然灵光一现,猛地低声惊叫地说道,“那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不行,我要去找殿下和国师他们!” “放心,殿下他们没有那么感觉迟钝,也没有那般我们想象得那般软弱,”寒露淡然地拦下了惊蛰,安抚着他有些惶恐不安的情绪,“你来的时日不多,所以对于殿下,你还是缺乏点了解。 “那位可是在当年三方围剿之下,强行带着五千人马突围的能人,怎得可能就因得这些拿不上来台面的下三滥手段而退缩呢?再者说了,就算他们真的隐藏在了军中,殿下也会将他们揪出来的。” “可是……” 惊蛰还想说些什么之时,却被夏至甚是无奈地拦下了话,“好了,惊蛰,现在虹炼去找他们楼主了,所以这些人的身份是暂时不需要我们再操心了。 “所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天都城和那些潜伏在天都城附近的地下赏金阁是何等关系,顺便仔细观察夏家和大皇子那边的一举一动,以免届时他们真的狗急跳墙,伤了殿下。 “还有,城主府那边的事情还未真正完结,所以在那里,我们还有很重的任务,没有其他空闲时间去想别的。另外,别把殿下想得那般脆弱,她可是能单灭八千北霖铁骑的人,没那么容易放弃。” 夏至拍了拍惊蛰的肩膀,表示宽慰和安抚。 “……是,夏至管事。” 听寒露和夏至这般说,惊蛰也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担忧,转手做起了此前那些没有做完的事情了。 连山城,书房内。 安洪庆很焦灼地在地板上来回踱步着,时不时地抬起手来擦拭着自己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口中喃喃自语:“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这这这…… “大皇子也没同我说,会有这么一出啊!那这些人究竟是何处冒出来的!还这般大胆地要去刺杀太子和琰王,还有帝姬!这是诚心要断我的官财之路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可……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又为何要带上帝姬殿下呢?虽说帝姬在朝堂上的建树也算是不少,但总归来说,在朝堂上的她不过是个不怎么类似花品的摆设罢了,又有何等…… “不,不对,不对不对!这帝姬虽说在国政上,并不怎么引人关注,但不可知否的是,这位殿下手里,可是掌握了整整十二万数的白虎营啊! “若是将来……那绝对是太子和琰王手中最为得力的一张牌,届时要想整个东凌国彻底大乱,那也太……” “老爷,老爷!” 然而,还没等安洪庆自言自语完毕,便听房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了一声有些惊慌地呼唤声,“老爷!老爷不好了老爷!” “嚷嚷什么,”安洪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些生气地打开了房门,呵斥着面前冒冒失失的管家,“(本章未完!) 第398章 收网开始(二) 不知本官在书房内静思吗!什么事需要你这般大呼小叫,惊慌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爷,老爷这真的是大事不好了啊……”管家一边换着气一边复述着自己所看到了的一切,脸上的神色满是紧张焦急,“老爷,咱们开在连山城内的那两家风月楼,被人查封了!!” “什么!” 安洪庆原本不耐烦的情绪瞬间炸了起来,厉声尖叫着质问着面前的管家,恨不得揪起他的领子来晃一晃,“不可能,不可能!府衙的吴大人早已为我在私下改好了官印,怎可能……” “可是,这是事实啊老爷!”管家哭丧着脸会报道,“不仅如此,就在昨夜一夜之间,咱们在旁江陵城内所开的一切风月楼、地下赌场都全部被人查封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老爷!” “……苍天啊!” 安洪庆听到这里,下意识眼前一黑,就要彻底被气得背过气去。好在管家手脚还算灵活,在安洪庆即将跌落下去的时候,连忙伸手接住了他。 “老爷!老爷!老…… “……行了,别叫了,”渐渐在管家搀扶和茶水的温润下缓过神来的安洪庆,不耐烦地伸手拦下了管家继续叫魂的行为,“说说,你可知晓,这些店门,都是何人所查封,何人贴条?” “……是府衙的人,”管家吞吐了半晌,最终还是在安洪庆凌迟一般的眸光下,彻彻底底交代了今日晨时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今日早些时候,小的出门前去买些货物,谁知……” 随着管家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讲述,安洪庆的脸色逐渐从铁青变得青紫,最后再由青紫彻底转为一片黢黑,心中的火气也是只增不减,同时,心中的疑惑也在不断地扩大着。 “嘭!” 脸色已然黑成一片锅底的安洪庆不由分说地狠狠将自己手中的茶盏甩在了地板上,冷冷地看着它彻底在地板上炸开,碎裂成无数块。 “该死的!竟敢这般过河拆桥,真当本官这些时日是死的!” 还没讲述完的管家哪里见过这等怒发冲冠的安洪庆,还以为是因得自己说话语速太慢,惹到了自己的主子,便猛地慌里慌张地屈膝跪倒在地,连声喊着“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行了行了,别在这碍眼了,将那辆马车备来,本官要去吴府,同吴侯勇这个知府商谈商谈,看看他这般明目张胆的动作,究竟是所谓何事! “呵,这吴侯勇当真是条喂不熟的狗!给了他那般多的好处,反过来竟是要这般对本官!好,好得很!那本官便让你瞧瞧,在这连山城中,大大小小的事物,究竟是何人说了算!” 第398章 收网开始(二)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挑拨离间之计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备车!” “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安洪庆不知为何,今日十分厌烦这个看起来畏手畏脚,还畏畏缩缩的管家,虽说平日里自己这位管家也并非是这般模样,但不知为何,自从自己醒来后,这管家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畏手畏脚、反应迟钝不说,还常常如同那惊弓之鸟一般,整日里一惊一乍的,扰得安洪庆有时确实不能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今后怎么将那些皇嗣瞒天过海的计划。 要不是看在他额头上那道疤,还有那手上做事的风格,都仍旧是自己熟知的模样,安洪庆都要以为自己昏昏沉沉的这一段时日中,自己的管家被人掉包了。 “行了,少在本官眼前晃悠了,快滚!” 安洪庆甚是不耐烦地将面前依旧点头哈腰的管家彻底赶了出去,自己则继续留在了书房内,思考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带给自己怎样的信息。 “吴侯勇,你还真是勇敢得令人钦佩啊,”安洪庆想到方才从管家那里得知的消息,不由得冷笑着眯起了眼眸,脸上满是阴霾和狠戾,“好,过河拆桥,那就别怪本官卸磨杀驴了!” 然而,安洪庆不知晓的是,自己的这一举一动,不但没有被自己府中准备的那辆破马车遮掩住,反倒是被一双双再明亮不过的眼睛,将从他上车开始后的行为都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是连他车上隐藏带着的两个如花似玉般婢女的容颜,都被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哎呦,这城主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啧啧。” 叼着一根草棍的立秋冷漠地眯着眼,连连冷笑着,死死盯着那逐渐远去的马车,反胃的感觉只增不减。 “府上的美妾佳眷不在少数,就连出门也要带两个才甘心,啧,当真是让小爷恶心到了极点!那老东西的年龄,都能当那两个女婢的爹了!当真令人反胃至极!” “别说你恶心了,我都快将隔夜饭吐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琰王殿下的这条计策还真是厉害啊,啧啧,我都已然想象到了接下来狗咬狗的名场面了。” 另一边同立秋一起盯着安洪庆一举一动的、且藏在树下观察乱步,恶狠狠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甚是嫌恶地在脚边啐了一口唾沫。 “哈,论以假乱真,还是琰王殿下有一手。哎,你说,那两个,可会说着说着就彻底打起来?然后闹得满城皆知?” 立秋冷笑着看着那辆远去的破马车,口中嚼着的草棍却依旧有以下没一下地咬着,靠在树上晃荡着那悬空的脚尖。少年人放荡不羁的本质在他身上,当真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估计没多大概率,”乱步挑着眉思考了一会,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地回答着他的问题,“毕竟那两个也老大不小了,都是些好面子的,怎得也不可能闹得这般僵持。 “再者说了,他们这些交易可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怎得可能让他们以外的人去接触到这些,所以,就算是这两狗……人彻底打起来,估摸着也没人能看得见。” “耶,乱步你学坏了,你怎得也跟着虹炼爆起粗口来了?” “耳濡目染么,没办法……” 而与此同时,连山城知府,吴侯勇府邸后门处。 “安贤兄,这二位是……” “自然是送于吴贤弟的见面礼。咱们兄弟二人已然有些时日没见了,再加上前些时日愚兄梦魇之时,吴贤弟可是为愚兄送来了不少安神补心的好药材,这可相当于是救了愚兄一命啊!” 安洪庆虽说心中恨不得将此刻眼前还在装糊涂的吴侯勇千刀万剐,但为了接下来能够占上风的谈判,他还是忍住了此刻内心冲动的想法。 “那小弟就先行谢过贤兄了,” “哪里哪里,贤弟客气,贤弟客气了,你我兄弟之间,何须言谢(本章未完!) 第399章 挑拨离间之计 啊。” 虽说安洪庆面上依旧是桃花依旧,但他在背地里,却没有遗漏掉吴侯勇眼中闪烁溢出的那一丝一毫的贪婪和欲望之色,心中不由得冷笑连连,暗暗嘲讽这吴侯勇就是个重色重欲的蠢货。 只要一看见美人,这家伙的脑子就成了一片浆糊,就算之后再同他谈论任何话题,让他去做些什么事情,他的注意力也只会放一半在那些美人身上。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拿捏啊。 安洪庆一边在心中无边际地嘲讽着面前的吴侯勇,一边维持着面上的微笑,带着身后两个瑟瑟发抖,但难掩兴奋的美婢,随着他缓缓走进了吴府内。 然而,此刻正时刻关注着脚下的众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颗树梢上,猛地掠出一只通体漆黑,只有羽翼尖有些雪白羽毛的、爪上还带有一只小雀的鹰隼来。 “唳!” 黑鹰似是讥讽,似是通知一般地啼鸣了一声后,便猛地将羽翼展得更为宽大,抓着爪上的那只小雀,飞速地朝着南面快速掠去。 等到那鹰隼飞出去许久后,才听鹰隼此前待过的那棵树不远处的、距离吴府后门还有些距离的树上,传来些许悉悉索索的动响。 “刷拉刷拉!” 一阵树叶翻动后,一张满是哀怨的脸颊猛地从树叶中显现了出来,恨恨地吐出了口中不知何时落入口中的树叶,“……呸!”随后无声地朝着那紧闭的后门骂着什么。 “你还真是……”而此刻,随着一阵响动,一张充满着无语神情的俊颜出现在了树下,无可奈何地张开了自己的怀抱,“说了不让你随着来,你偏要随着来,你还真是……” “怎得!” 红燕恨恨地磨起了自己的后牙槽,恶狠狠地瞪向属下好整以暇等她跳下去的墨炼,“你还想骂我不成!老娘告诉你,你敢骂我半个字,我让护法免了那一纸婚约!” “那我可不敢,你于我而言,那可是至高无上的位置,我怎敢呢?” 虽说墨炼口中说着看似不着调的浑话,但眼神中所带的爱意,却是丝毫不比顾寒渊差。 “鬼才信你,烦死你了。” 虽然嘴上依旧是嫌弃万分,但红燕还是万分熟练地落进了墨炼的怀抱,仿佛这个动作,已然做了上千次一般。 “好了,别生气了,嗯?眼下趁着还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先撤回江陵城。毕竟这连山城,”墨炼冷笑着看向那紧闭的府门,“可马上就要经受有史以来最大的洗礼了。” “那些也算他们罪有应得,谁让他们鱼肉百姓来着?”红燕窝在墨炼的怀中,看着迅速远去的府门,讽刺地冷笑着。 第399章 挑拨离间之计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意见不合,大打出手 墨炼脚下飞速移动着,即使是怀中还抱着一个红燕,他脚下的步履却从未出现过差错,虽说速度较以前算不上迅速,但却依旧是平稳如常。 “行了,少说话,”墨炼见红燕还有心开口说话,便不得不放慢了步伐,有些无奈地宠溺笑着提示道,“等吃了冷风,又要嚷着不舒服了。”qδ “……哼。” 红燕眼中虽说依旧写着不服气,但还是乖巧地闭上了嘴巴,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墨炼的怀中,遮挡因得飞速行走而在途中产生的劲风。 墨炼见状,不着痕迹地微笑了片刻后,又恢复了平日里那面无表情地模样,向正南方向飞快地赶着路途。 而身处在连山城内,正准备继续打探其他消息的乱步和立秋不知道的是,方才他们在谈论中不经意间产生的那些猜测,却已然在吴侯勇府上的密室中,一一应验到了现实中。 此时的吴府,某间密室内。 “劈里啪啦!” 密室内的博古架早已因得两人逐渐上升的争吵,而彻底变成了地板上一摊又一摊的废品,除了彰显着密室内场景的混乱纷杂之外,也就只能证明两人之间彻底决裂的关系了。 安洪庆阴骘着双眸,恶狠狠地瞪视着眼前同样发狠红了眼的吴侯勇,毫不避讳地破口大骂道:“别以为你现如今做了知府,就可以完全掌控这连山城!只要我存在一日,这里便依旧是我的天下! “别忘了,当年若不是本官一手提拔你,为你谋划各种出路,出钱供你结交城中各户豪商,甚至是在天都城内打点关系,捧你上位!你以为若无我之助,你能有今日!这是何等的青天白日梦! “可现如今倒好了,你飞黄腾达了,家财万贯了,就开始对你的恩人下手了!吴侯勇,你还真是让人可耻得恶心!枉本官将三成的家财都赌在你身上了!” 而一旁也正在气头上的吴侯勇自然也不甘示弱,当下便指着安洪庆的鼻子反骂了起来: “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看看你这些年做得都是些什么丧尽天良的蠢事!你此前贪赃枉法、蔑视国法也就算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跟那劳什子云荡山庄扯上关系!你们沆瀣一气,蛇鼠一窝也就算了,那些恶心反胃的事情做了也便做了,可你偏要手脚不干净地去招惹那些个江湖侠客! “江湖侠客又能怎样,说到底不过是不能与官相争的贱民罢了,又有何等的资格来审判惩罚本官!” 安洪庆甚是不服气地反驳着吴侯勇的这一番话,丝毫没有明白自己面前此人这一番话中,究竟隐藏了怎样惊天动地的真相。 “你还真是个蠢货!你可知,当年一刀劈开你城主府主房半边房梁的那位,究竟是何等的身份吗!我现如今都想不明白了,你怎得这些年为了钱,都变得蠢如猪了!” “……你什么意思?你竟敢反骂于我!我乃是连山城城主,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敢这般形容我!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吴侯勇!你当真是日子过得太好了,让你都忘了本!” 听到这番话的安洪庆,心中原本滔天的怒气非但没降下来,反倒是升了不少。 愤怒已然完全占据了安洪庆的大脑,将他的理智完全排挤在了思绪之外。这使得他压根就没有抓住吴侯勇话中的那些重点,更没有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被讽刺后的愤怒和阴霾。 “吴侯勇!你还真以为,你坐上了知府的位置,本官就彻底动你不得了?!别忘了,这连山城中,权势权力最为庞大的,还得是我安洪庆!并非是你吴侯勇!” 说着,安洪庆便猛地抓起身边放置的瓷质花瓶,狠狠地朝着吴侯勇砸了过去。而吴侯勇虽说是避开了这迎面飞来的瓷瓶,但却因得后期闪躲不及,被弹起的碎瓷片割(本章未完!) 第400章 意见不合,大打出手 伤了眉间。 “嘶……” 凝望着指尖那一抹刺眼的鲜红,吴侯勇用来劝解的耐心,终于被安洪庆这一系列不知好歹的疯言疯语彻底消弭殆尽。霎时间,他的周身弥漫起了一股极其危险又阴森的气场。 “……我好心好意为你的前程和性命做打算,甚至是不惜浪费口舌和你解释这一切的事出有因,你倒好,不仅不领情,反倒是挟恩图报,张牙舞爪地显示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安洪庆,这世间,就没有比你更无可救药的蠢货了!” “嘭!” “啊!吴侯勇你胆敢……” “咚!” 不知何时,一柄有些被氧化的黄铜烛台被紧紧攥在了吴侯勇的手中。而随着他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那柄看起来甚是精美的黄铜烛台上,已然沾染上了再新鲜不过的血液了。 “呼……呼……” 第一次亲自上手打人的吴侯勇,也如其他人一般,在眼神中下意识显现了惊慌的神色。但很快,他眼底的那一抹惊慌失措,彻底消散在了安洪庆不可置信的注视下。 “呵,安大人,您还当真是老糊涂了啊,”吴侯勇一边冷冷嗤笑着,一边缓缓用烛台撑地蹲了下来,冷酷又无情地戏谑凝视着只有进气的安洪庆,“您以为帝姬对您避而不见,当真只是身体不适?” 那眼神,像极了庖丁注视着砧板上任人宰割之鲤鱼的模样,充斥着说不出的恐惧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那……不、不然?吴……侯勇,你当真是……胆大妄为!谋、谋害当朝、朝、朝廷命官,该……当死罪!诛九族!咳咳咳……” 看着安洪庆这半死不活,还依旧高高在上的样子,吴侯勇原本想要吊着他一口气的心思,却在此刻了无了踪迹,轻蔑嘲讽一声后,丢掉了手中的烛台。 “帝姬对您避而不见,自然不光是因得身体不适,至于其它的原因,”吴侯勇缓缓直起身子来,睥睨着那躺在血泊中、命不久矣的安洪庆,“您还得问问您自己。 “五年前,您因得云荡山庄被毁,而觉得面子挂不住,于是便对那几位江湖侠客下了悬赏令,但后来,又因得朝廷秘密派遣的木影卫,被迫撤销了这些所谓的高额悬赏,此事这才不了了之。 “可您难道就不曾怀疑过,朝廷为何要在这关头,将木影卫派来这小小的连山城中,只是为了调查一件再正常不过的江湖灭门案?您别忘了,陛下在位这些年来,这样的案子可不少。” 第400章 意见不合,大打出手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深藏不露的知府 “可为何陛下偏偏要关注这一桩案件呢?”吴侯勇语气甚是温柔,温柔得让人没由来地背后一凉,“那是因为,那些江湖侠客中啊,有着当年的帝姬殿下啊……” 此言一出,原本喘得像是条被人钓上岸的鱼一般的安洪庆,瞬间惊诧地瞪大了自己那双已然出现了浑浊的眼,不可置信地死死瞪着吴侯勇,喉咙间发出着“嗬、嗬”的粗重喘息声。 “安大人,您可还记得此前那枚您从残垣断瓦中捡回来的鲤鱼佩?”吴侯勇好整以暇地冷冷盯着地板上濒临死亡的安洪庆,下着最后加速他死亡的猛药,“那可是宫中御翠司的手艺。 “若是没有没有皇室这层关系,谁敢将这些东西堂而皇之地挂在身上?当然,您这种丝毫不明真相的蠢货除外。 “我之所以关了你的那几家铺子,不过是“偶然间”听到了一些消息罢了,”吴侯勇露出一抹冷酷至极的笑容来,“我好心好意救你一命,你却像个骂街泼妇一般蛮狠无礼地来质问我。” “嗬!嗬……嗬……吴……侯勇,你……别得以太久!我……死了,你也别想……好、好……” 然而,还没等安洪庆说完自己的威胁之语,眼中便彻底失去了生命的火光,变得黯淡一片了。 “安洪庆,城主这个位置,你坐得太久了,久到……你都以为这连山城,就已经是你的天下了。别忘了,这里最终,还是大皇子的城池,你,不过是一枚正在被丢弃的棋子罢了。” 他冷笑着优雅伸出沾染着干涸血迹的手,将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用力地盖了起来。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腌臜之事,大皇子殿下当真一概不知?呵,一条卖主求荣的走狗而已,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随后,他冷冰冰地直起了身,眼神中不再有任何类似于贪婪、重色一般的情绪存在,有的只是骇人的冰冷和令人恐惧的冷静,“新亭,将他丢在地牢的墙缝中,别让人发现。” “是,大人。” 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冷冷地回道,随后,一个身穿着黑色短打的刀疤脸青年,便迅速出现在了密室中,拎起安洪庆的领子,快速走向了另一头。 “记得把这里打扫干净,”吴侯勇拿出怀中的手帕,堵在了自己依旧渗着鲜血的额上,漠然地吩咐着,“看着当真碍眼。”qs “是。” 谁又能想到,一个起初在连山城内没身份没地位,甚至是没有尊严可言的庶出子,最终能蜕变成为秦明海身边,一柄深藏不露、吹毛刃断的刀锋。 虽说表面上是低于安洪庆一头,甚至是为他办事,同他同流合污,但实际上,他已然在这些年的部署中,将自己那些年被迫做的那些事,彻底消除得干干净净了。 就算是帝姬他们手段再怎么通天,也不可能查到这些东西了。毕竟已然成为一捧灰烬的东西,他们又怎么能查得到呢?吴侯勇颇为自信地笑了笑,随后款款走出了密室。 将这里所有的狼藉,都留给了那还在默默处理安洪庆尸身的新亭。等新亭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全后,循着管家的命令来到了吴侯勇的书房内,听取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大人,安洪庆的尸首已然被处理妥当了。” “嗯,”吴侯勇听见这样的回答后,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很是平淡地将手中一封早已写好的信笺交给了他,“去联络那位吧,顺便将今日的情况交代一下。 “另外告诉城主府里的那位二公子,他随时可以行动了。毕竟碍眼的人已然被我们这里处理了,其他的,就看他怎得处置了。虽说这最终还需陛下亲自审核,但…… “相信以他的学识,应当可以应付得来。告诉他,如若成了城主,一切的安排,都要听从殿下的安排。如若敢有半点逾矩,那安洪庆便是他的前车之鉴。” “是,大人,(本章未完!) 第401章 深藏不露的知府 属下明白。” “去吧。” “是,属下这便前去。” 翌日,江陵城内,残楼分部。 “这个吴侯勇……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若不是因得阿昭这里还有残楼这张底牌,估计我们,都要被他这般单纯的面容彻底蒙骗过去了。” 秦明谦一目十行地大致阅读过这位连山城知府的生平后,面上一直带着神秘的微笑,随后将手中的那些资料一一奉还给了秦明昭。 “是啊,谁又能想到,这小小的一个京外正五品知府,竟是秦明海身边一枚深藏不露的棋子,相比起安洪庆这一颗时时刻刻可以被舍弃的弃子来讲,他的重要性,绝非是安洪庆可以匹敌的。” “当然,此人也并非是我们所见到的那般单纯,”阅读过资料的秦明岚长叹一息,将手边的一盏姜枣热茶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身旁的秦明昭,“阿昭,喝些热茶,补血养气的。” “嗯,好。” 苍白着一张脸的秦明昭神情恹恹地应着,整个人身上散发着蔫巴巴的气息,就要伸手去接拿杯热茶。然而,还没等她的指尖接触到那茶盏的杯壁时,一只大手率先接过了茶盏。 “我来吧,”顾寒渊心疼地皱着眉端着茶盏,吹了几息,试了试温度后,才递在秦明昭唇边,注视着像只小猫儿一般添饮的她,“阿昭今日身体还是……” 听到这,秦明昭内心的崩溃和难过更加深刻了。谁又能想到,自己在养伤的第二日,居然好巧不巧地碰上了月事。所以,本就失血的秦家阿昭迎来了最为雪上加霜的一天。 双重打击下,秦明昭也只能被迫卧床了。 “昨夜晚间,墨炼和红燕来报,他们确实是瞧见了安洪庆的马车进入了吴侯勇的府邸,至于之后如何,便不得而知了。毕竟在出发前,我便已然告诉了他们撤退的时间。 “现如今的连山城,只能说比我们还没来到之前,更为危险和深不可测。因得这其中,已然有些东西被我们完全拉上了台面,那些隐藏在冰面下的,自然不会再继续忍下去。” “但今早乱步他们来报说,安洪庆的马车在今日早些时候,便驶出了吴侯勇的府邸,回到了城主府。但他们仔细观察发现,那走上马车的那位,走路的步伐却不似安洪庆。” 顾寒渊适时地报道了最新的消息,同时,也提出了新的疑点。 “那么,如果那人并非是安洪庆,那坐上那辆马车,回到城主府的人,究竟是何人?那真正的安洪庆,又在哪里?是在吴侯勇的府邸中,还是被他秘密弄出了府外?” 第401章 深藏不露的知府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一网打尽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他是否还活着,”秦明昭甚是忧愁地叹道,喝完了手中的最后一口姜枣茶,“按照那份资料来说,吴侯勇并非是表面上看着那般老实懦弱。” “所以,你现在担心的是……” 秦明谦认真地看着秦明昭的眼睛,读懂了她现如今内心的担忧,“安洪庆被吴侯勇,或者是秦明海那边的人给……可对?” “对,如若安洪庆一死,那我们手中那些长久以来收集的那些证据,就彻底成了死无对证的废纸。那我这些年来的所有行动,对于之前所指定的计划来说,岂不是要扯后腿?” “也不全是,”秦明岚思考了半晌后,否定了秦明昭此时的这类想法,“虽说你这些年着重调查的,是安洪庆的所有一切,但其他的人也多多少少会有涉及。 “就算是提前将自己成为知府前的那些文书全部焚毁的吴侯勇,也多多少少会有涉及,所以,他们一个人也逃不开,就算或许已然成为一具死尸的安洪庆,他的家人也逃不开。 “至于那些同他有联系的,自然也是逃不开大理寺和轩镜司的审判。有了这些东西,就算是不能彻彻底底将秦明海的势力从各个地方拔出,但至少,能还连山城一片安宁。 “虽说这其中缺少了一环,但最终的结果,不还是一样的吗?”秦明岚尽心地安慰着情绪有些低落的猫猫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摸着猫猫柔软的发心,如同两人还是孩童时期一般。 “……可我总是觉得自己好没用,每次想到的计划和指定的行动,都要被人掺一脚,还被他们破坏得七七八八!当真是扰人!”猫猫生气的样子固然可爱,惹得顾寒渊很想去都弄一番。 但…… 想想小猫儿那锋利无比的爪子挠在自己脸上的感觉,还是算了吧。 “那也只能说阿昭比他们更为厉害啊,”秦明谦轻笑着为自家猫儿顺着毛,“你看啊,你所有的计划都赶在他们面前提前了一步,这不就是在证明你的厉害之处吗?” “……也对,”秦明昭顺着则条思路想了想,心中的郁气也少了大半,重新展开了笑颜,“那也就只能说明我们的每一步棋,都下得比他们快一步。” “哎,那照这么一说,被牵着鼻子走的就不是我们了,而是他们被迫跟着我们提前布好的棋局在走。那既然连山城这里的水已然被我们搅动了,那是不是说,天都城那边……” 秦明岚说完这番话后,猛地抬起充斥着神采和星光的眼眸,直愣愣地盯着自家二哥。而听完这番话后的秦明昭,也猛地露出了和秦明岚同样期待的神情。 毕竟若是趁早能将天都城内那些隐藏在水面下的东西全部拎上来,那岂不是…… “你们两个还真是……天都城那边还尚早,”秦明谦好笑地劝着眼睛瞬间亮起无数期待小星星的妹妹,“阿昭,你和阿岚都有点心急咯。天都城现在的水,可不是你走之前那般深了。 “你和阿岚不在的这些日子,天都城内可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说这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但实际上,好多东西已然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不少。 “所以,要想彻底地将藏在天都城内的那些狐狸尾巴和阴影之下的藏匿之辈全部揪出来,还是得需一些时日。” 暗中早已在布置这些的秦明谦,并不打算将现在自己手上正在处理的那些腌臜之事告诉秦明昭。 本来这些时日最为繁忙操心的,就是阿昭,所以,他不想让这些肮脏无比又见不得光的事情,继续去占据阿昭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 “那可是需要我去做些什么?” 活了两世的秦明昭,怎能不知道秦明谦在顾虑什么,又在私下盘算什么。但即使是这样,秦明昭也愿意给他百分之两百的信任。 因为,在前世,那可是奋不顾身来救自己(本章未完!) 第402章 一网打尽 的人啊。 “给哥哥些信任和时间便好,哥哥向你保证,会在不久的将来,给你一个干干净净、像从前一般的天都城。” 秦明谦自然不会真的去问秦明昭要些什么,毕竟他现在握在手上的这一支力量,可是发挥全力之时,丝毫不逊色于残楼的存在。而他现在最为需要的,只是自己家弟弟妹妹的信任罢了。 “嗯,”秦明昭明白了秦明谦隐藏在这番话后面的意思,坦然地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像是小时候同他做约定时一般,“二哥若是骗了我,就是小狗,要汪汪叫的。” “好,二哥答应阿昭,”秦明谦自然也如同孩童时期一般,用自己的小拇指搭在了妹妹的手指上,两根手指圈在一起后,轻轻晃动了几下,表示契约达成,“若是骗了阿昭,二哥便是小狗。” 两人相视一笑,但这笑容背后所代表的担忧和惆怅,也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因得吴侯勇的转变为整个计划带来了不小的影响,所以在当天下午,秦明谦便带着自己身边的人,从江陵城中迅速且秘密启程,率先前往天都城去布局了。 虽说秦明昭和秦明岚执意要在他身边留一些保护的人,但均被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理由很简单,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安全。 他知晓,弟弟妹妹想放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些武艺超群的人,或者是能号令众人的小头领,例如夏至和寒露,龙泉和轩辕一类的人物。 但,这样的安排过后,陷入危险的人不会是他,而是他所在乎的弟弟妹妹了。此前就是因得阿昭将夏至、寒露、惊蛰和乱步他们安排在了他、阿岚和顾寒渊,以及城主府身边,所以才……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日瞧见客栈失火之时的心境,竟让他生出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受!秦明谦此刻敢对天发誓,当年在北境边关作战之时也未曾有过这般绝望又令人彻底崩溃的心境。 虽说这种熟悉感很是没由来,但他却不想再经历这样痛苦绝望的心境历程了。那是他从小捧在手中长大的妹妹和弟弟,怎么可能忍心看着他们受伤? 所以,此番哪怕是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在阿昭和阿岚回到天都城之前,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老鼠和臭虫,清理掉九成。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在他们归来之时,迎接他们的是无上荣光。 而不是灵幡灵柩,更不是莫须有的罪名。 “我走了,这段时间定要照顾好阿昭。阿昭虽说总是将心里有数挂在嘴上,但身子骨依旧是存在着不小的风险,所以,”秦明谦严肃地看着弟弟和准妹夫,郑重地嘱咐着,“一定要照顾好她。” 第402章 一网打尽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江陵城不眠之夜(一) 因得秦明昭身体还处在只能卧床静养的阶段,所以残楼中的所有医师,包括阎君和红燕,都禁止她下床自由活动。所以前来送秦明谦远行的,也就只有秦明岚和顾寒渊等人了。 “二哥放心,我会的,”顾寒渊点头称是,万分上心郑重地应道,“只是这段时间,要辛苦二哥一个人了。” “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秦明谦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此前北境边关,不也是一个人撑过了一个多月吗?行了,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启程回去了。 “记得我说过的话,若是叫我在往后瞧见阿昭瘦了半分,你们啊,”秦明谦佯装严厉地板起了脸,伸手给了弟弟一个脑瓜嘣,“仔细自己的皮,听到没有?” “知道了,”秦明岚虽说心中百般不舍,但还是面带微笑着仰望自家二哥,“这事放在我这里定是不可能的!等阿昭伤好了,我就带她去尝江陵城的各大滋补餐食!”. “你可小心把我家猫儿喂胖吧你!” 秦明谦没好气地又给了弟弟一指骨,“小心届时如幼时一般,阿昭满大街追着你打。行了,不同你们在这里聊闲了,此时已然近黄昏了,你们也回去吧,阿昭还在等。” “好,那二哥路上保重。” “二哥保重。” “保重,回去吧。驾!” “咴!” 看着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马群,两人原本还带有笑意的眼神便彻底黯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和漠然。 “那些脏东西,也该处理了。” “是啊,若是再拖下去,指不定他们又要冒出来什么幺蛾子。” “虽说我早已猜到军中留有细作,但没成想,竟是如此之多。无论是北霖国,还是夏家和秦明海那边。” “那正好,就借着阿昭今日提过的那个建议,一一将他们全部揪出来吧。” “甚好,回去后我便让韩麟和林涵去办,争取今夜将这些人,全部一网打尽。” “那就今夜辛苦三哥了,我今夜负责安抚好阿昭,洛白倒是可以借给你用用。” “……你还真是亲爹啊,你也不怕阿昭知晓这件事后跟你闹脾气?” “前些时日我还当着阿昭的面,将他扒拉到了床下。” “……当真是亲爹。行,那洛白借我,今夜看好房门,别让那些不长眼的窜进去惹她心烦。” “知晓了。” 两人谈话结束后,无声且同时地转过了目光,对视一眼后,轻巧而漠然地笑了起来,带着对于今夜的期待和兴奋。 气血方刚的男儿郎,哪个不希望能永远保护着自己在乎的人?就算是贵为皇储和尊为重臣的秦明岚和顾寒渊,也不外乎这般考虑。 傍晚时分,江陵城内,残楼分部。 注视着一直在房间内忙活来忙活去的挚爱,秦明昭虽说心中并没有多意外,但还是感到很无奈,毕竟…… “好啦,这些东西放多了就没有效果了,”见顾寒渊又要往窗棂上撒红燕配置出来的一种新药,秦明昭连忙出声制止道,“这种药一旦超过了度量,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好吧,”顾寒渊听见这番话后,先是一愣,随后便迅速地收回了正要往下倒的药粉,有些失望地将它重新放了回去,“我以为这些东西越多越好呢。” “你……这东西可不是糖粉,万一伤到你了怎么办?”秦明昭又好气又好笑,睨着那宛如对新玩具失去了兴趣大型犬般的顾寒渊,“你还真是……哎,真不知晓怎得说你好。” “我这也是怕么,”顾寒渊笑嘻嘻地凑了过去,轻轻用脸颊蹭着秦明昭柔软的发丝,“阿昭,我很担心你的。这万一今夜那些人狗急跳墙,要来伤害你怎得办?” “……我这只是养伤,又不是伤残,怎得你们一个个都这般小心(本章未完!) 第403章 江陵城不眠之夜(一) 谨慎?”秦明昭彻底被气笑了,无可奈何地伸出手去扒拉着黏在自己身上的鱼,“论刀,整个残楼乃至天下,能打过我的可没多少。” “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不是吗?”顾寒渊将人儿紧紧抱在怀中,无比眷恋地轻轻蹭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在我这里都是不允许的。 “你已经受了很多伤了,无论是我在,或者是我不在,他们总是在想方设法地伤害你。这事我要是都能忍,我就不是顾寒渊了。”他气哼哼地反驳着,眼神中却依旧带着溺死人的温柔。 “啊是是是,所以说,你最爱我了。” 秦明昭很是敷衍地回应着顾寒渊对于自己此前这番话的反驳,下意识顺着习惯将手放在了顾寒渊的大掌之上,享受着他充满爱意和温情的摩挲。 “那是。” 有的时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毕竟现在顾寒渊这一番言论,就像极了几个月前,两人的日常对话,虽说角色对调了,但语调却是莫名得让人熟悉。 “话说,我的那个方法,这能帮着你们将那些人彻底揪出来?万一他们怀疑这件事情有假怎得办?” “放心吧,”顾寒渊颇为自信地安抚着秦明昭,“有太子在外撑场子,有我在内做戏,就一定会让他们相信。” “嗯?” 这下,倒是轮到秦明昭开始糊涂了,一脸问号地仰着头看向神神秘秘微笑着的准夫君,“你们……干了什么?” “这个嘛,先不说,保密,等明日你就知晓了,乖。” 顾寒渊笑得一脸阴险狡诈,看得她是一阵阵的毛骨悚然,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背着自己打了什么算盘。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搅得人抓心挠肝的……” 然而,秦明昭不知晓的是,此时的她,已然成为了秦明岚和顾寒渊口中“旧伤复发,身重剧毒,即将驾鹤西去的人”了。 因得顾寒渊在秦明昭觉察之前,就在房屋周围布下了隔音结界。所以,现在秦明昭并不知晓的是,将外围彻底伪装成客栈和茶楼的残楼内,已然挤满了江陵城中所有的医师。 就连江陵城知府——君晔府上的专用医师,也被秦明岚半威胁半请地拽到了残楼内。 随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一幕便是这般了: 几位医师互相打过招呼后,便带着自己吃饭的家伙什走上楼,进入了一个指定的房间内。而过了片刻后,几人均是一边叹气,一边摇着头走出了房间门,然后轻声惋惜着什么。 这样一来,就算是心中再有怀疑的那些细作,也不得不开始相信所谓“帝姬命不久矣”的这样一件事了。 第403章 江陵城不眠之夜(一)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江陵城不眠之夜(二) 至于为什么不在秦明昭房间外围使用三重金刚界?那当然是为了做戏做全套罢了。毕竟只有等他们亲自前来“验证”过这件事后,才能“证明”真实性。 不得不说,当这一家子狐狸中,有三只凑在一起之时,心眼子加起来的最终数量,就绝对不会止步于一百零八。 而此刻秦明昭的房间内…… 顾寒渊看着蜷缩在自己怀中逐渐进入深度睡眠的秦明昭,却并为露出几分轻松的神色,反倒是继续支棱着自己的耳朵,倾听着隔壁房间内吵吵嚷嚷的动静。 虽说今夜秦明岚将全江陵城内的医师都召集在了这里,但真正能进入秦明岚指定房间的人,却只有其中的三成,而且,还是他们几人在黄昏时特地打点好的三成医师。 这般大费周章地去编织一个谎言,只是为了在接下来回到天都城的路途中,九成九地保证秦明昭和秦明岚的安全,顺便,可以在有余力之时,拔出一下秦明海遍布在整个国度之内的爪牙。 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有些事情,也该被提上日程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陛下的心究竟偏往了何方,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继承那个位置的人,只会是他们三兄妹当中的一人。 然而这样的情况出现,是存在着先决条件的。那就是,夏家和秦明海那边不会出现任何有扰乱这一情况出现的行为。但很显然,依照夏音莲和夏家的狼子野心来看,是根本不可能让它实现的。 所以,顾寒渊他们必须要在这路途中保证三兄妹的安全,拔除一切有危险的因素,将那些不安分、对三人构成威胁的苗头,彻底扼杀在摇篮内。 而在这其中,最为重点的保护对象,就是现如今他怀中安睡的这一位。虽说阿昭是一位女娇娥,但她现如今身上所带的功绩,却丝毫不逊色于朝堂中的男儿郎。 再加上陛下对于阿昭的器重程度,似乎比其他几位皇子都要高涨几分,所以难保不准,整个东凌国的江山,会在将来完完全全地交到她的手上。 想到这,顾寒渊情不自禁地松开了自己的手掌,缓缓俯身在已然熟睡的秦明昭额上印下一记轻吻,“阿昭,就算此番搭上我自己,我也绝不让你有任何损伤。 “东凌国的国运,已然同你们兄妹三人息息相关。三者存,东凌立,这便是我师父在我离开天都城之时,特地交代的。只要你们三人能完好无损地回到天都城,那……东凌国,就算保住了一半。 “阿昭,别怕,有我在,便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分毫。” 顾寒渊轻声呢喃着,将秦明昭更加往怀中送了送,温柔的神情中,却带着几分令旁人为之胆寒的杀意和冷然。 残楼内吵吵嚷嚷的氛围一直延续到了半夜时分,不仅残楼内部的其他人不得安生,就连布下了隔音结界的顾寒渊,也甚是不堪其扰。 毕竟,残楼的外部组成距离内部组成,只是差着一堵墙而已,而好巧不巧的是,秦明岚接见那些医师的房间,就处在顾寒渊所处的房间隔壁。 所以,就算是有着隔音结界,拥有着优异听力的顾寒渊,依旧是能听到隔壁纷纷扰扰的噪声,心下一片乱麻,心烦意乱不得睡眠。所幸的是,他怀中的秦明昭,并没有受到隔壁的半点影响。 反倒是因得这一层隔音结界,和顾寒渊坚实温暖的怀抱,睡得更加踏实了。顾寒渊垂下头凝望着怀中依旧酣睡的猫儿,不由得有些泄气,但还是任命地抱紧了怀中的人,心中默念清心咒。 好容易,等到半夜时分之时,隔壁嘈杂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在这头的顾寒渊终于是松了口气,正准备伸展伸展已然酸痛的骨头,抱着自家猫儿安然入睡时,却猛然听见…… “这里这里,我之前在那些医师身上放了荧粉,能在黑暗中瞧见他们的踪迹。你瞧,他们果然是来过这里!我就说怎得这一晚上这(本章未完!) 第404章 江陵城不眠之夜(二) 里的烛火着了半宿!” “还是你聪明!要是没有珏王殿下给的这粉末,我们又怎能这般容易地找到那个小娘们!哈,还以为她有多厉害,还敢生擒二皇子。可现在看来,不过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哎,我可听说这小帝姬可还是个未成婚的女子,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趁着……嘿嘿嘿……” “就你缺心眼儿!你也不想想,皇家的女子哪个不是早早就将自己给出去的!唉,要是这小帝姬是个没人碰过的,那就……” “嘘!这么大声干什么!不怕把人招过来啊!” 虽说令人反胃厌烦的声音彻底沉寂了下去,只剩下一连串细微的脚步声,但顾寒渊现如今的睡意,反倒是被心中瞬间翻涌而起的怒火,彻底搅得烟消云散了。 “……楚淮轩,”顾寒渊咬牙切齿地念叨着北霖国珏王的名字,眼中逐渐开始凝聚起一股骇人的暴风来,阴沉,深邃,令人畏惧,“好得很,你当真好得很啊!” “唰!” “嗯?” 利爪冒出的那一瞬间,惊动了正在熟睡中的秦明昭,使得她甚是不安分地动了动身子,发出了梦呓一般的呢喃。 “无事无事,”顾寒渊吓得连忙收回了刚伸出来没多长的指甲,强行压下自己内心的怒意安抚着怀中被惊扰的人儿,“是我方才翻了身,无事了,无事了。” 秦明昭没有怀疑,胡乱地应了一声后,又彻底睡了过去。见怀中的人再次陷入沉睡后,顾寒渊这才敢小心翼翼地释放出自己的灵力,在脑海中操控着早已在门外准备好的纸傀儡。 “咔嚓。” “咔嗒。” 随着一阵阵轻响,走廊内蓦地出现了一些不易被人察觉的事物。虽说它们看上去同真人没有什么分别,但若是仔细看得话,还是可以瞧见他们那空洞呆滞的眼神,和惨白得不似常人的皮肤。 因得行动起来的它们既没有声音,也无法觉察到与此相对应的气息,所以正在走廊中摸索着路途、潜入隔壁房间内的几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哎你快点!怎得撬个锁还需要废这半天功夫!起来起来,别碍事!” 一个蒙着面的细作恶狠狠地瞪视着面前又将撬锁工具别断的细作,一把拉过此人,换上了自己。一番操作下,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哒”声,门扉在几人面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儿。 “这不开了吗!” 第404章 江陵城不眠之夜(二)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暗夜月下斑影现 那人压低着声音暗骂着先前将工具别断两次的细作,“当真是辜负殿下的期望!若是我们今夜都折在了这里,那便皆是你的过错!废物个还偏要跟出来!!” 他一边将声音压到最低骂骂咧咧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去,半是试探半是心虚地轻轻推搡着面前的门扉,“吱呀。 细微的一声虽说并不是很大,但却足以令场的几人瞬间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四处张望着,生怕有人在听见这一声后,发现他们几人的行踪。 几人提心吊胆地等了片刻后,发现这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便又催促着那个站在门的人继续开门。那人见没有人来巡查,胆子瞬间不少,虽说作还是小心翼翼,却比之前大胆了不少。 “吱呀。” 伴随着木门的一阵绵长的***,房间的门扉终于被他们推开了可容纳人通过的缝隙。几人对望一眼后,便立即依照次序进去了三人,两人守在了门前,一人在了楼梯间。 而进门的三人却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进门的那一刹那,守在房间内的某东西像是被突然摁开了开关一般,猛然间清醒了过来。随后,他便踱着优雅轻巧的步子,来到了那三人身后。 再说这三人,当他们彻底踏进房间之时,一股直冲天灵的药味顿时朝他们三人猛然扑来,这使得他们在短时间内瞬失去了对于周围状况的感知,不由得晕头转向了起来。 “我天!这药味这么浓,算是小病之人,也该被药喝死了吧!” “到底是皇室里的嗣,若是在这里出现半差错,他们这一城的性命都得交代给阎王!就算是用千年人参万年雪莲,那也得给人家吊着一口气啊!” “好死如活着。行行了,赶紧看,看完便走,若是让珏王等急了,咱们也得脑袋落地!” “也是,走走走……” 几人短暂地停歇后,又开始朝着床榻处慢慢走去。 而此刻,见他们又有了动静,此前猛地藏进阴影中的西,又冒出了身形,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几人身后,伺机而动。 鬼鬼祟祟的几人因得始终在心中存在一种警惕,所以也不敢制造出太大的动静,就怀中揣着的烛火和火折子,他们也不敢拿出来于短暂的照明。 毕竟谁也不知晓,他们点燃烛火后,是否会为自招来杀身之祸。 好容易三人摸索在床榻边,准备掀帘子后,再烛火照明查看情况。然而,现实却是,还没等三人动手掀开帘子,背后却猛地传来一猛兽的低吼声。 “什……唔! 站在最后面的那人还没弄楚这声音究竟是从何而来时,一股带着腥风的力道却猛将他狠狠扑倒在了床脚。 “嘭!” 紧接着,那人便一头撞在床脚,瞬间晕死了过去。其他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何事之时,也被同样强度的一阵力道地扑倒,狠狠地撞向了身旁的床榻,眼前一盒,也晕了过去。 “吼呜吼呜吼……” 我打到兔子了!要藏起来给阿娘! 洛白心情大好地轻轻吼了一声,随后将面前被撞晕的“几只兔子“堆放在了一起,随后又咬过床榻上的棉被,将那几人了起来。 随后,洛白又迈着自己没有任何声响的猫步,踱步来到门前,准备捕剩下的三只“兔子”。 而另一边…… “滴亲娘啊……” “这、这、这究竟是何方神圣弄出来的?不成……它只是幻象?” “幻象个嘚啊!若此为幻象,这些东西得还能伤人!” 另一伙想来打探真实情况的细作,则是被顾寒渊操纵的纸傀儡大军彻底堵死在了走廊中)此刻的他们,正在面容惊恐地同那些(本章未完!) 第405章 暗夜月下斑影现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纸儡大眼瞪着小眼,时不时地防备着突然发动攻击的纸傀儡) 虽说他们此刻很想高声尖叫,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恐惧和不安,但很然,这里并不是适合让他们此时宣泄自己内心惶恐安的好地点。 “这种东西到底怎么处理!” 其中一个细作神情惊恐,但却又不得呆在原地,时刻保持着警惕,怕这些似人非人的鬼东西突然冲出来,给己来上一记断魂刀。 “谁又知晓,这究竟是何等的妖孽!”为首的细作下意识吞了吞唾沫,来掩自己此时上的惶恐,“那死老头又没告诉我,杀人还要面对这么邪门的玩意!” “那我们究竟要怎么办?” 另一个作看着不断向他们面夹击而来的纸傀儡,整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手中虽然握着自己用的刀,但却依旧是无从手。 毕竟眼前的这些怪物,就他们真的将它们的心口洞穿,甚至是将它们的脑袋砍下来,它们也依旧能行动自如,甚是不需要睛观察都能准确地寻找到他们的位置。 就像是……那话本子中描述的,那些不死不休的怪物一般! “兄弟们,若是我们有从这里活着出去,一定要告诫身边的弟兄,就算天都城内那老头和他家里人再高的价钱,也一定不能再接他们发布的任务!” 首领咬牙切齿地吩咐着,随,便率先握紧手中的刀冲了出去,狠砍向了向他们渐渐逼近的纸傀,“去死吧你们这些怪物!!” “杀啊!杀了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管了,冲啊!!! “咔!” “嚓!” “嘭!” “咚!” 然而,首领带着后的弟兄们冲上前去没多久,便全部被像是破布袋一般,狠狠甩到了两侧的壁上,发出一阵又一阵地剧烈闷响。 这声音听得走两侧房间内的那几人是既心疼又好笑,心疼是自家主子的家产就这么被沾染上了脏东西,好笑的是这闷响声,当真像极了天城内有家面馆师傅的甩面声。 “噗……” 夏至几乎是全程憋着笑听到现在的,而一旁的清明则直接栽倒他的怀中,闷声闷气地笑个不停;寒露则是一边憋笑,一边将谷雨藏在自己衣服下,感受着胸腔上那有节奏地震动声。 至于立秋,那早就已经笑趴在了被窝里,一面大笑着,一面又要伸出手去拍坐在自己身旁捂着嘴止笑的惊蛰,其人等也在这时彻底笑成了一团,但到底还是顾及着外面的况,都不敢太过放肆。 第405章 暗夜月下斑影现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大“丰收” “噗唔唔唔……这是何等的耻哈哈哈哈……堂堂细作,竟被咱们国师大人的纸傀儡吓得动都不敢动哈哈哈……” “我本以为他们能至在这纸傀儡手下撑上个一盏茶的时间,结果哈哈哈……连三息的时辰都没能挨得住哈哈哈……太好笑了这些人,哈哈哈……” “哈哈,咳咳,可给小爷乐得,国师大人也损了哈哈哈……我方才抽空看了一眼,你猜怎得着,哈哈哈……那些蟊贼细作呢,这些东西就将们吓尿裤子了哈哈哈……” “哎呀,这下殿终于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是啊,太子殿下他们也能歇息几日了。等将这里的毒瘤拔除了,我们也能启程回天都城,和澜影他们回合了。哎呀,别说,这么些日子了,我倒是有些想念长盛的那家包子了。” 另一边操控纸傀儡的顾寒渊自然是听见了那些暗影卫和死士对于批死士的吐,当然,他也没落下那些对自己这一番作为的价。 虽说这种听人背后议论的事情,顾寒渊干得不少,感到心情愉悦,却是破天荒的头回) “……无聊至极的幼稚之语,倒像是一群长不大的孩子。” 他嗤笑着评价着些看似长大的暗影卫和死士们,但心中却全然没有一点鄙夷轻视的意思,反倒是更加佩服起了自己中的爱。 毕竟,能让自己身边的赏金者、死士和影卫们保持自己独有特性的人,这世间已然不多了。从此可以看出,他的阿昭是真心他们当自己的家人和友来看待的。 以礼相待,真诚交付,想来,这才是前世让他们前仆后继,不遗余力,甚至是赔上性命,都想要将秦昭从那个早已充满污泥的宫中拉出来的原因吧。 真心,仅仅只是这么简却又复杂的两个字,让莫璃轩终究是将自己仅有切,得干干净净。 因为真心,他丢了最爱自己的女人和唯一的子嗣;为真心,他将原本加注在他身上的所有民心,都丢得干干净净;因为真心,他在秦明昭心中地位,甚至还不如最终死在昭明殿前的独孤邺。 当然,他顾寒渊能赢,也是因“真心”二字。 顾渊念及此,不由得又将怀抱紧了紧,感受着怀中属于自己世的真实性,“……阿昭,还好,我没有同前世一般,轻易地就松开了本该握着你的手。” “嗯……” 秦明昭不知是做了什么梦,竟是在顾寒渊的这一番话后,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伸手环住了眼前人脖颈,不自觉地呢喃着什么。 “子夙……抱……” “抱抱,抱抱。” 听到这里,顾寒渊的心几乎都要融化在胸腔内了,瞬间连被自己纸傀儡吓得昏死在走廊内的那些细作都不想去收拾了,只想一味地沉浸在这“温柔乡”之中,不愿挪动半分。 难得见到自家猫儿这般想要依赖自己,甚至是冲着自己无意识地撒着娇,顾寒渊此刻内心究竟有多兴奋,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晓得了,脑子的念想,估计只剩下要抱着他的猫儿过一辈子了吧。 虽说此时的顾寒渊小脾气上头,坚定地撂了己该有的挑子,选择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温柔乡不肯自拔,但那的秦明岚,却是已然得不可开,甚至还隐隐有了怒发冲冠的前兆。 望着面前被擒获后依旧一副高高在上、死鸭子嘴硬的细作,秦明此刻最想的不是砍了面前人,而是想瞬间寻找到这个细作背后的主使,将他们一网打尽后全部发往南疆做马夫。 “……顽劣不堪!给他活路的机会他不要,非要旧梗着脖子等死!”审问了半晌什么也问出来的秦明气冲冲地回到了临时书房,抓起玄鸦手中刚倒好的温茶就一口气吞了下去,“不识歹!” 玄鸦呆滞地凝视着空空如也(本章未完!) 第406章 大“丰收”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却还始终保着握茶盏的手,大脑瞬间短路了几秒,连秦明岚在一旁的呼唤都恍若未闻,“……什么?” “是说,你上次用的那什么祝由之术还能不能使?问个话都还能走神,真晓得你这脑子里整日都想些什么?” 一大白眼狠狠地朝着他丢了过去,瞬间让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扯了出来,仍旧笑容满面地看向自己的“临时主子”。 “自然是可用的,”玄鸦收起了心中有些跑偏了的思绪,勾起一抹最为恭敬的微笑来,“殿下是,让我用祝由之术,问出他们深藏东西?”. “那不然?二哥不,这些事情孤又不擅长,更何况,顾寒渊那……又撂了挑子,就只能寻你来帮忙了,” 秦明岚眉星目、充满着年人独豪爽和意气的脸上挂满了忧愁和头疼,看得玄鸦那叫一个羡慕和自愧不如。 分都是相差无多的年纪,这皇家的小公子,而且还是身份尊贵的小太子,尚且还能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保持着自己独有的暴躁,过得那叫一个生龙活虎。 反观自己,虽说年长了三岁有余,但却早在小太子这个年纪之时,被海匪寨子中特有气氛和尔虞我诈,抹去了少年人有的生龙活虎和意气风发。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玄鸦凝望着那虽说即弱冠,但却依旧带着少年人独有鲜衣怒马气质的太子,自嘲似地低声喃喃着,“都是样的年纪,何却是大相径庭的境况?” “玄鸦,你怎得还在那里愣神呢,这都深更半夜了,再不处理就赶不上早膳了。” 已然重新跑到房间门前的秦明岚觉察身后无人跟上来,便甚是疑惑地回过头去,看着依坐在那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的玄鸦,很是不解。 “是,我这就来。” 玄鸦无奈地笑笑,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化弄”后,便挥挥将这等念头彻赶出了自己的脑海,起身大跨跟上了秦明岚的脚步。 “殿,您可否走慢一些,我这可还是个伤患啊。” “呵,谁让你骑马不牵缰绳的?分明就是不熟练,却还要在众人面前逞能,马儿不将摔下去,难不成还要将孤摔下去?自作自受的苦果,你还是慢自己品尝吧。” “殿下,那走这般快,要甚?” “去把他打一顿,出口恶气。反正他到了天都城逃一死,怎得不能在他被株连九族前,好好修理一番呢?打这一顿,不枉孤形同夜猫子一般,蹲在暗道里逮人了)” 第406章 大“丰收”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暗中探查连山城(一) “……您还真是精打细算啊。” “……有这废话功夫不晓得走快些!” “哦。” 两人就这般吵吵闹闹着再次回到了之前关押细作的那个房间,开启了新一轮的深夜审问。只不过这一,就算是那细作有心隐瞒,却还是被玄不经意间施展的祝由之术,骗得家底都不剩了。 “……你背后的主谋?” “不晓得他是何人,只知晓此人家财万贯,在朝中的地位也不低。” “那你们究了解些什么?” “他仇恨太子和帝姬,想要我们在他们回京的路途中,彻将他们二人扼杀路上,然再嫁祸给北霖国刺客,顺道祸水东引,将所在城内的城主归为叛国之徒,永诀后患。” “然呢?” “……未曾知晓。” “是真的不知晓,还是你在隐瞒什么。 “是真不知晓,这属于们自己的机密。” 玄鸦还要再问些什么时,被身旁面无表情的秦明岚缓缓抬起了手掌,轻声无奈地打断了玄鸦的询问,“就这样吧,孤……大概猜到,他们是何人,又想做什么了。” “那这个人……” “轩辕,断水,你们将他押下去吧。看好,别让他们轻易丢了自己的性命。” “,殿下。” 很快,旧处在混沌状态的细作被秦明岚身后两个最为得力的卫带了下去,重新在口中塞上了抹布,锁住手关在了地牢内。 “殿下您……” “妨,并没有何等值得孤感到意外的事情。甚至是可以说,皆在预料之内。只是啊,孤没有想到,他真能这般不血脉情谊……罢了,孤和阿昭,还有哥,本就同他甚情谊。” 因一夜未眠,秦明岚的眼底处很便出现了一抹甚是显眼的乌青,但眼神中却带着疯的冷静和镇定,仿佛……早在日前,就已然料定今日这局面了一般。 那一刹那,玄鸦恍然间,当真是瞧见了这位贵为储君少年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名为“寡情薄义”轻纱。当然,这层轻纱也并非是自己加上去的,而是被一只手,强行披上去的。 虽说,这小太子同他妹妹和哥哥之间的互动,让玄鸦看得心中直冒酸水。但此刻,他却只觉得,这太子此的处境,比起自己当年,可痛苦太多了。 毕竟,当年若是他失败了,被丢到海里喂鱼的人,只会他一人。但太子不一样,他背后牵连着的,可有很多人。若是他失败了,恐怕半个东凌王朝,都得血流成河吧。 所以,为了这还算看得过眼的小太子不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不会被丢弃在乱葬上,变成无家归的孤魂野鬼,自己还是能帮些,就多帮一些吧。 此刻的玄鸦还不知道,自己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念,将为东凌国带来怎样一支强大的海上军。而己也会从人人喊打喊杀的海匪头子,变成人人仰,甚至是载入史册蛟龙营元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玄鸦,还只是一个正在为怎么才能真正帮到太子殿下,而苦恼发愁的临时小跟班) 翌日清晨,残楼内部。 “……带下去吧,将他们都看好了,别再想此前一般,出现那些不该有的差错。” “是,殿下。” 连夜突审最后自己这里的最后一个细作后,秦明岚困得甚至连眼皮都懒得睁开,只是堪堪闭着酸涩的眼,在脑海中一遍遍梳理着自己审问到的这些信息。 “夏家——夏博,夏博源,夏音莲,夏孔翎,卿翼……这夏家真是“人才辈出”啊,呵,一个都盼着孤和阿昭早些死在这班师回朝的路上,然后嫁祸他人……啧,这招术真是老得掉牙。”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本章未完!) 第407章 暗中探查连山城(一)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是很有用,”突间,顾寒渊轻声笑着出现在了房间内,带着一沓新出炉的供词,出现在了秦明岚的面前,“三,我说得,可对?” “……对是对,就是有些吓人,”饶是已知晓了顾寒渊有神通广大的秦明岚,也瞬间被这突然出现的顾渊得差一拔腰侧的长剑,“你那边如何?” “多得都是些无用的信息,起这个,顾寒渊便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脑海中的东西掩藏得太好了,就算是红燕调制的言诚,在他们身上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虽说知晓了其中一部分细作是北霖国那个没脑子的珏王派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楚铭轩派来、但却不知是何目的,但剩下的那一部分,却是什么也不出来。这个给你。” 随后,便很是自地将手中的些供词全权交给了秦明岚,“对了,这些东西……我奉劝你,还是在补眠清醒后,再去看较为合适,要不然我真怕你下一瞬就气得七窍生烟。” 秦明岚:“……滚。” 顾寒渊:“好嘞,这就滚。” 虽说,面前这只大猫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猫,但这只“猫”,纵使给顾寒渊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小猫伸爪,那叫挠,大猫伸爪子,便是要取人性命了。 为了以后的小猫儿,顾寒渊还是定暂避锋芒的好。于是,在交接完辛苦了一上的供词后,他还是很识相地离开了这个房间,顺带递给玄鸦一个莫其妙,甚至还有些诡异的眼神。 玄鸦:……我怎得招你惹你了? 而这厢,走出间门的顾寒渊并没有闲着,而是带着秦明昭一同秘密返回了连山城,准备在夜深人静之时,翻墙进入安洪庆的城主府和吴侯勇的知府府邸内,一探究竟。 “阿昭,若是今夜看到的一,都恰好符合你此前做好的最坏打算,你……” 然而,还没等顾寒渊犹豫豫地问完这些话,自却先秦明昭一步,推翻了自己此前还未说出口的猜测,“了,我问这蠢问作甚?” “那既然顾国师已然猜到了我心中所想,不妨说来听听,看看子夙是否我想到一处去)”敏锐如秦明昭又怎能不晓得,顾寒渊这一反常的举动,究竟何等意思。 “就算我的阿昭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如同自己最坏的预料一般,也不会轻而易举地放弃。与她而言,计划预测的失败,并不是真正的失败。她定会尽她所能,扭转失败,可对?” “那是自然,堂堂东凌国凌昭帝,又怎会因得一次失败,而彻底变得一蹶不振呢?不错不错,看来国大人,还是很了解孤这个姬的。” 第407章 暗中探查连山城(一)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暗中探查连山城(二) 秦明昭轻笑着靠在了顾寒渊伸来的臂膀上,嗅着那熟悉又安心的气息,心中甚是愉悦。 顾寒渊自然不会放过每一次和秦明昭紧紧贴在一起的机会,长臂一收,便将来不及逃脱的猫儿圈禁在了怀中,亲昵地蹭着她因得这一番行为而加快扇动的鼻翼。 “你啊……” 他失笑地连连点着秦明昭在他怀中乱拱的额,手下不由得用了几分力道,将这只调皮得紧的猫儿彻底箍在怀中,不让她再作乱分毫。 “好哦,”秦明昭从善如流地乖巧窝在了顾寒渊怀中,等待着下一刻抵达连山城,“不闹你了不闹你了。若是将你闹急眼了,你是要生气的。” “生气倒是并不会,但……”顾寒渊挑着眉,戏谑地看着眼前乖巧至极的猫儿,心中逐渐涌起一个坏坏的念头来,“猫儿犯了错,总归是要给些惩罚的。” “惩罚什么?” 不祥预感涌上心头的那一刹,秦明昭就觉得眼前这男人肯定又在心中憋什么坏了,当下便要警觉地从他怀中窜出来。但很显然,在她即将有这番动作时,顾寒渊便眼疾手快地将她镇压了下来。 “我警告你啊,我帝姬府酒窖里的东西不准你碰!” “小酒鬼猫儿,谁说要你那些酒了?我要的,可是……” 说着,他便弯下腰去,在秦明昭已然***如蜜桃一般的耳畔,低语了几句什么。紧接着,便见秦明昭像是被人惹怒而炸了毛的猫儿一般,迅速从他怀中跳到了另一边的座位上。 甚至是在跳出来的时候,还不忘补给顾寒渊狠狠一脚,“你怎得、怎得就……顾寒渊!你一天天究竟在脑子里想得都是些何等玩意!你怎就……怎就……” “哈哈哈哈……阿昭,你害羞了,哎呦!好了好了,哎呦!不逗你了不逗你了……” “还笑!信不信等下有你好受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原本还气得跳脚的秦明昭,顿时很是阴险地冲着顾寒渊笑了起来,“哼哼,你就嚣张着吧,等下到了连山城内,我看你还怎得嚣张!哼!” “……嘶,怎得感觉,这里面有阴谋呢?” 看着眼前又急又气,还跳脚的猫儿,顾寒渊原本存在心中的、那些令人心生不安的阴霾,竟是在此刻,随着秦明昭这般鲜活的表情和行为下,淡去了不少。 虽说他也不明白,为何在自家阿昭对着自己露出这等阴险的笑容后,自己会猛然在心中冒出不好的预感来,而且在不断接近连山城之时,竟是变得愈发强烈了起来。 然而,因得秦明昭那一抹笑容,这件事在顾寒渊心中,顿时像是被小猫挠了一爪子一般令他心痒,甚至是想立即掏出自己怀中的铜钱,为自己卜一卦,看看结果究竟如何。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自己伸向衣衫内口袋的手,悄摸摸地又将伸到半空中的手掌收了回来,不是很安分地垂在了自己身体旁,继而恬着脸去哄秦明昭了。 虽说一时作死一时爽,但若是一直作死下去的话,那接下来安全不保的,只能是自己了。 虽说连山城是距离江陵城最为接近的一座城池,但若是真正走起来,还是得需要一天半日的时间来赶路。所以,当日清晨离开江陵城的秦明昭和顾寒渊,在当日黄昏之时,才堪堪抵达那熟悉的城门前。 “……终于,还是又回来了。” 短短几日内,再次重回故地,秦明昭的心情已经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了。毕竟现在,她的情绪变化与她而言,已经不再是最为重要的了。 当务之急,是先将城主府和知府府中的大概情况摸清楚,随后,再将连山城内所有的隐藏毒瘤蛀虫,一并拔出。 首发更新@ 只有这样,连山城才能重返安宁,整个东凌国才能继续长存。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些道理说起。(本章未完!) 第408章 暗中探查连山城(二) 来谁人都知晓,但是真正到了做起来的那一步,不知多少人会因得种种原因,终究止步于最后一步,而后便是看着自己此前辛辛苦苦的成果,毁于一旦。 所以这些人,秦明昭不仅要处理,还要处理得近乎完美,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以攻讦两位兄长和自己的把柄。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警百官于杀鸡儆猴之中,这便是要拿连山城第一个开刀的目的。 “子夙,我们进去吧。” “好,听阿昭的。” 念及此,秦明昭便不想再想下去了,便将脑海中的一些杂念统统甩出脑海中,挽着身旁一直在默默等候着她的顾寒渊,缓缓徒步走进了连山城内。 两人入城内后,并没有很急迫地前去勘察知府府邸和城主府四周的环境,而是选择了一家看起来很是廉价,且很不惹人注意的低价客栈,选了两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入住了进去。 _o_m 进入房间内后,秦明昭先是很谨慎地将整个房间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连床底下和柜子里,甚至是桌案之下,都仔仔细细地勘察了过去。 发现房间内没有任何问题后,秦明昭这才拿出包袱中秦明岚早已准备好的、适合她尺寸的男装和夜行衣,迅速地在房间内伪装了起来。 虽说这并非是她第一次装扮成男子,但比起之前来说,到底是多了一份得心应手和莫名的熟练。 经过将近半个时辰的打扮后,秦明昭成功地将自己原本的相貌改造成了一位英俊男子的模样。对着镜子自我欣赏和检查了一阵后,发现并未有何等纰漏的秦明昭,便推开了门,走向了旁边。 “叩叩叩。” 有节奏地敲门声响起后没多久,那扇紧闭着的房门,便被轻柔地打了开来。一个身材高大,身形修长,面容妖媚的……“女子”面容阴沉地出现在了秦明昭面前,手上还拿着几支看起来不菲的珠钗。 “噗……哈哈……咳咳,咳咳……”: 秦明昭没想到,自己那看似沉稳老实的太子三哥,居然也有整蛊人的一天。而且,这被整蛊的对象,还是跟自己长久以来都有“积怨”的准妹夫。 “……阿昭,想笑就笑吧,不用勉强自己……” “噗哈哈哈……子、子夙哈哈哈……你这是何等打扮哈哈哈……若是、若是将你带去清歌楼,定是哈哈哈……能在一夜之间成为家喻户晓的花魁娘子哈哈哈哈……” 结果,顾寒渊话音还未落下,秦明昭便已经开始抱着他强壮却搭配着不合适衣裳的腰肢,笑得花枝乱颤,不能自拔,甚至是还挤出几滴晶莹的泪水来!。 第408章 暗中探查连山城(二)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暗中探查连山城(三) 顾寒渊:……行吧行吧,娘子开心就好,哈、哈、哈。 此刻,不能对着自家娘子动手的顾寒渊,便只能是翻着死鱼眼瞪向脑袋顶上的门框,心中对于秦明岚的嫌弃和怨念更加深了一分,甚至连日后怎得还回去,都已然全盘想好了。 “话说,这个带子究竟是……” “哎,这里不是这样的,”见顾寒渊就要伸手取扯断那根看似没有什么用处的带子,秦明昭连忙收起了看热闹和花痴的状态,走上前去,踮起脚,认真地帮他系了起来,“这里应是这样……” 憋着笑的语气,就算隐藏得再怎么好,也逃不开最为熟悉自己的那个人,“……阿昭,你故意的。 _o_m ”顾寒渊阴恻恻声音在秦明昭头顶上方响了起来,甚至是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哪有?” 秦明昭几乎是将自己憋成了内伤,才将即将溢出口的笑容彻底咽了回去。在系好衣带后,秦明昭迅速后退了两步,一面打量着身着女装的挚爱,一面努力地憋着笑容。 “……噗哈哈哈,子、子夙哈哈哈……你还是将这件衣服换下来吧哈哈哈……难怪、难怪哥哥走之前告诉我,等到了连山城哈哈哈……就有好戏看了哈哈哈……” “……阿昭,你早就知晓?” 瞧着自家猫儿这副像是很早就知道真相的模样,顾寒渊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此前马车上猫儿那充满着阴谋意味的笑容,究竟指的是什么了。 “阿、昭!” “咳咳,这你可不能赖……哎呀!顾子夙!你不能这般迁怒于我,这这这……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我作甚?” “作甚?只是换衣服罢了,你家夫君方才为了穿这件衣裙,已然累得臂膀酸痛不已,现如今根本抬不起,所以,只能劳烦娘子动动手,帮为夫一把了。” “不是,你你你……你不是臂膀酸痛无力,不是根本抬不起吗?那你怎得还有力气……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嗷!别、别,我怕高你快放我下来!子夙,夫君,我错了~” “现在求饶?晚了。” 伴随着门扉被再次关上的声音,秦明昭欲哭无泪的哀嚎,也彻底被隔绝在了门扉内。走廊门前,也只剩下了一根从头到尾都很无辜、最终却难逃一死、终究沦为碎片的衣带。 “阿昭,这个很甜的,来一口?” “不要,滚。” “那这个呢?这个也很甜的,来一口?” “不要,滚。”以上的对话重复了三遍后,顾寒渊最终只得是讪讪地放弃了自己的讨好投喂计划,带着一副温)文()尔(yao)雅)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阿昭,别生气了,嗯?” “……哼,走开,孤……本公子才不稀得理你!” 已然出行半个时辰、却依旧脖颈、手臂被迫酸痛的秦明昭,很是不给情面地扭过头,坚决不去看这只“咬”了人还要巴巴凑上来讨好的大型犬。 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个看着玉树临风,温柔有礼,甚至是长相令人为之倾倒的俊公子,私底下竟是一只爱极了“咬人”的大型犬! 一想到出门前,在镜子中看见的那满脖颈红痕,以及手臂上不敢再多看一眼的痕迹,秦明昭就恨不得将顾寒渊直接打包遣返回江陵城! “……滚!” 想到这令人恼羞成怒的场景,秦明昭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羞愤,当即抬起脚,狠狠踹在了顾寒渊的膝盖窝。看着他即将踉跄的那一刻,秦明昭却又低估了自己的下意识行为…… 看着轻轻抓住顾寒渊手臂的那只手腕,秦明昭头一次觉得,她还不如在这大街上寻个地缝,彻底钻进去不见人好了。 “阿昭,你这是原谅我了?” 顾寒渊自然知晓这是他家阿昭的下意识动作,但还是忍不住出声调侃卖惨道,“我就知晓阿……。(本章未完!) 第409章 暗中探查连山城(三) ” “给孤闭嘴!” “……好嘞。” 最终,在炸了毛的猫儿面前,千年老咸鱼的理智终究是占据了上风,将他从作死的边缘拉扯了回来,乖乖巧巧地如同此前一般,跟在了秦明昭身后,充当一个没感情的背景板。.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万分和平地走在了街道上,时不时地交头接耳着什么。虽说此时的街道上依旧是热闹非凡,甚至比起秦明昭在的那些日子,有过之而不及。 然而,实际情况却并非是表面上看上去那般,这条看起来在城中很是繁华的街道,实际上,却是连山城内第二大的烟花柳巷,风月之地。在这里经营的场所,不是男南风馆,便是楚馆秦楼之地。萎靡奢华不说,甚至是还深藏着许多见不得人的交易。 而这些产业的东家虽说看上去都是连山城内的个大富商,但其实,这些只是挂在他们名下的产业罢了。 无错更新@实际上这些背后真正的主人,是那个生死未卜的城主,安洪庆。 当然,这其中也不缺吴侯勇这个知府,甚至是天都城中的人。 “……这些不配为人的狗东西!” 秦明昭的脚步停在一家名唤“花月楼”的楚馆秦楼面前,望着那门前虽说一脸不情愿,甚至是抗拒,但依旧是带着勉强的笑容招揽客人的少女,脸色不是一般的阴沉。 她不是没瞧见少女华丽的衣衫下掩藏的青紫伤痕,也不是没瞧见那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混蛋附上她腰肢的手。但…… “阿昭你……” “别问!” 顾寒渊甚是震惊地看着秦明昭风一般地冲进了那花月楼中,没过多久,又是风一般地冲了出来,将拿到手的一纸文书冷冰冰地丢给了门前那个看上去快哭的少女。 “走,离开这里,去哪都好,,”秦明昭冷冰冰的声音,在此刻对于被迫沦为风尘女阿弦来说,却是天降的福音,“这里,本就不该是你存在的地方。” 说着,她便要抬脚离开这里,但下一秒…… “公子!” 那只瘦弱不堪的手,却力气大得非同寻常,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愿放手。 “放手!” 这时,在一旁的顾寒渊再也看不下去了,冷冷地走上前来,不轻不重,但却深知分寸地打开了阿弦抓住秦明昭衣袖的手,将整个人都陷入一种低迷氛围的秦明昭护在了怀中。 “你吓到她了。” 阿弦见状,也只能是红着眼流着泪,讪讪地松开了手,眼中划过一丝丝失落和挫败。但很快,她的眼中还是充满了感激,泪眼婆娑地看着面前那位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小公子。。 第409章 暗中探查连山城(三)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同善堂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奴这一辈子,下一辈子就算是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公子的恩情!”说着,阿弦便当着两人的面,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结结实实地跪了下来。 “以后换个称呼,”秦明昭低沉地抬起眼来,语气沉闷地沙哑道,“自称为“我”便好,你方才的那个称呼,并不适合于你。”虽说阿弦被打扮得漂亮,但还是被秦明昭一眼识破了她的出身。 手掌上那般明显的茧子,不是农户之女,便是仆家之女。 “是……” “子……渊,先带她离开这里吧,找个地方将她安顿下来,再忙我们的事情。” 秦明昭上前扶起了阿弦,冷眼瞪着在周围看戏、还时不时发出几声令她不喜声音来的路人,吓得他们彻底收回声音后,才撤开了那道几乎能冻死人的眼神。 “好,就依你说的来。” 随后,两人便带着阿弦迅速离开了这里,去往了距离这里最近且属于残楼名下的医馆——同善堂。 同善堂。 “护……” “免礼了,”未等面前的医师匆忙过来行礼,秦明昭便率先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唤玲芝和玲芙出来吧,帮这个姑娘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顺便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医师瞧见阿弦身上青紫暗红伤痕交错、但又身着华服的时候,先是下意识一愣,继而了然地连连点头,“是,属下这便前去唤她们前来。” 说着,便要离开这里,前去招呼两个还在后厨忙活着的姐妹花。但很快,他便被秦明昭叫住了刚准备挪动的脚步,“罢了,你带她去吧,孤……我同他还有些话要说。” “……是。” 医师虽然不晓得自家护法为何中途改变主意,但还是顺从地带着那个眼神依旧对自家护法恋恋不舍的姑娘,离开了前厅,去往了处理伤口的后堂,等候着玲芝她们的到来。@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子夙,”秦明昭此刻的心脏,像是被人恶意捏住了一般,狠狠攥在了手中,控制着她的呼吸,她的心绪,甚至是她的念想,“我……” 还未等秦明昭落下话音,顾寒渊便快速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揽在了怀中,轻柔低声地安抚着她那突然翻涌而上的情绪,“阿昭,我都知晓,不必多言我也明白的。 “身为一国帝姬,救百姓于水火,是你的职责,也是你的必经之路。我无法将这一份责任从你肩上去除,也无法阻挡你在这条路上的进程。 “但若是这条必经之路在将来威胁到了你的安全和性命,我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这条路彻底堵死,让它不再会威胁到你分毫。你不知道,方才你不顾一切冲进去的那一瞬间,我究竟有多担惊受怕! “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可能会成为危害到你的人。刺客、细作、赏金者,甚至有可能是那家秦楼楚馆中识破你女儿身的打手。阿昭,我不奢求你将来名扬天下,我只求你,不要丢下我,可好?” “好……呜呜,子夙……对不起,对不起……” 秦明昭呜咽着扑进他怀中,大哭着发泄自己内心参杂在一起的各种情绪,同时,也安抚着她所听到的,那颗因她而充满恐惧、跳如擂鼓的心脏。 “子夙,我好怕……我好怕我救不了他们每一个人啊……” “不怕,阿昭,不怕,”顾寒渊看见这般痛哭的秦明昭,心中只觉得像是被一团湿润的棉花堵住了一般,令人心疼得窒息,“若是他们愿意被你所救,便都会重新回到他们原来的生活。” 后半句话,顾寒渊因得顾及着秦明昭此时的心绪,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宽慰着。 自助者,天助之;自弃者,天弃之。若是他们自己都甘愿堕落在那等泥潭中,那么就算是上苍亲自下凡来拯救,那都是无济于事。 但此刻,情绪过。(本章未完!) 第410章 同善堂 于激动的秦明昭定是听不得这样的话,所以,为了不继续刺激到她不稳定的情绪,顾寒渊还是选择了暂时隐瞒。 虽说真诚是情爱场中永远的必杀技,但是适当的小小隐瞒,也同样是风月情爱场中,不可缺少的技能之一。 而另一边,后堂。 “嘶……” 金疮药沾到伤口的那一刹那,阿弦疼得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她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又乖得像是只温顺的小鹿一般,退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忍着疼痛继续上药。 玲芝见状,虽然在当时并没有说出什么话语,但还是充满着复杂情绪地长叹一声,手下的力道又轻了一分,更加小心翼翼地替阿弦上起了伤药。 “你不必这般小心翼翼,至少在这里,你不必再同那里一样担惊受怕。我自然是知晓你来自何处,也知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毕竟……” 上药完毕后,玲芝一边同玲芙收拾起了桌上摆放的药物,一边轻声细语地抚慰着阿弦惶恐不安的情绪。 收拾完毕后,玲芝走到阿弦面前,缓缓拉开了自己的衣衫,将自己曾经布满着狰狞疤痕的后背展露给了她,“你瞧,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姐姐你……” 阿弦甚是惊异地看着眼前这仿佛和自己是两个世界之人的女子,满心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可我分明瞧你……并非是……” “是啊,现在已经不是了,”玲芝冲她坦然地笑了笑,穿好了自己的衣衫,简短地介绍了自己的经历,“但以前是,就在几年前,那家被血洗了的云霄阁,是护法出的手。” “护法?” “就是救你回来的那个小公子,是我们的护法,”玲芙在一旁适时地插嘴解释道,“她是我和姐姐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因得她,我和姐姐估计早就成为乱葬岗的孤魂野鬼了。 无错更新@” “而且,连山城几年前那场声势浩大的血洗长街,荡平云荡山庄的人,也是她,”玲芝温温柔柔地莞尔一笑,将干净的绷带缠在了阿弦的背后,“今夜若是要洗漱,千万记得别让后背沾水。” “那……” 阿弦还想问什么时,却在看见姐妹俩的神情后,仿佛明白了什么,心中好容易燃起的情爱火花,也在此刻,彻底熄灭了,转而燃起的,是另一种意义,且永不熄灭的火花。. “二位姐姐,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纠结了半晌的阿弦,最终在燃起另类火花的瞬间鼓足了勇气,开口询问了关于这家医馆和那位“公子”的所有信息,“那位公子……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第410章 同善堂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安顿 “这里是同善堂,是残楼名下的一家医馆罢了,”然而,还没等玲芝回答她的问题,便听从门旁传来了一个于她们而言,永是天籁的声音,“姑娘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公子……” “你还是坐着吧,”秦明昭连忙抬手拦下了刚包扎好就要起身行大礼的阿弦,依旧是面无表情,但阿弦却从她微红的眼眶中看出,她方才好似已然痛哭过一场了,“你的伤还没好,还是先坐着吧。@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护法。” “嗯,”接过玲芙递来的热茶后,秦明昭微微抿了一口,谓叹道,“又在烦劳你们了。” “护法哪里的话,”玲芝掩着唇嫣然一笑,转移话题打趣着秦明昭,“若不是护法当年相救,哪里还有我们?不过……我倒是瞧着护法带来那公子,看向您的眼神,可所谓是很不单纯啊。” “哦?此话怎讲?” 这般说辞下,秦明昭倒是对玲芝这一番话来了兴趣。她很想知道,在外人的眼中,自己和顾寒渊在不表明身份的前提下,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又或者说,看向对方的眼神又是什么样子的。 “那位公子看向您的眼神啊,又像是恶狼看向白兔儿一般,又像是雏鸟看母鸟一般,更像是犬儿看向怀中吃食一般。这眼神,可同舒先生瞧向我和妹妹的,又不一般。” 玲芝娇笑着向秦明昭解释道自己这番话中的含义,“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这世间男子看向他真正心爱女子的神情。 “渴望、眷恋、情谊、宠溺、偏爱……这些情人间必备的情绪,在他眼中,可所谓是一样都不缺,一样都不少,甚至是每一项,都带着最为真诚的满溢。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公子,应当就是您的那位……准夫君?” “……孤还是小看你的这份观察力了,”秦明昭听闻后,不由得哑然失笑,自嘲着道,“看来,孤应当考虑考虑,将你放进月水楼中了。” 月水楼是残楼在连山城的另一个分部,也是一个由女子全盘掌控的情报收集处,而且它的收集效率非但没有低于墨炼那里的岳山城分部,甚至是更胜一筹。 “那倒也不必,”玲芝轻笑着拒绝了秦明昭的邀请,“我还是很喜欢这家医馆的,况且,舒先生这里还能学习到很多东西,我暂时……并不想离开这里。” “玲芙也是不想离开这里,”生怕自己被送走的玲芙,在自家姐姐说完后,便立即接了一句,“这里真的待着很好哦。” “……”见状,秦明昭也不由得连连失笑了起来,“你们还真是……好吧,既然你们不想走,那就留下来吧?那姑娘你呢,你可愿留在残楼?” “奴……不,我愿意,我愿意的!” 阿弦怕秦明昭等得不耐烦,便立即点头答应道。反正自己家中还有一个弟弟,自己存不存在,其实根本就不重要。自然,当年若不是因得这个弟弟,他们又怎会任由那些人将自己带走? 有家不能回,这应当是自己就算过得艰难,也不愿意从那个魔窟一般的地方逃出来的原因吧。但她还是每天期盼着,能有一个天神一般的人,将自己带离那里。 看来,虔诚祈祷还是有用处的,毕竟…… 阿弦偷偷打量着秦明昭的面容,越看越难以抑制地心生喜欢,但很快,她心中这一簇火苗,便被她自己再次地掐灭了。身份低贱,又失去了清白的她,怎能配上那般高贵的公子? 能收留她,给她一份能糊口的家业,已然是对她仁至义尽,她又怎能再去奢求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呢? “唉……” 秦明昭早就觉察到这种异样的目光了,本以为她能聪明一些看穿她的真实身份,但现在看来…… “孤知晓你在想什么,但很显然,孤给不了你所想要的期望,毕竟……”她一面叹着气站起身。(本章未完!) 第411章 安顿 来,一面开始解着自己衣衫的扣子,“我与你一般,皆为女子。” 阿弦震惊得无法言语,呆愣地看着眼前胸口前紧紧缠绕着绷带的“公子”,心中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知晓玲芝身份的那一刹,“公子你……不,不是,小姐,不是,这这……” “称呼为护法便好,”短短几息间,重新扣好衣服的秦明昭并不在意这些东西,毕竟这里并非是帝姬府和皇宫,不需要那么多的规矩,“既然你选择了这里,那就要好好生活下去。 “她们同你一样,所以在这里,你不必为了曾经那些过去,而感到不适和烦闷,毕竟……这些本就不该是你承受的。好了,孤只说到这里,剩下的,要劳烦你们了。” 说话间,秦明昭的眼中滑过一丝沉痛,但很快便又消散了去。 “是。” 玲芝和玲芙应声后,秦明昭便起身离开了后堂,回到了前厅,找到了正在和舒怀生以及顾寒渊闲聊的另一个有着双重身份的医师——窦孟州。 “孟州。” “护法。” 窦孟州立即停下口中的话题,起身朝着秦明昭躬身行了一礼,“可是有何吩咐?” “自然,”秦明长出一口气后,看向了后堂,“今夜孤救回来这位姑娘,你多担待些,毕竟……她和玲芝她们一样,所以孤……” “属下明白,”窦孟州瞬间明白了秦明昭话中的意思,“属下定会时时刻刻注意这个姑娘的,还请护法放心。” “还有,舒怀生,照顾好你两位夫人。两心相悦,便要真诚相待,你断不可因得她们此前的身份,将她们抛掷一旁。若是你让孤听见你有任何沾花惹草的消息,你……” “属下一定届时提头来见。@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记住你说的话,”秦明昭见他态度这般诚恳,再加上深知他的人品,便甚是放心地同顾寒渊一道离开了这里,“莫要辜负她们的情深。好了,我们还有要事,就不便停留了,莫要相送,先行别过。” “属下恭送护法,恭送国……顾公子。还请护法在行动之时,定要千万小心。” “多谢提醒,就此告辞了。” 说完这番话后,秦明昭便同顾寒渊一道,匆匆离开了同善堂,迅速去往了提早便计划好的目的地——城主府。 而在他们二人走后,看着两人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窦孟州,被舒怀生猛地拍了几下肩膀,“回神了,你这是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出神?” “没什么,只是在想,有护法在,这连山城的天,应当很快就会亮起来吧?” “是啊,有护法在,这里的天,就一定能亮起来。”。 第411章 安顿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夜探城主府 而另一边,匆忙走出同善堂的秦明昭和顾寒渊,一开始并没有急着匆匆赶往城主府,而是先去了距离城主府最近的一条街上,寻到了一处从屋,一开窗户还能瞧见不远处城主府墙内墙外的一举一动。 不过,墙内的那些举动,也只是仅限于别的院落内的。至于安洪庆那里,还得需秦明昭攀到屋檐上,费一番功夫。 “这里位置倒是不错,”秦明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侧过脸微笑着看向身后的顾寒渊,“子……渊兄觉着呢?” 因得怕被人识破身份,而导致任务失败,秦明昭只好暂时换下对顾寒渊的爱称,换上了一个再正常不过、也不易被识破的称呼。@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在下也觉着甚好,”身为最为亲近的人,顾寒渊又怎能不懂秦明昭这番说辞的意思,随即也跟着她的话,继续顺了下来,“子昭兄喜欢便好,请。” “请。” 店小二离开房间后,主动地关上门扉,随后便急匆匆地下楼准备餐点去了。此刻房间内的两人,却是谁也没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等过去了将近一分钟后,秦明昭才幽幽开口。 “……好别扭。” “噗……”顾寒渊见状,也忍俊不禁,伸手安抚着一脸嫌弃样子的猫儿,“方才叫的不也挺顺口,怎得现在却是即刻变了卦,嫌弃得不行?” “哼,”秦明昭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座高墙宅院,“要不是因得他,我又何至于这般为难自己!呸,你是不知晓,我方才冲进去同老鸨赎人之时,那胭脂水粉味,直冲天灵盖! “难闻劣质不说,还夹杂着一些令人作呕的气息!我日后一定不要再踏足那些地方!还有啊……” 听着秦明昭如同林间黄鹂悦耳啼鸣般不间断的吐槽,顾寒渊并没有觉得心中有任何烦躁,反倒还会因得秦明昭这般不似放方才的鲜活情绪,而在心中感到轻松了不少。 茶点酒水被端上来后,秦明昭并没有急着去端,而是在仔细观察着下方街道的变化。虽说现如今的东凌国内,并不存在所谓的朝廷宵禁,但街上的人们还是行色匆匆,追逐着时间的脚步。 虽说此时的天色并未完全黯淡下来,甚至是在边际处还残留着些许亮光,但这本该是夜间最为繁华的时辰,却成了连山城一天内最具有反差的一个时辰。 “……这才多久,街上就这般冷清了,”秦明昭嗤笑着,端着测验过的茶盏,冷眼观望着脚下的这一片街道,“虽说,那些存有着楚馆秦楼的地方,依旧是灯火阑珊……啧,这些人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那是自然,”顾寒渊专心致志地处理着自己面前的一盘炸鱼,“就算在未曾知晓他们所作所为的境况下,我也依旧能断定,他们罪恶深重,甚至是手染鲜血。 “毕竟,常人的面相中,可不会带有血腥之气,”顾寒渊冷笑着,剃鱼刺的动作却未曾停下分毫,“阿昭,别离窗户太近了。虽说已然是夏日,但这里还是靠近北境边关,风还是有些寒凉。 “你身子骨还未好利索,别沾染了风寒。趁着菜还算温,先用膳,剩下的等用过晚膳后再议。” “哦,好。” 等两人用过膳后,连山城内的天色才算是完全沉了下来。整块天空阴沉昏暗得像是被人盖上了一块又厚又重的油毡布,。(本章未完!) 第412章 夜探城主府 既没有星星点点的璀璨,也没有皎白如玉的光辉。 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可言。 “走吧,我们先去屋檐,看看现如今的城主府,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随后,两人便借着夜色和茶楼窗棂,以及夜行衣的帮助,成功来到了茶楼的屋安洪庆为人确实是令人厌弃,但在爱护珍宝这方面,倒是没得说。”。@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第412章 夜探城主府 章节目录 第413章 “不学无术” “可现在它从安洪庆的院落中消失不见了不是吗,”秦明昭再次拿出长镜,针对着那座院落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起来,“子夙,你说,这块石头那般大的体积,究竟会被搬去哪里?” “我看看,”顾寒渊接过秦明昭手中的长镜,遵照自己记忆中的那块雪浪石的形状找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它现在的存在之处,“看,在那块油布之下。” 说着,便将一处院落中,一块被油布盖得结结实实的东西指给秦明昭,“阿昭,可瞧见了,就在那里。” 秦明昭顺着顾寒渊的指示一看,确实是如此,但与此同时…… “这里不应当是他家嫡长子的院落吗?” “嗯?大公子?” “是啊,”秦明昭拿下眼前的长镜,递给了顾寒渊,“你瞧见那边那棵断了一般的桃树吗?那是我当年翻墙来到城主府,跟他家护院交手之时弄得。 “当时我还记得劈开树后,树后还站着一个少年,面带惊恐。我依稀记得,当时安洪庆冲他大吼了一声“我儿闪开”来着……后来我问过师父才知晓,那小孩是安洪庆的嫡长子,安修锦。” “嘶……这就奇怪了啊,”顾寒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按理来说,那块巨石一般就是城主的象征,只要巨石所在之处,便是城主所在之处。” “那这岂不是侧面印证了,安洪庆他……” “先去打探一番,才能知晓这其中的所有不明之事。” 已然计算好院内护卫换班时辰的顾寒渊收起了手中的长镜,递给了秦明昭,随后将她打横抱起,轻松跃下了屋顶,在茶馆旁的一处阴暗小巷子处里落了地。 “嗯。” 随后,两人便悄然循着墙根的阴影处,按照方才勘察院内时,所记住的地形图,来到了那位嫡长子的院落墙下。 在计算好时间差后,秦明昭猛地一个凌空,踩着几个较为突出的墙砖,轻松跃上墙头,随后警惕地查看着四周,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堪堪轻巧落地。@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嘭。” 而在她落地后没多久,顾寒渊也紧跟着翻过了墙头,轻巧地落在了秦明昭身侧。 “阿……唔!” 顾寒渊刚想问些什么之时,便被秦明昭猛地捂住了嘴巴,随即便扯着他迅速藏在了不远处的一棵较为茂盛的梧桐树上,浑身紧张地死死盯着树下。 顾寒渊还没来得反应发生了什么之时,却听阵阵谈话声由远及近,逐渐靠近了这里。没过多久,说话的两人便抵达了这棵梧桐树下,正好处在他和秦明昭位置的下方。 这下,两人更是紧张得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摒住了几分,刻意地收敛起了自己的气息,静静听候着下方两人的谈话,打算从这些内容中,弄清楚近些时日城主府究竟发生了何等的变化。 “……大公子,您可想清楚了,那可是知府大人亲手递来的几乎,您怎能就这般拒绝了呢?老爷这么些天都没有消息了,您怎得就这么不急着为自己做些打算呢? “二公子和三姨娘那边已然开始有所准备了,您这是……” “好了柳叔,”一道清润文雅的声音截住了那略带些苍老和焦急的声音,温和地劝慰道,“父亲会没事的,他在几天前便是才寄过信笺,报过平安吗?有何可需要担心的? “再者说了,我毕竟是是无心朝政的一介散闲人等,若是父亲真的遭遇不测,将城主这个位置交到二弟手上,也总比交给我这一事无成的废人要好上太多。 “二弟有野心,也有抱负,而我又志不在此,况且从小到大做得做多的事情,便是摆弄花草,我又有什么底气,去同二弟争取呢?身世并非能决定一切,柳叔,这件事情,你应当比我更为清楚。” 那嫡长子笑起来,温柔得不似这世间凡人,惹得秦明昭一时看呆了自己。然而。(本章未完!) 第413章 “不学无术” ……. 脸颊上骤然传来的疼痛引得秦明昭瞬间回了神,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唔……”借着风吹树叶之时的沙沙作响,顾寒渊猛地凑上前去,将秦明昭下意识出口的低声惊呼堵在了唇间。 微凉却又炽热的气息传来的那一刹那,秦明昭被惊得在此刻彻底失去了对于外界环境的掌控,瞪大了一双充满了震惊的桃花眼,失神地紧紧盯着顾寒渊在自己面前逐渐模糊的面容。 渐渐地,秦明昭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闭紧了双眼享受着顾寒渊对自己的亲昵。好半晌,等下方的声音消散后,顾寒渊才缓缓松开了怀中脸红如霞的挚爱,方才心中产生的酸涩顿时缓解了不少。 “嗬……你就不怕被他们发现啊你!你你你……你下次亲我的时候,就不能选个合适的时机吗!你不知道方才若是我们能都被发现了,会是怎样的境况吗!” 小猫浑身炸着毛,冲着眼前方才同自己亲昵的人,露出了尖利白森的牙齿,似是在威胁,又像是在示威。但在配上猫儿那潮红如霞的脸颊后,一切却又变得软绵绵了起来。 “噗……” 顾寒渊连忙赶在小猫彻底发威前,将小猫拽进了怀中,轻声地抚慰了起来,“放心,我靠近你的那一瞬间,就加了隔音结界,他们就算是听力再超群,也不可能觉察到我们的存在。” “顾寒渊!你就不能正经些!我们是来探查的,不是来……” “我知晓,我知晓,”他半是敷衍半是认真地回应着自家猫儿,随后便开始捡自己方才听到的重点,讲给秦明昭听,“他们方才说,安洪庆自从去往吴侯勇府上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从那以后,这间宅邸中的各房便变得不怎么安分起来了。尤其是三房的那一对母子,已然开始计划着继承城主位置和占取府中全部财产了。至于大房这里……” “他想避而不争,”秦明昭自然是听见了那位嫡长子在最开始说的那些话,“但是,他看上去,并非是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与世无争,也并非同他所说的那样,不学无术。” “有些人天生懂得伪装自己,”顾寒渊挑着眉意有所指道,轻笑着揽着秦明昭的腰肢,跃下了树杈,回到了地面上,准备勘察其他信息,“不会伪装成猎物的猎人不是好杀手。” “……感觉你是在内涵自己啊子夙。” “嗯?是吗?我觉得我没有。” “呵。” 随后,两人便循着此前存储在脑海中的记忆,借着院落和回廊间的点点烛火,一路摸索着,来到了安洪庆之前居住的院落中。。 第413章 “不学无术”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暗格密室所在 此时安洪庆的院落已然不似此前那般灯火通明,豪华万分了。随处可见的残垣断瓦,像是此前经历过什么大战,且没有经过修整的模样。 甚至是在回廊上挂着的几盏灯笼下,还隐隐约约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污迹,像是血迹干涸后的模样。在秦明昭踏进这里之时,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只有一个: 完了,啥也找不到了。 “……子夙啊,”秦明昭充满着冰冷和审问的目光,缓缓地随着她身体的转动,投射在了一旁心虚到摩挲鼻梁的顾寒渊脸上,“这是你做的?” “啊……算是吧,”至少那面坍塌的墙,和那些个混杂着干涸血液的大洞,是他的杰作,至于其他的,他可不愿意给那个妖人大祭司背锅,“但这里变成这样,也并非是我一人所为。” “呵,接着狡辩,接着编。” 很显然,聪明的猫儿并不打算吃他这一套,甩给他一个白眼后,便悄无声息地小心翼翼靠近着卧房所在的位置,想从这间还算完好的屋子中,找出些能用的东西来。 虽说这个院落中一眼望去便是狼藉一片,但该上锁的地方还是被府中的下人们用锁钥锁了起来。“不太好处理啊……”秦明昭走上前去,将锁钥的质地查看了一番后,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 “阿昭我……” 然而,还没等顾寒渊走上前毛遂自荐地为秦明昭排忧解难,便见秦明昭十分豪迈地猛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对准那锁钥,狠狠向下一劈。 _o_m “咔!” “啪嗒!” 碎成两半的锁钥瞬间应声而落,跌落在了布满了灰尘的地面上,砸起纷纷扬扬的尘土来。“锵啷。”秦明昭满不在乎地用自己昂贵的衣袖擦了擦刀刃,随后将它装回了刀鞘中。 “吱呀。” 推开门扉后,秦明昭还特地回过头看了依旧愣在原地的顾寒渊,有些疑惑地招呼着,“你怎得还在原地呢?这锁钥已经被我打开了,走啊。” “……啊,好,这就来。” 恍然回神的顾寒渊立即将还沉浸在自家娘子暴力美学中的思绪拉扯了回来,紧忙快步上前,跟上了秦明昭的步伐,将她护在了身后,将门推得更开了。 “……少了好多物什,”走进卧房后,因得光线暗淡,秦明昭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它拔了开来,用于照明,“至少从博古架上来看,确实是如此。” “确实是这样,”顾寒渊看着空荡荡的博古架,心中对于有用信息的期待值,瞬间降下去了不少,“照着样子,恐怕书案那里,也未必会剩下多少有价值的物什。” “那就得看拿走博古架上那些物什的人,究竟知不知晓安洪庆私下的那些秘密了。我先去书案那里,你且去别的地方看看,可还有何等残留的书信或者物件之类的。” “好,这里虽说无人把守,但还是会少不了守卫。你自己小心。” “嗯,你也是。” 说着,秦明昭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书案旁,在确认过周围环境安全下,专心致志地在书案上翻找起了书信之类的东西。然而,一顿认真地翻找之下,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 书案上放着的那些物什中,除去一些用于彰显学识的书籍、一些未用完的草纸外,并无任何信笺。至于那些空白的信笺,秦明昭也尝试过用火折子烘烤,使其显现字迹。 但很可惜,那些信笺,就真的只是一些空白未用的信笺而已。 “这老东西还挺谨慎啊,”秦明昭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随手将火折子放在了一旁,开始翻找起书案下可能存留的暗格来,“难不成,他真的将这些东西全部付之一炬了?不……哎?” 说着说着,秦明昭探索书案下的手碰到了一处不寻常的凸起,摸索了半晌后,便紧接着将那处凸起按了下去。 “咔嚓。 咔嚓……” 齿轮咔咔作响的声音顿时充斥在了整个寂静的空间内,吓得秦明昭下意识就要拔刀朝着书案砍去。但下一秒,她正准备拔刀的动作却戛然而止,瞬间呆在了原地。 “这是……” 秦明昭拧着眉,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查看着这个猛地从书案中央呈现出来的空当处。看来,安洪庆是将这个书案从中掏空做了一个甚是巧妙的机关,来存放他与不同人之间来往的书信。 虽说安洪庆有时确实糊涂,但是在保自己性命这一方面,倒是有着出奇的精明和才智。 “难怪五年来残楼的人没能发现他与人通信的信笺放在了何处,”秦明昭冷笑着凑上前去,用随身携带的匕首缓缓地将那些信笺一一翻到了桌面上,“原来竟是藏在这等地方。” 随后,她便将自己小拇指上的尾戒脱了下来,丢在了那堆信笺上等候了半晌。发现并没有改变颜色后,才垫着自己的手帕将那些信笺捡在了手中。 随后,又按动那处凸起,将那个暗格原原本本地复原了回去。 “呼……看来有时,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便是最为安全的地方,确实够精明的。子夙,你那里可有找到什么?” 说话间,秦明昭拿起了桌上的火折子,朝着顾寒渊所在的方向找了去。但很奇怪的是,在秦明昭询问过一声后,那边的顾寒渊并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反倒是一反常态地沉默着。 秦明昭心中猛地窜起一种不安感,下意识将自己腰侧的长刀拔了出来,紧紧握在手中,小心翼翼地朝着顾寒渊靠近着,“子夙?子夙?!你……可还好?” “……阿昭,无妨,我还好。” 床榻畔传来了顾寒渊有些严肃慎重的声音,“抱歉,方才思考得入了神,未曾听闻到你的呼唤。” 秦明昭察觉不对,便即刻快步来到了顾寒渊所在的地方——卧房内室,也就是平日里主人就寝的地方。等秦明昭抵达那里之时,便见顾寒渊半蹲在地板上,举着火折子仔细地研究着地板上的什么。 “怎得了,你这是……可有在此发现什么了?” “你瞧,”顾寒渊说着便将手中的火折子靠近了自己所研究的那块地板,眼神却从未转移开,“瞧出什么了?” 瞧着那火折子上飘忽不定的火苗,熟谙发现暗道机关的秦明昭自然知晓那是什么,“这是……气流?难不成,这间屋子下,还有一个暗格?不,这应当不是暗格了,而应当是……” “密室!” 两人顿了片刻,瞬间异口同声道,就着火光瞧见了对方眼中相同的惊诧和不可思议,“没成想,他竟是将自己的床榻之下,也做成了这等模样。”。@*~~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皑皑白骨,累累罪行 “你方才说,还有一个暗格?难不成,你在外室里发现了什么?” “那是自然,”说着,秦明昭便将自己发现的信笺全书展露在了顾寒渊面前,“你瞧,这么些信笺,孤就不信抓不到他们所有人的狐狸尾巴!对了,你面前这个,究竟要如何打开?” “暂时还是未知,”顾寒渊有些头痛地死死盯着自己面前这个依旧严丝合缝的密室,“我在床榻周围寻找了半晌,也仅仅是发现了这里有密室,至于如何打开它,暂时没有任何办法。” “我来试试,”说着,秦明昭便站起了身,在密室四周的砖地上来回行走着,测试着四周地砖的松动程度,“瞧瞧是否能发现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随后,她便尝试性地在四周踩来踩去,试图在床榻四周的地板上,发现控制这间密室的开关。踩着踩着,秦明昭猛地觉察到脚下某一块砖,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松动。 “子夙,将火折子给我。” 火折子被递来后,秦明昭用自己的那柄匕首撬动着方才感知异常的那块地砖。 “咔嚓!” 将砖缝四周碍事的松胶处理掉后,秦明昭轻轻用刀尖在地砖四周一撬,伴随着一阵脆响,地砖被秦明昭用匕首轻松地弹了起来,露出了被自己掩盖在身下的那处控制钮。 是一处可旋转的控制钮。 “阿昭,过来些,”突然,顾寒渊的神情沾染上几丝紧张和凝重,不由分说地将秦明昭整个人包在了自己的披风中,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我总感觉,那密室中有些不太寻常的物什。” “不太寻常的物什?你是指……” 还没等秦明昭完全理解顾寒渊这一番话的意思,便见他猛地弯下腰去,拧动了那处控制钮。 “轰隆。” 伴随着一阵闷响和齿轮镶嵌的响声,那处原本很好融入进周围环境的青石板,缓缓移开了自己的身躯,露出了隐藏在地板下、足足有两人宽的黑漆漆洞口来。 紧接着,秦明昭竟是听见了那黑漆漆的洞口下,传来了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哭泣声、狞笑声和咒骂声。 “呜呜……我死的好惨,官人救我……” “桀桀桀,那老贼终于打开这里了,终于打开了!奴家此时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他生不如死!” “狗官!还我命来!” “安洪庆!你作恶多端!是该上路的时候了!” “这这这……这究竟是、是、是何方神圣啊……” 一瞬间,秦明昭顿觉自己身上所有的勇气,都被终结在了这一时刻,拼命忍着尖叫冲动,慌里慌张地藏进了顾寒渊张开的怀抱中,瑟瑟发抖地问道。 “只是些冤魂罢了,”顾寒渊面不改色,依旧冷着脸,死死瞪着面前的空处,“你们逾矩了,滚!” 随着顾寒渊最后一个“滚”字字音的落下,那些本来在空气中躁动不安的东西,彻底得平静了下来。虽说还剩一些悉悉索索地、类似于低语般的声音。 但相比方才,已然是清净了许多。 “要想报仇超生,就别拦着我们,”顾寒渊一手护着秦明昭,一手拿出怀中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着,没一会儿,那张符箓便在他的指尖燃烧殆尽了,“但若是想彻底魂飞魄散,我即刻成全你们!” 这下,房间内所有的声音终于是彻底地消散了,恢复了他们打开密室之前的平静。“他们……”秦明昭还是有些胆怯,便悄摸摸扯了扯顾寒渊的袖口,红着脸羞赧地问道,“都……走啦?” “嗯,”顾寒渊冷冰冰地看着那些在房梁上缩成一团的黑色雾气,并没有对秦明昭讲实话,“暂时走了。这下,我们便能去瞧瞧那密室里,究竟放得是什么了。” “……其实我大概猜到了,那里面放着的物什。” 想着方才那些。 满含怨气、充斥怒气的诡异声音,再结合此前她听来的民间奇闻轶事,秦明昭大概能猜到那所谓的密室里,放的是些什么了。 “嗯,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后,皆是瞧见了对方眼中的沉痛和对彼此的关心。 “那要安葬他们吗?” “等我们将整个连山城清理干净了,再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也好。” 随后,两人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顺着通道跳了下去,走进了那件密室,查看起了其中所陈放的物什。 累累的白骨,混杂着令人心中胆颤揪痛的血迹,以及一些足以判安洪庆诛灭九族的物证,都堆积在整个密室中。绝望的划痕、早已干涸的血迹,甚至是白骨上遗留下的痕迹…… 这些证据,无疑不在说明着安洪庆曾经犯下的罄竹难书之罪行。就连此前被秦明昭所厌弃的秦子萱,在他面前,那些罪行都只算得上是小儿科。 “他们……” 顾寒渊虽说对于刀剑之类的不怎么了解,但还是可以看得出,这些已然变成骸骨之人,生前究竟遭受了多大的痛楚。 “是被人活生生杀死在这里的,”冷冰冰的声音下,掩藏着的,是秦明昭无法遏制的心痛和愤恨,“该死的,这个畜生他到底是怎的安心住在这座坟茔之上的!” 很难想象,这些到死都被困在这里的人们,在生前,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快!这里!快!!” “所有人加快步伐!快!” “老爷的院落中有贼人!快!” 院落外传来的嘈杂声和脚步声,瞬间惊醒了方才还沉浸在无尽愤怒和悲伤之中的两人。“要糟!定是我们方才开动机关时,太过招摇,才引来了他们!这下完了!” 秦明昭万分懊悔地拍着脑门自责道,十分后悔方才自己没能在机关开启之时,给它蒙上一层布,隔绝声响。 “阿昭别慌,我们能逃出去的,”顾寒渊自责的同时,手上也没闲着,开始收拾起了密室中一些足以颠覆整个连山城的物证,“来,阿昭,过来搭把手,收拾一下这些物证。” “好,这就来。” 然而,步步紧逼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却不容他们再停留在此处分毫。在匆匆忙忙收拾完需要的物证后,顾寒渊果断地抱着秦明昭跳出了密室。 @ 随后,秦明昭又赶在那些人抵达之前,连忙关闭了通往密室的通道。 “哐啷!” “嘭!” “给我搜!里里外外一个地方也别放过!” “你!给我去花园!你!去偏房!你……” 在密室通道彻底关闭的那一刻,那些人也粗鲁地踹开了摇摇欲坠的门扉,带着火把大踏步地来到了这院落中,大肆地搜寻起了两人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416章 意想不到的援手 一时间,这件不知被冷落了多久的院落,再一次变得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了起来。不过,这次的热闹可不必此前那般舒适奢华,而是充满着紧张与未知的危险。 “头儿!院子里没有人!” “头儿!偏房也没有!” “头儿!树上也没有人!” …… 一圈寻找下来,除了领头护卫所在的卧房,其他人在各自的寻找范围内,皆是一无所获。别说人影了,就算是平常最为常见的野猫老鼠,也没有见到半只。 “那你说,”为首的护卫很是恼火地揪着一个畏畏缩缩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16章 意想不到的援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联手合作(一) “好啦,你才是独一无二的哪一个,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不过是个连面容都未能记得清的过客罢了。” 听到这番解释的顾寒渊虽说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神情,眼神中依旧充满着温情和宠爱,但心中却已然拉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报:过会儿绝对不能让阿昭看到他的脸! 虽说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冲下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大公子的脸整个包起来。这样,阿昭才会在不久后的会晤中,彻底记不得他的脸是什么样子。 但这样还是有些不保险,万一在这......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17章 联手合作(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联手合作(二) “子夙,这……” “我倒是好奇,我家阿昭装扮得像极了男子,你又是怎得得知她的真实身份的?看来,这位安公子,并不像是传闻中那般对有些东西毫无兴趣呢。” 顾寒渊在说话时,不着痕迹地将秦明昭整个人都藏在了身后,眼神中闪着危险的光芒,就连右手,也是时时刻刻握着自己腰间的寒玉扇,生怕这位安公子突然出手,伤了他的阿昭。 “国师大人过奖了,”安修锦依旧是垂着头跪在那里,恭敬地回答着,“草民只是在几年前,偶然间见过殿下......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18章 联手合作(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19章 联手合作(三) 与其让他们二位无限地怀疑自己的别有用心,倒不如提前将自己的目的刨析开来,展示给他们,真心换真心。虽说这样的办法冒进了些,但却快速有效。 “……正如国师所说,”秦明昭在听到如此直白的目的和狠戾发誓后,有些发愣,但还是在下一刻回过神来,回应着安修锦这般近乎将自己刨开的行为,“你这个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行了,”安修锦还想同秦明昭说些什么之时,却被顾寒渊猛地揽入怀中,脸色有些阴沉地道,“你的条件,......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19章 联手合作(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收整残局 “总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说此前是跟错了主子,做错了事,但……”秦明岚下意识用手指轻点着桌面,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陷入沉思的妹妹,“到底是罪不至死。” “……我知晓你的这番意思了,”秦明昭总算是忍着笑,将秦明岚这一番别别扭扭的请求听完了,“既然你都这般求我了,那我定是要将他留下来的。 “至于他愿不愿意重新认你为主,那就得看你们之间的造化了。毕竟,”秦明昭回忆着此前虹炼拿给她看的那些文书,对此人的心......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20章 收整残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师徒相见(三) “哦?看来你这一趟远门出得,倒也挺值得。说说吧,看看这龟孙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并不是何方神圣,只是当年在靖海之域同您交手的那位景氏巫蛊师的后嗣而已。至于其他的,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 “……臭小子!猜到和知道事实这件事能一样吗!”听到这,顾凛寒气得一个骨碌从竹席上翻身而起,指着面前那只晃头晃脑的小乌龟骂道,“为师又不是真正的神通广大,所有事情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啧,年纪大了脾气就是不好,......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21章 师徒相见(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启程之时 这看似风平浪静的湖面下,绝对隐藏着什么足以在日后变成惊涛骇浪的暗潮。常言道,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种种看似寻常却处处透露着异常的事情,都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场暴风雨。 这场暴风雨,将有可能彻底席卷整个天都城,甚至是可能波及整个东凌国。 连山城的这一场风波,来势汹汹却又于人意料之内,出其不意却又合乎情理。就算隐藏在连山城附近的夏家势力有心压制,这场风波也足足持续了三日之久。 三日后,这场风波才暂......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22章 启程之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复仇的开端 “家门不幸啊……” 不知秦明岚这一句,究竟是在说那个横尸在知府府邸密室中的安洪庆,还是在说现今在天都城和他们回京路途中闹腾个不停的夏家人了。 而另一边,天都城,丞相府书房内。 “阿昭快回来了?” “回禀主子,确实是如此,”成海恭恭敬敬地将刚得到的情报双手呈给了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莫璃轩,“按照帝姬殿下此前的计划来看,今夜,他们便要离开连山城,去往辉月城了。” “是吗?” 莫璃轩觉得甚是神奇地挑着眉,翻阅着手中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23章 复仇的开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 在近三十年来,北霖国内上上下下,都对“北霖国三皇子”这个词汇避讳不已,甚至是私下交流之时,都不曾谈起。原因无他,只是因得这三皇子,在皇家乃至民间来看,都是邪祟的化身。 不仅是因得三皇子出生时天降不祥之象,更因得他出生后所带来的那一系列“为祸民间”的惨案,搅得骊都城内的百姓都不得安生,甚至是夜夜梦魇连篇。 就这样,三皇子在这些年间,一直被民间乃当作是妖邪的化身,不曾被人谈起,也不......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24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有关莫璃轩的过去 “那你们三位呢,又是何等意见?” “臣等附议肖太师、利太傅之言。” 听到这些个答案后,楚墨轩的眼睛中终于是滑过了几丝满意的神情,心情尚好地微微抬了抬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打着龙椅的扶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好半晌,青年带着几分愉悦的声音才响彻了整个大殿,“那好,既然太后不仁不义先在,那朕也只好顺应民意,平息民愤了。苏礼,拟旨。” “是,陛下。” 于是,在当日晌午,五六个呈着白绫、毒酒等物品的宫女,随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25章 有关莫璃轩的过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6章 良药,或者毒药 “……你想说什么,”淮恩大概率是听出了成海的言下之意,但还是下意识地询问了一句,“成海,你这番话,究竟想要说什么?你想清楚,帝姬殿下是不可能属于师兄的……” “那又如何?” 成海淡然地打断了淮恩略带着震惊和不置信的疑问。 “你难不成还没看出来吗,哪怕是提及帝姬殿下只言片语,主子都能变得同常人一般,会哭,会笑,会愤怒,会同常人一般,拥有那些被称之人之常情的东西。” 成海长叹一气后放下了手中的笔,“只有帝姬殿......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26章 良药,或者毒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处置 秦明岚面色凝重阴沉地看着被那些人亲自交上来的文书,心中的怒火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在看到某一页之时,彻底爆发了出来,“混账东西!你们就是这么为人父母官的吗!” “嘭!” 文书被狠狠砸在了地板上,也惊得那些被五花大绑的、穿着官服的人不由得再次瑟瑟发抖了起来,不敢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这个已然处在了暴怒之中的青年。 “私贩良田,倒卖军械,走私盐铁,欺压百姓……为了钱财,你们还真舍得将自己的全家都赔进去啊!”秦明昭被......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27章 处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夫妻同心 “哼,你就逞能吧,”司马薇佯装恶狠狠地瞪着秦明海,但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是放轻了不少,生怕弄疼他的伤口,“若不是我巧然发现,你不知还要瞒多久!” “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秦明海嘻嘻笑着,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他的妻子揽在了怀中,“夫人宽心,为夫定当谨遵夫人之命。” “哼。” 司马薇虽说脸上依旧挂着佯装的愤怒,但心上还是因得秦明海越来越在意自己,愈来愈爱自己而变得更为柔软了起来。虽说在这种情况下,心软并不是......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28章 夫妻同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大闹吏部尚书府 “自然是喜欢的,”司马薇俏皮地伸出手去,在他鼻梁上微微点着,尽显亲昵,“反正这辈子我就跟定你了,你去哪,我去拿,哪怕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我都陪着你。”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阿薇,”不知秦明海究竟是听明白了什么,下一秒,他将怀中的人禁锢得紧紧,声音微微颤抖着呢喃道,“不会有那一天的,相信我,阿薇。 “就算将来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希望,你能自私一点,抛开与我有关的一切,离开这座牢笼,去往你心仪的自由之......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29章 大闹吏部尚书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最后一次机会 “是!” 成海沉声应下,随后板着一张脸,将藏在一众护卫身后的、满身狼狈血污的人提了出来,狠狠丢在了两方对峙人马的中间,“这个名唤陈辉之人,想必尚书大人应当不会不熟悉吧?” “……这是何人!面容这般骇人,我又怎会认识!莫璃轩,你休要随便抓来一人,当作这劳什子证人来糊弄污蔑本官!本官告诉你,若是你当真拿不出证据,本官便送你去大理寺!告你擅闯!” 当夏博源听到那熟悉的名字之时,心中一惊,下意识就想要将自己身前......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30章 最后一次机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按兵不动 尚书府门前的马车上。 “主子,手帕。” 莫璃轩连忙伸手拿过成海手上沾了水的手帕,淡然地擦试过自己方才沾了血迹的脸颊,“成海,等回去后,将我身上这件衣服,拿去烧了吧。” “是,主子。” 见成海还是一副不想离开的模样,莫璃轩便笃定,他心中定有着什么事情,想要询问与自己,“有什么疑问就说吧,憋在心里自己想,总归是得不到答案的。” “……主子,属下有一事不明,我们今日在尚书府上这般放肆,甚至还动手杀了人,尚书大人真......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31章 按兵不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别出心裁的愚蠢 但即便是此时此刻在夏博明面前做过承诺,夏音莲的内心也依旧不曾安分下半刻钟。从答应条件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已然在内心中开始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了。 至于这下一步动作是要针对秦明昭,还是秦明岚,抑或是现如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明谦,这一切还得观察辉月城那边的情况,究竟被变成了何种程度。 毕竟现如今最大的变数并不是秦明岚一行人,而是隐藏在暗处且始终不得踪迹的秦明谦。这位琰王殿下当真是随了他的封号一般,阴险狡诈,腹......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32章 别出心裁的愚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局中局 “母后,话虽如此,可……”秦明谦苦笑不得地看向笑意吟吟的赫连玥,“这世间哪有妹妹保护哥哥的道理?这若是传出去,儿臣在那些人面前的威信还怎得树立啊?” “有妹妹保护还在这嫌这嫌那,”秦弘安阴阳怪气地横了儿子一眼,酸溜溜地说道,“真不知晓你这是跟朕炫耀,还是真的跟朕在苦恼!哼,不就是阿昭的担心吗,朕也有!” 秦明谦:……当真是越老越不好伺候,越年纪大越喜欢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但他表面上却只能苦哈哈的赔着笑,......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33章 局中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永绝后患 这两个字被轻轻吐出来的那一刹那,那人的眼瞳再一次不会受控制地扩大了起来,喉咙中发出了奇怪的“嗬……嗬……”声,像是野兽受惊时发出的低吼声。 “怎么,嗓子还没好啊,”另一边,一个令他熟悉到惊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令他不由得偏过目光,呆愣地瞪视着眼前逐渐摘下面具的人,“啧,看来你这新殿下的手段,也不过如此么。” 易佰生冷笑着将面具装进怀中,站在不远处轻蔑地看着那被禁锢在墙上的那人,极其恶趣味地欣赏着他面上逐渐显露出来更为高一级别的恐惧。 “也难怪当初护法提议楼主不要重用你呢,”此时,有一个黑衣人猛地拉开了自己的面具,展现出了自己的真实容貌,“怎样,被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虹炼冷笑着将面具一把甩给抗议他行为粗暴的易佰生,眼神中满是拉满的嘲讽和肆虐的杀意,“怎得,以为自己躲到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就可以逃过残楼的追杀?你可真是天真得可怜啊。” “是啊,残楼是什么地方,怎会让你就这般轻易地逃走呢?你说是吧,妖易。” 另一个黑衣人一面摘下自己的面具,一面嗤笑着接着虹炼的话语说了下去,一双满含鄙夷的丹凤眸,漫不经心地看向那被死死拿捏住性命的人。 “庆……睢……” “看来你还认得我啊,”庆睢状似很意外地挑动着眉间,口中的话语却丝毫不留情面,“原来你还记得这个差点被你用鹤了。” “但愿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要再闹出何等幺蛾子来了,”独孤邺一脸疲惫地看着地图上被韩麟指出来的地点,“这里虽说是一马平川,但到底是太容易被看穿,殿下……”. “放心,”秦明昭眼神却未曾改变分毫,“残楼的人都跟着,就连二十四死士也乔装打扮成了押送犯人的狱卒跟着。虽说这些人现如今已然成了弃子,但这并不代表莲华宫里的那位可以放过他们。 “虽说那位毕竟是不怎么长脑子,但这并不妨碍她会对这些被夏博明所放弃的棋子产生除之而后快的念想,毕竟……”秦明昭挑着眉轻蔑一笑,“她可是从中最大的受益者。” “所以,我们现在的重点,就是要调查,辉月城周边这些小城池中,和夏家来往甚为密切,以及和夏家来往微乎其微的世家,看看这其中,究竟还隐藏着何等不为人知的东西。” 秦明岚顺着秦明昭的思路说出了下一步的计划,“想要将夏家整个连根拔起,还得栽下更深的功夫,将他们隐藏在土里,盘根结错的根系全部挖出来,随后便是毫不犹豫地砍断,彻底端了夏家。” “可现在,夏家已然跟北霖国那帮……缠上了关系,若是真正按照这个思路处理起来,恐怕要困难得多,”秦明昭一想到和夏家搭上关系的莫璃轩,就觉得脑仁一阵阵生疼,“那个混球……” “嗯?” 秦明岚以为他又怎么惹到他这小祖宗了,连忙下意识地询问道:“阿昭,我……近些时日貌似……没有得罪你吧?” 章节目录 第435章 以己为饵(一) “……少给自己没事找事,”秦明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甩了他一个白眼,随后拿起身旁放着的青魅,“哥哥,我出去走走,顺便去瞧瞧这城中可还有能用得上的消息。” 因得顾寒渊一大早便被派去了残楼处理新得来的消息文书,再加上夏至和寒露等人也被派了出去,所以独孤邺便自告奋勇地提出了想要陪同秦明昭一起去调查的请求。 但很快,便被秦明昭一口回绝了。 “无妨,孤自己应付得来,”秦明昭摆摆手拒绝了独孤邺的跟随,带上了以往不怎么......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35章 以己为饵(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以己为饵(二) “……殿下说的在理,”大雪一时之间并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自家殿下对于自己提出的这个问题,便只好半是抗拒半是顺从地接下了这一碗糖水,“属下确实是应当前去尝试一番。” 而后,等大雪端起碗来吃下第一口后,把本来充满着抗拒和警惕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猛地转过头去,眼神晶亮地凝视着自己面前依旧微笑着的主子,“殿下,它真的……” “很好吃,对吧?” 秦明昭很是确信,大雪之所以不爱吃甜的,只是因为此前很少接触甜的而已。毕......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36章 以己为饵(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37章 英雄救美 手起刀落,又是一条性命葬送在了自己手上。看着手上再次沾染上的血迹,秦明昭只是嫌弃地用自己的衣袖胡乱擦了擦,甩去了刀尖上的鲜血,“你们还真是和蝇虫一样,招人厌烦啊。” 阳光下,沾染着血迹的青魅,再次冲着自己面前的敌人,展露出了它特有的幽蓝色,嚣张至极地宣告着自己的身份。 江湖有言,鬼刀青魅,与之为敌者,死路一条。 而在隔着将近半座城池的残楼分部内。 “……嘶!” 一不留神,顾寒渊的手指被另一只手上锋利的刀尖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37章 英雄救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38章 不容开口的爱意 “扑通!” 高大的身躯伴着乌黑色的血液重重砸在了秦明昭肩膀上,砸得她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但好在,秦明昭因得脚踝上那只手稳住了身形,在顾寒渊倒来的那一刻,便下意识张开了怀抱。 在她的世界坍塌前,稳稳地接住了她的全世界,将他抱了个满怀。 同往常微凉不同的冰凉身躯,乌黑色的血液,肩头上的弩箭……一切因素叠加在一起后,秦明昭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彻底从愣神中缓了过来。 “……顾寒渊!!!”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38章 不容开口的爱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坑人的鲛珠 房间内。 秦明岚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明昭低声安慰着: “好啦,他没事,阎君已然同庆睢在处理他的伤口了,红燕也在那里,帮着他拔出身体内的毒性,”他一边抚摸着秦明昭的发心,一边将她脸上残留的泪滴抹去,“阿昭,你要信他。” “可是……若不是我,他也不会……” 秦明昭还是很自责地窝在他怀中抽泣着,将手中抓着的衣襟又紧了紧,心中依旧是难以自抑的痛,“我本想将他们带去死胡同,在那里彻底解决他们,可谁知……是我不好......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39章 坑人的鲛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坦诚相待 秦明昭还想问些什么之时,却在感受到自己屁股下某处异常的触感和温度后,登时明白了过来。霎时间,她便被闹了个大红脸,万分尴尬地僵硬在了原地,不着痕迹地躲过某人有些灼热的目光。 “啊、这个啊、人之常情、啊,对,人、人、人……子夙你!” 然而,还没等秦明昭不动神色地挣扎出某人的禁锢,便顿觉脖颈间一阵灼热,紧接着,那处便传来被轻咬的刺痛,惊得秦明昭差点当场起跳。 好在顾寒渊禁锢得够紧,才没能让秦明昭就地蹦起。 “别......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40章 坦诚相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变天之时(一) 天都城内,三生阁地下密室。 “说说吧,究竟是什么人,将你送来的这里。” 秦明谦弹了弹自己衣袖上的泥土,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被拷打得不成人样的血人,“若是不想将这个问题的答案告知于孤,那孤便换个问题好了。 “你,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何人?” 血人虚弱地微微抬起眼皮,畏惧且迅速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后,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回……大人,小的,小的并不知……小的只是一介杂役……小的什么也……” “若只是一介杂役,”然而,......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41章 变天之时(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变天之时(二) 秦弘安自然是不会再听他说任何话语,在他继续出口中伤自己的二儿子之前,让御林军将他彻底拖出了大殿,关入了皇宫内的死牢,等候发落。 看着那已然变为阶下囚的吏部尚书,所有朝臣心中都被狠狠敲响了一记警钟,纷纷噤若寒蝉,只敢盯着自己的脚面,不敢为大殿上这个早已被贬的人再发一言。 即使是身为夏博源亲兄长的夏博明,也只是别过脸去,不再看那快速被拖走的弟弟。 蠢货!不是让他不要留下把柄了吗!那这些东西又是从何处所来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42章 变天之时(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另外告诉宫内的守卫,让他们加强警戒,若是看到何等可疑之人,抓起来便是,不要声张。” “是,婢子谨遵大人之令。” 然而,就算夏博明在白日里已然同好几处都打过了关系,甚至是三令五申过,不要放夏音莲出宫,或者是在宫道上瞧见可疑人物后直接抓捕。 但…… “快,小桃,我们从这里走。” 夏音莲捂紧了自己的披风,带着自己身边另一个信得过的女官钻过莲华宫后殿门院墙处的狗洞,小心翼翼地贴着宫墙根朝着天牢走去。一路上走走停停......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43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反误了卿卿性命 “父皇,出了何事?” 虽说提前知晓这圈套是自己下的,但秦明谦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装模作样地上前询问一番。 哪知,秦弘安压根就不买他的账,抓住手边的茶盏就要朝他丢去,但仔细思考了三秒后,又放了下来,换了一本不怎么厚的奏折,狠狠朝他丢了过去。 “啪!” 不重不轻的闷响在秦明谦的背部响起,伴随而来的,便是秦弘安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你个混小子!你自己下的套你自己不知道!那劳什子暗眼阁之类的,不就是你手底......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44章 反误了卿卿性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夏博明的脸色阴霾得像是即将有着倾盆大雨的雷暴天,那捏着阿清衣襟的手劲,像是恨不得将阿清掐死在当场一般,“你们为何不在当场便告诉与我,那里还有个狗洞!” “婢子、婢子也是后来才知晓得啊……”阿清吓得连最为正常的呼吸动作都忘了,下意识秉着呼吸,素来填充着冷淡的眼眸中显现出了无比的恐惧。 “……废物!” 夏博明恨恨地将阿清摔在地板上,随后又转身看向了自己的管家,“去,告诉宫中那几个大营的将军,最近一段时日都给......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4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反叛军的崛起 “好,我儿英勇!不输当年我司马氏先祖的风范!”家主先是夸赞了一番自己的儿子,随后便带着令旗和儿子一同来到了校场的高台上,挥舞着令旗,振臂高呼。 “顺应天命!助皇登基!扬我族威!!” “顺应天命!助皇登基!扬我族威!杀!杀!杀!” 校场上的几万大军也在这一声高呼后,随着家主的动作,一同振臂高呼了起来,澎拜激昂地高喊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口号,敲打着手中的兵器,为自己,也为整个族群加油助威呐喊着。 “起兵!前往天都......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46章 反叛军的崛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7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待到夏博明喘息之时,朱雀营的主将连忙凑上前去询问道:“那依您之见,接下来我们应当要如何?” “一切照常便是,”夏博明别过脸去,不愿再看这帮空有武力没有脑子的将军,声音冷淡到了极点,“且明日出现在校场的时辰,不得早于平常。 “日后的训练,都要按照这个时辰来。不仅如此,还要在你们平日训练强度的基础上,继续加大强度,但前提是,”他缓缓闭上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得让任何人觉察到你们的变化。” “是,多谢大人指......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47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8章 接近天都城前的准备 不得不说,开了荤的男人和此前纯情到不行的,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躺尸在马车中修养生息的秦明昭,百无聊赖地思索着这一个如今性命攸关的问题。虽说她前世和莫璃轩的关系还不止于此,但这并不妨碍她了解一些房中术。 “阿昭,你可还好?” 前来赔罪的顾寒渊,平稳地端着一盏果茶走进了马车中,将护在手中的茶盏递给了瘫在马车榻内的秦明昭,“抱歉,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我……抱歉阿昭。” 顾寒渊凝视着面前眼底有些青紫的挚爱,心中不由......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48章 接近天都城前的准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叛军的围剿(一) 虽然身体醒了,但此刻的脑子却是没怎么醒。要不然也不会蹲在那里,像个小猫咪一样偷偷在阳光下打着盹。 望着在那里偷偷打盹的洛白,秦明昭乐不可支地走上前去狠狠揉了揉他的大脑袋,“醒醒啦,今日你可得精神些,莫要让那些不长眼的伤到你了。” “吼呜!” 他们不敢的。 “有什么不敢,他们连你阿娘我都不放过,怎会放过一个你?”已然明白了不少虎言虎语的秦明昭哼笑一声,将手边刚刚打来的活鱼丢到了洛白面前。 “嗷呜!” 好吃! “那......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49章 叛军的围剿(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叛军的围剿(二) 被紧紧护在怀中的秦明昭倒是没有多大的伤害,反倒是护着她的顾寒渊,已然因为连续两次的撞击,额头上通红一片,就连手腕上也出现了剧烈磕碰后的淤血。 “无妨,”顾寒渊忍着疼痛快速松开了秦明昭,小心翼翼地凑在窗户前,掀起一小角的车帘,窥探着马车外面的情况,“外面的幽灵骑和青木骑已经将我们保护起来了。” “那我们……” 然而,还没等秦明岚将自己口中的这句话说完,一支羽箭便又猛地朝着顾寒渊掀起来的这一角车帘袭来,带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50章 叛军的围剿(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为夫来接你回家了 “铛!” 独孤邺险险地避开了来人刺来的长剑,在同时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长刀,拦住了那即将戳在自己喉咙间的剑尖,“钱将军,您当真要有违皇命,听信谗言要了两位殿下的命?!” “不过是各为其主的选择罢了,又有何可好说的!” 钱将军冰冷地回应着独孤邺的质问,但手上的力度却从未松懈分毫,甚至是在独孤邺分心同他谈论时,更加深了几分,“难不成若我弃甲投戈,你的帝姬殿下就能放过我钱家老小?” “殿下宅心仁厚,自会为了将军网......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51章 为夫来接你回家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绑架 随后,他冷冷地转过身,轻蔑地冲着顾寒渊一笑,挥了挥手后,便带着已然昏厥的秦明昭,迅速消失在了这里。与此同时,就快抓住秦明昭衣角的顾寒渊,却被一道寒光,猛地逼退了回去。 “阿昭!阿昭!莫璃轩你有本事就冲我来!你放了阿昭!你把阿昭还给我!!” 天都城的郊外,如同一年多前的那天一般,再次陷入到了一片只有杀戮的血海之中。 那厢听到动静的秦明岚猛地调转了手中长剑朝向的方向,大吼一声:“玄鸦!杀出去!帮顾寒渊!”玄......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52章 绑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故地重游 就连自己该有的礼节性问候,都因得内心的惊异,而彻底忘到了后脑勺。 “主子,这……” 为首的侍女长不置信地看向一脸坦然冷淡的莫璃轩,犹犹豫豫地询问道,“这是……哪家的姑娘?”虽说那人从头到脚都被她们主子的披风裹得严严实实,但她们还是可以辨认出,这是一个姑娘。 而且,还是一个身份不凡的姑娘。 毕竟,这天都城内,能用得起云纹滚金边衣摆的姑娘家,没有几个。更何况,还是被她们主子这般温柔以待的姑娘,那更是全天都城内......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第453章 故地重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清醒后的对峙 而且,在另外一边战场上出了事的人,并非是韩麒的弟弟韩麟,而是他秦明谦的妹妹,秦明昭。 「殿下,您为何……要捂着心口?」 韩麒缓过神后,转头却看到秦明谦一脸凝重地捂着心口,正在感受着什么。心下疑惑,他便问了出来,「难道您身体出现了不适症状?」 「不是,」秦明谦出声打断了他的猜测,「并非如此,只是有些……内心惶恐不安罢了。」 「那可是需要臣换太医前来为您问诊一番?」 「不必,」秦明谦的眉间隐隐露出些许担忧,但还是镇定地唤过了身旁的新亭,「新亭,去另一边打听一下,看看帝姬和太子那里可是出了什么状况。」 他总觉得,自己现如今心中这些不安,大多都是来自于天都城郊外另一处战场上的妹妹,秦明昭。他总怀疑,会有什么人突然从战场上冲出来,劫走他的阿昭。 秦明谦的担忧和不安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切切实实已然发生的事情。 「……我的刀呢?」 秦明昭在醒过来的那一刻,就下意识地去摸了自己身侧的长刀青魅。然而,她摸索了半晌,也未曾发现它的身影,甚至是连平日里都不曾离开身的刀鞘,也不见了踪影。 摸空后的三秒后,秦明昭猛地翻身而起,呆滞地坐在床榻上开始回忆着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顺便打量着自己此刻所在的环境,以此来判断自己处境是否安全。 当秦明昭转身看到一处极为熟悉的窗框布置之时,脑海中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却猛地被炸了出来,一股再熟悉不过的危险感瞬间顺着她的脊骨从脖颈窜至了四肢百骸。 下一秒…… 「唰!「 「歘hua)啦!」 「砰!」 「……该死的,」被狠狠拽倒在地的秦明昭阴霾地猛然回头望去,「又他祖宗的玩这一招!」 熟悉到极点的环境,被紧紧嵌在脚踝上的金质锁链,只允许被打开分毫的窗户,江南出口的话语,被莫璃轩温和地打断在了喉咙之间,「刻意地避让,抢先换置的布防图,突然改变的态度,厌恶的表情……你真当你夫君我,是个傻的?」 「……你在妄言什么,我不明白。」 听到这些问题,秦明昭下意识别过了目光,不去看莫璃轩脸上此刻变幻莫测的表情,拿起桌上的桃花酥,拆了开来试探毒性。等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她才拿起一块,缓缓放在了口中。 「为夫倒是觉得,已然同你说的很明白了,」莫璃轩又缓缓上前走了几步,拿出怀中的手帕,想要替秦明昭擦去唇边的点心渣,然而,却被她轻而易举地避了过去,「……别逼我。」 随后,他强硬地扳过她的脸颊,轻轻地擦去了残留在那白玉般凝脂肌肤上的残渣,「阿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顾寒渊将你带坏了,让你变得这般不愿意看我了。 「以前的你,多乖啊,哪怕是我远离天都城,你都会记得叮嘱我照顾好自己,更别提我在天都城之时,你时时刻刻放在我身上那令人心动的爱意。」 「……你可知,今日天都城郊外的刺杀?」 秦明昭并没有理会莫璃轩的诉说,而是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个问题,淡然薄凉的眼神施施然落在面前那不断靠近、却又因得她一个眼神而定在原地的男人。 「……知晓,」莫璃轩不知晓为何秦明昭要提起这件事,但还是下意识顺着她的话应道,老老实实站在了原地,如同一个被提问的学生一般,「为何要问起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前世与今生的交错 「是你策划的吧?」 秦明昭慵懒地摊在太师椅上,拽了拽自己裙侧点缀的流苏,嗤笑着问道,「当然,这么说也有些绝对。孤应当问,这件事,同你,有很大的关系吧?」 「阿昭,这件事并非你认为的……」 「别,「阿昭」这个名字,你还是别唤了,唤得孤觉得,又回到了此前那场永不能清醒的噩梦之中。既然你都这般说了,那这件事,自然是和你逃不开关系了。」 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的秦明昭,连忙抬手制止了莫璃轩接下来的话语,唇边的冷笑却从未淡下去,「至于你说孤为何不承认,这难道还不明显吗?孤不承认,无非是为了,要同过去彻底告别。 「当然,这也是要同你彻底断开关系的意思,」秦明昭虽然此刻在微笑着,但她的笑意,却始终未达到眼底,「孤在上一世受够了你的欺骗,你的妄为,你的狠心,你的一切。 「自然也包括……你的自负,」她冷笑一声,松开了紧捏着桃花酥糕点盒边缘的手,淡漠地凝视着自己手掌心中的红印,「本以为这一生不再同你相见,会彻底斩断你我之间所有的缘分,却不曾想…… 「你还是想起来了,你本不该想起来的,」秦明昭的目光令莫璃轩第一次感到无比陌生,也感到极度恐惧,当然,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在孤身死的那一刹那,就该都断了的。」 「……不可能的,」莫璃轩沉默了半晌后,坚定地反驳着秦明昭,「这是不可能的,上天既然将我们之间的姻缘线牵在了一起,就定有它存在的道理,阿昭你不能……」 「你我之间的姻缘线是如何来的,你应当比我清楚,」秦明昭捡起脚边的锁链,朝着他晃了几下,「就如同这条锁链一般,是强加上来的。你的那些手段,孤不想再追究,毕竟已然是过去,再纠结也没有……」 「阿昭!」 蓦地,莫璃轩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儿一般,情绪彻底炸了开来,厉声喊叫着秦明昭的小字,「你怎能就这般轻描淡写的……避开我们曾经所拥有的一切,你难道忘了,莫昭黎还在……」 「砰!」 「劈里啪啦!」 秦明昭彻底冷下了脸,阴冷地死死盯着面前宁可被砸脑袋也不愿意推开的莫璃轩,「……这个名字,你不配提起,永远也不配!阿黎是怎么没的你比我清楚!甚至于你就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有脸在我面前提起阿黎的名字!」 被热茶泼了一脸,还被瓷盏砸到脸的莫璃轩嘴角微微抽动着,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垂下了眼眸,挺直腰板跪在了秦明昭面前,沙哑着声音: 「阿昭,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也好,给我下毒,废除武功也好,不管怎样都好,我求你,不要抛下我……陛下,子轩知错了,求陛下网开一面,再给子轩一次机会……」 「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明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竟是在此刻断断续续地笑出了声,夹杂着些许不易被觉察的哭腔,凝望着面前好似很陌生的人。最终,她依靠着身边的案几,放肆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莫璃轩!你有什么资格,同孤谈论这件事情!机会?难不成前世的孤,当真一次机会都没有给你?!你怎得还有脸将这件事拿出来,来央求孤!」 「砰!」 那盒迟来的桃花酥,最终还是被狠狠砸在了莫璃轩的脸上,砸得他心中苦涩万分,也砸得秦明昭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莫璃轩!我秦明昭究竟欠了你什么!你要这般不放过我!你滚,你滚啊! 「我秦明昭前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要同你接连两世纠缠不清! 我究竟……」 然而,就在秦明昭说道激动处之时,突然眼前一黑,紧接着,黑暗中便开始炸起了绚烂的金色烟花,脑海中也传来一阵阵的眩晕。 「哐啷!」 「阿昭!!!」 看着瞬间没了声息,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的秦明昭,莫璃轩此刻再也顾不得内心的伤痛,慌忙跪地俯冲了过去,稳稳地接住了即将倒地的人儿。 此时的秦明昭,脸色煞白得就像是被浸泡过渡的宣纸,头上也在不断地往外冒着豆大的汗珠,整个人颤抖不已。 「阿昭,阿昭你怎么了阿昭,你别吓我啊阿昭……」莫璃轩紧张地将秦明昭紧紧抱在怀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手也不停地掐着她的人中,「阿昭,阿昭我不逼你了阿昭,阿昭!」 此时秦明昭这一副状况,像极了前世她中了毒后的反应。想到这,莫璃轩便不敢再犹豫下去,立即慌张地放声大吼大叫着,呼唤着院落中的婢女: 「医师!快唤医师!!!来人啊!快唤医师!!!阿昭,阿昭你醒醒,阿昭,阿昭!快来人啊!!!」 与此同时,驶向天都城内城的马车上。 「唰!」 不得不被打晕、以此来制止自己疯狂行为的顾寒渊不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猛地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那一双海蓝色眼瞳。 「你怎么……」 独孤邺一脸诧异地看着猛然清醒的顾寒渊,不明白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伸手阻拦道。 「我要去救阿昭,」顾寒渊自顾自地说着,冷着脸拿过了放在一旁的青魅,就要掀开马车车帘跳下去,「她还在等我,等我带她回家。」还有我们的小鱼儿。 「你能去哪里,」秦明岚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被玄鸦死死地箍在怀中,不得动弹半分,「天都城这般大,况且城中势力错综盘杂,你又能知晓,阿昭被藏在了何处。」 「我自然是知晓,」顾寒渊并没有对着在场众人解释,为何自己能感知到秦明昭所在的方位,「三哥,宫内的事情不能再拖,难保不准秦明海和夏博明会在明政殿动手。 「白虎营中还有阿昭留下的军骑,青龙营中也有阿昭留下的信物。一旦秦明海他们动起手来,您就拉响这个,」说着,顾寒渊便将怀中藏着的炽云凌扔给了秦明岚,「白虎、青龙和穷奇营自会前来相助。」 「那你呢?」 秦明岚反问道,「你难道一个人冒险上前,去救阿昭回来?」 「那是自然,她是我的妻,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安安全全地回家。」说着,他便猛地掀开马车车帘,握紧手中的青魅,迅猛地跳下了马车,朝着某个方向快速奔去。 章节目录 第456章 阿昭的孩子 「顾寒渊你个……你自己小心!别伤了自己!小心莫璃轩!」 来不及阻拦顾寒渊,秦明岚便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迅速跳窗离了开来,随后借着玄鸦的怀抱,紧紧扒着窗户口,朝着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 狂奔在街道房梁上的顾寒渊神情冷毅,眼神却充满着无比的坚定。 阿昭,你一定要等着我,我这就来带你和孩子回家! 晌午时分,丞相府内。 须发斑白的老医师缓缓收回了搭在帕子上的手,松了口气后,示意侍女长将那只露在床帐外的手收了回去,「日后记得要给夫人保暖,不知为何,夫人的身体竟这般寒凉。 「按理来讲,有了身孕后的女子,身体的温度都会略有升高,更何况,是身子骨较为健壮的夫人。但不知为何,老夫今日这般一诊脉,竟是发觉夫人的体温要比寻常人等,低上几分。 「怪哉,怪哉。不过,因得是头胎,所以照顾起来,要特别上心,近些时日不能再让夫人接触到寒凉之物,哪怕是冷了的茶水,也不可以。」 「……是,我记下了,多谢洪医师了,」莫璃轩听到秦明昭怀有身孕后,只是瞳孔放大了一瞬,紧接着,便恢复了正常,佯装着十分惊喜的模样,朝着面前的老医师拜了一礼,「成海,酬金。」 随后,莫璃轩便接过成海递来的一包银锭,微笑着递给了老医师,「那您慢走,在下还要照顾夫人,不便相送,还望您海涵一二。」 「这是老朽应该的,大人不必这般客气,大人就此留步便可。夫人的身子骨并不算虚弱,但大人定要按时盯着夫人将安胎药服下,也要时刻注意夫人的情绪变化。」 随后老医师也朝着莫璃轩还了一礼,跟在成海身后,略微蹒跚地离开了丞相府。 等医师离开后,莫璃轩面上的喜悦猛地落了下来,换上了一副宛如寒冬三月一般的冷漠。「……孩子?这不是我心心念念的昭黎,这也不是我和阿昭的阿黎,那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侍女长心惊肉跳地听着莫璃轩在那里的自言自语,心中却已然有了自己的思量。照她来看,帝姬殿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应当是国师大人的。 毕竟国师大人可是在北霖国退兵谈判后,一直跟随在帝姬殿下身边的,这孤男寡女的一路上可不保证会发生些什么。即使是有太子和琰王殿下在,那也不一定能拦得住啊。 所以,这孩子十有八九,就是国师大人的后嗣!所以,她定不能让这个孩子遭受到丞相大人的毒手!就算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让这个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此时,侍女长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一决定,将为东凌国带来又一位骁勇善战、勤政爱民、气度恢宏的盛世明君,秦圣昀。 正当侍女长在思索要怎么才能偷偷保下秦明昭腹中这个即将面临危险的小生命之时,却听自己手边传来一声嘤咛。「……还真是经不起你这般刺激啊。」 莫璃轩听到那似是自嘲,又似在嘲讽他的话语,并没有展现出自己的生气,只是不知所措地抿着嘴,走上前掀开床帐,代替侍女长轻轻将秦明昭扶着坐了起来。 「你的身子……」 「我听见了,我不聋的,」秦明昭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莫璃轩的触碰,将自己身上的锦被紧了紧,嗤笑着看向面前被特地摆放在桌上的鸢尾花,「这花倒是开得不错,可惜,它们来错了地方。 「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花坊,而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秦明昭慵懒地靠在床头的软枕上,眼神冰冷地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莫璃轩,「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休想!」 「……我不会对他下手的,你放心,」莫璃轩像是被冤枉了 的大型犬一般,耷拉着脑袋蔫巴巴地保证道,「毕竟这是你的孩子,自然是你说了算,就算……他的父亲是顾寒渊,我……」 「不要将他跟你牵扯在一起,」秦明昭冰冷且无情地打断了莫璃轩的话语,「他同阿黎一般,来到这世间之时,都是清清白白的,同你又有什么关系?」 「可……」 「我累了,你出去吧,」秦明昭不愿意再听莫璃轩讲述他的那些歪理,便小心翼翼地再次躺回了被子中,拉高了被沿,将自己裹了进去,背过身不再去看他,「午膳送来的时候,你不必过来了,晚膳也是一样,更不必差人来伺候。」 「……好。」 见到秦明昭如此排斥自己,莫璃轩为了照顾他们母子二人,也只能暂时咽下喉咙之间的委屈和不快,起身后,冰冷地看向还在发愣的侍女长,「你也离开吧。」 侍女长微微一愣,才知晓他说的是自己,连忙应下一声后,便要同他一起离开,却不料…… 「她留下,」秦明昭淡然的声音从被子中闷闷地传来,「她的手比起外面那些人稳多了。与其让那些人毛手毛脚的,还不如只留下她一人。」 「好,既然你想,那便留下来。」 不知为何,侍女长突然觉得,在帝姬殿下说完这番话后,丞相大人的脸色好似……缓和了不少,甚至是连唇边都勾起了不小的弧度。 「既然殿下要你留下,那你便留下,」愣神间,莫璃轩漠然到极点的声音猛地在她的头顶上响起,「小心照顾殿下,不能让她出任何闪失。若是殿下有个什么,便要你全家以死谢罪!」 侍女长脸色一白,连忙跪倒在地表示着自己的忠心,「婢子定当全心全意侍候好殿下,不让殿下出现任何闪失!」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回应后,莫璃轩这才背着手,压抑着心中的欢愉离开了紫金阁。 「……起来吧。」 侍女长刚刚松了口气,又听床榻那边传来了帝姬殿下幽幽的呼唤声,便立即从地板上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赶了过去,「殿下,您的身子……」 「孤知晓,」秦明昭自己撑起身子,再次靠在了床头的软枕上,眼眸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侍女长,「还有你说的那番话,孤也记得。虽说你这番形容还是差了些火候,但这并不妨碍你说的是实话。 「现如今莫璃轩是怎样一副嘴脸,你应当是瞧见了,」秦明昭拍拍身边的软凳,示意侍女长先坐下来,「你可知,如今外面的局势成了何样?」 「据婢子所致,天都城内……似乎仍旧是一片太平。就在今日午时,陛下准许了大军入城,」侍女长将自己知道的,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讲给了秦明昭听,「听说还奖赏了太子殿下和琰王殿下。」 章节目录 第457章 计中计,局中局 「国师呢?」 「婢子听府里的人议论说,大人今日前往早朝之时,并未见到国师大人的身影,还因此发了好大的火。在见到殿下之前,大人的脸一直都是阴沉沉的,很吓人。」 「……难怪之前醒来的时候,感觉屋子里有股压抑的气息。」 秦明昭在听到这个形容后,摇着头嗤笑了一声,「当然,这也难怪你们都害怕他。毕竟服侍着这样一位阴晴不定的主儿,就算是再怎么有定力、跟随他时间再长的仆从,都会感到害怕。 「不过,说起来,孤还不知晓,你叫什么呢。你可愿将你的名字告知与孤?」 「婢子银翘,」侍女长连忙起身,朝着秦明昭行了一礼,说着自己的名字,「殿下不必如此客气,婢子惊惶,恐承受不起殿下这般客气。」 「不必这般,」秦明昭虚虚抬了抬手,招呼银翘起了身,重新坐了回来,随后压低声音询问道,「不过,孤还是有些忐忑,不知姑娘可否是孤可信之人?」 「若是带你下愿意相信,婢子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闻言,银翘瞬间明白了秦明昭的言外之意,心中一阵激动,立即便向着这位令自己敬佩不已的帝姬殿下表示了忠心,「只要是殿下想要办到的事情,婢子定当不遗余力!」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秦明昭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是落了一半,「现在,孤需要你去找莫璃轩,帮着孤拿一些东西回来。」在别人来救自己之前,自己得先想办法自救。 侍女长俯身侧耳倾听完秦明昭的吩咐后,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走出了紫金阁。 不多时,一套完完整整的文房四宝,以及许多不同颜色的颜料,便被送到了秦明昭的手上。 与此同时,丞相府后门处。 「砰!」 顾寒渊翻过墙头后,瞅准时机猛地敲晕了一个正在后门处清扫青石砖下人,紧接着,将他拽到了不远处的阴影中,施展了迷魂之法。 「本尊问你什么,你便如实回答什么。」 「……是,小的明白。」 「今日清晨时分,你们主子可有带回来一位衣着华丽、身上还带有血迹的女子?」 「……不知。」 「那你们主子今日可有带回来人?」 「……有,就在今日清晨,还未上早朝之时。」 「那你可知那人被带去了哪里?」 「……不知,只知道此人对于主子来讲很重要。」 「那人被带来的时候是什么装扮?」 「……不清楚,他被带来的时候,是被主子裹着披风带来的。」 顾寒渊又问了几遍此前未得到回答的问题,发现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答案后,便放弃了对此人的询问,将他再次打晕,扔到了后门马厩的粮草中,掩藏了起来。 随后,他便带着自己的隐匿符箓,开始在丞相府中寻找起了自家阿昭的身影。 太子府,密室内。 秦明谦黑着脸,目光阴森冰冷地那些被迫跪在自己面前、五花大绑的叛军将领,拳头又紧了两分,但还是勉强地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怒意,违背自己此刻的本性老实地坐在那里,怒目圆瞪着他们。 然而,就在其中一个将领不知死活地朝着秦明谦方向吐了一口唾沫,大骂了一句什么之后…… 「砰!」 「咚!」 「殿下!殿下您冷静,冷静一下,冷静一……」.br> 「你让孤怎么冷静!」 秦明谦狠狠地打开了前来限制自己行为的夏至和寒露,目眦欲裂地怒吼着,「孤的妹妹就是因得他 们才消失不见的!孤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要不是为了给父皇留下人证,他们还以为自己能安分地活着!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这才是一个臣子该为之事!可是你们呢,嗯!食君之禄却从不做忠君之事!这便是你们身为臣子该有的作为,该有的行径吗!」 话音刚落,本来在一旁冷着脸、被押着坐在椅子上的秦明岚猛地挣开了玄鸦的束缚,一阵风似地冲了上去,揪着其中一个被俘叛军将领的衣襟,便开始了疯狂的拳头伺候。 「砰!」 「不是能耐吗!还手啊!对一个小姑娘下手算什么本事!嗯!」 「砰!」 「你们主子不是号称东凌国三绝吗,怎得连你们被揍成猪头都不知晓的!」 拳拳到肉的闷哼声响起,竟是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就算是最先开始暴怒的秦明谦,也一时间在心中产生了畏惧的情绪,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上前去劝慰这个正处在暴躁中的弟弟。 好在,最终理智和亲情占据了上风,促使着秦明谦拿着怀中的手帕走到了秦明岚面前,将已然有些疲累,甚至是开始暗中掉眼泪的弟弟拉了过来,「擦擦吧,阿昭看见你这般,也不会高兴的。」 「可是阿昭……」 「你不是说,顾寒渊去救阿昭了吗。那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应当过度地去担忧这件事,你不是已然见识过了吗?他们二人联手后,就没有能困住他们的险境。」 时隔多年,再一次看见泪眼汪汪弟弟的秦明谦,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帕擦拭着他手背和指骨上的血迹,「日后发脾气可以在二哥这里发泄,但在阿昭面前,可万万不能如此。 「你这样,她会心疼的。」 「……知道了二哥,」平静下来的秦明岚有些羞愧地垂下了脑袋,「我日后会注意的。」 「行了,既然发泄过后,那就来谈谈正事吧,」秦明谦瞥了一眼此刻正躺在地板上,被秦明岚揍得半死不活的叛军将领,冷笑一声,「他们既然要选择背叛,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与此同时,太师府的地下密室。 「舅父,你确定,莫璃轩真的将秦明昭困在了丞相府内?」 秦明海不置信地凝望着面前喜笑颜开,甚至是有些疯狂的夏博明,「不应该啊,秦明昭身边不是时时刻刻都有顾寒渊,还有那些死士守护着吗,为何会这般轻易地落网?难不成,她有什么阴谋?!」 「放心,就算有阴谋,那个小丫头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赶到皇宫,调动她的白虎营了,」夏博明兴奋地冷笑着,将同莫璃轩的信笺一同送来的东西递给了秦明海,「阿海,你看,这是何物?」 「……白虎营兵符!」 通体乌黑、表面刻有篆文的半边黑玉山君被突然塞到了秦明海的手中,让他下意识地呆楞了半晌,随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手中抓着的究竟是何物! 「对,这个东西可是莫璃轩亲自从秦明昭的衣物中搜出来的,绝对错不了!」 章节目录 第458章 生死不弃 夏博明万分激动地扶着密室中的桌案两旁,目光炯炯有神地死死盯着案几上皇宫模型的最中央,「终于,我们夏家谋划了将近百年的再崛起之路,终于要在明日,走到成功了! 「只要明日将你成功推到那个位置上,那么我们的一切牺牲都不会白费!」他猛地转过身,眼神中闪烁着秦明海有些畏惧的疯狂和兴奋,「我们夏家,也能再一次站在那个位置,拿回我们所有的东西! 「几百年前,我们夏家跟随始祖帝打下这一片江山,坐拥百万黄金,甚至是可以号令数十万精兵良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荣耀!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秦家竟然开始对我夏家投鼠忌器,想尽一切办法,将我们夏家从那个位置一步步拉了下来。剥夺爵位,削弱官级,欲加之罪……我们什么没经历过! 「你可知,当年不过因你舅太祖误伤了当朝皇后,那姓秦的混蛋,竟是将他剥去官职,发配到了北境边关做马夫!甚至是连家中的还在襁褓中的婴儿都没留下啊! 「这是何等的残忍!北境边关彼时是何等的恶劣,那般小的孩子,又怎能熬得过能冻死健硕牛羊的暴风雪!更何况,那狗皇帝还在半路上安排了刺客,要将他们一家,彻底置于死地! 「而他们所做的事情,远远不止于此。你也看到了吧,你的二舅父,前几日已经让你的父皇斩首与菜市口了,就连他家中的奴仆,也没能幸免于难!阿海,你说,这等血海深仇,我夏家怎敢忘却!」 夏博明越说越激动,搭在秦明海肩膀上的手,也在无意识地加大着力度,大有将他的肩胛骨捏碎的架势。好在,就在秦明海即将出口提醒的那一刻,夏博明猛地松开手,继续激动地介绍起了自己的计划。 不知怎得,看见这般炽热而又疯狂的舅父,秦明海竟是在心中生出了无尽的寒凉,有些失望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自己身边想要自己登上那个位置的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从没有人问过,他究竟喜不喜欢那个高高在上,却脚下堆满尸骨的位置,也从没有人问过,他究竟愿不愿意,去坐上那个位置。那些人,他们在乎的,只是等到他登上位置后,能为自己换来什么。 「……舅父,既然您都已然计划好了一切,那孤先便回去处理剩余的事务了。为了确保明日行动的万无一失,孤还需要再准备些许人手,保护阿薇。」 秦明海突然想带着司马薇立即离开这个充满着欺诈和禁锢的皇都,从此远走高飞,幸福平凡一生。因为,自己身边的所有人中,只有阿薇是真的在乎自己,在乎自己的所有感受。 但……他并不能这样做,箭在弦上,已然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他已经没有了后退的地步。所以,想要带着她离开,只能继续咬着牙,将这条路走到成功。 「嗯?保护那个女人做什么?」夏博明被打断了讲述,心情有些不爽,所以有些话想也没想便说出了口,「天底下的女子多的是!更何况等你登基之后,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 「为何还要在乎这一个你母亲安排给你的人?你又不喜她,还这般装什么情深意重。再者说了,明日司马氏又不会接近你的寝宫,就算是她死在了……」 「舅父!」 秦明海蓦地厉声呵斥着,打断了夏博明此刻的妄言妄语,阴沉着一张脸同他认真严肃地理论道,「阿薇是孤的结发妻子,这与母妃无关!若是她明日受了半点委屈,那便是在孤心脏上捅刀子! 「换而言之,就是孤明日死了,阿薇也不可能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哈,也难怪当年舅母就算是以死相逼,也要同您和离。就冲您这般自私自利的模样,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想要同您厮守一生!」 他嘲讽的目光像是一支利箭,快准狠地扎在了夏博明的心脏上,撕开了他隐藏多年的伤口,「您愿意将自己的夫人当作筹码,来交换自己想要的,那是您自己的选择,与孤无关!」 说罢,秦明海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太师府,从后门乘坐着自己来时坐着的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寝宫——璇玉阁。 「殿下回来……」 「噗通!」 「殿下?」 司马薇还未问候完,从坐榻上起身,便见自家夫君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来找安慰的小孩儿一般,猛地扑到自己身上,像个大型挂件一般牢牢地抱着自己的腰肢。 「您这是怎得了?可是舅父说您什么了?」 感受着发梢上传来的温暖,秦明海心中的惊涛狂怒才平息了半分,谓叹一声后,仍旧是紧紧地抱着自家夫人,「并没有。对了,阿薇,你可知此刻的秦明昭在何处?」 「不是今日太子殿下今日在大殿上说了么,帝姬殿下因得途中遭遇刺客,在自己的府上休养生息,」司马薇很是奇怪地凝望着自己面前的丈夫,「难不成,夫君你今日早朝,没认真听? 「还是说……难不成,帝姬殿下那里出了……」 「是,」秦明海心中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五味陈杂,不知何种滋味,「秦明昭被秘密控制在了丞相府内,但秦明岚为了不引起惶恐,只能谎称她现如今在帝姬府养伤。」 「丞相府……难不成,莫璃轩当真对她出手了!」 这下,震惊的人换成了司马薇。 她不置信地看着怀中的丈夫,「这件事……是舅父?!」 「不,并不算,」秦明海疲惫地缓缓闭上眼,侧过身抱紧了司马薇,「是莫璃轩自己出现在天都城郊外的,但,也是舅父默许的。据孤这里逃回来的人说,他是趁着两方混战时,带走了秦明昭。」 「那帝姬殿下……不会有危险吧?」 虽说是敌对关系,但司马薇还是会为秦明昭担心。同为女子,自然是知晓,一个暂时没有了行动能力和反抗能力的女孩子,在落入对自己怀有别意的男子手中,会遭受到何等的事情。 「放心,暂时是没有,」秦明岚拍怕她的手安慰道,「更何况,莫璃轩是真心想彻彻底底得到她。越是这样,就越不可能趁人之危,毕竟这样做,只会招来仇恨,而不是喜欢。」 「那……国师呢?」此时司马薇又想起来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我此前听朝中下朝的大臣们议论说,今日早朝,国师并不在朝中。」 章节目录 第459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是,据说是在帝姬府,陪着「重伤在身」的帝姬养伤,」秦明海心事重重地长叹一气,「但此刻,帝姬都不在帝姬府中修养了,他便也不可能此刻待在帝姬府中了。 「这就是我们所担忧的。计划为实施前,每一处拿捏不准的地方,都有可能成为日后瞬间改变局势的变数。现如今,我们没掌握行踪的,就只有顾寒渊了。 「但愿……他在明日不会牵扯到我们的计划中吧。」 司马薇见自己的丈夫很是疲累,不打算再问些什么,随即屏退了左右,拿过一本书后,便让他枕着自己的膝盖稍事休息了。「阿海,不管怎样,我都愿意陪你到最后。」 司马薇以为秦明海已然熟睡,便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的耳边,低语着自己坚定的信念。而此时,司马薇也觉察到自己手上的禁锢随之紧了几分,像是在呼应她的誓言一般。 无论明日发生什么,我定不会将你一人抛在原地。 翌日,清晨到来的时候,为人们破除黑暗的,并不是每日常见的万丈金光,而是阴沉沉的乌云。它们杂乱无章地堆积在天空,将原本的耀阳遮蔽在身后,严密地阻挡着想要穿透的阳光。 天空的景象,如同它下方的天都城一般,已然充满了肃杀、阴沉和紧张的气息。出现在天都城北城门前的街道上的,赫然是一队排列整齐,手持兵刃,满目冰冷的铁甲士兵。 他们各个人高马大,穿着南周样式的军用铠甲,严正以待地守候在北门前,等候着专属于他们的信号。 而此时,天都城南城门前的街道上,也已然出现了秩序井然的两支手持兵刃的军队。赤红色和藏青色的铠甲,颜色分明地排列在街道上,如同河流一般,泾渭分明。 天都城内的百姓都像是提前预知到了这些一般,纷纷都紧紧关上了自家的房门,将自己还在外面玩耍的孩子也带回了家。私塾院中没有了往常的朗读声,街道上也不见了往日摆摊贩货的小摊小贩。 甚至是天都城内几家最有名的酒楼、客栈,以及胭脂水粉、布庄和钱庄,都纷纷关上了店门。平日里繁华的街道瞬间变得死气沉沉,如同疫病过境一般,人迹罕至,肃杀沉重。 「……吱呀。」 但有一家酒楼,却与现下的境况背道而驰,不仅打开了自己家的店门,还暗中打开了酒楼中的所有窗户。而在打开窗户的背后,都藏着两支或三支锋利又淬了毒的弩箭,和已然上好的弓弩。 赫连卿穿着浅灰色的长袍,趴在三生阁的屋檐上,用从秦明谦那里借来的长镜观察着下方的一举一动,手中则是握紧了与所有楼层都相连的铃铛线。 一旦这根线被扯动,三生阁内的所有人,将在第一时间,全部进入战备状态,用尽全力去阻拦涌向皇宫的叛军。 与此同时,皇城内,宫道上。 秦明岚和秦明谦,以及韩麟、独孤邺、林涵等人,皆是照常穿着朝服,走在去往明政殿的路上,等候着早朝的开始。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们的朝服下,都穿着各自的盔甲,带着各自的兵器。 「轱辘轱辘……」 马车一如往常地行驶在宫道上,快而不急地朝着明政殿驶去。 「害怕吗?」 忽然,秦明谦没头没脑地问了秦明岚一个问题,「阿岚,你可害怕?」 「并未,」秦明岚晃了晃手中的长剑,露出一抹冷笑,「倒是觉得头一回,有些兴奋。多少年了,东凌国还没碰见过这么赶着趟上来送死的,当真是……呵,活久见啊。」 「说得你好似活了有很多年一般,」秦明谦淡淡地瞥了弟弟一眼,不咸不淡地嘲讽着,「对了,父皇那里,你确定将消息传到了?」 「传 到了,是阿昭的明雨送的信,玄鸦暗中护送的,路上并未有人拦截,」秦明岚揉着身旁神情有些恹恹的大白虎,出声安慰着,「放心,你阿娘没事,你很快就能见到你阿娘了。」 「吼呜……」 阿娘不要我了吗…… 「没有,」对小孩还是有些了解的秦明谦也跟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阿娘喜欢你还来不及,怎得会不要你?只是你阿娘现如今落入了贼人手中,你阿爹前去救她了。不用害怕,他们会回来的。 「反倒是你,今日又要辛苦你了。一会若是我们打了起来,你一定要先去护着那个坐在最高处,穿着黑衣服的人,明白吗?」秦明谦也不管洛白能不能听懂,只是一股脑地同洛白讲述着注意事项。 虽说,他平日里见洛白能听懂秦明昭说的一些话,可他不确定,这山君究竟是否能听懂他主人以外之人的话语。但现如今,已然来不及再寻找会同猛兽沟通的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但愿,孤能赌对。」 很快,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明政殿侧殿,秦明谦将洛白和新亭暂且留在了马车内,秦明岚则吩咐玄鸦去往了明政殿侧殿的房梁上,观察皇宫内的一举一动,好让他们有准备的时间。 安排好一切后,秦明岚和秦明谦这才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明政殿。此时的明政殿内,也充斥着一种很奇怪的现象:有将近三成的朝臣,还未出现在自己该出现的位置上。 而已然站在明政殿里的一些朝臣,也在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着四周,掩耳盗铃一般地交头接耳着,仿佛在商议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在秦明岚等人不经意间看过去时,还下意识地分了开来。 像极了国子监内被夫子抓到交头接耳、不认真听课的学生。 「鬼鬼祟祟的,定是有什么瞒着我们,」韩麟很没好气地低声同独孤邺咬着耳朵,「你看那一个个心虚的模样,定是夏博明打发来监视我们一举一动的,指不定这里就藏着什么传递情报的人。」 「那你还要同我这样说话?」 独孤邺低声嗤笑一声,白了韩麟一眼后,照常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等候着早朝的开始。韩麟则是一脸备受打击的模样,不可思议地看着独孤邺,「……什么人呢这是!」 林涵也无可奈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将军,快把您脸上那一副表情收一收,莫要再露馅了。那些大人精如鼠,都不瞎的。」 说完,他也走向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自己的腰侧,以备不时之需。虽说武将上朝时,官服多为更为正式的猎装,但还是不允许携带武器上殿。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不期而遇的营救 当然,秦明昭和赫连钰、独孤邺等一些战功赫赫的国公和将军除外。尤其是秦明昭和独孤邺,就算他们今日穿着铠甲前来上朝,秦弘安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虽然他们也确实不会这样做。 林涵的思绪正跑偏之时,却听到耳畔传来一阵阵悠扬洪亮的钟声。 「铛~」 「铛~」 悬挂在明政殿侧殿的大铜钟被按时按点敲响了五下后,明政殿正殿上的大臣们便开始自顾自地寻找起了自己的位置,随后按照上朝的方位站定,准备上朝。而那些没来的人,自然也空出了位置。 然而,等在明政殿内的众朝臣站定自己的位置后,坐在最上方龙椅上的那位,却没急着宣布早朝开始,甚至是还很悠闲地同下方列队的两个儿子眼神交流了一番。 全场静默,座上的人不开口,明政殿中便无人再敢开口说些什么。即使是阶下的朝臣们心存疑虑,想要说些什么,却也只能沉默地眼神交流着,面面相觑一阵后,相互摇着头。 看样子,他们是已然猜到了这些迟到且未出现在早朝上的朝臣去往了何方。莫璃轩站在朝堂上,不着痕迹地四下打量着,内心疑惑的同时,眉宇间也紧皱了起来。 在场的人中,没有秦明海的身影,也没有夏博明的身影,自然也没有那些他们拥护者的身影。当然,这都很正常。但最令莫璃轩感到不安的是,那个本该站在秦明昭周身的身影,依旧不见踪影。 难道,他真的如秦明岚所言,是住在了帝姬府中? 莫璃轩不敢断定这一消息的真实性,但奈何现如今的帝姬府他的人,包括他自己,都进不得分毫。每次想要上门求证之时,都会被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彪形侍卫手中的行军狼拦在十步之外。 进不去帝姬府,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就在莫璃轩思索着怎样才能潜入帝姬府一探究竟时,却听得玉阶龙椅上的那人清冷地轻笑了一声,紧接着,便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等都为之背后一凉的话语。 「看来,这些未到场的爱卿们,是铁了心,要站在朕的对立面了。他们还真当朕老糊涂了,不知道他们私下都做了些什么啊。可惜,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瞒过朕的。」 秦弘安微笑着眼中没有一丝温和,反倒是充斥着无尽的冷酷和杀意,「既然他们不愿意到场,那便日后,都不用再来到这个地方,来面见朕了。」 众臣惶恐,不知是谁先带了头,慌里慌张地跪倒在地,高声呼喊着「陛下息怒」。随即,满朝文武也随着那位大臣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诚惶诚恐地高声呼喊着。 「朕不需要息怒,」秦弘安唇边挂着一抹冷笑,脸上仍旧是所有人都看不懂的神情,「朕又没当着众爱卿的面大发雷霆,又何来的息怒一说呢?起来吧,早朝可没有这规定。」 听到这,跪倒在地的大臣们才颤颤巍巍地互相搀扶着起了身,齐声高喊着「谢陛下」。莫璃轩也随着大殿上的人们起了身,但他的心中,总是隐隐存在着一种不安感。 一种……即将失去自己挚爱的不安感。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咔哒!」 尝试了一宿,别断了大部分从侍女身上偷来的发卡后,秦明昭终于是找准了脚踝上锁链中的机关,将它打了开来,「呼……」秦明昭长呼一声,随即如法炮制地打开了自己手腕上的锁链。 「你还真是敏感,」秦明昭冷笑着看着被丢弃在一旁的锁链,扔掉了手中已然变了形的发卡,「知晓今日我要逃跑,便又给孤加了一道枷锁。可惜啊,若非孤心甘情愿,又怎会有东西困住孤的脚步?」 随后,秦明昭抓起银翘偷 偷按照她的身长找来的男式短打,迅速穿在穿在了身上,又将早已准备好的软垫护在了小腹上,以此来降低可能发生的碰撞带来的危害。 「小子,今日你可不能给阿娘拖后腿啊,」秦明昭抚着小腹半是威胁半是商榷地说道,「万一丢了你阿爹,你将来哭了可没人给你换尿布啊。」qδ 交代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后,秦明昭便又开始紧锣密鼓地收拾起了房间内一切可以用到的东西。她要争取在莫璃轩回来之前,靠自己的力量逃出这个又将她囚禁了两天两夜的地方。 「刺啦!」 秦明昭拿过同衣服一起送来的小刀,狠狠地划开了自己肚兜里侧一处突起的地方,拿出了藏在里面已久的、真正的白虎营虎符。「还好孤机智,以假乱真骗过了那个狗男人。」 秦明昭挑着眉欣喜地道,将所有找到的东西用桌布一包,斜挎在了身上。随后,便站在了门后,等待着银翘「自投罗网」。这也是前一天晚上,她同银翘商议好的事情。 这样一来,既能放走自己,又能洗脱银翘的嫌疑,让他逃过莫璃轩的魔爪。等到这一阵风头过了,她再将人从丞相府中接回来,保银翘下半生无忧。 「殿下,婢子给您送早膳来了。」 不知为何,银翘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甚至是带着些许哭腔。 瞬间,秦明昭便警惕了起来,下意识寻找起了防身的武器,虽说现如今并不是莫璃轩下早朝回家的时辰,但难保不准是秦明海那边的人。 「进来吧,」秦明昭赶忙将身侧的矮凳拿了起来,另一只手中也握紧了匕首,随后,才伪装出一副才清醒的模样沉声说道,「孤方才刚醒。」 「是。」 随着门被一点点的打开,秦明昭的神经也逐渐地紧绷了起来,焦急地等待着门扉被彻底打开。 「吱呀!」 房间的门被彻底打了开来,银翘也缓缓地朝着屋内走着。而此时,秦明昭就埋伏在门后,等候着银翘完全走过门扉处。 而就在银翘将将走过门扉后,秦明昭便明白了,为何银翘方才连声音都是在颤抖着的。 「唰!」 「啊!」 秦明昭猛地丢下手中的东西,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擒住了那人的手腕,迫使那人离开了银翘的脖颈。紧随其后,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来人的衣襟处。随后,将他狠狠朝着一旁甩去。 「砰咚!」 「嗯……」 那人被秦明昭狠狠甩在了地板上,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声。然而,还没等那人起身,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便猛然出现在了他的脖颈处。 「谁派你来的,说!」 秦明昭警惕地盯着眼前看着很是面生,但还是给她一种很是熟悉感的人来,「你……」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请君退位(一) 「阿昭,几日不见,你竟是将你的夫君都认不出来了啊,」那人一脸委屈地看着秦明昭,抬手猛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貌,「看来这莫璃轩确实是该死。」 「……子夙!」 秦明昭先是一愣,继而兴奋地丢掉了手中的匕首,高兴地大喊着扑了上去,「子夙,子夙你来啦!子夙!我没做梦吧?」说完,还打算伸出手去,捏一捏自己的脸颊。 「别捏自己的脸,」顾寒渊连忙抓过秦明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给,捏我的,我不怕疼……嘶!」 「嘿嘿……」 见顾寒渊吃了痛,秦明昭连忙讪笑着收回了手,正打算起身时,却被顾寒渊紧紧单手抱在了怀中,随即站起了身,「别乱动阿昭,万一摔下去怎得办?」 「那你还抱我,让我自己起来不就好了吗?」 「我想抱抱你,」等顾寒渊站起身,将秦明昭放在了地上后,手却依旧不愿意离开她的腰肢,甚至还很眷恋地摸了摸她的小腹,「还有我们的孩子。」 「这才半个多月,还没……」说到一半,秦明昭便卡了壳,震惊地猛然抬起头来,看向满眼都是笑意的顾寒渊,「你是怎么知道的?!」 「鲛人一族对于同自己血脉相连的子嗣都很敏感,更何况,」顾寒渊微微弯下腰,万分眷恋地蹭着秦明昭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息,以此来抚慰自己这几日惶恐不安的心,「我们还是同感。」 「……同感?什么同感?」 秦明昭一头雾水地抬起眼看向神秘微笑着的顾寒渊,心中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家伙有事情在瞒着自己。随后,她不由得不悦地微微皱起了眉头,一脸不高兴地凝视着面前的人。 「乖,以后告诉你,」顾寒渊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吻了吻她的额,「现在要紧的,是我们要从这里出去。算算时间,莫璃轩和秦明海,还有夏博明此刻应该已经开始动手了。」 「好,那我们先想办法出去,」秦明昭只能先放下心中的疑惑,将注意力转移到更为重要的事情上,「银翘,暂且先委屈你一段时日了。」 银翘点点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却被一道狠狠劈向她后脖颈的力道劈得瞬间晕了过去。秦明昭连忙上前揽住了银翘即将跌倒在地板上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去。 「走吧,这下莫璃轩也不会迁怒与她了。」 顾寒渊接过秦明昭跨在肩上的包袱,颇有深意地凝视了这件房屋片刻,随后便带着秦明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奔向了他们提早就计划好的三生阁。 此时的三生阁内。 「放箭!」 「唰唰唰……」 随着赫连卿的一声令下,犹如蝗虫过境一般的漫天箭雨,猛地从街道的四面八方,狠狠地刺向了正昂首阔步快速走向皇宫的叛军。 「快躲起来!!!」 即便是叛军将领及时地大喊着,呼喊着让将士们躲开这一致命的攻击,但终究还是没能快过箭雨袭来的速度。 「哧、哧、哧……」 连续的利器穿透声响起的同时,也代表着数不尽的性命,将彻底地被留在这条街上的这一处。赫连卿站在三生阁旁边的白玉楼最高处,冰冷地睥睨着眼前这些刹那间便被冲乱了阵型的乌合之众。 「幸好前一天按照阿昭的吩咐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撤了去,要不然,当真是会误伤了那些无辜的百姓。不过,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我记得,你一个太常卿,可没进入军械库的钥匙。」 赫连卿的老爹,赫连峰,此刻正背着手站在自家儿子身边,冷眼旁观着眼前的这一切,顺带着闲聊上几句。 「我是没有,但阿昭有啊,」赫连卿像是看傻子一般无语地瞥着自家老爹,「你看你问的这是什么破问题,若是没有阿昭的允许,我敢私自动用这些东西? 「那你家儿子我就不用等这些叛军出现,就被朝堂上秦明海身边那群千里眼顺风耳一纸奏折弄到天牢里去了。」赫连卿嗤笑一声,但还是将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递给了赫连峰。 「干嘛,看不起你老爹我?」 「你还是穿着吧,若是在我这里染了风寒,我阿娘能撕了我,」赫连卿满不在乎地嗤了一声,「行了,我去接他们了。」 「他们?他们是谁?」 「少问。」 「嘿你个混小子……」 此时三生阁所在街道上的叛军已然同从这里四周冲出来的残楼赏金者们杀成了一片,而且赏金者们丝毫不必那些接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们差,反倒是比他们多出了几分更为上乘的警惕和耐力。. 「唰!」 降落在三生阁院落内的赫连卿动作迅速地牵出了几匹马,跨上马匹后,快速牵着剩下的两匹马走向了三生阁的后门,去迎接那两位再次重逢的小夫妻。 此时,皇宫内,明政殿上。 秦明海和夏博明带着一众此前并未出现在明政殿上的大臣,和叛变的御林军、禁卫军,以及部分朱雀营、玄武营和神冀营的将士们,声势浩荡地出现在了明政殿之上,逼着秦弘安签下让位诏书。 「……你可真是能耐了啊,秦明海。」 秦弘安看不出喜怒地凝视着眼前的大儿子,心中并没有多少的失望,或许是因为提早就知晓了夏音莲的教育手段,所以才并未衍生出多少失望。 又或者,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怎么在乎过,这个伴随着对于权力金钱欲望出生的孩子。毕竟在那个女人看来,子嗣无非是一种从他这里获取权势金钱和荣华富贵的工具。 「父皇,您今日,应当知晓儿臣是为了何事而来的。儿臣劝您,为了弟弟妹妹的性命,还有皇后娘娘的安危,您还是老老实实地在那封诏书上,盖上传国玉玺的印章吧。」 秦明海穿着一身已然沾染上鲜血的银甲,冰冷地仰着头凝视着依旧坐在宝座上,不动如山的那位君王。 「您应当已经知晓了吧,」他嗤笑着瞥了一眼护在君王面前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们,「难道,您还要指望着这些人保护您的王座,保护您的性命,甚至是您在乎的那些人吗?」 「就是啊,」夏博明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道,「陛下若是消息灵通的话,就应当能猜到,您的那位好帝姬现在身在何方吧?正可惜,她并不在自己的帝姬府上养伤呢。」 「悉悉索索……」 夏博明说完这番话后,朝堂上站在皇帝这边的文武百官们瞬间像是滴入水滴的油锅一般,炸了开来,面面相觑着讨论着这一个问题,纷纷私下商议着究竟该怎么办为好。 章节目录 第462章 请君退位(二) 虽说白虎营、青龙营和穷奇营暂时是属于他们保皇一派的势力,但很可惜的是,白虎营的调动权在帝姬秦明昭的手上,而青龙营的大本营又在天都城郊外三百里,穷奇营则被安排得更远。 而此刻的宫闱又被叛军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后宫也有人在把守,现如今,他们除了投诚敌方和等死,哪里还有第三个选项? 又或者,上天会在最重要的时刻,将奇迹降临于他们的面前,拯救他们于水火? 文臣们惶恐不安地挡在皇帝身前,即使是心存恐惧,但面对咄咄逼人的乱臣贼子,还是很勇敢地站在武将背后,指着叛军的鼻子,用最儒雅的方式,问候起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 「汝之乱臣贼子,祸乱宫闱,搅扰家国安定,属实是愧于祖先,愧对父母!陛下宽厚待民,你们又有何不满!论俸禄,比起平民百姓,你们已然算是富足,论地位,你们也不必……」 不得不说,文臣骂起人来,虽说听上去文邹邹的,但杀伤力绝对不必乡野村夫之间的粗鄙之语要差。秦明岚一边注意着眼前蠢蠢欲动的叛军,一边侧耳倾听着那边的喧闹。 「看不出来啊,平日里这些人各个畏首畏尾的,没成想到了这种时候,骂人骂得比谁都欢快,」他赞赏地长叹了一声,「当真是让孤刮目相看呐。」 「少说风凉话,」秦明谦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面前被气得面色通红、但因得背后人的安排不得不停在原地的叛军,「我总觉得现如今这个……」 然而,还没等秦明谦说完自己内心所想之事,便见站立在自己对面的将军蓦地扬起了一柄长弓,弯弓搭箭,随后猛一松手,「咻!」 凌厉的破空声终于是惊动了这些刚才还在那里蹦跳得最欢腾的礼部尚书,下意识地便想着向一旁去躲。但一想到他身后之人,却又蓦地出了自己的想法,「儿郎们,我们拿着这皇后的人头,去帮我们的新君主可好啊?」 章节目录 第463章 鸾凤阁之战 「将军威武!将军英明!愿随将军征战四方!」 「好,那……全速前往鸾凤阁!!」 于是乎,司马军的九万大军又气势汹汹地掉转马头,疯了似地杀向了皇后赫连玥所在的宫殿,准备取下她的首级,逼迫秦弘安就此退位。 然而,这些瞬间脑热的叛军们压根没想到的是,等在那里的,并不只有一个传闻中文雅贤惠的皇后和她的宫女们。 鸾凤阁内。 赫连玥震惊万分地瞪圆了眼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轻轻贴在了那方被掀开盔甲之下的皮肤上,静静地感受着什么。但奈何,此刻某些人的肚子,还依旧平整得像块搓衣板。 「……真有了?」 赫连玥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身旁已然脸红得像是小猴屁股一般的女儿,随后又肃然起敬地看向了站在女儿身旁,略微有些尴尬的准女婿,不,女婿。 「嗯,有了,」秦明昭见自家娘亲收回了手,便连忙放下了自己的手,迅速穿戴好了盔甲,动作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撵着她一般,「之前昏过去的时候,有医师前来诊过脉了。」 「……那,那这孩子有多大了啊?」 饶是当年了解过揣着崽过门的母亲,赫连玥还是被自家女婿这等下手速度给彻底惊讶到了。然,让她更没想到是,距离他们第一次,才仅仅过去了半个月有余。 而现如今秦明昭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不过半月。 「……你们还真是,」赫连玥看着眼前这一对新鲜出炉的小夫妻,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真是……年轻气盛!」斟酌了半晌,她最终还只是说出了一个较为妥贴的词汇。 「嘿嘿……」 秦明昭不好意思地挠着脸讪笑着,不敢去跟她亲娘对视。毕竟要算起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其实还应该是她自己。但那个时候美色在前,自己哪有空想别的啊! 「你啊!」 熟知自家女儿一切的赫连玥立即就明白了,当下便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来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门,「真不知道你这性子究竟是随了谁!猴急得不行!」 预备再戳第二下的时候,顾寒渊便笑意吟吟地伸出了手,很是甚绅士地揽着秦明昭的额头,避开了赫连玥第二下伸来的手指,「母后,阿昭怕疼。」 「嗷呜!」 打蛇随棍的秦明昭瞬间朝着自家母后嗷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委屈。 「……你还跟我委屈上了你,」赫连玥见到如此维护自家女儿的女婿,和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女婿身上的女儿,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摆着袖子,「成,本宫说不动你们,随你们去了。 「不过……」随即,她又担忧地看向了秦明昭,忧心忡忡地问道,「阿昭,你现如今,还能上战场吗?你这都是当娘的人了,要不还是……」 「阿娘,我没有那么脆皮,」秦明昭已经是第五次向赫连玥解释这个问题了,「想当年,外祖母还怀着你随着外祖父上过战场呢,我怎得就不行了……哎呦!」: 「你外祖母是去做随军夫人的,哪里是跟你一样,拿着刀拿着剑上去,真刀真枪跟人家玩命的!」赫连玥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捧住秦明昭的脸颊就是一顿揉。 发泄了一阵心中的不安后,赫连玥最终还是选择尊重秦明昭的意见,「去吧,别伤到了自己,若是孩子……一切随缘吧。」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 毕竟现在阿昭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他们夫妻二人说了算的,她又能做得了什么主呢?但无论如何,若真到了那种地步,她就算冒着被阿昭记恨一辈子的风险,也要先行抢救阿昭。 时间并不允许赫连玥有 太多的犹豫,在她还未将自己想说的全部告诉秦明昭之时,蹲守在鸾凤阁外的士兵便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殿下!他们快要冲过来了!是否要在此刻出兵迎战?」 「再等等,」秦明昭在心中大致计算了一下时间,随后朝着他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弟兄们,再次检查投掷车和火石的状况,一定要确保它们在使用的时候万无一失。」 「是!」 等吩咐完,秦明昭转过身,再想张口说些什么之时,却见赫连玥微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语,「阿昭,想去做什么就去吧,当心自己。阿娘不奢求什么,只想你平安无事地回来。「 「阿娘,我会的,」秦明昭紧紧握着赫连玥的手,仿佛是在从母亲的手掌中汲取力量,「等我回来。」 「母亲,暂时委屈您了,」紧接着,秦明昭便松开了手,让顾寒渊在赫连玥周身画下了一个三重金刚界,将她和兰溪牢牢地保护了起来,「请您放心,有我在,阿昭会平安的。」 随后,两人朝着身后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殿,将不舍和担忧混杂在脸上的赫连玥和兰溪彻底留在了大殿内。 「主君,」兰溪依旧是保持着许多年前的习惯,唤着赫连玥,「他们定会没事的。阿昭和国师都是万里挑一的世间奇才,上天庇佑,他们定会平安归来的。 「您不是还说,要抱着小殿下在皇宫中钓鱼、赏花和摘莲子吗?这些,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实现的。上天这么眷顾阿昭,怎会忍心看着她流泪呢?」 「上火石!!!」 因为是在皇宫内,木制建筑实在是太多,即使是秦明昭,也不敢在这里用一碰就能擦出火星的那种火石。所以,最终秦明昭采用了林涵的意见,将原本的那一批火石,换成了最为普通的巨石。 这样就算是休整,也绝对比重建来得快捷便宜。 虽说已然改用了自己手上的这一批武器,但秦明昭依旧打算让它们继承「火石」的称号。因为这样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威慑威慑那帮敢不要命前来劫持皇后的不法分子。 随着叛军的逐渐逼近,秦明昭猛地抽出青魅,砍下了第一门投掷车上的束缚,随后猛地一拉动机关,弹射出了第一颗「火石」。 「咻!」 「咚!」 其他投掷车也紧随其后地投掷出了装载的巨石,目送着它们化身成为凡间的一颗颗巨型「流星」,狠狠砸向那群方才还在得意洋洋、意气风发的叛军。 「砰!!」 随着一颗颗巨石的落地,那些人的得意和趾高气扬瞬间像是被瞬间燃烧殆尽的柴火,彻底消散在了这威慑力极其强大的「火石」之下。 「白虎营、青龙营众将士听令!」 章节目录 第464章 错一步,满盘皆输 秦明昭猛地翻身跨坐上马,举起手中的青魅,指向了对面已然乱作一团的叛军队伍,沉着脸大喝一声,「随孤一同杀过去!将这些狂妄之徒,彻底留在这里!杀!!」 「保我家国!杀!!!」 刹那间,天空上的乌云像是更加堆积了一层一般,将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了它的阴影之下。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阴沉到黑暗的天空下,是正在经历着杀戮和死亡的战场。 「当啷!」 「砰!」 「刺啦……」 秦明昭这厢刚解决完几个杂鱼,一转身,便迎上了怒气冲冲朝着自己刺来的司马骏。下意识地探刀抵挡过后,秦明昭迅速反被动为主动,化解了司马骏袭来的种种招式。 「你究竟是何人!」 司马骏见偷袭不成,攻击更不成,不由得恼怒了起来,冲着不远处的秦明昭愤怒地低吼着,「不是说宫中的将军都聚集在东南门和明政殿了吗!你到底是何人!」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会武功的人罢了,」秦明昭猛地甩去刀尖上的血滴,冰冷地凝视着面前气急败坏的叛军首领,「你们司马氏不在源城好好待着,过你们的生活,为何要来皇宫送死?」 「送死?呵,到底是谁死还不一定呢!」 司马骏被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女气得不轻,当下便冷笑着嘲讽道,「连女人都能拉出来当挡箭牌,这东凌国的男人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窝囊!不如你跟了我,我保证你……额!」 然而,还没等自己说完自己的狂言狂语,一柄通体泛着幽蓝色的长刀,带着无尽的杀意、冷漠,和取走他性命的目的,狠戾地朝着自己的面门刺了过来。 「铛!刺啦……」 不知为何,司马骏竟是觉得这个少女的力度和武艺,似乎是自己不能抗衡的…… 「铛!」 「砰!」 「咔嚓!」 几番交手下来,秦明昭竟是在最后一次进攻之时,直截了当地用了狠劲斩断了司马骏手中的利剑。手中长剑被折断的那一刹那,司马骏竟是直接地呆立在了原地,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残剑。 然而,秦明昭却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在司马骏迅速反应过来,举着残剑刺过来的那一刹那,她便已然一刀刺了出去,「哧!」 「额!」 「当啷!」 残剑落地的那一刹那,司马骏也缓缓倒在了地上,垂着脑袋,直挺挺地跪在了秦明昭面前,口中鲜血直流,「……这不可能……你……究竟是谁……」 「你的敌人而已,」秦明昭甩去刀尖上的鲜血,冷淡地回答着他的问题,「身份并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晓,这里,已经早就不是你们可以横行霸道的南周国了。 「四百多年的时间,最终换来的,还只是一群时刻想着篡权夺位的反贼,」秦明昭一脚踹翻了眼神即将涣散的司马骏,冷冷地讲述着一个不争的事实,「那既然如此,为何孤还要留下你们?」 「你……」 听到这一个自称,司马骏涣散的眼神顿时又凝聚起了一点,强撑着身子微微抬起身,不置信地看着眼前,就算是血污也丝毫不能掩饰他周身光芒的少女,「你是帝姬……秦明昭……」 「啊呀,你还是猜出来了,」秦明昭轻声笑笑,随手又解决了几个扑上来想要救回司马骏的叛军,「看来你还不是很笨啊。」少女的笑容甚是耀眼,但司马骏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这是否是嘲笑了。 帝姬逃出来了,我们要完了。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刹,他心中的念想,便只剩下这一个了。 「司马氏匪首已死,尔等贼子, 还不束手就擒!继而反抗者,杀无赦!!」 来自于源城司马氏的叛军,终是在这一刻,被迫丢下了身上一直以来的骄傲和自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鸾凤阁之危机,也最终在这一刻,被彻底解决在了宫殿门外。 而另一边,被叛军阻拦住脚步的御林军和禁卫军们,在不久之后赶来的穷奇营的帮助下,最终将这一伙嚣张至极、顽固至极的叛军,完全清理在了明政殿门外。 「这些家伙还真是顽固啊,」穷奇营的副将粗重地喘息着,疲惫地抬起身,用袖子擦拭着剑身之上的血迹,「不过,嘿,乌合之众终究是乌合之众,心不齐自然力不足。」 「是啊,」御林军统领韩麒长出了一口气后,瘫倒在了还算干净的一块地上,放松着自己紧绷了许久的神经,「人贵有自知之明,但他们,貌似是没有这个念想。」. 「人性之贪婪,总是会毁了他们自己,」副将缓慢地诉说着自己的见解,「若不是因得贪婪,夏家和大皇子又怎会发动宫变,逼向明政殿?」 「说的也是……」 然而,韩麒的休憩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 「将军!将军!白虎营和青龙营的弟兄在帝姬殿下的带领下冲过来了!」 还没等韩麒喘过气来,一个小兵便慌慌张张地喘着粗气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报告着。这一报告,在场的几位正准备休息的将军都怔在了原地,随后又猛地跑向了城门上的放哨岗。 「……老天,还真是帝姬殿下!」 韩麒睁圆了眼睛,惊讶地看向那名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少女,低声不可思议地呢喃着。 「还有云凌将军……将军!快看!帝姬殿下是那边那位!银发的那位公子!是国师!!!」 这一声吼彻底将韩麒从愣神中拉了回来,急忙朝着守卫着宫门的将士们大吼一声:「开宫门!快!开宫门!」喊罢,还嫌底下的将士们动作不迅速,自己带着几个副将急匆匆地冲了下去。 「快!动作都快点!」 韩麒使出吃奶的劲儿,涨红了脸,跟着自己的将士们一同搬动着打开宫门的机关。好容易将千斤重的宫门打了开来,还没等众人穿过一口气,一众浩浩荡荡的兵马便动作迅速地穿过了宫门。 只留下了漫天遍野朝着明政殿的扬灰。 「……不是说殿下受重伤了吗,怎得看着……一点也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啊?」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过去后,众人还沉浸在方才气势如虹的境况中回不过神的时候,不知是谁,突然很是疑惑地出声询问道。 「笨啊,肯定是殿下不想让白虎营的弟兄们看出来,担惊受怕,才装作自己没事啊!」 「哦,原来竟是这样啊……」 听到这,韩麒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大喊道:「儿郎们,重整旗鼓,去往明政殿!既然殿下都可带伤打仗,我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怎能落后于此!上马!随本将军一起!救驾殿前!」 「是!」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终极一战(一)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虽说此地并不是楼兰,但这其中所描绘的雄心壮志,才是男儿该有的本色,该有的担当。巾帼尚且鏖战,须眉怎敢偷闲? 明政殿内。 饶是从未上过战场的秦明海,此时已然杀红了眼,奋不顾身地握紧手中的长剑,见招拆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直取秦弘安的位置。 但奈何,他两个弟弟的武艺,比起他的这一身功夫来说,还是太过强劲。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甚至是不惜弄伤自己,也无法靠近秦弘安一步,甚至是连他们的身也无法靠近。 这让秦明海不由得再一次恼怒了起来,「莫璃轩,你还在那傻站着干什么!」他知道莫璃轩的身手不错,但不知为何,从今***宫行为开始后,他便一直站在秦弘安的身前,无动于衷。 这一点,让身为他同盟,甚至是暂时上司的秦明海很是恼火。但尽管如此,秦明海在此前并未暴露出自己和莫璃轩之间达成的协议关系,毕竟莫璃轩这样的站位,在不久之后,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就这样,秦明海一直在等啊等啊,等到了现在,也不见莫璃轩对着身旁的秦弘安出手,甚至还在自己这一方的人攻上来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将他推向了一旁将军的剑刃上,当场让其饮恨西北。. 所以,耐心到了极点的秦明海终于是忍不住了,便朝着站在秦弘安身边的莫璃轩大吼了起来。这一吼不要紧,关键是,在场的众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是在思考这一番话中的含义。 但很快,秦明岚便明白了其中暗藏的杀机,当场脸色大变地冲着玄鸦嘶声吼道:「玄鸦!保护父皇!快!莫璃轩是秦明海那一边的人!!!」 玄鸦在听到秦明岚声音的那一刹,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冲向了秦弘安身边,企图赶在莫璃轩动手之前,将他彻底拿下。然而,玄鸦到底还是低估了他的身手和手段。 「成海。」 「是。」 紧接着,一道黑影便猛地从靠近偏殿处的阴影中窜了出来,直奔向了玄鸦。玄鸦心中暗道不好,下意识地便想侧身避过这一猛烈攻击。 哪知,这一声「成海」,实际上只是莫璃轩的调虎离山计罢了。 「嘭!」 「噗!」 「砰咚!」 玄鸦被狠狠地踹到了一旁,背部猛烈地撞击在了大殿内的承重柱之上。紧接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顺着返佣而上的闷气喷了出来,如同暗梅一般,滴落在了地板上。 「咳咳咳……你母亲的,你阴老子……」 「玄鸦!你……」 秦明岚刚想接替玄鸦的任务,上前去保护他的父皇,哪知下一秒,一柄冰凉的匕首便猛地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让自己瞬间动弹不得。 「阿岚!你们这些卑鄙小人!」 这下就算是近在咫尺的秦明谦,也无法出手拯救秦明岚了。 玄鸦强撑起自己重伤的身体,扶着一旁的柱子缓缓站起了身,眼神阴翳地抹去了唇边的鲜血,「你丫玩得挺花啊……声东击西,挺会啊,丞相大人。」 「过奖,」已然将怀中长剑架在秦弘安脖颈上的莫璃轩,坦然淡定地瞥了一眼玄鸦阴霾不堪的眼神,「公子身手倒是不错,不如弃暗投明,跟了我这个胜券在握的主子,如何?」 「不如何,」玄鸦冷冷地嗤笑一声,将手中的弯刀重新举了起来,眼神中带着莫璃轩并不了解的痞气和杀意,「我劝你,把他,还有他,都放了,要不然……信不信爷将你千刀万剐了!」 「……山匪?」 等玄鸦说完,莫璃轩终于是觉察出了面前此人身上的气 息同什么相似了,下意识脱口而出地问道,「你一介山匪,不在你的山头上逍遥自在着,跑到这里来,掺和何等宫闱之乱呢?」 「少管老子,」玄鸦眉间的戾气更加加深了几分,语气也不由得阴森了几分,「我说了,放了太子,放了陛下,我饶你不死。还有,老子是海匪,谁他母亲的是山匪?」 「呵,成海,陪他玩玩。」 莫璃轩并没有在意玄鸦的威胁,只是冷冰冰地吩咐着成海,让他前去会会这个敢夸下海口千刀万剐了自己的海匪。 成海领命,随后便提着长剑上前,猛地同玄鸦厮打在了一起。 莫璃轩自然不会再停留在这里,观赏他们的武打表演,所以,他猛地收紧了秦弘安脖颈上的匕首,似笑非笑着「提议」道:「陛下,不如配臣下去走走吧。」 秦弘安冷眼瞥着面前的年轻人,并没有多言些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地顺着他的力道,缓缓走下了玉阶,朝前方走着。而大殿中的众人,也紧随其后,跟着动了起来。 因得莫璃轩手中掌握着整个东凌国现在和未来的两位君主,所以大殿上的人,即使是叛军,也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莫璃轩的一举一动。 「陛下,现在,可以写下你的让位诏书了吗?」 莫璃轩挥了挥手,一旁不知从哪来的内侍官便抬着桌子,捧着印泥和玉玺走上了前,将桌子放定,东西放好后,便铺开了一道早已起准备好的圣旨,等待着秦弘安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写圣旨。 「陛下,请吧,」夏博明轻蔑一笑,伸手就要拿起将玉玺,去沾那上好的印泥,「这印章,还是臣来代劳好了,您只管写下诏书就是。 「父皇不能写!」 一旁的秦明谦被他们这等嚣张气得浑身发抖,叫嚷着就要冲上前去杀了夏博明,「夏博明孤要砍了你脑袋!」然而,还没等他冲上前去,便被莫璃轩一个眼神后,走上前来的叛军束缚住了手脚。 「你放开孤!放开!」 秦明谦拼命挣扎着,但奈何自己的体力已经不适合去挣开这样强劲的束缚,便在挣扎了一阵后,只好暂时作罢,眼神阴厉地狠狠盯着面前所有人,「秦明海,你当真是丧心病狂!」 「是啊,孤丧心病狂,」秦明海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秦明谦看不懂的孤独和冷漠,还有几分怨恨,「但,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你们逼我的吗? 「你一个永远没有资格登上这个位置的人,为何要那般优秀,甚至是文采出众到天下人都为之赞叹,」他冷笑一声,缓缓讲述着自己内心的愤恨,「就是因得你,你们,还有那个秦明昭,都是因为你们。 「若不是你们的光芒足以掩盖住我的,我又何苦被逼成现在这等模样!」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终极一战(二) 他狰狞地冷笑一声,顽劣地拿过桌上的印泥,想也没想便丢在了秦明谦的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印记。看着对方仇恨,甚至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他很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秦明谦,你也不过如此,你一个比我身份还要低贱的婢生子。若不是有我母妃暗中帮你生母上了龙床,你以为你现如今还能站在这里,跟我怒目而视吗? 「你不能,你跟应该就是一个连我都不如的废物!你凭什么得到皇后亲自抚养的资格,凭什么能和那两个本该平庸的嫡子一起傲视群雄!你们都该平庸的,只有我,只有我才该是最出色的一个! 「只有这样,我的母妃才会满意,才会给我想要的。父皇才会把眼光投在我身上,而不是只盯着你们三人!啊,你还不知道吧,你生母的病逝,并不是意外,而是我的母妃啊。 「是我帮母妃在你生母的补品中,下了曼陀罗,让她中毒入肺腑,最终咯血而死。可笑的是,那帮迂腐的太医们竟是连这个也瞧不出来,还一本正经地说什么肺痨而死。 「啊,那个女人,可真的蠢啊。她善良得过头了,明知道我没安好心,但还是愿意喝下那些加了毒的参汤,甚至是还要亲自跑一趟莲华宫,去感谢我的母妃,哈哈……你说,她蠢不蠢啊?」 「……秦明海我杀了你!你还我母亲性命!!!」 望着那致死不知悔改、甚至是耀武扬威挑衅自己的秦明海,秦明谦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燃烧,眼瞳瞬间染上了几分血色,身体的潜能在这一刻到达了什么好了,连忙扯着他的衣襟提醒道。 「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章节目录 第467章 东凌国编年史(二) 「除了那人,还有谁在看?」顾寒渊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嘲讽道,但还是听话地将秦明昭放了下来,同秦明昭一起向秦弘安报告着离开天都城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回陛下,臣和阿昭这几日……」 顾寒渊一边叙述着,一边拿出了早就写好的奏折和整理好的文书,呈递给了坐在龙椅上的秦弘安,「……据臣所知,辉月城,连山城乃至北山城、源城内,皆有夏家势力为非作歹,胡作非为。 「夏家猖獗至此,离不开当地官府与之沆瀣一气,狼狈为女干,为祸一方百姓,搜刮民脂民膏。陛下以为,夏贵妃送至帝姬府的生生辰礼,为何昂贵至此,世间罕见?」 话已至此,这个问题的答案,就算有点脑子的人,也能猜出来是什么了,更何况是早已洞悉全局的秦弘安呢?于是在看过文书和奏折,听完汇报后,天子震怒了,登时拍案而起,指向了夏博明。 「夏博明!你们夏家,就是这般效忠于东凌国的?!搜刮民脂民膏,鱼肉百姓,草菅人命……夏家的祖宗就是这么教你忠君爱民的吗!你当真是丢尽了你夏家满门忠烈的脸! 「若不是因得朕信得过你们夏家,你们以为你夏家人还能继续居住在辉月城吗!你以为辉月城远离天都城,你夏家就可以仗着山高皇帝远胡作非为了!」 「呸!」 夏博明当即挣扎着吐出了口中的布帛,怨毒地瞪视着阶上的几人,阴森地吼道:「若不是你们秦家人欺人太甚,我夏家何愁要走到今日这等地步! 「明明同是开国功臣,为何赫连家就能享受无上荣华,而我夏家就只能低人一等,卑躬屈膝!我夏家究竟如何不忠于东凌国!削爵、流放、降职……哪一样是我夏家人未曾经历的! 「我等忠心耿耿至此,换来的竟是这等的待遇,这叫我等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事已至此,为何不反!」夏博明狰狞地笑着,目光中透露出来的阴沉令秦明昭等人顿觉不安。 「哈哈哈……秦弘安,你以为你已然胜券在握了吗,」他冷笑着挣扎直起身,疯狂地大肆笑着,「你可别忘了,我手里,还有司马氏的前朝军!他们,可是已经去往了皇后那里……」 「你是说那支乌合之众?」顾寒渊不等夏博明说完,便猛地将之前别在腰间的一样东西,猛地丢在了阶下,摔在了他的脚边,「你瞧瞧,这东西,你可熟悉?」 「……这是!不可能,不可能的,帝姬手上怎么会有军队在手上,白虎营的兵符不是已经在我手上了吗……」 夏博明猛地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一般,止住了自己疯狂大笑,笑容僵在脸上的模样,令秦明昭都觉得辣眼,连忙别开了眼,「哎我娘,这怎得这么丑!」 冷静下来的秦明谦连忙伸出了手,将妹妹整个人都团在了自己的胸口,哭笑不得地低头凝视着,还在不时偷偷观察气急败坏变脸夏博明的妹妹,「知晓他丑得别出心裁,你还看啊阿昭。」 「咦?二哥,你……没事了?」秦明昭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傻笑着问向自家二哥,「二哥,若是你觉得还生气的话,我……」 「不必了阿昭,乖一点,别看,马上就好。」 秦明谦微笑着抬起手,捂住了秦明昭的耳朵,不让她转身去看大殿中此刻上演的血腥一幕,自己则冷冷地抬起眼,看着夏博明因困兽之斗的反抗,而被独孤邺眼疾手快地一刀封喉。 主谋之一已死,明政殿之围,也完全落下了帷幕。 久违的阳光终于破开了乌云的重重围堵,重创了乌云后,将今日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乌云渐渐扩大的缺口,投射到了被阴霾笼罩了许久的世间,带来了人们盼望已久的温暖。 「子夙,天亮了。」 「是啊, 阿昭,这天都城的天,终于是亮了。」 文穆帝三十四年夏,七月廿三,明政殿叛乱,帝姬明昭、太子明岚,琰王明谦及国师顾氏寒渊等人,带兵反杀叛军司马氏、夏氏,及朱雀、玄武、神冀三营,大获全胜,宫闱之乱,就此落幕。z.br> 夏氏一族因主谋叛乱,被判株连九族,旁系赶出天都城,永世不得再踏入一步。后世夏氏子孙三代以内不得考取功名,登堂为官,女眷不得嫁入或抬入世家大族,为妻为妾。 罪人秦明海及其妻秦司马氏因参与叛乱,被贬为庶人,押入死牢,秋后问斩。念及司马氏怀有身孕,特许生产之后,再做问斩。 罪妇夏氏音莲因参与帝姬太子谋杀一案,贬为庶人,就此剥夺行宫居住之权,发落冷宫,了却残生。宫内任何人,不得前往探望,违令者,杖责五十。 昭仪云氏因其子琰王秦明谦护驾有功,被特赐封为贵妃,谥号锦,棺椁厚葬,迁入皇陵。着后世子弟每逢清明中元及阴诞忌日,亲自前往皇陵祭拜,告慰其酒泉之下。 文穆皇帝三十四年秋,九月十八,太子明岚因私自放走重犯秦明海与其妻秦司马氏,褫夺太子之位,封为琛亲王,与其兄琰亲王同等位分。 文穆帝三十四年秋,九月廿十,罪妇夏氏音莲被问斩与午门,其兄夏博明等夏氏一百三十口,于同时,被问斩与市口,尸身葬入辉月城郊外乱葬岗。 文穆帝三十四年秋,十月初九,帝姬明昭同国师顾寒渊喜结连理,结为夫妻,居于帝姬府。 冬日,琛亲王府。 「你当真想好了?」 秦明昭挺着肚子,看向正在收拾行囊的秦明岚和玄鸦,羡慕得那叫一个两样放光,「真好,你们还能趁着这段时日出去走走,我哪都不能去。 「你们可是不知,顾寒渊一整日看得我就如同那狱卒一般!这不让碰,那不让碰的。我又不是瓷做的,又不会磕到碰到!」 秦明岚忙里偷闲地伸出了手,好笑着摸了摸妹妹挺起的肚子,「阿昭,他也是为了你和孩子好,若是这段时日你有个什么好歹,别说孩子了,就连你都会有危险。」 「可是也不能给我裹成这样吧!」 秦明昭气鼓鼓指着被摔在一旁的大氅和皮袄,「这给我都裹成那山里的熊了!虽说着孩子继承了鲛人的血脉,有时也确实会比旁的女子体温差些,但也不能这般对待吧!」 玄鸦嗤笑着看向那一堆被帝姬嫌弃的衣服,不由分说嘲笑起了被帝姬丢在家里的国师,「哈哈哈……国师还真是,哈哈哈哈……要不然百姓们怎得说一物降一物呢!他不是能耐吗,也不过是个耙耳朵……唔!」 章节目录 第468章 离别,也是重逢 「你快闭嘴吧你!」 秦明岚无奈地拿起一块点心,猛地塞进了玄鸦的口中,「不就是几个月前让你在收编的海军弟兄们面前出了洋相吗,至于记仇记到现在吗?再者说了,耙耳朵又如何?阿昭过得好,孤就能放心。」 说罢,他转过身,含着浓厚歉意地递给了自家妹妹一盏热茶,「抱歉阿昭,我……还是太自私了,这样一来,整个东凌国便只有你有资格继承那个位置了。你……」 「不怪你,」秦明昭知晓自己的哥哥要说什么,所以了然地轻笑一声后,打断了他的道歉,「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晓,你的心并不是这座囚牢能困住的,就如我一般。 「即使如今你,或者我继承了父皇身上的担子,在几年后,若是我们能培养出一个能接替我们的人,我们也会立即将这个担子交给下一任,随后带着自己想带着的人,游历大好山河。 「不必担心我,哥哥,只是晚几年走出这个地方而已,没有什么好抱歉的,」秦明昭挺着肚子缓缓起了身,将手中的一块令牌交给了秦明岚,「这是残楼的通行令。 「无论你在哪,只要是残楼存在的地方,你都可以无条件地调动他们中的任何人,当然,也不限人数。虽说现如今叛党已清,但余孽还在,所以二十四死士暂时并不能外派,所以……」 她拉过秦明岚的手,郑重其事地将那块令牌交给了他,「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出此下策,将你好好保护起来了。虽说你和玄鸦的身手都不差,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还是有些准备的好。」 「……好,多谢阿昭了。」 秦明岚被她这一番话感动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沉默了半晌后,握紧了手中的令牌,走上前轻轻抱住了这个不知何时已然成长的妹妹。 「阿昭,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能有事,要不然……你让哥哥怎么活?阿昭,你一定要撑过最后一关,好好过下去。」他轻轻抚着妹妹已然显怀的肚子,轻声呢喃地祈祷着。 上苍啊,你一定要保佑这对母子,让他们在最艰难的时候,都平安无事啊。他们是东凌国的未来,也是秦家所有人捧在掌心中的明珠,他们不能有事,你可要保佑他们平安无事啊…… 镇国寺,静室内。 「……你长发的样子,还是一如当初,令人移不开眼,」顾凛寒一边感叹着,一边轻柔地梳理着手下柔软的青丝,「说真的,看了你这么多年的秃脑袋,竟是觉得长发的你,仿佛换了人一般。」 「不过是长了些毛发,又有何不同呢?」轮生轻笑着,拿起了桌上一支光泽已然不在润泽的青玉簪子,递给了身后的顾凛寒,「还用这支吧,这还是当年你亲手用海底玉打磨的。」 「……你还留着啊,」顾凛寒接过那支簪子后,仿佛是沉浸在了过去一般,甚是怀念地感慨道,随后轻轻将那支簪子别在了那固定着青丝的玉冠中,「我还以为,它碎了呢。」 「你亲手做的,又怎会那般容易碎?」轮生似是想起了什么,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微笑着抬眼看向镜中的另外一人,「再者说了,我怎可能让他这般轻易地碎在我手里?」 「……说的也是。」 这厢两人正在其乐融融地商谈着接下来的去向,那厢的顾寒渊却在被迫当起了两人收拾行李的苦力。「这个带上,这个也给他们带上……重?反正是他们自己背着,关我屁事……」 顾寒渊一脸烦躁地指着那边的东西,指挥着自己从宫里带来的侍卫将它们撞上了马车,「反正是他们自己的家当,自己带着就行了,管他……」 「咚!」 「国师大人!」 「……无妨,你们忙你们的就是了。」 顾寒渊一脸阴沉地将被丢在自己脸上的帛书扯了下来,刚想做一个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弟子,却在感知到了帛书的材质后,猛地怔在了原地,火气瞬间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般,消散不见了。 「这是……鲛人族的养胎书?!这东西你是哪来的?!不是说海底里的东西都被天劫和海底海啸毁了吗?!」他震惊地看着手中的东西,抬起眼来不可思议地看向正温柔看向轮生的顾凛寒。 「少管你为父我哪来的这东西,反正有用就行了,」顾凛寒看也不看地冷淡说道,「东西我是交给你了,你家小殿下日后再出现什么状况,便不要千里传音来找你为父我。」 顾寒渊还没从这一份养胎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听到顾凛寒这一番话后,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自家师父说了什么条件,当下便反悔道: 「那可不行,这孩子将来还得唤你一声爷爷,你若是不想听,那我就……」 还没等顾寒渊说完,便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吱哩哇啦,「你给小兔崽子你敢剥夺为父这一权利!为父定要遵从上天之道义,惩罚你这个欺师灭祖、越俎代庖的小混球……」 尽管不靠谱的师父看上去依旧不靠谱,但顾寒渊的心中却也是暖洋洋的。他握紧了手中的这一份对于他家阿昭有很大帮助的养胎书,心中默默为即将踏上旅程的两人默默祈祷着: 愿您二位一路顺风,接下来的余生,就是属于您们自己的了。那些不属于您们的罪孽,已然被一笔勾销,烟消云散了。尘埃落定后,您们也该做回自己了。 傍晚,帝姬府,迎客厅。 「这个放这里,」谷雨一边指示着女官和小厮们摆放着刚出炉的菜品,一边又亲自动手调整着餐桌上碗筷的摆放,「这个与放在那里,正好正对着轮生大师……大人。」 因得轮生已然从镇国寺中还俗,所以在此后,便只能称呼他为大人,而并非是圣僧,或者是大师了。 「这个摆在这里才合适,还有这个……」 坐在回廊处,靠在顾寒渊怀中的秦明昭扬起目光,温柔地观察着眼前这忙忙碌碌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咱们整整齐齐坐在一起吃饭的时日好似就在昨日,但实际上却已然一年有余。」 「是啊,」顾寒渊站在秦明昭身后,微微弯下腰,将自己的妻子紧紧抱在怀中,也感慨地说道,「转眼间,经常能聚在一起的人,也要离开了。轮生先生过两日,也要随着我师父离开了。」 「他们会去往哪里?」 此时秦明昭已然从顾寒渊那里了解了自己重生的所有真相,也随他面见过了他的师父,也是自己的另一个救命恩人——顾凛寒。虽说这个师父看着和顾寒渊年岁相同,但…… 也确确实实比顾寒渊大出了一倍的年龄。 「不知晓,」顾寒渊长叹一声,又紧了紧秦明昭身上的毛绒大氅,「不过无论他们去往哪里,天都城始终是他们的家,他们最终还是会回到这里的。 「说起来,三哥明日也要和玄鸦一同离开天都城了吧?」 「是啊,」秦明昭轻笑着抬起手,握住了紧紧抱在自己腹上的手,有些伤感地看着满院高高挂起的明灯,「子夙,你说,这离别的意义,在于何处?」 「为夫认为,离别,不过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哪怕相隔万里,总有一日,是会再次相见。这一次,既是为了离别,也是为了重逢。这世间本就是个圆,哪怕走再远,也总会重逢的。」 「就如同我们?」 「就如同我们。」 秦明昭还想说些什么之时,却听天空上猛地传来一道尖利响亮的声音,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巨响,一朵金红色的牡丹在空 中炸裂了开来,化作点点金星,随即消散在了夜空中。 「咻!」 「嘭!」 「是皇宫的烟花,」顾寒渊将秦明昭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走向了院落中的空荡处,同那些早已站在那里欣赏起了烟花的人站在一处,仰着头看向了夜空,「今日是冬至,是冬日截止的日子。」 「我倒是忘了,今日是冬至……对了,饺子!」 想到这,秦明昭连忙低下脑袋,慌里慌张地想要迈开脚步去往膳房,想着赶在菜肴上桌前,做出一锅饺子来,「我怎得忘了吩咐膳房做些饺子啊,这可怎么……」 「没事,不慌,」顾寒渊神秘一笑,揽过秦明昭的腰肢,走回了原位,「先看烟花,等烟花看完了,为夫给你变个戏法看。」 「变戏法?变什么戏法?我这正忙呢你……」 「乖,为夫想你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哼,谁信你!上次说好的变朵花你直接变了一只猫儿出来,看把洛白吓得,都不敢再见你了……」 絮絮叨叨的话语最终还是随着不断炸起的烟花,渐渐消散在了夜空之下欢乐的氛围中。等到众人回到迎客厅准备用膳之时,秦明昭才发现,不知何时出现的饺子,正在桌子上冒着不断蒸腾翻涌的热气。 「你……」 「娘子,山人自有妙计,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哦。」 「信了你的邪,」秦明昭笑骂着伸手捏着他的脸颊,两人瞬间笑闹在了一起,「你可是提前就预备好了?知晓我今日可能会忘却,所以才提前备好了的?」 「娘子英明神武,竟是连为夫这等小心思都猜得透澈,」顾寒渊表面上是在赞叹,实际上却是满眼宠溺地看着自家夫人,无比纵容地顺着她,「不过,娘子,若是你再不动筷,可就没饺子吃了。」 「嗯?嗯!哥!哥你手下留情!给我留两个啊!!」 「唔……谁让你方才在那跟你夫君你侬我侬的!不专心吃饭,这就是惩罚。」 「二哥……」 「好好好……给你给你,当真是怕了你了。」 「嘿嘿,哥哥最好了!」 「别,承受不起。」 满堂欢愉,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灯火通明依旧。即使明日,众人各奔东西,各司其职;纵使明日,不再相聚一室,天各一方。 但求今朝,一醉方休,欢愉至尽,享尽一时之乐,忘却一时之苦;但求他日,重逢故土,欢聚一堂,道尽思乡之苦,面见思念之人。 离别只是暂时,重逢仅在他日。 【正文完】 章节目录 番外一:绝境(一) 快逃!逃到哪里都好! 「驾!」秦明昭抿了抿惨白的嘴唇,快速策动着身下的马匹,期望它可以跑得再快一点,能带着她逃离这个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家的地方,「快点,再快点!」 天空依旧飘着鹅毛大雪,而秦明昭身上御寒的衣物,只有一件逃出来的时候顺手抓的披风。秦明昭看了看被冻得通红的手指,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感觉到了心中无尽的愉悦。 那些人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了,便会追上来,所以自己必须加快速度,「驾!」秦明昭咬着牙甩动着手里的马鞭,驱策马匹。 秦明昭的计划是想着要北上去东凌国的北境,那里有她的亲兵,在那里总好过在这里狗都不如!秦明昭想着,甩动着手里的鞭子,策马疾驰。 「噗……」 到底是被毒药入侵的身体,再加上这些年一直被囚禁在寝宫里,身体机能直线下降,让本该倾国倾城、身材饱满的秦明昭骨瘦如柴、面色苍白,一看就是命不久矣的征兆。 秦明昭在马背上猛地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不得不拉扯缰绳,让马放慢些速度。 但是看着前方的森林,她又不甘心被抓回去,继续当阶下囚,于是又加快了身下马匹的速度,「驾!」马儿疾驰着,向着森林快速奔去,就当快要接近天都郊区的森林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咻!」 「哧!」 「咴儿!」正中马屁股,马儿吃痛,一个尥蹶子将秦明昭翻了下来,重重摔倒在地,「砰!」 「噗!」秦明昭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喷洒在了皑皑白雪之上,映出朵朵黑红色的暗梅,煞是好看。 「谁让你们放箭的!」 一个熟悉到让她恨之入骨的声音传来,带着怒不可竭,还有心疼?秦明昭冷笑一声,觉得自己魔怔了,那个人要是肯心疼自己,当年就不会用尽手段逼她交出玉玺和皇位,还任由那些败类杀害了自己的孩子! 秦明昭咬着牙,以手肘支地,蜷缩着缓缓站了起来,踉跄了几步,便被赶来的那人用体温温过的大氅包裹了起来,打横抱起,「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这话隐隐含着怒气和心疼,还有些许中气不足。 秦明昭冷笑一声,用自己早已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与其被当作狗死在你们手里,不如像一条狼一样死在野外来得痛快。这一点……咳咳咳,你从来都不陌生。」 那人顿了顿,继而将秦明昭抱得更紧,用更加愤恨的声音说道:「你若是敢死在我前面,我就让整个东凌国给你陪葬!我说到做到!」 紧接着,秦明昭便被被丢进了一个充满着温暖的马车里面,里面早就加上了几个炭火盆。 随后,那人冷着脸,将马车案几上的几个手炉粗鲁地放进了秦明昭的手里和大氅里面,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然后泄气地拍了拍马车的车壁,「回府。」 「是,王爷。」 秦明昭笑了,笑得那般凄凉,「你早该让整个东凌国给朕陪葬了,自从被逼交出玉玺,东凌国就亡了。你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没必要再让朕提醒你。」 那人突然伸手,狠狠地捏住了秦明昭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若是再敢逃走,我就把你哥哥,还有你那些死士的尸骨翻出来曝晒!」 秦明昭想要别过脸,但是现在她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怎么可能敌得过面前的这个练家子,冷笑一声,「你就不觉得手硌吗?如你所见,朕现如今就是一具骨头架子,手捏着不疼?」 那人闭着眼深呼吸了几口气,松了手,将秦明昭强硬拉过来,抱在了怀中,头放置在她的颈窝间,闷闷地说道:「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老实一点不好吗,你现在是我 的人,我一个人的!就算你死了,也只能是我莫璃轩的!」 秦明昭用孱弱的手推动着莫璃轩的头,别过了脸,「朕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要是朕没有被那个蛇蝎心肠的玩意下了毒,没有被你废了武功,朕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莫璃轩没有动摇,只是依旧紧紧抱着秦明昭,「阿昭,我爱你,你就不能也爱一爱我吗?」 秦明昭冷笑一声,「爱?你现在知道和朕谈论爱这个字眼了,令人作呕啊爱卿,莫爱卿,麻烦你睁开眼看看朕,看看朕这副鬼样子,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朕的哥哥没了,朕的母亲没了,父亲没了,家没了国没了,到头来朕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住!你有什么资格跟朕谈论爱……噗!咳咳咳……」 秦明昭一激动,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了马车上,莫璃轩吓得迅速松开了手,伸出手轻轻地拍打着秦明昭的后背,安抚着秦明昭的情绪,手足无措地说道: 「你别气,别气,我……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只要你好好的,怎么样都无所谓,就算你不爱我,我爱你就够了!阿昭,你千万不能有事啊阿昭……」 秦明昭吐出血后,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苍白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些红润,看着没有那么吓人了。. 秦明昭拂开莫璃轩的手,吐出了嘴里的残血,「你所谓的爱,令朕作呕,朕不需要这样虚假的爱,朕的哥哥、母亲、父亲,还有韩麟、独孤邺、清明、谷雨…… 「他们哪一个人的死,跟你没有关系?就连朕的那些亲兵,也被你的傀儡一纸诏书打发到了北境,朕乏了,也累了,经不起你们这些口口声声说着为了朕好、背地里却又给朕下毒废武功的人折腾了……」 说着,秦明昭轻轻闭上眼,靠在马车壁上,远离了莫璃轩。 莫璃轩看着瘦骨嶙峋的秦明昭,心中有说不出的悔恨和无奈,只能轻轻地揽着秦明昭,将自己的手掌轻轻放在秦明昭的脑后,以免马车颠簸,惊醒秦明昭,「阿昭……」 他轻声地呢喃着,眉间皆是哀愁,「我错了,我错了啊……是我不该……阿昭,是我错了……」 天都城,摄政王府。 莫璃轩将秦明昭从马车中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就像是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轻手轻脚地,生怕磕着碰着之后有个什么好歹。 一旁的仆人想要帮忙,却被莫璃轩一个眼神吓退了下去,只好畏手畏脚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家主子将那个逃跑的废帝像是宝贝一样从马车里抱了下来,然后缓步走进了只有正妃才有资格入住的紫金阁。 章节目录 番外二:绝境(二) 等莫璃轩出来后,冷着脸看着一众亲信和仆人,「以后王妃的饮食起居,孤亲自负责,你们谁也不许插手,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王妃半步,尤其是那个断了左手的公主!」 「是!」底下的人眼观鼻鼻观心,忠心耿耿地应下了。 之后莫璃轩再次返回紫金阁,看着床榻上安睡的秦明昭,皱着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伸出手细细地描摹着秦明昭曾经那般张扬有生气的眉间, 「阿昭啊,我后悔了,怎么办?要是能重来,你愿不愿意再相信我一次?等我找到那个怪医去除了你体内的毒素,将你的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到时候,你可不可以补给我一个孩子,补给我一个家?」 秦明昭没有回应,只是沉沉地睡着,丝毫没有半点波澜。莫璃轩俯下身,吻着秦明昭的额头,「等我啊,阿昭,你会好起来的,我发誓。」 随后,他猛地起身离开了紫金阁,然后在门上锁上了三道锁,「严加看守,若是敢让孤以外的人进入,」莫璃轩阴冷地看着门口的守卫,「那天就是你全家的祭日!」 「是!」守卫吓得都不敢正眼去看莫璃轩,被他身上浓重的杀气逼迫得只能看着地面,恨不得将自己的脸也埋进去。 莫璃轩回头看了看重重封锁的大门,满意地笑了笑,走向了府内的地牢,去看望一个「老朋友」了。 翌日,秦明昭才缓缓苏醒,醒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满脸笑意的莫璃轩,「你醒了阿昭?来,我们先洗漱,可好?」 没等秦明昭缓过神来,就见堂堂皇一品摄政王卷起袖子,很没有架子地开始摆毛巾,准备给她洗脸。洗完脸后,又亲自端来漱口水,供她漱口。一切妥当后,才端来早点,亲自为给秦明昭。 秦明昭看着色泽味俱全的海鲜粥,皱了皱眉,「朕不吃姜丝。」 莫璃轩也不恼,拿起筷子将碗里的姜丝挑了个干净,然后一勺一勺地喂给秦明昭。秦明昭知道自己反抗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不如老老实实吃一顿饱饭。 这些年她很少能吃到新鲜的饭菜和能够饱腹的食物了,有的只有冷馒头和咸菜,有的时候甚至还没有,只能吃些之前藏在床下盒子里的糖果充饥。 秦明昭如此乖觉地吃完了早饭,这让莫璃轩内心温暖了不少,更是充满了对日后生活的向往,「阿昭,等你的毒去除了,我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 秦明昭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窗外早已大亮的天空,「你不去早朝,他不会龙颜大怒?」 莫璃轩知道她是在问那个人对于他现在的看法,轻松一笑,拿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沾了些水,细细地抹去秦明昭嘴角的残渣,「他不会在意,也没资格在意。」 「也是,」秦明昭拿过他放在她床边小几上的书籍翻了起来,「他定不会在意,毕竟对于你来讲,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皇位上的傀儡罢了,其他实权可还是在你手里,你想怎么摆弄朝政就怎么摆弄朝政,他无所谓。 「只要他能在皇位上坐稳,其他的事情就都可以撒手不管。」屋内的侍女们心惊胆战地听着两个人的聊天,生怕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成海的通报声:「王爷,宫内的黄公公来了。」黄公公就是现任皇帝秦明海身边的亲信,也是秦明昭的哥哥,只不过同父异母就对了。 莫璃轩瞬间冷下了柔情似水的脸,使得屋内暖烘烘的温度瞬间下降了数倍,「让他滚!」 「可是……」 成海很是为难地说着,但还没说完时,便又被莫璃轩打断了话语,「好了孤知晓了,备车,去皇宫。」说着,便要起身走向门外,带 起的风吹得炭火摇摇欲坠。 见状,秦明昭皱了皱眉,却并未抬眼去看他,「走的时候记得多加几个火盆,你都把这里弄冷了。」 莫璃轩戛然松开皱着的眉头,「好,我让他们送进来。」不一会儿,几个冒着热气的火盆就被端了进来,上好的银丝碳就这么不要钱地在这里点了五六盆。 「有什么需要的,记得告诉门口的侍女,」莫璃轩想要吻秦明昭的额头,却被她嫌恶地躲开了,只好尴尬地缩了回来,改为伸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她们会拿来的。等我回来,嗯?」 秦明昭没有回话,只是专注于手里的书籍。莫璃轩也没有过多耽搁,将屋内的侍女全部赶到了门口待命,一旦秦明昭有什么想要的,就能立即从大门处开辟的小窗口送进去。 「咣啷!」 莫璃轩再一次锁上了大门,鬼使神差地没有将钥匙交给成海,「孤带着吧,一会就回来了,王妃离不开人,仔细些。」成海虔诚地低下了头,「是,王爷。」 之后,莫璃轩见到了黄公公,还没开始说什么,就见黄公公掏出了一封信笺,「王爷,这是皇上要老奴交给王爷的,您过目,还说要您去御书房一趟,商议大事。」 莫璃轩拆开信笺看了看,无非还是那些支持秦明昭的人在到处作乱,企图用这些孩童般的把戏将秦明海拉下来,好让秦明昭复位。 平心而论,秦明昭确实是个好皇帝。 她在位期间不仅免除大批百姓的赋税,还惩办了一大批贪官污吏,只是还没开始开疆拓土的时候,就被他,这个位高权重的皇夫兼丞相给拉下来了,囚禁在了黎安殿里,足不出户。 「成海,」莫璃轩皱起了眉头,「备轿,去宫里。」 成海应下了,准备了轿子,等待莫璃轩出行。 秦明昭虽然武功尽失,但是耳力却是依旧存在的,她听见了王府大门关闭的声音,便放下书,凑到被加固了铁栏杆的窗前问道:「你们家主子呢?」 「回王妃的话,」一个婢女恭敬地低下头,「王爷出去了,说是皇上有事召集,就去了宫里。」秦明昭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念头,紧接着又连忙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婢女摇了摇头,「这事婢子说不准,不过成海说了,王爷很快就能回来了。」秦明昭嗤笑一声,「那个事精要是能一两句话把问题说清楚,就不会到现在只能靠着一个外敌登上皇位,废物。」 婢女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王妃,想要借着窗户的缝隙,去看看这是哪个世家大族养出来的姑娘。毕竟,能这般大逆不道说话的,肯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要不然…… 章节目录 番外三:筹谋 然而,就是这偷偷摸摸的一眼,却让婢女差点吓得跌坐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嗫嚅道,就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陛、陛下……」 这哪里是什么千金小姐,分明是……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秦明昭苦笑一声,「陛下?这里的人,哪里还是陛下?不过是被囚禁的金丝雀罢了。难为你们记得朕这个,连自己身边的人要害自己都不知道的昏君。对了,你是哪里的人?」 婢女瞬间红了眼眶,「陛下,您怎么……婢子是南边过来的,祖籍韩昌人。曾在您出面治理韩昌水患时,有幸见过您一面,您当时……可陛下您现如今怎得在这里,还成了这个样子?」 秦明昭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闭了闭眼,似是在回忆什么一般,「韩昌啊……朕记得独孤邺就是那里出来的……不提这些了,你帮朕做一碗莲子羹过来吧,朕想吃韩昌那边的莲子羹了」 「是,陛下,婢子这便去做,莲子羹可是婢子最拿手的了……」 婢女想笑一笑,但最终还是红着眼退了下去。随后,秦明昭看了看其他低着头候在门口的人,皱了皱眉,心中道了一声烦,「你们都下去吧,朕不想看见你们。」 成海皱着眉,为难地回应着秦明昭,「王妃殿下,可是……」 「滚。」 秦明昭的语气中明显出现了怒意,成海不敢多言,便只能挥挥手,撤下了所有人。 成海虽然没见过秦明昭发怒是什么样,但是他知道要是惹恼了这位主儿,就相当于在王爷头上动土,王爷发怒他可是见过的啊,那场面能让人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 毕竟,现在的王爷已经不是过去的主子了,所以为了小命着想,他还是先将人撤走吧,等到王爷回来前,再将人布置上就是了。 等到那些人离开后,秦明昭愣愣地凝视着屋中的一切摆设,从博古架上的瓷器,到桌面上摆着的小物件,再到床头所用的床帐、被单。 虽然一切物什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甚至是可以说,莫璃轩将她的明昭殿,原封不动地搬到了这里,继续为她打造着最为熟悉的金枝囚笼。 可囚笼终究是囚笼,又怎能必得上那方自在的天地? 秦明昭长叹一气后,最终还是强撑着强弩之末的身子,暗中咬紧牙关,狠下心来站起了身,「叮铃叮铃,」脚踝上的金链也随着她的动作清脆地响了起来。 「咳咳……」 到底是毒性入骨髓,活不了多久了。仅仅是几步的距离,却让秦明昭感觉自己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那般折磨,但不能否认的是,她此刻的内心,是激动的,也是欣慰的。 自己终于熬到头,可以解脱自己了。 「吱呀!」 她先是走到窗边,借口寒风刺骨拿下了撑杆,随后又将前几日偷偷藏在被褥中、已然撕好的布帛堵在了缝隙上。之后,她又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碎布帛也塞在了缝隙中。 确保没有地方可以漏风后,秦明昭才拖着已然产生疲惫感的身躯来到了床榻边,四下打量无人后,才飞速地拿出了藏在枕头下的火折子和一个小瓷瓶。 这是独孤邺临死前,拼尽性命才交到她手上的。虽然她知晓,这东西是独孤邺打算让她用在莫璃轩身上的,但现如今来看,还是用在自己身上为好。 毕竟大火燃起的那一刻,莫璃轩还是会逃走的。只有自己这种已然存了死志的人,才会淡定地坐在火海中,静待死亡。 「嗒……嗒……」 秦明昭不敢摔碎小瓷瓶,便只能将它打了开来,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白灰色粉末洒在房屋中的每一处,紧接着,便将火折子猛地 打了开来,随手丢在了那些粉末上。. 「轰!」 幽绿色的火焰刹那间便顺着粉末的轨迹,一路燃烧了过去。紧接着,一条幽绿色的火蟒张开了血盆大口,将紫金阁内室中的所有能焚烧的东西,都吞进了肚子中。 火焰在吞噬的同时,秦明昭也寻找到了一块看上去比较耐烧的地方,缓缓坐了下去,靠在墙边,等候着窒息的完全到来。 至此永别,终生不见。 然而此时的莫璃轩还在皇宫之中,坐在当今天子面前,面不改色地与他对弈。莫璃轩内心有多焦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秦明海是个臭棋篓子,平常都不与人下棋,只有兴致来的时候才会拉着自己身边的黄公公来几盘。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但邀请莫璃轩来宫中下棋,还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莫璃轩生怕家中的那只小病猫闹脾气,只想着快些回去,反观秦明海,有鼻子有眼地紧紧盯着棋盘。这一来二去,竟然也能和东凌国第一棋手莫璃轩打成个平局。 秦明海皱起了眉头,不解地望着眼前陌上人如玉一般的公子,他眼中竟然有了焦急和不安,当下笑了起来,「不知爱卿今天这是怎么了,只是跟朕下个棋,就紧张成这个样子了?」 莫璃轩神态自若地看向自家主子,「陛下多虑了,只是臣在考虑臣的妻子是否在家中依旧安好。」 秦明海自然知道他所谓的妻子是何人,当下狠狠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赞同和厌恶,「朕说了,她只是一介阶下囚,你又何必如此……」 「陛下慎言!」 可能是触及了莫璃轩的逆鳞,莫璃轩当场声色俱厉地说道,不由得提高了声音,「那是臣的妻子,跟陛下您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她是叫秦明昭,但已入了我莫家族谱,那就以后跟您没有任何瓜葛!」 秦明昭明显神色不悦地「啧」了一声,但是现在的他根本就是一个被人家操纵在手里的提线木偶,没有实权,更没有话语,按照那人的话来说,就是个被架空的傀儡。 但是即便是傀儡,他也坐上了自己梦想到死也愿意坐上的位置,而那个人,已经成了一个废人,甚至是一个要死死不成,要活活不下去的废人! 他觉得痛快,看着曾经对自己和妹妹趾高气扬的人变成了脚下的蝼蚁,他只觉得畅快。 可他漏算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还是动了真情,毕竟是东凌国第一美人,换做是任何一个气血方刚的男人,又怎能不心动,不怜惜,甚至是不喜欢?! 秦明海猛地伸出手,将面前的棋盘上的那些棋子纷纷扫落在地,掀翻了自己面前放置着棋盘的矮桌,「哔哩啪啦!嘭!」 章节目录 番外四:解脱,新生 「为何你们每个人,都要向着她!哪怕她只是一个废人,一个已经失去了所有权利的废物!莫璃轩,她那么恨你,都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了,你怎么还敢在乎她!」 莫璃轩依旧沉稳地坐在那里,和秦明海一言不发地对峙着。 「朕本想着等她被赶下皇位,将朕的妹妹许配给你,享尽荣华富贵,有何不可?为何偏要去看上那个病病歪歪的活死人!她有什么好的! 「不过是帮你拔出了一样软肋,你居然能像疯狗一样杀进皇宫,砍了朕的大半御医!甚至是为了她,砍了朕的妹妹的左手!莫璃轩,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莫璃轩闻言,心中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了,当下便阴沉下了脸,出手迅猛地死死卡住了秦明海的脖颈,将他狠狠甩在了地上,看着他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地,红着脸咳嗽着。 「嘭!」 「陛下,臣告诫过您了,要您慎言。您怕不是忘了,您身下这个位置,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莫璃轩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具尸体一样,冷漠地睥睨着这个所谓的皇帝,「从始至终,她都是臣的结发之妻,她的好坏,还轮不到您和您那位蠢猪一样的妹妹指手画脚! 「若是陛下还想要这个皇位,那就请您和您所谓的妹妹安分一些,别再来打扰她!若是臣再听到从您口中说出对她不敬的话,臣不介意再让这个昭明殿的台阶被血色洗刷一遍!」 说罢,他也没了继续呆下去的兴致,抬脚便朝着殿外走去,面色阴沉,周身的气氛更加冷了。 这般模样的莫璃轩,像极了那从修罗地狱中杀出来的俊美阿修罗,吓得那些本来替他拿着披风的宫女根本不敢上前,只是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哆哆嗦嗦地望着眼前这个手段狠辣的摄政王。 无奈下,莫璃轩只好亲自拿过宫女手上的披风,轻蔑一笑,「你们跟她的女官差远了,那些人看见孤,都恨不得扑上来杀了孤,甚至敢和孤叫板,你们却连看孤一眼都吓得如同鹌鹑,呵,差距。」 之后便踩着皑皑白雪离开了宫殿,一步一个脚印走向了宫外。 莫璃轩看着这洁白如纯的天地,想着要不要下午带秦明昭出来看看东郊的腊梅。听说那里有个梅园,莫璃轩记得秦明昭最是喜欢腊梅,就想着该怎么去劝说秦明昭能跟随自己出去。 正在思索的时候,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王爷!王爷不好了!王府里出大事了啊王爷!您快随我回去吧王爷!」 「出了何事,这般着急?」 「您……唉,等您回去您就知晓了,快!」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内。 「快救火啊!!!陛下还在里面!!!」 「快救火!快!快去打水啊!!!」 「人呢!人都去哪了!」 秦明昭躺在紫金阁中唯一一块净土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块秦明岚出征前亲手交给她的玉佩紧紧捏在了手中,缓缓闭上了眼,等待着最后一丝黑暗侵袭上自己的感官,最终吞没自己。 终于……要结束了啊…… 「阿昭!阿昭你醒醒!」 「阿昭!醒过来,阿昭!快醒过来!」 「阿昭,我是你的夫君顾寒渊,阿昭,阿昭!!」 是谁在呼唤自己? 顾寒渊?好像很熟悉,但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夫君?这个称呼,不是属于莫璃轩吗,怎会是属于他的? 等等,莫璃轩?我不是已经避开他了吗,怎么…… 然而,就在秦明昭还在整理这些信息,理清自己混乱思绪之时,一声嘹亮的哭嚎声瞬间打断了她所有的胡思 乱想,「呜啊……呜啊……」 「啊……」 秦明昭被这一阵哭嚎声惊得下意识奋力睁开了像是被胶水黏住的双眼,努力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寻找着哭声的来源,「……啊,是你啊。」 一个粉嘟嘟的小团子正胡乱挥舞着自己的小肉拳,躺在她的身侧,呜哇呜哇地乱哭着,声音柔嫩得像是春日里刚从泥土中钻出的小嫩芽。 刹那间,她所有的记忆和感知,都回归到了自己的体内,撕裂灵魂的痛楚和疲累感像是海啸一般,猛地朝着她的四肢百骸席卷而来,让她彻底醒过了神,回到了现实当中。 刚准备挪动身子,去伸手抱抱这个将自己从前世回忆中拉回来的小天使,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登时先她一步,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中,「阿昭别动,我来就好。」 「……好,」秦明昭扬起有些湿汗脸颊,亲昵地蹭着这个将自己疼入骨的人,「子夙,有你在身边,真好……」真好,第一眼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你。 「……是啊,」顾寒渊心有余悸地将人整个团在自己怀中,感受着她身体中久违的心跳,和那熟悉的温度,「有你在身边,真的……很令人心安。」 「我想看看他……」看看这个将我从梦境中拉出来的小可爱。 「别看他了,」谁成想,就在秦明昭以为顾寒渊会将那个挥舞着小胳膊,朝着她央求抱抱的小团子抱给自己时,却遭到了他冷脸拒绝,「看我不也一样?这小子差点害死你!哼……」 「你……」 秦明昭知晓,自家男人又闹小脾气了,不由得失笑起来,一时不察,竟牵扯到了伤口。撕裂的伤痛让秦明昭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嘶……」 「哎呦我的祖宗,你可好好歇着吧,」站在一旁照看孩子的赫连玥连忙慌张地上前,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同顾寒渊一起将自家女儿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他不让你看,阿娘还不让你看吗?快,抱抱。」 随后,秦明昭像是接过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一般,小心地秉着呼吸,借着顾寒渊的臂膀,轻柔地将赫连玥怀中不安蠕动着的小团子抱在了怀中,惊叹于怀中轻如鸿毛一般的重量。 「他好小啊……」 秦明昭的左手臂垫在顾寒渊的臂弯上,右手微微颤抖地伸出去,同怀中孩子的小手轻轻碰在了一起,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不一样的柔软触感。 而就在这时,孩子就像是感知到这股温暖一般,不自觉地张开了手掌,将自己母亲的手指紧紧握在手中,「咿呀!」 「你好啊,」秦明昭微微弯下腰,嘴角分明是喜悦的笑容,但眼中却蓄积起了夹***种情绪的泪水,「小家伙,谢谢你啊,将阿娘从那泥潭中,彻底拉了出来啊……」 此时,一缕金色的阳光猛然突破了黑暗的束缚,钻出重重叠叠的云层。刹那间,被笼罩在阳光下的世间万物,都像是被渡了一层黄金一般,显得格外圣洁、尊贵。 也正是今日,东凌国圣昭帝秦圣昀,降生于世间。 中文網 章节目录 番外五:冤家父子和冤种兄弟 秦圣昀出生的时候,就被自家外祖父大手一挥,破例亲自取了名字,还被立为了皇太孙。可以说,这小家伙生来,就是一个尊贵无比的主儿,任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那种。 但……凡事都有例外。 小家伙出生的第一天,就跟自家阿爹树了敌,还莫名其妙地被自家亲爹嫌弃了。当然,这跟他闹腾没有一丁点关系,主要是他从自家阿娘肚子里出来的时候,差点给他阿娘送走。 这让他那一向爱妻如命的阿爹如何能受得了? 本以为自家小团子会来得顺顺利利,然后给这个家里添丁增福,增加欢声笑语。结果呢,一上来就差点带走他的挚爱,换谁谁受得了? 所以,在小太孙很小很小的时候,便收获了第一枚白眼,来自亲爹嫌弃的白眼。但小太孙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在他阿爹甩给他一个白眼的时候,小家伙很不客气地开了嗓子。 「呜哇哇……」 这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虽说不能如同孟姜女一般哭倒长城,但还是可以召唤来他最最爱的人——他的阿娘,秦明昭。「怎么了怎么了,阿黎怎么了?不哭不哭啊,阿娘在呢。」 阿黎,取自黎明之意。因得秦圣昀诞生于夙夜交替的黎明时刻,又因得「夙」这个字已经被他亲爹占据了,所以秦明昭便将「黎」这个字,给了秦圣昀。 虽然,她取这个字的时候,是带着些许私心的。毕竟,那个孩子,在未彻底消散在世间之前,也叫阿黎。只是他没有秦圣昀幸运,终究是没看到这世间的第一抹清晨。 画面回归到现在,秦明昭轻轻抱起在小床上不安翻动的秦圣昀,柔声细语地安慰着:「乖嗷,乖嗷,不哭不哭,乖……阿娘在,阿娘陪着我们阿黎呢,不哭不哭……你看,阿爹给你新买的玩具。」 「当啷当啷……」 顾寒渊极其心不甘情不愿地举着拨浪鼓,逗弄着自己眼前这个专门跟自己作对的兔崽子。不就是悄悄瞪了他一眼么,至于反应这么大吗!搞得好像自己要对他怎么样似地,哼。 大咸鱼很是不服气地朝着小咸鱼哼了一声,但下一秒,就被自家娘子很不客气地送了一记眼刀,「你又欺负他了?子夙,你说你一个当爹的,就不能稍稍大度一点?」 「哼……」顾寒渊恨恨地咬牙切齿道,「我都大度了一年多了了!阿昭……这小兔崽子才是欺负人的那一个,你看他,他现在还朝我笑呢!」 秦明昭猛地循着顾寒渊的描述转过头去,正好捕捉到了小团子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小奶牙。小团子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被抓包,反正还是很开心地看着自家阿爹吃瘪,顺便抱紧了自家阿娘。 「咯咯咯……」 「……小没良心!」 「咿呀咿呀……」 「你又骂我!你说说你,你都背着你娘骂了我几次了!我是你阿爹!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父子俩就这样鸡同鸭讲地在秦明昭眼前又一次地吵了起来,看得秦明昭是再一次感受到了血脉的强大。随即,她勉强维持着微笑,将怀中的小崽子一把塞给了顾寒渊,让他们自己去吵。 这下,秦明昭算是真的明白了,为何自家阿爹在看见自己生的崽子之后,跟顾寒渊幸灾乐祸地说了一句:「这天底下的儿子,有大半,都是来跟自家亲爹讨债的。 「毕竟说不定前面的哪一世中,你们就是一对见面就能掐起来的冤家。」 现在一看,啊,果真是一对冤家父子。 然而,小太孙的树敌之路,在他幼年时期,远远没有止步于他阿爹一个人,还有他那个毛乎乎的、看着就能一口吞了他的哥哥——白虎洛白。 小家伙和洛白见面 的第一次,是在百日宴上。一人一虎因为位置的分配,而产生了激烈的争吵。虽然两人的语言并不相通,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吵起来。 尽管他们一个只会「啊啊啊」,一个只会「嗷嗷嗷」,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坐在秦明昭的怀里,吵得那叫一个欢快。吵到最后,小崽子甚至是不害怕他哥哥那张血盆大口,挣扎着就扑了过去。 「啊吧啊吧……啊!啊呀!」 「嗷呜!!!」 疼死了你个小崽子! 随后,他哥哥的脑袋上,很是明显得被他揪秃了一块。 「咯咯咯……」耀武扬威的小崽子丢开了手中的银白色毛毛,拍着小手很是高兴地为自己喝着彩,还时不时地回过头去看看自己目瞪口呆的亲娘。 「……子夙,你说,咱家儿子应该是随我,还是随你?」虎了吧唧的模样,倒像是小时候的秦明昭,但也相似着现如今的顾寒渊。 秦明昭呆滞地坐在了椅子上,呆愣地垂着头,看向怀中笑得灿烂的小仔仔,又看向了在一旁气得直打滚、但无可奈何的洛白。 「……这是个好问题,阿昭,为夫认为,这个问题貌似……是没有答案的。」 顾寒渊凝视着自己衣摆上那一团明显的银白色毛发,居然有些庆幸那只小胖手伸向的不是自己的脑袋。虽然,这样的摧残,对于毛发旺盛的洛白来说,并不算是什么损伤。 这一幕,看呆了在场的许多人,不仅是他的一双父母,还有前来参见百日宴的赫连卿、玄鸦、秦明岚等人。 「你这小崽子……还当真是随了你阿娘啊,」秦明岚先是沉默了一阵,而后乐不可支地抱起了妹妹怀中向他伸出了手的小团子,「哎呦,我们家阿黎这么小就敢在山君头上动土了,真是厉害。」 「啊呀啊呀……」 秦圣昀开心地扑进了秦明岚怀中,抱紧舅父的脖颈,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向他表述着自己的开心,专属着自己刚才的「丰功伟绩」。 洛白趴在秦明昭怀中,幽怨地望着那趴在别人怀中笑得欢乐的小崽子,不由得为自己那撮丧生的毛毛哭泣着,「嗷呜嗷呜……」 秦明昭只好又哭笑不得地伸出手,哄着另外一个。 「你啊,之前小舅父家里养的狼咬了你,你都没这么哭。怎得今日弟弟就揪了你一撮毛,你就哭成这样了?哎呦呦……好了好了,阿娘不说了不说了。」 眼见着自家毛儿子又有开嗓的驾驶,秦明昭连忙搬出了顾寒渊,接过他手里的烧鸡腿,喂给了洛白,「不哭了啊,毛毛还会长出来的。等弟弟长大了,你就去揪弟弟头上的毛毛,好不好?」 好说歹说,终于是止住了洛白的眼泪。然而,另外一个又不干了。 「呜哇呜哇……」 眼瞅着弟弟开始哭了,洛白也紧跟着扬起了脑袋,嗷吼一声后也开始跟着哭了起来。在场的众人也不由得随着他们一起,兵荒马乱、手忙脚乱了起来。 啊,今天也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一天。 章节目录 番外六:凡世茶楼 文穆帝三十八年秋,九月初九重阳日,帝传位与帝姬明昭,自封为太上皇,携太后秦赫连氏至此离宫。 武昭帝元年秋,九月初九日,帝正式即位,封皇太孙秦氏圣昀为太子,郡主秦氏瑾霜为公主,封号槿玥,国师顾寒渊加封正一品亲王,封号昭,掌管天都城中八成皇家商号。 而就在秦明昭登基的这一天,远在源城中的一家名为「凡世」的茶楼,盛大地开了业,挂上了象征喜庆的红布,锣鼓喧天,鞭炮声不断,声势何其浩大。 茶楼的主人是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虽然不知为何眼角下带着一颗暗红色的泪痣,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容貌,反倒是给他平添了几分温和儒雅的气息。 「恭喜啊明老板,生意兴隆啊!」 来往的客人们都笑容可掬,手中虽说拿的不是什么很名贵的礼物,但都是象征着美好寓意的。像什么翡翠白菜,楠木貔貅,五帝钱之类的,应有尽有。 明老板满脸笑容地接待着每一个来访的客人,客客气气地回应着他们每一个人的道喜,顺便再让自家店小二给每一位到访的客人送上一碟自家娘子亲自做的茶点。 「今日小店能顺利开张,承蒙各位平日里照料了,」待自家茶楼坐得座无虚席后,明老板缓缓走上早就搭好的台子上,讲了几句客套话,「大家吃好喝好,酒水、茶水、美味佳肴,管够! 「今日的所有菜品,酒水,茶水,全部成半价售卖,各位吃好喝好啊!」 「好!谢谢明老板!」 「明老板大气!多谢明老板。」 适宜场合的恭维话从来都不会招人讨厌,所以在宾客们说完这些场面上的话语后,明老板高兴得像是得了几百万两钱一般,拱着手道了谢。 随后,他便离开了台子,急急忙忙地赶往了后厨,帮着自家娘子做茶点去了。「这明老板和明夫人的感情立刻真是令人艳羡啊,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过如此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紧接着,周围的人也纷纷开始说起了这二位之间的柔情蜜意,讨论起了近几日他们瞧见的一些令他们艳羡的事情来。 虽然他们不是很了解为何明老板这样一个人物,娶得娘子竟是一个双腿残了的姑娘,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二人之间的感情赞叹纷纷,充满着向往和羡慕。 庖厨中。 一袭青黛色衣裙的姑娘坐在一把装有轮子的高座椅上,熟稔地擀着面前各式各样颜色的面皮。将面皮都擀开后,她又熟练地拿起桌上放着的木勺,舀起配置好的馅料,放进面皮中。 「娘子,我来吧,」明老板见状,连忙接过自家娘子手中还未成型的糕点团,动作熟练万分地团着,随后将团好的面团放在了一旁的蒸笼上,「今日开业酬宾,难为你了。」 「哪有为难?」 女子柔柔笑着,伸出沾有面粉的手,直起身子后,俏皮地刮了刮在自己面前俯下了身子的夫君,「这些事情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当初开酒楼的时候就说好了,你主外我主内,干活不累。」 「可我心疼,」明老板毫不羞涩地随即吻上了自家娘子的红唇,轻轻的描绘着她的唇型,好半晌,才缓缓松开,吻了吻她的额头,「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好啦,」女子连忙打断自家夫君又要自责的话语,笑着伸出手来捏住了自家夫君有些忧郁的脸颊,「大好的日子,别说这些,嗯?再者说了,主要是因得自己不小心,别责怪自己了。」 「……好,不提了,听阿薇的。」 明老板扁着嘴,有些难过地又再次上前亲了亲她的脸颊,再次被好笑的女子捏了捏脸颊,安抚着他有些沮丧的情绪。 「阿薇,我先去忙 ,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叫我!对了,阿凌那里我已经派人去接了,这小子若是知晓你在做糕点,定要高兴得找不到北了……」 听完丈夫絮絮叨叨的唠叨,看着他走出庖厨后,女子露出了一抹轻松欣慰的笑容,凝望着远去的背影喃喃道:「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也蛮不错的。远离纷争,远离那些勾心斗角,只做他自己…… 「替我谢谢陛下,还有昭亲王殿下,以及琛亲王殿下,」女子缓缓转动着轮椅,再次回到了灶台前,像是在对谁说话一般,「若不是他们,今日的我们恐怕早就是黄土一抔了。」 「皇子妃客气,」紧接着,一道冷清的声音缓缓在房梁上响起,带着些许轻松和自在,「毕竟,陛下和殿下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血脉兄弟去送死。皇子妃能这般,属下也是属实没料到。」 「这有什么,」司马薇轻柔一笑,扬起脑袋来看着房梁上的人,「被帮了忙,就该向人家道谢,这不就是人之常情吗?若不是当年陛下将地牢的图纸悄悄给了我,哪还会有我们今日? 「虽说昭亲王殿下永久修改了阿海的记忆,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平淡安稳的生活,比起那些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总是好了太多,不是吗?对了,听说陛下又添一女?」 「是,封号槿玥,前些时日太上皇和太后亲自定下来的封号。」 「恭喜他们了,」司马薇轻声笑着,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儿女双全,双福临门。烦劳你回去帮忙转告陛下,我们夫妻二人这一世没什么机会报恩,来世定会做牛做马,报答他们的恩情。」 「是,属下领命。」 一阵微风拂过,房梁上的人顿时没了踪影,司马薇也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感慨万分地看着自己面前、已然失去知觉三四年的双腿。 一报还一报,这句话还真是灵验。 虽然在秦明海被修改后的记忆中,自己是因为冬日地滑,从台阶上滚落摔下,伤了双腿。随后又因为家中奴仆的恶意报复,故意换了自己用的药膏,才落下了残疾。 但实际上,却并非是如此。 当年,昭亲王替秦明海修改记忆的时候,曾说过这样一番话: 「因果报应,天道轮回,既然是逆天改命,那就一定要付出代价的,正如本尊当年救治阿昭一般。虽然在我的干扰下,天谴并不会要了您的性命,但恐怕您后半生,都要靠轮椅度过了。 「即便是如此,您也要坚持为他修改记忆吗?您当真,不会后悔?」 「怎会后悔呢?」司马薇轻笑着,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可是我做梦都想要的啊……」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凡世红尘中,安然美满度过自己一生,也是一个蛮不错的选择。 章节目录 番外七:乌鸦和苍鹰(一) 玄鸦第一次见到秦明岚的时候,心中便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既像是遇见了天地一般的不安,又像是遇到了心意猎物的兴奋。 参杂在一起,令玄鸦在彻底瞧见那双眼眸的瞬间,就对它的主人产生了不可遏制的兴趣,想要将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完完全全地剖析开,窥探他的内心,探知他的一切。 虽然这小孩(那时秦明岚二十岁,玄鸦二十六岁)自称是皇帝派来的钦差大臣,前来彻查辽东海域的海衙府司,顺带着彻查这里的所有官员。 但多年的经验和准到可怕的直觉却告诉玄鸦,这个人远远不止看上去那般简单,就连他的身份也是如此。毕竟,这年头还没有那个钦差大臣,能有资格带着这般高规格的护卫。 一整队的骑兵,个个人高马大,还带着最为先进的武器,穿着只有军营中才能用的铠甲。能有这样的人作护卫,此人的身份,绝对不会只是钦差大臣这般简单。 「赫连家的人啊,」玄鸦看着手掌中被手下报上来的消息,唇边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难怪这般贵气,但我总觉着,哪里不太对?嘶,这身份有点棘手,但也不是不能试探。 「那既然这样……来人,多找些人,去海衙府司那边儿蹲着,紧盯着这位大人的一举一动。」 「是!属下这便去办!」 玄鸦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日后,会因得这一番举动,彻底地从一个高高在上、肆意妄为、压根不需要考虑官府的海匪头子,变成一个任人拿捏、被迫服从、家产还变少了不少的海军将领。 而且,还很面子地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太子府护卫,还是那种要权力没权利,要地位没地位的那种。虽然,他恨不得将这段屈辱记忆彻底抹杀,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他过的…… 还蛮开心的。 至少,比做海匪头子要开心快乐多了。 而令玄鸦更没料到的是,自己居然有一天,也会被迫背起那些他瞧不上眼的人丢来的黑锅,甚至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冤枉成为大逆不道的「绑匪」。 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送来的昏迷之人,玄鸦只觉得自己头瞬间大了好几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愣了好半晌,等到面前的人彻底清醒,他也没想好,这一番对话要怎么开始得好。、 「那啥……」 「说说吧,你要什么?」 「……啥?!」 没等玄鸦开口,面前的人倒是很熟稔地开了腔,眼神中满是冰冷和防备。他承认,虽然这孩子声音听上去是很悦耳,而且他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能听得懂。 但……当这些字眼被连起来,成了这一句话后,玄鸦反倒是愣住了,不知道这句话是何等意思,又该如何回答了,「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孤……古怪,你是在跟我故意装傻?」 小孩有些口齿不清,估计还是有些害怕眼前的场景,但他眼神中,却透露出了与他年龄不符合的东西,话语也是成熟得令人诧异,这让玄鸦一时间也捉摸不透面前的人了。 「……那倒没有,就是挺好奇,你不害怕?我可是绑了你的人。」 既然又是被迫背锅,那就背到底吧,反正他背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那又如何?」 秦明岚的淡定彻底引起了玄鸦对他探知的好奇心,「我又不是没被人绑过。一回生二回熟,知道你们要的是什么,给你们便是,钱货两讫的生意,你们应当不会拒绝。」 「你怎么就肯定,小爷我一定不会拒绝?」 玄鸦被面前这个笃定了自己就是那种见钱眼开之人的小孩给气笑了,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应当是个无辜者,「若 是小爷届时反悔,狮子大开口,或者就要撕票,你又当如何?」 「那就杀了你们陪葬咯,」秦明岚冷笑一声,眼神中闪烁着令玄鸦也下意识胆颤的杀意,「你们应当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不知道赫连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 确实,赫连家,在整个东凌国,那就是皇亲国戚最经典的代言词。只要他们想,整个东凌国他们完全可以横着走,毕竟就连当今太子和帝姬的身上,都有着一半赫连家的血脉。 所以,就冲这个,玄鸦就算此刻真的是将他绑来的人,也不能对着他动手了。哀叹一声,玄鸦只好认命地解开了他手上的绳子,无可奈何地冲他摆了摆手,「那你走吧,我派人送你走。」 「不必了,你这里还挺好,我打算待一段时间。正好,也能借着你这里,我能看清些许此前并不了解的东西。」 哪知,这小孩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在被解开身上的束缚后,竟直接大摇大摆地坐在了他面前,反向谈起了条件。 「你需要什么,我写封信出去,即刻叫人送过来,就当是……感谢你提供住所的酬金了。只要不涉及到我的底线,你提什么要求,都可尽量满足。」 「什么?」 玄鸦从未见过这般嚣张自在,甚至是敢把绑匪的住所当自己家里一般,所以,在秦明岚说完自己的要求之后,玄鸦下意识变成了呆若木鸡中的木鸡,呆呆地站在那里,愣神地瞪着面前的人。 还没从这一波反向操作中完全回过神,听到他这般说后,他便下意识地问了一嘴,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嘴巴。没由来的,他并不想让眼前这个小孩觉得为难。 顺什么嘴!没看见人家脸都沉下来了吗!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为了看清那些人最为真实的一面,」就在玄鸦打算道歉的时候,秦明岚突然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有时候成为局外人,也不失为一种观察手段。」 「……也是,」玄鸦很难不赞同他的话,但他还是不解,为何这位身份尊贵的人,要偏偏选择这里,还要避开那些在外面找疯了他的人,「不过,我还是不理解,为何……」 「为何我要选择你这里,还要避开那些人?」 秦明岚看懂了玄鸦眼中的情绪,心中不由得失笑:这个海匪头子也并非传说中那般阴晴不定,令人难以捉摸么,这般反应,倒是像极了家里那只呆猫儿,什么都写在了脸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能听得到?!」 「……我还没有那般神通广大。你的眼神太过直白了,一猜就中。」秦明岚也很奇怪,自己居然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耐心至此。 章节目录 番外八:乌鸦和苍鹰(二) “至于你方才的问题,”秦明岚微微歪着脑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半晌,才轻笑着看向了有些呆滞蹲在自己面前的玄鸦,“我觉得,还是你自己思考为好。 “毕竟我觉得,你这般年轻,却能坐上这个位置,应当……是有些能耐的。若是你连这点东西都想不明了的话,我当真会怀疑,你坐上这个位置,究竟……” 秦明岚并没有把话说完全,但眉眼间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玄鸦心中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开口骂人,“哎你这小孩……” 然而,还没......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番外八:乌鸦和苍鹰(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番外九:物是人非事事休 莫璃轩其实不叫莫璃轩,他姓楚,叫楚璃轩,就是那个北霖国传闻中很是倒霉的三皇子。虽然他最终还是以摄政王的身份回归到了北霖国,但他清楚,自己已经再也没有机会,去见那心上雪莲了。 秦明海和夏博明起兵失败那日,他确实是被御林军押送着,来到了宫中的死牢,被锁在那一方黑暗的天地中,等待着死亡的临近。但他并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她为什么不来看自己。 他默默地拔下自己昨天塞在破洞中的稻草,幽幽地叹了口气,似笑非笑着...... 《重生之国师他想做皇夫》番外九:物是人非事事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