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有个大神》 第1章 一个傀儡的诞生 多年以后,站在叮咚本体面前,金鑫将会回想起自己站在出租屋的窗前一个人看流星雨的那个不平凡的夜晚。 “最新消息,百年一遇的金牛座流星雨将在今年23点到0点左右划过地球,最佳观测地点为泽海省暖州市。据说,每次金牛座流星雨之后,世界各地就会有一些奇异事件出现。比如天空出现异象,麦田出现怪圈,甚至还有人会突然智力大增。着名的物理学大亨特斯拉在一次野外散步时归来后,就突然开启了他的开挂人生。而那一天,正好也是金牛座流星雨造访地球之时……” “神经,什么乱七八糟的。”金鑫嘟囔着划开了这条新闻。切换到一个LSp聚集地的App。这时,手机屏幕里跳出一个美女在练瑜伽。 “大数据诚不欺我啊。”金鑫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看到尽兴时,还会暂停放大。那种神情简直比考古学家挖掘文物还专注。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半夜,金鑫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外面。此时,窗外的天空出现了美丽的流星雨。它们从黑暗中来,又消失于黑暗中,整个过程转瞬即逝。但诡异的是,天空忽然一片白光,就像一个黑暗房间突然被打开灯一样。 “握草,什么情况!”金鑫跳下床跑到窗前趴着向外看。“是打雷?” 白光很快黯淡,天空归于平静,但金鑫却迟迟没听到雷声。 第二天,金鑫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脑袋特别重,有一种隐隐裂开的感觉。他拍了拍脑门,整个人懵懵地。他努力回忆昨晚的情形,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他只记得昨晚一直在做梦,冥冥中感觉好像有一道光射进了他的脑袋里。 金鑫坐在床边,做了几次头部运动,然后开始认真的思考,要不要点外卖当早餐。他不知道,接下来他即将要跟一个彻底改变他命运的人开始一番对话。 金鑫的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你醒了?” “谁。”金鑫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环顾四周,“是谁在说话。” “呕~你可以叫我叮咚。”金鑫脑子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你人在哪?” “我不是人,我就在你脑子里。”叮咚沉吟了一下,“或许你可以这样理解,你得到了一个系统,你作为一个资深网文迷,应该很容易理解。” “系统?”金鑫还没说完,顿时觉得一阵晕眩,脑子里瞬间出现大量的信息。简单归纳起来就是:这叫叮咚的是来自外域的一道意念,来地球只是为了修炼,而金鑫只是被他随机选中的宿主。 “mmp。”金鑫在心里骂道。不过好在他网文爽文看得也不少,对于这种事情的接受度还是挺强的。 “不许乱骂人。” “尼玛,我想什么你也知道?”金鑫很无语。 “对啊,从现在起,你想得,你见得,你说的,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而且从现在起,你要开始为我服务,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我现在是你的老大。以后我们沟通靠意念就行了。” “老你妹的大啊,日你仙人哦。”金鑫又在心里骂。 “看来不给点教训你是记不住啊。”叮咚话音刚落,金鑫忽然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不受控制。更可怕的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捏成了拳头,然后迅速的向自己的脸靠近。 “握草。”金鑫‘草’字还没骂出口,鼻子就被自己狠狠打了一拳。金鑫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拳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打得自己眼前直冒小星星。 “下次再偷偷骂人,教训可就不是这么一下啦。” “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这还差不多,以后你就叫我老大吧。” “老大好,老大妙,老大呱呱叫。” “不错,不错,你还蛮上道的嘛。那以后就勉强把你当个人看吧。”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废话不多说了,时间宝贵,我要抓紧修炼了。真是不想在你这个废物体内多呆一刻啊。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听就是了。” “老大,你不是能控制我身体的嘛,你直接使唤就行了啊。” “什么事情都自己做,那还做什么老大。” “你自己不是说时间宝贵吗。我们就一个身体,你直接坐不是更快。”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没有,没有,我只是提个小小的建议,小小的建议。”金鑫谄媚的语气,让他猛然觉得自己特别有当狗腿子的潜质。 “建议可以随便乱提的嘛。为了让你长记性,你先抽自己一个巴掌吧。” “……先欠着行不行?这不是第一次跟您做事嘛,给个机会。” “不行。你这是想让我自己动手?” “好好好,我自己来,自己来。”金鑫使劲给自己扇了一个耳光。“这样可以了嘛,老大。” “哈哈,你真是个猪脑,我有叫你打这么重嘛。” “……那我这不是为了表现下自己吗。”金鑫摸了摸刚被自己打过的脸,心里太tm憋屈了。 “行吧行吧。不跟你啰嗦了,该干点正事了。现在你把抽屉里准备送你女朋友的那枚小黄金戒指拿出来。”叮咚下了个指令。 “你这也知道?” “至少你记忆里的我都知道吧,所以你在我这里根本没有秘密。” 金鑫听完一脸绝望,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自己现在基本上就是这个顶咚的傀儡。它不仅是知道自己所有的意识,而且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金鑫顺从地把小黄金戒指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手上。不一会儿,金鑫就看到戒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没错,就是在消失。没多久,金鑫手上就空空如也了。金鑫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什么魔术。 “我的戒指啊,这可是我要送我女朋友的啊。”金鑫一声哭腔。 “你那女朋友还是分了吧。以前是你配不上她,现在是她配不上你了。下次有机会帮你换个更好的。” “那戒指可是花了我一个多月伙食费啊。”金鑫还是接受不了这平白无故的损失。 “从我进入你脑子里的那一刻起,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了。对了,忘了说,从现在起,你要拼命的给我赚黄金,是拼命的,懂嘛。” “不是很懂,怎么拼命?”金鑫似乎更加悲伤了。 “就是不管用任何方法,去偷去抢也好,卖血卖器官卖屁股也好,一定要保证你自己能赚到我要求的黄金数量。” “老大,我现在都还没毕业呢,去哪赚钱啊。”金鑫确实没有赚钱的门路。 “以你现在的垃圾能力好像确实有些难。好吧,那就先改造你一下吧。”叮咚一说完,金鑫脑子就要有种炸开的感觉。脑海里瞬间开始浮现各种画面,从他小时候产房出来到他现在这几十年的经历跟电影快放一样。让金鑫觉得不可思议地是,每个画面都像是8K格式那么清晰,画面的所有细节他都可以看到。 “咦,啊,哦,为什么我刚出生时的画面也有!”金鑫不可思议地大叫。 “所有你眼睛看到过的都有。”叮咚说。“只不过以前没被你自己读取而已。” “嗯?”金鑫有些不明白。 “很简单啊,你经历的所有事情都会存储在你脑子里的某个区域,只不过你们脑子不够高级,无法靠自己能力去读取而已。这就好像你放在移动盘里的动作片,如果不插上数据线,你的电脑就无法播放一样。” “哦哦。”金鑫点了点头,想象着以前的过往,觉得真的太神奇了。 “我现在只不过把你这个能力打开了,所以呢,以后,你会有过目不忘的技能。” “过目不忘,我的天,那以后考试不跟玩一样了。老大威武啊。”这话是金鑫的有感而发。 “你就这点出息,还想着考试这种低级的事情。今后,只要你做得好,我会把你身体开发到极致,让你成为这个星球的至尊王。” “老大,以后我活着是你的人,死了就是你的死人,就算你叫我吃屎我也不带一点犹豫。”金鑫马上表忠心。脑子马上开始幻想美女成群,纸醉金迷的生活。 “啪。”一个巴掌又甩到了脸上,不用说,肯定是叮咚控制了他的身体。“脑子里别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个男人连自己下半身都控制不了,还怎么掌控自己的全部人生。” “男人掌控自己人生不就是为了放飞下半身嘛。”金鑫嘟囔了一下,但他马上反应过来,瞬间做了个闪避动作,躲过了自己左手的一个巴掌。 “我草~”叮咚还真没有想金鑫会来这么一下,“还敢反抗啊,信不信我控制你身体,然后去学校裸奔十圈。” “……老大,你可是高级文明来的,做这种事情有辱你英名啊。” “呵,害怕就给我好好表现。” “老大,我们这低级文明的人,对于低俗的事情有着骨子里的爱好,没法根除啊,这是本能反应,我也不想啊,我也想自己脱离低级趣味。”金鑫求生欲很强。 “其实呢,只要你的想法跟行为不妨碍到我的修炼,我是不会干涉你的。” “老大你就放一百个心,我绝对不会妨碍你的修炼的。以后你修炼这件事就是我的头等大事。” “你个马屁精。”叮咚啐了一句,“我先闪了,先在你的脑子里逛下,熟悉下新环境。记得,想办法搞黄金。” “明白,老大。慢走,老大。”金鑫对着虚空做了一个鞠躬动作。 他只觉脑子‘咻’地一声,脑子里恢复了清静,叮咚好像不在了。 “老大,老大。”金鑫试着唤了几声,但叮咚没有回应。 金鑫站在原地,看着熟悉的房间,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脸,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赶紧从书桌上抓起一本书翻看了几下,然后闭上眼。 “哈哈哈哈,这下终于轮到老子发达了,哈哈。”金鑫突然大笑起来。 第2章 想爽一把都不行吗 金鑫胡乱洗漱了一番,然后恍恍惚惚地出了出租屋。这时,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般人,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周围他无比熟悉的场景,还有来往经过的人。他有种想要大叫的感觉,但理智让他没这么做。 “网文小说里,主角得了奇遇都要去爽一把的啊。要么在医院救个绝症病人,要么把之前欺负过自己的人暴揍一顿。可我这过目不忘的技能,好像没啥软用啊。”金鑫边走边思考起来。“既然我能被叮咚选到,那我肯定非凡人啊。我不会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少主吧,记忆被封印在尘世接受历练。现在我能力被打开了,是不是就要被接回去继承家主之位了……” 金鑫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着,任何正常人碰到这情况肯定也没办法淡定。这时,金鑫发现前面走着一个背影很美的女生,长发削肩,细腰桃臀,笔直大长腿。毫不夸张的说,金鑫在现实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生背影。作为男人,一旦看到这种女人,任何事情都会被甩到一边,然后用尽自己所有注意力去意Y,不对,是欣赏。金鑫也不是例外。于是他稍微加快了脚步,追上那个女生,走到一个最适合欣赏的距离。此时,他的眼睛就跟扫描仪一样,把眼前一个背影从头到脚来回扫了好几轮。心里止不住暗暗赞叹:太tmd完美了,为什么会这么完美身材,那摇来晃去的小屁股,撑着牛仔裤都要快爆开了,受不了,受不了啊。 一直以来对于女人的屁股,金鑫就有种难以言语的迷恋,他深以为屁股才是女人身体最精髓的存在。屁股在女人身体中部,起到了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屁股美,则身形美,屁股丑,则身形丑。于腿相比,单纯地美腿是空洞的,若一个男人看到美腿第一反应肯定是往上看,如果看到一个干瘪的屁股,先前的美腿瞬间则会变的普通。但若是看到一个饱满圆润的屁股,美腿瞬间就变的灵动起来。 若在以前,看到这种质量的女生,金鑫只会选择远远的观望。因为在他潜意识里,这种女生都是属于精英阶层的,跟他这种普通人永远产生不了交集。说白了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屌丝心态。但现在,他可是有了‘叮咚’的人,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再仰望这种女生了。 金鑫壮着狗胆,三两步跑到这女生前面。女生停了下来,平静看着金鑫,眼睛似乎在问,你有什么事? 金鑫也看着这位女生,虽然女生的相貌没有她身材那般完美,但在普通人里,也是很出众的存在了。 两人就这么对眼了一会。后来金鑫回忆说,那时他有种天地只有彼此的感觉。如果没有接下来发生事情,他觉得那时那刻肯定会成为他此生最美好的回忆。 “妈。”金鑫开口了。 “唔?”女生可能没听清。 “妈。”金鑫加大了声音。 不用说,肯定是‘叮咚’上线了。 那女生边上的一个同伴,含在嘴里的一口奶茶喷射而出,喷得金鑫一脸都是。 “……”漂亮女生愣了下,“诶,儿子乖。”然后掩嘴大笑。 “妈,我是女儿。”金鑫恨不得自己马上爆体而死。 “哦哦,可你手术还没有做,还是算儿子的。” “我不管,我要抱抱,我要奶奶。”说着金鑫张开双臂向漂亮女生靠近。这时漂亮女生的同伴一脚踢在金鑫腹部,那一脚顿时让金鑫体内翻江倒海。金鑫蹭蹭蹭后退了好几米,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哼,不知好歹。小心下次废了你,手术费也帮你省了。”漂亮女生的同伴恶心狠狠地丢下一句话,然后拉起漂亮女生就走了。 “唉哦,唉哦,老大,你想玩死我啊。” “那小女娃的腿力还挺有劲的啊,不像一般人啊。”叮咚自顾自说着,丝毫不理会金鑫的哀嚎。 “老大,我痛死了啊,我要死了啊。”金鑫蹲坐在地上继续嚎叫。 “吵死了你。这么点打击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混啊。”叮咚打了个响指,金鑫感觉身上的疼痛感立马消失了。 “咦。不痛了。”金鑫吃惊地浑身上下摸了下。“这么神奇!” “神奇个屁啊,我只是把你的反射神经暂时阻断了。” “哇靠,还能这么玩。”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以后让你惊掉下巴的事情多了去了,眼界放高一点。” “是是是。老大说的是。可是。” “可是啥,你不就想说,为什么小说里面主角有了神功附体,可以到处爽,而你,没得爽不说,反倒还挨了顿揍嘛。”金鑫想什么,叮咚都可以知道。 “老大明察。” “这种爽的事情呢,要慢慢来,主要你的智力跟身体现在都太废材了。而且,我跟你说过的啊,现在我的修炼是第一要事。” “爽不爽的事情,我们可以放一边。但是我应该怎么帮你呢?” “努力赚钱买黄金。” “怎么赚钱?”这个问题全世界人都想知道答案。 “要多读书。” “……读什么书。” “全世界所有的书。” “……这怎么读得完。” “怎么读不完,我给你的能力是吃屎用得嘛。” “就算是我们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光是把全世界所有书翻完也得成百上千年吧。” “你脑子能不能再灵光点。没听过电子书嘛。十台八台电脑放你面前,每一台都超快进翻页。你觉得读完还有什么难度嘛。” 金鑫眯着眼想了下,“对哦。”毕竟这种读书方式他以前想也没想过。这简直就是电脑拷贝嘛。“那我们先读什么书?” “人体。” “老大,你最懂我。”金鑫瞬间一脸贱笑,他脑子浮现的是人体艺术。 “懂你大爷。我说的是人体,不是艺术。” “为啥是人体。”金鑫刚一发问,他忽然明白过来,“老大,你是想让把我们自己把自己的人体开发到极限?” “算是吧。” “老大,这好难的吧。我们没必要这么麻烦吧,现代社会要靠智力立足啊。” “呵。”叮咚轻蔑一笑,“你对于人体极限根本一无所知。你们地球人太弱了,你们很大的一个缺点就是喜欢依赖外界事物,不止依赖,而且还喜欢发明一些乱七八糟的工具,比如你们不想动脑子就发明了计算器,不想走路就发明了汽车飞机。完全没想过靠自己去达到目标。” “可是这些工具真的非常实用啊。”金鑫怯声地反驳了下。 “对你们地球人来讲确实挺实用的,其根本原因还是你们太弱,太弱了。而更可怕的是你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叮咚不屑地说。 “我们地球人是有些弱,若论单个算,地球上很多物种我们都干不过。论速度比不过豹子,论力量比不过狗熊。大象一脚就能踩死我们,毒蛇一口能咬死我们。但是我们最大优势是团结,而且是有智慧的团结,更何况我们还会利用自然界的资源,制造一些能帮助我们战胜其他物种的工具。不然,我们也当不了这个星球的主人,对不对?” “呵,你还挺骄傲的嘛。我见过的,我会的,在你们眼里可能根本无法理解。一念起,星河璀璨,一念落,万物俱灭。” “能,能不能讲得直白点。” “让太阳系消失也只是我的一个念头而已。”叮咚平淡地说。 “吹啊,大风吹。要是你这么能,还在我这里搞啥搞。”金鑫脱口而已。但下一刻他马上捂住了嘴。 这一次,叮咚竟然没有跟他一般见识。“我在你这里的这道意念只是我亿亿亿万分之一而已。如果我的所有意念都汇集到一起,开启一个全新宇宙对我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金鑫有些懵,他说不上来是信还是不信,这种牛皮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们其实还根本没有理解你们现在的世界。你们现在的世界,也根本不是你们的世界。” 金鑫继续沉默不语,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以你现在境界,跟你讲多了,只会让你增加烦恼。以后你成长了,我会告诉你关于宇宙的更多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让你掌握自救的一些方法,有自保的能力。要不然,以后你还这么轻易被一小女娃踢翻在地,我也很没面子。” “可不是嘛。有损你老大的威名啊。” “也好,就暂时把那小女娃当成你的第一个超越目标吧。” “什么意思?”金鑫有种不详的预感。 “以后再说,你先去图书馆找点书看吧,什么关于中医的,穴位的,筋络的,阴阳的,风水的,气象的,你都先看完。我先撤了。”说完,叮咚就下了。 金鑫坐在原地,傻愣愣地望着远处的几幢建筑,思绪飞得很远。 第3章 禽兽的基本素养 暖州大学虽然在龙国算不上什么好大学,但图书馆建设得却很到位,藏书量在全国都排得上号。金鑫进到图书馆,顾不得偷窥一些情侣的亲亲我我,一头扎进了医学藏书室。 金鑫从来没发现,原来读书学习还这般有趣,就像是在游戏里练级一样。每看一本书,他就觉得自己更加充实智慧了。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傍晚,他的手机振动声,让他从一本书中回到现实。 “哪里?”电话那头的人问。 电话是金鑫的同学胖子张成打来的。他是金鑫在学校唯一算谈得来的朋友,跟金鑫一样他也是暖州本地土着。张成痴迷电脑,成天呆在寝室里研究黑客技术,但迄今为止他连学校的服务器都没有攻破过,更别提如何走向世界了。他还有外号叫‘种子大使’,只要你叫得上名字的女尤,不管是欧美日韩还是国产,两天之内必定给你搞到。本来张成想用他的这门手艺赚点零花钱,但被金鑫及其他一伙人集体威胁,说如果他敢收费的话,就集体举报到学校,罪名是传播少儿不宜视频。张成想想电脑里好几个tb的宝贵资源,也就放弃了收费的这个念头。 “图书馆。”金鑫回答。 “哇靠,你小子不地道啊,人体艺术区到新书也不叫我。” “新你妹,我在医学区。” “哪个书架?生殖健康,生理卫生,还是人体解剖。” “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我在中医书架。” “你才不正常呢,竟然看中医。” “关你屁事。”金鑫现在确实也不想浪费时间,“找我干嘛?” 电话那边没声音,不一会儿,一个吨位非常可观的黑影走到了金鑫后面。 “你tmd还真的是在看中医书籍啊。”张成的声音吓了金鑫一下跳。 “要死啊,小声点,差点被你吓死。”金鑫转过身。“你怎么也在?” “我,我也在那边看书啊。”张成此时手里还拿着一本《女性生殖系统详述》。 “能不能有点节操。”金鑫说。 “咱们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搞得自己多正经一样。对了,哥晚上带你看比赛,去不去?”张成说。 “不去。”金鑫回绝的很干脆。要是以前他肯定会好奇地问一下,现在他是真没有心思去做其他事情,现在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图书馆的所有书都输进他的大脑,为了叮咚也为了自己。 “你连是什么比赛都不问一下,我告诉你这比赛可比咱学校女子篮球排球赛好看太多了。” “就算是泳装大赛我也没兴趣。” “你小子现在变得这么圣洁如佛。” 金鑫没有回答张成,继续快速地在翻着手里的书。张成看着金鑫这样子似乎真的在干正事,于是又好奇地问,“你这是在找什么吗?” “没找什么,就是随便翻翻。” “你小子指定有什么事。快说,你是不是那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自己在中医书上找些偏方。” “你才有病呢,我好得很。” “那就是你满足不了黄小燕,想找办法壮阳?”张成又问。“我之前就跟你说过,黄小燕这种类型的,你根本把持不了的。你俩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你迟早要被她榨成药渣。” “你这三句不离男女之事,能不能长点出息。”金鑫有些没好气的回答。 “我们这年纪的男生不都是这样吗,钱老爷子说十八九岁的男孩子,他心里装的女人大概比皇帝的三宫六院还要多,而且对女人的想法比厕所还要肮脏。我觉得他说得太tmd的对了。” “懒得理你,没事你可以滚了。不要再妨碍我了。” “你晚上真不去看比赛啊。听说比赛主持人可是学校历届最漂亮校花林芳芳。” “晚上几点,在哪里?”金鑫把书‘啪’地一声合上。 “看你这贱样,我真想拿个镜子让你自己看下。“ “我是想着,既然最美校花都出场了,全校色胚财狼肯定也都悉数到场了啊,这少了我一个也不合适啊。” “狗鑫,说真的,我就服你这一点,自嘲都能这么文艺。” “过奖过奖。对了,晚上是什么比赛?” “好像是记忆大赛,林芳芳是学校记忆爱好协会的会长。” “记忆爱好协会,还有这种组织。” “你管他什么协会,什么比赛,咱们只是去看美女的。” “也对。那比赛几点开始?” “六点半。吃了晚饭去就好了。” 这一提到饭,金鑫肚子立刻‘咕咕咕’叫了起来。他忽然想起来,他竟然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金鑫跟张成吃过饭来到记忆比赛场馆。虽然他们已经提前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但馆内早已经人声鼎沸。一眼望去几乎清一色都是男的。 “md,失算了,失算了。低估禽兽们的热情度了,前排好位置都没了。不过幸好我早有准备。”张成边说边从包着掏东西。 “准备什么?”金鑫问。“哇擦,望远镜。要这么夸张,你可真下血本。” “这是作为一个禽兽的基本素养。” 金鑫看了看周围,还真tmd有不少带望远镜的男生,不时地向台上张望。 时间很快到了六点半,这时金鑫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黄小燕生日”。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金鑫拍了下脑袋。“怎么办,现在礼物也没了。” “谁电话?”一边用望远镜看来看去的张成问。 “没谁。手机闹钟而已。” “什么事情?” “黄小燕生日。” “不会吧,那你还不快去。” 金鑫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你俩到底分了没有?”张成又问。 “我也搞不清到底分没分,上次吵架后,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张成说。 “本来我是想着晚上给她庆祝生日,然后跟她和好的。结果,我把礼物给弄没了。” “重新买个呗。时间也还来得及。” 金鑫沉默了一下说,“其实我也觉得有些累,或者我跟她是真不适合。跟她相处,感觉自己很被动,总是被她呼来喝去的。我找她,她总说在忙。她找我,如果我不马上去见她,就又是一顿吵吵……” “哇靠,校花就是校花啊,真是360度无死角的漂亮啊。这身材,这皮肤,真得绝了。”张成说着说着差点口水都流下来了,也不知他有没有在听金鑫的叨叨。 “你要不要看下?”张成把望远镜递给金鑫。 金鑫接过望远镜,说了句“谢谢。”张成拍了拍金鑫肩膀。 金鑫拿起望远镜,愣了一下,镜头里台上的女主持人就是上午他邂逅的漂亮女生。这时,台上的林芳芳开始举着话筒说话了。“非常感谢各位同学光临今天的比赛现场,我是经管系的林芳芳,同时我也是学校记忆协会的会长。在正式比赛前,我想先请我们协会的副会长,也是我们协会的颜值担当,帅气的宁怀鑫同学给大家表演一下三秒记忆法。当然,我们也非常欢迎台下同学上台跟宁同学切磋一下。只要挑战成功,就能获得学校记忆协会的提供的一千元的现金奖励哦。” 金鑫听到这,把望远镜还给了张成。 “怎么?你不看了。”张成说。 “我要上台了。” “上什么台。”张成有些没明白。 “上台挑战啊。” “真的假的,你tmd别上去丢人现眼啊?” “近距离跟女神接触它不香吗。” “你牛皮。” 但让金鑫没想到的是,在林芳芳邀请的话刚说完时,一堆人举起了手。若不表现地踊跃点,可能根本没办法被关注到。 “大家都好积极哦,这位戴眼镜的同学请上来,那边那位白衣服的,还有这位光着上半身的健美先生,上台的时候请把衣服穿回去好嘛,……还有最后面的那位举着黄色短裤的同学,不要再挥了,我已经看到你了。” 第4章 记忆比赛 林芳芳此话一出,顿时全场都把目光投向了会场最后面。 金鑫举着短裤,平静的接受众人的注目礼,没有一点怯场,他侧着身体向舞台方向挤去,只留下被惊得目瞪口呆的张成。不知道众人是被金鑫强大的自信气场被震慑,还是怕染上他手里短裤的晦气,竟然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金鑫走到一半的时候,林芳芳终于认出他是早上叫她妈的男生。此时,不止林芳芳认出了,一些信息能力强大的围观群众也认出了金鑫。 “诶,这家伙不就是朋友圈里搭讪被揍的那个人嘛。” “没错。就是他,穿得衣服都一模一样。” “什么搭讪被揍,什么情况?” “这家伙还真是别出心裁啊,为了泡妞啥都可以豁出去。” “你还别说,这种人才是泡妞的个中高手。死缠烂打不要脸是泡妞的不二法门。” “搞得自己很懂一样,你泡过几个啊。” 金鑫听着众人的议论,嘴里轻轻说,“我这算是出名了?” 突然,一个女生站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定眼一看,原来就是上午踢他的那个女生。此时,这个女生双目瞪大盯着他,一脸杀气腾腾。 “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这家伙估计又要挨踢了。”人群中有人说道。 “那女生是谁啊?” “她你都不认识啊,林芳芳的护花使者林圆圆啊。” “原来如此,看她样子,好像真是练家子。” “开玩笑。人家是学校武术协会会长,泰拳俱乐部主任,跆拳道黑段。” “靠,你怎么对她了解的这么清楚,你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 “要死啊,你tmd小声点。” 林圆圆往人群出声处看去,人群顿时安静了。 “圆圆,让他上来。”台上的林芳芳说。 林圆圆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嘴里说着,“别给我搞事。” 金鑫双手抱拳了下,“早上的事,下次找你算。”有叮咚在,他怕个锤子。 “等你。不来是狗。”林圆圆回道。 金鑫没再理她,径直走上了台。 “好的。现在五位挑战者已经到齐了。”林芳芳继续说,“下面由我来讲下规则,规则很简单,等会我喊开始的时候,大屏幕上会出现25个数字,3秒之后屏幕会熄灭,然后你们就在写字板上写出屏幕上的内容,各位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众人点头回道。除了金鑫之外,“我有个问题,主持人。” 林芳芳走到金鑫边上,“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我想问下哈,那个,你是处女——座吗?我是射手座哦。”金鑫嬉皮笑脸地说。全场一片哗然,在场的都是宅男中的禽兽,哪能听不出金鑫话里这赤果果的调戏。台下的林圆圆作势就要窜上台,但被林芳芳手势阻止了。同在台上的宁怀鑫看着金鑫的眼光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同学,我们现在不讨论与比赛无关的事情。”林芳芳平静地说,“我的星座告诉大家也无妨,我是SI子座,死——子——座,听清楚了嘛。”林芳芳盯着金鑫。死子座这三个字大概也就只有金鑫能领会了,毕竟上午他刚当过她的儿子。 “好吧。客随主便。”金鑫也适可而止。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亢奋,特别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 “既然各位都oK了,那么,我们就开启这次挑战。后台请准备,321开始。”随着林芳芳一声令下,台上的大屏幕出现了一连串数字,三秒之后,大屏幕熄灭。 台下观众开始议论。 “这么快,我才背了10个数字呢,不过这会已经忘记了。哈哈哈。” “太快了吧,这能记得住吗?” “这样不算快了啦,上次电视上还有比这更夸张的。” …… 林芳芳边做安静的手势边说,“麻烦大家安静一下,不要打扰台上选手的思绪。” 此时,台上六个人已经开始书写答案。宁怀鑫是最先放下笔的,答完之后他就开始环顾四周,看得出来他的神情很轻松,显然他对自己非常自信。第二个完成作答的是金鑫,答完之后他依然眼睛看着答题板,似乎还在核对答案准确性。其余四个选手本来就是奔着林芳芳来的,对于挑战什么的,压根就没想当一回事。 “时间到,请各位放下手中的笔,停止作答。同时也请后台把刚才的答案投在大屏幕上。”林芳芳边说边走到宁怀鑫边上,“首先,我们先来看下宁同学的答案吧。……,完全正确。请大家把掌声送给宁同学。” “接下来是这位同学答案,48……,很遗憾,这位同学最终只答对了10个数字,不过勇气还是可嘉的,重在参与哈。”一连四个重在参与后,林芳芳终于到了金鑫这里。“我们看下最后一位挑战者的答案,……”林芳芳越念心越惊,她着实没想到金鑫竟然也全答对了。 “恭喜这位同学答对了所有数字,挑战成功,大家掌声鼓励。”林芳芳带头拍手。 金鑫举了下手,“我问下。” 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都等着他,看他又会说出什么奇奇怪怪地话。 “刚才你们说挑战成功有一千块奖励,是真的吧。”金鑫问。 “那当然。” “请问这钱谁给,支F宝还是w信,当然现金我也接受。” “放心,等会下台,工作人员会把奖励给你的。”林芳芳说。 “好的。谢谢。”相比一上台的金鑫,此时得他显得十分规矩。 “我有几个问题可以问下你嘛?”林芳芳问。 “可以,您请讲。” “同学,你怎么称呼?” “我姓金,名鑫,三个金字的‘鑫’。” “金同学,你以前是不是有过记忆力方面的训练。一般人要在3秒时间记住25个数字还是比较难的。” “难吗?我不觉得啊,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训练吗?” “听你的意思,你的这种记忆能力是天生的?” “大家的记忆力不都是天生的嘛。” “我的意思,你这种比一般人更强的记忆力是天生的嘛?” “是的吧。记忆力这种东西训练能有什么用啊。在天赋面前,勤奋啥也不是。”金鑫的话虽听着臭屁哄哄,但却有一定道理。 林芳芳听完没有马上反驳金鑫,而是说,“这位同学说得话我也部分赞同,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他们没有天赋,没有出身,没有背景,如果他们连勤奋也放弃的话,那么,他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说的好。”台上有人叫道。不得不说林芳芳的临场应变确实强。 金鑫看着林芳芳,觉得老天可真是不公平,为什么把美貌和才华都给了她,而且还给这么多,就不能匀点给其他人嘛。 此时,金鑫突然觉得有些无趣,有种意兴阑珊的感觉。可能是跟女神近距离接触已经做到了,上台拿奖金的目的也达到了,再站在台上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他说,“不好意思,主持人,接下来没有我什么事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林芳芳准备说话的时候,边上的宁怀鑫先开口了,“嘿,金同学,你既然对你的天赋这么有自信,有没有胆,我们再比一次大的?”宁怀鑫对于半路杀出的金鑫是非常不爽的。虽然看着两人是打平的,但在宁怀鑫这里,他觉得是自己输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别人打败,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要为自己挽回脸面。 金鑫看着宁怀鑫,对于对方这不怀好意的邀请,金鑫直接顶了回去,“奉陪到底。” “哦喉~”场上的观众开始起哄了,毕竟有好戏看了,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大。 “不过彩头也要更大一点。”金鑫继续说,“要不然我根本没有动力。” “那你说个数。”宁怀鑫家里还是有点实力的。 “咱们都是校友,我也不多说了。一万,你觉得怎么样?” “成交。”宁怀鑫答应地很爽快,“你赢了,我给你一万。可要是你输了呢?” “那你就不用给我一万啦。”貌似很合理。 “……你觉得这样合理吗,公平吗?”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金鑫打马虎眼。 “我也不跟你多要,如果你输了,刚才的一千奖金取消。”宁怀鑫说。 “行吧。看在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缘分上,就这样吧,也不想占你便宜。”一千比一万还tmd不占便宜? 宁怀鑫嘴角抽搐了几下,心里狂骂,看金鑫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敌意。 金鑫继续说,“那我们要怎么比?” “随便你来定,记数字,字母,符号,或者文字都可以。”宁怀鑫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想想。”金鑫低着头想了会,“要不这样,我们找一篇诗文,去网上翻译成小语种文字,什么拉丁文,爪哇文,毛利文,琉球文啊。你觉得如何?我相信之前我们应该见都没见过这些文字,这样的比赛才最公平,才是纯粹的比拼记忆力。” “可以。那诗文跟小语种谁来选?”宁怀鑫也很机灵,因为诗文跟小语种谁来选非常关键。 “嗯……”金鑫一时也没想好。 这时,林芳芳说,“要不,你们各自都选一份,然后放一起作为比赛内容。” “我同意。”宁怀鑫点头。 “我也oK。”金鑫也点头。 “那你们把各自选取的诗文还有要翻译的小语种告诉我吧,我让后台去准备。”林芳芳说。 “我选顾城的《远和近》 你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宁怀鑫朗读完,立刻引起台下几个女生的尖叫。“我选择翻译成拉丁文。” “好的,宁同学已经完成了他的选择,金同学你呢。”林芳芳问金鑫。 “他这也太短了吧,太短了,太短了没有意思,再拉丁也没有用的。”金鑫这番话,台下反应机灵点的,脑子稍微污点的人,马上就听出了金鑫的意思。 “吁~~”有人起哄。 “金鑫同学,请你做出自己的选择。”林芳芳自然也听出了其中意思,但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信息,她也没法说什么,只能尽量把场内情绪带回比赛。 “我选《见与不见》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喜欢。”读完这首诗,金鑫停顿了一会,“我选择翻译成法文,藏文,希伯来文,印地文。” “好的,金同学也已经完成了他的选择。下面就请后台工作人员辛苦下,把两位选择的诗文翻译整理一下。趁着这段时间,我们也来采访一个两位选手。宁同学,你对于金同学的选择,你是怎么看的?或者你有信心吗?” “当然有信心。而且我觉得他只不过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你是觉得他不可能记下这四种的文字的翻译?” “短时间内的话几乎不可能,除非他精通这四种文字。”宁怀鑫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 “我怎么听着,你似乎有些心虚啊。”一旁的金鑫发话了。“你觉得会有人去学这四种文字吗,法语还有可能,其他三种也学会?再闲得没事干的人他也干不出这种事。” “这世界从来都不缺Sb。”宁怀鑫针锋相对。 “这世界也不缺少菜b。”金鑫还以颜色。 “好了好了,两位选择手请注意言辞。”林芳芳赶紧制止,生怕再吵下去要变成泼妇骂街了。“后台说已经准备好了。两位,你们也准备好了嘛。” 两人都点头。 “对了,差点忘记了一个重要事情,你们需要多长时间来做记忆。”林芳芳问。 “15秒。”宁怀鑫回答。 “20——毫秒。”金鑫回答。 “20毫秒?”林芳芳问金鑫,“你确定,一个人的反应时间也要200毫秒,也就是0.2秒。20毫秒是0.02秒,可能屏幕画面会快到你连反应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去记忆了。” “啊哈,不好意思,我搞错了,我其实想说的是200毫秒。不过既然话说出口了,那我也不准备收回,只要你们设备的时间精度可以做到,20毫秒我可以尝试一下。”金鑫确实是换算错了,不过他准备将错就错,反正对他现在来说,200毫秒跟20毫秒应该也没有太大差别。“对面的谁,你要不要跟?” “我跟啊,我干嘛不跟,我还能怕你不成。”宁怀鑫跟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觉得这么短的时间,正常人看都看不清内容,更别谈去记忆了。而他的底气是,顾城《远与近》的这首诗是他的心头好,拉丁语也是他的技能之一,他只要瞄一眼,然后再重新写出,并非难事。至于金鑫选择的那一篇《见或不见》以及四个语种,他觉得没有人可以短时间内完成复制。而对于金鑫选择20毫秒,他也认为金鑫是故意为之,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基于以上考虑,他觉得时间选择越短,反而对他更有利。 “算你有胆,等下你输了,一万块钱我给你打九折吧。” “不必了。一万块钱虽然不小,但我还是给得起的。” “哟吼,原来是个富二代啊。”金鑫心里快速盘算了下,想着要不趁机再加加价,“那你敢不敢玩更大的啊?” 金鑫的这些话,在宁怀鑫听来就是在虚张声势。“更大的,我怕你玩不起啊。”宁怀鑫此时也恨不得让金鑫出大血出大糗。 “那咱们就梭哈啦,在原来基础上加10倍?” “没问题,就加10倍。”宁怀鑫内心信心十足。 “停停停。”一边的林芳芳赶紧打断他们,“两位同学,你们是在比赛台上,而不是在赌桌前。什么梭哈,什么加码,不要以为自己是在拍赌片。我作为你们比赛的裁判,有权制止你们这种行为。你们之间的对赌彩头还是维持原样,明白?oK?” “好吧。”金鑫摊了下手。 “oK。”宁怀鑫当然也听林芳芳的。 “很好,谢谢两位的配合。那么,我们继续比赛。请大家一起把目光转向大屏幕,来看下两位选手选择的优美诗文,用别的文字写出来又会是什么样子。后台,准备好了嘛,时间是20毫秒。oK,倒计时开始,321放。”随着林芳芳声音一落,大屏幕闪了一下就又变暗了。 “哗。”台下人群哗声一片。 “什么鬼,这我都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台下有人说道。 “我tmd不相信了,这人能看得清,连鬼都记不住哦。” “我觉得那个姓金鑫的策略很对,就是要时间越短越好,这个时候天赋啊训练啊都是狗屁,就看谁会编会蒙。” “我觉得这个规则其实有bUG,这文章跟语种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说不定他们自己本来就会呢。” “你说得这种可能性是有,但比中彩票概率还小,首先规则是姓金的那位提出的,而且看他样子也只是路过上台比赛,所以也不会有他提前做了准备的可能。” “你们瞎猜啥呢,要我说啊,这就是协会搞出来的剧本,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你这阴谋论也太阴谋论了……” 台下吵吵一片。 宁怀鑫心里暗笑,倒不是他记住了刚才画面的内容,而他一个也没有记住,只是脑子隐约有点画面。不过这点画面已经足够让他把《远与近》用拉丁文写出来了。 “好了,大家请安静一下,请安静一下。”林芳芳努力平息场内的喧哗,“宁同学,金同学,两位请开始你们的作答。” 宁怀鑫很快就写完了,当然他的答案是不完整的,他只写了《远与近》。而反观金鑫,倒是写得十分认真,也写得十分慢。 “装模做样。”宁怀鑫在心里说。 时间很快过去了十几分钟,金鑫还在书写,他也有些急,主要这些文字以前他真的见也没见过,所以写起来非常慢。他有点恨自己,不应该报这么多小语种的。 “诶,你们觉得这家伙是真的在写,还是在糊弄我们?”台下观众里有人问。“他这都写了十几分钟了。” “我也觉得不靠谱,这家伙看着也不像是很厉害的样子嘛。” “你tmd还会看相啊,那你说说厉害的人是怎么样?” “至少气场就不一样吧。” “我觉他说的有道理,厉害的人一般气场确实都很强大。” “对吧,所以你们看他,就没有那种感觉。” “……” 在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下,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这时,金鑫终于停下了笔,“完成了。” 林芳芳说,“好的。金同学,你可千万不要让台下观众们失望啊,他们可眼巴巴站着等你好久了。” “主要小语种的文字太难写,跟画画一样的,对不住大家哈。” “后台,请把两位选手的答案投到大屏上吧。同时也请把正常答案也投上去。”林芳芳说完,大屏幕就开始分三屏显示内容。左右两边是金鑫跟宁怀鑫的答案,中间是正确答案。虽然在场的人不认识这些小语种,但看图找碴大家天生都会。 “哇靠,真的假的,那边还真给全写出来了。这字虽然丑了点,但大体还是能让人看明白的。” “另一边就差多了,才写了那么一点点。” “差多了,你疯了吧,你觉得你上去你能写几个字。” “这他们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的啊。难道我评论下我还不行啊,要你这意思,我说冰箱垃圾,我自己还得会制冷?” “你俩就别杠了,关你们屁事啊,还吵得这么起劲。” 宁怀鑫看着金鑫那边的答案,越看脸越红,很显然,是他输了。他是真的不相信有人竟然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记住这么多内容,他肯定是作弊了,要么就是他本来就会这些小语种,才故意这么定规则,没错,一定是这样。宁怀鑫想到这,心里稍稍好受了些。不过当着林芳芳,还有这么多人的面,输给了金鑫,他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好了,想必大家也都看清楚,金鑫同学的答案跟中间内容是完全一样的。宁怀鑫同学只对了一部分,不过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还可以记住一些东西,也已经非常厉害了。”林芳芳的话,让宁怀鑫更觉得丢脸。 “既然胜负已分,那么奖金也应该要兑现了吧。支F宝还是w信?”金鑫要趁着这么多人都在场,赶紧把钱这重要事情给办了。万一后面人家死不认账说只是玩玩的,他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林芳芳调侃了句,“金同学,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对金钱有天生的执着啊。” “没办法,咱的格局就是,为钱生为钱死,为钱操劳一辈子。”金鑫说着走到宁怀鑫边上,举着二维码,“可别说你手机没电了哦。” 宁怀鑫压制心中火气,掏出手机,操作一番,“这点钱打发乞丐我都嫌少。钱已经过去了。” 金鑫看了下余额,确实多了。拿到了钱,金鑫心里对宁怀鑫生出一些愧疚感。毕竟平白无故的坑了别人这么多钱。不过有时候人要向上争取就一定会踩到别人,有可能那个人跟他无冤无仇,甚至是素不相识,仅仅只是因为那人刚好出现了而已,然后就被踩了。 “谢谢老板打赏,下次有机会我肯定会再来捧场的。”金鑫说了个场面话,又转身对着林芳芳说,“那没事我就撤啦,祝你们比赛顺利。”说完,金鑫完全不给林芳芳提问的机会就踏踏踏地下了台,在众人目送下快速离开了会场。他后来才知道,因为他跟宁怀鑫这场闹剧,记忆协会接下来的比赛很不顺利,不断地被台下观众‘嘘’。 金鑫出了会场,脑子在盘算应该怎么花。要在今天之前,如果他意外得到这样一笔横财,他第一打算可能会是去买一台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最新款的鞋子,或者是请同学们大吃几顿。但现在,他只想着怎么让叮咚开心。他以前能到什么样的程度,就全看叮咚是否带他啦。 金鑫正想着,张成给他打来了电话,“死狗鑫,你tmd就打算这样跑了?” “下次请你啦,我还得去买礼物啊。” “你还要去找黄小燕?你刚才不说要放弃的嘛。” “其实我也没想好,现在我有点乱。” “好吧好吧,那你自己慢慢想吧。到时联系。” “嗯。到时联系。” 金鑫挂了电话。其实他心里已经决定放弃黄小燕了,他只是不想跟张成他们出去吃吃喝喝,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他觉得太浪费时间。金鑫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趁着有这个过目不忘技能在的时候,多给自己脑子输点东西。 第5章 留个手机以后再聊 “可以啊小子,竟然一下子赚了一万多块钱。”叮咚忽然上线。 “啊,老大,你知道啦?你刚才是一直都在嘛。” “我那闲功夫陪你玩这些小游戏啊。我刚上来,读取了下你的记忆。” “哦哦。”金鑫觉得自己在叮咚前面完全是透明的,这让他有那么点不爽。 “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不爽?没有一点隐私了。”叮咚问。 “没有啊,怎么会啊,被老大附体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啦,我怎么会不爽啊。”金鑫连忙否认。 “你也不用太悲观。在我还没足够认清你之前,我是会不定时读取你的所有记忆,以及进入你的意识。我要保证你所做的每一件都是有利于我的,你明白嘛?” “明白,了解。” “如果以后我觉得你已经比较可以被信任了,也比较靠谱了。这样的行为我会慢慢减少。”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行吧。接下来我再派点事情给你吧。第一,买3000黄金。第二,去收三四台二手笔记本,性能不用太好,够用就行。第三,晚上就呆在图书馆,里面的书能看多少看多少。直到我找你为止。” “老大,收笔记本干嘛?” “登各大数字图书馆啊,要不然,我们天天泡图书馆还怎么赚钱,再说了,靠你人工翻书这样的速度,效率太慢了。” “是哦,那我马上就去办。去晚了怕金店还有电脑店都关门了。” “去吧。” 金鑫跑到街上,很快就把叮咚交待的两件事办妥了。这一万一还没有捂热就已所剩无几了。买来的黄金,刚出了店面,就被叮咚直接消化了。 另外四台死重死重地二手笔记本被金鑫装在大包里。他正背着它们艰难地往学校图书馆走去。没多久,他走进了一条黝黑黝黑地小胡同。小胡同里没有灯光,只有周围高楼大厦里的溢出来的光线,才得以让人勉强看清路面。 “小子。站住。”金鑫后面突然有人一声大喝。 金鑫停下转过身。原来是三个打扮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地痞无疑了。三个小痞子走到金鑫面前,中间黄头发的说,“你身上有没有钱,借我们点,下次还你。” 这要是以前,两个字就可以精确概括年轻人的话——打劫。 金鑫之前也没有遇过这种事,他有些愣住了。叮咚在他脑子里幽幽地说,“别怕,我们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发大财?” “你等下激怒他们,让他们狠狠地揍你。记住,你可千刀不要还手啊,一还手可就是互殴了。完事之后,你就报警,然后搞医疗赔偿,精神赔偿,几十几百万不说,大几万肯定可以搞来的。” “……老大,这么阴损的方法你是哪里看来的?”金鑫隐约记得,这种方法以前他在网上看到过。 “搞钱嘛。哪有什么阴损不阴损的,合理合法就行了。” “老大,可别这样啊,赚钱我们以后路子多的是,何必要用这么憋屈的方式啊。”金鑫快急哭了,“你看别人神灵附体都是一路开挂爽到天,到我这可倒好,白天挨了一脚,晚上还得抗一顿揍,我都成移动沙包了。要是这样,我宁愿去学校果奔三圈。” “别激动,别激动。”叮咚安抚了下金鑫,“既然你这么想爽,好吧,就让你爽下吧,正好前面这三个家伙可以让你练练手。” “真的!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那我就先费点力气把你的身体稍微改造下吧,哎,刚才的黄金白吸了。”叮咚说完,金鑫就忽然一下打了几个冷战,身体抖了起来。 “黄毛哥,你看,那小子已经我们吓傻了。哈哈。”三个小痞子看着金鑫的反应直接大笑起来。三人笑了一阵,金鑫的抖动也停了下来。 黄毛说,“喂,别跟个Sb一样不说话,快把身上钱都拿出来,要不然揍死你。” 金鑫舒了口气,感觉身体前所未有地充满力量,这种力量让他内心的底气瞬间飙到最高。“现在谁出门带现金啊,转账要不要?” “你当我们傻啊,转了账等着被抓。” “那你说怎么办?”金鑫此时很淡定。 “没钱也行。从我们三个裤裆以下爬过去,就放过你。”黄毛说。 “你们到底是求财还是找乐子?” “管你屁事,你就说你钻不钻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钻几个裤裆又能怎么样?”金鑫无所谓地说,“那你们排好队,谁排第一个。” 金鑫的反应让三个小痞子有些措手不及,在他们想象中,到这里对方应该言辞激烈的拒绝,之后双方开始用手脚进行身体交流。 “废话,当然是我们黄毛哥排一个了,我第二个,柴狗你第三。”其中一个小痞子说着开始排队。 黄毛觉得气氛很不对劲,这局面明明是在自己这一方,怎么还要听对方指令。可他一时也想不明白那里出错了。 “快点,你们三个,排个队都这么慢。”金鑫催促道。 “小子,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废了你信不信。”黄毛恶狠狠地说。 “你们三对一,我还能耍什么花样?快点啦,排好队,我还赶着回学校呢。”金鑫继续催。 黄毛三个很快站成一排。 “把腿张开点,要不然我怎么钻得过去。”金鑫又指指点点。“哪,像我这样,扎马步,会不会。扎成这样,我才能钻过去。” “你小子tmd的废什么话,赶紧跪到老子前面来。”黄毛命令道,“柴狗,你拿手机拍视频。” “还要上镜的啊,那不行,那我不干。这视频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学校里混。”金鑫摆摆手。 “我叫你跪下,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样。”黄毛一个指头指着金鑫。 “好好好,我跪我跪我跪。”金鑫走到黄毛面前,两人大概只有一个臂长的距离。 “你tmd站这么近干嘛,退后点,退后,跪下。”黄毛叫道。“柴狗,在拍了没有?” “在拍了,在拍了。”最后面的小痞子回答。 金鑫站在原地顿了一下,“谢谢三位这么配合。”说完,他一拳击出,他也不知道这拳头有多大的力量,他只看到排成一队的三个小痞子被他打飞了好几米远。 “我c你大,大。”黄毛痛得说不出话。 金鑫看着自己的拳头,嘴巴不由地‘哇哦’了一下。生平他是第一次体会到暴力带来的快感。 “这下爽到了没有?”叮咚问。 “爽到了,爽到了,我感觉自己可以上天了。” “以后还有更爽的等着你呢。” “哈哈,太谢谢老大啦。” “别傻乐呵了,上去问问这帮人是干嘛的。他们可是从你出校门就尾随你了。” “啊,你这也知道。那你怎么没早说啊。” “你这是在质问我?” “不敢不敢,是我多嘴了。老大,我斗胆问下,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跟踪我们的。我觉着我都没看见过几个人呢。” “你是用眼睛在看这个世界,而我不同,我是用意识。” “意识也能看?” “眼睛只能看到万物的表象,而意识可以洞察世界本质。” “……唔。”金鑫听着有些懵。 “你不也需要懂,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很牛皮就是了。” “对对对,老大你最牛皮。” “还愣着干嘛,赶紧做事啊。” “得了。” 金鑫走到黄毛身边,蹲了下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黄毛惊恐地向后挪动身体,刚才那一拳头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生怕金鑫要是一个不爽再给他一下,他估计就要交待了。“你到底是谁?”黄毛问。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问我问题嘛。”金鑫似乎有些享受眼下的这种状态,有一种猫玩老鼠的感觉。“说,谁叫你们来的?” “没有谁叫我们来,我们只是看你一个人就想弄点钱花花。”黄毛回答。 “看来你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啊。”金鑫学着电影里面,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举到黄毛面前,然后准备发力捏碎来威慑对方。但刚一用力,他就感觉不对,这石头很软,而且竟然还有些粘粘的感觉。 “你捏的是什么啊,好臭啊,哇靠,是牛粪啊。”痞子二号叫道。 金鑫顿时愣住了,tmd这才叫什么事,刚想装下酷,没想到出这么大糗。“你叫什么叫,信不信塞你嘴里。” 痞子二号赶紧捂住了嘴。 金鑫又对黄毛说,“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这塞你嘴里。”金鑫也只能是将错就错了。 这牛粪似乎比暴力恐吓还有用。被打跟被喂吃牛粪在黄毛看来是两种完全不等的伤害,一个是物理伤害,一个是魔法伤害。前者说出去,他不觉得会在同行面前丢面,毕竟出来混的,打与被打都是家常便饭。但被喂牛粪就不一样了,这要是传到同行嘴里,铁定要被嘲笑一万年。 “我是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大家都是朋友介绍的,只是互加了好友。”黄毛说。 “手机打开给我看看。” 黄毛很听话的照做了,把手机调到好友界面递到金鑫面前,“就是他。” 金鑫看了一眼,对方是一个游戏角色的头像。但切换到聊天记录,通过对方传给黄毛的画面角度,金鑫已经猜出来是谁了。聊天记录显示,对方是想让黄毛把金鑫痛打一顿,或者是羞辱一番,出的赏金是四千块,而且已经提前付清了。 “这活,你们四千就接了?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可不是嘛。我要是知道您是这样的实力,四万,四百万我都不带碰的。” “既然你们没有完成任务,那这四千块你们受之有愧啊。”金鑫把话题绕到了关键问题上。 黄毛一听那能不明白其中意思,“没错,没错,这钱要不我都转给您?” “这钱我要是拿了,我不跟你们一样了。”金鑫拒绝了。拒绝是为了更好的索取。“看你我比较聊得来的份上,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刚才进金店你们看到了吧?” “看到了。” “你知道我进去做什么嘛?” “买黄金首饰?” “没错。今天是我一女朋友生日,我为了今天,攒了小半年的钱就准备给她买一个礼物,给她一个惊喜。”金鑫继续编。“可是,我发现我攒的钱只够买一只耳坠。你说,耳坠能送人一只嘛?” “不能。肯定不能。” “所以我很苦恼,正在我苦恼的时候,你们还来找我麻烦了,你说我是不是更苦恼了。”金鑫边说边不时把沾了牛粪的手往黄毛的嘴边送。 “哥,为了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嫂子的另一只耳坠就由我们来买。”黄毛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觉悟一下,牛粪迟早要送进自己嘴里。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哦。” “是我心甘情愿的。”黄毛回答的很坚决,“那我现在马上就去帮哥买回来。” “你这做老大的还管这些事干嘛,叫你小弟去就行了。”金鑫又不是傻子,这让黄毛这一走,那能回得来。“呐,这是我刚才的收据,等下你小弟到那边就说一样的再来一只就行了,别的不要多废话。” “可是钱在我这手机里啊。”黄毛还想试着争取一下,回答他的是牛粪离他更近一些。“好好好,我让小弟去办。柴狗,你去买。” 柴狗不亏是柴狗,去得快,回来得也快。金鑫把柴狗买来的黄金揣在了兜里,假惺惺地问,“这东西你是真心实意想送给嫂子的,对吧。” “对对对。”黄毛连忙点头,恨不是把头都点掉下来。 “那行,那我就替嫂子谢谢你啦。” “哥,你太客气了。” “这个,虽然你是来找我麻烦的,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黄毛心里啐一句,我tmd连摸都没摸过你,屁个不打不相识啊。 金鑫继续说,“你觉得你这人小伙子人还挺不错的,要不这样,你们留个手机,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聊。” “不了不了,我们过几天就去外地发展了。”黄毛随便找了个借口。 “都开分舵了啊,发展不错啊。” “没有,就是想换个环境而已。”黄毛现在只想赶紧摆脱金鑫,金鑫这种阴阴地狠,让他心里很不安。“那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这么不给面子,留个手机也不肯。”金鑫语调低沉了起来。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那,那好吧,那就留个吧,我手机号是958……” “留个手机,不是留个手机号。”金鑫重复了一下。 “……那你这不是,不是抢劫吗。”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黄毛看着自己手机最新款的一果水机,很是不舍,这才用几个月呢。“哥,这次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向您道歉,您就放过我们吧。” 这时,叮咚忽然金鑫脑子里说话,“把他们三都带回去吧,我想到一个让你更多爽的事情。” “……老大,我性取向你是知道的啊。”金鑫有点慌。 “你tmd想什么呢。我是说把他们带回去做人体实验,你今天不是刚看了穴位经络那些书嘛,你不得实践一下。你看这三个人精瘦精瘦的,就是最好的实验品,要是再胖点的人,你这生手找穴位都不好找。” “哦,原来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金鑫跟叮咚交流完,然后对着黄毛说,“既然你们这么依依不舍的,那你们三个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黄毛盯着金鑫看,没说话。 “放心,我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你们也不看看自己这样子,就算我好男色,能看得上你们。”金鑫顿了顿,继续说,“我只是刚好想到一个事情,需要几个人帮忙,这不你们刚好也有空,就让你们帮下忙啦。” “什么忙?” “这一句两句说不清,去我家就知道了。”金鑫说,“当然你们不想去也可以,行个西方黑帮教礼你们就可以走了。” “什么是西方黑帮教礼?”柴狗好奇地问。 “亲吻我的右手。”金鑫说。 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牛粪。黄毛心里憋屈啊,他想反抗下,但一想到刚才那一拳头的威力,就又怂了。混社会最重要的生存技能,就是要会认怂。 “好吧,我们跟你走。”黄毛说,“但事先说好,有些事情我们不会做的,我们也是有底线的。” “放心,我是好人,不会让你们做违法的事情的。” 一行四人回到了金鑫的出租屋。没多久,屋子里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喊叫声,“啊~痛痛痛。”“哈哈,爽爽爽。”“啊~哦~啊~哦……”“不要啊,我不要啦。”“你不要过来啊,不要啊。” 第二天,神采奕奕的金鑫把萎靡不振的黄毛三人送到了门口,“昨晚辛苦三位了,下次有机会我做个东。” “不用麻烦了。”黄毛他们只想赶紧走,“我们先走了。”说完就跑了。 金鑫看着他们三个慌不择路的跑下了楼梯,“切,再见也不说,没礼貌。”金鑫刚想关门,然后看到对门的一个少妇正看着他。那个少妇金鑫以前遇到过几次,也幻想过几次。反正对于男人来讲,不管是够得着的还够不着的,只要是他们的菜,都会成为他们幻想主角。 “早上好。”金鑫说。 “嘭。”回答他的是一个关门声。 “靠,现在人都什么素质。”金鑫没想到的是,少女昨晚听了他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整晚都没睡着。 昨晚对于黄毛三个来讲,是毕生难忘的。不过他们后来也因祸得福。在金鑫成为龙国最出名的人时,他们靠着一本《那一晚,我们与金鑫不得不说的那些事》的书,成为了小网红。 第6章 校花的邀请 金鑫在自己出租屋快速梳洗了一番,然后准备整理四台笔记本。他要先从各大网上图书馆里把书下载下来,然后再通过快速翻页输入金鑫的大脑。下载这个工作相当繁琐,但没办法,不管怎么样,效率肯定要比他泡图书馆高。他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找个人来帮他干这个活。 正当他想着这事,手机突然响了几声。他拿起手机,有两条信息:一条是黄小燕发来的:我的礼物呢?一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金鑫同学,你好。我是林芳芳,你今天有空嘛? 金鑫愣了一下,然后给黄小燕回了‘祝你幸福’,给林芳芳回了‘没空’。 “你应该为你刚才下的决定庆幸。”叮咚又突然冒了出来。 “老大,你别老是神出鬼没的,吓死人啊。” “我要的就是这效果,永远让你觉得我随时就会出现。” “那你做到了啊。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搞成神经衰弱。” “我在,你以后想得病都难。” “……好吧。对了,老大,你刚才说的庆幸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刚才还有一点想和黄小燕或者是林芳芳搞三搞四的想法,我就会pASS 掉你。” “为什么?” “一个陷于情感不能自持地男人,能有什么出息,我可不想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在一个废物上面。” “老大,男女这种事情一言难尽的。哎。” “我觉得你的思维方式要开始变过来。从现在起,要时刻记得,你是这个星球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严格来讲,这个星球上的任何女子都配不上你,所以以后你对待女孩子的方式,不应该是追求,而应该是选择。” 叮咚停了一下,继续说:“另外,我要给你提个醒的是,我跟你以后会越来越忙,睡觉这件事,以后肯定跟你无缘了,吃饭拉屎时间也要精确计算。所以情情爱爱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最好不要出现。你的眼光要向前看,你以后可是要成为站在这个星球食物链顶端的男人的。” 叮咚这一番话,说得金鑫心潮澎湃。“谢谢老大的开导。我知道了。” “好好珍惜最后的平凡的日子吧。”说完,叮咚消失了。 林芳芳看着手机里‘没空’这两字,有些不可思议。难不成是欲擒故纵?林芳芳心想。本来这次她主动约金鑫,是想谈一个协会的正事的。可金鑫的回复让她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拒绝的滋味。 一旁的林圆圆说,“那小子回了没?怎么说?” “他说没空,拒绝了。” “哦,可能他是真没空也说不定呢。” “不管他有没有空,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拉出来。校际比赛这件事情如果有了他帮忙,我相信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我们前面这三年,年年垫底,这都要毕业了,好歹要冲一把。”林芳芳说。 “可那小子没空你能怎么办,难不成把他绑来啊。要不,还是算了吧。再说了,那小子有没有真本事也不一定。我们不是查过他的资料的,从小学到大学,他成绩都是平平过,就没有出彩的时候。”林圆圆说。 “话是这么说,但昨晚的比赛可是真真实实他赢了的。” “我觉得他肯定是用什么方法了,要不然他干嘛提议要用他的规则。” “不管怎么样,多了解下他还是有必要的。万一他真有实力呢。” “那我们怎么办?” 林芳芳沉思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有了,这招准行。” “什么招?” “重金吸引。” 于是金鑫又收到了林芳芳的第二条短信:有个校际记忆力大赛,比赛奖金很丰厚,有没有兴趣? 这话算是打到金鑫的七寸了。他回:多少钱? 林芳芳:冠军几万肯定是有的,有兴趣就见面聊。 金鑫:时间地点。 林芳芳:十点半,图书馆。 金鑫:oK。 金鑫看了下时间,距离十点半还有一些时间。“老大,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金鑫试着问了下,他隐约感觉叮咚还在。 “问吧。” “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吧。”金鑫说。 “不知道,我现在没有潜入你的意识。我觉得适当可以给你一些空间。” “我也觉得,有时候,我们做一些比较深入的讨论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别废话了,直接说事情。” “你会在我这里呆多久?” “这要看你,如果我觉得你可以发展,会呆久一些,如果我觉和你是在浪费我时间,我会自动堙灭,因为这会耗费我本体的精力。这说起来很复杂,你不需要深入了解。”叮咚说。 金鑫问,“老大,黄金是您的修炼资源吗?” “是的。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黄金来修炼。” “需要多少?” “不好说,如果顺利可能几百吨,如果不顺利,上亿吨也不够。” “上亿吨?全世界黄金加起来可能都没这么多。” “这你不用操心。以后我们实力变强了,会有其他方法去获得黄金的。” “可是老大,就算是几万吨的黄金啊,换算成钱,也是天文数字啊。” “你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老大,这不是信心的问题。你至少也得告诉我,我们以后应该会怎么赚这么钱吧。” “我也还没有想好。”叮咚回答的倒是很直接。 “……这。” “主要是你脑子的知识储备量太少了,我觉得只要你的脑子输入了足够多的东西,赚钱应该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听到这,金鑫忽然想起来一个牛人说的话,‘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东西’。果然有实力的人都很臭屁啊。 “那我们现在看中医啊人体啊经络啊这些资料,你是想在这方面找突破?” “是的。病人的钱在你们这个社会是最好赚的。” “女人的钱更好赚啊。” “所以呢?” “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发一款女人用的东西,最好是跟美有关系的,但首先这个东西是真的有效果。有了产品,我们就注册公司,然后量产上市。有一定市场基础之后,再扩大,再开发新产品,如此往复。” “你的格局还小了点,单靠女人变美的需求肯定支撑不了我在后期的黄金用量,我需要的整个人类都为我服务。” “丝~~~”金鑫倒吸一口气。“这有点,有点不实际啊。 “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不要让你原来的思想限制了你的想象,以后你可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存在。” “好,好吧。”叮咚这饼太大了,金鑫根本连舔一口都觉得难。“既然我们要赚这么钱,我们可不可从当下最能赚钱的行业开始,比如It,互联网,金融,还有医药,至于其他可以暂时放在一边。而在这些赚钱行业当中,对于没有资本的屌丝而言,互联网跟It是最好的切入口。” 叮咚听完金鑫的想法,然后思考了一会儿。“你的想法在有些道理,但互联网跟It门槛并不低,而且现在竞争太大了,再说了,真正到赚钱这周期太大。只有治病救人倒是一个来钱最快的活。” “那要治大病才行啊。要是咳嗽感冒这类小病,能赚几个钱。” “我们要出手治的必定是白血病,癌症,艾滋这些当今列为绝症的病。看一个,收个几十万几百万的。这样我们才有精力去做其他事情。” “老大,您也说了,这些病都是绝症啊,我们总不能坑蒙拐骗吧。” “所以我们需要研究一番。” “研究?就我们?”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就我,不是我们。” “老大,我当然相信您有这个实力,但是时间允许吗?这些病症都已经困扰我们几十年了。” “这要看你们地球人这方面的知识储备了。我相信,既然这些病症会在地球上出现,克制它们的东西肯定也是在地球上。你们一直没有找到解决方法,很大的原因是你们的学习速度太慢,寿命又太短,这就导致了你们地球人的一生所能学到的知识量非常有限。” 叮咚继续说,“虽然你们很多研究机构都对这些绝症进行了多方面的探索,但很多机构的探索是重复浪费的。没有一个机构可以让这些研究机构可以学术互通。再加上你们地球人沟通方式落后,你们的沟通主要都是以语言,文字图像为主。更可笑的是,你们一个小小的地球,语言文字竟然还分这么多种。让你们的沟通效率更加低下。如果,你们当中出一个人,能把地球上所有已经知识进行归整的话,你们的地球文明可能会往前推进上百年。” “国外有互联网公司正在做这样的事情啊。”金鑫说。 “呵,他们是想到了,但是他们做不到。他们做的只是收集,如果要做归整,他们还需要非常高级的人工智能。”叮咚回答。 “哦。”金鑫想了下,“我有点明白了。我们现在的大脑虽然有处理这些资料的能力,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在有限的寿命内,把这么多的资料装进大脑里。而对于电脑,虽然它能装这么多资料,但它无法把这些资料融会贯通并加以真正运用。” “没错。人的大脑才是这个宇宙里最不可思议的存在。不过现在,很幸运,你有了这样的能力。” “那都是拜老大所赐哇。”金鑫一记马屁跟上。 “虽然事情逻辑是这样没错,但真正去做,肯定还会有很多未知的困难。” “船到桥头自然直。真不行,我们去找国家,把我们的能力展现给他们看。” “呵,到时怎么死都不知道,你们地球人对于天才的迫害简直罄竹难书。如果你们把你们当中的天才都很无私的培养起来,你们现在也不至于连太阳系都还出不去。再说了‘怀璧有罪’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嘛。” “好吧。”金鑫对于叮咚说辞无言以对,事实好像也的确如此。人与人之间关系本来就不纯粹,一旦牵扯到的利益不更复杂。再加上,现在的能力也就只是一个过目不忘,国家层面也看不上。 “所以,现在,就按我们自己的节奏来吧。” “好的。” 第7章 传单美女周竟单 跟叮咚做了一次深入地探讨之后,金鑫胡思乱想了一下,然后他给张成打了个电话,“胖子,有空没?” “干嘛,别说让我跑腿给你买套套。” “……你tmd。跟你说正事呢,有个事情要你帮忙。” “什么事。” “你来了就知道了啊。我在出租屋里。” “哦,就你一个?黄小燕没在?” “你废话可真多,赶紧来,急事。” “好吧。我马上来。” 大概十来分钟后,外面响起来了敲门声。金鑫开门,门外是胖子张成。“这么快,胖子。” “电驴小飞侠,你以为是说说的啊。”胖子得意的说。 胖子张成说着走进房间,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着绳子胶布什么的。 “我草,死狗鑫,你现在都玩得这么变态的啊,这场面,昨晚你是玩得多残暴啊。” 金鑫白了一眼张成没说话。 “说,昨晚你是不是叫外卖了,看这场面不像单打独斗啊。” “你别整天没正经的。”对于昨晚的事情,金鑫根本没想解释。 “我说你小子跑这么快,原来着急拿奖金干坏事啊。” “懒得理你。我奖金都买了笔记本呢。”金鑫指着桌子四台二手本本。 “你搞这么多本本干嘛,开游戏工作室,还是挖矿,挖矿的话你的机器根本没用啊,一看就配置太低了。人家都是用台式机的。” “不是,我是拿来学习的。” “学习?”张成很迷惑。 金鑫也没跟张成解释太多,只是说了自己的需求,他希望胖子帮他尽可能多的下载电子书,越多越好,然后写一个程序,可以控制四台笔记本一起翻页。 张成听了更迷惑,“你这是搞啥?” “这你别管了,你能不能搞?” “我得试下。”张成坐到了四台笔记本前,“对了。昨晚比赛你是怎么赢的?咱们哥们这么几年,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绝技啊,你小子藏得真够深的啊。” “其实我以前答应过我师傅,不把这绝技显露于人前的,怪只怪自己一时冲动,忘记了当初承诺之事,哎,现在我心里深感罪恶。” “好好说话,我们的友谊还能天长地久。” “那要不要白头偕老啊。” “要啊,最好再来个早生贵子。” “滚你个大头鬼。别扯东扯西的,赶紧帮我弄下,中午吃什么,我给你点好外卖。” “我要吃大餐!” “名池便当够了吧。” “外加一个大排,一个鸡腿。” “吃不死你。到时给你点。我先走了。” “你去哪?” “约个会。” “跟谁?” “你的女神,林芳芳。” “滚你妹的。要真是让你约到林芳芳,我直播三天吃屎。” “吃屎就免了吧,给我当一天免费劳动力就成。” “别说一天,一个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啊。” “我说的又怎么样,搞得自己多牛皮一样。” “牛不牛皮你到时就知道了,等我发照片给你。”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真跟林芳芳约会啊?” “哈哈,怂了是不是。” “怂个屁。谁怕谁。” “算你硬气。那我先走了。” “滚滚滚。” 金鑫走出小区,就往街上走去,他先是去手机店把黄毛他们的三台手机给卖了,换了差不多一万多块钱。这事情让他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这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事情,但一想到这些人的钱肯定也都是来路不正,心里也算稍微踏实了点。在恶人身上用恶招,也算是负负得正吧。 拿到了钱,金鑫又去买了两块金条。叮咚大佬他肯定要伺候好啊。在金店买完金条出来,他就被一个发传单的小美女拦住了。 “帅哥帅哥,要不要做个脸啊,现在我们店庆有优惠哦。” “现在美容行业竞争这么激烈的嘛,都已经打我们男人的主意了。”金鑫说。 “男人也要保养的啊。现在男人做整容整形啊美容啊什么的也很普遍的。” “好吧。是我肤浅了。不过我不需要。”金鑫拒绝说。 “帅哥,你看你皮肤底子这么好。真的要保养下,不要让你脸上的一些痘痘影响了你的整体颜值啊。”传单美女还是不放弃。 “这痘痘,你们能治?” “治肯定谁都治不好,只能说是会有所改善。外面如果有别人说可以治好青春痘,那肯定就是骗人的。要是谁能发明治痘痘的药啊,肯定可以发大财……” “发大财?”金鑫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什么,我今天确实还有其他事,下次吧,你加我好友。” “可以啊。我到时跟店里说,把您的优惠留到下次。” “哦,还能这样啊,那谢谢啦。” “不过您最好预付一些现金,百来块钱就可以了。这样我跟店里也好说一些。我们店就在那边,叫美哒哒。” “哦,好吧,可以。那我就预付一百吧。” “好的,那谢谢你啦。帅哥你怎么称呼,我叫周竟单。叫我小单就可以了。” “我叫金鑫。四个金。” “哇,您的名字真贵气。” “谢谢夸奖,再见。” “您慢走。” 周竟单的话倒是给金鑫提了一个醒,青春痘确实是所有年轻人的顽疾。如果自己在这方面以有所突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机会。金鑫马上跟叮咚进行了交流,叮咚也觉得可行。于是他们决定了接下来学习方向就转移到这方面上。 第8章 十二份套餐 金鑫到图书馆的时候,看到林芳芳已经在门口等了。边上陪着林圆圆。林圆圆看到金鑫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他。 “你别这么盯着我看好吗,虽然我的魅力确实比较吸引人,但你女孩子要矜持点。”金鑫对着圆圆说。 “那一脚看来还是不够你长记性啊。”林圆圆不客气地回。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昨天你那一脚打开了我的任督二脉,我还赢不了比赛呢。”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乐观状态,指不定哪天要被人揍到哭。”林圆圆继续跟金鑫打嘴仗。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林芳芳打断他们。“圆圆,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说好的,要给他道歉的,怎么一见面就又杠上了。对不起啊,金鑫同学,昨天的事情圆圆是有些过激了,不过她也是出乎保护我,希望你放下芥蒂。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校花都这么说了,金鑫还能说啥,只能点头接受了呗。 “这里说话也不方便,我们去图书馆里面的茶吧坐下吧。”林芳芳说。 “先说好,你请客买单哦。”金鑫说。 林圆圆白了一眼金鑫‘切’。林芳芳笑着说,“可以可以,到时随便点。” 三个进到茶吧,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点好东西。林芳芳说,“金同学,你看你好像也挺忙的,我就长话短说了。” “好的,你说吧。我边吃边听。”金鑫开始大口吃东西,他确实非常饿了。昨晚搞了一晚上,再加上早餐又没吃。 “校际记忆力大赛比赛奖金还是丰厚的,因为它的规格比较高。如果到时我们真的有幸拿冠军,不仅2万块奖金全部可以归个人,而且学校也会有一些现金奖励和政策奖励?” “学校现金奖励多少钱,政策奖励是什么?”金鑫鼓着腮帮子问。 “因为以前我们学校从来没有人拿过冠军,所以也不知道具体现金奖励是多少,但肯定不会低于一万。政策奖励是保研。我个人觉得相比现金来说,保研应该是更具吸引力吧。” “保研名额能不能折现?” “……这恐怕不能吧。”林芳芳没想到金鑫对钱的渴求这么大,“你是不想读研究生?” “花钱又费力的,没兴趣。你能不能跟学校说说,奖金多点,保研我可以不要。要么,这名额让我可以自由交易也行。” “名额交易这事情肯定不合规矩的。要不这样,我们协会再出一万奖金。”林芳芳说。 “能不能再多点。”金鑫忽然发现学校的记忆力协会貌似非常有钱的样子。 “你以为是菜市场啊,还讨价还价的。”林圆圆看不下去了,“再说了,你到时能不能进决赛都不一定呢,还奖金来奖金去的。” “能再多点嘛?”金鑫没理林圆圆,继续问。 “真的没办法了,我们作为协会总不可能奖金比学校还多吧,到时说出去大家面子上也不好听啊。” 金鑫听完想了下,“也对。那要不这样,如果我拿了冠军,你们协会奖金跟学校奖金持平,或者少几块钱也行,就当顾及下面子嘛。” 林圆圆又重重地‘切’了一场,双手抱胸,头扭一边,不看金鑫。 林芳芳想了下,就答应了。“好吧。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再确认一下你的实力。因为今年是我们学校主场,所以学校也非常重视。” “怎么确认?” “你能复述出刚才点菜单上的所有内容吗?” “怪不得你刚才把菜单放我面前晃了一下就又拿走了,原来是为这啊,我还以为你是怕我多点故意不给我呢。” 林芳芳笑笑不说话。金鑫也不多废话,问服务员要来纸笔就开写了。 十分钟之后,金鑫把写好的菜单放在林芳芳前面,“老板请核对。” 林芳芳看了几眼,心里不禁对金鑫的记忆能力更加佩服。昨晚比赛她觉得金鑫虽然选择时间非常短,但也是算有备而来。而现在记菜单,完全是在金鑫的准备之外。人对于自己的不关注的东西,都会自动忽略甚至是看不见。现在金鑫可以完全复制刚才只瞄了一眼的菜单,那说明他的这种记忆能力已经成为他的习惯,近乎是一种本能了。 “金同学,你真是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我想问下,你是怎么训练出这种记忆能力的?”林芳芳问。 “天赋,真的是天赋。”金鑫准备开编了,“其实这种能力也没啥用,过会我就会忘记了。而且我这种能力也不稳定,我也不搞清跟什么东西有关。就是有时候看东西,一看就记住了,有时候又会记不住。” 金鑫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反而让林芳芳觉得非常可信。因为如果金鑫这种能力非常稳定的话,那金鑫肯定早就进国内顶级名校了。 “那你最近这种能力稳定嘛?”林芳芳问。 “最近还好。校际比赛是什么时候?” “就后天。” “那应该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宁怀鑫从茶吧门口走了进来,径直就往他们这桌走来,“芳芳。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啊,” “你来得正好。”林芳芳说,“我刚才正跟金鑫聊校际比赛的事情呢。” “你是准备找他帮我们比赛?”宁怀鑫皱了下眉头。 “是的。你觉得怎么样?”林芳芳说。 “我觉得不太合适吧。毕竟我们对他也都不怎么了解。万一到时候他给我们使绊子,我们就很被动了。”宁怀鑫斜了一眼金鑫。 “我是觉得,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我们最多也就入围决赛,想要拿名次,可能性非常小。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他参加来帮我们冲一冲,毕竟以现在金同学的表现来看,他的实力确实在我们之上。”林芳芳分析说。“你放心,你的参赛名额我是不会动的, 我已经跟小娅说过了,她答应让出名额。” “那你是决定好了?”宁怀鑫问。 “差不多,不过如果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我们可以再讨论讨论。”林芳芳说。 宁怀鑫支吾了下,“更好的建议倒没有。我就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这时,一边的金鑫说话了,“既然你们还没有想好,要不等你们想好了再找我吧。我去隔壁桌等你们回复。” “不好意思,金同学。那麻烦你去隔壁桌等下吧。不好意思。”林芳芳非常客气地说。 “没事。”金鑫站了起来,“那个,刚才的套餐我还可以再点嘛?” 林圆圆对于金鑫的不要脸已经无语至极了,嘴里嘟了句,“吃白食吃不死你。” 林芳芳用手肘推了下林圆圆,示意她不要多嘴。她又笑着对金鑫说,“可以,不够的你还可以再点的。等下我来买单。” “谢谢啦。”金鑫笑呵呵的去了离她们最远的地方坐下。准备趁着他们讨论这段时间好好储备能量。 不知过了多久,林芳芳他们三人终于聊完。宁怀鑫面色不悦地走了。林芳芳走到金鑫旁边,“不好意思,金同学,久等了。” “没事没事,你们聊得咋样?” “我已经说服宁同学了,到时就你,我还有他一起参赛。我再跟你说下比赛规则吧,也好让你有个准备。” “好的。那麻烦你了。” 林芳芳巴拉巴拉讲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把所有事情讲完了。原来比赛是按团体来排名的,现在按照林芳芳的想法就是她,宁怀鑫还有金鑫三人组队。对于金鑫异常关注的奖金,她承诺,如果得奖奖金全归金鑫个人。“大概就这么多,还有不清楚可以再问我。” “o了,后天早上9点我会准时到的。” “那拜托你了。我知道你最近可能也要准备毕业论文什么的。不过最近几天,请你务必养精蓄锐备战比赛。” “没事,比赛重要。我会安排好时间的。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再会。” 金鑫刚走到门口,后面响起来了林圆圆巨大的咆哮声,“他是什么神兽变的啊,怎么不上天啊,一个人吃了十二份套餐……” 金鑫赶紧加快了脚步跑远了。 第9章 闪现原理 金鑫回到出租屋,胖子张成还在他的四台笔记本前忙活。 “还没有好啊,胖子。”金鑫问。 “差不多了。对了,你刚才真去约会了?” “废话。” “真是跟林芳芳?” “嗯哼。” “证据。” “骗你的啦,你还真信啊。”金鑫不想跟张成在林芳芳的问题上作过多谈话,因为一聊,肯定又会回到他为什么会有特殊能力的事情上。 “死样。”张成大叫一声,“好了。你自己看下吧。我已经把四台电脑都设置成自动下载了。要找什么资料,设置下关键字可以了,只要硬盘足够,它们就会一直下载。文档翻页我也设置好了,你只要控制一台电脑就可以实现四台一起翻页了。” 金鑫试了下,还真方便。“牛皮啊胖子,下次请你吃饭。“ “别下次啊,我晚上就有空。” “我没空啊。” “你有个屁事啊。” “晚上我可能要找下黄小燕。”金鑫又抬出了黄小燕。 “真没出息。” “男人不就为那点事嘛。” “我看你,迟早要被黄小燕玩死。”张成站了起来了,“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去图书馆找点资料做毕业论文了。” “嗯,再联系。” 金鑫送走了张成,赶紧坐回电脑前,在张成写得程序里输入了青春痘,皮肤,痤疮等关键字,然后开始用翻页程度迅速的翻看起来。他现在的眼睛就跟高速摄像机一样,快速翻飞的屏幕一点也没有影响他的阅读记忆,所有信息都一字不漏的进了他的大脑。叮咚也没有闲着,金鑫早上换来的黄金他也正在慢慢消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鑫感觉到身体有些疲惫了,才停了下来。他看了下电脑日历时间:星期四,07:20。“咦,这电脑是不是坏了,我记得今天是星期二啊。”金鑫有些迷糊。他去拿手机,手机屏幕是黑的,他怎么按键都没有反应。“哇靠,不会坏了吧,md,又要破财了?还是没电了。”他说着就给手机插上了电。 过了一会儿,手机开机了。 “还好还好,手机没坏。哇靠,今天真是星期四啊。怎么回事,我坐在电脑前坐了四十几个小时,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是坐了这么久啊。”叮咚上线解答了金鑫的疑惑。 “这怎么可能,我不吃不喝不睡不拉的嘛。” “有我在,没有什么不可能。” “老大,我知道你很神通,我的身体毕竟是个凡胎啊。” “在你眼里它是凡胎,可我这里可不是。” “嗯?” “其实你们只使用了你们身体很小的一部分能力,可能万分之一都没有。” “我们的身体有这么厉害?我们才使用了万分之一?那照您的意思,如果全部开发了,我们身体岂不是可以上天入地了。” “那都不值一提,就连空间位面穿梭也是小儿科,真正牛皮的是可以在高维与低维空间来去自如。” “真假的?” “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我说个你好理解点的,游戏里闪现你总知道吧。” “知道。你的意思是在现实中人也可以练出这个技能?” “为什么不能。无非就是从这个位置瞬移另一个位置。” “这这这怎么实现啊,要是真有这闪现技能,那岂不是可以天下无敌了。嗖一下出现在银行金库,嗖一下回到家里,再嗖一下在金库,再嗖一下回家里,走个千把八万趟的,这还不成成世界首富啊。” “你尿尿拉屎都还有cd呢,你觉得闪现这样的技能会跟你说话放屁一样张口就来嘛。” “哦,也对哦。” “再说了,游戏里的闪现都还有距离限制呢,何况现实里。” “老大,我这听着好玄乎。现实里真的可以做到闪现?” “能。” “那你会嘛?” “不是我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你承不承受得住的问题。” “老大,你是说在做闪现这个动作时,我们身体会需要巨大的爆发力。只要速度够快,从A点到b点看上去就是瞬移一样。” “你初中高中物理都白学了。现在世界上最快的速度是什么?” “光速。” “没错,微观粒子都是以光速在运动。我们人体是不是都是由各种分子组成的,分子是由原子组成的,原子再由于各种微观粒子组成的。” “是的啊。这跟闪现有什么关系?” “如果一个微观粒子从书桌这里到房间门口,你觉得它需要多长时间?” “这点距离在光速下,运动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个粒子可以做到,组成你身体的粒子难道就做不到嘛?”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一个是微观,一个是宏观啊。再说了,粒子的运动我们人也没有办法控制啊。” “是你没有办法控制。不是我们。” “哦。好吧。老大,那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能过控制粒子运动。” “当然。” “怎么控制的?” “意念。”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跟粒子说,喂,你去那边呆着,然后粒子说,好的。” “逻辑上可以这么理解。” “那这不是很简单嘛。” “简单?你知道组成你身体的所有粒子有多少个嘛?比天文数字还天文数字。跟所有粒子下这样一个指定,如果没有强大的意念力根本没有办法做到。” 金鑫听着云里雾里的,叮咚讲的比科幻还玄幻。“老大,要不咱们还是聊聊我能听懂的吧。” “我算了下,我们这次花四十几个小时看得资料数量,相当于一万个科研人员一年的阅读量。” “有这么多。” “只多不少。” “哇哦,刺激。”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该去比赛拿奖金了。对了,以后这样的学习行为会是常态。” “明白。” 第10章 小王啊 金鑫不紧不慢直到比赛现场的时候,林芳芳她们都已经在了。 “金同学,看你怎么没精打采的,黑眼圈也这么重,你没好好休息。”林芳芳关切地问。这话让边上的宁怀鑫听了心里直冒烟。 金鑫当然不会以为林芳芳是真的关心他,“最近睡眠是不好,不过应该不会影响比赛的。” 三人正说着,几个样子拽拽地学生走到三人边上。为首的一个说,“嗨,林芳芳同学你好,好久不见。” “王昆同学,好久不见。”林芳芳礼貌回应。 “这是你今年的参赛团队,宁怀鑫也在啊。”王昆又指着金鑫,“来了个新人啊。没见过啊。” “是的,是我们团队的新人,他叫金鑫。”林芳芳说。 “今年是你们主场,听说你们学校奖励很丰厚啊。又是给奖金又是给保研的,真是让人羡慕。不像我们学校,要是我们不拿冠军,连路费都得我们自己掏。”王昆简直就是在凡尔赛。不过他们确实也有这样的实力,他们学校已经连续拿了三年的冠军,而且在以往比赛,他们最后的成绩都是远超第二名的。“今年这次你们是什么目标,是想进前三还是入围决赛?” “我们就重在参与吧,也没啥目标。”林芳芳回道。 “也对,去年你们好像垫底了。今年只要不垫底就是进步了。”王昆继续臭屁。 一边的宁怀鑫越听心里越憋屈,但实力现实摆在那,他也没法反驳。忽然他心里生出一个想法。他刚想开口说话,却被金鑫抢先了。 “那小王啊,既然你们已经觉得冠军是你们囊中之物了,那我们来个场外对赌怎么样?”金鑫说。 众人被金鑫这个小王的称呼叫得都有些懵,王昆也是。他愣了一下,心里怒气值直线上升。但这个称呼他也找不出可以对怼的点。他只好说,“你又不是队长,你有什么资格来做决定?” “今年他是队长。”林芳芳机灵的给了金鑫一个助攻,她想也不用想,金鑫接下来肯定会跟对方谈筹码了。这个比赛的含金量越大,金鑫肯定也就会越认真,那么赢得比赛的可能性就越大。至于让个队长这种小事,林芳芳自然一万个愿意。 宁怀鑫此时也选择了沉默,他心里巴不得金鑫跟王昆吵上天。 “一个新人上来就当队长,可以啊。就是不知道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勇气可嘉。那你说说,场外对赌怎么赌?”王昆说。 “简单。如果你们拿冠军,我们记忆协会输给你一万。要是我们赢了,你们输给我们五万。”金鑫说完,林芳芳就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下金鑫。这家伙说话还是真滴水不漏啊,输了算协会的,赢了个人的。不过她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她也没有想阻止,一万她们协会还承受得起。她心里也很想让王昆他们吃瘪。 “……你觉得这样合理吗,公平吗?”王昆的话让宁怀鑫似曾相识。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金鑫说话的语气跟神态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宁怀鑫看着金鑫,心里又恨得牙痒痒。虽然他家里有点家底,可一万块对他来说也还是肉痛的啊。 王昆看了下边上两个同伴。对于学生来讲,五万块可不是小数目啊,但是一万块钱也很诱惑啊。 “看你们畏畏缩缩的样子,不敢答应就算了吧。”金鑫明着用激将法。 “你们既然想送钱给我们花,我们哪能拒绝呢。”王昆下了决定说。 “那我们验下资。”金鑫对着林芳芳和宁怀鑫说,“你们谁有一万余额,给他们看下。” “我来吧。”林芳芳说着掏出手机打开了余额,然后展示给了王昆三人看。 “到你们了。“金鑫催促道。 王昆三人被金鑫的操作秀到了,普通学生手里哪有五万块钱啊。但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收回啊。三人拿出手机凑到一起,加减乘除好一会儿。最后,王昆说,“我们不像你们这么有钱,我们三个余额只有一万二,但是加上我们三个手机的信用额度四万多,足够五万块钱了。” 看着他们东拼西凑地样子,金鑫忽然觉得现在的社会对于普通人似乎越来越残忍。有钱人可以输几次照样还能衣食无忧,但普通人却只要输一次就可能会万劫不复。 “要不算了吧,你们又没有收入来源,怕到时候套出来的债务会让你们不堪重负。”金鑫这善意的提醒在王昆听来更像是保留面子的胆怯。 王昆不客气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了。如果你现在认怂,我们可以给你机会。” 金鑫摇了摇头,“行吧,我们也不废话了,场上见分晓吧。对了,小王,等下输了可别太气馁,就当这次比赛是你们人生路上的一个小坎坷吧。毕竟你们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别嘴上逞强了。”王昆不再理会金鑫,直接去选手报到台了。 金鑫,林芳芳和宁怀鑫三人没说话,也跟了上去。 让金鑫没想到的是,这次比赛规格真的还挺高。主持人竟然请了暖州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徐妃妃,学校一众领导基本也都到齐了,台下观众黑压压也差不多有好几百人。一般来讲,赛事规格越高,前面领导巴拉巴拉废话越多。 金鑫跟其他选手一样,坐在休息区闭目养神。最近这段时间确实也是有些用眼过度。就青春痘治疗方向的研究,他把脑子里的资料梳理了下,确实发现了几种方法。如果要验证这些方法的可行性,他还需要找些人来实验一下。找谁呢?胖子张成就直接进入了第一候选人行列。没办法,做生意嘛,都是先从坑身边人开始的。不过张成长痘确实也好多年了,也算是深受其害。 确定一号小白鼠之后,金鑫又想到了黄毛三个小痞子。这三人也是绝佳的试验田,不仅是因为他们脸上的现状,更因为金鑫使用起来没负担。只要不弄死弄残,金鑫心里不太会有愧疚感。谁让他们先找上自己的。 金鑫就这么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领导们一个个按排位终于都讲完了。于是,徐妃妃用激昂地声音喊道:“接下来,我们的比赛正式开始。” 记忆类的比赛其实一点也不刺激,观赏性也没那么强,全靠主持人适时调动气氛,才让上午的淘汰赛显得没那么沉闷。对于金鑫来讲,这些比赛项目太小儿科了,如果不是冲着奖金,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在这里。 有了金鑫的bUFF加持,暖州大学队很顺利进入决赛阶段。决赛阶段有四只队伍:暖州大学代表队,王昆的泽海大学代表队,甬江大学代表队和行州大学代表队。泽海大学作为泽海省的顶级大学,对于下面几个地级市的市级大学,在各方面都一直是俯看的状态。行州是泽海省的省会,暖州和甬江在行州面前都只能算弟弟。所以场上四只队伍的实力排名是:泽海最大,行州次之,甬江老三,暖州垫底。基本往年的最终比赛结果也是如此。 第11章 秒 决赛总共有三个项目,是按团队得分来计算总分。形式类似于田径中的接力赛,考验的是三个人的整体实力。前两个项目比完,因为林芳芳和宁怀鑫扯着金鑫的大腿,暖州大学代表队以总分90分毫无意外地排名最后。泽海大学发挥出色,以满分200分排第一,甬江大学跟行州打了个平手,暂时并列第二,不过它们的分数才115,跟泽海大学差距甚远。 接下来的最后一个项目比赛,属于一个比较特殊的项目,叫速记数列。它的规则是这样的:每个团队要在基准时间30秒内记住屏幕上出现的90组数字列,每隔一秒屏幕上打出三个数字列,每组数字列由序号和四位数字组成。时间结束后,每个团队只有把这90组数字列全部回答正确,才能得90分。错一个都不得分。这个项目特殊在于,团队的基准时间可以自由选择,每少5秒,满分分值就翻倍。也就是说如果选择时间是25秒,满分就是180分,如果时间20秒,得分就是360分,以此类推。本质上这个规则就是给想要冲刺的团队一个机会。 这时主持人徐妃妃开始小结,“经过二轮紧张的比赛,现在泽海大学队已经遥遥领先。据我所知,最后一个比赛项目速记数列也是泽海大学的看家本领,所以他们今年距离冠军已仅一步之遥。不过比赛还未结束,从理论上来讲,另外三支代表队也都还有冲击冠军的可能性。现在让我们继续进入比赛,按照惯例,我们先请泽海大学代表队进行这一项比赛。” 王昆他们三人上前几步,站到了一个电脑屏幕前。 “三位同学,请选择你们的基准时间。”徐妃妃说。 “25秒。”王昆说。 “确定嘛。按照你们现在的分数排名,其实保守求稳对你们来讲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当然,如果你们选择25秒并挑战成功,那基本上就提前锁定了冠军。但如果失误,那么后面并列第二的行州大学和甬江大学只要拿90分就可以反超你们了。”徐妃妃分析说。 “其实25秒已经是我们的保守选择了。”王昆依旧显得自信满满。 “哇哦,好吧。不愧是上届冠军啊,果然霸气。那么好的,就让我们来看看他们的表现吧。你们准备好了嘛,oK,开始。” 徐妃妃话音一落,王昆三人的屏幕前就开始滚动数组。25秒很就到了。王昆三人马上就开始了作答。大约过了几分钟,三人作答完毕。王昆点了提交按钮。系统顿了一下,大屏幕上打出‘正确90组,得分180分’。王昆三人互相拥抱庆祝,然后笑着挥手致谢,俨然一副冠军模样。当他们三个走下比赛台的时候,故意向金鑫这边扬了扬下巴,轻蔑一笑。 “泽海大学完成了全部的三项比赛,他们的总得分达到了恐怖的380分,这恐怕又会是一个赛会记录了。接下来另个三个队的压力应该更大了。下面有请……” 行州大学和甬江大学的第三项比赛也很快结束,他们都选择了30秒的基准时间,很显然他们都想保第二。不过很遗憾,就算是他们选择了最保守的30秒,他们仍然没有得分。 在徐妃妃抓着行州大学和甬江大学两个队伍采访的时候。金鑫三人也在开小会了。 林芳芳说,“等下我们也选30秒,只要赢了,就能拿第二,这也是我们学校历史最好成绩了。” “不行,跟泽海赌局怎么办?”金鑫当然不肯,输钱还输人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答应。 “管什么赌局啊,学校荣誉才重要。到时一万我出就行了。不要你们负担。”林芳芳说。 “我也是说学校荣誉重要啊,能拿第一的事情为什么要去拿第二呢。”金鑫说。 “拿第一太冒险了。要选20秒才行,我没办法做到在这么短时间内记住30个数组。”林芳芳倒是承认的很直接。 “我也很难做到。”宁怀鑫也接着说。 “那选30秒你们就能保证百分百。”金鑫反问。 林芳芳和宁怀鑫没说话。她们正常表现的话,大概五五开的样子。 “所以啊,既然你们没有办法保证,那么接下来听我的就行了。”金鑫打包票说。 “可是。”林芳芳还想继续说。就被金鑫打断了。 “别可是了,我是队长听我的。再吵下去要影响我状态了。” “好,好吧。”林芳芳强压下心中的话。 没多久,徐妃妃终于完成了她的采访,“好了,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东道主暖州大学队出场。别人都说暖州大学出美女帅哥,此话真是不假啊。看看我们这三位选手的颜值,简直可以组团出道了。不过话说回来了,我们这是考验实力的比赛,颜值可没有办法加分哦。好的,三位选手也已经站到了比赛台前,那么请队长选择你们的基准时间。” “4.99秒。”金鑫回答。 “多少?”徐妃妃懵了一下,其实不止她懵。金鑫边上的林芳芳和宁怀鑫也很懵。 “4.99秒。”金鑫又回答了一次。全场哗然。 林芳芳此时顾不得男女有别,使劲用手掐金鑫的手背肉,想以此来让他赶紧改下时间。可金鑫不为所动,任由她蹂躏自己的手。 台下的观众也开始议论纷纷,“这家伙是来搞笑的嘛,这可是事关咱们学校的荣誉啊。” “一看你就是没看过几天的协会比赛,你知道当时他花了多少时间来记两首诗歌啊,其中还包括四五个小语种的译文?” “多少时间?” “0.02秒。” “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事实就是如此啊。所以这4.99秒对他来说已经相关保守了。” “这,这哪冒出来的大神啊,以前怎么都没有听说过啊。” …… 不止台下的观众在讨论,台上的选手也都满脑子问号。尤其是王昆他们三人。在他们的认知里,人是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记住这么多的信息量的。但王昆看着金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简单回忆了下金鑫在今天的参赛表现,确实也都是满分完成了所有挑战,而他们之所以排名低,是因为林芳芳和宁怀鑫的拖后腿。而且从理智上来讲,如果金鑫他们想拿冠军,选20秒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选一个这么离谱的时间。所以,要么就是金鑫有绝对把握,要么就是趁着‘死之前’给大家来个天大玩笑。王昆越想心越乱,他忽然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接受金鑫的赌局。 徐妃妃平静了下说,“4.99秒,好奇怪的数字。我们先不讨论这数字有什么含义,只是这么短的时间,能记住这么多的数组嘛?人的反应是0.2秒,0.2乘以30是6秒,也就是这项比赛绝对极限就是6秒。你们真的确定要先这个时间嘛,要知道你们现在只需要完成30秒的挑战,就能拿到第二名了。”徐妃妃的分析逻辑完全没错,但她的参照者是普通人。 “是的,我们确定了。既然这次是我们学校主场,那么我们也想趁着这次机会,留下一个传奇记录。”金鑫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先等等,我算下哈,要是你们真挑战成功了,应该可以得多少分。”徐妃妃跟个算命大师一样在掐指算。 “2880分。”金鑫帮她做了回答。 “好吧。这分数别说传奇,简直就是传说了。不过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选择,那么接下来就请拿出你们的真本事吧。4.99秒,开始挑战。” 第12章 分 5秒时间弹指一过。90个数组,秒表似的在屏幕上闪过。金鑫他们三人开始在屏幕上书写答案。看上去像是三人合作,但实际就是金鑫一个人在奋战。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场上场下都异常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着最终结果。终于,金鑫完成了所有数组的书写,写完之后,他又翻回去认真检查了一遍,然后他按下了确定提交。 这时,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了大屏幕上。大屏幕画面停顿了一下,然后打出了‘正确90组,得分2880分’。 “哗~”全场一片沸腾。林芳芳更是在台上蹦跳了好几下,全然没有之前的娴静姿态。宁怀鑫此时五味杂陈,想开心又开心不起来。 王昆突然走到徐妃妃身边,“主持人,因为对方选手的表现太过于超出常理,所以我们作为选手方,希望赛事组织方可以公开第三项比赛的所有记录。” 王昆的话无疑就等于是在说,你们暖州大学是不是在搞黑幕。 林芳芳第一个站出来,“王昆同学,我请你收回刚才的话。” 徐妃妃赶紧上前插话,“两位同学先别激动,先别激动。我个人非常理解泽海大学队的心情,就我个人而言,其实我对这个比赛结果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在裁判组没有给出结果之前,大家都没有资格去下定论。” 这时,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站了出来,“我是本次比赛主席。关于这次比赛的公正性,我们接受任何相关方的质疑,当然也包括参赛选手,这是毫无疑问的。另外,我们比赛所产生的所有数据我们也都有实时存档,我们也愿意公开并接受相关方的检查。这位同学现在既然对比赛结果有疑问,那么可以跟我们到后台电脑系统控制中心来看一下。对于这次比赛,我们没有任何秘密。这是我讲的最后一句话。谢谢大家。” 事已至此,王昆也是骑虎难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让两个组员去检查一下比赛记录。 徐妃妃作为主持人,当然不能让全场人都这么尴尬的等着。“趁着这个时间,我们来采访一下暖州大学代表队这三人吧。”徐妃妃走到金鑫边上,“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金鑫,四个金。” “金同学,我问下啊,你的两只眼睛按得是哪个大牌厂家生产的高速摄像头?说真的,刚才交过的那些数组,我是一个也没有记着。” “父母牌。”金鑫又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像我们课本里说的一样,无他,唯手熟尔。” “那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是怎么练的,才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记住这么多的数组?” 金鑫想了一下,觉得在这种场合不适合乱放屁,要体现正确的价值观,所以他说,“其实训练方式是很简单的,就是看能不能坚持。我是每天都要花上两三个小时去看有字幕的电影或者电视,看完之后把所有字幕内容都记录下来。最开始是正常速度,到后面是两倍,三倍,然后一直慢慢往上加。就这样。” “现在你的倍速是多少?” “40-50倍左右。”金鑫说得跟真的一样。 “好吧。我是想象不出按那样速度看电影会是什么样的经历,应该很无趣吧。”徐妃妃又转向林芳芳和宁怀鑫,“你们两位的训练方式也跟你们队长一样嘛?” “嗯~差不多吧。”“呕~反正我都是跟着他们练。”两人也打着哈哈。 徐妃妃继续问,“刚才在比赛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细节,就是当金鑫同学说出4.99秒这个时间的时候,这位女同学紧张地去抓金鑫的手,所以你们两个不仅仅普通的队友关系咯?” 宁怀鑫听到这个事情,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他急忙看向林芳芳和金鑫。 靠,什么跟什么。金鑫心里吐槽了下,嘴上还是说,“我们只是普通队友啦。” “是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刚才确实太紧张了,我这人一紧张就想抓点东西,这只是我一个个人习惯而已。”林芳芳解释说。 宁怀鑫心里大叫,“那你为什么不抓我的手啊。我也在你边上啊。” 对于两人的解释,徐妃妃也没有再做深入询问,本来她也仅仅是想打发这段时间而已。这时,赛会主席带着王昆的两个组员回到了台上。从那个组员的神情上看,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赛会主席在台上说,“刚才泽海大学的两位选手已经检查过比赛记录了。整个比赛结果都是公平公正的。尤其是第三项比赛的所有数据,都是由主程序自动生成的数组,根本不可能人为介入修改。所以暖州大学的成绩是真实有效的。” 全场一片掌声。 徐妃妃接着说,“下面我们来汇报一下最后成绩排名,第三名是我们的甬江大学和行州大学代表队,得分是115分,第二名是我们的泽海大学队,得会是380分,而第一名就是我们的暖州大学,他们的得会是2970分。天哪,这分数真提太恐怖了。让我们祝贺暖州大学,获得了本次比赛的冠军,并留下了一个可能后无来者的总分记录。祝贺他们。” “哗哗~” “接下是我们的颁奖环节,下面有请……” 颁奖什么的,金鑫现在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王昆三人身上。所以颁奖一结束之后,他就上去拦住了他们。 “V信还是支F宝?”金鑫举着手机问。 王昆三人操作了好半天,才凑齐了5万块钱,然后给金鑫转了过去。收到钱的金鑫满心欢喜,“谢谢三位老板打赏。下次有机会再玩。”王昆用鼻子回应了金鑫的邀请。 看着三人走远了,林芳芳走到金鑫边上,“你真敢收啊。这一万多钱对于普通学生来讲也是巨款了。” “这有什么不敢的,大家都成年人,要对自己说的话做得事情负责。” “你这人对钱这这么执迷?” “说到这,我刚好有事问你,学校的奖金多少,什么时候给?” “……你还真是。” “还有协会的奖金啥时候给?” “哎,我刚跟分管领导问过了,学校奖一万,他们是准备在毕业典礼上发。” “靠,这么久啊。” “你就这么缺钱?” “缺,太tmd缺了。” “你都花那里了,我看你吃得穿得用得也很普通啊。” “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女朋友啊,二奶三奶啊。” “去你的,没个正形。又是女朋友,又是二奶三奶的,你吃得消嘛。”说完,林芳芳忽然觉得这话有些轻佻了。 “你想啥呢,我是说我二奶奶三奶奶。”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孝敬长辈啊。” “说话回来,奖金的钱能不能先给,跟学校沟通一下。” “那要不这样,学校奖金的钱我先让协会垫给你吧,两笔奖金元。可否?” “为什么是元?” “协会奖金会比学校奖金少个几块啊。你自己答应的。” “好,好吧。” 于是林芳芳拿出手机操作着给金鑫转了元。 看着手机里前所未有的余额,金鑫也说不上有什么太大的兴奋,“谢谢老板打赏。对了,我发现你们记忆协会是不是特别有钱。上次姓宁的一万多块钱,现在你又毛两万,你们这是土豪协会吧?” “嘻嘻。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像。”林芳芳掩嘴轻笑的美丽样子把金鑫看得一愣一愣地。“我们过几天有个协会聚餐,你到时来吧。” “要出份子钱嘛?” “你想来吃白食也行啊。” “算了不去了,最近忙着呢。”金鑫确实也没有时间搞这些聚会。 “我们协会可是有很多漂亮妹子的哦。” 金鑫脑子里回忆了下刚才比赛在台下加油的协会妹子团,肤白貌美的根本没有,满脸旮旯痘的倒是有好几个。金鑫想了一下,这些妹子倒也可以成为自己实验的对象。于是他说,“不要钱我就去。” “不收你钱呐,好了吧。”林芳芳没好气地说。 “oK。到时联系啦。” “行吧,那再会了。”林芳芳跟金鑫道别就准备走。 “你等等,我们还有事没说清楚呢。”金鑫指着林芳芳边上的林圆圆说。 林圆圆横眼看着金鑫,瓮声瓮气地说,“咋滴,不再吃我一脚感觉不舒坦是不是?” “我可不喜欢吃猪蹄。”金鑫当然不肯在言语上让对方给压制,“前几天比赛的时候我说过要找你的,你忘记啦。” “呵呵~不要脸的人我是见过不少,不要命的人可还是头一次呢。”林圆圆说,“说吧,你想怎么玩?” “自由搏击,一场定胜负。” “可以。时间地点?” “就现在,地方你来找。” 林圆圆回头看了一眼林芳芳,林芳芳摊了摊手,不置可否。于是林圆圆说,“可以,跟我来。”说完,直接就准备带金鑫往学校武术协会走去。 “你们打架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比赛还有些收尾的事情,我还得去处理。你们慢慢玩。”说完,林芳芳摆摆手就走了。林芳芳的本意是不想看着金鑫出糗。在她以为,金鑫找上林圆圆无非就是为上次那一踢来找回面子。但她是知道林圆圆的实力,她觉得金鑫肯定要吃更大的瘪。所以她才选择回避,免得金鑫更下了台。 第13章 虎子哥 暖州大学一偏僻的树木深处。 “爸,你今天怎么来了?”宁怀鑫说。 “我儿子的决赛我怎么能错过。我没提前跟你说,是怕影响你。”宁生笑着说。“今天那个叫金鑫的是谁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他好像是数学系的,我也不怎么认识他,也就这几天他才加入我们协会的。” “是林芳芳拉他入会的?” “没错。” 宁生沉吟了一下,“你现在跟林芳芳关系怎么样?有没有进展?” 宁怀鑫皱了下眉头,“就那样吧。” “现在你们都大四了,一旦毕业,你跟林芳芳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如果在毕业前你和林芳芳关系没有实质性的进展,那么以后就更难了。要是这样下去,林家这棵大树我们怕是傍不上了。”宁生停顿了下继续说,“刚才在台上,我看到林芳芳主动去牵了那个金鑫的手,他们两个关系肯定不简单。” “不可能。他们才认识几天。” “感情的事谁说的准。有些人相处几天胜过很多人认识几年。”宁生说着叹了口气。“既然寻常办法不成,那我们就得需要用些非常手段。” “什么非常手段?” “过几天你们记忆协会是不是出去聚会?” “对啊。” “时机正好。到时我们用点方法,让你跟林芳芳生米煮成熟饭。” “老爸,这都什么年代,还用这一招。万一出什么状况,我们整个宁家都要完蛋啊。” “你以为老爸想冒这个险吗?”宁生的声音高了几度,“现在宁家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要不是我凭一些人脉关系在苦苦经营,宁家的产业早就被贴封条了。” “以前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啊。”宁怀鑫听得心里异常震惊,虽然以前他听闻过家庭发展遇到一些困难,但他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境地。 “你还小,这些跟你说有什么用呢,只会徒增你的烦恼。我以前只是让你去追林芳芳没告诉你原因,也正是不想让你有太大心理负担。不过,现在你快毕业了,也长大了,也应该要承担起一定的家族责任了。”宁生继续说,“如果你能追到林芳芳,再通过她拿到林家的资源,那么让我们宁家走出泥潭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宁怀鑫沉默了一下,“可是,感情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觉得我已经很用心去追她了,可她的回应总是不咸不淡的。” “爸爸明白。感情的事情从来都勉强不来的。所以我说是该用上点非常手段了。” “这样能行嘛?” “不管行或者不行,这是我们宁家目前最好的机会了。到时,我们会再拍些照片视频。如果最后跟林家撕破脸,这些照片视频就是我们保命的底牌。对于他们大家族来讲,名声比钱重要的多。” “可是,我有点,我有点。”宁怀鑫有些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 “怀鑫,你永远要记着,这个社会就是很残酷的,要想成功,就必须要不择手段。这世界上没有多少有钱人的钱是干净的。再说了,你不也喜欢林芳芳吗。你光明正大的得到她跟现在用点手段得到她,对于你来讲,结果不是一样的吗。”宁生说着拍了拍宁怀鑫的肩膀,“无毒不丈夫啊,儿子。” 宁怀鑫艰难地点了点头。 “到时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就在宁家父子合谋怎么搞定林芳芳的时候,金鑫和林圆圆两人已经到了学校的武术协会。林圆圆是协会会长。这里是绝佳的决斗地点。不过,此时里面漆黑一片。因为今天是协会休息日,所以一个人也没有。 林圆圆熟门熟路地打开灯,两人在房间中间站定。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林圆圆说。 “我不反悔。”找人试验下自己身体改造之后的成果本来就是叮咚给他的任务之一。虽然之前跟黄毛三人有过交手,但奈何对方实力太菜了。所以金鑫才想着找一个比较能打的来。“别是你怕了吧。” “哎。”林圆圆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想吃苦头,我也不拦了。事先说好,到时被打趴下了,可别赖我要医疗费。” “谁趴下还不一定呢。习武之人须戒骄躁,我觉得你这一点做得很差啊。” “你。”林圆圆被金鑫怼得无名火就起来了,“你有种。那我们开始吧。”林圆圆已经迫不及待想教训下金鑫了。 “那咱们规则就简单点,谁出圈谁输。”金鑫指房间中间地上一个大圆圈说。 “可以。”林圆圆回答。 “那就请指教了。”金鑫说。 说完,两人就开始的比斗。 在林圆圆心里,金鑫完全就是门外汉。她不明白金鑫为什么有胆挑战她,为了慎重起见,她选择了保守战术。她趁着金鑫一个分神的空档,一记高抬腿向金鑫脸部全力踢去。林圆圆果然是下狠手,这要是中了,一般人起码得肿上10天半个月的。 但金鑫现在也不是吃素的,现在他的反应比一般人可灵敏多了。他蹲了下身体,成功躲开了林圆圆的这一次攻击。林圆圆这一脚攻击还未结束,另一脚就又向金鑫踢过去了。此时她的身体是腾空的。后一脚的力量会靠她的腰腹发力。后一脚的攻击点是金鑫的中三路。这时,金鑫选择了硬扛。不是他躲不过,而他想感受下被击打的感觉。 ‘嗯~,没啥感觉嘛。’金鑫心里说。 金鑫是没啥感觉,但林圆圆感觉可大了。一般正常人挨她一脚,不说倒地不起,最起码也会痛到大喊大叫。 ‘靠,怎么回事,这家伙那天是装的嘛。’林圆圆在心里问。为了验证她心里的答案,她又出了几脚,毫无例外的都踢中了金鑫,但她发现,金鑫似乎故意让她踢中,而且金鑫也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这家伙难不成练了金钟罩铁布衫,怎么这么能抗打。’林圆圆越打越没底。尽管她这样想,但她手脚还是丝毫没有慢下来的。 “喂喂喂,能不能再用点力,澡堂师傅搓澡都比你们有力。”金鑫尝试着激怒林圆圆,希望能让她再爆发一下。 林圆圆本来就是脾气火爆的人,本来她以为对战金鑫就是个小菜一碟的事情,不成想自己普通攻击对金鑫根本不起作用。此时再加上对方的嘲讽,她的怒气值瞬间上升。这一怒,金鑫看到林圆圆整个人似乎都变了,身上的气势有种火苗乱窜劈里啪啦的感觉。 “是你逼我的啊。”林圆圆大叫了一声向金鑫击出一拳。 金鑫看着前面有些暴走的林圆圆打来的一拳。有些不知所措,这一拳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他并没有看到拳的速度有多快,但是拳风已然将他包裹。他觉得自己无论往哪个方面躲,这一拳最终都会击中他的胸口。随着拳头越来越近,拳风也越响越烈。 “哇靠,这里竟然还会有人使出仙界的招术!”叮咚一下子上来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感叹。“小子,让开,我来。要不然受了这一拳头你不死也得残废。” 叮咚接管金鑫的身体,随即也打出了一拳。两个拳头在空中相遇,‘呯’的一声巨响,林圆圆后退了两步,而金鑫则是后退了好几步。 “什么仙界的的招术?”金鑫一脸懵逼。 “你不是看过不少网文小说的啊。” “修真的仙界?” “差不多吧。” “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修真的地方?”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老大,你就是仙界来的?” “你可以这么以为。”一谈及来历的问题,叮咚的回答总是似是而非。 金鑫脑子里还在消化叮咚刚才的几句话。如果真有修真世界,那是不是真有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大神?还是叮咚就是这样的大神?那为什么他会附身在我身上?他说的到底是真的嘛?一连串问号砸得金鑫没办法马上缓过神。以及于他根本没有听到的林圆圆的提问。 “你是谁!”直到林圆圆重复一次金鑫才从回过神。 “大家都有秘密,没必要问这么清楚?我也没问你刚才那一招是哪里学来的,对不对。”金鑫开始学叮咚的回答方式。 “你也是从那里来的?”林圆圆试探着问。“你师承是谁?” 金鑫听不明白林圆圆的话,他不知道她所说的‘那里’到底是哪里?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师承。对于自己不不清楚的事情,最好的回应就是闭嘴。 林圆圆看金鑫没回答,一时有些语塞,“好吧,是我唐突了。你当我没问。” 金鑫点点头。 “今天的比试就到这吧。我觉得我们再打下去也没意义。如果大家都出全力的话,恐怕这个房间都保不住。”林圆圆指着有些狼藉的房间说,显然这是被刚才两人刚才弄出来的冲击力给震的。 “行吧。不过我出圈了,是我输了。你确实挺强。”金鑫说。 “你也不差。能接我这一拳。” “如果下次有机会,我们找个更合适的地方练练,怎么样?”金鑫问。 “可以啊。”林圆圆爽快回答。毕竟遇到一个合适的对手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那今天的事情就当咱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吧。我相信你也不希望我到处去说对吧。” “恩。这也是我想说的。”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林圆圆点点头说,“没什么事情。你可以走啦,赶紧去换个衣服吧,你的衣服都有些破碎了。剩下这里我来收拾吧。我怕到时人来就不好解释了。” “那辛苦你啦。”金鑫说着就向门口走去。他捣鼓了几下门锁,“靠,这锁是不是坏了,怎么打不开。” “不会吧,我来试试看。”林圆圆刚说完,门就从外面被人用锁打开了。 原来是武术协会一些会员回来了。众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觑。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会长,这。”有一个人想问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面对一男一女在房间里锁着门,房间里还一片狼藉,女的满脸通红又气喘吁吁,男的衣衫破碎的这样的场景,任何一个正常成年人都会有很正常地联想。 “快走,快走吧。”另一个人扯着刚才提问的人手臂,想拉走他。 “你们想什么呢,我跟你们会长刚才只是切磋了一下,战斗是激烈了点。”金鑫解释完又对林圆园说,“对了,差点忘记了,我这衣服被你弄成这样,你好歹表示下吧。” 林圆圆瞪大眼睛,恨不得飞出刀子扎死金鑫。她没理金鑫,转身回到更衣室就没再出来。 “什么人啊,没素质。”金鑫嘴里碎碎念了下,就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没多久,关于林圆圆与他的流言就在学校里面满天飞了。很多人都佩服他连林圆圆这母老虎的臀大肌也敢摸。更有好事恶搞的学生给他给个外号——虎子哥,出处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14章 朱玲玲的抉择 在回出租屋的路上,金鑫忍不住又问了叮咚一些问题。 “老大,刚才你说的仙界能不能再给我说说啊?” “这有啥好说的,如果你有本事,我相信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如果你没本事,跟你说了反而会影响你。”依旧是叮咚式地回答,“不过,通过林圆圆刚才那一招,反倒是让我对你们现在的世界有了一些不一样地期待。似乎有些好玩起来了。” “不一样地期待?你本来不就是从仙界来得嘛。” “我起先以为你们这世界是平常,因为我的认知都是基于你脑子里的信息来的。现在这么看来,可能你们这个世界也会有一些不寻常。”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老大,你说话不要这么高深嘛,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 “好事是对说我来说。因为你们这个世界有仙界的招术,那说明你们世界跟仙界是联通的。那也就代表着我这道意念有可能回归到本体,从而增强我本体的能力。” “等等,我有点迷糊,你不就是从本体出来,然后附在我身上的嘛,这不就代表我们现在这世界跟你本体的世界是通的嘛?” “那只是意识层面的通,而不是物质层面的。意识可以到达的地方物质不一定能到达。宇宙经历几百亿年的膨胀,发展出了不计其数的各种空间,每个空间都有自身的法则定理。就好比你们这空间普朗克常量是最小单位,但在其他空间就不是。” “那我们可以去别的空间嘛,就是跟我们空间常量不一样的空间?” “当然。人为改变自己的空间常量,跟要去的空间常量一致就可以去了。” “……这还能人为改变。”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飞升。只要人领悟到空间法则,就可以在各个空间来去自如。但这需要人有非常大的能量值。但每次空间穿越都非常危险,一旦出现一点点失误,肉身就会堙灭,成为空间粒子宇宙尘埃。” “那就是挂了呗。” “也不全是,肉身没了,意识还在,或者说魂魄还在。” 金鑫无法理解,“魂魄还能单独存在?怎么存在?” “现在的你不需要了解这么多。你现在只需要听我的就是了。既然现在这个世界有仙界的人在,那么我们发展到后面肯定会出现更强的对手。这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坏事。一旦我们发展失败,到时我损失的只是一道意念,而你则会挂掉。所以,我们需要尽快壮大自己。” “好,好吧。”金鑫心里的不真实感越发强烈。 “别担心,你就当是玩一个真人版的氪金游戏。有强劲的对手才好玩啊。” “行,行吧。” “别呆呆了,赶紧再搞点黄金去。” “现在就办。” 说完,金鑫就给之前光顾过的金店销售去了个电话。接待她的销售名叫朱玲玲。 朱玲玲是一个实习销售,相对于金店的其实销售来讲,她每个月都过着拿保底的日子。如果不是因为其他销售看不起金鑫学生模样的装扮,她肯定也没有机会接到金鑫的单子。所以金鑫现在是她为数不多的顾客之一。 朱玲玲接到金鑫电话的时候,正在店里发愣,“金先生您好。” “能不能搞点金条,六七万左右的样子。” 一听到六七万,朱玲玲眼里马上放光,“可,可以的啊,我们有的理财金条,挺多客户买回去当投资用的。” “行吧。就它了,你们有没有送货上门服务?” “送货上门啊,我们还没有这项服务。”朱玲玲怕丢单,又说,“我问下我们老板,毕竟这么大的金额,店里可能会有顾虑。” “理解。我可以先打钱给你们。我就是不想走,最近太忙,也没时间。你问下你们老板,如果可以就发账号给我。” “好的。金先生,您等我下。我马上回您。” 朱玲玲把这个事情在店里一说,其他店员立刻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玲玲,这个事情很危险哦,现在人啊,说不清的。这万一是个局,到时你损失可就大了。” “对啊,我看那人原先就是故意买几个小单来下套的。你这一送过去,很可能半道就有人那什么。” “你们想得太复杂啦,我觉得那人可能是看上玲玲了,说是送黄金上门,其实就是让玲玲自动上门。你看玲玲这职业装穿起来,翘臀黑丝长腿,哪个男人看不咽几口口水的。” “就你最懂男人了。你这最近天天还在瑜伽,你是想解锁更多嘛。” “你要死啊,店里说这些,不怕老板听到骂死你。” 同事七嘴八舌的不着调的讨论让玲玲也是左右为难。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搏一下。于是她跟财务要账号发给金鑫。她觉得只要金鑫先付款了,应该问题不大,这青天白日的,有啥好怕的。 没一会儿,财务就跟她说钱到账了。朱玲玲把金条包起来就往金鑫给的地址去了。临出门,一个同事塞给她一瓶防狼喷雾。“知道怎么用吧。” 朱玲玲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谢过同事好意。 金鑫给得地址非常好找,朱玲玲站到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想象着到时金鑫如果有一些非分的举动,她应该怎么办。就在她犹豫时,金鑫对门的少妇刚好开门出来,看到朱玲玲时,少妇皱了皱眉头。朱玲玲为了掩饰尴尬,马上就去敲了门。少妇下了楼梯,又回头看了一眼朱玲玲。朱玲玲觉得自己可能被人误会什么了,顿时脸变得火烫。 片刻之后,门开了,金鑫站在门里,“谢谢你啦,麻烦你啦。” 朱玲玲把金条递上去,“不客气,应该的。”她的精神现在高度紧张。 “你跑过来的嘛,看你脸红红的,还这么喘。” “没事的。我这不想着赶紧送货给您嘛。” “好的。那谢谢你啦。再会。” “金先生再见。” 直到金鑫关上门,朱玲玲放在包里紧捏防狼喷雾的手才放松下来。于是她马上‘踏踏踏’地就下楼了,回去的路上她越走越轻快。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金鑫会成为她命中贵人。靠着后面金鑫源源不断的单子,成就了她日后建立一个黄金帝国的事业。很多时候,普通人成功就是靠着运气,去抓住一次两次不起眼的机会就可以了。很多人的成功都是偶然,而不是必然。 第15章 试验药沫 金鑫拿到金条后叮咚就上来消化了一番。 现在金鑫跟叮咚隐约对未来有了一些规划,先从医疗美容入手,挖取第一桶金。因为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尤其是在外貌这方面。当然规划中的所有这一切,都需要极其强大的知识储备,技术储备做支撑。这一点对于金鑫来讲已经不是难事,现在他的脑袋比半挂车还能装。 以前金鑫从来没有想过去规划自己的人生,因为他觉得规划了也没用。普通人的人生从来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随波逐流也许会让自己过得安逸自在,有太多欲望反而让自己活得更累。 但现在金鑫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就在金鑫边捣鼓药材边对未来做畅想的时候,他的一号实验对象胖子张成来了。 “狗鑫,你这是干啥?一股药味儿。你最近很虚吗?” “嘿嘿,这可是好东西哦。这是一偏方,说是可以治疗痘痘啊,脸上各种斑点啊,还有黑眼圈啊,效果奇好。” “啥,你什么时候跟个娘们一样了,还搞这些。” “没办法,最近熬夜太多,皮肤太差了。顶着这样的脸,出去找工作也不自信啊。别人一看咱们这副样子,指不定心里会想,这年轻人生活太不自律,不能要。” “有点道理。”胖子点点头,“现在看颜值的年代,好的形象就等于成功一半。” “是的哇,等会你要不要也试试,你看你脸上的痘痘多影响你的气质啊。” “我这是日积月累的,啥药都不管用。” “试试又不会死人,万一管用呢。” “那,不收我钱吧。” “哪能啊。你看我弄了这么多,多了也是扔掉,浪费。” “那不试白不试,这玩意怎么弄的,涂脸上么。” “当然,难不成还吃下去啊。等下捣好了,我给你涂上。” 三分钟后,胖子半躺在椅子上,脸上涂满了药沫。 “狗鑫,我怎么感觉有些刺痛啊?你这没搞错吧。” “是在打开你万年不通的毛孔啦,这样药才会进去哇,过一会就好啦。” “哦哦。话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这一手?” “你没发现多了去了,我告诉你我还会针灸,你信么?” “别逗,那玩意要认穴位,经脉什么的,会这的基本上都是半百老头子。” “我忘记告诉你了,你这药还要配合针灸效果才能最佳。”金鑫看着胖子,心想着这块这么好的‘试验田’,可别浪费了。 “你妹,你tm别耍我啊?我还想多活几天。” “别这么悲观,要死哪这么容易,了不起残废,半身不遂什么的。”说着,金鑫就开始给针消毒。 “你来真的?” “嘿嘿嘿。” 接下来,房间里面响起了胖子此起彼伏地惨叫声。 几小时后,一脸委屈的胖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出租屋,就算金鑫喊着请他宵夜也没能留住。胖子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邻居少妇,那少妇意味深长地看了金鑫一眼,一副了然的表情。她可能觉得金鑫口味真是广泛,一点也不挑食。 金鑫郁闷地关了门,回到房间,心想着,还得多几块‘试验田’才行。于是他拨通了黄毛的电话。 就在金鑫给黄毛三人开门的时候,刚好又碰到刚才的邻居,那邻居一副惊讶的表情,摇了摇头,然后小声地感叹了下‘现在的年轻人哦’。 金鑫也懒得解释。晚上注定又是个不眠夜哦。 第二天早上,金鑫送筋疲力尽的黄毛三人出门,好巧不巧,邻居又买菜回来。 “晚上继续哦,到时给你电话。”金鑫对黄毛三人说道。 黄毛三人摆摆手,逃似地走了。 邻居看了下金鑫,金鑫也打量着邻居。那邻居是个少妇,以前金鑫也经常看到她带着小孩在外面溜达,只是很少看到她的丈夫。这个少妇虽然生过小孩,但是身形并没走样,虽然微胖,但都胖在该胖的地方。 此时的她,穿着一件棉质的连体家居服,下面露出一双精致的小腿。她的五官不算精致,脸上没有化妆,看上去柔柔弱弱地,有种江南女子的婉约气质。 那邻居忽然发现金鑫似乎侵略的目光,便马上进了屋子,重重地关了门,估计要在门后面喊‘流氓,恶心。’ 金鑫回到房间,心情大好,因为他发现自制的药沫效果相当好。他有信心再改进一番就能让它大放异彩了。就正他准备开工时,他的手机来了条信息:帅哥,您好,我是周竟单,上次您在我们店交了订金的,您今天有时候过来体验嘛?今天我们也刚好比较空。 金鑫盯着短信发了下呆,觉得自己进军医美的项目,说不定周竟单可以帮上忙。 于是他回了条:美女,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短信的那头,周竟单看着金鑫的回复愣了下:今天上班哦,怕是没空哦。 金鑫:就中午一会儿,主要是跟你谈个大单子,怕在你店里不方便。 周竟单:好吧,不过我中午时间不多哦,只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 金鑫:oK。我现在就过去。 第16章 白月光 金鑫和周意单约在了一个小咖啡馆里。点完单后,金鑫首先说,“美女,你们美业的钱好不好赚?” “还行吧。反正看运气呗,碰到土豪,开张吃三年也不是稀奇事。” “你们的那些项目,到底最后效果好不好,因为我看挺多人都说没什么用。” “这个因人而异吧,但做了肯定会比不做要好。至于效果,真的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那些大品牌厂家也不敢保证百分百有效呢。不过我们店用的材料都是非常好的。”周竟单这番话也算是标准回答了。 “那假如有人发明一种药,真的可以很快就治好痘痘,还能祛斑祛黑眼圈,你觉得这样的药可以卖多少钱?” “那不可能。”周竟单肯定地摇了摇头。 “我是说假如嘛。” “那,那要看放在哪里买了,买给谁了。买给有钱人的话,几万,十几万随便买。如果买给没钱的人,几百块钱她们也会还要讨价还价。” “几万,十几万也行?”说到底,金鑫见得世面还是有限的。 “怎么不行。有些有钱人的消费能力真的是让人觉得恐怖,以前我上班的一个医院,一个客人一次就消费了500万,从脸到身体,全部都整个遍。” “500万?这也太夸张了吧。” “对于有钱人来讲,500万可能只是零花钱,所以没什么夸张的。”周竟单说到这叹了口气,“有些销售碰到这样的客户真是一次吃饱,瞬间一夜暴富。”她的语气满是羡慕和期盼。 “怪不得医美现在到处都是,原来真是这么好发财的啊。” “对啊。如果真的有好的产品,发财真的很容易。” 金鑫沉吟了一下,“实不相瞒,其实我家是一个中医世家,我们有一个秘方对痘痘斑点黑眼圈有奇效。” 周竟单盯着金鑫看,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真的不骗你,这个方子以前我们并不知道它还有这种效果,后来在无意的情形下发现的。我们也试验了很久,效果确实也很稳定。现在我们也在想,怎么把这一个方子进行利益最大化。但老一辈的思想,你也知道的,就是比较古板,他们还想着传统的方法,来一个看一个,这能赚多少钱啊,对吧。所以呢,我是想把这方子放到更能赚钱的地方,比如医美。”男人真是天生的谎言家。 周竟单听得一愣一愣地,“你们方子叫什么名字?” “白月光。” “白月光。这名字倒是挺洋气。如果你的方子真有你说的这么神奇,我觉得你日后当个暖州首富都算你没本事。” “方子你绝对放心。我现在就想找人帮我去推广,我也不认识医美方面的人,所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一起搞?” 两人正说着,咖啡馆外面走进来一个衣着前卫夸张,鼻子耳朵上都挂着金属环的男生,气冲冲地来到周竟单边上。 “单单,他是谁?”那人指着金鑫问周竟单。 “袁世杰,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行吗?”周竟单没给袁世杰好脸色。 “单单,我已经跟你承认错误了,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无所谓原不原谅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不管,我说没结束,就没结束。” “大家成年人,都成熟点,好聚好散,我们也真得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我受不了每天带着烟熏妆,浑身打着金属环的男人。” “那他呢。”袁世杰指着金鑫,“他不也是画着烟熏妆。” “拜托,他那是重度黑眼圈。”周竟单说完,旁边桌看热闹的几个人忍不住笑了。 袁世杰很嚣张地叫道:“笑屁笑,好好吃你们的饭吧。”说完又转头来威胁金鑫,“小子,告诉你,我的女人,你最好别碰。” “好啊,提条件谁不会。” 谈着正事被打断,金鑫心里很不爽。“你给我一千万,我保证离她十万八千里。”金鑫坐在椅子上,舒坦地往后一靠。 “一千万!看你这穷酸样,你见过一千万嘛,你知道一千万有多少斤嘛?放你身上能砸死你。不过我倒是可以送你一个千万,就是千万别装x。” “商业社会,大家做事都讲公平交易,利益互换。你什么好处也不给,就想对我开条件,我很没面子的啊。” “你有个屁面子啊,我现在没动手,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袁世杰指着金鑫说。 “那就没得谈了。”金鑫手一摊,“现在我跟单单要吃饭,你呢,如果也在这里吃,就另外找张桌子,不吃呢,也请不要站在我们边上,好吗?” “好你妈个头,看你小子就是皮痒,欠收拾。” “要想动手,就别bb。”金鑫淡淡地说。 “你有种,等会你别哭着叫爸爸。”说完,袁世杰掏着手机去外面打电话了。 周竟单有些担心起来了,她了解袁世杰的底细。袁世杰的老爸在暖州市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在暖州黑道白道还算吃得开。袁世杰平时也经常出入夜场,跟一些地痞流氓走得很近,他这会儿打电话,肯定是要叫人。 想到这,于是她对金鑫说:“要不,我们先走吧,他这样的人,我们犯不着跟他计较。” “没事儿,他要叫人就让叫好了,我们吃我们的。” 周竟单以为金鑫故意想在她面前装大,再劝道:“他家这边有点势力,我怕你到时吃亏了都没地说理。”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真的,放心好了。”金鑫显得风轻云淡。 “你这人怎么就听不进话呢。”周竟单急得都想跳脚。 “看把你急的,喝点水,压压惊,他有势力,可我也有我实力啊。我也出去打个电话。“说着,金鑫掏出手机,站了起来,慢悠悠地向外面走去。 金鑫很快打完电话,然后若无其事地回来开始吃东西。周竟单看着金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想,或许他也是一个二世祖呢。想到这,她的心稍稍定了些。 过不知道多久,咖啡店的外面来了两辆黑色商务车,霸道得直接停上人行道上,呼拉拉下来好几个穿黑衣紧身短袖的社会人,个个都一身横练的肌肉,这几个人走在一起,倒还有点气势。黄毛跟他们相比,就像是过家家的小屁孩。 隔着玻璃,金鑫看到袁世杰跟他们说了几句之后,又返回了咖啡店里面。 “小子,有种出来聊聊。”袁世杰一副掌握全局的样子。 “好啊。可我还没买单呢。”金鑫边用牙签剔着牙,边说道。 袁世杰掏出钱包,‘刷刷刷’抽出三四张百元纸币,朝服务台喊:“老板结账,不用找了。“ “可以,大气,早知道就点贵的了。”金鑫说着,就跟着袁世杰往外面走去,周竟单也跟在后面。店里的食客有几个爱看热闹的,也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那几个社会人围了上来,一个头头模样的人,指着金鑫问袁世杰:“就这小子?” “是的啊。黑皮哥,就他,刚才可嚣张了。”袁世杰点头。 “小子,车里聊聊?”黑皮对着金鑫说。 “等会,我叫得人还没到呢。”金鑫老三老四地回。 “看不出来啊,你混那的,我倒要看看你叫了谁。”黑皮说。 他们这一群人站在马路边上,显得十分怪异,经过的路人都绕着他们走,有些想看热闹也都是站得远远地。这时,一个外卖员开着电瓶车,停在了咖啡店门口。 “好啦,我叫的人来了。”金鑫一脸开心地说。 众人一脸懵逼,这年头都有网约打架服务了,只听过说网约打车啊。 “你刚才出来打电话,不是叫人,而是叫了个外卖?”周意单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对啊,我叫了两份冰可乐,还叫他另外多配了点冰块,等下有用。”金鑫一本正经的回答,“你去帮我签收下。” “你他妈想死啊,逗我呢。”黑皮怒了,一拳头向金鑫砸去。 自从和林圆圆打完之后,金鑫对于打架就有种莫名的兴奋。可不是嘛,手里有了锤子的人,到哪都想会找钉子锤几下。黑皮好死不死的就成了被锤的钉子。黑皮的拳头还没出去几公分,他就忽然‘啪’地一下,双膝齐齐地跪在了金鑫跟前。 “你行这么大礼,我受之有愧啊。”金鑫笑着说。 其他几个社会人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好来绑人的,怎么老大还跪上了。 黑皮有苦说不出,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他的两只膝盖狠狠地挨了一脚。那一脚力度之大,让他一时痛得站不起来。于是他只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上去弄死他’。 其他几个社会人听到老大的吩咐,一拥而上,结果无一例外的,也都赴了他们老大后尘——双膝跪在了地上。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金鑫。对了,我就叫金鑫。你们谁敢倒下,我下一脚踢他的脑袋。”金鑫威胁着说。 这帮社会人刚才他们是气势汹汹,现在他们则是气得咬牙切齿。出来混,什么最重要,面子啊。如果被同行看到他们现在这副样子,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啊。可是,他们是真怕脑袋挨上一脚。 周竟单回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社会人,傻了。自己就签收了个外卖,怎么回过身,就好像变换了个场景一样,难道是回身方式不对,于是她又转回去,然后又转回来,还是不对,再来一次。 “你这干嘛呢,扭来扭去的,犯痔疮啊,可乐都要被你弄洒了。”金鑫走过去从周竟单手里拿过一杯可乐,深深地吸了一口,大喊了下‘爽’。叮咚被金鑫的这声爽叫得上了线,“你小子不上道啊,有架打不叫我。” “下次,下次,下次一定叫你,老大。” “哼。”叮咚真不是这么好应付的主,金鑫马上感觉到自己身体被叮咚接管,然后他就看到可乐的吸管慢慢地伸到了自己的鼻孔里,他再深深地吸了口,哇,这酸爽。做完这,叮咚下线了。 金鑫捂着鼻子,眼睛呛得眼泪直流。 “看什么看,没见过吸冰毒啊。那袁还是猴什么的,你也来试下。”金鑫指了指在一边还搞不清状况的袁世杰。 袁世杰就算再愣,这会也明白过来了,自己这是碰到高手了。现在这会,自己生死可全看对方心情了。袁世杰硬着头皮接过可乐,照着金鑫刚才的样子也来了这么一下,顿时呛着鼻涕眼泪直流。 “这些冰块给你们了,怎么用,不用我教吧。”金鑫说着,把多余的冰块扔在黑皮他们面前。“刚才说了,我叫金鑫,你们还想找我的话,我随时欢迎。现在,你们可以平身了。”说完,带着周竟单潇洒地走了。 风中还依稀飘来他的几句歌声。 “……终于看开爱回不来 而你总是太晚明白 最后才把话说开 跪着求我留下来(嘿!留下来)……” 第17章 合作伙伴 金鑫和周竟单转过几个街道,一直沉默不语地周竟单忽然说道:“真没想到你是一个高手。不过,你今天这样对他们,他们肯定会对你有所报复。” “无所谓啦,人过一生,如果成为人上人,那必定就要把很多人踩在脚下。奋斗不就是这样么,不是你踩我,就是我踩你。” 周竟单听了金鑫的话,看着远处,好一会才说:“刚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 “什么话?” “你不是问我要不要跟你干吗?” “对啊。” “我现在回答你,我愿意。”周竟单明白,既然袁世杰已经找到她了,以他狗皮膏药般的德性,她现在上班的地方肯定也呆不了了。反正要换工作了,先跟着眼前这位高人混段时间,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结果呢。一个人如果自己没大本事,就一定要跟有本事的人多混混。 金鑫忽然一脸严肃,很郑重地说道:“为你这个决定,我会许你一场造化。” 周竟单盯着金鑫看了好一会儿,好像在辨认金鑫话的可信度。金鑫摆摆手,又恢复刚才无所谓的模样,“那你就从今天开始上班吧。国外发达国家一般都是实行周薪制度,我们肯定要比这个更高一级,我们是日薪。” “日薪?” “就是做一天发一次工资。” “打零工做日结被你说得高大上也是没谁了。” “现在大家都是认识不深嘛,我也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你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忽悠你。日薪制度是我们之间最合适的方式,沉没成本最低。”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呗。那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运用你的美色,才智还有勤奋,寻找愿意接手我们这个项目的医院或者美容院。” “提成怎么算啊?” “说提成就肤浅了啊。我们眼光应该放长远点。以后这项目成了,你就是这个项目的总管,到时就不是钱不钱的事情了,而是你人生的一番大事业。” “老板,现在年轻人不兴吃饼。” “得得得。那咱们就二八开吧,简单点。”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咯。对了,关于白月光的资料发我点吧。” “晚上回去发你。还有今天的工资,我晚上也线上转你。” “哇哦,今天就有工资啦,谢谢老板啊,老板果然人帅心善。” “还有呢? “没啦。” “会说你不多说点。” “……” “就这样,到时联系。”说罢,金鑫就走了。 周竟单看着金鑫走远,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好不真实。不过她觉得金鑫身上有一种神秘感,这种神秘感让她觉得金鑫或许真是她的‘贵人’也说不定。如果不是,就权当自己任性一回好了。 金鑫跟周竟单分开之后,就马上回了出租屋,继续研究改良他的‘白月光’。 当金鑫再次走出他的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期间,胖子还有黄毛的跟班柴狗每天都会来一次金鑫这里。因为他们确实感觉到了‘白月光’的效果,对于一个长期受痘痘困扰的人来讲,如果有方法可以让他们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可以付出很大的代价,包括当金鑫的试验田。 金鑫觉得单单在这两人身上起效果肯定不够,还需要更多的试验者。今天刚好是记忆协会聚餐的日子。金鑫想着能不能把协会里面几个女生也忽悠进来当试验田。 聚餐的地点是郊外一个独幢别墅,是宁家的一个产业。这个别墅一直都是出租给别人开‘轰趴’的,所以里面各种玩乐的设施都很齐备。一行人又是烧烤,又是喝酒,玩是好不痛快。聊着聊着,金鑫顺势就把自己的‘白月光’推销给了几个女生。反正不要钱,这几个女生欣然接受了,而且迫不及待地就让金鑫帮忙上药了。 很快,天就黑了。一行人竟然全都在酒桌前睡着了。倒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而是有人在酒里做了手脚。显然,剩下没睡过去的人就是下药做手脚的人。 宁怀鑫站了起来,看了看金鑫又看了看林芳芳。此时,他虽然很想给金鑫几巴掌,但相比之下,他觉得跟林芳芳办正事更重要。他目光炙热地看着眼前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想到接下来可以为所欲为,他就禁不住飘飘然起来。 这时,宁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走到宁怀鑫边上,“赶紧的,傻站着干嘛?” “爸,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嘛?”宁怀鑫还是有些胆怯。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问这样的问题。富贵险中求啊。”宁生说,“把她抱到楼上房间去吧,里面设备我都准备好了。别想东想西的了,快点吧。” “万一明天芳芳醒来后,要跟我们死磕到底,怎么办?” “她一个女孩子能怎么样。清白名誉都在我们手里,她能有什么选择。就算她要死磕她能怎么磕。到时我们咬定就说,这是你们两个因为酒喝多了的行为。她也没办法反驳啊。” 宁怀鑫想了一会儿,终归还是情欲战胜了理智。“好吧。”他走到林芳芳边上,说了一句,“对不起了,芳芳。”他说完准备伸手抱起林芳芳。但不等他的手碰到林芳芳的身体,他就被边上某人伸出的一脚给踢得老远老远。 第18章 林圆圆之怒 “宁怀鑫,你tmd就是个狗。”林圆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你,你没。”宁怀鑫指着林圆圆一时情急竟说不出话来。 “你们这些下三滥的下药招术,你觉得对我林圆圆会有用吗?” “没用又如何,你一个女孩子,还想英雄救美?”宁生接过话。 “打你们两个垃圾绰绰有余。” “不好意思,可不止我们两个。”宁生说完,大声喊了下,“出来。” 从黑暗处走出好几条身材魁梧的汉子,看看架势应该都是练家子。这几个汉子走到宁生后面站定。宁生气势更足了,“本来想留你们活口的,但你既然听到我们的对话,那就对不住你了。” “白痴。”林圆圆轻蔑一笑。 “上。”宁生也不多废话,直接下令。几条汉子瞬间就向林圆圆扑了过去。从情形上看,有种群狮捕食小羊羔的感觉。但谁是狮子谁又是羊羔呢?几条汉子上去上得快,下来也下得快。没人看清林圆圆的动作,只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汉子表明刚才她确实出手了。 “你。你,你,你。”这样的变化太过于突然,连一向老谋深算的宁生也一时反应不过来。 “无知。豪门的底蕴岂是你们这些鼠辈所能想象的。”说着,林圆圆一个箭步跨到宁生面前,飞起一脚,宁生一下子就被踢到半空,就跟屁股底下装了喷射机一样。等他摔下来的时候,连‘哼’也没哼一下,瘫在地上没动静了。 宁怀鑫赶紧跑过去,“爸,爸,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别叫了,你等下就可以跟你爸见面了。”林圆圆慢慢走到宁怀鑫边上。 “圆圆,圆圆姐,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什么也没做啊。”宁怀鑫跪地求饶。 “孬种。”林圆圆又是一脚,宁怀鑫就倒地没吱声了。 做完这些,林圆圆走回餐桌前,挑了个肉串,咬了一口,然后对着金鑫这边说道,“你tmd看戏看够了没,还不起来。” “你这人说话可真没礼貌。再说我也没看啊,我可是闭着眼睛的。”金鑫站了起来。其实他喝第一口酒的时候,叮咚就跟他说了酒有问题。不过叮咚还是让他继续喝,因为叮咚可以帮他解。 “你别再惹我,我气可还没有撒够的。” “林女侠消消气,刚才我没出手相助是我不对,我自罚三杯哈。” 两个人就这么在诡异气氛中又喝了几口酒,吃了几口肉。金鑫看时机差不多了,小心地问,“这晚上的事情,到底咋回事啊?” “这不很明显嘛。宁家妄想通过林芳芳跟林家攀上关系呗。” “林家很牛皮嘛?”金鑫是真不知道。 林圆圆横了一眼金鑫,一副‘你莫不是白痴’的表情,“你在暖州生活这么久,你不知道林家?林氏集团就是林家的啊。” “啊。原来这样啊,怪不得她出手都这么土豪。”林氏集团是暖州的商业巨无霸。“可是像她这样的家庭的人不应该都出国留学的嘛,至少也要上龙国的顶流名校吧,怎么在暖州大学?” “这关你屁事,人家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好吧。我就只是这么八卦一下。”金鑫顿了一下,“你不准备把她们弄醒嘛,这样睡着也不像话啊。”金鑫又指了指地上躺着一堆人,“这些人又要处理?不报警吗?” “不急。”林圆圆说着,然后盯着金鑫看了一会儿。 “你,想要干嘛?”金鑫被林圆圆盯得有些发毛。 “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有女朋友的。” “去死。”林圆圆骂了一句,“你想什么呢,就算我品味再差,你觉得我看得上你。” “那你想要什么交易?” “一个可以让你平步青云的机会,你不想要吗?”林圆圆说。 “怎么说?”金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宁怀鑫想通过林芳芳傍上林家,你也可以啊。” “哦?”金鑫脑子转了转,还是没太明白。 “真是猪脑。”林圆圆啐了一句,“我这么说吧。今天晚上这事情现在除了你我是不是就没人知道了。到明天林芳芳醒来的时候,我如果跟她说,昨晚她被宁怀鑫下了药,然后我救了她,但因为她中了‘春毒’一定需要跟男人那个才可以解毒,要不然就会性命之忧。所以我情急之下就把你救醒了,然后帮她解了毒。这样,你跟她是不是就产生一种关系了。” “可是她没中‘春毒’啊。” “我知道啊,但我们可以骗她啊。” “骗人这样的事情,我做不来啊。”金鑫皱了下眉头,诚恳地说,“除非,来真的还差不多。” “……呵,就你这猪样还想拱白菜啊。”林圆圆白了一眼金鑫,“就算让你拱,你敢拱吗?” “诶,开开玩笑吗。人家这大豪门,我们小老百姓哪敢惹,躲还来不及呢?”金鑫说,“可你刚才又说会骗她是我帮她解了毒,这不是让我吃不到葡萄还得往外吐葡萄皮吗?” “没错。这事情你有风险,但如果事情顺利,你的收益也会很大。我会从中帮你和林芳芳增进关系,在这一层关系下,我会帮你混进林家,然后你需要靠你自己努力快速发展自己。” “等等,我有点糊涂。你不是林芳芳的闺蜜吗,你这样做?” “这么说吧,我跟林家只是简单的利益关系。我的师父是林家的供奉,而我只是负责保护林芳芳而已。但我嫌这样的合作方式获利太慢了。”林圆圆说。 “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当你的傀儡咯。我通过林芳芳这层关系进入林家,从吃软饭开始然后慢慢往上爬,最好最后是能把整个林家都吃下。然后我得到的利益再跟你做私下分配,是这样理解没错吧。” “正确。” “为什么选我?” “目前看来,只能是你。” “我能拒绝吗?” “你打得过我吗?” 金鑫低头思考了下,“那利益怎么分配?” “对半。”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深度能支撑我们做这个事情吗?第一次见面你踢了我一大脚,第二次见面你叫了黄毛三人来揍我,第三次见面我们又打了一架,这第四次见面就坐在这谈一个不着边际的合作。” “我觉得我们每一次见面都很有意义啊。第一次见面先不说,第二次要不是你把黄毛三人干趴下,我们根本不会有第三次打架。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接受一个普通人的挑战?通过第三次打架,我至少确认了你也不是一般人。这就是我们第四次可以坐下来谈合作的基础。我相信你从那边来到这里,肯定也是有所企图。既然大家都想发展,那为什么不一起合作呢。而且现在这个机会真是非常难得,说是天赐良机也不为过。人生很多时候就是靠机遇的。你不这样觉得吗?”林圆圆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靠谱。先不说你怎么让林芳芳相信这一回事。就算是她相信了,你又怎么能保证她就愿意帮我,而不是直接找人把我废了。” “我保证不了。但是只要我跟我师傅不出手,就算她想废你,也只能找普通 人。以你的实力,面对那些垃圾,你自保肯定没问题。大不了,你就离开暖州呗。” “那你又怎么保证,我进了林家之后就能顺风顺水地发展?” “哪有这么多保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林圆圆有些不耐烦了,“再说了,现在我不是在征求你,而是在威逼你。你如果不答应,我就废了你,然后说你和宁怀鑫是同谋。” “好。好吧。”金鑫无奈点头,“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样,只能心悦诚服地接受啊。” “很好。”林圆圆又加了一句,“但如果以后我发现你是在敢阴奉阳违的话,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会,不会。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全靠你罩着了。”金鑫赶紧表忠心。 “既然我们达成共识了。那你可以走了。这里你不用管了,我都会安排好的。对了,你刚才说你有女朋友?” “嗯。” “赶紧分了。” “好的。老板再会。” 第19章 恒美整形 从别墅那晚回来后,金鑫又把自己关在房间努力学习了几天。他没去打听那晚事情的后续,林圆圆也没有联系他。 这天,周竟单约了金鑫。原因是周竟单找了几家美容院需要前期洽谈,其实更重要的是,那些客户想要见识下疗效。 周竟单带金鑫去的第一家,是原先她当过店长的美容院。站在门口一看,这家店的门面,装修都算不上高档次。两人进了门,周竟单跟以前同事打了几个招呼。店的老板娘是一个年纪上了四五十,穿着装扮极其艳丽的中年妇人。但再浓重的妆,也遮不住已经流逝的青春容颜,现在她脸上,已经连青春的尾巴都没有了。 “媛姐,好久不见,您好像又年轻啦。”没看出来,周竟单还是个屁精。 “咯咯咯。”媛姐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惊起金鑫一身鸡皮疙瘩。“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么,长得倒蛮俊的,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的啦,就只是普通朋友啦。”周竟单解释。 “咯咯咯,这位小帅哥怎么称呼。” “金鑫,四个金字。” “小帅哥的名字很贵气嘛,我们里面谈吧。”说着,媛姐就带两人进了一个房间。 “你们的产品带来了吧。”三人坐定后,媛姐问道。 “带来了。”说着,金鑫从包里拿出一团被塑料袋包裹的药沫递给媛姐。媛姐眉头皱了下,没有伸手接过,一副嫌弃的样子。金鑫只好有些尴尬的放在桌上。 “因为都是自制的,所以包装我们也没顾及,不过到时给顾客用的话,我们会精致包装好的。”周竟单赶紧解释。 “嗯。”媛姐不置可否,“你是不是还说需要加以针灸按摩?” “对的,对的。”周竟单回答。 “小帅哥,你的手能不能给我看下。” 金鑫大方的把双手摊在桌上。 “真是一双秀气的手,跟女人的手一样,咯咯咯。”说着,媛姐抓住金鑫地手仔细地端详起来。 金鑫强忍住内心的不适,任由她去摆玩。 “比起你的药,我觉得你的手更加值钱,被这样的手抚摸,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感觉。咯咯咯,这样吧,我就自己先体验下你们的产品咯。” 周竟单看了看金鑫没有回答,毕竟金鑫才是老板。 金鑫收回那双被媛姐‘强奸’了一百遍的手,“怕是做不了,我没带装备。”金鑫脑子也不笨,这媛姐要试的可不是他的产品,而是他的身体。 “行吧,那就这样吧。”媛姐倒也不强求。 两人走出美容院,周竟单小心的跟在金鑫后面,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干嘛走我后面?”金鑫回过头说。 “对不起。”周竟单道歉说。 “嗯?干嘛说对不起,我也没损失什么,就被摸几下手而已。”金鑫的确也没责怪周竟单的想法,“毕竟好事多磨。” “嗯嗯。” “那媛姐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她是单身的?” “她有老公的,她老公好像是做生意的,也挺有钱,不过他们都各玩各的吧。” “啧啧啧,有钱人的世界可真不一样哦。不管他们了,出发下一家吧。” 两人又走了几家,但谈得都不是很愉快。不是金鑫看不上她们,就是她们看不上金鑫。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来到行程计划的最后一家。这家也是以前周竟单就职过的单位。 这家是一个整形医院,叫恒美整形,档次明显要比第一家高出不少。从两人进门,到见到他们要见的人,全程都让两人感受到贵宾般地礼遇,不由得会让人生出不花点钱消费在这都不好意思的感觉。 接待他们是这个医院的副总叫阮蕾,是一位中年女性,但看不出具体年龄。她的妆容精致,脸上没有过多的修饰,一套职业装穿在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显得干练得体。可能因为位高权重,隐约会散发出一点威严。 “阮总好。”周竟单向她打了个招呼。 “小周,好久不见。”阮蕾脸上微微一笑,继而转向金鑫,“金先生你好。”说罢,伸出了手。 金鑫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也伸了手,两人轻轻握了下。 “听闻金先生是一隐世的中医世家后人?”阮蕾首先发问。 “恩。对。”之前周竟单跟金鑫说过,她在跟阮总介绍他的时候,稍稍地包装了下他的身份。 “金先生,请恕我直言,之前我们也接触过一些,运用中医手段进行医疗美容的人,最后效果都是差强人意。而且我也疑惑,如果金先生手里的方子,真的如小周说的这般有效,金先生直接把这方子卖给药厂,岂不是更好。” “是这样的,我们设想是先从最高端的群体开始推广,这样收费可以有保证,如果一下子把量铺开,我们觉得反而可能会让‘白月光’掉档次了。等到最高端的群体认可了,‘白月光’也有了一定知名度之后,我们会再去考虑受众更大的中低端人群。”金鑫解释说。 阮蕾听了点了点头。一个产品或技术要想收益最大化,在推广的时候确实要有层次感。 “原来如此,那不知金先生是否有行医资格?” 阮蕾作为医院副总,对于法律法规层面的意识还是挺高的。 “以前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行医,如若不是家中有变故,我可能不会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 “嗯,这倒有些麻烦。不过影响也不大,如果您的方子效果真的好,我们可以想办法搞定行医资格的事情。现在我们姑且不讨论这事,假设我们进行合作,你有什么要求?” “收费六四分,你们六,我四。”这个分成是周意单是意思,因为考虑到他们运营成本,营销成本,还有其他风险成本。医生拿四成,在整形医院已经是很高的比例了。 “那金先生认为我们应该向顾客收多少费用?” “二十万起。” “金先生对自己方子很自信啊。可这么高的收费,恐怕会很难,有钱人虽然有钱,但他们也不傻。” “我觉得阮总还是对我的‘白月光’没信心。” 三人正这么说着,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走进来慌慌张张地说道:“阮总,不好了,早上的抽脂的那位顾客,现在都没有醒来,杨主任说有可能是麻醉过量了,有可能,有可能。” “别乱说话。” 阮蕾立马喝住了那女生,“这点小事有什么好慌张的。” 金鑫听完笑笑,阮总后面的那句话,其实是说给金鑫跟周竟单听的。金鑫经过这段时间日夜苦读,当然知道麻醉过量会引起什么后果,有可能是植物人,也有可能直接挂掉。这对于整形医院来讲,是很严重的医疗事故了。而现在金鑫跟周竟单都是外人,如果他们两人出去稍微宣传下,让这个事情影响扩散到社会上,那对于医院来说影响会非常恶劣。 “阮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有客人。”那女生估计也反应过来了,不停得向阮总道歉。 “你先回去,跟杨主任说,我马上到。”说完,阮蕾又回过身对金鑫跟周竟单说道:“两位,不好意思,今天我们就到这吧,我要去处理点其他事情。” “阮总,麻醉过量的后果,您应该很清楚。”金鑫也站起来说道。 “嗯?”阮总看着金鑫,有些严肃地问,“金先生什么意思?” “阮总误会了,我是意思是或许我能帮上您的忙。”金鑫解释说。 “哦?”阮总有些不相信,“金先生对于麻醉学也有研究?这可是西医范畴了。” “这么说吧,对于人体的所有方面,我都算略知一二。” 阮蕾显然不相信金鑫的大话,不过场面话她还是要说的,“我先去看下情况下,如果到时真需要金先生出手,我再找您。”说完,她就带着那个小女生急匆匆地走了。 第20章 出手救人 “靠,这也太衰了吧。好不容易约上阮总的面,竟然出这样的事情。”周竟单不由地感慨了下。 “也许是好事也不一定呢。”金鑫说。 “话说,老板你真的对麻醉学也有研究?” “中医博大精深,无所不包。小小的麻醉学有何难。”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再去跟阮总说下。” “不用。等她们来找我们。”说完,金鑫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周竟单好奇探过头,只见金鑫的手机屏幕上一个穿着清凉的貌美女子在使劲地扭着屁股。 “你干嘛偷窥我。”金鑫收起手机有些不悦地看着周竟单。 “哪有偷窥。我只是,只是屁股坐得痛了,调整下坐姿而已。” 金鑫不说话,只是把身体离得周竟单更远了。周竟单心里暗骂,真是个老色皮。 两人就这么坐了大概十几分钟,刚才的说漏嘴的小女生又回来了。 “金先生,我们阮总请您过去。” “好的。”金鑫跟周竟单同时站了起来。 往手术室的路上,周竟单小声地问金鑫,“老板,你真的有把握吗?” “鬼知道呢。试试呗。” “靠,万一不行我们不完蛋了。” “你这人真是的。你上大号难道每次都能拉出屎嘛?有些事情就是得要做了才知道结果的啊。”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人命关天啊。” “就是因为人命关天,所以我才愿意出手,要不然我才懒得理呢。我一出手可就是非法行医啦。” “你这人真是,看你等下怎么收场。” 三人很快到了手术室。 此时的手术室里,一阵压抑的气氛,每个人脸上都是乌云密布。 “阮总。他是?”一个年过半百,毛发稀少,肚皮肥圆的医生指着金鑫问阮总问。 “一位中医世家的后人,他刚才说可以帮我们忙。” 阮蕾说。 “中医世家的后人?”杨主任仔细打量了下金鑫,“小兄弟,医生是一个很严肃的职业,别的事情可以吹下牛讲下大话,但在医疗上,可都是人命关天的事。敢问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暖州大学,还未毕业,现在大四。”金鑫倒是实话实说。 “医学院的?” “不是,数学系的。” “……”杨主任愣了下,“小兄弟,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虽然你出身中医世家,但这并不代表你对中医造诣了得,而且中医医生水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经验积累,你又这么年轻,我不太相信你的实力。更何况麻醉属于西医范畴,就算你有实力,也难在西医上施展吧。”杨主任说完,又转头跟阮蕾说道:“阮总,您怎么让他进来呢,我看他就是个沽名钓誉的家伙。来救人是假,获得这次事故的信息是真。” “杨主任,关于后面影响的事情我会负责。” 阮蕾拿出了一个高管应该有的果断与担当,“现在要紧的是解决问题。我们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让这位金先生看下。说不定他真有办法呢。现在多等一分,病人就多一分的危险。” “谢谢阮总的信任。”金鑫对着阮蕾点了下头。 “麻烦金先生了。” 阮蕾说。对于阮蕾来说,叫金鑫进来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刚才金鑫已然知道了这个事情,她们再掩盖也无济于事。而且金鑫说了他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就当下情形而言,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就算金鑫最后解决不了,恒美也没有什么损失。 “杨主任。”金鑫问,“可以稍微跟我讲下情况吗?” 杨主任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开口回答,“我们手术已经结束快两小时了,但顾客还未醒来,现在初步判断可能麻醉过量。” “麻醉师是谁,剂量用了多少?”金鑫又问。 “我用的剂量就是平常剂量,所有麻醉剂的包装都还在这里呢。” 躲在角落里的麻醉师小赵指着手术台边上的移动柜回答。 “病人的术前资料麻烦给我看下。”金鑫问边上的助手。 金鑫仔细看了下助手递过来的资料,而后走到手术台边,把了下病人的脉,探了下病人的呼吸,再看了下麻醉师所用的麻醉剂。众人看着金鑫地一举一动,虽然心里明白,这人应该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但又很希望他能解决这个问题。 “其实这是一次完全不应该发生的事故。”金鑫对阮蕾说道,“主治医生犯了一个很常识的错误,这个患者,有高血压,糖尿病,再加上心脏也并不十分健康,我真想不出,主治医生还敢上全麻的理由。” “这病人是有高血压不假,但她并没有说她有糖尿病,跟心脏问题,而且在术前一周,她的血压已经控制到正常水平了。所以上全麻,她具备身体条件。”杨主任解释道。 “这病人有签术前知情书吗?”阮总忽然问道,因为金鑫说的这些,在术前知情书上都会有明示。 “这,这,我不清楚,小孙负责的。”杨主任有些支吾了。 “你是团队的负责人,而且是主治医生,就算小孙忘记跟客人签了,你在手术前,难道不检查的嘛?”阮蕾继续问。 “早上好几台小手术,忙得晕头转向,可能疏忽了,疏忽了。”杨主任还在找借口。 “如果真是只是疏忽就好了,我就怕,你们为了冲业绩而明知故犯。”阮蕾叹了口气,“今天是半年考核的最后一天,我早上看了报表,你跟暂列第一名的吴医生团队还差几万块。但如果加上这台全身抽脂的手术,你的团队肯定可以超过吴医生。一旦你拿了第一,整个团队不仅能拿到5万块的团队奖,你个人也会有很丰厚的领导奖。”阮蕾脑子也是反应快,一下就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原委。 杨主任,还有他整个团队的人都低垂着脑袋,现在他们担心的已经不是奖金的事情了。如果手术台上的患者不能醒来,他们有可能面临的是刑事责任了。这么多人中最郁闷的就属麻醉师了,他本来是公立医院的正式员工,只是被这整形医院高薪请来兼职的,现在出了这事,他的饭碗不保不说,连带的责任,还可能让他有牢狱之灾。 “金先生,您有办法吗?”阮蕾向金鑫问道。 “九成把握吧。”金鑫当然不会,但叮咚会。至于叮咚怎么会,金鑫当然不会去刨根问底。 “真的。” “不过事先说好,如果不成功,我可是要置身事外的。” “那自然。”阮总怕金鑫反悔,“金先生,您需要什么,我这就让他们去备。” “那倒不需要,我自己带了。”说着,金鑫掏出针灸工具。 “真的不需要其他物品了。”阮蕾可不太相信,仅凭那些银针就能让人起死回生。 “我当然不会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来个人帮我消毒下银针吧。”说罢,金鑫就开始了他的治疗。 手术室里的人大概没有人亲眼看过针灸,这次金鑫倒是让他们开了眼界。只见金鑫,手指翻飞,动作利落,扎针一气呵成,他们完全被金鑫的表演震住了,就算最后金鑫用刀片割破病人的脚底板放血,也没有人敢提出疑义。 “差不多了,包扎下她的脚底板。十分钟后她大概就会醒了,如果不醒,我也没有办法了。” 众人自然无人置疑,至少现在他们有了点希望。 “好的。金先生辛苦了。小孙请带金先生去贵宾休息室休息下。”阮蕾自己当然还要守在这,等着病人醒来。 第21章 暗意识 贵宾室里。 金鑫闭着眼睛看上去似乎在闭目养神,坐在他一边的周竟单几次想开口问他些什么,但看到金鑫这样子就又止住了。 此时,金鑫正在跟叮咚交流。 “老大,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啊。话说,我们靠这一手去开个医院,专门收治绝症病人,不分分钟发财。”金鑫谄媚地拍着马屁。 “你tmd想累死我啊。这种事情我告诉你下不为例,因为这很耗费我的精力,相当于我白吸了很多黄金。要不是我看在‘白月光’的份上,我才懒得理呢。” “老大英明,我相信只要我们救了那个患者,阮总肯定会答应推广我们‘白月光’的项目。” “最好如此,要不然,哼哼。” “老大。能不能跟我讲讲,你是怎么完成那个患者的救治的。我是完全找不到一个科学合理的解释啊。”刚才金鑫救治的时候,那些针灸放血其实都是障眼法。真正起作用是他手放在患者头上的那一瞬间。叮咚使用了它的技能。 “屁个科学合理啊。别说是你,就是你们整个地球文明都没有触摸到宇宙本质核心的边。”叮咚说道。“所以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明白。” “说说看嘛,说不定我就听明白了。最近这段时间,我好歹也看了这么巨量的资料,也算是一个饱学之士了。” “那我就再打击你一下,先跟你说点简单的吧。”叮咚顿了一下,“你们文明认为整个宇宙都是由物质组成的对吧,物质呢又是由原子组成的对吧。至于原子再由什么组成的我就不往下数了。如果有一种打印机,可以在原子层级或再往下更细的层级实现物质打印,你觉得它可以算是一个造物神吗?” 金鑫愣了一下,“如果这个打印机可以实现原子级的控制,它可以让所有原子都听它的话,按它的规则来排列。那它就是造物神啊。不过,它应该无法完成意识的打印吧。就算它能打出一个我,但那个‘我’只是一具血肉之躯,是一个死人或者是植物人。” “没错。意识才是宇宙中最神秘的存在。真正强大的意识甚至不需要载体,它可以独立存在,它游离于宇宙所有定律之外,它是一个超级存在。” “就像老大你现在这样吗,类似于小说里的修仙?”金鑫问道。 “你可以这样理解。不过修仙那帮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整天打打杀杀,老想着自己天下无敌,没出息。” “那这个宇宙真的有修仙的文明么?” “当然有。宇宙之大,各种文明不知凡几。修仙文明也算是宇宙顶级的文明,至少比你们文明高级。因为他们有机会让他们的文明不会消亡。而你们,几乎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那老大,你们是怎么样的文明。” “我们已经没有文明了。” “啥意思?” “我们文明所有的个体都在全宇宙游荡,修炼自己的意识。可以说,我们文明已经跟整个宇宙融为一体。” 金鑫听完倒吸了一口气,叮咚说的东西他根本无法想象,好一会儿他才又问,“你们还能修炼意识?怎么修炼的?” “算了,今天就稍微满足下你的好奇心吧。每个生命体都有自己的意识,我所说的意识,不是你现在脑子里的意识,而是在你意识背后的意识。“ “不太懂啊。“ “简单地说,你的人体每时都刻都在跟外界进行着原子级别的交换,如果没有一种东西控制这种交换,你们人的躯体根本不可能稳定存在,这种东西就是意识背后的意识,我们姑且叫它暗意识吧。” “暗意识?” “这也应该挺好理解的啊。你不觉得有时候你身体的反应会比你大脑还快吗?” “您是指我们下意识的一些动作,比如不小心被东西绊倒,身体做出的反应?” “对啊。还有你们玩某一些东西玩得久了,自然而然生出的一些感觉,比如飞镖运动,球类运动等。” 金鑫听着觉得有些道理,但又很玄乎,“那您的意思是,其实这些都是暗意识在帮我们在处理?” “是的。”叮咚停顿了一下,又说,“你以前难道就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你们人体作为一个这么精密的物体,为什么会没有指示的东西来显示人体运作的状况。就好比汽车的仪表盘。你们星球上很多动物都有一种预知自己死亡时间的能力,为什么你们人类身上没有。又或者是有,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金鑫听完沉思了片刻,“我觉得可能是有,只是我们不知道。” “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历史上很多得道高僧都会知道自己大限时刻。我觉得他们可能是跟您说的暗意识建立了某种联系。” “你脑子转得还挺快的。你的说法我比较认可。还有很多古代的巫医,会用很多奇奇怪怪的方法给人治病,其实他们应该也是试图想通过某些方式来向病人的暗意识传达信息或是获取信息。” “您是说暗意识还管理人的生老病死?” “你们人感知不到的,它都管。” “但为什么我们暗意识会脱离我们而存在,它跟我们共用一个身体,它为什么不跟我们交流沟通,从而让共用的这个身体可以运作得更好?” “我猜想是因为你们的大脑承载不了暗意识这么多信息量的处理。这跟你们地球的环境有关。你们周围的暗物质太稀薄了。” “那照您的意思,我们永远无法跟暗意识建立联结了。” “不会。偶尔的联系应该可以。但做不到时时相连。或者是部分可以时时相连。” “如果我们完全可以控制暗意识,那会怎么样?” “宇宙任你遨游,你所思之处但是你所达之地。” 金鑫听得有些痴呆了。 叮咚继续说,“这个宇宙文明高低是依照对意识的控制程度来区分的。你们可以通过大脑来控制暗意识,熟练之后就可以运用暗意识跟世间一切建立联系。简单来讲,就是你可以呼风唤雨。再往高处发展,就到了我们这样的文明,可以让纯意识游历宇宙。” “那你们是怎么修炼暗意识的?” “你不是一直好奇黄金在你手里是怎么消失的吗?” “是啊。我每次都想问,但都不敢问。“ “我就是用暗意识把黄金原子核打散了,让其变回了最基本的粒子,这就是我的修炼。” “……就这样?” “就这样。但你别忘记了有一个方程叫质能方程。我分解掉黄金产生的巨大能量就是我需要吸收的东西。” “这不就是修仙小说里的修炼时需要灵石吗?” “但是他们修炼的目的不一样。他们修炼杀人的能力,他们修炼到可以控制风,控制火,控制雷电,控制自然界的力量。但他们从来不去思考,为什么他们可以控制这些东西。” “他们没有修炼对方向?” “他们脑子里想着天下无敌,飞天成仙。但很可惜,他们文明中的天下第一,却抵不过我们的一个眼神。” “好吧。你们瞪一眼,他们直接就变成渣渣都不是的粒子了,哪还轮得到他们念咒语,放神通。” “不过跟你们文明相比,他们更高级些。至少,哪天,如果出了这么一个人,把他们修炼方向变过来,他们马上就能变成跟我们一样的存在了。” “那你们只修炼黄金吗?” “当然不是。元素周期表你知道的,金排在多少位?” “79。” “金前面的78种元素我已经修炼完了。” “哦哦哦,我有点明白了。也就是你们需要把宇宙中所有元素都修炼完。” “不错。” “那有什么意义?” “到最后我们可以用暗意识创造整个宇宙。” “咝咝……也就是说,你们的暗意识可以变成那无所不能的原子打印机。” “不错。我们可以随意组合,变换宇宙里所有的基本粒子。” “……”金鑫不说话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只有震撼。如果真的有宇宙主宰的存在,好像也应该就是这样吧。 “老大,那现在你到什么程度了?” “我的修炼之路还早着呢。” “按你刚才所讲,金之前的元素,你都可以破坏其原子,让其变成最基本粒子?” “是的。” “这,好吧。那我们地球文明在你面前岂不是不堪一击。” “一个念头的事情而已。你们碳基生物,在我面前,根本就跟空气一样。” “那你为何不毁灭我们的文明,这样剩下的黄金你不是可以随便修炼了。” “一是我们文明有约束,我们不能对低级文明使用这种能力,我们要让宇宙文明保持多样性。” 金鑫一听,这话感觉怎么这么耳熟,哦对了,原话好像是,我们要保护地球上所有生物,维护地球生物的多样性。 “二是我不会浪费我的时间精力在你们这么低级的文明上,在我眼里,我的修炼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而且现在,我在不破坏我们文明约束的情况下,我通过控制你,也完全达到修炼的目的,而且也不影响我的进度。” “能被老大控制,简直是我天大的福分啊。” “相当于你中了几十亿之一的概率的彩票。” “那我们地球文明有没有办法修炼出暗意识?” “你们文明以前有人应该做到过啊,比如女娲跟盘古。我猜想他们的后人没有学好,最后就变成你们农村里经常出现的‘灵姑’,‘跳大神’。” “我擦,这不就跟火药一样,我们用来放鞭炮,别人用来造大炮。” “呵呵,论歪门邪道,没人是你们对手。” “这些人要拉出来鞭尸一万次。” “其实有时候文明的进程,只是由几个关键人物推进的。关键人物出错,整个文明走的路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么,我们难道就找不出自己的暗意识了么?” “很难咯。你们文明现在都习惯于用外力解决问题,而不愿意用挖掘自身能力来解决。况且现在,你们现在文明结构也不对,才几十亿的个体,却分割成这么多派系,派系之间还经常搞来搞去。而且作为个体,你们在文明里满足基本生存的行为,就差不多已经耗费你们所有精力了,谁还有空去思考其他事情。而作为安逸的统治阶级,比起整个文明的存亡,他们似乎更愿意把精力花在怎么维持他们的统治地位上。近百来年,你们的科技文明几乎停滞不前,根本性的思想还是百年前的人提出来的。没有在意识发展出思想,你们根本搞不懂微观世界的波粒二象性。” 金鑫的思绪已经慢慢飞远了,叮咚的这些话,让他跟听神话故事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该信还是不信。虽然叮咚确实有让人不可思议的能力,但它刚才说的确实也太过于离奇了。 “那老大,你刚才就是用你的暗意识救了那个患者?” “不是我的暗意识,是她自己的暗意识。你们人在快要死的时候,暗意识会处于剧烈活跃状态。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元神出窍。” “还是不明白啊?老大。” “就是我跟她的暗意识讲,你要怎么怎么样,你的身体就不会挂了。然后它就照做了。” “……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妹。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老大最牛皮,天下你第一。” “懒得跟你讲了。” “老大慢走。” 第22章 人性使然 跟叮咚对话完,金鑫陷入了巨大地沉思中。直到贵宾室的门被阮总推开,他才从沉思中缓过神来。 从阮蕾脸上轻松的表情来看,患者肯定已被救醒。 “金先生,真的太感谢你了。患者已经醒了。” “阮总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金鑫一副牛皮哄哄的样子。 “金先生,这是我们医院的一点心意。”说着,阮蕾递上了一个信封,从厚度来看,估计得有几万块钱。 有钱送来,哪有不收的道理,金鑫示意周竟单收下信封。 “谢谢阮总了。”周竟单双手接过。 “那咱们刚才的项目接着谈?”金鑫问道。 “金先生。‘白月光’的项目我到时跟我们老总汇报下。刚才见识了您的神奇医术之后,我本人也相信您的产品肯定也很不凡。我还有真点迫不及待想开展呢。”阮蕾笑着说。 但金鑫看着阮蕾的表情,总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不真诚。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跟他刚才想象的不一样。 忽然,‘啪’的一声,金鑫的右手狠狠地甩在了他自己脸上。金鑫当然知道这是叮咚在表达不满。 “哎呀,有蚊子。”金鑫赶紧圆场说。 接着又是左右开弓‘啪啪’两声。 “阮总,你们医院不行啊,蚊子也太多了吧。” 阮蕾看着金鑫奇怪的反应,尴尬地笑笑没说话。 “行吧。那我们就等您的好消息咯?走了走了,蚊子太多了。”金鑫说着,就准备赶紧撤了。他怕叮咚等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那可就不好玩了。 “金先生慢走。我不送啦。”阮蕾后面喊道。 金鑫跟周竟单出了医院。 “我怎么听着阮总的口气有些不对。”周竟单开口说。“感觉她似乎有些排斥我们。” “我刚才也跟你有一样的疑问和想法。但现在我想明白了。”金鑫说。 “怎么讲?” “你站在阮总的角度想一想就明白了。”金鑫说。 周竟单略一思考,“哦。她是不是担心今天的事情被她的上级知道?” “肯定啊。这么严重的医疗事故,搞不好她的位置都不保。” “所以她不能接受我们的合作是怕万一后面我们把这事情告诉她的上级。” “对滴。”金鑫点点头,“除了我们两个,剩下的人都是她的人,而且现在她们都是一条绳子上的,她也不担心其他人会告发她。” “没错。”周竟单说完叹了口气,“哎,还是一场空啊。哎,人性啊。好难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每个人都是站在自己角度看世界的。每个人在利益纠结中都是最优先考虑自身利益的。人性就是如此,所以也没什么好感慨的。”金鑫话锋一转,“不过今天这事情,姓阮的做法还是让我很不爽啊。刚才出来的时候,我都恨不得在她们家门口拉泡屎。” “哈哈哈。”周竟单大笑了一下,“小心被他们喂你吃回去。你知道他们医院背后大老板是谁嘛?” “谁?” “林仁勇。” “林仁勇是谁?” “林家啊,林氏集团啊。” “真假的?” “当然真的啊。骗你能长个啊。” 金鑫摸了摸了下巴,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金鑫跟周竟单分开后就回到了出租屋,第一时间坐在了四台电脑前。现在对于他来说,最最宝贵的就是时间。在遇见叮咚之前,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可贵,反而觉得时间太慢,每天大把的空闲时间不知如何挥霍。 叮咚常跟金鑫说,地球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生命这么短,却又总不珍惜。遇到不如意时,又总是感慨社会不公,时运不佳,却不肯或者不敢扪心自问,自己尽力了没有,自己真的用足时间了没有。更可怕的是,地球人自我安慰的能力简直强大到无耻,总能第一时间找到理由让自己相信,自己是无辜的,错的是别人,迅速的让自己从一个肇事者变成受害者。 金鑫当然不会去反驳叮咚的话,一是他不敢,二是他觉得在理。至少他以前就是这样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让他从入定状态中醒过来。金鑫拿起手机,是林圆圆的来电。 “喂。你在哪?”林圆圆问。 “在住处。咋啦?” “你的简历准备下,到时让你进林氏集团上班。” “哦。对了,林芳芳那边怎么样?” “能怎么样,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不过最近你别联系她,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好吧。” “其他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听我的就成了。你简历赶紧给我。” “马上给。老板你先别挂电话,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下忙。” “说。” “能不能帮我约下林仁勇。我有个朋友是做医美药品的,他最近一直都在接洽恒美,但是进展不理想。他那天跟我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这层关系。所以想问下你可不可帮下忙。”金鑫并不打算把所有实情都告诉林圆圆,人在江湖,适时的隐藏自己也是重要的生存之道。 “你可真会蹭便宜。这林家的门都没还进,就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吃软饭了。” “呵呵呵……”金鑫只能笑笑。‘嘴上笑嘻嘻,心中mmp’说得就是现在的金鑫。 “行吧,你这第一次开口求我,我也不好折了你面子。等我消息吧。”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对了,你知道林仁勇是谁吗?” “谁?” “林芳芳她爸爸。” “这也太巧了吧。那林芳芳有没有跟她爸说了那晚别墅的事情。” “估计没有吧。她跟她爸关系一直不太好,她现在很少跟她爸见面。” “那就好。要不然,我这就尴尬死了。” “没其他事情那就先这样。” “老板再见。” 林圆圆办事倒也利索,没多久就回了金鑫一条信息:明天下午四点半去恒美找他。 第二天下午四点一刻的时候,金鑫和周竟单又站在了恒美医院的门口。 “老板,你昨天怎么不说你认识林仁勇啊?” “我没说我认识他啊。” “那我们现在不是在来找他的吗?” “不找他怎么认识他。” “不认识他怎么找他?”周竟单抬杠。 “我有朋友认识他不行啊。” “哦。怪不得。”周竟单又问,“你那朋友跟他关系怎么样哦,顶不顶得上?” “你是好奇宝宝啊,这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嘴巴刚开封还是怎么的。” 周竟单撇了下嘴巴没再说话。 两人走到前台,金鑫对那个漂亮的前台接待说,“问下,你们林老板办公室在哪里,我跟他约好的四点半见面。” “稍等,我帮您看下我们林董的日程安排。” 就在前台在电脑上查找资料的时候,阮蕾这时候刚好走了过来,她看到金鑫跟周竟单时眉头皱了一下,不过还是向他们走了过去。 “两位,你们怎么又来啦。我昨天跟你们说了,我到时会跟我们老板汇报的,你们不用着急。你们这天天找我也没用啊。我也做不了主啊。”阮蕾对着金鑫和周竟单有些不悦。 “阮总啊,我们今天不是找您,我们是找林董。”金鑫回答道。 阮蕾愣了一下说,“林董啊,你们预约了嘛,没约肯定见不到他的,他每天都很忙的。” “约了。四点半。” “啊,哦。那就好。”阮蕾顿了顿,“你们原来就认识我们林董?” “朋友的朋友。”金鑫说。 “那你们这次来找林董还是谈‘白月光’的事情?” “是的。其他也没啥好谈的啊。” “倒也是。那等下我陪你们一起去见下林董吧。” “好啊。那有劳阮总了。” ‘朝中有人好办事’这话真是至理明言。这次见面,‘白月光’的推进非常顺利。除了林圆圆这个介绍人的因素之外,阮蕾异常卖力为‘白月光’介绍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几人初步商定了‘白月光’的推广计划。事情谈好后,金鑫和周竟单就告辞离开了。阮蕾继续留了下来,似乎还有一些事情向林仁勇汇报。 金鑫和周竟单出了恒美医院,周竟单马上就说,“今天的阮总可真是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双面人,简直跟昨天判若两人。” “哈哈,你看她求生欲多强啊。一直都是她在介绍‘白月光’,简直不给我们开口的机会。”金鑫笑着说。 “叹,也算是刷新了我对职场人的新认知啊。” “我猜想她留下来肯定是要跟林仁勇说昨天的事情。” “嗯。从她口中说出去总归要比从别人口中说出去更好吧。”周竟单说着又转了一个话题,“老板,你那朋友似乎在林仁勇那边分量不轻啊。他是什么人啊?” “人呢,有时候知道的越少就会越快乐。你认同嘛?” “哈哼。不说拉倒。我今天就先下班啦,都五点多啦。老板再见。” 第23章 入职林氏 林氏集团。林氏大厦。 金鑫坐在一个会议室里等待面试。这次面试当然是林圆圆安排的。虽然金鑫心里并没有在林氏上班的打算,但眼下他还不想跟林圆圆唱反调。他知道林圆圆在利用他,可是他反过来也可以利用林圆圆。当林圆圆有利用价值时,金鑫就准备一直当她的‘小弟’。从林仁勇那件事情可以看出,林圆圆在林家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这时,一个黑丝oL秘书走到会议室门口,“金先生,我们林总请你过去。” “好的。马上。” 金鑫走在黑丝oK秘书后面。不得不说,大公司就是不一样,一个秘书都这么出彩,身段堪比模特,该细得细,该凸得凸。就几分钟的路,金鑫在脑子里已经跟这个秘书上演了几十出不可描述的大戏。 终于,两人在一个办公室前站定。那秘书敲了几下,然后就直接打开了门。 “林总,金鑫来了。” “好的。让他进来吧。” 金鑫走了进去。办公室里面坐了两个年轻人,看着年纪应该比金鑫大不了多少。一个是霸道总裁的打扮,穿一身裁剪得体的正装,他叫林明聪,是林芳芳最大的堂哥。另一个则是看着很阴柔,穿着很紧身,GAY里GAY气的叫林明觉,是林芳芳二堂哥。 此时,金鑫还不知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跟前面的两个男人将会有一段你来我往的暗战。 “金鑫是吧。坐吧。”林明聪指了下金鑫前面的一把椅子。 “是的。谢谢。”金鑫坐下。 “你是芳芳的同学?”林明聪问。 “不算是吧。算校友。她有个记忆协会,我也算是会员之一。” “听芳芳说,你有很强的记忆力?” “是的。算是我的特长吧。” “我也就不跟你多废话了。你也知道我们林氏集团的,一般情况下我们用人标准都是非常高的。如果不是芳芳推荐,我们可能连面试的机会也不会给你。以你现在的学历背景还有各种条件,我们也就只能把你排到我们的保险部门当客户经理。”林明聪说完盯着金鑫看,观察他的反应。 “那这客户经理主要是干嘛的?”金鑫问。 “向目标客户销售公司的金融保险产品。它的薪资体系是底薪加奖金,主要是靠奖金。算是一个凭能力吃饭的岗位。做得好的一个月几十万,做不好的可能就只有底薪千把块。” “哦。那这个岗位是坐在办公室打电话的还是一直在外面跑的?” “没有限制,全凭个人自由安排。只要能完成业绩,你天天在家躺着也行。” 金鑫一听这个岗位就觉得太适合他了。于是他马上点头,“好的。我可以接受这个岗位。” “行吧。那你去人事那边补充下资料吧。” “谢谢林总。再见。”说完,金鑫出了总裁办公室。 看着金鑫出去后,刚才一直没说话的阴柔男人林明觉开口了,“哥,我们这样安排,芳芳到时会不会跟我们急。” “急就让她急呗。”林明聪摊了下手。“你也看到了,那金鑫看着太普通了,根本就配不上芳芳。也不知道这家伙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可以让芳芳帮他来推荐工作。” “人家可能就只是为同学帮下忙而已呢。” “我不管他们是同学还是什么,反正我会让金鑫知难而退。豪门哪有这么好傍的。我也要想办法让芳芳离他远点。” “你这干涉人家交朋友自由啊。” “不。我这是行使当哥哥的权利。哥哥有义务帮妹妹赶走她身边的苍蝇飞虫。” “到时芳芳问起来,你可别说我也有份啊。我可怕了她的碎碎念。”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好了吧。对了,现在他去了你的部门,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招待他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让下面的那个主管林马仁天天给他上职场pUA呗。保管他几天就得跑。” “哈哈。等你好消息了。” 金鑫当然不知道林家两兄弟正准备给他使绊。他办完入职手续后跟林圆圆报告了下。毕竟现在她是金鑫最大的仰仗了,这根大腿现在金鑫说什么也是不会放手了。 金鑫拿着入职书来到金融保险部门,找到了他的直接上级林马仁。林马仁是个圆乎乎地大胖子,经常走几步路就会大喘气。他盯着金鑫看了一会儿,说,“你是全日制本科的啊,怎么上我们这来啊,我们这里可都是大专以下的。还有好几个连高中都没毕业呢。” “现在社会学历能啥用,社会阅历和工作经验才值钱。我来向你们学习。”金鑫姿态放得很低。 “反正我们工作也简单,就是每天打电话介绍产品,约上了就上门见面谈细节,约不上就一直打。”林马仁继续说,“我们一般要求是一天打一百个电话,这是客户名单。”林马仁递给金鑫一叠资料。“不吹牛的说,我们现在手上的客户名单都是暖州比较有消费能力的群体。所以,打电话的时候你注意点,要发自内心的尊敬他们。还有我们保险的产品介绍呢,也都在里面了。你自己慢慢看吧。” “那我可以带回学校看吗,马主管你也知道的,我们现在也没有完全毕业,学校还有一些学业得要继续完成。”金鑫当然不愿意把大把时间浪费在坐班上。他也没想着靠在林氏打工赚钱,他也就只是应付下林圆圆而已。 “可以。两天后你把所有打电话的通话记录给我看就行了。上面一百多个客户,你要在两天时间全部都联系一遍。我指是互相有交流的那种,不是你打了对方没接的那种。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虽然你是新人,但我看你资历不错,所以我也会按正常业务员的标准要求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好的。林主管。那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有问题再找您。” “去吧。” 金鑫出了林氏大厦,边走边心里盘算怎么应付林马仁检查通话记录的要求。 “打这么多电话,我tmd哪有时间。可不打也没法交差啊。”金鑫看着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地电话数字自言自语道。忽然他想起林马仁刚才说的,这上面的都是暖州市最有消费能力的群体。他立刻生出了一个主意。于是他给周竟单去了个电话。 “老板,你找我啊。” “嗯。‘白月光’有进展呢,有没有客户在体验了。” “还没呢。恒美这边才开始在做前期策划呢,肯定没这么快。” “这虽然我们跟恒美合作意向是达成了,但我觉得我们也不能全指望他们去招揽客户。要不然这有些太被动了。你觉得呢?” “没错。可是我们没有渠道也没有客户资料啊。难不成我又上街发传单?” “这倒没必要,发传单效率低不说还显得产品档次低。” “如果有客户资料的话,其实电话销售是一个不错的方式。要不我跟恒美的沟通下,看看她们愿不愿意把一些客户资料给我们。”周竟单说着,又马上自己否定了这个提议。“不过我觉得恒美肯定不会同意,毕竟客户资料是她们医院的重要资产,她们肯定不愿意分享的。” “求人不如求已。既然你这么想了,资料的事情我来搞定吧。” “你去哪里搞定啊?” “这你不用管。我们本来跟恒美约定分成是六四分,谁拉来的客户谁就拿六,这两成可就是四万块钱啊。你难道愿意就这么白白让恒美多赚吗?” “肯定不愿意啊。” “不愿意就好。”金鑫顿了一下,“这样吧,到时你打电话成交客户,每个你拿两万块奖金。” “两万块!可以啊当然可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对于一般人来讲,钱是最直接有效的‘鞭子’。 “行吧。我呆会给你资料。我给你的客户名单基本上都是暖州比较有消费能力的群体。所以,打电话的时候你注意点,要发自内心的尊敬他们。上面一百多个客户,你要在两天时间全部都联系一遍。我指是互相有交流的那种,不是你打了对方没接的那种。到时你把所有打电话的通话记录截图给我看就行了。听明白了吗?这些资料可是需要我们花重金买来的。” “明白了,老板。保证完成任务。”周竟单干劲十足得打保票。 第24章 换工作 这两天金鑫依旧躲在住处研究改良‘白月光’。周竟单则是疯狂地拨打客户电话。功夫不负有心人,周竟单成功的邀约到了十一个客户上门来详细了解产品。最终有一个现场成交。当她拿到两万块钱奖金的时候,差点要抱住金鑫啃上几口。 两天后,金鑫回到林氏集团,把所有的通话记录都展示给林马仁看。 “林主管,这两天我是打得头昏脑胀,被客户骂更是家常便饭。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购买我们的产品。”金鑫发挥演技,装出一副苦闷的样子。 林马仁看着金鑫,一时有些不忍骂他。可毕竟上级下了任务,他也不得不执行啊。“你可真是废物,你读书不是挺厉害的嘛,还本科,怎么销售能力还比不上那些没上过学的。一百多个客户,竟然一个也没有约上。你还好意思回来交差,要我是你,我直接先去厕所喂自己几口屎。我们这里的工作,从来都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要是我们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无能,公司还开不开啊……” 此时金鑫虽然很想反驳,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深刻认同这样一段话:面子是人最难放下的,又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只有弱者才在乎面子,而强者注重得是里子。对于有面子但不赚钱的工作和没面子很赚钱的工作,肯定要选择没面子很赚钱的工作。钱有了,面子也就有了。 林马仁骂了金鑫近半个小时才停下。最后他又扔给金鑫一些资料,“上面有五百多个客户资料,跟上次一样,全部打一遍。一周后给我结果。” “好的。林主管。”金鑫接过资料,这些客户资料才是金鑫忍声挨骂的目的。“我们这些都是哪里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也叫多,我们服务器里还有好几万条呢。” “都是暖州有钱人的个人信息?” “那你觉得跟你一样穷的人,能买得起我们的产品吗。” “哦。公司果然厉害啊。” “你别怵着了,赶紧去干活吧。我刚好有事要出去了。” “您忙。林主管再见。” 金鑫看着林马仁走远。马上就走到一台电脑前,插上他的一个U盘,劈里啪啦操作了一番后,拔掉U盘就走了。 金鑫回到住处,把U盘上的资料浏览了一遍,整理了下。然后给周竟单去了个电话,“给你500条资料,什么时候能打完?” “500条。一个星期。” “太长了。” “五天。” “两万条呢?” “两万条!这么多,这得小半年吧。” “太长了。如果提成涨到三万,多久完成?” “三个月完成。” “提成四万呢?” “一个月!” “成交。” 打完电话,金鑫把所有客户资料都发给了周竟单。周竟单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地资料,一时怔住了。自己刚才头脑发热答应一个月完成,可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两万条,一天要打近七百个电话才行。谁能做到一天打七百个电话啊。机器人也做不到啊。可是提成四万啊,一个四万啊。成交一个抵得上以前她大半年工资啊。赚大钱的机会就在眼前,拼死也要上啊。她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她以前的同事朋友群发一个信息:我手里有一个赚外快的绝佳门路,会打电话就行,有兴趣的联系我。 金鑫不知道周竟单准备怎么完成一个月打两万个电话的任务,他也不想知道。他把资料发给周竟单后又给林圆圆去了电话,“老板。方便电话吗?” “什么事情!” “我觉得我不是卖保险的料啊。” “卖保险?卖什么保险?” “不是你安排我进去的吗。我现在林氏集团里面的金融保险部门啊。他们叫我当业务员,天天打电话推销保险产品。这两天我天天打电话,天天被客户骂,再打下去我要心理扭曲了。” “你上次怎么没说。” “我还以为是你故意安排考验我的。” “白痴。”林圆圆骂了句,“行。我知道了。我重新给你安排。不过林氏集团这么多产业,你想进哪个?” “这都还能挑的啊,老板威武啊。” “少拍马屁,说正事。” “为了我们的计划考虑,我觉得我应该去他们最赚钱的产业部门。最赚钱的部门肯定也最核心,在集团地位最高。” “好。那我就尽量安排你进林氏药业。” “谢谢老板。” 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明聪对着林明觉说,“你可真牛皮,那小子呆了几天就要跑路了。” “嘻嘻嘻。”林明觉发出了本不属于他这性别的笑声,“芳芳又找你了?” “没错。她想让我们把他安排进药厂。” “然后呢?” “我答应啦。” “再然后呢?” “他想一步登天,我就偏让他尝尝社会职场的险恶。” “芳芳这么紧张他,看来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啊。” “小女孩不懂事,一时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蒙骗是很正常的。” “那你现在准备给他什么岗位?药厂里面除了保洁保安剩下的几乎都是肥差了。”林明觉说。 “那就给他造个新岗位。药厂的资料室刚好缺少个管理员。反正里面存放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各种技术资料。既然他怎么会攀关系,那就让他在里面跟铁架子打交道吧。” “大哥,你真是真坏透了。”林明觉满脸笑意地说,“那资料室平时鬼都不去,这一天天呆着,人都要呆傻掉了。可万一,到时他又找芳芳呢,怎么办。” “那就到时再说呗。找得次数多了,我想他自己都会不好意思吧。” “也对。嘻嘻。” 当金鑫进到林氏药厂资料室,翻看一些资料后,他差点兴奋死过去。这里面的资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宝库。后来,金鑫跟林明聪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林明聪恨不得把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第25章 未来计划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转瞬即逝。 时间是世间最公平的尺度。它不多给强者,也不少给弱者。区别在于,强者总试图抓紧它,而弱者总是在打发它。有些人一个月前跟一个月后,几乎无差别。而极少数人则是会判若云泥。金鑫跟周竟单就是其中的极少数人。 那天,金鑫问周竟单是怎么做到把两万个电话打完的,而且还成交了近百个订单。周竟单笑着把金鑫带到了一个地方。推开门,金鑫看到房间里面一群人叽里呱啦打着电话,个个激情昂扬。 “你是怎么做到的?”金鑫问。 “都是被你逼出来的。”周竟单回答。 “我是说,你是怎么能让他们跟打了鸡血一样的。” “钱。足够多的钱。这都是跟你学的。” “你这马屁功夫精进不少。” “这是我的真心话。这一个月我赚到的钱比我之前所有加起来都多。” “以后只会更多。” “我知道。”周竟单点了下头,“现在最早那些顾客的效果也已经出来了,‘白月光’必将会成为一个财富收割机。” “比起‘白月光’,你的表现也同样让我吃惊。” “那是老板您慧眼识人啊。”周竟单又来一记马屁,然后指着房间里的人说,“你要不要跟他们说几句。” “不用了,他们是你的人。”金鑫看着周竟单,“你只要是我的人就行了。” 周竟单一时有些哽咽,说不出话。 金鑫继续说,“接下来我们也要改变下发展模式了。以前我们这种小作坊式的运营已经不适用了。而且恒美也不会是我们的唯一合作对象。” “嗯。” “过几天我会约林仁勇谈一下,到时你也过来。” “好的。老板。” “我们的商业版图才刚刚开始呢。”金鑫望着窗外星空缓缓地说。 周竟单痴痴地看着金鑫没有说话,眼里尽是星空里星星的倒影。 这一个月,通过‘白月光’金鑫的账户上已经进账几百万的现金,除去买黄金的费用,他还有五六百万。这在他以前不敢想象的财富,并没有让他有太多的兴奋。用叮咚的话来说,这点钱打发叫花子都赚少。如果在以前,这些钱的用途他会第一时间想到买房买车,名贵手表高档衣服等等。但现在,他的心里装着远大梦想,世俗凡物已非他所需。这或许也就是人到了一定境界,财富就如浮云。 在金鑫和叮咚接下来的计划中,他们有两件事情要办。一是办研究所,为更远大的梦想铺路。二是收购一个药厂,为白月光量产做准备。这两件事情缺一不可。一个是长期打算,一个是短期计划。显然,凭金鑫现在的财力,这两件事情都无法完全办到。不管是研究所还是药厂,他都需要更多的人来帮他,就像周竟单这样的。在地球这样的文明中,能聚集人领导人的人,才能成为领袖。 想到这,胖子张成进入了金鑫计划范围。张成虽然能力不强,但品性很正。而且金鑫对他知根知底。更何况,从一定程度上讲,张成也参与了‘白月光’的研发。于是金鑫打了个电话给张成。 “胖子,在没在学校哦?” “在的啊,这几天忙毕业论文呢,你写完没有。” “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我写是写了点。”其实金鑫压根就没想起这回事。 “哇操,心是你大啊,这事也能忘记,你不想毕业啦。” “搞论文这事太麻烦了,太浪费时间了,最近都忙死了。” “忙你个头,你能什么破事。你都一个多月没出现了吧。” “好像差不多。”自从金鑫进了林氏药厂就天天在看资料,这一个月几乎都在往脑袋装东西。 “对了,你工作的事情有着落了么?”张成问。对于将毕业的人来说,工作当然是绕不开的话题。 “不找了,天天看人脸色的,有啥好找的。”金鑫不想说已经入职林氏的事情,怕张成问个没完。 “硬是你硬气哦,怎么滴,想靠男色生存啊。我可跟你讲,现在老阿姨们可都是很变态的。网上说,入行基本条件是,在一块放七天的肉里,用舌头挑出夹在里面的硬币。” “别这么恶心好不好,脑子一天天想啥呢。” “话说晚上我们班吃散伙饭,你来不来?” “不确定哦,怕有事。” “毛线,你能啥事,孤家寡人的,最近手都起茧子了吧。” “去死。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可要挂线了。” “别别别。”张成连忙说,“晚上6点半,学校后巷的牛哥土菜馆,你tmd敢不来,以后同学见面就等着被削吧。” “行吧。知道啦。”金鑫应了下来,“恩。对了,论文这事,有没有门路找枪手。” “你也太懒了吧,这事还用着找枪手,七拼八凑地,三两下不就完事了。你又不拿去《科学》《自然》上面发表。” “你说得轻巧。给你三千,你帮我搞定。” “真假的?三千。” “嫌多还是嫌少。” “口说无凭,来一千定金先。” “定什么金啊。晚上全额付你。” “反悔是狗。” “做狗也是你爹。” 两人斗了下嘴仗就收线了。 一个电话倒是意外地解决了毕业论文的事情,虽然现在金鑫已经不太在意是否能毕业,但毕竟呆了四年,好歹也要顺利毕业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26章 邻居有事 这时,金鑫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很慌张的叫喊声。金鑫连忙开门出去一看,原来是从对门传来的。只见邻居少妇费力地抱着一个身体正在抽搐的小孩。可能是因为小孩抽搐幅度太大了,少妇有些抱不住,还没出门口,小孩就滑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金鑫看了一眼,从小孩的症状来看,似乎是癫痫。癫痫也算是个折磨人的病症。它不算绝症,但是有些患者却是根治不了。虽然癫痫本身对人的危害不是很大,但它发作的时候,有可能会造成意外伤害。因为发作时,患者的身体根本就不受控制。 “放倒按住他。”金鑫喊了下,“别让他咬了舌头。”然后转身回房间拿针灸工具。金鑫之前在中医书看到一些对癫痫突发的应急方法,现在他准备尝试下。 那少妇正值手足无措,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执行了金鑫的命令。金鑫拿了银针,简单用酒精擦了下,然后就在小孩身上几个穴位扎了几针。等金鑫针扎完,小孩的抽搐也缓了下来。 “扶他回房间休息吧。”金鑫收了银针,站起身说。这一站不要紧,他看到少妇宽松的睡衣吊带里面,竟然是‘真空’的,里面山峦风光一览而尽。金鑫赶紧转头收回目光,但画面却还一直在脑子里面定格。 可能是因为少妇早上有些低血糖的原因,她本意是抱着小孩起身回屋,可不曾想,人没抱起,自己眼一黑,‘啊’得一声,就摔了个两脚朝天。金鑫闻声转头,惹了个大红脸,因为他看到了少妇黑色蕾丝底裤,更要命的是,那底裤还是半透明的。好吧,刚才的脑子中的定格画面瞬间就被替换了。 少妇肯定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走光,此时脸比金鑫还红。她迅速爬起来,连身上灰尘也顾不得拍,就又准备去抱孩子。 “还是我帮你吧。”说着,金鑫帮她抱起了孩子,进了她的屋子。 “放这吧。早上真是谢谢你了,真的太谢谢了。” “客气了,都是隔壁邻居。我刚才虽然把你家小孩病情稍微控制了下,但最好还是送他去医院检查下,癫痫这病现在也不难治,就是要打持久战。” “其实医院我已经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药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但好像小兵的病情一点也没有好转。好多医生都说,有些癫痫他们也没办法。”少妇说完,神情很暗淡。 金鑫听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么小的孩子,以后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走。他忽然下了个决定,“你如果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试着帮你孩子治疗下,但是不能保证是否会治好。” 少妇抬头看了下金鑫,她和他仅碰过几次面而已。从之前的几次见面来看,她猜想他可能是个私生活比较混乱的人,其他一概不知。但是想到刚才他仅用几针就让小兵的病情有所缓和,如果万一,他真的可以想到办法也说不定。 “您也是个医生吗?” “不是,只是我懂些医术。我家也算世家,我现在还是学生,在暖州大学读书。”金鑫说得半真半假。 “那您的费用会很贵吗?”想来少妇也不是一个富裕之人,也有可能之前她已经为小孩已经花费了很多。在很多地方,重病症始终是普通家庭的噩梦。 “治疗费就不用了,但所需的药材需要你自备。” “你有多少把握?” “我不确定,我现在研究方向不在这块。就我目前关于癫痫的知识储备来看,大概只有三四成吧。”这次金鑫倒是实话实说了。 “哦。”少妇低头思索了下。她一是不解,金鑫为什么愿意无偿帮她,难道是贪图她的身体?二是在想,金鑫所说之话的可信度,毕竟他看上去这么年轻,一般中医不都是上了年纪的嘛?可最后,少妇决定还是冒下险,至少现在这个眼前的年轻人给她带来了那么一点希望。“那我需要怎么配合你呢?” “我们现在还不能马上开始,你先给我你的电话。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叫金鑫,四个金。” “我叫方平娟。” “恩。娟姐,那你现在方便把小孩所有病例资料给我看下嘛?” “可以的。”方平娟转身回了卧室,换了身衣服,然后拿了一袋子病例资料。 “这么多。”金鑫接过资料袋,掂量了下分量,还挺沉的。 “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单据,已经被扔掉了,不然更重。”方平娟淡淡地说,想必她之前有过一番很坎坷的求医经历。 金鑫不客气的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下,快速的翻阅起病例资料,他看得飞快。方平娟看着金鑫翻阅资料的速度,如果不是金鑫一副认真的模样,她都有些怀疑,金鑫是不是真的在阅读病历。 五分钟后,金鑫把病历还给方平娟。 “你看完了?”方平娟很是惊奇。 “是的。” “这些资料可以先放你那,你慢慢看。” “不需要了。” 听到这话,方平娟心里一沉,怕是这年轻人准备放弃了吧。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些资料我都已经记住了,所以不需要放我这。”金鑫看着方平娟的神情解释说。 “你都记住了?这么多资料哦。而且你还翻看的这么快。” “这算慢的了,我从小在记忆方面就有天赋。” “哦哦哦。”方平娟半信半疑。 “我先回去研究下,有结果了,我会发信息给你的。” “好的。那真的麻烦你了。” “不客气了,再会。” 第27章 思想交流 金鑫回到自己屋里。 “老大,你不会怪我多事吧。”从刚才起,金鑫就感觉叮咚上线了,只是一直没有吭声。 “对我们来说,研究什么无所谓,癫痫虽然不算绝症,但给人的痛苦并不比绝症低。所以,如果我们找到解决办法,也能产生的巨额的财富,也可以帮到我。” “是的。” “更何况一切向善的行为,都应该被表扬。不管是在你们的文明里,还是在我们的文明里。” “老大说得太对了。” “我只是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会忽然生出,想帮她的想法。” “老大,我可没有歪心思哦。虽然早上我是看了一些不该看的,但是对那少妇我可没有其他想法哦。” “你有我也所谓啊。人有图才会有所思,有所思才会有所解。” “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事我遇上了,而且我也有能力了,我就想去试下。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个举手之劳,但对她们而言却是解决了天大的麻烦。如果在以前,我肯定生不出这样的想法。” 叮咚没回话,金鑫继续说,“在以前,我的第一注意力肯定会是在少妇身上,但现在我的注意力确实是在病症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种转变。而且我也觉得,现在我看世界的方式不一样了,就好比金钱。以前我总幻想自己能够成为有钱人,然后享受钱带来的快乐。但现在,我们也算有点钱了,但我却对享乐没有了那么多的念想。” “不是因为我在原因吗?”叮咚说。 “您肯定当然是重要原因之一,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脑子想的是事情,都是之前我从未想过。以前我脑子都是低级趣味,但现在我会想一些其他东西,比如。”金鑫摆了下手,但还是没能举出例子。“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想您肯定知道我在想什么。” “知道。”叮咚说,“你想改变世界呗。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我这不怕你说我好高骛远吗。” “不会。”叮咚回答道,“这一点你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你们不是有个词叫‘德才兼备’吗,德跟才是你们人身上最重要的两个品质。德如果不能压住才,不管是对于人自己还是社会,其实都是一个祸患。就像你们现在,小成者靠才,大成者靠德,极大成者靠缺德。” “人性就是自私的,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文明进步的动力源。为了把这种‘私’引向正确的方向,所以我们才产生了这么多的道德人伦和法规。” “但如果监管人执行人都是人,那么总归还是会让‘私’有作恶空间。” “人本来就复杂,由这么人组成的社会当然会更复杂了。不管怎么说,人类最近几百年的文明进步飞速,至少说明这一套体系还是可行的。” “那你没发现,你们社会进步速度一直在减缓吗?”叮咚问。 “那您是觉得我们这一套体系产生的作用越来越小了吗?” “我没兴趣研究你们的文明。对于我来讲,你们这一低级文明根本不值得我去研究。” “……可我们要在这个文明生存发展啊。您不是需要很多很多的黄金修炼吗?” “那我只要研究你就可以了。” “老大,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到后面发展足够大了,肯定需要打破社会一些既定的运行规则的。要不然我们不可能获取这么巨量的财富。就好比人类社会中的蒸汽机的发明,电力的发明,再到信息时代智能AI时代。我们要么创造时代的风口,要么抓住时代的风口,只有这样才能建立商业大帝国。” “这是你的事情。” “……好,好吧。”金鑫有些无奈地回答。叮咚的反应让他有些泄气。 这时,金鑫突然就给了自己一拳。不用说,肯定又是叮咚在作怪。 “老大,您这是?”金鑫愣了。 “这是对你的奖励。”叮咚回答,“难得你已经开始思考未来。” “老大,咱好不容易进行一回心灵深处的交流,你就这么给破坏气氛了。” “交流啥啊,我如果想知道你的想法,入侵你的意识就知道啦。” “相互交流才能产生火花啊。”金鑫很是无奈。 “地位平等才有交流。所以,你觉得我们之间可以交流吗?” “是我不自量力了。” 两人沉默了下,叮咚突然说,“你现在作为这个星球最独一无二的存在,你的思想应该跳得更高。不应该去思考星球上的这些东西是属于谁的或是不属于谁的。如果此时,你拥有整个太阳系,你还会去计较小小地球上的利益得失吗?如果你拥有整个银河系,你还去计较小小太阳系内的资源变化吗?你不应该让过去人类文明的历程影响你的思维方式。能拥有自主意识的生命体,都是宇宙间最宝贵的东西。比起你们人与人之间的你争我斗尔虞我诈,探索星辰大海不是更有趣。” “老大,你这一番话说得我立刻对生活都索然无味了。我一想到宇宙的浩瀚宏大,突然觉得现在好像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所以现在,我赋予你意义了啊。” “什么?” “赚钱。黄金。” “……这还不是回归到现实了吗。” “现实是现实,想象是想象啊。若没有现实,想象有何意义。若没有想象,现实又有何意义。” “诶,老大,你别说着说着就给我整哲学话题啊。” “你现在身上经历得可是神学啊。” “老大您说,我这样下去会不会可能变精神病。” “也说不定哦。” 金鑫结束了跟叮咚的对话,又对着四台笔记本台开始了对自己大脑的信息输入。 时间转眼到了六点多。于是他走出屋子,敲响了对面的门。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下小兵的身体状况,然后给了方平娟一张方子,让她去抓药。完事之后,方平娟要留他吃饭,他以要去吃‘散伙饭’为由婉拒了。 第28章 散伙饭 金鑫告别方平娟,走出小区。此时街上已是华灯初放。金鑫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熟悉的环境竟然让他生出一种陌生感。这种感觉很奇怪,让他有一点莫名的孤寂。他们还是他们,而他却已不是他。但他的孤寂没持续多久,就被林圆圆的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这几天有没空?”林圆圆问。 “老板有何吩咐?” “让你和林芳芳约会。”林圆圆继续说,“你跟她的关系是我们计划的全部关键。” “哦。好的。听你安排。不过。” “不过什么?” “老板,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有误,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针对我们。” “怎么说?” “你看哈,进了林氏我第一次就被排去卖保险,现在第二次又被排去当资料管理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部门和岗位。这样下去,我们何时能达成目标啊。” “所以我才要着急让你和林芳芳的关系有实质性的进展。”林圆圆继续说,“最近她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你和她也要尝试接触起来了。只要林芳芳最终接受了你,你在林氏地位肯定会有保证。” “好吧。一切听你安排。”金鑫嘴上这样说着,但他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让林圆圆知难而退。毕竟他接下来要正式开展自己的事业了。虽然林家这条大腿很诱人,但终归还是受制于人。可现在也不至于马上就跟林圆圆直接闹掰,她的实力和能量金鑫还是有所忌惮的。现在完全没必要平白无故给自己增加敌人。 当金鑫一路思索着走到牛哥土菜馆的时候,聚会的人都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本来他们班就只有二三十号人,再加有一些在外地实习不能参加,所以真正来吃饭的也就十几个人。 “狗鑫,你来的有点晚啊。照规矩,迟到的自觉罚酒三杯。”胖子张成来讹金鑫了。 “现在才六点四十几分,也不晚啊。”金鑫叫屈,然后坐在胖子边上的座位。在他另一边是他们的班花——赵子萱。虽然他们班就几个女生,但是长得竟然都挺出彩。尤其赵子萱,脸蛋身材放在全校也能排上号。 “我说狗鑫,你就别在我和赵子萱之间插上一脚好吗?”张成不乐意道。 “死胖子,这快毕业了,胆也肥了是吧,敢口无遮拦了是吧。”金鑫还没开口,边上的赵子萱倒先放话了。 “就是,你这牛粪还想配鲜花啊。”金鑫帮腔。 “你多啥嘴啊,三杯酒下肚了才有你说话的份。”说着,赵子萱就把金鑫前面的酒杯倒满了。 “就是就是,酒没喝,轮不到你说话。”众人附和着。 “得,最难消,美人情。咱班花倒的,别说是酒,毒药我也得喝啊。”金鑫兴致也有些高。或许是最近天天过于沉溺学习的原因,毕竟人还是群居动物。说着,他就前面的酒一饮而尽。 “来来来,喝完这杯,还有一杯。”这次是张成倒的酒。 “这杯不算,我要班花倒。” “美得你,还敢提要求,快喝吧。”说着,张成就把酒杯送到金鑫嘴边,金鑫又是一饮而尽。 “最后一杯了,大家能不能赞助个。”金鑫也挺会来气氛。 “大家一起走个吧。”说着,众人都站了起来,一起碰了一杯。 “哎,这可能是我们人生当中最后一次,可以不花钱,还能让这么多美女作陪一起喝酒。”喝完酒的金鑫开始皮起来。 “哈哈哈,金鑫,看来你很有经验啊,会所什么的,下次带带我们啊。”男生们起哄。 “去你们的吧。”几个女生笑骂。 就在众人这么说笑着。这时,一辆崭新的大众poLo,缓缓地停在了土菜馆的门口,车上下来一个文质彬彬地男生。 “李洋来了,李洋来了。” “哎呦哇操,都开上四个轮子了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二个轮得都没着落呢。” “听说李洋签了一家大型国企,而且还是重要部门的岗位。” “别说了,你可别说了,再说下去,我这饭都吃不下了。” 众人七嘴八舌间,李洋走到赵子萱跟金鑫中间,想在他们之间坐下,因为赵子萱的另一边坐着她的死党——李招弟。但显然,金鑫没准备如他愿,而赵子萱好像也没有让开的意思。李洋只好讪讪地坐到了其他空座。 “老规矩,迟到三杯酒。”刚被罚过酒的金鑫要在别人身上找平衡了。 “对对对,罚酒三杯,三杯。”众人也起哄。 “不能喝,不能喝,开车来的。”说着话,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 “叫个代驾不就完事了,难得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尽兴点嘛,你总不能一个晚上都不喝吧。”金鑫可不想放过李洋。 “我喝不喝,不关你事吧。”李洋因为刚才金鑫不让座,心里本来就有些气,这会又被金鑫抓住小辫子,言语上就有些飘了。 “得,怂货一个。”金鑫马上怼回去。 “你骂谁呢,废物。”李洋站起来作势要干架的样子。 “你说你俩演哪出啊,都是同学,吃个散伙饭,要来个武打助兴啊。” “就是,至于么,都少说两句,金鑫说的没错,来晚了的人,是应该罚酒三杯,刚才他自己就来晚了,也认罚了。不过李洋也有道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嘛。”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就把两人劝开了。人缘上,虽然金鑫经深居简出地,但却比经常出风头的李洋好。很简单,众人觉得金鑫是他们同类,而优秀的李洋则是异类。但让众人不耻的是,李洋经常用他那班长的小权力,为自己谋私。不过这也算是社会特色吧。 散伙饭并没有因为金鑫李洋的这一出受影响,随着菜不断的被端上来,众人的兴趣点都转到食物上了。 第29章 要打架 “诶,你们工作找得怎么样了?”问这样问题的人,肯定是自己已经完美靠岸的人——李洋。 “没哦,投出的简历都是石沉大海”。“压根就没有找过,毕业论文就已经够烦人的了”。“我要趁着大学最后尾巴再浪几天”。众人回答。 “改天我问下我们单位的人事,看看还招不招人,到时通知你们。”李洋收割了一波优势感之后,心里舒服多了。“子萱,你的工作怎么样啦?” 众人心里一阵鄙视,妈的,你直接问她不就得了。 “还没呢,反正也不急,等做完论文,答完辩,再找也不迟。” “那哪行哦,等你这些做完,好的企业,好的岗位肯定都没有了。上次班主任说让我留校当辅导员,我觉得那位置不太适合男生,明天我找班主任推荐你,怎么样?” 众人心里一阵mmp,你这献殷勤能不能私下找人说,在这里说,这不膈应大家嘛。 “那先谢谢你啦。”赵子萱笑着对着李洋说。李洋心里一阵酥麻。 “金鑫,你工作的事情咋样啦?”李洋又问道。 “找什么工作,我压根就没想过给别人打工。打工这方面,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金鑫学着网上一段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众人听了哈哈一笑。 “希望你在被找工作这事情折磨的时候,也还有这样的自在心态。” “李洋你还别说,金鑫也是有点本事的。我们学校的记忆协会你知道嘛,金鑫前几天可是替学校拿了记忆大赛的冠军,奖金都拿了好几万了。”张成接过话继续说道,“不单是奖金,据说冠军是可以被直接保研的,学校专业任选。” “真假的?学校挂出来的横幅我是看到了,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呢。”赵子萱不可思议道。 “这还能有假,学校论坛里有视频的啊,置顶的啊。” “真人不露相啊,大学同窗四年,没想到咱们身边还潜伏这么一高手。” “潜伏?我还卧底呢。”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不行,你这拿了这么多奖金还不请客。” “行,晚上这顿算我吧。”金鑫倒是自觉。 “就等你这句话了。”张成叫道。“大家听到了哈,赶紧加菜,挑贵得点。” “我说你小子这么着急叫我来呢,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那你以为呢。你难不成以为你自己长得好看,叫你过来当下饭菜啊。” “死胖子,晚上不喝死你,我名字拆开写。”金鑫笑着骂道。 “来啊。啤的红的白的随便你来。”张成最喜欢起哄了。 “好好好。”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帮你们开酒。” 聚会在推杯换盏间,气氛好不热闹。金鑫作为晚上的‘冤大头’自然被重点照顾。而他边上的赵子萱本来就是自带光环的人,男生们也时不时的要和她喝一杯。大家喝着喝着,不知谁说了句,“我怎么忽然感觉有些像喝结婚酒的味道”。众人哄笑,然后起哄让他俩喝交杯酒。 金鑫跟赵子萱对众人的起哄倒也无所谓,反正大家也都是为了玩得开心。但在李洋那里却越听越恼。李洋本想着可以踩一下金鑫,却没想到没踩成,反倒还抬了金鑫,李洋这心里是越想越气。在以前,聚会的主角可都是他,现在却让金鑫给抢去了,而且还是当着赵子萱的面。 就在李洋一肚子气的时候,隔壁桌的几个人忽然站起来,对着他们桌嚣张地喊道,“喂,你们,小声点,行不行!” 这时李洋不知道是脑子犯了什么浑,马上站起来。 “干么,喝酒说话犯法啊。” 迎接李洋的是对面泼过来的一杯酒,双方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这时,金鑫他们也看清了对面:都是些带纹身的社会人。 这伙人的头头叫小刀,平时就在学校周围游手好闲,吃吃喝喝。 李洋看到对面这架势,顿时虚了,但他不想在赵子萱前面显得孬种,可是他也不知道接下去应该说什么,做什么,于是就那么直挺挺站在那。 “小子,你很拽嘛。”小刀指着李洋说道,“过来聊聊。” 李洋当然不敢过去,嘴上却也不示弱,“我干么过去。” “你刚刚的嚣张劲呢。”小刀又说,“你不过来也可以,让你的几个女同学过来陪我们喝下酒,这事就当过了。” “怎么不叫你妈陪啊。”赵子萱也是一个泼辣的人。 “原来是小辣椒啊。”小刀他们一伙哄笑了几声,“看这学生妹还真的挺正点啊,两条大长腿绷得真紧啊,看样子似乎没怎么被开发过,真是可惜这大好年华了。小妞,陪我们几个玩几天,保证让你知道什么叫爽翻天。” “你们tmd嘴巴放干净点,是吃了屎嘛?”金鑫这时站出来出头。 “你小子找死。”这帮人倒也是说干就干的人,离金鑫最近的人向他冲来一拳,但不等那人反应过来,他脸上就被重重地抽了一个巴掌,那巴掌直接抽得他摔倒在地上。 那人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甩了甩头,不知是想甩去眼前的金星还是金鑫。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对面一看金鑫的巴掌,就知道金鑫也不是一个善茬。这时,小刀一伙人都站了起来,金鑫他们同学也都站了起来,两伙人就这么对视着。最先冲上前的是牛哥土菜馆的老板。 “各位老板,各位老板,息怒,息怒。这天气热的,大家都容易上火。我给大家送点下火的凉茶,大伙吃好喝好,吃好喝好。” “这位小兄弟,混那的?”小刀没有理会老板,看着金鑫问道。 听到对方发问,金鑫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上次跟社会人的碰面。他就忽然笑了一下,还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小刀有些懵。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一个好笑的事情。”金鑫老实回答。 众人心里一阵mmp,这么严肃,剑拔弩张的场面,你这什么脑子,还能想到好笑的事情。 “我没混哪里,我是暖州大学,大四学生。”金鑫又说道。 “我兄弟这一巴掌,你打算怎么了?”小刀低沉地问。 “是他自己脸伸过来的,能怪谁,要怪也是他技不如人。” “小子,别太嚣张。如果不给说法,你们谁都别想走出这馆子。” “就凭你们几个?论人数,我们可比你多啊。” “学生仔,混社会不是看谁人多的。”小刀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他把玩了一下,然后把刀插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盯着金鑫说,“比得是谁狠。” 金鑫的这些男同学面对这些社会人本来就已心生怯意,他们能站在金鑫后面,也是因为面子使然。现在对面社会人亮出了刀子,他们就直接怂了。这也不怪他们,谁也没见过这阵仗啊。如果金鑫不是叮咚让他有了点小本事,金鑫此时肯定也会想着怎么开溜。 金鑫眯了下眼睛,心里有了一番计较。他对张成说,“胖子,你们先走。” 张成刚想回话,其他几个男生眼神交流了一番后就一起往门口走去了。此时小刀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对于小刀而言,他也并不想让对方怎么样,他只想找回面子。这面子管金鑫一个人要就行了。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这道理他也明白。所以,金鑫后面的人走得越多,他越有有利。 有人先走了,就有人跟着一起走了。最后,就剩下金鑫跟张成两人。张成心里虽然害怕,但他觉得这时候走掉,他良心上过不去。 “看来你在同学中的人缘不怎样啊?”小刀志得意满地说。“现在你们就两个人了,我们这边五个。” “你自己刚才也说了啊,混社会不是靠人多,而是得靠狠。” “小兄弟,说真的,我还真挺欣赏你这份胆色的。不过你今天惹恼了我们,如果不让你身上挂点彩,我们以后也没法在这边混了。但如果你识相点,自己打自己几个耳光,然后跟我们哥几个道个歉,这事也就过了,我小刀也不追究了。”其实不管在任何地方,利益双方硬碰硬都是下策。所以国与国才有外交,公司与公司才有谈判。混社会的也一样。动嘴皮子能解决的,一定不要去动手。 “不存在的,要想动手就别逼逼。”金鑫在言语上初步不让,更有咄咄逼人之势。站在他边上的张成当然不知道金鑫如此嚣张的原因,不过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何反应。 “你想死,成全你。”小刀抓起桌上的匕首准备开搞。 这时,门外又进来了一群黑衣人。一看架势准是社会人无疑了。 第30章 又见黑皮 小刀停下手里动作,看清来人后,心里乐了。“黑皮哥,你来啦。”原来小刀跟黑皮约了一起吃饭。他之所以迟迟不动手,一是想用谈判解决问题,二是在等黑皮来。 金鑫听到‘黑皮’这名字顿时觉得有些耳熟,于是也看了过去。此时,黑皮也正望向金鑫,两人顿时四目相对。电光火石时,两人都回忆了初见时的难忘时光。 “黑皮哥。你来啦。”金鑫也复述了小刀的话。 黑皮愣了下,觉得自己膝盖隐约有些异样。他一时搞不清眼前的状况,所以他就定在了那里。 小刀听到金鑫说的话,愣了下,“你们两个认识?” 黑皮没回答,或许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万一别人问起两人是怎么认识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要丢死人。搞不好,职业生涯都得被终止。 “算认识吧。虽然我们就见过一次,但却是一见如故。那会黑皮哥执意要我去他那聊聊,可那时我没空,就没去成。没成想今天竟在这里又跟黑皮哥偶遇了,我觉得我俩还是挺有缘分的。”金鑫当然不会当着众人面去揭黑皮的短,尤其是在他认识的人之前。 “这真的?”小刀有些不相信地问黑皮。毕竟金鑫这架势根本不像是混社会的啊。而且他刚才自己说了,还在大学念书。 既然金鑫叫黑皮都一个‘哥’字,黑皮没理由不给金鑫面子。他没有直接回答小刀的问题,而是对金鑫说,“阿鑫哥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刚好跟朋友在这里吃饭。”金鑫回答。“然后跟你对面的朋友产生了点误会。” “哦,啊。哈哈哈,那大家可真是不打不相识啊。”黑皮笑了笑,“来来来,大家也别闹了,都坐下吧,晚上我请客。老板,菜单拿来,快点。” 老板一看这架打不起来了,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定了。于是赶紧开始忙活起来,直想着赶紧把这帮人伺候好早早送走。 有了黑皮这个中间人,金鑫跟小刀的矛盾也就自然解决了。两人重新互相认识了下。一群人就这么坐了下来。场面算不上谈笑风生,但也还表面和气。 没过多久,金鑫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跟黑皮和小刀道了个别,带着张成走了。出了土菜馆,张成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缓过来。他很想开口问金鑫,但又不敢开口,他直觉得现在的金鑫对于他来讲,似乎有些陌生。 “胖子。晚上谢谢你了。”金鑫对于张成的站队心里还是非常感激的。 “没事。你怎么?” “后面有机会跟你说。你先回去吧。我还点事要办。” “哦。那我回去了,你也小心点。” “好的。再联络。” 金鑫看着张成走远,然后就去边上的银行取了几万块钱,最后折回馆子里。 正吃得尽兴的黑皮跟小刀看到金鑫回来,小小地紧张了下。 “怎么?不欢迎我?” “怎么会,怎么会,阿鑫哥,来这边坐。” 金鑫刚坐下,从门外进来一男一女两位‘阿SIR’。那女SIR看了下站在门口扫视了下馆子里的人,然后问道,“刚才谁报的J?” 黑皮,小刀,金鑫三人面面相觑。金鑫反应过来,他猜想是他的同学报的。于是他赶紧站起来。“我我我,是我。”金鑫举着手,走到两位‘阿SIR’跟前。 “身份证拿出来看下。” 女SIR一副冷漠的神情。 金鑫从掏口袋里掏出身份证,还有学生证一齐递给了女SIR。女SIR看到学生证,皱了下眉头。“跟我出来下。” 两人出了馆子,女SIR通过对讲机核实金鑫身份信息,而金鑫则打量了下女SIR。因为眼前的女SIR身段太出色了,甚至可以说是劲爆。宽松的制服也能被她撑得鼓鼓地,尤其是上半身,中间的那几颗纽扣都已经在拼命维持不让衣服绷开了。女SIR的脸上皮肤有些黝黑,但却更显得她英气逼人。 “刚才是你电话里说这有打架斗殴的?”女SIR问。 “恩,我以为是会有,可结果没打起来,不好意思。” “你跟里面那几个人很熟?” “算不上,见过一两面。” “里面哪些人干什么的,你应该知道吧。你怎么跟他们混一起?你好歹也是一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交朋友嘛,那分高低贵贱的,刚好大家也挺聊得来。” “你跟他们聊得来?”女SIR盯着金鑫看了下,“看你样子也不像啊。同学,‘近朱则赤,近墨则黑’这道理你应该比我懂啊。小心被他们带入歧途。” “但也有可能是我让他们改邪归正啊。” 女SIR一时无言以对。这话确实也可以这么理解。“行吧。大道理你应该听过不少了。你也成年人了,应该自己能明辨事非。好了,晚上就到这吧,你回去吧。”说着,女SIR就把两个证件还给了金鑫,然后招呼她的搭档,走了。 金鑫看着两个‘阿SIR’走远,嘴巴喃喃了说了句,“王胜男,一个女的取这名字还真是别致啊。” 金鑫回到馆子里,把两万块钱拍在桌上,“黑皮哥,小刀哥,这钱呢,原本我是打算当作医药费的,不过看来现在用不着了,就权当晚上我请大家洗澡按摩了。” “阿鑫哥你这太客气了。”黑皮还想继续说。但被金鑫打断了。 “黑皮哥,这是我的心意,你们就不要推辞了,钱是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个学生能拿出来的极限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也就不陪两位再喝下去了。” “那么,好吧。大家谢谢阿鑫哥。” “谢谢阿鑫哥。”一屋子整齐的叫声着实有些震耳朵。 金鑫出了馆子。脑子里的叮咚问他,“你给他们钱是什么用意?” “算花钱消灾吧。两万块钱对于我们现在多了富不了,少了穷不了。他们这些社会人出来混一为面子二为钱。我们如果宝贵的精力没必要花在跟他们纠缠上。”金鑫回答。“诶,老大,你进我意识不就知道了嘛,怎么问我啊。” “听你这口气,我连你花钱的原因都不能过问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金鑫求生意识很强。“老大老大,我们刚才的两万块除了消灾之外,也权当和他们给个善缘,这万一那天会用到他们也不一定。毕竟这社会有些事情,就是很多面性的。” “哦。这心机是你表啊。” “老大,你们那儿都这么夸人的吗?” “你觉得我是在夸你?” “不是吗?” “是吗?” “……” 黑皮和小刀目送金鑫走远,然后回到酒桌前。 “黑皮哥,这小子到底啥来头?出手这么大方。”小刀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也就跟他打过几个照面。我们别看他这么年轻,就刚才他的那份沉着,那为人处世,我可能一辈子也学不来。”黑皮没有正面回答。 “他是不是打架很厉害,刚才他出手,我都没看清。” “是很厉害。跟你说真的,你是幸好没跟他打起来,要不然,你根本不可能还能坐着跟我喝酒。” “你看他打过?” 我被他打过。黑皮差点脱口而出。“嗯,比功夫片还厉害。” “好吧。幸好你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可能要吃苦头了。敬你一个。”小刀举了下酒杯一口闷掉。“对了,黑皮哥,小妹最近怎么样了?” “就那样。”黑皮哥眼神一阵暗淡。 “哎,还在上次医院么,下次我看看去。” “最近别来了,她都在重症监护室。” “啊,这么严重。” “恩。前几天恶化了,不过现在倒是控制住了。”黑皮面无表情,“奶奶的,说到这,你知道重症监护室一天要花多少钱么,一天就得毛一万。都说我们是黑社会,论黑,在医院面前,我们都是小儿科。” “那也没办法不是,别说一天一万,就算他们要十万,咱也得乖乖给不是。” “哎,算了。不说了这些破事了,喝酒。” “喝酒喝酒。” 对于很多人而言,喝酒消愁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让人暂时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虽然它很伤身,但是好过伤心。 第31章 懒人想法 金鑫回到出租屋,就坐到了电脑前,直到到第二天早七八点才停了下来。对于他现在而言,睡觉就是在浪费时间。 金鑫摸着咕咕叫地肚子,心想着,如果有人能稍微伺候下他的饮食起居,他是不是可以让自己的精力更能用在实处。可想归想,眼前这一顿还得先解决。金鑫刚一开门,刚好看到对门的方平娟提着早餐回来。 “阿鑫,你出门啊?”方平娟招呼说。 “对啊,下楼吃早饭。” “要不跟我们一起吃吧,我包子买得有点多,我还煮了稀饭。” “这不太好吧。”国人都比较婉约,客套是常态。 “这有啥不好的,大家相邻乡亲的,呆会还要麻烦你再帮小兵检查治疗呢。” “好吧。那谢谢娟姐了。” 金鑫倒也真的一点也不客气。在方平娟家足足了吃了三碗稀饭,三个包子,才停下筷子。金鑫,方平娟还有小兵三人边吃边聊。金鑫大概拼凑出了方平娟一家的大致情况。 方平娟说她也是暖州本地人,她十八九岁就跟了她老公。按她的话讲,就是年少不懂事。很快,她怀上了小兵,本来一家三口应该很幸福才是。但是因为小兵的病,日子过得越来越拮据。后来她老公开车出了点事情就离开暖州了,也没再联系。现在她们住的房子是租的。因为白天要经常照顾小兵,所以她就近找了一个超市理货的工作,那老板娘也算开明,经常默许她的迟到早退。金鑫看得出来,方平娟的生活虽然艰辛,但是她终始积极面对。 金鑫对于方平娟跟小兵的遭遇,他有些感同身受。他从小就是被遗弃的。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要不是社会上的一个公益基金一直在资助他读书,他早就辍学打工去了。现实对他而言是残酷的,但他也遇到很多暖心的人。就好比他现在的住处,就是他以前做家教时认识的一户人家很便宜租给他的。他一直就像一棵野草一样自由生长。每年暑假寒假都是他最难过的时候,因为别的同学都高高兴兴地回家,但他却无处可去。 有人说过,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娟姐,要不我入伙食费在你这,以后吃饭我就不用下楼了。”金鑫开玩笑似地说,“而且你做的东西真得好吃。” “看你说的,还什么伙食费,直接过来不就好了,也就多双筷子而已。”方平娟还并不明白金鑫的真正用意。 “娟姐,我是说认真的。我现在办了家医药公司,现在在筹备前期事情,而我现在每天忙着整理一些资料。时间对我来说真的不够用,我现在吃饭睡觉都恨不得想去掉。”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忙啊。” “之前你也看到过的啊。好几个男的在我房间里大喊大叫,其实那我是在做试验。我有一个方子是我家里留给我的。但我想改良一下。所以那段时间就一直找方法。” “哦。”方平娟半信半疑。她一直以为金鑫是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虽然他肯出手帮小兵治疗,但这也没有改变她对他先入为主的想法。现在金鑫提出这个要求,方平娟不清楚,他是真的有些想法,还是借着这想法打得其他歪念头。因为她知道,她还算是一个漂亮女人。 “阿鑫你可真厉害,这么年轻就开公司了,你是开得什么公司啊?” “医药公司,吃家里老本而已,也没什么厉害的,以前家里不肯把方子公开来,现在被我说通了。”金鑫撒起谎来,也是有板有眼。“然后我刚好也毕业了,就准备自己创下业。” “那真挺好的。” “娟姐,我刚才说的事情,真的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下。你煮的东西那么好吃,而且又住我对门,对我来讲简直太方便了。当然,这个岗位现在是专门为我个人服务的,不过以后等公司筹建完毕了,这个岗位关系会转到公司。我之前在家政市场也了解过情况,一般这样岗位待遇大概五六千吧,加上菜钱估计一个月七八千。如果你觉得还行,你呆会可以发个你的银行账号给我,我会先预付一个月的工资给你。”金鑫说到这停顿了下,“不过你也别担心,就算你不答应,我对小兵的治疗也还是会尽我全力。”金鑫说完,看着方平娟低头不语,便走到隔壁房间给小兵检查治疗了。 方平娟很认真地想了下,每月七八千对她还是有很有吸引力的,毕竟现在她的工资才三千多块,每个月过得都是紧巴巴的。但是她又担心,万一金鑫不靠谱,让她做不长久或是对她有其他想法,那中间重新找工作地过度阶段,她会更艰难。她看着窗外,迟迟下不了决定。直到金鑫走了,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走到小兵房间。小兵这会正坐在地上,耍着他仅有的几个玩具。 “兵兵,你给妈妈拿拿主意呗。”方平娟也只是胡乱得问小兵。 “妈妈,我想去星星乐园玩。”小兵说。 “星星乐园玩一次要一两百。下次你生日的时候,妈妈再带你去好不好?” “不好。我今天就要去。”小兵开始闹。 “那里太贵了。我们不能经常去玩。” “是因为我们没有钱钱吗?”小兵大眨巴着眼睛望着方平娟。 方平娟心里揪了一下,很轻地‘嗯’了一下。 小兵失落地坐回地上,低头不语。 这时,方平娟转过身,忍着眼泪。她拿起了手机,把自己的账号发给了金鑫。两分钟后,信息提示到账八千。方平娟看着手机里的银行余额,似乎好几年都没有超过5位数了。 “小兵,下午妈妈带你去星星乐园玩,好么。” “真的么,妈妈,妈妈好棒哦,好棒哦。” 第32章 毕什么业 金鑫处理完方平娟的事情。他班主任范伟静给他打了个电话。那电话很短,‘来我办公室一趟’。一听就让人觉得必有幺蛾。 金鑫收拾了下自己就赶往范伟静办公室。到的时候,发现李洋已经在里面了。金鑫马上意识到,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金鑫,今天叫你跟李洋来是为了了解下昨晚在牛哥土菜馆的事情。”范伟静说道,“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因为我也问过其他同学了,一些细节还需要跟你当面确认下。有同学反映,说你跟那些社会上的人是认识的?是不是这样?” “就见过几面。” “就见过几面,你就能跟他们坐下来一起喝酒?” “吃饭喝酒有问题吗?” “除了吃饭喝酒呢?还有没有发生其他事情?” “没有了。”金鑫回答。 “真的没有了吗?”范伟静瞪着金鑫,“你想好了再回答。” “真没有了啊。吃完喝完我就回去了。” “中间你有没有去过银行?”范伟静忽然问。 “有。” “去银行做什么?” “取钱。” “取钱做什么? “老师,您想问什么就直接说。我也有我的隐私,我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和您报告吧。” “你不想说我就替你说,你取得钱后来给了那些社会人是不是?” “没有啊。我取钱给他们做什么?” “你还是没有觉悟啊。”范伟静敲了敲桌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诚实地回答。” 金鑫眼睛看向李洋,只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老师,你到底是想了解什么?”金鑫反问。 “现在是我问你问题。”范伟静提高了声音。“你是不是给他们钱了。” “没有。”金鑫回答。 “李洋,把你拍到的东西给他看。”范伟静转头对李洋说。 李洋这时走到金鑫跟前,把他手机放在金鑫面前,然后打开了几张照片。照片内容是金鑫跟黑皮和小刀喝酒交流的过程,其中有几张照片是关于金鑫把钱掏出来放在桌上的画面。 “我希望你解释下,为什么取钱给那些人?”范伟静声音逐渐严厉。 “我上次借了他们钱,现在还给他们。” “你觉得这个理由谁会相信。刚才你说不怎么认识他们,现在又说他们借了你钱,你不认识他们,他们会借给你钱,你嘴巴里还有没有真话?” “这说起来其实有些复杂。” “别说了,你也别解释了。看来你跟社会上的人混得久了,一些坏毛病也都带到学校来了。昨晚是不是你故意叫那帮人搞事情,然后好让你在女同学面前逞下威风。” “我逞什么威风,我逞威风干嘛?” “想干嘛你自己心里没数嘛。你想要追女孩子就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搞这些弯弯绕绕的,有什么意思。” “老师,你确定你已经了解事情真相了么?”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范伟静停顿了下,“金鑫同学,我跟你讲,虽然你最近为学校争光了,但不代表你就能为所欲为,学校能给出去的,也能收回来。本来这个事情,我是准备压下来不上报的。可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改过之心。既然这样,我想我是没办法教育你了,只能让学校领导来处理了,至于学校怎么处理,就看你运气了。” 金鑫看着范伟静,还有一脸小人得志的李洋,无名火窜的老高。他指着李洋骂道,“李洋,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金鑫,请注意你的言辞。”范伟静郑重地呵斥道。 “我不想再解释了,既然你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你所了解的就已经是事情事实,我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 金鑫在回住处的路上,胖子张成打来电话。 “狗鑫,听说你被中年妇女叫去问话了?” “问啦,这会刚出来呢。” “怎么样?” “交谈气氛不友好但是很热烈。” “你现在还有心开玩笑?现在是我们毕业于的关键时候,要是真有人弄我们一下,毕不了业那就芭比q了。”张成担心地说。 “你读书是为了毕业的嘛?” “不为毕业,难不成我是为了民族崛起而读书啊。” “不管你是为民族崛起还是为女人bo起,读书肯定是没错的也是必须的,但毕业就不一定了。” “不毕业你怎么找工作?” “为什么要找工作?” “不找工作怎么赚钱。” “赚钱就只能靠工作吗?” “你想自己创业?”张成‘切’了一下,“你一没经验,二没技术,三没资金,难不成你真想开发自己身体。” “你下午有没有空,带你去谈桩大生意。” “你想干嘛,不会是想迷晕我,然后卖给老阿姨吧。”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这副德行,别说老阿姨,就是老阿婆都不见得要收你。” “看不起谁呢,我几十年童子身,世间珍品。” “哈,那老阿姨还真配不上你,木乃伊才行。” “你个老神棍。” 两人电话里说说笑了一会儿,金鑫才又认真说,“说正经事,下午你一定要抽空来我这,要不然你后悔的时候,可别再来找我。” “神神叨叨的,我中午就去你那,看你搞什么名堂。” “也行。中午请你吃饭。” “好咧。” 第33章 新公司 下午,金鑫带着胖子来到恒美整形医院。医院里面到处都是穿着包裙丝袜oL装制服,露着白花花大腿的年轻女性。胖子张成哪见过场面,他的目光从这个人的屁股上转到那个人的腿上,再从那一个人的腿上转到另一个人的胸上,他真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要不然根本看不过来。 “能不能有点出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金鑫按了下电梯关门键,对张成摇摇头说道。 “哇靠,要是能在这里上班,不给钱也愿意啊。”张成嘿嘿一笑。 “你也不怕胀死。”金鑫看着张成已经差不多在夹着腿走路了。 “胀死也心甘。”张成又说,“对了,你不是说谈生意吗?带我来这医院干嘛?你是要割包皮吗?” “要割也是割你的。看你这长相在男性群体里肯定是没发展空间了,只能试下能不能在女性群体里发挥所长。” “那能不能在我男性生涯结束之际,赏我十个八个妹子,让我不留遗憾。” “德性。不开玩笑了啊。等下进去见到人别乱说话了。” “你这到底是在搞啥啊,神神秘秘的。”张成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金鑫还在卖着关子。 下了电梯后,金鑫带着张成进了林仁勇的办公室。里面除了林仁勇,还坐了一个年轻人。于是金鑫跟林仁勇把各自朋友互相介绍了下。林仁勇虽然没有直接说那年轻人来头,只说了他的名字叫郑希中。但金鑫感觉得出来,对方来头不小,看那气度就不像一般人家出来的。 大家认识之后,林仁勇站起来说,“各位,既然大家都是为了这个项目而来,那么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了。‘白月光’这个产品在恒美开展一个多月以后,市场反响非常好,所以对于这个项目的长期发展我是非常有信心的。但不管产品如何好,如果不好好经营,也是无法壮大了。之前我们只能小试了一把,接下来我们肯定需要扩大宣传,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所有东西都正规起来。当然这也是我们今天碰到一起的原因。” 这时林仁勇转向金鑫,“阿鑫,按照我们之前大致谈过方案:你是以技术入股,我是资金入股,而郑希中则是贡献他的社会资源及人脉。持股比例你是六成,我和希中都是一成,剩下的两成为以后其他资本进来作预留。我们这个项目还是预估一个亿,我会以恒美名义出资一千万作为新公司的启动资金。当然我们这个‘白月光’的专利要在新公司名下。阿鑫,你还有其他补充的吗?” “暂时没有了。就是我们新公司的名字啊,大家一起想一下?”金鑫说。 林仁勇转向郑希中这边,“阿中,你想个名字?” “阿鑫是大股东,听他的吧。”郑希中回答。 “阿鑫,要不你想一个。”林仁勇对金鑫说。 “那我可随便起啦。要不就叫‘叮咚’,叮叮咚咚的叮咚。”确实够随便的。 “‘叮咚’?有什么意义吗?”林仁勇问。 “没有啥意义,就随口想到的。”金鑫笑了笑。 “这名字还挺上口的。”郑希中说。 “行吧。那就叫‘叮咚’吧。”林仁勇继续说,“明天我就让人去办公司注册手续。还有‘白月光’专利的申请,阿鑫你到时要准备下。” “好的,没问题。” 接下来,几个人差不多又花了一个小时谈了些细节问题,算是把这个项目的所有细节问题都基本定了下来。 事情谈完,金鑫和张成胖子就准备先行告辞。 郑希中问金鑫,“你们是住暖州大学那方向嘛?” “是的。”金鑫回答。 “我开车了,刚好顺路,大家一起吧。” “那谢谢阿中哥了。” “走吧。” 林仁勇送着三人出了医院,看着三人上了郑希中的车子,就返回办公室了。 三人坐到车里,开始聊了起来,郑希中一改刚才的高冷,变得健谈起来。三人从明星八卦到股票房产,从国际局势再到宇宙起源,聊得热火朝天。一直到金鑫两人下车,大家都没有问彼此的个人信息。 “跟他坐一起,让我有种莫名的压力。”张成看着已经开远的车子说道。 “你的压力再大,也不可能有他的车子压力大,被你这么胖的身体坐着,避震起码下降五公分。” “说到车子,我看没看到他的车标。” “肯定改装了吧。” “这用得着你说,一听排气管声音我就知道啦。我是说他什么车子改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懂车。”金鑫说,“走吧,上楼吃饭去。” “上楼吃饭?吃啥饭啊。直接去外面吃了呗。” “废话这么多,叫你上来就上来。” “哦。好吧。”张成又问,“对了,刚才在医院里说的‘白月光’到底是啥,还值一个亿,你们说得是龙币还是欢乐豆?” “‘白月光’是我研究的一个产品,可以祛痘祛斑还是消除黑眼圈。” “就是上次你在我身上弄的那玩意?” “对啊。” “靠,那我也是研究人员之一啊。” “屁,你只能算被研究。” “我不管啊,你反正得给我劳务费。” “给。我刚才不是跟他们说了,以后很多事情都会是你代我处理的。我给你5%的叮咚股份。” “5%?一个亿就是500万!” “以后项目发展了,到时可能值五千万五个亿都说不定。” 张成愣在原地,“你们说的应该是龙币吧。”他有些无法相信。他可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巨量的财富。 “当然啦。” “以后真的会值这么多钱?” “要不然刚才那个林老板会一下子投这么多钱?”金鑫笑了下,“再跟你多说眯吧,这一个月我靠着‘白月光’已经赚了几百万了。” “几百万!”张成跳了起来,“骗我是狗!” “淡定点好嘛,才几百万就让你这么惊讶啊。” “我说你最近都没怎么见人呢,原来是在闷声发大财。你小子太不仗义了。也不带带我。” “这不现在带你了吗。” “这还差不多。”张成说,“我们同学四年,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赚钱?” 金鑫指了指脑子,“现在是知识社会,只要有脑子,多少钱都赚得到。” 张成还是有些不可思议,“我很严肃地问你,你到底说真的还是假的?” “神经病。懒得理你。”金鑫转身就上楼去了。 张成马上追了上来,还是一路问这问那,金鑫一概不理。金鑫带着一路嘟嘟囔囔的张成上到四楼,就直接往方平娟那边走去。 “狗鑫,你是不是走反了,还是你换房子了?”张成提醒说。 金鑫没有理他。方平娟那边门没有锁,金鑫就直接开了进去,张成也快步跟上。进到房间,张成看看桌上备好的饭菜,再看看方平娟跟小兵,满脑子问号。 “娟姐,不好意思啊。这我朋友,刚好一块,就带他上来了。” “阿鑫你客气啥,大家吃饭吧。” 第34章 前任医师 两人吃完饭,从方平娟家里回到金鑫出租屋,张成意犹未尽地巴着嘴。 “娟姐做的饭真是好吃啊。”张成剔着牙说,“狗鑫,你现在吃饭有人伺候,坐车有些接送,开公司还有人直接送千万现金。你tm是不是哪个权贵的私生子啊?” “去你大爷的。会不会说话的。” “我真的好奇啊。” “你要知道这么多干嘛,以后好好跟我混就可以了。” “必须跟你混啊,我告诉你,以后我就是你的狗皮膏药,你想揭都揭不下来了。” “但我跟你说好啊,如果你不好好干的话,那你是什么都没有的。” “肯定好好干。”张成信誓旦旦,“这天大的好机会我不好好干,我就是大傻帽。” “你能这样想最好。”金鑫停顿了下,又说,“跟你说正事啊。我准备搞个实验室或者研究所,你现在帮我拉人头。” “什么实验室,研究所?” “研发药品的研究所啊。” “研发药品?”张成不解,“这方面我连个屁也不懂,我上哪里拉人头。你这活也太高端了点吧。” “你先帮忙负责收集人员资料,你可以先从咱们学校的医学院下手啊,看看哪些老师对研究比较有热情的,但是又在学校难以施展的。” “也对哦,我们学校医学院确实也挺强大的。” “我们就只要招个负责人就行了。至于之后的事情,就让那人全权去搞,我们只负责付钱就行了。” 张成‘哦’了一下又说,“不是。我们不是开公司嘛,怎么又变成开研究所了?” “这不冲突啊。没有研究所哪来新药啊,没有新药公司怎么发展啊。” “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那行,我这就回去打听,有消息通知你。” 金鑫打发走张成,就开始制造药沫,按目前的用量,他需要多备一些。这个事情虽然耗费他的精力,但这也是他目前的唯一现金牛,所以他不得不自己做。只要等公司成立了,再去收购个小药厂,他就可以解放自己的双手了。 时间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张成就拿着一叠资料在门外边喊边拍门。金鑫很快开了门。 “狗鑫,我找到个绝佳人选。”张成一脸兴奋的说着,把一份资料递给金鑫。 金鑫接过资料,看着文件的右下角写着‘内部资料,严禁外传’,“你tm黑进学校服务器了?” “那不然呢。” “看来你黑客技术有长进啊。” “以前我是一直深藏不露好吗。” 金鑫没理会张成在一边的得意,开始仔细阅读这份资料。资料上的人叫伍平德,毕业于龙国医学界的霸主——龙国医科大学,教授职称,已经在学校呆了二三十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至今竟然还只是一个普通老师,并没有行政级别。按理来讲,他这样的资历,再怎么也能混到一个系领导级别的位置。 “这人我跟医学系的同学打听过,也是个奇葩。他是个学术狂人,在国内国际上发表了不少重量级的文章,但是他为人处世太差,简单讲就是死脑筋,不懂给领导面子,所以他至今还是个普通老师。最近他又因为学术经费问题,在跟领导吵架,说不给他经费,他就不干了。” “这人简直是给我们量身订做的哇。他这样的人,不离开体制做学术,真是太浪费了。”金鑫感叹了下。 “对啊。尽管学校对他这限制那限制的,他还是能出东西。如果他没有出这些成绩的话,以他这样的性格脾气,估计早就被学校扫出门了。” “这人我们肯定要当面找下他。你再去帮我找齐他所有发表过的文章,一篇也不能少。再有,再去打听下他的个人情况,所有的,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等等,越详细越好,到时发我邮箱。” “你有信心挖得动吗?”张成问。“这就好比叫一个F1车手来开出租。” “叫他来开出租是有些难,但是让他来开出租车公司就不一定了。”金鑫回答。“再说了,我们请不请他是我们的事,他答不答应是他的事。” “行吧。那我再去打听打听。过几天给你消息。” “尽早。” “好的。” 金鑫和张成聊完事情,看了看时间,然后带上他的几台笔记本去了林氏药厂。虽然他对林圆圆扶植他在林家上位的计划不怎么在意,但是他也不想表现得很敷衍。毕竟之前林圆圆对他还是有相当大的帮助得,说不定以后还要继续让她处理一些事情。金鑫也明白,随着自己的事业慢慢开展,林圆圆后面肯定会知道。所以金鑫也要想办法制造一些事情,让林圆圆觉得当初选错了人,从而主动放弃金鑫。对于林圆圆这样的人,金鑫直觉里是不合作也不作对是最好的。 日子在平淡中过了几天。随着张成对伍平德资料的收集越来越全,金鑫觉得也是时候上门拜访下这位学术大佬了。 这天早晨,金鑫跟张成约了时间准备去找伍平德。他按照惯例,先是在方平娟处吃了早饭,然后给范小兵做穴位和针灸的治疗。就在他做治疗的时候,方平娟家来了个客人。 这人叫钱斌,是以前小兵的主治医生,他给小兵看病也快一年多了,所以跟方平娟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他一进屋就看到了金鑫,他愣了下,用询问的目光望向方平娟。 “他叫金鑫,现在都是他在给小兵治病。”方平娟解释说。 钱斌放下手里的水果,盯着金鑫,但却没有向金鑫打招呼。金鑫当然也就只把他当作空气。 “平娟,你把小兵给他治疗,你也放心的?你看他这么年轻,看上去好像没毕业的大学生,他怎么可能治得好小兵的病。”钱斌指着金鑫对方平娟说。 “上医院看这么久了,小兵的病也没有什么改善,我就寻思着应该试试其他方法。”方平娟略显无奈地说。 “你也是糊涂哦。看那人样,就像是走江湖骗人的。钱被骗走是小事,别到时耽误了小兵的病情哦。你看那人用针扎来扎去的,中医我也没见过这样的治疗的。你要相信现代医院,你要相信现代医学。虽然一时治不好小兵的病,但是治疗方法是在进步的。现在治不好,不代表以后也治不好啊。”钱斌完全把金鑫当作了空气,当面把他诋毁得一无是处。 这时,金鑫也做完了治疗,从小兵房间走出来。打量了下钱斌,只见那人瘦削的肩膀上顶着一个地中海脑袋,一些稀少的头发被整齐的拨到了一边,身上的肚子显然是因为缺少运动的原因,鼓得跟个球一样,活脱脱一个油腻中年人模样。 “小子,你是不是医生?年纪轻轻不学好,就出来行骗,小心我报警抓你哦。” “钱主任,阿鑫他不是骗子,再说他给小兵治疗都是免费的。”方平娟解释说。 “阿娟,你也是真太善良了,这人不要钱,肯定有其他企图了。” 方平娟立马想说,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的。以前方平娟经常被他有意无意的揩油,可那时有求于他,方平娟也就都忍忍过去了。 “啥企图啊,你倒说说看?”金鑫反问钱斌。 “啥企图你自己不明白吗,就别装蒜了。你不就是图人家长得好看。”人有时候就会不由把自己的想法当成别人的想法,把自己想要的当成别人想要的。 “钱主任,请你不要乱说话。阿鑫他不是这样的人,请你尊重下我的朋友。”方平娟有些不客气地回道。 “呵,我看八成你们两人是好上了吧。”钱斌心里有些恼,“真是不知羞耻。”在钱斌以为,原来他可以把方平娟吃得死死的。虽然自己一时还没得手,但只要小兵一直找他看病,他肯定就有办法让方平娟弄就范。现在没想到冒出来个金鑫,打破了他美好的计划,一想到方平娟的迷人身段要被别人拿走,这快吃到嘴里的肉让人给抢了。他就很难受,非常难受。更让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是,比起金鑫来,在外形上他更是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金鑫听完钱斌的辱骂,只是慢慢关上小兵房间的门,然后一脚踢在钱斌的肚子上。 “你tm是不是嫌命长了,大清早跑来找抽。”金鑫可不是善男信女。 “你竟然敢踢我,你,你,你死定了。”钱斌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手还不忘指金鑫。 “赶紧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就不是一脚了。”金鑫作势上前又要来一脚,方平娟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钱斌看金鑫架势似乎要比刚才更凶,吓得赶紧跑出了门。 “狗男女,等着瞧,有你们好看的。”说完就快速下了楼。 金鑫追到门口喊,“我等你,我就住对门,有种就来。” “不好意思啊,阿鑫,连累你了。”方平娟脸上满是歉意。 “客气啥,看那家伙,人模狗样的。本想看在他替小兵着想的份上,也就不理他了,没想他话是越讲越难听,我是真忍不了了。” “随他去了,这几天你小心点,我估计他会报复你。” “他敢来,抽不死他。大清早的来这么一出,真是晦气。”说完,金鑫回了自己屋里。 第35章 门神 一个小时后,一帮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人出现在金鑫住的小区门口,门卫大爷看到这帮人,拦也不敢拦,躲在门卫室里,装作没看见。如果金鑫看到这群人肯定可以第一时间认出,这帮人在牛哥土菜馆的时候和他见过,头头叫小刀。其实他的全名是张小剑,但‘剑’这个字他不喜欢,因为跟‘贱’同音,所以他就给自己起了个花名。 “姐夫,我到小区门口了,你在哪呢?”张小剑打着电话说道。“好,12幢楼下是吧,马上到。” 张小剑收了电话,进了小区。一帮人在小区里嚣张的走着,路上其他人看到他们这样,都远远地躲着。而他们似乎也很享受别人对于他们的畏惧。很快张小剑跟他的姐夫——钱斌汇合了。 直到看到他的小舅子,钱斌才终于有了底气。虽然心底里他对这个混社会的小舅子是看不起的,但每当他在他跟别人起争端的时候,第一时间总是会想到他。 钱斌简单跟张小剑讲了下刚才的故事,当然隐去了对他不利的一些关键信息。张小剑也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他脑子里的想法很简单,谁欺负他家人朋友,他就肯定要欺负回来。至于其他,他才不管。 于是这一群人把金鑫的门拍的震天响,正在屋里准备药材的金鑫,生气地把门打开。 “小子,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嘛。告诉你,嚣张是要有代价的,你刚才踢了我一脚,等会我还你十脚。”钱斌盛气凌人的样子,简直就跟刚才换了个人。 “中年人,话不要说得这么满,也有可能是我再给你十脚。”金鑫一脸平静。 “呵呵,请继续保持你的乐观。”钱斌又转头跟张小剑说,“就是他,这王八蛋,揍死他。只要不打死,抬我医院慢慢治。” 但张小剑没动。张小剑看着金鑫,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对于他们混社会的来讲,动手之前来段对话或者说是外交是必不可少的。 “喂,小子,你混哪里的?”张小剑问金鑫。 “这么快就忘记啦。小刀哥,牛哥土菜馆啊。”金鑫提醒了下。 “哦~”张小剑此时想来了,“是阿鑫哥啊。” “你俩啥关系啊?”金鑫指了指钱斌问张小剑。 “他是我姐夫。” “姐夫?呵呵,看来你跟你姐的关系不怎么样啊?” “咋说?” “你不知道他跟我起冲突的原因?” “刚才他说过,但我这会给忘了。“张小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于是金鑫只好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跟张小剑说了下。不等金鑫说完,钱斌就叫着,“别听他胡说,别听他胡说,他这就是挑拨。” “胡不胡说,找个证人还不简单。”金鑫走到对门,把方平娟叫了出来。 五分钟后,张小剑向金鑫赔了不是,便架着满脸懊悔的钱斌回去了。此时钱斌心里连死得心都有了,本想着报复下,却不想报复没报成,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家里的母老虎,可比金鑫可凶残多了。 金鑫回到屋里,看了下手机,有张成的好几个未接电话,才猛然想起,昨晚跟胖子约了,今天上午10点要去拜访伍平德教授的。金鑫又在心里狠狠地问候了钱斌的三代直系亲属。他快速得打扮了下自己,就出了门。 伍平德住在暖州大学的教工楼里。教工楼就在学校附近,离金鑫住的地方也不远,金鑫是跑着去了。到伍平德所住单元楼下的时候,张成正蹲在地上玩着手机。 “他在家里么?”金鑫踢了下张成。 “我说金董,你来得够早的啊。”张成嘲讽了一句,“我估计他应该在家的。他的电驴都还停在楼梯下呢。” “可以啊,胖子,都学会观察分析了啊。”金鑫说,“走吧,上楼吧。” 两人上了楼,按响了204的门铃。不一会儿,听到里面有拖鞋‘沓沓沓’地声音快速接近门边,接着是门上安全窗的开锁声,然后安全窗开了。门里面站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梳着两马尾,睁着大眼睛望着两人。 “两位找谁?“那女孩的声音听着也是无比悦耳,无比清脆。 “请问伍教授在嘛?“ “在啊。你们是谁?找我爸爸什么事?” “我们是暖州大学的学生,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伍教授。” “暖州大学学生?怎么证明。” 金鑫跟胖子听着愣了一下,心想这小姑娘戒心可真够重的啊,看来得要见到伍平德,还要先过‘门神’这关。于是,两人把学生证递了进去,小姑娘接过,仔细看了下,还比对了下两人照片跟真人,那架势就跟要见领导人一样。 “你们不是数学专业的吗,我爸是医学专业的,跟你们没啥关系吧。” 两个心里一阵骂娘,但嘴上还是找借口圆过去才行,“对,没错,但是我平时也在自学医学专业。现在遇到一些问题,一直不得解。听闻伍教授是个对学生有问必答的人,所以冒昧过来,想当面请教下伍教授。”金鑫说完,心里都有点佩服自己,情急之下也能谎话说得如此完美。 “既然是专业上的问题,你还是在学校里问我爸吧。现在是他的休息时间,不方便,两位见谅。”说完,那小姑娘就关上了安全窗,留下一脸懵逼的金鑫跟胖子。 对于挖伍平德的事情,两人心里明白,这可能也不是拜访一次两次就能达成的事。但也没想到,现在这第一次竟然连伍平德的面都没见到。两人当然不甘心这样的结果,就站在门口想对策。想了一会儿,两人觉得直接找伍平德看来是不太可能了,那就让伍平德来找他们。于是金鑫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些自己对于伍平德发表过论文的一些质疑。写好后,两人又按了门铃。还是那小姑娘开的安全窗。 “你们怎么还没走?” “小妹妹,帮我们把这个交给伍教授,可以吗?”金鑫递上纸条说道。 “占谁便宜呢,谁是你小妹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姐姐,小姐姐,麻烦帮忙下了。” “这还差不多。”小姑娘接过纸条,‘啪’地又关上了安全窗,然后两人就听到‘沓沓沓’的声音往里屋去了。 “这小妹妹真够厉害的。” “那还不是你的情报工作没到位。” “咱这不是经验不足吗,眼光聚集在了伍教授身上,没扩散到他身边的人。不过就算我们了解到他有这么一个女儿,我们基本也没辙啊。” 两人正说着,‘沓沓沓’的声音从里屋又慢慢接近门口,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我爸爸请你们进去。” 第36章 教授见面 “谢谢你啦。”两人进了门,被小姑娘带到了里屋书房。一个年纪看上去并不老,头上却已隐隐有些白发的中年人,正坐在书案后面写着什么。 “两位请坐,稍等我一会。菲菲给他们倒杯水。”伍平德头也没有抬的说道。 “没事,伍教授您忙您的,我们不急。” 过了几分钟后,伍平德终于写完了东西,从书案后面走到了金鑫胖子两人前面,然后再坐下,手里还拿着刚才金鑫传进来的纸条。 “你们既然对医学感兴趣,为何当时没有报考?”伍平德问。 “那时读书不好,分数不够。” “纸条是你的写得嘛?”伍平德看着金鑫问道,胖子张成已经被自动忽略。没办法,这世界就是看颜值的。 “是的。” “虽然你只写了几句话,但感觉得出来,你对医学确实已经有了一定的理解,而且也研读过不少文献,不过你的几个质疑,我不接受……” 接着两人就开始互飙学识。但随着交谈越深入,伍平德就越震惊。本身他是个有些自负的人。在他心里以为,整个暖州市,论医学知识的储备量,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可现在,他发现,他所说的东西,对面的年轻人都能接上,而那年轻人说的好多理论,他有些听过,但并没有仔细研读过,而更有些,他竟然闻所未闻。刚开始伍平德还带着授课的意味,慢慢的两人变成了平等交流。 很快两个小时就过去了。胖子坐在边上,就跟个吉祥物一样,那小姑娘偶尔会进出书房,为三人端茶倒水。 “金鑫同学,你的医学知识储备量,真的让人吃惊,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你还这么年轻。” “伍教授可能不知道,我是今年咱们学校的记忆大赛冠军。” “哦哦,想起来了,听其他人说过,今年冠军实力比后面几名,高出一大截。但我也听说你们这种都是短时记忆。” “也有是永久记忆的。” “怪不得,怪不得。既然你对医学这么感兴趣,有没有想法转专业,学校那边我可以帮忙协调。不然,你这样的能力跟兴趣,浪费了多可惜。” “伍教授,现在学校里面的东西,对我而言都太过时了。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的。而且我还有其他更要紧的事情做。” “什么要紧事情?” “在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在伍教授以为,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伍平德怔了一下, “对于哲学,我倒没有涉猎,你这个问题,应该是哲学里被人问过很多次的问题,估计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答案吧。” “或者这么问,我们所有的日常活动,目的在哪里?” “在我看来,很简单,就是为了好好活下去嘛。” “那我们把问题问得现大一些,我们人类文明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是为了延续自身文明?”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我们人类文明其实脆弱不堪,我们几万年的文明不管是对于地球还是对于宇宙,都是短到一眨眼的时间。我也相信现在一种学说,地球每隔一段时间会重启一次,方式有可能是大火山爆必,或者得外天体撞击,或者是太阳活动异常。按照我们文明现在目前发展的速度来看,至少在几百年内,我们对于这些都还是无能为力。我们也不知道下次重启会是什么时候,有可能明天,也有可能几千年后。但我们文明里的所有人,至少都要有这样的忧患,而文明里的精英,则要肩负起文明发展的责任,在下一次地球重启之前,我们能够有实力掌握自己文明的命运。” “金鑫同学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有时候我也这样说自己,这些事情听上去像子乌须有,文明生存毁灭与我何干,又不需要我负责,我只顾好自己就行了。但我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告诉我,要有这么一个人出来,告诉世人,我们不能沉溺在享受当中。智商把人分三六九等,有能力的人就应该要站出来肩负应该要肩负的责任。就好比,一个能拿100块砖的人,每次他就要跟别人一样只拿10块,他这就是在犯罪。他不能以为他的能力是他自己的,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是的!他的能力是全人类文明的,只不过刚好,放在了他的身上而已。” “我认可你的部分说法,但这似乎不属于我们今天讨论的医学范畴。” “伍教授,我们再设想一下,如果爱因斯坦可以活到200岁,你觉得我们现在世界会是怎么样?” 伍平德终于有些明白过来金鑫的想法,“你的意思是增加人的寿命,这样那些科学家就更能发挥他们的作用,人类文明也能发展的更快。” “不错,解决我们文明所有事情的根本,其实是物理学。” 伍平德没有回答。 金鑫继续说,“而医学可以通过增长科学家的寿命,来帮助物理学发展。” “你的逻辑听上去没有问题,但问题是增长寿命,这是从古代帝王就开始追求的伪命题,恐怕不是一代两代人能解决掉的。而且我相信很多国家都会有这样的研究机构在研究。” “但肯定没有机构把这个方向作为一个主攻方向。” “那当然了,研究这,完全有可能会是付出得不到回报,而且回报还有可能是几十年,几百年后的事情了,没有人愿意干吧,除非傻子。” “现在,就有两个傻子坐在你面前。”金鑫郑重地看着伍平德。 “……你们俩?” “对,现在就只是我们俩,我相信以后会有更多的傻子进来。” “金鑫同学,这个事情不是单靠想想就能成的,要投入的东西多了去了。最起码你要有研究所吧,要有研究所,首先你得投入巨大的资金,而且是源源不断的投入,这个不是靠个人能解决的事情,没有国家主导参与,根本成不了。” “总得要有人走这第一步的。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请教伍教授,办研究所怎么做?” “你们真要成立研究所?”伍平德显然无法相信眼前两个年轻小伙子这一想法。 第37章 选址完成 “是的。我们已经拿到前期资金,现在开始找地方了。”金鑫点点头。 伍平德盯着金鑫看了好一会儿。金鑫的神情异常坚定。伍平德缓缓地说,“据我所知,成立研究所也不是非常麻烦,只要有合适地方,再按照相关部门要求购买一些基本设备就行了。但最好找个当地大学挂靠,这样在一些审批上会更方便些。咱们市里有医学专业也就两大学,一个暖州大学,另一个暖州卫校。” “暖州卫校也能挂靠?” “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吧。这我倒不是非常清楚。” “那挂靠需要费用吗?” “有些是要的。但是卫校我想应该不用吧。毕竟他们档次摆在那。” “那伍教授有认识那边相关的人吗,我们准备去打听打听。” “他们校长是曹胜德,我跟他以前是中学校友,见过几次,算认识吧。” 金鑫看着伍平德没说话,但眼里尽是请求的意思。 伍平德只好说,“如果真的是有诚意做这个事情,我帮你引荐下倒是没有问题。” “伍教授您放心,我们是一百个真诚。” “好吧。那我帮你们跟他说下。”通过刚才跟的交谈,伍平德对金鑫还是非常欣赏的。若不是这样,伍平德肯定不会出手相助。 伍平德出去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他重新回到书房,对金鑫说,“曹校长说非常欢迎你去,他下午就有时间。”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伍教授了。”金鑫喜形于色。 “应该的。现在年轻人难得有在科研扎根的。”伍平德叹了口气,“如果你这样的年轻人再多些,那我们国家的科研实力也就有希望了。” “现在社会是浮躁了些,大家都想赚快钱。归根结底,可能还是民众对于财富的认可度要远远大于其他。” “是啊。现在社会就是金钱为王。” “那个。”金鑫说,“我们也打扰教授这么久了,也该告辞了。我们下次还可以来向您请教吗?” “请教不敢当。你的水平已经很高了。大家以后可以相互多交流。” “伍教授您太谦虚了。那我们就先去找曹校长了。谢谢伍教授。” “不用谢,慢走啊。” 金鑫和张成走出教工宿舍。张成总时不时得向金鑫这边张望。 “你这偷瞄一下偷瞄一下是干嘛呢,我今天特别帅?”金鑫说。 “狗鑫,tmd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牛皮了。连伍教授你都能跟他这么交流。”张成不解地问。 “多读书你也能做到。” “你少来。”张成当然不相信。 “有些人默默努力的时候你看不到,一飞冲天的时候你又觉得惊奇。你叫我怎么跟你说呢。” “可我也没觉得你在努力啊。” “你是不是觉得每次看个书,都要发个朋友圈的才叫努力是吧。” “反正我也说不清,我就觉得你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人当然要变,而且还要变对方向。以前我觉得时间太多日子无聊,现在我觉得时间太紧生活太忙。”金鑫说着说着就开始教育起张成来,“我想要见识一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生,但我们这些草根,除了自己身体,其他一无所有。所以我们只能把自己望死里逼,才有可能跟人上人站到一起。” “得了吧,你这碗鸡汤太馊了啊。咱们这社会是靠努力就能出头的吗?为着极小概率的成功向前冲,还不如躺平呢。” “那你现在想躺平?” “我不躺平,我现在有你这条大腿,我现在的要练的就是抱大腿的本事。” “出息。” “诶,对了,你来之前不是说要挖伍教授当研究所负责人吗,怎么刚才没见你提起。”张成问。 “我们的研究所现在啥也没有,肯定不好挖的啊。我们没点真金白银的投入,人家肯定不会相信我们。再说了,这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从体制内出来,也未免显得是有些唐突了。不过好在今天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让他帮了个大忙。” “反正操心的事你来,跑腿的事我来就行。”张成倒是很自知之明。 “行吧。你先去忙公司的事情吧。有事情电话联系,我要去趟卫校。” “好的。再见。” 金鑫跟张成分别后就打车去了暖州卫校。按照伍平德提供的信息,他很快就见到了曹胜德。曹胜德是卫校的副校长,长得五大三粗,肥头大耳的。不过对金鑫倒是很热情,又是倒水,又是递烟的,一点也没有因为他年轻而对他有所怠慢。 两人坐定之后,金鑫就首先开口了,“曹校长,今天来的目的,想必您知道了。” “知道知道,对于学术的研究,我们自然欢迎。虽然我们卫校在暖州的学术地位不高,但我们也在努力追赶当中。你们的研究所愿意挂靠我们这里,也是对我们的一种相信与肯定,这是一个双赢的好事,我们肯定全力支持。”曹胜德的回答挺官方。 “那真是太感谢曹校长了。以后可能要经常麻烦曹校长了。” “不用客气,应该的。”曹胜德问,“不知道你们研究所选址在哪?哪天有空,我得去坐坐。” “实不相瞒,研究所位置我们还在寻找当中,已经看了不少地方都不太合适。”金鑫回答。 “哦。”曹胜德长‘哦’了下,然后说,“其实我们学校有个空置的实验楼。本来那幢楼是用来做实验室的,但是上面的经费一直压着不批,导致我们无法采购设备,所以实验室也一直没有建起来。” “也是在学校里面吗?” “那时考虑实验室要远离人群,所以建在了学校边上,过去大概就5,6分钟。” “曹校长方便的话,可以带我去看下吗?” “方便,当然方便。”曹胜德从伍平德跟他讲起这事时,他心里就就想着有没有可能把实验楼给租出去。毕竟这样一直空置,万一被上面的人追查问责,影响可大可小。“那我们就走过去吧。” 两人很快到了实验楼。说是实验楼,倒不如说是实验区。因为那不只一幢楼,而是有好几幢。看得出来,主楼是实验楼,其他都是附楼,为实验楼配套的。因为这个实验区比较大,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逛完。金鑫看完之后,一阵兴奋,这简直他的完美之选。 “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当然地方是有些大,楼也有好几幢,不过你们如果真的有意向,也是可以单独要一幢楼的。”曹胜德问金鑫。在他心里觉着,金鑫他们开研究所,估计也就是那种丁点大迷你研究所。毕竟大研究所,也不会找到他们学校来挂靠。 “这地方,你们准备什么价格出租?” “你是指全部吗,一年大概要100左右吧,一幢楼的话,大概在20万到30万左右。不过你们是伍教授介绍的,大家也算熟人,可以打个折扣。” “全部一年80万,怎么样?” “全部。”曹胜德有些意外。 “是的,全部,但我要求是5年起租。” “这个事情,你可以决定嘛,我的意思,你不需要向你的领导汇报下?” “不需要,我可以自行决定。” “那最好不过了。合同可以去我办公室签,租金的话,可以半年付。我们可以合同先签,钱你下次带来也没事。”曹胜德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当然想马上把一切都定下来。 “可以。”金鑫其实也想马上定下来,毕竟合适的地方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那行,现在就去我办公室。” 两个人都急着想把事情办了,所以事情进行的也就异常快速。签字刷卡,一气呵成。曹胜德看着合同还有收款收据,心里乐得就差笑出声了。金鑫比他更开心,研究所的第一大步已经迈出去了。有了地方,接下来就进人进设备了。 两人弄完事情后,曹胜德把金鑫送到了楼下,跟金鑫用力的握了下手。 “金先生,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以后麻烦您的事情估计会很多,到时曹校长可别嫌烦哦。“ “怎么会呢,我这人不怕麻烦。” “好的。好的。那曹校长,再见。” “再见。” 第38章 看房子 金鑫出了暖州卫校,又走到刚才的实验区看了下。刚才的门卫因为看到先前他跟曹校长来过,所以也就让他直接进去了。如果说刚才他是带着参观的心情,而现在他则是带着巡视的意味。他又转了一圈,然后来到主楼楼顶。站在上面,他看到周围一片几幢楼都已经是自己了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些豪迈的感觉:几年后,这里必将成为全世界朝拜的医学圣地。 金鑫在楼顶站了会。实验区边上好几排商品住宅楼进入他的视线,他心里一动,决定去看下。 很快,他来了售楼部,通过售楼部前面的巨大广告牌,他知道了这小区名叫蓝桂园,小区里面不止有高层商品房,还有独幢别墅。商品房基本都在100平以上的户型,总价都要200万起,而别墅都在400平以上,总价在1500万起。在暖州市算是豪宅区了。 金鑫买房子,并不是为了单纯改善自己生活,而是为了研究所以后的发展规划。不过现在他手里的现金只有四五百万了,最多他也就只能买到两三套房子。这肯定是远远不够的。在他想法里,起码买一幢楼才差不多。想到这,金鑫心里感叹了下,看来还是得加快赚钱速度啊。 金鑫走进了售楼部,一个着职业套装,面容姣好的妙龄女生迎了上来。 “贵宾,您好,我是销售顾问花小容,很高兴为您服务。”花小容带着职业笑容,虽礼节有余,但却热情不足。 金鑫这样的年纪跟装扮在花小容眼里,八成又是个打着看房旗号来泡妞的主。他们套路就是:先表现出要买好几套的感觉,再就是在打电话或是发语音的时候,表现出自己真的很有钱的样子,最后,要走售楼小姐的电话,接下去就要约出去吃喝玩乐。这些人的最终目的当然不是买房,而是开房。 不过用她主管的话来讲,开房咱们不怕,怕的是不开单,销售是什么,销售就是用一切可用的手段达到交易的一个过程。虽然听上去三观有些不正,但对于卖一套房子能拿好几万的她们来讲,确实诱惑很大。 “我就随便看下啦,你不用管我的。”金鑫有些腼腆。 “没事的,我陪您转下。”花小容的真心话却是,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本姑娘陪你也不算亏。 两人围着沙盘走了一圈,花小容边走边介绍着楼盘情况。 “你们一幢楼有几户啊?” “每层有3户,总共16楼,大概就48户差不多吧。” “你们楼盘是刚开的么?” “对啊。” “那卖出去多么?” “当然了,我们公司还是比较有口碑的,所以销售不错。”实际情况是,楼盘从预售到现在,也就只卖出了几十套,毕竟价格贵,地段又不是很好。 “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动的?” “有的啊,全款的话是95折,商业贷款98折。” “如果买多呢,五套十套这种的。” 花小容一听,套路果然还是来了。 “如果您真买这么多,那是可以申请报团价的,至于能拿到什么样折扣,可能还要取决您所选的房子。”花小容虽然心里鄙视了下金鑫,但嘴上当然不敢表现出来。 两人正说着,林仁勇给金鑫来了个电话。 “林总,您好。” “别林总林总的,多生分,以后叫我名字,或者我托大,你叫我叔也行。” “好的。林叔。” “咱们公司现在筹备差不多的,地也选好了,证照也下来了,装修完就能开工了。还有上次的专利申请大概还得几个月,不过这也不急,我们药厂也没有找好。” “恩,上次你说的几个药厂怎么样?” “就是他们出价太高了,我们现在资金不多,能省点是点。” “我们现在900万还有吧。” “那当然有。我算了下,还有950万左右吧。对了,你晚点有没有空,叫上你朋友,我们一起开个小会。” “没问题。那我们见面说吧。” 花小容听着金鑫打完电话,基本上知道金鑫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了,果不其然。 “那先这样吧,我们相互留个联系方式。到时我有其他问题可以直接问你。”金鑫不知道,在花小容心里,他已经成了一个骗炮的人。 “好的啊,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手机号可以直接联系到我。您怎么称呼?”花小容看着金鑫有些帅的侧脸,想着,跟这男生‘玩’下,好像也不亏。 “我姓金。”金鑫边说边收了花小容的名片,然后就出了售楼处。 “又来个套路男。”花小容一脸失望地跟同事说道。 “那男挺帅的哇,看来你晚上节目是有着落啦。”花小容同事一脸别有意味地笑。 “看你这花痴样,本姑娘可没你这么大方。” “那你不要转给我,我晚上很放空。” “哪里放空。” “哪都空,哈哈。” 到了下午近下班,花小容也没有收到金鑫的邀约信息,她心里有一些小小地失落:说好的套路呢,难不成没看上我。人有时候,不能把有些事,有些人,按以往经验去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样容易自扰。 就在花小容心里失落的时候,金鑫正跟林仁勇,胖子,郑希中,周竟单,在恒美整形的会议室里,讨论叮咚公司的发展规则。在讨论计划之前,他们先把职位排了,金鑫是董事长兼首席技术官,林仁勇是总经理,郑希中是公司顾问,胖子暂管人事,周竟单是营销部总监,重要岗位中还缺少财务总监。这个位置,林仁勇会安排他恒美整形医院的财务来暂代。当所有职位定了之后,每个人要做什么就明确了方向。 现在对于叮咚公司来讲,目前‘白月光’的产能是最大的瓶颈。所以,收购一个合适的药厂成了他们的当务之急。这件事情只能依靠林仁勇和郑希中去操作,因为他们人脉关系网更广阔。 第39章 再见伍平德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每个人都领了任务,每个人都对未来充满愿景。尤其周竟单,现在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走路都带风。 金鑫跟胖子又坐了一趟郑希中的顺风车。在三人比较投机的聊天中,车子很快就到了金鑫住的小区。 “阿中哥,不嫌弃的话,到楼上一起吃个便饭呗。”对于郑希中,金鑫明白他是自己必须要交好的对象。 “你家现在还有饭吃?” “来了就知道了。难得请你吃饭,总不可能是冷菜剩饭吧。” “阿中哥,你不上来的话,会后悔的。”胖子张成在一边添油加醋。 “看你俩说的这么神秘,跟吃龙肉似的。那行,我就上去见识下。”郑希中也不是矫情之人。 因为之前金鑫已经跟方平娟打过招呼,所以方平娟也特别多烧了一些菜。当三人来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摆得满满当当。方平娟说她和小兵已经吃过了。对于场合,她还是分得清的。 二十分钟后,郑希中‘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说,“撑死了,撑死了,好久没吃这么撑了,娟姐做的菜真是绝了。” “嘿嘿嘿,这时候肚子大才显出优势了。”胖子竟然还在动着筷子。 “以后有事没事,我得来蹭饭。”郑希中笑着说。 “欢迎常来。”金鑫求之不得。 “刚才只顾着吃,我也没来得及问,你跟娟姐是?”郑希中也有些好奇。 “是这样的。”金鑫就简单把他和娟姐的关系解释一下。 三人正聊着天,小兵房间的门忽然开了。小兵捂着肚子径直就往卫生间跑去,显然是三急。金鑫问站在房间门口的方平娟,“小兵没事吧。” “没事。”方平娟笑了下,“小孩子都这样的,一定要等到憋不住才会去厕所。要不然就会一直玩下去。” “哦,怪不得。” 此时的金鑫还没有注意到神色有些异样的郑希中。没一会儿,小兵就从厕所出来了。方平娟抓着他让他跟郑希中问好。 小兵眨巴着大眼睛,怯怯地说了句,“哥哥。” 郑希中瞬间被什么击中似的,定在了那里。直到金鑫用手推了下他,他才反应过来。 方平娟瞪了一眼小兵说,“是叫叔叔。” 小兵盯着郑希中看了好一会儿,又叫了声,“哥哥。” 方平娟有些生气,“你这孩子。” “没事没事。叫哥哥也挺好的。以后就叫哥哥好了。”郑希中摸了下小兵的脑袋,“小兵长得真秀气啊,跟女孩子似的。尤其是这眼睛,跟漫画里出来的一样。” “是啊。”金鑫接过话说,“我第一次看到,以为他是女孩子。” “我发现连小孩子都是看颜值的。”边上的胖子张成有些郁闷,“上次我跟小兵第一次见面时,他瞅都不瞅我一下。这次,竟然肯让阿中哥摸脑袋。” “哈哈。你有这样的觉悟很不错。”金鑫大笑了下。 郑希中跟着也笑了几下,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小兵,“有时候,人与人之间是讲磁场的,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有些人天生相吸,有些人天生相斥。” 几人围着小兵逗了一番,房间里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临分别时,小兵依依不舍的看着郑希中,委屈巴巴地说,“哥哥,你要再来哦。” “好的。下次哥哥还来。”郑希中跟小兵拉了下勾。 一旁的胖子张成直摇头,“我来了这么多次,也没见小兵给我这待遇。气人啊。” “你就知足吧。没赶你走就已经很不错了。”金鑫在一边落井下石。 胖子张成直叹气。 几人终于跟小兵告别,金鑫和张成把郑希中送下楼。郑希中在往停车处走的时候,突然开口说,“你们两个相信轮回吗?” “相信啊。”金鑫回答的异常肯定。 “这种事情很难讲。”张成说。 金鑫反问郑希中,“阿中哥,那你相信吗?” “我也不知道。”郑希中摇了摇头。“只是突然想到就随便聊聊。” “这世上还是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的。”金鑫说。 “是啊。确实是。”郑希中附合了句。说完,他开门坐进了车里。“那我走啦,有空再聚。” “路上慢点开。再见。” 一夜无话。 第二天,金鑫带上了他们刚租下来的实验楼图纸又去找伍平德。他按门铃的时候心里惴惴地,生怕又碰到之前的门神。但很幸运,这次开门的就是伍平德本人。伍平德把两人迎进书房。 “不好意思啊,伍教授,又来打扰您了。”场面话是人与人交际的润滑剂。 “没事。最近我也挺空,跟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也挺好的。”伍平德笑着说。 “伍教授,昨天我去找了曹校长,还挺顺利的。他非常支持我们,还把他们学校的实验区租给了我们。”金鑫说。 “是他们新建的在校区外的实验区?” “是啊,没错,就是那。” “哦。那地方我知道,是卫校的实验区,之前我还参与设计评估过。那实验区条件比咱们学校的还要好,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他们没有搞起来。” “那天曹校长带我转的时候,我觉得那地方简直太完美了。而且租金还便宜,一年才80万。我一看这么好的地方,没多想就马上跟他们签合同了。” “你们两个动作还真快。”伍平德喝了口水继续说,“虽然你们现在走出了第一步,但以后的路会越加的艰难,选址才只能算小小的开始。” “这我们当然明白,没有大几千万的投入,研究所可能都运转不起来。” “你们俩都是富二代吗?我怎么听着你们好像一点也不担心钱的事情。”伍平德确实很好奇。 “对我们来讲,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金鑫牛皮哄哄地说。 “你们父母支持你们这样做?” “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富二代,我们用的都是自己赚的钱。“ 伍平德听了很震惊,“你们是做什么的?这么赚钱。” “我们开了个医美公司。有个产品现在很火,基本上每周都有几百万纯利。”金鑫如实回答。 “医美公司?什么产品?” “一款名叫‘白月光’的药沫,可以祛痘祛斑祛黑眼圈。” 伍平德无法理解,在他以为,他们应该是发明了某种疾病的特效药,才能有这么大的利润。“你们公司做得很大吗?” “不大。我们才刚做几个月呢。” “那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利润?” “我们单价高啊。一单20万。” “20万!”伍平德很震惊,“就祛痘祛斑祛黑眼圈的药能卖到20万?” “是啊。女人为了漂亮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对于有钱人来讲,20万也就是个把月的零花钱而已。”金鑫笑了一下。 “有钱人的世界,无法理解。”伍平德摇摇头。 三人一时沉默了下。金鑫又开口说,“伍教授,今天我们来一是感谢你昨天 的帮忙。二来呢,还是想麻烦您给我们提提意见,指导指导下我们。我不知道这个要求会不会显得有些唐突了。”说完金鑫堆起笑容看着伍平德。 “指导什么?”伍平德问。 “研究所的装修设计啊,还有设备采购啊,等等。我们对这个真是毫无经验。” “这些事情确实挺麻烦的。有些设计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弄好,后面再改的话会非常费力。”伍平德主导过好几次实验室的建成工作。“那你们的研究方向是什么?也是医美类型的?” “医美是研究所的一个附加项目。我们计划主力方向是寿命研究。” “哦,对。你昨天提过的。” “但寿命研究有些过于前沿。所以需要其他项目来支撑。我们准备先研究一些简单的项目来出成绩,这样才能吸引更优秀人才。” “简单的,小的项目,比如呢?” “癌症啊,艾滋啊,白血病什么的。” “……”伍平德发现自己似乎跟这两个年轻人不在一个世界,“这些世界级的绝症,在你们看来是简单地小项目?” “是的。在我脑子里已经有了这几种病症的不下三种的解决方法。只不过需要实验验证。我相信不出一年,我们就会找到其中一个病症的完美解决方案。” “你们都已经有解决方案了?”伍平德盯着金鑫看,他在验证金鑫话中的真实成分。 “严格来讲,只是有方向,具体当然还需要在实验当中修正。” “我还是不太相信。”别说伍平德,换谁都不会相信。 “这我理解。”金鑫收拾了下思绪,继续说,“你可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当我们把足够的多的东西都装进脑袋的时候,到某一天,我们会忽然发现,有些问题就这么通了。” “足够多,是多少?” “大概一般正常医师的几十万倍的知识储备量。” “就算是你有很强的记忆力,以你现在的年龄,也不可能浏览记忆理解这么多的资料啊。” “伍教授,有些事,有些人,不能用常人角度去看。” “这我认可。你的确有些与众不同,但我还是无法相信。” “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知道您对癌症方面颇有建树。我也浏览过很大量的相关资料,我觉得……” 一说起学术,两人又开始了长达几个小时的讨论。如果说昨天金鑫还是有所保留跟伍平德交流。那么今天,金鑫算是拿出了他真正的学识功底。当一个人脑子里的信息量足够多的时候,他看事情就具有了上帝视角。很多时候,人不能解决问题,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因为没有看到问题的本质。而要看到问题本质,就需要人站对观察角度。 当金鑫从伍平德书房出来的时候,伍平德的思绪还在回味刚才的讨论。他现在脑子有些乱。对于刚才的对话,他觉是有些恍惚,有些不真实。 而在书房的隔壁,让金鑫忌惮的门神此刻正坐在一张床前,床上躺着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床的旁边放着一张轮椅和一副拐杖。 “姐姐,那人这么年轻怎么这么有学问。”门神说。 “这世界上有很多天生学霸的。” “他刚才说的什么‘白月光’我好想试试啊。”门神摸了摸脸上的几颗痘痘说。“你听说过这产品吗?” “我隐约好像在网上看到过一些人的使用评价。但不知道是不是软文,那些人都说效果非常好。” “你说他老是来找老爸是不是有其实目的?我总觉得他不像来跟老爸讨论学术的。” “我估计他是想让老爸去他新建的研究所吧。” “对哦。”门神歪着头想了下,“可他为什么不说呢?” “可能时候还未到吧。” “那你说老爸会去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支持老爸去吗?”门神姐姐反问。 “都不了解呢,谁知道他的研究所是什么样子的。万一搞个没几天就倒闭了,那也是可能啊。老爸现在教教书,再看看病人,日子多稳当啊。” “那你觉得这是老爸想要的生活吗?” “那不然老爸想要什么生活啊?”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老爸现在越来越沉闷。” “被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门神点了点头,“哎呀,我要去做饭了,都忘记时间了。姐姐你晚上要吃啥?” “我随便啦,你问下老爸。” “好的吧。” 第40章 尴尬的约会 接下来的日子,金鑫过上了比较规律的生活。一天24小时,其中18个小时都是他的学习时间。剩下的6个小时,他有时候会去林氏药厂打个卡,有时候会去下伍平德那边跟他聊聊天,有时候还会去下叮咚公司看下进展。 因为之前‘白月光’产品的效果已经在暖州医美圈传开。所以当他们准备要开放经营的时候,很多消息灵通的人都已经主动上门来询问了。尽管叮咚公司对于渠道商的条件非常苛刻,但也挡不住他们的热情。 收购当地药厂的事情也在林仁勇和郑希中的努力之下顺利达成了。虽然这让叮咚公司背上不小的债务,但一旦‘白月光’的专利下来之后,这点债务也就不止不提了。 这天,金鑫在跟叮咚讨论医学方向之外的路子的时候。林圆圆怒气冲冲地给金鑫打了个电话,“你tmd搞什么,怎么被学校给开除了!”隔着电话金鑫也能感受到她恨不得把自己撕碎的冲动。 “老板,你别急啊。事情是这样的。”金鑫就把当天牛哥土菜馆的事情讲了一遍。 “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讲。或许我还能找人帮你就上几句。现在学校都公示了,连补救的余地都没有了。”林圆圆还是很生气。 “老板,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金鑫假装小心翼翼地说。 “你知不知道,你被开除这件事情会很影响我们后续的计划啊。” “我以为有你在,毕业不毕业应该关系也不大的。” “怎么可能不大。这是你的一个污点。随时可能被你的竞争对手拿出来作为攻击你的理由。” “那,那怎么办啊。”金鑫已经把自己演技值调到最高了。 “还能怎么办。你也真是够废物的。我怎么当初就看上你这个衰神。真是瞎了眼。” “老板,那我在林氏药厂的工作还保得住吗?” “保不住也得保。现在只能想办法让你和林芳芳的关系赶紧好起来。”林圆圆有些平静下来了,“这两天,我给你们排个约会。你给我伺候好她,明白没有。” “她看到我会不会,会不会发飙?” “她要骂你就听着,她要打你就忍着。这次你可别再给我搞砸了。要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好的。老板。”金鑫乖乖答应下来,“对了老板,上次林氏药厂发我的工资,我转给你吧。这工作也是因为你才有的,理应工资也都是你的。” “嗯。算你识相。”林圆圆说,“药厂那边工作你也要上点心。” “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 “那工作也太无聊了。我觉得完全没有上升空间。” “没事,你就先呆着。只要你跟林芳芳的关系进步了,工作的事情自然会有转机的。” “好的。都听你的安排。” 金鑫挂完电话深深地吐了口气。这时叮咚在一边笑着说,“要是林圆圆知道你一直都是在阳奉阴违,估计她肯定要揍死你。” “老大,我们到底打不打得过她?” “打她肯定没问题的。她的修为菜得很,但她不是还有个师傅吗。就是不知道他师傅怎么样。” “那下次旁敲侧击的打听下?” “嗯。如果她的师傅也不足为惧的话,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跟她耗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如果明面上跟她翻脸,就怕她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不放。我们平白无故树敌,也没必要。”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觉得还是要在林芳芳身上找突破口,应该怎么样不留痕迹地让林芳芳知道这个事情就好了。”金鑫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林圆圆这次倒是行动迅速,当天下午就把金鑫和林芳芳约到了一起。金鑫看着有些消瘦憔悴的林芳芳,一时无言开口。林芳芳只看了金鑫一眼,就慢慢地向前走去。金鑫跟在她边上。两人一路走着,都沉默不语。 “你现在上班怎么样?”终于,林芳芳打破沉默。 “挺好的,挺轻松的。”金鑫赶忙回答,“这事还没跟你说谢谢呢。” 说完,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听说你跟女朋友分手了?”林芳芳冷不丁地问。 “嗯。分手了。” “你们之前感情好吗?” “时好时坏。我总是摸不清她的想法,她总说我不够浪漫。感觉相处挺累的。” “哦。”林芳芳‘哦’了一句就又没话了。这时站在路边,望着人来人往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们到那边逛下吧。”金鑫随手指了下前面。 林芳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一幢大楼上挂满了各种主题酒店的招牌,此时正一闪一闪地。金鑫也看到了,他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 “我们还是去那边吧。那边有个网红奶茶店,我们去看下吧。你想喝什么口味的?”金鑫只想着赶紧把林芳芳的注意力转移走。 “随便。不要太甜的就行。”林芳芳回答。 “好嘞。” 金鑫买好两杯奶茶,两人就边走边吸。从外人看上去,两人确实有几分谈恋爱的感觉了。 这条商业街虽然是暖州最有名的地标,但此时也没有多少人流量。稀稀拉拉的人流,也能挡住站路边发传单人的人热情。 “两位,要看房子吗,新开盘的,蓝桂圆。可以为以后婚房打算哦。”一个人上前给他们两个递上传单。 那壶不开提哪壶。金鑫嘴上连说‘不需要’。 “两位您好,早教要了解一下吗,我们从婴儿三个月到8周岁都有相关课程哦。”又来一个发传单的。 “不需要,谢谢。”金鑫差点要喷火。他暗暗观察了下林芳芳的反应,倒也还算平静。 “两位,运动休闲项目有考虑吗?划船,射击,马术,击剑我们都有哦。” “不需要,不需要。”金鑫连忙挥手。这时他忽然想到什么,“等等,你们有马术?是什么马术?” “就是骑马啊,现在很流行的,很多年轻人都在玩。”那销售解释说。 “哦。那留个联系方式吧。” 金鑫跟销售互留了信息之后,他又跟林芳芳继续向前逛。 “你喜欢骑马?”林芳芳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看电影电视里骑马好像挺有意思的。”金鑫回答。 “你以前交过几个女友?”林芳芳话题转换幅度略快。 “啊,哦。就一个。” “同居过?” “没有没有。”金鑫摇摇头说。 “不为同居,你为什么要住学校外面?” “因为便宜。”金鑫解释说,“那房东是我以前做家教时认识的,后来他们全家都出国了,就把房子租给了我。租金很便宜。不知道他是为了帮帮我,还是让我帮忙看家。”金鑫说到这停顿了好一会儿,眼睛看向不远处。这时,林芳芳转头看向金鑫。 金鑫开口说,“其实我是个孤儿。从小到大都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我现在所有的钱都是一个社会公益基金资助的。他们支持我到大学毕业。”金鑫跟很多人说过这个事情,但在女人面前他很少提起,包括他的前女友黄晓燕。 一个人无法决定他的出生,但出生却往往能决定一个人。并不是每个出生不幸的人都敢跟命运抗争,而且还能最后胜出的。 “那你会恨命运不公吗?” “当然。可是那也没用啊。除了让自己增加烦恼。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有这么多人帮助我。至少现在我也是四肢健全,心理健康的社会新青年了,养活自己肯定是没问题了。” “你心态挺好的。” “这可能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吧。”金鑫笑着对林芳芳说。 “前面有家电影院,要不我们去看个电影吧。“ “你想什么,最近好像没啥新片。” “进去看看呗。” 跟林芳芳约完会,金鑫觉得谈恋爱是真的浪费时间。虽然有美人在侧,但是金鑫志不在此。胸中有大梦的人,又岂会让儿女情长所绊。所以,自古来很多名志之仕都是渣男。可是,是男人就会有生理需求。对于这些男人来讲,上了床就是故事结束了,而对于女人来讲,她觉得故事才刚开始。多数男人放弃女人是为了实现理想,而多数女人却想通过男人来达成自己所想。于是矛盾就这样产生了。 “今天你做得不错。她回来的时候挺开心的。”电话里林圆圆给了金鑫一个难得的赞许。“但是,在你没有和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前,我们的第一步就算没有成功。” “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你装什么装。你会不明白。面对这么一大美女,别说你没想法啊。” “不是想法不想法的问题,而是我面对她,觉得压力很大。” “这我可不管。如果这事情你做不到,到时我会让你压力更大。” “我尽量啊,老板。你就别再给我加压了。” “今天就这样吧。等我消息。” “好的。老板。” 第41章 诚恳的邀请 “伍教授,不好意思。你上次的项目审批有些问题,可能需要延后。” “哦。”伍平德都没跟电话里的人道别就直接挂了电话。他其实已经隐约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只不过当结果真的发生后,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他不明白,为什么溜须拍马的就可以这么容易拿到审批,而真心干实事的就这么难。 就在伍平德为这事愤愤不已的时候,金鑫此时也正受到门神的灵魂盘问。他和伍小菲正隔着安全窗对视。 “又是你?”伍小菲一脸的不待见。 “是的,是我。伍教授在么?”面对这犀利的门神,金鑫努力挤出点笑脸。 “在。” “能帮忙通报下么。” “不能。” “……”金鑫把‘卧槽’咽回肚子,竟一时无言以对。 “‘白月光’就是你们公司发明的?”伍小菲突然这么一问。 “对啊。怎么了?” “没怎么,随便问下。” “我们公司内部试用装,下次带点给你试下,也给我们提提意见。”话说到这份上金鑫怎么可能还反应不过来。 “这么贵重的东西,试不起哦。” “不贵的,不贵的,成本便宜的很。我看你脸上的症状,涂个两三次就能有非常好的效果了。” “真的?” “当然。” “你看仔细了吗?”女人脸上无小事。 “那你凑过来再让我看下。” 于是伍小菲把整张脸都凑到了安全窗上。 “怎么样,可以治么?我脸上的痘痘可烦死我了。”伍小菲紧张地问道。 “当然可以,三五次的事情。到时不仅你脸上的痘痘会消失,你的黑眼圈也会离你而去。” “啊,真的吗?”伍小菲一下子兴奋起来,“那我以后再也不怕熬夜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下次如果我有需要,你得来做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金鑫觉得伍小菲的气质非常青春阳光,而且清纯可人。 “那你准备花多少钱请我?”伍小菲可不是好相与的主。 “钱么,肯定是没有的。”金鑫也是个一毛不拔的人,“但以后我们的最新产品,你都可以第一时间用上。” “比如什么产品?” “美白的,祛疤的,瘦身的,瘦腿的等等。”不等金鑫说完。 伍小菲就迅速得把门开了,然后伸出小手指,“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金鑫跟她勾了勾小手指。如果此时,胖子张成在边上,他肯定会翻白眼,‘禽兽,连小女生都骗’。 伍小菲也是一个聪明人,先要走了金鑫的号码,才放他进来。金鑫来到书房,看到伍平德正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 “伍教授,您好。”金鑫向伍平德问好。 “哦,是金鑫啊。你来啦。”伍平德此时站了起来,引着金鑫坐到了书房里的茶桌边。 “伍教授,您这两天没休息好吗,脸色好像有些不怎么好?”金鑫关切地问。 “不是。是被学校的一些‘小鬼’给气的。”伍平德显然不想在这事情上多说什么,于是他赶紧转了个话题,“金鑫,前几天刚出的《自然》你看了吗?上面有篇关于癌症的文章跟你上次说的有个解决方向很相似。” “哦,我看了。上面的实验数据我也都仔细的记下来了,不过现在我又觉得这个可能是一条走不通的路。当然我现在只是直觉。”金鑫说。 “那你是觉得其他几个解决方向更靠谱。” “是的。不过现在我也没办法去验证。” “你的研究所进行得还顺利吗?” “进展太慢了。主要还是我时间精力投入不够。而且建立实验室也是我的知识盲区。” “你怎么不去找个人来帮你忙?” “咱们暖州这地方,这种人才凤毛麟角。除了学校医学院里可能会有几个,其他我还真想不出来哪里还有?” “这倒也是。小城市就是这样。” “主要我们现在研究所连个壳都还没有,我也没底气去和一些老师谈。我相信也没有人会为了我这个没影的事而跳出体制内的舒适圈吧。” 伍平德笑了下,然后抿了口茶没说话。 “说到这事,伍教授,我斗胆问下,如果我邀请您,您愿意来吗?”金鑫说完看着伍平德的反应。 伍平德愣了一下,他也看着金鑫。 金鑫又说,“如果给绝对的学术自由,没有任何经费限制,所有仪器设备都用世界最顶级的。你会心动吗?” 伍平德轻笑了一下,“你知道最顶级的仪器设备有多贵吗?都是百万,甚至千万级别起的。” “我觉得用钱能买来的东西都不贵。我现在最头大的就是没有人来执掌这个研究所。我现在的精力还需要扑在赚钱上。”金鑫顿了顿,又说,“我计划是给执掌人这个数的年薪,不知道算不算高。”金鑫对着伍平德展了下手掌。 “50万。50万就暖州来讲,确实相当不错的年薪了。” 金鑫摇了摇头,“不是。是500万。” “500万?”伍平德震惊得看着金鑫。“这年薪就算是在首都中京也相当有吸引力了。你放这样的年薪,执掌人应该不难找啊。” “人是不难找,但适合的人就不一定了。对于不知根底的人,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奔着钱来还是真正想做研究的。” “这倒是。现在沽名钓誉的人太多了。” “所以啊,我也没有时间去跟他们耗。合适的人再多的钱我们也不愿意给,不合适的人就算他免费来我也嫌浪费大家时间。” 伍平德听完点点头。 “伍教授,话说到这份上。实不相瞒,我一开始找您其实就有这打算。当然向您请教学术问题也是我的重要目的之一。跟你这么多次聊下来,您真的点拨我不少。毕竟我是非专业出身,虽然我的知识储备量很大,但有些核心概念还是一知半解。如果没你的解析,我对于这些东西的掌握肯定还要费上不少时间和精力。”金鑫说得非常诚恳,这也是事实。 “我其实也就对癌症肿瘤稍有点研究,对于其他方面也是一概不知。你上次也说了,你的研究所以后的方向绝不仅仅局限于癌症,所以就算我有想法执掌,我也自认我能力并不足以胜任。”伍平德身上也有高知分子的迂腐。 “那只是我对于研究所未来的展望。现在最最重要的是把研究所运作起来。我相信就单单癌症这一项目研究,估计就会耗费我们不少的时间。如果这个项目研究没有突破,我们也不会轻易再上其他项目。” “所以你的意思其实是想靠癌症这一项目来让研究所出名,进而去吸引其他方面的人才。”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说真的。跟你接触这么几次下来,你的诚心我是能感觉到的。但是怎么说呢,我们毕竟也不年轻了,也折腾不起了,现在安安稳稳地其实也挺好的。” “我知道。”金鑫说,“这是人之常情。现在我最矛盾的就是,有能力的人基本上都和你差不多年纪,也都和您差不多的想法。但我觉得,如果你们身上所具有的学识不能让其发挥能量,其实是一种暴殄天物。每一个立志做研究的人都是高尚的人,因为他们把生命献给了不确定的事业,尤其是在哪些特别前沿的领域,更是如此。因为只有极其少数的人才可能得到鲜花掌声,而其他多数都是默默无闻。在我们现在这么浮躁的社会里,能有多少人沉下心来做这样的事情呢。可是,这样的事情总归要有人去做吧。伍教授,你已经在癌症领域奋斗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能攻破它,不为荣誉,只为自己心中理想,或者是为某个最重要的人。” 伍平德怔了一下。金鑫的最后一句话深深地拨动了他内心的那根弦。谁会没有理想呢,但追求理想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谁让人都是生活在一个世俗的社会呢。 这时,金鑫忽然站了起来,向伍平德深深地鞠了一躬,“教授,真的恳请您慎重考虑下我们的邀请。” 伍平德连忙站起来扶住金鑫,“别别,别这样。你今天说的,我会好好想想。但不管是我家人还是我的团队,我也都要跟他们慢慢商量商量。” “这我明白。我敬候您的消息。” 伍平德送走金鑫后,一个人静静地抽了个烟。抽完之后,他来到隔壁房间,跟他的两个女儿深聊了很久。聊完后,他又给自己团队的几个人分别打了电话。做完这些后,他又点起了一颗烟。这时,他的手机突然进来一条消息,是他女儿在隔壁房间发来的。“老爸,追求理想的阻力从来都不是现实,而我们自己。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伍平德眼眶一热,看着书案前的一张发黄的照片喃喃地说,“如丽,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决定的,对吧。” 照片里那个美丽的女人,不言不语,只是对他笑得灿烂。 第42章 马场演戏 自从伍平德加入之后,叮咚研究所就成了金鑫最烧钱的项目。前期千万级别的投入,单靠‘白月光’的分红还不能完全维持。所以金鑫就把自己的叮咚公司股份质押给了银行,换取了一部分的现金流。 而又一个好消息就是,‘白月光’专利已经批复。为此,林仁勇还专门举办了一个庆功会。或者更准确地来说是一个动员会。因为从此以后,所有核心人员都要穷其精力去推广这个项目。 随着药厂对于‘白月光’的量产。产能的限制完全被打开。前期的铺垫再加上周竟单带领的营销团队打鸡血般的努力。‘白月光’已经从暖州走向了全国。这个项目成功与否,最有说服力就是叮咚公司账上飙升的余额数字。 当叮咚公司开始正常运转起来之后,金鑫的精力开始释放。他现在要进军另一个热闹行业——互联网。现在龙国的互联网格局早就被几个巨无霸统治,基本上行业里其他公司,都或多或少跟这几个巨无霸有所关联。 如果想从正面抢夺一些市场份额,根本难如登天。所以金鑫准备从一个点进入,那就是人工智能。其他上这几个巨头都有各自的人工智能,但其实也都算不上智能,因为它们与人的互动体验太差,而且短时间内,也难以真正的达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水平。所以这就是金鑫的机会。 现在他跟叮咚每个晚上除了消化所有关于互联网的资料之外,他们还研读关于社会类,心理类,人格类,人类行为分析等的资料。因为他们准备建立一个关于人的基本模型。 金鑫跟叮咚他们现在想法是,做一个有类似于生活秘书的应用,名字他们都想好了,就叫马屁精。它除了可以每个拍使用者的马屁之外,还可以帮使用者打理自己的日常,但它不是机械性的,而是可以跟真的人一样,跟使用者进行交流。马屁精只是它其中一个角色,必要时,它也可以是使用者的人生导师,心理医生,甚至是智能恋人。 现代社会,生活节奏,工作节奏,都上了加速度,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喜欢社交,确切说是不喜欢真实的社交。他们宁愿抱着手机宅在家里,刷着各种社交应用,在上面侃侃而谈,也不愿意在现实中跟真实的朋友,面对面多交流几句。 金鑫跟叮咚明白,要想这个应用成功。必然得让‘马屁精’真正的智能。要想其具有马屁功能,而不是拍在使用者的马脚上,就必须要让它了解它的使用者。但一个应用在没有被下载之前,它根本不可能拥有下载者的任何信息,也就更谈不上了解。所以金鑫跟叮咚需要给应用设定一个使用前的信息收集,再根据这些信息跟他们建立的模型进行比对,这样可以让‘马屁精’马上就能对使用者有一个大致判断,也就可以知道怎么投其所好,真正成为使用者的马屁精。 所以他们这个应用,人的模型的建立是核心,也是整个应用的精华。他们准备分类的事情自己来做,而对分类的细化则找不同的人来做。这样他们不仅可以省力,也可以防止整个模型被泄露。这个模型是一个很费人力,财力的事情,而且还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对于一般的商人来讲,根本不会冒这个风险。可是金鑫和叮咚没得选,要想在当今世界成为商界霸主,互联网It是绕不开的行业。 经过伍平德多日的操劳,现在研究所里渐渐有了人气,也不断有新设备进入。对于伍平德而言,他做梦都想建立一个理想中的实验室,现在他有这个机会来达成这个心愿,自然是异常用心。 这段时间,所有事情都在向好发展。唯有林芳芳让金鑫非常头疼。他是真得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约会吃饭看电影这些无聊的事情上。幸好林圆圆没有要求他每天都陪林芳芳,只是隔三岔五的约一次。尽管如此,金鑫也无法接受。当一个男人心中有了坚定的理想之后,美女对他的吸引力就不那么强烈了。所以,金鑫觉得,这个时候也该让这个事情有个结束了。于是他联系了上次推销骑马活动的那个销售。 马场是在暖州一个风景优美的近郊。那天的天气也很怡人。 “这里的环境真舒服啊。”林芳芳舒展了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开心地对金鑫说。 “是啊。今天太阳也不那么晒。难得的好天气。” “赶紧走吧。我忽然对骑马有些迫不及待了。”林芳芳有些雀跃起来。“你说你之前已经来过几次是吧,所以你现在是会骑马的咯,等下你可要保护我哦。” “那是当然。” 两个进了马场,接待把两个领进了休息室。因为当天林芳芳穿一条牛仔裤,所以接待建议她换上专门的马术服,要不然会磨皮肤。当林芳芳换上白色紧身马裤走出来的时候,金鑫看得眼都直了。蜜桃臀加上长直腿,哪个男人见了不想上去跪舔一番。金鑫忽然有种什么理想未来都可以放弃的感觉,只想守着蜜桃臀长直腿的女主人过余生。 金鑫的反应让林芳芳窃喜不已。但叮咚就不那么乐意了。‘啪啪’。 “好多蚊子。”金鑫也习惯叮咚的套路了。“好多蚊子。” “走吧。看你傻样。”林芳芳率先出了房间,留给金鑫一个绝美的背影。 两人分别骑上马。因为有教练牵着马,所以马走得很慢。就这样在马场里走了几圈。金鑫觉得无趣,于是就让教练走开,准备自己掌控。他开始让马小跑起来。林芳芳见状也学金鑫。两人两马跑得好不欢乐。可能马也感觉到了骑马人的快乐,开始越跑越快。林芳芳又喊又叫,她是又害怕又兴奋。金鑫一直策马跟在她边上。除了保护她,还会时不时给她的马屁股来上一鞭。 “不行了,不行了,赶紧让它停下。”林芳芳叫着,“屁股好疼,疼死了。要休息下。” 眼见至此,金鑫想着最后再来一下。于是他又重重地给了马儿一鞭子。林芳芳的马一下子又加快了速度。 “你干嘛,死金鑫,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摔下来了,我要摔下来了。”林芳芳此时真有些慌了。现在马儿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快停下,啊,啊,啊,快停下。” “我来了,我来了。”金鑫答应着准备上前勒林芳芳的马绳。 这时,林芳芳的语调忽然变了,“啊,啊,快点,我,我受伤了,我受伤了。” 金鑫朝林芳芳的屁股处一看,只见她下面似有血红。金鑫赶紧控制住林芳芳的马,抱她下来后就往房间里冲。林芳芳一时有些懵,“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在休息室躺了一会后,林芳芳缓了过来。马场接待对她说,“林女士,您可能是,可能是那个膜破了。”说完,接待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 林芳芳当然听得明白对方的意思,她不解得看着金鑫,眼睛里尽是疑问。这时,林圆圆从外面跑进来,焦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当她看到林芳芳裤裆的那一片红,就马上反应过来了。她也看着金鑫,眼睛里尽是怒火。 此时此景,马场接待虽然搞不清状况,但她还是机敏地走开了。留下三人在房间里。 这个时候,金鑫知道自己又得展现演技了。他双手抱着懊悔地坐在地上,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他其实早已经想好说辞。他准备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这是他权衡利弊之下的选择。所以他就开口向林芳芳说了这样一段话。他说他其实并没有跟林芳芳发生过关系。那一晚别墅轰趴,是他假借宁怀鑫的阴谋,顺水推舟的实施了他自己的一个诡计。他先是打晕了宁怀鑫一行人,然后布置下现场,再弄醒了林圆圆,把编造好的故事说给了她听。那次他之所以不敢对林芳芳有所企图,是担心万一事情不成,他还能有婉转的余地。 “是我错了啊,对不起,芳芳,只是因为我太想得到你了,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啊,芳芳。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每天每夜想你。5555……”金鑫影帝级别的演技,叮咚都觉得他不去演戏可惜了。 “靠,老娘打死你这比样的。”林圆圆作势就给了金鑫一脚。没办法,戏到这里,她也不得不陪着演下去。 “圆圆。”林芳芳叫住她。“算了,我们走吧。”林芳芳站起来走出了房间,平静地有些慎人。 林圆圆赶紧跟上,她回头狠狠地瞪了眼金鑫,像是在说,“回头再收拾你。” “芳芳你不要走啊。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啦,芳芳,你不要走啊。”金鑫觉得此时还需要再来点结尾,这样显得故事更完满。 但林芳芳始终头也没回一下。 直到金鑫看着林圆圆和林芳芳上车之后,他才舒了口气。 “你tmd可太让我见识了。”叮咚说道。“影帝也就不过如此。” “见笑见笑。”金鑫嘿嘿一笑,“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总算摆脱这件事了。” “你不怕林芳芳到时告诉长辈?林仁勇还是她爸爸呢。你不担心?”叮咚问。 “担心也没用啊。不过这种事情,我相信她不至于到处去说吧。何况她也没啥损失。” “人家膜都没了,还没损失。” “这又不是我弄的。” “至少跟你有关系吧。” “那要是她们这么不讲理,那我也自认倒霉。”金鑫摸了摸下巴的几根胡须,“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她竟然还是雏。” “想个屁啊想,今后她也跟你没关系了。你现在是觉得可惜了吗,刚才看到她穿马裤出来的时候,你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天下弱水何止三千,这一瓢没了就没了呗。” “呵呵,希望你真是这样想的。” 第43章 网约车司机胜男 在马场事件后,金鑫火速从林氏药厂辞职了。这样他可以安心的躲在家里捣鼓东西了。叮咚研究所的开业选在了十天后,金鑫忽然想到要给他们来点福利。毕竟他要打造是世界级水平的研究所,如果没点与众不同的待遇,那就太没特色了。车子和房子作为龙国人最看重的两样大件,也是很多人的两大难。那就帮所里人解决这两大难。 想到这,金鑫说干说干。他查了下自己的余额,计算了一番,然后就叫了个网约车去蓝桂园。来得是个年轻女司机,之前金鑫和她见过一次面。这个女司机就是上次盘查过金鑫的王胜男。但显然王胜男已经对他没有印象了。 金鑫上了王胜男的车。车里特别干净,还有一股淡淡清新的香气,有种女孩子车的特别感觉。 “你是去卫校那边的蓝桂园,是吧?”王胜男问。 “是的。” 两人简单了对话了下,王胜男就开动了车子。 “你车子开得真稳。一个女孩子能把手动档的车开得这么好,也是少见。”金鑫说。 “还行吧。手动档开着挺有意思的。”王胜男也没得意。 “你开网约车很久了?” “没有,才刚开不久呢。” “这专职开网约车也挺累的吧。” “我是兼职的,我平常也接点类似私家侦探的活。” “这还真看不出来啊。我挺好奇的,真有人请你们去调查吗?” “怎么没有。这行需求量可大了。不过都是些抓小三啊,抓出轨的破事。” “哈哈,听着挺有意思的啊。” “没意思,一点意思也没有。这种事情见多了,让人对爱情婚姻完全没有憧憬了。” “所以,开网约车是你调剂生活的一种方式?” “不是。我是最近没活,闲得。” “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开网约车危险系数挺高的吧?” “和谐社会哪里有那么多坏人。再说了,咱也不怕坏人。来一个打一个。” “这么凶残。” “哈哈,开玩笑啦。至少现在我还没碰到不规矩的人,大家都挺好的。” 说完,两人沉默了一阵。金鑫又开口说,“你知道我是什么职业吗?” “看不出来哦。感觉像是学生。” “其实我是看相的。” “看相?算命那种。” “差不多。” “不会吧。那种人不都是看着清风道骨,胡须飘飘的吗?你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是。就算你是,也不会有人找你看相吧。” “还真被你说对了,自开业以来生意惨淡,搞得我现在都要饿死了。” “换个工作不就好了,年轻人有手有脚的,干啥养不活自己。” “换不了,我这是祖传的手艺,到我这如果断了,就断了。日后我死了,可就没脸见列祖列宗了。” “那你饿死了更没脸见列祖列宗吧。” “也对哦。要不你行行好,让我给你算上一卦。“ “我?不行不行,我不信那玩意。免费的话,我就权当一故事听了。” “那可不行,我们算命的也有行规的。免费算命要折我们阳寿的,因为我们是在泄露天机。要不这样,我就收你一块钱。” “一块钱,那好啊。那你算算,需要我的生辰八字么?” “不用。真正算命的根本不需要那些,因为我看你人就能知道这些信息。” “哦?那你说说看。” “你姓王。”金鑫开始装模作样。 “这打车软件上不写着吗。” “你叫胜男。” “……你怎么知道的,你偷看我证件了?” “你眉宇之间有股很正的英气,你应该有从事过执法类的工作。不过看你皮肤有些黝黑,气质不像是坐办公室做文职。” “请继续。” “不过你眉宇间那股英气被一团黑气被阻挡,代表着你工作中有小人作祟。”这其实完全是金鑫瞎猜了的。 “可以可以,还挺准的哈,这一块钱花得值。还有么,继续说啊?” “当然还有,但那,就不是一块钱的事情了?” “那要多少钱?” “哎,算了,谈钱伤感情,看今日与有缘,就当行善积德好了。”说完,金鑫换上一副严肃的语气说,“这几日你将有血光之灾。” “切,用你说,这几天大姨妈折磨死我了。” “……”金鑫听完一脸黑线,心想,你好歹也是一女孩子啊,跟陌生人说这,合适吗。 “我指的你身上有凶兆。”金鑫只好换了种说法。 “哪个女人不戴胸罩啊。” “……”哇操,没法交流啊。金鑫无语至极。 “诶,你怎么不说话啦。” “嗯,你还是好好开车吧,我不应该分你心的。”金鑫心里话其实是,我说个毛线,该说你胸大无脑呢,还是天生呆萌。 “没事,没事,跟你说话挺有意思的啊。你再帮我看下呗,反正也是闲着。” 正说着,马路的支路上,突然冲出一辆面包车,撞在了王胜男车子的前部。撞击力度不大,却把坐在副驾驶的金鑫撞到了驾驶位上。当时金鑫的姿势是这样的。一只手抓着方向盘,一只手勾住王胜男的脖子,脸整个埋在了她的胸前。金鑫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那份柔软跟弹性,就被王胜男狠狠地给推回到了副驾驶位上。 金鑫脑子还七荤八素的时候,就听到了王胜男站在肇事车前,向肇事车吼叫,“你tm怎么开车的?”那架势就跟要吃了对方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着急赶时间,所以没控制好车速。”肇事司机被王胜男的样子给吓得不轻,连忙认错道歉。 王胜男见对服软,也就不好意思再凶了,于是回到车里开始打电话报警和通知保险公司。等这个事故处理完,已经是一小时之后了。不过幸好车子还能正常开动,两人就继续上路。两人开着这辆一脸惨相的车,路上也算赚足了眼球。 “不好意思啊,让你受惊了啊,还让你白白等了这么久的时间。我刚才也忙糊涂了,本来应该帮你重新叫个车子的。”王胜男有些难为情的说道,“都怪那人开车不规矩,支路出来,也不知道减速,真是气死人,要不,今天这趟车费就给你免了吧。” “行啊,那回来的车费你也得给我免了,我今天也是够倒霉了,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好吧,那你去蓝桂园干嘛哦,快不快的。等太久的话,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哦,我还要赶着去修车呢。” “快,就去那边看下房子,半小时最多了。” “刚才不是说自己都快饿死了,这会怎么都有钱买豪宅了。” “自己省吃俭用,努力打拼存得一万块,再加上家里给的199万。” “哈哈,很励志的故事嘛。话说,看相算命这么赚钱的啊?” “你别以为这钱好赚,我们都是在泄露天机,都要折阳寿的,所以其实我们拿命在换钱。就好比刚才,我就说你会遇上事吧,果不其然了对吧。”金鑫说得煞有其事。 “信你才怪。不过跟你聊天还挺有意思的。” 第44章 单挑啊 两人在说说笑笑中到了蓝桂园的售楼部。这辆被撞得面目狰狞的车,又收割了一波注意力。金鑫从容地从车上下来,完全没有理会别人投来的奇怪目光,就直接进了售楼部。而王胜男更是无所谓,大大咧咧地也跟着金鑫进去了。大家一看到是女司机,心里暗道,怪不得怪不得。 “您们好,两位贵宾,我是。” “你们有个叫花小容的在吗。”金鑫直接问道。 “哦,她在的,不过她在接待客户了,在那边呢。”美女接待用手指了下里面。 金鑫顺着看过去,正见花小容陪着一个中年人男人在看沙盘。不过似乎那中年男人看花小容的时间比看沙盘时间多。 “没事,那我先随便转下。”说着,就带着王胜男走向了沙盘。 今天蓝桂园在搞活动,所以售楼部里的人比之前多得多,把沙盘围得满满的。金鑫走到花小容的边上,挤了进去。王胜男则跑到边上的休息茶座去吃水果了。 “你们房子的品质还是可以的,不过不是价格太高啦,就性价比而言,还不如你们边上乐嘉苑。”那中年男人对着花小容说。 “王老板,那您也应该清楚,这两个小区本身定位就不一样。我们这个小区本身就是专门为像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打造的,以后入住的也都是您这样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价格方面,如果不是今天有活动,以前可都是一分钱没得少的。”花小容面对这样的问题,估计回答不下千百遍了。 “其实价格我也是不很在意啦,如果有什么其他东西,比如你们公司层面的,也或者是你个人的,我可能就可以马上下单了。”中年男人直勾勾地看着花小容,意思得很明显。 花小容哪会不明白这其中意思,不过她可不想作贱自己,别人可能会,但是不代表她也会。 “王老板,真的不好意思,今天公司的优惠活动已经是很大了,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个人当然更不可能了。” “那好吧。不过你可以考虑下,这是我的名片。”那中年男人递给花小容名片之后就走了。 “那人买几套啊?”金鑫对着一脸失望的花小容问道。“怎么好像还要你以身相许的样子。” “啊,哦,就一套吧。”花小容回过神。她看着金鑫,有些迷茫。 “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啊,记得啊。”花小容在脑子里努力搜索了下。 “真假的,你说得出来,我就买房子。” “那你要是买5套,还是10套啊,金先生。”花小容终于想起来了,心里一阵莫名的开心,但并不是因为房子。 “厉害哦。”金鑫对她竖起了大拇指,“那就来个10套吧。” “切,我可真要开单了哦。”花小容只是把金鑫的话当作了玩笑。 “开吧开吧。” “不开玩笑了,你这次来是准备再观望观望,还是真的准备下单啊。” “小姐姐,我刚才不都说了,来10套么,赶紧动作起来啊,我还赶时间呢。” “啊,你说真的啊。” “不然呢,我消遣你做什么啊。” “啊,好,那您跟我来下,我们去那边谈。”花小容带着金鑫去了边上的休息区坐着,然后把资料摊给他看。金鑫就跟点菜一样点了10套。 “我这就给您准备合同,您是全款还是按揭?” “你上次不是说全套有优惠,那就全款好了。” “好咧,您稍等。” 不一会儿,花小容拿着一叠合同回来了,她的同事看到这情形,都凑了过来,看看到底是啥情况。待都听闻花小容一下子卖了10套,一个个既震惊又羡慕。这一消息,很快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纷纷朝金鑫看去。此时的金鑫的正在刷刷地在合同上签字,一下子写几十个名字的经历,也就小学被罚才有,没想到现在竟然有机会重温了下。 金鑫很快签完合同,付完钱,然后招呼着王胜男出了展厅。 花小容看到王胜男,不禁仔细地打量了下,脸上五官挺精致,但是皮肤黑了些,当她往下看到王胜男的胸部时,那是一个连女人都羡慕的罩杯,花小容止不住挺了挺的自己的胸部,但显然金鑫根本没注意到花小容的动作。他跟王胜男两人头也不回的上了那辆‘破车’。花小容看着车子离开,站了一会,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老实说,你是做什么的?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房子。”车上,王胜男问金鑫。 “你难道没有觉得我面熟吗。” “没觉得。” “你真的忘记了,我们之前可是见过面的啊。我也是在你的教育之下,改邪归正,然后现在才飞黄腾达的。” “咦?哦。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暖州大学的学生。” “对啊。对啊。”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富二代啊,还挺低调的吗。” “哪比得过你的低调啊,都开始潜伏做司机了。” “哎,别说了,别说了,一说就来气。” “咋说?” “没什么好说的,被人穿小鞋,停职了呗。” “啊,这么可恶啊。” “是说啊。哎,人心险恶,我算是见识了。” “我很好奇你们这职业是不是都有功夫,或者说很能打?” “一般般啦。像你这样的,来几个倒几个。” “……小姐姐,话别说这么满。什么叫像我这样的。” “哎哟,很不服气的样子啊。” “是非常非常不服气。” “呵呵。打击到你的大男人主义了吗?不过我说的是事实啊。” “事实。要不要单挑下?”金鑫也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 “算了吧。万一不小心把你给打残了,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人有自信是好事,可太自信就不太好了。” “怎么,你还真想来啊。” “你怕啦?” “就当我怕了吧。我打不过你,好了吧。”在王胜男眼里,她犯不着跟金鑫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要不这样,我们来点彩头。” “什么彩头?要赌钱?” “要不然难道赌人啊。我们赌小点,一万块吧。” “真假的,你这是变相给我送钱么。” “哎哎哎,你又来了,搞得自己稳赢一样。一百万,敢不敢。既然你这么有自信,你应该不会不敢接受挑战吧。” “但是我没一百万啊。我是说,万一真的我输了,我可没钱给你。” “怂。你刚才爆棚的自信心呢。你如果没钱就卖身也行吧。” “去你的吧。” “到底来不来,给个痛快话。” “来来来,怎么不来,看我揍不死你。” 第45章 搏击俱乐部 说着,两人开车来到一个搏击俱乐部。王胜男应该是经常来,熟门熟路的进了去,不时跟一些人打着招呼。 “王木兰,今天这么早啊。”一个体形魁梧的年轻男子,在擂台上对着王胜男打招呼。 “徐家禽,你想死么,好好叫名字会不会。”王胜男瞪了一下那个年轻男子,那年轻男子真名其实叫徐家清。 “你这不是跟我半斤八两么。” “谁跟你半斤八两,这么快就忘记上周,是被谁打趴下了吗。” “得。这事估计要被你念叨一辈子了。你今天是来干么?他是谁?你的小男友?” “男友你个鬼。有人要挑战我。” “谁这么不长眼啊。”徐家清说完马上反应过来,对着金鑫尴尬一笑,“兄弟,不会是你吧。“ “很明显了啊。”金鑫不以为意地笑了下。 “你牛。佩服。”徐家清对金鑫竖了下大拇指。“你担架要多大号的?我提前给你备着。” “哈哈。有轮椅就行了。”金鑫对着徐家清回道。 “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竟然还要跟我赌彩头。”王胜男说道。 “多少钱?” “一百万。” “一百万,欢乐豆?” “豆你头,是现金。” “真假的?”徐家清显然无法相信这么巨额的彩头。 “当然是真的啦。打架没彩头多没意思啊。”金鑫很认真地说。 “兄弟,跟你商量个事。要不咱们打场吧,咱也不要一百万,一万块就够了。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可是她的手下败将,赢我可比赢她容易。”徐家清自来熟地跟金鑫开着玩笑。 “你有兴趣可以排起来,不过我先收拾她。”金鑫说着指了指王胜男。 “希望你呆会还能这么嚣张的说话。”王胜男说完就走去更衣室了。 “女人就麻烦,打个架还要换衣服。”金鑫对着徐家清说道。 徐家清一脸黑线,“兄弟,你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没有啊,第一次来。” “那我好心提醒你下啊,赶紧走吧,趁着她换衣服还没有出来。她跟一般女人可不一样。虽然咱们追女人讲究投其所好,但她这‘好’太不一般了,普通人根本投不起。” “谁说我要追她的,我目的很单纯,就是想找个对手,打个架。” “好吧。既然你这么倔,我也多说无益。那我只能祝你好运。” 很快,王胜男穿着一身劲装从更衣室出来了。一下子场子里面所有人目光都被其吸引了,以前她穿的衣服都是宽松的,所以看不太出来她的身形,现在穿了紧身的衣服,劲爆的身材一览无遗。金鑫脑子里闪过‘健美壮硕肌肉暴力金刚芭比’等一系列词汇。如果说林芳芳是柔弱让人怜爱的,那么王胜男就是刚强的让人畏惧的。此时的王胜男每动一下,衣服下的肌肉都会若隐若现,似乎蕴含了惊人的力量。如果是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那么金鑫现在觉得,性感在健美面前简直可怜。 王胜男麻利地爬上擂台。劈腿,前空翻,后空翻,高抬腿做着一连串的热身动作。俱乐部里面的人早就都围在了擂台边上,等着看戏。 “快上来吧。”王胜男指着金鑫说。 金鑫也爬了上去,走到擂台中间跟王胜男面对面站定。 徐家清似乎很理所当然的成了裁判。他大声说道:“在场的各位兄弟,接下来将有一场对决,由王胜男对战这位小兄弟。据说他们之间的彩头是一百万。” 台下一片哗然,“吹牛能靠谱点么。”“可能是一百万个小蝌蚪。”“哈哈哈,那我有几亿。”“哈哈哈。” “彩头是他们之间的事,咱们就别管了。”徐家清眼见下面越说越污,赶紧制止。 “我说两句。”金鑫接过徐家清的话头,“当着这么多人面,大家做个见证,刚才说的彩头一百万是现金。我输了,我给她一百万,她输了,她给我一百万。不过她说她没钱,我说卖身也可以。后来她也没否定我这个建议。” “别一百万两百万的,赶紧打啊。钱的事情打完再说。”钱的事情跟台下观众毫无关系,他们只想着看戏。 本来王胜男也并没有把这彩头一百万当真,现在金鑫这么一说,不真也不行了。她想不明白金鑫为什么这样做,也不理解金鑫的自信心在哪里。因为她很容易就看得出来,金鑫肯定没有经过专门的搏击训练。换句话说,他肯定不会是她的对手。 金鑫因为没有手套,所以借了徐家清的。徐家清倒也是个热心人,建议金鑫去换身行头,不然动作舒展不开。但金鑫笑笑拒绝了,本身高难度的动作他也不会啊。 两人的比赛很快开始,王胜男并没有因为金鑫是个搏击菜鸟而掉以轻心,不管是钱,还是脸,她可都输不起。她试探得向金鑫出了两拳头,但都被金鑫避开了,虽然金鑫的回避动作很业余,但胜在动作迅捷,所以没让王胜男得逞。她又试着踢出一腿,力道控制在六七成,这次金鑫没有躲避,而是直接用手臂挡了下,他想试试她的力量有多强,结果就是两人都吃痛缩回去了。 金鑫出了一个直拳,看上去似乎没怎么发力,王胜男没躲,准备试下金鑫的力量,结果她直接被打退三四步。王胜男很吃惊得看着金鑫,不明白为何他随意的一拳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金鑫又出了个直拳,这次王胜男不敢正面迎接,于是闪身躲开,但金鑫另一个直拳马上接下,这次她避无可避,只好硬接。巨大的力量把她一下子推到了擂台边缘,若不是围绳,可能已经退到台下了。 台下观众一片惊呼。“漂亮的直拳。”“加油,加油。” 王胜男心里顿时激起一股好胜心,已经很久没有人给她这样的挫败感了。现在她对金鑫实力也更有所了解:他是门外汉无疑,但是他强在力量。虽然她不知道他这个看上去不怎么强壮的身材,怎么会有这强的爆发力,但这会,可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答案的时候。于是,王胜男开始游走,她相信,她有能力让金鑫接下来一拳也打不到他。 第46章 羞羞的铁拳 这时,金鑫又出脚了,很业余的一脚。王胜男本来想用手臂去挡,却发现金鑫这一脚高度明显不够,最多只能踢到她屁股这般位置。基于之前较量的评估,她现在可不敢用手脚去硬接这一脚,所以她稍微扭了下腰,准备用丰满的屁股去挡了金鑫这一脚。虽然她屁股肉多,但这一脚力量着实大,她还是感觉到火辣辣的疼。她忍住痛,向金鑫反击了一脚。这一脚高抬腿,如果金鑫不挡就会直接踢到他脑袋。金鑫真的没有挡,但是他快速后退了两步,离开了这一脚的打击范围。这样,两人都离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外。战斗暂时缓了下来。 台下观众看到这样的场面,显然觉得无趣。在他们眼里,王胜男可是搏击高手,现在对这么一个业余的人,猥琐成这样,他们不乐意了。于是他们开始起哄,乱叫。 王胜男是有苦说不出。现在她总算有些明白过来,金鑫敢把彩头定在一百万是有底气的。现在王胜男不敢出击,防守也是躲避防守,尽量避免跟金鑫的任何接触。她想着,如果这样下去,她肯定是赢不了,只能变个战法,想办法跟他贴身,然后锁死他。有了战略,接下来就是怎么实施战术了。 “你这样躲来躲去,跟你刚才嚣张气焰很不符啊。”金鑫开始出言嘲讽。 王胜男可没有这么容易上当,她在台上的智慧可比她在台下高多了。两人又试探性的来回了几次,但都没有接触。突然,金鑫一个加速,猛得向王胜男冲去,王胜男一个侧身躲过,而后一个跳跃,挂到了金鑫的背上。金鑫失去平衡,摔倒在台上,王胜男马上调整体位,给金鑫上了一个‘断头台’。 这个时候,两人的姿势是这样的:王胜男坐在台上,双手抱着金鑫的脑袋。金鑫整个身体趴在地上,脑袋被死死地按在王胜男的胸部位置。‘断头台’在搏击里面算是个很有用的锁技。 金鑫试着挣扎了几下,但都没有解脱。如果抛开他们搏击不说,其实他们现在姿势是很暧昧的。从侧面看,非常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正在拼命在‘啃’对方。 而在台下,有一半以上的男人都挑战过王胜男。他们就是希望王胜男能用贴身战术来对付他们。但很可惜,他们没有坚持到这一步。虽然此时,他们看到金鑫的样子很痛苦,可他们还是希望,如果可以,他们愿意跟金鑫互换位置。 王胜男一直用力地保持住这姿势,就等金鑫投降。但有句话叫‘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王胜男可以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用头给举了起来。没错,是用头。被举高的王胜男,没有了平衡,只好用大腿紧紧地夹住金鑫的头。 王胜男一阵羞愤,一个后仰,本想用腰部力量把金鑫甩出去。但她又低估了金鑫的力量,结果就是两人都以极其不雅的躺倒在了地上。王胜男仰躺,金鑫则趴着,他们基本还维持着刚才站立的体位,只不过这会,金鑫的脸趴在了王胜男不可名状的位置。 台下的狼友们都看呆了。其中一两个还不自觉得伸出舌头添了下嘴唇。 “哇靠,知道的人还明白你们是在打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拍某类动作片呢。”徐家清在一边也实在看不下去了。 王胜男反应过来,一脚踢开金鑫。金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王胜男的脚。王胜男改用另一个脚去踢,又被金鑫抓住。金鑫的力量特别大,王胜男的两条腿就像被钳子固定一样。于是她试着翻滚了一下,想摆脱金鑫的控制。这时金鑫一个飞身把她压在身下。王胜男想用四肢把自己撑起来,但除了屁股能抬起来稍许之外,腰部以上位置则是被金鑫死死钉住。王胜男不甘心的又努力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金鑫看着王胜男的屁股这么不安分,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拍在了她丰满的屁股上。 “叫你不老实,叫你不老实。” 台下的人沸腾了,自己一直梦想欺负王胜男的场景,竟然被金鑫给实现了。 “不打了,不打了。”王胜男想着再这样打下去,便宜都被他占尽了。 “啊,不打可以,那你认输。”金鑫心里倒并没有想这么多。本来电视里搏击跟摔跤类的比赛,都是这样抱作一团,滚来滚去地。 “输你个头,最多平手。” “平手,想得美。”金鑫又拍了下王胜男的屁股。“认不认输,认不认输。” “哼。”王胜男用鼻孔作了回答。 “两位反正只是随便玩玩,尽兴就好啦,是不。”徐家清这时出来做老好人。“再说,咱们是男人,风度点啦。” “看在有人给你求情份上,放过你了。彩头我可以不要,不过你要给我开一个月的车哦。”金鑫放开了王胜男,但想着这架可不能白打。 “兄弟,你说得车是什么车?”观众里几个LSp起哄得问。 “滚滚滚,都该干嘛干嘛去。”徐家清挥散了观众。 “愿赌服输,可别耍赖啊。没让你给一百万算是给你恩赐了。”金鑫不依不饶。 “开开开开开。开还不行啊,叨叨叨,真不像个男人。那你什么车啊?”王胜男问。 “我。”金鑫愣了一下,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我没有车。” “那开个鬼哦。我的车也坏了,起码得修个十天半个月的。” “车的事情简单。现在就去买辆好了。”金鑫现在有钱。 “好啊。那来辆超跑,我勉为其难做你一个月司机。”王胜男半刁难半开玩笑。 “只要暖州市买得到的,随便你选。”金鑫也有点上头。 “这可你说的啊。反悔是小狗。”王胜男此时想着,怎么也要让金鑫大出血一把。 “赶紧得吧。” 金鑫把拳套还给了徐家清,然后等王胜男换回衣服,两人就出了搏击馆。又上了王胜男那辆‘破车’。 “你为什么力量这么大哦。”王胜男边发动车子边问,“按你的身材体型,不应该有这么强的爆发力啊?你是怎么练的?” “天赋异禀,懂吗。再说我也没觉得有多厉害啊。倒是你的腿,劲道真够大的,我这脑袋被你夹得现在还有些‘嗡嗡’响。”金鑫边说边揉了下头。 “不许说,不许说,以后不要再说。”王胜男一想起刚才的事情,就会觉得脸红,觉得浑身不自在。以前她哪有跟男人有过这种接触。 “为啥不许说?又没啥见不得人的。”金鑫一脸无辜呆萌。 王胜男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只把油门踩得轰轰响。金鑫天生对速度有恐惧感,手不禁得会去握车顶上的把手。王胜男看得心里暗暗得意。 第47章 不爽不舒服司机 金鑫让王胜男把车子开到了一家叫‘铭车汇’的车行前。通过巨大的玻璃橱窗,可以看到里面摆着一辆辆,五彩六色,造型炫酷的超跑。 “我们真要进去?”王胜男此时心生怯意。这些毕竟都百万级别的车啊。 “当然啦,我还等着你给我做一个月的司机呢。”说着,金鑫下了车。 “到时磕了碰了可别找我赔啊。”这种级别的车,一个事故就可能大几十万的费用。 “你可真啰嗦。”说罢,金鑫直接走了进去,王胜男也只好跟上。 两人进了展厅,一个青春靓丽的销售接待就迎了上来。金鑫以前根本没关注过车子,所以基本上是个车盲。好在王胜男还有些研究,看着车子还是说些道道出来。 “我说这些车子底盘这么低,分分钟要被路上的减速带教做人啊。”金鑫忽然说。 “这些车子最大的作用是用来摆谱把妹。你以为一般人能把这些车子性能完全发挥出来。”王胜男撇了撇嘴。她又趁着销售接待去倒水的空,小声地对金鑫说,“你买这么贵的车不跟家里人商量下?” “那要等下次清明。” 王胜男愣了下,有些生气地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家里人啊。” “真就我一个啊。”金鑫耸了一下肩膀。 王胜男盯着金鑫看了一会儿,认真地说:“这种事情可不要开玩笑哦。” “你这人。要我掏户口本给你吗?” 王胜男见金鑫似乎也不像是说笑,就没在这话题上深入了。可是,她又有些不明白了,既然金鑫没家人了,他钱又是哪来的?难不成继承来得? “别傻站着了,赶紧挑一辆啊。”金鑫催促道,“时间宝贵啊。” 王胜男现在感觉怪怪的。自己又不是金鑫什么人,而且她们才认识不久。现在陪着他来挑车,还要自己来选。她一时也有些迷。 “你的车还是你自己选吧。”王胜男把皮球踢还给金鑫。 “这是你开的车啊。理应你来选啊。” 王胜男还想拒绝,但又觉得那样太矫情了。“那我随便选了啊。你可别怪我。” “快选快选快选。” “那,那,那就那辆吧。”王胜男随便指了一辆SUV。在她以为SUV应该也贵不到哪里去,肯定比超跑要便宜。 一边的销售接待此时也吃不准金鑫与王胜男的关系,所以她一直没敢开口说话。直到王胜男指了那辆SUV。“女士您真有眼光,这是b利最新的SUV车型,名叫天越。” “讲重点。多少钱?”金鑫也没兴趣听她叨叨。 “480万起。不过现在我们有金融优惠政策。” “啊。这么贵的啊。”王胜男有些吓到了。这价格一般人都会吓到。 销售接待只是礼貌得笑了一下,也没有反驳什么。付钱的正主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最好也不要发表任何意见。 金鑫盯着车子看了一会儿。他心里确实也在考量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一个车子到底值不值得。毕竟他现在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可转念他又一想,适当得给自己一些奖励也是必要的啊。想来想去,他还是把决定权交给叮咚——他背后真正的大佬。这次叮咚倒是大方,没说啥就答应了。 “那这台展车卖不卖?”金鑫既然得到了叮咚的首肯,自然也就准备下手了。 “您要展车啊?”销售接待有些不理解,“您都准备花这么多钱了,不想买个新车吗?” “无所谓。你们价格能到位就行。”男人的砍价方式就是这么委婉。 “那您确定要这台的话,我还需要跟老板请示下价格。” “当然确定,你去吧。” “好的。那两位可以那边休息下,稍等我下。” 王胜男看着销售走远,就带点数落的口气跟金鑫说,“你真要啊。我只是随便说说的。这车这么贵,还是个展车,不划算啊。更何况我们连试都没试过,那有你这么花钱的啊?” “人要相信自己的第一眼光。第一眼对上的东西绝对是最适合我们的东西。” “随便你,随便你,反正你有钱有任性。480万不知道可以买多少其他SUV了。这种车就是牌子贵。” “不是牌子贵,是命贵。这种车在关键时候能救命。” “切。” 接下来付款流程大概也就花了几十分钟,然后两人就把车开了。金鑫肯定想不到,有两个他熟悉的人一直在外面看着他们。 “这家伙是不是傍上哪个富家女了,都买上b利了。”林圆圆说。 “真是个人渣。”林芳芳嘴里骂道,“以前真是看错他了。” “我们就当被狗咬了一下好了。犯不着跟这样的人生气。”林圆圆假装安慰。“走吧,别看了。时间要来不及了。”说着,林圆圆就拉着林芳芳走了。 开上豪车的王胜男此时心情极度复杂。但此时新车所带来愉悦感占据了上风。她在城市里街道上左突右进,变道,加速,超车,急转弯。车子就像是她最忠心的仆人,一丝不扣地执行她的全部指令,让她有种‘指那打那人车合一’的快感。她不得不在心里感叹,有钱是真tmd的爽啊。等她爽完,回过头看到金鑫正蜷缩在副驾上瑟瑟发抖。 “你也太不逊了吧。刚才这点速度至少让你吓成这样吗?” “我是怕你把车撞坏了。”金鑫的这个谎话一点也不高明。 “切。”显然王胜男不相信,“真的,你来开下,这车开起来真得可以起飞。” 金鑫使劲摇了摇头。 “为啥不开,这可是你的车子诶。” “不想开就不开啊。那有这么多为什么。你见过有钱人自己开车的吗?”金鑫说话的表情明显跟他要表达的意思不搭。 王胜男虽然有时候比较粗犷,但也不至于迟钝。“你不会是不会开车吧。”说完,她盯着金鑫看。 金鑫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没有驾照啊。”王胜男有种想笑出声的感觉。 “别问东问西的,专心开车。” “哈哈,你真没有驾照啊。哈哈。”王胜男一点也不掩饰。 “有啥好笑的啊,没驾照很可耻吗?” “哈哈,不可耻不可耻,一点也不可耻。说,你是不是考试没通过?考了几次了?是理论没过还是科目几没过啊?” “你烦不烦啊。我压根就没报名过。” “啊,为什么?难不成你是有什么生理缺陷?色盲,色弱。” “我是没时间去考,好吧。我忙着赚钱,没时间去考。考试花得精力时间都足够我赚好辆这样的车子了,我有必要去考吗?” “好好好。你能耐大,好了吧。”王胜男也懂得适可而止。“那么,大能人,接下来去哪?” “去民政局吧。咱们房也买了,车也买了,也该领证了。”金鑫想要扳回一城。 “领你个头。说正经的,去哪里啊?” “回家啊。” “回家做啥?” “回家还能干嘛,当然是吃饭啊。” “也有可能洞房啊。”王胜男说着耸了下肩膀。 “……” 两人驱车回到金鑫的住所。金鑫看到楼下停了两台车,忍不住啐了句,“这两家伙又来蹭饭。” “你家真住这里啊?”王胜男感叹了下,“你家真够低调的啊,住这么普通的小区。” “多有烟火气的地方啊。这是福地。” “神叨叨。” 两人下车准备上楼。没走几个楼梯,王胜男忽然想到:我上去干嘛?于是她停下了脚步,“那没啥其他事,我也要回家了。” “急啥?吃完饭再走呗。” “不了。家里已经煮我饭了。不回去吃得话要被骂死。” “你的家庭地位这么堪忧啊。” “谁像你孤家寡人啊。”话一出口,王胜男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你也没说错。”金鑫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的无所谓。 “咦。”王胜男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你家就你一个人?那你请我吃啥饭?哦~我知道了,你就是想骗我上去。对不对?你不安好心啊。” 金鑫也没想到王胜男的想象力会这么丰富。“神经啊。”金鑫还想继续说,胖子张成的电话打来了。 “还没回来,再不回来,不等你了啊,今天有大菜哈。”张成说。 “来了来了,楼下了。”金鑫回。 金鑫挂了电话,对王胜男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啊。世间唯美食不可辜负。” “哼。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你说得这么牛。” 金鑫带着王胜男敲开了方平娟家的门。张成跟郑希中已经在吃得稀里哗啦了。 “你俩天天来蹭饭,也该谈谈伙食费的事情了,10万8万的多多少少要给点吧。” “不谈,不给,一毛钱都别想。” “无赖。娟姐,以后别给他俩开门。” “这我说了不算啊。”方平娟指着坐在一大堆玩具前的小兵,无奈说道。 “靠,你俩狠。” “嘿嘿。这位美女是?” “介绍下,她叫王胜男,我一朋友。这两个都是朋友,他叫张成,我们都叫他胖子。他叫郑希中,我们都叫阿中哥。这位是娟姐,烧的菜超级好吃。那个是她儿子,叫小兵。” 王胜男有些害羞地跟众人打了一遍招呼。不知怎么的,她感觉这场景有些不对,似乎是在见男方家人亲戚似的。 “哦~~。”听完金鑫的介绍,张成跟郑希中一副了然的样子。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吃完饭。胖子,郑希中,金鑫还有王胜男四人一起下了楼。胖子准备上车的时候,看到了边上那台添越。 “哇操,狗鑫,你这不会是你新买的吧。你这不像话啊,住着这么破的地方,开这车,合适吗。” “我也觉得不合适,但是我找不到比这还破的车了。” “叫你装x,叫你装x。”胖子边说边在天越车轮胎上踩了几脚。“阿中哥,你说他欠不欠?” “你还没明白一个道理。”郑希中缓缓说,“好的车子是一个男人的排面,就好像好的容貌是一个女人的底气一样。人都是视觉动物,他们更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好的车子和好的容貌都可以吸引注意力,尤其是异性的。如果没有当初心怀不轨的一见钟情,哪有日后如胶似漆地天长地久。” 张成听完郑希中这一番话,作势就要跪拜,“郑大师,请开课吧。我跪着听。” “你这么胖,我要收你两份学费。” “这世界对胖子真是恶意满满啊。”张成仰天长叹。 几个人又就势说笑了一会,张成跟郑希中就准备各回各家了。 “走啦,嫂子。”胖子对着王胜男打招呼。 “走啦,弟妹。”郑希中对着王胜男打招呼。 王胜男红着脸,想解释,却又不想解释,只好慌乱地说着,再见,再见。 金鑫和王胜男看着胖子郑希中两人车开远。 “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吧?”金鑫说道。 “嗯。我叫个车。” “打什么车啊,这车你直接开回去不就好了啊。这么不会过日子的吗?” “这么贵的车,你不怕我跑了啊。” “距离衡量不了你我的远近,就像时间衡量不了你我的感情一样。” “收起你骗骗小女孩那一套吧,老娘可不吃。” “网上说大龄单身女青年最难搞,还真不假。” “哼。”王胜男白了一眼金鑫,扭头就上了车子。她原地以一个极其夸张的漂移动作掉了个头,然后一脚大油门,快速离开了小区,心里暗爽,“让你吃吃灰。”她边开边看着后视镜,金鑫一起楼下目送她离开。直到在后视镜里看不到金鑫了,她才把目光集中在前面路上。 回想起今天一天跟金鑫经历,她觉得好魔幻。她心里感叹这才一天嘛,为什么像是过了好久。可能有些人才认识就好似久别重逢,而有些人虽然朝夕相对却还是形同初见。王胜男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心里会这么乱,一不注意脑子里就会回想起今天的某个片段。尤其画面切换到在搏击馆里两人近乎限制级的贴身肉搏时,她身体某处就十分燥热。于是她打开车内音响,一个女低音缓缓唱响,“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 第48章 何必正 第二天早上,王胜男利索地处理完自己事情,然后就去了金鑫住的楼下。作为一个信守诺言的人,既然答应给别人做一个月司机,那就要说到做到。这是她给自己做得心理建设。 没等多久,金鑫提个小纸袋慢悠悠地下了楼。坐进车子,金鑫把手里小纸袋递给王胜男。“送你的。” 王胜男心里一愣,继尔一喜,嘴上却说,“稀罕。什么东西啊。”她说着准备开始打开纸袋子。 “你们女人最梦寐以求的东西。回家打开看吧。” 王胜男又一愣,心想,不会是戒指项链钻石什么的吧。虽然她不喜欢穿鞋穿戴这些东西,但她喜欢这些东西所代表的寓意。于是她乖乖地应了声,“好吧。” “走吧,我们去汽车城。”金鑫说。 “去那干嘛哦?”王胜男问 “买车子啊。” “还买?你一个人要开几辆车啊。” “不是我开的,是公家用的啦。要买好几十辆呢。” “好吧。” 到了汽车城,两人三下五除二的搞定了十几辆。 “你这买车跟超市购物一样啊,第一眼看了啥就是啥,二三十万的车子,根本不带讨价还价的,有钱人都这么任性的吗?你送财童子吗?你这一下子买好几台,不知道砍下价格吗?”王胜男有些看不下去了。 “时间才是最宝贵的。钱买不来时间,但是可以节省时间。走,下一家。”金鑫潇洒地挥了下手。 “被你气死。”王胜男气鼓鼓地跟在金鑫身后,但转念一想,人家花钱关自己什么事。 进到第六家店的时候,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戴眼镜的顾问。长得瘦瘦弱弱,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金鑫还是如法炮制,围着车转了一圈,看了下标价,就直接说,“就这台了。” “先生您确定吗?之前你有了解过这款车子吗?”这销售顾问的反应倒是跟之前几位都不一样。 “没有啊。怎么啦?” “那您买车是公用还是私用呢?” “有什么问题吗?” “这款车子,如果你私用的话,我是不怎么建议的。因为这一台车子是老款的型号了,发动机也是老款发动机。现在新款的已经上市,发动机还有其他重要零部件都做了升级,所以新款性价比会更高。”那销售顾问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站在一旁的经理打断了。 经理先是对金鑫跟王胜男问了下好,然后说道,“两位不好意思,其他两位眼光非常好。这款车子是这品牌当中最经典的车型了。虽然零部件都是老款的,但是却都是经典产品,新款虽然有所升级,但是在有些地方却也做了减配。小何因为是新来的销售顾问,对有些业务知识也不是非常懂,所以我并不赞成小何,‘新款车型成具有性价比’的这个说法。其实不管公用,还是私用,我觉得这台车子都非常合适。” “哦?”金鑫跟王胜男有些迷糊了,不知道应该听谁的。这时金鑫的手机响了,一个电话进来,是郑希中打来的。于是金鑫走到一边接电话。 “喂,阿中哥。” “阿鑫,昨晚有个事情忘记跟你讲了。过几天市里有个青年企业家协会办得慈善晚会,我已经给你报了名。你有空就去下吧,能认识不少人。” “啊,青年企业家协会,没听过说啊,干嘛的?” “就是一些比较年轻的企业公司老板搞的一个组织。不过这个组织确实也挺强大,基本上市里数得上的年轻老板都在里面了。对于拓展你的人脉应该挺有帮助的。” “哦,好的好的。谢谢阿中哥。那我就到时就去看看呗。” “恩。那先这样,具体我等会发短信给你。” “oK。” 金鑫收了线,隔着一道薄墙,刚好听见销售经理正训斥着刚才的销售顾问。 “……你这个工作方法明显有问题啊,刚才客户都已经准备下单了,你还要跟他们提什么性价比,上岗前的培训都白学了啊。新款老款,我们买车人明白,顾客哪会知道这么多,什么升级减配,他们或者压根也就不在乎。而且刚才那台老款的车子,我们不是已经下了指令,一定要把库存车赶紧消化掉嘛,你倒好,反着来。你是不想干了还是怎么?你这么为客户着想,是客户发工资给你,还是公司发工资给你啊。收起你的菩萨心肠,你买不出车子,吃土的是你自己。这次你把那客户搞定,买下老款车子,我暂且就不跟计较了,不然你自己写辞职报告吧,出去做事吧。” 金鑫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刚才的位置。不一会儿,就见那销售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不好意思,两位。刚才有点事走开了下。刚才也是因为我的业务不精,给两位造成困惑了。其实这台老款车子确实是非常经典的。新款车子毕竟有些改动,稳定性方面可能还有待市场验证。”销售顾问一改自己刚才的口风,向金鑫跟王胜男极力推荐这台车子。 对于金鑫来说,新款老款根本无所谓,不过这小伙子的心性倒是挺让他欣赏。在现在这样的社会,具有良好品性的人,简直太少见了。 “你怎么称呼?”金鑫把话题转开了。 “姓何,名必正,两位叫我小何就可以了。” “你在这里上班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 “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吗?” “是的。” “感觉,你似乎不太适合这种销售工作。” “还好吧。” “你现在工资一个月多少钱?” 何必正一愣,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们工资不高的,底薪就两三千吧。” “那你觉得这工资配得上你吗?” 何必正又一愣。虽然以前也有客人会问他们工资这类隐私问题,但这问题倒真没有人问过。“我觉得配得上,毕竟我还是新手。” 金鑫说,“我也有一些同学做过销售。做销售的如果太过于正直老实,可能在初期过得很艰难。因为对于销售而言,业绩就是命根,所以有时候销售员不得不对客户做一些欺骗性的引导,俗称洗脑,忽悠。如果他自己能适应这样的改变,他就可能继续走下去,如果他不能适应,那也只能放弃。所以这也是销售类的工作不稳定的一个因素。有些人天生适合做销售,有些人则再努力也做不了。”金鑫说到这,停了一下,看着何必正。 何必正没有说话,很是不解地看着金鑫。 这时,金鑫从口袋里拿一张名片,递给何必正,“我很欣赏你的品性。如果你想跳槽的话,可以联系我,我缺少一个助理。” 何必正接过金鑫的名片,仔细看了下。上面写着叮咚美业有限公司技术总监。他再看着眼前这么年轻的金鑫,有些无法把两者联系起来。 “你们这个老款的车还有多少库存车?”金鑫问。 “大概四五台吧。” “那我全要了吧。”金鑫大气地说道,“其实刚才你经理跟你在后面的讲话我不小心听到了。这个订单就当是对你品性的鼓励吧。希望你以后还能保持下去。” “谢谢金总,谢谢金总。”何必正连连道谢。 第49章 买正装的讨论 处理完车子合同,金鑫跟王胜男出了4S店。这次,王胜男竟然出奇地没有提问,而是保持着沉默。倒是金鑫忍不住先开口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安静?” “可能这城市太喧嚣了吧。” “……你tmd的学什么文艺啊。” “有吗?” “有啊。” “我真的文艺了吗?” “对啊。” “那有什么问题吗?” 金鑫怔住了,“问题倒没有问题,只是这不是你风格啊。” “我什么风格?” 金鑫又被问住了,一时无言以对。 “你怎么不说话了?”王胜男问。 “你昨晚回去你妈有骂你吗?” “有啊。还要我把剩饭剩菜都吃光。” “那你吃了?” “吃了啊。” “你妈逼的?” “恩。我妈逼的。” “……”说到这,两人忽然觉得话风不对。 于是金鑫赶紧把话题叉开,“你知道我早上送你的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是什么?” “是我最新研究发明的美白产品,效果相当惊人。” “你这是在说我长得黑?” 金鑫这时才发现王胜男有种三言两语就能把天聊死的天赋技能。“你的关注点不应该是在它可以让你变白吗?” “白。小白鼠当然白了。”王胜男又一次让金鑫闭上了嘴。 “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王胜男问。 “我忽然觉得有些累,想休息下。”金鑫确实也不知道要说啥。 “你是不是看我有点烦了?” “……没有啊。” “那你现在为什么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因为我想到一个事情,让我有些头大。” “后悔让我当一个月司机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开口让我滚蛋。” “那跟哪啊,你别无中生有好不好。” “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啊。我是在想怎么去买正装的事情。刚才阿中哥打电话过来让我去参加一个协会的晚宴。” “所以你是觉得这件事我根本帮不了你,是吗?” “那听你这意思,你是可以帮到我的,对吗?”金鑫准备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花钱是你强项啊,不是吗?” “花对钱才是真本事啊,你说呢?” “买正装挑贵的就行啦,不挺简单吗?” “买正装只是第一层面,第二层面是买到适合自己的。是不是这样?” “正装的概念是固定,而适合自己的标准是相对的。所以,你有标准了吗?” “为重复性这么低的事情制定标准有点小题大做了。不过这是你们公家人的思维,而我们其实更加追求的是效率。这点你认同吗?” “但没有标准也就无法判别到底适不适合你。反过来说,其实你并不是非常在意适不适合你。我的理解对吗?” “正装是必选项,适不适合我是附加项。虽然它是附加项,但并不代表它不重要。我表述得清楚了吗?” “所以其实你还是有标准的。只不过这标准就是你自己的感觉。如果是这样,那么就没有其他人可以帮你这个忙。因为任何人都无法精确感知你的感觉,自然也无法帮你做评判。你仔细想下是不是这样?” “……”金鑫用手挠了几下额头,他忽然脑壳有些痛。他是没想到王胜男这个女人的逻辑思维这么缜密。“我觉得我们再这样讨论下去所花的精力,都够我们买好几趟衣服了。” “事前计划是必要的精力浪费。要不然事中可能要花更多的时间来纠偏。” “好吧。好吧。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 两人开车来到了暖州市的奢侈品购物中心——时代广场。 他们随便进了一家。奢侈品店跟其他店最显眼的区别,可能就是店大货少,看上去就让人觉得空旷。而从男人眼光来讲,销售接待越漂亮,卖的东西就越贵。而从女人目光来讲,产品卖价越贵,她们越容易被种草。 有相当多的奢侈品店员,往往都会有这样一个错觉:认为自己销售这么高大上的产品,不自觉得也会认为自己也‘高大上’了。她们会自然的屏蔽掉,自己平时出行是公交地铁的士居住是出租屋的这些现实。当她们有了这样的错觉,就会慢慢变得势利。她们开始凭一些表象的东西去判断一个人。当穿着华丽时尚的人进店,她们就极尽谄媚,而穿着一般普通的人进店,她们则会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嘴脸。 很不巧的是,穿着随便的金鑫和王胜男就碰到了这样的店员。那长相靓丽浓妆艳抹的女店员,一脸不耐烦地跟在两人后面。每当两人问衣服裤子的相关问题时,她开口的第一句总是跟钱有关:这件衣服要2万多的、这条裤子要一万多的。金鑫跟王胜男又不是傻子,哪会感觉不出女店员嫌弃的心理。 王胜男心里是有些气的,也很想出言教训那女店员一顿。不过她看金鑫这么淡然,她忍忍也就算了。真正有钱的人,哪会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这好比,大象会理会蚂蚁的嘲讽吗。 两人看了一会,没看到特别喜欢的,就准备去下一家。这时,几个金鑫眼熟的人也进到店里。原来是李洋,赵子萱和李招弟。可能李洋和赵子萱的样貌装扮比较入那女店员法眼,那女店员直接舍了金鑫王胜男两人,转而上前热情地跟李洋赵子萱和李招弟三人问好。 就在金鑫犹豫要不要跟他们打个招呼的时候,他们三人也看到了金鑫。金鑫自然没给李洋好脸色。李洋同样也一脸鄙夷地看着金鑫。 “金鑫,这么巧啊?”赵子萱首先向金鑫打招呼。 第50章 有个阴谋 “是啊,好巧。”金鑫礼貌性的回应。不过他心里还是膈应的。牛哥土菜馆的事情,到最后,竟然是他成了受害者。 “上次吃饭你帮我们出头,我都还没机会当面跟你说谢谢呢。只是,学校的处理确实也让人费解。怎么可以这么武断的就下结论。哎。”看得出来赵子萱确实挺内疚。 “其实退学对我来讲是一件好事。”这是金鑫的实话,以他现在实力,毕业证于他又有何用。“只是被某些人恶心到了,就让人很不爽。” “哈。”李洋阴阳怪气地叫了一下,“退学?你那是被开除。还好事,你这自我安慰能力还真强大。” “李洋你这话说得有些过了。”赵子萱的三观还是挺正的。 李洋又‘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金鑫,如果以后有事需要我们帮忙,请一定告诉我们。现在这社会,大学生多如牛毛,找工作真是太难了。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啊?工作找到了吗?”赵子萱问。 “前段时间在林氏集团上班了个把月,现在辞职了。” “啊。林氏集团,大厂啊。你怎么辞职了啊,那多可惜啊。”赵子萱一脸惊讶的表情。 “做得不开心就不做了呗。我现在自己在创业。” “呵呵,鬼才信你。”李洋打断金鑫说话,“我看你肯定是被人家辞退的吧。一个被学校开除的人,哪个单位会留啊。还自己创业,是送外卖还是快递啊。” “请不要用你嘴巴的对着我说话,一嘴腥气啊。”金鑫含沙射影地骂了李洋。 李洋此时心里虽然很生气,但他控制住了。毕竟今天他还有更重要事情处理。但面上他还是要做下样子的,“咱们走着瞧吧,有你跪着哭的时候。” “好啊。我等着。希望你不要食言。”金鑫自然不惧。 李洋没再理会金鑫,转头对赵子萱说,“子萱,你刚才不是看到一套衣服很喜欢吗,让店员给你试下吧。美女,麻烦那套衣服取下。” “算了,这里衣服太贵了。” “我送你啊。就当是你成功当上辅导员的礼物了。” “不要了。能当上辅导员,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要买,也应该是我送你礼物才是。” “看你说的。不过万把块钱的事嘛,小意思。下次会给你机会送的。来吧,去试下。”说罢,李洋就推着赵子萱去试衣服了。 金鑫跟李招弟说了再见,李招弟神情慌乱地回应了下金鑫。在所有人的印象中,跟赵子萱一起的李招弟就跟隐形人一样,不被人注意,也不会去让人注意。 出了店,金鑫跟王胜男简单讲了下当天在牛哥土菜馆发生的全部故事,以及后续发展。王胜男听完,一脸愤慨,转身就快步回到刚才的店里,对着李洋的屁股狠狠地来了一脚。李洋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回头的时候,就只看到王胜男的一个背影了。旁边的店员跟李招弟,一脸惊恐地站在一边。李洋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把这一脚的仇,自动记到了金鑫头上。 “你干嘛去了?”金鑫看着急忙跑回来的王胜男问。 王胜男拉着金鑫跑了几分钟,“我刚才去踹了那人一脚。哈哈,好爽。” “踹谁?李洋。” “对啊。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你果然是个好司机啊,把保镖的活都干了。优秀,优秀。” “得了吧。我这是为民除害,你可别自以为是。” “行行行,算我自作多情。” 两人边说边逛。没多久,金鑫忽然叫了下,“哎哟,我肚子一下子好痛。” “怎么了?” “不行,我要去大号下。”说完,金鑫飞一般地跑向洗手间。 就在金鑫释放舒坦的时候,他的隔壁蹲坑响起手机声。 “喂,喂,山哥,您好,您好。”是李洋谄媚的声音。“没问题,没问题,我已经在处理了。下午肯定把那个美女准时送到您那。一定,一定,您放心吧,我这会就在您会所附近的商场呢。对,对,我都计划着呢,您放一百个心。不过她有个同伴,那同伴长得很一般,身材倒是可以,您肯定也看不上。行,行,到时我会把她支走的。好的。好的。那下午见。” 金鑫听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冲到隔壁把大便糊到李洋脸上。从电话里他明显听得出来,李洋这王八蛋在打赵子萱的主意。更恶心的是,似乎还是准备把她献给别人。金鑫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他要抓贼抓现行。现在打李洋,只能是便宜了他。于是金鑫在听到李洋出了洗手间的时候,也马上跟了出去。 金鑫远远地跟在李洋赵子萱李招弟后面逛了好大一圈。看到李洋终于把赵子萱的一身行头配齐了。换上新装的赵子萱确实漂亮,青春靓丽又可人,回头率是着实高。人要衣装,这话真是不假。现在赵子萱身上的衣服完美衬托出了她的高挑,瘦俏,还有最惹男人怜爱的清纯。 在跟踪三人期间,金鑫也发了短信给王胜男,让她车里随时待命。 李洋三人终于出了商城。他们过了几条街,然后向一家外面装修奢华的会所走去。金鑫看着三人在门口停了下来。李洋和赵子萱在说了一会话后,赵子萱转转身准备向会所门口的反方向走去。这时李招弟拉住了赵子萱,两人又说了几句,赵子萱才有些不情愿地跟着李洋李招弟进了会所。 金鑫赶忙把自己的定位发给了王胜男,然后跟她交待了一番说清了原委,就往会所走去了。 第51章 包厢 似乎所有会所都喜欢把光线弄得很昏暗。可能是因为这些地方,见不得光的事情太多了。 “刚才进来的两女一男,他们去哪了,我跟他们是一起的。”金鑫问门口的一个迎宾。 “对不起,我不知道哦。你要不自己问下你朋友吧?”迎宾回答说。 “那你知道山哥在几号包厢吗?”金鑫灵机一动。 “在贵宾888包厢。” “怎么走?” “电梯上8楼,出电梯门就能看到了。” “谢谢你。” 金鑫坐到8楼。刚出电梯,就看到一帮黑衣大汉堵在了一个包厢门口。金金看了下那包厢号,正是贵宾888。 金鑫佯装找洗手间,问其中一个黑衣大汉。“问下,这层洗手间在哪?” “每个包厢里面都有。”黑衣大汉上下打量了下金鑫。 “哦哦,谢谢。”金鑫在想对策,“那这里可以抽烟的吧?” “可以。” 说着,金鑫走到走廊转角的垃圾筒旁,点上了一颗烟,边抽边观察贵宾888的动静。一颗烟还没有抽完,他就看到李招弟跟李洋从888走了出来,然后进到了边上的包厢。然后其中一个黑衣大汉还把包厢门从外面给锁上了。 金鑫赶紧把烟熄灭,往贵宾888走去。刚才跟他对话的大汉看着金鑫,金鑫也看着他。 “能不能借用下里面洗手间?” “滚开。”黑衣大汉的回答很简略。 “我要找山哥。”金鑫说。 “山哥现在没空理你。等会再来。” “你怎么知道他没空理我?你都没进去通报下。” “通报你NmGb,别找抽,赶紧滚蛋。”黑衣大汉有些怒了。 金鑫觉得现在已经是多说无益,当下之急是赶紧进去看下什么情况。于是他率先动手了。此时的他使出全力,为求速战速决。几分钟后,刚才还站得很有气势的那群大汉都已经‘哎哟哎哟’的躺倒了一地。 金鑫推开888的包厢门,里面巨大的音乐声差点把他耳膜震破。他环顾包厢,看到满脸泪水,一脸惊恐地赵子萱,正被一个身形微胖的年轻人逼在房间一角。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碎了好几片,那年轻人正摸索着准备褪她的短裤,她摇着头但又不敢反抗。或许她脸上几个红肿的巴掌印,可以说明了她不敢反抗地原因。 那年轻人听到包厢门被打开,停下了手里动作,回头看了一眼。 “你tm谁啊,谁叫你进来的,找死啊!”年轻人叫得很凶狠。但音乐的声音实在太大了,金鑫听不清他在讲什么。金鑫快步走到那年轻人面前。这时,年轻人把音乐关了,一脸狠色地看着金鑫。“你谁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进来。” 金鑫把视线越过年轻人,落在赵子萱身上,“你没事吧?” 赵子萱缩成一团,哭着摇摇头。 “老子在跟你讲话呢,你tmd是不是有病。”被金鑫忽视的年轻人气急了。 “你是山哥?” “你没资格知道。你混哪的?” “你也没资格知道。”金鑫一点也不怂,“我准备带她走,你识相点的就让开。” “哈,哈。我吴元山好久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吴元山大笑了几声。 “那打一下?”不到万不得已,金鑫还不想对这种社团的头目动手。 吴元山一怔,他明白过来此时的形势。他再傻也看得出来金鑫是个中高手啊,现在一对一,他肯定要挨揍啊。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怂。他只能寄希望于楼下的打手们赶紧上来。 金鑫可没时间跟吴元山对峙。他绕开吴元山,吴元山没动。金鑫走到赵子萱前面,伸手拉她起来。“没事了,走吧。” “小子,你想英雄救美也不问问你老子我答不答应。”吴元山嘴上功夫强于手上功夫。 金鑫没理他,拉着赵子萱就往门口走去。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叫你连楼下大门都出不去。”吴元山以为金鑫害怕了。 金鑫停了下来,转过身说,“开个价,多少钱我能带她走。”金鑫想着能用钱解决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吴元山听着,气得想笑。在以往,这么霸气的台词应该是他的啊。 “一口价,一百万。”吴元山随便报了个数,他不相信金鑫能拿得出一百万。 “可以。怎么支付?”金鑫爽快应下。 吴元山一脸懵逼,“我说得是一百万!”他又重复了一下。 “我听到了。我也答应了。怎么?你想加价。” “你tmd别臭屁哄哄地,你有一百万吗?” “这不劳你操心。我就问,你刚才说得话,作不作数。” “你能给一百万,我就作数。”吴元山说。 “把你楼下收钱的人叫上来,带上卡机。”金鑫说,“如果你多嘴说其他事情,我不能保证接下来会什么危险事情。”说完,金鑫就把包厢门上的铜把手慢慢地拧歪了。 吴元山看到这情况,心里慌得一批。他虽然是个混子,但不代表他是个狠人啊。他就是仗着他老爸在道上的威名所以才这么横行无忌的。 “叫小应上来,带上刷卡机。以最快的速度上来。”吴元山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时,三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吴元山盯着金鑫不是,不盯着也不是,所以他只好不停的变换视线位置。金鑫则是一直看着吴元山,一副随时就出手的姿态。赵子萱则躲在金鑫背后,把金鑫贴得紧紧地。 “你黑眼圈很重啊,跟画了烟熏妆一样,该去治治了。”金鑫忽然说。 “关你屁事,先顾好你自己吧。可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觉得天下无敌了。告诉你,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明明已经被对方拿捏了,却还是会嘴硬。说好听点叫不畏强权,说难听点就是不知好歹。 “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斩草除根一绝后患。”说着金鑫身上的气势就一下子变了,陡然凌厉起来。吴元山是个只会捏软柿子的混二代,真正碰到硬茬子他怂得比都快。 “你,你别乱来啊,这里很多摄像头的。”吴元山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谁叫这世上横的就是怕愣的。 “那还不简单。”金鑫原地起跳,一拳把摄像头打爆了。 吴元山此时哆嗦得说不出话。他的脑子里闪过各种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形。 这时,收银员小应拿着一个刷卡机走到了包厢门口。她看着躺了一地的人,再看看金鑫赵子萱还有吴元山,一脸迷茫。 第52章 一百万 “吴总,您找我?”小应倒是胆大,她也没胆怯什么。 “对,对。”吴元山看到小应心里稍稍有些定了下来。“对,我找你。” “那您找我什么事?”小应问。 “哦。那个。”吴元山想伸手指一下金鑫,但手刚抬就又放下了,然后就支吾着没说话。 “我刚才消费了,所以现在要刷卡。”金鑫自己主动说。他也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刷多少呢?”小应又问。 “一百万。”金鑫回答。 “一百万?刚好整吗,您的账单他们有给您吗?” “我的消费项目比较特殊,应该是没有账单吧。” “好的。我们现在有刷卡满一万送一千活动,您只需要报下姓名和联系方式就能参加了。赠送金额是没有任何消费限制的。”小应倒是很敬业。大老板就在边上,可不得好好表现下。 金鑫听着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吴元山,“吴总,这我也能享受吧?” “那就刷90万。“吴元山只想送前面这瘟神赶紧走。 “大气,不愧是吴总。”金鑫竖了下大拇指。“下次有机会我还来。” 我tmd不欢迎你再来。吴元山看着金鑫在心里说。 金鑫付完钱,说,“吴总,我们这消费这么走,你不送我们下去?你们这地方弯弯绕绕的,我怕我们会走迷路。” 吴元山脑子也不是笨,自然明白金鑫的心思。明着是让他送下楼,实际是胁迫他当人质。既然吴元山能想到此处,他也知道这事他非答应不可。 “那就请吧。”吴元山就走出了包厢。 几人一进了电梯,躺在地上其中一个大汉就睁开了眼。观察了下周围,然后小声的说句,“安全了,安全了。”其余大汉也都一哧溜地爬了起来。这帮人显然也没有受多重的伤,全都是演技派。混社会啊混社会,很多人其实并没有深刻理解‘混’的真正含义。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若无实力,要装Sb。 几人到了会所大门口。金鑫看到天越已经停在路边了。他走到车后门边,打开车门先把赵子萱塞了进来。然后他回过身对吴元山说,“吴总,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我相信你如果想要找的话,应该是找得我的。” 吴元山此时正盯着这台大几百万的SUV发愣,但他脑子里一直在转。他又不是傻子,能开得起这种车子的人肯定非富即贵。 “好说,那我就送到了。”吴元山也说了个场面话。 等金鑫坐上车,王胜男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咆哮了下就往前冲了。这时,赵子萱一下子就哭了出来。金鑫尴尬地看着赵子萱哭,束手无策。王胜男面无表情地开着车,时不时观察下后座的两人。 车子开了十来分钟,赵子萱的情绪终于安定了下来,也只是在小声的抽泣着。王胜男忽然把车停靠在路边,眼睛看着后视镜。过了几分钟,她又重新开动。 “有尾巴?”金鑫问道。 “应该没有,不过稳妥点还是转一圈吧。”毕竟王胜男以前是干执法的,警惕性自然不在话下。 王胜男驾驶车子很快上了城市高架,然后向郊外快速的开去。到了郊外一处公园里,王胜男停下车子。赵子萱此时已经睡过去了。金鑫正在用手机跟谁发着短信。没多久,金鑫放下手机,然后跟王胜男讲了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王胜男听得咬牙切齿。如果这时李洋在她面前的话,估计被打成猪头都算轻的。不过她也还算理智的人,她现在最担心就是,对方是否会报复。敢这样胡来的二世祖,想必后台背景势力还是有点的。 “我把这事情也跟郑希中讲了,让他帮忙打听那个吴元山是什么来头。不管对方后面搞不搞事,来明的,还是暗的,咱们都先得知己知彼。” “对。我到时让我以前同事也帮忙查下。” “那就更好了。” “现在她咋办?”王胜男把头转向赵子萱处。 “先送她去我那吧。她现在这副样子,直接回学校的话,也不太适合。” 王胜男看着金鑫没说话,但眼珠子一直在变大。 “你这样看我干嘛,我慎的慌。我意思是先带她去娟姐那,再怎么也要洗洗弄弄,换身衣服吧。” 就在金鑫赵子萱乘车离开的时候,吴元山怒气冲冲地回到了8楼。看着刚才还躺一地的手下此时全都活蹦乱跳得了。他也懂其中道理,所以也没追问。他叫手下打开了关着李洋跟李招弟的那个包厢。 心情极度复杂的李洋看到吴元山,还以为他已经办完事了。一想到赵子萱被眼前这个人蹂躏的场景,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可尽管如此,但他还是堆出了一副笑脸。 “山哥,您这么快就好了。”李洋忽然想到这话不对,连忙改口,“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您还满意吗?” “满意的不得了,谢谢你的周全安排了。”吴元山说得咬牙切齿。 “山哥您满意就好了,能为山哥做事也是我的荣幸。”李洋根本没有注意到吴元山的不一样,竟还真的以为吴元山是在夸奖他。 吴元山怒极反笑,“看来我还得奖励你下了。”说完,他对一个喜好男色的大汉挥了下手,“他是你的了,别玩死就行。” 那大汉顿时满眼放光,一脸兴奋,拎着李洋就往边上小包厢里去了。李洋奋力挣扎着,“山哥,山哥,这是什么情况啊?山哥。山哥。” 吴元山看了下姿色平平的李招弟,摆了下手,“你给我赶紧滚。” 李招弟一脸平静,缓缓地说,“我想等他。”她手指了指李洋刚进去的那个包厢。 “随便你。” 吴元山回到刚才的包厢。就打电话叫人去查金鑫的来历背景了。 第53章 我是猴子? 金鑫和王胜男带着赵子萱到了方平娟的住处。此时的赵子萱已经差不多恢复平静了。穿上方平娟借她的一身衣服后,沉默不语地坐在一边。 金鑫把王胜男叫到外面。 “英雄救美的感觉咋样,过几天说不定可以揽美人入怀了吧。”王胜男说。 “亏你还有心情说笑,你把车钥匙给我吧。最近,你不要来接我了。” “干嘛,怕连累我啊?” “这次惹到的可不是小角色,我这样折了他的面子,我怕他会有后招。我也没跟这些人打过交道。如果他们有底线的人,那还好,如果没有,可能就很麻烦了。” “别忘记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不是被停职了吗。” “停职了也不妨碍我打击社会黑势力啊。” “那种事情是专业人士干的,我们都小老百姓,顾好自己就是不添乱了。” “你少来。就你这样的人太多,才让恶势力如此嚣张。碰到事情就高高挂起,白白的浪费你这一身本领。” “行行行,那我跟着你铲奸除恶好了吧。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计划啊?”此时,金鑫的心情也有所放松了。 “等阿中哥来了再说吧。” “你这回答太打击我好不容易被激发出来的积极性了。” “如果我们直接杀进会所,抓住那小子,然后送到局里。你猜最后被关的会是谁?” “谁?我们?” “答对啦。私闯民宅,打架斗殴,破坏财物,扰乱社会正常经营秩序。” “呵,罄竹难书啊。说回正经的,你明天真的别来了。”金鑫正色道。 “不可能。”王胜男伸出竖起一个手指放在金鑫面前摆了摆,“这如果后面他们要搞事,那就是大案啦。多少人一生都碰不到这样机会。你叫我不来,怎么可能。” 金鑫见劝不开王胜男,索性就随她了。像她这样正义感爆棚的人,碰到这样的事情,让她袖手旁观,确实也难。再说了,她本身实力不差,自保肯定没问题。 两人说完话回到屋里,准备送赵子萱回学校。此时的赵子萱,就跟几岁的小孩子一样乖,金鑫怎么讲,她就怎么听。 王胜男开车把金鑫跟赵子萱送到校门口,看着两人进了学校,就回去准备找人查资料了。 金鑫跟赵子萱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金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倒是赵子萱先开口了。 “今天,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及时出现,我。” “忘记今天的事情吧。” “怎么可能忘记。以前我觉得这样的事情,只会存在小说电影里,却不想,现在竟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不是没有发生么。以后离李洋这样的人远些吧。这世界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狗模人样的人太多了。” “嗯。” “这几天,你就不要出校门了。也快放假了,哪天回家的时候,通知我下,我送你去车站。” “嗯。” “这件事你要不要报学校?” “你说我要不要报?” “我?这还是看你吧,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报了学校之后,怕是会出一些流言蜚语,到时可能会影响你在学校的工作。” “嗯。我听你的。” “……”金鑫感觉赵子萱有些怪怪地。 “金鑫。你救我用掉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 “小钱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我怕还不起。” “……”还不起那你说屁啊,这话金鑫当然没有说出口。 “金鑫,你看过大话西游吗?” “看过啊,怎么了?” “电影的最后,紫霞仙子临死的时候对至尊说,‘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彩云来娶我。我猜中了这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局’。我看到这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我也在想,如果我也有这样的一个意中人,我会死而无憾。”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金鑫看了下赵子萱。赵子萱正出神地看着远方。 “你没来之前,我真的想到过死。可当你一脚踢开包厢门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脑子里就突然响起了大圣出场时的配乐。” “啊。搞半天我就一猴子啊。” “金鑫,我可以叫你阿鑫吗?” “可,可,可以啊。” “阿鑫,你有女朋友吗?刚才那个女司机她是谁啊?是你助手吗?她的身材真的好好看啊。你是不是喜欢她那样丰满类型的女孩?” “等会等会,你这么多问题让我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你有女朋友吗?” “有啊。有啊。好几个呢。”金鑫骗她说。他确实也没有时间搞三搞四。 “那介意再多一个吗?” “……这不合适吧。” “那你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吗?” 金鑫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话风有些不对啊。这不应该是一场求安慰的苦情戏吗,怎么就要变成真情大告白。 “其实呢,那车子是那个女的,我只是个吃软饭的添狗。”金鑫以为赵子萱是那种拜金女孩。现在这社会,有钱的男人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毕竟拜金女的手段可是五花八门,无孔不入,让人防不胜防的。 “原来你以为我是那样的人?”赵子萱开始抽泣。 金鑫情场经验匮乏,这种场合没经历过啊。以前都是他求着别人给自己当女朋友的,可没有像现在这样,别人求着要当自己女朋友的。 “不是不是,你别哭,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怕你误会。” “所以,其实你是不喜欢那个女的,对不对。只是因为她有钱才跟她在一起的对不对?所以,真正意义上来讲,你并没有女朋友?” “……”赵子萱一通分析让金鑫无言以对。 “你刚才冤枉了我,你不应该对我的所表示吗?”赵子萱带着泪汪汪地双眼,一脸委屈地看着金鑫。那打转的眼泪恰到好处地只在眼眶里闪动,而不掉落。 “对,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给你打标签的。” “那你可以抱抱我吗?”赵子萱现在的样子,试问有多少男人可以拒绝。 金鑫有些不自然的打开双手,赵子萱慢慢地靠了进来,然后双手环住了他的腰。金鑫的手不敢乱动,只好放在她的肩上。 “阿鑫,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 “我还是个雏。” ‘嗡嗡’。金鑫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了,但他身体可比他反应诚实多了。两人贴得这么近,赵子萱肯定也有所察觉。金鑫有些尴尬,想把赵子萱推开,却不想赵子萱抱他抱得更紧。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直到小道上来了人,才分开。 路上的来人竟然是林芳芳和林圆圆。所谓冤家路窄,大抵也不过如此。 金鑫只能把目光看向别处,假装没有看到林芳芳和林圆圆。但这种掩耳盗铃式的做法,显然无法让其避开尴尬。 林芳芳本来就对金鑫有火气,现在看到他怀里的女生眼中有泪,脸上有伤,她肯定要抓住机会报复啊。“人渣,在学校里面还敢胡来,信不信我通知保卫处。” “什么?”金鑫听了有些迷。现在学校里面谈恋爱犯法了吗? “同学,是不是这人欺负你了?”林芳芳又对着赵子萱问。 “是啊。”金鑫没想到赵子萱会这样回答。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学校保卫处,你放心,我们会给你作证的。”说着林芳芳开始对着手机按号码。 “不用了。”赵子萱摇摇头,然后一脸痴迷地看着金鑫,“我就喜欢被他欺负啊。” 金鑫,林芳芳,林圆圆,“……” 林芳芳瞪了下赵子萱,“同学,你眼前这个人你可小心了,渣到离谱,前几天我还看到他跟另外个女的在一起看车。” “那个女的,我今天跟她见过面了,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啊。” 林芳芳无言,“你,你真是给我们女孩子丢脸。”然后她对着金鑫又骂了句‘人渣’,骂完就离开了。 “这样,你的女朋友人选是不是少了一个。”赵子萱看着离开的林芳芳忽然说道。 “……那跟那啊。我跟她也才认识不久,她也算帮过我吧。不过她家是豪门,哪会看上我们这些穷屌丝。”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很不讲道理的。” “不讲这些了,不讲这些了。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两人开始往女生宿舍走去,赵子萱一直拉着金鑫的手。离宿舍越近,碰到的人越多。不时会有人以奇怪的目光看着两人。确实也够奇怪的,此时赵子萱脸上的巴掌印还很明显,但诡异的是,她脸上竟然挂着笑意。 到了宿舍门口,赵子萱松开了金鑫的手。 “我上去咯。” “赶紧上去吧,洗洗睡觉。” “睡不了,还有好些工作要做呢。” “先放放咯,这么拼命干么。” “不拼命不行啊,还有100万的大债呢。” “没人逼你还啊。” “可以肉偿吗。” “……” 就在金鑫发愣的时候,赵子萱笑嘻嘻地跑上了楼。金鑫摇摇头,不知道是该说她神经大条,还是童真未泯。 第54章 安保公司 晚上。 金鑫,郑希中,胖子三人吃完饭,剔着牙。郑希中从进门就一直等着金鑫发问,但金鑫却没有。最后,郑希中倒忍不住先开口说了。 “阿鑫,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有啊。今天娟姐的菜是不是有些咸?” “……靠,好吧。你赢了,你心比我大。” “什么情况,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胖子一头雾水。 “先让阿鑫给你讲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 于是,金鑫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胖子讲了一遍。胖子听完立马跳了起来,“狗鑫,你真不够义气,一个人独享英雄救美这等好事。说,最后有没有搞三搞四?” “有啊。差点失身于她了。幸好我意志坚定。” “畜生啊畜生。”胖子仰头大叫。“你不行就叫我啊。” “过了啊,你这样就过了啊。要知道今天她真的差点就是两种人生轨迹了。” “好吧。对不起,是我失态了。”胖子也意识到不应该开这样的玩笑。“狗鑫,你刚才说得轻描淡写的。可是在人家地盘救人,免不了要打斗一番吧。你真的还要打架?这大学四年,我怎么没发现你还会这手。” “在学校没机会表现啊。”金鑫手一摊。 “切。”胖子摆了下手,“不过李洋这畜生,真是无节操无下限啊。这事我要回学校告诉那中年妇女。” “别介。我们就别再出头了,报不报学校这事就让赵子萱自己决定吧。” 胖子也是明白人,稍微一想就通了。以后赵子萱还要在学样做事,这种事情一上报,传来传去的,肯定会变味了。“那就这样放过那畜生?” “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们操那份心干嘛。现在我们担心的是我们自己。”金鑫不无担忧地说。 “你怕那伙人报复?” “明着来的,我是不怕。就怕他们来阴的,那我们就防不胜防了。” “他们什么来路?”胖子问。 “这就要问阿中哥了。” 郑希中喝了口水,清下嗓子,“终于到我了是吧。嗯哼。那伙人是硬茬子,他们帮派在暖州地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帮。被你弄的那人叫吴元山,他的老爹叫吴法天,他们混黑道也算祖上传承。从吴法天的上一辈开始,他们就在暖州黑道上混了。经过几十年的打拼,终于也算混出了名头。最近几年,他们准备在慢慢洗白,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也做得少了。不过就算如此,吴老爷子这名头,在黑道分量还是很重的。” “我看吴元山这小子,那种强抢民女的事情,应该干得可不少吧。”金鑫说。 “那人就是个色情狂,有人说他可能有‘性瘾’。被他糟蹋过的人没有上百,几十肯定有的,不过他仗着自家黑白两道通吃,这些事情也都被压了下去。这次你破坏了他的好事,我估计他是不会罢休的。虽然你赔了一百万,但对他们而言,有时候面子比钱更重要。” “阿中哥,你有什么建议?” “不跟他们硬碰硬是最好了的,我建议你找林老板中间调解下,看看能不能坐下来谈。” “林老板?不会就是我们的林总吧。”胖子问道。 “不然还会有谁。”郑希中一副不可思议地样子,“你们不会连林老板的家世背景都不了解吧。” “只知道他是林家的人,具体得就不知道了。”金鑫也是实话实话。 “得,就当给你们上一次普及课了。”郑希中抽上一颗烟,缓缓道,“林老板的林氏家族在暖州也算是望族了。林老板有三个兄弟,老大林仁贤,暖州房地产一霸,老二林仁武,建筑行业的龙头,老三林仁富,金融银行业的佼佼者。而我们的林老板是老四,算是在医美行业里的领军人物吧。” “这么牛啊。不过林老板相较他的三个哥哥,完全不能比啊。” “对啊。没办法啊,谁叫他们老爹就只涉足了三个行业,但却生了四个儿子呢。林老板他算是自主创业的。不像他们的几个哥哥,都是祖传世袭。” “真没想到,林总会有这么深厚的家底背景。”胖子感慨了下。 “不过呢,我也是听说,林仁勇跟他爸林宝三似乎不怎么对付。”郑希中说。 “林老板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合伙人。按说,照他这样的底蕴,在当时分配股份的时候,完全可以再压榨我一番,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这是金鑫的真心话。 “在林家四兄弟中,确实也就只有他对得起他们名字当中的‘仁’字。”郑希中说。 “这样看来,如果林老板肯帮我们的话,这事还是有摆平的希望的。”金鑫说。 “就看吴元山这人上不上道了。”郑希中说。 “那我先给林老板去个电话问问看。”说着,金鑫拿起手机出了房间,在门外打了十来分钟的电话,又重新回到屋里。 “怎么样?”胖子急着问。 “他答应帮我们去说下话,不过结果他保证不了,让我们最好有个后手准备。” “怎么准备?” “招兵买马呗。” “怎么招?怎么买?” 金鑫没有回答,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张小剑,黑皮,还有黄毛这几张脸,心里想着,没有自己势力,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还真是被动。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雇安保公司,这样虽费钱,但却最省事。”郑希中提了一个建议。 “有没有可能我们自己开个安保公司?”金鑫这个想法素来已久。 “开安保公司?别逗,现在这块私人根本碰不得,比高压线还高。在官方眼里,私人开安保公司,就等于是在搞个人势力。”郑希中说。 “这倒是我没想到。不过我也只是这么一想啦。”金鑫说。“那雇用安保公司的话,阿中哥有没有什么门路?”金鑫问。 “有是有,不过他们收费会比较贵。没办法,现在这方面也算垄断性质吧。你不介意费用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郑希中说。 “费用倒好说。就是素质要高点的。”金鑫说。 “我认识的安保公司,里面人员素质还都挺高的。这点你放心。”郑希中说。 “那可太好了。那有劳阿中哥了。”金鑫顿了一下又问,“有没有女保镖的?” “有啊,五大三粗的,胳膊拿出来比你大腿还壮的,脸比碳还黑的那种,要不要?” “嘿嘿,随便问问啦。” 三人商量完事情,就各自散去了。 第55章 咱们是同行 董磊一大早拿着一份安保合同,来到了金鑫所住的小区。看到小区样子的时候,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见过住这么破的小区的雇主。不过他是一名从业多年的职业安保,他也见过不少性格行事很怪癖的雇主。所以,他也还算能接受。 金鑫住的小区虽然破,但门口保安大爷却不是这么好相与的。 “大爷你好,我是安保公司的。我一个雇主住小区里面,可否让我进去?”说着,董磊举了下手里的合同。 “安保公司?就是保安呗。那咱们是同行啊。” 看着这颤颤巍巍的老大爷,董磊一脸黑线,却也没有反驳。 “登记下吧。”大爷递给董磊一个本子。 董磊‘刷刷刷’登记好,就进了小区。好不容易找到金鑫所住的门牌号,敲了敲门,门没开,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开。董磊刚想掏电话,他后边响起了开门声。他闻声回头,金鑫对他招了招手,原来这会金鑫正在方平娟家吃早饭。 哇草,这人果然有一套,狡兔三窟啊。董磊心里想。 金鑫当然不知道董磊在心里对他进行了评价。他引着董磊进了方平娟家。 “吃过早饭了吗,不嫌弃地话坐下一起吃吧。”金鑫招呼董磊坐下。 “不了,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谢谢你了。” 出于职业习惯,董磊开始观察起周围环境。这个室内极其干净,但很简陋,论摆设装修,甚至都比不上他自己住的地方。而且从房间内痕迹来看,居住人还有妇女和儿童。这房子完全就是一般人的房子。根本没有任何安保方面的设施及设计。董磊心里直打鼓,这活儿看来不好接啊。 过了一会儿。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金鑫边擦嘴边说,引着董磊坐到茶几边上。 “没事,没事,金先生,这是我们报价表,您看下?”董磊递上一份资料。 金鑫快速翻了几下,“价格没问题,先组个20个人的队给我吧。” 董磊见金鑫定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拿出标准合同,把相应的内容填写好,然后再让金鑫过目。 金鑫快速浏览了下,准备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但被董磊阻止了。“金先生,首先要跟您声明下,我们安保公司只负责您以及您指定的人,物,或者场所的安全。除此之外,我们不会执行您的其他命令。” “明白。简单点讲,就是别人来揍我的时候,你们才会动手,但我指挥不动你们去揍人。” “可以这么理解。”董磊点点头。 “那就这样吧。”金鑫在合同上签上自己名字,然后刷卡付了三个月的款项。”你们人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了,我就是。还有其他四人在小区外的车里,我这就让他们进来。” “果然专业,靠谱。”金鑫点点头。 安保的事情解决了,金鑫的心事算了了一件。看看也到了该给小兵治疗的时间,就叫上方平娟,进了小兵房间。董磊当然就在厅里候着了。 金鑫刚给小兵扎了几针,就听到门外响起呵斥声,紧接着就出现了打斗声,方平娟紧张地想出去看下,被金鑫拦下了。不用想他也知道,肯定是王胜男跟董磊对上了。 没过多久,小兵的治疗结束。于是金鑫就开门走了出去,只见王胜男跟董磊摆着架势,互相对视,但却没再攻击。董磊看到金鑫出来,便先一步闪到金鑫左边,王胜男见状,跟着跳到金鑫右边,随即就向董磊打出一记大力的直拳。董磊也出了一个直拳还以颜色。就在两个拳头要在空中相撞的时候,金鑫伸出双手,稳稳地抓住这两个拳头,这两个拳头就跟被定住一般。 “都自己人啦。”说着,金鑫就放下了两人的拳头。 王胜男对于金鑫的变态力量早就领教过了,所以金鑫露的这一手她也没有太多吃惊。倒是董磊,心里简直是惊骇万分。他怎么也想不到看着这般文弱的金鑫,竟然有这么强的实力。刚才金鑫抓住他的拳头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的手好像卡在岩缝里一样,丝毫动弹不得。他本身对于自己的力量是很自信的,现在金鑫则让他的信心有些动摇。因为金鑫能做到这般,说明金鑫的力量多于他几倍可能都不止。这让董磊不禁想到了武侠小说的内力。很自然地,金鑫在董磊眼里,变得神秘起来。 “他叫董磊,是我新请来的安保。她叫王胜男,是我的司,哦不,是我的朋友。”金鑫看到王胜男不悦的脸色,赶紧改口。 “刚才得罪啦。”董磊主动道歉。 “没事,也怪我没问清楚。”王胜男本身就爽快之人,他们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方平娟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盯着王胜男看了会儿,忽然说:“胜男,我怎么感觉你比前几天要白了。”女人的关注点果然是很女人。 “真的吗?”王胜男不自觉的摸了下自己的脸。“我怎么感觉不到。” “真的白了。还是你脸上打了粉?” “没有。我从来不弄那些的。” “阿鑫,你看看她是不是变白了?”方平娟说。 “比之前黑炭样的是好点。”金鑫就是讨打的人。 “去你的。”王胜男白了一眼金鑫。 “我跟董磊去那边谈点事情,等下找你。” “去吧去吧去吧,看着你就烦。”王胜男边说边驱赶状。 金鑫带着董磊回到自己屋里。董磊以为金鑫自己住的地方会不一样,结果他看到的景象比刚才那屋还不如。至少刚才的屋子还干净,但这里,更像个仓库。地上胡乱堆了好多条块状的物体,被几张床单盖着,看来也不像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金鑫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招呼着董磊坐下。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花这么多钱请安保?”金鑫说。 “雇主的秘密我们是不会探究的。” “不过我觉得还是告诉你好些,这样我想,可能会让你的工作更有针对性一些。”说着,金鑫就把昨天的事情简略说了下。“其实我倒并不怕他们来找事,我的身手你应该也了解一二了。我只是不想把自己时间浪费在这些垃圾上面。把你们雇来,对我而言,只是摆排场,能吓走些人最好。吓不走的,其实我也不怕。” “好的,金先生,我明白了。” “对了,告诉你的留守这里的那队弟兄,除了对面那对母子,我地上这堆东西也很要紧。” “没问题。” “这堆东西很值钱。”说完, 金鑫就把床单拉开了,顿时露出了一堆金黄色的东西。董磊一看也傻眼了,黄金他见过,但他没见过这么多黄金。而且这些黄金就像被垃圾一样堆放。 “金先生为何不用保险箱来置放这些东西?” “保险箱多浪费钱啊。以前我没有请安保都一块没少,总不会现在请了你们,反而还会少吧。” “保险起见,我觉得金先生有必要清点下这里的数量,不然怕到时说不清。” “没必要,我相信你们的素质。再说我基本每天都回来,少没少,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好了,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去办点事了。你们人到了没有?” “我问下,稍等。” 第56章 应聘董事长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董磊的人都就位了。金鑫身边有七八个安保,分坐两辆车上,一前一后,他的天越在中间。三辆车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这样的车队惊得小区进出的居民都一愣一愣的,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 金鑫到了公司所在办公楼的地下车库,便让董磊他们在车库等着,就他和王胜男进了电梯。两人一进公司大门,就有一个长相可人的小姑娘迎上来。 “两位这边来吧。”那姑娘说道。 金鑫心里纳闷,他也没跟谁说自己要来公司啊。而且他自己平日基本就没来过公司,有些重要文件的签字,都是胖子送来送去的,公司也没有多少人认得自己。 那姑娘领着金鑫二人走到一张桌子前,然后拿了两张表格,分别递给他们。 “两位麻烦填写下咯。填好了叫我。”说完,那姑娘就离开了。 金鑫看着这桌子前已经坐了不少人,而且都在埋头写着什么。金鑫仔细看了下表格,表格抬头竟然是‘求职信息登记表’。原来面前小姑娘以为他跟王胜男是来求职的。王胜男也一脸懵逼地看着金鑫,眼里尽是,大哥,你不是这公司的老板吗。 金鑫忽然生出玩心,也跟其他求职者一样,坐了下来,开始认真的填写自己的信息,只是在求职岗位这一栏,写上了‘董事长’。王胜男看着金鑫写完,知道他是要耍宝,也乐得看戏。 金鑫把填写好的表格交了上去,那小姑娘竟然也没有细看就收了。渐渐地,其他人填写好的表格就盖在了金鑫那张上面。金鑫跟王胜男无聊地坐在边上等,等着被叫进去面试。 坐在他们旁边的几个人在说着什么。 “你也是来面试销售代表这个岗位的吗?” “是啊。” “听我一个同学说,现在这个岗位可赚钱了,轻轻松松就能月入过万。” “我也是同学让我来的。之前他们在我们学校招人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骗子公司,结果现在我同学都成主管了,一个月好几万。就这么两三个月的时间啊,真是悔死我了。” “你是哪个学校的?也是卫校的么?” “不是啊,我是暖大的。” “靠,什么专业?” “医学啊。” “你正儿八经的本科医学生,好意思过来应聘这岗位,太浪费点了吧?” “这有啥浪费的,难不成还真去当医生啊。就算进了医院,又怎么样,先规培个两三年,再轮转一年,等我真正接病人拿奖金,我tm都三十好几的人。要车没车,要房没房,老婆也娶不起,孩子也生不起,我图啥?” “你也别说得这么可怜,毕竟当医生长久,稳当,虽然现在这个工作看着收入不错,谁知道以后怎么样?” “你还别说,我就是看中这家公司的未来发展才来的。” “怎么说?” “你对这家公司了解多少?” “基本不了解,只知道成立没多久,靠着‘白月光’这一款产品出道。” “对啊,那你了解过‘白月光’这款产品吗?” “了解啊,祛斑祛痘还能祛黑眼圈。” “对啊,那你觉得这款产品怎么样?” “两个字,神奇。” “那你不觉得研发这产品的团队也很牛x吗?” “是挺牛x的,而且定位更是大胆,全世界不知道多少人想赚这个钱,但没有人能完全做到。” “是啊,一次收费20万,我想想都不可思议。” “只能说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 “那你对这次应聘有没有把握?” “势在必得啊。” “这么厉害。难道你交了那3000块。” “你也接到过这电话啊?我当然交了,砸锅卖铁也要交,划算买卖啊。” “那你是稳了,那我估计要悬了,我没交。” “起先我也以为是诈骗电话,后来查了打来的座机号,确实是这公司内的。再说了,现在这工作也算是个肥差了,管人事的有点权力赚点外快,也正常。整个社会不都这样子嘛。” “哎,我是真凑不起这钱,要不然肯定也愿意交,现在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金鑫听到这,顿时无名火起。没想到自己公司里面,这么快就有了这些‘恶习’。他当然相信胖子是不会干这事的,最有可能的就是胖子下面的人。不过胖子作为人事部门的负责人,也难辞其咎。 “金鑫,金鑫在吗,进来吧。”一个长得獐头鼠目的年轻人,在会谈室门口喊道。 “我,我,来了。”金鑫响应着站了起来,然后跟着年轻人进了会谈室。 那年轻人边走回自己位置,边看金鑫所填写的简历。 “你应聘的岗位也是销售,咦,你这人,怎么应聘岗位写得是‘董事长’,你这玩笑开得有些过分吧。” “本来确实是来应聘美容技师的,不过看着你们的公司简介里,董事长这一职位空缺,我就想着来试试。” “呵呵,你可以出去了,回去等消息吧。”那年轻人也是直接。 “别介,我3000块带来了。”说着金鑫站起来走到那年轻人边上,作势要掏口袋的样子。 “出去,出去,这在公司呢,想害死我啊。”年轻人小声说话,“中午等我电话,别走远。” 金鑫黑着脸出了会谈室,转身就就往胖子的办公室走去。其他应聘者,看到金鑫一分钟不到就出来了,也都心中有数,肯定是交了钱的呗。 王胜男自然感觉到金鑫的怒气,跟上来小心地走在他旁边。 到了胖子办公室前,虽然金鑫很想一脚踢开,但想想总归还是在公司,再怎么也得要给胖子留点面子。于是他只好重重地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响起胖子的声音。 金鑫推门进去,看到胖子坐在办公桌前,埋头在一堆资料里写着什么。 “先坐会吧。”胖子说着,但没有抬头。 好不一会儿,胖子写完东西,才抬头看了下来人。 “哇操,你tm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公司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什么情况?”胖子终于感觉到金鑫的怒气了。 于是金鑫就把刚才在应聘区听到的谈话,讲了一遍。胖子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妈个xxxx,王小龙这畜生,竟然还敢做这样的事情。” “还小龙,长得那么一副猥琐样,你怎么还会认识这样的朋友的?” “没有,他是小美的弟弟。” “小美,就是恒美整形里面的那个小美?” “是啊。” “那小美伺候得你很舒服咯?” “……我是这样的人吗,我连手都没碰过她一下。我安排小龙进来,也是看他能力还可以,只是没想到他这家伙暗地里还会来这一套。这事是我不对,我马上处理。” “这样最好。不过这事情不是小事,我们要跟林老板,还有郑希中一起当面讲下,可别让他们觉得是咱们在搞这些龌龊事。” “对。这事情千万不能成为大家心中的芥蒂。” “你这以后可别再乱送人情了。” 说着,两人出了胖子办公室,向林仁勇的办公室走去。王胜男可不想参与这些事情,索性就留了下来。 第57章 酒店变食堂 金鑫,胖子到了林仁勇的办公室,只见林仁勇跟郑希中正乐哈哈地说着什么。林仁勇看到金鑫,明显愣了一下。 “稀客啊。阿鑫。”林仁勇赶紧站起来把金鑫请进办公室。 “你们聊啥呢,这么开心。” “你英雄救美的事迹啊。” “我都烦死了这事,你们还拿我开心。” “哪敢哦,你现在可是出门带保镖的人。” “我也很无奈啊。林叔,那事情现在到底咋样啊?” “我昨晚已经跟吴法天通过电话了。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小事,他肯定不会在意,更何况,论起来本来就是错在他们。” “那这么说,这事就算了了?” “吴法天应该是说话算话的人,但是他儿子吴元山就不知道了。所以你还是得要小心。” “那反正大的风波翻不起来就好。至于他儿子要来搞我,我倒不怕。” “你今天就是为这事过来的?”林仁勇问。 “本来是的。不过刚才在公司里,让我误打误撞,发现了一件恶心人的事情。” “恶心人的事情,什么事情?” 于是,金鑫就把早上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林仁勇听完,看了下郑希中。郑希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阿鑫,阿中你们觉得这事情应该怎么处理?”林仁勇问。 “先查清楚,按公司规定来了。如果有触犯法律法规的,报警处理。”金鑫倒是很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件事情,我觉得没有必要扩大化了。到时真闹起来了,搞得新进来的员工人心惶惶,反而不好。毕竟现在我们公司急缺人才,这种负面的东西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公司的声誉,我的建议是小范围处理。”郑希中说出他的想法。 林仁勇低头想了一下,“我比较赞成阿中的想法。” “公司事务我不擅长,我听你们的。”金鑫说到过顿了一下,“我只是怕这件事会让我们内部出现不和谐。” “小事,小事,哪个公司不是有这有那的问题。阿成现在这么年轻,耳根子又软,有时候看错人,难免的。再说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没必要闹得大家不愉快。要说最近最辛苦的,就是阿成的人事部门了。天天被小周盯着,要他赶紧招人。” 金鑫听完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林叔,阿中哥,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讲出来好些。胖子虽然是我带进来的人,你们两位可千万不要顾及这点就在公司对他格外开恩。私下,他可以是我兄弟。但在公司里,我只会当他是人事经理。现在我们公司刚刚起步,大家都很辛苦,当然大家收获也都不少。叮咚公司我希望是可以做成一家对社会有价值的公司,现在它虽然就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产品,但未来,它会慢慢进入生命医学领域,去跟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一些药企去竞争,我可不我们连暖州都没有走出去就夭折了。” “生命医学领域?你已经在做计划了吗?”林仁勇问。 “我已经成立了一个研究所。目前还在筹备阶段。” “怎么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起。” “之前觉得这想法还有些飘渺,现在也是找到研究所的负责人了,所以才定下来的。” “怪不得你前段时间质押了你的股份,我还以为你是准备随时跑路呢。哈哈。”林仁勇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哈哈,哪能呢。”金鑫又说,“刚好大家都在,我有一事情跟你们汇报下。胖子你去叫下周竟单。” 五人聚齐,在林仁勇的办公室坐下。 “今天叫大家来呢,是想跟大家说个事情。”金鑫首先开口,“我最近闲来无事,开发了一个新品。” 这x装的满分。 “新品?”三人一头雾水,之前压根就没听金鑫提起过。 “对啊。美白的。” “效果怎么样?” “还行吧,我只在王胜男那边试验了下,效果挺明显的。”这话金鑫当然也就敢在王胜男没在的时候说。 “王胜男?是谁?”林仁勇跟周竟单当然不知道王胜男,因为他们根本没见过面。 “我司机啊。”金鑫回答。 胖子跟郑希中默契地没说话。 “哦。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林仁勇继续问道,“那是继续小范围试验下,还是我们直接可以做推广了?” “稳妥起见,还是再试验下吧。” “那就在我恒美里面,内部试验下吧。” “可以。到时我给你药膏。” “也给我点啊,我也愿意做小白鼠。”周竟单叫道。女人对于美白都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 “给给给,到时资料给你们,剩下的你们去弄啊。我就不管啦。”金鑫当甩手掌柜还是很在行的。“没其他事情,我就走啦。分钱的时候叫我就行了。哈哈。” “滚滚滚,好不容易来一次也不请我们吃点喝点什么,太抠了。” “请请请,公司每人一杯星巴巴好了吧。另外再加两张对面喜来登酒店的自助餐券。这样够意思了吧。” “这还差不多。可为什么是两张券呢?” “我看我们公司里的都是年轻男女,发两张他们就可以带自己男女朋友去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哇靠,我单身怎么办?” “你这么胖,吃两份就好啦。” “哈哈。”众人大笑。 “那欢迎你以后多来公司哈。” “别,我来不起。不过,以后公司发展大了,可以考虑把对面酒店餐厅变成我们公司食堂。” “哇擦,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反悔啊。那你说吧,大到什么程度才算发展大了?” “嗯~销售破10亿?你们觉得可否?” “可以可以,那大家就这么定了啊。” “那要发公司红头文件吗?” “先小道消息传播下吧。至少也要给大伙一个目标。” “好的啊。那我们就天天可以吃大餐而努力啦。” “努力加油!” 大伙又说笑了一番,金鑫就离开公司了。他一路从公司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员工们都在看着手机乐呵,想必老板请客的消息已经传播开来了。但没人知道,这个看上去有些孤独的年轻人就是他们的老板。 第58章 去万大城 到了地下车库,金鑫想起自己还没有置办参加青年企业年慈善晚宴的正装。对于买这种正装,金鑫是门外汉,王胜男是门外女。虽然金鑫非常不喜欢晚宴这种场合,不过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再有本事才干,如果没有人脉,也很难成事。叮咚这公司能起来,虽然‘白月光’功劳最大,但是如果没有林仁勇郑希中周竟单甚至是林圆圆,叮咚公司不会发展的如此快速。所以,在这世界上,任何事情,任何时候人永远都是最核心的存在。 金鑫思来想去,在脑子里寻找可以帮他完成这项任务的人选。终于一张漂亮的脸定格在他脑子里——赵子萱。于是他给她发了一个短信,‘你脸怎么样啦?有没有好点。’信息发出后,金鑫感觉有些惴惴地。 不一会儿,回信来了,‘承蒙陛下关爱,臣妾已好多了。但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你会不会选正装,我要参加一个晚宴。’ ‘置办衣物乃臣妾之所长。臣妾愿为陛下分忧。’ ‘那我现在去学校接你咯。’ ‘诺。’ 当赵子萱蹦蹦跳跳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被金鑫的阵仗吓了一跳。三辆车一字排着,天越在中间,前面各一辆安保车。赵子萱当然明白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才会如此。 金鑫笑嘻嘻地看着赵子萱,摆出一个请君上车的姿势。赵子萱头一扬,满意得钻进了车。 “哇哦,胜男姐姐今天好漂亮哦。”赵子萱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她脸上的巴掌印也淡了不少,加上她打了些粉来遮盖,基本上也看不出什么。 “谢谢你的夸奖啦。” “阿鑫,以后你每次出门都带这么多人吗?” “估计是的吧。” “对不起哦,都怪我连累你了。” “其实我早就想雇安保了。毕竟像我们这么有钱的人,出门还是要有点排场的。” “切,就装吧,装。”王胜男从来就不会给金鑫留面子。 “胜男姐姐,你是阿鑫的第几号女朋友啊?” “什么。”赵子萱的问题差得让王胜男把车开翻,“你这啥问题,我跟这家伙没有任何关系。” “啊,这样的嘛,昨天阿鑫还说你是他的那个。”赵子萱没说完,金鑫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但赵子萱丝毫没理他。 “是她的哪个?”王胜男马上问。似乎她很在意问题答案。 “咳咳咳咳咳……”金鑫的肺都要咳出来了。 “哦,不对。他没说你是她的什么。” 金鑫心里稍稍定了下。 “他说他是你的添狗。” “咳咳咳咳咳……” “他也配。哼。”王胜男嘴上装作高冷,但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愉悦,这种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像你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的女孩子,添狗什么的肯定一大堆。”赵子萱又问,“胜男姐姐,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开车啊?” “没办法。我现在是他司机。我中了他的圈套,打架没打赢他,要白给他打工一个月。” “怪不得。阿鑫真坏。” 金鑫有种想原地消失的冲动。 “不过你们这样的故事,听上去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啊,你讲给我听听呗。”赵子萱把身体趴到前座,耳朵凑到王胜男的边上。 “哪里有趣了,他这家伙扮猪吃虎。我一想起来输给他,心里就有气。” “这么说来,胜男姐姐真的不是阿鑫女朋友咯。” “当然不是,你干嘛老是问这个。” “因为昨天,我已经答应做阿鑫的女朋友啦。我想知道自己排在第几号?” “……什么鬼?”王胜男又差点把车开翻,“金鑫,你还是人吗。昨天人家姑娘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趁虚而入。” “我那有,别听她胡说,她在跟你开玩笑,你没听出来啊。”金鑫赶紧解释,他可没想到赵子萱的性情原来是这样的,跟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 “不是阿鑫趁虚而入啦,是我主动的哈。戏文里英雄救美之后,接下去不都是以身相许的么。” “那碰到长得难看的英雄呢?”王胜男问。 “那就说来世再报呗。” “哈哈,确实好像是这么一回事。”王胜男大笑了下。 “不过胜男姐姐,如果你以后也成了阿鑫女朋友的话,我是不介意的,只是到时候,你得称呼我姐姐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是古装剧看多了,走火入魔了吧。” 一旁的金鑫也是听得一脸黑线。 “嘻嘻,那咱们就这么说定啦。” “说定个啥。”说着,王胜男看了下车内后视镜,刚好发现金鑫在偷偷看着她,两人的眼光在后视镜里相遇,王胜男心里窃喜了下,眼睛却狠狠瞪了下金鑫,金鑫识趣,赶紧躲开。王胜男又说,“去哪里啊,我们。” “听说今天好像是万大城开业,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据说还有不少明星到场祝贺开业呢?”赵子萱说到这,忽然有些兴奋起来。 “那就去看看呗。” 很快,三辆车就开到了万大城。只见万大城外面是人山人海,彩旗飘飘,好不热闹。外面维持秩序的保安,看到如此阵仗的三辆车开来,赶紧上去引导。三辆车子停好,呼啦啦先下来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安保,接着就是金鑫领着赵子萱下车。两人下车后,安保马上把两人围在了中间。 “这两人谁啊,这么大排场,好臭屁啊。”边上围观观众有人问道。 “不知道,看着很面生啊,想不起来是哪个明星啊。不过两人看着倒是挺帅气 漂亮的,但是穿着打扮好普通啊,造型师找得太差了吧。” “现在的新人真是傲,看他俩,连招呼都不跟观众打。” “可不。拉黑拉黑。” 金鑫跟赵子萱听着边上观众的对话,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是把自己当作明星了。一想到,赵子萱马上兴奋起来,开始频频向两边的观众挥手致意。金鑫则还是一脸漠然的向前走。 第59章 借你男友用下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进到了商场。看到一家装修高档至极的服装店,就走了进去,几个安保很自觉的留在了外面。 里面的店员想必也是见世面的,看到呼啦啦这样一队人,也没有被吓到,而是恭敬地向鑫金跟赵子萱两人问了好。 赵子萱开始慢慢帮金鑫挑选起衣服来。金鑫就跟在边上,完全听从赵子萱的指挥,她要他试那件,他就让店员先收起来。店里一圈走下来,赵子萱终于挑完,于是店员扛着一堆衣服带着金鑫地去了试衣间。 要说人靠衣装,这话是真不假。当金鑫换上一身正装从试衣间出来时,简直就犹如一个世家的翩翩公子。 “哇哦,好帅哦。”赵子萱跑上来,围着金鑫走了一圈,“不过这裤子后面屁股有些垮,得要换条,衣服看肩膀是正合适。” 金鑫在赵子萱的指挥下,进出试衣间好几趟,终于才让赵子萱满意了点了点头。 “看着这里的女装也挺漂亮的,要不你也挑几件?就当是你作为着装顾问的犒劳了。” “算你识相。”说着,赵子萱又开始了自己的试衣之路。本身她的身材就是个衣架子,一般衣服都能穿得出来。不过她选了一件不是一般的衣服,而是一件类似于晚礼服的长裙。裙子真是女人显身材的利器,那身长裙把赵子萱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无比性感。赵子萱穿着这身衣服走到金鑫边上,轻轻挽起金鑫的手臂,对着镜子照了照,简直是一对天偶佳人。 “嗯,要不就这样吧。”赵子萱看着镜子里两人满意的点头道。 “你定咯。”金鑫当然给不了什么意见。 “那就这样吧。”赵子萱对着边上的店员说道,“我们就这样穿着好了,帮我们把换下来衣服包一下吧。” “好的。您稍等。” 两人买完单从店里出来,没穿过正装的金鑫好生别扭,一种身体被束缚住的感觉,赵子萱则可享受了,走的分外妖娆。如果刚才他们的打扮是路人装,现在他俩则完全是明星的扮相了。一路走来,竟然也有不知情的人上来问他们要签名。金鑫哭笑不得,他的安保都拦都拦不住。赵子萱则是签的不亦乐乎,甚至还会跟他们合影。 “赵大小姐,看来你是乐此不疲啊,不怕被人当场拆穿吗?” “拆穿又怎么样,谁规定只有明星才能给人签名留影吗。” “观众要是知道咱们底细,会不会吐血。”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再说了,是他们要求的,又不是我们逼他们的。嘻嘻。”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着黑色正装,耳戴耳机的壮汉拦住了他们。 “两位,不好意思,我们的开业剪彩马上要开始了,烦请两位去贵宾室等候。”显然这个商场的安保,也把他们当做了来参加开业庆典的明星。 金鑫刚想解释,赵子萱却抢先开口,“好的。麻烦带路。”说完,赵子萱一脸哀求的看着金鑫。金鑫撇了下嘴,也只好随她去了。 商场安保带着金鑫赵子萱去了贵宾休息室。说是贵宾休息室,其实也就是临时搭建的几个房间。金鑫自己的安保当然不能进入其内,于是董磊就只好带着他的人在房间外候着。金鑫跟赵子萱进入房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好几个人在了。那些人对于两人的到来,也就只是抬眼看了下,就又忙着刷自己的手机了。赵子萱把里面的人认真的扫视了一遍,看到几个熟面孔,本想着上去找她们签名,但又发现自己两手空空。 “失算,失算了,竟然没有带上纸笔。”赵子萱小声地对金鑫说着。 “矜持点,你现在也是明星,找人签名,不要这么掉价了。可别让人认出来咱们是冒牌的。” “你看那个,现在很火的电视剧里的二号女主。” “不认识,看着也挺普通的嘛。” “你看那个,电视里有名的小三专业户。” “那个还凑合,确实看上去挺妖的,不过这妆也化得太夸张了吧。” “你不知道,像她们演员也可辛苦了,有戏的时候,经常没有规律的休息,所以基本上她们的皮肤都不怎么好,在镜头前,只能靠妆容掩盖了。” “你追星追得很专业嘛。” 就在两人叽叽咕咕说着的时候,一个长相俊秀,面容白净的高个子男生忽然打断他们,“你好,我是胡相俊,很高兴认识你。”这胡相俊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赵子萱,连余光都没放在金鑫身上。他一脸微笑自信的表情,连金鑫也不得不承认,这男的确实挺有魅力。 “你好,我叫赵子萱,也很高兴认识你。”胡相俊听到这回答,脸上笑意更盛,不过赵子萱的下半句话,“这是我男朋友,金鑫。”直接让胡相俊的笑容定住了。他只好尴尬的跟金鑫也打了个招呼,似乎为了挽回脸面,他又把目标转向了站在金鑫另一边的一个女生身上。 “你好,我叫胡相俊,很高兴认识你。”他露出了比方才更迷人的微笑。 “你好,我叫徐冰冰,很高兴认识你。”徐冰冰倒也很大方,“这是我男朋友,金鑫。”说完,徐冰冰笑眯眯地看着金鑫。胡相俊脸色一变,灰溜溜地走了。 “不好意思啊,刚借你男朋友用了一下。”徐冰冰对着赵子萱笑着道歉说。 “没事。我也讨厌那种自以为是,到处勾搭的男生。” “可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了。还真以为我们女生都是只看外表的肤浅之人了。” “就是,就是。” 赵子萱跟徐冰冰不知怎么了,三两句就聊得特别投缘,一下子相熟起来。外人如果不知道,还真以为两人是认识很多年的好姐妹。金鑫在一边反而显得多余了,两个女生的谈话他压根就插不进嘴。看着她们两人边说,边不时掩嘴偷笑,他有些想不明白,女生之间的友谊怎么就这么好建立。 第60章 参加慈善会 不知过了多久,庆典活动终于要开始了。休息室的人也开始动了起来,大家鱼贯而出。这时的赵子萱已经跟徐冰冰手拉手了,金鑫终于得以解放。他担心走红毯会露馅。毕竟这么多观众,这么双眼,还有不少到场的娱记。所以他趁着众人出休息室最是混乱的时候,偷偷跑回观众堆里当看客了。 赵子萱真是天生当明星的料,竟然一点也不怯场,跟着徐冰冰一起,大方地上了红毯。她是RoLI范,而徐冰冰则是御姐范,两个人各都千秋,站在一起,确实也挺有吸引力。徐冰冰是出道已久的明星,娱记们倒也都认识。但赵子萱,可让娱记们的脑细胞死了一大片,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是谁。 赵子萱在庆典上虽然玩得开心,倒也没有失了分寸,她逮到一个空的时候,就赶紧闪了出来,跟金鑫汇合。两人靓丽的打扮,再加上七八个身材魁梧,服装统一的安保,到那里都是焦点。在商场里想再逛会肯定是逛不成的,所以只有打道回府。 泽海省省城行州,一处半山腰的豪华别墅。 赵正刚坐在一个偌大的餐桌前,缓慢地吃着早饭。虽然他有些上了年经,但是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并不多,这或许跟他比较养身的作息有关。 忽然,一个头发油亮,衣着紧身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赵正刚头也没抬地说,“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 “老大。”紧身中年人恭敬地低了下头,“妮子找到了!” “在哪里!”赵正刚猛抬头。 “暖州。”说着,紧身中年人把一份娱乐报纸放到了赵正刚前面。报纸上有张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照片,照片里正是徐冰冰跟赵子萱,在暖州万大城开业庆典时走红毯的合影。 “这臭丫头,怎么还上了娱乐版报纸。”赵正刚嘴上虽在骂,脸上却笑意明显。 “老大,咱妮子天生就是大场面的人,你看这照片,就算跟明星站一起,也丝毫不输气场。” 赵正刚看着照片没说话,照片里的赵子萱笑得正灿烂,“如果她也能这样对我笑就好了。” “老大,妮子现在还小,有些事情肯定还不理解,很正常,您也别太操心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总算有消息了,您高兴才是啊。” “是应该高兴,这么多年了,她应该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过去的人暗中保护她就行了,不要打扰她。” “我已经跟毒蜘蛛讲过了。他们已经赶去暖州了,不出意外,晚上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有消息第一时间跟我讲,毕竟去了别人地界,让他们说话行事都收敛点。” “明白。” 几日无话,转眼到了暖州青年企业家协会慈善晚宴的日子。晚宴的地点设在暖州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希尔顿大酒店。金鑫在去之前,向郑希中打了个电话,讨教一些晚宴上的事情。郑希中也没说有什么其他讲究,就让金鑫在拍卖环节的时候,花点钱出去就行了。至于花多少,郑希中也含糊其词,说是让金鑫自己现场把握。 花钱的事情,金鑫还算在行。更何况是代表公司花钱,更不肉疼。 虽然参加晚宴的人都算是暖州青年当中的佼佼者,但论排场,估计没有一个是跟金鑫这样高调的。当他的车队进到酒店的时候,着实引起了一阵小骚动。大家都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但当看到车里出来是金鑫时候,大家都在脑子里用力搜索。当然他们搜索到死也没用,因为根本没人认识金鑫。 这排场其实有时候就跟人的衣服一样,是给别人看的。就好比现在,金鑫从酒店门口到会场一路是通行无阻,甚至连会场门口检查邀请函的人,看都没看金鑫的邀请函,就恭敬的引导他进去了,当然董磊那些安保只能呆在会场外。 金鑫环视了一下会场,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晚宴是7点开始,这会六点多,金鑫到得算是早的。现在会场里人还不多,都三三两两地聚着聊天。 金鑫这里无人相识,也没有要找人聊天的打算,只好就一个人怵着。就在金鑫无聊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您好,介意我坐这边吗?” 金鑫抬头看了下,只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年纪约三十上下的人站在他边上。 “不介意啊,随便坐。” “我叫程旭原,您怎么称呼?” “金鑫。四个金字。” “很高兴认识你。金总。”说着程旭原大方的伸出手,跟金鑫握了一下。 “金总,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我是今年第一次参加这晚宴。” “哦,怪不得呢,其实参加这样的晚宴也挺有意思的,能认识不少人。差不多这里聚集了,暖州市各行各业的青年精英了。” “看样子程总是晚宴的常客了啊?” “也就参加了两三次。像我们做It行业的,其实不太喜欢参加这种聚会。” “刚才听程总介绍自己名字,我还在心里嘀咕,莫不是It精英,没想到还真是。” “哈哈,金总过奖了。” “看来,给您取名字的人很有远见啊。” “哈哈,是吧。对了,不知金总是做什么的?” “医美,医疗美容。” “暴利行业啊。金总是自己开整形医院的?” “不是,我们是开发药品供整形医院的。比如治疗黑眼圈啊,祛痘祛斑啊美白啊,什么的。” “哦。您公司名叫什么?我之前做网站时,帮不少整形医院做过项目,也算认识不少医美的人,到时如果他们有这方面需求,也可以帮您介绍介绍。” “那多谢了,我的公司叫叮咚美业。说起网站,我们公司还真没有。” “不会吧,现在是网络时代,网站也是公司很重要的门面。” “我们公司也才成立几个月,因为前期大家都太忙了,也都没有顾及这方面,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来了。” “怪不得,不过建网站也简单,只要资料到位,几天就能建好了。要不,这事,就我帮金总办了?” “可以啊。” 说着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第61章 可恶的螃蟹脚 这时,会场门口一下子涌进来一批人,为首的是一个一脸自信的年轻人,那走路气势一副天下舍我其谁的模样。 “这谁啊,这么拽。”金鑫禁不住问道。 “不会吧,这您不认识啊。他就是咱们协会会长啊,林家的大公子——林明聪。” “林家大公子?就是那四兄弟的林家?”金鑫想起那次进面试。 “咱们暖州还有其他林家吗。他是林家老大林仁贤的长子,估计也是未来林家的接班人。” “怪不得。不过都是靠着祖辈积累,也没有什么可说道的。” “没办法,投胎也是门技术活。有的人起点,就已经是很多人的终点了。” “也是,现在的社会现状,要想自己创业,开辟江山太难了,也就新兴的一些行业,比如It行业,才有年轻人更多的机会。” “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就会这样,阶级固化,阶级之间的上升通道都快被堵死了。我选择It行业,也是因为看到这个行业的前景,不过现在这行业也难,大家都在争。而且行业几大寡头已经形成,下面的公司发展到一定程度,也都只能选择其中一个认老大,不然都很难活下去。” “做It的套路不都是先烧钱么,烧到一定程度就搞上市,一上市,再把股份质押套钱,立马就人生巅峰——财务自由了。” “话是这么讲,但是又有多少公司能撑到上市呢。再说了,并非所有It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总归有些人是想真正地做些东西的,总归还是有自己的理想的。” “那程总,是属于想做些自己理想的事的人咯。” “金总过奖了,我现在只是混口饭吃而已,理想这词太刺耳了。” “哈哈,话说袁总除了做做网站之外,还有其他项目么?” “不瞒你说,现在我们公司正在开发一个新项目——共享车位。” “程总很与时俱进么,现在共享经济时代,你这个项目很有搞头啊。” “金总要不要也一起来玩玩。”程旭原铺垫了这么久,总算是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不好意思,还真没什么兴趣。这种小打小闹,没技术含量的项目,我觉得玩起来没什么意思。” “……”之前程旭原听到过各种拒绝理由,金鑫这个算是最特别了的,害得他连准备好的台词都没有办法用上。一般人要拒绝,肯定都会讲这项目太烧钱,风险大类似云云,对于这几种说辞,程旭原已经准备了几套应付方式,可偏偏金鑫是不走寻常路。 “程总,不瞒你说,我是意进入It行业,不过我的方向是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金总,这个东西可比任何项目都烧钱,而且烧了都不一定能出成果。人工智能项目不夸张的说,可以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单靠公司个人恐怕很难成事。” “我搞人工智能,本来也不是为赚那几个臭钱?” “那您是为什么?” “为了推动人类文明进程。” “……”这话在程旭原怎么听来都像是对方在调侃自己,但是他看金鑫的眼神似乎相当真诚。或许这只是人家委婉的拒绝方式吧,程旭原心里这样想着,也让他自己心里好受些。既然拉投资无望,他也就跟金鑫草草结束了谈话,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很快,时间就到了七点,晚宴也正式开始了。这种场合当然少不了各级领导的各种讲话。等这些领导讲完之后,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半。台下的众人早就忍不住,开始吃了起来。 就在金鑫跟一个螃蟹,战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瘦俏的女生在他边上的位置,缓缓地坐了下来。金鑫只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很好闻,但他也没多在意。可是他同桌的其他男同胞不淡定了。于是金鑫偏头看了一下,确实被惊艳到了。大概这个女人是金鑫在现实中见到的最最漂亮的女人了。 不过金鑫早就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所以他只是看了一下,就又开始了跟螃蟹的战斗。 既然上天让这个女人坐到他边上,就注定他们要发生点故事。但是这故事的开端有点不怎么美好,要怪都怪那只螃蟹。金鑫在扳一只螃蟹脚的时候,用力过度,那只脚从螃蟹身上分离的时候,也脱离了金鑫的手,它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准确无误地掉到了那位女人胸前纵深的沟壑里。 金鑫一脸囧样地看着那女人。那女人倒很淡定,用两个手指轻轻地夹出那只螃蟹脚,放回到金鑫的餐盘里,然后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不喜欢吃海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失手。”金鑫尴尬地道歉。 那女又对金鑫笑了笑,表示没关系。这笑颜确实动人,只是并未吹起金鑫内心的涟漪。 金鑫夹起餐盘里的那只螃蟹脚,出气似的一口把它咬在了嘴里,忽然又觉得不对。这样,自己似乎间接地跟那女人的胸部有了接触。于是金鑫又把螃蟹脚吐了出来。 那女人也没想到,金鑫还会去吃那只螃蟹脚,吃了也就算了,吃到一半又吐出来。什么意思?嫌碰过自己的东西脏?想到这,那女人微微皱了下眉头。 “心妍,你怎么坐这边啊,跟我去那边坐主位吧。”林明聪风风火火地走过来,对金鑫边上的这个女人说道。 “没事,谢谢林总好意了,我坐这边也挺好的。”愣谁都看得出来,林明聪在追求赵心妍,但似乎郎有情妾无意。 “也好,那我也坐这边吧。”林明聪说完用目光看了下金鑫,显然在示意他赶紧让座。但金鑫根本看也没看林明聪,更别说领悟他的意思了。但赵心妍另一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倒很识相,很快的站起身,“林总,不嫌弃的话,坐我这位置吧,我那边有个朋友,刚好过去跟他聊聊。” 林明聪对那中年男人说了声‘谢谢’,就一屁股坐下了,然后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有空一起喝茶。” 那中年男人激动的接过名片,点头哈腰地跟林明聪道谢。 同桌的其他人看着眼热,他们都知道林明聪的名片代表什么。那代表一个机会,尤其是房地产的从业者,那名片几乎就是公司腾飞的一个准行证。他们在羡慕那中年人的时候,也在为金鑫惋惜,本来那机会是他的,结果反应迟钝了点,却成全了那个中年人。 第62章 谁没邀请函 林思聪入桌之后,马上就成了主角。同桌的其他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他面前亮相的机会,轮番向他敬酒。林思聪看来也很享受这样的礼遇,来者不拒,很有酒场大将之风。这桌唯一对林明聪不感冒的就是金鑫跟赵心妍了。林明聪也是一个高傲的人,金鑫不搭理他,他自然也不会去搭理金鑫。所以,这会金鑫就几乎变成了透明人。 不过好在金鑫也不在乎这些,本来他就不擅长喝酒,更何况他也赶时间。现在每天都不睡觉的他,晚上这顿饭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要补充整晚的能量。别人当然不知道金鑫的情况,就只见他猛吃猛喝,还以为他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心里不禁对他有些鄙夷。 “哥,你怎么在这边,那边人都在等你呢。”一个金鑫有些熟悉的女声在金鑫头顶边上响起。“心妍姐,你也在啊,一起去那边吧。” 金鑫偏过头去看,就看到了一个绝美的身影,竟然是林芳芳。金鑫在看林芳芳的时候,林芳芳刚好也看到了他。林芳芳先是惊异了一下,然后用两只大眼,狠狠地瞪了下金鑫。 “没事,跟他们说再等会,我马上就过去。”林明聪毫不在意的回答。 “我就不过去了,你们知道的,我不喜欢应酬。”赵心妍淡淡地说。 林明聪见赵心妍如此回答,也就不再强求。若强求,反而引起对方反感。于是他说,“那心妍我先过去了,芳芳你多陪陪心妍吧,你们也好久没见了。” “林总请便。”赵心妍依旧是一副冷漠地样子。 “这还用你说,今天的心妍姐是我的了。”林芳芳一副小女生的语气。 林明聪走后,金鑫这桌便安静了下来。桌上虽然有两个美女坐着,但谁也没胆向这两人敬酒。 “心妍姐,你坐这边,我坐你这。” “怎么啦?” “没怎么,怕你这仙气被人渣给污染了。”说‘人渣’两字的时候,林芳芳是对着金鑫的,但金鑫根本没搭理林芳芳。 “怎么?你俩认识?”赵心妍也是聪慧之人,哪看不出来其中关系。 “一个学校的。” “哦哦,那你们不会是?” “心妍姐,你想哪去了,我怎么可能这么没眼光,看上这种人渣。” “林大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金鑫这下忍不了了,林芳芳一口一个人渣,金鑫纵然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般侮辱。 “你还有胆接话啊,敢进来混吃混喝,就乖乖夹着尾巴做人。”林芳芳这么一说,同桌的其他人倒觉得金鑫刚才拼命吃喝的行为有些合理了。 “谁混吃混喝了?” “你呗。这个是青年企业家协会的晚宴,别跟我说你有邀请函哦?” “我有没有邀请函关你屁事,吃你家的,还是喝你家的了。” “什么世道,这年头混吃混喝的人都这么嚣张了。保安,保安,这里有人假冒会员混吃混喝。” 林芳芳这么一叫,边上好几桌人都看了过来,一个穿着安保服的人迅速跑过来,恭敬对林芳芳说,“林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怀疑这人假冒进来混吃混喝的。” “先生,麻烦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我就不给,你又怎么样。”金鑫也来气了,自己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蛋。 “先生,麻烦您配合下,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想看我的,行啊。那我也举报她,我也怀疑她没有邀请函。她先出示,我就出示。” “你。”林芳芳没想到金鑫耍无赖。不过她确实没有邀请函,因为她确实不是青年企业家协会会员,她这次来,也就见见场面而已。 这时,桌上有人说话了,“兄弟,咱们是男人,大气点,不就邀请函么,大大方方给她们看不就好了,何必要闹下去呢。”“是啊,是啊,大方点么。”众人附合。 “没你们的事,不要多嘴。” “小伙子,行事别太冲动了,大家又不是针对你,只是讲句公道话罢了,看下邀请函你又不损失什么,也别让人家保安难做。”众人的话听着像是公道话,但明显是在偏向林芳芳,金鑫也明白,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个难得拍林家马屁的机会。 金鑫当然不理众人,对着保安说,“我不为难你,邀请函我会给你看,不过,你也得要检查她的。如果她有,我要她给我当面道歉,如果她没有,请你把她请出场。” 保安听了一下为难了,林家的人,他怎么敢动。金鑫这话其实是讲给林芳芳听的,意思很明显,我的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看的,我金鑫也不是你们林家随便就能欺负的。 金鑫跟林芳芳的对峙,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围观。紧跟着,会场的保安又过来好几个,一个头头模样的人跟之前的保安低头交谈了几句,然后跟金鑫说,“先生,麻烦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答应我刚才说的,我自然就会配合。” “林小姐是会长的堂妹,自然不需要邀请函就可参加本次晚宴。” “你可以为你说的这句话负责吗?” 那保安头头没敢回答。 这时,一个穿着浮夸的年轻人挤进了人群,走到林芳芳边上,“芳芳,这是什么情况?”原来是林明觉。 不等林芳芳开口,那保安头头赶忙上前跟那浮夸年轻人解说了一番。 “小子,识相的,赶紧把你邀请函拿出来。”林明觉一脸嚣张。虽然之前他跟金鑫见过一次面,但他早就忘记了。 “呵。呵。”金鑫又不是吓大的。 “不拿?也行,就当你没有了,把他请出去吧。”林明觉潇洒的手一挥。 保安头头得到命令,就准备强制清金鑫出场。 “要搞事是吧?我奉陪。”说着,金鑫拿出电话,“董磊,带你的人进来,不管用什么办法。” “哟呵,还懂得叫人啊,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了。“林明觉很不在意还带有期待的口气。 第63章 买画 不一会儿,董磊带着七个彪形大汉,推开人群,站到金鑫边上。气势一下子就压住了对面的几个保安。围观的人又不傻,一看董磊这些人,就知道是职业安保。能请得起这么多职业安保的,怎么会是一般人。 林明觉看到金鑫这架势,眯了下眼,脸上虽有狠色,但其实他心里已有些发虚。虽然林家在暖州势力强大,但并不代表可以只手遮天。可现在退步,肯定也会损了林家脸面。林芳芳此时心里也是震惊不已,怎么回事,他真得是之前爱钱如命的金鑫吗?林芳芳心里不禁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围观的人心里莫名的兴奋,期盼着接下去会有一场好戏。这种心情就好比在狂风暴雨天,自己端着一杯香茶,安逸地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被风雨赶得仓皇乱跑的人的那种感觉。 看着众人的反应,金鑫心里也是一阵暗爽,这安保的钱花得太值当了。人有钱干嘛,不就为争一口气嘛。 就在多方心里转着小九九的时候,一旁云淡风轻的赵心妍起身缓缓道,“我觉得大家都是相识的,闹得太僵实在没有必要。这位先生不愿意出邀请函也有道理,毕竟刚才进门的时候,大家都是一一被检查过的。能进这个会场的,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无端被人怀疑,心里自然有气。其实你们也不一定非要看他的邀请函,去核对下你们的邀请函发放记录,再对下座位后面写着的名字,结果不就有了么,没有必要非要这么针锋相对。” 赵心妍说的方法,其实保安头头早就想到,只不过他想着在林家人面前出下力,讨个好而已,只是没想到碰到金鑫这个硬茬子。现在既然赵心妍开了口,保安头头也就顺着让人去办了。很快结果就出来了,金鑫当然是在名单里面。 那保安头头只好屈身向金鑫道歉,“金先生,真的不好意思。” “算了,我也没想找你们麻烦。” 这场争端以金鑫的胜利而结束,林芳芳这会肯定也没脸待在这桌了,就跟着林明觉走了。边走边不时回望金鑫这边。 “谢谢你刚才的那番话了。”金鑫对赵心妍说。 “不客气。金先生也别误会,我不是为你,我只是不想让这个慈善晚宴,多生变故。”赵心妍语调还是平静如初。听着她说话,旁人总会浮现这样一个画面:一叶小舟停在平静的湖面上。 金鑫点了下头,看到赵心妍一副不想继续交谈的表情,也就住了嘴。 慈善晚宴当然没有因为这段小插曲而有所变化。很快,晚宴终于到了令人激动的拍卖环节。之所以称为慈善晚宴,就是协会会把拍卖所得款项都用于公益事业。 这次慈善晚宴准备的物品还是比较多的,总共大概有几十件,拍卖品无非是一些协会中人捐赠的有趣物品,有文物,有纪念品,也有书画笔墨等。金鑫来的目的就是拍点东西花点钱。不过拍卖环节前面拿出来拍的东西,实在叫他提不起兴趣叫价。虽然这些东西都不贵,最终被人拍走的价格也大多在几万块左右。但金鑫觉得花钱事小,买个自己不中意的物件,跟浪费没两样。金鑫买东西这一点上倒跟女人有些像,看眼缘。 拍卖很快进入到后期,这时台上两个戴手套的侍者,抬着一幅巨大的画,走到台中间。台上的大屏幕里打出了这幅画,以方便离得远的人观看。 拍卖师在一边开始解说这幅画,“这幅画名叫‘仰望星空图’,是由我们本市着名的新锐女画家——赵心妍女士所画。众所周知,赵女士是年青一代女画家的杰出代表人物,也是反现实浪漫主义代表人物之一,她极其擅长色彩的搭配运用,而这一幅‘仰望星空图’,据说就运用了两百多种颜色……” 主持人吧啦吧啦半天,就差说,这幅画,你们要是不买,你们就是Sb。 金鑫对于画的鉴赏能力几乎为零,或者说对于艺术类的,他都一窍不通。他看画也就是看感觉。正巧这幅画上面的浩瀚的星空,确实让他有了一点点感觉,说不上来,像是孤独,或者是苍凉,又或者是荒芜。就在金鑫揣摩这画时,叫价已经开始了,价格已经叫到了5万。 “还有比5万更高的么?有没有?5万一次,5万两次。”拍卖师正待要落锤子。 “10万。”出价的是林明聪。 果然是土豪,一出价就是直接升5万,想必林明聪对这画是势在必得。既然林明聪叫了价,在场的应该也没有跟他抬杠了的。全场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拍卖师也是这么想的,10万这价格也符合他的预期了。 “10万一次,10万两次。”拍卖师已经准备落锤子了。 “20万。”叫价的是金鑫。 此价一出,顿时全场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金鑫,大家都在好奇,是哪个二货这么不长眼,要去得罪林明聪。当大家看到坐在金鑫边上的赵心妍时,有些人以为金鑫只是在美人面前出风头。 “25万。”林明聪再度叫价。 “50万。”金鑫也跟着叫价。 这下全场有些哗然了,林明聪看向金鑫的目光已然有些不友善了。金鑫心里倒没有多想,他只是真的喜欢这画而已,至于得罪谁,不得罪谁,他倒真没想过。 拍卖师这会的手心已经有些汗了,他这会心里想得就是,等会如果林明聪再出价,他一定得要迅速落锤子。 “100万。”原来林明聪买这画,只是为了讨好下赵心妍。但事情到了这份上,已经不是讨好赵心妍这么简单了,而是关乎林家的名头。林明聪可不管金鑫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认为金鑫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也在挑战林家的权威。这两点,无论哪点,他都不能忍受。所以他也是狠了心,想比谁有钱,那我就直接击垮你,林明聪对自己100万的叫价信心十足。可惜他碰到的是金鑫。林明聪叫出去的100万,还没等拍卖师复述,金鑫就直接又叫了。 “500万。”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林家的人都怒了。500万对他们家族来讲是九牛一毛,但对于他们小一辈的人来说,却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这笔钱是让他们拿出来投资,他们肯定拿得出来,但是现在,只为买一幅画,确实有些肉疼。 第64章 请给点压力 现在这个皮球踢在了林明聪身上,他心里已经把金鑫骂了千万遍,但是表面上他还要保持风度。他面带微笑的向金鑫这桌走去,林芳芳还有林明觉站在他的身后两侧。 会场上的所有人都向这边看来,大家都在期待这场精彩大戏。反正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这位兄弟,看着面熟啊。怎么称呼?”林明聪盯着金鑫问。 “林总真是慧眼如电啊。以前我应聘贵公司的时候,您面试过我。” “哦。现在哪高就?” “我相信在暖州,没有林家了解不到的信息。但这会,也不是大家相互认识的时候吧。” 林明聪轻笑一下,“你当真如此喜欢这画?” “那是自然。我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不知你是喜欢这画的什么呢?” “感觉。” “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可能是孤独吧。” 边上的人听完只是笑笑,这么一幅色彩艳丽的画卷,跟苍凉孤独怎么搭得上边。大家都觉得金鑫只是在胡扯,唯有赵心妍心里微微一动。 “呵呵,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感觉,等下我就会让你体验绝望的感觉。” “咋说?” 林明聪没有理金鑫,而是对着台上的拍卖师喊了下,“一千万。” 林明聪边上的林明觉做了一个用力握拳‘YE’庆祝胜利的表情,分明是在挑衅金鑫。而林芳芳则一脸不解地看着金鑫。她不知道金鑫为什么要这样抬杠,难道仅仅是为了刚才的过节。那也太不理智了,万一林家放弃呢,难道他真的花500万买这幅画。 一千万这价格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沸腾了,也都觉得这幅画的拍卖应该可以结束了,应该没有第二个Sb,不,是土豪,会出这样的价格去买一幅画。也就只有林家这样的家族,才会为争面子而出这样的价码。 林明聪喊出一千万的时候,顿时感觉全身都是舒爽的,这种感觉来自于周围人的仰视。就好比大热天,只有他大口得吃着冰淇淋,而边上人都只有羡慕嘴馋的份。 “林家果然是林家啊,那人也够蠢的,竟然妄想跟林少一争高下。” “可不是,在咱们暖州,跟林家比钱多,不就是找虐么。” “你们是不了解情况,刚才那人跟林家的人起了点小过节,估计现在是故意恶心林家呢。不然,一幅画从报价100万直接杀到500万,钱再多也不是这花法啊。” “别忘记了,这画的作者是赵心妍,也是咱们暖州有名的才女,更是美女。多少富家权贵公子追求,兴许,人家只是为了讨美人欢心呢。” “哎,土豪的世界咱们就不要猜啦。出门能带一堆保镖的人,岂是泛泛之辈。” 众人都在边上小声的议论着,林明聪倒很享受现在的状态,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一种在众人面前把对手硬生生踩底下的愉悦。 此时的拍卖师也癫狂了,本来是一幅普通的画,没想到拍到一千万的天价。一想到他能拿到的抽成,他就有种想冲上去抱住金鑫狠狠亲上一口的冲动。 所有人都在看着金鑫,看着他下一步的反应,包括赵心妍。就算她心性再定,一千万的价码对她来说也是有些震撼的。 “一千万,也太小看人了。”金鑫嘀咕了一句。 说完,他站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冲着台上比了个‘一’的手势,嘴里说着,“一亿。”他的声音不大,边上的人都听得到。 拍卖师听不清金鑫的话,只好猜了下,“一亿?” 金鑫点头。 全场寂静。 过了一会,全场跟炸了锅一样的开始沸腾,“卧槽,不会吧,一个亿,这不是开玩笑么?” “妈哟,太疯狂了,终于见识到有钱人是怎么花钱了。” “这家伙不会是闹着玩的吧,咱们全暖州,真正能拿出一个亿现金的,能有多少人?就算是拿得出来的,也不会就为买一幅画吧,一个亿啊。” “这人到底是何来历啊,怎么之前都没见过,你们知道么?” “你着啥急啊。过几天,你看看报纸新闻,就会连他穿什么牌子内裤都知道了。” “哈哈,说的是,这新闻是挺爆炸的,最近这暖州估计要大堆记者出没了。” 林明聪也被金鑫的叫价吓到了。 “一个亿?你是认真的么?”林明聪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金鑫。 “你刚才说,让我体验绝望这话是真的么?请给点压力,谢谢。” 林明聪差点气背过去。他想不到,在暖州这地界,还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的。刚才他话是说出去了,现在却收不回来了。一个亿,别说是他,就算他老爸,也得要掂量掂量,虽然家族生意是大,但都是资产,真正的流动资金也没那么充裕的。要说花一个亿买画,不被家里老爷子杖死才怪。 “我现在怀疑的是,你能不能真拿得出一个亿?别现在嘴快叫得爽,到付钱的时候,就不利索了。” “林总,这你就别操心了。这钱都是要做公益的,我再胡闹,也不敢拿自己跟公司的名声开玩笑啊。再说了,我的确是真喜欢这画,如果这画到了我手,就算别人出10亿我都不会卖。” 比你还Sb10倍的人,估计很难找了吧。众人心里这样想。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画,那我就成全你了吧。”林明聪此时,也就只能说些场面话了。 众人见林明聪已经放弃,就等拍卖师落锤了,当大家往台上看的时候,只见桌子,不见人,“咦,拍卖师呢?”一个保安上台看了下,吓了一跳,原来拍卖师已经晕倒在桌子后面了。众人都愣了,这算什么事,没人落锤了,那这一亿的叫价到底还算不算? “看来这画好像注定跟你无缘啊。”林明聪心里直怪自己刚才主动认输,如果知道拍卖师晕过去了,他随便叫个价,面子上也不输。 金鑫没理会林明聪的话,而且直接往台上走去。众人看着金鑫举动很不解,难道他还想自己落锤不成?金鑫走到拍卖师边上蹲了下来,一只手放在拍卖师的手腕上,看样子是在把脉。金鑫听了一会脉象之后,然后在拍卖师身上点了几下,拍卖师猛的一个抖索,竟醒了过来。众人皆惊,我草,这是第二声的‘草’,这家伙还会点穴。 第65章 林明聪的计划 “什么情况,我在哪,我是谁?”拍卖师一脸迷茫地看着台下的人,心里一连串问号。边上的保安小声了提醒了下拍卖师,拍卖师终于有些接受现状了。 “一亿,一亿,第一次。”拍卖师喊完又软倒在了桌子上,金鑫只好又出手救醒。 “一亿,一亿,第二次。一亿,第。”三次还没出来,拍卖师又歇菜了,金鑫无奈的摇摇头,这心理素质太差了吧。但事情总要完结啊,只好又救醒他。 “一亿,一亿,第三次。”“啪。”“成交。”说完,拍卖师盯着金鑫‘嘿嘿’笑了下。 “钱怎么付?这一亿转给谁?”金鑫问拍卖师。 “一亿!”拍卖师又栽倒地上了,看来拍卖师中了一亿晕厥症。 这次金鑫懒得管了,对着保安说,“掐他人中。”然后把一张名片扔在桌上,“把画送这地址。”保安点头表示明白。 金鑫走了下台,径直向会场门口走去,众人自觉为他让开了一条路。金鑫经过林明聪他们身边的时候,看也没看他们。赵心妍心里以为金鑫会跟她说几句,但他并没有。众人就这么看着金鑫走出会场。男的目光嫉妒,女的目光炙热。而林家的人则是目光狠毒,但这些金鑫都看不到。 他出了会场,马上就给郑希中去了个电话。 “阿中哥,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了。” “什么任务?” “在慈善晚宴上花点钱的任务啊。” “哦哦。我差点把这事忘了,花了多少钱?” “不多,不多,一个亿。” “嗯,可以。一个亿。卧槽,一个亿?” “对啊。一个亿。” “mmp。” 第二天,叮咚美业公司花一个亿买了一幅画的消息,风一样地传遍了整个龙国。这新闻也很快上了热搜排行榜。金鑫,叮咚美业公司,赵心妍,星空仰望图,这几样信息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但凭众人再怎么翻,能翻出来的信息也是寥寥。 林家再怎么说也是暖州一霸,信息搜集方面还是有一套的。所以此时摆在林明聪面前的关于金鑫,还有叮咚美业公司的信息还是挺齐全的。让林明聪没想到的是,他的四叔林仁勇竟然是叮咚美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不过林仁勇一向跟家族里的其他人走得不近,而且他的生意规模也很小,所以平时家族里的人都没怎么注意他。 当林明聪看到叮咚美业公司成立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候,一个计划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他可不相信,这样的公司可以支付得起一亿元。所以他估计金鑫也只是为了人前出风头。想到这,他马上给好几个人去了电话。他要安排一个‘仰望星空图’的交付仪式,地点就在叮咚美业公司总部。当然这个仪式肯定少不了媒体做见证人。于是他又开始给一些朋友打电话。办完这些,他慵懒地往椅子上一靠,闭上了双眼开始养神。 在他心里以为,叮咚美业倒霉是必定的事了。如果他们付不起这一亿元,那这肯定又是一个爆炸新闻,这样全部人都知道这是一家言而无信的公司。如果他们付得起,那必定会抽干他们的流动资金,势必就会影响他们的日常经营,甚至都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对了,还要打电话给银行,让银行抽他们的贷。林明聪又开始忙活起来。哼哼,跟我斗,怎么死都不知道。林明聪确实是对金鑫有些恨之入骨了,不过令林明聪失望的是,他联系了几家银行的负责人,竟然都没有找到济天下的贷款信息。虽然有金鑫的股权质押信息,但这作用不大。 他本来还想查林仁勇的信息,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虽然他是没把这个四叔放在眼里,但总归是长辈。更何况林家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家族,非常注重长幼辈分。如果被林仁勇知道自己查过他,告上老爷子那里,到时不仅是他自己,可能连他老爸都要挨上一顿训。 本来叮咚美业就已经是一个相当繁忙的公司了,现在被金鑫这么一搞,更是忙得鸡飞狗跳了。尤其是前台,电话基本就不停,不是媒体的约访电话,就是有些好事者的无聊电话,当然也有部分是慕名寻求合作的商务电话。而更夸张的是,在公司的电梯口,竟然已经聚集了一些记者,不时会抓住一些进出电梯口的人采访。更有一些当地的自媒体主播,也不时在公司门口转悠。 “各位直播间的宝宝们,我现在就在叮咚美业的门口,昨晚发生了一件极具爆炸性的事情。这家公司在一个慈善晚宴上,花了一个亿,请注意,是一个亿,拍了件名不经传的画。想必各位宝宝们在网络上也看到了这条新闻。我今天就来探究探究,这家公司到底是什么来路?没点关注的宝宝,麻烦点下关注哦……” “主播大大,麻烦要下这公司老板的电话,谢谢。要不到的话,粉转黑。” “同上。” “同上。”一波字幕在这个主播上的屏幕里飞过。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家公司的员工都好精神哦。” “如果你身边都是俊男美女同事,你也会精神。” “得了吧,你这尊容,估计你同事会神经了。” “哈哈哈哈。” 主播间里闹成一片。 当金鑫被通知中午有什么交付仪式,还有媒体采访时,有些懵圈。不过转而想想,自己好歹花了一个亿,人家总得搞点名堂,才显得自己这一亿花得值。既然有媒体采访,就得事先准备下,所以他跟王胜男就早早地去了公司。 两人一出电梯口,看到一堆人挤在电梯边上,架着长枪短炮的相机,吓了一跳。什么鬼,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话筒就塞到他俩面前,紧接着是好几个话筒。 “请问两位是叮咚美业的员工么?” “是啊。怎么啦?” “听说贵公司刚刚花了一亿,买了一幅画,请问你怎么看?” “就一二货老板,有那钱,应该给员工发福利,涨工资。”说这话当然是王胜男,从昨晚起,她就对金鑫花得这一亿耿耿于怀,大骂金鑫是笨蛋。因为她知道那一亿根本不可能会全部花在公益上。金鑫当然也知道,不过换一个角度看,至少还是有一部分用了公益上的吧,那就代表还是有一些人得到了帮助。 王胜男的这番话顿时引得众多记者群情激奋,新闻来啦! “这位女士,您说出这番言辞,难道不担心自己在这公司的未来发展吗?” “发展什么啊,这家老板就一大忽悠,我就是被他骗来的。” ‘哗’。大新闻,大新闻啊,记者们简直要炸了。马上把金鑫挤到了一边,所有人都围住了王胜男。这时王胜男才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说错话了,赶紧推开前面的话筒逃进了公司。身后还响着记者们的问题,“女士,可否告之你的被骗经历,女士,女士。” “各位观众,剧情有了一些反转,刚刚有一位非常漂亮地女员工控诉了老板是骗子,具体原因我们还不知晓。现在我们也在疑惑,这家大慈善的公司,怎么就跟骗子联系在一起了呢。当然,我们一定会继续追究真相,请大家拭目以待。” 第66章 记者会 王胜男跟在金鑫后边,有些惶恐,心里直怪自己刚才多嘴。 “对不起,刚才是我一时嘴快了。”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明天就不知道这些记者怎么乱写了,公司名声估计也要受影响。” “不会,这么严重吧。” “怎么不会,换作是你,别人诽谤你是人尽可夫的淫妇,你觉得你周围的人会不会另眼看你?” “那,那怎么办,我这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还能怎么办,赔咯?” “赔什么?我又没有钱。” “再罚你免费给我当一年司机吧。” “哦,那好吧。” 什么鬼,这么顺从,都不带一点反抗的?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啊。金鑫心里直喊。 当金鑫跟王胜男两人来到林仁勇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公司的所有骨干,林仁勇,郑希中,周竟单,还有张成。 “大家来得很早么?” “金大董,不是你说有什么交付仪式的么?”郑希中嬉皮笑脸的看着金鑫说,“花钱的感觉如何?” “别说了,这钱花的太艰难。” “确实难,那拍卖师都被你弄得死去活来的。哈哈。” “林叔,阿中哥,对不起啊。当时我有些在兴头上,也没来得及跟你们商量,就花了公司这么多钱,还把林家得罪了,真对不住大家了。”金鑫心里也有些担心公司付不出这么多钱。 “其实你这钱花得太值了。如果这一亿拿去做广告,估计都没有现在这样的热度跟效果。现在好了,咱们叮咚美业这名字瞬间成了网络热搜。再说了,这钱还是拿去做公益的,也间接提升了公司的美誉度,简直一举多得。”林仁勇倒是把事情看得很透,“至于得罪林家,那倒不至于,最多就得罪我那个大侄子而已,这个倒不用放在心上,到时我会处理的。” “谢谢林叔了。”金鑫说,“那我们付得起这钱吗?” “我昨晚看了公账,钱是够的。但里面很多都是合作医院的押金,还有一些应付款项。所以,钱我们是付得起的,就是对现金流会有一些影响。”林仁勇回答。 “那会不会影响公司经营?” “这个现在比较难讲。我个人觉得影响会有,但不大。而且我刚才也跟阿中商量了,如果真没钱了,到时阿中会动用一些关系来解决,所以我们大可不用担心。”林仁勇的话算是给金鑫吃了颗定心丸。 “那就好,那就好。” “我觉得现在是工厂加大产能的时候了,我相信接下来我们会爆一波单。”周竟单说。 “那是自然,再怎么也要把这一亿的广告费给赚回来啊。” “我们市场营销部这边早上接了起码不下几十个的合作电话,都是冲着白月光来的。” “现在工厂也运作相对成熟了,加大产能应该问题不大。” “……” 就在众人开始讨论后续的推广计划,林仁勇的手机响了。 “喂,他们进电梯了是吧。好的,我们这就出来。”林仁勇挂了电话,“他们到了,我们出去迎接下吧。” 叮咚美业公司门口。 林明聪带着青年企业家协会及电视台一队人马出了电梯。金鑫则带着公司悉数高管在门口迎接。 “四叔,好久不见。”林明聪直接越过站在主位的金鑫,而去跟林仁勇先打了招呼。 “赵女士,您好,欢迎来到济天下。”金鑫也不搭理林明聪,跟站在林明聪边上的赵心妍问了声好。 “大家不要站在门口了,去会议室就坐吧。”林仁勇招呼众人往里面走,“外面的各位记者朋友,大家一起来吧。” 呼啦啦一堆人就进了会议室。本来叮咚美业就是需要经常大批量的培训新人,所以他们的会议室面积预留的非常大。就算是今天涌进来大几十号人,也丝毫不显得拥挤。 在林仁勇知道有画的交付仪式之后,他就马上派人把会议室稍微布置了一番,也准备了一些点心茶品供参加者自取。虽然时间有些仓促,但准备得还算周全。 很快,大家都各自找了对应位置坐下。仪式也就开始了。首先讲话的当然是金鑫。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的到来。我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下面交付仪式开始。” 其实交付仪式简单说,就是金鑫接过赵心妍的画,然后再把支票给赵心妍。全程一分钟完事。 仪式一结束,林明聪就首先发话了,“我有个不情之请,当然大家也可以当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是这么大笔金额的支票,我请求验下真伪,不知道这个要求会不会过分?” 听到这话林仁勇心里一下就明白过来,什么交付仪式,其实就是准备给叮咚美业公司挖得坑。不过幸好林仁勇准备周全。 “当然可以,林会长请便。”既然林仁勇看到林明聪不给自己这个叔叔面子,那他也没有必要端叔叔这架子了。 林明聪马上就给支票签发银行去了个电话。很快,他就失望了,支票是真的。 “既然林会长已经确认支票是真的,那么我们的交付仪式结束。下面是提问环节,大家有问题的举手提问。”林仁勇一说完,下面记者的手马上就都举了起来。 “这位穿白衣服的女士。”林仁勇算是暂代主持人一职了。 那女士被点到后站了起来,“谢谢主持人,我想问金董。金董您好,您这么年轻,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创办了一家这么成功的企业,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有没有一些经验可以分享给大家?” “您好。其实我的成功是很偶然的,不具有任何可复制性。在叮咚美业公司里,虽然我是董事长,但其实是最可有可无的一个人。而我的成功也只是因为我偶然得到一个秘方,这个秘方就是白月光。叮咚美业公司的成功这个秘方的功劳最大。所以你们可以羡慕我的运气,但不用觉得我好像多有本事似的。谢谢你。” “好。下一位,那位戴黑色边框眼镜的先生。” “谢谢主持人,我也想问金董。金董您好,您花一亿巨资买下赵女士的这幅画,是偶然还是必然的?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这幅画,您是不是也会花掉这一亿元?” “您好,这位先生。您的问题我很难回答,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既然去参加了慈善晚宴,当然是准备要花掉一些钱的,但至于会花掉多少,我当时自己也没有一个准数。但我可能肯定的是,如果没有赵女士的这幅画,我相信我不会花这么多钱。我不是专业人士,更不是什么收藏爱好者,我当时对这画真的是一见钟情,而刚好我又花得起这么多钱,于是就买了,至于其他真没有多想。” “好,下一位,这位花裙子的女士。” “谢谢主持人,我也还想问金董。刚才在电梯口,我看到您和一位美丽的女士一起来的,我们在采访的时候,那位女士说您是骗子,不知道您对此有何解释呢?” “您好女士。这其实是一个我的私人故事,算是我的个人隐私吧,不太方便跟大家分享,不好意思。” “她是您的女朋友么?” “不好意思,我们只谈国是不谈风月,好嘛。谢谢。” “这位女士,你的问题结束了。”林仁勇也为金鑫挡拆,“下一位,那位戴眼镜的女士。” “谢谢主持人,我想问林会长问题。在之前几年的拍卖会上,从未有过如此大金额的拍卖,请问林总,对于这么一大笔善款,协会是否有了大致的使用计划?谢谢。” “首先谢谢这位女士对于我们慈善公益事业的关心,在这里要跟大家做解释说明的是,历年拍卖所得的善款,我们青年企业家协会都是直接委托第三方去处理的。专业的人做专业事嘛,对不对。而我们委托的第三方公益组织,正是由赵心妍女士发起组建的‘如心’公益基金,所以您的这个问题,我想赵心妍女士来解答会更好。” “谢谢林会长。”赵心妍接过林明聪的话,“我们‘如心’跟青年企业家协会已经合作了好几年,他们所有用于公益的款项确实都是由我们来统筹安排。在我们‘如心’的官网上,有我们所有的支出收入记录,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另外,这次‘济天下’这笔巨额善款,我们大概方向已经确定,主要是帮助贫困地区建爱心学校为主,数量大概在100所左右。到时确定的名单,我们也会在官网上公布,欢迎大家到时监督。谢谢。” “好,下一个问题,那位黑色衣服的先生。” “谢谢主持人,我想问金董,昨晚的慈善拍卖会,大家也都看了视频,金董可以说是让那个拍卖师‘死去活来’好几次,金董当时使用的手法似乎有些像武侠小说里的点穴,我就是很好奇,金董能否给我们介绍讲解一番?”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稀奇的,只是中医里面的一些小手段罢了。现在西医已经是占主流,大家对于中医的陌生也很正常。但其实有些看似很顽疾的病,用中医治疗效果会比西医更好,特别是那些气血不通,卧床偏瘫的病症。” “没想到金董这么年轻,中医造诣竟然如此的深。” “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不会给你提第二个问题的机会的。” 全场轻笑,那提问的人也笑笑坐下。 “接下来是我们最后一个问题了,这位白衣服女士。” “谢谢主持人,我想问金董,叮咚美业以后除了白月光之外,是否还会其他产品推出。我不是为了和您拉关系哈,我也是白月光的客户之一,我体验过了之后,现在已经是你们的粉丝了。所以我特别想知道你们后续的产品推出计划。” “首先非常感谢这位女士对我们产品的关注与支持。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也不妨给你透露一个劲爆的消息。我们下一个产品已经在路上了,主打美白。” “那定位收费呢?” “肯定比白月光只高不低啊。” “有人说最高级的仇富就是狠狠地赚富人的钱,我想您应该比这最高级还高出一等。”这白衣服女士笑着说。 “哈哈。我暂且把您这句话当成是褒奖了。不过,我们这样也可以算是一种比较委婉的劫富济贫吧。” “我还听说您用叮咚美业赚来的钱办了一个研究所?” “是的。没错。” “它的研究方向也是美业为主的,对吗?或者说,它是给叮咚美业公司作信任背书的?” “不是的。它的一个很独立的研究所。它跟美业基本上没什么关系。我们初定它的方向是癌症肿瘤,后面还有加入其他世界性的绝症研究。” “不是我看不起您哈,只是我觉得凭借我们国家现有科研实力,对于这些绝症的研究似乎太过于遥远了。而且这中间投入的资金太巨大了。” “您说得很对。所以我刚才说劫富济贫,贫就是我现在的研究所。虽然现在前途看上去一片黑暗,但总要有个人举着火把向前走吧。毕竟拯救全人类这事儿还挺有意思的。” 全场一片笑声,唯一没有笑的是金鑫跟赵心妍。因为在金鑫心里,这确实是一句真心话。而赵心妍没笑,是因为金鑫的这句话,让她想起了一个明眸的天才少年——陶净一。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夏天的午后,那个少年扬起一张稚气的脸,脸上的眼神明亮。他认真地跟老师说,“我的理想是做一个超级科学家。” “为什么你在科学家前面还会有超级两个字呀?”老师奇怪的问。 “因为,因为我要拯救全人类。” “唔?”老师看着他。 “他们说2012年,地球就要爆炸了。” 班上的人笑成一片。那少年慢慢低下了头。 “让我们为陶净一的理想鼓掌。”老师微笑地看着他,“记得,到时可别忘记也要来救老师哦。” “还有我,还有我,还有我。”全场同学也争先恐后地叫着。 “净一。”赵心妍在嘴里喃喃了一句,思绪终于回到了现实,她不禁偷偷向金鑫望了一眼。 金鑫还在讲,“……医美行业只是我们的开端,我也希望有钱之士多多支持我们的产品,你们花在我们身上的每一分钱,最后都会变成人类跟绝症斗争路上的弹药。谢谢大家,也谢谢这位女士。” “好了,今天提问环节到此结束。”林仁勇宣布结束了今天的仪式,“如果有媒体朋友想要参观下我们的公司的,呆会我可以领着各位转一圈。” 第67章 伍一菲 看着林仁勇带着大队人马出了会议室,金鑫也准备闪人。 这时赵心妍走到金鑫边上,对金鑫说,“想到金总还是一个有如此胸怀的青年。” “赵老师过奖了。其实我也有点惶恐,担心自己到后面会变成信口开河。” “你是担心自己尽力了也还做不到呢,还是担心做着做着自己开始慢慢放弃。” “担心自己想做却没有能力再去做。” “也对。毕竟这些绝症的研究都需要非常长期的投入。不过,我相信你也不是一个没有一点把握就喜欢乱放嘴炮的人。你应该心中有些计划,只是担心计划实现不了而已。” “赵老师果然慧人识心。我心中确实有很多想法,但一想做就又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为什么?” “缺人。特别是合适的人。找人的过程很费精力,就像我们现在的所长,我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加一些机缘才求得合作。” “这倒是。现在暖州这个地方,毕竟只是个二三级城市,对人才的吸引力还是差了点。” “对啊。所以有时候想想就挺烦的。” “我以前在外面留学的时候,认识不少人,如果需要的话,我到时可以帮你打听打听。不知道你现在需要哪方面的人才?” “那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我现在急需人工智能方面的人才。” “人工智能?你研究所不是医药方向的吗?”赵心妍不解。 “反正不管医药还是人工智能我都很需要啦。只要有适合的人愿意来,我来者不拒。” “好的吧。我到时帮你留意下。” “谢谢赵老师啦。” 说完,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一边一直在观察两人林明聪眼里都要冒火了。 金鑫跟赵心妍说完事情就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就在他离开会议室还没走几步,一个穿着花里胡哨,手里拿着手机拍摄杆的美女,撞进他的怀里。 “金董,您还认识我吗?” 金鑫认真了看了下对方脸,尽管他已经很用心,但眼神还是穿不透对方厚厚的粉底。 “不认识。”金鑫说。 “不认识就对了。” “……”你tm就是来蹭热度的是吧。 “金董,能不能跟我直播间的宝宝们打个招呼啊?” “不能。再见。”说完金鑫抬脚就走。 那美女倒也识相,不过她虽然言语上没再骚扰金鑫,但却一路跟着金鑫。像个苍蝇一样,围着金鑫转,一会在前面,一会在后面,一会在左边,一会在右边。 “宝宝们,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给大家在直播,我可是已经满足你们的要求了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让你们看仔细啦。能不能来波关注和礼物啊。……” 金鑫一路听着她吧啦吧啦,也是够会讲的。忽然金鑫停了下来,盯着那美女主播,“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 那美女愣了下,对于金鑫的180度大转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手机的直播间里已经炸了,‘兔兔威武,擒获霸道总裁一只。是生奸,还是插骚啊。’ ‘兔姐,快露出你的姨妈巾,不然晚上你会被炮决的。’ ‘兔姐兔姐,135xxxxxxxx,快把我的号码给他,给你刷火箭。’ ‘……’ 美女这时当然顾不上看手机里的回复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小心的避开手机镜头,然后递给了金鑫。 “好的。到时有空联络。”金鑫拿着她的名片就走了。 看着金鑫的背影,她开始心头狂跳,不禁开始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就有些面红耳赤了。 ‘哇操,社会兔在发春,大家快跑。’ ‘哈哈哈哈,掐指一算,晚上咱们兔兔姐的直播要取消了。’ ‘不取消的话,怕是要涉黄了。’ 直播间的人又闹成了一片。 金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谨慎的锁上门,然后顺手把刚才的名片随便丢进了抽屉,再走到一个大柜子前,小心地打开了一个密码保险箱,只见里面放满了黄金。他抽出几块,拿在手里,关好保险箱,然后坐躺在沙发上,开始思考着什么。 就在金鑫养神的时候,一个电话忽然进来,是伍平德的。 “伍教授,您好!” “阿鑫,您好。” “现在研究所咋样了,我也好久没去了,开所时间定了吗?” “定了,正要告诉你这事呢。我们定在后天早上9点。” “好的。最近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伍教授了。” “辛苦啥,我是乐在其中。我还有一个事情。” “伍教授请讲?” “刚才我看了你在电视上的专访,你在上面说中医可以治疗卧床偏瘫的事,靠谱吗?” “当然靠谱了。” “你有没有人可以介绍?” “怎么?伍教授是要给谁治病?” “我女儿。” “啊,菲菲出事了?” “不是,不是,其实我有两个女儿,她俩是双胞胎,菲菲是小的,她姐姐叫伍一菲,你没有见过。” “哦哦,怪不得,那她是得什么病了?” “她自从四年前经历了一场变故,就一直卧床不起。我带她走了很多医院,都没治好。刚刚看到你在电视上说的,我就想问问。” “如果伍教授不嫌弃的话,我下午就去趟您家,帮您女儿看下。” “那麻烦阿鑫你了。” “客气啥,那我们下午见。” 中午,金鑫在方平娟家吃过饭,就往伍平德家里赶去。半道上,忽然想起伍小菲这个门神,于是又折回去,打包了一些美白的药膏。 到了伍平德家,按了门铃,开门的果然还是伍小菲。不过这次跟以往不同,伍小菲一见是金鑫,就赶紧让他进了门,这待遇让金鑫很是惶恐啊。 “金鑫哥哥,你要喝什么,绿茶还是咖啡啊?”伍小菲甜甜的问。 什么鬼?还叫上哥哥了,不对劲啊。 “白开水好了,伍教授在没在家的?”没伍平德在,金鑫面对伍小菲有种不安的感觉。 “老爸一会就回来了。说你来的话,就让我先招待下。” “哦。这东西给你。”金鑫把美白的药膏递给伍小菲。 “哇,还有礼物,这是什么啊?” “美白的,效果可好了。” “真的吗,真的吗,太棒了。”美白,是8岁到80岁女人的必修课,她们永远不会嫌自己有多白。 两人正说着,伍平德从外面回来了。 “阿鑫,你来了。” “伍教授,我也才到。” “所里回来,路上耽搁了点时间。来,到我书房坐会吧。” 伍平德带着金鑫进了书房。伍小菲拿着美白药膏,迫不及待的回房间摆弄去了。因为上次治疗黑眼圈的经历,所以她对金鑫拿来的药膏信心很足。 没多久,伍平德和金鑫从书房出来,在另一个房间门面站住。伍平德敲了敲门,“一菲,一菲,有没有睡觉了?” “没有,老爸,进来吧。”门里一个声音回答。 伍平德开门进去。 “一菲,我跟你介绍下,这位是我上午跟你提起过的人。现在他也是老爸的老板,叫金鑫。” “金先生您好。”床上一位跟伍小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向金鑫点头问好。 “您好。不要这么见外的,叫我阿鑫就可以了。” 这时,伍小菲也从门外进来,脸上敷着金鑫刚送他的药膏。伍平德看到吓了一跳,“小菲,你这是什么情况,没看见有客人在吗,这么没规没矩的。” “老爸,这是阿鑫哥哥刚刚送我的药膏,说是可以美白的。”伍小菲笑嘻嘻地说,“姐,呆会我也给你敷下,挺舒服的哈。” “不能这么没礼数。”伍一菲白了一眼伍小菲。伍小菲嘟着个嘴就出去了。 伍平德跟金鑫也出了伍一菲的房间。 “伍教授,毕竟男女有别。虽然病不讳医,但我觉得你还是先跟你女儿沟通好,不然我等会检查的时候,免得大家尴尬。” “嗯,可以。你稍微等下,我进去跟一菲先沟通下。”说完,伍平德就又进了伍一菲的房间。没多久,伍平德就招呼金鑫进去了。 这时,已经洗好脸的伍小菲看着伍平德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老爸,干嘛呀?怎么感觉好像你们有什么阴谋一样。” “没大没小。呆会阿鑫要给你姐姐看病。” “啊?不会吧。阿鑫哥哥这么厉害的吗?” “我也不能保证啦,毕竟我之前也没有医治过你姐姐这样的病症。”金鑫说。 “对哦,你的药都这么神奇,说不定真的可以治好我姐姐呢。”伍小菲说着,进了伍一菲的房间,把脸凑到她姐跟前,“姐,你看我,有没有变白啦?” “哪有这么快啊,真是的。”伍一菲说。 “老爸,你看我有没有变白?”伍小菲又把脸凑到伍平德前面。 “瞎胡闹。”伍平德脸一黑,瞪了下伍小菲,“不要妨碍阿鑫看病了。你要想看,就乖乖在一边呆着。” “哦。”伍小菲鼓了下嘴,就站在了边上。 金鑫在伍一菲的床边坐下,对伍一菲说,“麻烦让我把下你的脉。” 伍一菲把手伸给金鑫。真是一双纤细修长的美手。可能是长期没有见太阳光的缘故,伍一菲身上的皮肤都有一种病态的白,手上也是如此,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的血管青筋。金鑫把手搭在伍一菲的手腕处,用心听了一分钟左右,然后说,“听脉象只是腰部以下气血不顺,倒没有其他大问题。照理来说,这样的气血不顺,应该不至于会站不起来,有些奇怪。” “以前也有医生是这样讲的,他们也找不到原因。吃药什么的,也根本没用,菲菲每天都会按照医生的方法给一菲按摩,但这么久了也没有效果。”伍平德在一边皱着眉头说。 “寻常按摩当然用处不大。正好我带了银针,我先让一菲下半身的气血通顺起来,到时再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伍一菲听到这,脸上猛的一红。因为之前伍平德跟她沟通过了,做治疗可能需要脱掉下半身的所有衣物,而且还有可能会被金鑫触碰一些隐私部位。不过这些,比起躺在床上不能行走的痛苦,就又算不得什么了。想到这,伍一菲开始慢慢脱自己的睡裤。 “菲菲,帮下你姐姐。”说完,伍平德跟金鑫出了房间。 几分钟后,房间里响起伍一菲的声音,“好了,进来吧。” 金鑫又坐回到伍一菲的床边,“帮我拿点酒精吧。”伍小菲欢快的跑出去了。 “不好意思,我要掀开你的被子了。” “嗯。”伍一菲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声音比蚊子声还小。 “一菲,病不讳医,没什么可害羞的。我先出去了,阿鑫,辛苦你了,好了叫我。”说完,伍平德就出去了。 金鑫慢慢移开盖在伍一菲下半身的被子,伍一菲微微抖了一下,然后把头偏向另一边。金鑫没有因为她的反应而停下手里的动作,很快,伍一菲整个下半身就完全暴露在金鑫面前,真是完美的下半身啊。如美玉般圣洁的皮肤,那光芒简直摄人心魄,恐怕连漫画家都不敢这样去修饰。面对眼前这春光,绕是金鑫意志再坚定,也不免失神了一小会。 这时,伍小菲从外面进来,看到这画面,不禁‘啊’地叫了一声。虽然刚才伍平德已经跟她说过了,但她还是有些情不自禁。 金鑫快速用手在伍一菲下体的一些位置按压,边按边问,“痛不痛?”其中难免触碰隐私部位。伍一菲羞得脸都要烧起来了,不过还是如实的回答着自己的反应。 一边看着的伍小菲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她跟姐姐长得都一样,那现在姐姐这样被金鑫看了,不也代表着自己也在他面前没有秘密了么。尤其是金鑫触碰姐姐身体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也会有一种酥麻的感觉。好害羞啊,伍小菲自己也瞬间脸红了起来,觉着似乎躺在床上是自己。 “现在我开始用针了,可能会有一些痛,但千万不要乱动。” “好。我不动。” 金鑫把用酒精擦过的银针,快速的扎到伍一莫的下半身。伍一菲也是一个坚定的人,虽然吃痛,但确实也没动,只是嘴里会忍不住发出‘啊,哼,恩,啊’的呻吟声。在一旁看着的伍小菲不知怎么的,感觉自己身体也怪怪的,也有一种想喊想叫的冲动。 金鑫用完针,然后手又在伍一菲的下半身开始按摩,尽管他已经尽管避开了关键隐私部位,但有时候还是不得不稍稍冒犯到。这时,伍一菲的呻吟也缓了下来,渐渐地,就睡去了。金鑫快速收了针,然后帮伍一菲盖回被子。一边的伍小菲的忽然感觉一阵尿意,快步走出房间,进了洗手间。 紧接着金鑫也走出房间。 “怎么样,阿鑫。” “还算顺利,她的下半身气血经络我都已经打通。” “太好了。那她能站起来了吗?” “那要等她醒来之后看了。”金鑫沉吟了下,“不过我觉得可能希望不大。” “为什么?” “我觉得她站不起来,根本的原因不是在她的身体。“ “那是因为什么?” “可能是心理原因。伍教授,她到底是怎么得的这病?” 伍平德稍稍失神了一下,“去我书房谈吧。” 伍平德坐到书房的椅子上,然后不寻常的点上了一根烟。在金鑫印象中,伍平德从来没有抽过烟。 “这事情已经有四年了吧。那天早上,一菲跟着她妈妈去附近的菜场买菜。很不幸,在她们买好菜回来的时候,遭遇了车祸,肇事的是一辆泥头车。她妈妈当场被撞得面目全非,而一菲也昏倒在了路边。在医院醒来后,她就站不起来了。” “对不起,伍教授,触及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逝者已逝。我现在只想一菲能快快好起来。” “那车子也撞到一菲了吗?” “应该没有,当然在医院的时候检查过。” “那怎么会就站不起来了?” “一菲那时醒来的时候,情绪很崩溃。我们也一直不敢问她那天的细节,或许也正如你所说的,她站不起来的原因是在心理。” “那样的场景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连我现在想起那会的现场照片,都还心有余悸,更别说她一个女孩了。” “如果我们能确定她是心病,那治疗也就需要从心开始。” “你有办法?” “现在我不确定,但我大概推测,在她心里肯定有心结在。往往这种心结,是需要长期疏导才能解开,不过有时候也可以用猛药。” “猛药?” “对,有句话叫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你的意思是,把她带回到当时的场景?” “差不多这意思,不过设计当时的场景还需要更多的细节才行。另外,这事情也有一定的风险性,还要看你们自己的意思。” 伍平德又点上一根烟,吸了半天也没说话。终于,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这事情把握性多大?” “7成左右。” “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你决定了。” “对,我不想一菲就这样一辈子躺在床上,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那这样,我先去做些前期准备,到时会通知你。” “那辛苦你了,阿鑫。” “客气啥,我先走了,后天我会准时到的。到时见。” “好的。到时见。” 金鑫出了书房,看到坐在电视前的伍小菲,打了下招呼,“走啦,再见。” 伍小菲一脸冷漠地看着金鑫,没有回答。 金鑫莫名,这女人的脸也翻得太快了吧。 出了伍平德的家,金鑫脑子想得是怎么还原当时车祸场景。问伍平德的话,估计也没多少信息,毕竟他当时也不在场。问伍一菲更不可能,怕她精神受不了。最好的办法,只能去找当时的目击证人,办案人,或者是那个肇事者。 靠自己去找这些人当然不现实,但有一个捷径,就是去翻当时的案件卷宗。这事,王胜男肯定是不二人选。 第68章 研究所开业 时间过了两天,今天是研究所正式开业的日子。 自从金鑫让伍平德去处理所里的一切事务后,他自己就很少去了。不过对于这个投入已经几千万的研究所,他还是很在乎的。他以后的所有想做的事情,研究所是起点。 开业庆典的时间虽然是在9点,但他8点钟就到了,不过伍平德比他到的更早。他跟忙得上蹿下跳的伍平德打了个招呼,就自顾自得去逛了。 逛着逛着,他就走到了楼顶。看着脚下原先安安静静的实验区,现在已经有了不少人气。园区里面各处挂着的红色条幅,还有门口处一些单位送来的花篮,确实让实验区有了几分喜庆。他看着脚下这片繁忙的景象,相较之前的冷清场面,不禁感慨了一番。 这时,马路远处一个车队向研究所开来,车子都是没有挂牌照的新车,总共有十几辆。金鑫想起来,这些车是上次在汽车城买的。最近事情有些忙,倒把这事给忘记了。 “胜男,等会那批车子就到了,你签收下。”金鑫给王胜男去了个电话。 “哦。你人在哪?怎么没见到你?” “在你头顶。”说完,金鑫挂了电话。 “这里风景不错嘛。”金鑫的背后响起郑希中的声音。 “阿中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只是碰巧而已啦,我也就只是上来看看风景。”说着,郑希中走到金鑫边上,也跟金鑫一样趴在栏杆上。“你这是大手笔啊,这么多台车子。是要每人发一辆吗?” “你看到前面蓝桂园的房子了吗?” “别跟我说你在那里也买了一堆房子,准备用来分发的。” “嘿嘿嘿,到时你就知道了。”金鑫卖了个关子。 “你这完全是不求回报的砸钱啊。我有些看不懂?”郑希中问。 “我跟你讲,我这是在拯救全人类,你会相信吗。” “怎么个拯救法?” “提升科技水平,在下一次出现危险到全人类存亡的灾难时,人类可以有自保的能力。” “这。”郑希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不是觉得我在瞎操心?”金鑫笑着问。 “真有那时候,估计我们也早就嗝屁了,化成灰了。再说了,以我们现在掌握的资源,这心是不是操的有点大。” “万一那会我们还活着呢?” “不可能,难不成我们还能活几百岁,几千岁的啊。” “为什么不可能呢,我们研究所的第一个大课题就是长生。” “……真假的。”郑希中一阵凌乱。 “当然真的。” “不过你这跟拯救全人类的目标有些不太一致啊。” “你想想,如果我们初中高中物理教材书里面的那些物理学家,他们活到现在,你觉得我们的文明会是怎么样的一个高度?” 郑希中被金鑫这么一带,思绪还真有些飞远了。他当然想象不到这样的场景,也没有人可以想象。在整个文明科技发展进程中,每隔一个时期都出那么几个重要人物,然后引领科技急速发展。如果这些人的寿命增加几十年,或者几百年,这对于科技的影响是不可想象的。 “逻辑是这样没错,但想要解决‘长生’这个问题,怕也不是朝夕的事情哦。” “这我当然知道,但凡事总要开头啊。” “这里面的肯定需要巨量的资金投入,单靠一个叮咚美业怕是很难支撑的住哦。” “我已经在着手第二个项目了。” “什么项目?” “人工智能。” “我的天,你这嘴巴说出来的都是这么高大上的玩意,不是长生,就是人工智能。这天没法聊了,有没有接地气点的话题。” “有啊,你上次说研究所开业的时候,拉一批美女模特来撑场的,到底算不算数的?” “……我只是随便说说,再说,这场合也不合适啊。” “那我下次人工智能研究所正式挂牌的时候,你得要做到。” “没问题啊。我到时发动全暖州的老年模特队给你站台。什么广场舞,扭秧歌,唱大戏啊保管你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 “模特年龄就算了,性别能不能做点要求?” “行,全大妈,肯定不让一个大爷出现。” “这就叫去你大爷的?” “哈哈,你的理解很到位。” “哈哈。”两人笑一阵。 “对了,你这人工智能项目现在到底什么程度啦?”郑希中笑完之后问。 “还在构想中,估计两三个月后吧。”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到时‘吱’一声。” “最主要还是人才难招。暖州这方面还是太弱,不像省城行州,一抓一大把。” “那你直接开到行州去不就好了嘛?” “先前是有这想法。不过那边无根无基的,怕也不好弄。反正这事也不急,到时再说吧。”这时,金鑫的手机响起,是伍平德的电话。“好的,我们马上下去。” 时间到了9点,研究所的开业仪式也正式开始。参加开业的人并不多,除了所里的人,还有就是叮咚美业公司的所有高管和跟暖州卫校的几个校领导。 郑希中虽然没有拉来美女模特,不过还是请来了几家当地报纸媒体。金鑫则是把上次骚扰过他的一个网络主播——社会兔叫了过来,还让她带来了几个圈内同行。 这开业声势说不上浩大,气氛倒也还算热烈。先是一番学校领导们致辞,然后是所长伍平德的开场,最后是金鑫作为投资人的演讲。本来以金鑫的个性,这样抛头露面的事情他绝对是拒绝的,不过他需要借这次机会,向其他人传递一些信息。他需要让其他地方的科研工作者知道,在暖州有一家非常与众不同的研究机构。 金鑫一上台的时候,他没做自我介绍,那几个报纸媒体记者就认出来了。原先他们被领导分派采访任务的时候,以为就是个走过场的事情,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了一个新闻热点人物。 “大家好,我是金鑫。”台下一片热烈掌声。“首先非常感谢各级领导的关怀,才得以让我们这个研究所能这么快的顺利开业……”金鑫‘巴拉巴拉’十几分钟的废话之后,终于来了干货。 “科研是一条孤独的路,很多人奉献一生,也没有功成名就。没出成果之前,他们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就算出了成果,荣誉也只属于少部分人。在我以为,没有科研,何来文明。每一个科研工作者都应该是被整个社会尊敬与崇拜的,他们与应当享有与之相匹配的生活。 但我们这个时代很俗,比起‘科研工作者’这个名头,豪车豪宅更能赢得人的尊重。我能力有限,虽然看不惯,但却无法改变这个现状。但是,我可以从我身边的人做起,我可以先让我身边的科研工作者做到出行豪车,入住豪宅。”金鑫说到这,台下研究所里的一些工作人员不淡定了。 金鑫的话外音,再加上边上停着的几十台车子,这已经很明显了啊。 “没错,那里的车子。”金鑫指着那一排崭新的车子大声说,“是你们的了。”话音未落,台下的人便开始激烈的鼓掌。那是对被理解的感动,更是对被重视的激动。 掌声到最热烈处,金鑫对着话筒大叫,“你们这就满足了吗。不够,不够,远远不够,看到后面那片小区了吗,暖州市最新定标豪宅——蓝桂园,没错,每人一套!” 现场彻底癫狂了,伍平德也是激动不已,他没想到金鑫会出这么大手笔。本来他还在担心,他带着一部分团队离开体制,会不会是害了他们。但现在来看,至少在物质上,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满了。 金鑫这个决定,不止是研究所里的人激动,现场的记者也很疯狂,在暖州当地,这也算是大新闻了。社会兔他们的直播间里也开始炸了,一排排字幕已经把整个屏幕都占了。 台下的林仁勇,郑希中止不住的笑骂,“真是个疯子。” 过了好久,现场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金鑫又开始他的演讲,“在这里,刚好当着众人的面,我把研究所一些比较特别的事项也宣布下。第一,所里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加班,违者罚款。”全场听完哄笑一下。 “我们不搞透支生命的科研活动,任何有加班的单位,都是耍流氓,都不是好单位,为什么?因为它不遵守规则,所以在我们这里,到下班点了,有多快就跑多快,到时走慢了,别被巡查保安大哥抓到,就要按加班罚款了。” “第二,严禁在休息时间接打关于工作的电话,违者罚款。你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吧,操心工作的事情干嘛,对吧。” “第三,严禁员工在上班期间衣衫不整。这话怎么理解呢,我们要改改科研工作者的形象。一听到科学家,搞科研的,大家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些邋里邋遢的形象,不是几天胡须不刮的,就是好几个月头发不理的,要么就是衣服随便乱穿。对不起,在我们这里不行。” “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所里已经请了专业的形象顾问为大家打造形象。长得丑不可怕,可怕是用力打扮了还丑的。我没想所里能变成万紫千红,但至少也得百花齐放吧。” “好吧,我就讲这么多了。下面我们揭下牌,大家肯定也很好奇我们的研究所名字到底叫啥,现在就为大家揭晓。伍所长,我们一起来吧。” 伍平德也上了台,一说到研究所名字他就头疼。因为金鑫起的名字实在太随意了。不过他本人倒不在乎这些,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在。 “一,二,三,揭。”金鑫跟伍平德一齐拉下了牌子上的那块红布。 ‘叮咚研究所’。 “叮咚是什么意思?”“叮咚听着不像个人名啊。”“我也不明白有什么所指。” 台下的人看到这名字,都在议论纷纷。 “大家也不用去猜叮咚是什么意思。我就是随便取的。不过这名字确实也有它的来处。”金鑫说完,大家都竖起耳朵,准备听故事了。 “不知道大家听过一首儿歌没有,‘是谁在说话,叮咚,叮咚’。我这名字就是从这儿歌来的。” “……”众人一脸黑线。好吧,你有钱,你任性。 “好了,我们的开业仪式就到此结束了,恳请大家好好工作,我嘛,肯定也会好好还贷的。” “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第69章 那年的一场车祸 研究所开业仪式到这,也就结束了。金鑫刚走下台,王胜男就过来说有个人想找他。金鑫正纳闷是谁,就看到一年长得一脸正气的小伙子向他走来,原来是那个被金鑫欣赏的4S店销售——何必正。 “您好,金总。” “何经理,您好。今天你是送车过来吗?” “是的。” “辛苦你们了,叫上你同事一起去学校食堂吃个便饭吧。” “谢谢金总。”何必正顿了一下,“我已经那4S店辞职了。” “这么突然,怎么之前都没有联系我?” “那天金总跟我讲的话,我后来仔细想了下,觉得我可能确实不适合做销售。既然不适合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金总上次说的,是否还算数。”何必正说得有些腼腆。 “当然,不过我先问你一问题。”金鑫忽然正色问,“如果以后面对各种巨大诱惑,你能否继续保持你现在的本性?” “我可以。” “希望你记住今天你说的三个字。”说着,金鑫拍了下何必正的肩膀,“好了,我带你认识几个人。” 今天刚好金鑫身边重要人物都在,带着何必正介绍了一圈,倒也省事。最后,他把何必正交给了胖子,让其在公司带他几天,熟悉公司情况。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金鑫的开业演讲就已经开始在网上慢慢发酵。网络传播速度的可怕就在于此。不过这正是金鑫想要的效果。他老早就让胖子在网上注册并认证了‘叮咚研究所’这个账号。胖子也经常用这账号发一些研究所的信息。现在因为金鑫的这段演讲,让这个账号的关注直线上升,关注量从原先的几十人很快就到了上万。 金鑫注册了个小号叫‘叮咚研究所首席水电工’,然后在‘叮咚研究所’账号下面留言。郑希中也注册了个小号叫‘叮咚研究所首席保安’,也跟着金鑫一起带节奏,最后结果就是,留言里面一堆叮咚研究所xxx的名字。 金鑫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好玩,他要想让研究所继续壮大。要壮大,必定需要吸引其他更加重量级的人才加入,单单靠伍平德这帮人肯定是不够的。毕竟他们水平,眼界有限。但现在研究所里手里的筹码并不多,只能是靠这些丰厚的物质条件来吸引人。 他相信,这样的物质条件,肯定会吸引一些优质科研人员过来。慢慢地,等研究所出了一些成果之后,又会吸引更高层次的人才过来。如此循序渐进,就有可能达成他的最终目标——把研究所打造成全世界知名的机构。 就在金鑫还在构想研究所的未来之路时,王胜男把一个牛皮资料袋放在了他面前。 “什么东西?” “你要的结案卷宗啊。” “这么快就有了。我的小男男,厉害哦。” “去你的。” 金鑫打开资料袋,快速的查看起整个卷宗资料,也记下了几个关键的人。其中最主要是肯定是肇事者——范大兵了。这人正在监狱服刑,找他是简单,但见到他可不容易。探监可不是随便就能探的。金鑫没有别的社会关系,只能找郑希中帮忙。郑希中了解到整个事情的原委后,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说一两天后会有结果。 卷宗上还有两个人,竟然都是金鑫认识的。这两人都是目击证人,一个是黄毛,一个是小刀。金鑫先拨打了黄毛的号码,不过尴尬的是,黄毛以前手机号已经变成空号了。而小刀那边,估计是需要通过黑皮找他了。而黑皮的联系方式,只能通过周竟单去找袁仁杰要。还真是绕啊,金鑫拍拍脑袋。不过这些事情倒也不用一股脑全一起做,可以一个一个来。 “胜男,这两人你认识吗?”金鑫指着卷宗上黄毛和小刀的照片问。 “这人看得眼熟,应该是以前所里常客。”王胜男指着黄毛照片说,“另一个就不知道了。” “这人我以前也接触过几次,不过他的手机变空号了,有没有办法找到他?” “我等下可以问下同事。” “这个人我也打过几个照面,就是上次在牛哥土菜馆的时候。后来你不也在的,就是其中两个社会大哥中的一个。”金鑫指着小刀说。 “有点印象,不过记不得样子了。” “这人估计也有案底的,要不你也一并帮忙问下?” “可以。” 说着,王胜男就给以前同事去了个电话。很快,黄毛最新的个人信息就出现在了王胜男的手机里了。信息显示,最近黄毛因为犯事正在被扣留,大概两天后才会被放出来。而小刀,却没有任何信息。 “最近,麻烦你的事情有点多哈。”金鑫看着王胜男手机里的信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这么劳心劳力的做这个事情,就只是为了讨好下伍平德?” “那不然呢,现在伍平德对我来说太重要了,研究所现在可就指望他了。” “你现在的叮咚美业已经是棵大摇钱树了,干么还要弄个研究所折腾自己。” “你难道也认为我只是一个干事业赚钱的俗人?” “你不是俗人,你是立志要拯救全人类的圣人。” “算你识相。” “不过,咱拯救全人类的事情能不能先放放,眼前刚好有个人需要你拯救下。” “谁?” “事情呢,是这样的。我老妈以前就对我催婚催得紧。自从她知道我被停职后,更是变本加厉,每天唐僧一样的给我念咒,搞得我现在每天都害怕回家。” “然后呢,套路你老妈?让我假扮下你男朋友?” “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要不就别回家了呗,直接住我那就好了。” “想什么呢。”王胜男白了一眼金鑫,顺势捏了捏拳头。 “当我没说。”金鑫识趣地打住,“那什么时间去你家?” “她反正基本每天都在家的,随时咯,看你哪天有空。” “择时不如撞时啊,就今天呗。” “那太赶了吧,好歹也要稍微准备下吧。” “准备啥,我可没有这方面经验。” “你不会问啊,以后你总归也要经历的吧,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给你彩排呢。” “那我还要谢谢你咯。” “那当然。” 第70章 水字数的1章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王胜男跟金鑫两人,提着大包小包,五颜六色的各种包装礼盒,准备回家。王胜男家住的是电梯房,小区也算高档,里面郁郁葱葱的,还有各种小桥流水。 两人站在小区前,金鑫说,“此时此刻,我只想吟诗一首。” “说来听听。”王胜男好奇地问。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你娘。” “……我也有一首诗,你想听吗。” “不想。” “……” 金鑫见王胜男想发作,赶紧转移话题,“看不出你家挺有钱啊?住这么好小区。” “得了吧,这点钱比起你来,不够你塞牙缝的。我说你也是够奇葩的,钱这么多了,也不换个好点的地方住住,还住那破地方。你不是买了蓝桂园的房子么,还不准备搬过去啊。” “我这人不挑,再说那地方也挺好的啊,生活气息多浓厚啊。” “懒得管你。待会到我家了,可别被吓到了。” “啥?你爸妈又不是老虎狮子,能把我吃了啊。” “不止我爸妈,还有家里几个亲戚呢?” “这不很正常么,有啥可怕的?” 但当王胜男打开她家门的时候,金鑫才发现自己真的太乐观了。王胜男家里面积还是挺大的,客厅也大。但当金鑫进去的时候,客厅已经坐满了一屋子的人。这tm也叫几个人?这是几十个人啊,大姐。 王胜男跟金鑫一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但金鑫也算是经历过场面的人了,这么多人的目光他也算接得住。 “小男,回来啦,这是鑫鑫吧。快进来坐,进来坐。”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欢快的迎了上来,接下金鑫手里的东西,招呼着他进屋,看样子应该是王胜男的妈妈。 “谢谢伯母,谢谢伯母。”金鑫摆出一副乖宝宝模样。 王胜男的老妈把金鑫迎到客厅,但已经没地坐了。几个亲戚只好挪了下屁股,算是给金鑫腾出了一个座位,金鑫就在一堆人中坐下。此时的王胜男已经被她老妈抓去厨房帮忙了。没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过来给金鑫递了颗烟,金鑫婉拒了,旁人提醒,这可是未来老丈人的烟,不抽也得接着,金鑫只好边道谢边接过。一到这种时候,陈旧的风俗规矩就成了不可抗拒的法则。王胜男的老爸似乎是一个不擅言辞的人,发了一圈烟之后,就消失了。 慢慢地,边上的一些亲戚开始跟金鑫进行‘知识问答’。当然是他们问,金鑫答。关乎的内容无非是车子,房子,工作,收入,家里情况等等。王胜男事先就跟金鑫说过,让他隐瞒掉一些实际情况,比如车子就不要如实说,开公司这事也不要提及,就把自己人设定在一般人状态。王胜男的要求,金鑫当然如实照办。所以这一轮问下来,亲戚们也都是不冷不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开饭了,足足摆了三桌。这时王胜男终于回到了金鑫边上,金鑫牵她手的时候,暗暗掐了她一下,以报复刚才她把他扔在客厅的残忍行为。对于金鑫的这一掐,王胜男只是瞪了他一下,然后再给他个大大的笑脸。王胜田这样的反应确实也让金鑫怨气消了不少。 今天这顿饭,主角是他俩,所以他们坐在了中间桌。看着地上摆着满满当当的酒,金鑫就知道这顿饭恐怕难以善了。果然,他都还没吃上几口,就有人来敬酒了,这时候金鑫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不干掉就是不给面子,不给面子就是让王胜男的爸妈难堪,让王胜男的爸妈难堪,就是让王胜男难堪,让王胜男难堪就是让金鑫自己难堪,所以没办法,对于来敬酒的,只能来者不拒。 “胜男,有了男朋友滋润,果然不一样哈。皮肤都变白,变好了,女孩子这一白,就是不一样,整个就比以前漂亮多了。”一个中年阿姨端着一杯酒,拉着王胜男就开始说,说了几句后又对着金鑫说,“小伙子,你可真有福气了,娶到阿男这样的女孩子,又漂亮,又文静。你可要好好对她。” ‘阿姨,你对文静这词怕是有误解吧。’这话当然只能在金鑫心里想想,嘴上说的是,“知道了,阿姨,我一定好好对她的。” 酒到中旬,忽然门外有人按铃,王胜男的妈妈跑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 “伯母,您好。”那年轻人嘴倒是很甜,首先开口问好。 “是林华啊。快进来,快进来,刚刚你妈还说你可能来不了呢。” “胜男带男朋友回来,我肯定要来看看,到底是哪个三头六臂的把她驯服了。” “就你嘴贫,赶紧过去坐下吃点东西吧。” 说着,王胜男的妈妈把林华引到酒桌上坐下。 “是林华来了啊。”“林华,好久没看到你了啊,今天有空过来啊。”“林华,这孩子长得真俊。”“林华我这位置给你,坐你妈边上吧。”众人此起彼伏得跟林华打招呼,林华也都一一回应。显然他人缘极好。 “什么来路?这么受欢迎。”金鑫悄悄问王胜男。 “他叫邵林华,算是亲戚里面,年轻一代最有本事的人了,听说自个开公司,一年做好几千万生意,也是个挺热心的人。” “这么厉害啊,看来我得向他学习学习。” 王胜男白了一眼金鑫,“你跟他学习什么,学习如何从一年赚几亿,变成一年赚几千万吗。” “看你说的,一出口就钱多钱少的,俗。” “就你不俗,一出门豪车加保镖。” “错,还少说了一样。” “什么?” “是美女加豪车加保镖。” 这记小马屁,拍的王胜男有些小欢喜,但她还是白了一眼金鑫。 两人正说着,邵少林已经在金鑫王胜男这桌坐下。 “胜男,你这就过分了啊,只顾着打情骂俏,也不理我。”一听这口气,就知道邵林华是个很会来事的主。 “就是就是,这要罚酒的,罚酒。”其他亲戚们附和着。 “哪有打情骂俏,我刚刚跟他介绍你呢,你这一出场自带光环的,他可好奇了。”王胜男解释说。 “这我不管,反正你两口子刚刚说悄悄话,大家可都看见了。”邵林华很会带众人节奏。 “表哥,你这劝酒的功夫本事越来越厉害了,我喝还不行吗。”说着,王胜男把自己杯子里酒喝完。 “你怎么一个人就把酒喝完了,应该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喝的。这罚酒是罚你们两个人的。不行,你俩得喝一个。”邵林华套路是一套一套的。 论酒场,金鑫就是一小白,没办法,面对邵林华的说辞,两人是无言以对,只得喝了一个。 “胜男,你不介绍下你男朋友吗?” “好吧,那我就正式介绍下。”王胜男站了起来,“他叫金鑫,黄金的金,三个金的鑫。刚念完大学没多久,现在一家医药公司上班,就这么多。” “金鑫,这名字起得好,招财啊。来,初次见面,我们喝一个。”邵林华举着杯子敬金鑫,金鑫道谢跟他干杯。 “表妹夫。”邵林华对着金鑫叫道。 “啥?”金鑫一时没反应过来,‘表姐夫’这称呼倒是很迥异啊。 “我这个表妹,平时性格有些急,经常风风火火的,而且还特别要强,跟一般女孩子不一样,所以你要多担待担待。不过你能摆平她,我真的敬你是条汉子,佩服你,来,咱再走一个。”邵林华说半天,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敬酒。 “我酒量真的不行,真的不能多喝。“ 但众人哪听得进金鑫的这个解释,你一言,我一句的,连哄带逼得又让金鑫喝了一杯。金鑫这时候才领教到人民群众力量的可怕,王胜男在一边也是爱莫能助。在亲戚们的眼里,只有把客人喝倒了,才算是招呼到位。 “表妹夫。”邵林华又叫了下金鑫。 “表哥,你别乱叫。”王胜男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人家正主都没反对,你吱什么声,这可不行,得罚酒。” 金鑫跟王胜男算是彻底领教到邵林华的劝酒本事了,简直就是无孔不入。众怒难犯啊,王胜男只好乖乖地又喝了一杯。 “表妹夫,你们医药公司是卖什么药的?” “医疗美容的药品。” “医疗美容,暴利行业啊。” “是挺暴利的,不过有需要才有市场,大家也都是你情我愿。” “前几天有一个事情,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说一个医美行业的公司叫什么叮咚美业,花了一亿买了一幅画。”邵林华一起了这个头,众亲戚们的八卦热情马上就被点燃了,再加上酒精的刺激,顿时吵成了一锅粥。 “这老板脑子是不是搭牢了,花这么多钱买一幅画。” “人家能赚这么多钱的,会脑子不好。你不想想他这一闹,就成了全民新闻,这钱可以打广告划算多了。” “哎哟,这一亿,换成钞票,堆人身上,能把人压死吧。” “来压我,压我,我不怕死。” “现在美容是赚钱的啊,电视广告,外面广告都是割双眼皮,隆胸什么的。上次阿英的小女儿去了趟整形医院,花了五六万块钱。” “五六万消费在整形医院不算多的啦,你们不知道叮咚美业那个产品,你们猜猜多少钱?” “多少钱?难道要好几千块?” “好几千?开玩笑哦,20万!” “哇,这么贵也有人做的啊,一般家庭一年都攒不到这么多钱吧。” “怎么没人,有钱人多的是,主要是人家那产品效果真的好。” “你们说这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能造这么厉害的东西。” “所以说读书还是重要的,你看看我们,字也不认识几个,这些东西想也不想不到。” “……” 众人讨论让金鑫跟王胜男难得的有了片刻宁静,两人好歹可以不受打扰得吃了几口菜。但好景不长,邵林华还是阴魂不散。 “表妹夫,你也是这行业,那叮咚美业的老板你认不认识?”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哦。好吧。我再敬你一个。”邵林华说。 这tmd转折太生硬了吧。 “我真不行了,这酒已经满到喉咙了,再喝下去肯定要吐。”金鑫拒绝。 “吐出来才好,不然想吐吐不出来才难受。这我有经验,来,喝,我先干。”说罢,邵林华一口闷掉。 金鑫看看王胜男,王胜男一脸同情。好吧,死就死这一回了。金鑫强忍胃里的不适,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吞下。这酒还没下完全下肚,肚子马上就起反应了,于是他打了个饱嗝,呕吐物就跟着出来了。王胜男赶紧抽纸给他擦,但他这呕吐就是开了闸一样,喷涌而出,淋了他自己一身。 “让他吐,让他吐,吐出来就会好些了。”边上的人大声叫着。 金鑫吐了会,确实清醒不少,脑袋也没有之前这般沉重了。王胜男心疼着看着金鑫,顾不得他身上的呕吐物,一直用手在给他顺气。 这时,一个电话进了邵林华的手机。 “喂,什么?你撞车了?有没有受伤?哦,就只是擦碰了下,那没事,人没事就好,你没驾照,千万别让对方报警或者报保险公司。什么,对方是b利!靠,你可真会挑,行,我现在就下去,等我。” “怎么了,林华,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我一朋友刚停车跟人擦碰了下,对方一帮人要他赔钱。” “你朋友?刚才怎么不叫他一起上来。” 靠,这是重点么,重点是无证驾驶碰了b利好吗。邵林华在心里说。 “先不说了,我下去处理下。” “我们跟你一起下去吧,给你撑撑场面。” “也行。” 邵林华带着众亲戚当中的几个年轻小伙子下了楼,到了停车场,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他们快步走了过去,挤进人群。只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在一台b利车边上,急得都哭了。她看到邵林华,跟看到救星一样,马上就跑去抓住了邵林华的手臂,然后站在邵林华边上。 “你没事吧。”邵林华急切地问。 “没事,没受伤。” 邵林华看向对方,只见几个衣着统一的彪形大汉站在那边,气场强大,别说是一个女孩子,就连他看着都有点发怵。本想着自己亲戚这边的人能给自己撑下场面,但现在一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邵林华心里直后悔刚才就应该带女朋友上去,不该让她一个人在车里,一个刚刚学车不久的女生,他应该想到她有可能会手痒的。不过现在,想什么也没用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对方沟通怎么私了。 “不好意思,各位,这事责任肯定在我们。” “然后呢?”董磊问,“想私了?” “对对对。报警报保险什么的多麻烦啊,咱们私了算了。” “可以啊,那你开个价吧。” 邵林华蹲在b利车边上,仔细看了下刮擦部位,确实还有点严重。“两万够不够?”说实话,这报价,邵林华也没有底。 “哥们,你没开玩笑吧。这台可是b利,两万,零头都不够。” “那你说多少?” “40个。”董磊也瞎报。不过,这是金鑫发短信指使的。刚刚邵林华在楼上打电话说撞了宾利,他一听,十有八九就是撞了他的车子了。于是他发短信给董磊一问,果然是。想到刚才被邵林华灌酒灌得头昏脑胀,他怎么也得报复下出下气啊。 “兄弟,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就算是b利也用不到这么多钱吧。” “对啊,我是狮子大开口啊,是你说要私了的,又不是我。你不接受的话,那我们报警解决吧。”董磊一副有恃无恐地样子。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先别急。”邵林华嘴上虽是这样说,但是心里真是急出火了,如果对方报警,自己女朋友肯定要被扣留,而且保险公司也不会赔付,最后的结果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哥们,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陪着你去修车,期间所有费用都我负责,你看这样行不行?” “行,你这话还算挺中听,那我们什么时候起程去E国?” “去E国干吗?” “修车啊。这车国内没有专业的修理机构,去总部才能得到最专业的修复。” “没这必要吧,咱们找个好点的修理厂,肯定也修复跟新的一样。” “那看来我们的分歧还是有点大的,我觉得还是让警察来处理好点。”董磊膈应人还是有一套的。 “不大,不大,真的,您能不能稍微退让下,我也再加点。这事又不大,像您这么有钱的人,时间多宝贵啊,咱们快速的处理掉,也不耽误您时间。”邵林华明知对方故意刁难,真是要气得吐血,但是却又无可奈何,还得赔着说好话。 “你看我像有钱人吗,我时间不宝贵。没事,咱们慢慢谈。” “十万。我出十万可以吗?如果您还不满意,我就真没办法了,你们要报警我也不拦了。”邵林华也是狠了心了,这也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了,再多的话,他也觉着没意义了,大不了,就真报警,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了。 “唔~,哦~。行吧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是现金啊,还是刷卡啊?” “你们还有刷卡机?” 什么鬼,出门还带刷卡机?专业碰瓷讹诈团队么?不过这会,邵林华也是一点办法也没,就算对方是真下套,自己也得去钻了。 “没办法啊,开豪车就这命,咱这车随便被碰下擦下都几万起,平常人哪会带这么多现金啊,是不?”董磊这说辞一百分,演技更是爆表。 围观的人一听,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嗯,有钱人想事情就是周全。 董磊拿出安保公司的刷卡机,邵林华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两人操作完付款流程。邵林华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的女朋友则在一边,全程不敢‘吱’一声。 “兄弟们,搞定,收工。”董磊带着他的人就准备往小区外走去。 邵林华一懵,三两步追上去,问董磊,“你那车,不拿去修啊?” “不着急。” “你是那车车主吗?” “不是啊。” “……不是,那你凑啥热闹,还收我钱,你们是骗子是吧?” “我没凑热闹啊,我只是站在那边,你自己上来跟我说的啊,我就配合下你了。至于钱,是你自己要给我的啊,我又没逼你抢你。” “你们太过分,我要报警。你们等着。” “随便你啊,你报警好啦,我们哪也不走,就在这等着。”董磊他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什么世道,这年头骗子都这么嚣张了的么。邵林华真是被董磊他们气到不行,如果不是实力相差悬殊,估计他早动手了。 “世芬,你撞车的时候,没看到车主么?”邵林华问自己女朋友。 “没有啊,我撞了之后,下车看了下,见到是辆豪车,一下子就慌了,然后我就看到他们过来了,问这问那,我就以为他们就是车主。”女人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手足无措,责怪也没用。 “各位,我们无怨无仇的,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把钱还我就好了,这要求不过分吧。”邵林华尽量使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年轻小伙子也开始给他帮腔,“事情可以算了,但钱你们总得还我们吧。” “可以啊,我们身上没现金,怎么办?”董磊说着,双手一摊。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取,前面有一个自助银行。” “那不行,我们不能走。” “为什么?” “我们看保护好撞车现场上,万一我们走了之后,你们把现场破坏了,或者是肇事的逃逸了,我们到时上哪里去找你们。” “又不是你的车,你操那心干么?” “车不是我的没错,但车是我们老板的啊。” “……”搞半天,自己被他们耍了一大圈。邵林华现在彻底没脾气了,“那能不能让你们老板过来处理事情啊?” 这时,在一边扶着金鑫,看了半天戏的王胜男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这出戏可以上春晚小品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胜男你认识这帮人?”邵林华问道。 “认识啊。”说着,王胜男走到宾利车边,打开车后门,把金鑫扶了上去,然后她自己也坐了进去。 “这车是你的?”邵林华问王胜男 “我那买得起。” “是他的?” “要不然呢。” “哎哟喂。”邵林华心里顿时松了下来,搞半天原来都是自己人,不过那帮彪形大汉确实有些可恨啊,这不把自己当猴耍了么。但是现这些不重要,重要是躺在宾利后座的那个人,“阿鑫,你没喝多吧,要不要去医院打个点滴啊?”邵林华扒在后车窗,使劲伸着脑袋问。 “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金鑫有气无力地回答。 “胜男,你也太不会照顾人了,赶紧给他揉揉脑袋啊。” 王胜男心里暗骂,还不是你造的孽么。不过手上还是把金鑫的脑袋挪过来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轻轻地揉按着他的太阳穴。 “董大哥,赶紧回去吧,我真的得要睡下。” “好咧。”董磊说完,就启动了车子。车子出了小区,开进两辆安保车之间,三辆车浩浩荡荡的开走了。 “他的十万怎么说?”董磊边开车边问。 “没事,就当是下期安保费的订金了。对了胜男,那十万,到时你转还给你那什么表哥。” “哦。不过,我先吊吊他。” 邵林华跟王胜男的一干亲戚看着车队走远,“哇靠,看不出来,胜男这假小子吊了条大鱼啊。” “这tm是鲸鱼啊,我现实里还真没见过这阵仗出行的。” “我就说,我看那他的时候怎么感觉有些面熟,这家伙就是那天电视放的,那花一亿买画的傻缺就是他。” “你tm怎么不早说啊,错过了这么好的拍马屁机会。” “我哪敢往那方面想啊,我也就以为长得像。” “咱们等会上楼可千万别跟那帮中年妇女讲这事。” “为什么?” “这你还看不出来,人家根本就不想显山露水,如果不是林华女朋友这一撞,估计人家也不打算暴露了。” “说起这个,林华哥,你的十万块啊。” “怕鸟,还怕人家不还我啊,十万块,人家的零花钱都算不上。” “那家伙这么年轻,就赚了这么多钱,真的是牛x。” “人比人,气死人。” “唉,算了,还是回去喝酒吧。” “喝个屁啊,主角都走了,我们还上去干嘛。” “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第71章 两个坏消息 金鑫被王胜男和董磊扶着,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金鑫从枕头底下抽出两块黄金握在手里,然后就呼呼睡去。如果不是因为叮咚,他本可以睡在王胜男家的。 王胜男看到金鑫睡觉还抓着黄金,禁不住的笑骂了下,“真是个金迷。” 董磊完成任务后,当然很识趣的退出房间,回了楼下,留下王胜男独自照顾金鑫。 不知过了多久,金鑫被一阵手机电话铃声吵醒,他手动了动,感觉手里抓着的什么肉肉的东西,轻轻捏几下,弹性很好的样子。于是他睁开眼,只见王胜男一脸想揍人的表情,他忽然猛得反应过来,自己手抓着是她的胸部。他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咦,自己怎么只穿了内裤。 “你对我做了什么?”金鑫跳着脚问王胜男。 王胜男被金鑫的反应逗乐了,“你说呢。”说着,王胜男还故意舔了下舌头。 不得不说,此时的王胜男诱人至极,而且她天生带点女王范儿。如果穿上性感紧身地皮衣皮裤,再拿一条小皮鞭,估计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愿意受她鞭打。 但这时金鑫可没有心思想这些,他拿起响了许久的电话。 “阿中哥。” “阿鑫,我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tmd,我可不可以选择不听。” “当然不行啦。快开门吧,我在你门外了。” “啊,你怎么没在公司的。” “都几点啦,大哥,公司人都下班啦,你现在日子过得连几时几刻都不知道了。快开门啊,娟姐都叫吃饭了。” 金鑫边举着电话边去开了门,郑希中大咧咧进了屋。 “短裤裸身迎客,很别致啊。咦,胜男也在啊,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还是你们已经完事了?” “不是你的想的那样,我是中午的时候喝了点酒,头晕,就回来睡了会。” “借酒行事,套路很深啊。” “懒得跟你讲,越讲越不拎清。你刚才说的坏消息呢?”金鑫说着,穿上自己的裤子,王胜男则不好意思地溜出了房间,去了方平娟那边。 “一个呢,是今天下午,我们公司驻美容医院的好几个人,都被一些社会人士莫名地打了一顿。” “现在他们人怎么样?” “大事没有,就都受了点小伤,现在都在医院里面了。” “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人打?” “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啦,要不然也不可能好几个人一起被打。要知道那几个人都是分散在不同的美容医院的,而且那些社会人是守着他们下班回去,在半道上截住他们的,明显是有预谋的啦。” “冲我们来的?” “不然呢。” “是吴元山?还是林明聪?”金鑫皱着眉头。 “林明聪应该不会,他要报复你,绝不会是这些下三滥的小手段。这点格局,人家还是有的。” “那我们报警没有?” “当然报啦,做了笔录。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还会有后继动作,这样下去,到时搞得公司里面的员工人心惶惶的。” “现在最主要是要弄明白到底是谁在搞我们?” “是的,知道是谁了,这事情就好办了。不管黑的,白的,他们要怎么玩,我们就陪他怎么玩。” “我觉着这事有些蹊跷,他们既然能同时对我们好几个员工下手,那不是一般团伙能做到的。暖州的美容院这么多,哪些医院有我们的人,哪些医院没有,我不相信他们一个个都上门调查过。” 说着,两人沉默了下,这时胖子喘着大气进了门。 “你俩都在啊?” “胖子,我看你是越来越胖了,走个楼梯都喘成这样。” “凭本事长得肉,你管得着吗。”胖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胖子,我问你,公司外派医院的员工信息,除了你,还会有谁知道?”金鑫问。 “周大单啊。” “周大单?”金鑫一脸迷茫,印象中没听过这名字啊。 “不就是竟单吗。她老是在公司里跟我叫,人呢人呢,再不招人,我的大单都要飞啦,所以现在我们都叫她周大单。”胖子解释说。 “除了她呢?” “人事部的人应该都知道。怎么,下午我们公司员工被打之事,你怀疑是我们公司出了内鬼?”胖子问。 “内鬼呢,我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毕竟咱们公司的待遇跟前景摆在那,一般有点脑子的,应该不会干自毁前程的事。”郑希中说。 “我也比较赞同阿中哥的看法。”金鑫点了点头,对着胖子说,“大单跟你,我们肯定绝对放心的,至于你下面的人,这就需要你去查查看了。不过我忽然想到一个人,可能性非常大。” “王小龙?”胖子脱口而出。 “是的。就这小子。被我们开除了,可能会有些报复心理吧,”金鑫说。“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了,现在除了要弄明白是谁对付我们之外,更重要的是保证外派员工的人身安全。” “也每人配几个保镖?”郑希中问。 “没这么费力,只要把外派员工跟外派医院调换下就行了,或者变更下他们去外派医院的时间。” “唔?”不过胖子想了下也就明白了。那伙人肯定是有分工的,那几个人对应盯哪几个我们的外派员工,只要把外派员工换了,他们就会抓瞎。“那我现在马上出方案,明早就让他们换了。” “先不急。现在我们外派员工多少人?” “毛两百多了。” “暖州地区的呢。” “30个左右,现在暖州地区我们就10家合作医院,其中几家生意比较好,我们外派的员工也比较多。” “现在你需要做两件事情,一是跟小美打听下小龙的行踪,二是把这三十员工的资料整理出来。” “你想干吗?” “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金鑫说完一脸狠色,然后出门打了几通电话。 胖子跟郑希中两人面面相觑,这样的金鑫他俩可从没有见过。 第72章 小刀和黑皮 没过一会儿,金鑫打完电话回来,“阿中哥,你还有一个坏消息呢?” “哦,你那天不是让打听那个什么范大兵的事情吗?” “对啊。怎么了?” “他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自己上吊自尽了。” “监狱里还能上吊?看电视里不都是好多犯人住一个房间的么,难道没人看见?” “他是半夜上吊的,你知道他是吊在哪里吗?” “不会是吊在上铺的栏杆上吧。” “我草,你怎么一猜就准。” “我草,监狱房间里就这么些东西,还能吊哪里。不过那高度不够吧。” “他用床单把小腿大腿绕在了一起。” “这怎么绕?” “就跟人跪着的姿势差不多吧。” “这求死之心也太强烈了吧。” “可不是吗。” 说完,郑希中跟金鑫沉默了一阵,估计两人在脑子里想象当时的场景。过了一会儿,金鑫开口说,“哎,死了就算了,反正还有其他几个人可以问。” “你们这是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明白。”一边的胖子听得云里雾里。 “说得肚子都有些饿了,吃饭去,吃饭去,边吃边跟你说。” 第二天一大清早,张小剑就敲响了金鑫家的门。 “阿鑫哥,楼下那一堆安保不会都是你雇的吧。我刚才上来的时候,那眼神,简直把我剥了层皮。看得出来,都是高手啊。” “小刀哥,你好歹也是混社会的,有这么怂么。” “咱混社会就是为了练胆的。哈哈。我说阿鑫哥,你这行事太怪异了,你说你现在都是亿万身家了,也不整个好点的地方,这地方也太配不起你身份了。” “习惯啦,再说反正就我一个,住哪都一样。不说这了,昨晚托你的事情怎么样?” “办得妥妥的。王小龙那小子,就是个怂包。我们都没怎么问,他就跟倒豆子一样的,把事情都交代了。” “他怎么说?” “他说前几天是有一个人找他,问了他一些关于叮咚美业公司的情况,然后他不是被你们开了么,但是他的邮箱里面还有一些员工资料,所以他就以几千块钱价格卖给了那人。” “能查到买资料那人吗?” “估计挺难,那人很谨慎,他是让王小龙把资料打印出来给他的。” 金鑫听完沉默了一下,感觉事件事情似乎没表面那么简单,如果真是吴元山搞事,他大可不必这么小心。本身他的目的就是想威慑自己,所以他应该是巴不得自己知道就是他干的。 “你再让王小龙仔细回忆下跟那人接触的所有细节,比如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见得面,说了什么话等等。然后你记下来,以书面的形式给我。可以吗?” “我办事,你放心。那行,我就先走了。” “等等。”金鑫从屋子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五万现金,然后递给了张小剑。“辛苦你,还有你的兄弟了。” “那得话儿,咱不就是干这个的吗。”张小剑爽快地接过袋子,“那谢谢阿鑫哥了,我先去做事了,到时中午再来找你,回见。” 金鑫送张小剑出了门。 没多久,又有人在外面敲门。金鑫开门,是黑皮。 “阿鑫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黑皮哥。”金鑫把黑皮迎进屋。 “阿鑫哥,进你这门可真不是容易啊,楼下那一群安保,一看就都是狠角色啊。” “呵呵,刚才小刀也这么说,现在你又这么说,看来我这请安保的钱花得还是挺值的。” “阿鑫哥,您是得罪什么人了么?” “算是吧。吴元山听过吧?” “吴法天儿子?” “对。” “哎哟,那可有点难搞哦,他们在暖州地下世界算是老大了。” “不过现在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们在对我的公司出手。” “您是怎么得罪他们了?” 于是金鑫就把救赵子萱的事情简单的跟黑皮讲了下。 “您都赔了钱,照理,他们应该也就会算了。混黑的人,面子重要,钱也重要,既然收了钱,那也就代表给了面。” “我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 “帮我抓住那些殴打我公司员工的人。” “如果只是抓人,您找阿SIR不是更好?” “我有几十号员工,分别外派到不同的整形医院,我也没这么大面子,可以让警察沿路跟踪保护我这么多的员工啊。” “那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希望我派人保护你的员工,如果有可能最好能逮住之前殴打你员工的人。” “是的。他们殴打我的员工,肯定是想从我这里达到什么目的,如果我一直没 什么反应,我肯定他们接下来应该还会出手的。” “明白了。” “我不太了解你们的行情,所以,黑皮哥,这事情,还得你开个价。” “你大概多少员工需要被保护?” “30个,外派到10个医院。” “那差不多我要动用60-90人,那一天下来的价格估计不低哦。” “多少?” “如果是别人我会报50万一天,不过您这边,友情价30万一天。”其实黑皮根本就没接过这么大的单子,他平常最多也就是带几个人去帮人要要债。不过他这人平常对人比较仗义,所以在道上他还算吃得开,叫百来号人出来帮他做事,应该问题不大。 “钱是小事,事情一定要做到位。一天30万没问题,抓到人了,我再另外加30万,算是辛苦费。” “收钱办事,如果对方还敢来闹事,肯定不会让他们跑了。” “那最好。”说着金鑫回到房间,提了一个箱子出来。“这里面一百万,算是预付款。还有,这事保密。” “明白。” 两人谈完事情,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本来金鑫还想问小刀的事情,不过想想这会也不适合,所以就没开口。 第73章 埋伏成功 办完这两个事,金鑫靠椅子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温柔的帮他按摩。不用想,肯定是王胜男了。金鑫享受着难得这份温柔,直到娟姐过来叫他们吃早饭。 金鑫王胜男吃完早饭,就早早地去了公司。到了公司,他就直接去了会议室,没想到郑希中跟林仁勇已经在了。 “林叔,阿中哥。” “阿鑫,今天这么早。” “你俩不是比我更早么。昨天的那几个员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皮外伤,没大事。对这事,你怎么看,阿中刚才跟我说了,说你会有所动作。”林仁勇问。 “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这么快?” “那当然,我现在得到的最新消息是,确实是王小龙出卖了我们的员工资料。” “这王八蛋,当初就应该报警让他吃牢饭。”林仁勇骂了句。 “现在我已经安排人保护外派的员工了,如果他们要再动手,我们就可以抓现行了。” “有把握么?” “不敢打保票。” “你觉得会是谁在对付我们?” “很难讲,如果是冲我来,那当然林明聪跟吴元山嫌疑最大。” “这两个都不太可能,林明聪虽然心里看你不舒服,但是绝对不会用这种不上道的手段。吴元山么,我想也不太会,毕竟他家老爷子是答应过,不再追究的,这点信用我想他们还应该有的。”林仁勇皱着眉头说。 “那会不会是同行眼红?”一边的郑希中突然发问。 “那问题是我们也没动了谁的蛋糕啊。”林仁勇吸了口烟说。 “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人来问,不然我们在这讨论肯定是出不了结果的。” “阿鑫,要不要我们配合你什么?”郑希中问。 “暂时不用,我现在用的人都是道上的人,你们最好不要参与进来。等会,我可能会有一份王小龙重要口供,到时可能会需要你帮忙。” “好的。没问题。”郑希中说。 “阿鑫,道上的人能少接触还是不要接触为好。万一他们下手没个分寸,怕到时会连累你。”林仁勇说。 “明白,谢谢林叔提醒。对了,我觉得员工那边我们需不需要安抚下?” “当然要,我呆会要去看下他们的。”林仁勇回答。 “行,那我跟你同去,最好再发点钱吧,一人发个一万好了。” “我没意见。” “我赞成。” 等金鑫去完医院,慰问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金鑫便往家里走,本来就约好张小剑的。不过早上听了林仁勇的劝告,金鑫觉得跟他们以后的见面地点还是得要换个地方才行。 金鑫到家的时候,张小剑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了。金鑫招呼张小剑上了自己的车。 “阿鑫哥,这位是嫂子么?”张小剑看着王胜男问, “嫂子好。”张小剑嘴巴倒是挺利索。 “别乱叫。”王胜男嘴上嗔了一句,心里却是欢喜的。 “口供呢?”金鑫问。 “这呢。”说着,张小剑递上一张纸,上面的字写得东倒西歪的。“没办法,都怪读书少,这字写得确实磕碜了点。” “还行,至少还能看明白。”金鑫仔细看了下,感觉上面有些信息还是可以利用的。“谢谢了,小刀哥,现在王小龙那人呢?” “还在我那呢,要放吗?” “你再请他吃喝玩乐几天吧。” “oK,没问题。” 金鑫从车子副驾收纳箱子拿出一沓钱,递给张小剑,“辛苦各位兄弟了。” 张小剑算是见识了,怎么感觉金鑫那那都放一大堆钱,有钱人真的是任性,“谢谢阿鑫哥了。” “下面见面我们换个地方吧,到时我会电话通知你。” “好咧。那回见,嫂子再见。”说着张小剑就下了车走了。 一连几日无话,一切都风平浪静。叮咚美业红火的生意也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因为之前一亿元买画事件的传播,济天下这几天每日的流水金额比之前翻了一番,最苦的就是周竟单了,天天被客户催着要合作。第二苦的就是胖子了,天天被周竟单催着招人。 短暂的平静,并没有让金鑫掉以轻心,他反而让张小剑的人也加入了暗中护送员工的行列。不过张小剑手下人数有限,金鑫就让他们去盯着,被下手概率高的几个员工。 果然,这一日,对方终于又出手了。但显然他们没想到,其实他们是中了陷阱。这一次,他们总共三拨人出手,每拨都是三个人,几乎都被黑皮跟小刀的人给拿住了,只有两个身手机灵的逃脱了。那被抓住的七个人被黑皮他们带到了郊外一处废弃的养殖场里。 暖州市某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两个惊魂未定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过一会儿,其中一个年轻人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老板,这次我们失手了。” 电话里的老板是一个女声,“怎么说?” “我们应该是中埋伏了,九个人被对方抓走了七个,就我跟小野逃了出来。” “知道了。”那女声听上去很平静。 “老板,我们要去救吗?” “救什么,小时候没学过么,有困难找阿SIR。” “你要我们去报警?” “要不然呢。” “那我们报警怎么说?” “就说你的朋友被人绑架了。” “那阿SIR问起来,会不会暴露我们前几天的事情?” “暴露了又怎么样,你们又没杀人放火的,无非就是打了人,顶多呆几天拘留所。你们越早报警,越能早点救回他们。等下挂了电话,千万记得要把手机扔河里了。” “知道了,老板。” 这个女声的主人电话收了线,如果金鑫站在她前面的话,他马上就会认出这张脸,她就是赵子萱的贴身闺蜜——李招弟 第74章 李洋还是李滨 当金鑫得知黑皮跟小刀成功抓到人的时候,他就马上去了公司,然后把林仁勇,郑希中,胖子,还有周竟单召到了会议室。 “阿鑫,这次你的人做得很漂亮。”林仁勇说,“那几个被保护的员工,回到公司之后,把这事情一说,大家对公司的归属感爆涨,都感慨公司竟然可以花这么大代价来保护员工。” “看来这几百万花得挺值当啊。” “你们这有点跑题了吧。”一边的郑希中敲着桌子说。 “不好意思。”金鑫说着,就把手里的资料发给了其他人。“这份资料上面是我们抓到七个人的简单信息,大家看看照片,有没有认识的人?” 众人拿着资料翻看了一轮。 “阿鑫,这个不是李洋么?”胖子看着资料问金鑫。 “起先我也以为是,但你仔细看,这人脖子那里有条细细的刀疤,显然是很久之前的伤。”金鑫回答。 “对哦,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不会是双胞胎吧?”胖子又问。 “这就要需要查了。”金鑫说,“不过这人也跟李洋一样贱,王小龙说那天跟他接触的就是这人。” 金鑫继续说,“大家看完了吗?都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这事情还是报警处理更好,我们还是适可而止。”林仁勇说。 “我也这么认为。”郑希中附合说。 “这点你们放心,我已经跟他们讲过了,一旦资料收集完了,就会把他们灌醉扔到分警所门口。毕竟咱们又不是黑社会,还是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的。”金鑫说。 “你收集什么资料?”郑希中问 “照片,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号码,这是最基本的,还有他们的手机,我也已经让人去复制他们的通讯录了。” “你tm现在这么专业。”胖子一脸惊奇。 “你也不想想他身边的人是谁?”郑希中说。 “对哦。胜男啊。”胖子醒悟过来。 “既然大家没意见,我就说下我的做法了。”金鑫站起来说,“首先,要麻烦林叔去找一下吴法天,问问他看,这些马仔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承认是他动的手,那大家就讲清楚,是要不死不休,还是可以坐下来谈谈?如果他不承认是他动的手,那我们就需要靠收集到的资料继续查了,直到查到是谁为止。当然查的事情我会来处理。” “我没意见。” “我认可。” “我同意。” 其他几人也都没有意见。 四个小时后,金鑫拿到了黑皮跟小刀交过来的一堆资料。 “那些人处理好了么?”金鑫问黑皮。 “放心,都被我们灌醉,丢在了一个分警所附近了。”黑皮回答。 “有派人盯着了吧?” “那派出所边上就有个大排档,我已经安排了两拨人盯梢。” “黑皮哥做事果然周全。行,那有情况再联络。” “好,回见。” 送完黑皮,金鑫开始梳理手里的资料。这一伙的头头叫李滨,就是跟李洋长相很接近的那位。不过,李滨也只是他们的临时头头。在之前,这六人从未见过李滨,因为他们都是前几日被人专门从外地雇来的。金鑫翻看了下那六人的身份证号码,确实都是外地人,只有李滨是暖州当地人。不过些资料的准确性,还需要通过其他方式再核实。但现在看来,关键人是李滨。 可要想从他手里得到有价值的信息,最好的方法是用他最需要的东西跟他交换。其实这一条,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任何人身上都能通用。人活着,就是在不停地交换东西。现在要想知道李滨的需求,当然得要先收集调查他的个人资料。 调查李滨资料的任务当然落在了王胜男身上。没办法,像李滨这样的人,局里肯定有他最齐全的个人资料。除此之外,王胜男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比对复制过来的通讯录,七个的电话本,总计近乎上千个电话号码,王胜男需要用技术方法比对,找出可疑的,有可追查价值的号码。 每当麻烦王胜男的时候,金鑫心里总有些愧疚,这免费的司机,真不是一般的好用。 金鑫看着王胜男开始在电脑前忙碌起来,反而自己倒轻松下来了。忽然他的手机响起,是林仁勇打来的。 “林叔。”金鑫接起电话。 “阿鑫,我跟吴法天刚见完面。”林仁勇说 “他们怎么说?” “吴法天说袭击济天下员工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还有说其他吗?” “你给我的七个人的资料我也给他看了,除了李滨,其他六个他都不认识。” “对于李滨他怎么说?” “他说李滨在暖州道上就是个油子,几乎帮每个帮派都做过事情,但却又属于任何帮派,就像个自由人。有时候帮派与帮派之间,确实也需要这样的人存在,就是和事佬一样的角色。” “那看来只能好好查查这个李滨了。”金鑫沉吟了一下。 “只能这样了。对了,你现在还在公司吗?” “在啊,你也要回来吗?” “是的。那呆会公司见。” “好的。路上小心。回见。” 金鑫跟林仁勇结束通话。 “吴法天没认这事?”王胜男停下手中的活,问金鑫。 “没认。”金鑫摇摇头。“而且我也觉得他们做这事可能性不大,除了破坏他儿子那次‘好事’之外,我跟他根本也没有恩怨。” “如果是打击报复,那肯定会让你知道,要不然这事,就没意义了,因为根本起不了杀鸡儆猴的警示作用。”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就想不明白的是,我除了得罪过林明聪跟他们之外,我印象中没惹过其他人啊。”金鑫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或许人家的目的并不在打击报复你,他们可能针对的就是整下济天下公司,也有可能是林仁勇,郑希中他们?毕竟现在公司里面也就他们两人底蕴最深厚了。”王胜男说一番金鑫很有启发的话。 金鑫听完沉思了下,“你说的很对,有时候我可能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事情从一开始我可能就想偏了。” “以前我当职的时候,也处理过不少这种因为公司之间发生摩擦争斗,上升到刑事程度的案件。这种案件往往都很复杂,而且牵扯进来的当事方往往不止两三家,有可能四五家,多的会有六七家。更恶心的是,这种案件当中还会有案中案,案中案里面还有案中案,这些公司之间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简直能把人搞晕。”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怎么办?”金鑫第一次在需要用脑子的事情上向王胜男请教。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以现在我们掌握到的信息,还不足以去做一些结论推理,就算真的推算出来,也极有可能是错的。” 金鑫仔细地听王胜男讲完,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直到盯得王胜男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的小男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还有这么睿智的一面。” “我的小鑫鑫,智商又不是肌肉,该隐藏的时候,就得低调。” “心机GIRL。你们女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怪不得有人总说:对于流血一周而不死的动物,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回应金鑫这句话的,是王胜男丢过来的一个纸团。“还想不想让我帮你查案了?” “好吧,我错了,男神王。”金鑫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把王胜男的名字给倒过说了,还别说,挺霸气。 “说谁呢。”跟着话音一起向金鑫飞过去的,还有王胜男的一个大纸团,“一边呆着去,别妨碍我。”说着,王胜男把头埋在了电脑前。 金鑫停止了跟王胜男的打闹,脑子也不去想这个事情了。王胜男说得十分有道理,现在得到的信息太少,如果用这些信息去拼凑整个事情原委,错的概率太高,所以还不如让脑子休息下。 可这只是金鑫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他刚准备眯会,赵子萱的电话就进来了。 “阿鑫哥,最近你怎么都没有来找我玩啊?”赵子萱委屈的语气。 “我现在哪敢去学校找你,怕没进校门,就要被保安打死打残了。”金鑫开着玩笑。 “呵呵,不过现在校领导确实恨死你了,挖走了伍教授的大半团队不说,你研究所开业时,又整这么一出开场,搞得学校里面的其他学术带头人,都有些蠢蠢欲动的。” “真的吗?我所里还需要各方面的人才啊,特别是It网络方向的,特别急缺。” “你是要我做一回女间谍么?” “嘿嘿,只要给我他们联系方式就好了,其他我们自己来。” “你这样在一只羊上拼命薅羊毛,不怕把羊薅给秃了啊。” “秃了才好呢,刚好可以出我一口恶气。” “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还跟那些‘小人’计较什么啊?降了自己格局。” “这我不管,反正我这人就是睚眦必报的。” “好吧,你有钱你任性,我到时在学校里留意下,那些有意向的人,我会收集他们信息给你。” “谢谢你啦。” “不客气啦。对了,你最近有没有李洋的消息?” “没有啊,怎么啦,那家伙,我见一次揍一次。” “如果你有碰到他,就跟他讲,让他最好找个安全地方,有人会对他不利。” “他这种衣冠禽兽你还担心他干么,害你还不够啊。”金鑫有些激动,“咦,你为什么说有人对他不利?什么意思?他得罪了其他狠角色?” “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讲。” “哦,你打给我电话,不会就为了说李洋这事吧?” “不是啊,主要是想你了,想跟你说说话,李洋这事是顺便的啦。” “……”赵子萱的坦白倒让金鑫有些无措,赵子萱见金鑫没说话,想到他发愣的模样,不禁一笑,“好啦。下回聊啦。再见啦。” “再见。” 跟赵子萱通了这个电话,金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就在金鑫傻愣着的时候,他又收到了一颗王胜男投来的礼物——一个纸团。不用看,金鑫也知道,这会王胜男肯定是吹鼻子瞪眼的表情。于是他赶紧泡了一杯爱心咖啡,这还不够,他又给王胜男按摩敲背了半小时,这才平息了她的怒火。 侍候完王胜男,金鑫就来到了胖子办公室。虽然这会他有些焦头烂额,不过正事他还是不能放下的。他把人工智能项目的所有计划都跟胖子讲了下,也让胖子开始着手这个项目的前期工作,就是找一些比较有名的心理学者,分模块的建立模型。 对于胖子来说,这项目完全是抓瞎,不过好在他们有钱,反正就是一个原则,用钱砸。所以,胖子以后来接下来可能会变成飞天胖子,他要反复往来于龙国的各大名校,接触那些有名的心理学大咖。当然他的人事工作,也会渐渐交接给何必正。 很快,王胜男把李滨的资料拿给了金鑫。对于这个关键人物,金鑫当然是很仔细地阅读起来。原来李滨跟李洋还真是有些关联,而且这关联得还有些狗血,简单讲就是,李滨跟李洋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李滨为兄,李洋为弟。更狗血的事情是,李滨的父亲跟李洋的父亲也是亲兄弟,而且是孪生兄弟。这倒完美解释了两人如此相像的原因。 李滨初中的时候就辍学出来混社会,混了十几年,也没有混出什么名堂。李滨每隔几年就会吃一次牢饭,每次出来后,他就换个老大跟,所以这些年下来,暖州道上说得上名字的老大,他几乎跟了个遍。后来不知怎么的,他渐渐地开始自立门户,开始做这些帮派之间的协调人。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对于自己的这个定位倒是十分准确,竟也慢慢开始在道上有些地位起来。 金鑫看完李滨的资料,也没有什么特别发现。合上资料之后,他嘴上喃喃地说,“看来还是得亲自会下这人才行。” 第75章 如果还有明天 李滨臭气哄哄地从局子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快晚上八九点了。一入夜,城市便醒了过来,各式各样的灯光把城市打扮着五颜六色。但他现在没有心情欣赏夜色,他只想先填饱肚子,再痛痛快快地洗个热水澡,然后叫上个小妞,美美的搂着睡上一觉,身上的其他任何事情都等明天再说。 明天,可真是一个美好的词啊,但它并不属于所有人,这其中也包括李滨。 李滨先是去一个排档,花半小时吃饱了饭,然后又去了一个经常光顾的澡堂,花了两个小时洗了个澡。本来他还想着去叫个小妞,又觉得与其花那钱,还不如去姘头赖丽丽那里来的实在。于是他出了澡堂就直接向赖丽丽住处走去。为了能快点到达,所以他选择抄近路。这条路需要他穿过一片待拆迁的老小区。 无论哪个高楼林立的城市,都还会或多或少还藏着一些破败的平矮瓦房。如果说,那些灯光辉煌的高楼是权贵人士的肉身栖息地,那这些灰旧昏暗的民房就是底层人士的灵魂安放处。 已近半夜,周围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几个孤单的路灯,发出昏黄的灯光,妄想照亮这片黑暗的世界。李滨静静地走在弯曲的小路上,几个出来的找乐子的年轻人,嬉笑着从他身边走过。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歌声。“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这是李滨仅有的几首,能记住全部的歌词的歌。他不是文艺青年,这完全是因为读书时候的一个女孩——梁美君。 当时的他,英俊帅气,当时的她,漂亮美丽。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无论她开心,或者生气,只要他唱起这首歌,她就会马上投入他的怀中,而后两人相拥,轻歌曼舞。只是后来的她,嫁给了有钱的另一个他。当一辆车头立着金色小天使的豪车,接走了穿着洁白婚纱的她,同时,也带走了他的整个世界。 “啦啦啦……想她,啦啦啦……她还在开么,啦啦……去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他靠在墙角,抽着一颗烟,安静地听完这首歌。一曲终罢,他以为他会流泪,结果却没有,他丢掉手里烟头,看着前面漆黑一片的路。 故事终究已逝,生活还要继续。于是他继续向前走,慢慢地,身体被黑暗吞没。 他走到一片已经被拆迁的区域,穿过这片区域再走过两条街,就是赖丽丽的住所。他一想到赖丽丽那异常灵活的舌头,就感觉身体有些燥热,于是他不禁加快了脚步。到了这片废墟中间,他隐约看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身形曼妙的女人。他猜想那个女人肯定穿着紧身的皮衣皮裤,不然,透过远远照射过来的光,她身上为什么会闪闪发亮呢。 他很奇怪为什么半夜会有这样的一个女人站在这里,他继续走过去,离那女人越来越近,那女人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真是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哦,他心里感叹了一下。要在几年前,或许他会开口说,“美女,一起宵夜么?”但现在,他只会这样说,“美女,多少钱?” 那女人沉闷的声音回答,“不要钱。”像是脸上带了口罩。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反调戏了,他讪笑一下。 突然那女人开了手机闪光灯,直接打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下,嘴里骂道,“你想死么?” 那女人没有回答,只见她手里寒光一现,一把匕首带起风声快速地向李滨刺去,李滨也不愧是混社会多年的人,对于危险的直觉还是很敏锐的。当见到这女人的第一眼时,他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些预兆了。所以那女人出手的第一刀,他是有所准备的,尽管如此,他还是付出了右手被划伤的代价。 容不得他喘口气,那女人的第二刀又来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女人的毒辣,绝非不是一般之人,只有职业杀手才会有这样的杀心,他预感自己可能要交待这里了。 那女人第二刀又割伤了他的左手。紧接着又是第三刀,第四刀,那女人每出一刀,他的身上就多一道伤口,他明白过来了,对方是在虐杀他。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对他有如此深的仇恨,专门雇杀手来折磨他。 等到那女人挥出第二十刀的时候,他已经跑不动了,他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身上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一点点的带走他的生命力。他有些不甘心,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结局是这样。但不这样,又能如何呢。 “能给个痛快么?”他用尽力气说。 “不能。”那女人回答的很残忍。 “你到底是谁?”他说话已经时断时续了。 “你不需要知道。”那女人站在他的边上,那黑暗中发亮的眼睛,似乎在欣赏自己的作品一般地看着他。 忽然她的耳边一阵风声,一个石块急速的向她的飞来,她机敏的侧身躲过。那石块飞了好一会儿,才在远处传来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她袭去。她双手抱胸,一只腿后伸,想正面抵挡对方的攻势。接触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远远地低估了对方的力量。她只感觉到如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向她涌去,她被击飞到空中。在空中她接连空翻了好几个跟斗,才勉强落地,那余力还让她后退了好几步,她才站定。 只一拳,她就知道自己跟黑影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作为职业杀手,第一要务是保全自己性命,完成任务永远都在第一要务之下。所以她跑的很果断,那黑影不知是没预料到她的举动,还是就没有想留下她的想法,看着她离去,竟然也没有反应。 那黑影走到李滨身边,蹲了下来,看着浑身是伤的李滨,也不知如何是好。 “谢谢你。”李滨用尽所有力气说。 “我叫金鑫,叮咚美业的老板。如果你有话对我说的话,我可以等你几分钟,如果没有,我就先走了。”金鑫也没有预料到,现在事情会发展到这地步,竟然都已经到杀人灭口了。 “给我一根烟可以嘛?” 金鑫掏出一根烟放在他嘴边,他用叼住。金鑫看着他,他看着金鑫。两人愣了会。他努努嘴,摆出一副,‘你tm倒是给我点上火啊’的表情。 金鑫终于意会,赶紧给他点上火。他深深地吸上一口,满足了闭上了眼睛。 “这就,完了?”金鑫懵逼,“不来点临终遗言什么的嘛?” 他又睁开眼睛,努了下嘴,金鑫把他嘴里的烟拿下来,烟灰弹掉,他又开口说了,“能给我放首歌嘛?” “可以。”说着,金鑫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一阵歌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不好意思,放错了。”金鑫赶紧切换歌曲。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不知道金鑫为什么会知道他想要听的歌,他也没有力气问了,甚至连吸烟的气力都没有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了,他看见梁美君穿着洁白的婚纱,在一片麦田上,嬉笑地向他跑来,笑得比她背后的太阳还灿烂。他伸出手去,她却又跑开了,只留下一串如银铃般的笑声。 金鑫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想着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就准备闪人。金鑫一起身发现他抓着自己裤角,于是金鑫又蹲了回去。他嘴角轻微的在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于是金鑫只好把耳朵贴向他的嘴巴。 “是李光头。”李滨说完这四个字,金鑫就感觉抓自己裤角的那只手忽然松了开去。金鑫用手探了下他的鼻子,已经没有了气息。金鑫把他嘴上的烧尽的烟头拿下来,揣回兜里,然后就走了。 “……啦啦,她还在开么,啦啦啦……她们都老了吧,她们还在开吗,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第76章 李招弟的眼泪 金鑫一言不发地回到车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王胜男感觉到金鑫情绪的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人跟丢了?” “跟不上了。”虽然金鑫跟李滨素不相识,但他觉得李滨的死跟自己多少有点关系,所以他此刻心里有些堵。李滨临死的惨相,让金鑫有些明白了,黑道终归是黑道,残忍才是它的本质。 “……怎么说?”王胜男不解。 “李滨死了。” “死了?不至于吧,不会是你动的手吧。”王胜男紧张地问。 “当然不是。我追上他的时候,有一个女杀手正在虐杀他,我就出手把女杀手赶跑了。可已经晚了,他身上已经被割了几十道伤口。那血冒的跟人体瀑布一样。” “仇恨这么大,这家伙得罪谁了。”王胜男唏嘘了下,“那我们唯一的关键线索也断了?” “线索没断,他跟我说了一个名字。” “谁?” “李光头。” 此时的李光头正坐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妖娆女人,正坐在他的胯上,就着一首《生命交响曲》纵情驰骋。这是李光头的一个习惯,他喜欢交响乐,也喜欢女人,两样喜欢的东西一起享受,是他独特的压力释放方式。他的享受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妈了个巴子的,tm是谁。”李光头怒气冲冲地问。在办事的时候被打扰,不止是李光头,恐怕每个男人都会暴跳如雷。 “老爹,是我。”门口响起一个女声。 “什么事情?”李光头压下怒气问。 “十万火急的事情。”门口女声显得十分焦急。 “等我三分钟。”说完,李光头把坐地身上的女人,整个抱了起来,随即他的身体开始了剧烈抖动。 五分钟后,李光头跟他的女儿坐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里。如果这时金鑫也在屋里,他看到李光头的女儿肯定会吃惊地大张了嘴。因为她就是李招弟。 “老爹,我要跟你报告一个情况。”李招弟一脸焦虑的说。 “说吧,什么事。”刚剧烈运动完的李光头有些气喘。 “有个事情我没跟你报告就去做了。我雇了李滨,让他带人去骚扰叮咚美业公司。我就是想报复下金鑫,因为他破坏了我们之前的计划。另外,我也有意要这事嫁祸到吴元山头上,这样也可以让叮咚美业公司出手,先收拾一顿吴元山。”李招弟越说语气越低。 “叮咚美业公司什么来路?”李光头问。 “老板是金鑫,他还有一个重要合伙人,一个是林仁勇。” “林仁勇。”李光头努力思索了下这两人的身份地位,“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林仁勇就是林家人啊。”李招弟说。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李光头问。 “前几天我花钱让李滨帮忙找了八九个外地仔。我们的第一轮骚扰是成功得手的。可昨天第二轮骚扰,出动的九个人被抓走了七个。” “谁抓的?” “一个叫黑皮的,还有一个叫张小剑的。他们两个现在应该都受雇于金鑫。” “两人都小角色,翻不起什么风浪。你接着说。” “他们两个倒没有把我们的人怎么样,关了几个小时后,就把他们都用酒灌醉,扔到了分警所门口。”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能保就保,不能保就让他们在里面呆几天。无非到时多给他们点钱就是了。” “我保了啊。后面李滨出了派出所,结果回去半道上让人给杀了。” “杀了?怎么被杀的。” “听人说被割了几十刀,流血过多而死的。” “虐杀,显然是江湖报复嘛。这显然也跟我们没关系啊,你又着急什么?” “老爹,上次跟我一起把赵子萱骗进吴元山会所的李洋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怎么了?” “李洋跟李滨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更巧的是,李洋跟李滨这两人长相简直就是孪生兄弟,一模一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光头一脸不解。 “李滨是被虐杀的。但以李滨的为人,在暖州至少也没有如此恨他的人吧。” “据我所知,李滨目前在道上还算是混得开。虽然他跟很多人不合,但不至于有人会要他性命,虐杀就更谈不上了。” “对啊。所以我觉得李滨被虐杀很有可能是当了李洋的替死鬼。” “你的意思是赵正刚出手了?”这下李光头有些紧张起来了,“但会所的事情,就我们这么几个知道真相,谁会去告密。” “金鑫啊。” “那他又不知道赵子萱的身份秘密。” “自从他救了赵子萱之后,他们两人后来就挺亲密的,经常出双入对。保不准,赵子萱也会跟他讲她自己的身世。现在刚好叮咚美业碰上李滨来搞事,金鑫说不定就会借刀杀人。”李招弟分析完,看着李光头的反应。 李光头听完摸摸自己的光头,“妈了个巴子的,如果真如你所讲,那这事情确实非同小可了。万一你跟我这层父女关系也被别人知晓的话,那真的就要完蛋了。” “也怪我。如果我不找李滨去找叮咚美业公司的麻烦,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李招弟很是自责的说道。 “妈了个巴子的,你们女人就是没用,办起事来,瞻前不顾后,完全不经过脑子。会所那件事本来就已经冒很大风险了,我早让你收手,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李滨也死了,一出命案,这下连警方也会牵涉进来。到时有些事想捂都捂不住了。”李光头也是气极,训得李招弟在那边一直哭。 “跟你老妈一样,就知道哭哭哭,哭死过去才好。要不是,要不是。”李光头后面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我tm稀罕你。” “老爹,你就原谅我嘛。下次再也不敢了。”李招弟哭着求原谅。 李光头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儿,不由的心里一软。这人一上了年纪,内心深处柔软的地方就多了起来。要是放在几年前,他非把李招弟打半死不可。 “好了,好了,别哭了。老爹刚才有些话也说重了。不哭了,不哭了。”李光头破天荒地哄了下李招弟。如果这些话被要李光头的手下听到,估计都会震惊的掉下巴。 也许李光头的安慰起到了作用,李招弟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你晚上收拾下,明天出国避避吧。既然赵正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且已经杀了李滨,接下来估计就会找你了。”李光头说。 “老爹,赵正刚真有这么可怕吗?毕竟他根在行州,暖州可是我们自己的大本营,为什么还要这么畏惧他。”李招弟问。 “李滨就是最好的例子。”李光头继续说,“赵正刚这些年之所以在黑道横行无忌惮,是因为他手里专门有一批搞暗杀的人。谁惹他,他就搞死谁。现在黑道,早已不是以前几百号人,打打杀杀的年代了。现在大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打蛇打七寸,要搞就先搞死老大。老大挂了,下面的小弟一窝蜂就散了。现在年轻人出来混的,为啥?为钱。你死了,自然有其他人上来。至于什么义气,报仇,在我们混的那个年代,可能还会有。现在,早就世风日下了。”说着,李光头叹了口气,似乎在缅怀以前。 “他赵正刚能养杀手,为什么其他人不效仿。”李招弟又问。 “仿不了。赵正刚他自己就是一个练家子,而且精通暗杀之术。他下面的杀手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那不是有职业杀手吗,我们也可以请职业杀手啊。” “你是电影看多了,职业杀手哪这么容易找啊。他们只存在于顶级圈子当中,我们这种级别哪里触得到。” “那我们。”李招弟还想说,但被李光头打断了。 “别那那那了,听话,明天就出国。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你别有事。一旦你我父女这段关系曝光,赵正刚跟吴法天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是黑道,人家要找你麻烦,怀疑就足够了。不像在白道,凡事还要讲个证据。”李光头抽了口烟,然后又说,“到了国外后,我会想办法给你换身份。换好之后,你再回来。” “知道了,老爹。” “这样才乖嘛。”李光头温柔地摸了摸李招弟的头,“对了,李洋这人现在哪里?” “李洋自从上次被吴元山的手下鸡煎之后,就精神失常了。这会估计是在老家吧,要不就是在精神病院。” “还是得派人处理下才稳妥。他应该不知道你我是父女这层关系吧。” “当然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他。” “那就好。” “都怪我,又让老爹多操心了。” “说什么话呢,也怪老爹这些年都没有好好照顾你。接下来,我会好好弥补的。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房间收拾收拾吧。” “那我回房间咯。” “去吧。”李光头忽然有些落寞,“看来我又要做一阵子的孤家寡人了。” 李招弟赶紧上前抱了抱李光头,看上去两人似乎是一对很和谐温馨的父女。可李光头没有看到,黑暗中李招弟眼睛里闪过的那道寒光。 第77章 赵子萱的愤怒 天刚亮的时候,金鑫的门就被黑皮敲开了。一见到金鑫,黑皮就很严肃的跟金鑫报告了‘李滨被杀’的消息。金鑫当然是需要配合一下,装作很震惊的样子,问,“谁干的?” “不知道,听说他的身上被割了几十刀,对他没有深仇大恨的人,干不出这事。”黑皮说。 “那在暖州谁跟他最不对付?” “李滨这人在道上人缘还是不错的,在暖州肯定可能连想置于他死地的人都没有,更别说这种虐杀了。” “你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金鑫看着黑皮投过来眼神。 “说真的,我一听到这消息的我也这样怀疑过。不过细一想,你不是这样的人,如若不然,那会我找你麻烦的时候,我就算不死,估计也得要缺条胳膊少条腿了。”这话,黑皮倒是说的很真诚。 “这李滨一死,打人的线索也断了。更恶心的是,估计警方还会时不时找我们配合调查。尤其是之前,我们还和李滨发生过摩擦,这嫌疑估计一时很难洗掉。”金鑫说出来的,正是黑皮担心的。 “那你员工的日常保护还要继续吗?”黑皮小心的问出这个问题,毕竟一天几十万的进账,哪有生意比这好赚。 “继续吧,我知道你为办这事也叫了不少人帮忙。这搞个几天就没活了,估计你也很难跟那些朋友交待。” “那谢谢阿鑫哥了。我等会就通知他们正常做事。”黑皮心里一块石头落下。 “如果有警方找你,或者你下面的人问话,大家都实话实说。如果有兄弟因为这件事进了局子,我会有所补偿的。” “明白,我们顶多就只是个非法拘留,严格说起来可能连刑事案件都算不上,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去编一套说法。真进去了,也就几天的时间。”黑皮说得很轻松,进局子对于黑道的人来讲,就是加经验。不严格地讲,进局子越频繁的人,在黑道地位越高。 两人正说着,张小剑也摸着门进来了。三人相互打了下招呼,然后开始商量之后的一些对策,好做万全的准备。三人一直说了一两个小时,金鑫才把两人送走。他匆匆吃过早饭,就跟王胜男急忙忙去公司了。李滨之死,在现在的明面上,叮咚美业有第一嫌疑。他得要赶紧跟公司其他高管提前沟通下,免得到时吓到他们。 不出意料的是,当金鑫把这件事全盘告诉高管时,他们马上就炸开了锅。不过他们更多的是担心公司的声誉。如果一旦金鑫被警方传讯,媒体势必就会大肆报道,这件事肯定又会成为一个热点新闻。他们当然都相信金鑫是无辜的,但是一向爱看热闹的网民可不管这些。如果到时再加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一边添油加醋,那最后事情的走向就无法估计了。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叮咚美业能做的就是做一些计划准备,尽量把这事情对济天下的影响降到最小。众高管们讨论了一个早上,总算有了一些不错的对策。根据得出的对策,大家也都各自领到了任务,于是都纷纷去准备了。 最后会议室只留下两个最闲的人,郑希中跟金鑫。 “阿鑫,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郑希中叼着根烟问。 “还真有。昨天我们不是抓了一票人嘛,然后把他们手机通讯录都把复制了过来,昨晚胜男研究了一晚上,找出了几个嫌疑号码。我们想查这几个号码的详细情况,但我跟胜男都没有门路。”金鑫说。 “哦,那给我试下,看看我的朋友能不能帮上忙。”郑希中说。 “谢谢阿中哥了。” 郑希中跟金鑫说了再见就离开了,就剩下金鑫一个人在会议室里。他试着慢慢梳理最近发生所有事情的脉络。但无奈信息太少,根本没有办法去做一些合理的推测。这时,金鑫的电话响起来,是赵子萱打来的,金鑫接起来。 “阿鑫,你看报纸了么?”赵子萱慌张的问。 “怎么了?没看啊。” “李洋死了!” “啊,不会吧。怎么死的?” “报纸上说被人割了几十刀,流血过多死的。” “咦?”金鑫愣了一下,心想,那不是李滨嘛。“你怎么知道那人是李洋,报纸上不会发死者的图片吧。” “报纸上是没有,但是网上有啊。整个血淋淋的,好恐怖啊,真的好恐怖,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他们杀了,真是可恶,可恶啊。”赵子萱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 “怎么感觉你这么激动?对李洋你不是应该恨之入骨的吗?” “我是非常恨他,但他也罪不至死啊。可他们这样随意杀人,真是太没有人性了,太没有人性了。”赵子萱的语调越来越高。 “他们?他们是谁?”金鑫很奇怪,听赵子萱的口气,似乎她知道凶手是什么来路。 “没,没有,没有。”赵子萱赶紧否认,“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杀了李洋。阿鑫,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忙了,下次再找你。”说完,赵子萱急忙挂掉了电话。 金鑫对着被挂掉的电话发了下愣,很显然,赵子萱最后的话肯定是有问题的。就算她不知道凶手是谁,她肯定也知道一些线索跟消息。而且她反复提及李洋,之前也曾说过李洋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李滨的死肯定跟她有所关联。 李洋?赵子萱?李滨?这三个什么关系呢?金鑫开始高速地开动脑子想这事情。忽然,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电石火花般的灵感,他忽然想通了一个事情。于是他马上跑去跟王胜男说了一句话,“帮我查下赵子萱的资料,越快越好。” “就你那个被你英雄救美的同学?”王胜男奇怪地问。 “对,我急要。”金鑫说得很决断。 “再怎么也得要下午了吧,我尽量早点。” “好的,一有消息就通知我。”说完金鑫又去了胖子的办公室。 第78章 机场偶遇 今天金鑫还要跟胖子一起去机场接一个重要的人。这个人叫关礼斌,是A国一所世界一流大学的心理学和计算机学双博士。这人简直完美契合金鑫所办的人工智能研究所对于负责人的要求,所以金鑫非常重视这个人。 金鑫能跟这个人对上线,还多亏了赵心妍在中间牵线。关礼斌是赵心妍的高中同学,一直都是以学霸的姿态示人。他高中毕业之后就直接去了A国留学,而且一进就是世界顶级高校。去了A国之后,他还是保持了学霸的状态,用别人一半的时间就拿到了计算机学博士。但是他似乎觉得不过瘾,又开挂似的拿了一个心理学博士。 或许是觉得读书已经过不能满足他了,于是他就想回国创业。当他把这个想法跟赵心妍讲的时候,赵心妍就跟他提到了金鑫。因为之前金鑫曾跟赵心妍讲起过自己在人工智能方面的计划,而且还让赵心妍帮忙推荐人。毕竟赵心妍也是在世界顶级高校留过学,会有一些这方面的资源。 金鑫跟胖子两人,还有一众保镖,到了机场,进到机场接机口。他们这十几号人的阵仗,一进机场,就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众人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金鑫跟胖子,心里不禁猜想这是哪家的二世祖,这么高调。 两人在接机口站定,胖子举着一块写了关礼斌姓名的牌子。两人就这样等了十来分钟,等得金鑫都有了尿意,于是他就去找机场的洗手间。找着找着,他经过头等舱安检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招弟。 在他印象中,同班的李招弟一直是一个出身贫困农民家庭的女生,平常的穿着打扮都是松松垮垮,土里土气。但现在这个李招弟,却是打扮得婉约动人,一身得体的名贵时尚服装,把她原本看不出来的身形勾勒得曼妙动人。更让金鑫不解的是,现在她怎么会出现在头等舱的安检口。 难道是眼花看错了?金鑫心想。 于是他又仔细看了下,确实是李招弟没错。这下金鑫就纳闷了,难不成这个女人跟李招弟,也和李洋李滨一样的状况,同父或者同母?又或者是双胞胎?那不然不可能会这么相像的人。就在金鑫纳闷时,那女人已经安检完毕进了候机室。 忽然金鑫脑子闪过一个想法,一个以小人度人的想法,于是他马上拿起电话打给王胜男。“胜男,再帮我查一个人,也是我的同学,李招弟。” “你这是闹哪样?你以为查这资料是好玩的嘛。”王胜男有些不乐意了。 “很重要,这事情非常重要,真的。”金鑫说的很诚恳。 “好吧,好吧。真烦人。”说着,王胜男挂了电话。 金鑫收了电话,然后去了趟洗手间。他放完水回到接机口。这时,胖子已经接到关礼斌了。关礼斌一副傲气十足的样子,对于金鑫跟胖子的接机一点也没有表现出热情的样子,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他跟金鑫的握手也是轻轻一碰,脸上的表情也很冷淡。金鑫心里有点不爽,但没表现出来。 三人上了车,胖子开车,金鑫跟关礼斌坐在后排。 “等下先送我去和平路,我先回家把行李放下,然后再送我去人民路,我去见个朋友。我们的事,有空的话,我们晚上聊聊,怎么样?”关礼斌就像是指挥专车司机一样。 金鑫对于关礼斌的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没了耐性。不管是他故意考验下自己诚心,还是他本身就是这样的傲气的人,都不重要了。金鑫在心里已经把他剔除了,如果不是为顾及赵心妍的面子,他可能会叫他马上滚下车。 既然金鑫心里已经打算不鸟关礼斌了,表面功夫也就不需要再做了。当下打定主意,送他到家,就算完事。不过这趟接机也不白费,他发现了李招弟的另一面。 关礼斌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金鑫心理的变化。他掏出手机,开始打起电话,一个接一个,听上去都是在跟以前的老同学联络。别人打电话是靠信号,他打电话是靠吼叫,车里本身隔音就好,他的大嗓门把金鑫跟胖子震得脑子‘嗡嗡嗡’地。两人想不明白,这tm好歹也是双博士的高级知识分子啊,对于自己的行为难道就不约束下。 好不容易把他送到了家,他像吩咐助理一样的跟金鑫说,“在这里等我下,大概半小时或者一小时我就下来,别走远了哦。” 金鑫一脸黑线,你tm真当把自己当回事了,“不好意思,刚才公司电话过来有急事,我得回去了,以后有空再约吧。” “啊。那你回去没事啊,你保镖不是也有车子的,你坐他们车子嘛。你的司机跟这台车子留给我用就好了啊。”关礼斌似乎很满意自己这样的分配,所以说得理直气壮,没半点不好意思。 这个轮到胖子一脸黑线了,这博士的脑回路是不是都跟常人不一样,难道听不出来金鑫刚才话的意思嘛。 “我司机跟这车子,我还有他用,就这样吧,再见。”金鑫说完,就让胖子加油门开走了。 车子还没到公司,金鑫就接到了赵心妍的电话。 “听说,你跟关礼斌的第一面,见得不是很愉快。”赵心妍电话里说。 “哈哈。”金鑫笑了下,“跟他完全不是在一个LEVER上。” “他这人智商绝对是高的,就是情商差点,他刚才给我打了通电话,把我骂了一顿,说我给他介绍的这是什么人。”电话里的赵心妍说得也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不好意思了,让你难堪了。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报告下的,但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金董您太见外了,其实也怪我没有事先跟你讲清楚。我以为他在外面呆了这么多年,应该会有所改变,没想到比以前更变本加厉了。” “可能他是一个比较率真的人吧。” “呵呵。下次如果有合适人选,我再介绍给你吧。” “行啊,那太感谢你了。下次有空可否赏脸吃个饭?” “下次再约吧。回见。” “回见。” 第79章 金鑫被抓 金鑫回到公司,没想到王胜男已经把赵子萱跟李招弟的资料搞到手了。 “没想到你这两个同学都不是一般人啊。”王胜男把资料递给金鑫的时候,不忘揶揄了一下。 “怎么说?” “你自己慢慢看咯。” 金鑫开始仔细翻看起资料,第一份赵子萱的,上面的信息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特别,但是信息只截止到五年前,再往前就是空白了。 “她以前的资料呢?”金鑫奇怪地问王胜男,以前王胜男提供出来的个人资料,全部都是从出生到现在全套都有的。 “两种可能,一是被人为改过了,二是,她现在的身份是个假身份。” “不会吧。这两种操作应该不是一般人就能办得到吧?” “那是肯定的了。这资料上的信息虽然可能没啥用,但它却间接得显示了,要不就是赵子萱很牛x,要不就是她边上的人很牛x。”王胜男分析了下。 “赵子萱不太可能,除了外型出色点,其他跟一般女的没啥区别。”金鑫说。 “那就是她边上有很牛x的人咯。” “有没有其他办法能查到她的其他真实信息,比如她的父母,兄弟姐妹什么的?” “我觉得,要不你就开门见山直接问她好了。既然有人想帮她隐藏真实身份,通过正常途径肯定很难会有什么结果的。” “也对哦,看来我得找个时间约她出来才行。” “对啊,多名正言顺的泡妹借口啊。” “什么跟什么。” “哼。” 金鑫没理王胜男,继续看第二份李招弟的资料。李招弟的资料倒是很齐全,从出生到现在,她所有的人生节点都在里面,但金鑫没看出有什么特别。 “你刚才说她们俩都不是一般人,我看李招弟的资料很正常啊。” “你看她老爸是谁?” “李富根。什么来头?”金鑫问。 “李富根现在的名字叫李光标,李富根是他一二十年前的名字了。”王胜男解释说。 “那李光标又是谁啊?”金鑫还是一脸不解。 “不会吧,你也算半个道上人物了,连李光标都不知道,李光标就是李光头啊。暖州黑道的抗霸子,现在几乎跟吴法天齐名的。” “哇靠,不会吧。这信息也太劲爆了吧。” 要金鑫相信平常那么朴素的李招弟竟然还有这种身份,他确实有些难以接受。“我跟她大学四年,她过怎么样的生活,我可是很了解的,什么勤工俭学,什么校外家教,她几乎做过一个大学生可以赚到钱的所有工作。如果她真有这身份,那也太拼了吧。” “这我就不知道咯,资料上是这样显示的。其实也算你运气好,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李光标以前的名字。我也是因为之前局里开展打黑行动的时候,才完整地去搜集了暖州黑道关键人物的资料,但当时的打黑最后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这会还用上了。”王胜男说着摊了下手。 “有没有可能资料信息有误?或者李招弟的父亲跟以前李光标的名字重名呢?” “资料错误几乎不可能,至于你说的重名,倒是有这种可能性。因为几十年前的户籍资料都没有头像照片,所以很难确定两个李富根是不是同一个人。”王胜男也有些无奈,“对了,还有一个情况跟你说下,李招弟她中午可能已经出境。” “这你也能查到?”金鑫确实有些惊奇。 “对啊。” “这么来看,那还真有可能是她了。”金鑫喃喃了下。 “什么可能是她?”王胜男问。 “我中午跟胖子去机场接人的时候,看到一个跟李招弟长得很像的人在头等舱的安检口,那时我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神不好看错了。现在照你这些资料来看,我在机场看到的那个人真有可能就是李招弟了。”金鑫解释说。 “那你现在有啥想法?既然你点名要这两人的资料,心里肯定有了一些猜测的吧。”王胜男看着金鑫问。 “原先还有一点猜测,现在最新的资料,把我以前的猜测都推翻了。如果李招弟真是李光标的女儿,那现在我觉得这一系列事情,可能要从我们从救出赵子萱说起。” “哦?怎么关联上的?”王胜男的好奇心出来了。 “昨天赵子萱打电话给我,说李洋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问她原因,她支吾着就带过去了。今天她又打电话给我,说李洋被杀人,电话里的她的情绪很激动,当然她可能不知道,其实那死的人是李滨。从这两件事来看,杀死李滨的凶手她肯定知道是谁,而且也肯定跟她有关,不然李洋死了,她不会这么激动。从现在目前来看,李洋对赵子萱做的最过分的事情,就是把赵子萱送到吴元山会所这事了。”金鑫一脸肯定的说。 “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其实那凶手是杀错人了,本来他是要杀李洋,结果却杀了跟李洋长相几乎一样的李滨?”王胜男问。 “是的。” “你这猜测没依据啊,有可能李滨的死只是凑巧呢。也有可能就是针对叮咚美业的人,为了栽赃给我们而杀了李滨呢。“ “我不太相信巧合这一说。你说的栽赃倒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代表李滨十有八九是被李光头他们杀掉的。那我想不明白的是,李光头为什么要杀掉李滨呢?就只是为了给我们栽赃。这风险成本未免也太大了点。杀人可是重罪啊。另外,有没有可能他们不杀掉李滨,可能要背负其他更大的风险。可那到底又是什么样的风险呢?”金鑫自己问自己。 “肯定是黑道上的一些风险,会不会是吴法天。” “现在来看,李光头根本没有做任何不利吴法天的事情啊。反倒李招弟还帮着李洋,把赵子萱这个大美女孝敬给了他儿子。”说到这,金鑫盯着王胜男愣住了,王胜男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要去找赵子萱。” “你要去找赵子萱。” 两人几乎同时说。金鑫说做就做,马上给赵子萱去了个电话,约好了第二天见面地点和见面时间。刚做完这事,前台一个小妹领着几个阿SIR走了进来。 “金先生,您好,我叫麦宁,是暖州市。”那个自称是麦宁的阿SIR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金鑫打断了。 “没问题,配合调查嘛,这是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那我们现在就走。”金鑫也很洒脱。 说着,一群人就出了房间。这时,郑希中,林仁勇,还有胖子都急匆匆地向这边走来。虽然早上的时候,金鑫已经给他们打过预防针了,但这会他真被带走了,他们还是有些慌的。 “没事,只是做个传讯而已,你们不用紧张。”金鑫安慰他们。 “阿鑫,我已经给你叫了暖州市最好的律师了,所有他们的问话,你一定要在律师在场的时候才回答。”郑希中对金鑫交待说。 “好的。谢谢阿中哥了。” 第80章 梁美君的报复 金鑫被带走的消息就跟插了翅膀一样,一下子在整个暖州市传得沸沸扬扬。没办法,毕竟这家伙是最近的新闻热点人物。他现在可是很多年轻人的创业偶像,更是许多拜金女眼中的钻石王老五,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倍受关注。 这个消息最先在暖州本地的网络社区疯传,然后又被转载上了更大的传播平台。可能大多网民都是喜欢落井下石的,喜欢负面的消息和新闻。他们一个个开始群情激愤的声讨金鑫的罪状,但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说叮咚美业赚黑心钱,一个祛痘祛斑的产品竟然卖这么贵,为什么不买便宜点普惠大众,然后指责金鑫‘为富不仁’,‘假仁假义’,但也尽都是些空口无无凭的说辞。 金鑫虽然进了警局,但两三个小时之后,就被重金保释了出来。那些记者也是嗅觉灵敏,早就堵在了警局门口,再加上一些围观的群众,现场简直人山人海。如果不是保镖们的开路,金鑫真是怕连车都上不去了。 第二天,金鑫准备去到暖州大学找赵子萱的时候,结果半道上被一个女人拦住了。那个女人身材丰腴,该大的地方大,该瘦的地方瘦,对于有阅历的男人来讲,这样的身材算得上极品。她脸上的轮廓也算圆润,一个巨大的蛤蟆墨镜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所以分辨不清她的五官,最能吸引人注意的就是她那张嘴巴,小巧迷人,娇艳欲滴。 “您是金鑫先生吗?”那个女人问。 “是的。” “能不能占用你点时间,我想跟你聊聊。” 金鑫纳闷,心想自己的魅力都已经这么光芒四射了么,随便上个街,也会被女人主动拦住。“不好意思,我这会没有时间。”虽然这个女人是个美丽性感的女人,但金鑫已经不是一个被下半身控制的男人了。说完,金鑫就准备走人。 “等等,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那女人又拦住了他。 “什么东西?”金鑫有些好奇。 “我知道是谁杀了李滨!” 五分钟后,金鑫带那个女人在一个公园的凉亭里坐下。在找这个凉亭的途中,他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叫梁美君。在李滨的档案资料里,金鑫清楚的记得梁美君曾经是李滨的女朋友。 “说吧。”金鑫看着梁美君,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杀死李滨的人,是外面的人,但是这事情跟李光标有关。”梁美君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你的意思是,李光标指使外面的人,杀了李滨?” “杀李滨的人,李光标还指挥不了。是李光标给了那帮人一个错误的信息,那帮人本来要杀的不是李滨,而是跟李滨长相一样的一个人。” “是李洋嘛。” “你知道?”梁美君很诧异。 “对啊,我还知道李滨跟李洋是一对同母异父的兄弟。”金鑫说完看了下梁美君,“你刚才说李光标给了那帮人一个错误的信息,那帮人是谁,你知道吗?” “这我不清楚,这么隐秘的事情,他是不会让我知道的。” “我刚才忘了问了,你跟李光标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妻子。” “……”金鑫一脸懵逼。 “但我比任何人都想要他死。”梁美君的语气一下子变得阴狠。 不用费太多脑力,一般人肯定也得猜得出来,李光标肯定是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得到了梁美君。李滨,李光标,梁美君三人之间肯定有不少故事。但他们的故事金鑫可没有兴趣知道。“如果你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帮你干掉李光标?那恐怕你的愿望要落空了,我根本就没有干掉谁的想法,就算李光标之前确实恶心过我,但我的报复肯定也是会以正常合法的手段。” “只要你把李光标扳倒了,我的愿望就算达成了。” “你就这样跑来找我,不怕被李光标的人看到吗?” “看到又怎么样,大不了一死。只要能拖李光标下来,就算我死,又如何。”梁美君看着远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但你现在提供出来的信息,利用价值不太高啊。如果你知道那帮人是谁,说不定还可以稍微利用下,但现在你也不知道,那。”金鑫说着摊了下手,表示无能为力。 “那帮人的信息,只有李光头跟他的女儿知道。”梁美君说。 “等等,李光头还有个女儿?” “是的,前几年刚相认回来的。” “什么意思?” “他这个女儿是他最早的老婆所生的,中间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他跟他女儿一直没有相认。但现在他又把她找回来。” “那你见过他的女儿吗?”这才是金鑫最关心的,他要确定李招弟是不是李光标的女儿,这信息非常关键。 “李光标把他的女儿当宝贝一样供着,除了他的几个心腹,没有其他人能接触到,不过我倒是跟她撞见过一两次。” 金鑫马上拿出手机,然后翻出赵子萱的朋友圈,把有李招弟入镜的照片给了梁美君看。“是不是照片中这个人?” 梁美君仔细地看了下,说,“应该就是照片中这个人。”金鑫又翻出李招弟其他的照片,梁美君越看越肯定。 如果李招弟真是李光标的女儿,那这一系列事情缺口就在赵子萱这里了,只要赵子萱的身份也能确认,那么所有事情都能连起来了,金鑫心里这样想着。 “你怎么会突然给我看她的照片,你之前就知道她是李光标的女儿?”梁美君有些疑惑。 “照片里的两个人都是我的大学同学。”金鑫感慨的说,他可真没想到他的同学里竟然还有如此背景的人物。如果不出意料,赵子萱的来头可能比李招弟更大。“我之前查过一些资料,对于她是否是李光标女儿这个身份有过怀疑,但并不十分确定。现在经过你这么辨认,我就可以确定了。” “那这对扳倒李光标有用么?” “当然,这信息可以说是他的致命点。” “那太好了。” “你扳倒李光标是为啥?为了报复还是报仇?” “都有。做这事,不止是为我自己,也为李滨。” “你还爱着李滨?”金鑫忽然问出一个与之前话风完全不同的问题。 “当然,我对他,从来就没有变过。” “那你为什么后来会嫁给李光标?” “爱情是爱情,现实是现实,像李光标这样地位的人物,一般女人只要被他们看上,基本上就会很难逃脱。不管你情不情愿,你最后终究都会自动爬到他的床上,不然他有的是办法对付你,或者对付你身边的人。” 金鑫听了没说话,因为这确实是社会现实。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还会是。要不然也就不会有‘自古红颜多薄命’这句话了。 梁美君继续说,“现在李滨死了,我也没有必要再委屈自己,呆在李光标的身边了。” “所以你迫切希望李光标倒台,不然,你也根本不可能离开李光标。” “我更希望的是他死。”感觉得出来梁美君对李光标的确是有些恨之入骨。“你有办法让他死么,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说完,梁美君拿出纸巾,然后伸到大墨镜后面擦了几下。 金鑫看到梁美君现在的样子,他忽然决定撒一个谎,“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好好活着不好吗。” “你没经历我的生活,你不会懂的。” “其实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人,不是我,而是李滨。” 梁美君一脸不解的望着的金鑫。只见金鑫并未着急说话,而是操作手机播放了一首歌。歌曲的前奏一响起来的时候,梁美君就已经开始失控了,她手里的纸巾已经完全挡不住双眼的‘洪水’。她只好摘掉墨镜,弯着腰,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她的哭声不是很大,但她的肩膀却抽动着很厉害。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你别误会,其实我根本不认识李滨。不过他死之前见得最后一个人是我,那天他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我跟踪了他,因为当时我要找真正的幕后指使者,不过遗憾的是,我后来跟丢了一段。当我再次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了,那个杀手在他身上划了几十刀之后就离开了。那时的他,已经没救了。后来,他让我放了这首歌,他说他弄丢过一个女孩,虽然那女孩负了他,但他没有怨恨过那个女孩。因为他知道女孩有她自己的苦衷。他只怪自己没有本事,没能力给那个女孩稳定的幸福。所以他希望女孩能有她自己真正的幸福。” 说到这,金鑫停了下来,梁美君早就已经泣不成声,过了好久,她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肿得夸张,想必之前她已经哭过不少次了。金鑫忽然觉得李滨这人还是幸运的,至少他有一个对他如此真心的女孩。 《那些花儿》还在单曲循环着,金鑫希望他的这番谎言,可以让梁美君对生活燃起新的热情。倒不是金鑫有着大慈大悲的心肠,只是自从他的学识急剧增加以后,对生命越发的敬畏。他也开始深深地认可那句话‘在生命面前,其他一切都是小事’。 等到梁美君的情绪有了一些稳定之后,金鑫就走了。至于梁美君以后何去何从,这并不是他操心的。更何况现在他还要急着去赴赵子萱的约会,他真的非常急切地想知道赵子萱到底是什么背景。 第81章 赵子萱的前生 很快,金鑫进了暖州大学。 金秋的校园,一片宁静,路上偶有几对男女,亲密的坐在草地上你侬我侬。很多人都会在大学里谈一场不会有结果的恋爱,因为出了社会之后,就再也没有这般纯粹的情感了。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找到另一半,究其原因无非是自己丑,还嫌别人丑。当然确实也会有些鹤立鸡群的存在,就跟赵子萱那样,但这也是极少数。 当金鑫来到见面地点的时候,赵子萱已经在了。只见她一脸憔悴地坐在草地上,像一朵焉掉的花蕾,一付心事重重地样子,全然没了之前的活泼。金鑫慢慢走到赵子萱边上坐下,这时赵子萱才回过神来。 “阿鑫,你来了。我看新闻,你怎么会被警察带走了?有没有事啊?”感觉得出来,赵子萱是真的担心金鑫。 “没事,就只是被叫去问些话而已。”金鑫一脸轻松状,他不想增加赵子萱的心理负担。 “不能跟我说说嘛?”赵子萱带着委屈的口吻。 “当然可以,我只是担心这些不好的事情会让你心情压抑。”金鑫看了一眼赵子萱继续说,“我这次被带进去是因为报纸上那宗杀人案。” “李洋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死得这么惨,明显是报复杀人啊。李洋跟你是同学,又没有深仇大恨,你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动机,更别说使用这么残忍的手法了。”赵子萱一下子显得很激动。 “萱萱,你先别激动,其实那死者不是李洋,那人叫李滨。” “那怎么会跟李洋长得一模一样?之前也没听李洋说过有这样的兄弟啊。” “那李滨是李洋同母异父的哥哥,更巧的是李滨跟李洋的父亲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还有这样的事?” “就是有这样的事啊。那李滨生前就是一个混子,前几些天他带着一帮小弟殴打骚扰了我们公司的好几个员工,所以我也叫了道上的一些朋友去对付他,抓了他们好几个人,也包括他。当然最后我们都把他放了。因为真正想对付我们的肯定另有其人,我们抓他们只不过是想找出背后主使的人。但不幸的是,当晚他就被人杀了,而且死相很惨。警方当然第一怀疑就是我们了。所以,就这样了。” 赵子萱听完,沉默了一下,才说,“阿鑫,这件事情是我连累你了。” “啊?这话怎么讲?”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杀错人了。” “他们杀错人了?他们是谁?” “阿鑫,我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不过你要答应我,你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你不能用异样的眼光来看我。” “什么情况啊,我都听不明白你说的。” “你先答应我嘛。” “好,我答应你,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人,我都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我对你肯定还跟以前一样。这样行了吧。” “这个事情可能说来话长。是这样的。”赵子萱咽了口气,继续说,“其实赵子萱是我的假名,我真名叫赵红燕,我的老爸叫赵正刚。他是行州黑道说一不二的人物。”说到这,赵子萱用余光看了下金鑫,想看他的反应,但金鑫显得很平静,并没有什么特别。 于是赵子萱继续说,“他杀过很多人,真的是很多人。别人的性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我没法选择我的老爸是谁,尽管我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很厌恶他这样的人,但他终归是我老爸。直到有一次,他做了一件让我无法忍受的事情。” 赵子萱的思绪开始回忆,“那天我跟一位男同学,或许也可以说是我的初恋,一起在外面玩了一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强吻了我,然后我打了他一巴掌,其实那只是我下意识的行为,我并不是真正的恼怒。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他就在路上被车撞死了,一辆很大的泥头车,听别人说他被碾得四分五裂。我到现在都不敢想象当时的场景。虽然最后警方认定事故是交通意外,但我知道这肯定是他所为。“说到这,赵子萱有些哽咽了。 赵子萱抽泣了会,情缘稍稍平复了些,“他很爱我,他可以为我任何事情,他不愿意让我受到一点点委屈,这我都十分清楚,但我有时候,真的没办法接受他这样的无孔不入的爱。你可能想象不到,背后永远都一双眼睛盯着你,是种什么滋味。” “自那件事后,我恳求我小姑带我离开他。我小姑也很厌恶他的做法,所以她答应了。她用了一些手段帮我重新造了个身份,她身份也从小姑变成了我的妈妈,我们就这样一直生活在暖州。这几年,应该是我过得最自在的几年。” “直到前一段时间,我忽然又感觉到了那双眼睛。你要知道,女人的直觉是很灵的。我知道,他终于还是找到我了。就在前几天,他的一个手下,外号叫‘毒蜘蛛’的一个女人,突然拿了一张李洋的照片问我,是不是这个人在那天把我送进了会所。我清楚他们的手段,无论我回答是或者不是,李洋这人都难逃杀身之祸。他让手下拿着照片来问我,无非只是想让我明白,他在关心我,他会让所有欺负我的人受到惩罚。” 说到这,赵子萱停了下,眼睛望向前方。金鑫静静地坐在她的边上,一动也没动,只是偶尔会用余光去看她的脸,以此确定她情绪是否安好。 过了一会儿,金鑫说,“其实你完全不用自责的,就算那晚死得是李洋,那也是他罪有应得,更何况现在还不是。” “照理来讲,他们应该不会出现杀错人的情况。在杀完人之后,他们都会仔细核对被杀者的身份,而且还会在现场留下一个特殊的标记。比如这人是‘毒蜘蛛’杀的,那她肯定会留下一个蜘蛛形状的金属物件,这样就可以给到震慑作用。” “呵,那晚她是来不及留。” “恩?”赵子萱奇怪地看着金鑫。 “李滨那天在被我们抓住之后,我们并没有从他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当时对方又报警了,我们又不可能留他们太长时间,所以后来我们就把那些人都灌醉,扔到了派出所门口。但李滨这人很关键,在他从派出所出来后,我就偷偷跟踪了他。也怪他运气背,如果他不选择走小路的话,我应该会全程跟在他后面,可他偏偏挑了个小路,我也不方便跟踪,而是开车绕到了他的前面。可左等右等,他都没来,我就重新走小路去找,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那个女杀手割了几十刀。” “然后呢?”赵子萱问。 “我跟那女杀手对了一招,她就跑了。然后就没了。” “哦,那就怪不得了。”说到这,赵子萱似乎有了一丝丝轻松。 “假如,我只是做个不好的假设,你不要见怪。”金鑫忽然问。 “你想假设什么?” “如果那天,我没有进会所救你,而你也被吴元山那个了。”金鑫也不好意思说出污辱这个词,“你的老爸知道后会怎么样?” “大杀四方呗。”赵子萱说,“李洋,李招弟,吴元山,肯定都会被列上死亡名单。” “对于你的闺蜜——李招弟,你了解多少?”金鑫转了下话锋。 “一个农村出来的纯朴小女生啊。”可能在简单人的眼里,别人也都是简单的。很明显,赵子萱就是这样的人。 “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当然知道啊,我跟她几乎无话不说,我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赵子萱说完忽然反应过来,眼睛盯着金鑫问,“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有个消息,可能会让你有些难以接受。” “什么消息?” “关于李招弟的,你如果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到底什么消息,有这么严重。” “你深呼吸几下。” 赵子萱照做了。 于是金鑫继续说,“我今天刚从一个特殊渠道知道,李招弟的真实身份——她是暖州黑道二号人物李光头的女儿。” 赵子萱不可置信的望着金鑫,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你这个信息可靠吗?” “非常可靠。”说完,金鑫不敢去看赵子萱。被最亲密的人出卖是什么表情,他不用看也能猜得到。 “那这么说来,其实送我进会所的主谋不是李洋,而是她。她的目的就是想利用我老爸的力量,帮她的老爸除掉吴家?”赵子萱也不笨,其中关键一想便知。 “应该是这样的。”金鑫确实也是这样想的。 “那就算她得逞了,她也会是我老爸的刺杀名单之一啊。她敢冒这样的风险?” “其实也简单,如果她真得逞了,她可以马上出国,我想就算你老爸势力再强,也没有办法追杀人到国外吧。等过个几年,她再整个容什么的,然后再悄悄回到国内,以李光头女儿的身份出现。那个时候,谁会把她跟李招弟联系在一起。” 过了许久,赵子萱才慢慢说,“可以陪我走走吗。” 金鑫赶紧站起来,然后伸手把赵子萱牵起来,可能是因为坐久了地缘故,她站在一半,腿又软了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掉在了金鑫怀里,金鑫抱住她,然后她的后背开始剧烈起伏,她终于哭了出来。这时候,任何的语言宽慰都是多余的,唯为她自身的发泄,才是她情绪最好的调节方式。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背叛的故事,两人在金秋的树林下,碧绿的草地上相拥,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眼泪绝对是种神奇的液体,治愈人情绪的能力,没有其他东西比它更有效。直到把金鑫前胸湿了个遍之后,赵子萱的心情也已经平复不少。 “阿鑫,你会在意我这样身份吗?有个杀人不眨眼的老爸。”赵子萱把脸贴在金鑫的胸口问。 “当然不会。” “真的么?” “当然,在别人眼里,你老爸很强大,很可怕,但在我眼里,顶多也就是一个有点特殊的普通人而已。”金鑫说这话,倒也有资本。 “阿鑫,我可能要回行州了。” “回去也好,接下来的暖州的黑道可能会有些不太平,我怕到时有可能也会波及到你,我又不可能时时在你身边。你回行州,我也放心。” “阿鑫,李滨被杀这件事,我会跟老爸说,让他帮你洗脱嫌疑的。“ “哦。” 第82章 王胜男的逻辑分析 跟赵子萱告别后,金鑫走出暖州大学。此时,王胜男早就站在校门口等了。一边是超豪华SUV的车子,一边是身材劲爆的美女。这样的场景,不知道谋杀了多少进出少年的目光。估计那些少年晚上的性幻想对象会多一个了。 “看你这样子,应该没少占她便宜吧。”王胜男看着金鑫胸前一片水迹,不咸不淡地说。 “我这是牺牲自我。” “得了吧,有没有问到什么?” “当然,上车说吧。” 说着两人就上了车。 “你知道行州的赵正刚吗?”金鑫问。 “赵正刚!你说她是赵正刚女儿?”王胜男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对啊,她是这么说的。” “李招弟是李光头的女儿,赵子萱是赵正刚的女儿,真是一双黑道姐妹花啊。再加上那个唯利是图的李洋,你说你班上都些什么人啊。” “我也很无辜啊,我一个品行如此端正的少年,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成长,竟还能保持本性,多难得啊。” “难得你个鬼哦。现在所有的信息都差不多齐了,你有啥看法?” “这些事情看上去都能连起来,但我觉得还不是很顺,还有很多不太合理的地方。如果能把李招弟抓来,当面问,我想事情肯定都能水落石出了。” “我觉得都挺合理的啊。首先,自古一山难容二虎,李光头想借着赵正刚的手把吴法天除掉。所以她设计赵子萱进会所,一旦这个计划得逞,赵正刚肯定会要了吴元山的命,吴法天就吴元山一个儿子,他肯定要保啊,一来二去的,赵正刚肯定就跟整下吴家对上了,这样,李光头可以坐山观虎斗,等赵跟吴打的差不多了,他再去收拾吴。这猜测合理吧?” “很合理,你继续。” “本来李光头这计划也算完美,可没想到中间冒出个你来,把赵子萱给救了。你破坏了他的计划,他肯定要迁怒于你啊,所以他就叫了李滨去搞叮咚美业。一方面他是为了报复你,另一方面他肯定也想把这事情嫁祸到吴元山头上。因为那会我们根本不知道李招弟跟李光头这层父女关系,肯定也不可能去怀疑他啊。一旦我们真的中了他这个圈套,叮咚美业要跟吴法天他们对搞,那凭着林仁勇跟郑希中的背后势力,先不说扳倒吴法天,但让吴法天吃几憋应该还能办到吧。只要吴法天势力下去了,也相当于他李光头势力就上升了啊,说不定到时暖州黑道大佬就易位了。到这里都还合理吧?” “挺合理的,讲得通。” “但可惜的是,你又一次让他这个计划失败了。在叮咚美业员工第一次被殴打之后,你就直接找了黑道的人来处理事情,而且还现场抓住了主事者李滨。后来李光头他们就找人报了警,他肯定怕你们从李滨嘴里问出什么。也许他是为了稳妥起先,最后决定除掉李滨。但他不想自己动手,他想借刀杀人。于是他就向赵正刚报告了赵子萱被李洋设计骗进乾宫的事情。赵正刚肯定会向赵子萱去求证,事情属实,赵正刚肯定就会拿着李洋的照片,让道上的人去找。 这时,李光头就把李滨的线索报告给了赵正刚。月黑风高的,又是在没有路灯的拆迁区,赵正刚的杀手眼再尖也不可能分辨出李洋跟李滨吧,所以李滨稀里糊涂地就成了李洋的替死鬼。而李滨死了之后,你就成了警察眼中嫌疑最高的人。李光头这招连削带打,既除了隐患,又栽赃了你,一石二鸟。但又让李光头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出现在杀手行凶现场,而且还赶走了杀手。更在李滨最后弥留之际,问到了幕后主使之人就是他。如果李光头知道他的三个事情都败在你手里,估计要气吐血吧。” “你的逻辑听上去没有问题,但有几个很不合理的地方。第一,他们在会所设计赵子萱未果后,接着就来找叮咚美业的麻烦,想嫁祸给吴元山。这条计策是不是太Low了点,这未免把我们想得太简单了吧。就算我们要找吴元山麻烦,也总归师出有名吧。 再说了,万一我们是找吴元山理论呢,这计策不是就落空了。第二,就算我们知道,殴打骚扰济天下员工的人,是李光头派来的,我们最多也就找他赔钱了事。他又何必多些一举,再把赵正刚牵扯进来,而且还弄出命案,这有点小事化大的感觉啊。 更何况,自从他们在赵子萱上的第一计失败之后,我觉得李光头应该收敛才是,万一他跟李招弟的这层父女关系暴露,他面对的敌人就是两个了,一个赵正刚,一个吴法天。如果这两个合在一起搞他,他还不分分钟嗝屁。所以他应该避着赵正刚才是。 还有,就算他冒险借了赵正刚之手杀了李滨,他也是弊大于利啊。事后,赵正刚肯定也会知道自己杀手杀错了人,追究起来,李光头肯定要被赵正刚盯上。他这就完全是在给自己增加风险了。 毕竟,赵正刚比我们危险多了。最后,以我跟道上这些人打交道的经验来看,他们一般重利不重仇。简单讲就是不看对错,看得失。所以你说的李光头老要报复我,我觉得不大存在。” “道上的人整天打打杀杀的,直来直去的,哪有你想得这么瞻前顾后,要都有你这样的脑力,他们也不用去做混混了啊。” “我觉得还是得要找到李招弟才行。”金鑫说。 “出了境,哪里找去。我估计她也是预感到一些不对的苗头了吧,所以才会开溜了。” “找不到李招弟,我们就直接去找李光头。他们搞出来的事情,让我们惹了一身骚,现在得要让他们出点血了。”金鑫咬牙切齿地说。 “这些事,你不打算跟林叔,还有郑希中说了?” “肯定要跟他们说,现在我还得仰仗他们呢,走,先回公司去。” 到了公司,金鑫把得到所有信息跟公司里的一干人等讲了下。大家听完纷纷感叹,‘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你不害人,人却害你’。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扳倒李光头吗?”林仁勇首先问金鑫。 “我们又不是卫道士。我不关心对错,只关心利益。”金鑫他也不想做黑道克星,扳倒李光头,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是想讹李光头?”林仁勇继续问。 “如果他识时务的话,大家好商好量。如果他还要再一意孤行,那我就把这事情捅给吴法天,还有赵正刚,多的是人收拾他。”金鑫说。 “那你是想让他赔钱?” “他的黑钱我们肯定不会要的,但是我会帮他积积德,让他做点善事,捐个公益基金什么的。”金鑫心里想的是,用李光头的钱做个赵心妍的人情。 “除此之外呢,你不想要他的地盘?” “我们是良民,不涉黑。地盘什么的,让他自己留着吧。” “你这样的处置,我没意见。如果我们对他赶尽杀绝,反而可能会让他狗急跳墙。”林仁勇说。 “林叔,到时李光头那边你方便跟我一起去嘛?” “没问题,我们上了年纪的人沟通起来可能会更加方便。” “那就这么定了?”说着,金鑫看了看郑希中,郑希中没有反应,“那行吧,现在我们讨论第二个事情吧,就是上那款美白新品……” 搞事归搞事,生意肯定得要继续啊。几个又开始埋头推敲新产品的推广了。 第83章 上门谈事 这天,林仁勇带着金鑫到了李光标的老窝——一处偏僻的郊外庄园。这庄园经过李光头的特殊改造,再配上各种高科技监视装备,就跟碉堡一样。 “原来黑社会老大的家,都这样的啊。”金鑫感叹了下。 “没办法,地下世界都这样,你活着,你还是老大,你死了,就屁也不是了。可能连收尸的人都不会有。”林仁勇说。 “李光头,是不是仇家不少啊?”金鑫问。 “这人从一个小混混到现在这样的地位,肯定手里沾了不少血。”林仁勇回答。 “那这样的人怕是会比较难说服啊。” “先礼后兵嘛,现在主动权在我们这里。” “听您这么一讲,我估计,今天一番打斗怕是少不了。” “你可别吓唬我这老人家。”林仁勇装作有些慌的样子。 “林叔你这演技绝对实力派啊。不管怎么样,动手的事情肯定交给我就好啦,我好久也没有活动筋骨了。”金鑫显得很轻松的样子。 金鑫,林仁勇,李光标,三人在庄园里的茶室见面,一番开场问候的废话之后,话题终于切入正题。其实当林仁勇约李光头会面的时候,李光头就有些思想准备了。 自古胜者都会很装逼地讲,‘成王败寇’。败者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今日不死,他日东山再起’。但并不是每个败者都会有这样的自觉性,不然就不会有‘不见棺材不掉泪’这句话了。 金鑫说,“李老板,既然今天我上你这了,我们也明人不说暗话,李招弟是不是你女儿?” 李光头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已经被金鑫查到。他跟李招弟这层关系是他最大的威胁。这层关系,一旦被吴法天,赵正刚知晓,他们自然就会明白,乾宫事件肯定不是一个偶然的事件了。那时,李光头不仅要承受吴法天的全面报复,还要承受赵正刚的滔天怒火。吴法天,赵正刚这两人如果联手,李光头肯定没有一点胜算。 李光头此时心里虽然翻江倒海,但他好歹也是手里沾过不少人命的狠角色,所以他的脸上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他缓缓吐了口烟,眯着眼看着金鑫,眼中杀机一掠而过。他也不是傻子,既然人家敢直接上门,肯定会留有后手,就算杀了前面两人,威胁肯定也解除不了。 “金先生要什么,但请开口。”李光头并没有正面回答金鑫的问题。 “李老板,你觉得我们是像上门来勒索的。你这点产业,说真的,我们还真看不上。”金鑫很嚣张地说,“我知道李老板这会肯定恨死我了,不仅在乾宫破坏了你们的计划,现在还跑上门来叫嚣。” “金先生言重了。”李光头还是面无表情地说。 “李老板,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指使李滨来弄济天下,这步臭棋你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你还真以为凭着骚扰我们几下,我们就会去找吴法天反击。” “金先生,我们就不要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了。”李光头还是没有回答金鑫的问题。 “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说清楚会好些,我最后一个问题想问李老板,李滨之死是不是李老板借了赵正刚的刀杀的?” “李滨之死,金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人是赵正刚那边杀的,这肯定没错,而且我也能推断出李滨只是李洋的替死鬼。但我不明白的是,你怎么会向赵正刚报告会所的事情,毕竟这事真正的主谋是你们啊,你们就不怕事情败露反而惹祸上身?” “金先生,您的演技真高明。明明是自己做的事情,竟然还可以这么从容的甩锅甩到别人身上。” “什么意思?你指赵正刚那边,是我告的密?”金鑫很莫名。 “那不然呢,李滨殴打骚扰了你的员工,你看李滨跟李洋长相一样,于是就生计,借赵正刚之手杀了李滨,难道不是这样的吗?”李光标也有些纳闷了。 “李老板,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是在李滨死后,才知道赵子萱是赵正刚的女儿。更何况,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们可做不来。” 李光头看着金鑫,感觉他不像说谎的样子,这就让他心里犯浑了。上次李招弟跟他报告李滨之死的时候,可是说金鑫告的密啊。最早知道赵子萱是赵正刚女儿这件事的,除了自己女儿李招弟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啊。李光头越想越糊涂,根本理不出个头绪。 金鑫看着李光头一时失了神,便叫道,“李老板,李老板,算了,算了,我们也不去计较这些细节问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讨回个面子而已。你派人弄了我们两次,这笔账我们肯定不会轻易就这么揭过的。不然,让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那金先生有什么想法?”现在李光头的把柄被捏在金鑫手里,也只能任由他们提条件了。 “赔钱最简单了。”金鑫也很直接。 “多少?” “少点吧,五千万好了。” “五千万!金先生有点狮子大开口了吧,就算是我派人袭击了你的一些员工,但再怎么算,也算不到五千万这个金额吧。”五千万对于李光头来说确实太大了,他现在是黑道二号人物,论资产他是有个好几亿,但论现金,他其实也没有多少。如果真要赔五千万,他肯定需要变卖一些产业,那他还不得伤了元气。 “那我给你算算,其中20万是我员工的治疗费跟安慰金,另外4980万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这样,你觉得合理么。”金鑫说完很嚣张地看着李光头,一脸挑衅。 李光头眼睛眯了眯,他可是很久很久没有遇到敢这样对他说话的人了。不过这会他除了压下自己怒气之外,也没有什么对策。毕竟人家手里握着事关自己命脉的把柄。 “金先生,在这个庄园里,敢这么敲诈勒索我的,你也不是第一个了。”李光标说着,喝了口茶,“在你之前的那些人,都被埋在了后院。金先生,你应该听过什么叫鱼死网破,狗急跳墙吧。” “看来李老板的觉悟比我想象中的要低。这样吧,用你们黑道的方式解决问题吧。你不是从我们进门一开始就有想弄死我的想法吗。现在给你机会,把你能叫到的人都叫来,我一个单挑你们全部。我输了,就当没这事了,你输了,认罚一个亿。” “不是五千万么?”李光头一愣,这坐地起起价也不是这起法啊。 “我出场费不要的啊。”金鑫淡淡地说。“五千万算是给你友情价了。” “……”妈了个巴子的,呆会打不死你这小子,李光头心里暗骂。 过了一会,李光头就带着金鑫还有林仁勇,往院子里走去。到了院子,只见里面已经乌压压站了一批身形彪悍的壮汉,一个个气势昂扬,确实有几分气势。这些壮汉持到李光头出来,一齐吼叫,‘老板好’,声音震耳欲聋。李光头不停点头向这些壮汉示意,似乎很满意他们刚才的表现。 “金先生,我叫的人齐了,如果您想取消决斗的话,请趁早。”李光头故作大方地说。 “别逗了,就这么点人,不知道够不够我热身的。”说罢,金鑫就走进这群壮汉中间,然后大声嘲讽一句,“你们这群怂包,一起来啊。” 话音刚落,一阵打斗呼叫声就响起。于是林仁勇跟李光头就看到他们至今为止最为精彩的暴力场面。 他们只见金鑫在人群里如老僧站定,但手脚却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不断伸缩。随着金鑫的出手或者出脚,必定就会有一个大汉被击飞。金鑫的出击速度很快,以至于前一个被击飞的大汉还未到空中最高点,下一个被击飞的大汉就腾到了空中。 五分钟后,院子里躺满了哼哼不已的大汉,中间还站着一个似乎意犹未尽的金鑫。可气的是,这家伙还不时地去踢下躺在地上的人,‘装什么怂,赶紧起来再打,快点,快点,不然老子踢死你们’。那些大汉又不是傻子,就算是那些伤的不严重的,也装作需要抢救的样子。 金鑫很无奈的走到李光头面前,摊了摊手,“没一个能打的。” 这时的李光头心里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害怕。他根本没想到,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打架如此厉害。起先他还以为金鑫是在装x,但现在他才明白过来,是自己进了别人的套路。 “金先生,果然英雄出少年,我混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有您如此身手的人年轻人,我愿赌服输,一亿元,我这几天定当如数逢上。”李光头久居高位,差点忘了混黑道的一条黄金法则——要会认怂。现在被金鑫这么一打,终于有点记起来了。而且他看金鑫这行事风格,完全就是不按规矩来的,搞不好这年轻人一个不爽,就把自己打个半身不遂,自己到时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你终于觉悟就好了,这钱,也不用给我们,我们也不稀罕。你这些钱沾的血腥味太重,我帮你做做好事,这一亿你就全部捐到如心公益基金去吧。”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办妥这件事情。”李光头明白这会自己是完全没有了任何话语权。 “行吧。既然事情已了,我们也该走了。” 说完,金鑫就跟林仁勇一起离开了庄园。 第84章 又捐一亿 过了几天,一个中午,赵心妍给金鑫来了个电话。 “昨天的一亿是你捐的?” “哪能哦,你看我像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嘛?” “但汇款备注上写着你的名字啊。” “……”Sb李光头,金鑫心里暗骂。“哦,好吧,我承认。是这样的,最近税交太多,想着还不如捐点掉。话说,你们开不开发票的?上次的一亿都没见着票呢。” “想要票,没门,最多过几天给你送个锦旗吧。” “小气,那我最起码要两面。” “真是计较,满足你啦。那你说吧,你想在锦旗上写什么?” “一面写‘一心一亿’,一面写‘三心二亿’。” “……要不再给你整个横批?” 两人正在说得热闹,公司前台急急忙忙跑进来,“金董,外面有个叫‘吴元山’的要见您。” “吴元山?”金鑫脑子一下卡了壳,好一会儿才想起是谁。“让他进来吧。” “你要忙啦,那下回聊。”电话里赵心妍说。 “好滴,下回聊。” 过了一会,一个胖胖的年轻人,左手打着绷带,慢慢地从外面走了进来。金鑫之前虽然只见过他一面,但还是记得他。吴元山一进门,看到金鑫,就堆上了一副笑脸,“金董,那个,不好意思,没打扰您工作吧。”现在他的神情,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金鑫看他样子,也是摸不着头脑,“没呢,你有事?” “是这样的,上次在乾宫,也是怪我有眼不识泰山,还希望金董不要见怪。”吴元山说出来意,原来是来道歉的。 “哦。这事啊,就当我们不打不相识吧。”金鑫反应过来,料想肯定是有人给他施压了。 “对,对,我们是不打不相识。金董,这样,您上次不是留了100万在我那么,我今天是还给您的。当然,如果您要什么补偿,您尽管开口,能做到的我们肯定不推脱。”吴元山倒还说得挺诚恳,比起那个李光头倒是好太多了。 “既然看你这么有诚意,要不这样吧,那一百万你也不用还我了,直接帮我给捐到公益基金什么的吧,就当做回善事。如果你真有悔意呢,也就一起跟着捐点,你觉得咋样?” “行行行,听您的。我这就电话让人办了。” 说着,吴元山就赶忙出去打了个电话。过了十来分钟,吴元山回来了,“金董,事情已经办妥了。” “行啊,你办事还是挺效率的嘛。那行吧,没什么其他事我还要先忙呢。” “没了没了,那我先走了,金董再见。” “再见。” 金鑫也不想追问,吴元山到底有没有真的捐了钱,捐了多少钱?既然人家真心实意上门道歉,也算是给自己面子了,至于其他,他也不多想。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一看,竟然又是赵心妍的。 “喂,咋说。” “你们有钱人都这么任性的吗?” “咋啦?” “你又捐了一亿!” 金鑫马上反应过来,这一亿估计是吴元山捐的了,看来他们消息还是挺灵通的啊。那天李光标庄园里发生的事情,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 “没办法,刚才你说要给我个横批,我想着也不能让你们白给不是。” “哎,本来我设立‘如心’公益基金,就只是无聊这么一玩。结果被你现在这么一捐两捐三捐的,我都不得不开始要忙活了。” “花钱的事还不简单。” “花自己的钱当然简单了,问题现在是花别人的钱,你说这好几亿的,怎么来的,怎么出的,总得要有个清清楚楚的账目吧。如果弄的含含糊糊,肯定会被人背后议论,说我们中饱私囊了。我可不想费心费力,不图回报地做了事情,结果还被人误解。” “听你这么一讲,花这钱还真有点压力啊。” “可不是。” “那看来我还得再捐几亿。压力这东西,多了之后反而就无所谓了。你说对吧?” “行啊。那我先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谢谢你啦。” “嘿嘿。” 两人聊完事情挂了电话。金鑫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最近烦心的事,总算都有了一个了结。看来也得需要好好考虑叮咚研究所未来的发展了。现在研究所的进展还算可以,他在研究所那段开业演讲,确实也为研究所招来不少的精英人士。现在研究所的人员已经壮大到几十号人了,而且也分了好几个组,每个组都有自己的研究方向,也有自己的学术带头人。 不过在人工智能这个项目,进度基本就跟没有启动一样,因为还没有一个项目带头人。按暖州现在龙国的发展地位,要招揽It行业的知名领军人物还是比较困难的,这个问题不是钱就能解决的。不过好在胖子已经把前期的分项目都委托给了一些知名专家,后期只需要把这些专家的成果转化成代码,这样整个项目就有了一个大概,但其中的各个分项目的连接这就有一定水平的大师了。 看来得找个业内人才行啊,金鑫心里想。不知道为什么,这时,‘程旭原’这个名字第一时间跳入他的大脑。对哦,可以会会这个人。 当金鑫打电话给程旭原的时候,他正在为即将到期的房租发愁。不过这会,他也成了公司里面只手遮天,说一不二的人,以后再也没有人反驳他提出的任何提议。因为他已经身兼总经理,技术总监,财务总监,营销总监,除此之外还他是公司的前台,保洁员。嗯,没错,现在整个公司就他一个人了。现在的他以一个跟金鑫几乎一样的姿势瘫在椅子上,他在思考未来,金鑫也在思考未来。不同是的是他手里拿着烟,而金鑫手里则举着电话。 现在的程旭原,有些后悔当初下的这个决定——回暖州创业。他在想,如果当时没有回来的话,凭他名校毕业的学历,还有扎实的专业技能,这会,在知名It公司混个经理岗位应该不成问题。可现在,差不多快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想不通暖州的It行业发展环境为何会如些差,根本没有投资人愿意注资。他真的有些不甘心,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共享车位’这个项目就这样失败了。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他真有种一头扎下去,一了百了的念头。 还没等这念头在他脑子里生根发芽,他的电话就响了,但他不想接,现在找他的人,都一个目的,催钱。电话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他终于转头看了下手机,上面显示‘一亿买画的二货’。本来他在跟金鑫交换号码时,输的是‘金总’。但当他被金鑫那句‘为了推动人类文明进程’调侃之后,他就有些记恨上了,后来他看到金鑫花一亿拍了一幅名不经传的画,心里更觉得可气,于是他就把金总二字换成了一亿买画的二货。 既然不是催钱的电话,他就接了起来。 “金总?” “程总,您好。” “金总找我有事?” “上次你不说给我建个网站么,时间也过去挺久了,你可能也比较忙,你也没联系我,所以我就自己打个电话问问。” “最近确实忙糊涂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要不这会我去您那一趟,当面了解下您的要求,顺便也跟您要一些素材。”这会程旭原稍稍有些活过来了,送上门这一单生意,简直就是续命的啊。 “这太劳驾您了吧。” “不劳驾,不劳驾,那这么说定了,你这会是在公司吧。” “我在,那你来吧。” 挂了电话,程旭原拎上包就准备出发。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下公司,里面一片狼藉,就跟被人打过劫一样,但这会,他可没时间去管这些。他锁上门,然后迅速的下楼去了。 他很快到了济天下公司,进了金鑫的办公室,他这一进去就是三四个小时。金鑫其实就是假借做网站的名义,让他来帮自己做人工智能的项目。虽然程旭原最近是有点落魄,但不代表他现在是无底线。之前,两人在青年企业家协会上的谈话算是草草结束,程旭原那时以为,金鑫提人工智能这个项目只是为了搪塞打发自己。但现在两人坐下来这么一聊,金鑫让程旭原完全震惊了。 一个做医药公司的老板,对于It最前沿的技术,简直如数家珍,更可怕的是他的基础知识也很深厚,而且似乎还精通各种汇编语言,在It行业知识储备量上,程旭原可以说是完全不及金鑫。他相信世界上有天才一说,但他真的想不明白,以金鑫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的阅读量。 其实在程旭原内心震惊的同时,金鑫对程旭原的个人评价也在交谈过程当中不断被拔高。最开始他以为程旭原只是一个低端码农,但随着了解深入,他发现程旭原的出身,个人资历,还有行业经验都十分出色。 当双方都在内心开始互相欣赏的时候,合作就变得十分简单了。金鑫有钱,程旭原有抱负,两人之间的火花一点就着。金鑫人工智能的这个项目可比程旭原共享车位这个项目高级多了。本来程旭原就是内心有抱负的人,如果他真的为钱,他就不会自己创业做公司。现在金鑫既然有意把项目交给他来操作,他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不过他也马上就说出了他的担忧之处。 “金董,我对我们这个项目前景十分看好,但毕竟现在我们几乎是从零开始,而且暖州本来It发展环境就不是非常好,所以也没有一些高水平的行业人才。任何项目要发展,人才是关键。”程旭原说。 “这我明白,一线大城市的各种环境,更适合It这种前沿行业的发展。不过没办法,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暖州人,前期这个项目也只能在暖州开展。至于人才,我相信在重金之下,应该也还是会招来一些可用之人的。”金鑫说。 “不知道金董介不介意高龄码农?” “高龄码农?什么意思,五六十岁的那种?” “那没这么夸张,大概35岁往上左右。” “在It行业35岁往上就算高龄了啊?”金鑫也很是诧异。 “对啊。35岁左右的码农如果没有混上管理岗,那基本上他就要面临着很大的失业风险了。” “为什么?35岁这样年龄不应该正值当打之年么?” “这其实跟It行业工作规律有关。在当下,别的行业都是朝九晚五,但It行业的公司,基本都是朝九晚九,每个公司都是在疯狂加班,所以上了年纪的码农很容易就会被行业所抛弃。” “那太好了,我们可以聘请这些高龄破农啊,我们公司不需要这样的加班。” “金董,It行业不加班很难做到的。别人都加班,我们不加,那不相当于我们先天就落后别人了么?” “没事,我们要做的是创造性的工作,靠加班没用。如果我们的公司要靠加班来增加竞争力,这会让我觉得是一种耻辱。再说了,我做这个人工智能的项目不是为钱,而是要创造一个不一样的东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所说的,我要做的是推动人类文明发展进程。” “当然记得,我想,在现实中大概没有人会说这样的话,所以当你说的时候,我那会也就当个玩笑话。”程旭原说完笑笑。 “呵,我会让我的玩笑话那天变成现实的。”金鑫很认真地说。 说完,两人沉默了一阵,金鑫又开口说,“我们回到正题吧,对于高龄码农我不排斥,而且我们可以提供等同一线城市的薪资,我现在希望的是能快速组建团队,我估计一两个月后,我们就会迎来一大堆代码任务了。” “如果金董真是不在乎年龄的话,在一两个月时间拉起一支几十人的团队,我觉得一点问题也没有。” “如此最好,我现在叫我的合伙人进来,我们三个再一起把这个项目框架过一下。” 金鑫叫来了胖子,胖子把前期的一些准备工作汇报了下,然后三个又一起讨论了下各个子项目的优先顺序。 几个小时后,金鑫把程旭原送走的时候,心里直恨自己怎么不早点联系他,看来以后还得多提高点阅人能力,不然以后就算遇到千里马了,也白瞎。 第85章 消消乐诞生 就在金鑫想着自己怎么提高阅人水平的时候,伍平德给他来了个电话,汇报了下所里的几个课题的进展情况。金鑫之前交待的几个研究项目,都已经出了最终实验结果。遗憾的是,这几个结果都不是正确方向,所以还需要再找其他方向。 这个倒是有点让金鑫犯难了,最近他都在It方向下功夫,把癌症肿瘤研究方面的事情都放下了。他以为之前他给伍平德的几个研究方向,肯定能成一个。看来是高估自己了啊,金鑫心里暗叹了下。 “伍老师,要不明天我去所里一趟,看看几个实验结果,还有实验过程,到时我们再讨论下。” “好的。你抽得开身吧?”伍平德当然也知道,最近金鑫因为公司事情,有些焦头烂额的。 “当然抽得开了,叮咚研究所里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重要,那我们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 金鑫挂完电话,叮咚就在脑子里冒了出来,“谁在叫我。” “老大,没人叫你,我刚才说随口说了句叮咚研究所。” “从你大脑里杏仁核区域反应来看,你似乎很惆怅啊。” “惆怅啊,研究所都成立好几个月了,啥成果都还没有出,着急啊我。” “你们这星球上大的研究成果,不多都是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积累的么,你tm这才几个月,着啥急啊。” “时间不等人啊,现在所里的人水平还是有限,还是要靠我给一些思路方向,这不长久之计啊。所以我想着,所里肯定要出个爆炸性的成果,这样才能把一些高水平科研工作者给吸引来。有了高水平的科研人员,才能出高水准的成果。有了高水准的成果,我们才能赚到更多的财富,也才能去买更大量的黄金。” “你这话有些绕,不过逻辑倒是通的。对了,你的爆炸性的成果?就是你上次说的癌症项目么?” “是啊。我前几天看到新闻,国外的一个机构已经在癌症方面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他们运用病毒疗法,说是可以在五年左右时间,完成这方面的临床研究。我们再不奋起直追,那就要晚啦。” “好吧,好吧,看在你上次让我爽了一次的份上,帮你一次啦,你们这个星球上的病症简直太小儿科了,只要我在分子或者原子级别上进行分析,估计最多一两天,就能找到解决方案。” “这么屌!老大,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不用什么事情都向你报告吧,再说了,这种分析可是要耽误我修炼的,我需要分解重组好多的分子结构,这会严重浪费我宝贵的‘原力’。” “老大,你说的‘原力’是啥东东?” “我分解物质分子原子结构时所需要用到的能量。” “哦,我明白了,这就跟修仙世界的灵力,一个道理吧。修仙就提升自己灵力,而老大你,就是提升你的原力。” “没错啦,所以现在你知道我的牺牲有多大了吧。” “老大辛苦,老大威武。” 时间到了第二天下午,金鑫赶到叮咚研究所。相比开业前的冷清,现在的研究所人进人出的倒有了些样子,虽然他不常来所里,但开业那时的演讲,足以让所里的所有人都能记住他。所以他一路走来,不时会有人停下跟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叫出对方的称呼来进行回应。被叫出名字的那些人,无一例外的都表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能被幕后大老板记住名字,也算是一种荣幸吧。当然他们不知道,金鑫可是记忆大神,让住所里几十个人的照片及对应的名字,对他来说太小儿科了。 终于,金鑫到了伍平德的办公室。伍平德这会正在对着实验数据,看到金鑫进来,他赶紧招呼他的组员过来一起汇报实验结果。伍平德的组员之前跟金鑫并没有会过面,也没有单独交谈过。他们只是日常在伍平德的嘴里,了解到这个年轻的老板,竟然还是个科研学术狂人。虽然他们知道伍平德一般不说大话,但他们心里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且金鑫这么年轻,大学时所学专业又非医学专业,更何况,金鑫连研究生都没有读过,学术可不像别的,没有扎实的理论基础,根本无从谈起科研了。 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当金鑫看完伍平德的实验结果,又详细了解了下实验过程,再问了几个问题,最后他发表了一些看法之后。伍平德的组员就有些服了。一个圈子的人,几句话就能感觉出对方的水平了。 伍平德这会也是有意让组里的人了解下金鑫的实力,他的用意很简单,他要让组里的人明白,他们的老板金鑫也是一个研究者,所以办研究所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有长远考虑的,当他的组员明白到这点,他就可以间接的稳定组员们的信心。 金鑫跟伍平德一组人的一直聊到下班点,他们才意犹未尽地散去了。金鑫掏了一千块钱给伍平德。 “干吗?”伍平德不明就里。 “我晚上要在实验里加班,这钱你呆会下去的时候,帮我交给巡查的保安,加班罚钱嘛。” “你有什么新方向么?” “我需要验证下,也不知道算不算新方向。”其实金鑫只是随便编个借口。他需要开个叮咚这个外挂,白天人多肯定不方便啊。 “那我也加班,可以当你助手。” “那不行,你这一加班,到时所里风气要被带歪了。我是编外人员不一样。再说了,如果我白天在这里,大家做起事情来肯定也不自在,所以我才选择晚上。” “那好吧,那明天我早点过来,到时跟你对接下。” “没问题。记得帮我带早饭啊。” 金鑫目送伍平德走后,偌大的实验室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活动了下筋骨,然后开始动起来,他要在叮咚上线之前把所有样本资料都准备好。 一夜很快过去,对于很多人来讲,这一夜是平常的一夜,但对于患了癌症的病患来讲,这一夜是极不平常的一夜,因为他们将迎来这个世界上效果最好的抗癌药。不过,他们真正拿到批量的药品,还需要再等上个几年,因为医学是严谨的,没有几年的临床实验,新药品是不可能大规模投放市场的。 第二天,伍平德真的很早就到了所里,他给金鑫带了暖州的特色早餐——糯米饭。他把糯米饭递给金鑫,金鑫把一张写着一列分子式的纸条递给伍平德。金鑫如狼似虎得吃着糯米饭,伍平德也对着纸条陷入了沉思。当金鑫吃完糯米饭的时候,伍平德还未从沉思中醒过来,纸条上面的分子式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框架,上面内容是全新的理论概念。但是他有种感觉,上面的内容应该是对的,这种感觉很微妙,可能是作为一个科研人员的直觉吧。 良久之后,伍平德终于反应过来,问,“你是要我验证上面的内容么?” “没错。昨晚,通过比对各种癌细胞的dNA,我已经找到癌细胞的共性。我们只要找到可以消除这共性的方法,那也就代表着癌细胞分裂的一下代细胞可以变成正常人体细胞。”金鑫解释说,“纸条上面的公式就是消除这共性的方法,我知道你肯定会问,这消除共性的分子式我是从哪里得来的,这问题我暂时先不回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验证这分子式是不是真的对所有癌细胞都有效,是不是可以在临床上安全的运用。这个分子式应该是全新的分子结构,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消消乐’。” 听金鑫说完,伍平德对于最后的那个二货名字自动忽略了,他现在脑子里想得金鑫前大半名话,慢慢地,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了,感觉手里的纸条也越来越重。如果上面的公式是对的,那这张纸条的价值就难以估量了,就算是冲击地球上最有分量的医学奖——诺保尔医学奖也是绰绰有余。在科研领域,龙国只得过一次奖。 以前伍平德做梦也敢把自己跟诺保尔奖联系在一起,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有希望触到。每个做科研的人都希望自己被同类的人认可,而诺保尔奖就是最大的褒奖。现在伍平德的身体里涌动的少年般的冲动,他只想立刻,马上,投入验证的实验。所以他也忘记了去追问,金鑫是怎么在一个晚上就做到这些的。 看着伍平德已经开始忙活的身影,金鑫知道自己也该撤了。他相信叮咚给出的‘消消乐’肯定是正确的,但科研必须是严谨的,实验才是验证理论的唯一的方式。 金鑫现在有一个担忧,现在放在实验室里那一瓶‘消消乐’,完全是叮咚运用他的特殊能力造出来的。如果以后要生产规模化,肯定要运用正常工业化方式来制造。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趁着‘消消乐’还在实验阶段,赶紧找到解决方法。 要制造一种全新的分子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自然界寻找,看看哪些物种身上有现成的,或者是存在类似的分子式。如果能找到这样的物种,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如果找不到,那就只能通过人工合成来制造。 人工合成制造一个全新的分子式,这个就很难了。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已知分子结构,要从这些分子结构里挑选出来某几种,进行反应组合,那实验量是巨大的,有很大可能是永远都找不出来。 不过现在这会,并不是金鑫杞人忧天的时候。他喜欢在做事之前,先把结果往坏处想,这样到最后,就算结果真的不如意,自己也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不至于会受太大打击。 第86章 车祸 金鑫出了实验室,就准备往副楼走去。在早之前,他曾挂了一块 ‘人工智能研究部’的牌子在副楼底下,他猜想可能早就积满灰尘了。不过现在随着程旭原的加入,这个部门也要正式起飞了。他想着今天趁着自己在所里,就准备叫人在副楼里把地方整理出来,以方便日后团队顺利进驻。 他走到副楼楼底,远远就看到几个阿姨进进出出,在副楼那边忙活着。他心里有些纳闷,他带着疑惑进了副楼,却不想,看到了程旭原在一个大房间里,指挥着另外几个人在收拾。 “金董?你这么早。”金鑫一进房间,程旭原就看到了,上来打了个招呼。 “肯定早啊,我昨天下午就在了。” “昨晚您在所里加班?” “对啊,还被罚了一千块。” “哈哈哈,就当给所里的人增加福利呗。” “你这效率也真是高啊,我还以为你过几天才开动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还有个好消息跟你汇报。” “啥好消息?” “我现在已经不是光标司令了。”程旭原显得有些得意。 “你这么快就找到人了?” “那当然,昨天跟你碰完面之后,我就联系了之前在魔都上洋的几个同事,他们这几个也都有些上年纪,也正处在职业的十字路口。他们一听我们这里开出的条件,也没怎么考虑,就决定来了。” “这么简单?从一线城市,到咱们这三四线城市,至少要有点曲折地心路历程吧。”金鑫有点无法理解。 “其实这个还是金董您的功劳啊,你之前在所里开业的演讲,当时在网上可都炒翻天了。It行业的哪个人不盼着能进一个不加班的公司,真的,做梦都想。毫不夸张的说,有些从业者简直就是披星戴月的上下班,根本连太阳都见不到。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工作,钱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有这么惨嘛?不过现在看来,咱们这头开得不错嘛。” “很快的,这边收拾完,场地就有了,再把电脑啊桌子什么的搬进来,基本就可以干活了。” “那看来我得要让胖子催下那边了,到时可别你这边都就位了,活还没下来,这就尴尬了。” “你是说张总那边么,我昨天跟他见过面了,进度他会跟我对接好的。” “完美。那没啥事我就先走了,有情况再联络。” “好的。再见。” 金鑫出了副楼,已经差不多快早上10点钟了,可王胜男竟然还没有来。王胜男不在,金鑫就相当于没了两条腿。于是他掏出手机给王胜男去了个电话,手机响了好久,那边才接起来,但却不是王胜男的声音。 “喂,您好?” “您好?”金鑫愣了一下。 “您是王胜男的朋友还是家人?她早上被车撞了,这会正在抢救,你有空要不过来下吧,或者您通知她的亲人过来也行。” “什么,被车撞了!严重么,有没有生命危险?”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现在还在抢救当中。” “你们是什么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你到了医院,直接来急救室就行了。” “好的。谢谢。” 金鑫挂了电话,马上就去了保安处,然后拉了个会开快车的保镖,直接开了一辆所里的车,风驰电掣的往医院赶去了。金鑫给那保镖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方式到医院,其他剩下的所有后果他来处理。 那保镖也是个快车手,虽然平时也常开车,但都是规规矩矩的开。现在好了,有了老板的命令,他也无后顾之忧。一路不管红绿灯,更不管什么限速,机车车道人行道的,有缝隙就钻。本来20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让他开进了10分钟。 车子进了医院,金鑫迅速下了车,等他找到急救室的时候,头上绑着绷带的王胜男刚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你怎么样?”金鑫焦急地问。 “没事,就是头有些晕而已。”王胜男的语气有些虚弱。 “那你好好休息下,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暂时吃不下,我喝点水就好了。” 金鑫侍候王胜男喝了水,然后说,“头还晕么,睡会吧,我在边上陪你。” “嗯。”王胜男乖巧的像只小猫,不一会儿,她就呼呼地入睡了。 这时,一位阿SIR向他们这个床位走来。 “你是王胜男的亲属嘛?”阿SIR问金鑫。 金鑫没回答,而是把那男人引到走廊上,“不好意思,阿SIR,她刚睡着,我是她的朋友,您找她有事?” “哦,我是过来了解下早上这起事故的情况,方便叫她起来吗。” “她刚手术完,脑袋还不拎清,这时候你就算她问题,她可能都稀里糊涂的。”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吧,这是我的名片,我叫林张山,如果她今天状态可以,你也可以联系我过来。” “好的。谢谢林SIR。” “不客气。”林张山说完,作势就要走。 “等下,林SIR,你方便跟我讲下早上的事故是怎么回事嘛?” “现在事故还在调查当中,我也不方便透露,请您谅解。” “那您可以跟我讲,是谁撞了她么?” “你朋友是被两辆泥头车撞的,两个司机都逃逸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撞的。那两辆泥头车也是偷盗来的套牌车。不过幸好她开得是辆豪车,就算被两辆泥头车夹中间,车身变形也不严重,驾驶室位置空间保持还算完整,车里的气囊也全都弹了出来,如果要换成一般的车,可能会凶多吉少。” “被两辆泥头车夹中间?这不像一般的交通事故啊。”金鑫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林张山。 “这个就恕我不能发表意见了。对了,我冒昧问下,她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她跟什么人交恶?” “应该没有。” “那她身边的人呢?” 金鑫愣了一下,林张山的问题倒点醒他了,如果这起事故不是偶发的,那真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如果真是因他而起,那现在跟他仇恨最大的就属李光标了。 “她身边的人?不太清楚哦,要不到时你等她醒了再来问她吧。”金鑫准备支走林张山。 “好的。到时她醒了,或者你有想到什么,对这个案件有帮助的事情,也都可以联系我。”林张山说完就转身走了。 金鑫看着林张山走远,然后马上掏出手机给李光标去了个电话。 第87章 罗大强 “李光头,是男人就给个痛快话,早上的事故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什么事故?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李光标一脸莫名。 “那算了,不是你最好。就这样。”金鑫说完就收了线。 李光标被金鑫这个电话搞得有些心惊胆颤的,他一听金鑫的语气,就大概明白了,肯定是有人在金鑫那边搞了什么事情。李光标赶紧叫来几个心腹手下,问了一遍,都说没有对金鑫那边有做什么事情。 “诶,大傻强呢?”李光标看了一圈,几个心腹当中就少了他。 “不知道啊,昨天起就没见着他了。”“前天的时候,我还看到过他,我见他来去匆匆的,好像要去办差事的样子。”“这家伙最近是有些神神秘秘的,我见着他好几次打电话,都是小心翼翼,跟做贼似的。” 几个心腹的一番言词,让李光标心里更慌了,要真是大傻强背着他,去找了金鑫的麻烦,那自己可真就要挂腊肠了。“妈了个巴子的,你们还愣着干么,赶紧打电话把他找来啊。”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的开始打电话,电话提示已经关机,众人又打给了他的几个跟班,也都说这两天没有见到他,那几个跟班还说强哥曾交代过,他可能要好一阵子不会回来,要他们把场子看好了。 李光标听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妈了个巴子的,这tm的。” “光哥,事情还没弄清楚,您也先别着急。”一个看着有点机灵劲的心腹说道,“要不我找人去打听下,叮咚美业公司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我们再看看,是不是真的是大傻强做的,如果不是,咱们万事大吉。如果真的是,我们就商量商量能有什么办法补救。你看行吗?” “就照你的意思,赶紧去办吧,有什么消息马上回我。” 几个心腹得了指令,就都赶紧去办事了,现在这会,谁都不敢呆在李光标眼前。现在李光标的脾气是越来越大,摔东西什么的,都算轻的,抽下面人的耳光,那也是常有的事。 几个心腹的办事效率还挺高,很快,李光头就知道事情大概:早上的时候,金鑫身边的一个女人在行车途中,被两辆泥头车夹中间撞了,所幸的是那女人没有性命之忧。两辆泥头车的司机都已经逃逸,交警查了车子的车牌号,是套牌的。 一听到这消息,李光头心里就‘咯噔’了下,制造交通事故除掉对手,是黑社会惯用的手法。这起事故人为痕迹有点明显,金鑫肯定是会追查到底的。不过万幸的是那女人没有死,那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现在李光标最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大傻强。 就在李光标的社团在全民总动员找大傻强的时候,金鑫已经通过郑希中拿到了早上这起交通事故的所有的已知资料,而且还有事故现场的监控视频。通过视频可以清楚得看到,前面一辆泥头车突然急刹逼停了王胜男的车子,后面另一辆泥头车加速冲向王胜男的车子,一前一后,配合默契。但好在发生地点是市区,路上车子流量大,车子速度都不快,不然就算是几百万豪车,在泥头车这样的加速冲撞下,也肯定会灰飞烟灭。 这起事故因为是发生在市区,所以有很多的目击者。一般正常人都看得出来,这起事故肯定是有预谋的。在闹市区敢有人这样嚣张行凶,产生的社会影响是极其恶劣的。说起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网上一下子出现了好多各种视角的现场视频,然后新闻媒体也开始介入,大肆报道此事故,最后竟然引起了高层的重视。有了高层的关注,这个事故的调查进展也是突飞猛进。 两天后,两个泥头车的逃逸司机就被抓捕归案。几个官方媒体第一时间就报道了这一消息,也算是给这个事件划了个句号。但在金鑫这里,这事情肯定还没完,两个肇事者的所有资料都被他搜集了过来,然后他叫了黑皮跟张小剑一起来看这些资料。 结果,没有出乎金鑫的所料,其中一个肇事者叫罗大强的,江湖人称大傻强,是李光标的人,算得上是李光标的心腹。现在弄清了事情来去之后,金鑫反倒平静下来了,仇肯定是要报的,但报到什么程度,就需要事先做好打算了。 “阿鑫哥,如果你需要人,我。”张小剑说。 “先不急,这事情看上去虽然像是板上钉钉,但还是要再看看,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当了别人的打手。”金鑫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说,“你们谁有罗大强的手机号码?” “干嘛?这会他肯定在局里了啊,你打他电话,他也接不到啊。”张小剑不解的说。 “我打他电话干嘛,他的口供警察会审,我只是想查查他这几天的通话记录。”金鑫解释说。 黑皮跟张小剑于是开始翻起手机通讯录,两人找了一会,黑皮率先找到了,然后抄在纸条上递给了金鑫。金鑫马上就给郑希中去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在通讯公司查找这几天与此号码有通话记录的号码。 郑希中的效率惊人,二十分钟后,金鑫就收到了郑希中回复过来的几个号码,还有这些号码的机主。金鑫一眼就看到了李招弟三个字。信息上显示,机主是李招弟的这个号码,在事故发生前几天,是跟罗大强通话最为频繁的号码。这样来看,李光标几乎已经坐实了幕后黑手这一身份。 于是金鑫拨通了李光标的电话,对于李光标来讲,金鑫的电话就跟催命符一样,但是这当口,他也不敢不接。 “金老板。” “李老板,这几天过得可好?” “还行,还行。金老板有什么指教?” “几天前的事故阿SIR已经抓到人了,一个叫罗大强的,你应该认识吧。” “罗大强确实是我的人,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真的没有让他做这事,做这事对我来讲,一点好处都没有。以你的实力,我没有理由还去招惹你。”李光标的话说得倒挺诚恳。 “现在你该庆幸是他们没搞出人命,不然,这会,我连开口的机会也不给你。”金鑫说起狠话来也是底气十足,“不管怎么样,罗大强是你的人。” “这我知道,这事该我负责的我肯定负责。只是现在罗大强被关了局里,我也没有办法问到,他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你的女儿李招弟,确实出国了吗?” “是的啊。怎么了?” “我得到一个消息,罗大强在事故前几天跟李招弟联系频繁。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金老板你别开玩笑,他们俩怎么可能会谈朋友。”但李光标很快又反应过来,沉下声音问,“不知道金老板,这个消息来源可靠吗?” “千真万确,不过他们两人是通过电话联系的,通过基站的记录来看,李招弟还在暖州。” “怎么会,那有没有可能是别人用了李招弟的号码?” “这个就要问你了啊。一个是你女儿,一个是你的人。” 这时,金鑫隐约从电话里听到一个声音,“光头,你tm做事太不地道了,今天你不给个说法,有你没我……”然后接下去就是吵吵嚷嚷的声音,最后李光标那边的电话就被挂了。 “李光头怎么说?”黑皮跟张小剑问 “走,我们去李光头那看戏去。”金鑫大约猜出来了所有事情的原委,不过这会还要去李光标的庄园去确认下。 “看戏?”黑皮跟小刀一脸迷茫。 “路上再跟你们讲,赶紧走了。” 说着金鑫他们快速下到公司楼下。 第88章 见面李招弟 金鑫正准备上车的时候,远远听到一个女声喊他“金鑫。”他循声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个俏丽的身影,竟然是李招弟。 李招弟慢悠悠走到金鑫面前,金鑫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同学了四年的女人好陌生。人靠衣装这句话可能是专门为女人创造的。在以前,李招弟的装扮绝对吸引不了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目光,但现在的她,走在大街上,绝对会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以往的质朴,艳丽的妆容也遮不住她脸上重重地倦意。 “你现在是要去李光头那吧?带我一程吧。”李招弟说。“别这么看着我,跟看个外星人一样,我知道你有问题问我,车上慢慢聊吧。”说罢,李招弟就一点也不客气地上了车,金鑫也跟着上了车。 两人在车后座坐着,黑皮司机,张小剑坐在副驾驶位。尽管黑皮跟张小剑对后面的女人有很多的疑问,但这会他们也明白,要问也轮不到他们问。 车里诡异的沉默了一阵,金鑫终于开了口,“同学这么多年,我竟然今天才发现,原来你也这么漂亮。” 金鑫这话让前面的黑皮跟小刀心里一阵佩服,牛人就是有底气,这种时候都还不忘泡妞。 李招弟轻笑了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也这么油嘴滑舌。” “这是男人的天性,一碰到漂亮女人就会自动激发的被动技能。” “如果三年前你对我说这样的话,那该多好啊。”说着,李招弟看了下窗外,“金鑫,大一的时候我曾经暗恋过你。”李招弟这话刚说完,车子就抖了一下。 “黑皮哥,你激动个什么劲啊。这么大人了,稳重点。” “意外意外,刚手滑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黑皮连声道歉,说着他还跟小刀对了一眼,小刀也是一副摸不着北的神情。 “后来,你跟黄小燕好上了,我就让自己断了这个念想。我现在特别好奇,现在到底谁是你的正牌女友?赵子萱,王胜男?还是那个让你花了一亿的女画家?” 金鑫沉默了一下,问,“王胜男的车祸是你找人做的?” “我?我跟她无冤无仇的,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是李光头的女儿。” 李招弟怔了下,“你已经知道啦?” “所以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是李光头找下面一个叫罗大强的人做的。” “我不是在向你求证事实,而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招弟沉默着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如果王胜男不是开b利,两台泥头车早就把她夹成肉饼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金鑫越说越大声,近乎咆哮了。 “看来王胜男在你心里分量真的很重。” “这不关你事。” “既然你已经查到了。我承认,车祸是我找罗大强做的。为得就是让你也去找李光头的麻烦。” “你跟李光头之间的仇恨干嘛要拉上别人,你们自己不能解决吗。你恨你父亲,你要他死,好,你趁他睡觉的时候给他一刀不就完了,干么要搞这么多事情,把这么多人带进来,搞得现在大家鸡飞狗跳,。从赵子萱进乾宫开始,到叮咚公司员工无端被人殴打骚扰,再到李滨被杀,现在是车祸,哪个事情不是你在主导。你到底想得到什么,你是想显示你李招弟有多能耐吗?” “你都知道啦。”李招弟显得异常平静。“好吧,看来我这最后一条计划也失败了。本来上车前,我还想再误导你一下,好让你对李光头下杀心。” “你有脑子,别人也有。你能想到的,别人一样能想到。” “也对。不愧是被我暗恋过的男人。我之前还以为自己的所有计划都很缜密。哎,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如果不是冒出一个你,李光头肯定已经死好几回了。” 金鑫没说话,李招弟继续说,“你觉得报复一个人最大的快感是什么?不是他一下死在你面前,而是他一步步地毁在你面前,他的焦虑,他的担忧,他的愤怒,都会让你由心底感觉到畅快。” 金鑫听完摇摇头。 “你不认同吗?”李招弟问。 “不是。我是忽然发现我完全不认识你了。” “你本来也就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金鑫摆了下手,“以前的事不提了。” “怎么?你以前还真的注意过我?”李招弟似乎很关心这点。 “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李招弟忽然想到什么,“以前那封不具名的情书,是你写的?” “我说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事情。”金鑫有些恼羞成怒。不过他这样的反应却回答了李招弟的问题。 李招弟顿时有些哽咽,紧闭着嘴巴,眼睛看向窗外。行进的车子只有发动机声音,车内气氛显得异常安静。 “你为什么这么恨李光头?”金鑫打破沉默。 “他该还我的。”李招弟回答。 金鑫没有接话,等着李招弟继续说,“你是不知道我前面二十几年过得是什么日子。我跟李光标是几年前相认的,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我父亲已经死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金鑫猜想,李招弟前半生可能有一些很不好的经历。所以他没有开口安慰,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叹。” “你今天除了找我,还找了谁?”金鑫又问。 “你到李光头家里就知道了。” 谈话到这,两人就都没有再说话。车子里又恢复到方才的诡异沉默,只有汽车行驶产生的各种噪音。 第89章 庄园大集会 没多久,汽车就到了李光标庄园的外围。只见庄园大门口前已经停了好多辆面包车,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社会人,站在庄园门口,举头望着庄园里面,似乎在等什么指令。现在他们听到有车子开过来,一个个都转过来,目视车子接近。 “他们什么人?”金鑫问。 “看样子好像是吴法天那边的人。”黑皮回。 “没错,应该是吴法天那边的,我看见几个熟面孔了。”张小剑说。 “是你去告密了?”金鑫转头问李招弟。 “不然呢。”李招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有用么,会所的事情,赵正刚也没有怎么找吴法天的麻烦吧,你现在指望吴法天收拾掉李光标?” “看来你消息不怎么灵光啊,吴元山的手都被人剁了,这还不算麻烦吗?” “有这事?”金鑫问前面的黑皮跟张小剑。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也不知情这事。不过金鑫忽然想起,那天吴元山来公司找他的时候,确实是一只手打着绑带。想想也是,以赵正刚的行事风格,不可能没有一点后续动作的。要不然,吴元山可能也不会这么乖乖上门,然后还以自己名义捐了一亿。 车停稳后,几人就准备下车,但金鑫见李招弟并没有动作,“怎么,你不下车?怕了?” “人还没到齐。” 正说着,庄园外边的大路上又开来几辆黑色商务车。等那些车子开近后,金鑫看到这些车子挂得是行州的牌照。 “你把赵正刚都招来了啊。今天这出戏,想必你也是煞费苦心了啊。” “金鑫,今天李光标如果不死,他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你。” “我坏了你的事,你心里是不是很恨我?”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恨你干嘛。不过就算李光标今天不死,肯定也脱层皮。” “我不知道以前你经历了什么,让你对李光标这么恨之入骨。你为什么不向前看呢,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年轻,你完全可以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啊,干吗一定要活在以前的阴影里。” “呵呵,我想过的生活?哪有这么简单啊,我已经回不去了。”李招弟说着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劝慰,如果今天我没死,车祸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说完,李招弟就下了车,在后面那几辆商务车没停稳之前,迅速进了庄园。金鑫,黑皮和张小剑跟在她后面。在进庄园大门之前,金鑫回头看了下,却见到赵子萱从黑色商务车里面下来。怪不得,李招弟要先行进去,估计也是没脸见赵子萱吧。 四人进到庄园,一路通畅的进到里面大院子。 院子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几个辈分地位高的,坐在了中间的圆桌边。坐在桌子主位的是精神萎靡的李光标,在他对面是一个头发花白,面泛红光的老头子,他的后面站着吴元山,想必他就是吴法天了。让金鑫想不到的,林仁勇竟然也在,他端着个茶杯,坐在李光标跟吴法天中间,神态悠然,儒雅的像个学识之士,怎么看,怎么跟李光标和吴法天都不搭。 院子里的人看到金鑫他们进来,齐齐向他们看了去。中间圆桌上坐着的三个,也都站了起来,用眼神跟金鑫打了个招呼。只是李光标的目光有些复杂,不用想金鑫也明白,肯定是因为李招弟的关系了。 金鑫走到林仁勇边上,看边上还有个空座位,就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下了,李光标跟吴法天,倒也没有说什么。以金鑫现在的地位,完全有资格跟他们平起平坐。坐下后,金鑫小声地问了下林仁勇,“林叔,你今天怎么在这?” “我来给胜男要个说法。肇事的两个司机,其中一个是李光标的人,想来这事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金鑫听完心头一热,他平时虽跟林仁勇私交不多,但林仁勇对于他的帮助是巨大的,不管是公司层面,还是个人层面。金鑫能这么顺风顺水的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林仁勇绝对是他的贵人之一。 “谢谢你,林叔。” “客气什么,都自家人。” 这时,忽然一个公鸭嗓响起,“阿勇,你边上的年轻人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林仁勇说,“不介绍想必你也猜到了,他就是金鑫啊。阿鑫,他是吴法天,吴叔。” “吴叔您好。” “客气客气,果然是一表人才,后生可畏,英雄出少年啊。阿勇,我们这些老一辈都应该早点退休,让给这些个年轻人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么,正常正常。”林仁勇打着哈哈。 几人正说着,院子外边又进来一群人,为首是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人,虽然看着有些上了年纪,但感觉得出,他还是中气十足。站在他边上的是俏丽盈盈地赵子萱。 这群人刚到院子门口,吴法天就连忙站了起来,迎了上去,然后一番客套之后,带着赵正刚一起坐到了圆桌上。 李光标是这个庄园的主人,但现在他一点也没有‘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高兴。眼前的四个人,都是他的债主,而且这债,还不一定用钱就能还上的。他明白,他在道上的日子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他眼睛看向李招弟,目光复杂,但李招弟看向他的眼神,却很纯粹,因为里面只有仇恨。 “李光头,要来的人差不多也齐了,咱们事情也可以说说清楚了。你这样一言不发也是没用的。”吴法天的公鸭嗓有些不耐烦了。 “说啊,反正今天我这条命就放这了,你们谁要拿走,就拿走。”李光标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耍下赖。 “事情先说清楚,再来讲要命不要命的事情。”吴法天说,“李光头,我问你,这个李招弟是不是你的女儿?” “没错。”李光标如实回答。 “好,那天赵大小姐被设计送进我们会所,是不是你跟你女儿做的?” “严格来讲,这只是我的主意,招弟她只是一个执行者。”李光标倒是很敢作敢当。 “那我不管你跟你女儿谁是主谋,这事儿,你得给我一个说法。”吴法天看着李光标,咬牙切齿的说,为这事,赵正刚要了他儿子一只手呢,他怎么能不气。 “你要什么说法,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嘛。你现在是暖州地下一号人物,我想取而代之,明面上我又争不过你,只能用阴招来对付你了,就这么简单。” “你。”吴法天对于李光标的坦诚倒有些出乎意料,事先准备上的一些说辞一点也用不上了。他用手不停地指着李光标,眼睛却看向赵正刚。 赵正刚对着吴法天摆了下手,“那接下来到我了是吧。我说李光头,无毒不丈夫这话形容你最合适不过了,但你这是毒你女儿,还加上你自己。我赵正刚在道上的作风你又不是不了解。谁得东风你不能借,为什么偏偏要借我的?” “这都是机缘安排而已,借你的东风风险虽大,但是成功率却更高,能搏我当然要搏一下了。” “那故意给我假消息,让我的人杀错了人,也是你故意为之了?” “是的。”李光标点头回答。 这就让金鑫觉得很是不解,上次他的回答可不是这样的,但现在他为什么又要承认了呢。 “你很爽快,我很欣赏。但一码归一码,你该付出的代价,还是少不了的。”赵正刚一副天下唯我掌控的样子。 “现在到我这个路人甲了吧。”金鑫忽然开口说。 “你就是金鑫?”赵正刚有些不悦地看着金鑫。 第90章 正面刚赵正刚 “对,我是。有何指教?”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能得到赵正刚感谢的人可真不多。赵正刚原以为金鑫会对他的这个感谢受宠若惊,但金鑫并没有。金鑫一副平淡地反应让他略感失望,甚至还有些愠怒。 “我也就刚好碰上而已。再说了,好不容易有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谁会放过呢,是不是。”尽管赵正刚的气势很盛,但金鑫并没有被他威严所震慑,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年轻人,你是非常不错。不过,你想要做燕燕朋友,你还有很多路要走。”赵正刚还是居高临下的语气。他压根就没有把金鑫这样的小屁孩放在眼里。如果不是有他女儿这层关系在,刚才金鑫的顶撞,他肯定就要出手教训了。 “燕燕?”金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想起赵子萱的原名叫赵红燕。红燕这名字真是土的掉渣,完全跟她本人的气质不搭,“我没想过跟你的燕燕做朋友啊。” 赵子萱听到金鑫这话,心里一个咯噔,以为金鑫是畏惧了她父亲的做派。不过金鑫接下来的话,马上就又让她在心里乐开花了。“因为我只会跟萱萱做朋友。”这声萱萱叫得赵子萱心里一酥,她没想到金鑫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么亲昵的称呼。本来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心里还在怨恨金鑫为什么带着李招弟。现在那一点点怨恨早就烟消云散了。 “小伙子,话不要说得这么满。别以为自己有两下了就当自己也是个人物了,在我这里,你还嫩着呢。”赵正刚已经很久没有碰到敢在人前跟他顶的人了,在他的处世哲学里,永远只让别人低头。 “如果你不是萱萱的父亲,我根本不稀罕搭理你。” 金鑫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林仁勇此时给金鑫打眼色,示意他收敛一点。但金鑫是有他自己的目的。刚好这么多人都在,他想趁机秀下肌肉,也算是在道上立威。他以后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跟这些人打交道。他不是怕,他是烦。他也没想着跟这些人交朋友,他就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往后会对自己敬而远之。 此时,周围人都在看着赵正刚,看他什么反应。赵正刚也愣了。因为这种话一般都是他对别人讲的,现在反过来了,倒让他这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反击之词了。倒是他边上的一个手下最先反应过来,一个手指指着金鑫,用很凶狠夸张地表情说,“小子,你tmd的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信不信分分钟让你躺在这。” 对于这些小角色,金鑫根本不会跟他们多嘴,直接手里一个茶杯丢过去。那人根本想不到金鑫会直接动手,再加上金鑫的出手用力十足,那人根本连躲的反应都没有,茶杯就直接撞在了他的脑门上。 不过幸好茶杯是木头的,接受撞击之后并没有碎,而是弹到了空中,飞过人群,最后掉在了院子边上的草堆里。 那人被茶杯撞击额头之后,撞击点迅速变红,肿胀起来。他捂着额头,脸上表情僵在了那里。估计那人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也可能是因为刚才就已经把他自己所能展现在脸上最凶狠的表情给用掉了。所以这会,他一时也找不到更吓人的表情来表达他的愤怒。 “不好意思啊,你的人这么不懂规矩,我替你教训了,不用谢。”金鑫完全一副不嫌事大的语气。 赵正刚眼睛看着金鑫,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本来今天我是来收拾李光头的,不过看眼前这情形,似乎有人更想被收拾。”赵正刚这话说得很慢,但很坚定。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回他是真的动怒了。“小年轻,你想怎么玩?不过看在你救过燕燕的份上,给你个道歉认错的机会。” 赵子萱一脸紧张地上前抓住赵正刚的胳膊,用眼神不停的示意金鑫不要冲动。但金鑫并没有理会赵子萱暗示。 “简单点。你不是很喜欢使用暴力解决问题吗,那就玩你最擅长的。”金鑫也站了起来。愣谁也看得出来,他是要正面刚一波了。 “毒蜘蛛,他是你的了,别弄死就行了。”赵正刚说完,一个身穿紧身皮衣皮裤的女子就从赵正刚后面人群里走了出来。就她这身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产生想与之滚下床单的想法。但看她的脸,却可以把男人们的这份欲望给吓走。她完全一副暗黑系的风格妆容,更夸张的是,眼角还有一大片纹身,衬着她阴冷的眼神,活脱脱一个嗜血女魔头。 金鑫走到空旷处,一只手指着毒蜘蛛,“赶紧的,不要浪费时间。打你我一只手就可以了。” 毒蜘蛛虽然被人藐视,但作为一个资深的杀手,她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被人影响自己心理。只见她走到金鑫面前,一言不发就出招了。金鑫根本不理会她的攻击,而是一个拳头直挺挺向她胸部击出。虽说是毒蜘蛛先出招,但金鑫却后发先至。毒蜘蛛不得不中途收招,由攻变守,往后退了一步,离开金鑫这一拳的攻击范围。两人虽没接触,但金鑫这一拳让毒蜘蛛有种似曾相识地感觉。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场上的人,大多会点皮毛功夫,眼力劲也是有的。赵正刚之所以不顾他女儿面子,要教训金鑫,目的也是为了让暖州的同道知道自己的实力。所以金鑫刚才这么一跳,他就顺势接过来了,想来个杀鸡儆猴。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表面看着文文弱弱的金鑫,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场上的打斗还在继续。毒蜘蛛试探性的出了几招,发现金鑫真的跟木桩似的站在原地,只用他的一只右手来就应对。于是毒蜘蛛绕到金鑫的背后,她倒想看看,金鑫会不会转身。结果金鑫并没有转身。毒蜘蛛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的直接在金鑫背后出招,一个拳头直接向金鑫的后脑勺袭去。毒蜘蛛虽然力量不强,但她会用寸劲。这后脑勺要是被她如愿击中,金鑫恐怕瞬间就会倒地不起了。 但让毒蜘蛛的失望的是,金鑫的后脑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她的攻击被金鑫偏头躲过了。接下来的打斗更像金鑫的个人表演,各种花式躲掉毒蜘蛛的攻击。毒蜘蛛见对上盘的击无效,于是她转向攻金鑫下盘。一个断子绝孙脚向金鑫的裆部踢去。但很快她就后悔这个决定了,因为她的攻出去的那只脚,被金鑫夹在了他的两个大腿之间,她想抽也抽不回去了。 金鑫故意原地转了下圈,毒蜘蛛踮着一只脚,也跳着转了一圈,金鑫又反着转了一圈,毒蜘蛛不得已也跟着狼狈地反转了一圈。毒蜘蛛这会心里又气又急,但却无可奈何。这会两人的姿势都显得好滑稽,但看得众人没一个敢笑。虽然众人看着金鑫似乎轻松的戏耍着毒蜘蛛,但他们可是一点也不敢小看毒蜘蛛,她在道上的威名真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死在她手下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大几十。而且死得人,多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好了,玩得差不多了,放了你了。”说完金鑫松开了两条大腿,毒蜘蛛赶紧缩回自己的脚。可能因为刚才的羞辱让她有些恼怒,她一个跃身向金鑫使出一个肘击。金鑫一点也不以为意,又是开打之前的一记直拳向她轰去。毒蜘蛛的身体在空中避无可避,她只能双手合十抱在胸前。当她碰到金鑫拳头的时候,她马上就感受到非正常人所拥有的汹涌力量,她想到了杀李滨那晚的神秘人。受到冲击的她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向屋顶。 毒蜘蛛也不愧是个敏捷性的高手,落在屋顶的时候,几个空翻把力卸掉,最后还算稳当的站住了。她稍微调整了下,跳回地面,然后回到赵正刚后面。现场的人自始自终都处于一种懵圈状态,这样的较量他们根本就没见过,最多电影漫画里面才会出现类似场景,但这会现实中见到,他们有些理解不了。 赵正刚现在终于有些明白过来,金鑫的嚣张是有底气的。刚刚那一手,赵正刚自认自己也做不到。而且他猜想,毒蜘蛛之所以还能安全落在屋顶,也是金鑫手下留了情。因为金鑫现在的身体表现根本不像用尽全力后的样子,倒像是剧烈运动前的热身。 赵正刚现在有些骑虎难下,要扳回面子,只能打赢金鑫。但目前来看,除了他亲自上阵或者还有些胜算之外,其余几个手下,在金鑫面前,根本不够看。可是以他现在的辈份,就算打赢了金鑫也没有什么可吹嘘的。但如果他打输了,那损失可就大发了。从投资学角度来看,投入收益完全不匹配。这架对于赵正刚来讲,完全没有打的必要。现在他尴尬的是,怎么样不失面子的把这架推掉。 第91章 李招弟还债 现在院子里的情形是,众人都看着赵正刚,赵正刚看着金鑫,金鑫则时不时得看向众人。就在赵正刚百般为难的时候,李招弟忽然开口了,“赵子萱,我对不起你的,我现在还你。” 说着,李招弟手握一把匕首,在她自己脸上慢慢地,深深地划了一刀,划完之后,她面不改色的把匕首递向赵子萱,“如果你还觉得不解气,可以随意来。”李招弟果然也是一个狠角色,划脸这动作旁人看着都疼,可她却毫无惧色。 面对满脸是血的李招弟,赵子萱怔住了。方才她是恨不得自己眼睛里能飞出刀子,在李招弟身上扎一万个窟窿。但现在李招弟真给她这样机会了,她反而接受不了了。忽然她以一个‘林黛玉’式的姿势晕倒,幸好边上的毒蜘蛛及时扶住,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赵正刚心头一喜,大叫起来,“燕燕,燕燕,你怎么了。”心细地人可以感觉出赵正刚此时的语气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的。他的表情也略显夸张,表演过度。他赶紧从毒蜘蛛手里抢过赵子萱,“赶紧送医院,送医院,都tm散开,散开。”说完,他抱着赵子萱就往奔院子外面去了。他的手下也都一溜烟跟着他走了。 “赶紧打救护电话,招弟,你为什么这么冲动。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把脸给弄花了。你这以后,这以后怎么办啊。”就在赵正刚为他女儿着急的时候,李光标也在为他女儿上火。“你赶紧坐下,别动,tm的赶紧去个人到屋子拿点绷带。” 李光标的手下一阵鸡飞狗跳,终于把李招弟包扎妥当。 此时,院子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吴法天敲敲桌子说,“李光头,咱们的事情就简单解决吧。按道上规矩,你自个在自己身上扎七个洞吧。”在黑道,犯了众怒的人,在身上扎七个洞,意味着七窍流血,至于最后会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就看天意了。 虽然现在赵正刚走了,吴法天帮手少了一个,但他觉得自己是占理的。而且这面子他肯定要讨回来,不然以后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虽然他现在确实是有意洗白脱离黑道,但不等于他被人算计之后会忍气吞声。 李光标自知理亏,自古成王败寇,他倒是想得很开。对于吴法天的这个要求,他并不拒绝。在身上扎七个洞,听上去虽然挺恐怖,但其实最多也就承受点皮肉之苦,只要不流血过多,及时抢救,人是死不了的。 李光标拿出一把匕首,扔在桌上,“你们谁要亲自动手的尽管来,如果没人来,那就我自己动手了。”李光标话音刚落,吴法天的儿子吴元山就首先跳了出来,抄起桌上的匕首,走到李光标的跟前,说了一句“得罪了”,然后一刀直接捅在了李光标的大腿上。李光标吃了这一刀,但闷声不响。吴元山抽出那把刀子,扔回到桌子上。 “还有没有人要来?”李光标面不改色的问,但没人再有动静。“既然没人来了,那我就自己动手了。”说着李光标拿起匕首,一点都不犹豫,直接一刀扎在了另外一条腿上,所用力道似乎比刚才吴元山的还重。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他的两条腿上各扎了两个洞,血不停的往外冒出,在地上已经积起了一滩血水。然后他又在自己的左手上扎了第五刀,在腹部扎了第六刀。到最后一刀的时候,他看着李招弟,“这最后一刀给你,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要我的命。如果你够狠,就往这来。”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 在场的人除了金鑫都不明白李光标的话。不是好好地一对父女嘛,怎么还自相残杀了呢。李招弟看着李光标递过来的匕首,没有接,而是问,“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你的命嘛?” “我知道对不起你,还有你妈妈。” 李招弟一下就哭了出来,眼泪就跟两条小溪一样,很快就把绑在脸上的绷带都浸湿了。她重重地擦掉眼泪,一把抓过匕首,狠狠地向李光标的左胸口刺去。但当匕首快刺到李光标的时候,她又忽然变了方向,转而刺到了李光标的左手臂上。不知是她用得力大,还是匕首本来就锋利,它竟直接贯穿了李光标的左手臂。 此时的李光标跟个血人一样,身上的七个伤口,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滴血。他的心腹拿着绑带立在一边,但不敢上前包扎。按规矩,只有等吴法天他们站起来走了,才可以止血。但这会吴法天端着一个茶杯,还在慢悠悠地吃着茶,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全程未曾说过一句的林仁勇,跟金鑫对一眼,忽然开口说,“吴兄,我们公司最近会上一款新产品,你下面的几个医院要不要内试下?” “哦,什么新品?”关于能赚钱的事,吴法天兴趣都大。前段时间因为他跟金鑫之间的过节,林仁勇直接停掉了他下面几个整形医院‘白月光’的合作,让他损失不小。现在林仁勇主动提及合作,他自然高兴。 “一款美白的。” “效果怎样?”现在市场上美白的产品多如牛毛,但基本都是无效产品。偶尔出个有效果的,最后一查,却都是因为加了违禁物——汞。所以如果现在谁家能出一个安全的,有效果的美白产品,收割财富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叮咚出品,必是精品。效果比‘白月光’还好。”林仁勇这广告打得不错。 “安全吗?” “国家的证都要下来了,你说安全不安全。” “那你们计划合作方案是怎么样的?” “在这谈似乎有些不太方便吧。”林仁勇说。 “好,好,那我们赶紧换个地方。”说着吴法天就站了起来,“要不咱们去老越茶馆,前几天老板还打电话给我说他搞到了一个新茶饼,口感奇佳,让我得空去尝尝。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可以,也好久没去那里坐坐了。”林仁勇也站了起来。 第92章 强者自醒 吴法天,林仁勇两人边说边往院子外面走了。李光标的手下一看吴法天走出院外,立马就开始给李光标包扎。刚才还挺立着的李光标,似乎也有些流血过多,直接倒在了手下的手臂里。这时,外面隐隐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李招弟面向院子外面,问金鑫。 “我现在对生命有天生的敬畏感,尤其是同类的。”金鑫有些答非所问。 “我本来已经做好了今天死在这里的准备,你现在救了我,你要我以后何去何从?”李招弟说。 金鑫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停顿了下说,“你有这么好用的脑子,别浪费了。如果你没处去,那跟我吧,我很需要你。” 李招弟转头看着金鑫,好像在确认他话的可信度,“你不怕到时我把你算计了?” 金鑫也转过头,跟李招弟对视了下,认真地说:“等以后我带你见识更高的风景之后,你就会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简直太tmd没趣了。” 李招弟不言不语,只是看着金鑫。金鑫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很深邃,她根本看不到底。 “别愣了,赶紧去医院吧。李光标流了这么多血,说不定到时需要你输血。”金鑫说。 但李招弟没有动。 金鑫又说,“刚才你在他胸口的那一刀,还没有让你解气吗?人命大过天,他活着你还可以折磨他,如果他因你而死了,受折磨估计就会是你自己了。” 李招弟还是没有动。金鑫只好伸出手,拉着她的手臂,她并没有抗拒。于是两人就一起出了院子。 至此以后,金鑫成了暖州地下世界无人敢惹的存在。顺带着,黑皮跟张小剑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俨然就成了他在道上的代言人。 众人到了医院,果不其然,医生简单检查完李光标之后,第一个指令就是输血。李光标的是b血型,医院血库刚好没有了。 金鑫指了指李招弟,对医生说,“她是他女儿,看看能不能采她的。” “赶紧带她去验血。”医生马上吩咐边上的护士。 几分钟后,验血的护士回来的了,对着医生说,“她是A型血,配不上。” 金鑫一脸懵逼,“啊?” “这也正常,可能她母亲是Ab型的。”医生解释说。医生又对护士说,“那你赶紧去联系血库吧,或者问下他们一起来的人当中有没有b型的。” “我是b血型。”金鑫举了下手。 “我也是。”“我好像是。”陆续几个人举手。 “那你们都先去验下血吧。” 金鑫他们几个人跟着护士来到验血室。只见李招弟一脸迷茫的坐在那里,金鑫走到她的边上坐下。 “李光标不是我的父亲。”李招弟忽然说。 “为什么这么说。父母跟子女血型不一样也正常啊。刚才医生说了,你母亲可能是Ab型的。” “我母亲是o型的。因为她以前经常卖血换钱。”李招弟说。 “这。”金鑫一时不知道说啥。“也有可能哪里弄错了也不一定。” “生活可真会开玩笑,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Sb。”李招弟说着冷笑了下。 “别多想了,到时李光标抢救回来你再好好问他吧。” “他还能抢救回来吗?” “他身上又不是致命伤,无非就是流血过多。现在我们不都在给他献血吗。应该可以救回来吧。” “哦。” 金鑫抽完血,然后拉着李招弟去找医生缝合包扎了一下她脸上的伤口。完事后,他让小刀帮忙看着李招弟,因为他要去住院楼看下王胜男。他还没走到王胜男的病房,就远远听到了王胜男放肆的笑声,隐约还有小孩的吵闹声。于是他慢慢走到门口,只见王胜男跟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小朋友,在病房空地上玩得不亦乐乎。 有些人天生就容易被小孩子喜欢,这些人身上都有一种特质——简单。而王胜男正是这样的人。金鑫靠在门边上,没有去打扰她们的欢乐时光。他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在他面前,王胜男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开怀过。而他似乎也一直都在忽略王胜男的感受。有时候,他真的把王胜男当成了身边的一个随从。可他从来没有想过,王胜男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当他的随从。 金鑫猜想王胜男是喜欢她的,就跟他喜欢王胜男一样。无非现在彼此都没有说破。上次假装男女朋友的事情大家也都很默契得没有再提起。如果在以前,金鑫可能会想尽办法表白,但现在,他觉得情爱之事反而会成为他的羁绊。至少在短时间内,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去过正常人的生活。既然无法给对方想要的东西,那不去打破这层关系就是最好的状态。 现在社会,有钱人踩多条船,那叫多情。没钱人勾三搭四,那叫渣男。道德谴责面向大多是弱者。这其实跟道德标准没关系,而是跟发声的人有关系。多数人都是强者的添狗,只是他们自己不自知而已。当舔狗其实不可耻,同流合污才可耻。就算强者是错的,也帮腔说他是对的,这也是世间一大恶。能约束强者自己的,就是他自己本身。强者们的自醒是一个民族一个社会发展与强大的根本所在。 现在的金鑫希望自己做这样的强者。 第93章 李光头的故事 金鑫回到急诊室,李光标的抢救已经结束,人也已经苏醒。金鑫站到他的床边,他用眼神示意了下金鑫,但金鑫理解不了他眼神的意思。 “帮我叫下招弟。”李光标只好开口说话。 你tm会说话,还比什么眼神啊,擦。金鑫在心里骂了句。不过毕竟现在的李光标是个病人,跟他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于是金鑫出去把李招弟,黑皮还有张小剑一起叫了进来。刚刚还空空旷旷的病房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谢谢各位了。”李光标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众人沉默了一阵,李光标又说,“金先生,你现在心里应该有不少问题想问我吧?” “我?你这话应该问她才是。”金鑫指了指边上的李招弟。 李招弟站在房间里,感觉浑身不自在。她现在对李光标只有无尽的歉意。当她知道她不是李光标的亲生女儿后,她的内心就有些崩塌了。因为之前她处心积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想报复她的亲生父亲。可造化弄人,她的所有报复都用错了对象。这会,她真的有些感激脸上的绷带,让没脸见李光标的她可以有个伪装。如果她不是为了了解自己的身世,她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李光标。 “对不起,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说完,李招弟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膝盖骨重重地砸在地上。 李光标叹了口气,“一报还一报,就当我还你父亲的吧。你起来吧。” 金鑫把李招弟扶了起来。 李光标缓了缓又说,“你的亲生父亲叫项北云。你母亲可能从来没有跟你提及过他?” 李招弟沉默着没回答。 “你母亲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我,你父亲,你母亲,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李光标说着,看了下天花板,似乎在整理思绪,“我跟你父亲是在部队认识的,你父亲是一个要强的人,我也是一个要强的人,每次部队大比武,不是你父亲第一,就是我第一。或许是因为惺惺相惜,我跟你父亲渐渐成了好哥们。” “后来,因为我们出色的表现,被一个没有番号的特种部队选中,成了特种兵。几十年前的世界跟现在一样,国与国之间表面上看着都一团和气,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特别是在一些有争议的边境。哪里有争议,哪里就有战斗,这种战斗都是小规模的,但输赢很重要。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明白什么叫‘一寸河山一寸血’。” “那几年,我跟你父亲出生入死,竟然都安然无恙。可常走夜路的人,总有要摔跤的时候。有一次,我们执行一个看似平常的维和任务,结果却出了意外。我们那个小队打到最后,就剩下我跟你父亲,我们也几乎是弹尽粮绝。” 李光标继续说,“当时的我,腿上已经中了好几枪。我跟你父亲说,让他一个人走,不要再带我这个累赘,但你父亲没有放弃我。可能是命运的眷顾,你父亲背着我,竟然成功突破了敌人的包围圈,最后顺利逃回了基地。” “我现在说起来就这么几句带过,但当时的各种艰辛,用九死一生都不为过。我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都忍不住要佩服你父亲,竟然真的挺过来了。后来,我就去部队医院养伤了,而你父亲则继续他的任务生涯。但不幸的是,三个月后,传来了你父亲的死讯。”李光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显得很疲惫的样子,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有些抽动,眼睛里也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相比这下,李招弟显得平静多了,父亲,对于她而言,可能就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我在整理他的遗物的时候,看到了一封他留给我的信。信里他让我帮他照顾好他的女朋友,也就是你的母亲。我伤好了之后,就退了役。然后遵照你父亲的遗志,找到了你的母亲。因为当时你母亲还没有跟你父亲结婚,所以部队的慰问金都给了你父亲家里。但其实当时你母亲已经怀上了你。” “在当时,未婚先孕在农村是大忌,而且你母亲的娘家肯定不会让一个死了父亲的小孩出世。而你母亲执意要生下你,要为你父亲留后。那会,我也没有多想,就跟你母亲结了婚。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母亲可以顺利生下你。” “后来,你母亲的肚子越来越大,我老家村子的人也渐渐开始有些风言风语。说我们家被人骗了,娶了下二手货。我顶不住家里的人责问,只能把事情如实地说了出来。农村的老人固执的可怕,家里人要求你母亲去流产,他们就可以不计前嫌。你母亲当然不会同意,于是我又再三跪求家里人,最后他们终于让步。” “然后,你就出生了。但真的造化弄人,你母亲生完你后,被医生告之,以后再也不能怀小孩了。而我是家里三代单传的男丁,家里人不可能还会同意我跟你母亲在一起。你母亲也是一个要强的人,生完你三个月后,就偷偷带着你走了。” “当时我也有些自私,如果我马上就去找你母亲的话,或许还能挽留住她。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一个小孩,其中艰辛不言而喻。后来,我又重新结婚了,但过了好几年都没有小孩,去医院查了下,才知道部队那次的受伤,竟然已经破坏了我的生殖系统,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你们说这是不是造化弄人。”李光标说到这,苦笑了几下。 “在农村,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就等于是一个废物。所以,我离开了老家,到了暖州来讨生活。那时的我,身无长技,最后慢慢地就入了社团。” “或许是因为人上了年纪的缘故,总会想要一些天伦之乐,后来就派人找你跟你的母亲,想看看你们的近况。可不幸的是,却听到你母亲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过世的消息。于是我就又派人去找你,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是在跟我一个城市。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你跟你母亲长得太像了。那一刻,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懊悔,有多怨恨自己当时没去找你母亲。”李光标说到这停住了,稍稍整理了下思绪继续说。 “虽然那时你很刻薄的对我说了一些话,但真的,我一点也不怪你,甚至我都希望你可以说得再严厉些,这样也可以让我减轻一些负罪感。而且从你的言语中,我也大概知道了,你并不知道你身世。所以,当时我就做了一个自私的决定,准备把这一切都烂在自己肚子里。” “我知道,作为一个父亲的角色,在抛弃你们母女这么多年后,想马上到得到你的谅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能是时不时地去学校找你,多跟你见面,多跟你亲近,想着这样或许可以慢慢缓解我们之间的关系。” “后来你也真的愿意重新接受我了,我以为你是被我的诚心打动。却不想,你只是为了你的报复计划。唉。”说完,李光标重重地叹了口气。 故事讲完,病房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对于这个故事,每个人都感觉沉甸甸地,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也无从判断谁对谁错,所有人都看向李招弟。 此时,李招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脸漠然,像刚听完一个别人的故事一样。或许是她来不及消化这么多的情节,也可能是她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神情,来表现自己现在的情绪状态。这个虽然是上一辈人的故事,但受害最大的却是她。 李招弟终于忍不住跑出了病房,金鑫马上跟了上去。 第94章 悲惨往事 直到听了这个故事,金鑫才有点点理解李招弟为何会这么丧心病狂的想要报复她的父亲。一个没爹没妈的小孩,会过着怎么样的生活,他十分清楚。不过他比李招弟幸运,至少他的心里还没有这么多的怨恨。 李招弟跑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蹲在一处角落,开始放声痛哭。金鑫走到一个花坛边,叼起一根烟,然后坐了下来。哭,绝对是人排泄负面情绪的利器。李招弟大概哭了十几分钟后,终于停了下来。 “走吧。”金鑫走到她的边上说。 “去哪里?”李招弟问。 “我那里。来医院之前,你答应我的。” “你不怪我对王胜男下手?” “当然怪。但你这并不是针对她个人的行为。” “你能这样理解,但王胜男并不会。我在你身边,这个症结你准备怎么解?” “这是你搞出来的事情,当然是你自己去解。”金鑫擅长当甩手掌柜。 李招弟思考了一下,“好吧。那我去跟她当面解释下吧。我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同情我的前半生故事。” “什么意思?” “你不好奇自从我母亲去世之后,我是被谁带大的吗?” “谁?”金鑫问。 “我的两个舅舅。我两个舅舅各有一个小孩,你也认识他们。” “啊,是谁?” “我小舅舅的孩子叫李洋,我大舅舅的孩子叫李滨。” “什么!”金鑫真的被震惊了,“就是同班的那个李洋?” “是的。”李招弟回答的很平静。 “他们两人也算是你的亲兄弟啊!”金鑫有些激动,但还是把后半句憋回去了。“你怎么还拉他们下水,搞得他们一死一疯。” “亲兄弟?呵,他们都该死。”李招弟语气十分平静,“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穿艳丽漂亮的衣服吗?” 金鑫当然不知道。 “因为穿那样的衣服容易被男人盯上。”李招弟自问自答。 金鑫隐约已经猜到些什么,但他不敢往那方向想。 “我十五岁的时候,得到了一件漂亮粉色连衣裙。是我舅妈送的,虽然那件衣服是她的淘汰品,但我真的非常喜欢。那天我穿上之后,连睡觉都没有脱下来。晚上睡着的时候,我迷糊中感觉到有人把手伸到了裙子里面。我被惊醒,想叫,但嘴巴马上被一只手捂住了,我挣扎着用手去打那人,但有另外两只手控制住了我最后,我被那两个人玷污了。”李招弟说到这,眼睛看着金鑫,身体轻微颤抖了下。 在一个少女的懵懂时代,肯定没有比被人侮辱更让其痛苦的事了。因为这会让其失去对未来的大部分向往。从此,她不会幻想白马王子,不会想象自己是灰姑娘,更不愿看到任何关于情爱的故事。因为她觉得,她已经没有了资格。 面对李招弟的目光,金鑫没有逃避,他也直视她。他不知道他应该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她,只是觉得,她在看他的时候,他应该也要看着她。 “后来。”李招弟移开目光继续说,“我的两个舅舅还有舅妈,劝我说,家丑不可外扬,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等诸如此类的话。我也偷偷在网上查过,就算我报警,他们也不会坐牢,顶多就是个管教,因为有未成年人保护法。曾经有那么几次,我有过杀死他们的念头,算我杀了他们,我也不会被判刑,因为我也未成年。或许是因为我的三个长辈有些感觉到了我的这个念头,于是他们就跟我说,他们愿意一次性给我一万块钱,让我不要再追究此事了,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拿了钱之后,我也就离开了他们家。” “一万块钱卖掉自己的第一次,应该还是挺划算的吧。”李招弟自嘲地笑了下。 “后来呢?”金鑫小声地问。 “我省吃俭用,异常小心地花着这一万块钱,我甚至把每一分钱都计划好了。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什么变化?” “高二开学的时候,我一个很要好的女同学退学了。原来是她的母亲得了重病,花掉了家里的所有钱,已经没有能力再供她上学。她的母亲我见过很多次,真的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妈妈。可能是她妈妈也知道我的身世,所以我每次去她家做客的时候,她妈妈都做非常多,非常好吃的菜。每次边往我碗里夹菜,边说‘阿囡,你这么瘦,要多吃点’。”说到这,李招弟终于控制不住的情绪,放声哭了出来,只是这一次哭得比刚才那一次更凶。 过了许久,她终于停了下来,继续说,“高一的小半部分周末我都是在她家过的,有时候我会傻傻地想,要是我也有这样的一个妈妈,该多好啊。后来,我去了她家里,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了她,包括我暑假两个月的打工钱。我甚至去庙里偷偷许愿,愿意把我余生去换她妈妈的健康。但最后,她妈妈还是没有战胜病魔。再后来,她就被她爸爸嫁给了一个债主家的傻儿子,我们也就没有了联系。” “那你呢,你把所有钱给出去了,你怎么捱过来的?” “一个年轻女人,永远不会有山穷水尽的时候,因为她有天生的资本,就是她的身体。” “你?” “我去夜场做了包厢公主。”李招弟每次说起自己事情的时候,又换回了一副漠然的样子,“当时我给自己的理由是,反正已经是一个不干净的人了,倒不如放开自己,活得潇洒一点。我原本计划自己做个一段时间,攒够上大学的钱就收手,等上了大学就去申请助学贷款,然后自己再勤工俭学。” “但老天爷似乎就爱跟我开玩笑。有一天,我上班的时候,竟然碰到了李滨。然后他就威胁我,如果我不顺从他的话,就把我在夜场上班的事情告到学校。就这样,我成了他的提款机和免费的发泄工具。他就是一个禽兽!” “如果他肯让我在高考前几个月停工复习,我的高考分数何至于会这么低,我又何至于会上暖州大学这个破学校,这个破专业。他不止毁了我的人生,还毁了我仅有梦想。不过,他也算是罪有应得,如果那会我离开了暖州,他可能也不会这样惨死。呵呵。”李招弟最后地笑,让金鑫有些慎的慌。 听到这里,金鑫恨不得回到当时李滨被砍杀时的场景,也给他来上几刀。原本他还以为李滨是一个无辜受害者,现在看来,却是恶有恶报。 “原来我以为上了大学之后,就可以斩断所有的过去,可以开启我新的生活。可好死不死,我竟然跟李洋做了同班同学。很快,李洋带着李滨又找到了我。你能想象一个刚看见曙光的人,又猛得被拉回无底洞时的感觉么。那天,他们搜刮走我所有的钱之后,我在宿舍里躺了一夜一天,我觉得我已经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也明白没有人可以解救我,于是我想到了死。但我不想做一个饿死鬼,所以我用尽所有力气走到了学校后巷的一个面馆。当时的我,身无分文,连买一碗面的钱都没有了。我站在面馆门口,脑子里生出一个很可笑的想法:如果十分钟内,有人请我吃面,我就不准备自杀。然后,你就出现了。” “我?”金鑫愣了一下,脑子迅速搜索了下,“哦,我想起来了。”他现在记忆都很清晰。当时,他刚拿到当月的赞助费,就准备去开开荤。到了学校后巷,刚好看到同班的李招弟,就随口打了下招呼,‘你也在啊,走啊,一起吃面去,我请你啊。’只是一句半开玩笑似的话,却不曾想,李招弟竟然回了句,‘好啊。’这大概也是他们同学时期仅有的一次‘约会’。 “如果不是你请的那碗面,可能当时我真会自我了断了。” “你说的暗恋我,也不会是因为这碗面吧?” “占相当大的原因。” “好吧。”金鑫有些无语,“那后面你怎么摆脱掉李滨跟李洋的?” “吃了你的面之后,第二天李光标就找到了我。” “真是人生如戏。”金鑫感叹了下。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了解我所有过去的人。” “我会把它烂在我的肚子里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李招弟忽然看着金鑫,眼神很空洞。 “怎么会,你坚强地让我震惊。如果换作是我,我可能早就已经向命运低头了。”金鑫真诚地看着李招弟。 “你是为了安慰我,才故意这样说的是不是?” “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李招弟向金鑫走了几步。 “如果你看不清,可以再走近些。” 李招弟又向金鑫走了几步。此时两人的距离不及一臂。两人四目相对。眼睛是每个人灵魂的窗口,在两人灵魂深处,都有着深深地孤独,曾经无依无靠的孤独。 两人对视了一会,李招弟猛得扑到金鑫怀里,又开始抽泣起来。 第95章 只是像恋人一样,不是恋人 金鑫安抚好李招弟的情绪后,原本想带着她先回去李光标那边,但李招弟却硬要先去找王胜男,金鑫只好顺着她。两人到了王胜男的病房门口,李招弟让金鑫在门口等,她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大概等了二三十分钟,病房的门开了,先出来的是王胜男。只见王胜男红肿着一双眼睛,拉着李招弟的手,恶狠狠地对金鑫说,“以后,招弟是我姐们,如果你敢欺负她,我就揍死你。” “whAt?”金鑫一脸懵逼。 边上的李招弟对金鑫眨了眨眼。在金鑫跟李招弟去李光标病房的路上,金鑫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对王胜男做了什么?” “秘密。” “切。” “你放心啦。我没有跟她说我们刚才的拥抱,所以不会影响你跟她的关系的。” “神经,我跟她什么关系,有什么影响的。” “你们两个也真是搞笑,明明都喜欢对方,却又偏偏都藏着不说。” “她是个单纯的人。而我。” “你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对,确实挺复杂的。” 两人一时沉默没说话。忽而,金鑫感觉李招弟的视线越过了他,好像在盯着他后面的什么东西。于是他转过身,原来是一面镜子。镜子里的李招弟半个脑袋包着纱布,还带有不少血迹。对于爱美女孩子来说,这样的形象出来走动简直比让她们死还难受。 金鑫回过身说,“你的伤我会帮你治好。” “这算是你要我留在你身边帮你做事的交换条件?” “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是交易。我是真的欣赏你,也需要你。” “不是可怜我?” “不是。” 李招弟看着金鑫,缓缓说,“那我可不可提一个要求。” “你说。” “在没有第三人的时候,我们可不可以像恋人一样相处?” “什么意思?” “就是做一些恋人之间做的事,比如一些亲昵的动作或行为,就像刚才你的拥抱。” “为什么?” “一个小女人的小心思而已。”李招弟顿了一下,继续说,“这样,我会觉得,至少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一个依靠。” 金鑫低头想了一会儿。 李招弟又说,“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了浩瀚。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属于某一个人,甚至是某一个地方,男女情爱也不在你现在的考虑范围。我不管你将来做什么,去哪里。当你离开的时候,我至少还可以有一些美好的时刻供我回忆。” “只是像恋人一样,不是恋人?” “对,只是像恋人一样,不是恋人。” “那我尽量。” “谢谢你。”李招弟笑着说。 “也谢谢你。” 当金鑫跟李招弟两人回到李光标的病房时,李光标已经睡去了。李招弟看着熟睡的李光标,情绪万千。但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没有办法改变。对李光标造成的伤害以及损失,她也只能以后想办法尽可能的慢慢补偿。 一系列李招弟惹出来的事情,到现在为止也差不多完结了。金鑫也没有再留在病房里的必要。况且,他跟李光标本来就不熟。而且在庄园,他主动故意去挑赵正刚,也算是为李光标挡了一次灾。至于赵正刚会不会有后续动作,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金鑫走出病房,首先给林仁勇去了个电话。刚才也全靠林仁勇引诱走了吴法天,才得以让李光标能够及时送医院抢救。 “林叔。” “阿鑫,怎么样?李光标救回来了吗?” “救回来了。还听他讲了一个很狗血的故事。不过故事太长,下次有机会再跟你们讲。” “李光标的女儿也没事吧。” “没事,就伤了脸。”金鑫顿了一下,“刚才,谢谢林叔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谢啥,都自家人。” 金鑫一阵暖心,一下子说不上话来。 “好了,没其他事情就这样了。我先挂了。” “好的。林叔再见。” 挂掉林仁勇的电话,金鑫又给郑希中和张成各打了一个,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下。他俩现在他最好的伙伴,重要事情当然要和他们知会。讲完电话,金鑫转回病房,叫上李招弟,黑皮和张小剑一起走了。 第96章 几个女朋友 金鑫带着李招弟回到自己的出租房,他有些犯难了。这会如果让李招弟自己去安排住处,她肯定会产生一些其他想法。但如果就让李招弟住在房子里,难免要影响到他晚上通宵的学习。 “原来你的住所这么简单的啊?”李招弟在金鑫房间里转了一圈后说。 “那你想多复杂啊,睡觉不就一张床的事情嘛。” “咦,这是什么?”李招弟看着客厅地上一堆被布盖着的东西问。 “黄金。” “黄金?这么多,别骗我哦。”说着,李招弟掀开了布。下一刻,她马上就捂住了嘴巴,“不会吧,这么多的黄金。” “风水先生说我命里缺金,没办法。”金鑫胡乱扯了个谎。 “好吧。” 说完,两人忽然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暧昧起来。金鑫坐在电脑前,有些不敢去看李招弟,而李招弟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幸好小兵及时走了进来,“阿鑫叔叔,阿鑫叔叔,可以开饭啦。咦,怎么有个怪阿姨?”小兵看着被绷带包了半边脸的李招弟,一脸奇怪。 “这位阿姨只是受了伤。”金鑫对着小兵解释说,而后又跟李招弟介绍了下小兵。 “阿姨,你是阿鑫叔叔的女朋友吗?”小兵的问题,让金鑫恨不得给他一屁股。 李招弟白了一眼金鑫,然后对小兵甜甜地说,“告诉阿姨,阿鑫叔叔有几个女朋友?” 小兵边歪头思考边说,“很多很多,数不清。” “那你知道什么叫女朋友吗?”李招弟又问。 “就是会跟阿鑫叔叔做羞羞脸的事情呗。”小兵一副天真的模样。 金鑫大笑一下,然后拉着小兵说,“羞羞脸的事情你也知道啊,呆会跟你老妈讲,小心被打屁股。” “啊啊啊,你不能说,也不许说。”小兵撒娇地抱住金鑫的双腿,仰着小脸哀求。 “好啊,你去求求那个阿姨。现在那个阿姨是叔叔的领导,叔叔以后都得听她的。”金鑫指了指李招弟。 小兵眨巴着双眼,看着李招弟,但有些不敢上前。 这时李招弟蹲了下来,然后对小兵招了招手,“你请阿姨吃饭 ,阿姨就让叔叔不去告密。” “这我可决定不了哦,我要问下阿鑫叔叔才行。”小兵一脸认真地说,“阿鑫叔叔,我们可以请这个阿姨吃饭么?” “我也决定不了,我现在都要听这阿姨的。”金鑫摊了下手。 “阿姨,你可以请你吃饭么?”小兵说完,感觉有些不对劲,然后挠了挠头,似乎在理里面的逻辑关系。小兵想了半天,“啊,你们搞得我好乱啊。”小兵终于忍不住叫道。金鑫跟李招弟看着小兵,哈哈大笑,笑了一会,然后三人一起去了对门吃饭。 金鑫把李招弟跟方平娟互相做了个简单介绍。李招弟明白了金鑫跟方平娟的关系。方平娟对于金鑫时常带人回来吃饭早已见怪不怪。不过这会她好奇的是李招弟跟金鑫的关系。在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金鑫主动给人夹菜,李招弟是头一个。金鑫边夹菜边说,“这个菜对伤口有好处,那个菜不能吃,发气。这几天你就不要洗头洗脸了,伤口千万不能碰水,尽量也吃得清淡点。娟姐,这几天你就做些素的菜吧,正好也换换口味。” 终于吃完饭,金鑫和李招弟回到自己房间。 “你晚上要住这里吗?我这里有些简陋。”为了避免陷入刚才的尴尬,金鑫直接大大方方地问。 “可以啊。”李招弟也回答的很大方。 李招弟的回答倒让金鑫有些犯难了。房间里有人在,势必会影响到他跟叮咚的通宵学习。 “我刚才看娟姐那边好像有两个房间,要不你去跟娟姐沟通下,我先住她那边,女人之间相对也方便些。”李招弟这话,让金鑫有种想在她脸上亲一口的冲动。其实李招弟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虽然刚才金鑫的话听上去似乎很希望她住在这里,但李招弟感觉到了金鑫话里有话。人与人之间面对面的交流就是这么神奇,有些感官敏感的人就是能准确感知到对方的真实意图。这其实也是一种天赋。李招弟在这方面,天生异于常人。 “也好,我现在去跟娟姐讲。”说着,金鑫就出去了。 李招弟看着金鑫去了对门,于是开始认真观察起金鑫的房间来,因为她想更深入的了解金鑫。她不会傻到主动去问金鑫她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虽然她把自己所有秘密都讲给了金鑫听,但这并不意味着,金鑫也要把所有秘密都讲给她听。 要看透金鑫,她可以从他身边的人事物来慢慢了解。首先,李招弟进到了卫生间。金鑫的卫生间非常简洁,站在门口就能一览无遗。她看到马桶是盖着的,马桶边上并没有垃圾桶。一般有女人经常使用的卫生间,马桶旁边肯定会放一个垃圾桶。李招弟的视线离开马桶,转到马桶上方的毛巾架,架子中间就挂了一条毛巾。她又看向化妆镜和洗漱台,台上就放了一个茶杯,杯里插着一把牙刷和一条牙膏。除此之外,台上再无他物。她又走到沐浴间,蹲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下水口的毛发堆积物,只有一些短发,还有卷曲的毛毛。 检查完卫生间,她又来到了金鑫的卧室。卧室也一如卫生间的简洁风格,本来就小的面积,就放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现在天气已近入冬了,但床上只铺着一床凉席,凉席上面竟然连一床被子也没有。她转头看了下窗外,也没有看到有任何被子晒在外面。按现在的天气来讲,就算是金鑫这样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肯定也顶不住晚上的低气温。 她走到床边,用手摸了下凉席,有种细微的磨砂感,她抬手一看,指头上有黑黑地灰尘。明显,这床应该有段时间没人睡过了。难道金鑫还有其他的住所?一想到这,她转身走回客厅,来到书桌旁,也用手指在桌子上划了一道,很顺滑,手指上没有灰尘。她又看了看堆在书桌边上的黄金,出神地想了会。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金鑫从对门回来,看到李招弟一副入定的样子。 “哦,没什么。刚刚还想着帮你收拾下房间,但又觉得有些累。” “不用收拾。娟姐有时候会帮我打扫下的,反正我对住所没有要求。” “好吧。娟姐那边怎么说?” “已经沟通好了,你可以住小兵的房间,小兵跟娟姐一起住。” “这会不会太麻烦她们了?” “不会,娟姐人很好的。再说了,你这几天真的要好好休息下,也应该要有个人照顾下你。我外面事情要经常外出,肯定做不到时时在你身边的。” “不麻烦就好。那我先去娟姐那边了。” “恩,你赶紧去吧,好好洗个澡,早点休息吧。记住了,可千万不要让伤口碰水。” “知道了。”说着,李招弟就去了对门,尽管她心里有好多问题,但她都克制住没问。或许从娟姐那边,会得到一些信息,她心里想。 金鑫看着李招弟进了对门,然后两人用眼神在空中说了再见。金鑫关上门,坐回到书桌前,瘫在椅子上。 “你把她留在身边,你也够大胆的啊。”叮咚不声不响地上来了。 “到时小心点就是了,她应该发现不了我们的秘密。”说这话,金鑫其实是没有底气的。 “其实我倒不是担心这,我是觉得你以后处理女人们的关系,会耗费你不少的精力。” “精力是会分摊走一些,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她们也可以成为我们很大的助力啊。像李招弟这样的人,如果多几个在我们身边,我们有些事情的推进可能会更快。” “话是这么讲,但还要看你能不能驾驭她们。” “这我也不敢打保票。但这事情哪有百分百的,我们也只能边走边看。在我们这星球上,要想发展壮大,肯定免不了要跟其他人合作的。不像老大你们的文明,每个个体都强大无匹,当然也就不存在相互帮忙的事情了。” “不过万事还是小心为上,我们现在还不够强大,我们的秘密肯定不能被人发现。” “这我明白的。” 两人正这么说着,金鑫的手机响了,是伍平德打来的。 第97章 金花茶 “阿鑫!” “伍教授,咋说?” “你那天留下的‘消消乐’真是神奇啊,我在小白鼠身上做了几组试验,它们体内的癌细胞真的在减少!”隔着电话,金鑫也能感觉到伍平德言语中的激动。 “哦。”这是金鑫意料中的结果,“等等,现在应该是下班时间吧,我们不应该谈工作的事情啊。” “……我明天自觉上交1000块到所里。我现在的想法是尽快在人体身上做实验。” “那需要我做什么?这种试验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审批下来的吧。” “这我知道,现在只是问下你的意见。” “我没意见啊,我想法跟你一样,越快越好。” “现在问题是你留下的‘消消乐’已经所剩不多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分子式,然后造出来的。” “唔~,运气啦,我也是灵光一现。”金鑫这借口虽然很烂,但有时候科学研究确实也需要一些运气。在科学发展进程当中,真有不少的重大发现就是在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消消乐’的数量问题,我保证在你人体试验之前,给到你足够的数量。” “好的。不过还有一个情况我得跟你汇报下。”伍平德的语气略带些歉意。 “怎么啦?” “虽然我知道‘消消乐’这东西的珍贵,但面对这种新的分子结构,我还是没忍住,用少部分做了一些常规的实验,以测试它的一些基本物理及化学性能,比如它的沸点,凝固点,挥发性,是否会有光照反应等。以外,我也把它跟其他一些常见的物质进行了混合,想看看其是否会有一些反应,因为我太想知道这新分子式到底会跟我们已知的哪些分子式会有起反应。” “那结果呢?” “确实有一些有意思的发现,到时我邮件发你。” “好的,如果这东西跟我们已知的分子式起反应,变成我们已知的其他分子式,那意义会很重大啊。”这对金鑫寻找制作‘消消乐’的方法,会很有帮助。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待会把试验数据整理好给你。” “可以,辛苦伍教授了。” “我辛苦啥,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兴奋。” “好吧,别兴奋过头了。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金鑫忽然想起,先前答应伍平德治疗伍一菲的事情,自己差点都快忘记了。看来明天得去找下黄毛,金鑫心里想。不过,眼前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解决‘消消乐’的制造问题。 没过多久,金鑫就收到伍平德的邮件。他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伍平德也算是个科研狂人,足足做了二十几组的试验,每一组试验都非常完整的记录了过程及结果。金鑫先把上面的所有分子式都记在了脑子里,到时晚上他查看全球生物图谱时他就可以一一比对了。伍平德这些实验对于金鑫最大的意义在于,极大的增加了在人类已知生物上寻找制作‘消消乐’方法的成功率。 说干就干,金鑫对着四台笔记本又开启了疯狂的学习模式。在这个地球上,科学家们预估生物种类大概有上万亿种,而人类目前已知的仅有五六百万种,真正进行过具体研究分析的就更少了,大概就一二十万种。要把这一二十万种的信息输入大脑,对于被叮咚改造过的金鑫而言,大概也就一两个晚上的时间。只是当他学习了解的更多,他也越发对这个星球产生敬畏。人类在这个星球上,其实也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存在。真正能万古长存的,是地球本身。 有时候金鑫也会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人似乎有些像地球上的癌细胞,而出现在人身上的各种病症,更像是地球在用它自身特有的方式保护自己。人类发展的程度越高,对地球生态破坏的越多,地球的反击手段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如果人类不能飞出地球,那么迟早有一天可能会被地球归零。 经过一个晚上的奋斗,金鑫依旧精神抖擞。全球生物图谱的输入,比他预计的还要快,现在他已经把所有已知的资料都记录在了他的大脑里面。对于‘消消乐’的制造,他也有了一些眉目。在伍平德给他邮件里,其中一组化学反应作用显着。那组化学反应方程式中的分子式,他基本都能在生物图谱上找到已知的对应生物。就只有一个分子式没能对上。不过在一种比较稀有的植物——金花茶上,含有一种成分跟这个分子式极为接近。如果找到这两种分子式相互转换的方法,那也就意味着可以解决‘消消乐’的生产制作问题了。 这个发现着实让金鑫有些兴奋,他马上网上搜了下金花茶的资料,资料显示这种植物只生长在龙国西南地区,如芸南,邝西等地。不过因为它本身也有比较高的药用价值,所以已经有人工种植。事不宜迟,他马上给胖子去了个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采购一些。现在胖子阿成已经渐渐把济天下的事务交给了何必正,他的重心慢慢在往叮咚研究所侧重。随着研究所的慢慢起来,肯定要有一个人在处理所里的各种事务。而他又是金鑫最信赖的人,所以这个人选自然非他莫属。 打完电话,他算是舒了口气,在书桌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就进了卫生间洗澡。等他洗完澡果身出来,李招弟刚好开门进来。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嗯,天气是有点热。”李招弟首先打破沉默平静地说。她的视线虽然还在金鑫身上,但眼神里并没有一点点难堪。 或许是被李招弟的平静所感染,金鑫也没有夸张的动作跟表情,自然的走回卧室,“可以吃饭了么?” “可以吃了。”李招弟也跟在金鑫后面进了卧室,面对眼前的一个大果男,也没有丝毫羞涩。 两人现在就像一对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金鑫在衣柜前,挑挑捡捡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短裤。 “这么磨叽,我帮你找吧。你先去吹下头发吧。”李招弟走到金鑫边上,“等吃完饭,我给你收拾下衣柜吧,看看这里面乱七八糟的。” “好啊,帮我找条红色的。”金鑫一屁股坐在床头,然后吹起头发来。 一会儿,“是这条吗。”李招弟问。 “对。你放那吧,等我吹完头发。” “我帮你穿吧。”李招弟走到金鑫跟前蹲下,“你脚抬起来。” 金鑫照做了。 李招弟温柔的把裤子套进金鑫的双脚,然后说,“站起来下。” 金鑫也照做了。 李招弟慢慢地帮金鑫把裤子提到腰上,穿好后,李招弟再把手伸进金鑫档前,拨了拨,理了理,然后问,“有没有卡到?” “没有,挺好。” “要不我帮你吹吧。”李招弟说。 金鑫看着李招弟,愣了下,“这虽然也是恋人间的事情,但有些过界啊?” 李招弟白了一眼金鑫,“想啥呢,我是说帮你吹头发。”说着,她接过了金鑫手里的吹风机。 “哎,害我白高兴一场。” “那晚上陪你?”李招弟又将金鑫一军。 金鑫摇摇头,“我信奉的是,两人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操操摸摸。” “……”李招弟忍不住大笑,“不要皮了,赶紧穿好衣服吧,等下小兵要来了。” “好吧好吧。”金鑫终于坐下,“对了,昨晚你睡的咋样?” “挺实的。” “这几天如果你想出去走走,一定要带上楼下的安保,我已经跟董哥打过招呼了。” “嗯,知道了。不过我想趁着养伤的这段时间,好好跟娟姐学学厨艺。” “那你可要注意伤口,别让油烟给熏到了。” “你在意我脸上留疤吗?” “我答应过你的,不会让你留疤的,我肯定会说到做到的。” “万一做不到呢?” “只有一万,没有万一。”金鑫忽然认真地说,“在我眼里,这道疤代表着你的过去。如果它一直留着,以后你一照镜子,看到它,肯定就会想起这些不愉快的经历。我并不仅仅是想消除它,其实我也更想在你心里,消除你的过去。” 李招弟听完一下就把金鑫的头搂在怀里,她能感受到金鑫眼里的真诚。 “你弄乱我的发型了。”金鑫在李招弟怀里叫,“你这穿着娟姐的衣服,我总有种被娟姐搂住的错觉。” “哼。就知道你对娟姐不安好心。” “嘘,这话可不能乱讲,让娟姐听到就尴尬了啊。” “好吧,算我失言了。”说完,李招弟快速吹好金鑫的头发,又伺候他穿好衣服,然后两人就去了对门。 第98章 出公差 人绝对是一种最容易自我堕落的动物,在被李招弟伺候了几天之后,金鑫已经成了重度懒癌患者。一回到家里,就瘫在书桌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连澡都让李招弟帮着洗了。 虽然金鑫在家里是一动不动,但在外面,他确实是很生龙活虎。他托胖子买的金花茶,胖子很快就给他弄到了。他兴奋的拿去让伍平德分析成分,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伍平德提纯了金花茶所有成分,就是没有金鑫在图谱上所看到的那个成分。 拿到结果的金鑫有些懵,他又仔细地检查了伍平德的提纯过程,确认无误后,又去翻看了生物图谱,以防自己记忆出错,但生物图谱确实显示金花茶有此成分。最后来来回回几次,他终于发现,胖子买到的是假的金花茶。不过他倒也没有骂胖子,先不说外行人,就连他这个内行人,也是看了半天才看出端倪,这假的金花茶在外表上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没办法,他只好让胖子花重金再去买真的。 其实中医的衰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此,方子是对的,但药是错的,最后当然不会有疗效。没办法,谁叫这块土地的人,喜欢互相坑蒙拐骗呢。 在真金花茶还没有到货之前,‘消消乐’的研究只能暂时中止。所以这几天,他都在看关于疤痕治疗的学术资料。不过他是越看越没底,从他看过的资料来讲,还没有一种方法可以让疤痕完全消失,大多的方案都只能是做一些掩饰性的治疗,比如在疤痕表面打磨抛光什么的。 虽然在现代医学上,疤痕几乎是很难完全治愈的,但在中医里,有些少数民族的古方却很有奇效。比如苗族的一个方子叫烧烫灵,不过可惜的是,资料记载这个方子只针对水火烫伤所产生的疤痕。 但金鑫觉得他很有必要好好研究这个方子,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根治其他疤痕的线索。网上虽然有这个方子的详细资料,而且也有成品药在售,但金鑫相信,既然是古方,肯定会有一些特殊关键的地方,并不被寻常人所知道。要想了解到这些信息,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苗寨当地现场走访。 想到这,金鑫在电脑前闭上眼睛想了会。因为这几天,一直在找真金花茶的胖子,也跟金鑫说过,现在真的金花茶基本不可能在市面上销售。就跟某湖的大闸蟹一样,就算是去当地,也极有可能买不到正宗的。但‘消消乐’对于叮咚研究所的意义太重大了,必须尽早问世。现再加上金鑫对于苗药‘烧烫灵’的好奇心,于是他决定去趟芸南苗疆。 金鑫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想到的事情就会马上去做。他掏出手机打了几通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又去医院跟王胜男道了个别。因为对于这次行程,他也不确定何时能回来。做完这些后,他就直接奔向机场。给他开车的是董磊,同行的当然还有李招弟。本来李招弟提出要跟他同行,但被金鑫拒绝了。李招弟也就没有再要求。这次行程,他也并没有打算带上安保,苗疆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他一个人行动反而会更加方便。 车子很快到了机场,金鑫跟李招弟她们说了再见,就进了头等舱快速通道。在候机室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赵心妍。 他看到她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他。金鑫加快脚步向赵心妍走去,赵心妍起身相迎。只见她身上披着一件修长的风衣,里面上衣是一件黑色毛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的蓝色牛仔裤。尽管这身装扮非常普通,但穿在气质身材都上佳的赵心妍身上,依然风姿卓绝。 “金董,您好啊,好久不见。”赵心妍大方的向金鑫伸出手。 “赵老师,好久不见。”金鑫面对美女主动伸来的手,哪有不握的道理,而且得要两只手一起握才过瘾。一接触到赵心妍的手,他就想到了一个词‘温润如玉’。但这手握感再好,他也不敢造次多握。他依依不舍地结束握手这个动作,然后说,“我们别董来董去的了,好老气的称呼啊。你以后就叫我阿鑫吧。” “行啊,那你以后也就直呼我名字吧。” “你边上的两位不介绍下吗?”金鑫看着赵心妍边上的两个穿运动装的女人说。这两个女人年纪虽跟赵心妍相仿,不过容貌就跟她差远了。 “哦,这两位是我的助手啦。”赵心妍一言带过。金鑫又不是二愣子,金鑫大概也能猜得,这两个女人应该是她的贴身保镖。这让金鑫对赵心妍的真实身份多了几分好奇。 “你这次准备去哪里啊?”赵心妍快速的岔开话题。 “去芸南苗疆采药,你呢?” “跟你去的地方差不多远,邝西。” “你是旅游还是公差?” “当然是公差啊,都是拜你所赐。” “此话怎讲?”金鑫一下子有些没转过来。 “你前段时间捐过来的那几亿,我总得赶紧把它们花掉吧。直接把花分给资助地区的慈善机构,我又不是很放心,只好亲力亲为去当地找教育局了。毕竟建学校这事,如果没有教育局牵头,后续事情还是很难办的。所以,我就只好做空中飞人了。” “好吧,罪过罪过。回去我再捐几亿。” 赵心妍白了他一眼,但在金鑫眼里,那一眼的风情简直要命。他之前不知道,女人就这么一个随意的表情,竟然也能如此撩人心魄。幸好现在的金鑫已经少了很多的七情六欲,若在以前,她这一眼,估计能要了金鑫的魂。 “我有点奇怪,你一个亿万富豪,出门这么低调的嘛,竟然一个随从也没有?” “我比较喜欢喜欢独来独往。再说了,带着别人,我采花也不方便啊。不对,是采药,采药。” “哦——”赵心妍一副无需多做解释的样子。 “你为什么是在这里候机的啊,不去VIp吗?”金鑫赶紧换了个话题。 “我们是经济舱啊,只能这里候机啊。” “啊,干么不坐商务舱?” “花别人的钱,当然要节俭了。不然到时财务报表公布出去,说公益基金会的人竟然坐商务舱出差,还不被社会舆论检讨死。” “别人花钱找罪受,你是受罪去花钱。哈,就当为人民服务了。” “心力交瘁哦。” “看你样子确实有些憔悴,黑眼圈这么重,脸上小痘痘也冒了几颗,要好好保养了啊。”金鑫现在算半个整形医生,也带点职业病。 “真的吗。看来等出完这趟差,我得回去好好休养下。”女人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美貌,就算是带点‘仙气’的赵心妍也不例外。 “到时去恒美整形吧,报我名字,给你打折。”金鑫开始念生意经了。 “整形医院都不靠谱。诶,我忽然想起来了,你们叮咚公司不就是做美容药品的吗。” “是啊,我们公司出品的产品简直就是神疗效,使用一次就能见效。” “真假的?我可不信。” “在很多医院,用我们的药,治疗费要20万。你说,如果没有效果的话,那医院还不让人给拆了。” “20万,真敢要价哦。”赵心妍虽是个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但一向对于自己皮肤外貌很自信的她,对于整形美容倒真没有太多关注。“效果真有这么好?” “我找找看包里有没有现成的药沫。如果有的话,让你亲身体验下,你就会明白了。”说着,金鑫翻了下背包的侧袋,“算你运气好,还真有一包在。” 赵心妍看着金鑫手里那包黑乎乎的东西问,“这是外敷还是口服?” “当然是外敷了,不然这玩意,黑不拉几的,谁下得去嘴。” “现在就可以试?” “当然了,你飞机还有多久起飞?” “大概还有半小时登机。” “那妥妥来得及。”金鑫环顾了下候机厅,皱了下眉头,“不过好像没有合适的地儿啊。你不躺着的话,我不太好给你做针灸加按摩啊。” “还要扎针?”赵心妍似乎对针很敏感。 “是啊,针灸按摩可以加速药物吸收,见效更快,当然效果也更好。” “哦哦,这候机厅大概只有VIp休息室才有躺的地吧。要不算了,下次我回来再试吧。” “差点忘记了,我就是商务舱的票啊。” “我就说嘛,你这么一个视钱如粪土的人,竟然会坐廉价的经济舱。” “看来你还是有些了解我的嘛。走吧,哥带你见识见识VIp休息室。” 两人边说边边往VIp休息室走去。但他们不知道,在候机厅的一个角落,一个长相普通,打扮平常的男人,正手持手机,偷偷拍着他们。直到两人进了VIp休息室,那男人才放下了手机。然后他把拍到的所有资料都发了出去。 在照片接收的另一端,林明聪看着传过来的照片,越看越炸。照片里的赵心妍跟金鑫虽然说不上亲密,但完全算得上亲近。而且他们竟然还可以边说边笑。这种待遇,林明聪可从来没有在赵心妍身上得到过。枉费他苦苦追求了赵心妍三四年,竟抵不过金鑫的几个月,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很是不服,也很是不爽。 之前,金鑫在青年慈善晚宴上让他失了面子,他可以忍。但现在赵心妍上,对于金鑫这愣头青的横插一脚,他绝不能忍。不管是从他个人,还是为家族考虑,赵心妍都是他必须要拿下的人。 “是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我心狠了。”林明聪对着照片上的金鑫喃喃自语,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小马,让丧彪来我这一趟。” 第99章 连晴晴 话说回机场这边。金鑫跟赵心妍顺利得进了VIp休息室,让金鑫感到不服气的是,那个美女接待就只查了金鑫的票,而没有查赵心妍的票。 “这什么世道,她为什么不查你的票,难道就因为你长得好看?”金鑫坐下后,表达了下自己的不满。 “可不是嘛。”赵心妍假装臭美自得了下。 “德性。”说着,金鑫开始用酒精棉来对银针进行消毒。 赵心妍看着金鑫手里银针,止不住的一阵发怵,但女人对于美丽的向往,可以让她们有勇气面对任何挑战。 不知道赵心妍是被银针吓得,还是因为金鑫按摩手法太舒服了,她竟然在治疗过程中睡过去了。她可能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还挂着一丝丝的笑。金鑫坐在她的边上,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的样子,但他只是带着一种对于美好事物的纯粹的欣赏态度。 但他看得太入神了,以至于赵心妍醒来了,他也没有察觉。赵心妍见金鑫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顿时有丝丝愠怒。可当她看向金鑫的眼睛时,她发现金鑫的眼神竟是如此清澈。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纯净的眼神,就跟无争的小孩子一般。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世俗的成年人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 金鑫的眼神让赵心妍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般清澈的眼神,以前经常在一个少年眼里出现,那个少年叫陶净一。一想到这个名字,赵心妍的心就悸了下,思绪破开记忆的闸门,她的脑子里开始放映她跟陶净一的故事。 故事的结尾也是在这个机场的候机厅里,那个翩翩白衣少年,微笑着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心妍,再会,等我回来。’当时的她不知道,这句话竟然就成了他给她最后的遗言。一想到那白衣少年陶净一最后地微笑,赵心妍眼角就止不住蓄满泪水。 “怎么啦,你眼睛有什么不舒服么?”回过神的金鑫,看到赵心妍眼角流出的眼泪,紧张地问。 “没事,就是有些胀胀的,本来我眼睛就有些敏感,容易掉眼泪。”赵心妍找了个借口。 “吓到我了,我还以为我的治疗出问题了。”金鑫舒了口气,“你现在去卫生间洗下脸吧,应该可以看到效果了。” “好的。”赵心妍快速的起身,然后出了休息室。 没过多久,赵心妍就回来了,一脸不可思议地对着金鑫说,“我的感觉自己脸上有光彩起来啦。” “意料之中啊。” “这效果可以持续多久?我下次还需要复诊么?” “这效果因人而异啦,至于复诊,当然要啦,多做几次效果更佳。” “太好了,这下我再也不怕熬夜了。” “那下次我可要狠狠收费了。” “哎呀,我飞机要登机了,不说了,拜拜。”说着,赵心妍又慌慌忙忙地跑出去VIp休息室了。 还没等金鑫好好回味,赵心妍离开时的美丽身姿。边上忽然响起一个嗲嗲地女声,“您好。” 金鑫闻声转过身,只见到挂一张惨白的大粉脸女生,正眯着一双带着夸张假睫毛的眼睛,半闭着一张鲜红的嘴唇,在对他微笑。 “你在跟我说话?”金鑫礼貌性地回对方。 “是啊是啊。” “如果你是在跟我打招呼,请在‘您好’前面叫个帅哥,谢谢。” 那女生愣了下,大概在心里已经问候了金鑫的爸妈,不过脸上还是挂着笑意,“帅哥,您好。” “您好,有什么事嘛?” “您是皮肤科的医生吗?” “不是。” “您刚才不是给那位美女做了治疗?” “你有什么事吗?” “哦哦,您那药是您自己制作的吗,效果好神奇哦。” “是我公司的产品,叫‘白月光’,祛痘祛斑祛黑眼圈。”金鑫虽然对这女生不感冒,但提到自己的这个产品,他还是忍不住打下广告。 “原来是‘白月光’啊。之前我几个朋友跟我强力推荐过,都说效果奇佳。我本来也打算去体验下,但平时工作实在太忙,一直没有时间去尝试。” “其实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你刚才也看到了,整个过程也就几十分钟。” “嗯嗯,下次一定要去做了。哦,我叫连晴晴,说起来,我跟您也算同行。” “我叫金鑫。四个金。”说着,金鑫伸出手,连晴晴也大方地伸出手,两人握了握。“幸会幸会。” “你也是做医美的?”金鑫问。 “算是吧,您不是做药的吗,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这是我的名片。”说着,连晴晴递给金鑫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芸南大成药材公司总经理连晴晴’。 “哇,看不出啊,原来你是女强人。” “您说笑了,其实这是我老爸的公司。”连晴晴倒也是实话实说,“您方便也给我一张名片吗?” “当然可以了。”金鑫从背包里掏出名片给了连晴晴。 连晴晴双手接过,仔细看了下,然后小心收在包里,“您这趟是去哪里?” “芸南。” “好巧哦,我也是回芸南。您在那边有分公司吗?” “还没呢,我们就一刚起步的小公司,还没到开分公司那份上呢。” “那您这次去那边是考察市场咯?” “算是吧,严格说起来,是想去找些原材料。” “哦,那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哦,别的不敢说,药材我也算半个行家了,只要是芸南当地有的,我都可以给您找来。” 金鑫可没这么傻,虽然连晴晴热情,但他还是婉拒了,“我那边已经联系好人了,下次看看,有需要再找你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现在这社会,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个萍水相逢的人。 “好的啊。”连晴晴当然也识趣。 两人对话进行到这,金鑫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出了VIp休息室,然后马上给林仁勇去了个电话。因为金鑫觉得连晴晴主动跟他搭话这事有些不太正常。 “林叔。” “阿鑫,你还没有上飞机?” “还没登机呢,快了。我跟您打听个事?” “你说。” “我在机场遇到一个人,叫连晴晴,是芸南一个叫大成药材公司的总经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连晴晴,是个打扮很娇艳的年轻女孩子是吧?” “对对对。” “前几天她还来过我们公司呢,我跟她也见过面。” “她找我们干嘛?” “想成为我们的药材原料供应商啊。” “就我们这点量,也会被人惦记上?” “蚂蚁虽小也是肉啊。她这趟主要目标肯定不是我们了。那天跟她见完面后,我也去打听了下,在暖州,她们生意还真不小,好几家大厂,她们都是主要供货商。听说,她老爸连大成以前就是暖州人。” “怪不得呢,那我有数了。” “跟她打交道,你可得当心点。传闻她是个为了生意可以无下限的人,你可别着了她的道。” “啥时候,林叔你也开始八卦了。” “我们老年人也要有娱乐生活的啊。再说了,八卦这东西,是人与人交流的必备品,只有在说到八卦的时候,人才会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受教了,受教了,看来以后还得多找时间,搜集点你们的八卦资料啊。” “那就多来我办公室喝茶,什么样的八卦都有。” “哈哈,好的啊,林叔,我该上飞机了,回聊。” “一路小心。” 第100章 林芳芳的担忧 金鑫挂了电话,心里不禁感叹了下,这连晴晴,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既然连晴晴想做他们叮咚公司生意,那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刚才连晴晴还装作对叮咚公司一无所知的样子,显然就是在装了。金鑫又回想了她跟自己的对话内容,她先是从自己的药作话题,打开自己的话茬,然后再慢慢套取自己的信息,最后要走了自己的名片,完全都是套路啊。 不过他也没有反感连晴晴这样的人,反而有些欣赏。在这个社会里,连晴晴这样的人大多会成为社会的精英,因为她们为了达成自己目标,可以不择手段,如果换个好听的说法,就是奋不顾身。在这一点上,金鑫自认自己做不到,就算他明白这道理也没用。 在上飞机之前,金鑫还在心里打鼓,可别跟连晴晴坐到一起,毕竟商务舱位置就那么几个。但操淡的生活就是喜欢让你怕什么,就给你来什么。既然事实已经无法改变,倒不如微笑积极面对。 “好巧,我就坐你边上。”连晴晴对着低头在玩手机的金鑫说。 “是啊,好巧。”金鑫礼貌回应。 “您之前去过芸南吗?” “没有。我很少出差。这里去芸南要多久?” “要飞三个小时左右吧。还挺远的。” “这么久。不过刚好可以睡个觉。” “呵呵,是的呢。我帮你跟她们要个毛毯。嗨,美女,麻烦给我们两条毛毯。”连晴晴倒是挺热心。 不一会儿,两人各自接过空姐的毛毯。金鑫从背包里拿出两条黄金握在手里,然后用毛毯盖住,就准备睡觉。不过他还是礼貌的跟连晴晴说了下,“太困了,我先睡会。” “你睡吧。”连晴晴虽然对金鑫手握黄金睡觉的举动很是好奇,但她还是忍住没有问他。这年头,有点特殊癖好的人太多,尤其是有钱人。 就在金鑫装作呼呼大睡实际脑子里却在思考人生的这个时间。一个长相凶悍,满脸横肉的中年人,走进了林明聪的办公室。 “林总,你找我?” “丧彪,帮我处理个人。” “谁。” “叮咚美业的董事长,叫金鑫,这是他的照片。”林明聪边说边把一张金鑫的照片递给了丧彪。 “金鑫?”丧彪对着照片出了会神,“这名字听上去有些熟悉啊。” “前段时间这家伙上过电视报纸的,就那个一亿买画的二货。” “哦哦,就他啊,我想起来了。”丧彪话锋一转,“不过,这活我接不了。” “为什么,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你有什么好怕的。” “林总,他初出茅庐不假,但可不是个毛头小子。现在道上风头最劲的就是他了。“ “什么情况?他道上还有势力。” “这么说吧,暖州道上排前一前二的两大社团,因为跟他闹了过结,最后都各自赔了一个亿了事。这还不算,前几天,排前二社团的老大,因为他,都住院去了,差点没救过来。”其实丧彪对于这些事,也是捕风捉影的,真正实情他也没了解多少。 “他有这么厉害?”林明聪心里吃惊不小,在他眼里,金鑫也就是个小暴发户。 “可不是,道上一号二号人物都在他前面认了怂,其他人谁还敢动他。” “这么说来,暗得不行,那就只能跟他明着来了。”其实对于林明聪来说,他也不喜欢借用黑道去处理问题,毕竟他们做正经生意的,涉黑会成为他们的一个污点,一旦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后果可大可小。但用黑道解决问题的优势在于不用受什么法律道德约束,粗暴高效。正因为如此,所以急性子的林明聪就成了丧彪的常客。“今天他去了芸南,你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林明聪还是不死心。 “现在什么行业都讲究抱团,连锁经营,我们当然也得与时俱进了。那边我招呼可以帮你打好,但具体需要他们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可能还是需要林总亲自跟他们讲了。”丧彪虽然表面看上去长得粗犷,但并不代表他心思就不缜密了。混江湖的,谁人可碰,谁人碰不得,得分得门清。 现在对于丧彪而言,只听传闻,不见其人的金鑫,其危险性可比林明聪大多了。他可没有这么二,为了钱去触金鑫的霉头。赚了还有命去花的钱才能叫钱,赚了没命去花的钱叫冥纸。在丧彪以为,得罪了金鑫,他有可能连躺医院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火葬场了,而得罪林明聪,大不了也就损失点生意人情,了不起就吃几年牢饭,但命肯定丢不了。两者一权衡,丧彪心中答案自然分明。 林明聪对于丧彪的婉拒,当然很是不快,但他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这点城府他还是有的。他装作很通达的样子,反而说了几句让丧彪宽心的话。在跟丧彪要了芸南当地黑帮负责人电话后,林明聪就把他送出了门。 这时,林芳芳刚好走了过来。 “哥,那人谁啊,看着好凶的样子哦。”林芳芳对着丧彪的背影问林明聪。 “就一工地上的包工头。”林明聪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行州上班了么?” “去上班又不是去坐牢,反正那边也无聊,就请假回来玩几天咯。” “好吧,咱林家大小姐,是有任性的资本的。说吧,今天找我干嘛?” “就只是来看看你也不成啊,真是的。”林芳芳撒了下娇。 “行行行。”林明聪对这个妹妹也是溺爱。 两人边说边笑地进了办公室。 “怎么样,行州那边还呆得习惯吗?” “习惯我还能回来。” “哈哈,三伯就是这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真是有代沟啊,跟他没法沟通。”林芳芳说着,摇了摇头,“早知道毕业时就去读研究生了,或者出国留学,那样还能落个清静,省得现在整天听他在耳边叨叨叨。” “路是你自己选的,怪谁哦。”林明聪瘪了下嘴。 “咦,这照片上的人,不就是那‘人渣’吗。”林芳芳对着放在办公桌上的金鑫照片奇怪地问。 “哦?怎么个渣法?” “勾结校外的社会青年,欺负学校里面的女生。” “还有这回事,这人还真看不出来啊。”林明聪听到林芳芳的这番话,心里暗喜了下。现在听到任何关于金鑫的负面消息,他都会开心,因为这样的消息每多一次,他在赵心妍那边的胜算就大一分。 “可不是吗,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他。”林芳芳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到金鑫她就想把所有恶毒的词都用在他身上。“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的啊?” “这么渣的一个人,当然要教训教训他了。” “大哥是因为上次拍卖会的事情吗,你准备怎么教训他?” “算是吧。之所以当时没有立刻给他点颜色看看,是怕太过于明显。如果他刚跟我们林家结怨就出事情,别人很容易就会怀疑我们。现在拍卖会也过去一段时间了,而且这家伙还去了芸南,天时地利都有了。所以我准备在当地找人搞他。” 林明聪对林芳芳倒也不避嫌,林芳芳作为豪门后代,对于杀人放火这种事情耳濡目染地也听过不少。古词云,一将功成万骨枯,其实豪门也大抵如此,杀人放火金腰带,资本的积累都是野蛮和血淋淋的。 “啊。干嘛要在他身上冒风险啊?” “放心,没事的。那些人做事很干净的。” “哦。哦。”林芳芳忽然心里变得空唠唠的。 “别担心了,那边山高皇帝远的,不会查到我们这里的。” “那最好了,那最好了。”林芳芳回答地有些漫不经心,眼神也已经晃忽。 “看你脸色都变了,是不是没休息好,去那边沙发上躺一会吧,我还有个会,就不陪你了。”林明聪双手握住林芳芳的肩,把她推到沙发边上,“你好好休息下,晚上我叫上明觉,我们仨聚下吧。” “好的。你忙吧,我没事。” “那我走了。” 林芳芳对着林明聪离开的身影发了会呆,脑子里不知怎么就浮现出金鑫臭屁哄哄的样子。 第101章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画面回到金鑫所乘坐的飞机上。在金鑫装睡没几分钟后,飞机就准备起飞了。当飞机开始滑行加速的时候,强烈的推背感让金鑫有些慌。因为在这之前,他还没有坐过飞机。飞机剧烈加速一段时间后,就离地起飞了。飞快上升的时候,金鑫感觉脑袋的血都在往脚上跑,一种难受又叫不出来的无力感,让他一阵眩晕,他的手不自觉地乱抓了下。 等他的眩晕感消失,回过神,他才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握着连晴晴的左手。他转头过去,此时连晴晴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她的笑让他心头不由一阵荡漾。这tmd叫什么事。他脑子迅速开始运转起来,在想怎么破这局面。 “你的手好冰。” “被你握着就不冰了啊。” “你这是一种病。” “那你有药吗。” “你这种病一到冬天,晚上一个人睡觉会很难受,因为你的脚永远都是冰冰凉的。” “那你能治吗。” “当然能,晚上你来我房间。”金鑫心里是想用针灸给她去去体内寒气,“不过这病做个一次两次可能不是很明显,起码得几十次才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边上的一个空乘听完金鑫的这番话,心里嘟囔了下,还几十次呢,小心铁棒磨成针啊。 “好啊,好啊。”连晴晴两眼放光。 此时金鑫可还不知道连晴晴已经误解了他的意思,等到看到连晴晴媚眼如丝,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向他靠近时,他才察觉过来,自己刚才那番话简直可以说得上是赤果果的调情。看着眼前这个艳俗而主动的连晴晴,金鑫两个头两个大。 幸好这时,空乘过来分发饮食,算是暂时解了金鑫的围。金鑫边吃东西边纳闷,自己何时魅力变得如此迷人了,惹得连晴晴就想往自己身上扑。不过男女之间的事情,谁也讲不清道不明,大概也就是各有所好吧。可能自己刚好是连晴晴中意的那一款。 就算是吃东西,金鑫也不断受到连晴晴骚扰,她时不时要弄点东西往金鑫嘴巴里塞,又时不时从金鑫那边讨点东西吃。弄得金鑫全无胃口,他止不住地心里大喊,大姐,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不到啊,你这样合适吗。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恶心的就餐过程,金鑫赶紧搬出一个借口,“好困,我要睡会了。”金鑫不知道这借口成了这趟飞机最大噩梦的开始。 “好啊,我也有些困,咱们一起睡会吧。”连晴晴甜甜地说,然后她把座位边上的帘子拉了起来,这样,她跟金鑫的两个座位就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拉好帘子后,她回头看了下金鑫,笑了笑,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金鑫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什么操作,这tm为什么还有帘子的。’他在心里叫道。 金鑫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让自己情绪稍微淡定点。但不知怎么的,他手没拿稳,水杯掉了,洒出的水把他前面裤裆打湿了一片。连晴晴赶忙从包里拿出纸巾帮金鑫擦水。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金鑫的话并没有让连晴晴手里的动作停下。 “咦,你这里什么东西这么硬。”连晴晴说着,一只手在金鑫的档前开始摸索。不一会儿,她掏到了一根金条,她掂了下分量,着实不轻,“这么粗啊,是真的吗?” “你用嘴试试不就知道了。” 连晴晴真的用嘴咬了下。 “你轻点啊。别把口水口红都粘上面了。”金鑫说。 “你真是不贴心,也不心疼心疼我嘴巴。” “我又没叫你这么做。” “哼,它是我的了,我不还你了。” “可以啊,你能整根吞下去,它就是你的了。”金鑫说着,就拿起一盒牛奶,准备吸上一口。 “欺负我。不理你了。”连晴晴把金条扔还给金鑫。 金鑫伸手去接,但他拿牛奶的那只手也不自觉的用了下劲。牛奶盒一受力,乳白色的液体就从吸管里喷了出来,好巧不巧射到了连晴晴的脸上。 连晴晴惊叫一声,“你弄到我脸上了,讨厌。”说着,她用纸巾把脸上的牛奶擦干净。“哎呀,好烦,我的妆肯定被你弄花了。这粘粘的,我还是去卫生间用水洗洗吧。”她起身拉开帘子,看到所有人都看向她里。特别是有些男的脸上还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连晴晴突然反应过来,于是赶紧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只是牛奶,真是只是牛奶。”但所有人都把脸转开了。 连晴晴羞愧的坐回自己座位,气鼓鼓地对金鑫抱怨说,“都怪你,都怪你。” 此时的金鑫也一脸囧样,他赶紧示意连晴晴不要叫了,“大小姐,别叫了,别叫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个屁,你是男的有什么所谓,我可怎么见人哦。” “下了飞机谁认识谁啊,别吵了,别吵了。”但显然金鑫的劝慰根本没起作用。金鑫眼看连晴晴作势要哭,有些慌了,赶紧拿了刚才的金条给她,“送你,送你了。” 还别说,一拿到金条的连晴晴,脸上立刻阴天转晴,“好吧,这就当我的精神损失费了。”看来连晴晴也是个‘实在人’,好歹给起了个名目,没让金鑫这根金条花得不明不白。 “我也损失,我管谁要啊。”不过这话,金鑫也就只能放在心里喊喊了。 两人经过这么一闹,连晴晴也就没再纠缠金鑫了。她又重新拉上了帘子,然后掏出手机,塞上耳机,开始看起了电视剧。 第102章 再见再见 一路无话。飞机顺利落地,头等舱的优先下机。下机前,连晴晴附在金鑫耳边说,“下去的时候,我们要装成男女朋友。”金鑫一听也有道理,反正也就是做做样子给头等舱的其他人看。 于是两人故作亲昵地下了机,当然是头也不敢回的出了VIp通道。两人走到离VIp通道口远远的地方,然后停下。 “你去哪里?有人接你吗?”连晴晴问。 “当然有啊,你呢?”金鑫扯了个谎,现在他只想跟她早分开早算。 “这不废话吗,这里可是我公司大本营呢,要车子一个电话的事情。”连晴晴一脸傲娇地样子,“既然你有车子接了,我就不带你了,帅哥,再见咯,想我了就扣我。” “拜拜吧您呢。”这是金鑫心里话,不过嘴上还是回了,“再见,再见。” 再见其实有两种意思,一种是再也不见,一种是再次相见。对于连晴晴,此时金鑫希望当然是第一种,但现实却是给了他第二种。 金鑫目送连晴晴离开后,拿出手机给几个重要的人发了已安全落地的信息后,就赶紧去找机场的的士站。到了的士站,他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因为这里异常冷清,没排队的车,也没排队的人。他又退回去,仔细地看了下写着‘出租车’三个字的指标牌,确实没错啊。 于是他就在这里等了十来分钟,还是不见车也不见人。金鑫只好焦躁地返回机场,逮住一个机场工作人员打听了下。才知道原来这机场因为每天起落的飞机很少,出租车基本不来,不过在机场外面有社会拼车。金鑫听完,感叹一句,哇草,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顺啊。 心里不爽归不爽,事情总归还是要解决的。于是他只好拿着行李到了机场外面的大路上。果然看到几个社会车辆停在路边,几个司机模样的人在跟几个拿着行李的人,在边上讨价还价。金鑫准备上前问车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连晴晴。 金鑫本想掉头就走,但一个司机对着大声喊,“小兄弟,去哪里,市区么,50块一位,你来就可以走了。” “喊你个鬼哦。”金鑫在心里把这个司机狠狠骂了一通。 因为这一喊也让低头玩手机的连晴晴看到了他。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一阵尴尬,而后只好装作不认识的移开。人生已经如此艰难,就不要再相互拆穿。 其实刚才连晴晴在跟金鑫分开后,故意去女卫生间呆了十几分钟,她估摸着金鑫应该已经坐车走了,她才出来叫车的。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结果两个人又撞一块了。 最后,两人被司机排到小车的后排座位。加上之前司机谈好的另一个男乘客,后排总共要坐三人,金鑫尽管内心想远离连晴晴,但绅士风度还是有的,他主动选择了坐中间,把相对舒服边上位置让给了连晴晴。 几人坐好后,司机就屁颠颠地发动车子出发了。因为车子本身就空间就小,再加上另外的男乘客是个大胖子,所以金鑫跟连晴晴全程都紧挨在一起。车子晃来晃去,两人也随之扭来挤去。尽管身体这么在接触,但两人依旧不言不语。 就这样持续了半小时,车子终于到了进了市区,最先落车的是连晴晴。她一下去之后,金鑫终于可以舒展下身体了。车子再次开动。 “小兄弟,这趟你可赚咯,这么个美女可以让你蹭来蹭去。”司机回头对着金鑫笑着说了下,其他两个乘客也一起笑笑。 “司机大哥,这样的美女也就几百块的事情,有啥可赚的啊。”金鑫老三老四地说。 一说到这话题,车里的四个男人就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无非是讲些自己过去的寻欢作乐经历及心得,然后开始评论哪个地方的美女如何如何,哪个地方的不如何如何。最后又感慨,因为那些不守规则的‘仙人跳’行为让整个行业都乌烟瘴气。车里的讨论直到金鑫下车之后,也没有结束。 金鑫下榻的酒店是一个高级的五星级酒店,以他一向的花钱风格,他当然不会住普通房间,他订的是一个行政套房。他来到酒店的前台准备办理入住,看到两个年轻女人很生气地在跟一个酒店经理在叨叨叨说着什么。 “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美女前台很礼貌的跟金鑫问好。 “办入住,预定过的。”说着,金鑫递过自己的身份证,。 美女前台双手接过,对着信息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然后走到被两个年轻女人纠缠的酒店经理边上,小声的说了什么。那个酒店经理听完之后看向金鑫,然后向金鑫走了过来。 “您好,金先生,我是酒店大堂,我姓毕,欢迎您入住我们的酒店。”毕经理很客气的说。 “您好。”金鑫简单回了句,然后等他下文。 “不好意思,有个情况是这样的,跟您讲下。您预定的这个行政套房,在您之前其实已经预订给了别的客人。” “我房费都已经付过了的啊,再说,这个是你们内部自己问题,跟我无关吧。”金鑫做无辜状说道。这个房间其实是李招弟帮他定的,那会李招弟定好之后就付钱的时候,他还嘲笑了下说‘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现在想想,还是李招弟比较明智啊。 “是的,确实是我们内部问题。我现在也只是跟您协商,如果您不愿让出房间,我们绝对也是尊重您的意见的。”毕经理倒是说得挺诚恳。 这时,之前纠缠毕经理的两个年轻女人也走了过来,两个女人的衣着打扮及样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其中一个漂亮些的女人看着金鑫开口说,“这位先生,这个房间,可不可以让给我们?” 现在的金鑫对女的人漂亮已经免疫,“我钱都付过了,再弄来弄去麻烦,不好意思啊。” “钱的事情好解决的,酒店协调下就好了。反正这会您也还没入住,换个房间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的。毕经理,您说是吧?”那漂亮女人说。 “没错,没错,我们都可以马上协调好的。”毕经理马上附和。 “你们酒店生意这么好的,难道就没其他房了,就不能匀个房间给她们吗?”金鑫又转头对那两位美女说,“你们干嘛非得住这酒店,去找个其他五星级的不就好了吗。” 毕经理听完一脸苦笑,“还不是让药材交流大会给闹的。每年这个时间,汶山市所有酒店的房间都很紧张。平时基本很少人问津的行政套房也要靠抢。” “药材交流大会?什么时间?在哪里的?”金鑫问。 “啊,我还以为您也是为这会来的呢。这交流大会好像明天就开始了吧,就在药材交易中心,我们酒店也是分会场之一,到时会有一个顶级药材拍卖会这我们这里举行。”毕经理说。 “太棒了,说不定在交流大会上就能找到金茶树。”金鑫心里一阵暗喜,先前被连晴晴折腾到谷底的心情瞬间恢复。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否极泰来’吧。 第103章 争房间 边上两个漂亮女人见毕经理跟金鑫的话题越扯越远了,于是赶紧插话进来,“两位,两位,药材交流大会的事情,我们可以稍后再聊,现在我们要解决的是房间的事情。” 有了连晴晴的前车之鉴,现在金鑫对漂亮女人有一种不自觉的反感,尤其是不太有礼貌的那些。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再见。”金鑫可不想把时间精力浪费在不相干的人与事上面,他说了再见就准备走人。 两个漂亮女人拉住了他,“你这么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的,虽然这房间你是付了房费,但论时间先后,可是我们先预订的。” “我说了啊,这是你们跟酒店之间的事情,毕经理你说是吧?”金鑫说着,看向毕经理。 毕经理一脸苦相地点头说,“从合约角度来讲,金先生确实跟我们这个事情不相干。” 毕经理的这番话倒是让金鑫生出好感不少,金鑫看着左右为难的毕经理,心中一动,想想刚才他告知自己药材交流大会这个重要信息,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而且反正自己就一个人,换个小的房间也无所谓,就当帮助他人,快乐自己了。于是金鑫开口说,“算了算了,那我让下房间好了,毕经理你帮我换个房间吧。” “真是太感谢您了,我这就帮您处理,三位稍等。”说完,毕经理转身回了前台。但一分钟后,他摆着痛苦的表情回来了。“房间,都没有了,刚刚最后一间也被人订走了。” 金鑫手一摊,也表示无奈。两个漂亮女人也是一脸郁闷,也不好再说什么。 四个人就这么闷头站了会,毕经理忽然冒出一句话,“如果你们是互相认识的朋友就好了。” “怎么说?”金鑫跟两个漂亮女人疑惑地看着毕经理。 “如果你们是认识的,就可以一起住这个行政套房了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金鑫的反应比那两个漂亮女人反应强烈多了。 虽然这两个漂亮女人也反对毕经理这提议,但面对金鑫这么强烈的反应,两人心里就有些不爽。好歹我们也是两个美女,跟你住一个房间,搞得吃亏的好像是你一样,什么意思啊。 毕经理原以为,对他这个提议反应强烈肯定是两位女人。但现在那两位女人嘴上没说什么,反倒是金鑫最先拒绝,把头摇地跟拨浪鼓一样。“是这样,三位别误会。其实行政套房里面有好几个房间,而且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里面就客厅是公共区域。所以我才说如果几位相互认识的话,住一起就很合适。” 两位女人听完毕经理的解释,未置可否。两人心里觉得,如果真如毕经理所讲,认不认识的,倒也没太大关系。不过就算她们认可,毕竟她们是女人,总不可能还求着金鑫跟她们一起住这个套房吧。这点傲娇两人还是有的,更何况两人还都是长相不俗的美女,平常各种‘跪舔’她们的男人多了去了。 金鑫站着一时没说话。这时,一个穿着紧身衣服,扮相娘里娘气的男人忽然站到金鑫边上,看着那两个漂亮女人说,“要不跟我住吧,我也是行政套房。” “你当我们俩是什么人,这里没你的事,该干嘛干嘛去。”两个漂亮女人生气地说。 “哎呀,这年头,自作多情的人真是太多了。”那娘里娘气的男人轻挑地拍了下金鑫,对着金鑫问,“你说是不啦?” 还没等金鑫回答,那男人又继续说,“我刚才是邀请他跟我同住,可不是你们,真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两个人。哼。” “你。”那两个女人一阵无语,平常的优越感,今天却被接二连三的打击。 “呵呵。”金鑫看着两个女人吃瘪,心里一阵小爽,但他忽然反应过来,“等会,你——是——邀请我跟你同住?” “是呀,是呀。我的房间在顶楼,风景可棒了。”那男人一脸期待得看着金鑫。 金鑫瞬间打了个冷颤,心里暗骂,“去死吧,死人妖。”今天是什么情况,被女人骚扰也就算了,现在tmd还来个男人,日了狗了,这算什么?桃花运旺过头了啊。哦不对,对方是男人的话,应该叫菊花运。“对不起,我不习惯跟不认识的人住一起。”金鑫一口回绝。 “哎。”被拒绝后的那男人作出一脸忧伤的样子,“好吧,那有空上来玩呐,我在1808哦。”说完,那男人袅袅婷婷地走了。 四人对于这段插曲,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毕经理心里的草泥马最先停下,所以他最先开口,“刚才我也只是随便这么一说,既然你们都不认可,我也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解决啊,不然我们晚上住哪,公园里,天桥下,桥洞口吗。”那两个漂亮女人急了。 金鑫也算是个通达的人,想着帮人就帮到底好了,于是就说,“算了算了,如果你们认可毕经理提议的话,我可以接受同住。” 两个漂亮女人看着金鑫完全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生气了。但这时,两人也明白,生气只会为让自己难堪,所以她们只能忍住不发,赶紧对金鑫的话做出积极的回应,生怕金鑫反悔,“我们接受,接受。”两人边点头边在心里面问候了金鑫的爹妈。 “谢谢金先生,谢谢金先生,真是太感谢了。”毕经理握着金鑫的手连连道谢。 “没事,没事,赶紧帮我们办入住手续吧,我这都快站半小时了。” “好的,好的,稍等下。”毕经理如获大赦般地去处理手续了。 五分钟后,四人终于站到了房间里面,毕经理殷勤地向三人介绍房间里的情况,“这有三个房间,一个主卧,两个次卧,每个卧室都有独立卫浴,至于房间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决定吧。” “好的,谢谢你了。” “没其他事,我先下去了,祝三位用房愉快。”说完,毕经理就离开了,他确实是想早点走,因为他知道,接下去的房间分配估计又会是个难题。毕竟风景好,空间大的就只有主卧一个房间,他可不想再夹在中间,看着他们双方争来争去。 第104章 不简单的背景 毕经理走后,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两个女人当然想要主卧的房间,她们也想当然的以为金鑫肯定也想要主卧,但她们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提出,毕竟金鑫刚才已经做了让步。 三人僵了会儿,其中一个美女主动开口对金鑫说,“刚才谢谢你了,我叫彭佳莹,这是我好姐妹,叫顾卫佳。” “不客气,我叫金鑫。” “金先生,方才在楼下我们言语中有些不敬,见谅了。接下来,房间你先选吧。”彭佳莹说。 “可以,我先看下。”金鑫对于房间的挑选标准是,要书桌够大,不然他的四台笔记本不好放。其中一个次卧的书桌勉强达到了金鑫的要求,于是金鑫就选了那个房间。 选好后,金鑫就拿着自己的行李进了房间。 顾卫佳看金鑫关上他房间的门后,一阵雀跃的跳到彭佳莹边上,“莹姐姐威武哦,好一招以退为进,成功获得大房间。” “你小声点。”彭佳莹用眼睛瞪了下顾卫佳,“我也没想套路他啦,住大住小有什么所谓,反正也就几天时间。” “好好好,我大莹姐姐,秀外慧中千人追,宅心仁厚万人迷。” “别没正经的,赶紧收拾东西,晚上我们一起住吧,反正房间这么大。” “好哦好哦。”顾卫佳高兴得拍手,跟个小女孩一样。 彭佳莹和顾卫佳两人进了主卧,彭佳莹坐到房间里的小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流落街头啊。” 顾卫佳马上走到彭佳莹后面,用手帮她揉按太阳穴,“是哦,这酒店的人也忒不靠谱了,竟然闹这么大的乌龙,要是在行州,分分钟让这破酒店关门大吉。” “算了,算了。”彭佳莹摆了摆手,“对了,你等会打个电话给福伯,让他查下对面那人。” “好咧。” 此时,金鑫在房间里也稍微理了下,然后跟李招弟通了个电话。吐槽了下刚才入住时的情况,也顺带让她知道,现在他跟两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同住一个套房。李招弟边听边安慰了下金鑫,最后她还要走了金鑫的入住房间号。 这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顾卫佳早早地就起来了,彭佳莹则赖在床上玩着手机。 “福伯那边有回复了吗?”彭佳莹问。 “应该没这么快吧,我看下邮箱。”说着,顾卫佳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劈里啪啦操作了一番,“哇,福伯真是敬业楷模,昨晚四点多发的邮件。” “怎么讲的?读来听听。”彭佳莹放下了手机。 “金鑫,年龄24周岁,泽海省暖州大学数学系,肄业生。哈哈,这么臭屁的家伙竟然毕不了业。今年三月份创办暖州叮咚美业有限公司,并成功开发‘白月光’这一款产品,一经上市,就在医美行业掀起一股飓风,其产品虽定价20万,但仍供不应求。” “等等,这‘白月光’是干嘛的?”彭佳莹好奇地问,“竟然敢定价20万。” “稍等,我搜下。”过了会,顾卫佳继续说,“它是一款祛痘祛斑祛黑眼圈的产品,网上说它效果惊人,很多明星名人都有推荐。” “真有这么神奇,这次回去之后我得去试下。”彭佳莹对着手机相机,仔细看了下自己的脸,越看越恨不得马上就去试下。女人对于美貌的追求永远都无止境。 “因为其产品的销售火爆,金鑫的身价也水涨船高。据保守估计,其叮咚美业公司目前市值可能在30亿左右。”顾卫佳自己读完也‘哇’地叫了下。 “30亿!怎么可能,3月份到现在也就半年多时间,这太恐怖了吧。”就算是来自豪门的彭佳莹听了也有些失态,半年30亿是什么概念,在龙国商业史上也能排得上号。 “网上还说,除了叮咚美业之外,他还创办了一家研究所,叫‘叮咚研究所’。” “有研究所倒不稀奇,药业公司如果没有研发机构,那不就相当于坐吃山空么。还有其他信息么,比如他的身世背景。按他这样的情况,如果没有深厚的背景支持,不可能起来这么快的。”彭佳莹对于商场跟官场之间的各种关系还是懂一些的。 “网上并没有说他的身世背景。” “果然如此。我就说呢,怎么会有人凭空就这么起来。真正背景牛x的人,是不会让人知道的。”彭佳莹很想当然的以为,“看来他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 “莹姐,这里还有几段他的视频,你要不要看下。” “拿过来我看下。” 这几段视频一个是金鑫在慈善拍卖会的录像,一个是拍卖会后的电视台采访,最后一个是研究所开业时的开场演讲。 彭佳莹看完这几段视频后,喃喃地说了句,“还真是个胡来的家伙啊。” “这人挺有意思哈,够张狂。不过看他本人还真看不出来,穿着打扮也普普通通的。”顾卫佳说。 “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人,也无所谓别人的看法了,一切行事皆由心。”彭佳莹说完,忽然在心底冒出一个词‘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金鑫可不知道此时的他,已经在彭佳莹心里有了这么高的评价。现在的他还算不上是虎,撑死了也就只是一个纸老虎。 就在两个女人在研究金鑫的时候,金鑫也在看着对方的资料。信息是早上李招弟发来的。他就喜欢李招弟这种,你不用说事,她就直接帮你办了的人。 彭佳莹,泽海省行州市加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彭奔牛的次女,加加集团是上市企业,在龙国民营500强里历年都排进前十,其市值在5000亿左右,所涉及业务包括,房地产,医药,金融,酒店等。 顾卫佳,不详。 第105章 逛药展 金鑫看完资料,大致有了判断。虽然昨天彭佳莹在介绍时,说顾卫佳是她的闺蜜。但现在来看,其实顾卫佳就是彭佳莹的贴身随从,其关系就跟林芳芳林圆圆差不多。大多豪门对于子嗣传承还是非常看重的,顾卫佳林圆圆这些人,最大的作用,其实是在危机时刻为林芳芳彭佳莹她们挡灾挡难的。 虽然李招弟搜集的信息并不是非常详尽,但已经非常不错了,毕竟金鑫提供给她的就仅仅是一个房间号而已。于是金鑫就给她回了个信息,“辛苦你了,这些信息对我很用。不过以后别这样擅自操劳了,你现在任务是好好休息。” 李招弟看完金鑫回来的信息,轻轻笑了下,然后回‘其实是胜男帮了大忙。’ “她不是过几天才出院么?” “她说医院里面太无聊了,昨天在你走后,她就自己出院了。” “这娘们,真是不听话,我一走就翻天了。” “呵呵,昨晚她跟我一起睡的,就睡在你的床上。” “哦。”金鑫开始想象她们两具光溜溜的身体,躺在他的床上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旖旎风光。 “我们还讨论了下,谁大谁小。” “……什么大小,年龄?还是身体某个部位?”金鑫小小地调戏了下。 良久之后,李招弟回了一个字‘房’。 金鑫惊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了,草草地回了个‘呵’。 回完之后,他又发了阵呆,不知想些什么,然后就收拾出门了。他出了酒店,直接打车去了药材交易中心。 芸南省能作为原药材的一个输出大省,汶山市居功至伟。芸南省大半以上的原药材都出自汶山市。在汶山市,不夸张的话,但凡算得上有钱人的,基本上都跟药材生意沾上边。而汶山市药材交易中心,就是这些人财富的发源地。 金鑫站在药材交易中心大门口,被进进出出地人流给吓到了,场面简直堪比春运的火车站。不过还好,不少的安保在维持秩序,只要认真排队,倒不至于得用蛮力才能进去。金鑫排了差不多半小时队,终于进了交易中心。一进到里面,顿时就感觉空旷起来,空气中传来各种药材的气味,说不上好闻还是难闻,但却很提神。他开始沿着展位之间的通道转起来,因为他也不是很懂这药材行业,他想先看看别人是怎么谈判怎么交易的。 他走了一圈,大致明白了这个交易大会的初衷。这个大会严格来讲并不是现场卖药材的,更像是一个中介会,把卖方跟买方聚集起来,方便从业者找最优质的合作伙伴。但他想着,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能白费了自己这时间精力。于是他找了一家看上去挺高大上的展位,问,“你们这边有金花茶吗?” “有有有,当然有了,在这里,您看下。”一个伙计麻利地指了一堆已晒干的草药说。 金鑫上前仔细的辨认了下,这跟胖子买过来的一样,并不是真正的金花茶。“你们还有别的么?”他当然不好直接说他们这是假的,毕竟人家打开门做生意,直接说他们作假,那就相当于直接打他们脸了。 “别的?”那伙计愣了下,对于金鑫这个奇怪问题,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在这伙计的意识里,金花茶就这一种,并无分号啊。“您放心好了,我们这货源绝对是最上乘的。”伙计以为金鑫是在挑他们的药材品质。 “好吧。那我再看看。”金鑫婉拒。 接下去,他又问了几家,也都是差不多情况。他是越问越纳闷,这真正的金花茶就这么难找?就在他有些沮丧的时候,一股有些熟悉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孔,还没等他脑子启动辨认来源这一程序,他的左肩膀就被人轻轻地拍了下,他回头,一张惨白的大粉脸占据了他的大部分视线。 “您好啊。”连晴晴笑着跟他问候。 “哦,是你啊,你好。” “你也来看药材啊?”其实刚才连晴晴看到金鑫时,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他打招呼的,毕竟昨天机场外拼车这事的尴尬还历历在目呢。不过她后来想想,生意大过天,其他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你怎么也在?” “金董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就是卖药材的啊。” “你们也摆展了。” “是的啊,要不去我们那坐坐?”连晴晴大方地邀请。金鑫心想,兴许她能帮上自己也说不定,于是就点了点头。 连晴晴在前面带路,金鑫跟在她后面,一边走,一边听连晴晴叨叨叨。很快,两人在一个巨大的展位前站定。 “到了,这就是我们公司的展位。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眼的。”连晴晴一副女当家人的样子。 金鑫装模作样的在她们展位里转了下,连晴晴此时则一言不发地跟在金鑫后面。这时一个干瘦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晴晴,你不是去接郭公子了嘛,郭公子人呢?” “大哥去接了,估计他们快到了吧。要不,我电话问下。” “算了,你招呼客人吧,我自己来问。”说着,那干瘦中年人就一边打电话去了。 “你们展位真是大哦。”金鑫突然来这么一句。 “没办法,门面嘛,不然那震得住有些大客户。”连晴晴回答。 “我请教你个问题啊。”金鑫认真地说。 连晴晴一愣,“您讲。” “我刚才转了一圈,见到的所有金花茶都是一样的,包括你这里的。但据我观察,真正的金花茶应该不是这样的啊。” “没想到,金董您对药材也这么内行啊。”连晴晴笑了下继续说,“其实是这么回事,我们现在卖的金花茶在学名上应该是叫银花茶,是金花茶嫁接的一个分枝,在成分性能上基本跟金花茶相差不大。所以,有些人也就按金花茶这么叫了,渐渐地大家也都这么叫了。” “那真正的金花茶呢?能买到吗?” “真正的金花茶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没有国家允许根本不可能在市面上销售,抓住要坐牢的。而且所有正宗的金花茶都在保护区里,一般人就是想见也见不到,更别说买了。” “啊!这玩意这么珍贵。” “可不是,号称植物中的‘大熊猫’,能不珍贵。” “这就尴尬了。”金鑫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糟糕起来。 “其实您可以试着用银花茶代替下的,基本上区别不大。” “区别太大了,我试过了,我需要的一些成分只有金花茶里才有。” “哦,您是做科研是吧,那可能还真就代替不了了。” “有没有办法能过非正常途径搞到?钱不是问题。”金鑫小声地问。 “这倒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犯不犯法的事情了。”连晴晴郑重地说,“大家都是做正当生意的,犯不着自己往坑里跳。” “哦哦,我也就这么一问啦。”金鑫一脸失望地说。 “其实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嗯?” “草药这东西,都是有野生的,国家管得是种在保护区里的,至于保护区外面的,谁见着就是谁的咯。” “这玩意哪里有?” “很早之前传闻有人在九千山挖到过。” “九千山,离这里远吗?” “大概几十公里吧。您不会是想自己上山去找吧,我劝您打消这个念头。这东西是不可遇也不可求。曾经很多人组队上山找过,都没找着,有些人甚至差点还为此丢了性命。你这人生地不熟的,可千万别冒险。” “这种风险大,回报低的事情,我们生意人怎么会去做,我也就这么一问。” “那就好,那就好。” 金鑫是个有恩必报,别人敬他一尺,他还别人一丈的人。他虽然不喜欢连晴晴这类型的女人,但是在寻找金花茶上,她至少帮助了自己。所以,他决定还是跟她合作一下。正好自己的美白产品即将量产上市,前期也是需要一大批的原药材。 第106章 郭亚军登场 就在金鑫准备向连晴晴询问原药材的时候,那个干瘦中年男人又来了,急冲冲地说,“晴晴,郭公子到会场了,你赶紧去迎下。” “我这还有客人呢。”似乎连晴晴对那个郭公子挺抗拒。 “做事不分轻重的嘛。”干瘦中年男人瞪了下眼,“你赶紧过去,这位客人你让小张接待下就好了。” “老爸,这活小张替不了,他是。”连晴晴想介绍下金鑫,但又被她老爸给瞪了一眼,她只好闭嘴不说了,然后跟金鑫说了抱歉,就往会场门口去了。 金鑫这一副普通装扮的样子,显然没入那干瘦中年男人的法眼,对于自己这般在金鑫面前支开连晴晴,他甚至连一个歉意的眼神也没有。 对于自己被连晴晴老爸连大成忽视,他倒一点也不在意。一般到了像连大成这样的年纪的人,如果有了一定的成就,很容易变得自负,一自负就会自大,一自大就会目中无人,或者说难听点就是狗眼看人低。其实他们也会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但就是改不了。 接替连晴晴接待金鑫的小张,倒还算是个机灵的人,入行也挺久了,对于金鑫的一些问题,倒也回答的头头是道,两人聊得也挺投机。 没过多久,一波人从不远处向他们的这个展位走来,为首是一个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年轻人。在他边上,稍微落后他一点是穿一身材职业装的连晴晴。在他另一边,是跟他年纪相仿的另一个年轻人,再后面跟着几位的,大概是随从助手安保一类的人吧。 这波人很快走到了展位前,干瘦中年男人连大成早就站着恭候了。 “郭总,您可算是来了,令尊令堂可好?” “都好着呢,谢谢大成叔的关心了。” “好好好,我们里面坐会吧,我刚才已经叫人泡了一壶人参茶了,我们边喝边聊。”连大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成叔费心了。” 说完,这一波人就进了展位里面的小隔间。 金鑫看这架势止不住有些好奇,“那什么人,要你老板这么跪舔。” “那人叫郭亚军,是芸南最大的制药集团郭氏药业的少东家,身价不敢说百亿吧,几十亿肯定是有的。”小张小声的说。 “啥,百十亿就已经是芸南省最大的制药集团了?”这倒不是金鑫装x。这人一站得高,眼界当然不一样了。他现在对于亿这个形容资产的数字也觉得很稀松平常。 “金总,我们这可不像你们南方,巨无霸的公司企业遍地开花。在我们这,能有个上亿身价的都不得了了。但在你们南方有些城市,也就几套房子的事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啦。” “这倒是,还有些城中村的地主,一被规划拆迁到,就是亿万富豪,下半辈子可以瘫在床上,吃喝不愁。”说到房子土地,金鑫也有些感慨,因为他的一个高中同学,就是因为家里土地被征,分到了大几千万,然后他直接退学,享受人生去了。 “哎,富贵在天,命不由己哦。”小张也被金鑫带着,叹了下气。 “小伙子,别泄气,现在没钱不算什么,打起精神来,要向前看,以后吃苦受穷的日子还长着呢。” “……哥,经你这么一开导,我还真是豁然开朗了啊,顿时产生一种珍惜当下的感觉。” “开个玩笑啦。别在意,别在意。”金鑫笑着拍了下小张的肩膀,“对了,问你下,刚才那郭氏集团是做什么药的?” “做抗癌药的,也做治疗风湿病的药,什么降压降血脂的,反正都是些听上去很高精尖的药。” “这么说他们实力不俗啊,癌症跟风湿病可是世界级的疑难杂症啊,就他们这几十亿的家底,都不够研发投入吧?” “嘿嘿。”小张不置可否地一笑。 “怎么?你似乎很不屑地样子嘛。” “反正这些药就跟保健品一样,吃了也不大见效。其实越是高精尖的药越好糊弄人,哪需要什么研发成本。” “有点道理哦,反正吃不好也怪不到药的头上。因为像癌症,风湿这些病症,患者也没期望能靠吃药治好,买来吃无非也就是图个心理安稳。” “最主要还再加上医院医生有意无意地引导。现在很多药企最大投入都是研究怎么搞定医生,只要医生愿意开他们的药,这药就是成功的药。” “哎,风气就这是这样,只不过也不是完全绝对的啦,有医德的医生的还是不少的。” “算了,不说了,咱也改变不了什么。”小张叹了口气。 两人正聊着,金鑫忽然感觉脑袋一阵难受,似乎有一种什么东西要从他脑袋里破出来的感觉,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时不时会这样。上次他去医院做了一个核磁共振,出来的片子显示一切正常。人的大脑本来就是自然界最复杂的构造,保不齐有时候会偶尔出点状况。不过人的自愈能力也是很强的,他想着兴许过段时间就会没事了,所以也就不去管它了。 金鑫用手揉了下脑袋,然后说,“真是年纪大了,只顾着跟你聊天,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这样,刚才跟你说的那几种药,你每种给我配个一吨好了。” “……哥,您确定要这么多么?”小张以为金鑫开玩笑,因为这几种药,他们整个公司一年也卖不了一吨。 “做生意不开玩笑的,话说你们不会没这么多货吧。”金鑫换上一副正经的语气。 “还真没有。”小张苦着一张脸。 “也没事,慢慢给吧,反正我一时也用不了这么多。” “那行,我去问下老板,看这些货什么时候有,然后再帮你申请个比较好的价格。” “可以,赶紧去吧。” 小张屁颠颠地就去找连大成了。此时的连大成正在跟郭亚军谈着一个大合同。每年郭氏药业都会在这个交流会上下一个大单,这个单子金额基本会占到郭氏药业一整年采购量的六七成。 正因为这单子很大,所以就会被很多药材供应商盯上。这次连大成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塞了中间人不少红包,才把郭亚军给拉到自己展位上来的,所以他是极为重视这次谈判。在他心里,他已经把这个合同当成了他人生第二次腾飞的起点。 但正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委曲求全,这合同价格已经被郭亚军压到底价之下了。他是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 第107章 我要下订单 就在连大成进退维谷的时候,小张推开门把头探了进来。 “老板,外面有个人要买几吨药材,问我们什么时候能配齐?”小张还想着说,我们能不能给优惠价格,但话还没出口,就被连大成生气地呵斥了,“这些小生意也要来问我的么,他要多少给他多少就是了,就几吨,有什么。几吨?你刚才说什么?” “有个人要买几吨药材,问我们什么时候能配齐。”小张小声的重复了下。 “哪些药材?”连大成急忙问。 小张就把金鑫要的药材都报一遍。连大成听完恨不得马上就跑出去,不过郭亚军还在场,他不能失了礼数。 郭亚军靠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副洞察秋毫的表情。他当然不相信有人会这么轻易的买几吨药材,从伙计报出来的药名来算,这笔单子金额应该过亿了,远远超过了他手里的合同金额。 一般有这么强购买力的人,在来交流会之前,就会被一些神通广大的供应商给截走了。就跟郭亚军一样,他还没到会场,就有好几拨供应商派车来接了。所以郭亚军觉得连大成跟他伙计在演双簧,故意在给他施加心理压力,好让自己在合同上让步。想到这,郭亚军心里冷笑一下,玩套路,你们也得看人下菜啊。 “既然连总有大单,那我就不耽误连总发财了,连总请便。”郭亚军站了起来准备往外面走。 “郭总,不好意思,小伙计不懂事,我们再谈谈,再谈谈。”连大成也急忙站起来,拉住郭亚军。 “你这外面那单子可是有过亿呢,我们这几千万的合同,你们怕是也要看不上了。” “郭总看您说的,外面那人估计也就个装x货,也就敢在愣头愣脑的小伙计前面耍下优越感,那种人我见得多了。哪像郭总您这边,咱们谈得可都是白纸黑字的合同。” “其实我倒也想见识见识,一上来就敢报这么大订单的人,到底长什么样,要不,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郭亚军不咸不淡地说,他料定连大成肯定会服软道歉,然后他就趁机杀价把合同给定了。 “行啊,我们一起出去瞧瞧。”连大成爽快地回答让郭亚军有些意外,剧情竟然没按他的设想走。但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也就没有办法收回了。 于是小隔间里的一群人,呼啦啦都走了出来。 金鑫看到一群人向他走来,有些蒙圈。连晴晴见是金鑫报的单子,立马三步并二步的走到了前面,远远地就向金鑫说道,“金总,不好意思,刚才是您准备订材料啊。” “是啊。反正我也不太懂药材,不过跟你们这伙计聊得挺投机,感觉你们也挺实在的,我也不想走来去了,就想着在你们这买买掉算了。”金鑫实话实说。 “不过您要的数量巨大,我们可能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备齐。”连晴晴说。 “没事,慢慢来。” “好的。价格方面我们会给你最优惠的折扣的。” “行啊。” 连晴晴对金鑫似是而非的回答,小心地问,“那我现在去给您做合同?” “可以啊,做吧。” 连晴晴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赶紧让小张去准备合同了。这会她肯定不会离开金鑫半步了,台风海啸地震都休想把她从金鑫身边赶走。 一边的郭亚军听完两人的对话,心里冷笑连连,演技太拙劣了,太拙劣了。首先能下这么大订单的,行头也不可能像金鑫这般普通,而且有这种决定权的人,身边怎么可能连个跟班也没有,演戏也要下功夫的啊,不走心,不走心啊。 “恭喜连总喜获大订单一份啊。”郭亚军故意拔高了调子,他倒想看看,下面的戏怎么接着演。 连大成也有些懵逼,听金鑫语气这么云淡风轻的,下这么大订单就跟街边买个盒饭一样。他心里也不太相信金鑫的订单是真的,因为这感觉好不真实。至少怎么也得讨价还价下吧,哪有这么好说话的买家的,除非是别有企图。想到这,连大成看向了他的女儿——连晴晴,难不成这人看上她了,故意要装下大款? 很快,小张把合同拟好了,拿给了连晴晴,连晴晴看了下几个关键信息,就又递给了金鑫。金鑫拿着合同,很随意地翻看起来。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连晴晴心里上上下下的,眼睛一直在观察金鑫的神色。连大成此时的心情万般复杂,毕竟刚才自己做了一个不尊重对方的行为。 而在郭亚军眼里,金鑫的所有行为都是在装模作样罢了,他现在完全就是一副看戏的心态。 以金鑫现在的阅读速度,看几页合同也就一两分钟的事情,“合同没啥问题,到时甲方就填写我的个人名字吧,我没带公司的公章。” 郭亚军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这么低级的借口也编得出。 连晴晴虽然心里也咯噔一下,但是她算是了解金鑫底细的,所以她觉得就算上跟金鑫个人签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订单的金额太大,最后拍板的肯定还得是她的父亲连大成。 此时的连大成觉得金鑫是在消遣他们,哪个来这交流会的,不是为了买东西。你既然买这么多的东西,不可能不签合同啊。既然知道要签合同,哪有忘带公章的道理,这就跟吃饭忘记带嘴巴一样。不过作为生意人,连大成虽然心里认为金鑫在装x,但他还是抱宁可信其有的态度,于是客气的回道,“金总,刚才确实不好意思,多有得罪。” “哦,没事,没事,道理我懂,VIp客户自然有VIp客户待遇,作为一个普通客户,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金鑫很实在的说。 但金鑫这话在连大成听来,完全就是一种带着发泄情绪的气话了,连大成只好继续道歉,“所有我们的客户,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刚才确实是连某做法有失妥当。金总,你看这样可以么,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可以在合同总价基础上折让半个点,这已经是我的最大诚意了。”按订单金额来看,半个点也有个大几十万了,确实算得上诚意十足了。 金鑫点点头,“那就谢谢连总的诚意了。” “不过金总,我们签合同的话,如果跟个人签,可能会有些困难,毕竟这么大金额。”说着,连大成讪讪地笑了下,不敢把‘万一你跑了,我们可找谁去’这后半句说出来。 “这事简单。你们不就是担心你们备了货,怕到时我又不要了吗。这事好解决,全款结账就好了啊。”金鑫也不想绕来绕去的,反正叮咚公司目前也不缺钱。林仁勇还整天发愁钱怎么花,把公司利润降点下来,少纳点税。 在连大成的生意生涯里,别说上亿的合同,就是几十万几万的合同,也没有甲方主动提出全款付清的,基本上都是需要他们三天两头的催,只有这样,才能让合同顺利的执行下去。所以现在当连大成他们听金鑫这样说的时候,简直不可思议。 “如果您愿意先款后货,倒也不需要全款结清了。”连大成这时候展现出一个生意人的实诚,“您这边到时需要多少货,先付款,我们再备好发给您就成了。这样也不占用您多余的资金。现在这年头,现金为王,谁不缺钱呢不是。”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那先给我整个一千万的货。你们公司账号给我,我叫人付款。”自从见过上亿的钱之后,千万级别的在金鑫眼里都是洒洒水了。 连晴晴赶紧把公司账号信息发到了金鑫的手机上,因为之前要过金鑫的名片,所以她早就存了他的名字。金鑫把连晴晴的信息转给了林仁勇,并且附了几句简短的话。林仁勇很快回了句‘半小时后到账’。 “oK了,估计到账要个半小时吧,到时你们查下,接下去的所有事宜,你联系我的助手小何就可以了。”说着,金鑫就把何必正的号码给了连晴晴。 连晴晴认真记下,嘴里连忙应着,“谢谢金总,谢谢金总,没问题。” 连大成及其他人,都愣在了那里,只觉得好不真实。如果金鑫不是在糊弄自己,那这一单可能会成为他们公司的分水岭。连大成拼搏创业几十年,把公司做到年销售额上亿的规模,个中艰辛真是难以言表。 虽说他现在公司看着挺大,但其实真正也没让他赚到多少钱。黑道白道,合作伙伴的各种打点,那都是摆不上台面的支出,更让他心烦的是众多客户拖欠的近毛千万巨量货款。可是为了能跟客户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也就只能让他们这么欠着了。 连大成他做梦都想碰到先款后货的大客户,但他知道这想法是多少不切实际,现在,金鑫的突然出现,让他觉得很是恍惚。他把手放进了裤兜,去握着手机,他在等,等手机的到账提醒。如果这一千万是真的,那将会成为他公司更上一大层楼的强大保障。一想到这,他心忽然炙热起来了,他手心开始冒汗发抖。 金鑫当然不知道连大成此时的心情。很多时候,人能不能向前迈一步,就看有没有人帮着推一把,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那一把可能会成为那个人一生中最最重要的转折点。 第108章 评委附体 就在大家一时沉默等待的时候,一旁抱着看戏心态的郭亚军边拍手边走到人群中间,先是自顾自地在那里笑了会,然后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别演了,别演了,我承认,你们都是好演员,不过这编剧的台词水平太烂了。” 郭亚军顿了下,然后对着金鑫继续说,“我说小兄弟,你的演技确实不错,表情很到位,虽然有些浮夸,不过做为没有NG的现场表演来讲,你其实表现很棒了。不过你说的台词太烂了,真不知道哪个二货给你编的台词。” 金鑫跟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什么鬼,这家伙在说whAt。” 郭亚军看着众人的表情,顿时产生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我还真是个睿智的年轻人啊,眼若明火,洞察秋毫,tmd为什么我会这么优秀,先给自己点赞’。 郭亚军内心戏结束后,又继续说,“现在我点评下你们刚才的这场戏,一些小细节小漏洞我就不提了,毕竟你们又不是专业演员。我就说几点剧情设计上的逻辑错误。首先,你这本身作为一个手握采购大权的人,应该是生意场里的精英角色,但你的台词太渣了,让内行人的一听,就知道你是一个职场愣头青,出来谈合同竟然不带公司公章。好吧,就算你马大哈一次了。但最夸张的是,你这最后竟然说要全款付清上亿的合同,哈哈哈,你这胡扯也要有点尺度啊。你只是一个采购,又不是董事长儿子,就算是你是董事长,这么多的钱,也不是你说付清就付清的。完全不合逻辑,剧情严重脱离现实,差评。”郭亚军越说越兴奋,越说越佩服自己。“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没有好的剧本,不管是人生还是戏,都注定不会有观众。” 众人看着中间犹如打了鸡血般,越来越激昂地郭亚军,都一头雾水。见过戏精附体的,但tmd还真没见过评委附体的。金鑫,连大成他们看向郭亚军的随行人员,只见他们一脸淡定,似乎司空见惯地样子,看来这郭亚军以前没少做过类似行为。 郭亚军这样的表演不仅让金鑫他们无言以对,也渐渐吸引了路过的一些看客,其中就有彭佳莹跟顾卫佳。这两美女在一群中年男人中简直鹤立鸡群,郭亚军一眼就看到了她们,顿时觉得宛如天仙。其实不管是人还是其他东西,都是需要衬托的。如果此时她们站在一群美女模特中间,可能就不那么显眼了。郭亚军见自己正被两个美女注视,内心越加澎湃。 郭亚军以一句自认完美的评语,结束自己的这番点评之后,然后来到顾彭两人面前。先是潇洒的捋了下头发,顺带转了下脸,以自己完美的45度角侧脸对着两人,用低沉温厚地声音说,“人一生会遇到八万个人,能有言语交流的只有三千人,最后可以成为朋友的只有250个。很幸运,我能成为两位生命中的三千分之一。冒昧问下,我能否还会是两位的二百五十分之一。”说完,郭亚军用无比真诚的眼神看着彭佳莹两人。 彭佳莹跟顾卫佳一脸平静,顾卫佳从自己身后的包里摸索了下,然后掏出一张房卡递了过去。 郭亚军一脸莫名,继而猛然明白过来,内心一下子变得炙热无比。心道,南方来的美女果然与众不同啊,表达爱慕之意的方式真是够简单,够直接,够粗暴,直奔主题。我喜欢,呵呵,哥的魅力果然无人匹敌。接着,郭亚军就止不住的开始想象,自己跟眼前两个美女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美好场景。 “谢谢了。”金鑫接过顾卫佳递来的房卡。 “喂,小子,干嘛拿我房卡。”自己凭实力得来的房卡,怎么能容别人拿走,郭亚军伸手作势就要去抢。 “什么情况,什么你的房卡,你丫这是弄哪样,什么不好抢,tmd要抢我房卡。”金鑫对郭亚军彻底无语了,躲开了他的手,在心里已经把他归到神经病一列了,这房卡是他早上落在房间了,然后彭佳莹主动联系他说帮他拿到会场来,因为正好她们也会来这交流会。 “这是两位美女被我的魅力所折服,主动给我的房卡,怎么就成你的了,你小子精虫上脑了吧。”郭亚军嚷嚷。 郭亚军这么一解释,金鑫,彭佳莹,以及其他人才算是明白过来了郭亚军的心里想法。 “你谁啊,真搞笑哦。”顾卫佳这时开口说,“谁被你魅力所折服了,谁主动给你房卡了,房卡是给我们老公的。你这样乱讲话,万一被他误会怎么办,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讲话也没个分寸的。”她说完,走到金鑫边上。 “老公。”顾卫佳对着金鑫甜甜叫道。这声‘老公’叫的金鑫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当然明白,这是顾卫佳故意恶搞。他想着,既然顾卫佳有心捉弄人,就陪她演一回好了,所以他也就沉默的配合。 顾卫佳这么一闹,郭亚军就跟吃了苍蝇一样定在那了,尴尬已经形容不了他此时的心情了。此时,不管是地缝,裂缝,肉缝,还是陆小凤,只要能让他马上消失的,他不管什么缝都愿意钻。他愣了会,脑子忽然转过来,对着顾卫佳说,“这房卡是这位美女给我的。”他指了下彭佳莹,“关不到你什么事吧,再说了,你这有夫之妇我还不稀罕呢。” “她是我好姐妹,怎么不关我的事了。”顾卫佳说。 这时彭佳莹走到金鑫的另一边,然后对郭亚军说,“你耳朵不好么,我妹妹不是刚才说了,这是我们的老公,我们的,听清了么,好吧。”果然活宝都是成对的。 “老公。”彭佳莹也学着顾卫佳笑吟吟对着金鑫叫了声,再指着郭亚军问,“这人谁啊?脑回路好清奇哦。” 第109章 两声老公 如果说刚才顾卫佳的那声老公可以叫金鑫吐血,那现在彭佳莹的这一声完全可以让他喷血了。虽然白赚两声老公,但他现在却一个头两个大。 在场的众人大都是男的,看到分站金鑫左右的两大美女,心中五味杂陈,有羡慕,有嫉妒,有疑惑,更有佩服。 此时最难受的莫过于郭亚军了,刚吃了苍蝇一般的他,现在觉得自己脑子里天雷滚滚了。mmp,什么情况,为什么这普普通通地家伙会有两个美女老婆,婚姻法什么时候改了,可以一夫多妻了?没听说啊。难不成他们是哪个风俗特殊的少数民族的,也不对啊,看着不像啊。 虽说一个男人有两个美女老婆倒也不是非常稀奇,但凡有点权有点钱的都能办到。可是,能让两个美女老婆以姐妹相称和睦相处的,那没点异于常人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办到。难不成这家伙就是传说中‘我很丑,可是我很持久’的典型代表。一想到,郭亚军就想哭,因为他是‘我很帅,但是有点快’的杰出代表。 就在郭亚军内心世界快演了一个连续剧的时候。金鑫说话了,他开始回答之前顾卫佳的问题,他指着郭亚军说,“这人来头可大了,芸南最大的制药企业,郭氏集团的少东家,身家大几十亿呢。” 郭亚军听金鑫这么一介绍,顿时回过神,配合着摆出一副居高临下地样子,对眼神对金鑫说,‘小子,不错,挺上道,算你识相’。不俗的身价,永远是男人最足的底气,但这东西要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才更有震慑力。 “哇哦,好厉害哦。”彭佳莹也真是个戏精,装出一副呆萌惊讶地表情,“几十亿啊,老公,快赶上你公司大半年的产值了。”金鑫听了心里一惊,不确定彭佳莹只是随便这么一说,还是真的调查过他。 “呵,吹,接着吹,世界上吹牛的人那么多,也不差多你们几个。”郭亚军可不相信金鑫的公司会有这样的实力。因为有这样实力的人,如果出现在这,起码会有官员啊媒体啊什么的陪同。 “要吹也不会对着你吹,我们只会给老公吹。”顾卫佳也真是口无遮拦。 众人听完一脸黑线,先说好,你说的吹是什么吹。 金鑫懒得理她们,权当站一边看戏了。 郭亚军只觉得一阵想抓耳挠腮的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这时,连大成的手机响了,进来一条短信。连大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力的掏出手机。“……您的话费余额已不足50元,请……”mmp,连大成暗骂一句。 连大成看短信的动作,让入戏太深的郭亚军终于回到了现实,郭亚军这时记起了刚才金鑫的一千万。“连总,你这大客户的一千万到了吗?”郭亚军看连大成读完短信之后的表情就知道,来的短信肯定不是到账信息,所以他故意这么一问。 连大成虽然心里等得焦急,但作为一个生意场上的老手,城府还是有的,“这么巨额的货款,肯定需要些时间的。而且我也相信金总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连大成停顿了下,又继续对郭亚军说,“郭总,您看,我们单子要不要也定下来?” “我的都是小单子啦,比不上金总的大单,到时再说吧。”郭亚军现在也没心情去谈什么合同了。 “也怪我们这个东道主没做好,刚才也没跟给大家做相互介绍。”连晴晴这时站出来说,“这位是金总,暖州叮咚美业的董事长,叮咚公司绝对是今年龙国商业里的一个奇迹,从0到十亿他们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我估计,以后的财富排行榜肯定能看到金总的名字了。” 连大成听完连晴晴的介绍,恨不得拍碎自己脑袋,‘丢西瓜,捡芝麻’这不说得就是自己嘛。 郭亚军听完,心里也是无比震惊。虽然他觉得连晴晴可能会有些夸大成分,但就算如此,短短半年能把一个公司做到这规模,那也是牛上天了,要知道,他家的郭氏集团,用了几十年都还没到百亿,那还是算市值。 “金总,幸会幸会。”郭亚军好歹也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富二代,什么时候伸什么时候屈,他还是明白的。所以他主动向金鑫伸出了手,然后对着金鑫边上两个美女歉意一笑,有这样的身份,别说两个美女做老婆,就算是二十个也不稀奇。 “郭总,幸会幸会。” “也怪我有眼无珠,方才,我还以为连总为了想在合同价格上给我施压,跟金总联合唱双簧,也是怪我想象力太丰富了。”郭亚军倒也坦然。 “我说呢,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郭总是有什么隐疾呢。哈哈。不过我们这互相认识的方式也算是挺别致了。”金鑫笑笑说。 “绝对的别致。”郭亚军附和说。 “大伙别站着了,里面坐会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么大群人站着干嘛呢。”连大成这时招呼众人往隔间里走。 “我就不了,反正我的事情也办完了,我随便逛下。”金鑫说完,就作势要走。 “金总,稍等。还有个事情。”连大成急忙说。 “啥事?钱的事你放心,如果半小时后没到,你让你女儿电话我。” “不是不是,不是钱的事情。”连大成赶紧解释,“是这样的,这个交流会有一个规定,就是在会上成交的订单都要上报给组委会,我是征询您的意见。您如果要上报,我就去报,您如果不想报,我们就不报。” “哦?他们组委会是要干嘛用?” “他们每次都会评出一个买货量最大的买家,和一个卖货量最大的卖家,会赠送一些礼品。在交流会结束后,他们还会选出一个‘金主’,也就是买货量最大的买家,送汶山市的‘市花’。” “市花?你们这里风气这么开放的,连大活人也能送?” 连大成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着解释说,“金总你真幽默,汶山市的市花是一种植物,并不是活人。” “好吧。这组委员也真大方啊,弄一盆栽送金主。”金鑫说的当然是反话。 “这当然不是普通盆栽了,这盆栽还是很珍贵的。” “啥盆栽?” “金花茶。” “金花茶!是真正的金花茶?” “那当然了。” “不是说金花茶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嘛,不能在市面上流通嘛?” “没错啊,所以才珍贵啊。这是组委员赠送的,当然是合法行为啦。” 金鑫心里忽然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不用说,这‘金主’的称呼,金鑫肯定是要争下了,不过他也得先了解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拿到这称呼,“连总,去年这金主花了多少钱?”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亿不到吧。”连大成思索了下说。 “才一亿。” “没错,本来这种交流会买卖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让各方有一种信息互通的平台,所以在交流会期间达成的订单金额一般都不会太大。” 金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原本是想让连大成帮忙,让他盯住每天订单的变化情况,不过照去年的情形来看,只要他把这次的订单金额付清,他基本可以稳坐‘金主’。如果让连大成介入,反而可能会节外生枝,毕竟在生意场上,哪个不是尔虞我诈的老狐狸。 虽然这会连大成对他毕恭毕敬的,但万一连大成知道了金鑫对金花茶势在必得的决心,保不准他会跟人合谋故意搞点事,让金鑫下更大的订单,花更多的钱。所以现在金鑫有些懊悔的是,之前不应该不应该跟连晴晴问这么关于金花茶的事。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连晴晴不会跟连大成说起这事。 “行吧,虽然这金花茶是珍贵,但也就一盆栽。不过如果真让我得了,拿回家跟朋友显摆显摆倒也不错。” “这东西本来药用价值还是挺高的,但现在太稀少了,真拿去做药,成本太高了。所以它现在最大的作用也就是拿去装装x了。”连大成笑笑说。 “呵呵。既然来了趟汶山,能带点特别的东西回去也是不错的。那订单就麻烦连总去组委会报备下了。” “好的,好的,没问题。” “辛苦连总,回见。” “应该的,应该的,再见。” 第110章 机敏的张沿井 金鑫,彭佳莹,顾卫佳离开大成公司展位,默契地不再提起刚才假扮夫妻的事情。三人有说有笑地正逛着,大成公司的伙计小张,拎着一个小纸袋,小跑着追上金鑫,“金总,不好意思,刚才忘记给你拿礼品了,这些是咱们汶山市的特产。” “好的,谢谢你了。”金鑫接过礼品,但见小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就问,“你还有事?” 小张便秘般的挤出几个字,“没,事,没,事。” 金鑫作势要走,小张又拦住了他,然后小声地说了句,“好像有人在跟踪你。” “哦?” “你身后7点钟方向,两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一个中分长发,一个板寸头。” 金鑫当然不会傻到马上转头去看。这两个人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从酒店出来时,这两人就在屁股后面跟着了。不过他挺震惊小张的观察力的,那两个人其实跟得挺小心了,而且隐藏地也挺好,一般人肯定注意不到他们。 “你怎么确定那两人跟踪我的?而不是我的保镖。” “保镖的眼神应该不是他们这样。” “怎么讲?” “保镖的注意力肯定都是在你周围的各种变化环境上,因为他们要预防各自突发的不测。但那两人,他们的注意力明显在你身上,对周围环境并不太在意。” 小张地这番话,让金鑫马上就对他高看了一眼,“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小张啊。” “我是说你全名。” “张沿井。” “你很不错。”金鑫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这是我名片,有时间来暖州的话,找我。” “谢谢金总,谢谢金总。”张沿井恭敬的双手接过名片,然后小心地的收好。 “谢谢你的提醒了,回见。” “金总再见。” 张沿井一直看着金鑫三人,又把放在兜里的名片拿出来看了好一会,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在原地愣了好久。 “看来你挺欣赏那小伙子嘛。”彭佳莹边走边说,“不过那小伙子确实也不错。” “确实不错,有着很敏锐的观察力,很难得。”金鑫说。 “不过你就这样直接挖你合作伙伴的员工,合适吗?” “这有啥,合作伙伴随便换,但千里马可不常见。” “不过人家毕竟是这里人,你有把握骗他去暖州?” “我们是靠诚信走天下,骗什么不存在的。再说了,骗来的东西都是不长久的。张沿井他身上最大的弱点,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钱。” “钱是所有人的弱点,好嘛。” “我还没表述完我的意思呢,我是说,他这人有病,他需要很多钱去治病。你刚才没注意到嘛,他脸色蜡黄,身体羸弱,而且身上有股淡淡地中药味。能在身上带中药味的,那说明他煎药吃药很长时间了。” “他脸色蜡黄,身体羸弱是不假,但他身上的药味有可能是他整天在药堆里的原因。”彭佳莹说。 “他身上的药味如果是因为每天呆在药堆里的原因,那味道应该是很杂的。可他身上的味道虽然杂,但有个味道很突出,而能产生那个味道的药,是治疗慢性肾炎的主药。” 彭佳莹听金鑫这么分析完,也是愣住了,或者说是被震惊到了,“想不到金总还是药学专家?” “专家不敢当,纸上谈兵罢了。”这倒是实话,虽然金鑫脑子里比肩国家图书馆的医学资料,但真正实际运用,他还是有些虚的。 “对了,后面那两个尾巴你打算怎么处理啊?”彭佳莹问。 “交给她不就好了。她不就是专业的吗。”说着,金鑫指了下顾卫佳。金鑫用意很明显,你查我,可以,我也查你。 三人一时停顿了下,然后彭佳莹对金鑫摆摆手,“好吧好吧,我查你是我不对,不过你也查我了,那大家算扯平了。” “那我这个给你们还人情的机会,你们要不要接?如果你们不要,那就算啦。就当我自作多情啦。”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却之不恭啦。”彭佳莹转头对顾卫佳说,“那两个人我们处理下吧,就当报答金总的收留之情了。” “好的,莹莹姐。”顾卫佳点头,“不过可能需要金总配合下。” “明白,毕竟这会场人多眼杂,不是下手的地方。”说完,金鑫跟彭佳莹就开始寻找僻静的地方,而顾卫佳则一人离开了。 “我说你这么大个老板,也不请些保镖什么的。”彭佳莹问。 “人间处处有真情。你看,这不就有人帮我解决问题了。” “好吧,希望你总是会遇到,像我们这样的好人。” “嘿呵嘿呵。” 两人正说着,会场里的广播忽然响起,“尊敬的各位来宾,下面播送一条喜报,芸南大成药材有限公司喜获一份两千万的巨额合同,买方是来自泽海省的暖州叮咚美业有限公司。”然后这条消息连着播放了三次。 “出名了啊,金总。”彭佳莹开玩笑似地说道。 “彭大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到时你一出手,我就被秒成渣了。” “我只是来瞎逛的,见见世面而已。再说了,就算是我想下订单签合同,我也说不了算啊。哪比得上金总,一言九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你也别金总来金总去的了,就叫我名字好了。”金鑫说,“对了,对付那两个尾巴,你的小跟班应该没有问题吧。”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彭佳莹自信满满地说。 “那就好。”金鑫说着看了下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会场的安全通道,再往前走就出了会场了。“这地方应该可以了吧,光线昏暗,人迹罕至,适合干点什么坏事。” 两人继续往前走,彭佳莹说,“就算这会我们帮你处理掉两个尾巴,恐怕也解决不了你的根本问题吧?” “就当给他们个警告吧。”金鑫无所谓地说。 “你这拉仇恨的本事也是够够的,才到这里没多少功夫,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没办法,萤火虫般闪闪发亮的男人,就是容易招人惦记。” “有着闪闪发光的屁股,怪不得容易招基佬。”彭佳莹想起昨天的酒店里那个妖男,忍不住掩嘴笑道。 金鑫横了她一眼,没说话。这时,两人的身后传来两声闷哼。过一会儿,顾卫佳就快步走了上来,一脸轻松地说道,“任务完成。” 三人赶紧出了安全通道,离开了会场。 第111章 我想跟你打一场 汶山市某处高档别墅里,一个光着身子,浑身肌肉的中年男人坐在书房里。此时的他正一脸狠色地拿着电话,“什么,被发现了?吃屎了吧,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好。你说那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女人?你们还是被其中一个女人打晕的。这次也算是情报有误。那你们有没有重新派人回酒店盯着了?派了就好,这次机灵点,别跟太紧了。有情况再赶紧告诉我。” “虎爷,您消消气。”这时一个同样是光着身子,非常秀气地年轻男孩,从这中年男人的两腿间抬起头来,一脸谄媚地看着他。 “叫爸爸。”中年男人一脸凶悍地对年轻男孩说。 “爸爸。” “张嘴。” 年轻听话男孩的张开了嘴。中年男人狠狠地把他的头按在了自己下面。 话说回金鑫,彭佳莹,顾卫佳三人这边。三人离了会场之后,就打车回了酒店。到了房间,金鑫跟两女再次道了声谢谢,就准备回房间。这时顾卫佳忽然爆出一句,“我想跟你打一场。” “啥?”金鑫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我想跟你打一场。”顾卫佳又重复了下刚才的话。 “跟我有啥好打啊,我就一普通人,我铁定打不过你啊。”金鑫摊摊手。 顾卫佳看着金鑫没说话。坐在沙发上的彭佳莹接过话说,“你这样否认就没意思了,不真诚。有点功夫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藏着掖着的。又不是什么江湖神功,怕被人看了学去嘛。” 金鑫听完这番话,心里已然明白,对方已经是把自己摸得一清二楚了。 “好啊。看来在你们面前我也没啥隐私了。要切磋可以,但现在也不合适啊。要不下次吧。”金鑫确实也没心思跟人比武。 “我的这个小姐妹是个武痴也是个急性子。她想做的事情如果没做成,那她会一直不停地去尝试。到时如果骚扰到你了,那我也爱莫能助啊。” “她是你的人,你也不管管?” “这是她的自由,我当然不会干涉。” 金鑫听完叹了口气,“哎,前段时间,一个人花了几千万,我才勉为其难露了一手给他看。不过这次,就权当是朋友之间过招了。” “呵呵,佳佳,为了省下的五千万,呆会下手的时候可别留情哦,不然就辜负金鑫老板的美意了。”彭佳莹倒很会挑事。 说着,金鑫就站到了客厅中心,对顾卫佳招了招手,“来吧,赶紧的吧。” “等等,我要先去换套衣服。”顾卫佳说完就跑回主卧了。 “女人真是麻烦,打个架还要换衣服,那我要不要也化个妆。”金鑫对着一边吃着苹果的彭佳莹说。 “可以啊,我建议画个熊猫眼。等下就算被揍狠了,也看不出来。” “你对你的小跟班这么自信?” “那当然,要不咱们来点彩头?” “好啊。我奉陪。”彩头什么的,金鑫最喜欢了。 “你这么有钱,赌钱什么的,没意思。”彭佳莹偏头想了下。 “不赌钱,那赌什么?” “嗯~~要不赌人吧。”彭佳莹提议说。 “……如果我输了,要去你家当上门女婿?” “……行啊,如果你赢了,我就去你们叮咚当董事长。” “那就这么说定了。”金鑫认真地点头说。 “定你个头。要不这样吧,你赢了,那交流会的金花茶我负责帮你拿到。” 金鑫顿了一下,“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对金花茶有兴趣?” “你昨天不也是查过我的么,难道你在资料里没看到,我可是心理学博士啊。”彭佳莹顿了一会又继续说,“虽然那会你跟连大成交流的时候,最后故意装作对金花茶毫无兴趣的样子,但你之前的言行已经出卖了你。一个对金花茶没兴趣的人,不太可能会知道金花茶是一级保护植物,而且还知道它不能在市面上流通。另外,当你得知金主可以拿到金花茶时,你马上就向连大成了解了去年金主的订单金额,当然你这么一问,也可能是你的好奇心使然。但你最大的破绽,是在你知道了去年金主订单金额之后的面部表情反应。你当时面部表情反应告诉我,你当时纠结过,懊悔过,最后才是假装的淡然。所有这些综合起来,足以说明你对金花茶是非常有兴趣的,基本有可能是志在必得。” 金鑫听完彭佳莹的分析,心里震惊地骂了句,‘mmpo。’ “你现在的表情告诉我,你在心里说脏话了。” “卧槽,这你也能看出来。” “基本操作啦,如果这都看不出来,我这么多年心理学白修了。”彭佳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以前别人说没文化真可怕,我现在觉得,有文化更可怕。话说,如果谁做了你的老公,该多悲催啊,完全没有一点隐私了。” “这会你还是多悲催悲催自己吧。”这话说了,彭佳莹忽然觉得有些轻佻,于是赶紧补上,“我们还言归正传吧,金花茶做彩头你意下如何?” “没问题啊。但如果我输了呢,我需要付出什么?” “嗯~~一个承诺。” “啥承诺?” “在你能力范围内的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我还没想到。” “小姐姐,你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这彩头完全不对等啊。你这事可大可小的,我可不敢随便答应。” “如果到时你觉得我要求的事情你不想做,或是做不到,你可以拒绝。” 金鑫斜着看了一眼彭佳莹,“这样?那岂不是我很占便宜。” “无所谓啦,毕竟这场决斗是我们这边发起的,让你这个应战方得点便宜,应该的啊。”彭佳莹表现的很大方,当然这也是因为她对顾卫佳的实力的绝对自信。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既然便宜送上门了,哪有不占的道理,金鑫当然应了下来。 第112章 暗劲明劲 这时,换好衣服的顾卫佳从主卧走了出来。此时她身上的穿着一身黑色宽松的传统练功服,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在她移动的时候,金鑫发现,她竟然都是踮着脚尖的。 金鑫跟顾卫佳走到客厅中间,互相抱拳施了一礼。两人礼毕,顾卫佳身上的气质陡然就变了,从一副邻家女孩可亲可爱的模样,迅速变到江湖高手英气凌人的状态。不等金鑫也想装出凶猛的姿态,顾卫佳就出第一招了。一个扫堂腿向金鑫袭来,金鑫跳起来躲过,不等他身体落地,顾卫佳又缓缓一掌向他推去。 这一掌看上去很诡异,让金鑫觉得又快又慢,又重又轻。此时的他身在空中,无从借力也无从躲避,所以他只好跟顾卫佳硬对。两人手掌一接触,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推力,这股推力让他不由想到了飞机加速起飞时那种推背感。 他的身体迅速被推向空中,他在空中翻了几滚,卸去了那股推力。如果不是他蜷缩身子,估计天花板已经遭殃了。他轻轻落回地面,前面的顾卫佳无疑是她目前为止碰到最为强劲的对手,他开始认真面对。 不等金鑫喘气,顾卫佳又攻了过来,一个直拳向他面部射来。拳头未到,拳风已至,这一拳真是凌厉无比。金鑫两脚用力站定,一只手向顾卫佳的拳头抓去。顾卫佳显然未料到金鑫会如此托大,竟妄想用抓来化解她的这一拳。 可笑,顾卫佳心里冷哼一声,不由的在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顿时这一拳气势更盛了。金鑫依旧巍然不动,顾卫佳的这一拳在离他面部五寸的地方猛然停住,所带起的拳风,竟然吹动了金鑫的头发。这一拳能停住,当然不是因为顾卫佳心慈手软,而是因为她碰到一面‘手墙’——金鑫伸展开的手掌。顾卫佳此时心中虽震慑,但身体却比她意识反应快,她下意识地又出了几招,于是两人你来我往地就战在了一起。 当时的情景有些像蜜蜂采花的场面,金鑫就是那朵一动不动的花,而顾卫佳就是那只飞来飞去的蜜蜂。金鑫本身对武术一窍不通,全靠着变态的力量,以及超乎常人的反应来支撑。而顾卫佳则是越战越惊,她还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对手,简直就是油盐不进,虽然她一时不会落败,但她也找不到获胜的法门。看来,不用点压箱底的东西是不行了。想到这,她一个后退,让战斗停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对站了一会,这时,顾卫佳的气势再起变化,她身上的练功服竟然无风自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周边流转。 “哇操,什么鬼,气功?内功?”金鑫看得心里一惊。“这是要放大招了。” “你实力确实很强,暗劲之下,恐怕无人是你对手。不过境界上的差距就是鸿沟,明劲驭力,暗劲驭气,化劲驭意,就算你对力的掌握再熟捻,也不可能是入了暗劲之人的对手。你如果能接下我这招,我便认输。”顾卫佳说着,身上的衣服开始越动越快,显然她是在蓄气。 金鑫被顾卫佳一套什么各种劲的理论搞得有些懵,这时叮咚忽然上线,“哇擦,有架打不叫我。” “没有啊,老大,刚才只是热身呢,前戏我已经帮你铺垫好了。现在对面的应该是要放大招了,你可以上啦。” “不上。比武打斗都是假把式,不是真刀真枪的,我没兴趣。不过那小姐姐看着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嘛,气场很强啊。” “她刚才说什么明劲驭力,暗劲驭气,化劲驭意,老大你懂不懂?” “什么狗屁理论,我当然不懂。再说了,我也不需要懂啊。”叮咚似乎从来就没有对地球上的东西有过赞许。 “……老大,赶紧出手啊,对面要出狠招了啊。再说了这具身体,现在你也有份啊,我们荣辱与共啊。” “要想用正常方法打败那小姐姐,得先了解她是什么路数。” “想必她是暗劲高手吧。她刚才说什么暗劲驭气,可能是气功之类的吧。” “什么气啊,屁啊的。别被表象迷惑,你现在看着她身上衣服无风自动看着很牛x的样子,无非就是用了某种方式让她身边的空气流动加速。你高中物理没好好学习吗。空气流动加速本质上就是各种分子运动越加活泼。为什么会活泼,因为外界有给它们能量,比如加热。” “……你的意思,现在她是在用她的自己身体当火炉?” “没错,现在她的身体就是个火炉,温度最高处就是她的丹田。因为我能感知到,离她丹田越近的地方,分子运动越剧烈。” “那怎么破?” “问题是我现在不知道她的攻击方式是什么?你们不是有句话叫实践出真知嘛,刚好你现在可以以身试法了。” “啥意思?”金鑫有种不好的预感。 “用你的身体接她一招咯。” “会死的吧。”金鑫感觉到顾卫佳的周围的气越来越强。 “只要不是打在关键部位,死不了,了不起残疾什么的。” “……老大,这身体你也有份的啊。”金鑫此时想唤起叮咚的共鸣。 “诶,别分心,她攻过来了。” 顾卫佳缓缓地向金鑫推来一掌。她这一掌还未成型,金鑫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向他袭来,让他有种台风天站在户外的感觉。他现在只想掉头就跑。 “伸左手接她这一掌。”叮咚命令说。金鑫只好照办。 顾卫佳看金鑫居然妄想用明劲之力来接她这暗劲之气这一掌。 “不要,你快闪开,你的手臂会废掉的。”顾卫佳大喊。 “佳佳快收招。”一边的彭佳莹也紧张地叫道。 “收不了,气已经发出了。”顾卫佳再对金鑫喊道,“你丫快闪开,蠢货。” 金鑫也想闪,不过叮咚不肯啊。终于顾卫佳跟金鑫还是对上了,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金鑫的左臂传来,如果不是他的意志有经过叮咚的锤炼,这会他肯定已经痛晕过去了。等痛感稍稍缓和一些,他发现他的左臂已经不受他控制了,就这么晃荡在那,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比一根大火腿挂在他的左肩膀上一样。 第113章 金鑫的反击 一边的彭佳莹捂着嘴,盯着金鑫的左臂。顾卫佳的功夫她最熟悉不过了,明劲之下难有她的对手。暗劲之所谓暗,是意在伤在暗处,就好比此时金鑫的手臂,表面上看着完好,但其实里面经络都已经断了。 顾卫佳也很内疚地看着金鑫,废他左臂非她所愿,她只是想逼金鑫认输。可她没想到,金鑫竟然跟个二愣子样的不躲不闪,硬是用明劲之力接她这一掌。 “老大,咱这左臂废了啊。” “知道了。” “你有看明白她的攻击之法门了吗?” “哎呀,刚刚不小心走神了下,怕是要再来一次才行。” “……%\\u0026*@#%” “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嘛。哦,差点忘记了,我应该把你的痛神经给麻痹下。做人嘛,开心点。”说完,叮咚在金鑫的脑子杏仁核里,合成了快乐因子。顿时,金鑫感觉身上的痛觉一下子没了,全身如沐春风般的愉悦,然后他止不住的开始大笑。 “哇操,哈哈哈,哇操,哈哈哈……”金鑫想努力控制他的大笑,但怎么也控制不了。 彭佳莹,顾卫佳看着耷拉着整条左手臂,一直在笑的金鑫,一脸莫名。因为她们是真的感觉到,被废左臂的金鑫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这就让她们觉得好诡异。这家伙这是疯了么。 “我没,哈哈哈,事,哈哈,还可以,哈哈哈,再来一下,哈哈哈哈。”金鑫对边笑边对顾卫佳说。 这时的顾卫佳哪敢再出招,她只想离金鑫远远的。 “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啦,其实她的攻击路数我已经看明白了。”叮咚又忽然说。“她刚才那一掌真正能产生破坏力的是她的‘气’,严格来讲是她的‘气’所带起的‘风刃’。” “我怎么看不见‘风刃’?” “废话,能让你眼睛看见的‘风刃’,那就是属于修真文明的攻击手法了。再说了,如果风刃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你这手臂早就切片了,那还会像这样挂在你身上。”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她的‘风刃’有点类似于微观世界的攻击手段?” “你挺聪明的吗,一点就通,差不多是这意思吧。你这手臂表面上去好像没什么外伤,但如果用足够大倍数的显微镜,就可以看见,你的皮肤组织,络脉血管什么的,其实都已经被损坏了。” “哇操,暗劲就这么牛x了,那化劲不得飞天。” “其实也没这么厉害啦,刚才那小姐姐那一掌,带起的‘风刃’也就那么几把。而且就我判断,这些‘风刃’也不是她有意去操纵的,只不过是被气流带起的随机结果。” “啊!你是说,其实她们也不知道,她们所谓的暗劲,真正伤人于无形到底是什么?” “应该是的,不然她刚才所带起的那几把‘风刃’不会这么乱飞。” “那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暗劲越强的人,每次攻击所能带起的‘风刃’越多?” “我估计是这样的。” “那万一她们哪次攻击带不起‘风刃’,岂不是很尴尬。” “不会的,当她们会这个技能了,就会了。就跟你们游泳一样。” “难道也是老大你以前说的‘暗意识’在作用。” “对的,也可以说是感觉。不过这会,你好像更应该操心你的左手臂吧。” “这点小伤怕啥,老大如果出手进行分子原子级别的重建,分分钟就恢复如初了啊。” “呵,那要不要我让它变得更加粗壮啊。” “还可以更加粗壮?”金鑫不怎么怎么的,忽然想到了身体上,男人们都很在意的某根长条物体。 “嘿,嘿,脑子里想啥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开了会小差。”金鑫一脸猥琐的模样。“老大,咱们回到正题哦,现在原理我们懂了,怎么打败对面那小姐姐。” “简单,猛猛过去捏捏掉。” “怎么猛怎么捏?”金鑫一脸黑线。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吧。她打了我们一掌,我们还她一拳。” 叮咚吩咐,金鑫当然照办。于是他对着顾卫佳说,“既然你刚才那一掌我们还分不了输赢。这样吧,有来无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拳。” 顾卫佳看着恢复正常的金鑫,没有接话,她转头看了下彭佳莹。此时的彭佳莹担心的是金鑫的手臂,她可不想因为这事跟金鑫结下梁子。 “我觉得,我们还是尽快去医院检查下为好,比武要不就到此为止吧,权当我们输了,你的金花茶我肯定帮你得到。”彭佳莹焦急地说。 “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手臂。比武打斗,本来就有风险,我不会因为这事记恨你们的。”金鑫宽慰彭佳莹说,“实不相瞒,我有祖传良药,可以医治我这条手臂。” “真的?什么药这么神奇。” “好像叫黑玉断续膏吧。”金鑫胡乱起了个名字。 “这不是少林寺的独门秘药?” “哦,大概,估计,可能是同名吧。”果然说了一个谎话,就得需要更多的谎话去弥补啊。 彭佳莹看着金鑫确实状态良好,心想,既然你自己都不担心,那想必真的是有什么秘方吧。于是她对顾卫佳点点头,“那好吧,佳佳,你就接他一拳吧,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顾卫佳自信的说,明劲的攻击对于她来讲,最多也就伤点皮毛。 “那我来咯。”说着,金鑫也没怎么积蓄发力,就直接向顾卫佳出了一拳头。顾卫佳看着金鑫这平平的一拳,也没有掉以轻心。习武之人,无论何时,对手是谁,轻敌都是大忌。所以顾卫佳暗暗运气,以掌迎拳。 金鑫的拳,顾卫佳的掌,缓缓在空中行进。拳这一边是气势平平,而掌那一边则是气息翻滚。终于,一拳一掌在空中相遇,两者接触一瞬间,拳的气势突然爆涨,如飓风般向那向一掌卷去。那一掌瞬间淹没在那一拳汪洋般的气息漩涡里。 第114章 劈你光光一丝不挂掌 过了一会,气息平静下来。金鑫和顾卫佳还摆着方才的姿势,顾卫佳被这一拳的气势震惊到了。因为这一拳的气势显然是暗劲高手才能激发的,但她刚才又没有在金鑫身上感觉到暗劲高手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在她心里打满问号的时候,金鑫握着的拳头忽然松开了,伸出一个手指头,勾了勾顾卫佳的手心。顾卫佳手心一痒,缓过神来,马上用意识感觉全身。还好,身上并无任何痛感,就只是觉得有些些凉意。 确认自己无恙后,顾卫佳就瞪了金鑫一眼,以表示对他刚才手指勾她手心行为的不悦。但金鑫似乎并没把她的生气当回事,眼睛更加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些轻佻的意味。这时顾卫佳低头看了下自己,她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的练功服已经稀碎地掉了一地,除了内内和罩罩她身上再无其他任何东西,更尴尬的是她还摆着双腿劈开单手出掌的姿势。 “啊”,一声震天般的大叫,“我的衣服,你色狼,流氓,混蛋,禽兽。”顾卫佳用手护住关键部位,而后爆出一连串骂人的话,边骂边快速地跑回了自己房间。金鑫看着顾卫佳离开的光溜溜的背影,然后对站在一边的彭佳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彭佳莹也很懵,她从来没有经历这场面,她也没有听说过,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能把对方身上衣服打光光的下流拳法。 “无耻。”扔下这句话,彭佳莹也跟在顾卫佳后面也进了房间。 金鑫当然知道是叮咚搞得鬼,不过他也无可奈何啊,谁叫它是老大呢。 “你看,不是很简单的就赢了吗。”叮咚呵呵一笑。 “老大,咱赢是赢了,不过这玩笑真的有点大啊。” “我手下留情了啊,要不然她刚才肯定光溜溜一条了。” “老大,你太过分了啊。你为什么要手下留情啊。啊,不是,老大。幸亏你留情了,要不然这真没法收场了。” “你脑子是不是被打坏掉了,前言不搭后语的。” “可能是的吧。最近脑子是有点不太好用了。老大,咱们的胳膊就拜托你啦。” “知道啦。回房间吧。” 半小时后,手臂在叮咚帮助下已经恢复如初的金鑫觉得还是得跟顾卫佳道个歉。于是他敲响了主卧的门。开门的是彭佳莹,她没好气地说,“你来干嘛?” 金鑫视线越过彭佳莹,看到顾卫佳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哭,“我是专门来道歉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完全就是意外。有可能是我刚晋级暗劲,对气的驾驭还不是很熟练,所以就。” 彭佳莹见金鑫语气还算诚恳,其实她心里也觉得这只是一次意外。因为她觉得不可能会有人能把气控制到这么精准,就算是她家里那位老祖也办不到。于是她说,“意外是意外,但一个女孩子碰到这情况肯定一时接受不了的。” “要不,你帮我跟她解释解释。” “话,我会帮你传到的。不过她肯不肯原谅你,我就不保证了。” “嗯,好的。谢谢。” “你的手臂怎么样了?” “刚在房间上了药,好很多了。”说着,金鑫装作稍微有些艰难地活动了下左臂。 “你别乱动,别乱动,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是得好好注意。” “行,我知道。” “不过你家这祖传的药也真是神奇。”彭佳莹本来准备问金鑫没有意愿把药方推向市场,不过转念一想,金鑫他自己本来就是做药的,如果真有意愿商业化,肯定就自己搞了。 “是啊。”金鑫可不想在这话题上继续下去,所以他赶紧转了下话题,“下午楼下的拍卖会,你们会参加么?” “当然要去见识见识了。” “那呆会我叫你们。” “好的。” “那再见。帮我跟她道个歉。谢谢了。再见。” “好的。呆会见。” 汶山市每年一次的药材拍卖会,是由政府部门组织的。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一是让真正稀缺的珍贵药材可以个卖个好价钱,二是建立汶山市在药材行业独一无二的龙头地位。今年的拍卖会跟往年一样,吸引了众多的各路买家。拍卖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但是从一点多开始,会场门口就已经陆续有人进出了。 一点半的时候,金鑫再次去敲响了彭佳莹顾卫佳房间的门。这时开门的是顾卫佳,她的情绪平复很多,但是眼睛还是红红的。金鑫看着她,觉得好生尴尬,脑子里不由的想起刚才她近乎果体时的样子。 “看看看,看什么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顾卫佳对着金鑫凶凶地说。 金鑫对她抱歉的笑笑,没说话。 “是要下去了吗?”彭佳莹在房间里问。 “是的。时间差不多,刚才毕经理打来电话说,下去晚了可能会没位置了。”金鑫大声地回答。 “好的,等我一分钟。”彭佳莹说。 女人的一分钟,跟现实世界的一分钟是不一样的。这一点,金鑫以前在黄小燕身上就已经知道了。所以这会,他在心里自觉地把彭佳莹的一分钟加了一个五的倍数。 但显然他还是太乐观了。十五分钟后,打扮妥当的彭佳莹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但金鑫仔细看了下,也没瞧出她跟早上的打扮有什么不同。 “看啥呢,色鬼。”顾卫佳见金鑫盯着彭佳莹,便出言制止。 彭佳莹以为金鑫是被自己的美貌吸引,心里小小地窃喜自得了下,但脸上还是装着平淡的表情说,“咱们走吧。” “走吧。”说着,金鑫开了门。这时隔壁房间刚好也开了门,出来是一对‘潮’派打扮青年男女。两人一脸的疲惫感,想必是经历过一番什么鏖战吧。看到那个女的时候,金鑫忽然觉得好像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第115章 戴戴 金鑫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看向了金鑫。那女的眼神在金鑫脸上停留了几秒,但很快又移开了。那男的只看了金鑫一眼,准备转头的时候,忽然眼睛就亮了起来。不用想,肯定是因为在金鑫后面出来两位美女,彭佳莹和顾卫佳。但那男的就算色心再大,也不敢在女伴前面表现得很露骨,看了几眼之后就收回视线了。 就这样,五人走到电梯口,一起等电梯,然后一起进电梯。最后更巧的是,五人还一起下电梯。原来那对男女也是过来参加拍卖会的。到了会场门口,三个女的一起去了洗手间,只留下金鑫和那男的。 两人站在会场门口等,这时那男的递过来一根烟,“我姓戴,别人都叫我戴戴,哥们你怎么称呼?” “姓金,名鑫,四个金。一般别人都叫我阿鑫。”金鑫接过戴戴的烟。 “我平常在泡妞上就没怎么服过谁,你是其中一个。” “咋说?” “一王双后,而且是这么漂亮的两个妞,你牛x。”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别告诉我,你们三个住一起是为了方便斗地主。” “我们那房间是套房,里面好几个房间的,我跟她俩分开睡的。” “哥们,这你就别解释了,咱们都是同道中人,套不套房的那都是掩饰。” 戴戴说着露出一副贱贱地样子。“你那边中午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哦,玩得好像挺刺激哈。” “卧槽,刚才我那是跟人比武呢。” “比武?‘啊,我的衣服,你色狼,流氓,混蛋,禽兽’。那你给解释解释,你们这是比的什么武。” 金鑫哑口无言,也不想解释了,心想,反正跟你就是路人关系,以后也不知道谁是谁。 戴戴见金鑫没说话,以为金鑫是默认。于是他又继续叹了口气说,“真怀念当年跟你一样的时候,年轻有力,可以怎么疯,怎么来。” 金鑫听完一脸黑线,问,“你多大啊。” “大概14吧。” “什么?14” “对啊,14cm,当然我说的是我完全硬起来的时候。” “……我tm是问你年龄。” “哦,哦,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年龄我大概25吧。” “你才25,不正是最身强体壮的时候嘛。” “哎,别提了,都怪我那时性成熟太早,你知道我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么?” “什么时候?” “14岁。从那之后,我就一发而不可收拾,几乎可以说是夜夜笙歌,到现在,身体基本已经被掏空了。” “不是有蓝色小药片吗。” “使用过度,已经对我没有太大效果了。哎,所以年轻人啊,要节制啊。我是回不了头咯。” 戴戴地话倒是给金鑫启发了另一个发财的门路。他现在做的东西,都是在赚女人的钱,如果可以开发出一款让男人重振雄风的产品,那他的生意版图就更齐全了。 金鑫跟戴戴正聊着,三个女人都回来了,两人只好中止了这个话题,于是五人一起进了会场。因为没有合适的位置,再加上金鑫跟戴戴本来也不怎么熟,所以他们分开坐了。 金鑫他们三人坐到位置上后,一个服务生马上拿了几本图册过来,分发给他们三人。金鑫接过来一翻,原来是关于本次所有拍卖品的简介。他快速浏览了下,什么百年人参啊,百年何首乌啊,冬虫夏草啊,天山雪莲啊,鹿茸虎鞭啊,都是药材中的极品,不过这些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唯一让他有兴趣的是,图册上一家濒临倒闭的制药厂——苗灵。图册的简介上写着,这个苗灵制药厂原先是苗药‘烧烫灵’的唯一生产厂家。烧烫灵对于烧伤烫伤的皮肤疤痕有奇效。古典上对烧烫灵制作工艺记载并不十分详尽,但其中有些技艺让金鑫十分想知晓一二。 一旁的彭佳莹看金鑫在仔细阅读苗灵制药厂这一页的简介,于是就问。“你对这厂有想法?” 面对这个心理学博士,他也没啥可隐瞒的,“是的,这厂照理来讲应该前景不错的啊,怎么就到了破产边缘。” “你之前没有调查过?” “没有啊,我是刚看图册才知道这厂拍卖。不过以前在一些文献上看到这家药厂的名字。” “苗灵制药厂在汶山市算是一个老厂了,他们一直没有发展的原因是,他们一直就只做一款产品‘烧烫灵’。他们一直还能生存下去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一直就只做这一款产品。不过前段时间,这家工厂出了一次很严重地生产事故,赔了很多钱,直接导致工厂的现金流紧张。再后来工厂的老板因为其他投资失利,把工厂仅有一些现金也拿去还债了。更悲催的是,银行又抽了他们的贷。所以那老板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卖厂还钱了。”彭佳莹说完叹了口气,不知是在惋惜什么。 “你这么门清,这厂是你此行的目的?”金鑫也不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也不算吧,只是顺便的事情。我本来是来芸南游山玩水的,刚好我们集团说这边有这么一个厂子拍卖,就让我来看看情况了。” “那既然你们意愿不大,那待会我要争争看了。” “没所谓啦。主要这厂还是太小了,如果规模再大点,可能对我们集团来讲,会是一个好的布局点。”彭佳莹倒也坦荡,实话实说。 “不过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办厂,应该也很费劲的事情啊,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办起事来肯定各种不方便。而且越是落后的地方,越容易出刁民,别到时三天两头被人敲竹杠。” “所以啊。但是如果这厂子够大,那这些事情就会少很多。” “那是自然,厂子越大,投资越多,所重视的领导级别肯定也更高啊。一旦,你这厂子进了领导法眼,那下面的人自然就会礼让三分了。” “没错,是这个道理。不过我不明白的是,这道理你都懂,你干嘛想趟这浑水?” “我其实看重的是这家工厂的一些秘法工艺,对于这工厂本身我是毫无想法的。” “你是想知道‘烧烫灵’的配方以及制作工艺?” “是的。最近我正在研究一款新东西,但一直找不到灵感,所以想在‘烧烫灵’身上看看,能不能得到点什么启发。” “你这开发药品呢,还是搞艺术创作啊,还灵感。” “世间道理都是相通的啊,再说了医学从某种角度来讲,就是一种艺术,一种人体艺术。” “流氓,色鬼。”边上的顾卫佳忽然冲着金鑫骂了两句。 金鑫愣了下,才明白过来,‘人体艺术’这个词已经被有些人玩坏了,几乎成了情色的代名词。“我不是那意思。”金鑫试着做解释,但一时感觉有些词穷。 “我明白,明白。”幸好彭佳莹及时帮腔。 于是金鑫就跟彭佳莹在医学的话题上继续聊了下去。以现在金鑫脑子里渊博的知识,就是放块土在他前面,他也能头头是道话不间断地叨叨一天。彭佳莹本身除了是心理学博士之外,也是医学博士。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金鑫面前,在现代医学上,她完全找不到任何优越感。 她学过的东西,金鑫都会,她没怎么接触过的医学前沿学术,金鑫也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这就让彭佳莹很受打击了。因为之前她看过金鑫的资料,知道他只是国内二三流大学的本科生,而且还是数学专业,跟医学风马牛不相及。 “你为什么会对医学如此了解?”彭佳莹忍不住问,“你又不是医学专业的。” “自学成才的啊。” “……这种专业性强很的学科,如果没有老师带,靠死记硬背是不可能记住这么多的东西的。” “没办法,我就是这样记下来的啊。实不相瞒,其实我除了是叮咚公司的董事长之外,我还是技术部总监。” “这么说来,你还是一个技术宅咯。” “可以这么讲。” “那你别跟我讲,平常你也参与叮咚研究所的科研哦。” “事实就是如此啊。如果我没有一些特别的地方,你觉得伍教授会从体制内出来帮我。” “好吧,看来我还得重新认识下你。” “适可而止,别陷太深了。”金鑫很臭屁地说。 “切。” 两人就这么聊着,一直到拍卖会开始。 第116章 参加拍卖会 拍卖会前面的一些拍品,都是些进补元气,延年益寿的东西,两人当然没有兴趣。拍卖会第一个小高潮的来临,是虎鞭的登场。虎鞭的效用,根本不用拍卖师的介绍,因为男人女人都知道。 “三万。”有人喊了一个高于底价两倍的价格。 “五万。”又有人出价。“八万。”“十万。”“十一万。”“十三万。”“十五万。”会场里叫价声此起彼伏。这时金鑫听到了一人熟悉的声音“二十万”,原来是戴戴。想到之前两人聊天内容,再加上戴戴此时的反应,想必这根虎鞭他是志在必得了。 “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啊,这玩意比人参鹿茸还受欢迎。”彭佳莹感慨地说。 “这就跟你们女人为了追求美丽,可以奋不顾身,一样的道理。” “女人要美丽,那还不是为了让你们男人看着舒服。” “对啊,我们男人也是为了让你们舒服啊。” 彭佳莹听完金鑫的话,横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出手?” “我的火力已经够了,不需要那玩意加持状态。” 彭佳莹没有说话,怕再说下去就要儿童不宜了。最后那根虎鞭被戴戴以四十万的价格收入囊中。当拍卖师落下锤子的时候,戴戴顿时露出一脸兴奋的模样。但他没发现的是,他女伴的脸上表情比他更兴奋更期待。 “晚上睡觉,你们最好戴好耳塞。”金鑫一脸坏笑地说。 “为啥?” “那家伙就住我们隔壁。” 彭佳莹旋即脸一红,没接金鑫的话。她边上的顾卫佳倒是狠狠地瞪了下金鑫,但可惜的是,金鑫并没有看她,而是一直盯着台上。于是顾卫佳双手抱在胸前,越想越气,心里恨不得把金鑫撕成肉片。 台上的拍卖继续进行着。又拍了几件物品之后,终于轮到了苗灵制药厂。拍卖师简单地介绍了下后,就轮到众人出价了。但很奇怪,在拍卖师喊了开始好一会儿之后,底下却没有一个人应价。 眼看就要流拍,坐在会场前面一个中年人举了下手,“伍佰万。”刚好是苗灵制药厂的底价。 “伍佰万第一次,伍佰万第二次。”拍卖师就要落喊第三次落锤子的时候,金鑫举手了,“一千万。” 此价一出,会场小小地喧哗了下。众人都把目光投向金鑫这边,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二愣子这么生猛。会场里有很多人都认识刚刚那叫价伍佰万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叫刘庆虎,江湖人称虎爷。是汶山市绝对的扛把子,地下世界的土皇帝。 在众人的目光中,有惊奇的,赞叹的,更有幸灾乐祸的。谁让人生来就颗爱看热闹的心呢,特别是那种事不关己的热闹,看起来尤为带劲。 虽然自己的叫价被人顶了,但刘庆虎并没有马上表现出不悦。反而是他边上的秀气小男人,依偎在刘庆虎身上,嗲着声说,“虎爷,那小子可真是不长眼哦。” “叫爸爸。”刘庆虎面无表情地说。 “爸爸。” 彭佳莹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金鑫,说,“你这是钱多的没处花么?还是你喜欢享受这种被众人关注的状态。这种状态在心理学上可是一个病症哦。” “你好歹也是心理学博士啊,这不是很明显的事么。我这是心理战,如果这价格一点点的加,会给对手一个适应过程。我现在一下子翻倍加价,会让竞争对手产生望而生畏的心理。” 彭佳莹听完,金鑫这番解释确实有一定道理。这就好比在温水煮青蛙的锅里,直接加了滚烫的开水,青蛙肯定直接跳出锅了。 但事实发展并没有如金鑫的愿。 “一千一百万。”刘庆虎再次叫价。 “一千五百万。”还不等拍卖师复价,金鑫就又把刘庆虎的叫价顶了。 “一千五百万一次,还有没人出价,有没有,一千五百万两次,一千五百万三次,成交。”拍卖师落了锤子。“恭喜这位先生。” 拍卖师刚说完,刘庆虎就站了起来,顿时,会场的气氛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刘庆虎,众人心里都有种好戏要开演的感觉,更有种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的期盼。 金鑫又不是傻子,感觉这气氛,也明白过来,自己大概是踩到雷了。不过他又不是怕事的人,大不了就一个字‘干’,干不过就另一个字‘逃’,反正在汶山市他又没有什么顾忌,最多也就是光溜溜地来,光溜溜地回。 这时刘庆虎已经朝金鑫走来了,还面带微笑。这时已经没有人去关注接下来的拍卖了,众人视线都在刘庆虎跟金鑫身上。 刘庆虎走到金鑫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向他伸出手,金鑫也伸出手,两只手在空中握在了一起。 “恭喜你。” 刘庆虎说 “这还要多谢你的成全。” “鄙人刘庆虎,小兄弟怎么称呼?” “金鑫,四个金字。” “好名字,多金多财。” “谢谢您的夸奖了。” “你的两个女伴不错。”刘庆虎说完盯着金鑫的眼睛看。 “她俩啊,你误会了,只是刚巧坐在一块而已。”金鑫又不是傻子,哪听不出来对方语气里威胁的意味,这事他一人做一人当。而且顾卫佳跟彭佳莹也确实跟这事情没有关系,他当然不希望她们受到自己牵连。 “最近汶山市鱼龙混杂,出门在外,你可要多加小心。” “谢谢你的提醒了,不过我相信和谐社会,大家都还是能和睦相处的。” “呵呵。”刘庆虎笑了笑,“再会。”说完,他就往会场外走去了。 他边上的一个手下忽然附在他的耳边说,“刚那人好像就是暖州那边让我们处理的人。” “我说呢,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刘庆虎继续说。“看这家伙年纪轻轻,傻愣傻愣的,估计是什么二代吧,你派人去暖州打听打听这人的底细。我可不想做冤大头。” “好的。虎爷。” 第117章 苗灵制药厂 金鑫尽管被刘庆虎威胁了一通,不过他一点也不以为意,只是不要连累彭佳莹跟顾卫佳就好。于是他说,“两位,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这几天你们外出活动的时候,要注意安全了。” “没事,有佳佳在呢,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我还没放在眼里。”彭佳莹满不在乎的说。 “说来也是,像你们这种身价的二代,无时无刻不面对着各种危险,内部的争权夺利,外部的绑架勒索,现在这小场面在你眼里估计都不够看。” “也没你说得这么夸张了,又不是演宫斗戏。虽说豪门深似海,但只要你变成鱼,就可以适应自如了。” “嗯,不过话说回来,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们集团在这边有没有分公司什么的。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做些周全安排,我可不想到时连累到你。” “好的,放心啦,就算是被连累到了,我们也不会怪你的,这样行了吧。”彭佳莹有点点不耐烦地说,“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唠叨的一面。” “行吧。我要去付钱走人了,顺便还要去工厂看看,有没有兴趣一起?” “一起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正好也想去见识见识几十年老厂是怎么样的。” “那走吧。” 就在金鑫他们往苗灵制药厂南去的时候,刘庆虎在酒店的一个暗处,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厂子让人给截走了。” “怎么回事!是谁tmd这么不长眼。”隔着电话,刘庆虎都能感觉到那头的怒火。 “一个外地来的愣头青。” “外地来的?他报了多少?” “一千五百万。” “给我查,我不相信哪个傻缺会花这么多钱买这个烂厂子。背后肯定有人搞鬼。” “那人是从泽海省暖州市来的,我已经派人去查他的底细了,不过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不管他什么底细,尽快想办法搞定他。” “可是怕踩到雷啊。” “你刘庆虎什么时候,做事这么畏手畏脚了。” “行,那我知道怎么做了。” “有结果了通知我。”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刘庆虎对着电话发了好长时间的愣。 金鑫,彭佳莹,顾卫佳三个花了大概两个小时就逛完了苗灵制药厂。这厂子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破败。虽然这厂子已经在司法拍卖,但工厂生产还在正常进行。在金鑫他们从跟工厂里的一些管理人员的聊天中得知,这厂子这之所以会被拿去拍卖,其实中间还有不少的故事。 故事是这样的:因为现在龙国全国上下都在轰轰烈烈的搞房地产,汶山市也不例外。苗灵制药厂因为建厂早,所以地理位置非常优越,就在市中心。相较苗灵制药厂现在对汶山市的贡献,已经根本无法与房地产商相比了。所以当房地产商们盯上这块地的时候,有人就出面协调了。但协调了很久,苗灵制药厂始终不肯松口,最后他们就放弃了。可是房地产商们没有放弃,他们联合了各方资源,利用金融手段,把苗灵制药厂硬生生打垮,逼上了司法拍卖。原本他们的剧本是让刘庆虎接力最后一棒,但没想到,全盘计划却在最后被金鑫给搅了一下。 金鑫买苗灵制药厂本来就是为了‘烧烫灵’,他也没想着要去拯救这厂子。所以当他参观完‘烧烫灵’的全部制作流程后,他就打道回府了。应该说他这一行程还是有些收获的,其中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微生物发酵这一制作方法。这些看不见的微生物可以让一种物质变成另一种物质,而不需要其他任何辅助。这让金鑫有些感叹自然界的神奇,也佩服古人的独特智慧。 三人回到酒店,彭佳莹首先开口说,“看来你捅了一个不小的马蜂窝啊。不过如果你想转让的话,我可以说服集团接手。” “你们不怕惹事?” “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这些人再厉害,也就是一些上不了大台面的角色,能起多大风浪。”彭佳莹确实也有说这话的底气,虽然她家的集团在泽海,但处在龙国上流社会的人就那么些,就算她没有直接的资源来处理问题,肯定也能从上流社会圈找到可以借力的点。这些事情说破天无非就是关乎‘钱’,对于有钱人来讲,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金鑫当然知道彭佳莹是在帮她,不过这会他还不想接受她的好意,人情这东西最难还了。“谢谢你的好意了,我考虑几天吧。” “好的。你想想吧。”说完,三人就各自回了房间。 金鑫手握着金条,眯着眼,半躺在椅子上,脑子里在回忆‘烧烫灵’的制作流程。他想通过回想流程,能找到治疗所有疤痕的一些思路。但很显然,灵感并没有找到他。他站起来,走到窗口,这时他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哪位?” “金总您好,我是郭亚军啊,就是早上咱们在会场碰过面的。” “您好,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也没别的事,这不跟您感觉挺一见如故的,晚上方便一起吃个饭聊聊吗?” “晚上不太方便,如果你想聊事情,这会我有空。”金鑫当然不可能把宝贵的晚上时间给别人,他现在的晚上时间只属于学习。不过既然人家主动发出邀请,他也不想折了郭亚军的面子。 “那也行,我这会就在拍卖会的酒店,您在哪?” “我住的就是这个酒店,要不楼下大堂咖啡厅碰下吧。” “可以,可以,那呆会见。” 十分钟后,两人一起坐在咖啡厅里面。一番没营养的问候开场之后,郭亚军展现出了他作为一个富二代的水平。这家伙沟通能力确实非一般人所及,无论是什么话题他都能扯上几句。不过金鑫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跟他打闲聊。趁着郭亚军在滔滔不绝的时候,他就闷头吃东西,好歹也不算是浪费时间。 最后,郭亚军感觉自己前面也算铺垫得差不多了,才真正地引出了此行的真正的目的。“鑫哥,咱不别说的。能在汶山市这么让刘庆虎吃鳖的,您是头一个。无论怎么样,我得敬你一个。”当郭亚军发现自己手里端的是咖啡的时候,他有些尴尬,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有人有以茶代酒的,但我想以咖啡代酒的,恐怕还没有,我先干为敬。”说完,他一仰头,准备一饮而尽,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茶再苦忍忍还能咽下去,但这美式咖啡可不行啊。喝下这一整杯,他感觉自己胆汁可能都会被苦出来。不过自己已经说出去的话了,再怎么也得圆上啊。他闭上眼,强行把嘴巴里鼓得那最后一部分吞了下去,忍住胃里泛起的一阵阵不适。 “哇靠,过瘾。”郭亚军说着擦了下眼角的泪水。 看完郭亚军的表演,金鑫当然不会Sb样的去学他,而是说,“郭少,咱们直接点吧,您找我到底是所谓何事?” “既然鑫哥问了,我也就不扭捏了。”郭亚军直接说,“我想跟您合作。” “合作?我们虽然都是做药的,但似乎也没有什么交集吧?” “现在做药能赚几个钱啊,吃力不讨好的。” 金鑫一脸不解地看着郭亚军。 “当然,我所说的不包括鑫哥。”郭亚军马上反应过来说,“现在药厂药企真的太难了,资金链太长了,虽然账面上看着收益不错,但其实钱都是被押在了客户手里,都是账上的钱。除非像鑫哥这样,自己手里有市场无敌手的拳头产品,对市场对客户都有绝对的话语权,不然就只能被别人牵着走。” “做生意不都这样的吗。再说了做药这一行当,没点核心技术产品在手里,确实会走的如履薄冰。” “没错,就是这样。”郭亚军点头附和了下,突然转了下话题,“不知鑫哥对房地产业有没有了解?” “没怎么接触。” “现在眼前最好赚钱的行当莫过于房地产了。在别的行业稍微有些建树的企业,现在都或多或少的会插一脚进去。” “没错,现在形势是这样。怎么?您也有想法换行当?”金鑫问。 “那当然了,难道鑫哥不想么?您可是刚拍下了苗灵制药厂,不就是为进军房地产业做准备吗?”郭亚军反问。 金鑫沉吟了一下,回答说,“如果我为了进军房地产,我何苦大老远跑这里来,人生地不熟的。我在泽海暖州搞不是更合适,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这正是您的高明之处啊,像泽海这些沿海省份,地产业的发展已经到了鼎盛时期,竞争肯定也是异常激烈。如果没有根底的新公司冒冒然进场,很有可能会以惨淡收场。但这里不一样,地产业还处于刚刚开始之初,进来的人都有很大的机会。” 金鑫对于郭亚军这番完美解释,也是无言以对。好吧,你说是就是吧。于是金鑫就说,“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既然鑫哥要想在汶山市做生意,没有一个本地人帮您出面,到时您各方面行事会有很多不便的,毕竟穷山恶水的,泼妇刁民多的是。越是落后的地方,越没有规矩,不论是官场还是民间,这道理鑫哥肯定懂。” “没错,是这个理儿。那这么说,你是想做我合伙人咯?” “非常想,希望鑫哥给我这个机会。”郭亚军说完很诚恳向金鑫低了下头。 “我很奇怪的是,既然你这么想进军地产界,当时你干嘛不自己拍下苗灵制药厂?” “如果我出手拍,不用刘庆虎出手对付我,我老爸就会直接把我咔嚓了。” “有这么夸张?” “有过之而无不及。您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益纠结。多少人盯着苗灵那块地啊。但本地的商人,没人敢出手的。这钱是有命赚,怕到时没命花。汶山市这圈子就这么小,苗灵制药厂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能把一个好好地厂逼到司法拍卖这地步,背后能量该有多大,不是几个人就能做到的事。其实今天这拍卖也就只是走个流程而已,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最后关头让你给截胡了。” “那这么说,我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在交流会期间,我相信他们不敢胡来的。毕竟您是交流会的大客户,如果您出事了,这以后交流会,有钱的人,谁还敢来。不过我建议您还是小心为好,呆在酒店里面应该会比较安全。” “既然这水这么浑,你还要趟进来?” “富贵险中求啊。” “如果作为合作伙伴,相互坦诚是最起码的要求吧。”金鑫说完盯着郭亚军。 “实不相瞒,我当然是有所依仗的。”郭亚军说到这,顿了下,然后降低声调缓缓说,“有些话我确实也不方便说得太明了。毕竟咱们现在也还是一般朋友。不过您拍下药厂这事情,却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大的忙。个中原由我也就不细说了。” 说到这,金鑫也明白过来了,自己是误打误撞的卷入了汶山市的各方势力的角逐。 “我就只想做个生意人,至于其他我也没多想,就算是无意中帮了你们忙,你们也无须感谢我。” “金总的意思我了解了。我们当然非常尊重你的个人意愿。不知金总可否告知您的下一步计划,是准备留着药厂自己发展,还是会转手给别人。” “这很难讲,可能要等我对药厂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之后才会有所决定。”金鑫下午过去苗灵制药厂的时候,也在手机地图里查看了下。这厂的位置真的是好,如果推平盖商品房,绝对会大卖。不过就像郭亚军所说的,钱赚来得有命花才行。郭亚军肯看上他,要跟他合作,无非看中他是个外来和尚,在本地无牵无挂。 “哦,我明白了。这确实也是最明智的做法。”郭亚军继续说,“金总,其实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场,我可能也会和您差不多的想法。只不过您也懂的,像我这样也就是个跑腿的,刚才跟你说得有些话确实也有些唐突,还请您见谅。” “没事。咱们都年轻人说话直点才好,绕来绕去的那一套我是吃不消。” “哈哈,没想到我跟金总是同道中人。” “对了,我冒昧问下,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在你之上的?”金鑫转了个话题。 郭亚军听完愣了下,他确实是个大哥,不过他的大哥非常低调,常年在国外,基本上不被外人知道。“是的,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叫亚军,上面肯定得有个冠军吧。” “……”郭亚军竖了下大拇指,“我大哥确实叫郭冠军。怎么,您认识他?” “怎么可能,我只是随便瞎猜的?”其实金鑫也不算不上瞎猜,郭亚军作为一个百亿药企的少东家,照理来讲,他完全可以不用剑走偏锋,老实地等着继承家业就好了。但他现在却这么折腾,那就有这样一种可能,继承这事可能已经轮不到他了,所以他得趁着新主还没上位时,搞出一番事业,一是给自己留后路,另一个也是给自己增加砝码。毕竟在太子登基之前,皇位最后会属于谁,那都还是未知数。 “金总,那你再猜猜我老爸叫什么?” “这,怎么猜得到。嗯。冠军亚军,那只能裁判才能定啊。你老爸不会叫郭裁判吧。对不起,你别介意啊。” 郭亚军苦笑一下,“我老爸确实叫郭财盼,只不过是财富的财,盼望的盼。” “你家起名字还真别致。哈哈。” “我其实也最近才偶然发现这一点的。以前我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看来你老爸肯定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以前小时候是挺得他很风趣,但现在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了。甚至连碰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你家生意盘子这么大,是很操劳的。你现在是为家族企业做事,还是自己创业?” “算是自己创业吧。在家族企业上班太憋屈了。周围同事都是自己的亲戚,完全一点自由都没有。做点什么事情,没几分钟全家人都知道了。” “这么夸张。那是挺无趣的。” “简直太无趣了。所以后来我从家里拿了资金,自己搞项目。” “搞什么项目?” “人工种植金花茶。” “是真的金花茶还是银花茶?” “当然是真的。” “不是说这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吗,你也有门路。” “之所以被保护了,所以才需要人工种植啊。要不然这东西纯靠野生,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给拔光了。” “这生意挺好。这金花茶也算是名贵药材啊。如果真的培育成功了,销路肯定不成问题。” “在汶山种这个其实还真不难。难就难在这玩意的运输上。它里面有些重要药用成分只要离开茶树久了,就变质了。” “那这确实是个麻烦事。总不能让需要这东西的公司都在汶山建厂吧。” “是啊。反正也是挺难的。不过既然我已经做了这个事,那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了。” “你有家族兜底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像我们这些草根,一次不成就可能无翻身之日了。” “金总您也太谦虚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草根这词早就跟你无缘了。” “都一样的。在某些人眼里,我们无非就是小草根和大草根的区别。” “哈哈。这倒是。对了,金总,你是第一次来汶山吗?” “是的啊。怎么啦?” “汶山当地有很多有名的美食,还有好玩的地方,你肯定也不知道吧。” “一无所知啊。” “如果哪天你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领略当地人文风情。” “好啊,那先谢谢你啦。不过就我们两个大男人,会不会有些奇怪。”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叫上我的一些朋友,都是帮玩主。” “也好啊,大家也当交个朋友呗。”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啦。到时再联系你。” “好的。到时再联系。” 第118章 风刃 跟郭亚军分开后,金鑫马上就跟李招弟在电话里沟通了事情发展。 半小时后,金鑫回到房间,看到顾卫佳抱着个大靠枕坐在客厅沙发上在看电视。金鑫瞄了一眼,电视里放的是一个极其幼稚的动画片。金鑫本想跟她打个招呼,但看着她入迷地样子,就准备略过了。等他开门准备进自己卧室的时候,顾卫佳出声了。 “喂。” 金鑫回过身,“叫我?” “是的。”顾卫佳眼神还在电视里,“那件事我准备原谅你了。” “什么事?”金鑫一下没反应过来,“哦,你是说中午打掉你衣服的事啊。” “你还说,你还说。”顾卫佳向金鑫扔了一个靠枕,金鑫伸手接住,说,“那我们可以相安无事咯?” “想得美,我只是原谅那件事,可没原谅你这个人。”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打掉我衣服这件事是你技艺高超,我可以原谅。但是你偷看了,偷看了我的身体,这个我原谅不了。” “……我哪里偷看了,我是光明正大的看。再说了,我看都看了,你要我怎么办。” “我要你忘掉!” “这又不是写字画画,拿个橡皮擦就能擦掉的事。而且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看东西都是过目不忘的,就跟在脑子里拍了照片一样。没办法忘掉。” “啊,你可恶。我不管。”顾卫佳一副又要开打的样子。 “怎么,还要再打一场?是想再经历一次嘛。” “啊啊啊。”顾卫佳很抓狂,但又对金鑫无可奈何,她独自发作了一会,然后停了下来,“要原谅你也可以,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别太难,难度尽量控制在中小学水平。” “哼,油腔滑调。我问你,你明明是在明劲阶段,你是怎么打出暗劲的拳风的?”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向我请教吗?” “你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 “态度太恶劣,我拒绝回答。” “不行,你必须回答。” “再见。”说着,金鑫就进了自己卧室关上了门。 顾卫佳没想到金鑫这么没风度,作为武痴的她,她当然十分想知道金鑫那一拳的秘密。于是她就去拍金鑫卧室的门,拍了半天金鑫也没理她。她气鼓鼓的回到主卧,跟彭佳莹数落金鑫的不是。彭佳莹笑了笑了,然后在顾卫佳耳边说了什么,顾卫佳就又跑去拍金鑫的门了。 “你这家伙,真无赖,真是白长这么帅了,哼。”顾卫佳边拍边说。 三秒钟后,门开了,金鑫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你刚才说什么?” 顾卫佳看到金鑫这副样子,有些心虚,小心地重复刚才的话,“你这家伙,……” “不是这句。” “真无赖。” “也不是这句。” “白长这么帅了。” “请再重复一次。” “白长这么帅了。” 金鑫满意的点点头,“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顾卫佳心里已经把‘不要脸’三个字骂了一万遍。 金鑫说,“你刚才问题问的不准确,你其实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可以精准的控制气势,做到只碎你的衣服而不伤你的人?是不是。” 顾卫佳连忙点头,一脸呆萌,眼睛直直地看着金鑫,像极了一个好学的幼稚园小朋友。 “那你的师父有没有跟你讲过,暗劲阶段的用气伤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原理?” “原理?”顾卫佳愣了下,这问题显然她之前没有想过,“就是用气伤人啊。” “那你说说看,什么是气?” 这问题显然又超出了顾卫佳的知识范畴,她忽然有些恼了,“气就是气啊,到底是我在问你,还是你在问我啊。” “你看,你现在生气了,暗劲里的气,跟你现在气,你觉得是不是一样的?” “哎呀,你就别再问我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金鑫看着又要开始抓狂的顾卫佳一脸无语,看来循循善诱的方法不适合她啊。于是他只好换下话风。“好吧好吧,那我们简单点,台风,飓风,龙卷风什么的见过吧?” “知道啊。” “你觉得你暗劲产生的气,跟这些风,哪个比较猛?” “当然是台风飓风龙卷风啊。” “那被你气击中的人会受伤,为什么站在台风飓风龙卷风里的却不会?” 顾卫佳偏着脑袋想了会,以前她确实也没想过这问题。金鑫的问题如果按常规道理来解释,确实有些说不通啊。“我想不出来。” “道理很简单啊,因为你打出来的气,跟这些风并不是一样。这些风它就只是风,而你的气,却不仅仅就只是气,你的气里面有‘风刃’。”金鑫把叮咚的理论拿到这里现学现卖了。 “‘风刃’,是什么,闻所未闻啊。” “哎,这其实是我师傅耗费一生,研究出来的成果。他是一个武痴,但他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练武就只是练武。而我师傅,凡事都要求个明白。‘风刃’就是他发现的,这个词也是他最先提出来的。”没办法,金鑫只好编个故事来让‘风刃’这个词更加真实。 “那按你的意思,其实真正伤人利器就是‘风刃’?那它是怎么来的?”顾卫佳有些将信将疑。 “被高速运转的气流所带起来的。” 顾卫佳听完,心里又开始迷糊。对于金鑫所说的,她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部相信跟接受。不过至少以前从来没有人跟她讲起过,暗劲运气伤人的原理。“那我们可以控制‘风刃’吗?” “当然,我中午的时候已经展示给你看了。”金鑫吹了下牛。 “怎么控制?” “感觉。”金鑫开始胡扯了,毕竟这技能他也不会。 “感觉?”顾卫佳又开始偏头思考了,想了一会,她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tm的别逗,我tm自己都不明白呢。金鑫心里大叫,不过嘴上却说,“这还是比较难的,需要勤加练习才是。首先,你要感觉到‘风刃’的存在,只有你感觉到了,你才能控制它,一旦你控制了它,它就会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你意念所想之处,就是它所到这处。”能讲出这一番话,金鑫差点要给自己鼓掌叫好:我真tmd是个天才。 “意念所想之外,就是它所到之外。”顾卫佳喃喃地重复了下金鑫的话,忽然她大叫起来,“啊,那不就是化劲的境界了吗。” 她激动地抓住金鑫胳膊,满脸小星星的看着金鑫,“你已经到化劲了吗?怪不得我没有感觉到你暗劲的气息。哇靠,哇靠,想不到我还能碰到化劲的高手,太赞了,太赞了,不行,不行,我要跟你合个影。”说着,顾卫佳掏出手机,站到金鑫边上比了个‘YE’的手势,一脸的蠢萌。金鑫则是一脸嫌弃的表情,这倒刚好符合了顾卫佳心里对于化劲这种绝世高手的想象——藐视众生。 看着顾卫佳的反应,金鑫觉得解释肯定是解释不了,唯有随它去了。反正过几天,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指不定连面也见不上了。这会,既然已经被顾卫佳当成了高手,那就索性演戏演全套了。 于是金鑫一脸郑重地说,“我刚才的这一番话,你千万要保密,这是我门派里的不传之秘。” “金前辈,我知道。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顾卫佳也很认真地样子。 哇擦,金前辈是什么鬼称呼。 “对了,金前辈,你的门派叫什么名字啊,还有你的师傅是谁啊,他一定是个名震四方的武学巨匠吧。” “嗯~~”金鑫脑子里又准备编故事了,但又怕前面的这个小朋友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于是他就准备敷衍了事,“我师傅姓丁,在江湖里并没有他的传说,他追求武学并不是为出名,只是纯粹的喜欢,他没想通过武学来达到其他目的。所以他是个散人,无门无派,我能有幸成为他的徒弟,也是一个机缘使然。” “哇哦,无拘无束,来去自如,真是潇洒啊。”顾卫佳一脸地神往。 这时,金鑫的脑子又忽然开始隐隐作痛,他不禁用手去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说,“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没有了,没有了。恭送金前辈。”说着,顾卫佳很认真地施了一个礼。 看着金鑫关了房门,顾卫佳一脸兴奋的回到主卧。彭佳莹笑着说,“看来你是得偿所愿咯。” “何止,简直收获巨大。” “这样?说说看。” “不能说,不能说。”顾卫佳摇摇头,“我已经答应金前辈了,要给他保守秘密的。” “啥?金前辈,什么情况。”彭佳莹一脸莫名其妙。 “是啊,他指点了我下,所以我就叫他金前辈啊。”顾卫佳认真地说,然后她又拉着彭佳莹地说,压着声音说,“跟你说个秘密,其实金前辈是个非常了不得的高手,非常非常了不得。” “有多了不得,难不成他是化劲高手。” 顾卫佳点点头。 “不可能,他这么年轻。”彭佳莹当然不相信。在她的概念里,世上的化劲高手基本上都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真的。”顾卫佳继续说,“他还教了我怎么可以快速的成为化劲高手。” 听到这,彭佳莹心里以为金鑫肯定是用了什么话术,故意骗了骗顾卫佳。如果真有化劲高手速成的方法,那绝对是无价的至宝。先不说金鑫有没有这方法,就算是有,他又怎么可能就这么随便地跟顾卫佳去讲。想到这,彭佳莹也不想让顾卫佳扫了兴,于是也就顺着她去了,“那我祝你早日晋升咯。” “嗯嗯。”顾卫佳重重点头,一脸自信。 第119章 觉醒 画面回到金鑫这边。 他手里握着两块黄金,躺倒在了床上。他心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太长时间没有睡觉了的缘故。脑袋里还是一阵阵地难受,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跑出来一样。 渐渐地,脑袋里的痛感越来越小,他也慢慢迷糊过去。大概是开始做梦,此时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空中俯瞰这个房间,就好像是一张全景照片。更诡异的是,这张全景照片里,他正蜷缩着侧躺在床上。镜头慢慢向他拉近,他在照片里也越来越清晰。镜头继续向他拉近,近到他已经能看清自己脸上的绒毛。镜头还在缓慢靠近,他脸上的绒毛也被慢慢放大。镜头继续靠近,近到那些绒毛都变得好粗好粗,然后他就看到了皮肤表面一些会蠕动的东西。密密麻麻的,让觉得一阵恶心。然后他就猛得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他脑子里刚才的画面就一下子消失了。 他坐了起来,甩了甩头,刚才似梦非梦情景,让他很是不解。如果真是梦,那怎么会有这么清楚的影像,就跟高清电影一样。但如果不是梦,那人的眼睛又怎么可能看到这么微小的东西。 “恭喜你。”叮咚忽然说。 “嗯?”金鑫一脸疑惑。 “你要觉醒了。” “啥?什么觉醒?” “你不是在纳闷刚才发生的事情么?我告诉你答案啊。” “老大,我还是不明白啊,我什么觉醒了。” “你的暗意识。” “什么。”金鑫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真的吗?” “是的。” “哇擦哇擦哇擦。”金鑫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它现在并没有完全觉醒,要让他真正觉醒你还需要一些契机?” “什么契机?我要怎么做?” “什么也不用做,静待其发生就可以了。” “有没有更积极点的方法?” “有啊,吓得魂飞魄散这话听过吗?” “当然听过啊。” “就是这原理,你现在马上从17楼跳下去,然后它就会吓得跑出来了。” “……万一它不跑出来呢。” “那你就落地成盒了。” “……老大,我是在很认真的向你求教呢。” “我也很认真的跟你讲了两个方法了啊。” “好吧。好吧。”说着,金鑫走到窗户边,透过玻璃往下看了看,向来就晕高的他,根本连打开窗户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站上去了。“凡事都要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嗯,水到渠成。”金鑫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怂货。”叮咚鄙视了下他,“要不要我帮你。”叮咚作势就要接管他的身体。 “别别别,慢慢来,不急不急。”金鑫连忙拒绝。 就在两人闹着,这时金鑫的门被人拍响了,从拍门的力度来看,应该不是顾卫佳。金鑫过去开了门,果不其然,是彭佳莹。 “门外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谁?”金鑫有些奇怪。 “去看下不就知道了。” “好的。谢谢。” 金鑫走了出来,走到客厅,看到顾卫佳正在全神贯注地对着一棵绿萝冥想着什么。那棵绿萝已经不是完整的绿萝了,好似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过几百次一样。 “她在干吗?”金鑫问彭佳莹。 “这要问你了啊,高高手。”彭佳莹没好气地回答说。 金鑫反应过来,估计这会顾卫佳在实践刚才金鑫说的那套‘风刃’的理论。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毫无进展。金鑫哪敢打扰她,怕她到时又过来问问题。所以他轻手轻脚地往客房的大门走去,然后缓慢的转动门把手,把门开了。 门外站的是隔壁的戴戴,他手里端着个托盘,一脸坏笑的说,“那玩意份量好足,我一人吃不完,你要不来点?” “啥?哦。这东西这么精贵,我怎么好意思要呢,再说了无功不受?啊。”金鑫拒绝说。 “你这话说的,你买上千万的东西都不带考虑的,这么点东西贵个屁哦。再说了,你这小体格,还要一挑二,肯定要来点东西助助兴的。你好,她们也好。” 金鑫看着戴戴挺真诚的模样,也不好再回绝。再说了,他之前也有想开发壮阳之类的药品,这东西刚好也是一个不错的研究样本。想到这,他就收了下来,“那就谢谢你了。” “晚上比比看谁动静大咯。”戴戴指了下金鑫,一脸贱笑地回他自己房间了。 金鑫端着托盘回到房内客厅。这时,彭佳莹已经回主卧了,顾卫佳还在跟绿萝较劲。这倒免去了金鑫解释手里这汤的尴尬。金鑫把托盘放在了茶几上,准备找个东西打包的时候,郑希中打了个电话过来。金鑫只好放下手里东西,回房间接听电话。 客厅里正在跟绿萝较劲的顾卫佳,可能因为累了的缘故,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修炼。她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了茶几上的‘虎鞭汤’,她用力嗅了嗅,一股浓浓地中药味。 “莹姐姐真好,还给我准备了补药,真是贴心一百分。”顾卫佳自言自语地说着,就上前端起来了那碗‘虎鞭汤’。她先放在嘴边吹了吹热气,然后小口的抿了下,汤进到口内,她咂了咂嘴巴,“虽然有些腥,但真的好喝啊。” “莹姐姐,莹姐姐,这汤好好喝啊。”顾卫佳端着‘虎鞭汤’,边喝边进了主卧,“莹姐姐,你也尝尝。” 彭佳莹此时正在对着电脑看着什么,一时也没答应顾卫佳。 顾卫佳端着汤直接送到彭佳莹的嘴边,彭佳莹自然的张开嘴,刚准备吸一口,但突然警醒过来。“这是什么?谁做的?”做为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乱吃乱喝东西是保证自身安全的有效方法。 “不知道啊,放在茶几上的,不是你叫人做的吗?” “没有啊,我刚才就一直在房间里面看资料啊。”彭佳莹有些奇怪。 “那难道是酒店送的?闻这味道像是什么大补的药。” “你先别动,我去问下对面。这东西好像是送给隔壁房间的人送给金鑫的。”彭佳莹准备去问下金鑫。 顾卫佳吐了下舌头,“啊,那怎么办,我都唱掉一半了。它真是挺好喝的啊。” “你脸怎么这么红。”彭佳莹看着顾卫佳脸上不自然的潮红。 “可能是刚才练功练得吧。” “你以前练功也不会这样红啊。你先躺下,我看看。” 第120章 我爱一条柴 就在彭佳莹在帮顾卫佳检查的时候,他们隔壁的房客戴戴跟他的女伴已经在准备退房走人了。在戴戴高价拍下虎鞭的时候,他的女伴就开始想象晚上的大战,但是她这个美好的愿望在戴戴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破灭了。因为戴戴在挂掉那个电话之后,就很入神的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很坚决地说,“小颖,赶紧收拾下,等会退房。” “为什么?不是说好玩一个星期的吗?”花小颖有些生气的问。 “别问了,事情有变故了。”戴戴也是带着无可奈何的语气。 “哦。”花小颖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她也知道戴戴有时候会身不由己。“那我们那东西怎么办,这会酒店厨房应该差不多已经做好了吧。” “没事,那汤我还另有他用。” “另有他用?” “你就别问了,我的这些事情你还是少知道为好。”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好吧。”说着,花小颖就生气地背过了身。 戴戴慢慢走到花小颖的身后,然后从后面抱住她。花小颖挣扎地扭了下身体,但她的这挣扎倒更像是撒娇般的发骚。戴戴用嘴巴叼住花小颖的左耳垂,用舌头轻轻玩弄了下,花小颖舒服地闭上了眼。 “小颖,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戴戴在她耳边吹着气说。 “说话算话哦。”说着,花小颖转过了身体,跟戴戴面对对站着。 “当然。”戴戴说,“我下楼拿个东西,如果等会酒店把那汤送上来了,你就收着不要动。” “嗯。我知道了。”花小颖乖巧的应了下。 时间又过了十几分钟,画面就到了戴戴端着托盘去敲金鑫房间大门的情景。第一次开门的是彭佳莹,“找谁?” “金鑫在吗?” “稍等,我叫下他。”彭佳莹说完就又重新关上了门。 时间过了一会儿,门再次开了,这次是金鑫。 当戴戴顺利的把虎鞭汤送出去之后,他就快速的回到了自己房间。一到房间就直接进了洗手间,然后锁上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 “事情办好了。”戴戴说。 电话那头一言不发地就挂掉了。 还在房间里金鑫此时当然不知道,他已经落在了别人阴谋的算计之中。金鑫打完电话走出房间。他本想着去打包戴戴送来的汤,但他到了客厅一看,托盘还在,但汤已经不见了。于是他就去敲了敲主卧的门。 很快门开了,他刚想发问,就被一只手一把抓进了房间。紧接着就一声‘彭’的巨大关门声,最后门锁反锁的声音。 戴戴跟花小颖刚刚办好退房手续。两人走出酒店大门,站在门口等的士。等车的花小颖鼓着嘴巴,一脸的不开心,美好希望被人掐掉的感觉,确实让人难受。最主要的,她身上被刚刚一阵亲热吊起来的情欲,此时正被悬在空中,荡来荡去。 戴戴作为花小颖的男人,而且是个阅女无数的男人,怎么可能觉察不到花小颖此时的感觉。 “小颖,晚上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戴戴附在花小颖耳边说。 “好啦,我没事啦。”花小颖虽然体力欲火难息,但是她也明白现在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戴戴的实力她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嘴强王者’而已。 “我有新玩意。”戴戴一脸神秘地说。 “什么玩意?”花小颖好奇地问。 “我爱一条柴,听过吗?” “什么?” “它还有个名字叫‘奇霪合欢散’,不过因为这名字太低俗了,所以他们给起了个比较文艺的名字,叫‘我爱一条柴’。” “‘奇霪合欢散’!不会吧。这东西精贵的很哦,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你哪里弄来的?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花小颖虽然知道戴戴家里确实有些背景实力,但还没达到可以弄到‘奇霪合欢散’这种只存在于上流阶层东西的地步。 ‘奇霪合欢散’,顾名思义,它是个烈性春药,服用此药的人,十几分钟后,再坚定的人也会迷失神志。同时,它也是个滋阴壮阳的大补药,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它只存在于上流社会有两个原因。第一,这药是春药,肯定不能上台面。第二,它价格高昂,而且产量非常低,处于需求远远大于供给的地步,所以它不是有钱者就能得之的。 “骗你干嘛,我刚才下楼就是拿这玩意。” “你有这门路,还费这么多钱拍那虎鞭干吗?” “哎,一言难尽。我这东西其实不是买的,是有人要我给我们隔壁那人用的,要我加在那虎鞭汤里。” “就是那一男两女?” “没错。” “是有人要搞他们?” “肯定的啦。我估计那男的跟那两个女的,可能关系有些不正常吧。你想啊,那男的喝了下了这药的虎鞭汤之后,会干吗?” “肯定兽性大发啊。” “对啊。肯定要跟两个女的大战个几十回合。如果这时,有人破门而入,拿着相机拍下他们的大战场面,是不是就可以要挟那男了。” “就为了要挟那男的,搞这么复杂,有必要吗?” “谁知道啊,那男的能花一千多万拍了苗灵制药厂,肯定也不是个小角色。哎,都是利益之争啦。tmd,也算是我背,也不得不被卷入其中。” “坏事都让你干了,万一后面那男的找你麻烦怎么办?” “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咯。” “其实你也跟那人不熟啊,为什么偏偏找你啊?” “不知道啊,可能是有人看到我们一起上下电梯,然后在拍卖会场门口,我你们几个女的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我也跟他闲聊过几句。可能让别人以为我跟他有点认识。” “你也真是嘴贱啊。但这事你当时干嘛不拒绝。” 戴戴用手指指了指天上,“上面来的命令,哪敢拒绝,如果不从,以后就别想在汶山混了。” “那他们没有一点好处给你吗?” 这时,戴戴的手机进来一条短信,他拿起来看了下,然后把手机递到花小颖眼前,“看,这就是他们给我的好处。”手机短信显示戴戴的某个银行账户进来50万。 “刨去虎鞭的40万,也就是得了10万块,亏,亏死。”花小颖看完短信摇摇头说。 “没办法,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点背。”戴戴叹口气说,“最近这段时间,我要出趟远门。” “要不去暖州吧,我姐在那边卖房子,一直叫我有空去玩。”花小颖提议说。 “暖州?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没听过啊。” “泽海省下面的一个市,那边人可有钱了,应该会有不少好玩的地方的。” “行吧,就那了。”反正现在去哪无所谓了,最要紧的是别让金鑫找到自己。 “你刚才说你自己还有‘我爱一条柴’,你是偷偷留了一点吗?”花小颖问。 “错,我是那样的人吗。”戴戴正义凛然地说,但马上他就换上了一副很贱的样子,“一点那够,我留了一半。” “啊,你好坏哦。”花小颖笑着拍了下戴戴。“那不会被他们发现吧。” “发现个鬼哦,死无对证的。”戴戴很自信地说,“再说了,雁过拔毛,就当是他们赔偿我那虎鞭了。” “没错。没错。”花小颖一想到传说中很生猛地‘我爱一条柴’,内心愈加火热了。 “别发春了,车来了。”戴戴推了下花小颖。 花小颖白了他一眼,“哼。” 两人上了车。这车便直奔机场而去了。 第121章 中毒的顾卫佳 目送戴戴花小颖车子远去的,除了酒店迎客的门童之外,还有一个长长的单反相机镜头。这个镜头是从停在酒店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伸出来的。握着这个镜头的,是一个长相白净的男人。这个男人下巴留着一小撮胡子,这撮胡子让他显得有一些些文艺范。这商务车里除了文艺男之外,还有一个黑头黑脸的胖子,坐在驾驶位。 “黑胖,你看下,是不是这两个人?”文艺男把手里相机调成预览模式,递给了前面驾驶位的胖子。黑胖转头看了下,“没错,是戴戴。我擦,这家伙又换女朋友了。” “看你这羡慕劲,赶紧报告你老板吧。”文艺男收回相机。 “现在的女人啊,哎。”黑胖边感叹边打电话。 电话接通。 “老板,戴戴走了。”黑胖对着电话说。 “好,你们继续等着。呆会会有一队公车开到酒店门口,你们就一起跟过去,我都已经打好招呼了。” “知道了。进到房间就拍照片是吧。” “对,让你朋友拍清楚点,一定是要能看清人脸。这事很重要,别tm搞砸了。” “不会的,不会的,放心吧,老板。” “拍完之后,你拿上相机的储存卡来找我。” “明白了。老板。” “那就这样,机灵点。” “放心放心。” 黑胖先等对方挂了电话,才按下结束键。 “小白羊,你赶紧检查下你的相机,呆会可别掉链子。”黑胖转过头对着文艺男说。 “tmd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小白羊。”文艺男生气地说。 “好好好,杨白,杨白,杨大师,这次事情对我很重要,一定要拍清楚,要能看清人脸。” “知道了,不过就是拍点出轨偷情的照片,简单。”说着,杨白放下手里的相机,点上了一颗烟,“md,我堂堂一个搞摄影的,硬是被你给整成了狗仔队。” “少来了,还搞摄影的。你那点鬼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为了能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去拍美女拍模特。” “这是艺术,艺术懂吗。” “艺毛个术啊。你也是就有了手里的那台几万块钱的相机,那些美女才会对你言听计从,你要啥姿势,就给你摆啥姿势。” “我怎么听你这话有点下流啊。那叫poSE,不是姿势,好嘛。”杨白反驳说。 “什么poSE,姿势不一回事吗,反正都是为了能勾引出男人心底里最原始的欲望。” “懒得跟你这银虫上脑的人讲。”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杨白承认黑胖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诶,杨白。”这时,黑胖忽然色色地看着杨白,“你有没有拍过果体的照片?” “那叫人体艺术。” “好吧,好吧,那你没有拍过?” “当然有啦。” “哇靠,刺激啊。下次有这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帮你打下手也行,比如打打灯光,拿拿道具什么的,顺便也陶冶我的艺术情操。” “行啊,下个星期就有一场。” “真的吗。”黑胖一脸兴奋,“那模特身材好不好?” “绝对完美身材。” “真假的,你小子可一定得要带上我。那模特长相怎么样,好看吗?” “还行吧,挺帅气的。” “形容女的用帅气不合适吧。” “我没说那模特是女的啊。” “……你tmd,滚蛋。” 时间画面回到金鑫被一只手抓进主卧的那一刻。 经过一番激烈打斗之后,金鑫终于成功的用一招格斗术里‘十字锁’锁住了中了毒的顾卫佳。 第122章 大乱斗 “你快过来帮忙啊。站着干嘛,把她右手掰开,我来点她的睡穴。”金鑫对着彭佳莹叫道。 彭佳莹迟疑了下,因为她的两只手都在遮挡关键部位。 “快点啊。快点啊。”金鑫已经被顾卫佳啃咬地到处是伤了。她扭动着屁股,在金鑫腰身处蹭来蹭去,似乎在找一个支点。“快点啊。”金鑫几乎已经是嘶叫了。 彭佳莹权衡一下,也顾不得羞耻之心了,放手开手脚赶紧上前帮金鑫。她试图把顾卫佳拉开,可顾卫佳现在力气奇大,四肢捆在金鑫身上就跟锁了铁链一样。她怎么拉也没用。她再用力,反而自己摔倒了。就这样,三人就又混战在了一起。 三具光溜溜地身体在地上扭来扭去,谁是谁的手,谁是谁的脚已经完全分不清了。金鑫也不知道自己触碰过谁的敏感部位,他也不顾不得这些。他努力 控制腰部不让顾卫佳得逞。终于他抓到一个空档,一只手空了出来,然后重重地点在了顾卫佳的睡穴上。顿时,顾卫佳就昏了过去。金鑫如释重负,他摊在地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边上彭佳莹也是长舒一口气,她见金鑫此时正盯着她看。她猛然起身从床上拉过来一条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 “你还愣着干吗。”彭佳莹又羞又气地说。“快把她放到床上去。” “哦。好。”金鑫也顾不上休息了,他推开身上的顾卫佳,站起来把她抱到床上。放下后,他就准备离开。 “等等。”彭佳莹叫住他。 “怎么啦?” “你们没有,没有吧。” “没有。” “那就好。”彭佳莹也回到床上,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分了一半给顾卫佳盖上。 金鑫见状就开门走出了房间。 十几分钟后,金鑫与彭佳莹衣衫齐全的坐在客厅。虽然气氛非常尴尬,但两人明白有些事情肯定要说清楚。金鑫现在不敢闭眼,一合眼脑子里尽是刚才不堪的画面。 “她还在昏睡?”金鑫先开口。 “是的。她会睡多久?”彭佳莹问。 “四五个小时吧。” “那她的春毒怎么办?” “按理来说,过了这么久,身体肯定会自动把毒消化掉的。” 说完,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对不起,不知道是不是我连累你们了。”又是金鑫先开口。 “幸亏事情没有到不可挽救的地步。”彭佳莹想起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不知道是不是刘庆虎搞得鬼?” “如果是他,他不应该是给你下毒药吗?” “所以我也有些想不通。药是戴戴下得,这肯定是铁板钉钉地事。另外,他肯定也只是一个行事者,背后肯定另有他人。” “不管背后是谁,我们彭家肯定跟他不死不休。” 金鑫心里确实非常过意不去,毕竟两个女人是因他受牵连。 “我再次向你道歉。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弥补的,你们尽管开口。”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现在最主要是佳佳不要有什么危险。” “要不我进去看下,我也算略懂医术。” “也好。” 彭佳莹带着金鑫进到房间。房间里还残留着刚才打斗的痕迹,想来彭佳莹也是来不及收拾。此时顾卫佳睡得正香。金鑫认真听了一下顾卫佳的脉象,然后说,“她应该没事,等她醒来就好了。” 两人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了门铃声。金鑫跟彭佳莹警惕地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走到外间。还没等金鑫走去门口查看究竟,房门就忽然被打开了。好几个人一下子就涌了进来。金鑫马上作势就准备开战。 那一队人看到金鑫就站在客厅中间,一下子就愣住了。金鑫以一种极不友善的目光打量着这群人,“你们是谁?干什么?” 毕经理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陪笑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金先生,打扰你了。” 金鑫并不接受毕经理的道歉。在目前情形下他也无法接受。 这时,人群中为首的一个人开口了,“是这样,因为最近交流会,人员流动复杂,我们在做例行查房。” “哦?例行查房就可以直接开门进来的。” “是这样,我们刚才接到举报,说您这房间声音比较大,我们担心您这边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我们就叫了酒店经理上来直接帮我们开门。”为首那人解释说。 金鑫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既然是执勤,按规定你们不应该要先出示你们的证件吗?” 说话这人盯着金鑫看了下,然后掏出自己的工作证举到金鑫前面。金鑫对着他的工作证仔细辨认了下,然后说,“聂启枸,编号xxxxx。我有权利打个电话确认下真假吧。” 聂启枸一听金鑫这么问,就知道他懂一些他们内部的工作流程,如果自己说他搜查他们房间,对方肯定会要求自己出示搜查证。他这趟带着几个编外人员出来,本身就是受人之托,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他也不想把事情扩大化,于是他说,“你想查当然可以。不过你这一来二回的,肯定需要不少时间。我们也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你这里,我们后面还有其他公务在身。现在既然你们这里一切正常,我们也没必要再查什么了。”说完,他就转身带着众人退出了房间。 毕经理对着金鑫还有彭佳莹说了几句抱歉之后,也溜了。 聂启枸出了酒店,就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事没成。房间里的人都没异样。”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放下电话的刘庆虎叹了口气。苗灵制药厂被金鑫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抢拍走,让他受了一顿上面人的喝斥,所以他心里对金鑫是恨的牙痒痒。他刘庆虎能在汶山短短几年就成了黑道老大,靠的是他的足智多谋。 他想了好久,才想出一条自觉完美的妙计。首先利用住在金鑫隔壁的戴戴,在虎鞭汤里下‘我爱一条柴’,然后再送给金鑫。刘庆虎断定,会跟两个女人住一个房间的金鑫必定是个‘霪君子’。戴戴送的虎鞭汤,他肯定会接受。只要金鑫喝了这汤,肯定就会中招。虎鞭再加上‘我爱一条柴’,那肯定是法力无边了。以自己叫人给戴戴的剂量,起码要大战几个小时金鑫才会恢复正常。这期间,他只要派人闯进金鑫的房间,然后拍些带颜色的现场照片。这样他手里就有了要挟金鑫的资本,而且暖州那边的雇主也有东西可交差。 这计划看上去虽美好,但中间还是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所以此时刘庆虎心里有些沮丧,但也还能接受这不成功的结果。 第123章 那片子能不能拷我一份 1708房间内。金鑫,彭佳莹坐在客厅。 “刚才那波人你怎么看?”彭佳莹问。 “这些人身份应该是真的,但是他们的说法可能是假的。我猜是他们的后招。他们应该误解了我们的关系。在他们的计划里,此时的我们应该正在,正在快乐。他们闯进来的目的应该是想拍点素材。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而已,我还要去确认下?” “怎么确认?” “先想办法拿到酒店的监控,先找人查查他们的底细。” “酒店的监控我可以帮你。”彭佳莹说。 “你?怎么帮?”金鑫好奇地问。 “很简单的事,黑进酒店系统就可以了。” “你还是一个黑客?”金鑫用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彭佳莹。 “不用这样看着我。没人规定黑客一定都是男的吧。等我下,我去拿电脑。” 彭佳莹从房间拿来电脑,用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了一会,然后电脑上就开始播放一段画面。画面播放的是刚才金鑫,顾卫佳和彭佳莹一丝不挂纠缠的情景。 看到这,金鑫一下子愣住了,彭佳莹的脸也腾得红了,气氛又好一阵尴尬。两人这么对着电脑画面定了会儿,彭佳莹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放错了。”然后她又操作了一番,电脑屏幕终于变成了九宫格的画面,每个小格都实时显示着酒店各位置的情况。 “我把时间往回调,看看那帮人是什么时间进酒店的?”彭佳莹边说边操作电脑。电脑画面随即就在快速的变换。 监控显示,聂启枸这帮人进了酒店后就直奔1708而来,完全不像是他们嘴上说的什么例行查房。而且他们在查完1708房间后,就直接下楼出酒店了。以此来看,这帮人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1708房间来的。 “没想到刘庆虎出手这么快。”金鑫看完监控说。 “你准备怎么对付?”彭佳莹问道。 “现在说对付还早。刚才这些只是我们的推测,我还得验证下。至于刘庆虎,先知己知彼吧,我要找人了解下他的背景。” “你不会找连大成帮忙吧?” “怎么可能,找他帮忙这不等于害他么。一个做正当生意的,哪里是刘庆虎这样人的对手。” “那你找谁?” “汶山市着名电影评委郭亚军。” 彭佳莹‘扑哧’一笑。郭亚军这人给她的印象真是太深刻。已经不能单单用逗来形容了。“你怎么跟他搭上线的?”彭佳莹好奇地问。 “他主动找上来的。” “为什么?难道又是因为苗灵制药厂。” “厉害,一猜就中。”金鑫对彭佳莹竖了下大拇指,他继续说,“苗灵制药厂就是个火药桶。” “那你当心别把自己给炸了。” “现在已经炸到了,本来我还在想要不要脱手这个药厂。现在打死我也不卖了。我也不是好惹的。” “强龙难压地头蛇,你有把握?”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把握也要自己创造的。” “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没事,就算我输了,我相信我也能全身而退,无非就是损失点钱而已。不过你跟顾卫佳,我觉得你们最好尽早离开这里。我已经连累你们一次,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我们在这里有个事情还没有做,所以走不了。” “那怎么办。现在他们都以为我们仨是一起的。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有自保的能力。这第一次差点差了他们道,也是因为我的警惕性不够。” “那好吧。我先跟郭亚军联系下。”说着,金鑫就准备起身了。他没走几步,忽然停住了,回过头一脸猥琐地说,“对了,刚才那片子能不能拷我一份。” “什么!” “那片子我也有份啊。” “去死。”一个靠枕向金鑫飞去,金鑫抱头逃回了自己房间。 金鑫回到房间,先是跟李招弟通了个电话。两人就整个事情交流了下看法与意见。聊完后,金鑫又沉思了许久,才拨出了郭亚军的电话。 “鑫哥,你好!”郭亚军的语气有些欢快。 “军哥,您好!打扰你了。” “这是哪儿的话,欢迎打扰,哈哈。你找我有事?” “嗯~有没有办法帮我打听个人?” “是谁呀。” “一个叫戴戴的小伙子。昨天他住在我隔壁的。” “好嘞,我马上去问问看。”郭亚军并没有问金鑫为什么查的原因。 郭亚军等金鑫先挂机之后,再按下了结束通话,然后他马上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亚军。”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 “忠哥,金鑫让我查一个叫戴戴的人,说是昨天入住在他隔壁房间。” “那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查?” “没有问。你上次不跟我说过,如果他有事找我们,我们就只管接不要去问的吗。” “你做得很好。我们虽然现在不知道他查戴戴的原因,但为了稳妥起见。你做这样几件事,查下戴戴最近的行程,还有今天金鑫住的酒店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另外再去探探刘庆虎那边的有什么动静。” “好的,忠哥。我这就去办。” “这次是金鑫主动找我们帮忙,那我们可得做的漂亮点,也算是显示下我们的实力。等会我会让人跟你对接的。” “明白。” “没其他事就先这样吧。保持联络。” “嗯。忠哥再见。” 一个多小时后,郭亚军给金鑫打来了电话,两人约在了酒店大堂的咖啡厅见面。金鑫一坐下来,郭亚军就给他递了几页纸。金鑫快速浏览了下,把这些信息记在了脑子里。不得不说,郭亚军如此迅速的反馈,确实让金鑫有些意外。而且从信息内容来看,他是真正花了心思的。 纸上信息显示,戴戴是一个做风月生意的混子。他的盘子不大,也就带了十几个妹子。不过相对其他人来讲,他的妹子质量都很高,所以他生意还算不错。他今天退了房之后就直接坐飞机去了暖州。 纸上还说列了戴戴女伴花小颖的一些信息。金鑫在这些信息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花小容——蓝桂园楼盘的女销售。怪不得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一样,原来是花小容的妹妹啊。 看完资料,金鑫是又好气又好笑。戴戴这傻缺,千里迢迢地跑到自己的大本营。既然这样,自己不招待招待下他,都还说不过去了。想到这,金鑫有了大概计划。他谢过郭亚军,然后就回房间了。 金鑫到了房间,看到彭佳莹正坐在客厅。 “她还没醒?”金鑫问。 “刚才醒了下,说是肚子饿,吃了东西,又睡着了。” “哦。那应该就没事了。” “你刚才下去见郭亚军了?” “是的。” “有什么消息?” 于是金鑫就把看到的内容复述给了彭佳莹听。 “凭你现在在暖州的实力,找到他们两个应该不是难事吧。” 金鑫苦笑一下,“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这暖州这么大,别说是我找他们,就算是阿SIR找他们,也得费一番不小的力气。” “那你准备怎么办?” “有句话得道者多助。” “怎么说?” “花小颖的姐姐花小容是在蓝桂园卖房子的,而我也算是她不小的客户吧。” “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金鑫耸了下肩膀。 “花小颖既然去暖州,肯定会去花小容。”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还不赶紧打电话问下?” “咦,我怎么感觉这事你比我还上心。” “我是为了找到戴戴这王八蛋,我肯定要他付出代价。”彭佳莹说得咬牙切齿。 金鑫见状赶紧拿出手机办正事。 第124章 花小容的幻想 当花小容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正在梳妆打扮。本来平常这会,是她准备梳洗就寝的时间。她之所以要打扮,是因为她要出门去机场接她妹妹。对于她妹妹的突然造访,她心里莫名地有种不祥地感觉。 她的妹妹从小就是个不良少女,初中没毕业就混社会了。经常会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快,进出局子也是家常便饭,家里人怎么管都管不住,后来也就随她去了。 不管怎么样,对于她的这个妹妹,花小容还是挺爱护的。毕竟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所以这次她来暖州,花小容还是挺开心的,她也准备好好招待妹妹。 “不会吧,不是十一点多到的嘛。”花小容嘟囔了一句然后伸手去拿电话,她以为是她妹妹的电话。当她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金刚石王老五’。这个名字是花小容给金鑫起的外号。她拿着电话没有马上接,因为她的脑子此时正在高速运转,她在猜测金鑫打这个电话的各种可能性。 难道他又要买几套房子?应该不会啊,现在买房子都是他的助手来买了。就算他想自己买,也不至于要这个点来电话吧。 难道是房子出现问题了。最近也没有听物业说起业主有什么不满啊。 会不会是他想约我出去玩。这个点刚好是泡夜店的绝佳时间啊。他是不是想带我出去喝几杯啊,喝完再去城市边缘兜兜风,然后故意把车停在人车稀少的地段…… 花小容想着想着,身体竟然开始燥热起来了。 她发了会春,终于接听了电话。 “金总您好。” “花经理,您好,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没事没事,您找我有事吗?”花小容的声音极尽温柔。 “也没什么事,你这会是在家吗?” “是的啊。” “诶,你家是在哪里的?” 花小容心里一热,感觉对方似乎真的想约她,“我住在白马巷这边。” “具体是什么地址?” “白马新村10幢504室。” “晚上没人约你出去玩玩什么的吗?” 花小容忽然产生一种幸福的眩晕感,“没,没有。”跟金刚石王老五相比,妹妹什么的,嗯,可以暂时先放放。 金鑫沉默了下,心里想着,这不应该啊,难道此花小容非彼花小容。 就在金鑫沉默的时候,花小容的心就被这么吊在了半空,她一直等着金鑫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出来玩啊’此类的话。 “哦。好吧。那先这样。”金鑫说。 好吧是什么意思?花小容心里大叫,你连‘操’都不用说,我在心里把床都铺好了,现在你说先这样,这样是哪样啊,半夜三晚来个不知所谓的电话,什么鬼。虽然花小容心里怨念强烈,但嘴上她还是甜甜的应了下,“好的。我晚上都有空。” “哦。那再见。”金鑫说完挂掉了电话。 花小容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一阵失落。刚才自己这么明显的暗示竟然被对方给无视了。哎,失败。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本来她心里还有要跟自己妹妹重逢的喜悦,现在被金鑫这无头无脑地电话这么一搞,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心里愿望落空,花小容继续自己的打扮,但是画来画去,她怎么都画不好自己的眉毛,她生气地把眉笔一扔,然后对着手机发愣。 可能是手机被她盯得害羞了,开始瑟瑟发抖。原来是又进来一个电话。 花小容兴奋地马上伸手抓起手机,一看,不是金鑫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花小容接了起来。 “喂,小容,你在家啊,要不要出来一起啊,我在pop酒吧,晚上酒吧活动,可热闹了。”手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背景音很嘈杂。 “哦,不了,我晚上还有事。”经常逛夜店的花小容以为对方是某个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同道中人。 “大晚上的还有什么事啊?” “是我妹妹要来暖州,我要去接她。”虽然对方的言语让花小容有些不悦,但她还是解释了一番。 “哦。这样啊,那等会接到你妹妹,再一起来呗。”对方有些不依不饶。 “不了。谢谢。再见。” 花小容生气地挂掉了电话,什么人啊,真是的,又不熟。 被花小容挂掉电话的正是彭佳莹,而她的边上则是站着金鑫。金鑫可能不会想到,他主导的这两个电话,让花小容情绪犹如跟过山车一样波动起伏。 “看来她应该是花小颖的姐姐。你刚才的第一个电话,她没对你说真话,估计是她觉得你想约她。”彭佳莹收起电话分析说。 “那我先通知我那边的人安排下。” “呵,看来你也跟其他男人一样嘛。” “怎么样?” “喜欢勾三搭四呗。” “……靠,像我这么正经的有钱人已经很难找了。” “鬼才信。”彭佳莹一脸不屑地回自己房间了。 金鑫目送彭佳莹的背影离开,用目光在她屁股上狠狠地踢了几十下。可能是彭佳莹感觉到了金鑫目光的恶意,她忽然转过身,对上金鑫的眼神,“色狼,看哪里呢。” “没看哪里啊,不正看你的脸嘛。” “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说完,彭佳莹就进屋关上了房门。 当金鑫接到黑皮张小剑讯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金鑫并没有叫两人直接把戴戴抓了,而是让他们跟踪他。毕竟抓人是违法的事情,能不做还是别做。 金鑫也想着自己这会是不是应该回暖州避避风头。现在的汶山对金鑫来说似乎越来越凶险了。本来他来汶山的两个目的,一是找金花茶,二是亲眼目睹‘烧烫灵’的制作工艺。现在第二件算是不圆满的完成了,因为他虽然看了制作工艺之后,但在怎么制作祛疤上并没有给他什么灵感。至于第一个目的拿到金花茶,还需要等交流会后的结果。但这几日怕会是很不平静的几日啊。 到底要不要回呢。就在金鑫纠结这事的时候,他的房间被顾卫佳直接推开了。 “阿鑫哥哥。”顾卫佳叫道。 这又是什么鬼称呼。昨天发生的事情,她难道一点也不尴尬,还是全都不记得了。金鑫在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了?” “一起下楼吃早饭咯。” “哦。好。你今天。”金鑫想问又不敢问。 “阿鑫哥哥,你说我以后是不是应该叫你老公?” “……”金鑫刚站起来,听了这话,差点摔一跟斗。 “我们昨天都已经亲热过了啊。”顾卫佳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样子。 “我们没有啊。”金鑫否认。“再说了昨天你是中了毒,我是帮你解毒。” “哦,医书上说的亲热解毒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那叫清热解毒。” “可我们都已经光着身子抱过啦,难道不算有肌肤之亲了吗?妈妈一直来都跟我说,一旦跟男人有了肌肤之亲,那么这个男人就是我的男人了。那就不是老公吗?” “你妈说的肌肤之亲不是你理解的肌肤之亲。我们虽然光着身子抱过,但我们并没有发生夫妻之实。”金鑫解释说。 “那你说说我妈说的肌肤之亲是什么?我理解的肌肤之亲又是怎么样?你刚才说的夫妻之实又是什么意思?”顾卫佳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金鑫。 “这,这,这你叫我怎么说。” “哼,我看你就是不想负责任。果然男人都是坏蛋,妈妈说得没错。” 金鑫有些欲哭无泪。面对单纯的顾卫佳,他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这时彭佳莹走了过来。显然她已经听到两人的谈话。 “佳佳,我早上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们跟他昨天的事情,一定要把它当作一个秘密,一个谁也不能知道的秘密。你不是也点头答应了吗?”彭佳莹说。 “可是阿鑫哥哥他耍赖,他不想负责任。”顾卫佳带着哭腔说。 “不会的。他不敢的。我跟你保证,他要是以后耍赖,我们让他倾家荡产。”彭佳莹边说边跟金鑫打眼色。 “嗯嗯。”顾卫佳点点头,“就算他上街要饭也要把他碗也摔了。” 窝巢!现在要饭都是扫码了好吗。金鑫在心里说。 “对,碗也踢了。”彭佳莹附和着。 “但是,莹莹姐,我还想经历一次昨天的事情。”顾卫佳诚恳地说。 “……” “因为我可以打出化劲的掌风。”顾卫佳指得是她可以打出‘劈你光光一丝不挂掌’。昨天,金鑫和彭佳莹的衣服都被她这样打光的。 金鑫跟彭佳莹听完松了一口气。 “武学之事要循循渐进的,切不可焦躁急进。昨天极有可能是在药力作用下,所以你才能找出化劲的掌风,跟其他并没有什么关联。”彭佳莹耐心解释。 “有道理。” “反正片子我们已经保存了,你日后可以反复观摩,找出自己突破化劲的关键所在。” 我也想反复观摩啊。金鑫在心里呐喊。 “好了,下楼吃饭了。”彭佳莹说。 “好吧。吃饭去,吃饭去。”顾卫佳说着就往门口走去了。 金鑫看着顾卫佳走远了,就小声的跟彭佳莹说,“你的小跟班,挺难伺候啊。还是换一个吧。” 彭佳莹白了一眼金鑫,“谁像你这种资本家这样无情啊。哼。” 第125章 出发九千山 金鑫跟顾彭两女一起来到楼下自助早餐区。 这时,顾卫佳跟彭佳莹呈现出两极分化。顾卫佳拿了一大堆的食物,而彭佳莹则是挑选了几样看着比较精致的食物。 “面包,馒头,饺子,馄饨,再加面条。你确定你的小肚子撑得下这么多?”金鑫看着顾卫佳面前一大堆食物,忍不住问。 “这还只是第一轮呢,我还有第二轮呢。”顾卫佳有些得意地说。 “……你也不换点东西,你这都是面食啊。” “我就喜欢吃面食啊。虽然它们都是米粉做的,但各有各的味道啊。” 突然,一道灵光在金鑫脑子里闪过,‘都是米粉,各有各有的味道’。对啊,疤痕跟正常的皮肤组织不也是这个道理吗。以前他自己总想着怎么先把疤痕给除掉,然后再能过其他方法生成正常的皮肤组织。那为什么不可以直接改变疤痕,让其直接变成正常的皮肤组织呢。 虽然疤痕组织都是由一些很稳定的蛋白类物质组成,要人为改变它们的排列组合会很困难。但‘微生物发酵’就可以做到啊。对啊,直接在疤痕里发酵啊,再加上蛋白酶催化。哇卡卡,对,就这样,应该可以。想到这,金鑫全身开始兴奋,马上起身就往房间跑去。因为他要去海量的资料里面找合适的微生物跟蛋白酶。 “阿鑫哥哥,你吃好了?”顾卫佳问。 “我忽然有事,你给我打包点。”话没说完,金鑫就走远了。 “神神叨叨。不知道自助餐厅不能打包啊。”彭佳莹看着金鑫离开的背影嘟囔了下。 差不多一整天,金鑫就坐在四台电脑面前翻资料。幸好之前他已经在电脑里存储了巨量的分类医学信息,所以这会他找起来方便多了。顾彭二女见金鑫这么认真的在做事,也就没有再打扰他,反而到点了会给他送吃送喝的。 经过一整天一整晚的努力,金鑫终于有了一些眉目,然后他给伍平德去了电话,让他帮忙做实验。现在叮咚研究所里,已经有了几个研究团队,其中就有皮肤方向的。这些团队虽然开发新东西会有些困难,但是做一些既定明确的实验还是没问题的。 当金鑫忙完这些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瘫了一会儿。这时,顾卫佳在门口伸着个小脑袋进来,“阿鑫哥哥,你忙好啦?” “嗯。忙完了。” “你不会昨晚一晚没睡吧。” “怎么啦?” “没怎么,本来想叫上你一起去外面玩下。既然你一个晚上没睡觉,那就算了。” “哦。你们准备去哪里玩?” “古俪村。” “古俪村?”金鑫念了一下,这村子感觉似乎有种熟悉感。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下。终于想起来,他在如心基金的网站上看到过这个名字。那个村里有一所如心基金捐建的如心小学。 “阿鑫哥哥,你要一起去吗?网上说那里风景可好了,九千山里最美丽最凶险的地方都在那。” “九千山?”之前,金鑫听连晴晴提过这地名,说在山上发现过野生的金花茶。金鑫摸了摸下巴说,“那要不一起去吧,你们两个女的单独出去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我们还有一个向导的。没向导的话,那种地方进去就要迷路了。” “哦。” “那你准备下咯,我们等会就出发了,车子我们都已经叫好了。” “好的,等我十分钟。” 三个小时后,车子把三人带到了一个荒凉的道路尽头停下。这车子一路开来,金鑫一直注意前后,观察自己有没有被别人跟踪。期间有几辆出没的泥头车,把金鑫搞得紧张兮兮的。 三人下了车,松了下筋骨。 金鑫问,“你们说的当地向导呢?” “他在村子里等我们。”彭佳莹说。 “服务这么不到家的向导啊,靠不靠谱的啊。万一我们没到村子就迷路了,不就惨了。” “这里到村子就一条路到底,怎么可能迷路。” “好吧。” 三个整理了下行囊,然后跟车子约定好回来接的时间,就往那条小路去了。三人大约走了几十分钟,隐约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哀乐。三人越往前走,哀乐声也越来越清晰。没多久,三人就跟一个送殡的队伍碰到了。 走在送殡队伍最前面的人竟然是大成药材公司的职员张沿井。他拿着一副画框,神色哀伤地慢步前行。画框里的老人面容枯瘦,但看得出来,跟张沿井有几分神似。 金鑫他们看到张沿井的时候,张沿井也看到了他们。张沿井微微一愕,但并没有开口跟他们打招呼。金鑫双手合十,恭敬的对着张沿井手里的画框微微鞠了一躬。张沿井点了下头,表示感谢。 三人等到送殡队伍走远,才继续上路。走了大约半小时,视线远处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庄。目的地将到,三人不由地加快了脚步。没几分钟,三人就到了村口。一个全身穿着户外服装的精壮年轻人早就在那里等了。 “三位,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那精壮年轻人笑着迎接他们。“我是你们今天的向导,我叫向天行,你们叫我小向就可以了。你们一路坐车辛苦了,先休息下吧,补充点能量。”向天行说着就引着三人在古俪村口的石墩处坐下。几个人边喝水进食,边互相认识。 不知什么原因,金鑫总觉得向天行怪怪的,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过因为彭佳莹说这个向导是她老早就约定好的,所以金鑫倒没把他往刘庆虎那方面去想。 几人休整一番后,就正式上路了。 越往山里去,路越来越小。尽管如此,但还是能看得出,这路经常也是有人走动。 金鑫对于这种户外运动,完全不感冒,除了折腾自己,他不明白G点在哪里。跟金鑫兴趣缺缺相反的是,顾卫佳跟彭佳莹两女却是越走越有劲。 金鑫之所以愿意跟来的原因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金花茶。但以目前情况来看,这概率几乎为零。因为山里的视线太差了,除了路两边几米远的距离,更远的就都被植被树木挡了。再说了,这路也是经常有人走的,就有路边上有金花茶,肯定也早被别人发现挖走了。 “你们说的最美丽最凶险的风景呢?”金鑫喘着气问。 “不要着急嘛,现在咱们才只走了一小段路呢。”向天行回道。 “那还要走多久啊?” “按现在这速度大概三四个小时吧。” “擦,那不会都是这样的路吧。”金鑫有些崩溃,倒不是他体力不济,而是觉着纯粹的无趣。 “不会,不会。”向天行连忙宽慰道。 “哦。那还好。” “后面的路会更难走。” mmp。金鑫心里叫了下,“我说,两位,到底前面是怎么样的风景,能如此吸引你们,让你们两个愿意花这么大代价去欣赏。” “户外运动的目的是让你放松心情,回归自然。有句话叫‘行走大地,慰藉心灵 ’。”彭佳莹说。 “看你气喘吁吁的样子,我没感觉出你身上的放松心情啊。” “放松并不一定是人瘫在沙发或者椅子上,什么事也不做,什么事也不想。还有一种放松是像我们现在这样,虽然身体疲倦,但心却很愉悦。因为我们身处大自然,我们挑战自然,挑战自己,挑战极限,进而领悟人生。”彭佳莹说完停下喝了口水。 “信了你的邪哦。我发现你很有做传销的潜质啊。”金鑫也跟着停下擦了擦汗说。 “你这么浮躁,是体会不到这种心境的,你应该试着让自己安静下来,融入当下。” “好吧,我是第一次发现,叫人闭嘴还可以有这么委婉的方式。” “你的悟性不错嘛。”彭佳莹斜眼看了一下金鑫。 这时,走在前面的向天行跟顾卫佳催促了一下,两人又快步跟上。 第126章 瀑布边的危机 四人又行进了个把小时,前面隐隐传来‘哗哗哗’地瀑布声。 “各位,我们即将到达第一个目的地——九千山瀑布。”向天行停住转身向他们三个说道。“山里地面潮湿,观赏瀑布的时候尽量不要走到悬崖边,滑下去就粉身碎骨了。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明白了吗?” “oK,明白,知道了。” 向天行又指着金鑫说,“金先生,你穿的鞋子不是专门的登山鞋,抓地力可能会不怎么好,呆会看瀑布的时候,您要特别小心了。” “哦。好的。谢谢你的提醒了。”金鑫说。 几人说着,很快就到了瀑布边。 “哇,真高啊。”顾卫佳仰着脑袋看向瀑布最高处。 九千山瀑布大约有百来米高,他们站的位置刚好在瀑布的中间段。瀑布的水从最顶端落下的时候,因为客气阻力的切割,相当一部分水会变成到处乱飘的水花,所以瀑布周围几十米范围的空气都显得异常潮湿。 “看到这悬崖我忽然想到一个笑话。话说一个人被打下山崖,侥幸没死,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山洞,于是他就走了进去。刚到洞口,他看到地上掉着一本有残缺的书,书的封面写着‘九阳’,后面的字被泥土盖住了。他心里一阵兴奋,以为是九阳神功。当他迫不及待的捡起书,拍掉泥土时,封面的字都显现了出来,原来是‘九阳豆浆机说明书’。然后,他卒。“ “哈哈。”顾卫佳跟彭佳莹两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彭佳莹跟顾卫佳笑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了她们自己的各种拍照。金鑫坐在一边的石块上,看着两个女的折腾来折腾去。向天行走到金鑫边上,坐了下来,然后给他递了瓶水。 金鑫接过,但并没有马上喝。 “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户外活动吧。”向天行问。 “是啊。”金鑫回答,“诶,我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你真厉害,其实我是泽海人。”向天行回答。 “那我们算半个老乡啦。”金鑫又问,“你是怎么想到跑到这里来当向导的?” “一言难尽,只能说是命运使然吧。” “呵呵。”金鑫转了下话锋,“这种户外运动其实危险性还是挺大的。” “没错。每年因为户外死掉的人不在少数。像我们今天这种还算是比较休闲的了,而且路线上都没有什么太危险的路段。” “哎,真是想不通,没事冒着生命危险来这种鬼地方看什么风景。”金鑫说着摇摇头。 “也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最原生态的景致啊,那些旅游区的都是人工开发过的,不纯粹了。” 两人正这么说着,顾卫佳跟彭佳莹走过来说,“我们去边上转下。” “要不要我陪你们哦。”金鑫自告奋勇地说,其实是他不想跟向天行一块呆着,向天行总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感。 顾卫佳白了一眼金鑫,直接拒绝,“不用。” 金鑫一脸莫名。 “走了。”顾卫佳拉着彭佳莹就准备走了。彭佳莹回过身看了一眼金鑫,眼神里包含太多情绪,但金鑫并没有注意到。她忽然说了句,“再见。” “啊,哦,再见。”金鑫真是被两个女的搞得越来越懵。 向天行看两个女的稍微走远了点,才说,“她们是去如厕啦。“ “……好吧,怪不得。”金鑫这才反应过来。“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嘘嘘了。” “你有没有试过在悬崖边嘘嘘。”向天行忽然问。 “站得高,尿得远。不过还是算了,这里太危险了,我这鞋子站这里就跟溜冰一样。”说着,金鑫就去边上解决了。 金鑫去的快,回来的也快。等他回到原来的地方时,看到向天行站在悬崖边,探着脑袋向下看。 “哇靠,你这是玩心跳啊。”金鑫大声问。 “这里有株金花茶!”向天行回过身大声的喊。 “真假的!”金鑫一阵兴奋,“我看看。”他也顾不得地面滑,慢手慢脚地向悬崖边走去了。好不容易到了向天行边上。他也小心地探着脑袋向下看,“哪呢?” “二货,骗你的。”向天行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金鑫忽然想到什么,他想转身。但已经晚了,向天行已经向他出招了。向天行对于自己这一招信心十足,因为金鑫又不可能在背后长着眼睛。 但这世界上有的事情就是这么难以解释。就在向天行起杀机向金鑫出杀招的时候。金鑫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副诡异的画面。这画面犹如是他飘在空中向下俯瞰,他看到了站在悬崖边的自己,还有站在自己后面的向天行。此时的向天行一脸狰狞,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正因为向天行如此的心态,所以他出的杀招完全不留余地。可是,老祖宗们很早就说过,凡事都要留点余地,方便自己进退。向天行出这个杀招的时候,肯定没有想起来这句话。他也没有机会再想起了,因为他这招落空了。落空的代价就是跌落悬崖。 向天行到死也不明白,金鑫怎么就会突然的跳了起来,而且跳得如此之高。跳得高还不算,金鑫还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然后一脚准确地踢到了向天行的后脑勺上。借着这作用力,金鑫稳稳地落回了悬崖边。而向天行则是以更快的速度窜出了悬崖。他巨大的一声惨叫‘啊’,被同样巨大的瀑布声给掩盖了。 落回原地的金鑫一动也不敢动,看着四肢乱抓的向天行向下坠去,他好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刚才他脑子里忽然出现的画面,那个四肢乱抓掉下去的就是他了。他当然知道,刚才出现在他脑子里的画面是暗意识所为。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感觉到暗意识。虽然只有一两秒的时间,但还是让金鑫有一种眩晕感。他觉得或许是因为他的感官还暂时适应不了暗意识的观察角度。这就好比,有人玩3d的全视角游戏时,也会头晕脑涨。 金鑫站在悬崖边休息了会,此时,暗意识已经回去了。他再怎么用力用脑,它也没有再出来。就在金鑫想着怎么把暗意识召唤出来的时候,彭佳莹无声无息地到了他的后面。 忽然,刚才俯瞰的画面又出现了,只不过这次金鑫的后边,从向天行换成了彭佳莹。画面里,金鑫能清楚地感受到彭佳莹脸上的杀机,不过她并没有出手。金鑫也当作不知道般的站定。这时,顾卫佳也跑进了这个画面里,大概离彭佳莹就几米的距离。 “阿鑫哥哥,你在看什么啊,站这么外面,小心别滑下去哦。”顾卫佳大声叫道。 随着顾卫佳的叫喊,彭佳莹身上的杀机顿时消失。与此同时,金鑫脑子里的俯看画面也消失了。金鑫大概明白了,现在暗意识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被动技能,只有在自身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出来。而且这会也不是他思考暗意识问题的时候,他首先要解决向天行被他打掉下去的这个问题。 于是他装作一脸的惊恐表情回过身,“向导掉下去了!” 第127章 再遇张沿井 但金鑫并不是一个专业的演员,所以在他原本以为是惊恐的表情,在别人眼里看来可能就不这么理解了,尤其是现在站得跟他很近的心理学博士彭佳莹。 “他怎么掉下去的?”彭佳莹盯着金鑫问。她的眼神让金鑫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猫头鹰。 “就这么脚一滑,滑出去了。”金鑫编了个理由。“你们两个就不要过来了,这里真的太滑了,赶紧报警吧。说不定下面是水潭,向导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莹姐姐,怎么办?”顾卫佳当然是相信金鑫的,所以她很焦急地问彭佳莹。 彭佳莹走到顾卫佳边上,安慰说,“如果真是意外,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先报警求助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向导的遗体。没事的,我们跟这些人都是签免责合同的,最多我们会赔点钱。本来这就是风险很大的一份工作。” 这时,金鑫也小心地离开悬崖边走到顾卫佳边上。越跟这两个女的接触,金鑫就越奇怪。很多时候,金鑫觉得顾卫佳反而像要被人照顾的小姐。 “这里手机信号也没有,要报警的话,我们只能是走回去了。”金鑫掏出手机看了看说。 “那我们就赶紧走吧,我们快一分,向导就多一分希望。”顾卫佳说。 “也行。”彭佳莹附和。 于是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原路返回了。彭佳莹走在最前面,顾卫佳居中,金鑫在最后面。三人一路无言。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确实也没有心情说笑了。不过此时,金鑫心里有两个困惑,一是向天行为什么要杀他?二是彭佳莹为什么也想杀他? 彭佳莹来之前就说向天行这个向导是她提前很多天就定了的,那也就意味着向天行不可能跟金鑫最近得罪的这帮人扯上关系。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彭佳莹在说谎。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就代表着,想让他死的就只是彭佳莹,向天行不过是她的一个马前卒而已。 那问题又转回来了,彭佳莹为什么想要杀他?除了那次春药事件,金鑫也确实想不出来其他动机点。可就算是金鑫占了一些她们的便宜,但大家也都还是清白之身,也不至于要下这般狠手吧。金鑫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一个完全合乎逻辑的解释。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看到了古俪村。 这时,彭佳莹忽然停住脚步回过身说,“要不,我们就不上报了吧。” “啊,为什么?”顾卫佳首先发问。 “最主要是麻烦,如果我们报了,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能离开汶山。到时各种询问啊,做笔录啊,谈赔偿啊什么的,说不定可能还会被拘禁。”彭佳莹解释说。 “啊,那怎么行,这两天我们还有重要事情呢。”顾卫佳连忙摇摇头。 “所以啊。不上报是我们的最好选择。” “可是,如果我们不向上求助,向导肯定就没有一线生机了。”顾卫佳确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其实救跟不救都没有差别了。”金鑫插进她们的谈话中。“他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就算下面是水潭,他也是个死。在高速状态下,他身体在跟水面接触一瞬间,要么全身骨折,要么脑震荡昏迷。这两样不管是哪一样,最后的结果都是溺水而亡。” 彭佳莹的视线越过顾卫佳,看着金鑫,似乎想在他脸上找出一些什么。 “可是阿鑫哥哥,电影电视里不是这样演的啊。”顾卫佳似乎还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电影电视这些情节肯定都是骗人的啦,为了情节需要嘛。”金鑫继续解释。 “可是。可是。”顾卫佳还想说。 “不用可是了,我明白你想说什么。现在人已经死了,再去计较也没有用了,搞东搞西,费老大劲,弄回来的也就是个遗体。与其这样,倒不如我们想想怎么补偿他的家人,这比其他什么的更实际。再说了,向导本来就是一个向往山野的人,他现在这样安息在野外,或许也是一个比较不错的结局。佳莹,你说是不是?”金鑫说着,看向彭佳莹,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会了下。 “没错,他说得很有道理。”彭佳莹对着顾卫佳肯定的点点头。 “好吧,好吧,那就听你们的。莹姐姐,那到时我们拿多点了钱给他们家人。”顾卫佳在两人的一唱一合下,终于也同意了低调处理的方式。 “我会的,后续事情我会处理的,放心吧。”彭佳莹继续宽慰说。 金鑫之所以也想私下处理这事,也是为了省去麻烦。如果向天行真是彭佳莹安排的杀手,那公职人员来了也是没什么用,肯定也查不到什么信息。但他可能会被这命案牵连可能一时半会都不能离开汶山,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三人到了古俪村的村口,也就是之前他们跟向天行碰面的地方。张沿井刚好从他们对面走来。当张沿井看到金鑫他们三人的时候,马上就上前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金总,您好,不好意思。中午的时候看到您了,也不太方便跟你打招呼。”张沿井略带歉意地对金鑫说。 “理解理解,死者为大。”金鑫摆了下手。 “你们没有上山?还是就已经回来了?”张沿井问。 金鑫看看彭佳莹,彭佳莹看看金鑫,都没敢回话。最后还是金鑫说了,“我们就随便溜达了下。没事,你不用招呼我们,我们也就只是路过,你忙你的去吧。” 张沿井是个脑子灵清的人,他当然感觉得出金鑫他们几个异样的气氛。于是他接着说,“金总,如果不嫌弃的话,待会去我们家吃个便饭吧,你们这会回去的话,到市区肯定得要晚上八九点了,而且这一路上也没有可以停车吃饭的地方,这路上就要挨饿了。” 金鑫想了想觉着也有道理,不过他还得征求彭顾两位美女的意见。可还不等他说出口,彭佳莹就直接拒绝了,“不了,我们还要赶着回去呢。谢谢你的好意啦。” “可是,我们之前不是让车子明天再来的嘛,我们这会回去也没车子啊。”金鑫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没事,车子我刚刚已经联系好了,会来接我们的。”彭佳莹不敢看金鑫,她的回答也有些闪烁。 金鑫怔了一下,“既然车子你已经约好了,那也不好爽了人家生意。那这样吧,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吃完饭再走。” “也行。那我明天再约司机来接你。”彭佳莹点了下头说。 现在情况不明,金鑫哪里敢再坐彭佳莹叫来的车子。于是他说,“没事没事,不用麻烦了,我到时跟张沿井一起回市区就好了。” “他应该是要守头七的吧。” 彭佳莹指了下张沿井说,“他走得话起码也是七天之后了,难不成你要在这里住七天啊。” 金鑫一时语塞。 张沿井瞄了下金鑫的脸色,接过话。“这到时就看金总意思了,他想走,我可以随时安排他回市区的。毕竟他现在是我们大成公司的VIp大客户,调个车子肯定不成问题的。” 彭佳莹看了看金鑫跟张沿井两人,也就不再坚持。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跟佳佳先走了。再见啦。” “阿鑫哥哥,那我们先走了。再见。”顾卫佳也跟金鑫说了再见。 “再见。再见。” 金鑫和张沿井目送两个女的消失在道路尽头,然后张沿井就带着金鑫去了他家吃‘丧酒’。 第128章 张沿井的故事 金鑫是张沿井带进酒席的,谁也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谁。他吃他的,别人喝别人的,金鑫倒还觉得挺自在。不过总会有那么几个酒场上的油子,不管是不是他们自己认识的,也总会上去碰上几杯。金鑫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这些油子要来碰杯,他也就照单全收。虽然自己酒量是差,但既然坐酒桌了也不能太矫情。 其实金鑫很不理解,为什么人死了,还要办酒。而且来吃酒的人,也都不太会有悲伤的神色,甚至喝到兴起的时候,他们还会大声说笑。或许不管是喜酒还是丧酒,它们真正的意义在于让平常根本见不着面的人可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坐在一起,说说自己的经历,听听别人的故事。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需要在相互交流间建立的。 金鑫坐着吃了差不多一个来小时,这时山里的天已经黑了。 这时,张沿井走到金鑫边上,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金总,要不要去屋里坐会,山里的地气凉,怕您到时受寒了。” 金鑫刚好也吃得差不多了,坐着被一堆不认识的人看来看去也觉得不自然,,于是点头说,“好啊。” 张沿井带着金鑫去了他住的房间。房间一如金鑫想象中的破败,唯独那床上的床单跟裤子是新换上的。 “金总,不好意思,农村里条件有限。如果您住不习惯的话,晚点我叫个公司的车来接您回市区。”张沿井说完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羞涩。 “没事,这样挺好。给你添麻烦了才是。” “哪儿的话。金总您抽烟。”说着,张沿井递给金鑫一颗烟。 金鑫伸手接过,叼在嘴里,张沿井马上把火递到金鑫嘴边。金鑫把烟凑到火上,吸了几口,然后拍了拍张沿井挡风的手,吐了一口烟说,“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外面还这么多客人呢。” “他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哪用得着我去招呼。” 两人就这么吞云吐雾了一会,张沿井忽然问道,“金总,您是不是拍了苗灵制药厂?” “你消息挺灵通的嘛。” “你拍下苗灵制药厂这事,在汶山医药圈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现在很多人都在打听你呢。” “为什么?都想见识下是哪个不长眼的二货吗。”金鑫自嘲了下。 “那倒没有。”张沿井继续说。“不过最近你出行什么的,尽量都小心些。苗灵制药厂,里面的水太深了。” “谢谢提醒。”金鑫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指一个玩具问,“咦,你这里怎么会有个变形金刚的玩具?你有小孩的?怎么没见着。” 张沿井沉默好久,没有回答。金鑫抬眼向他望去,只见张沿井一脸悲戚。 “以前有,是个男孩,后来丢了。”张沿井把手里的烟丢到地上,重重地踩了下。 “丢了?”金鑫不解。 “被人拐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触及你的伤心事了。” “都是过去了事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阵,房间里只有外面传来的吆五喝六的吃酒声。 张沿井打破沉默说,“如果你不嫌烦的话,我给你讲讲我的事吧。” “你说。我听着。” 张沿井整理了下情绪,“我就出生在这里,家里条件不算好也不算坏,读完高中后,我就跟村里其他同龄人一样,选择了外出打工。我去了南方的一个城市,是同乡的带着我的。我进了工厂做了几年流水线的工人,然后遇到了我的妻子。我们很快就有了一个自己的小孩,我给他取了名字叫张平安。我们一家三口住在工厂外的农民房里,虽然生活条件不怎么样,但那些日子是我至今为止最快乐的时光。 生活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很寻常的下午。那天我上通班,我妻子在家带平安。不知道为什么,我那天上班的时候,就总有一阵阵不适感,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总觉得哪里不顺。期间,我接到了我妻子的电话,她在电话里撕心裂肺哭地喊,孩子不见了。我当时一下子就感觉天昏地暗。然后,我们报了警,但根本没啥用,他们也就记录了下,就没了下文。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起普通的人口失踪案。但对我来说,是我的儿子不见了。 我觉得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不如自己行动。于是我辞了工,买了一辆摩托车,在车子后面插了一面旗,旗子上贴着我儿子的照片。然后我就走街窜巷的找。一直找,一直找,我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我就难受,一难受我就站起来继续开。别人都劝我放弃,但是我怎么能放得了,他可是我儿子啊。我总想,或许下个路口,我就能看到他,他就会扑着过来,叫着爸爸。” 说到这,张沿井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蹲在地上哭了一会。人总是需要宣泄的。宣泄之后,才会慢慢恢复。“可是全国有600个市,2800多个县,我就算一个星期走一个县,我也得需要四五十年啊,我哪里走的完啊。可是如果我不去走,我又怎么能找回平安。那段时间我总作噩梦,梦到平安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哭着喊着叫爸爸。 就这样,我走了三四年,跑了很多地方,很多城市,钱走没了,老婆也跑了,我的身体也走废了。” 听完张沿井的这个故事,金鑫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金鑫觉得此时所有言语都是苍白的。这种失子之痛,如果不是当事人,谁能真正体会。 张沿井又继续说,“现在我只希望平安是被卖到了别人家,而不是被断手断脚,被人控制着在街上乞讨。” “那你以后还要继续找吗?” “当然。”张沿井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过要等我娘身体好些,或者是她也,没了之后。” “你娘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她身体不好,一直卧病在床,就在东边的房间里面。” “是什么病?”金鑫问。 “我也说不上来,都是一些江湖游医看的。我带她上医院,她总不肯,我知道,她是怕花钱。” “老一辈人都这样。”金鑫沉吟了一下,“其实我也是个医生,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给你母亲诊断一下。” “这有什么不相信的,如果金总你愿意,我感谢还来不及。不过我母亲房间气味可能会不太好闻。”张沿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的,我忍忍就好了。” “那麻烦金总了,你跟我来吧。” 说着,张沿井带金鑫去了他的母亲房间。到了房间门口,张沿井敲了下门,叫了几声‘姆妈’,但房间里面没有反应。 第129章 张母的心思 张沿井忽然预感到什么,直接用力推门进去。“姆妈,姆妈。”张沿井边叫边在黑暗中摸索着灯的开关。灯一开,两人吓了一跳,躺在床上的张沿井母亲,一只手露在外面,手腕上的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流着血。手腕边上是一枚有带点锋利的银器,银器上面还有点点血迹。 两人赶紧上前,又是包扎,又是止血的,忙活了好一阵,总算把伤口处理好了。 “金总,我妈情况怎么样?”张沿井问。 “没有性命之忧,幸好我们来的及时,失血不是很多。现在她应该只是暂时的昏迷,等等应该会醒的。”金鑫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刚才探了下她的脉,她应该是积郁成疾。” “那有什么办法治?” “这种是心病,一般药物起不到决定作用的。”金鑫看着张沿井,表情有些凝重,“其实我觉得你是不是太忽略你母亲了。尽管在丢了孩子之后,你很积极得在寻找,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已经丢了一个孙子,她肯定不希望连你这个儿子也一起失去。你总觉得你是最痛苦的那个,我倒觉得,你母亲父亲承受的痛苦一点也不会比你少。” 张沿井愣愣地看着金鑫,一时晃了神。自从张平安丢了之后,他确实没有怎么关心过自己的父母。在外奔波的那几年,他连电话都没怎么打,更别说他本人回家了。当他得知家里父亲病倒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一些些埋怨,怪家里两个老人不好好照顾自己,还给他添麻烦。 虽然后来他回了汶山,找了份工作,但真正在家陪两个老人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数。他忽然想起,他的父亲临终时那复杂的眼神。当时他看不懂,现在经金鑫这么一说,他猛得有些明白过来。那个眼神是难以言表的嘱托,嘱托他好好照顾自己的母亲。 想到这,张沿井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他绷紧全身,想放声哭但又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哭,因为他发现自己就是个十足的混蛋。 金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还有弥补的机会。”说完,他出了房间。对于张沿井的遭遇,他只能在心底里表示同情。对于很多家庭来说,孩子没了,家也就散了。人贩子可恨就可恨在这里,偷一孩子,毁一家庭。 金鑫叼着烟,站在窗口,看着远处黑乎乎的山,不知道在入神地想些什么。 这时,张沿井从他母亲房间里走了出来,“金总,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我母亲,我去外面找人交待些事情。” “可以,没问题。你去吧。”说着,金鑫灭掉了手里的香烟,然后又进了房间。他走到张沿井母亲的床头,仔细观察了下张母的脸色,确认无恙后,然后坐在了边上。 “小伙子。”张母忽然开口说话。 “阿姨,感觉怎么样?”金鑫似乎早就料到了,所以对于张母突然发声倒也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谢谢你了,我感觉还行。本来我以为可以解脱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给拉回来了。”说着,张母重重地叹了口气。 “刚才我跟沿井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 张母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您饿不饿,我让张沿井弄点吃的进来。” “不用了,我喝点水就好了。” “好的,那我给您倒。”说完,金鑫在床边的桌子上,倒了杯温水,送到了张母手里。 张母接过喝了一口,“谢谢你,小伙子,以前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小井的同事吗?” “我叫金鑫,四个金,阿姨你叫我小金就可以了。我跟他也才刚认识不久,感觉跟他比较聊得来。这次跟朋友去后面的九千山瀑布看了看,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沿井,然后我就留了下来。” “小井这孩子,哎。命苦。有时间你就多开导开导他,他现在是陷在里面出不来了。” “我会的,阿姨。” “我没事了,你去外面再吃点酒,年轻人多去闹闹。” “刚才沿井可是给我下了命令的,让一定要我看着你。” “阿姨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既然老天爷这会不收我,我就不会再寻死了。” “您能这么想就最好了。” 这时,屋外头传来脚步声,张母对着金鑫摇了摇头,然后躺回床上,闭上了眼。金鑫会意,估计张母这会也不想上演一场母子抱头痛哭的苦情戏。老一辈人,对于情感总是在压制。 张沿井进了屋,走到金鑫边上轻声问了下。“我母亲有醒吗?” “没有。”金鑫摇了摇头。 “哎。”张沿井叹了口气坐到床边,然后对金鑫说,“反正这会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我那屋休息吧。” “你要在这一直守着?”金鑫问。 “那当然,我怕万一到时我母亲醒过来,我好照应照应。” “不会的。我刚刚在你母亲身上扎了几针,帮助睡眠的,不到明天早上,你母亲是醒不来的。”金鑫对着张沿井撒了个谎。他觉得如果他不说这话,让张沿井真的在床边守一夜,那张母肯定也会睡不着。 “真的吗?”张沿井有些不相信。 “你这人真是的,我骗你干嘛。”金鑫故意装作有些生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沿井道歉,“我不是那意思,我也是担心会有万一。” “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是医生,我有分寸的,真出事我会负责到底的。”金鑫这话其实是说给张母听的,言外之意就是,阿姨,你可别让我难做人哦。 “好吧。”张沿井回答的有些勉强。 “好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说话了,回你那屋去吧。”说着,金鑫就推着张沿井回到他的房间。 两人在床沿坐下,金鑫看着张沿井说,“我知道你晚上肯定也睡不着,要不这样,拿点酒,我们边喝边聊会吧。” “行,也怪我刚才没招呼好您,刚好我补上。”说完,张沿井就出去拿了一瓶白酒,两个杯子,还有一袋子花生回来。 第130章 MPJ 张沿井在两个杯子里各倒了半杯白酒,然后双手举起杯子,“金总,感谢的话我也就不多讲了。这一杯,我干掉,你随意。”说完,张沿井一仰头,就把杯里的酒都送进了嘴里,表情虽然有些痛苦,但还是让他全部都咽了下去。 金鑫本来就不善酒量,于是就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尽管只是这么一小口,他也觉得难以下咽,只感觉喉咙里跟塞了辣椒一样。 酒下肚之后,话茬也就开了。 “问个你不爱听的问题,你就没有想过要重新开始吗?”金鑫边剥着花生边问。 “真没有。我这辈子,就认张平安这一个儿子了。” “不是我打击你,小孩子都一天一个样的,现在好几年过去了,就算你儿子站到你面前,你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了。” 张沿井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之前别人也跟他说过这样类似的话,但他每次都很信心十足的说,我的儿子我肯定认得出来。可他心里明白,他也就硬在嘴上。 “你说,现在外面到处是监控。汽车违章什么的照片都可以拍得清清楚楚,怎么一个大活人没了,就没一点线索呢。”张沿井转了下话题。 “这还真赖不到监控,毕竟汽车牌照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人贩子也都是精的很,孩子一到手,就剃头换衣服。你要查监控比对,太难了,数据量大不说,而且视频又不清晰,就目前技术条件而言,靠人是不太可能做到的。” “现在人贩子这么猖狂,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对付他们了吗。我觉得他们对社会危害程度并不比一些杀人犯低,抓住判他们死刑都是轻的,就该千刀万剐,古代的凌迟极刑很适合用在他们身上。”张沿井说着有些激动起来。 “我们是文明社会,法制国家,只不过现在有些制度还不健全罢了。” “什么制度不健全,借口罢了,只是我们这些民间疾苦没人关心而已。” “再好的制度也框不住人性的恶。但是现在随着科技发展,我相信以后这些事情会越来越少。” “这跟科技发展有什么关系?”。 “有很大关系。我不知道你It有多少了解。” “略知一二,以前读书的时候,迷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很崇拜黑客,红客,我看过很多这方面的书,但没用,家里没钱,连一台电脑都买不起,都是纸上谈兵。” “现在热门的人工智能呢。” “AI嘛,什么无人驾驶啊什么的。” “没错。不过现在的AI,智能水平还太低。那你应该也有听说,很多的手机应用软件都在悄无声息的收集用户信息吧。” “不用听说,我自己就能感觉到。有时候,我跟别人聊天,说到某个比较热门的关键词,比如我说了买手机,或者电视。下次我打开有些手机应用的时候,它们就会推送这些产品的广告。简直了。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现在这些应用都在默默的收集用户信息,它们是在给每个人画像,随着信息的越来越全,画像也会越来越清晰。而手机,电脑以及其他电子产品都是他们收集这些信息的工具。” “最主要现在的这些软件也很流氓啊,你要用它的软件,就得给它麦克风,摄像头等各种权限,你想禁也禁不了。” “我们想用免费的软件,总得要付出点代价的啊,个人隐私就是我们的代价。以后这些电子产品的性能越来越强大,它们收集信息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变态。” “那以后真的都得要小心说话了啊,不然哪天怎么进去了也不知道。” 金鑫笑了笑。“咱们良民,有什么好怕的。” “你说,他们收集了我们的信息之后,最后要干嘛用,为了更精确的推广告,卖东西,还是为了监视我们?” “这个真不太好总结,看后面大佬各自想法吧。但在我理解的话,我会为了资源更有效的分配而去做这件事。” “……不太懂?”张沿井迷茫地看着金鑫。 “我们作个假设,如果你的手机里突然出现一个无所不知的程序,它知道所有人的所有事情。这个时候,你跟这个程序说,你明天要去汶山市区。程序马上跟你说,明天不要去,因为明天高速路要封道,然后它建议你后天早上去,因为后天早上有个你同村的人刚好也开车去汶山,你可以付费搭他的车。” “这有些类似于顺风车的意思?” “我举的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例子。”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就是这个程序可以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让所有人都能以最小的代价,顺利的去达成自己的目标。” “差不多就是这样意思。到那个时候,甚至你问,你的儿子张平安在哪里,它说不定也能马上告诉你。” 张沿井听着金鑫的话,忽然停住了,怔怔地看着金鑫,苦笑一下,低头说,“如果真有这样的程序那该多好。”说完,他猛得喝了一口酒。 “我可以给你说个大话,我正着手做这样的程序。” 张沿井愣了一下,“这有可能做到吗,就算你收集到了所有人信息,也不可能让这个程序无所不知啊。因为这些信息太海量了,肯定需要一个非常牛x高级的算法来进行分析才行。” “你说的很对,现在的人工智能程序,只能对这些信息,做一些很低级的比对,比如推送广告什么的。但如果用一个牛x高级的算法,把所有这些信息都系统的分析运用起来,那就会飞上天了。” “这要做到太难了吧。先不说程序开发的艰难程度,光是这些海量信息的存取,就需要巨额的资金了,而且就算开发出了这样的程序,对于的后台服务器性能的要求也会很高很高吧。” “其实难的就是算法。至于你说的存取,还有计算机的性能要求,现在都有办法解决。” “怎么解决?” “现在基本上人人都有手机,而且现在手机性能这么强大,从每个手机偷一点点的性能还有内存容量,并不是一件难事。更何况,现在的4G5G通信,传输速度非常快,这也让手机变成‘傀儡机’更加容易实现。” “照你这么说,这手机以后简直就是每个人身边的小间谍啊。” “不用以后,现在就差不多已经是啦。” “也是哦,有可能我们现在的谈话就已经被存在了某个秘密的不知名部门里了。” “哈哈,要是实在忍不住了,想吐槽国家社会的,就用方言,越是冷僻的方言越好。” “对对对,用了方言,就算他们有录音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张沿井也跟着笑了下,笑完之后他又转回到之前的话题,“你刚才说,只有算法够高级了,就能开发出这样一款无所不知的程序?” “是的,没错。”金鑫点头,“但是用现下的各种计算机汇编语言,基本写不出这样的算法,或者说,就算有这样的算法,现在的计算机也运行不了。” 张沿井想了下,有些明白过来,“计算机对于逻辑运算是无敌,但是一些发散性,或者是空间类,或者是感知类的,它就有些无能为力了。如果要让这程序成为无所不知的存在,它需要有一颗像人脑这样的运作的主机才行。” “你说得太对了。这程序确实需要有类似人脑动作的主机。” “那这个不还是硬件的问题吗,这样的主机,不可能有的啊。至少目前还没有人可能做出来吧。” 金鑫低头慢慢喝了一口酒,“你觉得,以我的智商,我会花这么大代价去做一件完全不能可能实现的事情吗?” “你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不会吧。”张沿井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是量子计算机。” “量子计算机还是玩概念阶段,我都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能不能用上呢。” “那是什么?还有其他形式的计算机?”张沿井继续问。 “这个请恕我无可奉告了。这是商业机密了。” “哦哦。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没事,人有好奇心很正常,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好奇心是推动文明进步的一种源动力。” 张沿井‘呵呵’一笑,然后又问,“你真要做这样的一个程序?” “当然。时间问题罢了。”金鑫回答的很自信。 张沿井被金鑫的话感染,思绪开始飞了起来,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神色凝重地说,“如果你真的有了这样一款程序,那你不就相当于创造了一个。” “一,个,神。”金鑫接着张沿井的话一字一顿地说。 房间里瞬间变得寂静,张沿井已经被震撼到了,虽然他的电脑知识水平不高,但他明白,金鑫所说的,从理论上来讲,是行得通的。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年轻的人,忽然觉得,对方虽然坐在自己面前,但却好像跟他隔了十万八千里。 张沿井当然不会认为金鑫是在开玩笑,一个身价几十亿的人,跟他一个穷小子,用不着吹这么大牛。以上的对话,也让他有些明白过来,他跟有钱人的差距,不止在钱,更多的是在思想上。人家就敢做一些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先不说成败,但是这份勇气,就让人敬佩。 “你这完全是把我吓尿了啊,真到那时候,那你就是神的主人了啊!” “我的目并不在此,我创造这个神的用意是想让这个世界更加趋于完美,不用这么多争端跟矛盾。” 虽然金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真诚,但张沿井并不相信。这世界上哪有这么高尚的人,就算有,也肯定不是在身价百亿的人群里。这个社会能赚到大钱的,哪个不腹黑,不带污点。更何况是像金鑫这种,在半年多时间就聚集到这么多财富的人,铁定背后是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在里面。 张沿井的想法代表普通大多数人的想法,他们之所以会有这样想法,归根结底还是一种嫉妒加自我安慰的表现。从内心深处真正承认别人比自己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所以这个社会上才有这么多的‘仇富’情绪。 张沿井喝了口酒,问金鑫,“您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到时泄露了您的这些想法吗?”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要创造这个神,靠我一个人肯定完不成的。我也保证不了做这个事情的人都会是可靠的人吧,总会出几个异类的。再说了,有这个想法的人不止是我一个啊。现在很多的It行业大佬其实已经在做类似的事情了,他们比我深邃多了,我能想到的,他们会想不到嘛。大家在表面上说什么人工智能可以改善人的生活方式,其实背后就是在做收集个人信息的目的。什么智能家居,无人驾驶,各种平台应用,背后都是居心不良。”金鑫这话有点一杆打翻一船人的味道,但基本上现实也差不多就是如此。当我们用着免费的各种应用程序的时候,它们也在‘免费’的拿走我们的个人信息。 张沿井听完点点头,“其实对我这样普通人来讲,个人信息隐私什么的,倒也没大所谓。如果拿走这些信息的人,最后真的也让普通人也受益,我觉得也是一件好事吧。” 对于张沿井而言,他可不管金鑫为了世界和平,还是不好说出口的个人利益。他是真的希望金鑫能创造这个神,原因很简单,他想找回他的儿子。 于是张沿井继续说,“如果我是It高手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为金总的这个疯狂而又宏伟的计划出一份力了。” “要完成这个计划,写代码的人很重要,但真正重要是钱。所以我现在是拼了命的在积累资金,就是为以后这个无底洞打基础。” “不是我质疑您的能力,现在你的医药生意虽然做的很大,但跟现在的It巨头们相比,还是差了几个数量级,您有信心在这场造神比赛中胜出吗?毕竟他们这些巨头先天就比您有优势,更何况他们还有源源不断的资金做支持。” “我根本不惧这些巨头。他们都是上市企业,所有的事情都要按规矩来。比如,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去收集用户信息,单单一个侵犯个人隐私,就能告得他们赔到破产。但我不一样,我用的是自己的钱,我基本上可以为所欲为,不用向别人交待。就算到时候真被人告了,我大不了把公司扔扔掉,拿着数据,再另起炉灶就好了。” 张沿井听完不知道讲什么了,“跟你这一聊,我感觉自己就跟井底之蛙身上寄生物一样渺小了。” “人这一生,你想过成什么样,周周环境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一口浓鸡汤,金鑫都不敢相信竟然是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 张沿井听完不置可否,金鑫所处的境界他的体会不到的,就跟金鑫也体会不到他现在的遭遇一样。站在别人角度看问题,这句话好讲,但真正做起来,哪那么容易做到。 “你准备什么时候上线你的程序,我到时贡献贡献自己的个人隐私。”张沿井笑着说。 “估计得要几个月后吧。哪天你看到应用市场里有了一款叫‘马屁精’的软件,你下载就是了。” “马屁精,这名字也太那个啥了吧。完全配不上你这个宏伟计划啊。” “这样?”金鑫低头想了会,似乎是有些Low。 “要不就取简写好了,叫mpJ。” “mpJ。还别说,瞬间洋气好多,行,就叫mpJ了。” 第131章 夜宿古郦村 给金鑫的马屁精重新定义名字之后,两人又接着天南地北的聊了会。张沿井话锋一转,忽然说,“对了,明天我们连总会来村里,到时如果你要回去,可以搭她的车。” “连大成?” “不是,是连晴晴。” “她来这里干嘛?不会是专程来问候你的吧。” “怎么可能,我的份量还没到那程度。她来这边主要是送一些学习生活用品去古俪小学,她是这个小学的捐赠人。” “她是古郦小学的捐赠人?不会吧,这小学不是如心基金捐建的吗。” “你怎么会知道如心基金这个名字?”张沿井好奇地问。 “这个基金总部就在暖州啊,我跟这基金发起人多少有一些交集。其实我来边一个目的是为了玩,另一个目的就是想看看这她捐建的小学怎么样。”金鑫虽然给如心基金捐了好几亿的钱,但古郦小学项目是在他捐钱之前,所以严格来讲,跟金鑫没啥关系。 张沿井‘哦’了一下,“我说呢,怪不得。” “这古郦小学到底是谁捐建的?”金鑫问。 “是这样,项目发起呢,确实是如心基金,当时她们基金一些人在项目开建前还来考察了下。但后来,这项目就因为缺钱停了。那时,村里为这事情还去县里闹过,毕竟村里是把好几亩的良田拿出来盖学校的,原本是想让村里及周边的孩子有学上,那会想到这学校建一半就没动静了。不过县里最后还是把这事压下来了。去年的时候,连晴晴连总突然来到我们村里,找到我们村长,说她可以出钱把学校建完,我们当然求之不得。但村长这些老人们不会讲普通话,他们之间沟通起来很费劲。当时那会,我也刚好在家,村长就委托我跟连总对接这些事情。所以一来二去的就跟连总熟悉起来了。后来她渐渐了解我的个人情况后,就邀请我去她的公司上班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金鑫点点头,“那不对啊,照理说,如心基金捐建学校都是前期做过预算的,不可能出现建到一半没钱的情况啊。就算是他们前期预算过小,你们只要找他们,我想她们肯定也会帮你们到底的吧。” “中间一些原因我也隐约听说过,如心基金他们钱是给足了的,但最后这些钱并没有完全用到这个项目上。被中间的承包商啊什么的给弄走了呗。” “我擦,这样的钱,他们也要黑,这也太tm禽兽了吧。”金鑫很是恼怒。 “正常操作啦,在有些人眼里,钱就只是钱,管你是公益的钱,还是救命的钱。”张沿井一副很看透世事百态的样子。 “那你知道连晴晴建这个学校花了多少钱嘛?”金鑫问。 “起码50万往上。其实花钱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她还花了很多的精力,这一点上,我确实也佩服连总的。做慈善公益并不是简单给钱的事,中间没有人亲力亲为,很有可能最后就后落得功败垂成。” 金鑫听完点点头,愿意花钱花时间做公益的人,想必一定是个极有爱心的人。不过这样的连晴晴似乎跟他印象的连晴晴完全不一样啊。 “我之前听过一些关于你们连总的传闻。”金鑫说这话的时候,观察了下张沿井的脸色。 “我知道,无非就是说她作风不好呗。”张沿井接过金鑫的话,笑了下说,“那都是谣传啦。这其实跟连总的‘臭豆腐’处事模式有关。” “‘臭豆腐’处事模式是什么鬼?” “她经常说,女性天生势弱,在职场里,可能经常会受到一些有意无意的骚扰。尤其是那种经常要与人交际的岗位,这种现象更普遍。要想避免这些骚扰,其中一个办法就是先把自己搞臭,让自己变成一块‘臭豆腐’,让别人一闻就避之不及。” “靠,套路这么深,对男人的脾性了解很透彻啊。” “可不是嘛,其实不管是男人还是谁,一碰到主动送上门的,都会马上产生一种抗拒心理,这是人自我本能保护的一种反应。” “厉害,厉害,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金鑫心里对连晴晴一阵佩服。“那她就不怕碰到,真喜欢吃‘臭豆腐’的人啊?” “我跟你说个秘密,她包里常备着一张AIdS的确诊书。” “心机是她婊啊,这女人太可怕了啊。” “哈哈,可怕倒不至于,这也是一个职场女性自我保护的手段啦。” 听张沿井这么一讲,金鑫想起当时他跟连晴晴在飞机上的一段尴尬事。就算连晴晴真是如张沿井讲的这样一个人,那她似乎也没必要跟自己发生一些身体接触吧,而且还故意坐到自己的腿上,这个尺度怕不是用‘臭豆腐’这套理论能解释得了的吧。金鑫摸摸下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归结到自己魅力太强,让别人情不自禁。 “你们连总有没有男朋友?” “应该没有。” “你有没有想过试着追下她。” “我?金总你别玩玩笑了,咱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就算我追到她了,你觉得她老爸这关我能过得了嘛?” “也是,她老爸确实有些什么眼看人低。” “不过她老爸也算是苦过来的,一个白手起家,硬是把公司带了起来,做到这程度,也非常了不起了。” 金鑫听着点点头,“那她拿钱做这些慈善,她老爸知道吗?” “应该是不知道吧,以她老爸的性格,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拦着她的。我估计这些也都是她自己的私房钱。你别看连总平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样子,其实她是一个非常节俭的人。” “节俭?这我倒没看出来,前几天我坐飞机刚好跟她一起,她坐的可是商务舱的哦。” “这样?那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诶,对了,明天她是几点到这里来。” “到这里肯定要中午了。她知道我在家里,她到了的时候,肯定会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她一起搬东西的,到时我通知你。” “好的。到时我也一起去帮帮忙,做回好事吧。” 这时,张沿井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哎哟,都快两点了,时间过得真快。金总,你今天走了一天,也是要休息休息下了,你睡在这,我去我母亲房间看看。”说着,张沿井就站了起来。 “行吧。如果你母亲有什么状况,你直接叫我。” “好的。金总,那你休息,我过去了。” “oK。” 金鑫目送张沿井出了房间,然后关了灯,合衣躺在床上。对于张沿井他还是比较欣赏的,虽然他的学历程度不高,但他有良好的品性跟过人的观察力,这两种能力后天是很难培养出来的。 金鑫之所以跟张沿井聊这么多,其实就是在张沿井心里种草。张沿井的儿子张平安是他心里永远的梗,他肯定是想找回儿子,可比起他自己的大海捞针般的寻法,无疑,金鑫的mpJ项目更为靠谱。 本来金鑫没打算在汶山扎根发展,他来这里无非就是寻个药,但他自己也没想到,竟然无端端的拍了个药厂,还得罪了当地最有势力的社团。既然已经卷进了这种斗争,金鑫想着干脆就陪他们玩到底了。要玩就得要有人,而张沿井是他目前为止看到最为合适的人。但目前来看,张沿井似乎还并没有向金鑫投诚的打算。不过金鑫也并不着急,毕竟好事都是需要多磨磨的。 因为金鑫早就没有了睡觉的习惯了,所以他在床上的几个小时,其实都是在想事情,除了张沿井,还有彭佳莹跟顾卫佳。这两个女人,他越发觉得神秘,特别是彭佳莹。她请的向导向天行,八成是受了她的支使来对自己下黑手的,就算不是她支使,她肯定也是一个重要的参与者。 什么户外活动,根本就是个借口,把自己哄骗到荒郊野外,方便下手才是真正的原因。不过让金鑫欣慰的,顾卫佳肯定是对他没有恶意的。而且彭佳莹似乎也很顾及顾卫佳的感觉,至少在顾卫佳面前,她都是跟金鑫保持和气状态。 金鑫想着想着,感觉脑袋有些疼,这种玩计谋的事情,李招弟是行家,该不该把李招弟给搬来呢?金鑫开始纠结了。 就在他脑子里想到李招弟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还真是李招弟打来的。这深更半夜的,还打电话来,难道出啥大事了。他赶紧接起电话,“喂。怎么啦!” “哦,没怎么,不小心按到了。”电话里的王胜男的声音。 “你跟招弟睡在一起?” “对啊。有意见吗?” “意见大了去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们还不睡觉的嘛。” “你不也没睡吗?” “我,我还在用功好嘛。” “那你说说,你用是哪门子功啊?” “什么童子功啊,少林抓奶手啊。” “哼,没个正经,不理你了,睡觉了。”说完,王胜男就很果断的挂了电话。 金鑫看着手机,发了一会愣。 在电话那头,王胜男跟李招弟并排躺在一起。 王胜男问,“你放在他背包里的定位器不会出问题吧?” “当然不会,那是军工级的。”李招弟回答。 “那就好。”王胜男忽然又不放心的说,“万一以后他发现我们放了这个东西在他包里,你说他会不会怪我们?” “怪就怪咯,大不了就让他骂几下呗。” “那他会不会赶我们走。” “不会,他不是这样的人,这种话他也说不出口。就算他真的说出口,到时我们哀求下他,他就会心软了。” “你对他这么了解的么?” “好歹我也是跟他同学四年啦,脾性什么的总归还是知道点的。” “我很好奇他以前是个怎么样人啊,他以前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些。” “怎么说呢。挺不起眼的吧。但是又很有一种魅力。……” 王胜男跟李招弟聊着聊着就开始迷糊起来了。 第132章 山上遇袭 时间到了凌晨五点多,这时外面天已经有些微微亮了。金鑫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张母房间。只见张母睡得很沉,而张沿井正靠在床边打瞌睡。他悄悄关门退出,然后到了屋外。他原地活动了下身体,舒展了下筋骨,就往九千山瀑布跑去了。他想找到向天行的尸体,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通往九千山瀑布的山路很窄,路两边的草叶子上都是露水。金鑫没走多远,就感觉裤脚跟鞋面已经湿湿的了。山里很静,静到金鑫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金鑫就这样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因为他行进的速度非常快,所以这会,他已经隐约能听到瀑布声了。 就在这时,他的暗意识忽然出现。他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一副以他为中心的全景画面。所以他看到在他的侧后方,一把飞刀正向他射去。但他并没有马上躲开,而是等飞刀快刺到他的时候,他才用一只手快速接住,然后佯装中标,‘啊’地叫了一声,躺倒在地上。 就在他躺倒没一会儿,路边的草丛里就走出一个身穿黑衣劲装的人。那人身材凹凸有致,显然是一个女人。她走到金鑫的边上,蹲了下来,盯着金鑫看了会,“这家伙真是白长这么好看的脸了,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了。” 这时金鑫忽然睁开眼,嘿嘿一笑说,“不可惜”。 那女的愣都不愣一下,直接右手出刀向金鑫的脖子扎去。金鑫反应也快,上半身马上移动了几分,那一刀就直接插到了地上。那女的想拔出来,但已经拔不出来了,因为她的手腕已经死死地被金鑫的左手钳住了。于是她的左手不知怎么也变出一把刀,又向金鑫的脖子扎去。 这时的金鑫避无可避,他只能用右手去抓那女的左手腕,然后改变她那一刀的目标方向。最后的结果就是,金鑫的双手抓住那女的两个手腕,那女的手里抓着刀,而刀则是插在土里。这样,两人姿势就有些暧昧了。因为他们的脸靠得很近,近的金鑫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的毛孔。 “您好,怎么称呼?”金鑫一脸认真地问。 “你奶奶!”女杀手怒目狰狞地说。 “真没礼貌。哇,你的皮肤真好,不过就是黑眼圈有些严重,得治治。干你们这行的,总时不时的要日夜颠倒吧?” “关你屁事。” “说‘屁’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用力,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 “去死。”女杀手说完,直接下半身腾空,准备用膝盖给金鑫一记断子绝孙脚。金鑫哪能如她所愿,他也腹部一用力,双只腿张了开来夹在了对方的腰上,于是女杀手整个身体就都贴在了金鑫的身上。 如果刚才他们的姿势只是暧昧,那现在这会的姿势简直就是狗血了。因为实在太辣眼睛。女杀手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好好的一场暗杀,搞得跟打野战一样。 “你松开。”女杀手恶狠狠地瞪着金鑫。 “给个理由先。” 面对金鑫的调戏,女杀手越发生气,她越生气,她身体就扭动得越厉害。她可能忘记了,在她身体下边的是一个正值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哪经得起她这么扭来扭去。很快她也感觉到了金鑫的身体异样,于是她停了下来。 “你流氓。” “非礼啊,来人啊,救命啊。”金鑫才不管她,自顾自地开始大声喊叫。 女杀手大概也是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心一狠,就张嘴向金鑫的鼻子咬去。金鑫哪能如她愿,他把身体往上稍稍挪了下。于是最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两人嘴跟嘴对上了,换言之,两人接吻了。 两个人肯定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脑子都空了一下。大概几秒后,两人都反应过,女杀手狠狠地咬了下金鑫的上嘴唇,金鑫也以牙还牙,咬了对方的下嘴唇,两个人都一阵吃痛,于是松开了嘴。 女杀手猛的全身用力,挣脱了金鑫的控制,然后跳到一边,‘呸呸呸’地吐了好几次口水。吐好之后,又羞又气的指着金鑫骂,“你这个无耻下流的畜生,我要你不得好死。”说完,又要作势向金鑫攻去。 金鑫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抛了个媚眼说,“来啊,小宝贝。”然后摆出一副期待万分的样子。 女杀手顿时停住了。她现在虽然非常生气,但也还没有失去理智。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她明白,以她现在的实力是很难杀掉金鑫的。而且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沦为对方的阶下囚也是极有可能的。一想到刚才自己一时大意,被对方无耻的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看着金鑫现在一副‘骚浪贱’的样子,真的有点怕他又会用什么诡计。于是她赶紧拿出一颗球球,狠狠向金鑫所站的地面丢去。 “哇靠,不讲武德,手榴弹都拿出来了。”金鑫吓得一个后跳,飞起来四五米高。 女杀手看到金鑫的惊恐反应,忍不住心里一阵暗爽。她丢出去的当然不可能是手榴弹,只是一颗烟雾弹而已。这颗烟雾弹一撞击到地面,‘彭’的一声,窜起一团浓浓的白烟。她在这团白烟的掩护下,飞快的逃走了。 腾在空中的金鑫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就这么溜了。当他落回地面的时候,那白烟也差不多散了。金鑫站在原地想了会,这一大清早的,就被人搞了个突然袭击,还真是不适应。他摸摸有些胀痛的上嘴唇,想着刚才那女的到底是啥来头。 ‘难不成对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知道我要来找向天行的尸体?还是,对方也是过来处理尸体的,只不过比自己早到了而已?’金鑫想到这,觉得只有下到瀑布底下才能找到答案。 于是他马上向九千山瀑布跑去,在观瀑台周围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可以下到底下的路。他一边向下爬,一边观察路上的痕迹。从一些植物被破坏的痕迹情况上来看,已经有人在他之前下去过了,而且下去的时间就比他早了一点点。这个发现虽然有些让他有些泄气,但他想着,走都走到这了,怎么也得看看是什么情况吧,好歹也让自己死心。 没多久,金鑫到了瀑布底下。他抬头观察了下观瀑台,然后比对了下向天行掉下来的位置。很快,他就在瀑布底下发现了一些痕迹。向天行掉下来的时候,并没有落在水里,而是刚好砸在了一块石头上。那块石头上面还有一些血渍在,但尸体已经不见了。在石头的边上,有一条血迹向水潭边上的草丛里延伸,显然这就是尸体被拖走的路线。 金鑫沿着这条血迹向前走,进了草丛,他就看到了被扒得精光向天行。在向天行的边上还有一摊烧过的痕迹,不用说,被烧的肯定是向天行的衣物了。金鑫走到向天行边上,蹲下去仔细观察了下,他想看看向天行身上会不会有一些特别的标识纹身什么的。 他看了一会,还真有了点发现。他看到向天行右肩膀跟后背的连接处,有块皮肤被撕走了,从伤口表面情况来看,显然是很新的伤。他又仔细检查了下向天行的其他部位,发现向天行的右下臂这里,也有一块皮肤被撕,大小面积跟刚才后背那块几乎一样。一些社团组织都喜欢在自己人身上做一些特殊的烙印,以便互相快速识别身份。 第133章 金叔叔好 金鑫对着向天行的尸体发了会呆,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他需要静下心来捋一捋。他越想越心绪越乱,甩了几下头,索性什么也不想了,收拾了下,就准备回程了。 当金鑫回到张沿井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快接近10点了。张沿井看着满身污泥的金鑫,问,“金总,你这是咋啦?” “早上上山锻炼的时候,摔了好几跤。” “怪不得呢,早上露水重,路是滑的。我看你是不是嗑到嘴唇了,肿得有些厉害啊。” “没事,呆会我自己上点药。你母亲怎么样了?” “早上她醒来的时候精神还不错。对了,你早饭没吃吧,还有几个馒头我在锅里热着呢。这里条件不比酒店,你将就将就。” “那的话,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那我先洗个澡再吃吧。诶,连总有说什么时候来吗?” “她早上七点来钟出的门,按理来讲,这会差不多该到了,我板车都准备好了,就等她发消息了。” “行吧,那我先去洗洗了,呆会聊。” “好的。” 金鑫进卫生间洗洗弄弄了大半个小时,又吃了张沿井留下的早饭,然后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总算是恢复了些精神。 张沿井边收拾桌子边说,“刚刚连总发信息过来说,大概半小时后就到外边路口了。” “哦,女人开车是慢啊。我昨天来的时候,也没感觉那司机开得多快啊,也就才开了三小时差不多。” “没有,是她在半路上出了个小事故,耽搁了点时间。” “啊,人没受伤吧。” “没有,就只是车子跟车子刮了下。” “人没受伤就好,待会我跟你一起出去接她吧,搬搬东西什么的,多个人多份力。” “这多不好,就些体力活,我做就好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拦人做好事。”金鑫笑着给张沿井扣了个大帽。 “哎哟,这罪我可担不起。如果您真有心的话,那就一起去吧。” 在金鑫昨天下车的地方,金鑫跟张沿井两人坐在板车上,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就看到一辆红色的小车慢慢向他们开来。 车子到了他们跟前停下,张沿井赶紧上前迎了上去,帮着连晴晴开了驾驶室的门。“连总,辛苦辛苦。” 连晴晴一脸疲惫地下了车,边活动身体边说,“东西都在后备厢,后座也有一些。” 金鑫看着一身素装的连晴晴,确实跟他之前所见的很不一样。 “连总,你好啊。”金鑫笑嘻嘻地说。 连晴晴闻声向金鑫看去,刚才她也没有注意,以为金鑫是张沿井叫来的帮手。 “金总?”连晴晴愣了一下,“您怎么在这?”她看看张沿井,又看看金鑫,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人怎么搭到一块去了。 “凑巧凑巧,昨天我跟几个朋友来这里玩,刚好遇到张沿井,就在这里留宿了一晚。”金鑫解释说。 “哦,你们是去九千山瀑布了吧。” “没错,去了。” “怎么样?挺壮观吧。” “都壮观死了。不过我下次肯定是再也不会来了。” 这倒是金鑫的实话,这地方差点成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连晴晴‘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我今天是来帮着做苦力的,连总有什么活儿尽管招呼。” “也没啥事,就是把车里东西运到学校,分发给学生。” “好的。那我先做事了啊。”金鑫说完,就跟着张沿井一起把车里的东西都搬到了板车上。 三个人推着板车到学校的时候,差不多12点了,刚好是古郦小学午休的时间。但今天,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没有睡觉,他们都站到了校门口迎接三人。当板车一进到学校,就被吱吱喳喳地小学生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连晴晴似乎很受小学生们的爱戴,一个个‘晴姐姐’的叫个不停。这时的连晴晴也跟换了人似的,满脸笑意,不时跟学生们互动着。 这时,一个长相老成的年轻男人站到了这些小学生的后面。 “谈校长来了,谈校长来了。”小学生们嚷嚷着,自觉为这个年轻的老男人让开了一条路。 谈校长走到连晴晴面前,握着她的手说,“连总,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连晴晴连忙说,“其实我也是帮助别人,快乐自己而已。每次来,看到这帮小朋友,就感觉自己瞬间也年轻了。” “欢迎常来,欢迎常来。”谈校长呵呵一笑,“你这舟车劳顿的,要不先去办公室坐会休息下吧?” 连晴晴开了三四个小时的车,确实有些疲惫,“也好。” “那中午饭也是老样子咯?我待会叫食堂阿姨帮你端过来。”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拿就好了。” “你就让她们有个表示表示感谢的机会嘛。” 这段对白几乎每次连晴晴来的时候,都要经历一次。最后都是以她一句‘好吧’,结束这段对话。 谈校长看着连晴晴去了办公室,又过去招呼张沿井跟金鑫。 “等下发资料,辛苦两位了。小张,这位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的吧。”谈校长指着金鑫问。 “对,我叫金鑫,是小张朋友。昨天刚好留宿他家,今天他说要去做好人好事,我就一块过来凑凑热闹了。”金鑫自报家门。 “哈哈,好好好,欢迎欢迎。我姓谈,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叫我小谈就可以了。” 三人互相认识后,谈校长转身对着一帮着眼睛里满是渴望的学生说,“同学们,要领资料的自觉排好队,排好队了才能领哦。” 他话音一落,这些小学生立马就跟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排成两列纵队。 谈校长又继续说,“同学们做的很好,今天我们又来一位新的好人叔叔,他叫金叔叔,大家一起跟金叔叔问好。” “金叔叔好!”小学生们整齐响亮向金鑫问好。 金鑫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各位同学好。” 谈校长接着说,“我们老规矩,每个领到资料的同学,都要跟发资料的叔叔介绍自己的名字,还要说谢谢。拿到资料后,就自觉回到教室午睡,大家能做到嘛?” “能~” “好的,开始领资料咯。” 第134章 重新认识你 三个人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就把资料全部发完了。谈校长看着孩子们都回教室休息后,就把金鑫跟张沿井也领到了办公室。这时食堂阿姨的也刚好把饭菜拿了上来,四个人确实也都饿了,很快就把饭菜扫光了。 张沿井因为要去给他母亲喂食,所以他提前告辞。金鑫当然是跟着张沿井走。 两人没想到连晴晴也站了起来了,“小张,你母亲怎么样了,我去探望下吧。” 张沿井想了下,点了点头,“也好。” 这时,谈校长有些为难地样子,憋了一会,才说,“连总,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聊,方便给我半个小时时间吗。” 连晴晴有些不明就里,但看谈校长的样子,似乎还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于是点头答应了。 张沿井跟金鑫出了办公室,半道上,金鑫忽然开口说,“谈校长这人不错,带小孩子有一套。” “嗯,他是个很好的人。” “他是不是喜欢你们连总?”金鑫开始八卦。 “这我倒不确定,不过就算喜欢也很正常啦,他俩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点像的。” “我看刚才谈校长一听你们连总要走,就紧张的样子,他留住她不会是要表白吧?” “应该不会吧。他俩接触时间也不短了,要成估计早成了。” “这种事情都需要火候的,表白这种事情做得太早,人家会觉得你肤浅,没诚意,表白太晚,人家会觉得你不积极,不主动。” “看来金总是其中行家啊,怪不得可以左拥右抱。” “哎,你们只看到表面的,其实我跟那两个女的认识才几天时间,当时她俩在展会上叫我老公,也只是为了耍宝好玩。” “那也是你的魅力使然。如果当时把你换成一个邋遢老头,我就不信她们还会这么做。” “好吧,你这记马屁我收下了。” 两人边说边走着到了家。张沿井先去他母亲房间看了下,然后就去做饭了,做好后伺候他母亲吃完。忙活这些后,他拿出一个药罐,开始给自己煎药。 “你有肾病?”金鑫问张沿井。 “对,都是好几年在外面找孩子给熬出来的。” “你的这些药是谁给你开的?” “市里一个挺有名的老中医,连总给介绍的。” 金鑫听着皱了下眉头,“介意我给你看看吗?” “这有啥介意的。”说着,张沿井就走到金鑫前面,把左手伸了过去。金鑫把手搭在他的脉搏上,仔细的听了会。然后问,“有没有身体乏力的感觉?” “没有,感觉挺正常的。” “尿液有没有很多泡沫?” “也没有啊。” “早上起来的时候,双腿有没有水肿?” “也没有啊。” “都没有?那你当时是有什么症状,才去看医生的?” 张沿井忽然脸红了下,有些不好意思。 “咋啦?”金鑫一脸疑惑。“不会是小便刺痛,或者是得了疱症什么的吧?” 张沿井微不觉察地点了下头。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啊,不就是票了个不干净的人吗。” 张沿井脸得更红了,摇了摇头。 “不是票,那就是冲动的一夜情?” “不是,我是被嫖。”张沿井声若蚊蝇。 “……”好吧,人本来就是复杂动物。金鑫说,“你那些药不用吃了,过几天你去市区随便哪个正规点的诊所,打点抗生素就好了。你这根本不是肾方面的问题,就是个尿路感染。” “啊!不会吧,我这都吃了好久好久的药啦。” “那你觉得你小便刺痛的症状有没有改善啊?” 张沿井想了下,“好像没有。” “那不就得了。” “那个医生在汶山真的挺有名的,不会错的这么离谱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相信我,还是相信那名医,决定权在你自己。” 张沿井看着不远处的药罐,喃喃地说,“要不我这几天就再吃吃,反正药买都买了。” “行吧,你不怕麻烦就行。不过是药三分毒,这道理你应该懂吧,胡乱吃药,也会加重肾的负担,到时没病也会吃出病。” 经金鑫这么一讲,张沿井更难以抉择了。 这时,连晴晴从院子外走了进来。“两位,聊什么呢,聊这么起劲。” “连晴晴,您好,我叫金鑫,很高兴认识你。”金鑫站起来,很认真的向连晴晴伸出了右手。 “金总,你这是唱哪出?”连晴晴一脸迷茫。 “没什么,我只想重新正式地认识你。” “哦哦。”连晴晴还是云里雾里地向金鑫伸了右手,两个人的手在空中握了了一下,“金总,您好,我叫连晴晴,请多多关照。” “我忽然发现,你不化妆素颜的样子,比化妆漂亮多了。”金鑫盯着连晴晴的脸笑着说。 “谢谢金董夸奖了。”连晴晴看着这样的金鑫,心里顿时有些七上八下的。 “大家别站着了,坐下聊吧。”边上的张沿井适时的以主人家的身份出声。 金鑫,张沿井,连晴晴,三人一起坐下。 “连总,刚才我跟沿井还在八卦你的事情。” 张沿井心里叫屈,就tm是你八卦好嘛。 “八卦我?说什么?”连晴晴好奇地问。 “我们在猜,刚才谈校长留下你,是不是要找你表白。” 连晴晴捂了下额头,“怎么可能!谈校长是我所见过的所有男性当中,对异性最克制的人。” “不会吧,他是基佬!”金鑫叫了下。 “当然不是,我意思是说他对情爱这些事情,根本没有兴趣,在他眼里只有那些小孩子。”连晴晴赶紧解释说。 “这样?他不会是恋童癖吧?” 连晴晴白了一眼金鑫。金鑫连忙笑着说,“开玩笑,开玩笑啦,活跃下气氛嘛。” “他刚才叫住我,也是为了说小孩子的事情。”连晴晴解释说。 “哦?” “这事说来有些话长。” “说来听听嘛。” “这个古郦小学呢,虽然名义是上一个叫如心公益基金捐建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建到一半的时候停了。”连晴晴还想继续说,就被金鑫打断了,“这事,沿井说过了,后面是你出钱建的。” “对。今天谈样长跟我讲,附近的其他几个地方也有这样的情况,然后他问我还愿不愿意再帮忙?” “不会吧,还有这情况!也是如心基金起得头捐建的吗?” “没错,都是如心基金起得头。”连晴晴点点头说,“哎,有时候做慈善就怕这样,给了希望,最后却不让希望成真。” “那没人联系如心基金的人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估计也跟古郦小学差不多吧,有些钱并没有真正用到建设上吧。” “这些人也tm无耻了。”金鑫有些怒了,“这样的钱他们也贪得下去!” 张沿井跟连晴晴沉默得没有说话。 第135章 我出钱你出力 三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会,金鑫开口问,“后来你有答应谈校长说的这个事情了吗?” “这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就算我有这钱,我也没有精力去介入处理这些事情。”连晴晴摇了摇头说。“哎,这种出钱又出力的事情,做好了还好。如果做不好,还会落得各种不是。” 金鑫沉吟了一下说道,“不瞒两位,其实如心公益基金的老板是我一个朋友,要不我把这里的情况再跟她反应下。让她继续派人来处理善后?”金鑫刚这样说完,但转而一想,似乎又有些不妥。这可能会让赵心妍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你刚捐了钱,就开始关注如心基金的一些资助项目了,怎么?你是不是不放心把钱交给我们,怕我们打着慈善的名义在获利。“算了算了,这事我说也不适合。要不这样吧,出钱可以我来,但出力还得找个可靠的人。” 三人又沉默了一阵,张沿井抬头看得金鑫说,“如果金总信得过我话,要不出力的事情交给我。” 金鑫看着连晴晴问,“连总可以放人吗?” “这是好事,如果小张愿意,我当然也支持。至于公司那阵这我会安排好,到时小张都这些项目都完结了,直接回来上班就可以了。”连晴晴话虽这样说,但她猜想,到时小张十有八九就会跟金鑫去了。 “那行,就这么定了。连总,谈校长那边你去通知吧。沿井,过会我会让财务汇100万到你账户,到时钱不够了,直接跟我讲。”金鑫也是雷厉风行的人,要做的事,就会马上做。 “那我先替谈校长谢谢金董了。”连晴晴对着金鑫认真地说。 “对了,这钱千万不要说是我捐的,中间有些关系我也不方便跟两位讲。这钱对外宣称就是你出的好了,就当帮我这个忙,可以吗,连总。” “不花钱得好名声的事,我何乐而不为,就按你说的办了。”连晴晴爽快答应。 “那我先去打几个电话交待些事情,沿井你把账户发我手机里。” “好的,马上发。”说着,张沿井就拿了手机操作了起来。 金鑫走到边上,拨打了王胜男的号码,没想到接起电话的是李招弟。 “怎么是你?”金鑫也有些懵,想不通这两女的到底闹啥,难不成玩角色互换吗。 “怎么,不想听到我声音啊,那算了,我电话给男男。” ‘男男’是什么鬼称呼。“没有没有。”金鑫赶紧解释,“是这样的,你等会帮我转一百万到一个账户,账户我挂了电话后发你,银行卡在衣柜的抽屉里。密码是。”金鑫本来想说,密码是我生日年月日,但他忽然想到,李招弟的生日跟他是一样的。几年前,办入学登记手续的时候,他刚好登记在李招弟的下面。所以当他看到李招弟生日跟他一样时,也就有了这么个印象。“密码是你生日。” “我生日?”李招弟非常纳闷。 “哎呀,就这样,快点哦。”金鑫不想过多解释,就挂了。 电话那头的李招弟,举着手机,发了下呆,就在衣柜里拿了金鑫的银行卡。下了楼,去到小区门口的银行自助机上,插入卡片,当柜机上提出输入密码时,她顿了一下,将信将疑地把自己的生日输进去,没想到真的是正确的。李招弟心里忽然一阵心悸,在以前她觉得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记得她的生日,忽然间,她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并不如她想象中这么冷酷。 李招弟喃喃自语一句‘死金鑫’,心里已经鲜花开满天。 金鑫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哇靠,谁这么大仇,要这么骂我。” “哈哈,也可能是有人在想你呢。”连晴晴笑笑说。 “对了,沿井,刚才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你出去了,你老妈咋办?”金鑫问。 张沿井低头想了下,“到时我就带着她好了,不然她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不用你带,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张母突然出现,站在门口,中气十足的说。 “姆妈,你怎么自己起来了。”张沿井吓得赶紧上前搀扶。 “不用你来扶,我没病。”张母说着,稳当地走到了三人边上。 “那你之前?”张沿井一脸不可置信地问。 “之前我也没病。真正有病的,是你。”张母背着手,慈祥地看着张沿井。 张沿井瞬间明白过来,母亲装病,无非就是想拴住他,不想再让他出去漫无目的找孩子。人没了,就没了,重要的是还在的人,要一直在。 张沿井看着母亲苍老的样子,又想到刚刚过世的父亲,一时间情绪万千,他忽然泪如雨下。一个男人若不是真正的觉悟悔过,又怎么可能放下自尊,在外人面前这般肆无忌惮地哭。 金鑫跟连晴晴识趣的退开了。走了几步,金鑫回头看了下张母,两人眼神在空中交会,微微点头。 金鑫跟连晴晴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距离,连晴晴忽然开口问,“你很欣赏小张?” “还行吧。” “你跟他认识也就几天,对于他的能力,你不怕自己看走眼了?” “不怕,我更看重的他的品行。” 连晴晴点点头说,“他人品确实很好。” “我这样横刀夺爱,连总应该不会怪罪吧。” 连晴晴笑了下,“你这夺爱这词怕是用的不适合吧,我对他倒没有像你这般大的期许,所以也根本谈不上怪不怪罪的。” “那最好不过了。” “他母亲的病是你治好的?”连晴晴看着金鑫问。 金鑫不置可否地笑笑。 “小张他丢孩子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他跟我说过了。我跟他聊过,他以后应该不会再傻乎乎地跑出去找孩子了。” 连晴晴转头扫了一眼金鑫,又把视线望向远处,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交流会怎么样了?”金鑫问。 “截止昨天为止,你还是头牌。所以,你拿金花茶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金鑫心里‘咯噔’一下。 “放心,我没有跟我老爸提过,你对金花茶非常感兴趣。” “这样?这算大义灭亲吗。” “大义灭亲当然算不上了,顶多就是个吃里扒外。” 金鑫呵呵一笑,“我有个挺冒昧的问题,问了你可别怪我。” “哪敢啊,你现在是我们公司的VIp中p的客户,我们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怪你。”连晴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你这么说,让我有种想要为所欲为的冲动啊。” 连晴晴横了一眼金鑫,“借你几个胆?”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勾引嘛。” “我这样的货色怎么能入金董法眼,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就不自讨没趣啦。” “咱们坦诚相对,正常交流好不好,我刚才想问的,你的‘臭豆腐’处事模式是自创的还是跟谁学的?” “小张跟你说的?” “对。” “这大嘴巴。”连晴晴嗔怪了下,然后说,“金总为什么会对这个有兴趣?” “八卦是人的天性嘛,而且作为一个被你套路过的人,现在求个明白,也很理所当然啊。” 连晴晴当然知道,金鑫指使的那天在飞机上的事情。一想到那事情,她就觉得好气又好笑。 “求个明白没问题,但金条恕我不能奉还咯。” “你已经花完了?” “对啊。刚才我们推回来的那一板车资料就是其中一部分。” “好吧。那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当时在飞机上,你冒着被我占便宜的风险,就是为了想给这些贫困的孩子们送温暖。” 连晴晴愣了一下,“经你这么一说,我瞬间觉得自己高大起来了。” “你好歹也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要用这么上不台面的手段吗?” “哎,交流会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挂职总经理,什么事情都还是需要我老爸点头才行。而我资助这些孩子的事情,我也根本不敢告诉他。” “以后还是别做这样的事情了吧,碰到有些上了头的人,就算是你包里的AIdS确诊书也帮不了你。慈善也要量力而为嘛,你毕竟女孩子,名声还是很重要的,以后你终归还是要嫁人的吧。” 连晴晴眼睛看着远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谢谢金总的关心了。” “我怎么忽然觉得自己好婆妈。”金鑫摸了摸自己下巴。 “哈哈。”连晴晴笑笑没说话。 第136章 行车记录仪 两人回到古郦小学。连晴晴去了办公室跟校长谈事情,金鑫则是去了卫生间跟蹲坑谈生意。当金鑫谈完生意出来,连晴晴已经在等他了。连晴晴看着双眼通红的金鑫,奇怪地问,“你怎么啦?上厕所上到双眼通红,这么忧伤?” “哎,伤感啊。蓦然回首,那人却在蹲坑拉撒臭!” “……” “对了,你下午准备几点回去?方便带我一程吗。”金鑫问。 “随时能走,我刚已经跟谈校长说了赞助的事情,接下来也没有其他事情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那最好不过了,还可以有个人帮我一起开开车。”连晴晴回答。 “我,不会开车。”金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会吧。”连晴晴有些不可思议。 “真的。从来都是别人帮我开车。” “好吧好吧,你这是天生享福的命。那你要去跟小张道个别嘛。” “算了,又要走回去,麻烦,呆会跟他电话说下就好了。” “那行,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回去?” “可以啊,早点回去也好。” 于是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走回到连晴晴的停车处。 “听说你早上出个小事故?”金鑫看着连晴晴车子前面的左保险杠凹进去了一块,然后问。 “是啊,那女司机真是没话讲。越过实线撞到我先不说,态度还十分恶劣,如果不是后面她愿意出两千块赔偿,我根本就不会答应私了。”提起这事,连晴晴就来气。 “那么恶劣的人,还会愿意出高价跟你私了?” “估计她是有急事,赶时间什么的吧。那女的挺古怪得,长得挺干净的一个姑娘,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沾着好多泥巴。而且更好笑的是,她的下嘴唇特别的大,好像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样,肿得好厉害,话都说不利索,哈哈哈。” “这样?”经连晴晴这么一描述,金鑫基本可能肯定,撞了连晴晴的这个女的应该就是早上跟他‘野战’过的那个女的。“那你有没有记下她车牌号?” “记车牌号干嘛,反正她钱都给我了。至于她的恶劣态度,也无所谓了,可能人家也真是要去处理急事。” “哦。也对。”金鑫也不想细究了。 连晴晴用钥匙给车子解了锁,金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前挡玻璃中间的行车记录仪。 “你这行车记录仪啥牌子的,看着挺秀气的吗?”金鑫故意找话。 “忘记了,买车的时候配的,4S店送的东西,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吧。” “我可以拿下来看看嘛?” “嗯?”连晴晴虽然有些奇怪金鑫为什么会对行车记录仪有兴趣,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可以啊,不过我不知道怎么拿下来哦。” “没事,这我会。”说着,金鑫捣鼓了一下,就把行车记录仪取了下来,然后翻看了起来。 大部分行车记录仪在车子受到一定的撞击之后,都会自动存下碰撞前十秒,或者二十秒的视频。因为这个功能,所以金鑫很快就找到了连晴晴早上的事故视频,他浏览了一遍,记住了那女杀手的车牌号。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这个目的,他又接着看了其他的事故视频。 “我说,你这事故出的有点频繁吧,这卡都存不下了,基本上一两个星期就来一次。”金鑫越看越心惊。 “女司机正常水平啦。”连晴晴似乎一点也不以为意。 这时,连晴晴开着车已经上了大路。 “喂,你开慢点,开慢点。”金鑫看到前面一辆大卡车要跟他们的车交会,他吓得赶紧叫道。 “没事没事,路宽着呢,‘嗖’一下就过去啦。”说着,连晴晴还踩了下油门。 “哇擦。”大卡车擦着驾驶室这边的后视镜呼啸而过,“靠,那Sb会不会开车的啊,那边路还这么宽,还硬要往我这边靠,脑子抽抽了。”连晴晴嘴里骂骂咧咧地。 以前金鑫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有些女人开车跟不开车,会是两个人。那时他不理解那句话,现在看连晴晴这表现,他开始明白了。 金鑫看着连晴晴开车,越看心越跳,他觉得连晴晴这家伙能活到现在,肯定平时经常拜佛。 “怎么啦?看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我这算开得稳得了,你是没坐过我闺蜜的车,那才叫上天入地呢。”连晴晴好像还对自己车技挺自信。 稳你个鬼啊,你tm连直线都会走偏。但这话金鑫可不敢说,怕连晴晴受打击,越发要表现,那就真完蛋了。 于是金鑫只能陪好话,“还行,还行,就是你要打转向灯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去开雨刮器。” “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设计车的人太不人性了,方向盘边上弄这么多拨杆开关,谁分得清啊?” 金鑫想怼,如果没这么多开关,哪来这么多功能啊。但现在命在连晴晴手里,他觉得自己还是装下孙子,“是哦,设计这车的就是二货,油门踏板跟刹车踏板也不知道分得开一些,这样就能让两只脚操作了啊。” “哎呀,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反感这设计呢,原来你也这样认为啊。这两个踏板的设计就是反人类,设计师难道不知道人有两只脚的吗……” 连晴晴又吧啦吧啦抱怨了一大通,从车子,到别的司机,再到道路,反正只要让她有一点点不适的,她都喷一遍。 金鑫就把自己就成了点头机,无管她说啥,附合就是了。可能是金鑫捧的到位,连晴晴一路兴奋,毫无倦意,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她中间竟然一次都没有停下休息。直到她把金鑫送到了酒店了,她才终于消停了下。 金鑫钻出车子,如获大赦,感觉命运终于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尽管他对连晴晴的车技不敢恭维,但面上还是得顾及下。于是他客气地跟连晴晴道了个谢,然后说了再见。 金鑫上到17楼,走到1708房间。虽然他手里有房卡,但既然里面还住着其他人,如果贸然开进去,肯定不太妥当。于是他先按了几下门铃,然后又敲了几下门。 过了一会,旁边房间的门开了。 第137章 嫂子呢 开门的是顾卫佳,她看到金鑫,开心地说,“阿鑫哥哥,你回来啦。” “嗯。你们换房间了?” “对啊,你要不要进来参观下啊?” “等会吧,我先进回房间洗漱下。” “哦,那晚上一起吃饭嘛?”。 “吃饭啊,我有点累诶,不太想出去,我到时可能就在房间里解决了。要不呆会再看吧。” “好呀,呆会我过去找你。” “嗯。” 说完,金鑫拿房卡开门,回到自己房间。他一放下背包,马上开始仔细检查了下自己的房间还有客厅。什么边边角角落落都看了个遍,确认没有一些窃听装置后,就给郭亚军去了个电话。 在寒暄了几句之后,他就让郭亚军帮忙查从行车记录仪里得来的车牌号。不过他没把在九千山瀑布发生事情告诉郭亚军,他怕节外生枝,也怕打草惊蛇。在没有足够多的信息之前,他想尽量保持低调。 打完电话之后,他就坐在客厅等顾卫佳。他刚坐下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他马上起身去开了门。 “挺快哈,还以为你在洗漱呢。”顾卫佳一身清纯装扮,俏盈盈立在门口。 “我们男的洗漱能用多少时间?对了,这房间的房卡你们还给酒店了吗?” “对啊,本来我是不想还的,但莹姐姐说那样不合适,所以就还咯。” 两人边说边进了客厅。 “两张房卡都还了?” “对啊,还是我跑得快呢。” “对了,怎么没看到彭佳莹?” “她说出去处理下昨天的事情。下午出去的,估计要挺晚才能回来吧。” “她一个人出去的?现在这特殊情况下,不太合适吧。”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还有几个行州飞过来的朋友呢。” “行州飞过来的朋友?” “对啊。她说是来帮她处理昨天的事情的。” “那也没理由不带上你啊。” “人都是需要私人空间的啦,就算是亲姐妹也都有各自小秘密啊。” “好吧,我还以为你们是连体的呢。不过有时候我觉得,好像更多得都是她在保护你,而不是你在保护她。” “嘿嘿。”顾卫佳笑了下,然后转了个话题,“对了,我们晚上吃啥?” “你决定咯,点个外卖好啦,我对吃的不讲究。” “要不,我们来个KFc,忽然有点想吃鸡肉卷。”顾卫佳一副嘴馋的样子。 “可以啊,那我来下单了。”说着,金鑫就掏出了手机。 金鑫点好外卖,两人忽然沉默了下来。 “阿鑫哥哥,莹姐姐说你在暖州还有几个女朋友,是真的嘛?”顾卫佳突然问。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你身上有男人的通病——花心。” “可能只是我比较有女人缘吧。其实我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男人的传统是什么,三妻四妾。 “切,我才不信。”顾卫佳只是单纯了一点,但并不是蠢。“不过我觉得男女之事真的好浪费时间啊。” “那是你兴趣不在此。如果你喜欢,就不会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了,而是在享受过程。就好比你钻研武学。” “也对。”顾卫佳点了下头,“那你兴趣是什么?” “我的兴趣就太广泛了。看到什么都想试一下,说好听点是博采众长,说难听点就是见异思迁。” “那你的武学天赋肯定很高?要不然你怎么会到化劲。” “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我的师傅教得好。” “下次,你可不可以带我认识下丁大师啊。我好崇拜他啊。” “唔,现在我也难得能见到他。” “好吧。我是真的很想当面感谢下他。” “感谢他什么?” “感谢他教出了你这么优秀的徒弟,顺带着我也沾了光。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打开化劲的瓶颈。” “你已经化劲了?” “算半步化劲吧。有感觉了,但是还不能完全把控。上次的视频我这几天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咳咳咳……” 就在金鑫尴尬时,房间的门铃适时得响了起来。 “神速啊,这外卖这么快。”金鑫起身去开门。 他走到门前,先是通过猫眼观察了下外面。外面站着的并不是外卖小哥,而是郭亚军。 金鑫开了门,“郭总,你怎么来了?” “鑫哥,突然造访,不好意思。”郭亚军笑笑。金鑫把郭亚军让进房间。 “哟,没打扰两位吧。”郭亚军看到客厅里坐着的顾卫佳,转头对金鑫说。 “没有,没有。”金鑫指着郭亚军对顾卫佳说,“这位前几天我们见过的,还有印象吧?” “当然有啦,影评帝嘛。”顾卫佳脱口而出,说完,她捂了下嘴巴,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失言了。因为金鑫刚刚对她翻了个白眼。 “嫂子对我的这个称呼还是挺到位的。” ‘嫂子’,这tm什么鬼称呼。不止是金鑫觉得有些错愕,顾卫佳也觉得这个称呼非常喜感。 郭亚军也是挺会察言观色的人,觉得面前两人的反应有些异样,于是他小心地问,“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什么。”金鑫不想让场面尴尬。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郭亚军舒了口气,又说,“还有一位嫂子呢,不在啊?” ‘你tm叫嫂子是叫上瘾了嘛’。金鑫心里一顿暗骂,不过嘴上还是回答说,“她出去办事了。”金鑫料想郭亚军上来肯定是跟他说一些事的,但现在这会顾卫佳还在,他怕郭亚军呆会直接说出查车牌的事情,所以他又赶紧补上说,“郭总,你上来是要跟我说明天苗灵制药厂签字的事情吗?” 郭亚军怔了下,但他也是一个脑子活络的人,他虽然有些不明就里,可经金鑫这么一带,他明白此时不是说事的合适时机。“没错,鑫哥,到时你可别忘记了,要不我派个车子接你吧?” “好听,那麻烦你安排一下了。”金鑫说。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郭亚军不敢随便起话题,金鑫也一时找不到其他可说的,房间一时陷入了沉默。顾卫佳看看郭亚军,又看看金鑫,忍不住说,“我挺好奇,你俩是怎么勾搭上的。在交流会场的时候,你们不是有些不合嘛?” “没有不合,没有不合。”郭亚军赶紧解释,“都是一些小误会而已啦,鑫哥年经轻轻白手起家,把公司从零带到几十亿规模,堪称商业奇迹,是我辈学习的楷模,我敬仰都来不及呢,哪会不合。” “这马屁拍的言不由衷,好不真诚。”顾卫佳斜眼看了下郭亚军。 “怎么不真诚了,这可是我的肺腑之言。”郭亚军急忙说。 “呵呵,没感觉出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始对上了。金鑫在一边看他们斗嘴,倒也乐得自在。 两人嘴仗打了十来分钟,终于在外卖到了之后停了下来。 吃完了外卖,顾卫佳起身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第138章 酒店监控 “鑫哥,我是真佩服你,嫂子这样的你都能降服,厉害。”郭亚军向金鑫竖了下大拇指。 “不说这了,赶紧说事吧。” “哦,是这样的。你给我车牌号,我查了,这是注册人的信息。”说着,郭亚军递给金鑫一张纸条。金鑫接过看了一下,纸条上面有一行地址,还有一个金鑫熟悉地名字——聂启枸。 “有这人的图片信息吗。”金鑫问。 “有,在我手机里。”郭亚军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拿到金鑫面前,虽然上面只是一张证件照,但金鑫一眼就认出了,这聂启枸正是前几天来例行查房的那人。 “这人什么来路?”金鑫又问。 “一个挺勤恳的老阿SIR,从业十几年了。”郭亚军顿了下,然后小心地问,“鑫哥,你突然叫我查这个车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事啦,就是确认个信息而已。”金鑫现在当然不会把所有实情都跟郭亚军。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凡事都要留几分。 “哦?”郭亚军还带着疑问。 “这个人前几天带人查过我的房。” “这样?那没给找你麻烦吧。” “这倒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就找你确认下。” “我说呢。”郭亚军又说,“最近,鑫哥你是得要小心为上,在苗灵制药厂转让协议没有签字之前,你的安全非常重要。” “没事,我这还不是好好的吗。等明天字一签,他们也搞不出什么花头了。” “不对。”郭亚军忽然神色凝重地说,“你说这照片上的人前几天查过你的房,这会不会是一个前期踩点?” “不至于吧,这是酒店,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酒店对我下黑手吧。” “明得当然不会,暗得可真不好说。” “没这么嚣张吧。” “我觉得还是小心为上。这个房间我建议你晚上不要住了。” “不住这,我住哪?” “你可以跟刚才那位嫂子住隔壁啊。这个房间,交给我,我来做些安排,说不定我们还能反将他们一军呢。” “你这是警匪片看多了吧。” “鑫哥,你听我的,真的,这不是玩笑话。刘庆虎这人能在汶山道上一人独大,他还是有些手段的。” “这样啊?那我排排看。”金鑫觉得郭亚军判断也是有些道理的,不过他不能去住隔壁。先不说能不能说服顾彭两女跟他同住,更主要的是他还摸不准彭佳莹路数。 “那你这边先排,我那边也去安排下。”郭亚军说完就起身打电话去了。 金鑫看着郭亚军站在窗户边打电话,心里在想,晚上到底应该怎么排?他本想着去聂启枸那里打探打探,看看能不能搞点女杀手的线索。明知道有人在弄自己,但却不知道是谁,这感觉太让他不爽了。 另外,经刚才郭亚军这么一说,他也想潜伏在房间里。如果有人真来搞事,以他的功夫,随便抓个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他也有些不想在郭亚军前面显露自己会功夫的事实。他现在跟郭亚军只是利益共同体而已,一旦以后形势有变,说不定两人就会变成对手。所以,他觉得,有些事情能藏的就尽量先藏着。 郭亚军很快就打完了电话,然后坐回到金鑫的前面,“鑫哥,事情我安排好了。呆会可能会来一些人,你这边有些重要的东西,可能还需要麻烦你收收好。那些家伙都是不干不净的人,万一他们到时来个顺手牵羊什么的,那就尴尬了。” “这样?那我去收拾收拾下。” 金鑫回到自己房间,把一部分黄金放进了酒店提供的保险柜里,另外的都放到了自己的随身背包里。处理完黄金,他忽然想到一件重要事情,就是酒店的监控。金鑫推测,如果假定彭佳莹跟这两起暗杀事件有关的话,那她有没有可能跟刘庆虎那边有所接触。假设他们要在晚上再对来一次袭击,那她们必然会先掌握酒店的监控。如果让她们看到郭亚军那一拨人进了自己房间,那她们肯定也就不会中计了。所以,要想出其不意,还得先屏蔽掉监控。 想到这,金鑫打开了一台笔记本,插上了酒店的网络,然后开始哔哩吧啦的敲击键盘。前段时间因为人工智能的项目,他跟叮咚学习了巨量的计算机It技术。现在他的水平不敢说世界顶级,但黑个酒店监控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他大概花了10来分钟,就轻松地黑进了酒店的系统。他先是找到可以看到1708房间门口的几个摄像头。可一看到监控画面的时候,他想着,反正黑都黑进来了,不如看看自己不在酒店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他调出视频,以最快的速度快进查看。当他查看到今天中午12点左右的时候,这几个视频竟然一起黑屏了,直到进度条到下午1点左右的时候,视频画面才恢复正常。 ‘什么情况?摄像头故障?’金鑫盯着电脑愣了下,‘这不太可能啊,如果是摄像头故障,那这几个摄像头也不可能一起坏又一起恢复正常啊,难不成是系统问题?’金鑫接着又随便调出另一个摄像头的视频,直接拖到中午12点多的时间点,画面显示都很正常。他又试了另外几个,也都正常。这就让他有些纳闷了。 于是他进了监控的系统日志,日志清楚地显示,下午两点半的左右的时间,有一个异常活动。这个异常活动是因为一个不受信任的Ip地址联进了系统。简单讲,就是有人黑进了监控系统,而且还修改了一些系统内容。 金鑫马上就追踪了这个Ip地址,很快结果出来了,这个地址就是来自他的隔壁房间。“哇靠,太不专业了吧,做完坏事都不知道擦屁股的吗,简直是黑客界的耻辱啊。” 金鑫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几个视频黑屏的原因应该就是彭佳莹搞得鬼。但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金鑫对着电脑屏幕开始思考。她想掩盖什么?难道这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来了什么人? 忽然,金鑫脑子灵光一现,迅速走到客厅,盯着主卧这个房间。 第139章 杀意 “鑫哥,你收拾好啦?”郭亚军看到金鑫出来,起身问道。 “嗯,好了。”金鑫随口应了下。 “怎么啦?看你脸色有些不太好。” “刚才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有些浑身无力的感觉。”金鑫随便编了个借口,为了让这个借口更逼真些,他捂着肚子做痛苦状。 “估计是刚才外卖吃坏肚子了吧,我帮你下楼买点药,你等等啊。” “那就有劳郭总了。”金鑫正想着怎么支走郭亚军呢。 “我很快回来。”说完,郭亚军就出了房间。 金鑫看着郭亚军离开后,就把房间大门反锁了起来。 “老大,老大,在不在啊。”金鑫当然要叫上他的最大靠山 “干嘛。”叮咚听到金鑫的叫唤上了线。 “呆会有架打,需要你出手啊。” “哪里啊,走啊。” 有了叮咚这个大后盾在,金鑫就有些无所畏惧了。他走到主卧房门前,轻轻把门推开。他看到主卧里面没有开灯,窗帘也是拉上的,所以此时,里面一片漆黑。他慢慢走了进去,按开了门边的电灯开关,但房间灯却没有亮。他又来回按了几次,依旧没有反应。于是他只好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房间里面照了一下。 主卧的房间陈设本来就很简洁,闪光灯照亮之后,金鑫站在门口就可以纵览全屋。能藏人的地方无非是衣柜,窗外阳台,或者是床底下。床上不可能有,因为被子是全平的。金鑫走进主卧,站到床边,蹲了下去,床底是空的。他又走到衣柜前,拿起开放式挂衣架上的金属晾衣架,用手扭了几下。他把金属晾衣架改成了一根带勾的杆子,然后他用这根杆子远远地勾开柜门,两个大衣柜里也是空的。 这下他把目光放在了阳台上,他先用杆子推开了窗帘,确认安全后,他又把连接阳台跟房间的玻璃门推开。然后走到阳台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靠,你这是做甚啊,搞得人紧张兮兮的,结果屁也没一个。”叮咚有些不开心了,毕竟它刚才可能是带着期许的心情进来的。 “没道理啊,怎么会没有呢?”金鑫也挺郁闷,他敢肯定,彭佳莹在监控上做手脚肯定是有所企图的。“难道不是为了把人藏进来?或者是这人不是在这房间,在隔壁。那也不对啊,隔壁有顾卫佳在啊,按之前的情形来看,顾卫佳应该是没有参与暗杀自己的这一事情的啊,到底哪里不对了?”金鑫在心里问自己。 他边想边走准备走出主卧房间。当他快出房间的时候,叮咚忽然在脑海里叫道。“小心。”金鑫反应也快,猛的往地上一扑,等他扑的动作刚做一半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件冰冰凉地东西轻轻划了一下。很显然那件冰冰凉的东西已经割开了他的衣服,不然他的皮肤不会有这么直接的感觉。 金鑫身体在向地面下坠的时候,他顺带扭了个身,然后他就看到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握着一把匕首在他身体上方飞过,而且已经越过了他,正向客厅落去。金鑫想不通这杀手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此时也不是他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金鑫把注意力都放到杀手身上的时候,那杀手也在盯着金鑫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但那杀手很快就把头转开了,似乎不想跟金鑫太多的眼神交流。 当金鑫身体后背坠到地面的时候,那杀手也已经落到了客厅。金鑫一个猫儿滚站了起来,但那杀手已经直接舍他直奔房间正门而去。 “想走,没门。”金鑫一个箭步向杀手飞去。 那杀手反手一把飞刀向金鑫面门直袭而来,金鑫侧身躲过,但这一停顿,他的去势速度瞬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杀手开门逃出了房间。但金鑫不死心,继续追上去。那杀手显然是前期踩过点的,他直接奔着逃生通道的消防楼梯而去,金鑫也快速跟上。让金鑫大开眼界的是,那杀手到了楼梯转角处,直接从上行楼梯与下行楼梯中间的空隙跳了下去。 “哇擦。这可是17楼啊,要这么卖命嘛。”金鑫一阵汗颜。 当金鑫跑到杀手跳楼处的位置,探身向下看时,已经看不见那杀手的身影了。按时间和17楼的高度来算,这会杀手肯定是还在下坠过程当中的。但现在,他竟然没在金鑫的视野里,想必他是在用某种特殊方式,降落到了中间的某个楼层。 “靠,这tm怎么做到的!”金鑫对着楼梯口叫道。 “简单啊,我也会。”叮咚臭屁哄哄的说,紧接着他就接管了金鑫的身体,然后也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我操。”金鑫大叫。“会死人的。” 金鑫的身体在下坠了一两秒之后,叮咚一个脚蹬,蹬在楼梯台阶的侧面,通过反作用力,金鑫直线下坠的身体改变了方向,弹回到了楼梯台阶处。当他的脚一接触到楼梯台阶的时候,他赶紧来了几个后空翻,把身上的力卸掉,等他站稳的时候,他看了下楼梯指标牌,牌子上写着13F。 “怎么样?是不是挺简单。”叮咚不无得意的说,接着把身体还给了金鑫。 “老大威武。”金鑫适时的送上一个马屁。“现在杀手都这么玩命的嘛,这顿操作一个不慎,受伤骨折都是轻的,随时都可能把命给交代咯。” “人家敢这样做,肯定是有底气把握的啊。说不定之前他已经在这里演习过几回了呢?” “老大,如果刚才你出手就好了,那家伙就算会飞也逃不了。” “你这是在怪我?” “不是不是,我只是在可惜。也怪我没有仔细检查房间啦。” “算你懂事。” “现在tmd,感觉要对付我的人越来越多了啊,一波接一波的。”金鑫还是真挺郁闷的。 “这个杀手,跟之前的女杀手,还有那个向天行估计是一伙的。”叮咚分析说。“因为他们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气息。” “什么气息?” “这不好描述,就是直觉。” “好吧。”一想到向天行,金鑫忽然想起自己的暗意识,“为什么这次被偷袭,我的暗意识没有蹦出来保护我?” “不用想了,你现在的暗意识还太Low。刚才的杀手绝对是个顶尖杀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你表露出杀意。”叮咚给金鑫找了答案。 “杀意?”金鑫喃喃地说。 “杀意还不好理解啊,这就好比你在大街上,盯着一个人看,一直看。这样持续了一会之后,被看之人十有八九会有所觉察,然后就会扭头找到你。” “哦,好像是会这样。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暗意识只有在碰到‘杀意’的时候才会出来嘛?” “是的,保护自己,是人的本能,也是暗意识的本能。” 金鑫站着想了会,好像确实如此,之前都是有人要杀他,暗意识才会忽然出现。那也就意味着暗意识是能读懂杀意的,这次没有出来,那也就代表暗意识没有感觉到杀意。看来自己的暗意识还真是不够高级啊。 “老大,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的暗意识变得更加聪明点?” “这个问题我现在告诉你答案也没有用啊,现在你的暗意识,都还没在你的掌控之中。等你到了可以自如的使用它的时候,我们再来讨论这问题。” 金鑫想想也是,于是点头说,“好吧。” 金鑫走回到1708房间,房间门还是开着,顾卫佳正站在门口等他。 “什么情况?”顾卫佳问他。“刚才听你这边开门动静这么大?” “进小偷了。” “小偷?那你怎么不叫我啊,看我打不死他。”顾卫佳一副跃跃欲试,欲揍人而后快的样子。 “……当时情况太紧急啦,只顾着追人去了。” “哦。那要不要报警?” “算了,等下我检查下看看,如果没少东西,就算了。报警麻烦。” “好的吧。那我先回自己房间了,刚练功练到一半呢。” “彭佳莹还没有回来?” “没有啊,估计还得要一会的吧。” “行吧,那你练功去吧,我回房间检查下。” “再见啦。”顾卫佳转身回她自己房间了。 金鑫把房间正门关上,然后上锁。他先是到自己房间看了下,四台笔记本,还有背包,行李箱都没被动过。他又来到主卧,用手机的闪光灯照了下,他一眼就看到床上的那席梦思中间被掏了巨大的凹坑,显然刚才那杀手就是躲在这凹坑里面。 金鑫走进主卧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不会再有人之后,退出了房间,然后把门锁上。做完这些,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看了下自己的后背。后背的衣服已经破了,但伤口很浅,只有一道细细的血迹,这样的伤口根本不需要什么处理。 “那王八蛋不会在匕首上下毒吧?”金鑫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地说。 “必须的啊。”叮咚回话。 “那我怎么没什么感觉?” “让我给解了啊。” “老大威武。”金鑫先抬了下叮咚,然后又愤愤然地说,“md,这些家伙越玩越过份了啊。老大,我们这样子太被动了,好憋屈啊。” “我又不憋屈。” “……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同你个锤子,赶紧给我弄点黄金。” 金鑫送走叮咚,就坐到了电脑前,开始整理监控。他相信那杀手进酒店的时候肯定不会蒙着脸,如果他没有蒙脸,那酒店大堂的监控肯定就可以拍到他的脸。但酒店进进出出这么多人,金鑫不可能一个个去检查比对。他想要的结果就是把所有出现在监控里的人脸都罗列出来,然后凭着他的超强记忆记在脑子里。虽然这方法是有些笨,但眼下能做的也就如此了。审阅视频,捕捉人脸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计算机做了,所以他给程旭原去了个电话。 “金董,您好!” “程总,您好,现在方便讲电话嘛?” “方便的,你说。” “我有几段视频,我现在想要汇集视频里所有出现的人脸,有没有程序可以办到?” “当然有啦,就是人脸捕捉程序嘛。” “对,我知道,有没有现成的可以拿来用的?因为这事比较着急。” “您要这程序只是个人用,还是以后会用在公司上面的?” “就现在个人用,如果以后公司要用,我们肯定自己去开发的。” “哦,那这个简单,这类型的程序代码有挺多开源的,我熬个通宵就可以整理出一个了。” “那辛苦你了。” “金董客气了。” “那到时弄好了,你发我。” “没问题。” 金鑫跟程旭原结束通话后不久,郭亚军买完药回来了,他当然不知道金鑫刚刚经历了一次生死劫。郭亚军说,“金董,我买了好几种治肚子痛的药,你看下,你要吃哪种?” “谢谢郭总了。”金鑫接过郭亚军的药,吃了几片。接受别人善意的帮助,也是拉近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一种方式。 吃完药,金鑫说,“郭总,晚上的事情就不用安排了。” “怎么啦?”郭亚军奇怪地问。 “因为我刚刚得到消息,他们晚上不会来了。”金鑫只能故作高深地说。 “哦?”郭亚军疑惑的看着金鑫,“消息可靠嘛?” “可靠。所以我们就不用大费周章了。” “可以,那我让他们不用来了。”郭亚军虽然心里很想问金鑫这个消息的来源,但他忍住了。他当然明白,就算他问了,对方也不可能告诉他,就算告诉他了,也一定不是真的底牌。在他心里以为,像金鑫这种身价的人,有这样底牌是很正常的。所以他相信了金鑫的这个说辞。 郭亚军打完几个电话后,就告辞走了。 第140章 彭佳莹的身世 汶山市某处隐蔽高档的会所包厢。 彭佳莹坐在一张很有年代感的紫檀茶桌前,很用心的在泡一壶茶。 因为她在等一个人来。 一想起那个人那张俊美无匹的脸,她就止不住的心跳加速。男人好色,女人亦是如此。如果以前,她会很万般期待与这人的相见。但现在,自从她跟金鑫有过果身接触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见他了,纵然她心里还是对他百般爱慕,她也只能压抑收起自己的非分之想。因为在她心里,那个完满的男人,只能属于同样完满的女人。 她抿着茶,眼睛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树林。竟开始回想起以前。 她很小的时候就被带到了彭家,做了彭家的干女儿。对于像她这样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的人来讲,能进彭家,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她永远也忘不了,当她第一次踏进彭家的时候,她心里那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花园,这么多的佣人,还有这么漂亮的房子。从外面的大门到房子的正门,路两边尽是各式各样鲜艳无比的花。在这花丛里,她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到了房子的正门。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递给她一个糕点。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女人别人都叫她莲姨,是彭家管事的人。 面对莲姨递来的糕点,她艰难的咽下口水,没有接。因为孤儿院的老师说过很多次,无缘无故给你们东西吃的人,都是坏人,不能吃她们给的任何东西。 老师训诫她都牢牢记着,所以她摇了摇头,不过她还是笑着对那个女人说,“谢谢阿姨,我不饿。”她的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咕’叫着表示抗议。 莲姨并没有马上收回那块糕点,而是继续诱惑她说,“吃吧,没事的,很好吃的。”说着,莲姨几乎要把糕点递到她的嘴边了。那距离,只要她一张口,那块糕点就可以直接进她嘴巴。 她的鼻子已经闻到了那糕点散发出来的诱人香味,她的食欲一下子就被激了起来,嘴巴里一下子就鼓满了口水,肚子‘咕咕咕’叫得更响了。 她眼睛看着莲姨,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白雪公主的故事,而此时的莲姨则被她想象成了皇后。尤其是当生性就严肃的莲姨,在努力装出一副和蔼可亲样子的时候,她就越发觉得这递过来的糕点就是一个毒苹果。于是她退后了几步,用行动再次表示了自己的拒绝。 莲姨感觉到她的坚决,收起了那块糕点,同时也收起了她的笑容,她神色冰冷的说,“跟我来吧。”直到多年以后,彭佳莹才知道,进门就给糕点是一个小测试,如果当时她接受了糕点,那她就会被直接放弃。 莲姨带着她来到一个光线有些昏暗的房间,房间里坐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女人,而在那女人边上,则站着一个如瓷娃娃般可爱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就是顾卫佳,而那个漂亮女人就是顾卫佳的妈妈——顾碧蓉。 莲姨把她带到房间后,对着顾碧蓉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顾碧蓉就有一种亲近的感觉。顾碧蓉对她招了招手,她就不带一点抗拒的走到了顾碧蓉的跟前,顾碧蓉蹲下来捧着她的脸端详了好一会儿,才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莹。”她轻声回答。 “今年几岁啦?” “五岁半。” “喜欢这里吗?” “喜欢。” “想住在这里吗?” “想。” “如果你叫我一声‘妈妈’,你就可以住在这里了。” 她茫然地看着顾碧蓉,‘妈妈’这个字眼,对于她来说太敏感了,她从来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自己还可以对着一个人喊‘妈妈’。 “麻——麻。”她生疏的喊出了这两个字,以至于有些音调变形。 “嗳。乖。”顾碧蓉笑着摸了下她的头发,然后指着边上的那个小女孩说,“她叫顾卫佳,以后你就是她的姐姐了。做姐姐的要怎么样妹妹?” “保护妹妹。”她脱口而出。 “对了。小莹真乖。妈妈重新给你取个名字好吗?” 她重重地点点头。 “卫佳,小莹。”顾碧蓉沉吟了下说,“以后你就叫彭佳莹,好不好?” “好,谢谢妈妈。” 就这样她有了一个名字,也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她当时并不知道顾碧蓉为什么会收养她。等她渐渐成年后,她慢慢明白过来,她存在的最大的作用,就是她自己当时所说的‘保护妹妹’。当她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是有些沮丧的,不过随着她愈加长大,她也接受了命运这样的安排。 就在她以为自己以后一生都会只为顾卫佳而存在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这个人就是她的师兄——南宫轮。在她心里南宫轮是男人满分的代表。她初见南宫轮是在一夏日的午后,那天,她跟顾卫佳一如往常一样去顾碧蓉处请安。 南宫轮就站在顾碧蓉的边上,一袭黑衣,身姿挺拔,如一杆标尺一般立在那里,让人一看就觉得英气满满。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是黑的,可是他却有张很白的脸,脸上五官如刀雕刻过一般棱角分明。他的眼神很深邃,让人一看就会陷入其中。当顾碧蓉向她和顾卫佳介绍,说他是她们的师兄的时候。他向她们微微颌首,嘴角轻轻一笑。笑颜如花是形容女人的,但不知怎么的,当时,她就想到了这个词。相比她小鹿撞怀般的扭捏,顾卫佳则是洒脱多了,笑嘻嘻的向南宫轮叫了声师哥。 从那以后,南宫轮跟着她们一起在顾碧蓉处习艺了几个月。这几个月是彭佳莹日子最为明媚的一段时间,她是多么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起持续下去啊。但是天难随人愿。在某一天,南宫轮就忽然消失了,没有预兆,也没有告别。在巨大的失落感之下,她把自己对南宫轮的情愫藏到了心里的最底处。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南宫轮又忽然出现了,依然是没有预兆的出现。当再一次见到南宫轮的时候,她深埋在心里的爱意,如疯般生长。在夜深人静的一个晚上,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向南宫轮表白了。 南宫轮用深邃的眼眸看着她说,我现在身上背负很多使命,我生来就是要完成这些使命的,每一项使命都会有生死之祸,你能陪我一起完成嘛。 她想也不想地就用力点了下头说,当然。 南宫轮又问,你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情,甚至是付出生命? 她目光极其坚定的看着南宫轮,重重地说,是的。 她这么一说完,南宫轮就向她张开的怀抱,她一头就扎了进去。当两人相拥的时候,她以为,这一晚是她人生当中最美妙的一晚。但给她美好感觉的南宫轮,马上就用了一个问题,在她的愉悦感觉里加了感伤。 南宫轮说,小莹,你可以帮我得到佳佳嘛? 她听完一下子就炸毛了,她想挣脱南宫轮的怀抱,但南宫轮的力气比她大多了。 南宫轮又说,小莹,你听我说,我只有得到了佳佳,我们两个才可以长久的地在一起。 南宫轮的这个说辞让她停下了挣扎,事实确实也是这样,她本来就是为顾卫佳而存在的,是她跟着顾卫佳走,而不是顾卫佳跟着她走。南宫轮得到顾卫佳,同时也就可以拥有了她。 南宫轮继续说,小莹,你刚才不是答应过我,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情嘛,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违背你跟我之间的誓约呢。 她顿时一阵羞愧,呢喃得说不出话。 南宫轮最后说,小莹,我需要你的帮助,帮帮我好吗。说着,南宫轮抱她抱得更紧了。 她就在他的温柔乡里沉沦了。从此之后,她就成了他在顾卫佳边上的耳目,向他汇报顾卫佳的一举一动,时不时地制造他跟顾卫佳独处的机会。尽管如此,但顾卫佳似乎对南宫轮也是兴致缺缺,始终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大哥哥。 第141章 背后长了眼睛 就在前几天的时候,南宫轮得知她跟顾卫佳要去芸南游玩,于是就跟她商量,让她在芸南帮他创造跟顾卫佳独处的机会。她清楚南宫轮可能会对顾卫佳用一些非常手段,尽管她心里万般抵触,但是在南宫轮的花言巧语之下,她还是应允了。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就在他们还在商量如何设计这一局的时候,顾卫佳无端中了‘我爱一条柴’。当她在电话里把这件事情告知南宫轮,南宫轮足足在电话那头愣了十几秒。 南宫轮说,想办法杀了金鑫。 她说,没这必要吧,我们并没有发生实质关系。 南宫轮说,听我的,金鑫必须死。我不想让任何人影响到我要做的事情。 她艰难地点点头说,好吧。 她一直在等南宫轮问她,她是不是真的没有跟金鑫发生实质关系。但南宫轮并没有在那件事上多问。 南宫轮说,你向来聪明,杀死金鑫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她说,现在金鑫跟当地的一个社团有了过节,可以跟他们合作。 南宫轮说,那太好了,我去找他们。 他们在打完这通电话之后没多久,南宫轮就跟刘庆虎接上了头,然后就设计出了一系列的杀人计划。 但是他们似乎远远低估了金鑫的实力,他们的接二连三的计划都被金鑫一一化解。为此,他们还付出了损失一个高手向天行的代价。 南宫轮不得已,最后自己亲自上阵。于是,她就黑掉了酒店的监控掩护南宫轮躲进了1708房间。 自从下午她得知金鑫已经回酒店的时候,她的心就开始七上八下。她怕南宫轮行刺成功,又怕他行刺不成功。 没过多久,她听到了包厢外的脚步声。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的眼睛盯着包厢的门。门开了,进来的是完好无伤的南宫轮。南宫轮走到她前面坐下,她心‘咯噔’一下,但她并没有立即开口询问,而是斟了一杯热茶推到南宫轮座前。 “喝口热茶吧。”彭佳莹压制心绪,淡淡地说。 南宫轮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把茶杯推到彭佳莹面前。彭佳莹提起茶壶,又一次斟满后推到南宫轮这边。南宫轮再次拿起茶杯,这一次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品。 “茶这东西,还真是不会品啊。”南宫轮把空杯放回彭佳莹面前,“算了,不喝了,喝不惯。” “喝茶养身,饮酒伤身,你以后应该多喝茶,少喝酒。” “茶只能解渴,酒却可以解忧。所以茶是代替不了酒的。” 彭佳莹手微微一颤,不再言语。 南宫轮拿起桌上几碟小食,边吃边说,“你不好奇我这么早就回来了?” “事情成了?”彭佳莹配合的问。 “你猜猜。” “成了?” “你再猜。” “……失败了!” “那小子还真是贼机敏,我原本想等他晚上睡觉之后再行动。但这家伙不知怎么的,竟直接来搜查我藏身的房间,我只好趁他一个不注意,就从背后偷袭了他。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我自以为必杀的一招竟然被他给躲过了。” “我跟你说过了,他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我知道啊,所以我还留了后招。” “后招?” “没错,我们还找了一个会点邪术的巫师。” “巫师?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我以为凭我就可以解决那小子了,根本用不到那后招,所以也就没有跟你提了。” “哦。”彭佳莹轻轻回应。 两人沉默了一阵,彭佳莹问,“白乐白呢,没跟你一起嘛?” “我让她先回行州了,毕竟她已经暴露了,再呆在这里,万一被那小子逮到,就不妙了。” “行吧,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彭佳莹起身准备走。 南宫轮忽然抓住她的手,一脸深情地看着她,“可以不走嘛。” 彭佳莹心里一阵汹涌,但她却说,“你知道的,我不能离开佳佳太久。” “她一个人酒店不会有事的。” “但是金鑫也一个人在酒店啊。” 南宫轮愣了一下,“好吧,那你赶紧回去吧。” 彭佳莹看也没看南宫轮,快速地出了包厢。只是没有人看到,此时在她脸上极其难受的表情。 南宫轮目送彭佳莹离开,然后继续吃着桌上配茶的小食。大概过了几分钟,在包厢的阴影处,忽然走出来一个影子。从影子体型起伏的曲线来看,这应该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 影子走到刚刚彭佳莹的位置坐下,这时灯光打在影子的脸上,如果金鑫在的话,他一定可以认出,这个影子就是早上在九千山伏击他的人,也就是刚才彭佳莹所提及的白乐白。 “你都不安慰下她,她可是差点要失身于金鑫啊。”白乐白说。 “呵。你觉得在那种情况下,一个正常男人能守住自己?”南宫轮说。 “所以,你认为她是在骗你?” “这不重要了。” “也对。我也不相信哪个男人可以拒绝这般好事。”白乐白说。 “我现在担心得是经过这事之后,顾卫佳会对金鑫产生好感。你也是女人,这点你应该比我懂。” “所以这就是你非除掉金鑫不可的理由?” “那是自然。我不会让这么一个隐患留着。” “但问题是,这隐患比我们想象中的难对付多了。” “我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来搜查房间?”一向自信的南宫轮对于这次挫败还是非常不甘。 “你藏身房间的事情有几个人知道?”白乐白问。 南宫轮看着白乐白,皱了下眉头,“你是想说我们中间有人在给他报信?” “我可没这么说。”白乐白给自己倒了杯茶。 “如果真有人报信,那也只能彭佳莹了。” “报信倒不至于,我就觉得她并不是很真心实意地在帮我们做这件事。” “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们以后的行动计划就尽量别让她知道吧。” “那我刚才跟她说了巫师的事情,她不会也去跟金鑫讲吧。” “你又没有透露具体细节,应该对行动没什么影响。再说了,彭佳莹也是聪明人,她不笨到去跟金鑫说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有过前几次的刺杀,我相信金鑫对她也有所猜忌了。这一点,她自己肯定也能想到。” 南宫轮没接话,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说她了,还是来说说金鑫吧。”白乐白问,“你也算跟他打过照面了,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他的警觉性是我生平所见之人当中最高的。我自认我已经把杀机收敛得滴水不漏了,但我出手的时候,他还是察觉到了,提前做出了闪避动作。就好像,就好像他背后也长了眼睛一样。” 白乐白点点头,“我也觉得此人很是诡异。早上他躲我的飞刀也是如此,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从搜集上来的资料来看,这人也没有什么习武背景啊。但奇怪的是,他偏偏就给人很高深的感觉,真不知道他的功夫是哪里来的?”南宫轮喃喃地说。 “要不就是资料有误,要不就是他有某种奇遇。”白乐白分析说。 “资料有误不太可能,他近几年的生平来历都有详细记录。至于奇遇,我觉得倒是有非常大的可能性。” “那你不好奇他身上的奇遇?” “怎么?你对他起兴趣了?” “那是自然。能让一个普通人在短时间内成为功夫高手的这种奇遇,你难道不感兴趣。而且我甚至怀疑,他之所以能在半年内聚集巨量财富,可能也是跟他这种奇遇有关。” “对哦,如果我们能把他这种能力抢过来,那也就无所谓得不得到顾卫佳了。”南宫轮马上反应过来。“不行,那我得赶紧跟刘庆虎讲,可别让那巫师要了他的命。” “你的智商如果能你颜值一半就好了。你哪里感觉出刘庆虎要取他的命了。刘庆虎说破天也就只是为了苗灵制药厂,他只要不让金鑫明天出现在转让协议签字现场,他就算成功了。取金鑫的命,对他来说是下下下策,他肯定不会做的。” “你确定?” “当然。” “万一你分析错了呢?” “不可能。因为那巫师就是我找的。” “白师姐真是算无遗策啊。”南宫轮难得奉上一记马屁。 “能得到你的称赞我还是真是惶恐啊。”白乐白讥讽了一句。 南宫轮讪讪一笑,转了个话题,“那你让那巫师怎么对付金鑫?” “这世上有一种会飞的甲虫叫嗜血天星。” “嗜血天星,这名字听着就不是凡物啊。”南宫轮说。 “听我说完。”白乐白继续说,“嗜血天星,顾名思义,对血的气味极其敏感。一旦有人受了伤,哪怕是一点点小伤口,都会激发它的嗜血天性。它会飞到人的伤口处,不断的舔舐伤口处留出的血。”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再强调,我可以刺杀不成功,但无论如何一定要在对方留下伤口。” “没错,就是这个原因。” “那也不对啊。这虫一飞到人的伤口上,人肯定会察觉到啊,直接拍蚊子一样的被拍死咯。” “不会的。这虫子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它在接触人的时候,能避开人的所有感官,就算是它在舔舐伤口,人也不会有感觉。因为它会释放毒液,这毒液有麻醉作用。” “除了麻醉呢?”南宫轮又问。 “还能致人于死地。” “你刚不是说不把他弄死么?” “它这毒液不是马上就让人死的。它会让人昏迷十几个小时,在昏迷的十几小时内,如果没有吃上解药,人就会毒发身亡。” “哦哦,原来如此。那只要金鑫那小子昏迷了,我们就可以绑了他,然后弄醒他,再套取他身上的秘密。” “没错,是这样。” “计划听上去是不错。不过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只虫子上面,这能成嘛?” “你刚才不是说了这虫子不是凡物嘛。这虫子是有灵性的,它会认主,它寄生在主人的身上。主人通过特殊的方式跟其沟通。” “虫子还有灵性,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南宫轮感慨了下。 “你好歹也是从那地方来的,怎么搞得没见过世面一样的。”白乐白说着就抿了口茶,但她忘记了她的下嘴唇还肿着。当热水一碰到肿的嘴唇,她马上‘啊’的叫了一声,茶水顿时洒了一地,她想用手兜都来不及。 “你嘴唇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肿得这么厉害?”南宫轮问。 白乐白一提到这就来气,心里恨不得马上抓住金鑫狠狠教训一番。但面对南宫轮的提问,她当然不可能如实相告,所以她随便编了下理由,“都怪九千山里的虫子太毒了。” “哟,哪个虫子这么有福气,能得到白师姐的芳吻。” “有空挖苦我,倒不如好好想想,到时回去怎么解释向天行的事情吧。” 白乐白直接把南宫轮将死。 白乐白看着南宫轮一脸便秘样的表情,也就不想再给他添堵了。她站了起来,跟南宫轮道了声别,然后重新走回阴影里去了。 第142章 一只虫子 金鑫送走郭亚军之后,就回到自己房间,打开四台笔记本开始学习。时间很快就过了午夜,一直不被金鑫注意的另一个次卧房间,开始有了一些动静。几只外形似蚊子的虫子从门与地板之间的缝隙爬到了客厅。它们一到客厅之后就振翅飞了起来,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直接冲着金鑫而去。 虽然金鑫经过叮咚改造之后,感官比一般人要敏锐许多,但现在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学习上,所以他也没有注意到向他飞来的那几只虫子。这些虫子停在他的后背上的伤口处,然后用头部一根长长的刺向金鑫的皮肤扎去。这刺是中空的,在刺进入皮肤的瞬间,就释放出毒液。如果换做是一般人,肯定就会着了道。但金鑫可是有叮咚护体的非一般人类。所以毒液在一进入金鑫皮肤的时候,叮咚就敏锐的感觉到了。 “你背上的虫子有毒!”叮咚提醒。 “啥?”金鑫惶恐地转头看了下,但没看到任何东西,“没有啊。” “在你背后伤口这部位。” 金鑫用力感觉了下,似乎伤口处确实有些异样,但具体又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想用手去抓,但被叮咚阻止了。“别抓,让那虫子继续呆在那。” 金鑫马上明白过来叮咚的意思,这么高级的酒店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这种虫子的,肯定是有人在搞事情。金鑫小心的拿出手机,然后用一个极其刁钻的姿势拍了一张自己后背的照片。照片里,那几只颜色异常艳丽的虫子正干活干的起劲。因为之前金鑫已经把已知的生物图谱都输出了他的大脑,所以这会他一眼就认出这几只虫子的来历。 “书上说这嗜血天星是苗疆有名的毒虫,有些巫师用自己身体血饲养这么些毒虫为自己所用。但这几只虫子都呆了一会儿了,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老大,是你出手了!” “废话!不然这会你早就瘫在椅子上了。这些c,h,o等元素组成的物质太小儿科了。还没进你身体,我就都让它们变成h元素了。” “老大威武啊。那现在我是假装中招呢,还是去隔壁房间把那巫师给揪出来?” “如果你跟巫师刚一波的话,肯定要起比较大的动静了。谁知道那巫师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恶心手段。” “也对。还是低调处理为好。我先假装被麻痹,看看那巫师有什么后续动作再做打算了。” 跟叮咚沟通完,金鑫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然后把它立在了书桌靠墙的角落。摆弄完手机,他调整了下身体,以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瘫在了椅子上,然后闭上了眼。 他以这样的姿势持续摆了十分钟左右,他听到了隔壁次卧开门的响声,接着是一阵很细碎的脚步声,脚步声直接向他而来。那脚步声到了金鑫背后之后就停住了,然后金鑫感觉到自己肩膀被人用手指轻轻捅了几下。金鑫没有动,依旧假装保持一种昏睡状态。 “也没有那么难嘛,传闻说得天花乱坠,各种厉害,还不是在我的小星星伺候下,变成死猪一条。”说话是一个非常悦耳的女声。一听到这么让人舒服的声音,金鑫都有种想回过头看看声音本人的冲动。 “哎,这房间这么豪华,不利用利用真是浪费了。为了这次任务好几天没洗香香了,现在可以好好泡个澡了。”那女声越说越兴奋,边说边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金鑫就又听到那女的走回客厅的声音,紧接是一阵细细碎碎的脱衣服的声音。“果然还是无拘无束,身无一物的感觉最自在。”说完,客厅里响起来一阵歌声。这歌声旋律非常动听,一入耳就让人有种浑身舒坦的感觉。但金鑫听不懂歌里唱的是什么意思,因为那女声用了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 这歌声随着那主人来回走动,也变得忽远忽近,最后歌声消失在主卧方向。大概这会已经在洗澡了吧,金鑫心里想。此时,他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起身一探究竟,或者是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拍到什么有价值的视频信息。他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就这么继续装着吧。 大概半个小时后,歌声又从主卧回到了客厅。这时的歌声已经变换成了比先前更欢快的旋律。金鑫真的没有听到过比这更具感染力的歌声了,在这么欢快的旋律下,他都情不自禁的产生一种随歌而起的冲动。 哇靠,大姐,你有这实力,还做什么杀手啊,去当歌星不是更赚钱嘛。金鑫心里唠叨了下。 就在金鑫这么想的时候,这歌声忽然向他房间走来。进到他房间之后,歌声停止了。金鑫能感觉到,那女声站在了他房间里的一个大落地镜子前。“哎,最近生活不规律了下,黑眼圈比以前更重了,脸上气色也变差了,熬夜真是女人的天敌啊。哇,我怎么小肚子都快出来了,腿也变粗了,屁股也没有以前翘了。哎,做女人真是命苦啊。”那女声开始在镜子前自怨自艾起来。 她抱怨了一会,然后忽然转了话锋,“听说这家伙很有钱,我干嘛不搞点外快呢。”说着,她竟然真的开始在房间里翻起金鑫的行李来。 ‘喂喂喂,大姐,有没有职业道德的啊,你可是杀手啊,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做得出来,太掉价了吧。’金鑫心里喊道。不过此时,他庆幸的是,大部分的金条都被他收进了保险柜,包里只放了一些零碎的。 “什么狗屁亿万富豪哦,就这么点钱。咦,金条。”那女声摸摸索索了一番,也算是小有收获。 “哎,虽然没达到预期,但也不至于空手而归。谢谢你啦,小帅哥。”那女声走到金鑫边上道了谢。 ‘您老还真是实在人。’金鑫心里回道。 “好了,该干的事都干了,我得睡个美容睡了。” ‘哇擦,如果这里有厨房,怕是你还得生火做个饭吧,还真当自己家了啊。’金鑫心里叫道。 “睡觉之前,老规矩,再合个影留念下吧。” 说着,金鑫就感觉到有人靠近了自己身边,而后听到几声‘咔咔咔’。 “哎呀,忘记开美颜了,再来。” 然后又是几声‘咔咔咔’。 “什么情况,他怎么看上去比我皮肤还好,我得给他化下妆。” 说完,她就出了房间,拿来一支眉笔,走回到金鑫边上,开始给金鑫上妆。她在金鑫脸上涂涂画画了几分钟之后,这才满意的说,“这样就差不多了。” 随后,又是各个角度,各个方位的一阵‘咔咔咔’。 “嗯,这就对了,完美,睡觉觉。小黑哥,晚安了。” 金鑫等她回到隔壁房间,没了响动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稍稍活动了下筋骨。来到镜子前,金鑫才明白了她最后那句小黑哥的意思。现在他的脸被涂的黑黑的,跟黑炭一样。金鑫看得气不打一处来,真想马上跑到隔壁房间跟她大战一番,但想想还是先看看对方是何许人也为好。 于是他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点开了录好的视频。视频刚开始,那女的是戴着一只黑口罩进他房间的。从身形来看,那人又矮又胖,完全没有一点女性的妖娆。 金鑫直接把视频拉到后面,视频里面的画面让他差点流鼻血。后面的视频里那女的完全是全裸的在他房间里走来走去,身材臃肿暂且不说,长相也有些惨不忍睹,三角眼,塌鼻子,大圆脸,就那小嘴还算比例正常。最让金鑫眼瞎的是,长相身材如此不堪的一个女子,在镜子前搔首弄姿,自以为美丽无匹的样子,再配上她说的话,看得金鑫差点就要把自己眼珠子扣出来了。 视频的最后是那女的围着金鑫拍照片,又是比剪刀手,又是嘟嘴唇,金鑫真是看得一阵后怕。万一当时如果自己被她亲了,是不是得把那块亲过的皮肤给揭下来。 好不容易‘欣赏’完整段视频,金鑫闭上眼消化了下,稍稍压抑了下胸中的惊天骇浪。哎,上帝还真是公平的啊,虽然没给她一个好皮囊,但至少给了她一副天籁般的嗓音。 “老大,现在我们咋办?去隔壁把她绑了嘛?”金鑫征询叮咚的意见。 “她既然是一个会点邪术的人,睡觉的时候总会设置一些防备吧。先不说我们一进隔壁会不会撞见毒蛇啊,蜘蛛啊,蜥蜴壁虎啊什么的。万一那家伙全身赤果以‘大’字形躺在床上,你就说你敢不敢上前去捉她吧。” 金鑫脑补了下画面,忽然立起一阵寒毛,觉得自己还真没有那个勇气。再说了,万一她醒了,那就不得不贴身战斗一番了。哇靠,那时候,那场面就极度刺激了。 金鑫打了个冷颤。 “那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还是再装装躺尸吧。”金鑫觉得自己应付不来。 “别浪费时间啊,再加油学习啊。”叮咚倒是很会利用时间。 “不会被她发现吗?” “注意点就好啦。难不成她在隔壁睡觉,我们就在这一直躺尸嘛?” “也对,好吧。” 时间到了凌晨六点半,金鑫隔壁房间终于有了动静,金鑫赶紧恢复先前的瘫痪姿势。过了一会,那女的走到金鑫房间,瞅了一眼,然后掏出一个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白姐姐,早上好啊。” “早上好,美女,事情搞定了?” “对啊,搞定了。” “怎么这么晚?” “不晚啊,现在才六点半啊,挺早的啊。” “……不要故意扯话题,你知道我说的意思的。” “哎呀,白姐姐,这也不能怪我啊,那家伙昨晚一直都没有睡觉,他不睡觉,我也不敢下手啊,对吧?” “算了,既然事情搞定了,其他我也不跟你计较了。那你赶紧回来吧。千万不要忘记了,把房卡带出来。” “好的,白姐姐。” 那女的挂了电话,“哼,叫你声姐姐,你还真当自己是姐了啊,不知好歹。”她边抱怨边开始收拾自己。 悉悉索索地弄了一番,她总算是把自己弄停当了,然后她走到金鑫边上,“小黑哥,再见啦,要是你不小心嗝屁了,可别怪本美女哦。哎,也算你没有眼福,不能亲眼目睹本美女的风采了。哎,好吧好吧,谁叫我心善人美呢,临别之际,送君一吻吧。” ‘你tm要敢亲过来,老子嫩死你。’金鑫心里大叫。 金鑫感觉自己的右脸颊有阵热气在靠近,他控制住自己想伸手出巴掌的冲动。就在金鑫以为自己的右脸颊贞洁不保的时候,那女的停住了。 “算了,这么黑不拉几的脸,亲了还得洗嘴巴。” ‘mmp,这么黑还不是你给画的嘛。’金鑫真是差点要炸。 “再见啦,小黑哥。如果你过了今天还能活着,你就是唯一一个跟姐共度一夜良宵的男人啦,姐再跟你合影纪念下吧。” ‘我tmd是应该感到荣幸嘛?’金鑫在心里喊。 “再见啦。” ‘你tmd赶紧滚吧。’ 终于,那女的向房门正门走去了,然后就是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金鑫终于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外面又响起一阵门被打开的声音。 “哎呀,差点把房卡给带走了。”进来的还是那女的。“反正又回来了,还是上个洗手间再走吧。” ‘就你tm事多。’ 那女的又磨磨唧唧了好久,最后总算是出去了。 同时知道这女的出去的还有彭佳莹,此时她正在房间的电脑上看着酒店的监控画面,而顾卫佳则还在流着哈喇睡着正香。彭佳莹有种想去1708房间看个究竟的冲动,但她忍住了。她明白,既然这个女毫发无伤的出来,那意味着金鑫肯定是遇了不测,现在她想出去挽救什么也来不及了。只是她忽然有些后悔,后悔当时就不应该帮着南宫轮来对付金鑫。想到这,她合上了电脑,双手抱腿坐在椅子上,呆呆得看着某处。 第143章 房卡呢 画面回到1708房间,金鑫结束‘瘫痪’姿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入酒店监控。在监控里,他确定那个矮胖女人离开了酒店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他先跑去洗手间把脸上的东西洗掉,边洗边骂,心里也暗暗发誓,下次碰到那女的,一定要也要对她还以颜色。 那矮胖女走出酒店,直接去到了边上的一个停车场。她找了一会儿,然后拉开一辆车子的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而在驾驶位上的人正是白乐白。 “甄美丽,事情都办妥了?”白乐白问。 这矮胖女人的名字起得也是挺别致,别人常说人如其名,大概她是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所以就用样貌在做无声的抗诉。 “嗯。那小子现在还昏迷着呢,有照片为证。”说着,甄美丽打开手机相册递给了白乐白。 白乐白接过手机翻看了一下,“你以后做事能不能不要再搞怪。”白乐白看着照片里被画得黑不溜秋的金鑫说。 “尽量改咯。”甄美丽耸了耸肩,显然根本没听进去。 对于甄美丽满不在乎的态度,白乐白也不想深究,反正她也不是她的谁,最多就是个合作关系。就在白乐白准备把手机还给甄美丽的时候,她忽然看到相册最后一张照片有些异样。于是她把递到中途的手机又收了回来,然后放在眼前仔细看了下。“你这最后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甄美丽对于白乐白的异常反应,心里‘咯噔’一下。“就刚刚出来的时候拍的,怎么啦?” “老实说,你有没有顺手牵羊的拿了他的一些东西?”白乐白直愣愣地盯着甄美丽问。因为在前面的一些照片里,有一台立在书桌远角的手机,但在最后一张照片里,那手机却不见了。如果金鑫真是已经处在昏迷当,那拿走手机的肯定就是甄美丽了。但现在白乐白还真希望是甄美丽拿的,不然这事情就有些复杂了。 “我,我拿他东西干嘛啊。”甄美丽否认,但她明显底气不足,显然她不是一个善于讲谎话的人。 “说实话!”白乐白提高了音调。 甄美丽被白乐白这么一逼,立刻原形毕露了。“是是是,我是拿了他的一些东西,那又能怎么样,这也是凭我本来拿来的。大不了,大不了,分你一半咯。” “把东西都拿出来!”白乐白依旧是命令的口吻。 “分你一半还不行啊,你别太过分哦。”甄美丽也有些恼了。 “拿出来!”白乐白的神情更严肃了。 甄美丽看着白乐白的样子,有些吓人,只好投降了,“好吧好吧,都给你,都给你。”说着,她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些金条,钱币,扔到了白乐白身上。“满意了吧,东西都在这了。” “还有呢?”白乐白关注的是照片里的那台手机。 “没有了啊,都在这了啊。” “真的没有了!”白乐白这时心里也有些慌了。 “白乐白,你别太过分哦,我说没了就是没了,你再得寸进尺,信不信我把底裤扔你身上。”甄美丽也急了,开始说气话。 白乐白看着甄美丽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如果照片里的手机不是她拿的,那房间里要么就是还有其他人,要么就是金鑫根本没有被迷晕。白乐白想到这,又翻看了下手机相册。越看心越沉,那照片里手机摆放的姿势,让她觉得怪异。那姿势显然是有人刻意这样摆放的,因为一般人放手机不可能会立着放,就是会,一般也不会让手机背对自己,那手机摆放的姿势倒更像是在自拍。“完了,那小子可能根本就没有被迷晕。”白乐白心里沉了一下。 “甄美丽,房卡给我。”白乐白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1708探个究竟。 “房卡?什么房卡?” “酒店的房卡啊!”白乐白声调高了几度。 “什么酒店房卡,你刚才不是说让我不要把房卡带出来嘛?” “甄美丽,我说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我明明叫你不要忘记了把房卡带出来。”白乐白感觉自己要炸。 甄美丽愣了下,“我没听错啊,是你说错了吧,你是叫我不要把房卡带出来啊。我起先出来的时候还带着房卡,后来忽然想起你的话,我就又把房卡送回去了。” 甄美丽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白乐白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甄美丽的不靠谱白乐白之前当然是有所领教的,所以在吩咐她做事情的时候,白乐白都会一一跟着进度,防止她出错,结果没想到,还是给办叉了。 白乐白努力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态,强压住心里的怒火,然后缓缓说,“算了,我等会给你订机票,你直接飞回行州去吧。”如果不是白乐白的师傅跟甄美丽的师傅是过硬的交情,白乐白真想踹死甄美丽。这份带甄美丽出来见见世面的任务,真tmd的是伤肾伤肝啊,白乐白心里满是无奈。 “回去就回去咯,有什么了不起的。”甄美丽也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话说什么话。甩下这句话后,甄美丽就开了车门,直接走了。 白乐白也懒得理甄美丽,直接给南宫轮去了个电话。 “能不能让彭佳莹去搞1708的房卡?”白乐白直接问。 “怎么啦?事情没成?” “不确定,反正一言难尽,不过那傻缺忘记把房卡带出来了。” “擦,那我问下彭佳莹吧。” “赶紧的。” 南宫轮结束了白乐白的通话后,又马上给彭佳莹去了电话。如果在以前,彭佳莹接到南宫轮的电话肯定都是心神飞扬,但现在她只想置之不理,她依旧保持着发呆的姿势。 不依不饶的电话铃声把顾卫佳从睡梦中吵醒了过来。 “莹姐姐,你怎么不接电话啊。”顾卫佳朦胧着双眼说。 “是个骚扰电话。”彭佳莹挂了电话,顺便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哦,我再睡会。”说罢,顾卫佳翻个身又睡回去了。 这时,彭佳莹的手机又显示南宫轮来电,她估摸着如果不接,南宫轮应该还会一直打。于是她抄起手机,进了卫生间。 “干嘛?”彭佳莹有些语气不善。 南宫轮之前根本没有被彭佳莹呛过,所以他一时竟然怔住了,搞不懂对方这是怎么了。“怎么不接电话啊?害我刚才一直担心呢。” “有事说事。”彭佳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南宫轮面是对彭佳莹的态度转变,完全不适应。在以前,彭佳莹可从来都是小声小气地跟自己说话,而且语气中都带着讨好的意味。现在竟然是一种不耐烦的感觉,南宫轮觉着莫名其妙。尽管他心里疑惑,但是他还是说出来他的目的,“小莹,能不能帮我跟酒店要张1708的房卡?” “什么用?你们不是已经得手了嘛?你还要去欣赏战果嘛?” 彭佳莹一连串的几个问题,让南宫轮一时语塞。而且他也不可能把拿到房卡之后的计划都告诉彭佳莹。套取金鑫身上秘密的事情,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不要问这么多啦,你就帮下我啦。”南宫轮又使出装可怜的杀手锏。 但这一次,彭佳莹对南宫轮的‘撒娇’莫名的感到厌烦。“别来烦我,要弄你自己去弄。”彭佳莹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南宫轮对着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一脸懵逼,“mmp,这死破鞋吃什么药了,转性了啊,都敢挂我电话了。” 南宫轮就算再愚钝,也知道就算自己再打一百通电话,彭佳莹也是不会帮自己这个忙了,于是他只好给白乐白如实汇报了这样的情况。 “算了,不纠结房卡的事情了。”白乐白又说。“你跟刘庆虎说下,就说金鑫并没有被我们控制住。” “到底是啥情况?你的那个巫师是失手了嘛?”南宫轮也有些紧张。 “到时见面说吧。你现在先跟刘庆虎说下,看他有没有二手准备。” “好吧。” 白乐白挂了电话,嘴里喃喃了句,“你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嘛。” 第144章 金主不保 被白乐白念叨着的金鑫,在房间里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金鑫揉了揉鼻子,然后准备出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郭亚军的来电。 “早上好,郭总。” “鑫哥,早上好。我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好的,我先吃个早饭,麻烦再稍等我下。” “好的。没问题。” 郭亚军挂了电话后,一颗悬着心才算落地了。从昨晚离开金鑫房间到现在,他这心就一直被吊在空中。他是真怕金鑫在最后一晚会出什么状况,那他跟他上面人的计划就都白费了。 郭亚军如此忐忑的心情,金鑫当然是体会不到啦。人有担忧,其实归其根本,就是自身能力的有限。 几十分钟后,金鑫上了郭亚军的加长型豪车就往法院开去了。这时的郭亚军心里大定,就算刘庆虎胆子再大,总不至于青天白日的在大路上搞事吧。 其实不是刘庆虎不敢搞事,本来他确实是做了二手准备的,几辆搞事的大货车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打算给金鑫乘坐的车子来个‘夹心饼干’。但他又临时接到不要动手的命令,因为今天有一个超级大人物要来汶山,所以汶山市所有领导都是如临大敌,纷纷给下面人下了死命令,这几天汶山绝对不能出大事。如果谁不长眼,要在这几天搞事,以后就不要想在汶山混了。 刘庆虎在接到这样的消息时,长舒了一口气。他内心其实是拒绝去做这些关乎性命的事情的。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在地上世界是个王者,但在地上世界他也就只是个棋子。作为一颗棋子,就要有一颗棋子的觉悟,下棋的人让他在哪,他就在哪,让他往哪里走,他就往哪里走。如果棋子有一点点的不听话,马上就会被下棋之人替换掉。 没有了任何阻挠的金鑫还有郭亚军,顺利到了法院,跟苗灵制药厂原来的老板和和气气地签了转让协议。当金鑫的名字落在协议上的时候,郭亚军内心振臂一呼,‘太棒了’,他也迫不及待向上面汇报了这个好消息。转让协议一签,很多事情的焦点都会聚焦在了苗灵制药厂的新主人——金鑫身上。 签完转让协议之后,郭亚军又送金鑫去了药材交流大会的现场。今天是交流大会的最后一天,也是最热闹的一天。因为很多供货商都会在最后一天搞促销,现场的很多药材都会以极其优惠的价格出售,这就会吸引很多专门过来扫货的人。供货商之所以这样的原因也比较简单,就是免去这些样品药材打包来打包去的麻烦。 金鑫到达会场的时候,着实被场外密集的人群给吓到了,安保也比前几天严苛很多。一看这架势,金鑫猜想最后一天可能是有大人物要来。 金鑫排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的队,终于进入了会场。进到会场,他并没有立刻往大成药材公司的展位走去,而是先在会场绕了一圈,也顺便打听打听这几天的交易动向。 一圈走下来,他了解到,现在公开的订单金额最大的是行州加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额达到了惊人的一亿五千万之巨。如果最后一天不杀出什么黑马的话,今年展会的‘金主’肯定就是加加集团无疑了。 打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金鑫心里也定了定,加加集团当‘金主’对他来讲也无所谓,他相信她们还是守信之人的。 走到最后,金鑫终于转到了大成药材公司的展位前。这时的连晴晴正在忙着跟一些散客谈生意。她似乎在清仓样品,跟一群人正在几块几块的砍着价。 “哟,金董,您来啦。”这时,连大成看到金鑫了,赶紧过来打招呼。 “嗯,随便转转。今天生意很忙嘛,你们。” “忙是忙,但做得都是亏本生意,这些样品都是在低于成本价在出,也是省得带来带去了。金董,我们去里面坐会,喝杯茶吧。”说着,连大成就把金鑫往里面迎,“金董,您坐会,我去叫下晴晴。” “不用了,我刚看她挺忙的。” “没事没事,我去替下她就好了。”说着,连大成就快步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连晴晴一脸红扑扑地走进包间,“金老板,您好。” “您好,连老板。看你春风满面的,是碰到啥喜事了嘛。” “是喜事就好咯。我这是跟人争得面红耳赤,哎,这些人砍价太厉害了。” “哈哈,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你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一个个都挺直了脖子,我还以为要打起来了呢。” “哎,我们这小本生意的,赚得都是辛苦钱。” “你们这几天生意怎么样?”金鑫换了个话题。 “托你的福,挺好的。后来郭总也在我们这里下单了。” “哦。”金鑫淡淡地应了下,“现在这交流会的‘金主’是谁?” “叫加加集团的一家公司吧,也是你们泽海的。他们的订单金额好像是一亿五千万。” “他们是在哪里下得订单?”金鑫问。 “听说是有好几家供货商,不过我们家是一单也没有。”连晴晴说着,手一摊。 “加加集团在泽海可是一个巨无霸啊。” “何止是在泽海,在龙国它也是一个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存在啊。” 两人正说着,广播里突然传出一条信息:尊敬的各位来宾,下面播送一条喜报,芸南旭日升药材有限公司喜获一份两亿元的巨额合同,买方是来自中京市兴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 “哇天,两亿的合同。今年这是啥情况啊!兴龙药业这龙国最强药企都出手了,以往他们虽然都有参加,但也不至于会下这么大的订单啊。”连晴晴感慨了下,言语中尽是羡慕。 金鑫听到这消息心里则是‘咯噔’一下,这‘金主’怕是要不保啊,得想办法通知彭佳莹才行啊。但他心里又有些不确定彭佳莹的立场,难道要靠自己去争‘金主’?这有些不太实际啊,虽然现在他也算得上豪富,但在这些大集团大公司前面,他还是不够格的。但要放弃这个可以拿到金花茶的机会,他也有些不甘心。金鑫内心纠结了下。 这时,包间的门开了,门口站着顾卫佳,彭佳莹还有连大成。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金鑫心里叫了下。 彭佳莹看到金鑫时候,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一闪而过,但还是被金鑫看在眼里。 “阿鑫哥哥,你真的在啊,刚刚他说你在的时候,我还不信呢。”说话的顾卫佳指着连大成。 连大成心里一阵纳闷,‘那天她不是叫金鑫老公的嘛,怎么现在改哥哥了?现在年轻人的辈分都这么乱的嘛?’ 不止连大成,连晴晴心里也是同样的一串问号。 “这有什么信不信的,今天是交流会最后一天,我来看看能不能捡点便宜,这不是很正常的嘛。你们今天来难道不是为了这?”金鑫笑着说。 “便宜我们才看不上呢,我们今天来是为了见个人。”顾卫佳拽拽地说。 “佳佳,不要乱说话。”彭佳莹想制止,嘴快的顾卫佳已经说出口了,顾卫佳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时候,吐了吐了舌头,然后用手捂住了嘴巴。 “见谁啊,要这么神秘嘛?”金鑫有些不知好歹地问。 顾卫佳摇摇头,表示不能说。 “大家别站门口了,进来坐会,喝杯茶水吧。”这时,连晴晴出口邀请。虽然她感觉门口两个女的跟金鑫之间有些怪怪的,但在生意角度考虑,来者都是客,而且跟金鑫沾边的人,想必大概也不是一般的人。 连晴晴把顾彭两女请进包间落座后,然后说,“哎呀,我差点忘记一个事了,我得赶紧处理下。几位,不好意思啊,我一会就回来。”说着,连晴晴就出了包间,然后拉着连大成一起走了。 包间里的三人一时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金鑫倒满一杯茶,然后递到彭佳莹前面,“怎么,昨晚没睡好啊,脸色这么差,都快成熊猫眼了。” “哼,阿鑫哥哥偏心,给莹姐姐倒水,不给我倒。”顾卫佳鼓着腮帮子,一脸生气的样子。 “这不一个一个来嘛,现在不就给你倒了嘛。”金鑫边说边赶紧又倒了一杯。 彭佳莹两手捏着前面的那杯茶水在转圈圈,低着头,没看金鑫,“我昨晚睡得还行啊。你呢,你昨晚睡得好吗?” “我啊,睡得可沉了,就跟中了迷药一样的。” “搞得跟中过迷药一样的,哼。”顾卫佳接过金鑫的话头。 金鑫看着没说话的彭佳莹,也不准备在睡觉这个话题上继续了,“你们刚才听到广播了嘛,你们的第一被人抢咯。” “听到啦,这第一暂时就给别人当下咯。”顾卫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你们准备呆会来票大的?”金鑫问。 “当然咯,不然我们跑来会场干嘛。” “这票有多大?”金鑫关心的是‘金主’。 “反正就是很大很大啦。”说着,顾卫佳比划着打开自己的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我的金花茶可全指望你们啦啊。”金鑫适时地装了下可怜。 这时,彭佳莹忽然开口了,“我们会信守我们的承诺的。” 金鑫愣了一下,连说了几个‘那就好 ’。 三人一时就这么沉默了一会。这时,彭佳莹抬手看了下手表,然后就走出了包间。 “最近莹姐姐心情不太好,阿鑫哥哥,你不要怪她哦。”顾卫佳小声的对金鑫说。 “干嘛心情不好?” “我也不知道,这几天她老一个人外出,我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干什么?” “偷会小白脸?” “去你的。”顾卫佳横了一眼金鑫。 “开玩笑,开玩笑。”金鑫又问,“那她现在又是干嘛去了?” “下订单去了呗,不是要给你拿那什么金花茶嘛。” “哦哦。你们今天准备下多少订单?” “几个亿吧。”顾卫佳说得轻描淡写。 “用不着吧。那排第一现在也就比咱们多个几千万,没必要再下这么大单吧。” “没事,稳点好。” “哦。”金鑫心里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也是他们之前的比武约定。 时间没过多久,彭佳莹又回来了。她坐回刚才的位置,抿了口茶,然后说,“我在这里下了5亿的单子,不出意外,应该稳了。” “那多谢了。”金鑫礼貌性的回了句。 不一会儿,连晴晴风风火火的走过来。她拿着一份合同,俯身站在彭佳莹边上,跟她讲着一些合同细节。连晴晴当时穿着一件宽松的羊毛衫,她这一俯身,胸口的衣领就垮塌下来,但连晴晴可能已经被5亿这么大的合同给冲昏脑袋了,根本顾及不到自己的走光。 金鑫刚好坐在连晴晴的前面,连晴晴走的光都进了他的眼。 就在他看得兴起的时候,他的脚被人猛得踩了下。他看向顾卫佳,顾卫佳此时正埋头玩着茶桌上一只小玩偶。他看向彭佳莹,彭佳莹还在认真的跟连晴晴讨论合同事情。 金鑫再笨也知道刚才那一脚是个警告。‘好吧,看在你们帮我拿金花茶的份上,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 金鑫拿出手机,把视线都专注在手机上。 没过多久,连晴晴跟彭佳莹终于把合同都过一遍了,彭佳莹最后还不忘交待说,“我要在十一点整,听到广播里准时播放这条合同的信息。” “好的,我来协调,应该没问题的,彭总。”这种小要求,连晴晴肯定答应下来。 “其他我没问题,到时会有另外人跟你对接合同后续的事情的。” “可以。那几位在这再坐会,我去前面协调下合同里的药材。” “好的,你去忙吧。” “有什么需要叫我哦。” “会的。” 说罢,连晴晴就出了包间。 “怎么样,刚才的风光可好?”彭佳莹冷哼一下,问金鑫。 “不怎么样,看得脚疼。”金鑫回答说。 “哼。” “诶,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你要广播十一点整播放我们这条合同的消息?” “现在都十点半多了,很快你就知道啦。” “不说拉倒。” 第145章 大人物 就在他们三人在包间里发闷的时候,会场里面不知从何时起,安保忽然多了起来。这些安保人员都一副全神戒备的状态,像是在执行警戒任务。会场里的人也感觉到一种肃清的气氛,原本非常喧闹的会场竟然慢慢安静了下来。 “咦,外面啥情况,怎么变得这么安静。”金鑫好奇地问。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会场外面戒备森严,现在会场又变得这么安静,难道是大人物要来了?”金鑫说出自己的推测。 “挺机灵的嘛。是有大人物要来。”彭佳莹点头说。 “你们知道?” “是的。” 金鑫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反应过来说,“哦,你们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大人物来的?” “没错。”彭佳莹很大方的承认了。 “好吧。这下是你们出风头的时候了。”金鑫这时也有点想明白了,为什么彭佳莹会下5亿单子的原因,为什么会要求在十一点整播放这消息,无非也就是想在那人前面讨个好而已。 “我们能出啥风头啊,他也就只是路过,过来颁个奖。”彭佳莹回答说。 一听彭佳莹这般说,金鑫觉得上次的比武,有些上当受骗的感觉。什么帮自己拿金花茶,完全就是她们原来就要计划做的事情,亏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占了便宜,没想到都是套路,套路啊。这还真应了一句话,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彭佳莹看金鑫一时没说话,料理他肯定在计较比武的事情,但她也不想过多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金鑫。 金鑫也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权当吃一堑长一智了,特别是对于漂亮女人,千万不能被她们的外表所迷惑。 “颁奖,颁给这场交流会的‘金主’咯?”金鑫继续问。 “对啊。” “那你们不就担心这‘金主’被别人给抢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最核心的目的,就只是让他知道我们的诚意就好了。至于‘金主’,也就是个锦上添花的事情。” 金鑫听完心里大叫一声‘你妹哦’,“你们之前可是答应帮我拿金花茶的哦。” “是啊,你也看到了,我们在努力了啊,但结果,我们也控制不了啊。万一真杀出个程咬金,我们也没办法啊。”彭佳莹说着摊了下手,竟然开始耍无赖了。 金鑫这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才下了5亿的订单,按照情形来看,基本是稳的。 这时,连晴晴从外面走了进来,兴奋地说,“来大人物了,听说今天颁奖的人级别很高很高,你们要一起出去看看嘛。” 彭佳莹看了下表,十一点差十分,觉得也差不多了,“走吧,我们去入口处看看吧。” 说完,他们几个就一起往入口处走去了。还没到入口处,几个就远远看到那边已经站了不少人的,最引人注意是一队身姿挺拔的安保,这些安保用身体圈出了一块空地。这块空地连接着入口的大门。 金鑫他们几个走进人群,眼神盯着大门。 时间过了几分钟,透过会场的玻璃门,已经能看到有一堆人正在向会场大门移动。很快,那一堆人就移动到了大门口。走在中间是一个身材中等,极具威严的老者。陪在这位老者边上是一些,跟老者差不多打扮,年纪稍微轻些的公务人员。而在最外层的是一些安保,还有一些摄影摄像记者。 这一群人很快进了大门,这时会场广播刚好响起,‘尊敬的各位来宾,下面播送一条喜报,芸南大成药材有限公司喜获一份五亿元的巨额合同,买方是来自泽海省行州市的加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笔交易已经远远刷新了交流会历史以来的最高订单金额,感谢加加集团对于此次交流会的支持。’ 广播播完,那走在中间的老者,面色一缓,目光扫视了下周围的人群。当他的视线走到顾彭两女这里的时候,显然停了一下,但很快就又移开了。顾彭两女跟那老者对视了下,也没有其他动作,如果不是特别关注,他们的眼神交流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正待老者带领人群要往会场内继续走的时候,广播又响了起来,‘尊敬的各位来宾,下面播送一条喜报,芸南隆成药材有限公司喜获一份五点五亿元的巨额合同,买方是来自中京市兴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感谢兴龙公司对于此次交流会的支持。’ 这次的广播并没有让那老者停留,他似乎没听见般继续在向前走。随着他的离去,刚才门口聚集的人群也都跟着去看热闹了。 “这兴龙药业似乎来者不善啊。”金鑫说。“你们不再继续加码嘛?” “不了,这样竞争没什么意义。”彭佳莹说。 “那这么说,你们是准备放弃‘金主’这个称号咯。” “实力有限,只能对你说对不起啦,金花茶可能需要你自己另外想办法了。” 彭佳莹虽然这样讲,但金鑫一点也没听出她话里带有歉意。 “算啦,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哎。”说完,金鑫就准备走开了。 “阿鑫哥哥,你去哪里?”顾卫佳有些焦急地问。 “等会不是有个颁奖环节嘛,我要去领奖啦。”金鑫说。 “领奖?领什么奖啊。”顾卫佳问。 “刚刚连总发信息给我,说我是第三名,也有一个奖。” “啊,这样啊,那我们第二名肯定也有奖吧。”顾卫佳说。 “应该有的吧,问你的莹姐姐咯。” 这时,彭佳莹掏出手机看了下,确实有连晴晴发来的一条信息。“没错,我们是第二名,也有奖。” “好诶好诶,我们一起去领奖吧。”说罢,顾卫佳就拉着彭佳莹跟在金鑫后面。 第146章 金主银主 三人就这么到了会场中央。 此时的会场中央早已经被工作人员用红丝带围出了一块不小的区域,这块区域都铺上了红地毯,显然这块区域就是颁奖区了。可能是因为场地的限制,颁奖区里并没有设置演讲台,就只是用了一块巨大的红色背景板做装饰。 那刚才进来的老者已经站在了那块红色背景板边上,在听边上的人在给他作汇报。他一直在听,脸上表情也始终没多大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会场中央已经聚集不了不少人,但却并不喧闹。如果按往常,如此多的人,声音的分贝数肯定不会低于七八十的。尽管也有不少人在相互交流,但大家都会刻意的控制自己声音,就好像是有一种无形的东西让大家都不敢大声说话。 时间过了一会,一个主持人模样的人站到中间,先进行了一番标准式的开场白之后,然后就到了颁奖正题,“今年交流会是尤为成功的一次,会上签定的订单管金额是去年的四倍之巨,达到了惊人的40亿之多,会上现场下单的客户数达到了212家。对于今年的‘金主’,大家应该在刚才广播里听到了,没错,就是来自中京市的兴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他们在本次会上总计下单金额达到了惊人的七点五亿之巨,要知道去年的‘金主’才一亿元左右。如果把去年‘金主’拿到今年来排名,连前三都排不进。鉴于这种情况,所以组委会增设了几个奖项,以感谢各位对于本次交流会的大力支持。也就是说除了‘金主’这个头奖,还有第二名的‘银主’,还有第三名的‘铜主’。‘金主’大家已经知道了, ‘银主’大家可能也已经在刚才的广播里听到了,就是来自泽海省行州市的加加集团。而‘铜主’同样是来自泽海省,它是泽海省暖州市叮咚美业有限公司。让我们以热烈掌声恭喜以上获得各项称号的公司。” 一阵不算热烈的掌声响起。 主持人又开腔了,“今天,我们非常有幸,会有一位非常重量级的嘉宾为以上的公司代表颁奖,现在我们隆重的请这位嘉宾上台。” 那位老者就在现场热烈的掌声中,缓缓走到中间,他先是环视了一圈,现场掌声持续上扬。然后他用双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掌声也随之停息。 “大家好,我是李仁济,我之前一直都在泽海省。现在很荣幸有机会为芸南省的老百姓服务。”老者的介绍刚一说完,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李仁济停顿了下,这次掌声停得很快。“咱们芸南是药材输出大省,药材是芸南的特色产业,而汶山市是芸南省的药材重要产地……” 李仁济大概做了五分钟的重要讲话之后,就又把现场交还给了主持人。 “现在我们有请‘铜主’的获得者,暖州叮咚美业有限公司的代表,金鑫金总上台。” 刚还以看热闹心态的金鑫,没想到第一个上台竟是自己。他还真有些期待奖品,说不定组委会脑子发热,‘铜主’也能拿金花茶呢。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以比平常稍微快点的步子走到台前。 大概所有主持人都有一种逮谁都要对话几句的通病,于是他说,“金总真是好年轻啊,以前来过汶山嘛?” “没有,第一次来。”金鑫如实回答。 “那您对汶山感觉如何?”一般问出这种问题的人,都是希望得到一通夸赞的。但说真的,金鑫对汶山真的没啥好感,先不说下飞机打车的难堪,再然后入住酒店还被人叨叨半天。这些也就算了,更让他不爽的是,他拍下苗灵制药厂之后,竟然马上就受到了当地恶霸的威胁,紧接着就是汤里下药,下药不成,又是准备野外下黑手,各种手段一波接一波。 但金鑫还是分得清场合的,于是他说,“我对汶山感觉很好,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 “那如果有机会您会在这里投资嘛?”主持人又追一问。 “我已经投了,我前几天就买了一个厂,叫苗灵制药厂。” “苗灵制药厂,是我们汶山市比较老牌的药厂了,金总真是眼光独到,那我预祝金总以后在汶山生意亨通。”主持人似乎不想继续这话题了,“现在我们有请嘉宾颁奖。” 李仁济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一块奖状,然后转身递给了金鑫。金鑫弯腰道谢双手接过。 “你是暖州人?”李仁济忽然问。 “对,地道的本地人。” “呵,那我们还是老乡了。” “荣幸荣幸。” 李仁济没有继续话题,两人对着镜头定格了一会,各种相机‘卡卡卡’响了一阵,然后金鑫就下台去了。 有人下自然就有人上,接替刚才金鑫领奖位置的是彭佳莹。主持人当然也没有放过彭佳莹,又是东问西问了一通。彭佳莹这种大户人家出来的,应付这些场面也都是不在话下,一番得体的回答之后,她也从李仁济手里接过了‘银主’的奖牌。让金鑫感觉欣慰的是,彭佳莹领的奖牌跟他手里的相差无几,无非他手里的是铜色,而彭佳莹手里的是银色。看来组委会还真是临时起意,不然应该不至于会发这么寒酸的奖品。 最后上场是中京市兴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代表——皇甫喆。现场的人一听到这姓氏跟名字就觉得不一般。就在大家翘首以盼,有此不凡名字的到底是何人物时,一个让金鑫有些眼熟的人上台了。 ‘哇擦,竟然是他’。金鑫眼珠子差点掉地上。皇甫喆就是那天在入住酒店时,很骚气的邀请他一起入住的‘死人妖’。 不过这会,皇甫喆倒是看着很正常,一副职场商务精英的装扮,让人一看就感觉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显然皇甫喆也是一个富豪人家出生的子弟,举手投足都跟一般人不一样,从一些细节可以让金鑫感觉到这人LEVER比彭佳莹还高几个等级。 ‘还真不愧是从天子脚下来的人啊。’金鑫看着皇甫喆心里暗暗叹了一声。 似乎皇甫喆也感觉到了金鑫的感叹,目光向他看去。两人四目在空中交会,金鑫明显没有做好这种情况的心理准备,一下有些懵。皇甫喆则是对金鑫微微一笑,顿时基情激荡。 金鑫寒毛一立,赶紧转头,恨不得挖出自己眼珠子。 “今年的‘金主’还是跟去年一样,会得到一盆非常珍贵的盆栽,这个盆栽就是汶山市的市花——金花茶……”接着主持人就开始叨叨金花茶的一些故事。 彭佳莹站在金鑫边上小声地说,“这金花茶你还是有机会的啊。” “怎么讲?” “我看那人跟你有点缘分,而且似乎好像,他也对你挺有好感哈,刚才你们的眼神交会,很有感觉啊。” “我才不当搅屎棍呢。” 彭佳莹一时没明白搅屎棍的意思,愣了下,等她忽然明白过来的时候,脸猛的红了一下,“粗俗。” “搅屎棍是啥意思?”一边的顾卫佳一脸小白的问。 金鑫跟彭佳莹两人都装作没听见,也没回答。 “刚才你领奖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对话了?”彭佳莹换了个话题问金鑫。 “他就简单问了我是哪里人,然后说他也是暖州人。”金鑫如实回答。 “你这奖算是没白领啊。” 金鑫听着点点头,彭佳莹的话并不言过其实,“我这可能也是沾了你们的光吧,毕竟我们这样,他应该很容易就看出我们就是一起的,所以也就卖了个人情吧。” “可能吧。”彭佳莹也不敢肯定,李仁济是不是有意为之,到了他们这种‘人中之龙’的境界,行事作风一般人揣摩不到的。 两人停下对话,把注意力转回台上。 这时台上的颁奖已经结束,皇甫喆拿着金花茶的盆栽径直向金鑫走去。 “诸位,真巧啊,我们又见面啦。”皇甫喆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是挺巧的。”金鑫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诶,你们说,我拿着这盆栽像不像《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那谁?”皇甫喆有些自来熟地问。 “你跟冷酷大叔的气质差得有点远吧。”彭佳莹忍不住回答说。 “谁说我跟大叔比,我说得是那里面的小RoLI。”皇甫喆说。 “……”金鑫彭佳莹。 忽然边上的顾卫佳说,“杀手冷不冷我没感觉出来,倒是觉得挺像东京有点热。” 皇甫喆金鑫彭佳莹,“……” 皇甫喆没有理会思维不羁又奔放的顾卫佳,继续对金鑫说,“我先走啦,我明天的飞机回中京。” ‘你tmd什么时候回去干我屁事啊。’心里虽然这样想,但金鑫嘴上还是回,“哦,那一路顺风。” “各位拜拜。”说完,皇甫喆又指了下金鑫,“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聊聊啊,走啦。” 皇甫喆这话显然意有所指,金鑫听着愣了下,‘md,老子不就是想弄点金花茶研究嘛,怎么搞得现在好像人尽皆知。’他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竟然鬼使神差的回了句,“好的。” 第147章 丽晶宾馆 目送走皇甫喆,金鑫回到大成公司的展位,跟连晴晴交代了一些后续的事情之后,也就离开了交流会现场。彭佳莹和顾卫佳并没有跟他一起,似乎她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金鑫估摸着她们可能是去见李仁济。虽然他也想搭上李仁济这条线,但现在人家没有邀请,他也不想死皮赖脸的恬上去,这种事情本来他也不擅长做。 金鑫刚出交流会场,郭亚军的电话就来了。 “鑫哥,您好。” “郭总您好。” “您是什么时候回暖州?” “机票还没有订呢,怎么啦?” “我上次跟您说过,给您引见几个人嘛,就问下您什么时间方便。” “唔~。”金鑫想了下,一时也拿不准时间。这时,金鑫忽然看到一辆车,那辆车正是之前撞了连晴晴的车。“郭总,我等会排下时间,然后回给你。” “可以的,等您消息。”郭亚军说完,又支吾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讲。 “还有其他事?”金鑫虽然现在有点急,但郭亚军作为他在汶山的重要棋子,他也不能怠慢。 郭亚军小心的说,“您和刚才给您颁奖的那位之前就认识?” “哦,这个我不太方便讲。”金鑫觉得这事他也不能给郭亚军太多的想象,也不能不给他点想象,所以就卖了下关子。 郭亚军听到这般拒绝的回答,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说,“我懂,我懂。那我没事了,鑫哥您忙。” “到时联络。” 金鑫收了电话,假装路人慢慢靠近那辆车子。那车子里面并没有人,车子的左前方确实有过撞击的痕迹,而且痕迹很新。就此金鑫判断,那天偷袭他的女杀手,开的车子铁定就是这台了。不过今天是不是她开来这里的,还得查证查证。于是金鑫找了个隐蔽角落,开始守株待兔。 当白乐白在交流会的现场,看到金鑫领奖的时候,她明白,甄美丽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不过,她目前还不能肯定,金鑫是没有中毒,故意装晕,还是确实中了甄美丽的毒,然后又解了。明确其中关键对于白乐白来讲非常重要,如果是前者,那也就意味着金鑫事先就已经知道了有人要对付他,所以他才会有所防备,用了某种方法骗过了甄美丽,而且还把手机那样摆放,以便可以拍到行事者。 ‘难道真是彭佳莹告的密?’白乐白心里嘀咕了下。如果不是,那难道金鑫本来就有解甄美丽身上毒虫的药?这更说不通啊,这嗜血天星这虫子的解药是甄美丽她们这一派压箱底的东西,别人不可能会有。‘肯定是彭佳莹这小骚蹄子了。’白乐白终于在心里下了个肯定的答案。 白乐白本来不想抛头露面,出现在人多眼杂,而且极有可能跟金鑫狭路相逢的药材交流会的现场。但她又不想放弃这种难得的采购药材的机会。像她们这样出来游历江湖的人,打斗受伤是家常便饭,所以平时肯定要常备一些药丸在身上。但求人不如求已,药丸总归都会有用完的时候。只有她们自身掌握一些药丸的制作才是上策。制作药丸的原材料要求虽然不多,但有一些药材是平常药店根本不可能买到的。所以白乐白才想着去药材交流会现场去找找看。 白乐白也不想在药材交流会现场多待,因为她的脸是被金鑫看到过的,虽然她自己故意在脸上做一些小的乔装易容,但万一运气不好,真跟金鑫来个致使邂逅就尴尬了。在她的行事风格里,万事还是小心为上,所以她买完药材就赶紧撤了。 白乐白出了会场,径直就往停车场走去了,开门上车发动车子,就往自己的临时落脚点开去了。可能是那会她心里在想着其他事情,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她后面的一辆的士。 白乐白的落脚点是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宾馆,在一个有些破旧的居民区里面。从外面一眼看去,就感觉出这个居民区已经有些年头了。虽然这些楼房的外墙被油漆重新粉刷过,但却也遮不住其破败的感觉。 这个小区是一个完全开放的小区,里面四通八达,所有人都来去自由,不会跟一些高档小区那样,你想进去,还得先回答门卫的几个哲学问题。‘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白乐白住的宾馆叫‘丽晶宾馆’,是由以前的居民房改造而来的。它走的就是平民路线,所以它能省的东西都会尽量省。比如它没有大堂,没有迎宾,更不用提什么摄像监控了,甚至它连二楼三楼的防盗窗也给省了。可能在丽晶宾馆老板的想象中,能来住这的人,大概也没有啥东西可以让小偷惦记的。这样的宾馆,这样的价格设施,你完全也可以能想象出,出入的会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但白乐白的出现,完全就像是淤泥里的一朵荷花一样。每次白乐白进出宾馆,如果碰到一些胆子大的登徒子,被吹口哨是常有的事。对于这些事情,她也有些习以为常了。跟这些人计较,纯粹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白乐白穿过阴暗的走廊通道,回到了房间。由于昨晚她都在车里等甄美丽的消息,所以一直没有睡觉。尽管她们都是习武之人,身体都会比平常人要强,但睡眠这个自然规律,她们还是抗拒不了的。所以她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然后睡觉。 每次洗澡,都是白乐白最愉快的时候。因为只有在这时,任务,使命,什么的都可以放在一边,不去想。她可以尽情地脱掉自己身上的所有伪装跟衣服,光溜溜地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肆意地打在身上,这种感觉让白乐白心里不自禁地就会产生一种放松感。如果不是怕沐浴久了,皮肤会脱水,她真的恨不得就这样一直呆下去。 白乐白大概洗了半小时,就裹着一条自备的,非常可爱的浴巾出来了。有人说,女人最具风情的时候,就是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如果这时,有个男人在边上,肯定会被此时白乐白的样子迷去心智。 其实白乐白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五官精致,身型高挑瘦俏,如果硬要在她身上挑缺点,那就是英气太重。 对于一个行走江湖的女人来讲,美丽在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白乐白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每次她外出的时候,都会刻意打扮让自己稍微变丑一些。但每一个女人归根结底都是爱美的,就算不给别人欣赏,也要让自己愉悦。白乐白也就在身无旁人的时候,才会在镜子前细细品味自己的美丽。 她看着看着,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到了金鑫,想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他强行夺走的那一个吻。 “那挨千刀的,下次一定要让他好看。”白乐白对着镜子懊恼地说着。 “要谁好看啊?”房间的角落里传出一个白乐白似曾相识地声音。 第148章 智力问答 白乐白猛得回过身,只见一个人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因为背光,所以看不清那人影的面容,“谁!” “我。” “你谁?”白乐白嘴上问着,身体慢慢向床边靠去,因为床上有一把她的小匕首。 “你猜。”那人影有些皮。 白乐白一时在脑子里也找不到可以跟眼前这人相匹配的名字。但她明白,任何时候掌握主动权是非常重要的。但现在对方是有备而来,而自己是仓促应敌。如果动手,抛开自己春光全泄不讲,打不打得过对方也是两说。毕竟对方敢这么进来,而且还这么镇定自若,想必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 “直接点吧,你为何而来?”白乐白在嘴上继续周旋。 “一个没衣服的美女站在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前 ,你觉得那个男人心里会想干什么?”那人影言语很轻佻。 “正常的男人,有可能功能不正常啊。”白乐白也顺着那人影的话来接。 “哈,倒也是有这可能哦。那你要来验证下嘛?” “那你过来给我看看呀。” 两人说的话一个比一个露骨。 “你的邀请太没有诚意了,要表情没表情,要风情没风情。至少也要嘟个嘴,抛个媚眼,撅个屁股什么的吧。” “官人吩咐,奴家照办,奴家在床上等官人。”说着,白乐白直接躺倒在床上,然后一个翻滚把被子卷在身上,顺带着一只手也拿起了放在枕头下小匕首。有了武器在手白乐白,心里稍微定了定。她半躺在床上,故意露出一条光洁笔直的大长腿,轻咬一下嘴唇,喉咙深处‘嗯哼’一下,“来嘛。”那神态确实诱人至极。 “这样才对嘛。”那人影说着就起了身,向床边走来。 白乐白定眼看了一下,立马认出,那个人影就是她刚才嘴里的挨千刀的——金鑫。她的心里真是又恨又急,恨是之前意外的那个吻,急是担心自己打不过金鑫。 “你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啊,怎么,是觉得我们关系发展得太快了?”金鑫摊摊手,一副无赖的语气。 “关系发展快倒没有关系,只要呆会办事不快就行了。”白乐白继续调戏。 “哎,算了,看在我们之前那一吻的情份上,这次就放过你吧。”金鑫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不过,我来都来了,你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 “你想要什么?” “几个问题的答案。” 白乐白坐直了身体,调整了下情绪,收起了方才的妩媚,冷冷地说,“你问吧,你想了解什么?”白乐白倒也很直接,“不过为了表达你的诚意,能不能先让我把衣服穿好。不然我们这样子说事情,也不妥当。” “我是非常有诚意的啊,不过我并不想表达啊。再说了,这样子这场景,我觉得挺有意思,也挺别致啊。” 白乐白心里骂了金鑫几百遍,但现在是她为鱼肉,人为刀俎,没办法。她也真担心对面那个家伙乱来。他的本事她也是领教过的,真打起来,她讨不到什么好。“来者是客,那就随你意吧。” “很好。希望呆会我问的问题你都能如实回答。”金鑫老三老四地唬了下白乐白,“那我们开始了,请听好,第一题,问,甲乙丙丁四个字,哪个字最酷?” “……”白乐白一脸懵逼,心里骂道,你这tmd是智力问答嘛。 “是丁字啦,因为丁字裤嘛,哈哈哈哈。”金鑫开始大笑。 白乐白一脸嫌弃地看着金鑫,心里早已经把金鑫家里各长辈亲戚问候个遍了。 “诶,你这人真是一点幽默感也没有啊,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你这样板着个脸,一点也没有主人应该有的热情。好吧,好吧,既然你不喜欢这样的开场,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金鑫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正色了一下,问,“怎么称呼你?” “姓白,名乐白。” “白~乐白,白乐个白。可以啊,这名字顺溜。芳龄几何?” “23。” “以前交往过男朋友嘛?” “没有。” “处女?” “不是。” “第一次在哪里?给谁了?” 白乐白凶狠狠地瞪了下金鑫,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狗急跳墙这个词,你应该听说过吧。” “好吧好吧,这个不能问是吧,那我注意下尺度。”金鑫摆了下手,作不好意思状,然后再说道,“是谁让你来对付我的?” “刘庆虎。”白乐白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也不能什么也不说。她现在不确定金鑫手里掌握多少信息,但刘庆虎这个人,对于她来讲,无亲无故,可有可无,所以先抬他出来是白乐白眼下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金鑫对于白乐白地回答不置可否,他继续问,“你们有几个人?” “四个。” “现在还有几个?” “三个。” “谁是带头大哥。” “我。” “你们都哪里人?” 白乐白愣了一下,然后回答说,“来自好几个地方。” “都哪些地方。” 白乐白又愣了一下,“当地的,还有外省的。” “你是哪里的?” “你不应该问些重点的嘛,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可以不浪费时间嘛。”白乐白心里也有些吃不准金鑫的套路。 “没事没事,时间多的是。大家互相多了解了解嘛,说说看,你是哪里人?” “我是泽海省行州人。”白乐白回答。 “很好,目前看来,你还是非常配合的,所有问题都能如实回答。这让我们接下来的问答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开端,希望你能保持这种状态。”金鑫装模作样的又继续说,“你刚才说你的小团队里面有汶山当地人?” “是的。”白乐白应得有些虚。 “是刘庆虎主动找的你们?”金鑫问题换得有些突然。 “不是。”白乐白脱口而出,但忽然又意识到什么,又马上改口说,“是的。” “到底是还是不是?”金鑫玩味地看着白乐白。 白乐白心里一慌,但她毕竟也是老江湖,脸上神色并没怎么变,只是眼睛没有跟金鑫对视,“是他主动找上我们的。” “哦……。”金鑫停顿了好一会儿,继续问,“他开给你们多少钱?” “50万。” “这么便宜!那我给你们100万,你们给我弄弄刘庆虎。” “这个,做不到,我们也是有道义的。” “道义,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我都没怎么着你,你都已经直接把雇主给供出来了,你们这道义似乎并不怎么道义啊。” 白乐白一时被金鑫驳的没话讲。 第149章 衣撕地上爽 金鑫继续说,“你们什么时候来汶山的?” “两天前。” “四个人一起来的吗?” “是的。” “从哪里来的?怎么来的?” “从行州坐飞机来的。” “哪个航班?” “……你等下不会再问我是坐哪个座位的吧。” “可以的啊,都会抢答了啊,不过我可没奖品给你哦。” “cc9873,座位号我忘记了。” “你忘记了没事,我给你记着呢,你当时是坐在38A这个座位,这个座位刚好是在紧急逃生口边上。是不是干你们这一行的,做事都这么谨慎。”金鑫说完故意没看白乐白。 金鑫这会说出来的信息都是通过他黑进航空系统得来的。而他参照的原始数据就是偷拍甄美丽的那份视频。他截取了甄美丽的头像,再跟航空系统里面的数据进行人脸比对,结果很顺利地就获取了她的所有的飞行记录,同时也得到了白乐白,南宫轮,还有向天行的相关信息。互联网时代,对于一个技术卓越的黑客来讲,真是一个完美的时代啊。 白乐白面色一白,她忽然觉得前面的金鑫太不可测了。本来她还想着凭着自己灵活的脑子,忽悠下金鑫。但现在看来,被戏耍的好像是自己。 “你都知道了,干嘛还要问我。”白乐白嘴上还是不服软。 “就随便问问而已啦。”金鑫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指甲刀,开始小心地剔着自己的指甲。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说说看,你们跟彭佳莹是什么关系?” “彭佳莹?不认识。”白乐白当然不会承认这层关系。 金鑫停下手里的动作,“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但是我跟她是真的不认识啊。” “是一点也不认识嘛?” “知道这名字,但没见过这人。” 金鑫点点头,“是刘庆虎主动找得你们,还是你们找得他?”金鑫又在发挥天马行空的问答风格,把刚才的问题又翻了出来。 “当然是他找得我们了,我们以前压根就不认识这号人。”白乐白稍稍拔高了声调说。 “这么说,是有一个类似于中介的人在帮你们联络生意了?” 白乐白没有马上回答,她料想如果她说是,金鑫肯定会追问那人是谁。无中生有的事情,她肯定需要把前后都想好。她想来想去,觉得与其被金鑫这样逼着问,还不如自己主动来说。于是白乐白说,“要不我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并讲给你听吧,这样我们都省事。” “可以啊。”金鑫向后坐了一下,靠在了椅子上,“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白乐白也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这个活是我们前几天接到的。我们团队总共四个人,我,向天行,甄美丽,还有一个南宫轮。” “躲在席梦思里那个就是南宫轮,对吧。” “是的。” “是个狠角色。你继续。” “我们的第一任务是将你击杀,第二任务是阻止你去签苗灵制药厂的转让协议。” “那你刚才说的50万,是第一任务的报酬,还是第二任务的?” “当然是第二任务。” “那第一任务呢,多少钱?” “500万。”白乐白随口编了个数字,然后她继续说,“我们第一次对你的刺杀是在九千山瀑布。任务主实施者是向天行,我做策应。后面结果你也知道了。后来我们排了第二次刺杀,实行者是南宫轮,也失败了。第三次是甄美丽,也还是失败了。后面我们就准备放弃这个任务回程了,但因为我的个人疏忽,被你逮个正着,于是就现在这样子了。” “你这故事也太简略了吧。再说了,你这些说的都是我知道的,对我来讲一点可用的信息也没有。” “你想听什么信息,你确定了刘庆虎是你的死对头,这不就够了嘛?” “刘庆虎,小角色而已,就算是他背后站台的,我也没放在眼里,所以你会觉得我会在意这个人嘛?” “那你在意什么?” “刚才说了啊,彭佳莹。”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她啊,我也提供不了什么信息啊,难不成你要我编嘛?” 金鑫直勾勾地盯着白乐白,“是不是我的逼供方式太温柔了点。”金鑫站了起来了,走到白乐白行李箱边上,然后打开。 “你变态。”白乐白叫道,“你不要看。”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讲,自己的贴身衣物被别的男人看了,是一种极大的羞耻。 金鑫当然不会理会她的抗议,他反而伸手去拿。 “你去死,不许碰我的东西。”白乐白又气又急,她想冲过去,但身上包着的被子又好笨重。 金鑫的手没有停,直接从行李箱里抓起了一条小内内,然后故意用两根手指夹着,放到自己眼前,“我可以闻下这味道嘛。”他故意摆出一副变态的模样。 白乐白这时脸已经通红了,瞪大了双眼,恨不得眼里飞出刀子。她这样的情绪持续了一会,她忽然平静地说,“你要闻就随便你咯。” 白乐白突然转变倒让金鑫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金鑫泄气地说,“好吧,这种事情也非君子所为。”说着,他把小内内放回了行李箱,继尔又拿出几件外衣。 白乐白看着金鑫,不明白他想干嘛。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因为金鑫在慢慢地撕着她的那几件外衣。 “幸好你的外衣不是很多,我估计几分钟我就能全部撕完了。你还别说,这玩意撕起来还挺爽的。”金鑫一副气不死人的语气。“就是不知道等下撕床单的时候,会不会比撕衣服更爽。” “你喜欢你就撕咯,大不了我不出去。”白乐白也很犟。 “女孩子这样犟,可不是好事哦。你信不信,我分分钟就去打字店,然后把你的头像贴在外面街边的墙上,上面写‘大保健请到xxx房间,不满意不要钱’。你说到时,你这里会不会变得门庭若市。”金鑫脑子里整人的法子还是多的。 白乐白这会真是觉得憋屈啊,但没办法,她现在只能忍。可是退一步讲,她觉得金鑫还算是克制了的,虽然言语上他非常有攻击性,但是实际行动还算是一个有‘礼貌’的男人。如果换成其他人,或许早就已经强行要对她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了。毕竟她现在的样子,想让一个男人没有非分之想,基本不可能。 第150章 给我一棵烟 白乐白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这样被金鑫捏在手里,指不定对面那个恶心的家伙会干些什么其他事,还是得要想办法自己掌握主动权才是。 “哎,好吧。”白乐白沮丧地说,“我把我知道的都讲给你讲吧,不这过故事可能会有些长。” “没事没事,我就爱听长故事。” “能不能给我一棵烟。” “啊,我没有烟啊。这故事有这么曲折嘛?要配烟才能说?要不我直接叫个跑腿?” “不用叫,我有烟,在我行李箱里面。” “那我找下。”金鑫说完在白乐白行李箱里翻了一下,果真找到一包烟,这烟的包装很奇怪。它并不是普通样的硬盒软盒包装,而是像包草药一样包着的。“你这是什么烟,自己做的嘛?” “一个朋友送的。外面没得买的。”白乐白说,“你想试下就自便。” “算了,对烟我也没啥爱好。”金鑫就算有对烟的爱好也不敢抽白乐白的烟啊,谁知道里面包了什么。金鑫拿出一棵烟,递给了白乐白。 “能不能帮忙把窗户关下,感觉有些凉。”白乐白把烟叼在嘴里,想点上的时候,又提了一个要求。 金鑫也照做了。 白乐白终于把烟点上了。 这时,金鑫的脑袋一阵眩晕,他的脑子里忽然又出现了悬浮的影像,他的暗意识出来了!‘谁,谁要杀我?’金鑫一阵紧张,但悬浮影像里除了他就只有白乐白。 ‘她要杀我,她怎么杀我?’金鑫在心里自问,‘难道是烟?哇靠,不会又是下毒吧。’ ‘老大,老大。’金鑫赶紧呼叫叮咚。 ‘知道啦,有我在,你现在百毒不侵,放心吧。’叮咚很自信很臭屁地说。 有了叮咚这个大靠山的回应,金鑫当然无所畏惧了。 白乐白边抽着烟,边看金鑫。她抽得很快,吸地很深,呼出来的烟雾也都有意无意地往金鑫这边吐。她这样的持续了几次,金鑫依然毫无反应。 ‘难道是烟雾量不够?’白乐白一阵疑惑。 这烟是甄美丽特制的,白乐白也是第一次使用,所以她也没有底。 那会,当甄美丽把这烟给白乐白的时候,曾信誓旦旦地说,她的这个法宝,一般人只要吸上一点,轻则晕厥,重则身亡,而且百试百灵,无一例外。白乐白虽然对于甄美丽这人的不靠谱已经领教多次了,但是对于她的用毒水平,白乐白还是相信的,毕竟甄美丽所在门派的底蕴摆在那。 ‘这烟怎么使用?’白乐白问甄美丽。 ‘简单,就跟一般人抽烟一样。’甄美丽一脸轻松地说。 ‘所以这个毒性都在烟雾里?’白乐白又问。 ‘没错,烟雾这东西,随风飘散,无声无息,简直杀人于无形。我发明的这东西是不是很厉害。’甄美丽一脸自得地说。 ‘是挺厉害,那这包烟里面,哪些是有毒的,哪些是解毒的,怎么区分?’白乐白再问。 ‘什么有毒的,解毒的,区分什么?你那包烟都是有毒的,不用区分。’甄美丽显然没有想过,烟这东西,可不认人,真正用起来,使用者跟被使用者都会吸入。 白乐白听完甄美丽的解释,倒在她意料之中,如果甄美丽能把事情想周全了,那就不是甄美丽了。白乐白也没有生气,说,‘那万一使用者自己吸进了这烟雾,该怎么办?’ ‘那这使用者也太Sb了吧,明知道有毒还吸入,这么笨的二货毒死活该。’甄美丽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她这个发明的大bUG。 白乐白不咸不淡地说,‘那照你这么说,我在使用这东西之前,还得配个防毒面具了?’ 甄美丽这时候终于明白了白乐白的意思,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凝固,‘这个,这个,那倒不用,使用者可以事先吃解药的。’ ‘解药呢?’白乐白向甄美丽伸伸手。 ‘解药还没做出来呢,到时给你。’甄美丽说完就跑开了。 白乐白早料到这个结果,不过对于这包烟,她觉得确实是个不错的发明,所以她逼着甄美丽在几天时间内弄出来了解药。甄美丽也是个玩毒的天才,她开发的解药竟然可以在体内存续一个月之久。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吃了解药,一个月内,那烟随便吸。 ‘他怎么还没有反应,这一根都快吸完了啊。’白乐白心里开始着急,也越来越没底。 “喂,你烟都吸一根了,故事一句都没有开讲。你这故事也太费烟了吧,要再来一根嘛。”金鑫说着又递了一根给白乐白。 白乐白觉着今天如果不放出点硬货,恐怕是难以善了了,于是她只好开口说,“你知道‘天星’嘛?” “天星?还是天狼星?”对于宇宙天文学,金鑫也是有涉猎的。 “就是天星。” “没听过。怎么啦,你这故事开头也太高端了吧,直接到天文学了。但在印象中,应该没有这个称呼吧。” “其实,我们四人都不是行州人,我们都是来自天星的人。”白乐白说。 “啥?天星?这是哪个省哪个市,是在龙国嘛?”金鑫问。 “天星它也是一颗星球。” “whAt?你的意思是说,你们都是外星人?” “可以这么理解。”白乐白点点头。 金鑫从头到下又把白乐白看了一遍,因为有了叮咚,金鑫当然相信确实是有外星人的存在。但对于白乐白说她自己就是个外星人,金鑫脑子里是一百个不相信的。“那我这样对付你,不会引起星球大战吧。”他故意调侃。 “如果你不相信我刚才说的,那我接下来也就无话可说了,因为我要讲的所有事情都是要基于这个事实。”白乐白摊摊手。 金鑫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虽然白乐白表现得很真诚的样子,但她是外星人这事情也未免太过于荒诞了。至少在金鑫的想象里,外星人的也应该要有外星人的样子啊,再不济也不会跟地球人一模一样吧。“叮咚老大,叮咚老大,在不在?” “在啊。我不在的话,你早被这烟毒翻在地了。” “老大威武。老大,天星这事,你怎么看。” “就先当她是真的吧,听听她接下去怎么说咯。” “好的。” 金鑫挥了挥手,把他前面的烟雾驱散走一些,“大姐,你再这样抽下去,可别把烟雾报警器给触发了,到时淋得大家一头水。” 白乐白看这毒烟似乎对金鑫一点作用也没有,而且她也担心自己万一这烟摄入过量,解药失灵的话就麻烦了。想到这,她就把烟掐灭了。 第151章 天星秘事 金鑫又说,“既然你说你是外星人,那你们天星在哪里?在银河系嘛?” “说真的,天星那里的天文学水平比起地球来差远了,所以天星具体在哪里,我们也都不清楚。” “……那你们怎么来的地球?” “传送阵。” “传送阵?我信了你的鬼哦,你们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能瞬间传送到地球。” “但事实确实如此,我们天星有好几个传送阵都可以直接传送到地球。” “传送到地球哪里?” “每个传送阵传送到的地方都不一样,我被传送到的地区是在龙国泽海省。” “泽海省哪里?” “行州。” “行州哪里?” “行州哪里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们被传送过来的时候,都会处于昏迷状态。” “那总归会醒来的咯。” “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不在传送地了。” “你意思还有人专门的人把你们从传送地带出来?” “是的。” “是谁?” “我们也不知道。” “小姐姐,你这样子我们就很难交流了啊,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就没办法验证你说的是不是事实。” “但事实确实就是这样,可能我的级别还不够接触到更多的秘密。” “那你们怎么回去?” “有一个约定时间约定地点的,我们到了之后,睡上一觉,醒来就会在天星了。” “约定时间什么时候,约定地点在哪里?” “这个恕我不能如实相告,这个信息的重要性,比我的性命还高。” “这样?那万一你讲了会怎么样?” “不止我会死,而且听到这个秘密的人也都要死。” “吹牛吧,就好比现在,就你跟我,你说了,我听了,又没有第三个知道。到时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又怎么知道你泄露过秘密。” “他们肯定有他们的办法,地球上有传送阵这个事情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既然现在他们能把这个秘密保守着这么好,他们肯定有自己的一套保全策略。而且,这个秘密对你来讲,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处,何必要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呢。” “说的也是。那你再说说,你们天星的人费这么大劲跑来地球干嘛。” “修炼。” “地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以帮助你们修炼?” “时间。地球上一天相当于我们那里10天。” “那不对啊,如果地球上一天是你们那10天,那你们在地球上修炼比起你们在天星岂不是更慢?” “不是你这样理解的。而是我们在地球上修炼一天就相当于我们在天星修炼10天。在我们的寿命长度里,来地球修炼,我们所能达到的成就会越高。” 金鑫想了下,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那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天星人在地球上嘛 ?” “几万应该有的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这么多。每一个都是像你这样的高手?” “我哪算得了高手啊,我在这几万人当中算菜的了。” “那你们最强的高手是怎么样的?” “我还接触不到那样的人呢,不过我听说,入了化颈巅峰的高手,杀人用眼神就行了。” “这么屌。那你们来这么多人,不会是想控制地球吧。” “地球其实早就已经在天星人的控制之中了,你们现在一些大的纷争其实不过就是天星上各门派纷争的投影罢了。” “啥!”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弱者为强者服务不是很正常的嘛。”白乐白说到这,莫名地生出一种优越感。 “我比你强,你没异义吧,那你来给我服务服务。”金鑫可见不惯别人在他面前装优越感。 “切。”白乐白对金鑫嗤了下鼻子。 “你刚才说你们天星有好几个传送阵可以传送到地球,到底有几个?” “五个。” “那你再说说你们天星那边是怎么样的一个文明。” “有些类似于你们武侠小说里的世界吧。你们的文明发展科技,以科技为尊,我们那里基本人人习武,以强者为尊。你们的文明以国家为分界单位,我们那里以门派来区别。天星大大小小有几万个门派,其中以五大门派为主。其他门派都依附于五大门派之下。” “五个传送阵,五个门派,这不是巧合吧。” “你的直觉很灵啊,没错,刚好一个门派占据一个传送阵。” “这么说来传送阵对于你们那里的门派意义非凡啊。” “那是自然。” “那这么说,能进传送阵来地球的人,都是各门派里的超级精英了吧。” “没错。而且都会是以后各门派的未来栋梁。” “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一个这么优秀的人。那你是五大门派里哪一派的?” 金鑫这问题直接问到白乐白的软肋了,她其实并不是五大门派里的人,她的师门叫白衣教,是依附于五大门派之一北水宗的一个普通势力。北水宗跟其他另外四大门派一样,会把一部分进入传送阵的名额送给依附于自己的门派。白衣教每次都会得到北水宗分来好几个名额。 “我是何门何派与你何干。”白乐白自然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纠缠。 “也是哦,我还傻乎乎地听你讲了半天的奇幻故事,都快让我忘了审问你的初衷。天星的故事下次有机会再讲吧,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你们跟彭佳莹到底是啥关系?” “行州的彭家跟我们算是合作关系吧,但我们为了想要这合作关系更加紧密,所以我们就需要做一些事情来达成这个目标。” “这跟杀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路人甲。” “本来是不关你的事,但谁叫你跟彭佳莹发生了关系呢。” 金鑫愣了一下,“你刚才说的跟彭家加强关系,不会是联姻吧。” “你脑子转是很快啊,没错,就是联姻。彭佳莹是彭家独女,肯定就是未来加加集团的掌门人,娶了彭佳莹就相当于娶了整个加加集团。本来我们都已经把事情排得好好的,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你这么号人物出来,直接毁了彭佳莹的清白女儿身。” “她是这么跟你们说的?说我毁了她的清白。” “这她倒没有说,她只是说她中了春毒,然后你给解了。” 金鑫皱了下眉头。白乐白的这段说辞他当然不信,因为中毒的只有顾卫佳。“算了,不跟你讨论这事情了。那彭佳莹有没有参与暗杀我的行动?” “当然有啦,你毁了她的清白,她还不对你恨之入骨啊。” 白乐白的说辞表面上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逻辑上都讲得通,但她把一个自以为是的结果当成了事实。可金鑫并不打算点破她的说话。 第152章 美人计 “那现在你们跟我,算是不死不休嘛?”金鑫忽然问。 白乐白愣了下,她想着如果自己回答是,金鑫是不是会对她不利。“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嘛?” “当然不会。我被你们前后暗算四次,如若换作一般人,早嗝屁了。我刚才能这么好脾气的跟你聊天,无非就是图你身上的一些信息,但现在看来,你的信息对我来说,好像都没什么用。我们地球人都是崇尚礼尚往来的,或者说以牙还牙。”金鑫说着说着,语气也越来越冷,身上的杀机渐渐散发出来。 这时,白乐白有些慌了,但表面依然镇定自若。“你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她想先用言语拖住金鑫。 “不杀你,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杀人可是犯法的,你一个有大好前途的青年才俊,犯不着背上这样的罪名吧。” “看来你确实是来地球不久啊,你没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嘛?杀了你,我大不了花个几百万来找人顶罪。用几百万除去一个大威胁,这波生意我不亏啊。” “尽管你本事是强过我,但真正做殊死搏斗,你未必能在我这里讨得到好处。我们出来行走江湖的,或多或少总归都会有些防身手段在的。” “呵呵,刚才抽的那烟,算不算是你的防身手段之一啊?” 白乐白心里震了下,她震惊金鑫竟然发现了这个事情,更震惊于金鑫还能解了这个毒烟。“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有防身手段,别人也有防身手段的。只不过在我这个手段面前,你的这些手段都太小儿科了。” “你难道是天生百毒不侵的体质?”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些。我觉得你应该赶紧想想可以让我不杀你的理由吧。”金鑫一副完全掌握全场的气势。 白乐白低着头,咬了下嘴唇,似乎下了一个重要决定。她缓缓站起身来,身体背着金鑫。她先是把身上的被子扔在一边,紧接着,那条十分可爱的浴巾也慢慢被她从身上剥离开来。当浴巾完全离开她的身体的时候,金鑫面前就出现一具十分唯美的胴体,不丰满,但却很玲珑,特别是那不盈一握的小腰,直叫人忍不住想要上前玩弄一番。 白乐白虽然是个大龄女青年,但男女之事未曾经历,若非此番形势紧急,她是万万不会在一个男人面前果露自己的。但相较性命,贞节是可以牺牲的。她对自己外型还是有自信的,以前在白衣教里时,追求她的男子多不胜数。多少男人梦想可以对她一亲芳泽。所以现在,她对于自己主动献身,就能降服金鑫的这个方法,有十足的把握。 金鑫也是一个正经的男人,看到这样的画面,身体很诚实地就给出了反应,但一个男人牛x的地方,就是在于可以用意识控制自己下半身。以前金鑫是一个被下半身控制的人,但自从叮咚入住之后,他已经反过来了。 “色诱?”金鑫讪笑一下,“你知道什么是A片,什么是无码,什么是双飞,什么是69,什么是Sm嘛?” 白乐白一脸茫然,她当然不知道地球上这些伟大发明。 金鑫继续说,“我承认你确实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但是,如果你稍微有了解一些我们这里的性文化之后,你就会明白,你的这个方法是有多低端。退一步讲,就算我接受了你的诱惑,但我玩完你之后,照样可以把你杀了。” “我们发生了关系,我们就是伴侣了,你怎么可以对伴侣下杀手。” “……”金鑫懵了一下,这难道是天星文明的两性观?“伴侣?你指的就是恋人嘛?” “用你们地球名词,应该是‘夫妻’。” “那看来你对我们这里一些情况还是很了解啊。在我们这,就算是夫妻,最后为了利益反目的,多了去了。” “既然都成了夫妻,不是应该利益共享的嘛,为什么还会反目。既然不想跟伴侣分享利益,为什么又要结成夫妻呢?” “这。”金鑫停顿了下,“你这两个问题问得太深刻了,我们现在的情形也不适合深入讨论。” “没有信仰,怪不得你们地球人被叫做下界人。” “什么,下界人是什么意思,谁叫我们是下界人。” “下界人就是下等人啊。” “这词又是你们天星人发明的?你们凭啥觉得你们高我们一等,哪来的自信。你们连自己在哪都搞不清,就凭着几个破传送阵,就觉得很自己很了不起啦。我看以你们的现在文明水平,恐怕连宇宙里最基本的力学三大定律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又怎么样,这妨碍我们天星人控制你们地球人嘛?” “你说控制就控制啊,谁知道你是不是放嘴炮?再说了,你也不看看眼下,到底是谁控制谁呢。”金鑫顿了一下又说,“我们这话题又越说越远了,你到底有没有想到你自己的保命方法啊?如果没有的话,你就想想你的临终遗言吧。” “你真的要杀我?” “你tm都杀我多少次了。”说罢,金鑫就作势准备动手。 “等等,我还有秘密。” “没兴趣了,我要赶时间了。” “是关于顾卫佳还有彭佳莹的。”白乐白赶紧说,“其实顾卫佳跟彭佳莹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这样的。” “我知道啊,顾卫佳是主,彭佳莹是仆嘛。” 白乐白不可思议地看着金鑫,“你怎么知道这事情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金鑫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看来这个秘密救不了你啊,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点的秘密,不然我可真没时间了。” “要不我把所有事情来龙去脉都说出来。”这个时候,白乐白觉得性命最重要了,背叛出卖什么的,在性命攸关的时候,简直不值一提。 “又要讲故事啊,我赶时间,要不,你尽量压缩下。” 白乐白心里真是要气到爆炸,甚至她都想跟金鑫拼下命,但幸好她也算是个理智的人,在没有充分把握的前提下,能不走那一步就尽量不走。 “其实我们做所有事情的最终目的,就是想把顾卫佳跟南宫轮撮合到一起。”白乐白说。 “南宫轮,就是那个躲在床垫里的杀手咯,他什么身份背景?” “他是黑袖派宗主的儿子。” “亲生的嘛?” “……当然,应该吧。” “撮合到一起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加加集团?” “没错,是的。” “那我不解的是,你刚才说你们来地球的目的是为了修炼。修炼你们就修炼嘛,反正地球大的很,你们随便躲在深山老林,修炼到天荒地老也无所谓。刚才你又说你们已经控制了地球,现在又说你们白衣教想要加加集团,你们搞这么多事情,这不很耽误修炼嘛,跟你们来地球的初衷完全背驰啊。” “修炼是我们来地球的一个主要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们想带走地球上的一些资源。” “什么资源?” “黄金。” 第153章 七日丧命散 “你们带黄金回去做什么?”金鑫问。 “可以向天星五大门派换取修炼资源。” “你知道他们拿黄金过去干么吗?” “不清楚。” 金鑫听完白乐白的话,皱着眉头想了会,本来什么天星,什么五大派,跟他毫无关系。但没想到,这些天星人跑来地球竟然还打着黄金的主意,虽然现阶段跟金鑫还起不了冲突,但到后面,如果叮咚的黄金用量大了,双方势必就要成为对头了。 “那这么说,你们白衣教拿下加加集团,无非也就想在地球有一个稳定的黄金获取来源咯?” “差不多这意思。” “你刚才说你们天星人已经控制了地球,是什么意思?” “说控制可能会有些言过其实,但地球上大多知名财团,还有政治家族都跟天星有或多或少的接触,有些已经合作。” “他们可以从你们身上得到什么?” “强大的武力保障,还有一些地球上没有的宝贵资源。” “比如什么宝贵资源呢?” “太多太多了,比如金花茶。” 金鑫盯着白乐白看了一下,似乎想在她脸上看出她话的真假。但白乐白笑意盈盈的跟他对视。 “天星上有很多金花茶?”金鑫问。 “呵呵,就跟你们这的狗尾巴草一样随处可见。”白乐白说完,看着金鑫,静静等着他口说话。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搞得我好像要跟你们合作一样。虽然我是很想得到金花茶,你们也有很多,但有什么用,你们能运得过来嘛,就算能运,你们的传送阵开启一次又能运多少?” “干嘛一定要金花茶来这边,也可以你去那边啊。”白乐白脑子也是转得快。 金鑫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了。确实如果真的如白乐白所言,自己带人去那边是最合适的选择了。“虽然你的建议是挺有诱惑力的,但是现在我根本没有办法确认你所说是不是真实的。” “然后呢?你还是想杀了我?” “不会不会,不过你的性命得要暂时寄存在我这。”说着,金鑫手一抖,向白乐白丢过一颗黑色的药丸。“接着。” 白乐白用两根纤细地手指的准确地夹住那颗黑色药丸,不愧是个练家子。 “吃下去。”金鑫命令说。 “这是什么?” “七日丧命散。服用它之后,每隔30天你都要吃我配制的解药,否则你就会毒发身亡。” “哦,每隔30天,那为什么叫七日丧命散?” 金鑫愣了一下,心里不禁骂道,‘这tm是你要关心的重点嘛。’不过,这药其实是金鑫胡扯出来的,那颗黑色药丸是‘白月光’。至于为啥叫七日丧命散,无非就是嘴顺而已。本来他想说要每隔7天的,但觉得7天过于短暂了,于是就说成了要隔30天。“嗯,啊,是这样的,如果到了30天你没吃我的解药,七天后就会毒发身亡。”金鑫哼哼了下,好歹想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说法。“你别问东问西了,赶紧吃下去吧。” 白乐白很顺从地吃了下去。 这倒让金鑫有些意外,本来他还想着用什么方法让其就范呢。 “很好,30天,是30天,记得来找我,可别记错时间了。还有别试着找人去解这个毒,到时嗝屁了,可别怪我。”金鑫演戏当然演全套了。 “那我怎么找你。” “这我名片,到时打我电话。”金鑫又丢过去一张名片。 白乐白接过金鑫飞来的名片,看了好一会儿。 “好了,我还要赶时间,也该走了。要不,咱俩吻别一下。” “不怕我咬断你的舌头,你就来。” “开个玩笑啦。”金鑫摊了下手,“不过你总得让我确认你真的已经把药吃下去了吧。” 白乐白配合的张大的嘴巴,而且还伸出小舌头活动了几下。金鑫仔细检查了下,确定白乐白已经吃了下去。 “很好嘛。”金鑫笑着点点头,然后又低头看了下白乐白的果体,“赶紧穿上衣服吧,天怪冷的,可别着凉了。走了,再会。” 白乐白看着金鑫从窗户离开,立刻就冲进了洗手间,把手指伸进自己的嘴巴实行催吐,她干呕了好几下,除了吐出一些黑黑的粘液之外,并没有黑色药丸的痕迹。她又试了几次,还是如此,无奈,她只好放弃了。 “金鑫,终有一天,定将你碎尸万段。”白乐白对着镜子恶狠狠地说,不过转尔,她又换上一副笑脸,“不过,希望你有足够强的实力哦,不然就白瞎我讲得这么多的故事了。” 金鑫在回酒店的路上,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于是,他掏出手机给郭亚军去了个电话,两人约定了明早碰面。 金鑫回到酒店,进电梯准备按楼层的时候,本来想按17的,不知道怎么抽抽地竟然按了18。看着18这个数字亮起,他忽然想起皇甫喆早上跟他道别时说地话,觉得话里有话,于是他决定去会会皇甫喆。 电梯很快到了18楼。18楼的布局跟17楼几乎一模一样,金鑫熟门熟路的走到了1808房间门口。站在门口,金鑫迟疑了一下,他又觉得这样贸然上门,似乎非常唐突。而且皇甫喆那家伙妖里妖气的,万一他说用金花茶换一夜风流什么的,那到底答不答应他呢? 想到这,金鑫不禁夹了下屁股。他摸着下巴,脑子里一下子出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那画面让他觉得很是恶心,于是他想想还是算了。 就在金鑫准备要走的时候,门忽然开了,门里面站着的正是一脸笑意的皇甫喆。 第154章 房间的人 ‘哇操,要这么巧嘛。’金鑫心里大喊一句。 “别在门外站着了,请进来坐一会吧。”皇甫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哦,啊,我走错房间了啊,我还以为是1708呢,不好意思啊。”金鑫说完就想走。 “既来之,则安之。金总有没有兴趣,一起来聊聊抗癌药的开发?” 金鑫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盯着皇甫喆。皇甫喆脸上的表情十分轻松,但金鑫感觉得出,那并不是戏谑。 抗癌药‘消消乐’的开发,也算是叮咚研究所的一个大机密了。金鑫想弄明白的是,皇甫喆故意说这样的话,是因为巧合,还是真的掌握了一些消息。 “开发抗癌药,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就一捣江湖的,皇甫总。”金鑫这样一叫觉得这称呼好别扭,“这复姓带总的,应该是这么叫的吧?” “称呼不重要啦,我的下属叫我老板,我的合作伙伴叫我喆哥,我的朋友呢,大多会叫我吉吉。这么多称呼金总可以随便挑个。” ‘你的基友叫你啥?’金鑫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这个问题,当然这话他再有胆也不敢乱说,“呵呵,那我叫你喆哥吧。我们这种小地方出来的小公司,说不定以后还得仰仗兴龙药业公司多多提携呢。” “阿鑫。”皇甫喆换了个称呼,真诚的看着金鑫说,“其实商场上那一些客套并不适合你。而且在我这里,也不需要那些,我们应该开诚布公的聊天。说句实话,我对你的叮咚研究所非常感兴趣。” “这样?到底哪些地方让你觉感兴趣。” “对研究者发自内心地尊重,以及毫无保留的信任。” “好,我知道了,我回去之后马上改。” “……” “开下玩笑啦。” 皇甫喆对金鑫的这个玩笑也不以为意,他继续邀请说,“我们进来聊会吧,这样子站在门口,显得我这个主人做得太不到位了。” “好吧。”金鑫觉得自己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两人在房间客厅的落地窗边坐下,他们中间隔着一张小茶桌。两人一落座,皇甫喆就开始熟练的泡茶沏茶。“这是我朋友从胡建当地带回来的正宗大绿袍,你尝下。”说着,皇甫喆就往金鑫前面的小茶杯里倒茶水,待杯里液面满到杯容量大约三分之二时,皇甫喆就收回了茶壶。金鑫两指轻扣茶桌,以示感谢。 “请。”皇甫喆做了一个请君品茶的手势。 金鑫用手轻捏茶杯,送到嘴边,细啄了一口,待茶水进入嘴巴,他用舌头让茶水在嘴巴里滚了一圈,然后咽下。如此这般的两三次,他才放下茶杯。此时,杯里还有余茶些许。皇甫喆于是又给它续到三分之二。 “此茶如何?”皇甫喆问。 “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一般说这样话的,大多代表着真话是差评。所以,我知道你的评价了。” “我的真话不是对茶,而对我自己。我其实压根不会品茶,更谈不上给这种稀有的茶来做评价了。”金鑫这倒不是谦虚,而是真不懂。 “呵呵,再贵的茶说破天,也就是一种饮品而已。说一千道一万,对人而言无非也就,好喝,一般,难喝。不过茶的贵贱,确实会影响饮茶人的心理。有些很贵但真的很难喝的茶,很多人喝了都不敢说难喝,因为喝的人潜意识里觉得,这么贵的茶,不可能会难喝,一定是我喝的方式不对,如果我说难喝肯定要被人笑话。” “看不出来,喆哥还是心理学专家啊。”金鑫先放一记马屁来试试水。 “专家不敢当,平时偶尔看过几本心理学的书而已了。”皇甫喆说着饮了一小口茶,然后又说,“其实我也不喜欢喝茶,只不过有时候跟人谈事情,摆弄下茶道,再闲聊几句,会比较容易让气氛融洽起来。” “没错,就好比我们现在,如果把我们中间的茶桌撤走,气氛就会一下子显得很尴尬了。” “何止尴尬,简直暧昧了。” “哈哈哈。”两人一起笑了下。 “阿鑫,我要先跟你道个歉,我之前派人调查过你。”皇甫喆话题转得很迅速,也很直接。 “没事没事,我反正就是个事精,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金鑫自嘲了下,“再说了,我被人调查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无所谓了。” “不过为了表示你我的平等,你可以随便问我问题,只要不是太隐私太敏感的,我保证都会如实回答。”皇甫喆很坦荡的说。 “这样?”金鑫思考了下,但他也不是二货。皇甫喆嘴上这样说,那也只是明面上给金鑫面子。如果金鑫真的抛出一大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问题,那就代表他是不上道的二货。“如果那天我真接受了你的邀请,你真的也会让我住进你的房间吗?”金鑫准备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你这个问题的关键是‘如果’,但我想,这个如果是不可能发生的。既然对于一个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再去纠结它的后续也就没什么意义了。”皇甫喆说了段比较绕的话,但逻辑确实是这样。 “好吧,我学到了一招。如果以后有女人这样问我,‘如果我是个丑八怪,你还会一样爱我嘛’。那我就可以这样回答了。你说的如果不可能会发生,既然不会发生,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去追问它会带来什么结果。现在你在我眼里最美就行了,又何必去纠结那不存在的事实呢。” “哈哈。”皇甫喆拍了拍手,“你这现学现卖的功夫真是不错啊。怪不得在你身边总是围着女人,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啊。” “哎,围着都是麻烦啊。”这话确实是金鑫的真心话,但在别人听来,似乎有些在装x的意味。 “人这一生就是不断解决麻烦的过程,所以,有什么好叹气的。” “咱不说这些事了。”金鑫觉着两人的前戏也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研究抗癌药的事情?而且还知道我的叮咚研究所,我这山高皇帝远的,而且研究所也才刚成立半年左右的功夫。” “这里面确实也有些故事,或者说巧合。”皇甫喆喝了口茶水,继续讲,“其实我们最先关注的伍平德伍教授。虽然你把伍教授挖到了你的所里,但我相信你对他肯定不是非常的了解。” “没错,我跟他平时交流的确实不多,谈不上对他有多了解。” “你还真是运气好,一挖就挖到宝了。” “啊,怎么说?”金鑫有些不解。 第155章 伍平德的往事 “钟六君这名字听说过吧。”皇甫喆问。 “龙国肿瘤界的泰斗人物啊,当然听过了。”这个名字经常出现在金鑫看得的学术刊物上,所以他印象比较深。 “伍教授就是他的关门弟子,也就是他的最后一个博士生。” “什么!”金鑫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那伍教授为什么会在暖州大学?他完全有能力在更好的学校任教任职啊。” “具体原因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坊间流传的说法是伍教授为了回报家乡,还有一种说法是伍教授跟导师不合。” “这样啊,那还真是有点可惜了。毕竟暖州这个小地方,可施展的空间平台都小了点,浪费他的才能了。” “没错,确实挺可惜的。不过很多事情不到最后,是福是祸都是未知数。比如,像现在,一下子就杀出了你这么个暴发户,可以毫无保留的给他砸钱,让他办研究所,这在别的地方应该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哈哈,看来我是运气不错啊。”金鑫笑笑。 “其实之前很多医科大学和研究机构都或明或暗的挖过伍教授,但最后都失败了,包括我的兴龙公司在内。”皇甫喆倒是说的很坦然。 “伍教授真的这么厉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自己身边的觉得很平常的人事物,但在别人眼里却都是了不起的存在。 “他是很厉害。不然钟六君的女儿钟如丽怎么会嫁给他。” “啊。”今天金鑫得到的‘炸弹’真是够多的了,他没想伍平德身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劲爆消息。 “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当时他俩的这个事情,在龙国肿瘤学术界闹得可大了。” “真是不知道啊。为什么他俩事情会闹这么大。” “大抵是这样,伍平德博士毕业之后,就打算回暖州工作,钟如丽也是夫唱妇随,也准备跟伍平德去暖州,但钟教授不同意他们这个决定,甚至有意拆散他们俩。但你也知道,儿女大了,特别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哪由得父母做主啊。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俩如愿回去了暖州,钟教授跟他女儿的关系也形同水火。” “那后来他们的父女关系一直都没有缓和嘛?” “一直都没有。听说,钟如丽生下双胞胎那会,钟教授都没有去慰问。” “这么狠啊。” “不过最后,钟如丽遭遇车祸身亡的时候,钟教授去参加了她的追悼会,但是全程没有跟伍平德有过一句对话。” “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那会我也在场。” “真没想到,伍平德教授还有这么坎坷的经历啊,简直堪比电视剧啊。” “还有,我听说他其中一个女儿,也因为那场车祸,就一直卧床不起了。” “这我知道,那个女孩我见过。提起这事,我还曾答应伍教授帮他女儿治病呢。” “治病?你还是医生?” “算半个吧,略懂些古法医术。” “为他女儿的病,他几乎把国内知名的医生都看遍了,但最后好像也没有什么改善。” “我当时也面诊过他女儿,他女儿在生理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觉得原因可能是在心理上。” “照你这么说,他应该带他女儿去看心理医生?” “也不全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是有准备给他女儿设计一个场景来治疗。” “你不会是想还原当时的车祸现场吧。” “没错。我确实这样想的。” “你这个有点猛啊,不怕到时会让她的病症更重嘛。” “对于她这样的,再重还能怎么样,与其这样,不如试试还有没有重生的机会。” “这倒也是。”皇甫喆点点头说,“你这种治疗方法在国外也有记录,有成功也有失败,但都是个案,也没有什么太大参考价值。但你要重现当年场景,怕会是一个不小的工程哦。” “我已经在找当时当事人跟目击者了。不过遇到些阻碍,可惜当年那个肇事司机自杀身亡了。” “自杀身亡?在监狱里自杀?” “是的。” 皇甫喆听完低着头,若有所思地没说话。 “怎么啦?”金鑫好奇地问。 “有个不怎么好的传闻,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讲。” “也是关于这个车祸的?” “是的。” “什么传闻?” “有人说钟如丽是被车祸的。” 金鑫听着定定地看着皇甫喆,很认真地说,“这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哦。” “这我当然明白,不是跟你刚好聊起这个事情嘛,我也就这么一说。” “那这传言肯定还有前因吧。” “当然有啦。” “能否说来听听。” “嗯。”皇甫喆显得有些为难的样子,“我这也是听来的,说给你听倒没问题,但这也就仅限于我们私下聊的八卦。” “这我明白,这我明白,倒不是我好奇心强,只是这事也算刚好跟我有个间接关系吧,也就想了解了解。” “这个事情要从钟如丽从事的工作说过。钟如丽她是个典型的白富美学霸,她爸就是她的博士生导师。所以她跟伍平德其实算起来也是同窗。现在龙国的研究生以及硕博体系当中,学生就是导师的免费劳动力,伍平德也不例外。伍平德读博的时候,就一直在钟六君的研究所里工作。可能也正因为这样,经常会去研究所的钟如丽跟伍平德接触也就多了,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开始好上了。” “然后呢?”金鑫问。 “后来伍平德博士毕业之后,就带着钟如丽回暖州啦。回来后几年,因为工作突出,钟如丽就当上了龙国肿瘤医学会泽海省分会的主委,而且还兼任全国肿瘤医学会的副主委。” “这么厉害,应该也是沾了她老爸的光吧。” “她老爸当时就是这个学会的全国主委,虽然那会她跟她爸关系很僵,但她沾点光嘛还是很正常的,人之常情嘛。不过归根结底,她的能力确实也是很强,不然肯定也服不了众。” “这个什么肿瘤医学会应该算是一个学术交流机构吧。”金鑫说。 “没错,它也是整个龙国的肿瘤界的权威,所有关于肿瘤方面的问题,最终解释就在它那里。”皇甫喆说。 “哦,那钟如丽上了这位置,挡了别人的路?” “不是。”皇甫喆顿了一下,然后喝了口茶水,“不知道你了不了解我们龙国对于新药的审批注册流程?” “不是非常清楚。不过我上次有个药品好像下来挺快的。” “你那个‘白月光’是外敷的中药,只要药蓝局备案就可以了,肯定快啊。但是对于一些口服药,那就不一样了。” “那是怎么个不一样法?”金鑫问。 “我就以一个故事为例吧。好几年前,暖州某医药公司开发一款抗癌药,几年的临床实验结束后,然后正式向主管部门申报注册。他们需要过的第一关就是拿到龙国肿瘤医学会的同意意见。” “这医学会又不是权力部门,它的意见有这么重要。” “它不是权力部门,但它是权威机构。主管部门基本上是以它的意见为准。简单讲就是,如果它不同意的申请,主管部门肯定也不会通过。但是它同意的申请,主管部门却不一定就能通过。” “哦,我有点明白了,它的作用就相当于在帮主管部门把技术关。” “没错,你这总结的很到位。” “后来呢?”金鑫又问。 “肿瘤医学会他们内部也有一些规则,就当地的申请先由当地学会主委通过,再上报到全国。” “那怎么说,钟如丽手里的权力很大了啊。” “是的啊。后来钟如丽把暖州那药厂的申请给拒绝了。” “以什么理由拒绝的?” “听说好像是临床数据不实,反正中间也来来回回了好多次,但自始至终钟如丽都没有同意那个申请。” “然后那医药公司就找人制造了车祸?” “阿鑫,这话可不能这么讲,被别人听去了,你这就算是诽谤了。”皇甫喆接着又说,“只能说这车祸跟申请被拒这两个事情比较凑巧吧,到底它们之间有没有关联,那就不知道咯。” 听完皇甫喆的讲述,金鑫马上拿出手机开始搜。 “你是在搜那个公司嘛?”皇甫喆问。 “对,但好像搜不到。” “不用搜了,我直接告诉你吧。那家公司叫林氏药业,他们的那款抗癌药也已经上市了也好几年了吧。” “林氏药业?暖州林家的产业?” “没错,就是暖州林家的。” “怪不得这么胆大包天啊。” “呵呵。” 第156章 亿邀购 两人沉默了一阵,皇甫喆又接着说,“我们这话题好像说得有些远了,尽说别人的事情了。我觉得我们还是说回自己的事情吧。” “对对对,说着,说着,都快把正事给忘记了。我们这是说到哪了?” “说到,我是通过伍平德,了解到你也在开发抗癌药的事情的。”皇甫喆帮着金鑫一起回忆。 “其实抗癌药的研发我们还是处于启动阶段啦,进展也不是非常顺利。我现在都有些后悔当时就不该把目标立得这么高。”金鑫表现出一副沮丧的样子。 皇甫喆看着金鑫,没有说话,只是细细地抿了口茶。 “我现在这个叮咚研究所,真真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啊。如果没有这个无底洞,我都不知道现在可以过得多潇洒,不说天天会所嫩模,也至少可以游手好闲随便晃荡吧。哪用得着像现在一样,还得四处奔波讨生活。”金鑫对于自己的这段表演,觉得可以打个七八分。很显然,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研究所的真实情况。尤其是像‘消消乐’这样的重磅炸弹。 就在金鑫还沉溺在自己表演的时候,皇甫喆开口了,“10亿,你把叮咚研究所卖我,当然包括你里面的所有项目,以及所有开发人员。怎么样?” “什么?”金鑫愣了下,他没想到皇甫喆这么直接。“喆哥,你不是开玩笑吧,我那研究所哪值得了这么多钱。” “没事,多的钱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皇甫喆很认真地说。 金鑫尴尬地笑笑,心里想着怎么收场,“喆哥,茶水喝多了,我先去个洗手间。” “请便。知道在哪的吧。” “知道,知道。”金鑫赶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了。 进了洗手间,锁上门,金鑫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在想,该怎么办。 皇甫喆明显对金鑫是有备而来的,而且听语气,似乎他对叮咚研究所也非常了解,至少在‘消消乐’这个项目上,他知道的确实很多。再者,皇甫喆这次在交流大会上花重金成了‘金主’,拿走了奖品——金花茶,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现在他又很认真的说,要花10亿买走叮咚研究所,他到底是看中了什么?肯定是‘消消乐’无疑了。 “妈的,这些人真比狗还灵,包子都还没出锅就围上来了。”金鑫自言自语了下。 ‘到底要不要跟他合作?’金鑫心里很是纠结。毕竟‘消消乐’这个产品太具有爆炸性的,日后一旦量产,势必会带来不可限量的财富跟荣誉。 ‘但现在的我,能把持住这些财富吗?’金鑫现在思想境界已非半年多前那个青涩的毛头小子,这个社会暗藏的法则,他也开始慢慢接触跟领悟。他很认同一个商业巨擎的话,我现在名下所有财产都不是我的,而是社会的,只是社会委托我们把这个财富经营的更好而已。 但社会是谁?谁是社会?无需有人作答。 金鑫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郑希中的电话。好歹郑希中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 “阿中哥。” “阿鑫,你回来了?” “没有。我还在外地。” “哦,找我有事?” “对,这会你方便讲电话嘛?” “怎么啦?等我下,我走到没人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好了,你说吧。” “有人要出10亿买我的叮咚研究所。” “10亿!谁?哪个二愣子?是现金还是期权,是一次性付清还是分期偿还?” “……这还没谈这么细呢。” “研究所里是不是什么项目出成果了?”郑希中也是一语中地。 “一个抗癌药的研发,进度相当喜人。” “到什么程度了?” “还在小白鼠试验阶段吧。” “效果很牛x?” “非常牛x。” “哇操。”郑希中难得说了句脏话,他停顿了下,“那对方就是奔这个来得咯?” “估计是吧。” “对方是谁?” “一个中京来的医药公司,好像是叫中京兴龙吧。” “跟你见面的是谁?” “复姓皇甫,单名一个喆。” “哇操。”郑希中又说了第二句脏话。“这tmd,这不管是兴龙还是皇甫,你都惹不起啊。” “这样?他们什么来路?” “这一时也说不清,简单一句话,就是他们爷爷辈的名字经常会出现在近现代史的课本上。” “好吧。咱别说惹了,看一眼都慌。” “不过越是站得高的人,越不玩阴的,多数时候他们做事情,还都是很规矩的,不会拿这些先天优势来压人。” 郑希中这么一说,金鑫又懵了,“直接点,你觉得这事情我应该怎么办?” “我的意见嘛,合作最好,卖掉确实挺可惜的。”郑希中又把球踢还给金鑫。 跟郑希中这通电话等于问了白问,不过也算是对皇甫喆的底细有了一些了解。于是金鑫又把电话打给了李招弟。 不出意料,接电话的是王胜男。 “你为什么都打招弟姐的电话,不打我的。”王胜男劈头就出了一个难题。 金鑫愣了一下,灵机一动,“这问题我也想问你呢,打你电话都不接。”通过前几次的电话联系,金鑫猜想王胜男的手机可能不在她身边。 王胜男被金鑫这么一刚,还真给呛到了,可是她就是个得理还不饶人的人,“哼,那你这次是找我的咯。” 这个又轮到金鑫吃瘪了,出主意给意见这种动脑子的事情,无论怎么排,王胜男都不会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这会金鑫也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啊,就是找你商量个事情啊。” “切,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我电话给招弟姐咯,回来有你好看。”王胜男虽然有时候无头无脑的,但关键时候还是分得了轻重的。 “找我?”电话换成了李招弟的声音。 “嗯,有个事情是这样的……”金鑫语速很快的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我讲的清楚了嘛?” “我大概明白,你是要我给意见?”李招弟很直接地问。 “对啊,顺便也帮我分析分析。” “信息量太少,不好分析。如果要我给意见,就是拖,先不给对方任何答复。如果对方一定要你今天给答复,就不卖。原因很简单,既然对方主动找上来,那就代表我们手里肯定有对方想要的东西,在他们没有得到他们想到的东西之前,他们肯定不会跟我们撕破脸。” “话是这么讲,拒绝别人,总归会让别人心生不满的。” “在他们这些二世祖眼里,肯定见惯了别人对他们俯首帖耳的样子,偶尔出现那么个有骨气的‘异类’,反而会让他们高看一眼。” “道理是可以这么讲,但这是剑走偏锋啊。”金鑫还是有些担心。 “至少在他没亮出另一张底牌之前,我觉得我们肯定要挺住。” “你是说他手里的金花茶?” “是的。我们需要金花茶,而他刚好有,双方各有所持,才能各取所需啊。” “万一他拿金花茶,跟我们并没有直接关系呢。” “那我们就直接提出来啊。有了金花茶,咱们的研究不是会进一大步嘛?” “听你这么一分析,我估摸着,对方这一脚肯定是要插进来了,至于插多深,还得看怎么谈了。” “其实他们进来也不是坏事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嗯,好吧。”其实金鑫最担心的是,对方进来之后,会要求他们的研究人员一起参与‘消消乐’或者其他的研究,那势必就会让金鑫束手束脚,不敢使用叮咚这个最强技能,那也就会拖慢所有项目的研究进程。李招弟连叮咚都不知道,当然谈不上会理解金鑫的顾虑了。 第157章 通了通了 跟李招弟通完电话,金鑫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坐回到先前的位置。只见皇甫喆还是平平静静地坐着吃茶,见金鑫回来了,就又给他的杯子倒了一杯热茶。 “你呆洗手间这么久,这是茶喝通了嘛?”皇甫喆轻笑着问。 这问题在金鑫听来,更像是在问,“你想通了嘛?” “通了通了,大绿袍果然名不虚传,这人肠胃一通,整个都轻松了。”金鑫也回答的似是而非。 “通了就好,通了就好。”皇甫喆的笑意多了起来。 “喆哥,承蒙您看得起,但是10亿买叮咚研究所这事,我心里觉得,真拿了你的这个10亿,我也是不踏实。”金鑫说着观察了下皇甫喆依然挂着笑脸的神色,继续说,“我觉得,既然您有兴趣,倒不如我们一起把叮咚研究所做大。” 其实皇甫喆压根也没想把叮咚研究所买来,说买只是一个策略。这就好比小时候跟爸妈要零花钱,你的目标是要到10块,但你开口要10块,爸妈可能只会给五块,可你如果开口要20,爸妈给的就有可能是10块了。 “这样啊。”预期的目标虽然已经达到,但皇甫喆还得装下,他要让金鑫觉得,自己的让步确实也是很为难的。“既然阿鑫你这么坚决,那好吧,那我们就一起把研究所做大。” “谢谢喆哥体谅,我以茶代酒敬喆哥一杯了。” 两人干掉杯里的茶水,金鑫放下茶杯说,“那具体细节到时我们再商量?” “不用,我这人做事喜欢今日事今日毕。我们也不用什么细节不细节了,我出10亿这钱不变,至于占多少股份你阿鑫看着给。” 金鑫心里暗骂一句,真tmd会算计啊。“那就25个点吧。”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考虑值不值,亏不亏的问题了。 “可以,25就25,到时你回暖州了,我会派人跟你签协议。”25个点已经超出了皇甫喆心里的预期,所以他也不想再去争取了,适可而止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喆哥,我有个小要求。”金鑫说 “你说,你说。” “我们股份的变化,能不能不要影响到研究所的日常运作,我的意思就是,叮咚研究所原来是怎么样的,以后就还是怎么样。” “明白,没问题,这一点上,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资本是资本,学术是学术。” 皇甫喆这么一说,金鑫也就放心了。 “另外,还有一个事情。”金鑫顿了一下又说,“我们抗癌药‘消消乐’的项目,遇到一个阻碍。” “‘消消乐’这名字谁起的?这么有个性。” “我随便瞎起的,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到时再改过?” “不用不用,我觉得这名字很好啊,很有创意的名字啊。对了,你刚才说什么遇到阻碍了?” “是的。我们需要的一种原材料一直未能得到。” “我知道,就是它嘛。”皇甫喆指着茶几上那盆金花茶问。 金鑫点点头。 “那这阻碍解决啦,这本来就是我准备送你跟叮咚研究所的小礼物。”皇甫喆大气地说。“不过,就这一盆,够不够用?” “够用,研究阶段肯定够了。如果成功了,以后量产的时候再说咯。” “可以,如果咱们的研究成功了,量产的问题就交给我吧。”皇甫喆很有底气的说。 “那早着咧,临床试验做做起码得个五六年吧。” “就当未雨绸缪啦。” “呵呵。”金鑫忽然一下子觉着没话题了,“既然咱们事情也聊完了,要不我就先撤了。” “行吧,那我也就不留你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常联络。”说着,皇甫喆递出一张很素雅的名片,正面反面都青色,上面只有他的名字跟联系号码。 金鑫赶紧弯腰双手接过,“好的好的,谢谢。” “客气,那我就不送了。再会了。” “喆哥留步,留步。再会了。” 皇甫喆送完金鑫,关上门回到房间。这时一个身影从厚重的窗帘后面走出来,这个身影修长挺拔,前凸后翘,显然是一个女性无疑。等她走近了,才发现,她竟然有一张绝美的容颜,脸上五官生得恰到好处,皮肤虽然不是很白,但肤色很均匀,紧紧抿着的双唇给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如果只用一个词来形容她,那只能是冷艳。 “霜霜,你觉的那人怎么样?”皇甫喆问她。 “很一般。”霜霜地声音跟她的长相一样,都是冷冰冰的。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回答,你们诸葛家的眼光一向都是高高在上。不过说真的,刚才这么一番接触下来,我也确实没有感觉出他有什么与众不同。但就这样一个人,半年左右时间所创造的成就,真的挺让人侧目的。” “他背后定是有人助他。“诸葛霜很肯定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派人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随意探寻别的人秘密可不是一个好行为。” “好奇心可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一大动力。” 诸葛霜没有接着皇甫喆话,而是转了个话题,“你真的愿意出10亿入他的那个研究所?” “那是当然,不然我抢个‘金主’干嘛,不就是为了拿到金花茶,以表我的诚意嘛。”皇甫喆说着往茶几下一看,金花茶还原封不动的拍在那里。刚才金鑫离开的时候,没有主动提出要带走它,皇甫喆虽然记得这事,但他也不主动提起。 “那这金花茶你是准备亲自送货上门嘛?”诸葛霜不咸不淡地问。 “总得要去研究所看看吧,提着这个去,面子足点。” “抗癌药是全世界的制药厂都梦寐以求的目标,你真的相信他们这个研究所的这个‘消消乐’项目能成功?他们这个研究所成立才半年不到吧,能有什么底蕴在。” “很多事情都是讲机缘的。”皇甫喆回答的很玄乎。 第158章 诸葛霜 “怎么讲?”诸葛霜问。 “其实在一个月前,我对金鑫,还有叮咚研究所都一无所知。但有一天,我在自己的研究所里碰到几个研究员,这几个研究员也都是肿瘤癌症方面的专家。当时他们正在闲聊,他们八卦的话题正是伍平德。他们好几个都一致感慨伍平德晚节不保,竟然辞了大学稳当的工作,去了一个名不经传的研究所当所长。但其中一个研究员却说他很羡慕伍平德,这人是伍平德的师兄,也是钟六君的弟子之一,他跟伍平德私交很好,两人也经常会沟通一些学术问题。他说伍平德去的那个研究所,给了伍平德绝对的学术自由,而且没有经费设备的受限,背后的金主是一家非常暴利的医美公司。”说到这,皇甫喆顿了一下。 “其实听到这里,我心里也对伍平德的产生一种遗憾心理,在我看来这种医美公司基本都很难长久,他们对于学术的投入都是一时的,等到它们的吸金能力下降,最先要砍掉的肯定就是一些副业,比如设立的研究所。想到这,我准备走开的时候,那个伍平德的师兄又开口了,他说伍平德最近在抗癌药的研发上有了突破性进展,在活体身上实验目前取得了百分百成功,现阶段活体实验还在进行当中。” “当伍平德师兄这话说完,不止是我,连跟他一起闲聊的那几人也都是愣住了,这个消息着实有些劲爆。然后我问伍平德的师兄,这个事情靠谱嘛?他很认真的跟我说靠谱,而且伍平德还向他发出了共同研究的邀请。” 听到这,诸葛霜侧了下目,“那伍平德的师兄脑袋是少一根筋嘛,你可是他老板,他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被挖角的事情。” 皇甫喆洒然一笑,“很少有人智商跟情商一样高的,正常。再说了,被人挖角说明别人看得起他,说明他在业界是有一定认可度。” “后来你怎么说?” “后来我就走了啊,我第一时间就找了人去调查这个事情,查来查去,金鑫这人就慢慢进入我的视野了。” “那这么讲,如果不是那天偷听到的八卦,也就没有今天跟金鑫的见面了。” “是啊,可能我连汶山都不会来。” “看为你对他们的那个什么‘消消乐’很抱期望嘛。” “至少目前看来,‘消消乐’是走在最前面的了。” “那你没好奇好奇伍平德,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响的搞出了这个大个动静?” “当然好奇了,原先我以为伍平德是带着‘消消乐’加入叮咚研究所的,后来查了一番之后,基本可能断定,‘消消乐’确实是他加入叮咚研究所之后的产物。而且据我的线人报,这东西出来的很突兀,就这么一下子冒出来了。” “怎么可能,没有一定量的试验积累,怎么可能会找到解决癌症的方法。” “有时候做研究可能也是需要一些运气的吧。而且据不可靠消息,‘消消乐’的诞生跟金鑫有直接关系。” “啥关系?他就一个不入流大学的肄业生,还是数学方向专业的。”诸葛霜好奇的问。 皇甫喆摇摇头,慢饮了口温茶,缓缓说,“这么跟你讲吧,伍平德之所以会加入叮咚研究所,有一个重要原因是,金鑫在学术上驳倒了他。” “这小道消息你也相信?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金鑫年纪这么轻,就算他从一出生就开始学医学,也不可能超过伍平德吧。”诸葛霜说。 “这不是小道消息,这个是从金鑫的死党——胖子张成嘴巴里说出来的。之前都是他跟着金鑫一起去面见的伍平德。当然这中间可能会有一些夸大成分,但绝不会是无中生有。”皇甫喆正色着解释说。 “这他是怎么办到的?看来他身上有秘密啊。”诸葛霜皱着眉头推断了下。 “对了,他有一点跟你很像,有着惊人的记忆力。”皇甫喆说。 “哦?他也能过目不忘?”诸葛霜问。 “不是,不是。”皇甫喆摇摇头,“他比过目不忘更牛x,他能做到过十目,百目不忘。” “什么意思?”诸葛霜来了兴趣,过目不忘是她们诸葛家的招牌技能,要掌握这个技能,除了天赋之外,还需要后天的刻苦训练的。她现在想起那些训练,都还有些心里发怵。“难不成他的眼睛就还跟照相机一样?” “不不不,不是照相机,是摄像机。” 诸葛霜轻笑一下,她根本不相信会有人有这样的本事。 “你别不信啊,有视频为证的,你可以去网上找找看他的记忆比赛视频的,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上面的事情,我相信你们诸葛家能做到这样的人,也是廖廖。” “这种比赛没有太多实用价值的。那只能说明他有非常惊人的瞬时记忆天赋。”诸葛霜看过不少顶级的记忆比赛视频,在一般人眼里叹为观止的表现,在诸葛家的人眼里,可能只是及格线。 “呵呵,好吧。”皇甫喆也不想在这问题上跟诸葛霜纠缠了。 两人没说到一块,气氛一时有些僵。 “喆哥,刚才不是说你也觉得金鑫一般嘛,怎么现在感觉你又这么欣赏他?”诸葛霜问。 “这不矛盾啊,我刚才说的一般是指他交际能力。” “好吧,那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的10亿,不止是投给‘消消乐’的,更是投给金鑫的?” “没错,可以这么说。” 诸葛霜听着皇甫喆很斩钉截铁地回答,陷入一阵思考。诸葛家作为历代都为皇室出谋划策的一个家族,一向对自身的智商自视甚高。诸葛霜作为现在诸葛家年轻一辈的代表人物,更是如此。现在当她听到有这么一个人,在智力上有这么非凡的表现时,她当然非常好奇,内心不由的产生一种想与其较量的想法。 皇甫喆似乎看穿了诸葛霜的想法,“如果你还想会会他,下次去暖州的时候我可以带上你。” “算了,争强好胜,人前出风头,不是我们诸葛家的风格。” “呵呵。”皇甫喆吃完一口茶,“随便你咯,如果改变主意的话尽早联系我。” 诸葛霜没接皇甫喆的这个话题,又突然说,“你刚才故意跟他说了钟如丽的事情,不会是想借他的手去跟林家扳手腕吧。” “不愧是诸葛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我这点小心思还是没能瞒过你啊。没错,我确实是有这样想法,一个是新贵,一个是旧阀,还是有些搞头的。”皇甫喆很大方的承认。这种要与人为敌的事情,他之所以敢在诸葛霜这边不隐藏,他是绝对相信诸葛家的家风——守口如瓶。 “林家盘踞经营暖州这么多年,岂是一般人可以撼动的。再说了,他们家的老祖宗还健在,那老祖宗可是能跟‘天庭’里的人对话的。这种通天的关系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吧。” “时代在进步,人的思想也要进步的啊。表面看着稳如磐石的东西,其实内在可能是不堪一击的。如果拼关系,可能整个龙国也找不出几个家族可以跟林家相提并论。但是金鑫不一样啊,一个草根而已。他现在林家眼里就如一蚂蚁,林家都不拿正眼看他,更不用说会把他当对手。但只要给金鑫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资源,他能成长到什么程度,谁也无法预料。他给人的想象空间太大了。” “喆哥。”诸葛霜打断了皇甫喆的话,“你现在说要给金鑫足够的时间,但你刚才又把钟如丽的事情透露给他,要借他去碰林家。这不矛盾嘛?还是你想试试他的成色?或者是故意在他跟林家之间制造芥蒂。” “后者是我的现在目的。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跟林家的一个分支在合作了,不过幸好那个分支跟林家不怎么对付。所以我不能再让他跟林家的合作再深入下去。” “那你不担心林家用通天的关系去对付他嘛。” “应该不会,如果真这样,这不显得林家太仗势欺人了嘛。再说了,这种通天的关系,也不是随便想用就用的,用一次就少一次的。我相信林家一开始也不会把这种宝贵资源浪费在金鑫身上。再退一步讲,林家是能在暖州呼风唤雨,但出了暖州也就没什么能量了,但金鑫不一样,他这样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会发光。” “看来喆哥对于全盘都已经做好了打算啊,今天我算是上到了一堂生动的实践课啊,谢谢喆哥了。”诸葛霜说着抱了下拳。 “哪里哦,我这都是小打小闹,哪比得上你们诸葛家,一出手都是翻天覆地的。我这不值不提,不值一提。” “呵呵。”皇甫喆的夸奖在诸葛霜看来倒像是嘲讽,不过她却一点也不以为意。就事实来讲,诸葛家确实出了不少有经世伟略的人。但诸葛家的悲哀也是在于些,这些大能之人历朝历代都是在给他人作嫁衣,等到最后却都落得‘飞鸟尽,良弓藏’的失意地步。“看来我老爹的眼光不错啊,把我派到喆哥边上,想必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别,别,千万别学我。你们诸葛家经历几百年传承下来的一套培训人的体系已经很牛x了,学我,反而会让你的水平受限了。” “喆哥,您真是太谦虚了。”诸葛霜再说,“没别的事了,我就不打扰喆哥了。” “好的,请便请便。” “喆哥回见。”说完,诸葛霜站起身往门外走去了。 皇甫喆目送诸葛霜出了房间。诸葛霜绝美的背影映射在皇甫喆眼里,他竟一丝涟漪都没有起。看着诸葛霜出去之后,皇甫喆转头看向窗外,看着窗外脚底下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皇甫喆轻轻说了句,“蝼蚁啊蝼蚁。” 第159章 客房服务员 诸葛霜一出1808房间,就马上拿出手机给她的老爹去了个电话。 “老爹。” “霜儿。在汶山呆得怎么样?” “挺好的。” “皇甫喆呢?” “对我挺关照的,行为言语也都挺规矩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自己也要多加留意小心,注意安全。” “知道啦,老爹。您当时把我排在皇甫喆身边,不就是因为他是个GAY嘛,对女人不感兴趣。” “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小心为妙。这些人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谁知道哪面才是他们真正一面。” “好的,明白啦,明白啦。”诸葛霜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知道就好。你打我电话还有其他事吗?” “我有个情况跟您汇报下。” “说吧。” “皇甫喆似乎要准备动林家了。” “暖州林家?” “是的。” “你怎么知道的?” “他亲口跟我讲的。”接着,诸葛霜就把刚才她跟皇甫喆的对话跟她老爹讲了一遍。 “他这么看重金鑫?” “是的,刚才他言语当中也尽是对金鑫欣赏之意。老爹,你对金鑫这人有过了解吗?” “知道这么一号人,刚冒出来没多久的。我们的英才阁是有对这人建档,但是具体资料还在收集当中。现在照你这么看来,等会我得让英才阁加快收集速度了。” “嗯,那我怎么办?” “你什么怎么办,你就好好呆在皇甫喆身边好了,多听多看少说话。” “不是,刚才他邀请我去暖州会会金鑫。” “这样?”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霜儿,这看你自己决定吧。既然你现在已经开始了独立历练,很多事情你就需要自己做抉择了,而且以后你选择要跟的人,也只能是你自己独立选择,别人,包括我在内都帮不上你的。” “好的。我知道了。老爹。” 诸葛霜跟她老爹谈完事情就收了电话。 金鑫跟皇甫喆道别之后没多久,就又约上了郭亚军,去面见郭亚军嘴里的那位‘忠哥’。金鑫之前之所以愿意跟郭亚军合作,无非也就是想解决日后金花茶的原料问题。现在又冒出来其他两条途径,一个是白乐白说的什么天星,当然这个可靠性还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另一个就是比去天星更靠谱的皇甫喆了。但是皇甫喆咖位太大了,不是金鑫可以把控住的。换言之,如果到时‘消消乐’真成熟到投入了量产,那基本上也就没金鑫什么事了,谁掌握原材料金花茶谁就是老大。所以皇甫喆这边也不是金鑫解决金花茶问题的优选。 而郭亚军这边,暂时也不太能跟金花茶马上关联起来,就算他们这边得势真上去了,之后愿不愿意帮金鑫解决金花茶问题也是两说。 综上来看,三条线都有问题,但也都有可行性,所以只能三条线同时进行。 时间到了晚上,金鑫在郭亚军的介绍下,认识了他的一些朋友。这些人一看就都不是凡人,交际上都是滴水不漏。让金鑫这个社交低能儿也很开心的吃完了这一顿酒。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金鑫也有种想借酒消愁的心态,所以他喝了不少酒。他的酒量本来就不佳,三两下就醉了。郭亚军安排了车子送他回酒店。 车子缓缓开动,金鑫瘫在后座,心里顿时放松下来。这种酒桌上的交际,真不是他的强项。 金鑫回到房间,稍作休息就又开始了他的通宵学习。 金鑫这一坐就是五六个小时,如果不是眼睛开始发酸。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坐个几个小时。金鑫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然后把自己剥个精光,准备洗个痛快的热水澡。 金鑫边洗澡边回忆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他明明来汶山才几天时间,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呆了好几年。这趟汶山之行,虽然并没有完全达到预期,但意外地收获也算不小。想到呆会就会离开汶山,他忽然有种有些意犹未尽地感觉。 毕竟有些事情还没了,特别是刘庆虎,金鑫觉着有些账总得要算算的。不过这些账倒也不急于一时。因为汶山他以后还是要来的。除了算旧账报仇之外,还会在汶山做一些产业投资。 可能是因为脑子里事情想得多了,这次洗澡金鑫比平时慢了很多,直到他的几根手指出现了干瘪的脱水症状,他才停下来。 他打开卫生间的门,突然看到一个身段纤细,穿着一套性感情趣内衣的女人,坐在他的床边。那个情趣内衣想必也是被经过精心挑选的,把女性对男性最具吸引力的部位做的若隐若现。 看到这场面,金鑫怔了一下,最先反应过来是小金鑫。 “什么情况,难道是门的打开方式不对?”金鑫自言自语了一下。然后重新关上卫生的门,又再一次打开。 好吧,那个美女依然还在,而且还换了一个更具挑逗性的姿势—(省略几百字)。她的嘴上还叼着一个套套,分明是很强烈的在邀请。 “你谁啊?”金鑫边找遮掩地衣物,边问那女的。 “良男痴女共花枕,无需问君是何人。”那女的竟然来上了一句打油诗。 “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只要人是对的,房间错了又有什么关系?” 金鑫听着愣了一下,这回答竟然还有一丝丝禅味,“不是,你先把衣服穿好。” “好啊,你想要什么风格的。护士,空姐?” “……小姐姐,这大清早的,咱们能好好说人话嘛。是谁叫你来的?” 这女的看着金鑫不为所动的模样,只好收起她的媚态。“是郭总叫我来的啊。” “郭亚军这个二货。”金鑫骂了一句,“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我没有需要,不好意思,谢谢你了。” 那女的愣了一下,被人这样赶走的经历她还真不曾有过。“我来都来了。” “我说了我不需要。放心,钱到时我会让郭总给你的。” “哦,好吧。”那女的赶紧下床穿好自己的衣物,临出门的时候还不死心的又问了一下,“那我走了?” “走吧。帮我把门带上。” 金鑫看着那女的出了房间,然后出了卫生间快速把衣服穿好了。他正准备给郭亚军去个电话,门口传来了说话声。 “你是谁?”是顾卫佳的声音。 “我是房间服务员。” 金鑫一听这对话就知道那女的出门被顾卫佳撞见了。他顿时有些头大,虽然他没干什么,但tmd谁信啊。 “我才不信,你是不是小偷?”顾卫佳声音有些凌厉起来。 金鑫怕出事,赶紧走出卧室,“佳佳,她真的是服务员啦。” 顾卫佳盯着金鑫看了好一会儿,“哇,阿鑫哥哥,你好恶心啊,竟然,竟然叫这种服务。” 第160章 不要侮辱我的体格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时金鑫想解释,但顾卫佳已经跑回她自己房间,那女的尴尬的看着金鑫,她也想不通是什么情况,趁着金鑫不注意就悄悄溜了。 金鑫心里极度无奈,他先是给郭亚军去了个电话。郭亚军在电话里一直给金鑫道歉,金鑫也没再好意思说他什么。郭亚军也是马屁拍到了马脚上,他之前听金鑫打听戴戴的事情,以为金鑫是要干点坏坏的事情。金鑫跟郭亚军聊完之后,就去了1710房间的门前,他伸手敲了几下。门开了,门里站得是彭佳莹。 “干嘛!”彭佳莹没给好脸色地问。 “我找下佳佳。我可以进去嘛?” 彭佳莹不留一点余地的拒绝,“她不想见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我替你转达。” “这,恐怕我还是直接跟她说会好点吧,这事情有些复杂。三句两句的可能说不清。” “有什么复杂,有什么说不清的,我已经都听到了。是你叫服务了。” “我没有,我不是那种人,我跟那女的什么也没做。”金鑫连忙解释。 “怎么证明?” “没有就是没有啊,这种事情我能怎么证明啊。” 彭佳莹一脸冷峻地看着金鑫,“你的头发怎么湿漉漉的,你刚才洗澡了?” “是啊,因为昨晚我一夜没睡,所以早上洗个了澡清醒下。”金鑫实话实说。 “一夜没睡?年轻人,很厉害嘛,那想必研究学习了不少姿势吧。” “是学了不少知识。” “你一点都不觉得龌龊?” “学知识怎么就龌龊了。人要进步,当然得要学习知识啊,不然你天生什么都会啊。” “那你要不要一一跟我们介绍下昨晚的学习成果啊。” “这哪能一下子说的完啊。再说了,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不一定能听得明白,都是一些非常专业,非常学术的东西。” “哈。我还真想听听你这姿势怎么专业,怎么学术了。” “现在讲这个时机也不对啊。下次有机会再跟你单独交流啊。” “恶心,无耻,不要脸。” “什么跟什么啊。”金鑫愣着想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不是,我们刚才沟通是不是有些偏差,我说的知识,不是你所理解的姿势,我说的知识就是学习知识的知识。”这时,金鑫的嘴巴里的舌头都快‘知’打结了。“我实话跟你讲吧,其实昨天一整晚,我都一直在对着电脑学习。” “噢~你的意思就是昨晚你是跟着电脑边做边学呗,你还真是一个践行家啊,我说可是下贱的贱。”彭佳莹还在误解当中。 “不,不是。我晕哦,我都要疯了。”金鑫真的有些抓狂,“我没有招票,更没有当什么搅屎棍,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才说了,我昨晚一直对着电脑在学习,学习到早上的时候,我觉得有些累了,就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等我洗完出来的时候,她就忽然出现在我房间里了,然后我就让她出去客厅了。可好巧不巧,佳佳这时刚好过来敲门,那女的顺手就去开了,然后接下来就这样了。”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你的这个故事,你自己不觉得编得太随意了嘛?” “这真得就是事实啊,我没有任何编造啊。”金鑫现在真得恨不得自己身上有一万张嘴,可以快速的把事情都讲通透。 “你说你洗完澡的时候,她忽然出现在你房间。那么请问,她是怎么出现在你房间的。地上冒出来的,天花板上掉下来,又或者是凭空变出来的?” “她是用房卡开进来的啊。” “那她为什么会有你房间的房卡?” “昨晚我喝醉了,是郭亚军把送回来的,可能当时他不小心就把我房卡给带走了。” “有,当然有了。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房卡给了郭亚军,然后郭亚军再把房卡给了她。” “没错,就是这样。理解万岁。” “理解理解,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招票这种高风险的事情,确实需要个本地人把关才行。” “……你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这么缺失嘛。对了,你不是可以看监控嘛,咱们看监控,事情就明白了。”金鑫终于想到问题的关键了。 “不用看了。”彭佳莹摇摇头说。 “为什么不用看?” “我已经看过了。” “……”金鑫差点气吐血,“你既然都看过了,那你还东扯西扯的,这事情不是很清楚了嘛。” “监控显示那女的差不多六点十五进你房间,佳佳敲门的时间是六点二十六,中间有十一分钟的时间空隙。十一分钟,如果想干点啥事情,也是够了的。”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体格。”金鑫气得差点要跳脚,哪个男人不在这种事情上要面子。“十一分钟,干那事,开啥玩笑,脱个裤子都不够。” “没有人规定干那事就要脱裤子的。” “……那我洗澡总得脱吧,你觉得十一分钟时间够嘛?” “你们男人洗澡很快的啊,冲一下嘛,两三分钟就够了。” “那你要这么说,我这就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当时房间里面就我跟她,我说的你们又不相信,可我又不可能找到其他证人。” “算了算了,我们相信你好了吧。” “什么叫你们相信我好了吧。这么勉强。”金鑫说完,忽然脑子转过来,自己又何必要跟彭佳莹顾卫佳证明什么,他跟她们又没啥关系。靠,搞半天,好像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这时,房间里的顾卫佳忽然走了出来,劈头盖脸一句话不说就给金鑫出一掌。金鑫一看这一掌,感觉可太熟悉了。他大叫,“哇擦,这是我带来的最后一套衣服啊。” 掌风掠过,金鑫已是光溜溜一条。彭佳莹捂着嘴直笑,金鑫骂骂咧咧闪回1708房间。 第161章 约见刘庆虎 当郭亚军再次接到金鑫电话,要他帮忙买套衣服时。郭亚军不免展开了一番联想。画面自然都是限制级的。他料想金鑫向彭佳莹和顾卫佳的解释是非常用力的,以至于衣服都受不了崩溃了。也对,年轻男女朋友之间,没有什么误会是床上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厨房,阳台,客厅沙发,卫生间…… “那您等我下,我尽快买好回来。” 郭亚军有了这个可以将功补过的机会,自然分外上心。但没有什么店铺商场会在早上八九点就开门的,所以如果通过正常途径完成这个任务,起码得要等到十来点之后。但郭亚军等不起啊。虽然他在脑子里想回家拿几套衣服先顶上,但他马上就否决这想法了,怕万一金鑫要是介意,那就更完蛋了。 郭亚军开着车在路上转了一圈,看着街上一排排闭门打烊的服装店,他是越开越着急。这时,一辆骚气的豪华超跑呼啸着从他边上开过。 “操,大清早的,什么车啊,这么嚣张。”他刚说完,忽然想起一个段子。那段子说如果你在街上看到一辆豪车,你又想了解这辆豪车的价格配置,最快速有效的方式就是直接撞上去,因为车主马上就会下来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这个段子启发了郭亚军,他盯准一家装修很高大上的名牌服装店,直接加了油门,往它的橱窗撞了过去。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店主就带着几个同伴恶狠狠地到了现场。 郭亚军大手一挥,对着店主说,“所有损失我加倍赔偿,但在讨论赔偿之前,先让我买套衣服。” 靠着这个出其不意的办法,郭亚军只花了二十分钟,就带着一套衣服出现在了1708房间门口。 郭亚军买来的衣服还算合身,不过可能当时他慌里慌张的,也没精挑细选下,所以对于衣服的品味风格没有做把关。金鑫本身就对穿着不怎么关注,更谈不上品味风格了。虽然金鑫在穿上后对着镜子也照了又照,但他看不出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别扭,跟他之前的穿搭风格完全不一样。 当郭亚军看到金鑫的这一身打扮时,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一个词‘GAY里GAY气’。但郭亚军可不敢把这个词直接说出来。所以他就给了一个避重就轻,略带委婉地回复,“气质上是有些不搭,但还是很合身的嘛,哈。” “我们就一粗人,穿衣服那管气不气质的,合身就好了吧。”郭亚军的回答让金鑫心里稍稍定了些。 两人面对面在房间客厅坐下,一时沉默了下。 “那个。鑫哥,你是今天回去嘛,几点的飞机啊?”郭亚军换了个话题。 “本来打算是今天回的,机票也订了。这里回暖州的飞机一天就一班,而且是大清早八点多,现在肯定来不及了,所以只能明天回了。” “那要不我今天陪您在汶山好好转转看看?” “转转就算了。既然今天走不了,那就索性再处理处理点事情。”金鑫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嗯?”郭亚军心里一紧。 “你能帮我约到刘庆虎嘛?” “哦。”郭亚军松一口气,“虽然我跟他也没什么交集,但很偶尔的时候,还是打过几个照面的,我来联系联系他看。” “那麻烦你了,亚军。” “鑫哥您客气了,那我先打几个电话。”说着,郭亚军就掏出手机,站了起来,准备走到角落去打电话。 话分两头,此时的刘庆虎坐在书桌前,一只手举着一颗烟,一脸的愁眉不展。桌上的烟灰缸横七竖八地,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烟屁股。他已经在书桌前坐了一夜了。他这种状态是自昨晚一个电话后开始的。那个电话是他上面那人打给他的。上面那人告诉他,最近形势紧张,让他自己多加小心。 刘庆虎虽然混黑道,但他脑子不笨,甚至有些觉悟还很高。比如‘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他就很懂。只不过现在,他有些不甘心,难道在汶山,属于他的时代就要这么过去了? 现在摆在刘庆虎前面有两条路,一条是什么也不做,该吃吃,该睡睡,静待最后结局。毕竟汶山最终会不会换天,还是未知数。另一条,兵行险招,让某些人消失。如果他走第一条,不管最后是什么结局,他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如果他走第二条,成了还好,如若不成,他必然会灰飞烟灭。 ‘做,或者不做。’这个困扰哈姆雷特的问题,同样也困扰了刘庆虎,他在抽下几包烟后,还是没有一个最终选择。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刘庆虎的思绪。他有些愠怒,“谁啊。” “虎爷,是我。”是刘庆虎的小孪男。 “进来吧。” 那小孪男开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虎爷,有人电话找你。” 在刘庆虎这里很重要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的私人号码。一般打到他助手这里的,都是在一些生意场上互留电话的人,或者是一些托他办事的人。 “说我不在。”刘庆虎现在心情极差,哪有功夫搭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让他留话吧,就说我有空回他。” “他留话了,说有个叫金鑫的先生想跟您见面。” “不见不见。”刘庆虎挥挥手,“什么金星银星的,乱七八糟。” “好的,那我去跟他讲您没时间。” “等等。”刘庆虎猛的反应过来,“你刚才说谁要见我?” “金鑫。” “电话是谁打来的?” “一位姓郭的先生。” “郭亚军?” “名字他没说,他只说他姓郭。” “姓郭的帮金鑫来约我见面,这是玩得哪门子把戏?”刘庆虎自言自语了下,“你去让他稍等一下,别挂,我一会就出去接。” “好的。”那小孪男应声出去了。 刘庆虎马上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事情?”电话里传过来一句简短的话。 “金鑫约我见面。”刘庆虎也不废话,直接讲重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才回,“那你怎么想的?” “您老放心,我立场肯定是在您这边的。”刘庆虎表了下忠心。 “这我当然相信你。”电话那头的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 “我是这样想的,现在很多问题节点都在金鑫身上,只要他出点状况,可能事情就会朝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了。” “你有多少把握?” “只要他敢来赴约,我就有八九成把握。虽然江湖传言金鑫有点小本事,但在咱们汶山地界,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没用,强龙它也压不了地头蛇啊,更何况他算不算得上龙都不一定呢。” “在什么位置,做什么角色,干什么事情,你自己明白就好,至于其他不用想太多。”电话里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刘庆虎跟电话那人打交道也不短了,大约也摸透了他说话处事的套路。一件事情,他们永远不可能会直接告诉你成不成,或者行不行,而是要靠听的人自己去悟。就好比刚刚电话里的前半句话,‘在什么位置,做什么角色,干什么事情,你自己明白就好。’在刘庆虎这里的理解是:你一个混社团的人,干得不就是这样的事情嘛。而后半句话‘至于其他不用想太多’。就代表只要你刘庆虎去做了,我该摆平的事情都会帮你摆平,不要有思想负担。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的。” 刘庆虎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刘庆虎手捏着电话,愣了一会。 忽然书房墙上的一副书法进入他的视线。那副书法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诗,刘庆虎喃喃地念了出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莫名地,他心里生出一股豪气,觉着自己的人生就应该要自己掌握,坐以待毙那是怂货才做的事情。一想到这,于是他双脚带风地走出了书房。 第162章 农机仓库 画面回到1708房间。 “鑫哥,刘庆虎约您中午在郊外的农机仓库见面,可以嘛?”郭亚军一手捂着话筒,转头问金鑫。 “可以。随便。” 郭亚军马上就在电话里回了,“没问题。” 郭亚军帮金鑫约好刘庆虎,又坐回金鑫面前。这时的金鑫双手手指把玩着几根金条,样子很是娴熟。 “鑫哥,中午的见面,要不要我这边再叫点人,充充场面。”郭亚军建议说。 “不用了,中午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这怎么可以,刘庆虎那人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去跟他谈事情,又不是干架,那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现在都和谐社会,打打杀杀的那一套早不适用了。再说了,刘庆虎也就是个马前卒,我量他也没有胆量来动我。” 郭亚军对于金鑫这种没来由的自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但现在金鑫的安危对于他们这边还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他继续劝道,“话是这么讲没错,但刘庆虎故意把见面地点排在郊外,肯定做了要搞事情的打算的,不然地话,他大可以市区随便找个地方就成了,何必大老远的跑这么远,所以您这一个人去肯定不合适。” “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金鑫还是一脸地不以为然。 郭亚军这时有些急了,但他又不敢太忤逆金鑫的意思。“要不,我陪您一块去吧。”郭亚军说这句话可是下了大决心的。如果他真的跟金鑫一起去赴约刘庆虎,那基本上就等于跟别人公开宣告他的立场了。这代表着以后,他就跟金鑫捆绑在一起了。 这其中的道理,金鑫当然明白。既然郭亚军心意已决,金鑫也不好断然拒绝。于是他说,“你跟我去可以,但现场你要听我的。实话讲,我既然敢一人去见刘庆虎,我肯定有些手段的。可如果到时真跟对方话不投机打起来了,我也只能做到自保,可能无法兼顾到你。” “没事儿,没事儿,打架我不在行,逃跑什么的,我绝对一流。”郭亚军故作轻松状。 “那好吧,到时你自己机灵点。” “oKoK。” 两人又在房间里聊了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出发了。很凑巧的是,两人进的那趟电梯,皇甫喆一行人也在。 “喆哥,您今天回去了?”金鑫率先打了个招呼。郭亚军一看皇甫喆一行人都气质不凡,都非一般人,而且金鑫都叫了哥。于是他也赶紧堆笑,向他们欠身点了下头。 皇甫喆看到金鑫的一瞬间其实是没有认出他来的,因为金鑫今天的穿搭跟昨天的区别太大了。直到金鑫先开口叫他,他才反应过来。“是啊,我们今天回去,你今天不回嘛?” “我明天回。” “你这几天都在暖州吧,我过两天会去暖州。” “在啊,在啊,您来必须在啊。到时您一定得提前通知我哦,我好安排。” “会的。” 两人闲聊上几句,电梯就到了。 “喆哥,我刚才还有点事,我就先告辞了,咱们过几天暖州见啦。” “好的。暖州见。” 金鑫跟皇甫喆道了别后,就往酒店外面去了。 皇甫喆目送金鑫离开。 “没想到金鑫还是一个这么会拍马屁的人。”皇甫喆边上的诸葛霜忽然开口说。“才跟您见了一面,就开始学您的穿衣风格了,而且连牌子都跟您的一样。” “物以类聚,看来他还是挺懂这道理的。不过,如果他没有自己的真凭实力,再会拍马屁也是没有用的。”皇甫喆淡淡地说,不过对于金鑫向他穿衣风格致敬的这个事情,他心里还是有点点舒服的。 “是骡是马,鉴别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哦。”诸葛霜说。 “怎么讲?”皇甫喆问。 “得给他点压力才行。” “哦,怎么给?”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短时间里崛起这么快,肯定会得罪一些势力,或者是一些人。” “你的意思是在暖州帮他找对手,给压力。” “没错。你不是准备让他跟林家做对头了嘛。其实同时,我们也可以让林家跟他做对头的。” 皇甫喆听了没说话,沉默了一会。“这次暖州,你也去咯?” “去吧,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的。”诸葛霜笑了下说。 就在皇甫喆跟诸葛霜在商量给金鑫找对手的时候,金鑫跟郭亚军已经在坐在向农机仓库飞驰的车上了。 农机仓库,以前是汶山一家国营企业的大本营。十几年前,这里还是车进车出,一片繁忙的景象。但斗转星移,渐渐地,在互联网经济这股大浪潮之下,这家国营企业越来越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有句话说的太好了,‘时代抛弃你时,连一声再见都不会说’。 在跟时代再见之后的农机仓库,现在已经是一番破败不堪的景象。茂盛的野草已经成了这个仓库的新主人。 “这地方选的真不赖,很符合黑帮社团谈判交易的气质啊。”金鑫站在仓库门口前,看着里面的景象,不禁感慨一番道。 这时,刘庆虎正在农机仓库的深处,眼睛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金鑫站在仓库门口的画面。显然刘庆虎正遥控着一架无人机在空中实时拍摄。 “这家伙竟然就只开了一辆车来,我该说他是勇敢好呢,还是傻愣好。”刘庆虎对着身边的一个手下笑着说道,此时他的心情的确是愉悦的。因为他觉得他计划的事情都在顺利地进行当中。 本来之前他约郭亚军在农机仓库的时候,他就不抱希望,因为他觉得没有一个Sb会答应他的这个要求。这只是刘庆虎谈判地技巧,他就等对方拒绝的时候,他再退而求其次的把见面地点改到市区某个自己的隐藏据点。他都已经都把一整套说辞都预想好了。但结果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一句多嘴也没有就答应了。这让刘庆虎有种拳头打空的感觉,不过这倒也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无非就是需要提早安排人去农机仓库作布置准备。为了防止金鑫郭亚军派人先行踩点,他还动用了关系在通往农机仓库的必经之路上设了卡点。 如此一番,刘庆虎不可谓做足了准备。在他眼里,今天能不能搞定金鑫,关系到他日后是否可以在汶山继续逍遥。所以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通过手机画面,刘庆虎看到金鑫是一个人进了仓库的大门,把郭亚军留在了外面。 第163章 临别赠言 “单刀赴会。现在的年轻人啊,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残酷一面,还真以为这世界是美好的呢。”刘庆虎心情好起来之后,话也开始多了。现在所有的局势都已经在他的掌握当中了,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哎呀,既然人家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我们也就不躲躲藏藏了吧,走吧。” 金鑫跟刘庆虎是在大仓库的中央碰的面。话还没开说,刘庆虎手下的大几十号人呼啦啦就把金鑫围了起来。 “你的欢迎仪式有些隆重啊。”金鑫看这架势就明白过来了,刘庆虎这是做好了让自己横着出去的准备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刘庆虎用上了他脑子里仅有那么几个文言文名句,“隆重点嘛,应该的。” “呵。”金鑫无所谓的瘪了下嘴,“好吧好吧,在说正经事之前,我还是得夸奖下你,你这地方选得可真好,很有黑帮片的感觉,我很喜欢。” “那是当然了,而且在这里谈事情,中间肯定也不会有人打扰,想怎么谈就怎么谈,多自在。”刘庆虎说着哈哈笑了一下。 “我怎么觉着,你是想表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意思啊。” “对对对,我就是这意思。要怎么说呢,还是你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会说话。” “好了,咱们也别文绉绉地绕来绕去了。我本来约你见面只是想跟你聊聊,顺便确认几件事情。不过现在看你摆的这架势,跟我预计的出入比较大啊。” “明明白做人,清清楚楚做鬼。没事,你想了解什么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不无尽,就当是临别赠言吧。”刘庆虎现在完全放松了下来,他也想多享受一下,自己完全掌控局面的感觉。 金鑫当然感觉的出,刘庆虎现在正沉浸在‘猫戏老鼠’的快感里。金鑫相信,这时的刘庆虎,肯定会无所顾忌,甚至愿意毫无保留的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因为面对一个将死之人,秘不秘密的还有什么所谓。 刚进仓库的时候,金鑫还想着怎么拷问刘庆虎,才能听到最真实的回答。现在倒好,不用他费什么神,刘庆虎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我先谢谢你咯。”金鑫这感谢真的是由衷而真诚的。 “谢就免了,以后三更半夜的,别来找我就好。哈哈哈。” 金鑫等刘庆虎笑完,指着边上的两人说,“你这两个人,为什么在我一到汶山就来跟踪我?”那两人正是在药材交流会现场被顾卫佳打晕的两人。“我跟你之前连面都没有见过,更谈不上有什么仇什么怨了吧。” “之前确实没有。我之所以派他们跟踪你,是因为受一个跟你有过节之人的委托,要我们在你身上搞点事情。” “谁啊?” “按道上规矩,我肯定是不能向你透露的。不过死者为大,我告诉你也无妨,那人也是你们泽海暖州的。” “泽海暖州的,到底是哪个?” “呵,你这小年轻,得罪的人还挺多的嘛。”刘庆虎讥笑了下,“那个人姓林,听声音应该年纪不大。” “姓林的年轻人,林明聪?我跟他是有点过节,但还不至于要这么大动干戈的来搞我吧?”金鑫确实有些想不明白,他跟林明聪之间仇恨还没有这么大啊。 “这我就回答不了你咯,我们只负责收钱办事。”刘庆虎摊摊手作无奈状。“不过当时他也没有一定说要你的命,说如果能弄出一些你的桃色新闻也是可以的。” “桃色新闻?他想让我出糗,不过这代价有点大吧。” “确实挺大的,他为此可是付了毛百万的劳务费。” “真是脑子秀逗了,这毛百万直接给我多好,我给他拍果体写真都行,还大老远的让你们帮忙搞什么桃色新闻。” “哈哈,这毛百万呢,你是拿不到了,不过到时纸钱我绝对会烧到你管够的。” “不说这了。”金鑫摆摆手,他想着到时回暖州,反正也要跟林家杠一杠了,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那后来是你让戴戴给我下了药?” “没错。”刘庆虎承认地很痛快,但马上他又反问,“你那时不是没中招嘛,你怎么知道他给你下了药。” “我是没中,但其他人中了。不过你安排的那个叫什么枸的,还有那两个拿相机的狗仔队,来得也太慢了些。”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还是预计不足啊。”刘庆虎拍了下脑袋,“我就说靠这些歪门邪道的行不通嘛。” “那后来你又找了几个杀手来对付我?”金鑫当然要趁机验证下白乐白讲得是不是真的。 “没有啊。”刘庆虎一脸茫然,“哦,对了,前几天是有一男一女主动联系过我,说可以帮我解决掉你。我说我们虽然是混道上的,但人命关天的事情,那能随便搞搞的。其实那时我是在心里提防他们,我对他们又搞不清状况地,我当然要留几个心眼了。所以当即我就对两人下了逐客令。” 金鑫料想那一男一女应该就是南宫轮跟白乐白,“那后来呢?” “后来那男的就很不爽的走了,可那女的留了下来。那女主动说,她是因为知道你在拍卖会场上,当着众人的面抢走了我的东西,所以她料想我肯定想收拾你。她说的确实没错,在你拍走苗灵制药厂后,我就有两个理由对付你了。那女的还说,之所以她们也想解决你,是因为你挡了她们的财路啊什么的。我一听,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而且她们又是免费帮我解决掉你,并不需要我出钱,只需要我提供一些后勤支持。”其实当时的现场情况是,刘庆虎对那女的起了色心,故意支走男的,留下女的单独一个,想做点不可描述的暴力事件。 可是刘庆虎没想到的是,那女的功夫了得,把他的几个手下打得人仰马翻。最后,白乐白在刘庆虎做梦都想猥亵的大长腿上,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把匕首,差点就削了他的脑袋。这种丢人的场面,刘庆虎当然不可能讲出来。他继续编着说,“我一想,这买卖太划算了。再说了,人家既然这么喜欢乐于助人,我也不能折了人家的积极性啊,对不对。” “那。”金鑫还想继续问,却马上被刘庆虎打断了,“你别急,听我慢慢说。那女的见我答应了他们要求之后,就开始跟我讲他们的行动计划。还别说,他们的方案还一套一套的,一二三四听上去很细致。当时我听完,心里挺震撼的,心想,在他们这样的计划下,这tm除非猴子给你派救兵,不然你肯定是要挂壁的。所以当时,我就找人去配合他们的计划。” “就在我翘着二郎腿,准备听好消息的时候。她们却突然告诉我,所有计划都tm失败了。我当时一听,火气就上来了。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神棍的嘛,忽悠人的时候都不带打草稿的,可真做起事情来,立马变成一帮瓜皮,简直世风日下。不过后来我又一想,反正我也没啥损失,也就懒得跟她们计较了。”当时,真实情况是刘庆虎根本不敢跟她们计较。 金鑫听完刘庆虎的讲述,虽然觉得里面有些疑点,但至少大的方面应该不会是瞎编。 “所以现在,你就准备亲自动手了结我?”金鑫问。 第164章 江湖规矩 “俗话说求人不如求己,这世界上也就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不过说真的,最开始的时候我,真没打算要你的命。”刘庆虎说。 “那现在你怎么有这打算了?” “这也怪你自己吧,谁叫你见了一些不该见的人,还做不该做的事呢。” 金鑫这一听就明白过来了,利益斗争果然就是这么残酷啊。金鑫轻声笑了几下,那样子在刘庆虎看来有些慎人。 刘庆虎问,“你笑什么?” “开心就笑咯。”金鑫觉着到这也差不多了。 “神神叨叨,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都tm太不着调了。”金鑫现在这般放松的状态,让刘庆虎心里很是不爽。在他以为,现在的金鑫就算不被吓得跪地求饶,至少也要有个瑟瑟发抖的害怕模样吧。 “我最后一个问题啊。”金鑫依然笑意十足地看着刘庆虎,“她们在对付我的一连串行动失败之后,除了告诉你行动结果之外,就没有跟你细讲,行动是怎么失败的嘛?” 刘庆虎听着愣了一下,金鑫的问题倒是提醒了他。他忽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现实:为什么白乐白她们这么厉害的身手,都没能拿下金鑫? 想到这,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离金鑫远了些。但毕竟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心里虽然起了怯意,但脸上神色并未表现出来。他一个眼神示意,人群中一个体型魁梧的大汉走了出来。 那大汉走到金鑫面前,很自信地展示了下他发达的肌肉,还有如沙包般大小的拳头。金鑫也没有耐心看他的健美表演,直接原地看似轻飘飘的出了一拳,那健美大汉就‘啪’地一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吭也不吭不声,就跟排好的剧本演戏似的。 刘庆虎这下有些慌了,指挥着他的一批手下,“上,上,都一起上。” 顿时,一群人就战作了一团。惨叫喊痛声不时的在空旷的大仓库里回响,那节奏韵律让人不禁联想到一首名叫《忐忑》的歌。 刘庆虎手下一群人,上的快,躺得也快。金鑫出手控制了分寸,只打晕不打死。无端惹上人命的官司,这样傻帽的行为他才不干。 现在大仓库里站着的就只有刘庆虎跟金鑫了。 刘庆虎之所以没有趁着金鑫打群架的时候逃跑,是因为他知道他逃了,就什么也没了,所以他要垂死挣扎下。还有,他能够说服自己留下来的最大底气,就是那把握在他手里的枪。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菜刀再快,也没枪快。 “你——这是真枪?”金鑫问。 “废话,你tm以为老子在跟你玩过家家啊。”刘庆虎本来不想用枪的,但现在情形危急,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你有枪你早拿出来嘛,还费那么大劲,真是的。” “王炸当然是放在最后炸的啦,你没玩过斗地主啊。” “说的也是哦。不过你不会以为,你拿了王炸就一定能赢这把了吧。” “不是一定,是肯定。”刘庆虎说,“我承认你是很能打,但又怎么样,现在是高科技时代,你再厉害,还能躲得开我的子弹不成。” “这我还真没试过,不过说不定真能躲开也不一定。” 说着金鑫故意快速把身体左晃右晃,躲着刘庆虎的枪口。 刘庆虎手里的枪口跟着金鑫身体的动作也移来移去,他很是恼怒地喝道,“你tm给我安分点,不然我开枪了。” “说得好像我不动,你就不开枪了似的。” 金鑫继续晃着身体。 “你tm去吃屎吧。”刘庆虎恶狠狠地说完,便扣起了扳机。 ‘啪’,一声枪响。两人都被这巨大地枪响吓得停顿了下来。 金鑫用手摸了摸全身上下,确认无恙,贱贱地说,“没打到哦。” 刘庆虎看着金鑫一副挑衅的模样,更加恼怒了,“去死,去死,去死。” ‘啪啪啪。’连续的一阵枪响。 但刘庆虎并没有看到想象中金鑫倒在血泊里的场面。 刘庆虎再扣扳机的时候,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这时,他慌了。他看着金鑫就跟看着怪物一样,这tmd的也太扯了吧,这么近的距离还能躲掉子弹,这tm还是人嘛。刘庆虎愣愣地看着前面那个依然活蹦乱跳的金鑫,忽然,他把手枪一扔,举着双手,双脚‘扑通’跪倒在地上,做求饶状。 金鑫看着刘庆虎的180度转变,心里很是佩服,这也太能屈能伸了吧。这会,他还不想要刘庆虎的命,因为他还想通过刘庆虎去传达一些事情。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刘庆虎死不死对于金鑫来讲,根本无关紧要,犯不着为他背个命案在身上。 但俗话讲,死罪可饶,活罪难逃。敢在自己头上找麻烦的,肯定也要付出点代价的,就当杀鸡儆猴也行。于是金鑫在地上,用脚踢了把刀到刘庆虎面前。 “你自己看着办吧。”金鑫双手插袋,低头看着刘庆虎说。 “鑫哥,不,金爷,求求你给我条活路吧。”刘庆虎曾几何时,可不是这样一副窝囊样。刚混社会那会,他可是出了名的硬气。别说跪地求饶了,就是在对方面前低下头他都觉着丢脸。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可以说是他越活越明白了吧。相比能活着,其他都是扯蛋。 “我没想要你命啊,毕竟你刚才也说了一些比较有用的信息给我听,我这个人还是很赏罚分明的。”金鑫说得老三老四,“不过你搞我这么多次,我总得要求点平衡吧,不然我会很没面子啊,对吧。” “对对对。”刘庆虎一听金鑫准备放过他,心里宽了很多,“江湖规矩我懂,您是要我哪根手指?” “等等,我问下,是不是每个地方上的江湖规矩都会不一样啊?” 刘庆虎吃不准金鑫的意思,所以他也不敢随便回答,“道上规矩大概都相通的吧。”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七窍流血?” 刘庆虎心里‘咯噔’一下,他一个老江湖,怎么会不知道这规矩。现在金鑫提起这个东西,那刘庆虎自然以为金鑫也要在他身上来这个处罚。但他现在是绝对没有胆子在自己身上扎七个洞的。所以他摇了摇头说,“没听说过。” “不会吧,你连这都不知道啊。这不成,我得讲给你听,而且还要亲手在你身上示范一次。”说着,金鑫就准备动手了。 “等会等会等会,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七窍流血’就是在人身上扎七个洞。刚才是脑子一下子卡壳了,所以没想起来。”刘庆虎现在的模样真是对不起他名字里的虎字。 “好吧,既然想起来了,那就算了,我也就这么一问。” 问你个锤子哦,吓死老子了。刘庆虎在心里顶了一句。 金鑫继续说,“你刚才是不是有问我一个问题?” “对对对,我问你,是想要我哪根手指?” “我要你手指干嘛,真要也是手臂啊。” 你妈哦,那还不如‘七窍流血’呢。刘庆虎心里又叨叨一下,但他嘴上不敢作任何回应。 “哎,算了算了,看你求饶求地这么真诚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了,你先起来吧,你这跪着,让我有些不适应。” “好的好的。”刘庆虎赶忙站了起来,但还没等他站定,他就感觉眼前有人影一晃,然后他的两只脚就传来钻心的痛,于是这次他瘫倒在了地上。 等刘庆虎从痛感中舒缓过来的时候,金鑫已经不在大仓库了。刘庆虎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不过另外有个糟糕的情况就是,他的两只脚都骨折了,走不动道了。 郭亚军在农机仓库门口站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金鑫在进去之前,一再交代,郑重警示,在两个小时内,不管里面发生任何情况他都不能进去。若非金鑫在说这话时摆出很严肃地表情,郭亚军是真没有耐心会等这么久。更何况在他等的中间,他还似乎隐约听到了仓库里传出几声疑似枪响地声音。 就在郭亚军的耐心即将用完的时候,金鑫从仓库里面慢悠悠地走出来了。 “鑫哥,你没事吧。”郭亚军赶紧迎了上去问道。 “没事啊。” “刘庆虎难道没有想对你不利?” “没有啊。”金鑫自然不会把里面发生的真实情况跟郭亚军讲。“你们肯定是对刘庆虎有误解,他还是一个很不错地人的。我们谈得挺投机啊,就是中间过程有些激烈。” “……不会吧。”郭亚军将信将疑,“那我刚才好像还听到里面有枪声?” “枪声!你这不开玩笑嘛。那是拍掌啦,他的一个手下拍掌拍得特别响,简直能把人耳膜都震破。”说着,金鑫还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这样?”郭亚军当然不是很相信金鑫地话,“那他们不走嘛?” “他们不走,他们说挺喜欢这里的,要多呆一会,说不定晚上还住这里呢。” “好吧。”到这里,郭亚军也就识趣地不问了。 第165章 去苗灵药厂 两人很快上了车。郭亚军开车,金鑫坐在副驾驶。车子开出了农机仓库的界地,金鑫瞄了下后视镜,看着镜子里渐行渐远的仓库建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那里会不会是刘庆虎的最终归地? 金鑫跟道上人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些人真的坏,哪些人假地坏,他自信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的。刘庆虎就是属于前者。对于这些真正的恶人,如果不一次把他们按到底,后面将会面对他们无穷无尽的报复。有句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同样是这个道理。 对于金鑫来讲,杀人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但杀完之后,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事了。而且刘庆虎这样的角色还犯不着金鑫他来动手。金鑫之所以在离开之前,废了刘庆虎的两只脚,就是要让刘庆虎行动不便,想跑也跑不远,给其他想要他性命的人留下机会。 今天刘庆虎办砸了解决掉金鑫的这件事,他的靠山肯定会对他有所不满,甚至可能会对他弃而远之。以刘庆虎这样的嚣张跋扈的行事风格,在汶山跟他结下生死之仇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只要刘庆虎的靠山没了,他仇家里那些胆子大点的人,肯定会蠢蠢欲动。 金鑫当然猜不到最后要走刘庆虎性命的会是谁,但如果刘庆虎是个明白人,他应该能想到他自己接下去的落泊下场。如果他不想多受苦,自行了断对他来讲是一个最好的方式。毕竟,如果真落在仇家手里,肯定逃不掉一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鑫哥,鑫哥。”郭亚军叫了几声金鑫。 “哦。怎么啦?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想入神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直接回酒店嘛?” “时间还早,先不回吧。帮我开去苗灵制药厂,刚好我去交待些事情。” “好咧。”郭亚军爽快应道。 “亚军,我给你讲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怎么啦?” “我可能会重新把苗灵制药厂扶起来。” “为什么?现在卖药哪有搞地产来钱快啊,而且也没那么多事。” “其实当时我拍下苗灵制药厂也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多事情来。本为我在汶山就无根无萍的,把它卖给你们是最合适的处置方式。但,有人希望我能好好经营它。” “就是那位?”郭亚军手指向上指了下。 金鑫点点头,“其实他也没明说啦,我只是猜他有这么个意思。他当时说,每个地方都应该发展特色产业,而不是看别人怎么发财就一哄而上学别人。” “谢谢鑫哥的分享,你传达的这个信息对于我们这边来讲太重要了。”郭亚军真诚的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要找的肯定是跟他想法契合的臣。金鑫透露的这个消息,相当于给郭亚军这边的人指了一条明路。 “没事,就当是我感谢你这几天的鞍前马后的照顾了。” “看您说的,这是我的荣幸。”郭亚军又继续说,“其实我们也知道,对一个地方来讲,办实业才是长久之计。但现在现实环境对做实业的人来讲真是太苛刻了。资本都是逐利的,它们肯定往最能钱生钱的地方去钻。” “资本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人才有。只有控制它的的逐利,它也才会逐利。有时候,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坚持的东西,就算这东西可能在别人看来很傻,但只要自己己认为是对的,就一定要坚持。”在金鑫这一碗鸡汤之下,郭亚军沉默了一会。一时,车里只有外面风吹的声音。 此时的苗灵制药厂,正在经历一声风波。 苗灵制药厂的行政楼下,聚集了大批的工人,嚷嚷着要什么赔偿。因为他们知道制药厂已经换了新老板,而且他们听说这个老板很有钱。苗灵制药厂在没被拍卖之前,就已经苟延残喘了很久。工人们都明白厂子大概是撑不下去了,最后的命运就是被推倒,然后建商品楼。 厂子最终的命运是怎么样,工人们其实并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他们被拖欠好几个月的工资,还有厂子倒闭之后的遣散赔偿。所以他们在知道有了新老板之后,就第一时间跳出来维护自己的利益。别问他们之前为什么不维护,因为他们知道之前的老板可能已经比他们还穷了。人家已经是到了要命一条,要钱没有的境遇了。 工人们虽然在行政楼下围了好几个小时,但行政楼里出来的就只有一个办公室主任,叫孙正兴。此时的他已经喉咙沙哑,他反复地跟工人们说,新老板只来过工厂一次,现在也联系不上,只要新老板一来,他就会把这些诉求汇报给新老板。但工人们对于他的这个解释根本不买账。 “老孙,别骗我们了,新老板不来,我们是不会走的。” “孙主任,你就一个行政主任,很多内幕你可能也不知道的,你还是赶紧叫总经理出来吧。” “小孙,我在这厂子已经做了几十年了,对厂子是有感情的,厂子现在走到这地步,我们都很难过。但如果你们真决定把厂子关了,难道不应该给我们这些老人一些说法嘛。” …… 众人七嘴八舌地提着自己的要求,孙正兴真的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从某一个角度来讲,他也是一个受害者啊,他也被拖欠工资啊,他也想要赔偿啊,他也想要说法啊。但总经理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悠哉游哉的喝着茶,谁也请不动啊。 这时,一辆豪车缓缓地开到了苗灵制药厂的门口。门口的一个老保安按照惯例要上前询问一番。 豪车里坐着的正是郭亚军跟金鑫。 “我们是来收账的。”金鑫抢在郭亚军前面回答了保安的问题。 第166章 两个戏精 那保安盯着金鑫看了下,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最终也没有说,就直接开门放行了。 “师傅问下,这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啊?”金鑫指着行政楼下那一大堆人问道。 “维权要工资,要赔偿的。”保安如实回答。 “那您怎么不去啊?” “我想去啊,但岗位特殊不方便啊,如果我去了,岂不是连门都没人给你们开了。”这保安倒是说的一点也不隐晦。 金鑫跟郭亚军听着笑了下,金鑫又问,“你们这厂是不是要倒闭了?” “谁说的,倒闭不可能的。不过这也要看新老板魄力了,如果愿意注钱进来,厂子是倒不了的。” “新老板也不是冤大头啊,这年头谁赚钱容易。” “如果那新老板真这么孙子,我们也没辙啊。是不是。”那保安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往金鑫这边看。 “是是是,没错,是这道理。”郭亚军说着哈哈一笑。 金鑫则是摸了摸下巴,瘪瘪嘴没说话。 “谢谢了,师傅。” 两人把车开进厂子,停在了行政楼远处,然后步行过去。两人站在人群后面听了半个来小时。这帮人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个意思,两人听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往行政楼里进去。 “两位小兄弟,两位小兄弟,你们找谁?”孙正兴拦下郭亚军跟金鑫。 “找你们财务,我们是来对账的。”郭亚军说。 孙正兴可不是这么好相与的,他打量了下前面两个年轻人,问道,“那你们是哪个公司的?”孙正兴之前没见过金鑫。因为金鑫第一次来这厂子的时候是总经理单独陪同接待的。 “我们是郭氏药业的。”郭亚军这点倒没说谎,他马上反问,“您怎么称呼?” “鄙人姓孙。” “哦,原来是孙总。幸会。” “不是不是,我不是孙总,我只是个行政主任。” “啊,不好意思,孙主任。那今天你们总经理在嘛?” “他可能在楼上办公室吧。” “不会吧,楼下闹成这样了,他都不下来啊。”郭亚军好奇地问。 “他可能手头也有重要的事情吧。”孙正兴回答的很是牵强。 “放屁哦,他有什么重要事情,他就是不敢下来,只会做个缩头乌龟。”后面一个工人起哄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闵朝梅他可是要给财务经理梅莲莲上课的。”另一个工人回答说。这工人一说完,人群发出一阵哄笑。从这哄笑里,让人能感觉出总经理跟财务经理关系不一般。 “别乱说话,别乱说话。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上说,还当着外人讲,还有没有规矩了。”孙正兴很大声很严肃地训斥着刚才那个工人。那工人可能也是自觉理亏,低着头,没敢回嘴。 等孙正兴训完,郭亚军小声地问,“我们可以直接上去了嘛?” “你刚才说你们是郭氏药业的?印象中我们跟郭氏药业好像并没有业务往来啊。”孙正兴看着郭亚军问。 “确实有的啊,我们采购过你们一批药的,今天是来对账付款的。”临场表演对于郭亚军来说可是强项啊。他马上把自己从收钱角色换到付钱角色。“我们之前一直很奇怪,在我们收到药之后,竟然都没有人跟我们对账收钱。因为我们是一家很正规的公司,对于账款管理是很严格的。如果申请的支出项目长时间没有处理,相应申请的人是要扣奖金的。之前跟我们对接的人我又联系不上,所以只好自己跑来了。” 郭亚军的这番说辞有理有据,再加上他脸上不缓不急的表情,连金鑫都差点相信了。孙正兴一听对方是来给货款的,哪里还会阻拦。“哦哦,现在我们工厂确实碰到一些问题,不过相信以后会解决的。不好意思,给你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了。今天让您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是让您见笑了。对了,财务经理跟总经理都在的,您直接上去找他们就好了。” “好的,谢谢孙主任,我们先上去了。” 进了行政楼,金鑫给郭亚军竖了竖大拇指,郭亚军很自然的笑纳了。金鑫小声对郭亚军说,“呆会还要再帮忙演场戏。如此这般。” “没问题。” 两人来到总经理室门口,门关着。按之前的计划,金鑫站到一边回避了下,郭亚军则直接上前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一声杯子坠地的声音,但除此之外就无其他动静了。 郭亚军跟金鑫面面相觑,什么情况,难道闹鬼了不成。 郭亚军又敲了几下。 这时里面才响起了不耐烦的回应,“谁啊,等等。”又过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门里站着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喘着粗气。他边上还站有一位穿着花枝招展,风韵犹存,一脸风尘味的徐老半娘。看得出来,这徐老半娘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只不过再美的人,也敌不过时间的消磨。而这些已经被青春抛弃的女人,只能靠一些浮夸的装扮去抓抓青春的那一点点尾巴。 “闵总,那我先过去了。”那徐老半娘说。 “好的。你先忙去吧,上月报表呆会整理下给我。”闵朝梅摆了下手。 显然那个徐老半娘就是财务经理梅莲莲。 梅莲莲走开后,闵朝梅看着面生的郭亚军问,“您哪位?有事找我?” 郭亚军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我这边是郭氏集团的。” 闵朝梅接过名片,瞅了一眼,马上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原来是郭少啊,请进请进,不好意思,真是有失远迎啊。”说着,他们两人就进了经理办公室。 梅莲莲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了坐在接待区沙发上的金鑫。 “你找谁?”她问。 “我找财务经理。” “我就是,有何贵干?” “我就想问问,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发?都已经拖了几个月了,再不发,真要上街讨饭吃了。” “这老孙,真没用,连个人也拦不住。” 梅莲莲自言自语了下,又问,“你哪个部门的?销售部?不对,销售部的人我都认识。”她看着金鑫,觉着生产部的人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打扮。 “我,技术部的啊。”金鑫随便胡扯了几句。 “你这搞技术的,整得跟搞艺术的一样。” 梅莲莲调侃了下,然后说,“你刚刚上来的时候,没看到楼下那一群人嘛,你应该跟他们站一起的,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搞笑,这工厂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为什么不能呆在这里。” “就凭你这态度,你就别想拿到一分钱工资。” “哈,我好怕啊。你就一财务经理,又不是总经理,你有什么权力决定工资的事情。” “你有种,你敢不敢报上你的名字,我马上就让总经理把你开除了。” “开除就开除,这破工厂我还不想呆了呢。工资拿来,不用你们麻烦,我自动滚蛋。” “想得美,还想要工资。我告诉你,不止是你,还有你的整个技术部,我都会扣着一分钱都不发。老娘让你知道什么叫权力。” “你嚣张什么啊,不就是仗着总经理面子嘛。” “那又怎么样。”金鑫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不以为耻,反倒还有些为荣的感觉,“不怕实话告诉你,现在整个工厂能正常拿到工资的就我跟总经理两个。再跟你讲一个残酷的现实,其实工厂账上还有不少钱,发发你们的工资嘛肯定是够的,但是这钱你们肯定是拿不到的。别问为什么,哈哈哈。” “怎么还会有你们这么贱的人。”金鑫确实有些无语了。 “贱也是要有资本的。小伙子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可以滚蛋了。” “我就不明白,既然厂里有钱,为什么不给我们开工资。就算不开,这钱也进不了你们口袋啊。” “进谁的口袋,轮得到你操心嘛。” “你们不就是想在新老板那里邀功嘛,谁看不出来。” “是又怎么样,呵呵。” “你们拿着厂里这么多人的血泪钱,向新老板表忠心,你们心里难道就一点也不愧疚嘛。” “愧疚啊,很愧疚。但是比起以后的飞黄腾达,这点愧疚又算得什么。” “你们这种人的思想真是不可理喻,为了利益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你还是太年轻,我也懒得跟你讲这么多废话啦。你也就别在这里瞎晃了,该哪来的回哪去。” “这恐怕还真随不了你的意了。” “你们现在年轻人都这么不懂规矩的嘛。你说你这样好死不赖地在这里有什么用,为什么不站到你楼下那一大堆的阶级兄弟里面去。” “我就不,你能把我怎么样。” “懒得理你。” 两人斗嘴斗了半天,也都有些累了,就暂时得停了下来。 第167章 假面客套 这时,总经理室的门开了。闵朝梅跟郭亚军谈笑风生的走了出来,很明显,两人的交谈非常愉快,似乎还达成了某种约定。 “郭少,恕我不能远送,楼下那些不受管束的员工,真是太让人头疼了。”闵朝梅说着还摇了摇头,摆出一种很无奈的表情。 “闵总客气了。我们刚才谈的事情,我还需要回去汇报给老板做决策,到时有结果了再跟您联系。”郭亚军说。 “好的,那有劳郭少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这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那行,我先走了。” “郭少慢走。” 郭亚军在闵朝梅的目送下,离开了办公室。 闵朝梅送走郭亚军,回过身,看到站在休息区的金鑫,愣了一下,感觉有些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闵朝梅走到金鑫边上问。 “他是技术部的,是来讨工资的。”财务经理梅莲莲连忙上前回话。 闵朝梅看着金鑫仔细想了下,技术部的人他都是认识的,印象中没有这么年轻的技术员啊。 “老闵,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金鑫笑着开了口。 梅莲莲见金鑫这么没规矩的打招呼,吓一跳,立刻喝道,“你这个小年轻,这么没大没小的,这位就是闵总,厂里的一把手,你是没见过还是没听过,赶紧跟闵总赔礼道歉。” 这时闵朝梅终于反应过来,拍了一下手,马上堆出一脸笑意,“哎呀,看我这脑子,金老板,您怎么突然来了?” 闵朝梅这话一出,梅莲莲马上就呆若木鸡了,不用猜,她也知道,闵朝梅嘴里的金老板,肯定就是这个厂子的新老板。一回想,刚才她自己那一番近乎无耻的话,她就有种窒息的感觉。 “梅经理,你也真是的,人都不认清楚,赶紧跟金老板道个歉。”闵朝梅对着梅莲莲说了一句,然后又对金鑫说,“金老板,不好意思,她这是有眼不识泰山,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金鑫‘呵呵’一笑,“梅经理是个心直口快的人,理解理解。也多亏有她这样的性子,我才能这么顺利知道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 “什么您想知道的事情?”闵朝梅一脸迷茫,他看了下梅莲莲,梅莲莲脸上铁青,嘴巴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闵朝梅马上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不好意思,我上个洗手间。”金鑫觉得这时,应该给面前这对苟男女一点私人空间。 “哦,就在前面左转的地方。”闵朝梅说。 “好的。” 十分钟后,金鑫放空了身体,慢悠悠地走回办公室。这时的闵朝梅跟梅莲莲已经并排地坐在了接待区的沙发上。两人看到金鑫走出来,马上站了起来,闵朝梅解释说,“金老板,不好意思,梅经理跟我讲了你们之间刚才的对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梅经理这人有时候就是会口无遮拦,甚至有时候还会狗眼看人低的胡说八道。她是我的下属,也是我领导的一个失职。不过以后,我会对她加强这方面的培训。” “又是上课吗?”金鑫嘲讽地问。 闵朝梅愣了下,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消失的很快。他用呵呵一笑回应了下金鑫。 “闵总,有一个这么好学的下属,你应该挺幸福的吧。” “金老板过奖了。”闵朝梅那会听不出是此性福非彼幸福啊,不过他还是继续装糊涂。 “大家都是男人,闵总别介意啊。”金鑫顿了下,又慢条斯理地说,“我也是有话就直说,狗吃屎也知道分场合,为什么有些人反而就做不到呢。” 金鑫的话让闵朝梅心里非常不悦,因为这话拐弯抹角的骂他是狗。 闵朝梅不准备忍了,“金先生,你这话就过了。”闵朝梅知道自己说出这样话的时候,基本上就代表他要跟这个厂子说再见了。但他不在乎,因为刚刚郭亚军许了他一个更有分量的职位,是郭氏集团里的要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敢有这样的底气。本来他也是想,如果金鑫不怎么为难他,他也就继续做下去了。可照现在这情形来看,事情难如他所愿。 “怎么?我说的不对嘛。办公室是办公的地方,你可别跟我说,你们两个刚才在里面是在谈工作。” 闵朝梅被金鑫点住死穴,说起刚才的事情,他就来气,战事正酣的时候被人打扰,硬生生的退出战斗,这对男人来说,简直太痛苦了。而且像他这种年纪的人老男人,隔好久才难得硬气一次的。过了这次,下一次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哼,年轻人,不要以为有点钱,就觉得自己可以目中无人,你这样的做人做事情,很容易吃亏的。”闵朝梅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教训金鑫。 “呵呵,没事,你不也说了嘛,反正我有钱,吃亏什么的,无所谓啊,大不了多败点钱嘛。但是你就不一样咯,你们这种职业经理人,一旦名声臭了,恐怕就很难在这圈子里混了。” “我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得错,有什么臭不臭名声的。有些人玩得比我过分的,多了去了。所以,我混不混得下去,不劳你操心了。倒是你,虽然花钱买了这厂,但初来乍到的,可别让人给带沟里咯。” “行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索性就说得更开一些吧。” “简单,我自动滚蛋嘛。” “觉悟不错,那请吧。”金鑫做了个请君再见的手势。 “要我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怎么样,你还想要赔偿?” “破财消灾嘛,我一走,我挺担心你这厂子会运转不起来。”闵朝梅威胁着说。 “我还真就不相信了,离了你,这厂子就没法转了?” “我在这厂子好歹也做了几年,还是积累了一些人脉势力的。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愿意奉陪。” “那我还真要看看你是怎么让厂子转不起来的,请开始你的表演。”金鑫一脸的无所谓。 第168章 摊牌了 闵朝梅看着金鑫这副样子,感觉自己已经骑虎难下,索性就准备放开干了。他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打完之后,他走回到金鑫面前,一脸挑衅地看着金鑫,“实话跟你说吧,我其实早就给自己找好下家了。不仅如此,我还会带走厂里重要岗位的所有骨干。” “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会跟你走?你会不会太高看自己了点。” “哈哈,如果你知道我的下家是谁,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是谁?” “郭氏集团!” “郭氏集团?没听过,很有名嘛。”闵朝梅本想在金鑫脸上看到点震惊的神色,但显然他的愿望落空了。 “好吧,我差点忘记了,你只是个外来户。不知道郭氏集团倒也很正常。” “既然你已经有了更好的发展,现在趁着楼下员工们都在,你刚好可以做个交待。” “行啊。我会给你个好好交代的。”闵朝梅皮笑肉不笑地说。 “那咱们下去吧。” 三人一路无话走到楼下,本来还吵吵嚷嚷的员工,看到三人后慢慢静了下来。孙正兴回过头,看到闵朝梅,立刻解释说,“闵总,你怎么下来了,这里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再给我点时间。” 闵朝梅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刚好也有点事情要宣布。还有,以后你不用叫我闵总了,你们的新老板在这里。”说着,闵朝梅指了指边上的金鑫。 孙正兴听完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他完全迷糊了。他还想继续问闵朝梅,但闵朝梅已经又朝前走去了。 闵朝梅站在了人群前,人群彻底静了下来。此情此景,他心里还是有些自得的。他扫视了人群,又把目光放远,环视了整下厂子,一时思绪万千。就这样持续了一会,他整了整情绪,然后朗声说道,“各位同仁,咱们厂子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有所耳闻。今天你们聚集在这里,表达你们的诉求,对此我非常理解,毕竟大家都需要养家糊口。但我仅仅是一个职业经理人,手里的权力非常有限。我为不能解决大家的问题而感到非常惭愧,请各位接受我的道歉。”说着,闵朝梅略略欠身鞠了一躬。 “别整这些没用的,实际点,就说什么时候发工资吧。”人群里有人很煞风景的叫道。 “我很遗憾的告诉大家,从现在起,我已经不是苗灵制药厂的总经理了。所以你们发工资的问题我回答不了。”闵朝梅这话音一落,人群立刻叽叽喳喳起来。 “那谁是新的总经理?”“接下来这厂子到底是谁能说了算?”“我们工资到底应该找谁要?”“如果没人管的话,可别怪我们到时直接从厂里搬东西了。”“就是就是,我们到时要直接搬东西了。” …… 闵朝梅看着底下吵成一团的人群,心里有一种解脱后,置身事外的快感。此时,他还巴不得这些员工能做出一些更出格的事情来。 这时,从行政楼的另一边走来几个上了年纪的人,从神情气质上看,这几个人应该不是厂子里的普通员工。 很快,那几个人来到了闵朝梅的边上。 “闵总,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人问道。 “跟新老板不合,另谋出路而已。”闵朝梅淡淡地说。 “怎么这么突然?” “呆在这半死不活的厂子里也没什么发展,换换环境也挺好的。”闵朝梅说。 “那你下一步准备去哪里?下家找好了吗?”“你这问题问的,咱们闵总这样的人才,到哪里不抢手。” “呵呵,算是定了吧,已经接触过了。”闵朝梅还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 “闵总,方便透露是哪一家单位嘛。” “郭氏集团。”闵朝梅愿意放大了声音说。 “厉害啊,闵总。”“闵总,求带求带。”“闵总,你这不地道了啊,不声不响地竟然要去郭氏。” 这几个人言语中的称赞及羡慕,让闵朝梅心里十分享受。闵朝梅不时的用眼瞟了下金鑫,想看看其作何反应,但让他失望的是,金鑫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好了,我来给你们引荐下你们的新老板吧。”闵朝梅指着金鑫说,“他就是你们的新老板,姓金。就是他,前几天买了苗灵制药厂。以后你们就跟着他混了。”说到这,闵朝梅顿了顿,又说,“不过,如果你们觉得我之前待你们还不错的话,你们也可以跟我过来,你们原本就是厂里的重要骨干,到郭氏集团后,职位待遇什么的,肯定比这只高不低。” “闵总到哪,我们当然跟到哪啊。”其中一个人马上说。 “是啊,是啊,闵总在哪,我们也在哪。”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附合。 闵朝梅心里很满意这几个人表现,让他在金鑫面前赚足了面。闵朝梅得意洋洋在说,“金鑫,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啦。”这时,闵朝梅对金鑫已经没了半点敬意,都直呼其名了。他嘲讽完金鑫后,又对着人群喊道,“对了,刚才忘记给大家介绍了,那位毛头小年轻,就是你们的新老板。钱的事情他说了算,你们找他就行了。还有还有,有个事情在这里提醒下大家,如果苗灵真的解散了,你们这些老员工按照法律都是可以获得N+1倍的月薪赔偿的,千万要记清楚了,N是工作年限。如果你们的新老板不赔,你们就可以找劳动仲裁。好了,大家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或者是找我叙旧的,可以来郭氏集团找我。郭氏集团在哪里,就不需要我讲了吧。好了,大家再见了,如果大家愿意跟我走的,我保证不会亏待各位。” 闵朝梅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一愣一愣的,特别是孙正兴,虽然此时,他大概已经明白是什么状况,但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事情发展的也未免太迅猛了些吧。 闵朝梅此时已经准备往厂门口走了,他趾高气昂的样子,就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再加上身边还跟着几个他的心腹,让场上的众人觉着他此时完全是志得意满,有些本来就对工厂不满的工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等等。”金鑫这时对着闵朝梅离开的方向喊道。 闵朝梅停了下来,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接下来他完全可以想象,肯定就是金鑫委婉的道歉,并对他进行挽留,而他自己当然也会就着台阶下来,这样他既给了新老板一个下马威,又能在员工面前增加威信,简直一箭双雕啊。他在心里不禁开始哼哼,‘跟我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如果在场的人,还有想跟闵先生一起走的,请站到他边上。你们不用担心离开苗灵之后会拿不到工资,该给你们的钱我肯定不会少的。”金鑫说到这里顿了下。 闵朝梅见金鑫竟然这么不识时务,竟然不挽留自己,反而怂恿别人跟自己一起走,他有些迷糊了。 金鑫继续说,“但在你们确定自己要跟闵先生走的时候,我建议你们最好问问清楚,人家郭氏集团是不是真的已经跟闵朝梅先生达成了共识。” 金鑫这话一说完,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闵朝梅,特别是在他边上的那几位。这可都是关系到他们日后的发展前程,他们当然非常关心了。 闵朝梅心里又气又急,虽然郭亚军并没有完全答应,但从他跟郭亚军的谈话情形来看,对方确实十分有诚意的,更何况是郭氏集团少东家亲自上门接洽,这就足以说明他们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了,所以闵朝梅对于最后的结果还是非常有信心跟把握的。 “我闵朝梅又不是愣头青,怎么会做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就算我敢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我也不敢拿你们的前程当儿戏啊,对吧。实话跟各位讲吧,就在刚才,我跟郭氏集团的少东家郭亚军谈了很久,当然谈话内容我在这里不方便透露。这个事情梅莲莲可以作证的。”闵朝梅对着他身边的人一通解释。 “是的,没错,刚才闵总是跟郭氏集团的少东家见面了。”梅莲莲也赶紧帮闵朝梅帮腔。但闵朝梅身边的人对于闵梅两人的关系都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梅莲莲的话,在他们心里根本没有什么说服力。闵朝梅感觉边上的人对他的解释似乎还有些将信将疑。他有些急了,但他又拿不出十足的证据,毕竟当时现场就没其他人在场了。 “闵朝梅先生刚才确实跟郭氏集团的人见过面,这点我也可以作证。”金鑫突然说。 就在闵朝梅迷糊金鑫为什么会帮自己时。金鑫就又继续说了,“但是见面归见面,至于其他,就无从考证咯。” “人家郭氏集团少东家亲自上门,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啊。”闵朝梅的这话倒是让他边上的几个人点了点头。逻辑情理上确实如此,如果人家没有意向,不可能会派这么重量级的人来谈事情。 闵朝梅看着边上人的反应心里一宽,继而悠悠地再说,“倒是金鑫先生,你现在是苗灵的新老板,你是不是可以跟大家讲讲实话,你买苗灵的真正用意,是真的想重振苗灵?还是做个二道贩子,只是为了把苗灵推倒建商品房?” 在场的所有人,对于苗灵制药厂这块地的一些流言,也都有所耳闻。但现在,当他们觉得流言似乎慢慢成真的时候,他们心里有些接受不了了。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接受不了,他们嘴上肯定会说,是因为跟厂子有感情了,对于厂子这样的归宿结果有些不甘心。但如果真正剖析原因,其实就是眼红嫉妒,见不得别人赚大钱,见不得别人好。这可能是龙国人身上共有的劣根性。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嘛,“听到你也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金鑫看着下面越来越骚动的人群,猛地大喝了一声,“安静。”他的这声安静中气十足,声如洪钟,掷地有声,把众人的耳膜都震得‘嗡嗡’响。现场人群马上平静了下来,都盯着金鑫看。金鑫用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下人群,那气势就好比一只老鹰俯瞰一群小鸟。 “吵吵闹闹地像什么话,让他们这些外人看笑话嘛。”金鑫说着指了指闵朝梅这边。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说废话。但现在你们让已经说了两句废话。接下来我还要再说一句废话,我的废话到此为止。”金鑫这段似绕口令般的话,让场下的工人一愣一愣的。 “孙主任,怎么发工资你会不会?”金鑫忽然问边上的孙正兴。 孙正兴愣了下,赶紧回答说,“会,会,当然会了。” “那这事今天能搞定嘛?” “没问题,没问题。如果公司账上钱够的话,今天肯定能完成。”孙正兴很实在的回答说。 “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公账上钱不够,跟我讲,我会想办法,我的要求是今天之内用尽一切办法解决掉所有人工资的问题,能不能做到?” “能的能的。” “那你赶紧去做吧。” “好的。金先生,那我先上楼去做事了。” “去吧。” 孙正兴小跑着回了行政楼。 众人见工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心里都定了下来。人都是现实的,谁给奶谁就是娘。刚才他们看着金鑫这个愣头小年青,都有一些抵触,而现在则越看越发觉着可爱起来了。 “对于苗灵的未来,我也可以跟大家报告下。苗灵不会被推倒,这地也不会被拿去建商品房。不要问为什么,因为我不差钱。开发房地产这种占用资金量极大,利润极低的这种愚蠢行为,我是不干的。如果你们觉着我在吹牛皮,这很正常,那是因为你们还不了解我。网上关于我的信息有很多,你们可以自己找来看看。还有我名字叫金鑫,四个‘金’字的金鑫,不要找错了。”金鑫臭屁哄哄地一段话,让下面的工人都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一些心急的人都马上掏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检索起来。 “解决回答完你们最关心的问题之后,没有站在闵朝梅先生边上的人,接下来可以看场戏了。”金鑫视线越过人群,目光落在闵朝梅身上,“闵朝梅,你不是很想证明你跟郭亚军会面的真实性嘛,现在我把当事人给你找来好不好。” 金鑫这话说完,隐藏在人群中的郭亚军就走了出来。闵朝梅看到郭亚军那一刻,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看着郭亚军小心翼翼地问,“你是郭少郭亚军吧?” “是啊。没错,我是叫郭亚军啊,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掏身份证给你看。”郭亚军肯定的回答。 “这不用,这不用,那你是郭氏集团二少爷是吧?”闵朝梅问这问题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对啊。郭氏集团老板郭材盼是我老爸啊。” “那就好,那就好。”闵朝梅此时心里一块小石头才算落地。“郭少,您也看到了,现在我跟苗灵已经算是决裂了。您看,我们刚才谈的事情。是不是。” “是啊,我看到了啊。我最后的时候不是也跟你讲了,最后决定拍板还是需要我的老板来的,我只是打个头阵,了解下情况。” “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您能不能帮我们在你老爸那边争取争取。”闵朝梅此时才觉得有些后悔,后悔不该就这么草率的跟新老板金鑫翻脸。不然他现在也不至于在郭亚军这里这么低三下四了。而且这样的状况都让郭亚军看了去,先不说他心里会有什么想法,就算他自己真进了郭氏集团,待遇各方面的谈判肯定也没有太多主动权了。 “这事情跟我老爸没有关系啊。”郭亚军看着闵朝梅认真地说。 “我,不太明白?”闵朝梅地心又悬了起来。 “也怪我,之前没跟你讲明白,我现在并没有在郭氏集团任职,所以我也代表不了郭氏集团。” “啊!郭少,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闵朝梅这下有些慌了。 “闵总,我哪有功夫跟您开玩笑啊。我是很真心诚意的邀请您的啊,不过只是这事情决定权在我老板那里啊。” “那能否冒昧问下,您的老板是谁?” “喏,就是他啊。”郭亚军把手往金鑫的方向指了指。 闵朝梅看着金鑫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身体摇晃了下,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郭少,你这有点过分了吧。”闵朝梅厉声问道。 “被你这么一问,我突然觉得我这做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妥当。好吧,我向您道歉,对不起了。”郭亚军很严肃地向闵朝梅表达了歉意。 闵朝梅看着郭亚军,只觉得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泄。郭氏集团在汶山的能量他又不是不知道,就算郭亚军不道歉,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此时的闵朝梅,已经完全明白,金鑫跟郭亚军两人是设了套给他钻。 “哼,你们两个好手段啊,以后走着瞧。”此时的闵朝梅也只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来挽回下面子了。 “闵朝梅先生,我希望你近期最好不出汶山,因为我会让专门的财务公司来核查工厂的数据,如果有数据对不上了,到时可能还需要你过来帮忙解释解释,如果你不肯过来呢,那我们也就只能公事公办,上报相关的主管部门。”金鑫这话彻底击穿了闵朝梅的所有防备。他在苗灵的这几年,工厂利润基本一年比一年少,但他的口袋却是一年比一年鼓。因为厂里所有的财务人员,都是他安排进来的亲信,厂里的账目他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些账,一般人表面上看看肯定都是平的,但如果让有经验的专业人士来查,那绝对会是漏洞百出。 此时的闵朝梅已经不敢跟金鑫扛了,他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职业生涯,而是会不会吃牢饭。这时候,闵朝梅想起‘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了。于是他说,“金董,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肯定全力配合。” “好的。那就先谢谢你了。不送了,走好。”金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好,好,再见。”闵朝梅颤颤巍巍地转身就往厂外走去,而刚刚站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就只有梅莲莲继续跟在他边上。看着两人渐行渐远,落寞无比的背影,众人不禁唏嘘一番。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以前闵朝梅在厂里说一不二,只手遮天的时候,他又可能曾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闵朝梅走后,刚才站在他边上的几个人就显得很尴尬了,此时的他们正在被众人以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看着。而他们自然忽略掉众人这和中注视,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金鑫身上。 此时的金鑫正和孙正兴说着什么,然后在几张单子上‘刷刷刷’地写上了他的名字。金鑫签完后,孙正兴拿着那些纸就又兴冲冲地跑回楼上了,对于刚才发生了什么,孙正兴似乎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们几个,自成一派还是什么意思。”金鑫指了指刚才跟着闵朝梅的那几个人,“站回到人民群众中去,好吧。”金鑫这话让他们有种如获大赦的感觉,马上跑进了人群里。 “还有,我刚才签掉的是你们的工资单,孙主任说如果一切顺利,你们晚上就可以收到钱了。” ‘哗哗哗’。场上的所有人一阵激烈地掌声。 “刚才的事情,大家就要权当一台真人情景剧吧。为节省时间,我长话短说。首先,很感谢大家在苗灵这么风雨飘渺的时候都没有选择离开,谢谢大家对于苗灵的信任与支持。谢谢。”金鑫说完鞠了个躬。 “有句话说,没有实质行动的口头感谢都是耍流氓。我很认同这点,所以我在这里宣布,苗灵所有人全员涨薪10%,即日生效。” ‘哦~~’‘哗哗哗~’在场所有人兴奋尖叫,用力的鼓掌,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三分钟。这时孙正兴下了楼,手里举着一份工厂的红头文件,站在前面眼尖的人,看到了那份红头文件,就是刚才金鑫承诺的涨薪决定。于是现场情绪又高涨起来。显然孙正兴是要把这份文件贴到工厂的告示栏上。工人们马上都跟着孙正兴走了,都想第一时间看看那文件是怎么写的。 刚刚还闹哄哄的行政楼前,就剩下金鑫跟郭亚军两个人。 “谢谢你啦,亚军。”金鑫真诚地的说 “鑫哥,你这是客气啥。这种没有NG的演戏机会,我求之不得呢。” “哈哈,好吧。不过让你结下了个仇人,我还真挺过意不去的。”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仇人,我多了去了。”郭亚军一脸的不在乎。“不过鑫哥,我真挺佩服你的魄力的,一上来就直接把闵朝梅给搞了。” “不把他搞了,这苗灵怕是很难成为我的苗灵。” “那万一闵朝梅是个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受人拥戴的好领导呢?咱们这样子不就是相当于与全苗灵的人为敌了?” “在咱们这地方,只要一沾上权力二字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刚才我们来准备上楼的时候,工厂们不是在说他的风流韵事嘛。一般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上半身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这个决定是你老早就想好的,并不是现在临时起意。” “想法是有,但也没有完全确定。只是今天也是凑巧,赶着工人们都在,刚好可以让我杀鸡儆猴。如果错过今天,恐怕很难找到更合适的时机了。我想着与其跟旧势力作长久斗争,还不如把快刀斩乱麻。当然,如果没有你的完美配合,我肯定也不会这么顺利地达成目的。” “演戏这种事情,我最喜欢了。”郭亚军笑笑,在心里他对金鑫忽然产生了一种敬畏,他觉得面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人,有着非一般人的果敢。郭亚军很庆幸,他跟这样的人是一边的。 郭亚军继续说,“不过话说回来,闵朝梅是被他自己的贪给害的,如果他职业道德高一点,也不至于落进我们的圈套。” “在巨大利益面前巍然不动的人,太少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之所以还没变坏,不是他本性善良,而是他受到的诱惑不够。” “鑫哥,你这有点一杆打翻一船人了。总归还是会有一些能保持本性的圣人的吧。” “有可能是有,但你,我肯定接触不到。” “为什么?” “因为他们生活在社会的最最底层。” 郭亚军听着金鑫的回答愣了一下,等他想明白,回过神的时候,金鑫已经走远了。 第169章 刘庆虎的下场 话分两头,故事回到农机仓库。 被金鑫踩断两只脚的刘庆虎,看着金鑫慢悠悠地离开了。他心里虽然有一万点怒气,但也只能是憋在自己肚里。经过这次跟金鑫的正面接触,他算是明白了,金鑫这人实力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世界。他觉得,在金鑫眼里,自己可能就是只小蚂蚱,之所以先前金鑫让自己蹦达蹦达,其实是没时间没精力来搭理他。 刘庆虎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腿断处的疼痛感也缓和了些,于是他用双手把自己撑到一棵柱子边上,背靠柱子的姿势,让他有余力可以处理其他事情。比如打个电话向他上家报告下目前的情况。 在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刘庆虎已经能预料到,自己肯定要承受上家一通怒火。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他默默接受完一顿羞辱之后,上家提了一个完全超出他想象的事情——让他自杀。 “您,真的要我这么做吗?”刘庆虎再次试探性地问了下。 “金鑫这人是你惹出来的,肯定需要你解决。” “您再给一次机会,我肯定把这事办妥了。”刘庆虎郑重地表了个态。 “小虎,你这次是带上了你的全部实力都没有把他拿下,那你告诉我,你下一次准备怎么对付他?推着轮椅去嘛。” “我,我找杀手,顶尖杀手,或者是我去暖州绑架他身边的人逼他就范,再不然,我拿着炸弹跟他同归于尽也行。”刘庆虎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小虎,我以前跟你讲过很多次,不管做什么事情,我们都要看后果,你觉你的这些方法,可行嘛?就算让你成功了,肯定也会闹得满城风雨,到时各路人马都来调查,你觉得我们能脱得了干系嘛?” “真的,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想到一个好办法的,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刘庆虎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哭。 “小虎,接受现实吧,就当是帮我最后一次。想想你那时刚出来混,还是一个愣头青,是我让你成为汶山地下世界的王。这几年,你作威作福,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你不是一直都说,为报答我,你可以死而后已的嘛,现在就是你报答的最好时机了。你死了,再嫁祸给金鑫,是目前按倒金鑫最最优选的办法。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很多人死的时候,都没有办法选择,但你现在有。你在道上这么久,‘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这话总听过说吧。你是想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沦为街头笑柄呢,还是自己在浪尖的时候选择激流勇退,留下江湖传说。这世界总归是年轻人的世界,我们可以不服输,但不能不服老啊。你再想想清楚,你不能就只为自己着想,你也该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啊。”电话里的那人最后几乎已经是在威胁刘庆虎了。 刘庆虎举着电话,陷入一阵长长地沉默。 电话里又响起声音来,“时间还早,你慢慢考虑。明天早上我派人去现场的时候,希望还能看到你。你我合作这么久,你知道我风格的。其他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了。” “小虎,谢谢你这几年的努力,你确实帮了我不少。”电话那头忽然转了下口吻,“以前我也没有好好正式的向你表示感谢,现在这里补上。所谓人生何必不相逢,‘再见’这两字,我就不说了。只是你也别恨我,咱们成年人的世界就没有‘容易’两个字,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苦衷,怪就怪我们走得都是一条不归路。以前都是我先挂你电话,这次,你先挂吧。” 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了。刘庆虎拿下电话,看着手机上面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在增加,等到秒数跳到最大59要归零的时候,刘庆虎按下了屏幕上红色的终止通话键。 刘庆虎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虽然以前他很多次地想过他会怎么死,但他从来没有想到,他要这样子死。他一直觉得,死对于他还过于遥远,可现在,竟然一下子就迫在眉睫了。他又想起早上出门时,他看到的那幅字,‘人生自古谁无死’。自从这幅字挂在他书房墙上后,他几乎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但早上无意中瞄到的这么一眼,竟然成了他今天的预言。 ‘算了,死就死吧,好歹也风光过了’。刘庆虎在心里说。于是他慢慢拿起在他边上的一把西瓜刀。 西瓜刀,顾名思义,原来是用来切西瓜的,但人,把它的用途扩大了,比如用它来砍人。说起西瓜刀砍人,不知道是不是缘于这样一个智力题:半个西瓜,只能切三刀,怎么平分给五个人?有一个神回复,先一刀砍死一个人,再两刀把半个西瓜平分四份。 对于眼前这把明晃晃地西瓜刀,刘庆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西瓜刀是他出道时的必备工具,而陌生,是因为,在他上位之后,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触碰过了。现在他又重新握着西瓜刀,刘庆虎不自觉的开始回忆起,那时每天带着西瓜刀打架砍人时的岁月。对于回忆里自己挥刀砍杀,奋勇争先的样子,刘庆虎总有种不真实感。他想不明白,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的无所畏惧。难道自己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嘛,还是身上的锐气都已经被安逸的日子消耗殆尽了。 刘庆虎现在的思绪很乱,但就算他不甘心,他也无能为力。被上家突然放弃,就跟当初突然被选择一样,人生境遇还真是奇妙啊。现在最让他难受的是,尽管他已经在心里接受这样的结局了,但是他却不能跟身边的人告别。一旦有了告别,那嫁祸栽赃的事情就实现不了了。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担心,他担心就算他自杀了,他的上家也不会放过他身边的人。既然自己已经入了死局,那不能再让亲人朋友再赴后尘。于是他连忙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段长长地文字,发给了他的小伴男——张维佳。信息发送完毕之后,他把相关记录都删除了,然后把手机关了机。 在旁人看来,张维佳就是他的小玩物,但其实不然。刘庆虎跟张维佳他们是真爱。要说现在刘庆虎最放不下人,那非张维佳莫属。所以他把生前最后一条信息就发给了张维佳。 他希望张维佳能够第一时间离开汶山,至于他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朋友,他不敢第一时间通知。他相信,他现在身边最亲的亲人,可能已经被他的上家派人监视起来了,一旦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肯定会刺激到他的上家。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张维佳先行离开汶山,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在他死后,再慢慢把他的亲人安顿好。 刘庆虎虽然觉得自己把希望寄托在张维佳身上有些不靠谱,但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唯有选择相信张维佳。如果他的选择错了,那也就只能是错了。 刘庆虎觉得事情也都差不多了,虽然他的上家说明天才会派人来,但是就算多活这几个小时,又有什么意义呢?与其干坐着等死,还不如快意一下人生。他把手里西瓜刀调整了下位置,用两只手捏住刀背,然后伸直了手臂,停顿了片刻,再猛的往里一下,刀尖就穿进了他的左胸腔。他忽然有种解脱般的放松感,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飘了起来,于是他飞啊,飞啊…… 第170章 酒店赔偿 镜头回到金鑫郭亚军这里。 金鑫还不知道,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算计着他。如果他今天不离开汶山,他可能就再也走不出汶山了。因为刘庆虎的上家已经联络好了各方,而且在他得知金鑫还没有买明天早上八点多飞往暖州的机票时,他当即立断就把那趟航班所有的机票都买断了。他就等着明天,一旦接到农机仓库的报案,他就派人扣下金鑫,只要金鑫进到了里面,所有事情就都好办了。 “鑫哥,忘记问你了,你机票有没有改签了?”正开车回酒店的郭亚军问金鑫。 “没有哦。” “那你要趁早改哦。” “多亏你提醒了。”金鑫说着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哇操,没票了。什么鬼,这里去暖州的机票有这么紧张?” “不会吧,应该不至于啊。会不会是网络,或者是服务器问题哦。” “不会啊。我刷新了好几次都一样啊,它也没提示有什么异常啊。”金鑫连开了好几次订票App,结果还是一样。 “既来之,则安之咯,看来鑫哥,您是跟汶山有不解之缘啊。明天没票,那就后天走咯,再玩一天好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子啦。” 车子很快就要到了酒店,郭亚军正准备拐进酒店停车场的时候,金鑫忽然说,“等等,先别进去,你再带我去趟药材交易中心。” “好的,不过交流大会已经结束了。” “没事,就去随便逛逛,反正有时间。” 郭亚军于是就又把车子驶上了大路,他用余光看到金鑫专注得观察后视镜,他不禁问道,“怎么啦?鑫哥?” “我们大概被人跟踪了。” “不会吧。你跟刘庆虎不都已经摊牌了,他还这么不识趣,还要搞事嘛?” “刘庆虎只是被推在前面的人,罢不罢休肯定还得看他后面人的意思。” “鑫哥,要不要我?” “不用了。我估计他们也就盯个梢,看看我们有什么举动。至于其他,我相信他们还没这么胆大。” “话是这么讲没错,但小心点总归是好的,不然你这样太危险了。” “那你就通知下你那边的人吧,让他们不要有什么动作,我们现在就静观其变。” 郭亚军开着车到药材交易中心转了一圈,又开回了酒店。走这趟路最大地作用就是验证了金鑫的猜测,他们确实被人跟踪了。 两人回到1708房间。 郭亚军关上房间正门后,马上说,“鑫哥,不知怎么的,我总有种怪怪地感觉。要不你换个酒店吧,或者去我那住。” “你别自己吓自己,我得要看看我不在酒店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了什么?” “怎么看?” “酒店监控啊。” “这怎么看啊,酒店肯定要保护客人的隐私的吧。” “哪有这么麻烦,我想看,又没说要经过他们同意。”说着,金鑫就进了自己房间,然后在一台笔记本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一会键盘,很快,电脑就呈九宫格显示出了酒店的监控画面。 “哇靠,哇靠,鑫哥,你还有这一手啊,牛叉。” “这都是日常操作啦。互联网时代,没点黑客技术,很难混的啊。”金鑫边说边用鼠标操作了起来。 他拖动电脑上监控的视频指针,开始快速观看17楼的监控画面。在画面里他看到很多人都拖着行李出房间,其中包括顾彭两女的,显然这些人都是参加了药材交流大会之后,准备回程的。金鑫看了十来分钟,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但当画面显示到下午一点多时候,有一批穿着黑衣服的人居然同时入住在了1708房间隔壁以及对面的好几个房间。这批人都是没有行李,而且基本上都是四五个人进一个房间。 “鑫哥,这有问题啊。这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吧。”郭亚军叫道。 “这可不一定,人家也有可能是聚众娱乐啊。”金鑫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鑫哥,我们得赶紧换酒店啊。” “说真的,我还真有点期待,他们接下来要干嘛,难不成他们会三更半夜破门而入。”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啊,狗急了都要跳墙呢。” “差点忘记了,我还可以查这几个房间的入住登记人的啊。”说完,金鑫又敲打起来键盘。 郭亚军在一边焦急地看着金鑫的各种操作,心里无比的佩服与羡慕。大概每个男孩子心里都会有一个黑客梦吧。郭亚军曾几何时也这样幻想过。 不一会儿,金鑫的电脑上就显示出了一系列的名字。两人逐一辨认,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他们的视线——聂启枸。 “这个聂启枸,不会就是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聂启枸吧。”郭亚军问。 “肯定是啦,证件号都一样。” “那刚才那批人都是公职人员啊。难道,他们的入住跟我们无关?只是巧合?” “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巧合。要不你让你那边人帮忙查下,除了聂启枸之外的其他几个,到底是干嘛的?” “可以可以,我马上去办。” 郭亚军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准备发图片信息出去,但被金鑫制止了。 “不要发图片,你一个名字一个名字打,这图片传出去怕节外生枝。” “啊。”郭亚军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好。” 郭亚军编辑完短信,按下了发送,为保险起见,他又打了个电话确认。处理完这些后,两人就坐等回信了。 两人的沉默一时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幸好回信很快,郭亚军把手机放在金鑫桌前,两人看着手机里的内容,陷入了一片沉思。因为那几个入住人都是跟聂启枸一样的职业。 “鑫哥,你怎么看这事情?” “是有些蹊跷,调动这么多公职人员来对付我,这确实有些说不通。我又没有干什么违法的事情。难不成还真是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在瞎操心?”金鑫确实心里也一团迷糊。 “保险起见,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郭亚军现在能想到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走之前,我们来个恶作剧吧。”金鑫一脸坏笑地说。 “怎么弄?”郭亚军问。 “我记得公职人员公务外出住宿或者是消费,好像是不能进五星级酒店的吧。” “好像是听说过有这规定,那会好多五星级酒店都恨不得把自己给降到四星三星的。” “这不就好了,我们做为一个好公民,好市民,应该是有监督权的吧。”金鑫这么一讲,郭亚军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匿名举报咯,简单,我随便找个人去弄就行了。” “好的呀,你赶紧去做吧,刚好我们可以在这里看现场直播。”看别人的热闹都是不嫌事大的。 郭亚军打了几个电话后,就跟金鑫两人坐到电脑前,盯着电脑屏幕。 郭亚军的电话见效特别快,差不多十几分钟后,两人就看到那一批人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然后快速的离开了。 “哈哈哈哈。”两人看到这情形立刻笑了起来。 “鑫哥,你牛。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弄走了。” “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 “也好,正好你也可以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心情恐怕是换不了了,糟心的事太多。”这倒是金鑫的心里话,现在他感觉自己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搞出一堆事。 十来分钟后,金鑫跟郭亚军出现在了酒店楼下的前台。金鑫交了房卡,就等查房的检查完,然后签单走人。 过了没多久,酒店漂亮的前台接待开始小声地对着耳麦讲着什么,她脸上不时出现惊讶的表情,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她快用完自己的各种表情包后,终于结束了跟查房的对话。 那美女前台用异样的眼神看看金鑫又看看郭亚军,然后递上一份账单说,“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我们查房的发现您入住的房间,好几件物品都有所损坏:一张床垫,一张床单,两个晾衣架。最后,你们还消费了一盒安全套。” 郭亚军听完一脸懵逼地看着金鑫,哇操,什么情况,tm我可没搞基啊。他很想大声冲那漂亮前台解释,我是清白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止郭亚军自己震惊,就连边上几个正在办入住的客人,也以一种很玩味地目光看着金鑫跟郭亚军。那眼神中尽是: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啊,到底玩了什么啊,玩得这么过分。 金鑫心里很憋屈,很想解释解释。但又一想,在1708房间里面发生了太多太多不寻常不正常的事情,靠一张嘴巴来说,根本就解释不清。于是金鑫索性就当默认了,不就是赔点钱的事情嘛。不过那一盒安全套,他真的是没有印象,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可关系要他的声誉啊。 “前面你说的几样物品损坏,我愿意照价赔偿,不过你说是那套安全套,我肯定没有用过,你们有没有仔细检查了。”金鑫说。 “但是我们查房的说,在房间里已经找不到了。”那漂亮前台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金鑫回答。 “不会吧,我们用过嘛。”金鑫抬着头作冥想状,这时,他的目光刚好落在郭亚军身上。 郭亚军赶紧闪到一侧,心里直叫,大哥,你别看我啊,我可是还要在汶山混的啊。 这时,金鑫猛然想起,郭亚军叫来的女的当时嘴巴上叼着的安全套。 “哎,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你算算多少钱。”此刻,金鑫只想赶紧走人。 “好的。您损坏的物品价格合计是,现加上那一盒安全套,一盒安全套是30元,总计是元。” 金鑫听着前台的表述差点内伤,他很想吼她,你tmd就不能一起报个数嘛,一定要把安全套挂在嘴边说来说去的,是不是成心的。 不过金鑫觉得,如果自己真发飙了,反则会吸引更多的注意力,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行吧,行吧,赶紧刷卡。” 付完钱,金鑫跟郭亚军在众人的异样目光的护送下回到了车里。 第171章 暖州急电 在汶山城市的某一个深处。两个中年人在对话。 “金鑫突然从酒店退房走了。” “走了,为什么?他发现什么了?” “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有个异常情况,我们安排在金鑫所住酒店里的几队人马,被人举报违规高消费,刚才不得不撤了回来。” “还有这样的事?到底是谁举报的?” “一时半会查不到。” “那你怎么认为?是凑巧还是人为?” “我估计,这两件事应该是有联系的,可能金鑫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我觉得不可能。如果举报的人真是金鑫这边安排的,他就不会这么直接地去退房,这样反而会让我们有另外的准备。” “这我倒没想到。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继续跟着他吧,看看他做什么?” “如果他接下来要离开汶山的话,我们怎么做?” “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留下来。” “万一留不下呢?” “那就放他回去好了,等刘庆虎的事情出来了,再把他抓回来。我之所以想把他留在汶山,是怕他一旦出了汶山,有些事情就不是这么好把控了。毕竟跨省办事还是会有些不可预料的因素出现的。”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去做事了。” “去吧。注意安全。” 金鑫跟郭亚军坐在车里。郭亚军心里很想开口问金鑫,损坏的床垫床单晾衣架是啥情况?他在心里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不自觉浮现出一副副限制级的Sm画面。但他怎么也不愿意把长相清纯可人的顾卫佳,跟气质婉约知性的彭佳莹放到那些画面里面当女主角。不过郭亚军也算是一个能接触到上流社会的二世祖,所以对于上流社会的一些事情算是能略知一二。所以他很认同一个相声演员讲过一句话:上流社会的人从来不看A片,他们都来真的。 郭亚军胡思乱想了一会,看到金鑫在看着自己,赶紧调整情绪,“鑫哥,我们去哪?还是住酒店呢,还是去我那?” 这时,金鑫的手机响了,是林仁勇打来的。金鑫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林仁勇一般不轻易打电话给他。金鑫对郭亚军说,“等下,我接个电话。” “您好,林叔。” “阿鑫。你还在汶山嘛?” “是的,本来是打算今天回的,可早上飞机没赶上。怎么啦?” “我们的‘白月光’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市面上出现了一款叫‘白月亮’的产品,作用功效跟我们的很类似,但是他们价格只有我们的十分之一。现在已经有一些整形医院在用了,而且据说效果还很不错。” “‘白月亮’,这名字也太山寨了点吧,完全就是蹭我们产品的热度嘛。那现在这东西对我们影响有多大?” “很大很大,好多我们的先前合作的医院都转投他们去了,还在跟我们合作的医院,也都在观望,他们都希望我们降价,不然他们的生意没办法做了。” “这事情出来多久了?” “应该有个把月了吧,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的活动越来越猖狂,对我们的影响也越来越大。就在今天,他们公然在电视台以及各大报纸媒体投放广告了。” “能不能走法务途径,告他们侵权,非法使用我们的专利。” “恐怕作用不大,我已经问过律师了,打这种官司,取证是关键,我们首先得证明他们的东西确实仿制了我们的产品,这就需要权威的第三方鉴定,等到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们再去提起诉讼,再上庭打官司,这中间时间太不可控了,万一对方能量大,再从中阻碍一下,一个官司打个几年的,也很正常。而且就算我们打赢官司了,最后能不能拿到赔偿,拿到多少赔偿都是未知数。还有一种更难应付的情况就是,万一对方不断的换产品名字,换出货公司,我们也不可能一起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跟啊。” “林叔,那你是怎么想的?有没有什么应对之策?” “我们现在也是难以找出万全之策,如果真降价,那对之前的客户就是一种很大伤害了。毕竟已经做了我们这个项目的客户,都是非常非常优质的客户。我们如果得罪他们,对于以后我们开展新产品会非常不利。但是不降价,我们‘白月光’很有可能会死在对方手里。毕竟价格相差太悬殊了。现在我们公司的每日流水已经降到最鼎盛时的七八成了,而且下降趋势越来越明显。” “我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以最快速度回暖州,到时大家一碰头商量下。” “好的。等你消息,我到时提前把大家都叫到一起。” “可以。那先这样林叔。” 金鑫收了电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一旁的郭亚军见状也一直没出声。 “亚军,有什么办法可以马上让我回暖州?” “那要不就是去省城坐飞机。我看下省城的航班。”郭亚军掏出手机操作一下,然后说,“半夜有一趟飞暖州的。” “来得及吗?这里去省城要多久?” “正常开车得四五个小时吧,时间是有些够呛。而且你也会比较累。” “没事,那我先把机票订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省城。到时高速上,我们跑快点。” “可以,那我打个电话把我的司机叫来。长途开车还是他们专业司机更稳当点。” “好的。” 十几分钟后,金鑫他们一行几人就开着车子,向汶山城外的高速口直奔而去。这时金鑫也不管他们后面的尾巴了,爱跟不跟。 在汶山城市的某一个深处。一个中年人举着电话。 “金鑫他订了从省城回暖州的机票,现在他们车子正在往省城方向去。” “确定嘛?” “确定。我们要拦嘛?” “先不急。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赶回暖州的原因吗?” “不是很清楚,不过根据狗仔他们用长焦相机拍回来的照片显示,他们从退房到坐回车里,一直都在打电话,或者是操作手机。” “想办法找找暖州那边的人,打听打听情况。如果金鑫确实是因为暖州那边出事赶回去,我们就放他回去。如果他是因为知道有人要对他不利而想逃跑,那我们到时就在高速路上跟他打个招呼。两手准备吧。等你消息。” “好的。” 过没多久,中年人手机又响了,他接起来。 “听说是金鑫的公司出事了,说是他们的产品被人山寨了,不过这事情不是最近才发生的,只是最近那山寨产品势头越来越猛,今天这产品还开始在媒体上打广告了。” “金鑫的公司是不是就一个产品在卖?” “目前是的。” “呵呵,命根子要被人挖了,他是要着急的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然这样,就放他回去吧。只要他不是识破了我们的这个局,那就没有问题。如果我们这时真要在路上搞点事情,反而承担了后面被人查出来的风险。就这样顺其自然最好了。现在我们每走一步都得小心,我们盯着他们,他们又何尝不是在盯着我们呢。走错一步,都是万丈深渊哪。” “好的。我知道了。” 金鑫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林仁勇的这通报忧电话几乎是让他逃过一大劫。 “鑫哥,跟了我们一路的车子好像不见了。”郭亚军看着后视镜说。 “我们都出汶山了,他们也没有跟着必要了啊。” “要不要我们查查是谁?” “不用费那力了,不用说,车牌号什么的不是假的就是套的。这批人显然比刘庆虎那帮人高级点。” “对了,我今天都忘记问你了,你后来跟刘庆虎有没有达成什么约定?” “跟这些江湖痞子有什么约定可达成的,我只是教训了下他,让他以后不要没事总来找我的茬。以前我没想好好经营苗灵,所以对他的挑衅也就无所谓了,现在可不一样,苗灵会是我在汶山的重要产业,我可不会允许他来搞事。”金鑫这话也算是实话实说了。但在郭亚军跟他的司机听去,不禁抽了抽嘴角。刘庆虎什么角色,郭亚军算很清楚了,不管白道黑道,他可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至少到现在,还没有人敢直言,要去教训教训他的。 不过在农机仓库,金鑫一个人进去,再一个人完好地出去,这也是事实,虽然郭亚军不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证实,刘庆虎确实也不敢把金鑫怎么样。或许金鑫还有什么更加厉害的底牌吧,郭亚军心里想。 车子里一时陷入一片沉默,金鑫一直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现在状态让人看上去似乎很心事重重,但他的脸上却没有那么凝重地表情。郭亚军识趣地不去打扰他,一个人玩起了手机。 第172章 着眼未来 经过四个小时的高速飞驰,金鑫总算赶上了去暖州的那趟航班。郭亚军把金鑫送进安检口,两人挥手告别。望着金鑫消失的身影,郭亚军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金鑫飞机落地暖州的时候,时间已经在凌晨两点多了。过来接机有王胜男,李招弟,还有董磊及一行人。 “一看到你们,我忽然有种几年没见的感觉。”这真是金鑫实话,在汶山的这些天,真的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在一般人的一辈子里,可能都不会经历这么多。 面对金鑫的情话,王胜男面上嗤之以鼻,但心里却十分欢喜。李招弟则是淡淡地笑了下,然后问句,“你晚饭吃了没?” “你不说还好,我这一说,我还真饿了。”金鑫捂了捂肚子。 “我带了点吃的,你可以在车上吃。” 几人正说着,林仁勇的电话进来了。 “林叔,我落地了。” “辛苦了,我们都在公司了。” “好的。我马上来。” 车子很快到了叮咚公司公司,金鑫带着王胜男李招弟两人进到了会议室。会议室坐着林仁勇,郑希中,胖子张成,还有周竟单。 “各位,好久不见。”金鑫乐呵呵跟众人打着招呼。 可是因为产品的事情,大家现在心情都是阴云密布,所以对于金鑫的回应不是很热烈。 “我说你们这是干嘛,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搞得明天公司就要倒闭一样。”金鑫试图给大家打下气。“我给你们带了点那边的特产,你们尝尝。”说着,金鑫从行李里拿出一些零食,分发给大家。 不知道是因为东西不合大家胃口,还是因为心情不佳的原因,大家都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都停了。 “哎。好吧。”金鑫觉得自己打气失败,于是说,“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事情林叔都已经跟我讲了,说说你们各自的想法吧。” 金鑫说完,众人就激烈地讨论了起来。围绕的主题是降价还是不降价。众人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谁也没能说服对方,吵着吵着,大家也都说累了,就慢慢停了下来,然后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金鑫。因为金鑫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们说完啦?”金鑫说完转了下身子,对着李招弟说,“招弟,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这时,在座的各位才注意到这个脸上有道疤的年轻女子。 “对了,忘了介绍,她叫李招弟,现在算是我的私人助理吧。”金鑫向众人介绍完,然后示意李招弟可以讲话了。 李招弟上前一步,“那我就在各位前辈面前献丑了。现在状况,我觉得有句话很贴合:咱们是开五星级大酒店的,何必要去在意边上新开的那家叫五星级的小饭馆呢。” “这个比喻太恰当了。”金鑫不禁拍了下手掌,但发现这样打断别人讲话似乎不太好,于是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你继续。” “其实我觉得各位可能是当局者迷,其实我们现在的产品跟那个所谓山寨的,一个20万,一个2万,完全是面向两个客户群了。至于现在公司的流水下降,我个人觉得原因会不会是因为每家医院原有的优质客户都已经接近挖掘完了,所以才导致最近的成交在下降。另外,我也知道你们的担心,你们担心原本愿意花20万消费的客户,转而求便宜去消失那2万的项目了,因为那个山寨产品效果确实也有。但除去本身产品的效果之外,我们有没有在客户体验和服务上做深挖。好比一个做我们项目的客人,从进医院,到出医院,这一系列流程,是不是真的做到让客人觉得物有所值。做完之后,有没有人后续跟踪反馈,了解客人做完之后的状态跟心情。这些都能提升我们这个产品的附加值。对于很多女人来说,体验有时候是胜于效果的。”李招弟说到这,停了下来。她看了下大家的反应,感觉他们似乎需要消化一下。 “小李说的优质老客户消耗完的这个说法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虽然我手头没有确切的数据,但就恒美目前上门的客户来讲,确实是新客为多,不象刚开始,来的都是原先的老客人。”林仁勇本来就是开医院的,对于客户上门数据这块,他还是比较关注的。 “我们女孩子,有时候确实会比较关注体验跟服务。这点我也认可。”周竟单也附合李招弟的说法,但她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不过如果两个东西效果差不多,价格相差过大的话,单靠体验跟服务可能还是很难拉平的。” “我说的只是一个方向,其实我们叮咚公司真实核心的竞争力是技术,源源不断的新技术,比如接下来我们新的美白产品。”李招弟回答说。 “你是说,可以把美白产品跟白月光组合起来?”胖子张成脑子反应挺快。 “比起美白跟祛痘,各位觉得哪个更吸引人?”李招弟没直接回答张成,反而反问了众人一个问题。 “肯定美白吧。一白遮百丑啊。”大家回答说。 “那有没有可能这样,我们把两个项目合在一起卖?” 李招弟这话一讲,众人一阵沉默。大家都觉得,虽然这个方法霸道了点,一推出肯定会被口诛笔伐,但相比真正的实际利益,背负点骂名也是值得的。 “如果按这个方法走,确实可以绑住客户。那我们设计多少收费合理?”郑希中问。 “20万吧,跟白月光一样价格。”有人提议。 “肯定不能低于20万,美白啊,每个女人的终极梦想,怎么也得30万起。”有人反驳。 “但问题是,项目里面还有个20万的白月光了啊,这样一加,相当于做美白这项目需要50万了。这太夸张了,一般人哪消费得起啊。” “我觉得就现在这情况,不能定价过高。我们公司的名声已经被人诟病死了。” “……” 众人一顿吵吵。 “阿鑫,你觉得多少合适。”林仁勇看着一直不说话地金鑫问。 “100万。”金鑫不带一点犹豫地说。 “100万!”林仁勇重重地重复了下。虽然他也是一个久经商场的人,但还是被金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这会不会太贵了点?” 因为林仁勇的大声重复,所以在场的人也都听到了。大家都停下了嘴仗,不可思议地看着金鑫。他们虽然都没有出声说话,但眼神里尽是‘你是来说笑的吧’。 “你们能不能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慎的慌。”金鑫说着调整了下坐姿,然后继续说。“我不是乱开口报价的,我有我的逻辑。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假设我们这个真的定价在100万,你们觉得什么样的人会来消费我们的这个产品?” “起码年收入上千万的吧,或者是资产过亿的那种。”有人回答说。 “其实按资产算会更准确些,毕竟收入这东西涉及到税收,很多有钱人都会想方设法降低自己的明面收入。那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知道现在龙国有多少家庭资产是在亿元以上嘛?” “大概十几万户吧。”郑希中回答。 “是的,再精确点的数据是13.3万户。”李招弟补充了下。 金鑫对郑希中跟李招弟竖了竖拇指,继续说,“我们为了好算一点就算它10万户好了。每一户我们平均算它1.5个适龄女性,也就是15-55周岁之间的,会有可能消费我们这个美白项目的,这样算那我们潜伏客人就有15万个。我们再以一个适用的原则二八原则来划分,假设我们可以搞定其中20%的女人,那就是3万个,3万乘以100万那就是300亿。美白项目如果有300亿的收入,我觉得已经足够啦。而且,我们这个项目又不仅仅只针对龙国,我们是针对整个世界的啊。所以,你们还担心贵不贵的问题嘛。” 金鑫说完,众人都觉得挺震撼,毕竟金鑫讲的有理有据,而且逻辑上也完全讲得通。 “可是如果我们能把定价降低,受众范围不是更广嘛,相比的,总得营收肯定也会更大啊,可能不止300亿呢。”胖子张成提出异议。 “道理是可以这样讲,但是韭菜我们得一波一波得割,长得最高的那波先割了,如果还满足不了我们的,我们再割下面这波。而且我们推出来的所有项目都不是为了大多数人准备的,我们只为金字塔尖那一小部分人服务。这是我们目前叮咚公司的定位。”金鑫解释说。 众人没有马上对金鑫的解释产生回应,似乎都在消化他所说的。 这时,周竟单举了下手,然后开口说,“我有个想法,就是我们不能把这个美白产品可以高中低的分类嘛,这样我们不就可以针对不同层次的消费者了嘛。” “你这个套路很多商家都在玩,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想法。但是我担心我们后续跟不上。我希望我们接下来的买的是产品,而不是一些商业技巧。能赚钱的东西太多了,我们一个一个来,根本不需要在一个产品薅羊毛。比如接下来,我们会有一个除疤的产品,然后是壮阳的,减肥的,丰胸的,等等等。当然这些产品都还只是我的构想,但我相信,在不久的以后,它们会慢慢地一个一个出来的。” 金鑫的话让众人的思绪渐渐有些飞远了。是啊,相比这美好的未来,当下的这些磕磕绊绊又算得了什么。 第173章 李滨是我杀的 第二天,金鑫在办公室签一堆文件的时候,郭亚军给他来了个电话。 “鑫哥,刘庆虎死了!”透过电话,金鑫也能感觉到郭亚军的焦急。 “死了?”金鑫倒没有太多惊讶,因为这个结果他已经想到过了。 “他就死在农机仓库……听说是被现场的一把西瓜刀……死的,他死……昨天下午左右。” “你信号不好还是怎么的,怎么说话断断续续的。” “是信号不好,昨天傍晚汶山通讯公司机房着火,整个汶山市通讯都中断了好几个小时。” “不会吧,这么夸张。那然后呢?” “然后现在我要被叫回汶山做问讯笔录,我现在就在回……的路上。还有很不好的消息,我听……说,你是重大嫌疑人之一。” 听郭亚军说完,金鑫猛的一个机灵,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错误,他给汶山那边的对手留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来搞死自己。如果刘庆虎死在农机仓库,就算是他自杀死在仓库,那自己都会是重大嫌疑人。因为现场有二十几个被自己打晕的目击者。 按照正常逻辑来推断,金鑫先打晕刘庆虎手下,而后再把刘庆虎弄死,道理上完全说得通。而且就算现场看上去刘庆虎像是自杀,但最后也会被认为是经过凶手的伪装。 “这事真是操了。”金鑫脸色一变闷声说。 “鑫哥,我就提早跟你说下,让……准备。”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亚军,这消息对我很重要。不过你放心,我确实也没杀刘庆虎,反正你一切都实话实说吧。” “行,那我知道了。” 金鑫挂完电话,一边的李招弟王胜男马上问他,“怎么啦?出事了?” 于是金鑫就一五一十地把他跟刘庆虎的故事告诉了他们。等金鑫把这故事说完,李招弟马上说,“这如果有人做局的话,我们真的很危险。” “是的,而且那边公职人员来抓你的时候,你反抗都不能反抗,不然一个公然拒捕,他们都可以直接开枪射击。”王胜男补充说。 金鑫闭目想了会,说,“也怪我没把事情想周全,给了他们机会。现在想起昨天发生的一些异常事情,当时我没想明白,现在算是看懂了。昨天自从跟刘庆虎见完面后,就一路被人跟踪,而且一帮公职人员莫名其妙就住进了我隔壁的好几个房间。我原本计划今天早上回来的,但汶山飞暖州的这趟航班我昨天看得时候竟然是满座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把我留在汶山啊,只报一有人为刘庆虎报案,他们就可以第一时间就把我抓回去。靠,如果不是坐了昨晚半夜的飞机回来,这会我可能已经进去了。” “在那边,如果真进去了,估计是很难再出来了。”李招弟说,她也算是见过社会黑暗面的人,“看来,还是林叔的电话救了你啊。” “现在说救还早呢,现在阿鑫是杀死刘庆虎地重大嫌疑人,如果那边跨省来抓,最后还是得要进去啊。”王胜男担心地说。 “这不成,肯定不能被带到汶山去,这带过去了,肯定没指望了。”李招弟说。 “那怎么办?我们又不可能公然拒捕。”王胜男焦急地说。 “汶山来暖州的航班是几点?”李招弟问。 “飞机正常落地应该是十一点左右吧。”金鑫回答,“如果他们确实是直奔我们而来的话,估计十一点半左右就能到我们这里了。” “现在都十一点了,要不我们赶紧先撤。”王胜男看了下表说。 “没用的,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事情总得要解决的。”金鑫沉静下来说。 “肯定有办法的。”李招弟来回踱步自言自语,她知道这次金鑫真是踩到硬茬子了。 三个人在房间里沉默了十来分钟。这时,王胜男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到两台出租车停在了叮咚公司的楼下,出来几个壮实的人,直接就往叮咚公司公司里面进。这群人中就有一个金鑫的老朋友——聂启枸。 “他们来了。”王胜男叫道,她的目光看向金鑫,金鑫低着头没回应她。她又看向李招弟,李招弟还在苦思冥想。 “李滨那案子有没有抓到人了?”金鑫突然问王胜男。 “都什么时候,你还问这个。那案子还挂着呢。”王胜男此时真是恨不得把金鑫变走。 “你的工作证有没有带在身边?” “我现在都已经被停职了,证件肯定被收回去了啊。不过我有一本旧的,当时我以为丢了,补办了一本,收回的那本是后来补办的。你问这个干嘛?”王胜男不解地问。 “你旧的这本有没有带在身上?” “在我包里的,平时偶尔还能派点小用场。” “带了就好,那你的手铐呢?” “你烦不烦的,我都已经被停职了,哪来的手铐啊。”王胜男不知道金鑫到底想干嘛。 “这样啊,既然没手铐,那用绳子代替应该也差不多,到时再用衣服挡住,估计也能混过去。”金鑫这番有些自言自语地话说得王胜男莫名其妙。 “你说什么啊?念念叨叨的。”王胜男问。 “他是让你抓他回去。”李招弟帮金鑫回答说。 “我抓他回去?”王胜男还没有转过弯来。 “李滨是我杀的啊。”金鑫举着双手嬉皮笑脸跟王胜男说。 这时王胜男反应过来,心里不禁暗叫一声,tmd,绝!脑子是你们好使啊!如果金鑫作为李滨杀人案的嫌疑人,那理所当然,他就应该被关在暖州啦。就算他又是刘庆虎杀人案的嫌疑人,那又怎么样,抓人破案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啊。只要金鑫还在暖州,刘庆虎那案子就能慢慢查。 第174章 真真假假 金鑫一行三人跟聂启枸他们是在楼下碰面的。 当时聂启枸一帮人都被董磊的人缠着,双方差点就要动起手来了。幸好金鑫的出现,让有些激烈的场面瞬间平静了下来。 “金先生,不好意思,惊动到你了。”董磊跟金鑫抱歉说。“这帮人要硬闯咱们公司,还说要见您。” “没事,你们辛苦了。”金鑫又指了指聂启枸对大家说。“他也算是我一老朋友了。” 金鑫不等聂启枸说话,又继续说,“你们是不是想来抓我?来晚了,我已经向这两位阿SIR姐姐自首了。” “你说我就信啊。再说了,那案子是在我们汶山发生的,理应我们汶山的人来处理。”聂启枸看着金鑫说。 “什么你们汶山发生的,告诉你们,不要妨碍老娘办案,走开。”王胜男很是嚣张的样子。 “这位同志,能否先出示下你的工作证?”聂启枸拦住王胜男说。不过算他识相的是,他率先拿出了他自己的证件,递给了王胜男,“这是我的证件。” 王胜男接过看了一下,还给了聂启枸,“咱们还真是一个系统的啊。不过你们的气质打扮要改善改善吧。这知道的人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哪里丐帮的呢。”说完,王胜男也把自己的工作证给了聂启枸。 聂启枸仔细辨认了下,大致确信王胜男也是公职人员。毕竟王胜男身上的那股逼人的英气,如果没在暴力公职部门呆过,是不太可能会出现在一个女孩子身上的。而且跟王胜男搭档的另外个女的,脸上那道刺眼的刀疤,也在显示着她绝非一个普通女孩子。 不过这次他是领了硬任务来的,一定要把金鑫抓回去。所以聂启枸耐着性子向王胜男解释说,“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在我们汶山发生了一件命案,而他呢,现在是这件命案的头号重大嫌疑人,所以我们需要带他回去做调查。” “不会吧。这太巧了吧。”王胜男故作惊讶状,“我们暖州前段时间也发生了一件凶杀案,经过我们的一系列调查,也把他纳入到了我们的嫌疑人之列。我现在也是准备带他回去问话呢?” “这样啊?”聂启枸看着王胜男,似乎想在她脸上找到答案。 “那事情总归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我知道你们要交差,我们也是要交差的啊。要不等我们调查完了之后,再转交给你们?”王胜男说。 此时,聂启枸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硬抢。但是人家公司门口硬抢肯定不合适,耳目太多,到时留下口舌,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了。 “你们没其他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了。”王胜男只想早走了事,怕呆久了露出马脚。 “我们可不可跟你们一起走。”聂启枸还想做最后努力。 “这不方便吧。”王胜男直接拒绝,“而且我们就一个车,也载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那没事,就我,再带一个同事。你们就两个女的,到时你们一个开车,就只有一个看着他,万一中途他不老实,你们也不好应付。”聂启枸不愧是老江湖,事情想得通透。 “我这人生平最讨厌性别歧视了,我们女的怎么啦,就不如你们男的,什么叫我们不好应付,看不起谁呢。告诉你,你这种人我根本就不稀罕搭理你,还想跟我们一起坐车,做梦去吧。哪来得回哪去,再叽叽歪歪,妨碍我执行公务,信不信我到时投诉到你们上级部门去,真是莫名其妙。”王胜男一顿臭骂,说得聂启枸哑口无言。 王胜男带着金鑫跟李招弟,大摇大摆得向外面走去,嘴上还骂骂咧咧的。聂启枸想跟上去,但鉴于王胜男的火气,就放弃了。 三人上了胖子阿成的车子,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点火踩油门走了。 “靠,暖州这帮人过分啊,公车竟然都是这种豪车,妈的,看看我们平时开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聂启枸边上的一个人看着扬长而去的王胜男不禁抱怨了下。 聂启枸看到三人上了豪车,就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于是他赶紧问边上的董磊,“兄弟,那三人是什么关系?” 董磊也是聪明人,而且也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安保,对于顾主的所有事情,他们肯定不会透露,所以他笑呵呵地对着聂启枸说,“不知道。你们也别跟我套近乎,受不起。” “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聂启枸这边有人叫道。 “对不起,我不贩卖人体器官,你们不能强买强卖哦。”董磊摊摊手。 “你,小子有种,走着瞧。” “你这个样子,信不信我告你滥用职权。” “你牛。”那人气极反笑。 “你羊。” “……” 聂启枸觉得再呆下去要控制不住局面了,所以他手一挥,赶紧带着一行人走了。 这时,董磊的手机上过来一条短信,是金鑫发来的:每个人发两千奖金,到时直接问李招弟拿,我跟她说好了。董磊把短信界面给他下面的人看,立刻一片欢呼。 第175章 霞田 画面转到胖子阿成的车子里。 “现在怎么办?”王胜男问,“如果他们打电话回局里核实地话,我们肯定就暴露了。” “什么怎么办?做戏做全套啊。”金鑫回答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真的去局里。” “那不然呢。”金鑫说,“对了,我问下,局里有没有那种单间个人住的?”金鑫可不想叮咚的秘密暴露,毕竟叮咚要时不时的吸黄金。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浪费时间。 “你是去自首啊,你以为住酒店啊,还单间,豪华大床房要不要?”王胜男气不打一处来。 “哎,算了,我还是跟阿中哥说下吧。”说着,金鑫就给郑希中去了个电话。他先是简短地把发生的事情交待了下,然后开玩笑似的问能不能搞个单间。郑希中的反应倒没有王胜男这么激烈,他跟金鑫说,如果不想呆在局子里,其实保释就可以解决,不过保释这个条例适不适用在这个案上,还得咨询专业人员。 跟郑希中通完电话,金鑫马上问王胜男保释的事情,王胜男想必对这些条例的事情也拎的不是很清。她说,一般患者严重生活不能处理的,或者是孕期哺乳的妇女,其他的基本上很难被保释。 “我觉得这时候还是在里面会更安全些,刚才我看那帮人架势,几乎就要来明抢了。”李招弟忽然说,“如果我们在这边保释出去,万一他们那边要硬来,我们也拦不住啊。” “有道理。算了,那就安安担担地呆局子里吧。”金鑫也是同意李招弟的这个说法。 “但如果你想在局子里一个人清静点,应该还是有其他办法的,比如那些常年处理不了几个案件的分警所。”李招弟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法。 “胜男,会有这样的分警所嘛?”金鑫问。 “有应该是有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有些分警所的管辖区域大规模拆迁。但是为了留住人员编制的份额,那片区的所,暂时就不会被撤消。可是它的区域连人都没有了,那所肯定也就很闲。”王胜男回答。 “这样的所,在哪里,你知不知道?”金鑫着急地问。 “这我哪里知道哦。”王胜男回答说。 “好吧。那我再问下郑希中好了,让他帮忙打听打听。” 金鑫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郑希中,然后静静等待他的回复。五分钟后,郑希中就发来了一条信息,信息里写了一个地址。金鑫赶紧回了好几个谢谢。然后让王胜男直接往那个地址奔去。 在汶山城市的某一个深处。中年人在接电话。 “什么?没抓到金鑫,被当地公职人员先带走了?” “是的,她们说他是另一桩案子的嫌疑人,也要带他回去作调查。” “你们核实了没有,我可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已经联系当地兄弟部门核实了。” “是什么情况?” “另一桩案子确实属实,之前金鑫也被当作嫌疑人带去问话过,不过后来他的嫌疑被洗脱了。只是那桩案子一直没有新的进展,就悬在了那里。” “那现在为什么那边又抓他回去问话?” “这应该是他的缓兵之计。跟在他边上的有个女的,叫王胜男,以前也是系统里内上班的,只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突然停职了,然后她就跟在了金鑫边上。” “那这么说就她假冒公职人员,然后带走了金鑫。” “是的。” “金鑫这家伙脑子不错啊,没想到他这么会利用规则。那你们后面有没有把这个事情上报给当地局里了。” “报了。现在他们也在帮我们一起找金鑫。” “好的。有新的消息了,通知我。” 中年人挂了电话,嘴开始碎碎念,这小子还真是难搞啊,小看他了。 话说回金鑫这里。 一车三人很快就到了郑希中信息里表述的地址。展现在三人眼前的这个挂牌名叫霞田分警所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迷你。 “呆会该演的戏还得接着演,尤其是你,胜男,严格来讲刚才的事情,你应该算是违法了吧。”金鑫说。 “是的。冒充公职人员的罪还是挺重的。”王胜男回答。 “所以得靠呆会的戏,让你的罪尽量轻点,当然能消掉就更好了。” 三人站在门口合计了一会,然后就走进了所里。 洪真英自从调到霞田之后,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什么叫闲得发慌,什么叫寂寞如霜。在霞田所里,她可以做到一天都不用讲一句话。因为根本见不到其人。所里就她跟一个快退休的所长,那所长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工作状态,每天坐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可以坐一天。洪真英难得看到他的时候,就是他抱着保温杯出来溜达的时候。 这样的工作状态,跟洪真英所当初加入公职队伍时的想象相差太远了。她可是真正抱着为人民服务的心愿进来的。只是,太多时候,天难随人愿。在一次任务当中,她一只腿受伤留下了后遗症,导致她现在走路会有些轻微的一瘸一拐。这还不是最让她痛苦的,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留在她脸上那道醒目的疤。对于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子来讲,那道疤的存在就相当于宣判了她爱情生活的终结。 但人生是奇妙的,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秒会遇到谁,下一秒会因谁而改变,你以为你的生活已经一成不变,其实改变就要发生在你眼前。 当洪真英看到金鑫李招弟王胜男三人的时候,她首先注意到了李招弟,因为在李招弟脸上,也有一道刺眼的疤。 王胜男看了下洪真英胸口的工作牌,“你好,洪姐。是这样的,我是一名被停职的公职人员,这是我以前的工作证。”说着,王胜男就把工作证送给了洪真英。“虽然我已经被停职了,但这并不妨碍我继续为人民服务,打击犯罪分子,将他们的绳之以法的初心。我潜伏在这个家伙身边很长时间,终于让我查这个家伙的犯罪事实。他就是李滨杀人案的真凶。”王胜男说着,还推了推金鑫。 “不是,其实我是来自首的,她俩是陪我来的。”金鑫乐呵呵地说。 洪真英看着王胜男跟金鑫,有些没摸清状况,不过从王胜男手里接过来的工作证来看,应该不是伪造的。而且王胜男英姿飒爽,确实也很符合公职队伍气质。曾几何时,她自己也是这样的意气风发呢,洪真英在心里小小感慨了下。 “这位小姐姐,我是来自首的,接下去我该怎么办?”金鑫看着洪真英没动作,就又提醒了下她。 洪真英缓过神,正好对上金鑫的双眼。金鑫眼里的注视顿时让她一阵慌乱。她已经很久没有跟男生这样的近距离对视了。 “好清澈的眼神啊。”洪真英在心里说。 本来她非常讨厌油腔滑调的男人,但不知道怎么的,金鑫的眼神让她厌恶不起来。洪真英微微转了下身子,把自己有疤的侧脸藏在了金鑫目光看不到的那边一面。 “自首啊,好啊,你跟我来吧,给你做下笔录。” 金鑫跟着洪真英做完一系列手续,然后就被收监了起来。 待到金鑫被收监之后,老所长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指着收监室,对着洪真英缓缓说,“那人,不管谁来要提,都要报告我。” “好的。所长。”洪真英心里很奇怪,一向不问世事的所长竟然突然积极了起来。 洪真英走回到前面,王胜男跟李招弟两人还在,显然在等她。 “两位还有其他事情?” “没有,就是有些累,想休息休息。”王胜男的借口有些烂的。 “哦,辛苦两位了,随便坐,你们要喝水嘛?”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 李招弟借着倒水的便利,走到洪真英边上,开始跟她聊天,“你们这个所好清静哦。” “是挺清静的,基本上一天都见不着几个人,就跟养老院似的。” “你呆在这里多久啦?” “……” 两人就开始一言一语地聊了起来,不知是李招弟交际能力强,还是因为两人脸上都有疤让她俩可以归到一类人,总之两人聊得很投机。这时王胜男也偶尔过来搭搭腔,三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第176章 中年男人的苦楚 金鑫在霞田所自首后没多久,平静的霞田所顿时热闹了起来。黑皮带着他的一帮兄弟开了十几辆车,把霞田所边上所有能停车的位置都给占了。这是李招弟让他帮忙这么做的。 而姗姗来迟的聂启枸跟李滨案的负责人麦宁,只能把车停车将在几百米之外的大路上,步行走到霞田所。聂启枸麦宁一路走来,‘享受’着黑皮等一帮手下的注目礼。 “这是怎么回事?”聂启枸有些懵,这些人他一看就知道是混社会的。 麦宁倒是没啥大反应,“没看过黑帮电影啊,一般这种情况的,大多都是他们老大进去了。” “你刚才不是说这霞田所就是个养老所嘛,还有能力抓社团老大?” “我没有说抓啊,也有可能是人家自首的嘛。”麦宁乐呵呵道。 “您真会说笑,有觉悟这么高的老大嘛。”聂启枸说完,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小心地问麦宁,“您说的老大不会就是金鑫吧?” “我可没这么说哦,我只是随便开开玩笑啦。”麦宁还是很轻松地样子。但聂启枸就不一样了,他觉着,金鑫这个人在他眼里越来越发的深不可测了。不过现在他只有把希望寄托在麦宁身上了,只要麦宁提审之后,确认金鑫跟李滨案没有瓜葛,那接下来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带走金鑫了。 霞田所,审讯室,麦宁,金鑫。 “咱们也算老相识了,前面的废话我就不多讲了。来一根嘛?”麦宁说着拿出一颗烟送给金鑫。 “你们这样算不算教唆人做坏事?吸烟有害健康啊。”金鑫笑着说。 “不是说吸二手烟危害更大嘛,所以我才让你吸一手的,这也是为你好。”麦宁也笑着说。 “有道理,好吧,来吧,反正是互相伤害。” 两个男人,两根烟,本来就半封闭的审讯室,立马变得烟雾弥漫起来。烟抽完,两人正式开始进入主题。 “咱们也就不浪费时间了。汶山来的那位姓聂的已经都跟我们接触了,说你是那边一桩凶杀案的重要嫌疑人,要带你回去调查。你现在故意自首的用意我也明白。不过我们做事呢,终归还是要尊重事实的。”麦宁一番开场白说完,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李滨是你杀的嘛?” “你这也太直接了吧,好歹也先来点前戏嘛,哪有一上来就直接奔主题的,也得容我酝酿酝酿吧。”金鑫嬉皮笑脸地说。 麦宁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那天晚上是这样的。”金鑫作回忆状,然后把事情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 麦宁耐心听完,然后问,“你上次说那一晚你一直是跟王胜男在一起的。” “是的,我是跟她在一起,不过中途我离开了会,大概半个多小时吧。” “你就是利用这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尾随在了李滨后面,然后在案发现场杀了他?” “嗯~着急,记忆有些卡壳,等我慢慢想想。”金鑫捋了捋思路,又吧啦吧啦讲了半天不是很重点地话。 麦宁当然知道金鑫故意是在拖延,但他又不有阻止金鑫讲话,虽然金鑫这时讲的内容不是重要,但其中有些点对于他们理顺整个案情还是有些帮助的。 两人就这么交流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麦宁的耐心也渐渐快消耗完了,于是他说,“金先生,刚才您虽然讲了很多,但基本上都是些边角料,没有一点实质性的内容,你这样子,你是成不了嫌疑人的。你也在这里呆不了多久,你就会被直接转去汶山。” 麦宁对于金鑫倒也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他只是纯粹的工作。他不管金鑫有杀或者没杀李滨,他只想搞清事实是怎么样的。他知道金鑫是个名人,在暖州也有些能量,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于真相的探究。名人的光环在他这里没有用,他要找的是嫌疑人的‘光环’。 金鑫感觉到麦宁有些失去耐心了,他觉得如果再不往自己泼点脏水,怕是真的是被人弄走。于是金鑫冷不丁地说,“你们在尸检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李滨的口腔里有烟味?” “这能代表什么?”麦宁不解地问。 “那在现场你们没有搜集掉落在他边上烟灰嘛?” “当然有。” “那就好。我抽的烟,刚刚被收走了,你可以问那个女的要去,回去查查看,两者成分是不是一致?”金鑫说。 “就算是一致,也只能是证明你曾经出现过现场,并不能代表你就是凶手。”麦宁说这话的有些别扭,本来在以前,所有的嫌疑人都会拼命找理由找借口为自己开脱,‘我不是罪犯,我不是罪犯’。可今天在这里,这事情颠倒过来了,对方拼命的证明‘我就是罪犯,我就是罪犯’。麦宁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关于金鑫说的烟灰这一点,他知道自己确实需要回去验证一下。 “那到目前为止,你们应该还没有找到,除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在现场出现过的证据吧。” “确实没有。”麦宁也不隐瞒。 “那不就行了,你这个案件已经大大地往前走了一步了。” “如果真是你,你就痛痛快快地交待了好了,何必浪费大家时间。你交代了,我保证汶山来的那帮人,连你一根毛也带不走。” “都告诉你了,这事情就不这么好玩了,抽丝剥茧才有趣啊。再说了,你们破案也不能靠我们这些良民啊,你们自己也得加油努力咯。对吧。所以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去验证我的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再说了,你刚才也说了,你知道我进这里来的目的,所以我是不可能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讲出来的。我已经给了一些线索给你,你也不至于回去难交差吧。大家都点到为止,大家都有好处。”金鑫一通说辞,算是给今天的谈话做了个总结了。 麦宁觉得确实也差不多了,正如金鑫所讲,点到为止,相安无事。真逼急了,万一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反而自己到时也难交代。想到这,麦宁直接站了起来,“行吧,明天再来看你。” “明天见。” 麦宁走出审讯室,聂启枸马上就凑了上来,堆着笑脸,话还没说出口,麦宁就自觉‘交待’了,“对不起,他还不能让你们带走,我现在了解到一个重要线索,需要回局里验证下,如果属实的话,他的嫌疑就很大很大了。所以,你们要不再等等吧。” 聂启枸皱着眉头想了想,除了等结果,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于是他点了点头,“那有劳你费心啦。”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对了,你们晚上住哪?需要我帮你们安排嘛?”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那行吧。那我走了,再见。” “再见再见。” 聂启枸看着麦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止不住心里叹了下气。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心里一紧,大概猜到是谁打来的。掏出手机一响,果不其然,是他的妻子。 “晚上回来吃饭嘛?”他妻子在电话里直接问,他妻子并不知道他已经出差暖州了。 “可能不回去了吧。”聂启枸小声地说,他还没有勇气马上说出自己不在汶山的事情。 “好吧,那我把饭菜保温在锅里。” “不,不用了。”聂启枸跟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我出,出差了。” “你出差了,也不早点讲的啊。”电话里他妻子挺生气的口吻,但听上去似乎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 “临,临时的,临时的。”聂启枸满是歉意的语气。 “就你工作重要,就你工作重要,我们母女俩个死活你也不用管了。” “对不起,对不起。”聂启枸对妻子有些无理取闹的埋怨,照单全收,他没有想着跟她去讲一堆道理。 “那你赶得上丹丹明天的化疗吗?” “可能赶不上了吧。”聂启枸这时的语气都快低到尘土里了。 “你,你明知道丹丹化疗都需要你在的,你这什么工作不能让别人替你去啊,工作缺了你就不行了嘛,干什么事情就不能想周全点啊,多想想家里,就算不想想我,也该多想想丹丹吧……” 对于妻子的责骂,聂启枸举着电话,一字不落的都听在耳朵里,他没有反驳,还不时的应承几句。其实这趟差他确实也不想出的,但局里开了不菲的奖金出来,说要奖给抓到刘庆虎案嫌疑人的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聂启枸他太需要钱了,有时候他都恨不得把去卖血卖肾,但没办法,他还需要健康地撑下去,不然家里一大一小两个癌症病人,将失去唯一支柱。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老天爷对他太狠了,坏事都往他一个人身上扔。他虽然是个男人,但总归只是一个人,是人就有情绪,有情绪就有波动。在低谷的时候,他不止一次想过自杀,但是,他明白,自杀是最自私的行为。人活着,大多是要为了别人而活,而只有死,才是只属于自己的。 他妻子叨叨唠唠了几分钟,终于算是宣泄完了她的情绪,也稍微平静了下来,“……你一个在外面小心点,年纪也大了,做事不要这么拼了。明天我会跟丹丹解释的,你做事就专心做事,不要分心了。” “诶,我知道的,你也多注意休息。” 聂启枸挂了电话,心里一阵堵。他不知道的是,他跟他老婆通电话的时,所有的一言一行都落在了李招弟的眼里。 在聂启枸跟他妻子之间,类似这样的对话经常会上演。聂启枸应付起来也算是有了经验。他现在只想着赶紧把金鑫带回汶山,可以换一笔奖金出来。但事情都是急不来的,既然金鑫一时半会不能马上做转移,他们一行人就去霞田所附近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 人都散去之后,霞田所就又重新剩下那么几个人了。洪真英因为晚上要临时值班过夜,于是她就回家拿一些被褥去了。就剩老所长一个人半闭着眼坐在那里。 第177章 商量对策 在收监室。 “现在当务之急,得想办法洗脱刘庆虎案的嫌疑啊,不然我觉得咱们这样拖怕是也拖不了多久。”金鑫说。 “要想洗脱嫌疑就得了解那件案子具体情况。”李招弟说。 “这应该挺难的吧,一般还在侦查当中的案子,案情是不会透露给不相干的人的。”王胜男说。 “那案子本身不复杂。就是刘庆虎在我走之后,死在了农机仓库。如果要洗脱我的嫌疑,我们就要证明他确实是在我走了之后死的。”金鑫说。“现在法医技术有没有办法推测出一个人准确的死亡时间?” “很难,误差几个小时吧,看每个法医水平。”王胜男说。 “这种有弹性的东西,我们肯定指望不上。”李招弟又对金鑫说,“如果要证明你刚才说的,那有一个时间点非常重要,就是你离开农机仓库的时间。” “我那会离开大概是在下午两点一刻的样子,这个证明应该没问题。我离开农机仓库之后立刻就去了苗灵制药厂,有很多人证可以帮我证明。”金鑫说。 “那接下来只要找到刘庆虎是死在你这个时间点之后的证据,就能证明他不是你杀得了。”李招弟说。 “是这样逻辑,但是不一定只找刘庆虎的死亡证据,我们也可以证明他在那个时间点之后还活着过。”金鑫说。“不过那个农机仓库地点偏僻,一般人肯定是不会去的。所以找目击人证应该不太可能。” “那也可以是他的通话记录什么的。”王胜男说。“不过这个估计要找汶山当的通讯公司了。” “我觉找通讯公司可能没啥用,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也能想到,记录什么的可能早就被他们找人摆平了。”李招弟说。 “早上我跟那边朋友通话的时候,他说昨天那边的通讯公司机房着火了。”金鑫叹了口气说。 “好手段。”王胜男倒吸一口气,“看来他们下的决心很大啊。” “不发则已,一发必是雷霆万钧。”李招弟说,“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个消息也是一个好消息,那说明刘庆虎当时确实有跟人联系过。记录是多方的,刘庆虎手机里有,服务器里有,跟刘庆虎联系的那人也有。前面两项我们没有办法碰到,但最后一项我们还是可以试试的。不过我担心的是那边早已经把那人也抓起来了。” “应该不会的,他们也不知道刘庆虎当时联系过谁的。通讯公司不会随便给人查记录的,除非是有拿公文的合法机构。”王胜男解释说。 “那这样我们就要跟他们比速度了,我们可以先从刘庆虎身边的人开始查起。”李招弟说。“这样,我们还是得要人去那边打听才行啊。” “不用,有个人可以帮我们。”金鑫说。 “你是指戴戴嘛?”李招弟问。 “是的。这家伙在汶山也是个混子,对于刘庆虎肯定了解不少。可以先从他那里套点消息。” “没问题,那家伙现在跟张小剑混得可好了,都已经称兄道弟了的。这事情可以让张小剑去做。” “可以,但是让张小剑机灵点,不要把我们的底给抖出去。” “这他应该懂的。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跟张小剑当面对接下。对了,外面黑皮要不要叫他进来?”李招弟问。 “先不用了吧,在明面上还是少跟他们接触吧,不过呆会你出去的时候,帮我跟他打个招呼。”金鑫说。“等会,我把我那边朋友的号码给你,他叫郭亚军,你也可以跟他打听那边情况。”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走了,呆会见。” “让董磊派个车跟你走,不然我担心。”金鑫说。 李招弟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哼,偏心。”王胜男头一扬,鼻孔对着金鑫。 “我偏啥心了,我现在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 “什么重要任务?” “赶紧回去让娟姐烧点拿手菜啊,我这几天真是太想念娟姐烧的菜了。” “靠,这种跑腿的事情也叫重要任务啊。” “民以食为天,吃饭的事情大过天啊,这还不重要啊。” “重要你个大头鬼。”王胜男笑骂了一句,“不过确实也需要回去一趟,给你拿点被褥啊什么的,不然你这晚上,估计要冻成狗。” “对了,顺便帮我背点金条过来,晚上睡觉没有那东西握着,睡不着啊。” “你现在可是坐牢啊,你以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发挥你魅力的时候到了哇,对了,还有那几个笔记本来对我很重要。” “要不,我给你叫个搬家公司。” “别啊,你试试看能不能带进来呗,真不行,那就算了呗。” “好吧,好吧。啰嗦,走了。再见。” 等王胜男也离开收监室之后,金鑫终于有了一个完全安静的空间。金鑫站在这几平米空无一物的房间里,顿时百感交集。他不禁开始回想自己从叮咚出现的那天起,到现在犹如连续剧般的经历。 “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人生特别精彩?”叮咚突然问。 “确实挺精彩的,简直可以用跌宕起伏来形容啊。” “呵呵,如果这波你都扛不住的话,后面更大的挑战,你也没机会面对了。” “我们现在是戴着手铐跳舞。如果可以放开手脚,我们何至于这么憋屈。但是在文明社会,规则是每个人都需要遵守的。规则可以束缚我们,反过来,我们也可以利用规则。” “我没兴趣研究你们的规则,我也跟说过很多次,你只要保证我的黄金就可以了。当然在某些关键时候,我也还是可以出手帮帮你的。” “老大,你的存在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有你在,我就觉得拥有无穷的底气。” “你的马屁功夫挺见涨啊。” “文明社会生存之道啊,没办法,嘿嘿。” “不跟你扯了,有没有黄金,我吸点先。” “有有有。”金鑫变戏法似的从裤档里掏出一根金条。 第178章 铁窗泪 金鑫伺候完叮咚,没过多久,就迎来了第一波访客。确实是一波,里面有林仁勇,郑希中,周竟单,张成,何必正,还有其他一些公司骨干。这一波人的到来着实把洪真英给吓到了。如果不是看着这波人面目和善的样子,她就要呼叫总部支援了。但面善归面善,规矩她还是要遵守的,所以她拒绝了这帮人探望金鑫的请求。 这时郑希中站了出来,“我是金鑫委托的代理律师,我有权利探望我的当事人。”说着,他还真从包里掏出了一本律师证。 洪真英接过证件仔细检查了下,“你可以进去,但不能带人。”洪真英还真是公事公办。 郑希中对着众人摊了摊手,“那只好我代你们给他问好了。” 金鑫被洪真英带到一个小房间的时候,郑希中已经在里面坐着了。金鑫隐约听到他的手机里在播放着《铁窗泪》。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外边地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何日重返我的家园……” 金鑫听着歌曲,看着郑希中,一脸苦笑,“阿中哥,你可真是bGm大师啊。” 郑希中脸上满是笑意,但却没有笑出声,“好了,来聊聊案子吧。” 洪真英把金鑫送到之后,就带上房门离开了。嫌疑人在没定罪之前,有单独跟律师交流的权利。 金鑫在郑希中面对面坐了下来。 “话说,豪华单间还住得习惯吗?”郑希中开口问。 金鑫手摊摊,一副‘你自己看咯’地表情。“怎么就你一个?他们人呢?” “你还真以为你在住酒店啊,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地啊。你现在可是凶杀案的重大嫌疑人。” “那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你的代理律师啊。” “律师?哇,看不出来啊阿中哥。传说中的四大最难考的证件之一啊。” “嘿嘿,出来混,总得要有点防身技能啊。”郑希中说完收起笑脸,话锋忽然一转,“说正经的啊,你接下来怎么办想好没有?” “这边拖,那边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这才去汶山几天,怎么就跟那边人关系搞这么激烈,都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一言难尽啊。”金鑫叹了口气,然后一五一十把汶山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跟郑希中讲了一遍。 郑希中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是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呢,还是运气背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话我算是彻底明白了。”金鑫又叹了口气。 “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你自首这办法是怎么想出来?简直神操作啊,如果没有这么来一下,你真被带回汶山的话,那真有可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日常基本操作吧。”金鑫还不忘臭屁下,“不过幸好当时胜男在,不然也混不过。” “不过,你那边有没有可靠的人帮你查,如果那边的嫌疑一直洗脱不了,你总有一天要被转过去的。当然除非你真的是杀了李滨。” “怎么可能,杀人这种事情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汶山那边,我已经让招弟去办这个事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初步结果了。” “这么快!”郑希中很诧异。 “暖州刚好有个汶山人,我们可以去打听打听,而且那人跟刘庆虎有一些交集。” 两人正说着,郑希中的电话就响了。 “是李招弟打来的,那我开免提啦。”郑希中边说边按下了免提键。 “招弟,你那边有什么结果嘛?”金鑫问。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李招弟说。 “坏消息是什么?”金鑫连忙问。 “你在汶山的那个朋友郭亚军也被当作嫌疑人之一了,所以他那边我们暂时靠不上了。”李招弟回答。 “那帮人还真是想一把Ko我啊。那好消息是什么?” “你上次让我们‘招呼’的戴戴,确实跟刘庆虎有渊源,而且还有不少交集。” “有什么信息是对我们有用的?”金鑫问。 “他提供了一份刘庆虎身边人的名单,基本上都是他的亲人。名单我发阿中哥手机里了。”李招弟说。 金鑫打开了手机信息,点开了一张图片。图片上面有一串名单,名单上面有名字,还有照片,还有身份证编号。 “真详细啊。”金鑫不由的夸了一句。 “你看看能用上吗?”李招弟问。 李招弟提供的名单上面都是以刘姓开头的名字,就两个不是。 金鑫问李招弟,“这个张维佳和胡清琴是谁?” “胡清琴是刘庆虎的原配老婆,张维佳是刘庆虎的小伴男,巧的是,他还是戴戴的初中同学,两个人有些私交。” “然后呢?” “戴戴告诉我们,刘庆虎他是个双性恋,他很宠爱这个张维佳,而且他们两人似乎也是真心在一起的。所以刘庆虎对于张维佳也是坦诚相对,他们两人在一起挺久了,所以张维佳应该会知道一些内幕。” “这么隐秘的事情,戴戴也知道?” “可能是张维佳想在别人面前表现下自己在刘庆虎这里的重要性吧。人都要虚荣心的嘛,再说了,他们这样超出一般世俗的事情,肯定很多人都会带色眼镜看他,他就更需要别人的认同感。” 金鑫点点头,“有道理,只是我挺好奇戴戴怎么会跟我们交代这么多?”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张小剑带着戴戴天天花天酒地的,两人都好得穿一条裤子了。所以张小剑问什么,戴戴就都如实的讲什么。当然这些可能也有一些吹牛的性质,可靠性要打点折。” “靠,没想到张小剑还是个交际草啊。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先让你看下这名单,看看哪些人我们应该优先去排查,分个先后顺序出来。”李招弟说。 第179章 再捋捋 “我们再捋捋。”金鑫做了下双手下压的手势,然后来回走了几步。“招弟我们来推演一下,如果你是刘庆虎,当我废了你的双脚之后,你会怎么办?” “我?肯定是想着怎么报复回来。” “那你第一步会怎么做?” “打电话给靠山,请求更多的支持投入来搞倒你。” “阿中哥,如果你是那靠山,你接到这样的请求,你会怎么办?” “弃子。”郑希中回答的很干脆,“一个废了两只脚的残疾人,还有什么用。” “弃子?还有什么用?”金鑫喃喃地重复了下郑希中的话。 “如果是我,我会让刘庆虎自杀,弃子也要弃得有价值,至少他的死可以换来新的机会。”李招弟说。 “对了,让刘庆虎自杀才是那靠山最合理的选择。如果我们顺着这个假设往下走,当刘庆虎接到这样的指令之后,他肯定会有反抗的过程。因为至少在我面前,他不止一次两次的求饶过,所以他应该是个很怕死的人。”金鑫说。 “但是他没的选择啊,想跑又跑不远,不服从,他的家人朋友可能会遭殃。”李招弟说。 “好,他被逼无奈地服从了,在自杀之前,总得要来个告别吧,面对这么凶狠的靠山,他肯定要让自己在乎的人赶紧跑,赶紧躲。所以他可能会联系一些人。”金鑫继续分析说。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谁在跑,谁在躲的,就能基本确定,他就是刘庆虎联系过的人?”李招弟说。 “没错,就是这样。”金鑫说着打了个响指。 “等等等等,你们两个这一唱一合的,演戏哪。好吧。就算如你们所说,你们怎么去找那个被刘庆虎联系过的人。”郑希中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通过通讯公司嘛?” “那边的通讯公司机房昨天被火烧了。”金鑫忽然想起郭亚军电话里说的这个事情。 听到这消息,郑希中倒也不惊讶,“那这样似乎能佐证,你们刚才的推演还是有点道理的。如果刘庆虎的靠山真的是通过电话让刘庆虎自杀,或者是有什么其他不太上得了台面的对话,那通话记录确实是要被搞掉的。所以现在通过通讯公司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我们还有一条路。”金鑫说。 “出行记录!”李招弟马上接道。 郑希中一听就明白,既然刘庆虎最后真的联系了某个人,或者是某些人,那这些人的第一选择肯定是先离开汶山。“不过这个范围有些大吧,动车飞机还好,都会有信息,如果自驾,坐客车,那真的就查无可查了。” “没办法啊,只能先从简单的入手了,不然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金鑫也有些无奈。 “好吧,我看看能不能找到谁帮忙下。”郑希中说。 “不用了阿中哥,这个事情你不能帮忙,万一影响到你就不好了。其实你能进来看我,我已经非常感激了。”金鑫这话倒是说得真诚。 “那你准备怎么办?”郑希中问。 “我自己来查。”金鑫说。“阿中哥,你有带电脑吗?” “我有带,你要干吗?”郑希中疑惑地问。 “是时候展现我的技术了。”金鑫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别告诉我,你tmd还是个黑客啊。”郑希中不可思议地看着金鑫。 “嘿嘿,出来混,总得要有点防身技能啊。”金鑫重复了下郑希中刚才的话。 郑希中竖起大拇指,做了个你真牛的表情。李招弟对于金鑫是黑客倒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奇,在她眼里,金鑫身上有太多秘密。 金鑫接过郑希中从包里拿出来的笔记本,开始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 金鑫首先查的是飞行记录。因为之前他黑过航空系统留了后门的原因,所以这会,他没费多少时间就顺利地进去了。他进到汶山的服务器,然后拉出昨天今天的所有出行名单,再跟李招弟的名单做比对,结果一个也没有对上。 “汶山机场到目前为止,没有名单上这些人的飞行记录。”金鑫有些失落地说。 “那查下别的交通工具?比如高铁动车什么的。或者是把范围扩大,那些人或许为了避嫌,反而不选择在汶山坐飞机呢。”郑希中提议说。 “航空系统是因为我之前就黑过,所以才这么方便就进去了。如果现在黑高铁动车系统,黑不黑得进还两说,就算有办法黑进去,估计时间也要很久。不过你说的范围扩大,倒是可以一试。”金鑫说干就干,他把距离汶山在8个小时车程内所有机场昨天跟今天出行的名单都拉了出来。这时数据量剧增,起码有超过几十万个数据名单。 金鑫考虑到这台笔记本的性能,他只是获取了名单里面的名字,证件号还有航班号。这样都是字符型的信息,会让数据量少很多。然后他再把纸上的名单一个个输入比对。结果还是一个都对不上。 “还是没有。”金鑫说着摇摇头。“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 “我是觉得,像他们这些混社团的人,一般名字证件都不止一个。找他们,最有用的办法是比对照片。不过这前提你得见过他们,而且比对起来的工作量会相当大,可操作性不强。”李招弟说。 “对哦。对比图片才是最可靠的。”金鑫点点头。 金鑫又开始操作电脑下载数据。现在因为有了图片信息,整个数据量就急剧上升了。但金鑫用不到全部数据,因为名单上的人,他只见过张维佳,所以他也只能比对张维佳。于是他运用性别选项把女的全部剔除了,这样数据差不多直接少了一半。 金鑫此时也顾不得在郑希中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了。他按住键盘上的向下箭头键,电脑画面里飞快地变换着头像照片。 郑希中看着这样的电脑画面,有些眼晕,索性不看了。 金鑫这样状态持续了十几分钟,电脑飞快变换的画面终于停了下来。金鑫又按住向上箭头键调整了下。此时一张清秀的男性头像照片显示在了电脑画面上。 “找到了。”金鑫兴奋地说。 第180章 年轻帅气又多金 “真的。”郑希中马上凑到电脑前。 “让我们看看这家伙去了哪里?”金鑫边说边调取张维佳身份以及航班信息。“我靠!这家伙名字改成了刘维佳了,我靠,这家伙竟然来暖州了!” “不会吧,有这么巧!”郑希中说。 “就是这么巧,而且他也是昨天晚上到的,跟我坐的同一个航班。” “那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郑希中不禁感慨了下。 “不过要想在这么大的暖州找一个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金鑫马上泼了下冷水。“除非他傻楞楞在酒店正常住宿。” “不管怎么样,先从简单的开始呗。这件事就让胜男去做好了。”李招弟说,“不过我觉得应该查不到什么。” “有没有查了再说呗。”郑希中说。 “其实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李招弟转了下话题。 “什么问题?”金鑫问。 “暖州是刘维佳的随机选择,还是他的有意之选?你之前说过,你飞回暖州的机场跟汶山有四个小时多的车程。如果刘维佳只是纯粹想早点溜走,他完全可以不管目的地,直接在汶山选择最早起飞的航班飞走就是了。何必要跑这么远的机场坐飞机呢?”李招弟分析说。 金鑫想了一下,“有没有可能,他是担心在汶山机场会被人半路拦回来。毕竟汶山还是在那帮人的势力范围啊。” “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们那会并不知道刘庆虎死前联系过谁?”李招弟说。 “但是刘维佳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啊。”金鑫接着说。 “你们tm是在绕口令嘛?”郑希中打断他们,“其实你们两个不用这么费脑子,咱们复杂的事情简单化。既然招弟觉得汶山这个目的地是刘维佳有意之选,那我们就先当招弟的假设是对的,那他为什么要来暖州呢?” “他有没有可能是来找戴戴的?”李招弟问金鑫。 “是有这个可能性。”金鑫回答说,“不过,我觉得他更有可能是来找我的。” “找你?”郑希中转头看着金鑫。 “对。找我。” “凭什么?凭你现在这身GAY里GAY气的打扮。” “凭感觉。” “切。都什么时候了,能说点靠谱的嘛。”郑希中摆了下手。 “我是真的这么认为的。”金鑫认真地说。 “这就要看刘维佳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如果他是为了求生,那他来暖州可能是为了找戴戴,也可能他谁也不找,只是纯粹跑路到这里。但如果他是为了报仇,那他来暖州确实有可能找阿鑫。”李招弟分析说。 “我觉得我们与其分析这么多的可能性,还不如想想落地做哪些事情可以把事情向前推进吧。”郑希中说得很务实。 “那咱们先从简单的开始,第一,让胜男先去查下刘维佳的入住信息。如果真能查到最好,直接上门堵他,看看他手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为我们所用的。如果查不到,就让张小剑继续跟紧戴戴,看看刘维佳会不会跟他联系。最后,想办法找一批有影响力的媒体机构,把我的这些事情全部曝光出去。”金鑫一口气说完。 “你是想运用媒体的力量,让你的事情暴露在大众视线里,然后可以让那些想运用特殊方式去对付你的人有所忌惮?”郑希中问。 “这是其一,其二我是想让刘维佳知道,他怎么样可以直接快速地找到我。”金鑫回答。 “好吧。媒体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搞定,我相信你的故事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一个年轻帅气又多金的青年楷模,卷入两地两起凶杀案,看点十足啊。再加我们是自曝,出去的都是第一手消息,就更加珍贵了。我觉我们这消息要是放出去,估计那些媒体会抢破头。”郑希中自信地说。 “等等,阿中哥,你刚才说什么?”金鑫问。 “我说这个事情媒体会抢破头啊。” “不是这句,之前的。” “一个年轻帅气又多金的青年楷模,卷入两地两起凶杀案,看点十足啊。” “对对就是这句,你再说一遍。” “一个年轻——帅气——又Sb的青年楷模。”郑希中这会看是明白过来金鑫的目的了,“你这是从小缺赞嘛。” “哈哈哈,长大了也很缺啊。”金鑫哈哈一笑。 郑希中跟金鑫两人闹了下,电话里李招弟忽然说,“趁着这波热度,我们还可以干点别的。” “干点啥?”金鑫问。 “推广我们的美白新产品啊。” 郑希中跟金鑫一听,立即点点头,“对哦,蹭着这一波新闻的热度,估计可以省下巨量广告费啊。那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应该怎么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起这波热度,要不我们开个电话会吧,反正他们也在外面。” 这帮人说干就干,墙里墙外两拨人靠着视频电话,就开始策划整个美白项目的推广方案。 讨论完之后,李招弟就去忙活了。 第181章 炒作 当郑希中把暖州本地的媒体都通知了一遍之后,他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他挂掉最后一个电话,然后扬了扬手机说,“o了,全部通知过了。” “谢谢阿中哥了。”金鑫很真诚地说。 “不用客气啦。”郑希中的潇洒的挥了下手。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下。 郑希中忽然开口问,“你确实没有杀过人的吧。” “没有。我也完全没必要。”金鑫很认真地回答。 “那你现在最需要我帮你什么?”郑希中问。 “最需要的你刚才已经做啦,就是联络媒体啊。” “我指的是怎么帮你洗脱嫌疑。” “这个不用了吧。我相信国家,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正的对待。” 郑希中听金鑫说完,然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好吧。”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昨天对很多人来讲都是平常的一晚,但对于叮咚公司的人来说,却是一个不眠夜。随着郑希中把金鑫被捕这个消息扩散出去之后,霞田所边上就开始热闹起来,一个个当地媒体单位,都派人进到了现场,都想拿到第一手的消息。一时间,这霞田所附近变得车水马龙。有些耳目机灵的小商贩,直接推来板车做起生意来了。 最先把金鑫被捕这个消息推到民众端的是暖州都市网App,首页置顶的大标题是‘暖州青年楷模,身陷凶杀案’,再配上几张金鑫在收监室的实拍照片。一时间这新闻底下留言纷纷。 “为富不仁,为富不仁啊,善恶终有报啊,活该。” “我的男神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男神,他不就是杀了两个人嘛,那两个人肯定都是该死的人啊,他在声张正义啊,照片就不能帮他拍帅点嘛,给摄影师的盒饭里加屎。” “叫你把产品这么贵,20万治个青春痘!简直比抢银行还来钱快啊,现在遭报应了吧。哼哼。” “怕是被人整了吧,做人做事太高调就是这结果。” “内幕来了,内幕来了,他其实是自首进去的,而他自首的目的就是为了能留在暖州。因为如果他不自首,他就会因为汶山那边的案子被抓到汶山去了。” “你这tm什么内幕,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嘛。故事会也不敢这么编啊。” “我一个亲戚的朋友就是在叮咚公司上班的,他说今天确实有人过来抓金鑫,但是被金鑫的保镖拦住了,没抓成。” “你这编的也太随意了吧,保镖再牛敢跟公职人员扛嘛,信不信给你一枪,开什么玩笑,妨碍公务罪名很重的好吧。” “散了吧,散了吧,这tm明显就是炒作啊,你们没仔细看照片嘛,先看表情,一个犯了如此重罪的人会是这样的神色嘛。另外,你们没感觉出,他的照片是摆拍的嘛,只有拍的人跟被拍的人互相有过协调,才会达到这样的拍照效果。” “阴谋论的人带不带脑子的,大哥,你以为公家的收监所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啊。不怕告诉你们,我家就住霞田所附近,你们有空可以来看看,以前鬼都要出来的地方,现在早就停满车了。事情肯定是有这么一个事情,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杀了人。” 网络真是个东西,给了所有人自由发言的机会,每个人都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说自己想说的,而不必担心说错了会当场难堪,因为在网上,谁也不认识谁。 暖州都市网毕竟只是个本地媒体,影响力有限。在金鑫的计划中,这个媒体只是一个传声筒而已,他们不需要它在网民那里起多少波澜,只要它能把其他重量级的媒体带进来,就算达到目的了。其实媒体跟其他行业差不多,用钱就能办成很多事情,上新闻有时候也就是花点钱的事情。 要炒作一个事情,控制节奏非常重要。太快了,会让人看出人为的迹象,太慢了,热度会消失。只有一波又一波抛出新的东西,才能让这个事情影响力越来越大。除在网上传播之外,传统的纸媒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渠道。所以在暖州发行量最大的暖州今日报也金鑫他们要占领的。 或许最近热点事件太少了,大家日子都过得太平淡了,人民大众已经不满足于单纯靠一些明星离婚出轨等新闻来消遣日常了。所以当金鑫这个事情出来的时候,很快就成了人们之间讨论的话题。随着这个事情热度上升,自然而然的,就有人去挖金鑫的发家史了。于是,叮咚公司,叮咚研究所,暖州大学,暖州卫校,还有金鑫身边的一些人都间接地成了热点。 当民众对金鑫的发展史越来越了解的时候,他们从中发现了一些不常规的东西,比如他跟社团之间的一些紧密联系,还有二世祖郑希中也成了被扒的对象,身为林家中人的林仁勇也进入公众视野。当黑帮,二代关系,财团扶持等等这些元素组合一起的时候,民众的想象力就都开始放飞了。于是很多人都认为金鑫只是一个傀儡代言人,他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外面谣言越多,对于金鑫他们来讲越开心。但目前他们还需要让新闻更加升级,郑希中通过行州的一些关系,已经让有省级更大平台的媒体来关注这个事情了。但还是不够,他们还需要龙国首都中京也来一把火。就在他们想方设法跟找中京那边关系的时候,皇甫喆出现了。 第182章 你这几天没换衣服了 当皇甫喆出现在小房间门口的时候,金鑫惊得差点牙都掉下来了。 “喆哥,你怎么来了?”金鑫问。 “再不来,怕再也见不到你了。”皇甫喆笑着说。 “喆哥,我都这样了,你就别开我玩笑了。”金鑫苦了下脸。“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说我是你的代理律师啊。” “……好吧。”看来没本律师证的都不好意思当二世祖了。“那她呢?”金鑫指了指皇甫喆边上的诸葛霜。 “一样的啊,所以你现在可是有律师团的人啦。”皇甫喆摊摊手说。 “法律是社会规则,是统治阶级的意志体现。只有理解法律,才能更好的理解上层阶级的意识形态。理解了他们的想法之后,你才有可能跟他们谈到一起。只要能跟他们对上话了,你的人生之路就有平步青云的可能。”诸葛霜用很好听的声音解释说。 “你这套理论很有道理啊,律师确实是个很吃香的职业。对了,你怎么称呼?”金鑫客气地问。 “复姓诸葛,单名霜,冰霜的霜。” “我叫金鑫,四个金字,幸会了。” 皇甫喆看两人也互相认识过了,也就懒得再介绍了。 三人在小房间里坐定。皇甫喆开口问了个有点奇葩的问题。“你是不是好几天没换衣服了,上次见你就是穿着这件。”不一般的男人果然关注点不一般。 “可不是,自从那天跟你酒店电梯分别后,我连澡都没洗过一次。” “你到底是干嘛了,怎么一下子就进来了。报道一会说你在暖州杀了人,一会又说你在汶山杀了人,这是杀一赠一嘛?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啊。真实情况就是,我是好人,我没杀过任何人。” “那你还自首进来?” “没办法啊,我怕被抓回汶山,受到不公正对待啊。” “对咱们的暴力执法机构这么没信心?” “不是,我恰恰是非常有信心,所以才敢故意自首。但毕竟龙国这么大,马有高矮,人有善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浆糊的地方就有人乱捣。谁敢保证所有的刑案都是事实体现,总归会有那么几件冤假错案吧。我现在做的只是不想让这个极小概率掉在我头上。就我而言,相比汶山,在暖州受到不公正对待的概率应该要小很多吧。毕竟咱是土生土长的暖州人啊。” 皇甫喆点点头,“人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做任何事情都不过分,前提是只要在法律以及道德允许的范围内就行。”皇甫喆说完转了个话题,“我这次来暖州呢,一个是来看看你,另一个事情就是我们上次谈的事情。” “哦,好的啊。上次怎么谈的,我们就怎么办呗。” “唔~合同我都带来了,你要看下嘛?还是等你出去之后再看?”皇甫喆尽管嘴上说得挺客气,但他的动作已经在准备去拿文件了。 “就现在看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对金鑫来讲,所有能马上解决的事情他根本不会拖到下一分钟。 “有点厚的哦。”皇甫喆从他的包里拿出一大叠文件,递给金鑫。 金鑫伸手接过,开始马上浏览起来。他浏览的速度取决于他双手翻页的速度,百十页的文件,他用一分多钟就看完了。“大致没问题,这合同做得真是细致,做这合同的人真是厉害,各方各面都想到了。” “这么多页的合同就已经看完了?”皇甫喆用的是惊讶的口吻,但他的神情却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对啊,看完了。”金鑫如实回答。 “那你有什么看法?”不知怎么的,皇甫喆问这问题的时候,转头看了下诸葛霜。 “合同内容是面面俱到,但里面有几个比较低级的严重错误,比如18页的第8行,10亿元写成了100亿元。59页的最后一行,20%写成了2.0%。另外还有几处使用了错别字。” “不会吧。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我回去得好好教育教育了。”皇甫喆笑了一下,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在意这些错误的存在。“对了,我把金花茶已经带来了,我是直接给伍教授嘛?” “伍教授这边我觉得还是我们三个一起当面碰下会好点,不然怕引起一些误会。”金鑫想了想说。 “那只能等你出去了,不然伍教授也进不来这里啊。”皇甫喆说。 金鑫顿了顿说,“让伍教授进来其实也简单,就看他愿不愿意冒这个险。” “你不会是想让他犯点事进来,然后跟你关在一起吧。”皇甫喆脑子转得也快。 “这是最有效的方法了吧。”金鑫认真地说。 “伍教授怎么摊上你这么个老板。”皇甫喆苦笑一下。 “我呆会会让我的人跟伍教授沟通下的,如果他不愿意嘛,我们再说咯。” “可以的,那等你消息。反正这几天我都会在暖州。说不定几天后你出来了也不一定。” “那借喆哥吉言了。”金鑫说着抱了拳。 “对了,你这事情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能让人记恩,皇甫喆当然深谙此道理。 虽然金鑫不想在这个时候欠皇甫喆人情,但是,除了皇甫喆,他想不出,也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帮他联络中京的媒体。于是金鑫就把他们的计划跟皇甫喆讲了。 “你们还真是会利用时机啊。危中有机这个词,你们理解的很深刻啊。”这倒是皇甫喆的真心话。只有绝对自信,勇敢以及处变不惊的人,才可以在危机中发现机会。“你托我的事情,我会帮你办妥的,这个事件本来就很有看头。小霜你觉得呢。” “是很有看头,但是内容不够丰富。”诸葛霜一本正经地说。 “烦请指教一二。”金鑫很客气地讨教。 “之前曝出来的信息我大约都看了。如果你们只是想能过媒体把你的事情放在公众地眼皮底下,那这个目的你们差不多已经达到了。但如果你们想把这个热点,转换成你们推广宣传产品的一个切入点,你们还需要一些内容来过渡。” 金鑫点点头,“是的,非常有道理,其实之前我们也在思考,如果现在直接让媒体写一些我们的产品的软文,好像这切换会比较生硬。” “其实有一个方面的内容你们还没有利用好。” “哪个方面?” “你的情感经历,或者说是你的绯闻女友。你边上的王胜男,李招弟,还有周竟单,甚至是你的少妇邻居方平娟,还有暖州豪门之女林芳芳,都是很有故事可挖掘的。” “对哦,这些八卦可比其他内容更容易让人感兴趣。”金鑫郑重地看着诸葛霜说,“你这想法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呵呵,要不要把汶山那两个女的也拉下来?”皇甫喆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然要啊,反正现在这事情,能搞多大就搞多大。不过这事情我还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弄?你觉得怎么操作会比较好呢?”金鑫问诸葛霜。 “这事我觉得其实不用太刻意,你只要提供一些能让媒体发挥想象空间的素材就好了,至于媒体会怎么写,让他们自由发挥好了。”诸葛霜说。 “提供素材?那怎么说,我又得要自曝一番了。”金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需要我打个电话给李招弟吗?”诸葛霜问金鑫。 “嗯?你认识她?”金鑫好奇地问。 “刚认识,刚才在门口碰到的。” “哦。那也好。刚好我跟她商量一下,那麻烦你了。” “客气了。”诸葛霜说着拨通了李招弟的电话。 “招弟,你现在方便讲事情吗?”金鑫问。 “方便,你说吧。” 于是,金鑫就把诸葛霜建议得自曝桃色经历给李招弟简要说了一下,“招弟,你觉得怎么样?毕竟这不是个好的事情,怕对你们以后有影响。这些事情一旦被曝出,很多东西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到时,肯定怎么写得都有,你会不会介意?”金鑫问。 “不介意啊,他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咯,蹭个热度出个名也不错。”李招弟回答的很轻松。 “就是不知道胜男会不会介意?” “她估计也是不会的,我问下她吧。” “她现在干嘛去了?” “帮你去找刘维佳了。” “去哪里找?” “满世界乱找呗。” “……好吧,可能她也闲不住。” 李招弟说,“单单就我跟胜男两个人,恐怕还引不起媒体的强烈关注吧,话题性也不强啊。如果赵子萱在的话或许还能更有关注度。” “赵子萱是肯定少不了的,除了她之外,我会再加进来几个人的。” “都谁?” “周大单,娟姐,朱玲玲,林芳芳,花小容,连晴晴,大概就这么多。”金鑫边说边想。 “不是还有两个汶山认识的女孩子吗。”皇甫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们两个还是算了吧。段位太高,惹不起。”金鑫说。 “好吧。那我知道了。”说着,李招弟挂了电话。 第183章 格格吉祥 皇甫喆和诸葛霜从霞田所出来,步行到大路上。 “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对他有了新的认识?”皇甫喆问。 “他的阅读能力跟记忆能力确实非常强悍,就算是我们诸葛家,恐怕目前也没有人能做到像他刚才那样的程度。”诸葛霜由衷地感慨了下。 “我觉得这还不是他身上最可怕的,他最最让我佩服的地方,是他的从容,淡定,还有那种超出一般世俗的,源自他内心的自信。一个人真正的强大是在于他内心的强大。你有没有发现,虽然他的言语对我很是尊敬,但他表现出来的感觉是一种平等,就他觉得我跟他是平的。”皇甫喆边说边做了一下水平的手势。 “呵呵,很少听你这么夸一个人。”诸葛霜说。 “那是因为之前我从来没遇到像他那样的人。” “所以接下来你会扶他?” “不,跟这样的人,要用‘合作’这个词。”皇甫喆认真地说。“今天就到这吧,我还要去见几个故友。” “是林家的老祖宗嘛?”诸葛霜问。 “是啊,来了人家的地盘,总得问候下吧。” “行吧。那我也去找下林明聪。” “找他做什么?” “给金鑫制造点惊喜。” “别太过火了,现在人家还是雏鹰。” “钢都是需要淬炼的。放心,我有分寸的。那我走啦,喆哥。”说完,诸葛霜摇曳着美妙的身姿走远了。 皇甫喆面无表情看着诸葛霜走远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格格吉祥。”皇甫喆笑嘻嘻地说。 “皇甫喆你作死啊。”电话里是一个好听的女声。 “啧啧啧,连骂人声音都还是这么好听。” “今天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咱们这都几百年不联系了。” “讨顿饭吃咯。” “讨你个鬼,来暖州请你吃草。” “报告公主,我现在就在暖州。” “你在暖州?过来干嘛?别说你是专程来看我的。” “别以为你长得美,想得也可以美,我哪有闲工夫专程跑这鬼地方来看你哦。” “那你来做什么?” “肯定是做生意,谈合作赚钱咯。” “所以,你现在真的是在暖州?” “真的啊。所以,你要不要请我吃饭的。” “吃吃吃,吃不死你。我发你地址,半个小时到不了,就没得吃咯。” “得令。” 这是一处很素雅的庄园,跟钢筋水泥的城市相比,显得如此地格格不入。按理说,这样的庄园根本没有存在的理由。如果庄园推倒盖高楼,肯定会是一笔很赚的买卖。但存在既合理,总有一些人,在享受繁华都市带来便利的同时,又想独占一方田园宁静。而且这些人能量也够大,所以,便有了这样的庄园。 皇甫喆站在庄园门前,对着庄园的门匾‘一园’静静站了会。只是还没等他情绪入定,电话就响了起来。 “干嘛呀这是,站在我家门口一动不动的,当门神啊。” “哪能啊,门神不都按对算的嘛,我这一个也不不够啊。哎,你是怎么知道已经在你家门口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这都什么年代啦,监控没听过啊。” “不会吧,你在这么一个古朴的庄园里装这么现代的东西,太破坏它的整体感了吧。” “你以为我想啊。” “不过也是。安全最重要嘛。” “我说你这怎么还一动不动的,要不要我叫人搬到桌子到门口,你直接在外面吃就好了。” “你说说你,什么待客之道。客人来了,主人也不出来迎接的。” “爱来不来。小心放狗咬你。” “别是藏獒就行,其他狗我不怕。” “别贫了,赶紧进来,我家只有小泰迪。” “哈哈,知道啦。马上来。” 皇甫喆进到一园里面,沿着布满花花草草的小路,弯弯曲曲走了小一会儿,终于在路的尽头看到了他想见的人——赵心妍。 “皇甫喆,你的穿衣风格,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赵心妍笑着摇摇头说。 “我们这都市井小民,哪入得你这大画家的法眼啊。” “还能好好聊天不。” “不聊,我现在只想吃饭,赶紧的,位置在哪。” 两人又嘻嘻哈哈的边说边走了一段路。最终,赵心妍把皇甫喆带到一张很有年代感的饭桌前。 “哎哟,这饭桌不会就是你以前家里的那张吧。” “眼力劲可以啊,没错,就是那张。” “你也可真够折腾的,把这一老古董千里迢迢带到这里。” “你们市井小民,当然理解不了我们大画家的想法的啊。”赵心妍俏皮得向皇甫喆眨了眨眼。 “哎哟,我的小心脏,你可别对我放电。”皇甫喆作势捂了下他的左胸口。 “你这绝缘体现在也能接收女孩子电波了?” 皇甫喆斜了个白眼,没理赵心妍,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我感觉你最近气色不错诶,看上去比以前精神多了。”皇甫喆边吃边说。 “以前是比较神经,现在是比较精神嘛?”赵心妍笑着说。 “再见你时不知道你哪里变了,就觉得你爱笑了,现在的你一定过得很开心吧。”皇甫喆冷不丁冒出一句挺文艺的对白。 “哟哟哟,都会哄女孩子了嘛,哪里看来的广告词。” “就你们大街上的公交车车身上写着的哇,现学现卖,好像是一个什么美容医院的广告吧。” “写得还不错嘛。说到美容整形,最近我也去做了眼睛,你看得出来嘛?”说着,赵兴妍凑近了给皇甫喆看。 “做了黑眼圈?” “对啊。” “怪不得觉得你整个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是真的?还是你故意哄我的?” “是真的啊。哄你做啥?又不贪图你的美色。” “德性,这么多米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啊。”赵心妍横了一眼皇甫喆,忽而又想到什么,“你刚才说是你来做生意的?暖州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能有生意入你法眼?还能劳驾得动你亲自出马。” “你这话说得,搞得我像个幕后黑手似的。这事情说来也是巧合啦,如果这生意最后真能成功了,我跟你说,可以拉动半个暖州市的Gdp。” “这么大手笔?你是有什么内幕消息?还是看上哪块规划地块了?” “咱们虽然是皇亲国戚,但咱们也没干仗势欺人的事啊。生意赚钱是小事,最主要还得为社会创造点东西。”皇甫喆的官腔打得还是比较接地气的。 “哟哟哟,这思想境界高得咧。那我还真好奇了,你这次到底是做什么事?” “叮咚研究所听过吧?” “叮咚研究所,好像听过。这研究所怎么啦?” “我准备投10亿到这研究所。” “是什么吸引你了?”对10亿这个数字,赵心妍似乎也没有太多感叹和惊讶。 “抗癌药。” “……别是ppt项目哦。这种这么医学前沿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在暖州有发展。” “起先我也是这么想,但事实摆在眼前。” “怎么说?他们有重大突破了?” “严格来讲,东西他们已经造出来了。现在在试验阶段,在动物活体上的试验非常成功。”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知道的这么详细。” “那老板他自己告诉我的啊。” “谁?” “你也认识的啊,就是花了一亿买你画的那个二货。” “金鑫!” “是的啊。” “以前他倒是跟我说过,他在搞人工智能项目,还让我帮他物色顶尖人才。没想到他还涉及医药科研。”赵心妍心里挺震惊的,这家伙,搞得项目都很高精尖啊。 “他还真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做事高调,做人更高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高调并不是什么好事。” “还被你说准了,现在他就已经进去了。” “进去了?” “你不知道,新闻都炒上天了,说他是杀人嫌疑犯。” “不会吧,看他面相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啊。是有人故意整他嘛?” “大概是的吧。据我了解,故事应该是这样的……”皇甫喆把金鑫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讲给了赵心妍听。 赵心妍听完又是震惊,又是无语。“这人,还真是乱来啊。自首,自曝,再自黑。” “可不是,我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怎么想的。不过这出戏简直太精彩了,我现在倒是很想看看,最后他怎么脱壳。” “暖州这边的案子,想必他是有能力反转的,但是汶山那边,就不好讲了。”赵心妍分析说。 皇甫喆耸耸肩,“这家伙肯定有他自己的办法。咱们这难得碰一次尽说别人的事了,对了,你最近有没有……” 于是两人开始了叙旧对话。 第184章 他偷了我钱包 金鑫进号子的消息,伍平德还是在家里听伍小菲说起才知道的。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研究所怎么办。如果研究所没有资金持续投入,根本维持不了多久。现在研究所还没有自我造血能力,只能是靠外界不停输血维持。 这时,他虽然很想打电话给张成问下什么情况,但是又觉得不太合适。他就这么左右为难了一两天,直到他接到李招弟的电话。 李招弟在电话里跟他讲了怎么可以见面金鑫的方法。他听完后觉得很是狗血,但现在他确实有挺多事情要跟金鑫当面问个明白,所以他就接受了那狗血的方法。 当伍平德出现在霞田所附近的时候,李招弟早早地就在那边等了。跟李招弟一起等的还有一个黑皮下面的小马仔叫田小明。三个人碰面后,交头接耳的商量了起来。 很快,三人就达到了一致。伍平德跟那个小马仔往霞田所走去,而李招弟则在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刚刚伍平德带来的一大把资料,她等他们两人走的距离差不多了才跟了上去。 伍平德生性老实,并不擅长撒谎欺骗。所以他对于等会要表演的这一段真人情景剧有些紧张。此时,他的脑子里尽是刚才李招弟交代的台词,他颠来倒去默念了好几遍。同时,他也在思考,说这些台词的时候,应该是配以什么样的语气口吻以及表情。 “伍医生,您是伍医生嘛?”路边上有个人跟他打招呼,但伍平德想得太入神了,并没有听到,直到那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 “伍医生?”那人满脸堆笑地说。 “我是伍平德,恕我眼拙,您是哪位?”伍平德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有些邋遢的中年人问。 “我女儿聂丹丹,我老婆余燕飞,都找您看过病的。” “哦,我想起来了,你的名字有些拗口的,你是叫聂,聂启枸,是不是?” “对对对,您真是好记性。” “现在你老婆孩子怎么样了?” “就那样。” “一定要让她们保持良好心态,对抗癌症,积极的心态坚定的意志很重要。也挺对不住你们的,你们这么大老远专门跑来找我看病,我也没能帮上你们什么。” “伍教授您太客气了。” “哎,你这一家两个,真是苦了你了,一般人家摊上一个就已经不堪重负了。” “老天爷要这么捉弄咱,咱也没办法不是,日子还是照样过呗。” “你今天怎么在这里?” “我一个任务出差到这里。” “哦。刚好我手里还有事,咱们有空再聊。” “好的。伍教授再见,如果出来什么新的疗法,麻烦您一定要通知我啊。” 伍平德停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又没说,然后只是点点头说,“好的。”就又往前走了。 两人对话的都落在了李招弟的眼里,李招弟看着聂启枸的背影,脑子里灵光一现,忽然一个想法在她脑子里产生。 伍平德跟聂启枸道别后,跟着田小明一起进了霞田所。 “您好,我来报案。”田小明客气对洪真英说。 “你俩一起的?”洪真英对着伍平德和田小明问。 “对对,是一起的。”田小明回答的殷勤。 “说吧,怎么啦?” “事情是这样的,他偷了我钱包。”田小明指着伍平德,对洪真英说。 “什么!他偷了你的钱包?”洪真英看着伍平德一副学者派的气质,再看看田小明市井小地痞的装扮,真想脱口而出,“确定不是你偷了他的钱包嘛。” “这位女同志,是我偷了他的钱包。”伍平德主动承认说,“我有罪,你把我关起来吧。” 洪真英一脸莫名,愣神了一会儿,然后指着田小明说,“你先到边上呆一会。”看着田小明走到边上了,洪真英小声地对伍平德说,“老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没有。”伍平德回答的很斩钉截铁,“我真是偷了他钱包,你能不能马上把我拘留起来。” “老先生,这个事情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定罪了,这可是会进你的个人档案的,让您的单位知道了,恐怕还会影响您以后的工作。”洪真英实在不相信伍平德会是小偷。她们干这一行久了的,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没事没事,求求你了,你就扣留我吧。”伍平德有些急了,眼前这女娃越是好心,他就越着急。 好吧,自洪真英从业以来,就没有听过这样请求的。伍平德这样的举动反倒让洪真英更加起疑。于是她让伍平德先先坐边上等会,她又去问田小明。田小明就把李招弟教他的话一句不差的讲给洪真英听。洪真英听完,虽然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蹊跷,但事实摆在眼前,也只能秉公办事了。 “怎么样,我可以进去了嘛。”伍平德根本坐不住,有些猴急地凑上来问洪真英。 洪真英心里真是哭笑不得,大叔你这是进牢房啊,又不是进洞房,有这么迫不及待嘛。 “老先生,您先不着急,我们先做下笔录。” 大概来来回回弄了半个多小时,伍平德终于如愿地跟金鑫见面了。两人先是唏嘘寒暄了一阵,就正式交流起工作。 金鑫对于伍平德最大的帮助就是百科全书般的存在。很多问题节点,金鑫都能找到相关资料来阐述,这就能让伍平德极大地节约时间跟精力。相当于前人的做过的事情,他就不需要再重复做了。对于没有可以实例可借鉴的问题,金鑫也能提出一些很有建议性的意见。当一个人知识储备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从量变达到了质变,近乎可以站在上帝视角看问题。 科研创新大多是靠积累,也有时候靠运气。但方向方法如果选的好,就能让这个运气大大增加。 金鑫这次让伍平德进来的目的,除了交流工作之外,另外就是为了跟皇甫喆见面。所以当伍平德顺利进入收监室的时候,李招弟就通知了皇甫喆。想必皇甫喆也是非常重视这次会面,在李招弟通知后没多久,他就来了。 三个人都互相认识之后,话题就直奔‘消消乐’去了。 “伍老师,我们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启动临床实验?”皇甫喆关切地问。 伍平德看了一眼金鑫说,“我也想越快越好,但你也知道的,申请啊批文啊这种事情最繁琐了,就算我们现在就申请,起码也得要个大半年时间吧。” “申请批文这些事情我可以帮忙,我的意思是,现在这个产品成熟度高不高?”皇甫喆又问。 “这么说吧,我从事科研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完美的医药产品。古人说是药三分毒,很多药在治病的同时却也带来了其他的不良副作用。但在消消乐这里,完全没有这种状况,至少目前以我掌握的资料来讲是这样的。”伍平德给了‘消消乐’极高的评价。 “既然这样,我们就更应该及早地把消消乐推出来了。”皇甫喆说。 “我们也想啊,但该走的流程我们还是得走啊。”伍平德说。 “那是自然的。毕竟药品的审核还是很严格的,特别是事关性命的药品就更严苛了。”皇甫喆说。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性,消消乐不走药品报备,走中药保健品。”一旁的金鑫忽然说。 “保健品?”皇甫喆跟伍平德一起看着金鑫,显得很不可思议。 伍平德说,“要知道现在的龙国,保健品在民众当中的印象就是骗子产品。每个保健品的宣传都恨不得把自己讲得包治百病,一吃就灵。也正因为他们的宣传,让保健品在民众心里变得臭不可闻。现在如果我们把消消乐归到保健品里面去,除了受到保健品市场大环境影响之外,最最根本的是它到时就不能进入医生处方大名单了。” 金鑫解释说,“归到保健品,我倒不担心会对消消乐有什么负面影响。反而对于它的品牌扩散会很大帮助。到时我们打出广告,说消消乐这个保健品可以治癌抗癌。肯定会有一些好事媒体马上介入,各种取笑各种怒骂。如果到时没有媒体来骂我们,我们就自己去找。总之一定要让消消乐这个东西被大众所熟知。虽然它最开始背负的只是骂名。但是,一旦真的有人去尝试了之后。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总归会有一些癌症患者会去尝试消消乐,不管他们是单纯相信也好,还是抱着试试又何妨的心态也好。那只要有人尝试了,就会有结果出来了。我们再运用媒体的力量,让这些结果以最快速度反馈到民众面前,这样骂名变美名,消消乐的知名度肯定又会上一个台阶。” 皇甫喆想了想说,“要不我们走两条线,一条保健品,一条药品。” “对哦。这想法好,两条线最适合了。”金鑫拍了下手。 “我觉得现在讨论这个还有些为时过早吧,我们现在都还没有解决量产的问题。”伍平德浇了下冷水。 “伍教授,我今天可是带了金花茶来的。阿鑫说有了这个原料,就能解决消消乐由实验室到工厂规模量产的问题。”皇甫喆说。 “阿鑫刚才跟我说了,但这些都还是预计,如果事情都如我们设想的进行,那就最好不过了。”伍平德生性谨慎,对于没有十成把握的事情都不会打包票。 几人说完消消乐的事情,又聊了皇甫喆十亿入股叮咚研究所的事情。科研能不能出成果很大的原因就是有没有金主加持,所以对于资本进入,伍平德也是抱开放态度的。 几人就这么聊了几个小时,可以说是相谈甚欢。能把收监室当成茶话室的,除了他们,恐怕也没谁了吧。 几人事情聊完后,皇甫喆就把伍平德保释出去了,然后顺便送他回了家。 第185章 顾卫佳的爆料 会谈室里,以金鑫律师身份进来的郑希中拨通了李招弟的电话。 “阿中哥说你有事情要说?”金鑫问。 “我们不是要在汶山找人翻案嘛。”李招弟说。 “对啊,你有合适人选了?” “就是那个聂启枸。” “怎么说?” “他家里有两个人都得了癌症,一个是他的老婆,一个是他的女儿,之前他带他老婆跟女儿找伍教授看过病。”李招弟这么一讲,金鑫就明白过来了,‘两命换一命’。 “能说服得了他嘛?”金鑫问。 “不确定,看他样子还是挺正直的。而且我们也不是让他作恶,只是让他去查清整个事件的真相,这本来也就是他的本职工作。”李招弟说。 金鑫听了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好方法,他算是对方的内部人,有些东西更容易接近。不过这事情估计还得要让伍教授去谈才行,如果我们直接出面,反而可能会弄巧成拙。” “是的。如果你不担心消消乐会提前泄密,我这就去联系伍教授。” “没关系,反正总归要在人身上做试验的。不过还是让伍教授在沟通的时候隐晦些吧。” “好的。那我先跟伍教授沟通下了。” “等等,跟黑皮也讲下吧,他妹妹也是癌症患者。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也给他们一份吧,但前提是他们一定要配合跟保密。” “行的,我明白。”说完。两人结束了通话。 金鑫站在房间里,双手放在背后,目光从一小方格里向外面天空望去,嘴里喃喃道,“戴着手铐跳舞,还真是吃力啊。” 跟平静的收监室相比,外面的风波就大多了。 金鑫进号子的话题已经被炒得沸沸扬扬了,虽然还说不上全民皆知,但只要经常会看些娱乐或者财经新闻的人,肯定都会知晓。但真正把这事件热度推到顶端的还是龙国最权威最正统的媒体——龙国电视台晚间新闻的播报。 虽然这新闻节目只短短给了几秒的简要报道,但它的影响面太广泛了。在这个事件的新闻播报后第二天,中京市的其他大媒体就出了整事件的解析报道。自然地,一些八卦媒体也就接着跟进了。然后一篇叫‘金鑫你放心去吧,你的女人们我们会帮照顾好’的报道就开始在网上刷屏了。 这个报道详细罗列了跟金鑫有过亲密接触的所有女人:青涩初恋黄小燕,暴力女警王胜男,清纯校花赵子萱,黑道女王李招弟,少妇厨娘方平娟,创业伙伴周竟单,商业新秀朱玲玲,售楼小姐花小容,二代白领连晴晴。更绝的是这报道把每一个女人的生活照片都贴出来了。可能是因为女人数量太多,篇幅又有限,所以每一个女人跟金鑫的故事就都很简短。但这,已经足够有话题度了。 网络时代,信息传播都已经按分秒计了。当所有看看八卦的人都对这一系列的故事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顾卫佳不开心了。她看完那些报道之后,鼓着腮气呼呼地问彭佳莹,“莹姐姐,为什么我没在里面?” “这一看就是八卦新闻,都乱写的。”彭佳莹解释说。 “我不管,我也要上。”顾卫佳是个很会钻牛角尖的人。“我要把那视频曝出去!” 顾卫佳这话差点没把彭佳莹吓死,彭佳莹直摇头,“这不行,不行,这影响太坏了,老爹老娘会打死我们的。而且我们之前说好的话,这事情要保密的啊。” “我不管,我要把她们都比下去。” “这我们就不要比了吧。咱们那事情我都没敢对老爹老娘讲,如果现在来个突然曝光,他们绝对会气炸。”彭佳莹尽量安抚顾卫佳。 “那你帮我想想应该怎么办咯?我反正就要把这些报纸上的女人比下去。” 彭佳莹看顾卫佳这样子,料想劝肯定是劝不回来了,再劝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于是她说,“要不这样,我们把视频里一些无伤大雅的视频截图曝出去。这样就算到时老爹老娘问起来,我们还可以找一些借口来缓和。” 顾卫佳端着脑袋想了会,“好吧,不过截图我来选。” 于是就在众人以为金鑫与九个女人故事就是一系列事件最高潮的时候,又一篇‘两女自曝与金鑫的限制级图片,背后真相是……’。相较之前那篇规规矩矩的生活照,顾彭两女曝的几张图片简直完虐所有。 图片里大致能看清金鑫面目,但顾彭两女的面目特征都做了马赛克处理,但她们身上凌乱破碎的衣物,简直可以让人们的想象力放飞到天际。一时间网上求视频种子的留言铺天盖地。有些要博出位的小网站,纷纷把顾彭两女的自曝图片放在网站的显眼位置,再加上几个字‘视频点击’,一时间骗得流量无数。 “这也是在你计划内的?”郑希中把‘两女自曝与金鑫的限制级图片,背后真相是……’那篇报道放在金鑫面前问。 金鑫看了一脸震惊,这图片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次‘战斗’的原视频都在顾彭两女的手里,显然这图片肯定也是她们自己曝出来的。 “我不知道啊,我根本就不清楚。”其实金鑫想到了顾卫佳可能会进来捣乱,但他没想到顾卫佳竟然会曝这么猛的料。 “那以行州加加集团的地位,那两个女的也没有必要蹭我们这波热度来获取什么利益吧。”郑希中半是分析半是问。 “我也不清楚,兴许她们只是为了好玩。”除了这解释,金鑫也想不到什么正常理由。 “不管怎么样,她们这波助攻还是很给力的。”郑希中说。 “那你怎么还叹气。” “你不担心你的后院起火吗?” “……这,你是说李招弟和王胜男?”金鑫弱弱地问。 “这要问你自己吧,你的后院你最清楚啊。” “哎,这怎么说呢,其实我跟她们也没有到可以称恋人的份上。” “好吧,你这感情的事情你自己操心去。不过刚才在外面,我可没有看到王胜男,之前她可都是日夜守在外面的。” “招弟怎么说?” “招弟说打电话了,但是没有人接。”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金鑫看着郑希中问。 “这我哪里知道啊。我再叫人找找看吧。” “谢谢阿中哥了,这次真的多亏你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感谢的话等你出来再说吧。” 两人聊完,郑希中就离开了。 第186章 王胜男的卑微 此时的王胜男正抱着她妈妈在痛哭,而她们边上的茶几上放的则是关于金鑫最近的所有报道,当然也包括他的绯闻报道,其中顾卫佳自曝的那张图片放在了所有这些报纸的最上面。 王胜男在金鑫之前从来没有恋爱经历,因为那时没有哪个男的能打得过她。她的暴力让所有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都退避三舍。但一个女人,无论表面上看起来有多强悍,心里总归还是会有一个关于白马王子的幻想。这一点,王胜男也不例外。 对于金鑫,她的初次印象是一个油腔滑调,长相还算好看的学生党。但就是这个学生党,在跟她的那次决斗里,揩尽了她的油。每当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她都还会脸红。有时候,她还会这样想,如果当时两人都没穿衣服的话,那该是一副怎么样的荒唐场面啊。 一个女作家说,通往男人心里的路经过胃,通往女人心里的路经过荫道。但王胜男不一样,通往她心里的路经过拳头。其实当金鑫赢了两人之间决斗的时候,就已经赢走了她的半个心。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从来不能以时间长短来计。有些人相处了几年还是跟相处几天一样,有些人相处了几天,却就跟相处的几年一样。无疑,金鑫对于王胜男就是后者。 王胜男的妈妈曾经跟她说过这样的话:金鑫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如果你跟着他,你会很吃力的,因为将来你可能要跟很多女人去争。 王胜男那时无所谓地说,不需要靠我争的男人我还不稀罕呢。 以前出现赵子萱时,王胜男心里还想着,没事,我还有二分之一。后来李招弟进来,王胜男又安慰自己说,没事,我还有三分之一。可现在,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王胜男有些顶不牢了。最后,还来一根压弯她的稻草——顾卫佳自曝的照片。 一个人最伤心的时候,就会找最亲密的人诉苦。 “她们都这么漂亮,这么优秀,我该怎么办啊?如果我以后什么也帮不了他,他会不会不要我了啊。我也没想要他怎么样,我只想呆在他身边就好了……” 王胜男的妈妈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不会的,他不会不要你的,你上次不说他有瞒着你给你偷偷办了张卡嘛,里面存着几百万。既然他愿意给你花钱,那说明他心里肯定是有你的。还有,你说上次你出车祸的时候,他紧张的叫人开车闯了好几个红灯来见你,那不也代表你在他心里地位嘛。” “可是,可是那王八蛋有这么多女人,我就只有他一个,好不公平啊。” “这有什么关系呢,且不说那些报道是不是在乱写。就算他有这么多女朋友那又怎么样,现在能天天跟在他身边的,除了你就是那个李招弟了吧。那个李招弟脸上有那么难看的一道疤,她肯定比不过你啊。” “老妈,你不能这么说招弟,她很可怜很可怜的。” “我也就这么一说,也没贬低她的意思。” 王胜男看着她的妈妈,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说,“妈,如果我未婚先孕了,你跟老爸会不会骂我。” 王胜男的妈妈眼睛一红,摸着王胜男的头说,“不会的,不会的,只要你过得开心,只要你过得开心,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一个人爱得多深邃,就有多卑微。现在的王胜男深刻的诠释了这一点。不过悲哀的是,金鑫却还不知道。 林明聪在得知金鑫进了号子的时候,本来还想着弄点什么法子落井下石。但现在看到金鑫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绯闻女友,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觉得这一波脏水已经足够让金鑫在赵心妍那边臭很久了。现在当务之急,他要做的就是怎么样才能够装作漫不经心的把这些消息传达到赵心妍那里。 其实不用林明聪费脑子,赵心妍也已经看到这些消息了。赵心妍看完金鑫的近期的所有报道,眼望前方,嘴里喃喃自问,“难道你也就是个登徒子?” 叮咚的那帮人眼看事件热度差不多了,于是就把美白项目——白了个白推了出来。不用说,这么天马行空的名字肯定是金鑫命名的了。‘白了个白’宣传方案的主题是献给爱人:说是金鑫为了让皮肤黝黑的王胜男变白变漂亮,倾注精力,呕心沥血研制出来的。中间半真半假的一些曲折故事连金鑫看了都瞬间觉得自己伟大起来了。 跟上次的‘白月光’不同,这次金鑫启用了代言人:伍小菲跟伍一菲。至于为什么要选择这两个素人做代言,而不是找更具知名度的明星,金鑫并没有跟他的团队成员作过多的解释。团队成员对于金鑫这个一意孤行的做法,以为金鑫是为了取悦伍平德的原因,所以他们也就没有阻止。 相比‘白了个白’这名字,双伍漂亮的生面孔,还有金鑫跟王胜男的爱情故事。其实都比不过这项目标价带给人的冲击感。 毕竟是100万啊! 一时间,叮咚公司,金鑫,又再次登上话题热搜榜。不出意料,看热闹的网友们毫不吝啬他们的口水,直接开喷了。 “我觉得他们公司应该改改名字,把叮咚公司改成抢钱公司更合适。” “等等,我眼有些花,这后面tm到底几个零啊,100万!没用错货币符号吧,还是临时小工手抖多打了几个零。” “这个不是美白项目,这个是智商鉴定项目,Sb才花这么多钱去消费呢,简直就是把一套房往自己脸上砸啊。” “之前他们老板进号子的时候,我就说有问题,果不其然啊,看吧,正主出来了,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为了造热点打广告啊。不过tmd这什么鬼项目竟然要100万,还真是敢想啊,难道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嘛。” “你们这些穷鬼,人家这项目又不是针对你们的,你们瞎bb什么劲。人家的产品人家愿意卖多少就卖多少,你们买得起就买,买不起自然有别人买。很多有钱人花100万,就跟你们花100块一样一样的。所以,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内幕在这,内幕在这。叮咚公司老板是真的被抓进去了。至于他们在这个时间点推新产品,可能是为了不浪费这一波关注度吧。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老板交不起保证金了,得赶紧撸一波。” “啊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贵啊。可不可以肉偿啊。我要变白啊,变白啊,变白我就是小仙女啦。啊啊……” “金老板,我要跟你提个建议,你的定价太低了,最好定在一亿。这样才更能体现出这产品的尊贵。反正我tm的不会买。” “理解理解他们老板,毕竟养这么多女人,经济压力还是大的。” “你们这些屌丝,一点都不知恩图报,你们应该感谢叮咚公司。你们想想,如果这项目定在一万两万,看看你们身边的老婆还有女朋友们燥不燥。人家这定位,帮你们省钱了知道嘛。” “姓金的,我们女人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把我们往绝路上了逼。之前20万,现在又是100万,你以为是冥币啊。姐妹们,抵制他,让他一份也卖不出去。” “他们也太霸道了吧,标价100万还不算,他们竟然还不接受任何金融方案分期消费,简直了,什么底气,什么自信啊。” …… 对于传播一个东西而言,无论是美名还是臭名,这不重要,重要是这个东西话题性够强,可以成为人们饭前茶后的谈资。经过金鑫这一系列的策划及运作,话题的热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想象的预期。他们搞这么多事情,无非就是希望做成两件事,一是新项目‘白了个白’的推广,另外一个就是让金鑫的事情可以晒到大众的眼皮子底下。无疑,现在这两点他们都做到了。 现在跟叮咚公司合作的整容医院里,每天都会不停接到咨询白了个白项目的电话。定价100万并没有吓退消费得起的人,反而让这些人更加好奇,敢这么定价,是不是真的有奇效。鉴于之前‘白月光’在业界还有患者当中的良好口碑,所以很快就有一些不差钱的主预定了‘白了个白’。 先前背着叮咚公司用山寨产品‘白月亮’的医院,已经悔青了肠子,因为他们已经被叮咚公司在合作名单上永远除名了。 金鑫对于‘白了个白’这个项目的火爆倒没有太多的喜悦之情,当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怎么脱身。 第187章 刘维佳出现 “伍教授说聂启枸那边反应平淡,似乎对这个交易没有太大兴趣。”会面室里,郑希中对金鑫说。 “我猜想也是这个结果。”金鑫叹了口气说,“毕竟外面人是无法想象消消乐的神奇效果的。聂启枸作为了一个资深癌症病人的家属,对癌症以及当现在各种疗法肯定都比较懂了,所以他不会相信会有这么神奇的抗癌药。” “你说的这点是一个因素,我觉得还有一点也很重要。他肯定也会这样的担心,如果他自己真接了这个事情,万一让他的上级知道了,他极有可能工作不保。以他现在经济状况,如果没了工作,那更吃不消了。除了这个担心之外,他还有一个顾虑,就算他真的帮我们翻了案,万一我们不兑现我们的承诺呢,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让我们就范啊。”郑希中分析得也很实在,毕竟郑希中入社会早,人情世故方面比金鑫还是老练许多的。 “对哦,你说的我们兑现这个事情,我跟招弟之前倒是真没有想到。” “聂启枸的资料我之前看过,这人嘛还是个挺不错的人。”郑希中说。 “这家伙之前跟刘庆虎有过一些交集的。”金鑫说。 “刘庆虎怎么可能指挥得动他,虽然他在系统里面只是个小队领导,但在外面,可也是那些社团老大巴结的对象之一哦。”郑希中说 “所以,其实是刘庆虎后面的人在指挥他?”金鑫问。 “那不然呢。”郑希说。 金鑫想了想。“如果真如你所讲,那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再在他身上花点时间的。” “你准备怎么弄?” “要不先给他的老婆孩子做治疗?” “这样做是可以,但并不那么合适,毕竟我们的消消乐还没有拿到可以在人体身上做试验的临床批文。而聂启枸本身又是执法部门的人,难不成他要知情不报啊。”郑希中说。 “那这样的话就难搞了。”金鑫并没有跟郑希中讲,他们准备把消消乐弄成保健品来审批。 “我是觉得,现在咱们这个案子已经被晒在了公众底下,我们在防备我们的对手在下黑手的同时,我们自己也要规矩本分才行。不然,解了这个祸患,可能又引起其他事故。” “阿中哥说得太在理了,这一点上,得要靠你把关了,有些法律法规我们真是睁眼瞎。”这话倒不是金鑫在拍马屁,而是事实确实如此。 “要不就再找找看那个叫刘维佳的吧,毕竟在咱暖州地界。社团那边你去协调,白的那边我来处理。” “没问题,没问题,那阿中哥费心了。” 此时,正在暖州某处破旧民居的刘维佳还不知道暖州黑白两道已经为他布下了天罗地网,出了20万的悬赏令。 刘维佳自从接到刘庆虎的临别信息后,就犹如惊弓之鸟。他跟刘庆虎一起两三年,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以前不曾几次想象过,他跟刘庆虎的未来会是怎么样?他也做过最坏的打算,但是,他没料到,这最坏的结果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突然。 这次他选择来暖州,他心里确实有一种想要替刘庆虎报仇的冲动。虽然刘庆虎在短信里一再表示希望他能过好接下去的日子。 可一个得了艾滋的人,又怎么会有未来呢。 很多人都说同性之间的感情最纯粹最坚贞,但事实刚好相反,同性之间的感情其实很脆弱。很多时候他们选择伙伴,并不是出于真正的喜欢,而只是为了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伴而已。 当然任何事情都有例外。 刘维佳对于刘庆虎确实是真心的。两人年龄相差一辈,但正是这种差距,让刘维佳对刘庆虎有一种父亲般的爱恋。在身形壮实地刘庆虎身上,他可以感受到一种父亲厚重的关怀。而这种关怀正是刘维佳从小到大一直都缺失的。这也正是他愿意把自己的张姓改成刘姓的原因。 所以现在刘庆虎之死,对于刘维佳而言,就犹如杀父之仇。既然是杀父之仇,那就是不共戴天。刘维佳愿意为此粉身碎骨。一个艾滋病人虽然没有未来,但至少可以痛快一把,燃烧现在,为爱铭志。 刘维佳知道自己如果想为刘庆虎报仇,单凭他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而他目前能借助的力量基本没有,唯一有可能的选择就是金鑫。所以在暖州的这几天,他一直在打听金鑫的事情。因为他要了解金鑫真正的实力,毕竟他就只有一次成功的机会。如果不成,就没有再来过的可能了。 本来刘维佳还担心自己收集金鑫资料会很困难。刚好,这几天关于金鑫铺天盖地的报道,简直要把金鑫底裤都扒出来了,这就直接让刘维佳省了不少事。刘维佳把关于金鑫的每一篇报道都很认真的仔细的阅读了,简直比他上学时看书背课文还用功。 当刘维佳对金鑫现状了解越多,他就越发觉得,金鑫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而且也是最好的选择。甚至他都有些觉得他跟金鑫其实就是在一条船上。 在刘维佳决意跟金鑫合作的时候,一个现实的问题又摆在了他的面前,怎么样才能见到金鑫呢? 刘维佳在霞田所附近,骑着单车转悠了好几圈。现在的霞田所附近围了一堆拿长枪短炮的各种记者,还有一些脖子上戴着大粗金链子的社会人。在刘维佳最初的设想里,他是希望通过金鑫那些绯闻女友联络金鑫。特别是那个脸上有道疤的李招弟。从照片里,刘维佳看出了李招弟同他身上一些相像的东西。但事实难如人愿,刘维佳想在霞田所附近偶遇李招弟的想法落空了。 但就在他沮丧地想返回自己住处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喂,干什么的,大白天的戴着口罩,身份证拿出来看下。” 刘维佳回过身,只见后面站着一个身材异常丰满,但却很匀称女人。这种体型在有些阅历的男人眼里,就是败火的最佳极品。 “没什么,我就是有些感冒。”刘维佳支吾了下说。 “感冒?身份证拿出来看下。”那女的用一双英气十足的眼睛看着刘维佳,刘维佳好歹也是见识过一些场面的人,并没有被对方的强势给吓到。他仔细看了下那女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看什么看,赶紧把你口罩摘了。”那女的又催促了下。 “你这小姑娘家家的,要这么凶干嘛。”此时,刘维佳已经认出那女的是谁。 “凶不凶关你什么事,别跟我装大以巴狼,告诉你,凶的就是你这样的人。赶紧的,把你凶罩拿下来。” “……胸罩?” “我呸,调戏谁呢,想死是嘛。” “是你先说胸罩的啊。” “我有说胸罩了嘛,我有说了嘛,小心撕烂你的嘴。” “好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暴力女警这个词还真适合你啊,王胜男。” “你知道我?” “谁不知道你啊,金鑫绯闻女友排行榜排第一。” “啥?还有这种排行榜。”王胜男愣了下,但听到自己被排第一的时候,心里直乐,‘看来弄这排行榜的人还是挺有眼光,挺公正的嘛。’ “先不说这些,正事要紧,我想见金鑫,你能不能想办法。” “你谁?” “我是刘维佳。” 第188章 没有用的短信 当田小明带着刘维佳走进霞田所,站到洪真英面前的时候。洪真英斜着眼看了一下田小明。这已经是田小明第五次带人来了。田小明之前每次带来的都是看着挺高素质,挺有学问的人。洪真英起先是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后来她才想通,这帮人是用这个非正常的奇葩方式来见金鑫。 当洪真英确认这点的时候,她真是哭笑不得,一方面是被对方的敢想敢做的勇气给折服了。另一方面,她忽然觉得自己硬生生变成了金鑫的前台秘书。每一个来见金鑫的人,都会经过她的一一登记,她所做的事情还真跟一个前台秘书的职责没什么两样。 “这次又是什么事?”洪真英没好气地问田小明,“又是丢钱包了?” 田小明马上摆出一张自认为迷死人的笑脸,孰不知,他笑起来脸上的褶皱都快赶上柚子皮了。“不是,不是,这次是性骚扰。” 洪真英差点喷出口水,“……他骚扰你?” 洪真英指着面容白皙长相帅气的刘维佳,真想说你编借口能不能走点心,但一想到自己公职人员的身份就忍住了。“他怎么骚扰你了?”洪真英例行公事的问。 于是田小明就把以前看过电车痴汉的片子,凭着想象复述了出来。只不过现在他把自己当成了妙龄小女生,而刘维佳则成了龌龊的中年大叔。不知是田小明很会讲故事的原因,还是故事题材吸引人,反正在他的讲的时候,洪真英一次也没打断他,似乎听得挺入神。 就这么过了几十分钟,田小明终于讲完了。洪真英也懒得多问,就让两人签字画押,然后就带着刘维佳往收监室去了。 就在两人往收监室走的时候,聂启枸刚好从外面进来,一看刘维佳的背影,顿时觉着眼熟。 “他怎么跑到暖州来了,奇了个怪,还是我眼花了?”聂启枸对着刘维佳的背景,嘴上喃喃了几句。 此时收监室里。金鑫,刘维佳。 “随便坐吧,不用客气。”金鑫指着地面水泥板说。 “谢谢。”刘维佳也照着金鑫的样子盘坐在地上。他环视了下整个收监室,确实简单到极致,除了一张床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看上去你挺紧张。”金鑫看着刘维佳说。 此时刘维佳心里确实有些打鼓,当他对金鑫了解越多,他就越觉得金鑫深不可测。 “不用担心,我是个好人。”金鑫很直白的安慰了下刘维佳。 但这安慰似乎没怎么起作用,刘维佳听了心里反而更紧张了。在黑帮片里,一般大佬说‘我是好人’或者这种类似话的时候,就代表他要干点坏事了。至少以前刘庆虎就是这样的。刘维佳永远记得,他跟刘庆虎第一次的时候,刘庆虎就是笑呵呵地对他说,我是好人,然后…… “你也穿m\\u0026m的衣服啊。”金鑫见刚才那句话没起作用,赶紧换了个切入方向。 “是啊,我一直都穿这牌子的衣服。”刘维佳回答,说这话的时候,刘维佳也看清了金鑫的穿着打扮,这时他才发现金鑫身上那一套是m\\u0026m的今年最新款。于是刘维佳问,“你也是他们的粉丝。” “也说不上吧,只不过这个品牌的创始人挺让我佩服的。”金鑫回答。 金鑫之所以知道m\\u0026m的品牌历史,是因为他想研究皇甫喆的个人喜好。要想了解一个人,最快速有效的方式方法就是从他的衣食住行入手。而皇甫喆对m\\u0026m这个品牌似乎情有独钟,所以m\\u0026m自然也就成了金鑫深挖的对象。 “那人是挺厉害的,他从孤儿院走出来,靠着对于服装的执着与天份,硬是把m\\u0026m打造成了一个极具个性化的品牌,确实真的非常牛。”刘维佳也感慨了下。 “其实不管是品牌也好,还是人也好,准确地定位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定错了位置,碌碌无为一事难成不说,甚至可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金鑫这话,话里有话。 刘维佳听金鑫说完,身体稍微震了震,没作其他回应。 “听说m\\u0026m品牌创始人是一个同志?”金鑫问刘维佳。 “是有这说法,可能是因为人们觉得他对于同志这个群体的喜好把握太准了吧。所以现在穿m\\u0026m几乎就是同志的一个标志。” 金鑫呵呵一笑,然后又问,“你来暖州几天了?” “没几天。” “你今天费这么大劲找我,有何贵干?” “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金鑫故意明知故问。 “我手里有证据可以帮你洗脱嫌疑。” “那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 “帮我替刘庆虎报仇。” “我都不知道是谁杀了刘庆虎。万一对方来头很大,我也束手无策。”金鑫先打击了一下刘维佳的预期。 “没关系,等你看了我的证据,你就会知道是谁了。” “你的证据是什么?在哪里?”这才是金鑫最关心的。 “是一条刘庆虎发给我的短信,还存在我的手机里。” “那你的手机现在不会被刚才那女的给收走了吧。”金鑫有些慌,如果手机搞来搞去搞不见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没有,存着短信的手机我寄放在别处。” “那还好。我还担心你的手机会被他们收走了呢。” “这我还没这么笨。”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短信里面到底讲了什么?”金鑫问 “讲了刘庆虎跟你之间的恩怨纠结,还有背后的操纵人。”刘维佳说。 “我跟刘庆虎严格算起来其实没有任何恩怨,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金鑫说着叹了口气。“短信上的内容你还记得嘛,能不能详细地说给我听下。” “没问题。”说完,刘维佳就已经背诵那短信的内容,想必他也知道那内容的重要性,他都一字不差的记在了脑子里。 短信不长也就几百来字,刘维佳很快就背完了。 当刘维佳背完的时候,郑希中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中哥,你来得真快。” “胜男打我电话的时候,我就在附近。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他手里有一条重要短信,应该对我们会有用,但是起不了决定性作用。”金鑫说着摇摇头。“毕竟手机号码是可以复制的,所以短信作为一个证据说服力不强。” “但是短信都有发送时间的啊,就算他们说我手机里的信息是伪造的,我们也可以去找通讯公司要记录啊。”这个短信本来就是刘维佳的最后稻草,但现在这被他视若珍宝的稻草竟然被人说成作用有限,这就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汶山通讯公司前几天机房着火了,大部分数据都被毁了。”金鑫缓缓说。 “啊,那,那。”刘维佳这时心猛得向下沉,他忽然意识到他所想要的报仇对象所能发动的能量,远远大过他的设想。“那就没办法了嘛?”他很是泄气地问。 “困难总比办法多,现在最要紧的是拿到你的手机。”金鑫说。 “你不是说那短信没用了嘛?”刘维佳迷茫地看着金鑫。 “短信拿到法庭上是没用,但在有些地方还是可以发挥下作用的。”金鑫说的有些含糊。“你认识聂启枸嘛?”金鑫突然发问。 第189章 男人的担当 此时的聂启枸正蹲在霞田所附近的空地上,在他的面前是一片被推倒的房屋。他听他所住旅馆的老板讲,这一片被推倒的每一个户都赔了上千万,最多的一户将近一个亿。当时他听到这数字的时候,差点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一个亿! 他简直想都不敢想,而现在竟然有人可以靠着卖老房子就能达到这样的身家。 聂启枸看着眼前这一片废墟,不禁想象,如果自己也有这样多的钱,该多好,就不用再为老婆孩子的病发愁了。尽管在他心里,他已经做好了最后会人财两空的打算。但他知道,如果他有足够多的钱,老婆孩子癌症的康复机会就会增加。在这种情况下,钱几乎就等于命。 聂启枸开始抽着一颗劣质的烟,边抽边想着伍平德上次找他谈的话。虽然当时他回的很干脆,但现在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定下得太武断。如果真如伍平德所讲的,他真的发明了非常有效的抗癌药,那他自己当时的决定就有可能是直接斩断了老婆孩子的活命机会。 “虽然这看上去像是个交易,但是查清事情真相,确实也是公职人员的天职啊,这并不违规啊。”聂启枸叹了口气。 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聂先生。”他回过身。 “聂先生,再来一根。”说话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聂启枸摆了摆手,指了指夹在手指头的那根烟,“还有呢。谢谢。” 那年轻小伙子轻笑了下,收回递烟的手,然后自己点上了一颗。 “你是金鑫的委托律师?”聂启枸问,“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我找你,是金鑫找你。有空方便进去聊会嘛?” “聊什么?”聂启枸问。 “你进去就知道了,除了金鑫之外,还有一个你认识的人。他们要讲个故事给你听。” “关于什么的?” “当然是关于刘庆虎啦。” 聂启枸停顿了一会,然后把抽完的烟头用手指头弹得远远的,看着那烟头在空中划出的一道弧线后消失在废墟里,他轻轻地说了句,“走吧。” 在聂启枸在金鑫的收监室里呆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他出来后的就直接往机场去了,跟他同行的是李招李,还有几个身材壮硕的社会人。他这次的任务是想办法拿到刘庆虎的一件遗物——手机。 其实从一开始,聂启枸就觉得刘庆虎的案子有诸多蹊跷,只不过那会行动都风风火火的,他也没有好好地静下来想想。现在当刘维佳拿出那条短信证据,他才认真的开始审视起来。虽然他现在所作所为有一部分确实是为了一己之私,但他觉得总归也是在做对的事情。 飞机很快降落在了汶山机场,聂启枸本来打算直接回单位,但被李招弟拦住了。 “不用着急,你好几天没回来了,还是先跟你老婆孩子聚下吧。” 聂启枸顿时有些警觉地看着李招弟。 李招弟这么敏感的人一眼就明白了聂启枸的担忧,“别误会,我们没想对你家人不利。如果我们真是这样的人的话,你老婆孩子早就在我们手里了。你住那里,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说完,李招弟就准确地说出了聂启枸的家庭住址。这个地址是金鑫给她的,之前郭亚军查车牌的时候,金鑫记下的。 聂启枸听李招弟报完地址,心里着实有些震惊,他这个地址一般人根本查不到的。毕竟国家公职人员的信息都会有一定的保密措施的,一般查是查不到的。 “其实我们所知道的,所能做到的,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只不过很多时候,我们要遵循社会制度,要用合理合规的方式方法来处理事情罢了。”李招弟自信地说。 对于李招弟说的话,聂启枸还是有点相信的。毕竟能把伍平德这样的教授挖过去给他们做研究的,肯定也不是泛泛之辈。 “既然你们都知道我家地址了,那就一起走吧。”聂启枸开口说。他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他不想自己出打车费。机场到他家里,起码要一百多块钱,他舍不得。 因为他们人比较多,所以李招弟直接网约了个高级商务车。一路无话,车子开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聂启枸家楼下。 “这是我给嫂子,还有小侄女准备的特产,也没多少钱,应该还达不到违反你们规定的标准。”说着,李招弟从行李里拿出几袋食品递给了聂启枸。 聂启枸犹豫了下,伸手接过。“谢谢你了,那咱们等会联系?” “不用急,没事,明天联系吧。”李招弟说。 “好吧。再会。”聂启枸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还没等聂启枸上到三楼自己家,他就听到刚才的商务车已经发动开走了。他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开了进去。 “爸爸。”首先响起的是她女儿聂丹丹悦耳的声音。 “诶~,丹丹。”聂启枸一改在外面的苦瓜脸,换上了一张笑脸。 “你说你也真是的,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都没煮你的饭。”余燕飞埋怨了一句,但看得出来她脸上的表情是开心的。 “没事,没事,飞机上吃了点,不饿。”聂启枸对他老婆说完,又对着他女儿说,“丹丹,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聂启枸提了提手里的东西。 “好棒哦,有礼物。”聂丹丹兴奋地跑过来,开心地接过聂启枸手里的东西。“哇,是鸭舌啊,妈妈,妈妈,我上次同学从外地旅游回来,带的就是鸭舌,可好吃,可好吃了。” “再好吃也不能现在吃,快回去吃饭。”余燕飞瞪了一眼聂丹丹。 “没事没事,鸭舌可以下饭的,来,爸爸帮你打开。”聂启枸呼啦一把撕开包装,然后一袋子鸭舌都倒在饭桌上。 “好棒好棒,爸爸,爸爸,我可以吃十根嘛?” “不行,你只能吃两根。” “那我要挑最大,最粗的两根。” “哈哈,这都是差不多的啊。” “啊,不行不行,那我要吃三根。” “……” 一顿欢乐的鸭舌大餐之后,聂丹丹抱着剩下的几根,甜蜜的睡着了。聂启枸小心地抱她回到床上,看着女儿熟睡的面孔,听着女儿那均匀的呼吸,他不知怎么的,忽然掉下了大颗的眼泪。他赶紧用手接住,不让眼泪掉到女儿的被子上。然后他整理了下情绪,走到厨房。此时她的老婆余燕飞正在洗碗。 “媳妇,对不起,这几天你辛苦了。”聂启枸诚恳地说,然后就撩起袖子接手了余燕子洗碗的工作。 “没事儿,那天是我情绪不好,不应该不了解情况就劈头盖脸骂你。”余燕飞说着从聂启枸背后环抱住了他。 “别抱,别抱,我身上好臭的,都好几天没洗澡了。”聂启枸叫着说。 余燕飞没说话,只是抱着更紧了。两人享受了下难得的甜蜜之情。 片刻之后,聂启枸说,“媳妇,你还记得暖州的伍教授嘛?” “记得啊,怎么啦?你碰到他了?” “嗯。他跟我说,他现在有了一种新的治癌方法。” “真的吗?效果怎么样?” “伍教授说他有七八成的把握可以治好你跟丹丹? “真的。”余燕飞显得很是兴奋,但转尔她又如泄气地皮球,“那治疗费肯定很贵很贵吧。” “他说免费。” “免费?有这么好的事?难道是试新药?” “对。是新药。” “那怎么可以,万一出意外怎么办。”余燕飞还想继续说,但是对于她们这种已经看得到生命尽头的人来说,意外或许还是一种解脱。“要不,我先去试试,看看效果再决定丹丹要不要试。” “还是一起吧,我相信伍教授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没有相当的把握,他不会乱试的。” “那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当然是越快越好,要不你跟丹丹明天就动身去暖州。” “这么突然,东西都没收拾呢,再说了,机票能订得到嘛?” “没事,我来安排。明天我几个同事也要去暖州,到时我让他们跟你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去了那边,可能会小住一段时间的,住的地方他们也会帮我们安排好的。” 余燕飞看着聂启枸,觉得今天的聂启枸有些不一样。她本来想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一个男人总归都有一些秘密的,有些不好的事情男人都会这样想:一个人担当,好过两个人担心。 “好的,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余燕飞说完回身去卧室了。 聂启枸看着妻子在厨房窗户玻璃上的倒影,消失在卧室门口,他愣愣地出了好一会神。 第190章 坠落的无人机 第二天,聂启枸确认老婆孩子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然后就回到了工作单位。他特地挑了个午休时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潜进了证物室。他迅速的找到了刘庆虎案的现场物证清单,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并没有在物证清单上看到手机这个证物。这就让聂启枸觉着有些奇怪了。 难道是金鑫在说谎,他在杀死刘庆虎之后,带走了他的手机,然后故意发了个信息给刘维佳以制造刘庆虎还活着的证据,以此来证明他没有杀死刘庆虎。但也不应该啊,那短信里面的措词用句,确实也是刘庆虎日常的风格啊。还有通讯公司服务器房被烧是偶然还是人为,是否真的跟刘庆虎这个案子有关? 于是聂启枸又仔细阅读案件说明,卷宗里面并没有提及金鑫所说的,他在现场打晕的那几十号刘庆虎的手下,哪些人呢?以聂启枸对刘庆虎的了解,他出门是必带跟班的,而且一带就是四五个起。另外,里面也没有讲到手枪,如果真如金鑫所讲,刘庆虎对着他开了好几枪,现场肯定也会留下痕迹。 本来当金鑫对聂启枸陈述他能躲避子弹这个事实的时候,聂启枸是根本不相信的,因为在常人的常识里,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可以做到这样。但他的不相信很快被金鑫露的一手震撼到了,他只见金鑫轻松的用两指手头就把收监室里的两根栏杆给扳弯了。 聂启枸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他知道这世界上确实有一些人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但这些人基本上都会被国家收编,成为国与国之间私下较量的强大力量。譬如传说中的保龙团。 当聂启枸了解到金鑫的实力之后,他对金鑫的信任度就直接上升。因为他觉得,刘庆虎这样的人,在金鑫面前,简直如蝼蚁。金鑫就算要杀刘庆虎,完全可以以更隐蔽的方式来进行,犯不着大张旗鼓的去约刘庆虎,给自己惹这么大麻烦。 ‘看来还是得去现场看一看才行啊。’聂启枸喃喃说。 半个小时后,聂启枸开车到了农机仓库,但是他很谨慎的把车停在离农机仓库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徒步从小路小心地接近农机仓库。在他确认周围没人后,就走到农机仓库大门前。马上,他就被眼前景象愣住了。农机仓库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所有建筑都被推倒了。 现场已经没有了。 ‘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啊。’聂启枸不禁感叹了句。事情发展的越出乎寻常,他就越觉得金鑫所言是事实。 勘察现场的想法失败,聂启枸只好沮丧的回了程。他回到车旁边,忽然看到前档玻璃上有一大摊鸟屎。 “日了你个大鸟哦,往哪里拉不好。”他抬头望着天,骂了一句。此时,天上正好一只大鸟飞过,迅速地消失在他的视野。顿时,他想到了什么。然后疯狂地跑回农机仓库。 大约两个小时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聂启枸终于在一草丛深处,找到了他刚才突然想到的东西,一架没电了的无人机。 聂启枸从无人机上取下一张存储卡,小心地藏好,然后马上回到车子,直接开车回了家。他迅速拿出家里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然后把卡插了进去。卡里面有几段视频,聂启枸查看了下文件属性,他逐一快进看了下,前面都是一些无聊的风景航拍。他点开最后一个的时候,画面里终于出现了他熟悉的场景——农机仓库的俯视镜头。 从视频刚开始画面,可以看得出来无人机是从一台车子的后备箱起飞的。随着无人机越飞越高,画面的拍摄范围也越来越大。里面很清楚的记录了刘庆虎当天在农机仓库的所有活动。画面里可以看到刘庆虎跟他几十手下在农机仓库前进进出出的场景,等到他们都准备妥当的时候,刘庆虎指挥几个人把车子都开走了,只留下一台小轿车。聂启枸猜想刘庆虎是想迷惑下金鑫,让金鑫误以为他没带多少人来。 可能是为了隐藏的原因,无人机一直升的很高很高,而且悬停的位置也不是在农机仓库的正上方,而是选择了在仓库的东北角。视频画面在那几台车子开车之后就开始了静止状态。过了不多久,一台车子出现在画面里。车子开到仓库门口停下,走出车子的正是金鑫跟另外一个年轻人。两下人在仓库门口说了几句,然后金鑫就一个人就进了仓库,那个年青人则一一直站在门口等。 画面里这年青人又是抽烟,又是上下车,又是去边上草丛小解方便。总之他个人表演了差不多个把小时后,金鑫终于又出现仓库门口了,然后两人就上车走了。画面又重新变成了静止状态。再接下来没多久,画面就开始急剧下降,想必是无人机没电了。 聂启枸看完视频,合上笔记本,顺手就点上了一颗烟。视频里虽然看不到仓库里发生的事情。但从刘庆虎摆出的架势来看,刘庆虎是准备让金鑫有来无回的。只是刘庆虎没料到,金鑫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 聂启枸从刘维佳手机里的短信,还有这段无人机的视频,他基本可以断定金鑫跟他陈述的,应该都是事实。这让聂启枸的心里更踏实了一些,虽然他确实跟金鑫做了约定,但至少他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事情,这本来也是他做为一个公职人员的本分。他有义务为每一个公民声张正义。 就在聂启枸想着接下去怎么办的时候,李招弟的电话进来了。 “怎么样了?”李招弟直接问。 “没拿到。” “为什么?” “现场证物上根本就没有。” “这样?” “来我家,我给你看个其他东西。” “好,马上到。” 在李招弟也看完那段视频后,她低头思考了一会,然后问聂启枸,“你准备怎么处理这段视频?” “拿回单位。” “那你怎么说清这视频的来源?” “这个简单,实话实说。” “包括刘维佳提供的短信?” “是的。” “那你不担心到时会引起相反的结果。刘维佳的短信跟这段视频最多只能算个间接证据。” “但这两样东西是就像是窗户纸上的两个小孔,只要他们愿意靠的足够近,就可以通过这两个孔,看清整个房间的真相。” “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但你的同事,或者是上司未必都如你一样。” “任何地方都有好人坏人,我并不是把希望寄托在个别的同事或者是上司身上,我是相信我们的整个体系。我们在维护社会正义的同时,也要进行自我纠正,只有这样,类似刘庆虎这样的案子才会越来越少。” 李招弟听完聂启枸地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前这个穿着过时,有些土气的矮小中年男人,在李招弟眼前,似乎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了。 “我尊重也认可你的选择。但是做这个事情之前,你不应该先把自己退路想好嘛?万一你带回去的这些东西,石沉大海呢。” “我义无反顾。”聂启枸坚定地说,“如果最后我真的遇了不测,那就当我舍生取义了吧。” 李招弟沉默了好一会儿,“那我叫个车送你去吧。”李招弟也没有提备份视频的事情。 聂启枸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单位的大门口,对着单位大楼顶上闪闪发亮的国徽注视了良久,然后迈开大步果敢地走了进去。 第191章 相信正义 李招弟看到聂启枸进去之后,就把这边的情况通报给了郑希中,郑希中也第一时间转达给了金鑫。 “这个事情你怎么看?”郑希中问金鑫。 “顺其自然,相信正义。”金鑫淡淡说。 “你这么淡定?你不是认识一些人脉的嘛,芸南省里的,还有那个中京来的皇甫喆,不运作下?” “不不不,就让这个事情更加纯粹些吧。如果我开了这个口,反而不好。且不说关系到没到那种程度,就算到了,他们愿不愿意帮忙也是另说。万一他们不愿意呢,到时不是大家都尴尬,最后反而会把这些关系弄僵了。” 郑希中听完点点头,他心里非常认可金鑫的说法,其实他也就这么一问。他也知道这种已经在公众眼皮底下的事情,介入的关系越少越好。 “那既然到了这一步,李滨的案子你也要赶紧澄清了吧。”郑希中换了个问题。 “是啊,我就奇怪,那姓麦的上次来了之后,后面就这么没再来了?”金鑫摸了摸下巴说。 郑希中看着金鑫,笑笑没说话,然后潇洒一转身,摆了下手说,“走了。” 第二天,审讯室里,麦宁,金鑫。 “听说你找我?”麦宁看着金金鑫说。 “严格来讲应该是真相是找你。” “呵!”麦宁笑了下,“那我洗耳恭听啦。” “有烟没?” “当然有,管饱。”麦宁把一包烟扔到金鑫面前。 金鑫掏出一颗烟,然后自己点上,吸了几口,开口说,“这次我会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给你听。只是故事有些长,也有些曲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行啊,我这人最喜欢听故事了。不过,编的除外啊。” “哪能啊。听完你就知道了,这种故事,一般人根本编不出来,除非那种脑子不正常的神经病。事情还得从我的两个女同学说起,一个叫李招弟,一个叫赵子萱……” 当金鑫把一整个故事讲完的时候,麦宁那一包烟也点完了。 “这故事还真是曲折啊,确实神经病也不敢这么编啊。”麦宁感叹了下,“但是说到底,谁杀了李滨你还是没讲出来啊。” “那天是半夜,那女的又穿得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脸。我也不能为了洗脱自己嫌疑,就乱指认人不是。” “那倒是。其实你刚才说大部分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 “了解了?” “没错,胜男之前已经跟我们讲过了,不过她讲得是以她的视角看到的。现在再加上你这个视角,整个故事就更清晰了。” “这样?” “是的。砍李滨十几刀,让他重伤而死的这种杀人手法,如果不是惯犯,根本做不出来。一般人如果打定主意要杀一个人,肯定都是希望一击就中的,成了就赶紧跑。而杀李滨的那人,估计已经到那种享受杀人过程的地步了,说白了,就是心理变态了。” “所以,你们一开始也没相信我是杀死李滨的嫌疑犯?” “我们做事不能靠感觉,而是要靠事实,所以也不能说相不相信。至少你上次提供的烟灰证据,就是挺有力的一个证据,让你的嫌疑程度直线上升。正如你之前所说的,到目前为止,你可是唯一一个有证据可以证明你在现场出现过的人。” “好吧,我的作死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事实总归是事实,我确实也就只是给他抽了颗烟。” “放心吧,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哈哈,那不好不坏的人怎么办?” “那就尽量让他们变成好人呗。” “只是,挺多时候,这世界让有些好人被逼无奈而成了坏人。”金鑫感叹了一下。 “那你也得承认,我们也让有些坏人改造成了好人。世界上人这么多,我们执法部门怎么可能兼顾到所有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跟需求,但社会规则就是这样,社会资源就这么多,当然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满意。” “其实大家都没错,只是我们的有些方式有些问题。我们没有一种更有效的方式来分配资源。” “你这个话题太大了,这是上面人操心的事情,我一个基层小喽罗就不发表意见了。”麦宁说着整理了下笔录,“行吧,今天就到这吧。你刚才讲的行州赵正刚我们会跟进调查的,因为之前胜男并没有提及。” “哦。”金鑫若有所思的哦了下。 “那再会了。” “再见。” 在聂启枸走进单位几天后,汶山还是很平静,但一些嗅觉灵敏的人感觉得出这种平静很诡异。果然过不了多久,一批位高权重的人都被监察部门带走了。 聂启枸提供的证据虽然不是关键性的,但它们是后续所有调查的起点。调查最大的突破是刘庆虎另一只放在保险箱的手机。原来刘庆虎有两台手机,一只带在身边,一台放在家里的保险箱里。两台手机共用一个云账号,也就是两台手机都会互相备份。所以那台放在保险箱里的手机就成了那些幕后黑手们的催命炸弹。 拔出萝卜带出泥之后,又进行一番顺藤摸瓜。汶山变天就来的如此迅猛,又如此的理所当然。 郑希中把把汶山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讲给金鑫听的时候,金鑫不由地感叹了句,‘一朝天子一朝臣啊’。他知道汶山的事情他只是起了个点火的作用,而真正把火势放大的,当然是另有其人。 “现在汶山那边案子清了,就看李滨案的进展了。哎,再在这里呆下去,感觉身上都要长虫了。”金鑫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是哦。公司,研究所里面还有好多事情要你签字拍板呢。” “啊,你们定就好了啊,公司管理我啥也不懂的。” “公司里的还好,最主要是研究所里的,伍教授天天问我,你啥时候能出来。” “哎,估计是消消乐的事情。现在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想立马飞出去了。” 两人正说着。 麦宁从外面走了进来。 “领导,有何贵干啊。”金鑫跟麦宁打趣说。 “这位是?”麦宁看着郑希中问。 “我的委托律师。”金鑫回答。 郑希中对着麦宁微微点了下头,麦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而是转头对金鑫说,“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想先听哪个?” “你这算是给予人民群众充分的选择权嘛。那先来好的吧。” “你基本上已经洗脱了李滨案的嫌疑人身份。我们找了行州那边,发现在行州近段时间也有几起类似的案件,作案手法极其相似,而且从几个死者的伤口推断,应该是同一种特制的刀具所为。现在这几个案子已经并案处理了,省里直接接管了。” “那我这是可以走了。”金鑫一阵兴奋。 “你真健忘啊,还有个坏消息啊。”麦宁坏坏地笑了下。 “什么坏消息?” “因为你妨碍公务,所以要被行政拘留。” “我。”金鑫‘我’了一下就住嘴了,把‘操’字咽回自己肚子。这个结果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不过金鑫确实需要出去一趟。“我可以申请暂缓执行嘛?” “暂缓多久?” “一天就够了,出去洗下澡,吃点好点的,顺便睡个好觉。”金鑫当然不用睡觉,他其实就想去研究所看看情况。 “可以啊,这是你的权利啊。你的律师不也在嘛,直接写申请就好了,不过最后上面会不会同意我就不确定了。” 金鑫行政拘留的暂缓执行申请很快就批复了。 第192章 洗脱嫌疑 金鑫在麦宁跟洪真英递来的几份文件上签上自己名字后就走出了霞田所。还没等他好好享受外面的阳光,一堆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就把他团团围住了。 “金先生,请您谈谈现在的感受好吗?” “金先生,这一系列的事件是你们叮咚公司精心策划的一次营销活动嘛?” “你的正牌女友到底是谁?王胜男还是李招弟?” “金先生,你这次出来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 幸好有董磊以及他们几个大汉帮金鑫挡了一大半的人,金鑫才得以突破重围进到董磊的安保车里。李招弟跟王胜男早就已经在车里面侯着了。 “你们两个在车里也不下来帮忙下的啊?”金鑫故作生气地说。 “帮你个鬼,自己搞出来的事自己解决。”王胜男没好气地样子。 “我跟胜男现在都沾了你的光,也是焦点人物了,如果我们三个焦点凑到一起,那我们更没办法走了。”李招弟解释说。 “好吧。” “现在去哪?回家吃饭?”王胜男问。 “还是去研究所吧,我时间不多。” 此时,暖州一处高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皇甫喆跟诸葛霜正坐在套房里的客厅看着金鑫被释放的新闻。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皇甫喆感叹了下说。 “他的运气是我见过人当中最好。”诸葛霜说,“如果没有郑希中,你,还有芸南那边的李仁济,他不可能这么容易脱身。先不说郑希中,单是你跟李仁济好了,又岂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皇甫喆笑笑,“运气是占了一部分,但如果没有人一个把这整个事情往对的方向带,运气再好也是枉然。里面很多细节我们没办法知道,但我觉得这个案例值得你们诸葛家好好去调查研究,或许会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既然喆哥对这案例这么有兴趣,我会让我老爸派人去收集资料的。” “对了,你上次去找了林明聪,怎么样?”皇甫喆转了下话题。 “林家年轻一辈这几个,都太一般了,林明聪算勉强能看,但跟中京上洋这些城市的大家族后辈相比,眼界格局还是差点,暖州毕竟还是小地方啊。” “暖州是小,但越是这样的小地方,越是容易出金鑫这样的人。因为这里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自由生长。如果在中京上洋这样的一线大城市,金鑫这样的人刚冒出头,可能就被消息灵通的某方势力给收编了。” “所以喆哥现在是想给他创造更大的空间嘛?” “算不上,我顶多给他站下台,其他的,看他造化了。” 诸葛霜听完沉默没接话。 董磊的车队载着金鑫开进叮咚研究所的时候。所里的其他人并不知道金鑫已经被释放的消息。 金鑫惦记着消消乐的进程,也顾不得身上臭不臭,下了车就直接往伍平德的实验室去了。半路上刚好碰上程旭原。 “老板,你——越狱了?”程旭原盯着金鑫张大了嘴巴问。 “越你个鬼,我这是无罪释放。” “真的。”程旭原小激动一下,“我这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跟你商量,你现在有没有空?” “没空,我要先去找下伍教授。等那边事情处理完了,我给你两个小时时间。”金鑫边走边说,步子带风。 “oK,刚好我准备准备。”程旭原说完赶紧回自己办公室了。 金鑫进到伍平德实验室,此时的伍平德还在闷头看数据,听到有人进来,回过身。 “阿鑫!你——越狱了?”伍平德也是一脸惊讶。 “我犯不着啊,我是无罪释放啊。”金鑫苦笑了下。 “真的嘛,太好了。刚好我这里几个事情要跟你商量。” “消消乐有没有做出来了?”金鑫问了当下自己最关心地问题。 “做出来了,不过。”伍平德顿了一下,“纯度远没有你上次的高,里面还有好多杂质。” “现在我们纯度多少?” “大约70%。” “对最终效果会有影响嘛?” “目前做了几组活体试验,没有什么影响,就是剂量使用多少的问题。” “你预计我们要花多少时间可以达到工业化量产目标?” “它的工艺并不复杂,也没有用到什么特殊的设备装置,基本上普通药厂的生产线稍微改下就可以量产了。”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很容易被人‘山寨’啊?”金鑫当然不想消消乐这么重磅地东西被人仿走。 “会有这样的风险。”伍平德点点头。 “那能不能化简为繁?我可不想我们的心血为别人作嫁衣。” “我试试看,这个应该简单的。” “我是希望这个东西能及早上市,咱们叮咚研究所也需要一些自我造血的能力了。” “这个可能还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哦。说到上市,我们的临床试验怎么说?”伍平德说。 “聂启枸的老婆孩子试了嘛?” “还没有,毕竟是首次在人体上试验,我一个人还是没有底。”伍平德说。 “她们现在哪里?”金鑫问。 “我安排她们住在后面了,跟她们说了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试验。” “直接试吧。”金鑫坚定地说,“我就只有一天时间。” 伍平德看了金鑫一眼,似乎在探寻金鑫这话的真实性。对于伍平德而言,这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决定。不夸张地说,这个决定可能会开启人类健康的新纪元。 伍平德见金鑫已经下了决定,于是重重地应了下。“好,我叫人去准备。” “对了,伍教授,我们账户最近有没有到账一笔钱?” “我不清楚哦,这个可能是要问张成吧?钱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 “他今天在所里嘛?” “不确定哦,他不经常在的。” “这样?那我电话问下他。” 说着,金鑫就掏出电话走到房间一角。 “金四,你——越狱了?”手里听筒里传来张成夸张地叫声。 “越你妹啊,我在里面表现不好被开除了。” “还有这操作?” “说正事,最近所里的账上有没有到一笔钱?” “什么钱?多少?” “一亿吧。一个人注资进来的,他总共要投十亿,分期给。” “哇靠,哪个Sb啊,真想见见他。” “别废话,赶紧帮我查下。” “我现在没在电脑前啊,我在机场,马上就要上飞机了。” “呃,好吧,那你等会方便的时候抽空查下。” 金鑫跟张成通完电话,忽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竟然还没有人专职打理资产已经过几亿的叮咚研究所财会事务! 金鑫暗暗叹了下,看来叮咚研究所里得要配个财务官啊,不然以后这账要越来越乱啊。而且随着进来的员工越来越多,后勤团队也得要跟上了。 一想到这,金鑫脑子就有些疼。事情真是多的一比啊,还是缺少专业人才啊。 第193章 曲线发展 金鑫是个想做就做的人,招人的事情他只能委托给叮咚公司里面的人事去做。叮咚公司因为有林仁勇在,管理团队基本上都不需要他去操心。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有个靠谱合伙人是多么重要啊。 “消消乐专利申请的事情要谁负责去弄?”伍平德见金鑫打完电话才问。 金鑫低头想了下,“要不还是你帮忙处理吧,这个东西越少人接触越好,毕竟以后的商业利益太巨大了。以后我们团队里的人也尽量叫他们保密吧。” 伍平德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消消乐的事情,我跟我之前一个同学聊过。” “这样?反正过去的事情了,也就算了。”金鑫当然不会追究这个事情,从另一方面来讲,伍平德反而是帮了金鑫一个大忙。至少让皇甫喆进入了他的人际圈。 “行的,我知道了。”伍平德点了下头。“到时如果投消消乐的ScI文章,我可以把组里的人都署名进去嘛?” “当然可以了。但是千万别把我署名进去。” “你是第一作者,不写你怎么行?”越是学术的人在这些事情上越是迂腐,伍平德就是这样的人。 “你把我排在第一作者不适合啊,别人一看还觉得我这个人怎么霸道呢。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就是一个商人,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科学家,肯定要被人骂死啊。” “做学术最基本的就是要尊重客观事实。如果你不排在第一作者位置,难不成把我排在第一啊,那我这老脸也担待不起啊。”伍平德显得有些激动。 金鑫扭不过伍平德。“好吧好吧,你看着办吧,反正我被人骂也是常态了。” 处理完伍平德这里的事情,金鑫就叫上李招弟,直接往程旭原那里走了。伍平德那边的消消乐现在剩下的都是一些验证实验了,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去完成的,不用金鑫再放太多的关注。现在接下来要让金鑫开始操心就是人工智能项目mpJ了。 当金鑫走进人工智能项目部的时候,他还以为他走错了地方,屋子里满满当当地坐了十来号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他。 “喂喂喂。”程旭原边拍着手边站起来说,“大家先停停手头的事情,现在由我给大家隆重介绍咱们的老板。他就是我们的老板——金鑫,黄金的金,大家欢迎。” 程旭原话音一落,屋子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金鑫被程旭原这么一搞,有点懵。不过现在金鑫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hoLd住这种小场面当然完全没问题。 “谢谢,谢谢各位。刚才程总已经介绍过我了,我就不重复了,我边上的这位,想必大家肯定也能在最近的一些报纸杂志找到详细的介绍。另外今天,我想说的是,虽然我们人工智能项目组刚刚成立,但我们的目标很宏大,我不知道程总之前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不过可能他不太好意思跟你们讲,因为那话讲出来确实装逼到死。我记得我第一次跟程总见面的时候,程总问我了一个问题,他问我为什么要搞人工智能,然后我回答说,为了推进人类文明进程。当时他脸上的表情是一阵呆萌,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是各种国骂。但现在,我跟他已经一起在做这个事了。所以我想说的是,我们的目标就在那里,认可我们目标的人,总归会跟我们走到一起。好了,其他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各自忙吧。谢谢各位。” 金鑫一番即兴演讲完,就带着李招弟就跟程旭原进到一个小房间。程旭原拿出一大堆申请摆在金鑫面前。 “这些不是交给张成就可以了的嘛?”金鑫一脸无辜地问。 “有些是金额太大了,而且张总也太忙了,我老见不着他人,找伍教授嘛,又觉着不适合,他都不了解我们这边的情况。”程旭原有些为难地说 “看来配个财务官这个事情还是很急迫啊。”金鑫敲了敲桌子。 “要不我先顶下,虽然对于一些专业的财务报表我可能不会,但一些简单的加加减减,我自认还是没问题的。”李招弟自告奋勇地说。 “我们倒也不是着急这些事情,我们也知道研究所才成立没多久,一些体系都还在完善中。”程旭原这点上还是挺能理解的,毕竟他以前也是开过公司的。 “这我知道,但是如果我们项目的进度因为这些不相干的事情而拖延了,就不太好了。就好比你这些服务器设备的申请,肯定都是要第一时间到位的,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你们都没办法干活啊。那这样,招弟,要不目前就暂时辛苦你下。我刚才从伍教授那边的时候,已经让公司去招聘这样的人才了……” “好的。没问题。”李招弟点点头。 “对了,现在我们的项目有什么进展了。”金鑫换了个话题问程旭原。 “我们已经开始写代码了。张总从各大学校教授那边拿来的一些文字模型,我们需要把它们转换成计算机语言。不过,我们缺少总体架构跟算法的人才,这些人才现在很稀缺,在暖州,就算我们出高薪,也很难招揽到。” “简单,你眼前不就坐一个嘛。”金鑫对着程旭原眨眨眼。 “……老板,我是知道你实力很牛,但是你没时间啊,你总不可能天天呆我们这边吧。” “没事儿,你只要把你们写的代码隔一段时间就汇总给我看,我会给你们意见的。” “这样?看代码可能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哦。而且看这么多人的代码,会很费时间的。” “没事,我正好也看下他们这些人的编程水平怎么样。” “那好吧,那我下班前收集下发你。”程旭原说,“另外,你给我们这个项目起个名字呗。” “我早想好了,叫mpJ。”金鑫脱口而出。 “mpJ?有什么含义嘛?” “马屁精的拼写简写。” “马屁精?” “对啊,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人工智能如果能做到马屁精这样的程度,那确实就真的很智能了。” “好吧。”程旭原心里嘀咕一下,“你出钱你任性”。 “你觉得外面那些人的学习能力怎么样?”金鑫突然问。 程旭原很自信地说,“都还好,我对他们也算挺知根知底了。” “如果让他们学习一门新的计算机语言,你觉得他们多久能掌握?” “本来程序员都在不停地学习当中的,所以应该没问题的。”程旭原又问。“你是需要我们用什么语言来写代码?” “这是个新的语言,名字我还没想好,暂且就叫J4吧。” “……J4,没听过啊。”程旭原仔细想了想。 “你当然没听过,因为还没有发布呢。” “既然没发布,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开发人就是我啊。” “……老板,你的意思是,你要开发一个新的计算机语言?”程旭原不可置信地看着金鑫。 “对啊。” “就你一个人。” “有什么不妥吗?” “……”程旭原这时不知道应该说啥。在计算机语言的发展历史中,确实是靠着一些大牛发明更实用的语言来推进的,但这些大牛在程序员的心中,都是遥不可及的神。 “是这样的,因为我觉得现在的所有计算机语言都达不到我想要的要求。”金鑫继续说,“我想要的一种能跟人一样的思考判断的语言。现在我们的计算机语言做一些逻辑性的程序完全没问题,但是如果做一些类似于人的思考判断,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简单讲就是现在所有的程序都是线性的,而我要的是非线性的。就好比在传统程序中A后面跟着b,接着cdEF等等,但如果用J4编写出来的程序,它就有可能是AcFbdE,或者其他组合。” “这样意义是什么呢?” “让程序具备自己我选择能力,它给出结果的时候,是一个‘思考’之后的结果,而且不是逻辑运算的结果。只有这样的程序,才有可能向智能进行。否则,就都是智障。你看当下最牛逼的人工智能,也就只是过下棋很厉害的高手。下棋说白了,就是一种逻辑运算。在逻辑运算方面,计算机已经远远超人脑不知多少倍了。但这世界正常运行,逻辑运算却只是一小部分。” 程旭原说:“我大概能明白您的意思。但我的理解是,这个跟计算机的本身有关。在计算机这里,它只能识别0或者1,我们所有的语言最终都是被翻译成0跟1。如果真要达到您的非线性要求,计算机底层不改变,我们上层语言改变了也是没有太多作用的。” 金鑫说:“这我当然明白,底层的事情我们暂时先不管。因为这个我们暂时不可能撼动得了。但我们可以先挑战下,现在的计算机终极智能到底可以到什么程度?” “我只是觉得您花费这么大量时间去创造新的语言,到最后如果用处不大的话,不是很浪费了嘛。” “没关系。我相信终归可以用上的。” “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说什么了。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拿出J4的学习资料。” “这不急,肯定得要一段时间的。” “好吧。对了,我多嘴问一句,我们这个mpJ项目到时怎么推广?”这是程旭原所最关心的,一个再好的App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营销方式才能推到公众手里。 “我们是有一些大概的计划,但是还不是非常明朗。不过听起来会很曲折。”金鑫说。 “怎么个曲折法?”程旭原问。 “我们有计划造手机,然后把mpJ预置在里面。” “啊,为了推广mpJ项目去做手机,这让人感觉好奇怪,就像用高射炮打蚊子。而且做手机的话,资金投入量太大了。”程旭原瞪大了眼睛。 “手机项目是我们整片商业版图一块非常重要的内容。没办法,现代人已经根本离不开手机了。”金鑫说着耸了下肩膀。 “现在手机行业竞争如此剧烈,我们这种毫无经验的团队贸然进场,风险很大啊。”程旭原不无担忧地说。 “那里因为各个厂家同质化太严重。但凡有点自己核心东西的,还是可以活得很好的,比如A国的水果手机。”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水果手机有别人无法复制的优势,一个是操作系统,一个是工业设计,再加上它现在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封闭生态圈,基本上已经算是无敌了。”程旭原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基本也是事实。 “没错啊。但这并不表示别人就没有机会啦。现在很多智能终端,包括手机,都受到一个短板的严重制约。”金鑫边说边竖起一根手指。 “你指得是电池?”程旭原问。 “没错,就是电池。” “老板,所以你是想以研究电池技术为切入点去做手机?”程旭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金鑫。 “有何不可。如果我们手里有了非常先进的电池技术,各个手机厂家还不跪舔我们,到时别说在他们手机里预装个mpJ了,就是把我照片设置成开机动画估计他们也会答应。” “比如怎么样的电池技术呢?”程旭原没办法不好奇。 “永不充电。你觉得有没有搞头。”金鑫认真地看着程旭原说。 “这,这没办法实现吧。”程旭原的认知里,这几乎是违背能量守恒规律了。 “我承认这技术对别人可以说是无解,但对于我们,只是有点麻烦而已。”金鑫又说,“你也不用担心,反正现在mpJ项目成型还早,我们就边走边看吧。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赶紧把mpJ项目的人员配备到位。” “好吧。”程旭原也不再多说什么,他觉着以金鑫的水平,他能考虑到的,金鑫肯定也能想到,也无需他提醒。 两人接着又谈了一些mpJ项目的细节问题,这一谈又是几个小时。谈完后,金鑫休息都不休息,又去了其他几个项目组。除去消消乐跟mpJ,他最关心的就是皮肤组的袪疤痕项目了。因为上次金鑫的突发奇想,袪疤痕的产品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多少让金鑫感到有些安慰,毕竟他现在急需要增加叮咚公司的产品线深度。 金鑫视察的每个项目,他都会亲自过问所有的研究过程,阅读所有的相关资料,然后再提出他的想法建议。他现在的脑子就是一个宝库,人类社会的智慧结晶一大半都已经在里面了。一通百通,百通则全通。所以他的想法建议基本上就已经代表了目前最先进最前沿的技术方向。很多事情方向对了,成功就只是时间和运气地问题了。 当金鑫从最后一个项目组里出来的时候,他直接上到楼项,俯看整个研究所。这个时间刚好是下班的点,他看到所员们三三两两地从实验楼里出来,有些步行直接向后面的蓝桂园走去,有些则是开着所里配得车往城市深处开去。这番热闹的景象持续了十来分钟,而后整个所里就安静了下来。 金鑫对着站在边上的李招弟说,“之前,我刚租下这片楼的时候,我站在这里对自己说,我一定要让叮咚研究所,成为全世界的科研圣地。” “你不正在为此努力嘛?”李招弟温柔地回答。 “招弟,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样子嘛?几乎无所不能的样子。”金鑫看着远方缓缓地说。 “好奇啊,只是每个人都有保守自己秘密的权利。” “其实保守秘密也好累人。如果有一天,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好的,我会在你身边一直等到那一天的。”李招弟重重地说。 金鑫目眺远方,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就这么肩并肩站在楼下,吹着晚风,看着晚霞,直到天边最后的那一抹红消失在远山后面。 第194章 完美的实验结果 金鑫回到伍平德的实验室,因为人体试验在进行,所以消消乐项目组的所有成员都需要通宵加班,以便实时监测试验者的反应。三个试验者躺在密封的玻璃房里,除了聂丹丹跟余燕飞之外,还有一个是黑皮的妹妹。 这三人之中,病情最严重的就是黑皮的妹妹,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也不为过。想必黑皮也是极其疼爱他的妹妹,所以他一直都守在玻璃房外面,密切地关注着他妹妹的情况。可能黑皮看得太入神了,就算金鑫走到他边上,他也没有察觉。 金鑫轻轻拍了下黑皮的肩膀,“黑皮哥。” “哦。阿鑫哥,不不不,金董,金董。”黑皮不知怎么地突然对金鑫变得恭敬起来,而且还换了个称呼,“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您。” “你妹妹怎么样了?” “进去挺久了,用了药就一直在睡。”说着,黑皮停顿了下,然后对着金鑫鞠了一个不怎么标准地躬,“谢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 “你这是干嘛,别这么见外。我应该是谢谢你们能这么相信我才是。毕竟这也只是首次实验,还是有一定风险的。”金鑫连忙扶起黑皮。 “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对我妹妹来讲又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呢。”黑皮说这话的有些哽咽。不用黑皮赘述,金鑫也猜得出,黑皮的妹妹能熬到现在,肯定是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各种痛苦。 男人之间的安慰,有时候是很难用语言去表达的。所以金鑫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走开了。 金鑫走到监控仪器边上,操作员看到金鑫,赶忙站了起来,很是恭敬地说,“老板好。” “没事没事,你继续你的工作。怎么样,各项身体数据还正常吧?” “正常,正常的。” “好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操作员回应说。 金鑫可能还不知道的是,在消消乐的项目组里,他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如果消消乐最后真的在人体上试验成功,那消消乐项目组里的所有人,都将会在医学史上留下重重地一笔。而金鑫势必也会成为全世界最炙手可热的癌症专家。 金鑫跟操作员简单聊了几句,然后又跟伍平德沟通了一会。最后,连他自己也受不了自己身上的馊臭味了,才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了李招弟跟王胜男准备好的衣物。做完这些后,他的身体顿感舒爽。 老规矩,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一直跟随自己的那几台二手笔记本,又开始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金鑫在自己的办公室一直坐着到天亮。他从包里拿出几根黄金,揣在手里,然后闭目养神了会。现在的叮咚吸收黄金的速度已经今非昔比,需求量也大大增加。那几根黄金很快就在金鑫的手里凭空消失。金鑫只好又拿了几根,待叮咚心满意足后。金鑫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最先来到伍平德的实验室。伍平德此时正在监控仪器边上解读数据。 “伍教授,怎么样?”金鑫问。 伍平德把头从屏幕前移开,“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哪里不正常。” “数据不正常。”伍平德继续说,“他们三个人的恢复速度太快了。” “太快了?”金鑫疑惑地问。 “是的。”伍平德点头说。“相比之前的活体试验,现在的恢复速度有些快。” 金鑫听了也没说话,而是走到玻璃房前,观察了下她们三个人。这三人表现出来的情况来看,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 “应该正常的,本来当时你给我的样本也是人体身上的样本。所以消消乐在人体身上效果会更好。”金鑫大致解释了下。 “哦,原来是这样。”伍平德点点头。 “看这情况,如果顺利的话,预计那对母女两个多星期就能痊愈了,而黑皮的妹妹可能需要差不多一个月。”金鑫看着数据说。 “应该差不多。”伍平德说。 “行吧,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呆会还要去趟霞田所,可能半个月之后才回来。” “怎么啦?”伍平德不解地问。 “小事,行政处罚。” “那如果有事找你的话,还得扮演小偷什么的?”伍平德有些慌。 “哈哈,这次不用了,可以正常探访。” 说完金鑫就出了实验室,然后又一头扎进了办公室,开始查收程旭原发来的项目文件。他一目十行的看完,心里对程旭原招来的这批人员的水平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做完这些后,他就去了mpJ项目办公室,准备跟程旭原再交流一番。 本来金鑫以为自己要在mpJ项目办公室等上一段时间,却不想程旭原已经早早的在了。程旭原看到金鑫也是一愣,“老板,这么早。” “年纪大了,睡不着。” 程旭原一脸黑线。 金鑫继续说,“对了,昨晚你发我的邮件我看了,……” 两人于是吧嗒吧嗒开始讨论起来。时间快走到上班点的时候,mpJ项目组的人也都到齐了。于是金鑫跟程旭原走出了办公室。 “各位,各位,大家一起开个早会。”程旭原大声吆喝了几下。 几分钟后,众人都聚集到了金鑫跟程旭原边上。金鑫开口讲话了。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一些时间,有些事情也要跟大家交待了一下。首先,我要跟大家明确下,我本人是非常非常重视这个项目的,接下来我的大部分精力都会投在这个上面,所以以后我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会一起共事。这个项目的架构设计还有算法优化暂时由我来负责,程总除了协助我之外,他还需要统筹整个项目的人员以及资源……”金鑫接着又讲了他对mpJ项目的一些想法还有期望。尽管 他已经讲得很言简意赅了,但还是花去去了半个多小时。 接着,金鑫就带着程旭原开始跟组里的每一个成员分别面谈,说是面谈,其实更多的指导。金鑫就是要让每个组员都打心底里对他的实力感到震撼,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有一个大神来引领他们。 从某种意义上讲,mpJ这个项目金鑫完全一个人就能搞定,但他就只有一双手,如果所有的代码都让他自己来写,他起码得花好几年一动不动坐在电脑前。这个他根本没办法做到。所以现在金鑫的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些人变成自己的手,由他们把自己所想的写出来。 就这样,金鑫花了几个小时终于完成了mpJ目前要做的事情。然后他出门上了董磊的车,往霞田分警所去了。 第195章 又一次暗杀 十五天时间,不长也不短。金鑫在霞田分警所的十五天,是忙到飞起的十五天。程旭原,伍平德每天都会准时来报到,跟金鑫讨论目前各自负责项目的进度。除此之外,金鑫也完成了新的非逻辑线性编程开发语言J4的构思。 这十五天让他觉着时间飞快,他甚至有种关在这里也还挺好的感觉。至少在所里,很多无谓地琐事都被挡掉了,他可以把精力专注在他想用力的地方。 在金鑫‘刑满释放’的那天,他已经尽量低调了。但事于原违,对于他这种正值热点的人物,不是想低调就能低调的。他一出霞田所就看到了一堆的长枪短炮向他涌来,更夸张的是天上还飞着好几架无人机。甚至有几个没挤到金鑫边上的记者,干脆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在众多人腿之间寻找机会。 这种全方位立体无差别‘攻击’,已经不是董磊他们这些人所能解决了的。就在金鑫头疼怎么办时,霞田所的外边走来了一群女人。这一群女人身材高挑,穿着各异。一个美女就是一道风景,更何况现在来的是一群美女,简直美不胜收。 “是金鑫的女朋友们来了。”一个眼尖的记者认出那一群美女。 这时,金鑫也才看清楚了,那群美女打头的就是穿着一紧身连体皮衣的李招弟,走在她边上就是身形丰腴的王胜男,再后面就是花小容,朱玲玲,周竟单,连晴晴,最后面还有几个金鑫也不认识长得都挺好看的生面孔,想必是李招弟叫来凑数的。还真别说,这一群美女的出现顿时就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 于是众记者们直接舍了十五天没打理自己,一脸胡渣子的邋遢金鑫,调转方向,向那群美女跑去。 “招弟这是要干嘛?走网红路线嘛。”金鑫跟边上的董磊说了下。 董磊摊摊手,表示女人心海底针,母知啊。 就在金鑫准备往安保车走去时,忽然响起一阵鞭炮声。 “靠,搞得我这tm是要结婚一样。谁想出来的,还放鞭炮。”金鑫嘴里嘟囔着。突然,他的脑袋一阵恍惚,脑子里瞬间出现一副上帝视角的画面。画面的焦点落在一个长相普通,端着一只相机的记者上面。画面里只见他诡异一笑,然后按下了相机快门。顿时,一颗子弹从相机的镜头里面射了出来。从这颗子弹运行的轨迹来看,它的终点应该是金鑫的脑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间。但在金鑫的上帝视角画面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慢动作回放。金鑫甚至可以清晰看到那一颗子弹上面有几道细长的划痕。但这会并不是他研究那颗子弹的时候,只见他身体猛的往前一冲。那颗子弹就擦着他的发梢向远处飞去了。 董磊被金鑫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想问怎么回事。金鑫就已经在他身边跳开了。 那个长相普通的记者似乎对于那一枪的落空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所以他愣了一下。但显然他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他很快反应过来,把手里的相机直接往金鑫砸去,然后就往记者人群里挤去了。但他只防着金鑫的追击,却没有想到在他的侧后方有另一道光速的人影向他袭去。当那道人影的攻击快要接触到他身体的时候,他猛的一个侧跳,直接撞进了那一堆人群里。 这时鞭炮声响得更急了,现场一下子烟雾弥漫起来。很多人都被这烟呛得睁不开眼睛。金鑫毕竟也还是普通人的身体,他也不例外,感觉眼睛很辣,他只好放弃追击那人的打算。 于是他开始寻找起刚才帮他攻击那杀手的那道人影。那道人影似乎也并没有想到躲藏的意思,就一直站在刚才的攻击位置。 金鑫朝那人影走了过去,看着那人影的身形,他隐约已经猜到是谁了。 “一个月还没有到吧。”金鑫对着那人影说。 “未雨绸缪,你这人也没个定数,指不定哪天又被关进去了。到时我找谁要解药去。”那道人影正是白乐白。 “行吧,看在你刚才那一下的份上,等会到叮咚研究所找我吧,我把下月的解药给你。” “好。”白乐白也十分干脆,事情说完就直接往烟雾深处走去了,很有种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装,就装,呛不死你。”金鑫对着白乐白的背影说。 此时的白乐白真的被金鑫说中了,她被呛得泪流满面,但她回不了头啊。自己装的x,含着泪也要装完啊。只是她嘴里不停在骂,“哪个王八蛋造的烟,怎么这么呛,怎么这么呛。” 金鑫看着白乐白消失在烟雾里,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安保车里。此时的李招弟他们还在被记者们问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显然,除了金鑫这几个当事人,现场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一件刺杀未遂的事情。 董磊首先道歉说,“不好意思,金先生,刚才让你受惊了,是我们的工作不到位。” “这怪不了你们,那一伙人绝对顶级专业的。”金鑫边翻看手里那台刺客留下相机边说。“董哥,有没有办法把刚才那几架无人机的资料搞过来?” “不需要啊,其中有一架就是我们的。”董磊说。 “啊,谁想出来的用无人机的?这么机智。” “招弟啊。” “好吧,那台无人机谁在操作的?我要看下刚才的视频资料。” “好的。我现在就叫那人过来。”董磊说。 几分钟后,金鑫跟董磊两人端着电脑仔细观看刚才的无人机视频。因为现场烟雾的原因,无人机也拍不到太清楚的影像。但还是能隐约看到那个杀手在刺杀失败后撤退的轨迹。而且看得出来,这几个放鞭炮的,应该也是杀手的同伙,做策应的。 两人看完视频,董磊说,“要不要找人去查周围的监控?” “没必要了,查了也是白查,以那伙人的水平,不会在监控里留下可用的信息的。对了,董哥,最近你跟你的人说下,让他们也小心点。这次我也不知道是踩到哪颗雷了?对方竟然下这么大的血本来对付我。”金鑫说。 董磊点点头说,“好的,明白。既然这次他们没有成功,他们就肯定还有下次。” “绝对的。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担心也没有用。另外,董哥,你再叫几队人来吧,把我身边比较亲近的人也都一并保护起来。” “好的。没问题。” “这个事情暂时不要跟其他人讲,你我知道就行了。” “招弟也不讲嘛?” “先不讲了吧。” “嗯。” 两人正说着,金鑫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金鑫跟董磊对看了一眼,都以为是刚才刺杀事件的幕后策划者打来的。 第196章 金鑫的狐狸尾巴 金鑫重重地按下了接听键。 “哪位?”金鑫沉声说。 “阿鑫。”电话里响起个欢快的女声。 “赵红燕,您好!”金鑫打趣说。 “死阿鑫,取笑我,打死你。”隔着话筒金鑫也能感受到赵子萱的怒意。 “哈哈,开开玩笑嘛。” “哼,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赵红燕这三个字,要不然,给你好看。” “行行行,不提不提。” “阿鑫,对不起。今天是你拘留期满的日子,作为你唯一的正牌女友,我照理肯定是要出现的。但我的二比经纪人给我排了一个推不开的通告,所以我没有办法走开了。” “啥,经纪人?你现在已经在当明星了?” “嘿嘿,对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那你现在是当歌手啊,还是演员?” “既是歌手也是演员,多栖发展。” “听说娱乐圈是个很混的圈子,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肯定会被很多人惦记吧,你可千万要擦亮眼了啊。” “嘻嘻,你是在担心我嘛,放心好啦,我赵子萱的第一次肯定是你的啦。” “……”金鑫赶紧把手机接听模式改成听筒模式。 “阿鑫,不跟你讲了,我要跟冰冰姐上节目了。” “冰冰姐?” “对啊,就是上次在暖州万大城碰到的徐冰冰啦。最近她跟我一起搭档在拍一部戏,名字叫《前任的前任是现任》。” “……这名字牛x,这是不是讲了一个吃回头草的回头草的故事?” “不是不是,你肯定猜不到的啦。” “那你说说看呗。” “是个关于‘拉拉’的故事啦。前任的前任不就是跟自己同性了嘛。你刚才说的回头草的回头草那叫前前任。” “窝巢,现在还有逻辑这么严谨的编剧啊。对了,这是电影啊还是电视剧?” “电视剧啊。” “果然,关于这片名我估计就可以解释个两三集了。” “哼,臭阿鑫,挖苦我,也不鼓励鼓励我。” “你别告诉我,这故事就是你写的,你就是编剧啊。” “怎么,不行啊。就是我写的,怎么啦。” “好吧,那不用说了,这电视剧的投资人绝比是你亲爹了。” “你怎么知道的。” “嗯,大概或许肯定只有亲爹才会容许你这么造吧。”金鑫本来挖苦几番,但脑子忽然灵光一现,于是连忙改口,“不,我的意思是说,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正真了解你的才华。不是我拍你马屁,当听这名字,我就恨不得马上坐到电视前收看这剧目。片名就跟人名一样,片名起好了,就成功一大半了。这就好比赵子萱跟赵红燕的区别。赵子萱这名字一听就是女主角,而赵红燕肯定就是路人甲乙丙丁……” 金鑫吧嗒吧嗒的说了一大通,把电话里面的赵子萱逗得‘咯咯’直笑。金鑫见铺垫的差不多了,于是就顺口说出了他的目的。“萱萱,我这边有两个好苗子,能不能随便安排下角色?”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念在你刚才那一番真诚的话上,勉强答应你了。你是准备安排谁进来?” “你应该不认识的,是个双胞胎,伍一菲跟伍小菲,是我叮咚研究所所长的女儿。” “哦,就是‘白了个白’产品的代言人嘛。” “对对对。” “没问题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嘿嘿,白了个白给我来个一吨半吨的先用用。” “虽然我是老板没错,但是公司里面也有好多股东的啊,我也不能只手遮天啊,产品说送谁就送谁。你去行州大点的美容院应该很容易就能买到了啊。大不了,钱我帮你出了呗。” “屁咧,我都问遍了,都说没货,卖完了。” “真假的,有这么畅销?” “是的啊,现在很多整形美容医院都在加价卖了,少得加10万,多得加30万。哎,真是钱不是钱了啊。” “不是吧,我都没听说。那这样吧,我呆会回公司后了解下情况,到时我让人跟行州的医院打个招呼,给你单独留一份。” “一言为定哦,我等你消息。” “好的啊,那对双胞胎你也上上心咯。” “相公吩咐的,奴家当然照办啦,你给我联系方式,我呆会就让剧组的人跟她们联络。” “oK。马上给你。” “那没其他事,就先再见咯。” “再见。” “敷衍,不行,我要吻别。”赵子萱耍小姐脾气了。 “……”现在是金鑫有求于人,受点屈辱忍忍也就过去了。他只好对着话筒做了一个有声的亲嘴动作‘mUA’。边上的董磊,低头看着自己鞋子,假装没看到。 金鑫终于‘送’走了赵子萱,无奈一笑,然后看着车窗外的李招弟她们,“她们怎么还没有好?” “应该快了吧。”董磊随意地回答。 金鑫起初不理解李招弟为什么会来这么一出,直到他看到李招弟脸上的那道淡了许多的疤,他才有些反应过来。李招弟也是醉翁之意不酒,她无非也就是想借媒体来打新产品的免费广告。 之前因为脸上的那道疤,李招弟成了金鑫众多绯闻女友中关注度最高的一个人。因为一般人都理解不了,脸上有疤的李招弟为什么会获得金鑫的青睐。当民众有了疑惑,媒体自然就会充当解惑者。但李招弟对于媒体主动接近,都采取了一概不予理睬的态度。于是大家的胃口就这么被吊着了。 而今天,李招弟一改以前的封闭,不仅把自己放开了,同时也把金鑫的众绯闻女友都一起拉了进来。这一下,媒体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该问的,不该问的,都一股脑甩了出来。 就这样时间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一个女记者问了一个问题,“李女士,不知道是不是我个人视觉问题,您脸上的那道疤相比之前淡了许多,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 李招弟对着那女记者笑了笑,“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的视觉没有问题。我的疤确实是比之前淡了许多。但至于怎么做到的,请恕我不能如实相告了。不好意思。” “是不是你们又开发了什么新产品?”那女记者这点新闻敏感度还是有的。 “你们猜猜看咯。”李招弟调皮地说。 “那你们这个产品什么时候上市?上市之后也还会是天价嘛?会不会同样是捆绑销售?……” 对于这一连串的问题,李招弟只是笑笑并没有作任何回答。但媒体对于新闻的挖掘毅力是很强的,好不容易有个新热点出来,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李招弟见这次的目的已经达成,觉得也差不多了,于是她宣布说,“各位,各位,今天就到这了,如果诸位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咱们可以单独约。谢谢各位,谢谢各位了,辛苦大家了。”说完之后,她使了个眼色。刚才还在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就开始向这些媒体采访人员派发红包。 “招弟这家伙,真是会来事啊。”金鑫感叹了句。 “她是我见过所有的女人当中,最会让我产生紧张感的女人。”董磊说。 “啥意思?”金鑫不解。 “就是她盯着我看的时候,我就会止不住的想,我是不是什么事情没做好,我是不是哪位没做到位?诸如此类。” “就说她的眼神里自带老板娘属性呗。” “对对,你这句评论太到位了,所以说有文化跟没文化还有区别的。” “董哥,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原来你也这么会拍马屁的啊。” “拍马屁这种事情,就跟写作谱曲,吟诗作对一样,都是要发至肺腑,由感而发的。” “好好做你镖头这份这么有前途的工作不好嘛,干嘛要学别人卖弄装x。” “做镖头是工作,学装x是生活,不矛盾。” “……你这么能说会道,有没有兴趣来做我们研究所的发言人啊。” “我也就耍下嘴皮子的本事,上不了台面。” 金鑫跟董磊两人有聊没聊的说着话。看到媒体记者们也都散得差不多了,也就准备启程回去了。这时,透过车窗,金鑫看到李招弟提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袋子,往霞田所里面走去。过了几分钟,李招弟就出来了,只是手里已经没了那个黑色小袋子。 李招弟上到车里,金鑫问她,“你行贿去了?” “你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行贿嘛?洪真英也是我们新产品的内测人员之一。对于我们女人而言,脸上的疤几乎就是一生的禁锢。”李招弟认真地说。 “哦。”金鑫长长的‘哦’了一下,思绪有些恍惚。 “走吧,董哥,所里还有好多事呢。”李招弟对着董磊说。 第197章 拯救生命的感觉 半小时后,安保车回到了叮咚研究所。金鑫下车的时候,以为会有一堆人来迎接自己,却不想,连根毛也没有。 “哎,世风日下啊,现在人都不把老板当回事了。”金鑫自嘲了下。 “现在所里的人都忙死了,哪有心思搞什么迎接活动。”李招弟很是直接地说,“赶紧的,不要在意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咱们呢,赶紧上去吧,我先去换衣服了。” 金鑫看着李招弟那身黑色紧身连体皮衣,摸了摸下巴问,“你们这种衣服,放屁屁了是不不太好挥发。” 李招弟白了一眼金鑫,“没个正经,懒得理你。”说完,李招弟就自顾自己走了。 金鑫对着李招弟背影发了一阵呆,脑子里闪过一些限制级的画面。就在这些画面越来越逼真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鑫哥。”原来是何必正。 “哦,必正啊,怎么啦?” “鑫哥,有个人要面试咱们所的首席财务官,说是林叔推荐来的,她已经在上面等你了。” “这样?好的,我一会过去。你让她再稍微等下。我现在要先去伍教授那边看下情况。” “好的,我去跟那人说下。” 于是金鑫跟何必正就一左一右分开走了。金鑫来到伍教授试验室的门口,看到黑皮跟皇甫喆正在楼梯的拐角处边抽烟,边聊天。看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就跟要好的朋友一样。 “你俩怎么在这?”金鑫问。 “金董。”黑皮看到金鑫,顿时就把手里烟扔到地上踩灭了,跟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神情马上变得恭敬起来。 “阿鑫,你终于出来了啊。”皇甫喆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金鑫看着黑皮一脸的憔悴和倦意,料想这家伙定是守他妹妹守了十几天。 “再不出来,人都要长蛆了。”金鑫又转头问黑皮,“里面怎么样了?” “挺好的,挺好的。”黑皮回答。 “那就好。那你们继续吸,我进去看情况。”金鑫说。 “我跟你一起进去吧。”皇甫喆把手里的烟扔掉,然后三两步走到金鑫边上。 “你的烟。”后面的黑皮叫道。 “剩下的送你抽吧。”皇甫喆头也不回的说。 黑皮不知道,那些烟是他这一辈子所能抽到的最好的烟,就算他后来有钱了之后,也再买不到了。 金鑫跟皇甫喆进到实验室,走到监控仪器边上。伍平德准备了一大堆资料,显然是在等着金鑫的。金鑫看着伍平德脸上深深地黑眼圈,说,“伍教授,你这是几天没合眼了,身体重要哦。” “想睡也睡不着啊,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数据,躺在家里,还不如呆在实验室来的踏实。” “这样可不行,等这个项目结尾了,你们都得强制放假。” “以后的事情以后说,现在正事要紧。这是最近所有的数据汇总,你看下。”伍平德递给金鑫一个文件夹。 两人就这么站着开始讨论起来,这一讨论就是个把小时。一边的皇甫喆听又听不懂,只得无聊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终于,金鑫跟伍平德谈完事了。金鑫走到玻璃房边上,此时,里面只有黑皮的妹妹躺在那里。 “那对母女呢?”金鑫问。 “她们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了。接下去的治疗就是日常恢复了。现在这会她们应该在楼下的花园里吧。”伍平德回答。 金鑫走到窗边,看到了穿着白衣病号服的那对母女。她们边上还跟一个穿着落土的中年男人。此时三人正在草地上说着什么,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们传过的笑声。忽然那个中年男人感觉到什么,抬头向金鑫这边看来。显然,那中年男人已经认出了金鑫,他向金鑫点了点头,似乎在表示谢意,金鑫则还以微笑。 “拯救生命的感觉如何?”边上的皇甫喆问金鑫。 “各取所需罢了,无所谓什么感觉。”金鑫淡淡说。 “啧啧啧,希望哪天你上台领诺保尔奖的时候,也能有这样一份淡定。”皇甫喆说。 “喆哥,感觉你最近是不是挺空的?你这是去而复返呢,还是就一直呆在暖州?”金鑫故意换了个话题。 “一直呆着啊,哎,年纪大了,哪经得来来回回地这么折腾。刚好暖州也有个朋友在。再说了,消消乐我也是投了大十亿进来的,还不得盯着啊。”皇甫喆说。 “好吧。有没有兴趣参与我的其他项目?”金鑫知道mpJ这项目以后会是个无底洞,如果没有其他资本进来,单单靠他自己,会很艰难。 “哟,现在都学会拉投资了?”皇甫喆笑着说。“说说看呗,啥项目?” “这个得要慢慢跟你说才行,三两句话讲不完。” “体量大不大?”皇甫喆问。 “几百亿打底吧。” 这让一般人乍舌的数字,皇甫喆听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前景呢。” “几百倍打底。” “要不这样,你准备个ppt,我拉几个投资人来,时间你来定。” “这样最好不过了,谢谢喆哥了。” “客气啥。反正也是举手之劳。” 有些人的举手之劳,是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争不来的机会。 “哎呀,我差点忘记一个事了,我得赶紧走了。”金鑫想起刚刚何必正说的有个面试者在等他的事。 “啥事,这么急。” “所里的事,我们准备招个首席财务官,有个人在等我面试。” “哦,是该正规起来了。”皇甫喆说。 “是说啊,现在我都感觉研究所里的钱有些糊涂账了。” 两人边走边出了消消乐的实验室。一出实验室,他们就看到蜷缩在墙角,已经睡着的黑皮。 “这家伙,对他妹妹也是够上心的。”金鑫说。 “跟他聊过几次,是一个挺有情有义的汉子。”皇甫喆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啊。”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一楼大门口,皇甫喆跟金鑫道了别就离开研究所了。金鑫目送皇甫喆上了车,赶紧跑上办公室。 “必正,人还在嘛?”金鑫问何必正。 “在呢。就在会议室里面。”说着,何必正就带着金鑫去到会议室。 一进去,金鑫就看到了一个绝美的背影站在窗前。这个背影金鑫很是熟悉, 第198章 林大小姐 那背影听到有人来了,于是转过身,果然是林芳芳。 “林大小姐!有何贵干啊?”金鑫故意阴阳怪气地说,上次在慈善拍卖会上被她找茬的事情金鑫可还记着呢。 林芳芳甜甜一笑,“金老板,你都这么大老板了,难不成还在生我上次的气啊?” 金鑫被说中心思,微微有些不自然,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不好发作,就闷声坐到了会议桌边上。 何必正虽然是个老实人,但不代表他不机灵。他一看两人相识,而且似乎还有些故事,他就立刻识趣的退出了会议室,还顺便带上了门。 “刚才我下面人说有个面试的人,不会就是你吧?”金鑫开口问。 “不是啊。我没有要来面试啊。” “啊?不是你?那是谁?”金鑫有些懵。 “我不知道啊,刚才到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啊。”林芳芳一脸迷茫。 “好吧。可能我下面的人搞错了。”金鑫说,“那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指教嘛?” “指教不敢当咯。你还不知道嘛,我是来这里上班的啊。”林芳芳对着金鑫眨眨眼。 “啥?上班,上什么班?我这里是研究所,只招研究人员,不招被研究人员。” “被你研究啊。”林芳芳就这么顺嘴接了一句,但又感觉这话有些轻佻,于是赶紧又说,“我是来做这里的首席财务官的啊。” “谁跟你说的?” “我老爸啊。” “你老爸叫你来这里当首席财务官?”金鑫不由地重重问了一遍。 “是的啊,为此,我还把行州的工作给推了呢。”林芳芳回答得一本正经。 尽管林芳芳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但金鑫还是有些起疑。因为林仁勇不是那种招呼也不打就直接塞人过来的人。可现在这情况,金鑫也不方便直接打电话去问。万一事实真的属实,这一问反倒可能会让林仁勇心生不快。金鑫就这么左右为难了会,想想还是算了,不管林芳芳是真话还是假话,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你之前应该没有做过财务官的工作吧?”金鑫问。 “我发誓,绝对没有。”林芳芳举着一只手调皮地说。 “……没有你还自豪了是吧。” “这说明我是一张白纸啊,你们想怎么改造就怎么改造。” “我们又不是劳教所,改造你干嘛?我只是觉着你没有相关工作经验,一开始会非常累。” “谢谢老板关心,你刚才这话我可以理解为你也同意我来这上班了嘛?” 金鑫无奈地说,“好吧好吧,你这么想上就来上吧。” “那我们这面试就算是结束了嘛,接下来没有潜规则什么的吧?毕竟这么重要的岗位?”林芳芳的口气让人听着,似乎她挺期待。 “诶,我说林芳芳,我怎么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啊。” “人都是会变的嘛。” “可我觉着你是没变对方向啊。” “这样?那你比较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这问题咱们先就不讨论了吧。我们言归正传,首先我是同意你来这里上班的,但是你能不能接受我们的薪资待遇,工作强度还有工作环境,这就要看你自己了。” “没事儿,钱你们看着给就行了,反正再多也多不过我的每月零花钱。” “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来上班赚钱的,而像是来奉献爱心的。” “家里有钱的二代都这样的啊,都是看心情行事的啊。反正钱是这辈子都造不完了。但人不能闲着啊,会闲废掉的。” “你这样说我要慌的,万一你哪天心情不好了,直接给我撂挑子不干了,那我不是要麻烦死。” “这就要靠你这个领导的魅力啦。有没有办法让我死心塌地的在你下面做事。” “咳咳咳。”林芳芳这话让金鑫听来感觉怪怪的。“对了,你的好姐妹林圆圆呢?”金鑫一直都在担心林圆圆会找他麻烦。 “她回老家啦,要很久才能回来吧。怎么?你对她这么关心。” “没有。我关心她干什么,也就随口一问。”金鑫真的不擅长处理当下这种情况。两人再怎么说也算是正式约会过几次,也做过一些男女朋友间才有亲密行为。 “我怎么感觉你有些紧张?”林芳芳问。 “我,紧张。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紧张。”金鑫否认。 “是不是以前的事情让你觉得面对我很自在。” 金鑫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清楚林圆圆是否跟她坦白过。但不管有没有,他觉得自己现在最好就是装糊涂。 “以前的事情也都过去了,也怪我太年轻不成熟。” “打住打住。”林芳芳打断金鑫的话,“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吧。我又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也不用说得这么明白了。而且就算现在说明白了也没意义了。” “哦。你能这样想最好了。那咱们就当它都过去了吧。” “那既然我们想法一致,以后大家都不再提以前了。” “可以。” 话题到这,两人一时都没再开口,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对了,你为什么想到要来我们这里上班?”打破尴尬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不让空气安静。 “来跟你学习学习。” “跟我学习什么啊?” “学习的可多啦。你现在可是暖州青年才俊里的杰出代表,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更是无数单身少女梦寐以求的钻石王老王。” “……你这实话实说的品质真不错,以后要继续保持。” 林芳芳白了一眼金鑫,然后站起身,“不跟你聊了,我要去上班了。” “你这也太积极了吧。要不明天开始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先去找人办入职啦。你有事就去忙吧。” “好,好吧。”金鑫觉得林芳芳更像他的老板。 林芳芳扭着好看的屁股走出了会议室。金鑫则坐原地发了会愣,然后掏出了手机给林仁勇去了个电话。 “林叔,跟你报告一下,你家大小姐已经安排好了。” “什么?安排什么?”林仁勇一头雾水。 金鑫心里苦笑一下,果不其然。“林芳芳来我研究所做首席财务官了。” “不是吧,她这啥也不会的,怎么做得了首席财务官,这不捣乱嘛。” “没事,反正现在研究所还小,财务上的事情还不多,慢慢学好了。” “她是不是跟你说,是我让她去你那的?”果然知女莫若父啊。 “反正这会她积极性挺高的,来就来了呗。”金鑫没有直面林仁勇的问题。 “阿鑫,我觉得这是个挺严肃的事情。你真的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任由她捣乱。到时出了什么岔子,给你造成损失不说,我这心里也会过意不去啊。” “放心好了,林叔,能出什么岔子,最多就算错账呗,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阿鑫,我是很认真地跟你说这个事情。” “林叔,我也是很认真的对待这个事情,都是自家人,挺好的啊。招外边的人,我还担心会被坑呢。”金鑫继续宽慰林仁勇。 “芳芳心性绝对好的,只是有时候会太有主见了,而且她一旦决定的事情啊,几百头牛都拉不回来,也是以前家里人都太惯她了。”林仁勇感叹了下。 “其实在暖州大学的时候,我跟她就认识了。那会,她还帮了我不小的忙呢。”金鑫之所以能搭上林仁勇,林芳芳间接性的起到了不小作用。 “还有这样的事?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反正我就一句话,公是公,私是私,她哪里做得不好的,该骂骂。” “好的,我知道了。林叔。” 金鑫刚挂跟林仁勇的电话,林芳芳探着一个头进来,斜着眼看金鑫,“小报告打好了?” 金鑫一阵憋屈,忽然他有种预感,以后他在叮咚研究所的日子可能会不得安生了。“你不去办入职?” “我现在好歹也是一高管了,你不带我正式向你的团队介绍下吗?” 金鑫只好站起身,“走吧。带你走一圈。” “辛苦老板啦。” 金鑫带着林芳芳见了各团队的负责人,然后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了。他一开门,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房间里面光线很暗,那说明有人拉上了窗帘。他清楚地记得上次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窗帘是开着的。 第199章 出狱福利 就在他在门口寻思怎么处理这情况的时候,一只手从门里伸了出来,一把把他拽了进去了,紧接着一个热情的拥抱,他刚想说话,一个湿吻就落在了他的嘴上。 这一个长吻吻得金鑫差点喘不过气,对方可能也吻得有些累了,然后松开了金鑫。 “阿男。”金鑫看着王胜男有些迷离的双眼。 “阿鑫。” 两人对视了一会,又是一个长吻。 “你怎么穿着这个?”金鑫在双手在王胜男身上边游离边说。 此时王胜男的身上coSpLAY了一款当红游戏的女J打扮。不知道是她过于丰满,还是衣服尺码过于偏小的原因,…… “本来就是给你的准备的礼物啊,你这种LSp不就是喜欢这样的吗?” “你学坏了哦。” 忽然,房间门被人打开了。两人一惊,往门口一看,原来是李招弟。 “我来得不是时候?”李招弟也愣住了。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金鑫伸出一只手作邀请状。李招弟向金鑫走了几步,就被金鑫一把拉进了怀里。金鑫瞅了瞅李招弟那身蜘蛛侠连体衣,“你也是有预谋的?” “美得你。”李招弟嗔一句。 “我很好奇,你这衣服如果上厕所怎么办?” 李招弟横了一眼金鑫,似乎在责怪他说的话在破坏这美好的气氛。李招弟没说话,而且转了个身,慢慢弯下腰,翘着她性感的屁股,一只手在尾椎骨的位置摸索了下,抓住拉链开关后,轻轻地往下拉。可能是因为这连体衣过于紧身的原因,在她拉链拉到一小半的时候,‘嗞’的一声,就整个被撑开了。 面对眼前这副景象,金鑫的脑袋‘嗡’了一下。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唯有行动才最真实。就在金鑫战时意激昂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这个房间是干嘛的?”是林芳芳的声音! “这个是金总的私人房间,大多数时候他都会这里面。”何必正回答。 “那现在他也在里面吧。”林芳芳说完就准备扭动把手开门。 金鑫,李招弟,王胜男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如果现在这场景被外人看到,那要炸破天了。 “别。”何必正拦住了林芳芳,“金总以前说过,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进入他的房间,不管他在或者不在。” ‘干得好,必正,我要给你加工资。’金鑫心里大叫一声。 “这样啊。”林芳芳说,“一般定这种规矩的老板都喜欢在里面搞三搞四。” “也不能说搞三搞四吧,如果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是你情我愿的,在哪搞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不影响到别人就行了啊。”何必正的回答很在理。 “之前我听别人说你都很实诚,没想到你也挺能说会道的嘛。”林芳芳这话不知道是真的赞扬还是挖苦。 “谢谢你的夸奖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转下吧。” “好吧,有劳了。” 接着两人的说话声就越来越远了。 被林芳芳这么一搞,三人也没什么兴致了。 “刚才那女的是谁?”李招弟看着金鑫问,眼神带有审问的意味,王胜男也是差不多一样的表情,就差直接说,“那狐狸精跟你什么关系?” “她叫林芳芳,是林叔的女儿,林叔安排她来当我们研究所的财务官。”金鑫赶紧解释。 但两女的对于金鑫的回答似乎并不怎么满意,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神情模样。金鑫被盯得心里直发毛,心想不吐点真材实料怕是很难过关啊。 “她跟我一届的,也是暖州大学的,之前我参加记忆比赛的时候跟她有过接触,她是记忆协会的会长,我的比赛都是她来安排的,仅此而已。” “真的就仅此而已?” “真的就仅此而已。以前我还是小屌丝一个,人家可是豪富之后,就算我想跟她有点什么,人家也看不上咱啊。”金鑫的这番解释还是算真诚。 “最好是这样,不然有你好看。”两女说完,然后偷摸着出去了,估计是去换衣服了。 金鑫半躺在沙发上,叼了根烟,但没点。 这时,房间阴影处响起一个女声,“好事被打扰,憋屈死了吧?”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金鑫维持着刚才姿势没动。 “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 “这点感知能力都没有话,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其实金鑫是不知道的,因为那人影并没有对他产生杀意。但人有时候对别人没必要都实话实说啊,更何况,这样情形之下,肯定是把自己弄得越加神秘,别人才会越加忌惮。 阴影处的女声“呵”地笑了一下并没有接话。 “怎么?白乐白,你还不出来?”金鑫催促道。 “你解药呢?”白乐白终于走出阴影。 金鑫盯着白乐白看了会,“你穿上衣服的样子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收起你流里流气的这一套,解药呢。”白乐白向金鑫伸伸手。 “你这是求人的样子吗?” “你凭什么觉得我是在求你。” “凭你小命在我手上。” “别以为一颗药就能吊死我。” “你既然这么有志气,那还来找我干嘛?” “我只是在验证你是不是一个守信之人?” “现在你知道啦。” “我劝你还是守信为好。” “要不然呢?” “在我毒没发作之前,拉几个人做垫背易如反掌。” “好吧好吧。解药会给你的。不过你怎么保证以后不找我麻烦?” “保证不了。” “那你得想办法保证。” “我们做得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要找谁麻烦,不是我们说了算,是给钱的说了算。” “我觉得你们的生意模式可以改改,按次收费弊端太大。” “怎么改?” “有一种生意跟你们很像,但她们可以按次,也可以按时段,比如包夜。”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包下你们需要多少钱?” “怕你付不起。” “如果我们的交易仅仅停留在钱的层面,那未免太肤浅了。” 第200章 提升你们的境界 “那你可以提供什么?”白乐白好奇地问。 “提升你们的境界,快速提升你们的境界。”金鑫重重地说道。 白乐白怔了一下,作为一个习武之人,快速提升境界是她们梦寐以求的事情,但这又谈何容易。“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可以做到?” “凭我从一个门外汉到化劲就只用了一年不到时间。” “你愿意分享你的秘密?” “那要看你们是不是真心实意地帮我做事了。” 白乐白心动了,她低头思索了一会,“提升境界是一个无法量化的东西。” “我再加黄金。”金鑫似乎已经洞穿了她的心思。 “可以。”白乐白也是行事果断之人,这个交易怎么看她们都不会有什么损失。“几时开工?” 金鑫扔给白乐白几根金条,还有几瓶药,“这是定金和解药。开工越快越好。” 白乐白接住金条,变戏法似的凭空消失了。金鑫很是好奇,但他忍住没问。 “好的。明天见。”白乐白说完就准备走了。 “等等,我有个问题挺好奇的。” “不用问我金条放哪里了的问题,我不会告诉你的。”白乐白很直接的说。 “不是,我想问的是,以你们的身手,想得到黄金不是挺简单的事情嘛,偷啊,抢啊,什么的,不都比正经做事来得更快嘛。” “如果每个天星的人都以这样的方式去获得黄金的话,你们的社会早就乱成一团糟了。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我们希望你们社会稳定,这样你们的科技水平才会持续发展,进而就可以开采挖掘更多的黄金出来。” “可以啊,懂得钓鱼养鱼的道理啊。” “如果你这算得赞扬的话,我接受了。对了,我身边的这些人之前都曾对你不利过,你不介意?” “当然介意,但我能理解。你们都是在为利益服务。不过那个南宫轮,你要让他明白一件事。如果他还想着怎么弄死我,那他就别来了。如果他愿意来,也没有了要我命的想法,我还是欢迎的。” “好的,我知道了。再会。” “再会。” 金鑫看着白乐白直接往门口走去,不禁叫住她,“你不应该是从这里走的嘛。”金鑫边说边指了指窗户。 “我怕高。”白乐白说完就大大咧咧地开门走了出去。 “窝巢,你这样子出去,要是被安保盘问该怎么解释啊。” “没关系啊,我刚才进来的就有人盘问过了。”白乐白转过身说。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是你叫的外卖。” “……然后他们就放你进来了。” “对啊,他们不止放了我,还很热情地跟我讲了你的办公室位置。要不然这里面这么多房间,我怎么可能这么准确地找到这里。” “……”金鑫被雷的里焦外嫩,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金鑫目送白乐白走了之后,又在房间里呆了一会,想了些事情。然后他就准备巡视下研究所。他一路走去的时候,总感觉那些安保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不知道是他心理作用还是事实就是如此,但他也管不到这些了。他先去了程旭原这边,了解了下mpJ项目的进展。而后又去了皮肤组,确认了除疤产品的试验数据。最后又去了其他一些组。一圈下来之后,他对研究所最近的进展情况都十分了解了。让他欣喜的是,大多数项目都在按预想的情况在推进。 这个时候,金鑫觉着,也该去下叮咚公司转转了。 金鑫到了叮咚公司公司的前台,就被一张巨大的照片给雷到了。因为那张照片就是他的头像。就在金鑫对着自己的头像照片发愣的时候,一个美女前台优雅的走了上来,微笑着轻声地说,“先生,您好,有什么……”那美女前台看看金鑫又看看那巨大的头像照片。“您是金董?” “大概是的吧。”金鑫苦笑了一下。 “金董您好,方才林总说了,如果您来了的话,请务必去会议室一趟。” “好的。那我现在过去。” 金鑫走到会议室门口,只见大门紧闭,不像是有人在等他的感觉。他皱了下眉头,然后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哇哦,Surprise。” 紧接着几声礼炮向金鑫发射而来,没一会儿,他的身上就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条。 “啥情况?”金鑫一脸懵逼地看着会议室的众人。“谁过生日?你们是不是选错对象了。”金鑫指着中间那个大蛋糕说。 这时,林仁勇走了出来,“不一定非要生日才庆祝,才吃蛋糕的啊。今天虽然不是你的生日,但也算是你重生的日子吧,理应庆祝一下啊。” “重生,我还穿越呢。不过还是谢谢大家了,真的挺感动的。”金鑫对着会议室的众人鞠了一躬。众人还以掌声。 “好了好了,都自己家人就别矫情了,赶紧切蛋糕了,我从中午饿到现在。”胖子张成拿着一把小刀塞到金鑫手里。 “切你个头啊,饿不死你,蜡烛都还没有吹呢?”郑希中说。 “算了,金大董,要不我替你吹吧,我肺活量大。”胖子今天似乎挺兴奋。 “你替阿鑫吹,得问问招弟胜男答不答应。”林仁勇冷不丁的‘开起了车’。 会议室里一阵大笑,“果然老司机啊。”然后大家把目光都看向李招弟跟王胜男。此时的王胜男已经脸红的快滴水了。李招弟倒一点也没有其他反应,坦然接受众人关注,她笑着对林仁勇说,“林叔,你这车启动都不带点火的,就直接踩油门了啊。” “哈哈哈,跟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开这样的玩笑好像有些为老不尊的感觉。” “装,装,使劲装。”胖子张成一边叫道,“如果我们的水平是开开小四轮的,林叔,你绝对是开大巴车的。” “哈哈,不是大巴车,是动车。”有人叫道。 “动车,哈哈,说得好,这是谁说的,报上名来,涨工资。”金鑫也笑着说。 “我我我。”会议室里一片人举起手。 “周大单,你tmd的一个女的举什么手,刚才说话明显是男的说的。”金鑫指着周竟单说。 周竟单摊摊手说,“干嘛,歧视女性啊,女的就不能举啊。” 第201章 众人开车齐快乐 “大单姐,女的还真不能举,如果能举的话,那就是人妖了。”人群里一个人说。 此举非彼举。众人反应过来之后,又是一阵哄笑。“哇擦,我现在才发现身边的老司机原来这么多的。”“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大单姐啊,大单姐,举一个给他们看看。”“要死啊,骂谁人妖呢,还想不想涨工资了。”“就是啊,还想不想涨工资了。现在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帮大单姐举一个。”“咱们这是幼儿园节目还是老人院活动啊,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闹了一会,林仁勇看大家也差不多了,就做了一个安静下来的手势。“好啦,好啦,咱们这车开得也差不多了,再开就开到田里去了。我们回归正题。阿鑫,吹——蜡烛之前要不要许个愿望?” “那就落个俗吧,嗯~我希望公司全员涨薪10%。”金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会议室里的众人听完准备欢声鼓舞的时候,金鑫马上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压住了众人情绪。“林叔啊,这个愿望能满足嘛?” 会议室所有人都看向林仁勇。林仁勇扫视了一下会议室的所有人,然后缓缓说,“嗯~我觉得吧,不适合。”众人心里一阵失落。 林仁勇继续说,“10%太少,直接涨20%吧。” ‘哗’,众人的情绪一下就顶到了最高点。他们发出的巨大的声音,差点要把会议室都掀翻了。等到会议室里众人稍微平静下来,叮咚公司整个公司忽然喧闹了起来,每个人拿着手机,哈哈大笑。显然,肯定是有积极分子已经把涨薪20%的消息发了出去。 “好吧,大家现在都得偿所愿了,这下可以吹蜡烛了吧。”胖子已经快饿疯了。 “现在有请现场所有的女士,给我们的金董,吹——吹——蜡烛。”林仁勇又老不正经的一把。 众人哄笑一下,然后一起上前吹灭了蜡烛。 “谢天谢地,终于可以吃了。”胖子已经急不可耐了。 “你tm少吃一顿会死啊。”金鑫刚分出来的第一块就被胖子抢走了。 很快,会议室所有人都分到了蛋糕,众人都吃得很尽兴。 这时,吃饱喝足的胖子忽然站起来说,“各位,这样干吃好没意思啊,谁来点什么节目助助兴啊。” “当然是靠你这个夜店小王子撑场啦。”郑希中说。 “你这样子诽谤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嘛?”胖子对着郑希中说。 “良心,已经没有了啊,被你吃了啊。”郑希中说完笑了一下。 “……阿中哥你这骂人都不带脏字的,你们律师都这样的嘛。” “少转移话题,赶紧给唱个歌给大伙乐呵乐呵。” “儿歌要不要听,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胖子一边唱一边吃力扭着肥硕的屁股,看来‘夜店小王子’这个称号真不是白得的。 “滚滚滚,切歌切歌。”众人一致嫌弃。 “好吧,那换首,是谁在说话,叮咚,叮咚,是谁在说话。” “停停停。”金鑫赶紧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脑子里的叮咚已经上线了。“有人叫我?” “没有啊,没有啊。”金鑫连忙否认,他担心叮咚无所事事的捣蛋。 就在金鑫跟叮咚在进行意识对话的时候,胖子走到金鑫边上,“金四,你这么看不起我的表演,那你来咯。” “我?别逗。五音不全怕吓到你们。”金鑫赶紧摇头。 “骗人。”周竟单跳了出来,“其实咱们金董唱歌很棒的,我亲耳听过的,而且台风也很好哦。” “阿鑫,你这就不对了。赶紧的,来一个。”林仁勇接着说。 “阿鑫,来一个。”不知道谁起了个头,会议室开始发出整齐的叫喊:“阿鑫来一个,阿鑫来一个……” 叮咚这时也说,“你这闷骚的性格怎么还是放不开呢,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真是怂,看我的。” “既然诸位这般盛情的邀请,那我就勉为其难来一个吧。你们是要看脱衣舞呢还是钢管舞。”金鑫大声说道。 “哈,脱衣舞。”“钢管舞。”“脱衣舞。”显然众人口味不一。 “我们要看脱衣钢管舞。”郑希中笑着大叫。 “对,脱衣钢管舞,脱衣钢管舞。”郑希中一句话就把大家的意见统一了。 “但没有钢管啊。”金鑫手一摊。 “有有有。”胖子连忙去边上拿了个扫把,立在会议室中间。 “不行不行,你这钢管也太细了吧。”金鑫嫌弃说。 “你要粗的是吧,那就我来当钢管了。”胖子边说边把自己站直了。 “好好好,钢管就是胖子了。”众人一阵起哄。 “音乐呢,劲爆的音乐呢。”金鑫说。 “有有有,音乐来了音乐来了。”操作音控的人刚说完,会议室就响起了非常具有节奏感的音乐,这音乐确实很劲爆,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想要随其节奏舞动。 金鑫撸了下袖子,指着操作音控的人说,“你这音乐选得太贼了。”说完,金鑫神色一凛,收起了刚才嬉笑的模样,跟着音乐的节奏以一个极其专业舞步绕着全场走了一圈。 众人显然被金鑫露得这一手给吓到了,都张大了嘴,“哇擦,老板,原来你是专业的啊。” 金鑫在一个简单开场后,就进入了正题,他的身体跟着音乐的韵律在舞动,与此同时他身上的衣服也在一件件变少。每当他少一件,会议室的气氛就就愈加热烈。胖子作为钢管也逃脱不了被金鑫扒衣服的命运。如果没有金鑫各种专业的舞蹈动作加持,这场表演肯定就会成为极其辣眼睛。毕竟两个男人光着膀子,扭来扭去,其中一个还一身肥膘的,那场景单靠想象也能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 一曲终罢,金鑫跟胖子张成以一个合体比爱心结束了这段表演。会议室的众人看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管是有文化,还是没文化的,此时此刻最能体现他们心情的就是两个字,“卧!草!” 郑希中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把整段视频发到了公司群里。顿时,群里就炸开了锅。但恐怕没有什么表情可以表达出群里员工此时的心情,大家都很一致的回了‘……’。 网络时代,信息的传播都是以分秒单位计的。没多久,这段视频就出现了网上,配以这样一个标题‘金鑫,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本来金鑫之前一系列的事情在网上还有余热在。这段视频一上去,那份余热直接就又蒸腾了。 “今天是不是金老板扣留期满的日子?在那里面的十五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金老板变成了这样子。” “灵魂舞者,如果把那个胖子换成一个美女,这段视频可称经典。” “你懂个屁,换成美女就不稀罕了。” “有人可以陪着一起疯的感觉,真好!” “立贴为证,以金老板以往行事风格的尿性来看,这肯定又是一次营销,我猜是减肥药。” “这大概可能是我一辈子唯一的一次可以看一个亿万富豪在跳脱衣舞了。”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我一个朋友在叮咚公司上班,他说在金老板跳舞之前,他们宣布全员涨薪20%,真是壕无人性啊。” “……” 任何事情都是有高潮有低谷,如果不是被逼无奈,金鑫也不愿意自己这么高调的出现在民众眼前。一直来他最希望的就是自己能闷声发大财。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不被人关注,不被人调查,不被人深挖。但现在想不出名也出名了,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 虽然他不想随遇而安,但现在他只想最近所有的事情尽快风平浪静。因为在他的发展大计中,接下来他就要面对一个迄今为止最为强大的对手。所以在那个视频散播之后,金鑫选择了长达半年的沉寂。他需要积蓄能量,沉积自己。叮咚公司跟叮咚研究所也需要发展喘气的空间,尽管表面上看上去它们都似乎风光无限,但金鑫自己知道,它们就像飘在空中的堡垒,风一吹就能被吹跑了。 第202章 沉寂的半年 这半年虽然是金鑫沉寂的半年,但也发生了很多重大事情。 其一,林仁勇代表叮咚公司跟汶山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三年内投资20亿兴建工业园。与此同时,他们获得金花茶供应权。 其二,消消乐临床试验的三位参与者,在经过长达半年的观察后,各项身体指标均正常。 其三,为李招弟开发的除疤产品‘’也已经正式加入叮咚公司的销售产品之列。‘’谐音祛疤666。跟白了个白一样,同样也被进行了捆绑销售。三个产品的捆绑价格被推到了150万每人次。在收获骂声无数的同时,金鑫他们只能在角落默默数着钱,不作任何争辩。 其四,金鑫完成了非逻辑线性编程语言J4的开发。 其五,本来张沿井计划被金鑫安排去管理苗灵的,但因为后续找他寻求帮助的烂尾学校太多了,他只能全身心投入当一个‘擦屁股’的人了。他总在金鑫面前自嘲,他是金鑫最会花钱的小三。就在金鑫头疼苗灵管理者的时候,郭亚军自告奋勇的去接手了。 其六,因为金鑫这个超级VIp中p客户的存在,朱玲玲的黄金生意突飞猛进,继而她又进军其他行业,成了暖州商界的一颗女新星。 其七,自从金鑫霞田所那次遇袭,请了白乐白团队做安保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事情了。这让金鑫有种是不是白乐白故意设计的想法。而且白乐白每个月都从他这里拿走毛十根金条,跟白捡的一样。白乐白跟金鑫说是一个团队在保护他,但金鑫除了白乐白根本没有见到其他人。当金鑫提出跟其他人也见个面的时候,白乐白以保密性的原因拒绝了。看在白乐白做事还算积极的份上,金鑫也懒得跟她计较了。 其八,林芳芳进了叮咚之后,就展现出了一般人不具备的积极性。本来她就聪明,现在又勤快,很快就她就跟所里所有人都混熟了。本来金鑫还想防备一下,毕竟林芳芳是林明聪妹妹,他担心林芳芳知道研究所里太多的事情,会给他日后带来麻烦。但后来李招弟一句话让金鑫不想再管这个顾虑。‘如果林明聪真的想派人潜伏进叮咚,就算我们赶走林芳芳,还会来个李芳芳,王芳芳。相比其他人,林芳芳是对我们最有利的人,因为她喜欢你。’ 其九,金鑫缺席了一年一度的暖州青年企业家协会慈善晚会,但他派去的人直接一轮叫价两亿,拍走了赵心妍捐赠的新画作。 其十,顾卫佳跟王胜男成了闺中好友。因为顾卫佳经常会从行州跑到暖州,向金鑫请教化劲的问题。但其实金鑫狗屁不通,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每次都是打哈哈混过。但顾卫佳似乎对于金鑫这样的表现也挺无所谓,反而跑暖州的频率越加勤快。这一来二去的,也就跟王胜男对上眼了。这两人其实有一些相通的,都喜欢动武,对搏击都有一种天生的执迷。在境界上,王胜男是明劲,顾卫佳是暗劲,王胜男胜在实战经验丰富,而顾卫佳则是理论知识储备扎实。两人刚好可以互补。 其十一,黑皮的妹妹身体康复了之后,写了几篇生命感悟的文章,在病友圈里引起不小的反响。这也直接导致了很多人都在打听她战胜癌症的方法。但因为她跟叮咚研究所约定过保密条例,所以她对于消消乐是只字不提。 其十二,在王胜男跟顾卫佳打成一片的同时,李招弟跟彭佳莹也眉来眼去了。靠着彭佳莹提供的资讯,李招弟在金鑫的授意下,在行州或收购或注资了几家非常有潜力的文化传媒公司。金鑫的商业版图又扩大了一块。 其十三,郑希中仍然还在暖州。 其十四,周竟单已经升至叮咚公司的副总经理。 其十五,叮咚公司已经成了暖州市纳税百大企业。 其十六,金鑫拒绝了林氏家族以及其他一些嗅觉灵敏资本的入股合作。 其十七,花小容成了她们公司年度最佳销售冠军,而且超出第二名好几个数量级。她一个人的业绩占据了全公司80%的销售额。为此,她还被暖州当地媒体采访报道了一番。 其十八,刘维佳成了叮咚研究所正式职工,他的工作职责是被研究。项目领军人物是伍平德。 其十九,赵子萱处女作《前任的前任是现任》爆红。上映一个月网上播放量破10亿,成为今年电视剧的最大黑马。除了赵子萱个人关注度直线上升之外,剧里的其他人,徐冰冰,伍小菲,伍一菲的知名度也跟着水涨船高。 其二十,彭佳莹加入了mpJ项目,任此项目的心理学总顾问。 第203章 下一阶段实验 这天,一个很平常日子的下午。金鑫准备去找伍平德讨论消消乐的临床试验是不是可以进行下一个阶段了,要让更多的志愿者参与进来,这样,就可以产生更多的实验数据。 金鑫走进伍平德的实验室,此时的伍平德正在埋头写消消乐的论文。 “教授。”金鑫轻轻叫了下。 “哦,阿鑫。怎么啦?”伍平德头也没抬地说。 “能不能给我两分钟时间?”金鑫说。 “好啊,你说吧。”伍平德头还是没抬起来。 “我算了算,距离上次消消乐试验也有大半年时间了,我觉着我们是不是可以进行第二阶段的临床试验了?” “可以啊。当然可以了啊。相关物料我早就准备好了,前段时间看你要么闭关不出门,要么就是去小程那边。我也没好意思向你提这个事情。” “哦哦,不好意思。程总那边刚起步不久,确实需要我投入不少精力。但你这边跟他那边可以同步进行的。教授,那你准备了多少物料?我们可以招募多少个志愿者?” “百来个应该没问题。” “那怎么招募?” “这个事情叫黑皮的妹妹弄就行了啊。她现在可是病友圈里的名人,让她在病友圈里召集一下就成了。” “这么省事。那我们说做就做,马上开工?” “没问题啊。我来安排。” “oK。那我等再去AIdS项目组转下。”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现在那项目都贺工在负责,你可能还没有见过,他是前段时间刚进来的,也算是我的校友吧,低我几届。” “水平咋样?” “以前一直在中京一个研究所,这么些年也弄出什么,在所里也不受关注。刚好我这边说要AIdS方面的人才,他就来了。至于水平嘛,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对AIdS也涉猎不深。” “行吧,那呆会我跟他好好聊聊。” 对于金鑫变态的知识厚度,伍平德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总有一种错觉,金鑫似乎无所不知,不管哪个方面。 金鑫巡察完AIdS项目组后,就又去了mpJ项目组。最近程旭原几乎天天纠着金鑫不放,因为金鑫创造的开发语言J4太让他头疼了。金鑫的这套语言,相当于要让程旭原他们完全抛掉以前的线性逻辑习惯,这对他们来讲太难了。不过虽然很难,程旭原也在坚持,因为他隐隐觉得,J4这套语言确实要比当下所有的编程语言都高级。 但金鑫有次私下跟他讲过,这套J4语言还只是一个很初级的版本,是一个向现在底层硬件妥协的产物。在以后,他将启用一种全新的底层设备,到时,他将推出更高阶的开发语言。那时,整个世界都将为之改变。 程旭原虽然听着金鑫的这饼画得很大,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愿意相信。他跟金鑫相处越久,他就越发觉得金鑫像外星人。不管是他的做事方式,价值观念还是变态的个人能力。 金鑫这次又在程旭原身上耗费了两三个小时后,程旭原才放了他走。金鑫从mpJ项目组出来,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他瞄了下车库,看到王胜男的车子已经不不见了,料想她跟顾卫佳应该又是去哪里玩了。于是他就准备回自己办公室。 “阿鑫。阿鑫。”金鑫的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金鑫转过身,“曹校长,您好!”原来是曹胜德。 “阿鑫,您好啊,找你可太不容易了。” “啊,这样啊,哈哈。最近我确实挺忙的。您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新学期不是快开始了嘛,最近我们也在筹备开学典礼这个事情。” “哦,那我能帮什么忙?” “我们想请您来给这届新生做个演讲。” “我?不行不行不行,我讲不了。再说了,我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人,也不适合啊。” “你这就谦虚了吧。人的能力跟大学毕不毕业有什么关系。以你的年龄,还有现在的成就跟发展潜力,别说暖州,就是龙国也难再挑第二个人出来。我知道,我们暖州卫校呢,层次是稍微低了些,也就是个大专……” 曹胜德卖了一波可怜,金鑫越听越觉得自己不好再拒绝。 “曹校长,这样啊。既然你都这样说,我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开学典礼我可以参加,演讲呢,就没必要了吧。最多,我就上台讲几句场面话。” “没问题啊,没问题啊。那咱们这样说定了啊。到时我出个正式的邀请函给你。” “可以啊。另外,下半年的毕业生实习,你得帮我们叮咚公司多排排。” “没问题,没问题。” 两人说完事情,曹胜德就又急匆匆地走了。 金鑫回到办公室。这时,白乐白从阴影里走出来。 “你不建议你参加开学典礼。”白乐白直接说。 金鑫对着那块走出白乐白的阴影看了下,“每次你从那里走出来的时候,我都想问,你到底是怎么藏的?你是一直在那里还是偶尔在那里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你一样的。我也没问你,你为什么可以一直不用睡觉?”显然白乐白不想正面回答金鑫这问题。 “行吧,那我换个问题行不行。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参加开学典礼的?当时你又没在我边上,你应该不可能听到我跟那人的对话啊?难道你有顺风耳?” “我会读口型。” “牛。”金鑫对着白乐白竖了下大拇指,“好吧,我们言归正传,你为什么反对我参加开学典礼?” “你这样会给上次的刺杀者又一次绝佳的机会。” “我可以说我是故意想引他们出来的嘛。我这人可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他们上次弄了我一次,我肯定要弄回来的。也该是展现你们实力的时候啦,这一天天的都拿走了我多少黄金啦。” “既然你这样想,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不过先说好,我们就只有三个人。能不能保护你,还有抓住对方,我们打不了保票。”白乐白把预期说得很低。 “瞧你这说的,把自己看得这么低。这不是一个武者应该有的心态啊。” “论吹年皮,我们当然跟你没法相提并论啦。” “算了,不跟你抬杠了。你们到时只要尽力就好了,其他的就交给老天爷吧。” “我们会的。” 白乐白说完就默默地退回了房间里的阴影处。金鑫每次看着白乐白这样子离开,就很有种想打开手机闪光灯照一下阴影处的冲动。 第204章 生与死的距离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金鑫结束一整晚的学习,他准备去卫校食堂搞点伙食。他刚出研究所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墙角。 “什么人?”金鑫警觉地问。 那人影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是来排队的,您是在这上班的嘛?”那人边说边指了指叮咚研究所。 “排队?排什么队?”金鑫一脸茫然。 “您不知道?你不是在这里上班的?”那人小心地看着金鑫。 “是啊,我是这里上班啊。你说的排队是什么意思?” 那人上下打量了下金鑫,好一会儿才说,“既然您不知道,这个我也不太方便说啊。” 金鑫越听越懵逼,“你确定你没走错地方吧,我们这里可是叮咚研究所,不是售楼中心。售楼中心在后面那边。”金鑫猜想这人是不是来摇号买房的。 “我不是买房子,我也买不起房子啊。”说着,那人苦笑了一下,“我就是来叮咚研究所门口排队的。” “那你是准备排队干嘛?” “唔,你真的是这里面的人嘛。”那人看着金鑫,又很谨慎地问了一次。 “我当然是了啊,不然我怎么会从这里面出来。” “那你不知道你们研究所在招募志愿者嘛?”那人一脸怀疑地看着金鑫。 “志愿者?”金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当然知道啊,癌症志愿者嘛。” “对对,就是癌症志愿者。”那人忙点头。 “但我记得报名时间好像是明天吧,你现在一大早就来排队,是不是来得有点早了,还是你给记错时间了。” “我知道是明天报名。其实我不是早上来的,我昨晚就在了。” “……你这又是干嘛?” “我就想第一个排到。昨晚当我知道有这样一个事情的时候,我就过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病友群里看到的。” “是谁发的?” “黑妹。一个跟癌症抗争了好几年的传奇病友,她在我们癌症病友圈里也算是一个名人了。她很顽强,也很乐观。尽管她的病症很严重,但她总时不时得会鼓励其他病友,要跟病魔做斗争。前段时间,她写了一篇文章,说她已经康复了,然后劝病友们也不要放弃希望。昨晚的时候,她很是兴奋地发了个消息,说当时治愈她的研究所,要招募新的志愿者了,让我们赶紧报名。” “哦,怪不得。那你也不用来这么早吧。我们这次招百来个人呢,名额宽裕着呢。”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就是怕没名额了。反正来早了也没事,就等着呗。” “你不会是想一直就这么等到明天吧。” “是啊,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说着,他指了指边上的一个小帐篷。 “好吧。那看你样子,你应该是给别人排名额吧。” “是的,我是给我的老婆排队。医生说她已经到大晚期了,最多就几天的时间了。”说到这,那人明显哽咽了下。“本来我们说好,今年年底领证结婚的,房子啊什么的都准备好了。但是造化弄人,三个月前,她被查出患了乳腺癌。短短三个月的治疗就把我们两家人的底都掏空了。没办法啊,虽然知道会人财两空,但总是还想着再试试,兴许会有奇迹呢。” 金鑫听完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本该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但在现实狠狠地打击下,已经完全没有了年轻人的朝气。金鑫感觉得出来,小伙子原先应该是个挺开朗的人。能为未婚妻耗尽家产的,想必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你怎么称呼?”金鑫问。 “姓牛,叫牛奔奔。别人都叫我小牛。您呢,您怎么称呼?” “我姓金,名鑫,就是四个金字。” “哦,金博士,您是在这研究所干嘛的?” “恩。什么都干,可以算是打杂得吧。” “哦,那您能不能接触到招募志愿者的负责人。” “怎么啦?” “您能不能帮我问问,他们这个项目可以提前开展嘛。当然我也知道我个想法挺自私的。你们肯定也有你们的规矩,不可能随便更改的。但是,对于有些病症严重地患者来讲,今天跟明天差别太大了,有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金鑫听着牛奔奔地话,顿时好像被什么击中一样。以前自己一直都是以一种生意的眼光来看消消乐这个项目。但在这些患者眼里,自己的生意却是别人的生死。 “行,你这个意见我一定给你带到。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去边上学校吃,给你也带点吧。”金鑫说。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谢谢你,我已经自带干粮了。”牛奔奔很谦卑的感谢金鑫。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又来了几个陌生的人,他们探头探脑地向叮咚研究所张望了下,然后问金鑫跟牛奔奔,“你们也是来排队的嘛?” “是啊。”牛奔奔回答,“我也是来排除的,他是研究所里的人。” “哦,您好,您好。”几个恭敬地向金鑫打招呼。金鑫一一点头回应。 病友家属跟病友家属之间总是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牛奔奔跟那几个陌生人很快开始聊了起来。金鑫转身向学校食堂走去,走着走着,他终于忍不住掏出了电话,打给了伍平德。 “阿鑫?什么事?”伍平德很快接了起来。 “不好意思,教授,这么早吵醒你了。” “我醒着的啊,我们老年人本来起得就早。” “是这样的,我早上在研究所门口,碰到了几个排队报名志愿者的人。” “这么早?不是明天才开始报名嘛。” “是的。更夸张地是,有一个昨晚就在排了。他的未婚妻已经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伍平德没接话,而是等着金鑫继续说。 “他有句话挺击中我的,他说‘对于有些病症严重地患者来讲,今天跟明天差别太大了,有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我的想法是,我们能不能提早开始这个项目,能治多少就先治多少。” “我完全同意。我现在马上就去所里,我组里的人我等会就挨个通知。”伍平德积极地回应说。 “好的,我在所里等你。” 金鑫跟伍平德结束通话,然后快步去了暖州卫校食堂解决了早餐问题。等他吃完回到叮咚研究所的时候,他发现排队的人已经有了大几十个了。从他们的神情还有衣着来看,大多应该是患者家属。金鑫心里在盘算,如果按这个速度,百来个的名额恐怕中午前就会被排完了。 金鑫低头走进研究所,伍平德此时已经在门口保安处等他了。 “伍教授,早。” “早。” “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刚在学校食堂里面吃完,顺便带了点。”说着,金鑫把手里的豆浆包子递给伍平德。 伍平德道谢接过。“我们组里的人应该很快就都能到了,他们本来大多都住在后面的蓝桂园。不过我担心就靠我们组里的几个人恐怕不够用啊。又要报名登记,审核病历资料,后面还要给患者做治疗,做数据监控。” “你组里的人就负责最核心关键的部分好了,其他可替代性的事情让其他组的人来支援下,我现就在我们叮咚群里号召下。”说做就做,金鑫拿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内容。 ‘大家早上好,我是金鑫。现在有一个非常紧急地事情需要大家一起帮忙。我们所里的癌症志愿者项目原本计划明天才开始正式报名,但从昨晚开始,就已经有人在我们研究所门口排队了,目前已经差不多排了二三十人,这是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因为伍教授团队人员有限,而且接下来他们要专心做最关键的治疗以及数据监控工作,其他辅助性的工作需要增援人手。如果大家愿意自愿来帮忙的,请回复报名。呆会会有人私信你们安排具体事情。’ 金鑫在研究所里的群里把信息发出之后,心里其实有些惴惴地,他也不清楚,他在所里到底有多少强的号召力。万一没多少人回复的话,他就会显得比较尴尬了。 金鑫惴惴不安地情绪没持续多久,手机屏幕上就被群里一连串的‘报名’刷屏了。 时间过去了几十分钟,叮咚研究所的门口越来越热闹,除了排队的人之外,还有是因为看到金鑫消息提早过来上班的人。让金鑫没想到的是,郑希中这个有名的睡虫竟然也来了。 “阿中哥,你怎么来了?”金鑫惊讶地说。 “你这个老板第一次号召,当然得要给你个面子,响应一下了。”郑希中打着哈哈。说完,他神情马上又严肃起来,“现在外面人这么多,而且又是在马路边上,这车来车往的,可能会有些不安全。” “对哦,这我们倒没有想到。”金鑫拍了下脑袋,“这万一出安全问题的话就麻烦大了。” “得找些人来维持下秩序才行。”郑希中建议。 “好的。我来安排。”金鑫马上联系了黑皮跟张小剑。这二人现在差不多唯金鑫马首是瞻了,所以对于金鑫的这个请求,当然是二话不说的应下了。 “阿中哥,人我联系好了,到时这些人你帮忙调派一下,你比较懂。”金鑫说。 “可以。”郑希中也不矫情,爽快就下。他又说,“我们的名额是不是只有100多个?” “我们计划是80-120个。”伍平德说。 “但我看目前这情况,百来个恐怕是打不住啊。”金鑫看着门口不断在增加的排队人数,不无担忧地说。 “我们现在消消乐的库存量还是挺足的。但我担心地是,如果我们开放了名额,怕到时我们东西用完了,没轮到的这些人会有所不理解。” 金鑫点点头,“他们都是带着希望来的,如果我们又把他们希望打碎,似乎有些太残忍了。” “那也没有办法啊,如果排队的人还是这么源源不断的来,总归还是要拒绝掉后面来的人的。”伍平德说。 三人看着门外排队的人一时沉默着都没有说话,或许在他们心里,确实是有一些那么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郑希中说,“我们能不能这样,优先治愈癌症后期病重的人,对于还处于早期或者是中期的,我们暂缓。” “那这样的话,就需要提前跟那些排除的人沟通了,不然等他们排到了,再跟他们这样讲,肯定会有人要闹的。”伍平德说。 金鑫低声说,“要不把黑妹拉过来,她应该在病友圈里还有些号召力的。由她出面沟通会更好些。” “可以的。反正她就住在所里后面的病房。方便的。”伍平德说完又沉吟了下,“但是有个问题,我们怎么判断这些患者是的患病程度呢,仅仅凭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嘛?这样的话可能会有些武断的。” 金鑫自信地说。“没关系,所有人的面诊我来,我这双眼睛虽然算不上火眼金睛,但谁要是想糊弄我下,还是要有点水平实力才行的。” “那这样,你的工作量会太大了嘛?” “没事,年轻,有体格,顶是住。”金鑫拍拍自己胸脯。 “那我们定个规则吧。我们也不可能无限制的做这个事情。”郑希中说。 “伍教授什么意见?”金鑫转头问伍平德。 “我的建议是一刀切,只要是明天18:00之前来排除的,都可以加入我们的救治名单,也不去限制名额了。然后这些人我们再以病症的轻重缓急来安排治疗的先后顺序。”伍平德说。 金鑫跟郑希中两人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那我现在马上跟汶山那边联系下,让他们空运一些消消乐过来,别到时我们试验室的数量不够。”金鑫说。 金鑫之所以把第一条消消乐的生产丝排在苗灵,一个是因为原料问题,另一个是出手保密原因。他不想林家这么快就知道消消乐量产的消息。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多。研究所里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第205章 开始报名 金鑫把所里所有人都叫到了实验楼前,他站在最高一阶的台阶上,李招弟,王胜男,程旭原,还有黑妹也都站在了前面位置。 金鑫清了清嗓子,扫视了一下站着的所有人,然后开始说话了。 “各位同仁,非常感谢大家这么积极参与此次项目。接下来的两天,有可能会是我们忙到炸的两天。门外的大几十号排队的人,大家肯定都已经看到了。在他们的背后,都有一个患癌病危的家属。伍教授团队的人很努力,也很幸运,找到一个可以治疗癌症的方法,但我们还不清楚,这个方法是否会成为癌症的终结者。半年多前我们已经做了三例临床实验,效果近乎完美。其中一个人,就站在我的边上,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叫黑妹。你们现在看她好像与正常人无异,但你们肯定想象不到,半年前的她是怎么样一副模样。 正是因为这三个痊愈的病例给了我们强大的信心,所以这次我们准备扩大试验规模。但我们没有料到,这次反响会如此之大,本来应该是明天才开始接受报名,但从昨晚开始,就已经有第一个人来排除,而且现在从我这里看出去,目测已经有近百人了,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期。 医者仁心,说真的,对于后面来的人,我们说不出让他们回去的话。我们只能尽可能合理分配资源,可以让更多的人摆脱癌症的折磨。现在,伍教授跟他的团队已经去后面做准备工作了。我的合伙人郑先生带着我的一些朋友还有我的安保团队也已经在维护外面的排队秩序了。接下去报名登记的工作会由王胜男负责,李招弟是负责各个团队之间的协调沟通。程旭原会负责后勤,物资协调。黑妹会充当患者以及家属跟研究所之间的协调员。而我除了统筹现场之外,还会直接面谈患者,评估每个患者的身体情况。 我们的分工大致就是这样。oK,现在大家动起来吧。” 金鑫讲完,几个负责人就带着他们各自分配到的人员开始做事了。 排在第一个的牛奔奔在叮咚研究所外面看到了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当他看到金鑫站在众人前面讲话的时候,他一脸地不可思议。当他听金鑫说完话,他心里一热,心里燃起了熊熊希望。忽然,他觉着金鑫眼熟起来,他记得前段时间在报纸上刷屏的那个人也叫金鑫。 “哥们,哥们,听那人意思是不是今天就要开始报名了。”后面有人问牛奔奔。 “应该是的。”牛奔奔回答。 “那人真厉害啊,看着年纪这么轻,就已经是这个研究所的领导了。” “你们不会连他是谁也不知道吧。”另一个声音说,“他叫金鑫啊,就是叮咚公司的老板,150万的美容套餐就是他家的。” “就他啊,怪不得,我看着眼熟。当时报纸上说他有几十个女朋友的。” “别乱说话,当心人家听到了。” “唉,有钱人生活果然是我们这些穷比想象不到的。” 他们几个人兴致勃勃地聊着八卦,直到金鑫带着黑妹走出来,他们才停止了讨论。金鑫站在这些排队人的面前,然后大声地说,“各位,我们研究所刚刚决定,把报名时间正式提前到今天。另外,等会报名登记的时候,我们会发传单给你们,你们一定要仔细阅读,有任何问题就联系传单上的手机号码。现在,第一个可以正式进去报名了。” 说完,金鑫侧开了身。排在第一个牛奔奔以无比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金鑫,然后迅速的跑了进去。 随着报名登记工作的深入,金鑫慢慢从最闲的人变成了最忙地人,因为他要开始面诊大量的患者。他要把这些患者分类排序,伍平德会根据他的排序接诊救治。 虽然大家都是临时分工,整个运转起来是会有些不流畅。但至少所有人心是一致的,在这个前提下,没有什么问题可以成为障碍。所有人就这么不停地忙到中午。李招弟俯身在金鑫耳边说,“已经报名了89人,但一个不好的情况是,外面排队的人反而越来越多。我现在已经改用拿号排队了,就是来的人直接给他一个号,然后不用排除在外面了,可以直接去边上学校里面空地上休息,我们那边安排人,实时沟通情况进度。” “可以的。对了,我看时间也过中午了,让大家都吃点东西,休息下吧。” “老程已经准备了便当,我们现在分批吃。” “好的,那些排队的人有没有安排了?” “安排了。曹校长赞助的,他让这些排队的人凭着我们给的号码,就可以去他们食堂免费吃饭。他还派了一些学生给我们当免费劳力。” “他还真仗义啊。那你吃了嘛?” “还没呢,我等等没事。你要不要休息下?”李招弟心疼地说。 金鑫摇摇头,继续审阅患者的资料,跟患者交流病情。李招弟见金鑫又开始忙活了,也就不再打扰他了。 不管是哪个地方,只要人一多就会发生些事情,只要有了足够吸引人的事情,就会招来记者。平常一向冷清的叮咚研究所,今天破天荒的这么热闹,早就有好事者向媒体‘举报’了。但金鑫他们其实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他们贴了张告示在外面‘今明两天谢绝一采访,敬请见谅。’但这种告示只能打发走那些比较老实规矩的采访记者。有些想要在工作上有所表现突破记者,就会绞尽脑汁想尽办法混进叮咚研究所,挖掘一手新闻。 章亚婷就是这样的人。 她刚进电视台不久,平时最多也就跑跑一些边角料的新闻。今天,机缘巧合,让她碰到这么一个机会,台里派了她来采访,所以她当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第206章 冒充的记者 早上章娅婷到叮咚研究所的时候,她只是想奔着金鑫去的。毕竟这个自带新闻热点的人,只要随便透露点料就能上头条了。但当她跟排队的那些人聊了之后,她意识到这也许可能会是一个非常具有爆炸性的新闻。在当今世界,不管是何时何地,癌症都是挡在人类寿命面前的一座大山。而现在,就在暖州,竟然有一个研究所宣称他们已经攻克了这个难题。这不管是真,还是假,都会是一个大事件。 章亚婷能意识到这点,她的同行当然也会意识到。物以类聚,她们这一帮就职于各大媒体的记者站在了一起,开始讨论怎么能突破门卫的防线。 三个臭皮匠都能顶个诸葛亮,何况他们这帮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很快,就有人提议,冒充患者排队进去。这个方法虽然可能会很奏效,但总归还是有些不那么合适。也有人提议选出代表跟研究所直接交涉,但交涉之后的结果还是一样,一概不接受采访。这么大的新闻就摆在眼前,但就是接触不到最核心的人。这让这帮媒体人很是焦灼。他们就这么商量了好久,也没有出来一个好的结果。于是就渐渐散开了。有些人转而求其次,去采访那些来排队的人。 章亚婷觉着这可能是她人生中碰到最大的机会了,她的脑子开始有些发热,于是她悄悄地站到了排队人群的队伍中去了。她排了好久,后来有人过来说不用排队了,可以去边上学校空地上休息,然后发了一个号码牌给她。她拿到的号码是250,她看到这数字苦笑了一下。 等待的时间总是会地得很缓慢,她差不多等了三四个小时,终于被叫进了叮咚研究里面登记。她来采访之前是做过一些关于金鑫的功课的。所以对于那个接待她登记的人,她一眼就认出来是王胜男。她看着王胜男一副英气逼人的样子,心里暗暗感叹,真是帅气的女子啊,图片跟真人差十万八千里。这时,她开始偷偷打开了放在包里的针孔摄像头。 “您好,您的姓名?”王胜男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 “这是我的证件,我叫章亚婷。”说着,章亚婷把自己身份证件递给了王胜男。 “好的。谢谢,患者有在现场了嘛?” “啊,没有,没有,我叔叔不太方便来。” “那病例资料有没有带?” “带了带了,在我包里。”章亚婷边说边拍了下自己的挎包。 “好吧。那可以去那边等了。轮到了会有人叫你的。” 章亚婷走到了一个等候区,在这里,她已经能看到金鑫本人了。于是她调整自己站位,把针孔摄像头对准了金鑫。她的位置刚摆好,金鑫就似有所感的向她这边望了一下。章亚婷心里顿时一阵紧张,有种做贼心虚似的慌乱。但幸好金鑫的眼神只在她这里停留了一会,就移开了。章亚婷暗自拍拍胸口,‘真是目光如炬的王者眼神啊。’ 章亚婷一点也没浪费她在等候区的这段时间,她假装自己等的很焦虑的样子,身体转来转去,小心翼翼地让针孔摄像头拍了很多视频。就在她拍在正欢快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了。原来已经轮到她了。 终于到见正主了,章亚婷心里顿时开始紧张起来,但她仍然是快步向金鑫走去。身为一个记者,灵敏的心理反应是必备的素质。她在心里马上就把等会要问的问题想出来了。 “章女士,请坐。”金鑫指了指他前面的椅子。 章亚婷自然落座,姿态优雅。坐下后她开始近距离打量金鑫。章亚婷本来就是一个外貌相当出众的女孩子,身边总是围着一堆男孩子。所以在男人面前,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俯视。她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用心仔细去看一个男孩子。 金鑫的长相在她所有见过的男孩子当中,算不上帅气,但金鑫身上隐约散发出一种神秘与孤傲的气质。这种神秘与孤傲对于女人来讲是最致命的。女人如猫,好奇心强。一旦她们想在某个男人身上探究秘密,那基本上可以宣告这个女人已经站在沦陷口了。 “您好,章女士,请把您叔叔的病历资料拿出来给我看下。”金鑫没有多余的客套,直奔主题而去。 “您就是金鑫?”章亚婷配上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 “我是。我们时间有限,抓紧点吧。”显然金鑫对于章亚婷的迷人笑容并不怎么感冒。 “我想问下,你们的药真得对所有癌症都有效果嘛?据我所知,每种癌症病理都会有些不一样的,你们这药可以对付所有癌症,你们有没有夸张效果呢?” “章女士,如果您想了解这方面的信息,我们有专门的同事可以接待你。我这边只负责审核病人的病例资料。”金鑫说完,然后接接着桌上一个小耳麦俯身讲了句‘招弟,来我这一下’。 “您是医生嘛?审核病人资料这么专业的事情不是应该交给经验比较丰富的医生做的嘛?”章亚婷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金鑫皱了下眉头,明显感觉出章亚婷是来搞事的。 “章女士,如果您对我们不相信,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们来参加这个试验的,这个事情是基于大家都相互信任的。你对我们有疑义我很理解。你如果有其他问题,都可以跟她讲的。”金鑫说着指了指正快步走来的李招弟。 “招弟,你带这个章女士到边上去吧,她有些疑义,你帮她解答下。”金鑫的耐心有限,他不想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其他事情上。 被金鑫下了逐客令的章亚婷忽然心里一阵不爽。先不说她是记者的身份,就算她不是,以她这样的姿色,也不至于会被一个男人这样的打发。章亚婷面对李招弟礼貌的‘这边请’的手势,一点也无动于衷。她不知道哪来的脾气跟勇气,大声地质问金鑫说,“金鑫先生,我严重怀疑你连医师执业资格证书都没有。你这样子怎么可以做审核病人资料的这个事情呢。这个这么专业的事情,肯定是需要专业的人来做啊。” 章亚婷的声音吸引在场内所有人注意。她的这个问题其实有些病人家属心里也有些疑惑。有些人就开始小声的议论了。 “这女孩子说得有一定道理,专业的事情就应该需要专业的人来做。那个男孩子看着好年轻,也确实不像医生……” “话是这么讲没错,但我们现在又不是在医院看病。可以不用管这些条条框框。你看看医院里面那些专家教授,从业经验丰富嘛,太丰富了,但是有什么用,治好我们亲人的病症了嘛,没有。所以说,这些要灵活变通。再说了,等下做治疗的又不是他本人,是一个教授团队。他只是给所有病人分类排序。所以也不需要特别专业的知识啊。” “不是这样的,没有经验,他怎么分辨哪些病情的轻重缓急。万一弄错了,把轻的排在前面,重的排到后面了,那不是耽误人嘛。” “老兄,现在是我们求着人家给我们免费治疗。肯定就要按照他们的规则来啊,就算出现了误诊,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啊。” “……” 对于章亚婷的这种举动,最生气的就是李招弟了。她一想到金鑫辛苦了这么大半天,回头还被人这么质疑,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在众人眼前,她明白自己不能失态,不然只会带来更多的不必要麻烦。李招弟压住心中怒气,缓缓说,“章女士,我们接受你的质疑。我们可以去那边慢慢谈吧,不要妨碍这边正常工作的进行。” 章亚婷此时有些骑虎难下,她本意并不想让金鑫难堪,她只是想多问金鑫一些问题而已。但现在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顺水推舟了。 “我觉得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不仅仅是只对于我,也对于其他人,所以你们不应该回避,而应该大方公开的跟我们解释。”章亚婷此时只能尽量把别人也一起拖进来。 “你觉得你能代表得了他们嘛?”金鑫斜眼看了下章亚婷。 章亚婷心里当然没底,“我就算代表不了他们,我也可以代表我自己。” “不管你代表谁,你敢不敢把你的包打开给我们看看,你的包里到底藏了什么?”金鑫这一句话直接打到了章亚婷的面门。 “我的包是我私人物品,为什么要给你们看?” “对啊,我的研究所也是我私人的,我们做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向你交待?” “你们不是向我交待,而是向公众交待。” “向公众交待?你是记者嘛?” “你们不用管我是谁?” “我刚才就看你怪怪的,你的包里不会藏着摄像头吧。”金鑫定眼看着章亚婷。 章亚婷心都快到虚到肾了,但她不能怂啊,一旦怂了,就前功尽弃了。她嘴硬地说,“我没有藏什么摄像头。” 此时的李招弟早就从章亚婷的表情中读出一丝真相,她走到章亚婷前面,郑重地说,“章女士,请打开你的包!” “就不。” “章女士,请打开你的包!” “你们没有权利查看我的私人物品。” “权利就是被你这样的人给坏了。”李招弟说着,就要用强了。 “算了。招弟。”金鑫制止说。“章女士,你刚才口口声声说着公众,你知道不知道被这么一闹的功夫,我起码可以审校三个病人的资料。你又知不知道,对于有些病人来讲,不说一天,哪怕是一个小时,或者是十分钟,对于他们来讲就是生与死的距离。你现在就已经浪费我们将近十五分钟了。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想纠结。如果你真的是来给你叔叔报名的,请你拿出你的资料,如果不是,请你离开。好嘛?” 章亚婷听完站着没动,她心里十分难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如果此时,地上有缝,她肯定会以光速钻进去。 “既然我叫不动你,那我们就问问看大伙吧。在场的各位,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同意她的想法,需要我坐下来慢慢解释的请举手。”现场一个人也没有举手。 “那希望这位女士离开的请举手。”现场所有人都举高了手。 “快走吧,不要在这里浪费大家时间了。” “谁家的孩子,这么不懂规矩。哪来回哪去。” “真是的,浪费我们这么多时间。” 章亚婷也知道众怒难犯,她捂着脸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叮咚研究所。 她回到单位,还没落坐,她的领导就过来问她,“回来了?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嘛?” 章亚婷支吾了下,她并不想把拍到的资料上交给领导。但这人有时候就很奇怪,总是会做一些跟自己本意想反的举动。“拍了一些东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说着,她就从包里把摄像机拿了出来。她的领导接过,然后翻看了下。 “行啊,小章,有料啊。” “这个能用嘛?” “能用,怎么不能用,太有用了。”她的领导显得很是兴奋。 第207章 毕沙毕沙 第二天,几个还算主流的媒体就把章亚婷拍到的视频剪辑了一番,然后添油加醋的发了出来,起得标题也都自带仇恨属性,“所谓的消消乐试验,是在草菅人命还是造福病患,记者冒死偷拍全记录”。对于有些媒体而言,新闻真相其实并不重要,吸引眼球,博取流量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当章亚婷看到自己拍的视频传遍网上的时候,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就算领导在同事面前对她百般夸奖,她也没有丝毫的成就感。她甚至有些后悔做了昨天那样的事情。如果能重来,她会选择删除那些视频。 金鑫他们还是从排队病患的家属那里得知那段视频的。一看那视频的视角,他们就知道是昨天那个章亚婷所为了。虽然他们心里很气愤,但他们这时并没有精力跟时间去生气。从昨天到今天,他们都没怎么休息,几乎都通宵了一夜。因为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简直是络绎不绝。随着郭亚军护送空运的一批消消乐到货,对于人员限制基本不存在了。现在他们心里想得也挺简单,能多治一个就多治一个吧。 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操淡的世界,并不是做好事就能得好名声,并不是做好事就能得好报。尤其是你做的好事阻挡了别人的发财之路的时候,别人根本不会顾及你所做事情的普世意义。当消消乐这个产品开始在癌症病友圈传开的时候,靠卖抗癌药发财一些人坐不住了。尤其是跟金鑫同在暖州的林氏抗癌药。如果说以前金鑫还只是林明聪一个人的敌人的话,那现在他成功地成为了林家的眼中钉。 这些大家族宣布自己主权的手段其实也是比较有限的,他们要么通过明面上的各种手段来钳制你的发展。要么背地里搞些小动作,让你知难而退。前一种方式起效太慢,而且也不一定能保证最后结果。所以来阴的手段是他们的首选。 林氏家族把教训金鑫一下的任务交给了林明聪。当林明聪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心里是又忧又喜。喜的是他可以名正言顺借助家族的力量也打压金鑫,忧的是他心里真的没有十足把握可以教训金鑫。他其实一直都对金鑫保持关注,只是当他了解金鑫越多,他就越觉得金鑫深不可测。而且随着几个行州还有中京资本势力的介入,他现在想把金鑫连根拔起的可能性已经几乎为零了。 尽管如此,但林家的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所以林明聪从外地叫来了几个比较上档次的社团。因为在暖州没有人敢接找金鑫麻烦的活。 林明聪教训金鑫的手段比较简单,首先阻止别人再去叮咚研究所排队,另外,想办法抹黑金鑫还有他的消消乐。 正在忙得昏天暗地的金鑫当然不知道有人已经在准备对他下手了。但话又说回来,就算他知道了,他也无所畏惧。就在他看到编号第688的时候,一个留着中分长发,长相白净的年轻男子坐到了金鑫面前。 当金鑫一跟这个男子对上眼神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个善茬。如果是病人或者是病人家属,一般不可能会有这种目空一切的神色。 “找我有事?”金鑫放下手里的纸笔,坐直了身子。 “对。有事。” “说吧。我赶时间。”金鑫说完低头扒了几口饭。 “你们的活动到此为止吧。”长发男子说的很缓,但语气十分强硬。 金鑫吃饭的动作并没有因为长发男子的这句话有一点停顿,只是在喝汤的时候抽空问了一句。“你贵姓。” “免贵姓毕,名沙。” “毕沙,毕-沙毕-沙毕-沙……你这名字起得不怎么样啊,混哪的?” “四海为家。” “方便说下是谁派你来的嘛?” “不方便。” “你一个人来的?” “是的。我做事没有跟人合作的习惯。” “你很能打?” “算不上,就会点三脚猫功夫。” “停了今天活动我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但也没有坏处。” “如果我不停呢?” “我会强迫你停。” “你好像对我不太了解,你的雇主没有跟你好好介绍我嘛?” “不需要。” “那介不介意展示下你的本事,不然你这样子很难说服我。” “可以。”毕沙把地上一个黑色袋子拿到桌上,然后打开了一个小口子。 金鑫透过那个小口子,看到两个闪烁的指标灯,一个红的,一个绿的。凭着以前看过警匪片的经验,金鑫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词就是:炸弹。 “怎么样?”毕沙问。 “不怎么样。”金鑫一只手拿着牙签边剔着牙边说。 “你不相信这是真的?” “不相信。我不知道你带个真炸弹是什么意思,跟我们同归于尽嘛,那你的好处呢?给家里人赚抚恤金嘛?我觉着你的名字是不是起反了。” “我们是专业人士,请你不要用一般人的逻辑思维来看我们。”毕沙对于金鑫的嘲讽一点也不以为意,自始至终,他的表情变化基本没有。“既然你不相信,那唯有拿事实来证明了。”说完,毕沙就把手伸进那个袋子里,然后按了一个开关。顿时,那两个红绿指标灯开始疯狂的交替闪烁。 “你这个道具还挺逼真的嘛,介意我看下嘛。”金鑫还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我碰到的人当中,你还真是一个挺特别的存在。”毕沙说。“你想看就看吧,不要试着想去拆解它,乱碰它可是会提前‘嘣’的。” “哪能啊,我对炸弹根本一无所知,那会拆解啊。只不过在现实中没有见过这东西,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碰到了,当然想满足下自己好奇心了。”金鑫说着就把手伸进了袋子。他在炸弹上面摸索了几下,然后开心地说,“原来炸弹这么简单的啊。” 毕沙盯着金鑫看了会,似乎在探究金鑫内心的真实反应。“只有90秒了。” “嗯。我看得清上面的倒计时。”金鑫很镇定的回答。“现在89了,88,87。” “怎么感觉你好像还挺期待的样子。”毕沙问。 “这倒没有,我只不过配合你下而已。”金鑫继续说,“你知道嘛,我从昨天到现在在这里坐了二十几个小时,就是不停地这么看资料,别提多枯燥多烦了。现在你这么来一下,对我还是挺提神的。刚好借着跟你聊天的这段时间,我还妥妥地吃了个饭。只不过,对你这样的举动,我还是要批评你的,你现在耽误是其他真正有需要的人的时间。” “金先生,我很郑重地告诉你,这是颗真的炸弹。”毕沙很严肃的语气。 “毕先生,我相信你没有骗我。但这炸弹真不真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毕沙心里有些崩,它都要炸了,在你边上炸了,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心里想归这样想,但毕沙嘴上毕沙却是这样说,“我确实听闻过金先生是一个实力非常强的人,可能已入化劲。以你的能力,想要在这颗炸弹爆炸之前逃脱是完全可能的。但其他人肯定就要遭殃了。” “啊?你的意思是你这个炸弹要爆了啊?” 毕沙,“那不然你以为这倒计时是用来干嘛的。” “靠,你还以为你是在给我们的谈话时间计时呢。” 毕沙有些搞不清金鑫到底是装疯卖傻还是真的不明就理。 这时,李招弟走了过来,因为她看到金鑫跟那长发男子的交谈时间有些过长,所以想上来问问是怎么回事,看看能不能帮金鑫解决什么问题。 “招弟,你来了正好。这家伙说他带了炸弹过来。”金鑫指着毕沙对李招弟说。 “炸弹?什么炸弹?四个三还是两个王。”李招弟以为金鑫在开玩笑。 毕沙此时心里感觉自己受到了一百万点侮辱。以前自己靠着这同归于尽的招数搞定了多少目标人物,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完全不起作用。 “不是,是真的炸弹。就在这包里。这两灯还一闪一闪的。”金鑫说着就把黑色袋子摊开了,炸弹就完全暴露在了桌子上。 李招弟看到顿时有些慌,她虽然算个社会中人,但炸弹这种东西她确实之前也没有接触过。 叮咚研究所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金鑫这里,他们根本不知道,或者是也看不清,金鑫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们都在跟边上的人互相询问着。 “这是道具?”李招弟问。 “你看他的气质,也不像是那种会来跟我们开开玩笑的人啊。”金鑫指指毕沙说。 “这是真的!”李招弟看着上面的倒计时只有20秒了。 “真不真只有等炸了才知道哦。”金鑫摊摊手说。 毕沙看着金鑫跟李招弟这般旁若无人地对话,他冷汗有些冒出来了。他一只手紧紧握着口袋里一个开关。然后眼睛盯着倒计器上的数字变化。 “他是想干嘛?”李招弟问金鑫。此时,数字已经到了15。 金鑫没回话,只是盯着毕沙看。14。 毕沙有些慌了。金鑫姿势依旧保持不变。13。 毕沙感觉自己后背在嗖嗖发凉。金鑫笑着对李招弟说,“真相要来了。”12。 毕沙心里闪过几万个念头,停停停停。11。 “好吧。”毕沙按了下口袋里的开关,计时器上的数字停留在了10:56上。他暗暗松了口气,他可不敢跟电影里一样,在最后一秒玩心跳。万一口袋里的开关不灵呢,到时就真的死翘翘了。“好吧,好吧,其实我只是恶搞一下,跟你们逗着玩的。”毕沙努力装出一副笑脸,把之前的冷酷人设完全打翻了。 “年轻人,玩不是什么坏事,但也要分场合分时机的。”金鑫口头教训了下毕沙。“如果没其他事情了,赶紧带着你的炸弹走吧。这玩意藏好咯,别有事没事的拿出来吓人。”金鑫拿起炸弹随意的玩弄了下,一不小心又碰到了个开关。顿时,计时器又开始疯狂闪烁。 “别动别动。”毕沙激动的大声叫着,然后拼命的按自己手里的开关。但开关似乎不怎么灵敏,他连按了几次,那计时器依然没有停下。“卧槽,卧槽,卧槽。”毕沙边按边叫。 “你这人还真是会演啊,搞得跟真的一样的。”李招弟看着毕沙夸张反应不禁嘲讽了下。 但此时的毕沙,哪有时间跟李招弟计较这些。他见自己手里的开关没有作用,就一把抢过金鑫手里的炸弹,然后按了按那个绿色指标灯。这时,计时器终于停住了,数字显示为‘05:13’。 “你这个东西借我看下。”李招弟向毕沙伸了伸手。 毕沙哪敢给,怕李招弟一不小心又碰到开关。他可不敢再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了。所以他没有理会的李招弟的请求,匆匆忙忙地把炸弹放回袋子,然后就准备开溜。 李招弟转头看了看金鑫,在等金鑫的指示。但金鑫只是轻轻说了句,“随他去吧。”金鑫这样讲了,李招弟当然也不会去追究了。 金鑫当然不可能会放过毕沙,只是他暗中指派了白乐白去处理这个事情。 第208章 搞事的人 这一段毕沙的插曲过后,金鑫又开始了他的审核工作。但今天似乎就是不平顺的一天。就在毕沙这段插曲过后一两小时,叮咚研究所前面的马路上开来了三辆挡着号码牌的中巴车。 三台中巴车一个急刹停到叮咚研究所门口,从车里下来几队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棒球棍。众人一看他们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黑皮见状,赶紧迎了上去。 “兄弟,有事?” 那边一个头头模样的人眯了下眼睛,问黑皮,“你是这里负责人?” “不是。但你们有话可以跟我说,我代为转达。” “不是你瞎拦个什么劲,滚开。” “兄弟,大家都出来混的,给个面子。” “谁tm是你兄弟,我给你软个面子。”说着,一记闷棍就往黑皮头上招呼去了。 黑皮皱了下眉头,料想这帮人就是来搞事的,不然不会一出手就是狠招。就算是社团打架,大家也都会留分寸,哪有一上来就直接下重手,往人脑袋打的。 黑皮往后跳了一下,躲开了那记闷棍。 这时黑皮下面的小弟也都围了过来,为黑皮站台。张小剑带着他的人也小跑着往黑皮这边来。但就算加上张小剑的人,他们的人数劣势还是非常明显。更何况对方手里还都有武器。 “哥们,真没得谈嘛?”黑皮想着能和平解决的事情,尽量和平解决。毕竟现在这会是在帮金鑫做事,万一火拼起来,把金鑫拉下水就不好了。 “滚开。不关你们事。”对方依旧是一副嚣张的模样。 “你们是外地来的?看着挺面生。”黑皮问。 “管我们哪来的,你们滚不滚。” “滚你麻痹,外地佬也敢在这里这么嚣张。”黑皮下面的一个小弟忍不住了。 “不滚就打到你们滚。兄弟们,弄。” 两帮人既然说不到一块,就只好打成一片了。但其实那帮人目的并不在黑皮他们,他们一部分人缠住了黑皮小刀,另一部分人直奔排队的病患以及他们家属而去。一时间,排队的人被他们打得抱头鼠窜。 这帮人边打边叫,‘哪来的回哪去,再敢在这里排队,往死里打。’ 郑希中看着眼前景象,也很想出手,但他忍住了。他出手没事,就怕到时会影响到他边上的人。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亲人的羁绊是最让人纠结的。他能做的就只是打电话报官。 王胜男带着董磊的以及研究所的保安团也加入了群斗。但是依旧保护不了所有排队的人。 随着战事的持续,那帮人似乎越打越来劲,刚开始还会有所顾及,老人小孩都不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到后来,他们发现,他们打了一通,排队的人并没有逃跑多少,这时他们就急了,下手就没轻重了,逮谁打谁了。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哭着倒在郑希中的面前,从她剃光了头发样子看来,她应该是个病患。她无助地倒在地上,抬着头看向郑希中,叫了声‘哥哥救我’。此刻,一根棍子正在向她的背部甩去。 “wqNmLGb。”郑希中再也忍不了了,一句国骂之后一个飞身踢向了棍子的使用者。郑希中作为一个跆拳道黑带选手,那一脚的力量着实大,直接把那人踢飞了一两米远。 踢走一人,又围上来好几人。双拳难敌四手,郑希中虽然是黑带,但终归实战经验还是少,所以他被棍子打了好几下。但围上来的人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都被放倒在了地上。 金鑫此时站在研究所的门口,负责把门。外面那帮人明显就是冲着研究所来的,他当然不希望有人趁机跑进研究所捣乱。但是他看着外面形势有些不对,于是他跟李招弟说,“招弟,去里面喊下,看有没有人敢出来。” “好。”李招弟说完跑进了实验楼。 几分钟后。金鑫看到还穿着白大褂的伍平德带着一帮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从试验楼里走出来,这些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些是折凳,有些是扫把,有些是工具扳手。除了穿白大褂的人之外,还有一些生面孔。金鑫猜想可能是已经在治疗的病患家属。 “伍教授。你这是。”金鑫愣了。 “tNd,都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谁忍得了。”一向儒雅的伍平德难得爆了句粗口。 “是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们做研究做学问的人也不是好惹的。”伍平德组里的其他人也附和说。 “好。出了任何事情,我金鑫都会负责到底。”这话就相当于是给伍平德他们吃了定心丸了。 他们绕过金鑫,就冲向了外面。谁说文人没有血性,只是还没有触碰到他们的底线而已。 在伍平德他们加入战斗没多久,曹胜德带着一帮学生出了学校。他站在边上大声的质问,“刚才是哪几个王八蛋进到学校打我的学生?” 只是,显然,大家手里都挺忙的,根本没人回应他。 曹胜德挥了下手。“同学们,进去把他们给找出来。”他再怎么样也是一个校长,当然不可能说那种‘同学们搞死他们’之类的话,只能委婉的来表述。他的学生也是机灵鬼,一进人群,就专找黑衣人下手。 众人就这么群战了一番。 这时,在马路的远处,黑压压的走来一群人。打头有三个,吴法天,吴元山,还有一个李光头。在他们后面跟着起码不下一两百的马仔。 “他们是你叫的?”金鑫问李招弟。 “是的。” “嗯。那叫伍教授他们都回来吧,曹校长那边也赶紧让他们回避下吧。” “好的。” 刚才气焰还很嚣张的那帮外地仔,一看到对方增援如此之多,顿时就虚了。本来他们还有一战之力,但随着吴氏父子跟李光头的加入,战局立马就一边倒了。 一顿摧枯拉朽般的暴揍之后,这帮外地仔很快就被逼到了一处墙角。面对四周恶狠狠的目光,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为什么雇主会出如此高价来托他们做这个事情,原来目标是绝对硬茬啊。 人都是贱的,只有当走投无路了,才会开始后悔当初鲁莽的选择。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第209章 鸡头鸦尾 李光头瞪大着眼睛,对着这帮气喘吁吁,浑身挂彩的外地仔,恶狠狠地说,“出来会说话的?” 一个头部流血,眼睛红肿的光头小年轻站了出来。看他的样子,似乎挺心有不甘的。 “混哪的?”李光头问。 那光头小伙子只是看着李光头,并没回话。 “看你很不服气的样子,怎么样,要再干一次嘛。不说话是吧,不说话就打到你说话。”李光头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那小年轻也不躲就硬生生挨了李光头的巴掌。 “靠,打得我手痛。”李光头对着吴法天抱怨了下。 “既然这年轻人这么能抗打,那我们现场每个人都去甩一巴掌吧,看看他到底能挨多久。”吴法天不紧不慢地说。 吴元山第一个站到那光头小年轻跟前,“小子,你挺硬气,我还蛮欣赏的,但行有行规,你们这样越界搞事,真当我们暖州没人啊。小年轻,现在出来混,靠狠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越狠的人死得越快。” “不靠狠,哪出得了头。”光头小年轻终于开口了。 “你原来不哑巴啊。”李光头说,“给你立个规矩,下次说话前,先打自己一巴掌。” 吴元山继续说,“听你口音,胡建来的?” 光头小年轻点点头。 “哈,这家伙tm还挺机灵啊。竟然不说话。”吴元山对着李光头哈哈一笑。 “你老大谁?屠老板还是黄鸡头?”吴元山又问。 “啪。”光头小年轻给了自己一巴掌,但没有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吴元山好奇地问,“给了巴掌不说话,是代表你不想回答这问题?” 吴元山还想继续说话,这时,吴法天的手机响了起来。吴法天掏出手机,是一个从胡建省打来的陌生号码。吴法天按了接听,然后开了免提。“哪位?” “吴老板,是我啊,小黄。” “哪个小黄?”吴法天其实已经听出是谁。 “胡建的黄亚伟啊。” “亚伟?你到底是鸭尾还是鸡头哦?” “哈哈,都是我,都是我。” “怎么?找我有事?” “是这样,吴叔,我这边刚刚知道,我有几个不长眼的手下,跑到暖州玩去了。吴叔,如果他们不小心惹了什么事,顶撞了您,您可千万要大人不记小人过。” “哦,知道了。就这样。”吴法天说完就挂了电话。 吴元山斜眼看了下光头小年轻,“你家老板挺关心你哈。但是我觉着你家老板这里不太好使。”吴无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个电话就想救你们回去,真以为他是天王老子啊。所以有句话说的好,将熊熊一窝,你老大脑子不好用,你脑子也不好用。” 吴元山正说着,吴法天的电话又响了。 “什么事?”吴法天免提接了起来。 “吴叔,还是我,黄鸡头啊。我知道我这样打电话跟您说事是挺没礼数的。我现在已经在去暖州的路上了,我的几个手下,您要打尽管打,要骂尽管骂。” “那你来了再说吧。”吴法天又挂了电话。 “这打这骂,是你们老大吩咐的,可怪不了我们哦。”吴元山看着这帮外地仔作无辜状耸耸肩摊摊手。 这时吴法天目光向叮咚研究所门口望了望,金鑫还是一直站在研究所门口,如同门神一样。金鑫面对吴法天投过来问询的目光,他没有给任何示意,。只是掏出了一根烟,慢慢地点上,然后狠狠地抽了一口。 吴法天当然知道金鑫不会做太明显的示意举动。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就算吴法天自己不要面子,金鑫也要撇清干系啊,不然他刚才他就不会一直不动手了。研究所里的任何人进去了都没关系,唯独他不行。这也是金鑫忍住没出手的原因所在。 吴法天见金鑫没有阻止他们的意思。不阻止就是默许。 “抽。”吴法天吐了一个词。 吴元山便挥了下手,他后面的从小弟就朝那帮已经投降外地仔扑过去了。李光头当然也不落后,也指挥手下上前群殴。 如果说刚才的群殴场面上还有点视觉观赏性的话,那现在单方面的施暴,就完全是一部苦难片了。因为外地仔都被人群围了起来,所以站在外圈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发生了什么,只听得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的惨叫声。在社团跟社团之间,他们对于地盘的重视程度不亚于国与国之间的领土之争。所以像这帮外地仔这般嚣张的跑来暖州闹事,肯定是要吃苦头的。 吴氏父子跟李光标之所以来得这快,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挣脸,另一方面也是有为了跟金鑫结好的用意。 出来混的无非就为钱。但最能挣钱的项目都被写进了刑法里面。比如卖F,设赌场,开夜场等。虽然来钱是快,但都是不安稳的生意。一有风吹草动,赚来的钱要被罚没不说,可能还会赔上自己下半生的自由。说白了,混社团的看上去是挺耀武扬威,但其实是被人掐着脖子讨生活。 他们吴氏家族从之前就一直想方设法的漂白自己,但是成效都不大,因为他们要养的人太多了。做正经生意养活这么一大帮人,太难了。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放弃那些捞偏门的生意。 但当吴氏父子开了整容医院,代理了叮咚公司的几个产品之后,他们发现,这些产品的利润简直令人发指。卖粉什么的在它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更更重要的是,这生意还tmd是正经生意。这个时候,他们才深深认可起一个伟人说过的一句话,知识就是金钱啊。 这帮外地仔就这样被围殴了十几分钟。这时,在路的远处响起了警笛的声音。这声音在平时对于这帮外地仔而言就是魔咒,但此时,这声音简直就是救命的福音啊,简直感动得要大哭大叫了。 吴氏父子跟李光头见公职人员已到,就赶紧指挥手下散开了。 第210章 我想小梅了 公职人员们起先以为只是一般的寻常打架,但一到现场就被眼前这黑压压的大几百号人给震了一下。吴氏父子跟李光头跟扫黑组的几个公职人员也算‘老相识’了。 “难得啊,你们几个老家伙竟然也出动了啊。”一个公职人员对着吴法天还有李光标说。 “报告警官,我们今天真没有闹事,是这帮外地仔不懂规矩,跟个疯狗样的见人就咬。”吴法天回答说。 “你意思是,你们是在维护社会秩序咯。” “那不敢当,哪敢和你们抢饭碗。我们这顶多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罢了。” “大家也算抬头不见低头见了。我们的规矩你们也懂的。” “懂,不劳你们大驾,我们自觉上大巴。”说着,吴氏父子跟李光头指挥着手下往警察开来的大巴走去。 那个公职人员看着吴氏父子跟李光标走远,然后指挥着手下去处理那帮外地仔。此时,围殴现场血流满地,那帮外地仔大多都已经躺在地上哼哼哈兮地滚来滚去,一个个都跟血人一样的。一般人乍一看,确实还挺恐怖的。 那个公职人员看这情形,于是又赶紧吩咐手下去叫支援救护车。 处理完这些,这个公职人员然后向叮咚研究所走来。或者准确地说是向金鑫走来。因为金鑫还站在研究所的大门口。 一公职人员走到金鑫跟前,说了句,“你面子挺大啊,老一老二都来给你护法。” “你知道我是谁?”金鑫好奇地问。 “想不知道也难啊。前些时间一份报纸,一半版面都在讲你。” “呵,您怎么称呼。” “我姓宋。” “接下来的善后,有劳宋SIR了。”金鑫说了下场面话。 “职责所在。我再问下,你们研究所里有没有人参与刚才的斗殴?” 金鑫沉默着没有说话,刚才伍平德他们在打赢外地仔后,就回到所里继续工作去了,尽管在他们中间好多人都挂了彩,但幸好都没有受重伤。 “行吧,你再仔细想想,如果想到了,就让他们来局里来,这是我名片。”宋北朝递给金鑫一张名片。 金鑫双手接过,“谢谢。我会的。” “好了,我再去学校那边问问。” 金鑫就这样一直站在研究所门口看着公职人员他们善后处理现场。 这时李招弟走到他边上,“报名的事情还继续嘛?” “继续,有人来报就继续。只要在我们规定的时间里来的,我们都接收。” “好的,那我让他们再准备下。” “明天跟林芳芳说下,让她给所里所有人这个月都多发5000块钱。另外,刚才有些帮过我们的患者家属,看情况给补助吧。这些事情都低调处理。” “嗯,知道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之前被打散的来排队的人,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个胆子有些大的上前来问,“您好,您好,请问你们癌症志愿者项目还可以继续报名吗?” “可以。不过要等会。大概十几分钟吧。”李招弟回答说。 “哦哦,好的,好的。十几分钟是吧,那我们等,我们等。谢谢你。谢谢你。”那人边说着‘谢谢’边走开了。 “召集下大家,干活吧。”金鑫缓缓说。 李招弟应声就往后面去了,她不用看金鑫,也能感觉得出,此时金鑫的脸色肯定异常难看。 在叮咚研究所附近的一所高楼里,一个打扮浮夸地小个子男人,在楼道的暗处在打电话。 “哥,那帮外地仔没成。” “怎么没成?黄鸡头不是说会派百把人嘛。他骗我们?” “这倒没有,人应该是来了百把人的,但是金鑫他们的援兵太多,连吴法天跟李光头都来了。” “不会吧,这两个老家伙这么爱管闲事。” “也有可能他们是来宣布主权的吧,毕竟道上也有道上的规矩。” “算了,本来也就没指望外地仔能成事。那你安排的媒体偷拍怎么样了?” “还顺利,应该挺有料的。就看他们明天上不上道了。” “敢不上道,封了他们。” “大哥威武。” “没其他事情就这样了。” “哥,等等。金鑫他们刚才好像又开始做招募志愿者的事情了。” “无所谓了。明天报道的事情你给我盯紧了,一定不要出什么闪失。”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浮夸年轻人打完电话回到房间,对着一屋子拿着摄录机的记者说,“各位辛苦了,素材你们都有了,明天报道就看你们自己发挥了。”说完,这浮夸年轻人就指挥他的一个手下站到门口,手里拿着一大叠的红包。每一个走出去的人都能拿走一个红包。这么多记者当中,其中就有一个跟金鑫打过交道的女人——章亚婷。 镜头回到叮咚研究所。 一头包着纱布的郑希中,蹲坐在楼顶上,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举着电话。 “老爸。我闯祸了。” “怎么了?” “跟社团打架斗殴了。” “啊,你有没有受伤?” “一点轻伤,没有什么大碍。” “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于是郑希中就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详细跟他老爸讲了一遍。讲到他自己为那个女病患出头的时候,他顿时绷不住了,“老爸,我想小梅了。”说完瞬间泪如雨下。 郑希梅是郑希中的亲妹妹,几年前因为癌症去世了。郑希中跟他妹妹感情比一般兄妹好太多。因为在他们的成长岁月中,父亲母亲经常因为工作的原因不在家里,所以他们两人都是相互照顾。 在郑希中泪眼神朦胧中,他跟小梅之前生活点滴开始如电影般的在放映。人总以为时间是一剂治疗痛苦的良药。却不知,现实总会在某个时间点,猛地把你拉回当初。你以为已经愈合的伤痛,一下子就被撕裂开了,苦楚便如鲜血般奔涌而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电话那头,郑希中的老爸静静地听着他的哭泣。 过了许久,郑希中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对不起,老爸,我没,我没忍住。”郑希中抽泣着说。 “没关系,我跟你妈妈又何尝不是会突然想起梅梅。” “我是说没忍住参与了社团打架。” “那你担心什么呢?” “我怕影响到您。” “怎么会呢。放心好了,不会的。我刚才听下来,你这个可以算正当防卫了。而且只要是你认为是正确的想做的事情,老爸肯定会全力,不计代价地支持你。” “谢谢老爸。但是我怕有人可能会故意借此做文章。” “怕什么,我们行是正,坐得直。就算真的因为这个影响到老爸工作,那又如何,我们又无愧于心。只要是对社会,对人民有利,我们个人得失都是小事。我们要相信组织是公正的。” “可是。” “不用可是。现在你要做的是,去局里自首。虽然你是正当防卫,但最终有没有防卫过当,还需要调查认定。” “好的。我等会就去。” 郑希中挂了电话,站了起来,看到叮咚研究所门口又聚集了一些人在排队。这时,他的手机‘嘟嘟’了两声,他拿出来一看,是他老爸发来的。“儿子,无论你做了什么,你妈跟我永远都会在你背后。” 第211章 再见毕沙 第二天,暖州当地几个重量级媒体,用大篇幅报道了这起打架斗殴事件,起得标题也很具有仇恨值。 “叮咚研究所肆意践踏患者,到底是真有神药,还是仗势欺人。” “论叮咚研究所的打架能力。” “昨日叮咚研究所前发生群殴事件,请听亲历者细述。” …… 大多数报道都无一例外的卯足了劲把叮咚研究所往死里黑。本来民众对于媒体信任感也没有那强。但是当那帮外地仔被围殴的视频传出来的时候,民众的骂声就起来了,纷纷指责叮咚研究所目无法纪,横行霸道。 暖州当地媒体这么使劲黑了叮咚研究所好几天,任谁也看得出,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有计划的攻击。虽然叮咚研究所对于这些骂声全然不予理会,但树欲静而风不止。一篇名叫“抗癌药竟披保健品外衣,叮咚研究所你欠所有试验志愿者一个解释”的报道直接往叮咚研究所的脖子掐去了。 很多已经在治疗中的志愿者以及家属看了这篇报道之后,纷纷跑到伍平德的办公室,准备质问消消乐到底是药还是保健品。但他们去的晚了些,因为这时的伍平德正被几个公职人员带走了。准备质问的人一看到这情况,就很自然的以为伍平德是因为实验造假被抓的。于是这些人开始大喊大叫要退出试验,还嚷嚷着要叮咚研究赔偿。破屋又遭连夜雨大概就是叮咚研究所消消乐项目的现状。 金鑫跟李招弟对于后续发生的这些事情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只是不曾想,这些最坏的打算竟然都应验了。伍平德被抓当然是因为前几天打架的原因,之前郑希中去自首的时候就已经说过,可能会此结果。所以金鑫早早地重金请了律师,以最快的速度把伍平德又保释了出来。但这一进一出,被一些好事的媒体拍到,自然免不了又是一通狂轰滥炸。 等伍平德保释回到叮咚研究所的时候,参加试验的志愿者已经跑了一批,就剩下最后的一两百人。这些人其实也有动心想走的,但因为他们都是癌症大后期的患者,说句难听点话,他们的生命基本上都已经是用天来计算了的。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留下来搏一搏。万一真的搏成功了呢。 鉴于最近这几天发生这一连串的事情,金鑫为了稳定研究所员工的情绪,于是写了一封告全员书: 诸位同仁,最近各媒体对叮咚研究所全方位的报道,想必大家都在关注。这些媒体的不实报道,对我所的名誉造成了重大损失。但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沉冤终会昭雪,真相必会大白。叮咚研究所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不是靠我们说的,而要看我们做的。我允许别人不理解我们,但不允许别人诋毁我们。 我以为,是钢就需锻炼,是金就会发光。我希望所有同仁保持克制。我们打败谣言最好的方式就是努力工作,用一个又一个震惊世人的成果,让哪些诋毁我们的人无地自容。 现在我迫不及待的向大家报告一个事情,伍教授领衔的团队,创造出的抗癌药‘消消乐’,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成功地治愈了三例重症患者。我在此郑重感谢伍教授以及团队,还有其他相关人员为此做出的卓越贡献,你们必将在人类医学史上美名长留。 最后,祝各位同仁工作顺利!同时也祝愿还愿意相信我们继续接受消消乐治疗的志愿者早日康复! 金鑫的这封告全员书很快就出现在了网上,然后如风如电般的传开了。最先最先上传这封告全员书是行州的一个门户网站。接着,行州其他几个重要媒体也跟进转载。 这封告全员书里面最最关键的一个句话就是‘伍教授领衔的团队,创造出的抗癌药消消乐,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成功地治愈了三例重症患者。’ 癌症现在是压在人类健康头上的一座大山。多少人,多少公司,倾注了多少心血,多少金钱,试图把这座大山给搬走。但很不幸,目前还没有谁可以做到。有些运气好点的,也顶多只是在这座山上挖开了几个山洞。 但现在,叮咚研究所,这个名不经传的一家研究所,竟然宣称已经攻克了这个难题。这怎么不叫人心生怀疑呢。在龙国目前这种科研学术环境下,再加上时不时曝出的造假丑闻,民众对于这种信息基本上都是抱着‘又一假新闻’的态度。倒不是他们崇洋媚外,对自己人不自信,而是因为被喊‘狼来了’骗太多次了。 但不相信归不相信,人的好奇心总归还是在的。民众也想知道,这叮咚研究所到底是个什么存在,这消消乐到底有没有什么名堂。民众的关注点,就是媒体的追逐目标。叮咚研究所依然还处在舆论中心,只不过民众相当一部分注意力都转到了消消乐上面。这也正是金鑫所希望得到的结果。 这晚,暖州市郊外一处废弃的旧厂房里。 白乐白带着金鑫往厂房的深处走去。 “这就是你们几个的根据地?”金鑫问。 “算是吧。荒郊野外的,做有些事情是会方便一些。”白乐白回答。 “我到现在也还没有搞清楚,你到底有几个人?”金鑫又问。 “加我就三个,本来是四个人的。有一个你也知道的,已经命丧黄泉了。” “向天行也真是悲催。不过世事无常啊,就好比你们那会接二连三的要弄死我,又何曾会想到,有一天竟然还会跟我合作。” “你们不是有句话叫‘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嘛。” “没错。”金鑫点了下头,“但我其实还是有些好奇,如果你身上没有我下得毒,你还会不会跟我合作?” “有好处干嘛不合作。” “你除了惦记我手里的黄金之外,不会还贪图我的美色吧。” “……老板,我承认你是长得有点帅,但帅有什么用,也弥补不了你时间短的这一缺点啊。” “白乐白,你变坏了啊。” “不不不,是越来越融入你们的社会环境了。” “你这总是偷窥别人的习惯得改改啊。” “改不了,也不能改,我们的工作就是干这个的。”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前。乐白乐敲了敲门,二长一短。等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一个矮胖的女子。金鑫看到这个女子,马上就认了出来。这个矮胖女子就是那天在金鑫房间搞三搞四玩虫子的人。 “她叫甄美丽,你应该见过的。”白乐白说。 金鑫点点头,算是跟她打过招呼了。甄美丽盯着金鑫看了会,忽然害羞的走开了,搞得金鑫莫名其妙。 几人继续往房间里走了几步,借着窗外的稀薄的月光,金鑫终于隐约看到了前面有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而在椅子边上则站着一个身姿如标枪般挺拔的人。金鑫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往被绑着人照去。一看,那人虽然鼻青脸肿的,头发散乱,但他还是辨认出这人确实就是那天拿炸弹恐吓自己的毕沙。不过让金鑫觉得奇怪的是,被关了好几天的毕沙坐姿工工整整,竟然一点也没有表现出狼狈的样子。 第212章 FMC “你来了?”毕沙首先开口说话,那语气就好像是主人在等客人一般。 金鑫关了手电筒,对毕沙说,“对,听她们说你找我。不好意思,这两天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开身来见你。说吧,你找我干嘛?” “没事,知道你忙。但有些事情我觉得当面直接给你说会好一些。”毕沙说。 “我时间比较有限,就不废话了,我们开始吧。” “人多耳杂,我不想我们的谈话被别人听去。”毕沙说。 白乐白听了倒也很识趣,招呼着她的两个同伙出了房间。当那个身姿挺拔的男子经过金鑫身边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金鑫对他微微颌首,算是打个招呼。那男子也点了下头来还礼。 “好了,这样就清静了。”毕沙说。 “我没有时间陪你神神叨叨地,说吧,谁派你来的?”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可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毕沙竟然还讨价还价。 “不行。我希望你能明白并正视你现在的处境。” 毕沙耸了下肩膀,“我属于一个叫Fmc的组织,是我的上线派我来的。” “Fmc是个什么鬼组织,雇佣杀手组织?” “不是。这个组织有时候是会做些杀人的事情,但它从来不会接受别人的委托,所以它并不是一个杀手组织。” “照你这么讲。我跟你们这Fmc组织有什么仇,什么怨?”金鑫确实有些郁闷,“在你之前我连你们组织名字都没听过。” “你应该听过怀璧有罪这个词吧。”毕沙说。 金鑫一个激灵,难道自己叮咚的秘密被他们知道了。但是,不可能啊,自己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啊。“我怀什么壁了?” “你叮咚研究所的研发的抗癌药——消消乐。” “消消乐触碰了你们的利益?” “没错,而且是严重地触碰了。”毕沙很认真地说。 “你们归属哪个药企?国内还是国外?” “呵,Fmc不属于任何药企,它有自己的崇高使命。”毕沙说到这有些兴奋起来。 “什么崇高使命?”金鑫问。 “我已经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现在应该轮到我来求证一些事情了吧。”毕沙说。 “呃,可以。你要求证什么事情?” “你是真的不怕死嘛?”毕沙问。 “你是指那天的炸弹嘛。这么说吧,死肯定谁都怕,但有时候人一上头就会不管不顾了,我这人最受不了别人威胁,尤其是在众人面前。” “真的是这样?”毕沙问。 “沟通的前提是相互信任,你如果抱着怀疑态度跟我说话,那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金鑫说。 “我非常认可你的说法,但同样的,如果你揣着欺骗我的小心思,也会让我们的这次谈话变成浪费时间。”毕沙说。 “有话直接问呗,拐弯抹角的干嘛。” “我那颗炸弹内部引线是不是你弄断的?”毕沙终于问出了自己的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啊,你知道啦。我还以为你会发现不了呢。没错,我承认,是我弄断的。” “所以那天其实你早就知道,那颗炸弹肯定是爆不了的。” “是的。”金鑫很干脆的回答。 “你是怎么做到?芯断皮不断,这种手法,我从未见过。”毕沙那天威胁金鑫失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落脚点。他在拆卸炸弹的时候发现,引爆装置跟炸药之间已经失去了联系。他仔细检查后,才确定原因,竟然是连线断了。但连线断的很诡异,只是中间的芯断了,外面皮居然一点也没有损伤。就在他准备探究原因的时候,白乐白带队杀了进来,他鏖战了一番之后,就被生擒了。 “你也是习武的啊,肯定知道什么是化劲吧。”金鑫说。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化劲高手,当时是用化劲之力弄断了那根线的中芯?”毕沙问。 “显然就是这样的啊。”金鑫很臭屁的回答。其实真相就是当时他手碰到炸弹的时候,叮咚运用他的能力直接把连接线的中芯给分解了。 “就算化劲的高手,也很难做到只断芯不伤皮。”显然毕沙不相信。 “哎,看在你这么诚心求教的份上,我就给你解下疑惑吧。物理学过吧,知道物质都是由原子分子构成的吧。而原子又是由原子核跟电子组成,原子核的体积只占整个原子的几千亿分之一,在原子核外面飞来飞去的电子体积就更加可以忽略不计了,一个原子除去原子核跟电子,剩下的都是无边无际的空旷。” “所以你想说是,你的攻击已经到了如此微观的层面。” “你的总结很到位啊。” 毕沙低头想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金鑫所说的事情。 “别想啦,还是回来说说你的Fmc吧。”金鑫可不想浪费时间,他还想早点回去看资料呢。 毕沙抬起头,整了下他自己的情绪,直接说,“Fmc的全名是FIVE mILLIoN cLUb,直译过来就是五百万俱乐部。” “那我的消消乐怎么就成了Fmc的眼中钉了?” “等会,你听我说完你就明白了。”毕沙继续说,“我们这组织的名字就是我们的使命目标。现在全地球有60亿人口,但大多数人都是废物,都是造粪机器。但是只要他们活着,就会不停地消耗地球的资源。有限地宝贵地球资源被他们这样占用就是一种浪费。所以,有一些先知为了地球的长久发展,就聚集到了一起。他们测算出,地球人口只要保持在500万就足以维系文明繁衍。你可以想象一下,留下来的500万如果都是人类精英中地精英,那他们孕育出的后代肯定会更加优秀。 如此这般,不过两三百年,整个地球的科技文明将会迎来巨变。而不像现在,整个世界发展都被拖在泥坑里一样,举步不前。20世纪的下半叶的五十年完全就是浪费掉的五十年。在物理理论如此突出猛进的之后,我们竟然还在被困在地月系。如果按这样的发展速度,我们地球人又何时才能冲出太阳系,银河系,甚至是室女座超星系。” “……”金鑫被毕沙说的一脸懵逼,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疯子才会想出这么疯狂的想法。“我还是没有明白,这些又与我何干?” “多出来的人口,我们在用一些特殊方式来进行优胜劣汰,疾病就是我们的手段之一。”毕沙说。 “比如癌症?”金鑫有些明白过来了。 “是的。”毕沙点头。 “那我有些理清中间的逻辑了。癌症的天敌就是你们的天敌。” “没错。”毕沙回答,“除了癌症之外,艾滋病,还有其他一些绝症,这些病症虽然不是我们创造,但也是经由我们暗中推波助澜才会在全世界如此泛滥。” “你们tmd简直丧心病狂!” “你是还没有完全理解我们的使命目标,所以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完全可以理解。”毕沙一副教导的语气。 “理解你mb。你们简直不配为人。”金鑫有些愤怒。 “感性是人最大的缺陷,现在你就在犯这个错误。” 金鑫沉默了下,整理了下自己情绪,然后郑重地说,“你错了,你们根本就不理解这个世界。理性是可以让我们了解这个世界,但感性却可以让我们创造另一个世界。万物构成都一样,就好比你跟我。在最微观的世界,我们的差别就只是原子个数不一样。但为什么你会是这样,而我又是那样。一样的东西,经过不同的排列组合,就变幻成了不一样的物体,有些有生命,有些没生命,有些有自我意识,有些却没有。你如果能理解了这点,你就会明白你们的Fmc就是狗屁五百万。” “我们的这组织经历了上百年,其中精英无数,更不乏科学家,商界领袖, 甚至国家政要。这些人的智慧,岂是你这样三言两语就能诋毁的。” “算了,咱们是说不到一块啦。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这么开诚布公的跟我讲这么多,也算是让我长见识了。对了,半年前的那次暗杀,是不是也是你们搞的。” “对。”毕沙回答的很迅速。 “相比上次的那般周密的暗杀,你这次也逊了点吧,跟儿戏一样。” “呵呵,严格来讲,我这次来,目标虽然是你,但却并不是一定是要杀你。” “你们不会是想拉拢我吧?” “是的。” “你们这Fmc狗屁组织就是一垃圾,我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金先生,你应该慎重地考虑下我刚才的意见,加入我们,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你只要经过理性的思考,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毕沙认真地说。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我这么跟你讲吧,我跟你们完全就是背道而驰,你们要做缩减人口的事情,而我做的却是怎么让人寿命增长,怎么让地球资资源合理分配,怎么样让人口爆炸式增长。”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的终极意义是什么?” “这是哲学范畴的话题了。我的目标也很简单,为地球文明延续贡献自己力量。” “那你不觉得你所作所为跟你的目标相违背嘛。你让人口增长了,地球资源肯定会被消耗的更快。等到资源枯竭的时候,那地球文明还怎么存续。” “你刚才不也说了,我们要冲出太阳系。外面的世界太大大大大了,我们这不起眼的地球,太小小小小了。如果我们到了相当的科技水平,资源就不再是问题了。” “所以你想通过增长人口来推动科技水平?” “是的。”金鑫点点头,“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地球文明已经走错了方向,科技是整个宇宙当中最Low的发展方式,但现在我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等会,我怎么听你口气,好像似乎,你不是地球人一样。” “这不重要。”金鑫没有正面回应毕沙的问题,“我还是回答下你刚才的问题吧,我为什么要通过增长人口来推动科技。其中道理很简单,只要人口足够多,新生儿也就多,同时,出现绝世天才的概率也会更高。如果说每50亿个人出一个绝世天才。现在我们全世界每年才出生不到一亿个新生儿,那也就意味着,需要50多年时间才会等到这样的一个人。但如果我们的人口足够多,这个天才出现的时间间隔就越短。如果你对科学历史有所了解的话,你就会发现,越到近代,冒出的绝世科学家就越频繁,那是因为那段时期人口暴涨。 开创近代物理学研究方法的伽利略死后第二年,发现万有引力和三大运动定律的牛顿才出世。牛顿死后44年,带领人类探索电世界的法拉第才诞生,而后麦克斯韦发展了法拉第的电磁场理论。与此同时,量子力学中的重量级人物的普朗克和玻尔,提出相对论质能方程的物理学大神爱因斯坦,都在这个时间段相继涌现。再到后面的玻恩,居里夫人,薛定谔,狄拉克,玻恩,等等。” 毕沙听完金鑫的讲述之后,沉默了下,似乎在消化金鑫所讲的内容。“你刚才这番话确实有一定逻辑,但这也只是你一己之见。首先你也不确定,绝世天才的出现是因为人口概率,还是因为时间概率,或者是两个概率的叠加。而且就是算是人口概率,你也无法确定是取决人口数量的概率,还是取决人口质量的概率。但是我听了你的话,我发现你跟我们Fmc最终目标基本是一致的,无非是选择了完全相反的手段。” “量变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质变。纯粹靠质变,没有基数在堆,怎么可能持续。”金鑫摇摇头说。 毕沙抬起头看着金鑫,认真地说,“我见过不少的人中精英,但你绝对是最特别的一个。我真的非常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境遇让你有这些思想和想法。” 金鑫摊摊手,没说话。 毕沙又说,“跟你聊天挺有意思。不过,我受命于组织,组织要我做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拒绝。” “怎么?听你口气,是要动手了。” “是的。但是,在我动手之前,你还是有机会的。” “……等会,我没听错吧。现在被绑着的人是你啊。”金鑫对于毕沙迷之自信有些懵。 “你刚才不是好奇为什么对你的第二轮行动会跟儿戏一样嘛,其实第二轮行动根本就还没有结束。” “我们的这谈话也是你第二轮行动里的内容之一?” “当然。拉拢你是我们的首要任务,其次才是除掉你。” “那怎么说,你是故意被抓的?” “猜对了,或者严格来说,我不是被抓的,我是自己走进来的。外面三个人,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就是你的人吧。”毕沙缓缓说。 金鑫心里在沉了下,对于白乐白,他的了解确实不多,如果白乐白真的跟毕沙是一伙的,那四对一,他还是有些虚的。但是金鑫也是遇过大风浪的人了,哪能这么容易被唬住,“你是说你已经收卖了他们?” 毕沙点点头。 “冒昧问下,你花了多少钱?我看下你有没有被骗。” “呵呵,钱我们多的是,只要能达成目标,钱是小事。” “那你们给的是现金啊,支票啊,还是转账啊。” “我觉得这个时候你最应该关心是你的命运吧,这些旁支末节的,不适合在这个时间追究吧。” “没办法,我这人就喜欢钻牛角尖。而且,我觉得你是在故意骗我,离间我跟他们的关系。” “年轻人谨慎点是好事。不错,我们给的是现金。整整一大袋子的现金。”毕沙说。 金鑫听完毕沙这样说,心里顿时一宽,不过他脸上还是装作很紧张的样子,“这样啊,好吧,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大吼一声把他们叫进来,然后群殴我?” “不需要,解决你,我一个人就够了。”毕沙说着站了起来了,然后他身体往外一撑,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就都断了。“之前,他们可能告诉过你,我是暗劲中期,当然那也是骗你的。”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太不老实了,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根本就不会跟你聊这么多,简直浪费时间。我现在都不知道你的什么Fmc是不是也是编造出来的?”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本来就是这样,你骗我,我骗你,看谁骗术高明。只要能达到目的,真话谎话又有什么关系。” “哎,不想跟你废话了,要打赶紧来。” 毕沙这回倒也不含糊,直接就向金鑫攻了过去。但很奇怪,这时金鑫的暗意识竟然没有跳出来。 面对毕沙推过来那一掌的气劲,金鑫躲也不躲地直挺挺地用身体接了。 毕沙一脸懵逼的看着金鑫,这只是他试探性的一掌,虽然他用了七八的功力,但在他心里,他压根就没指望这一掌能打中金鑫。“你竟然不躲开?” “躲不开啊,你这一掌速度太快了。”金鑫一脸无所谓地说。 毕沙还是一头雾水,他对于金鑫的评估是化劲起步,按道理,这样平平的一掌,根本就对金鑫构不成什么危险。“那你中了也没事?”毕少那一掌虽然看着平实,但如果真被气劲所击中,那也是非死即伤的。 “没事啊,挺好的。你不用手下留情的,我死了也不会怪你。”金鑫依旧很平淡。 金鑫越是这样,毕沙越是迷茫。于是他又推出一掌,卷起的气劲比之前那一掌更加汹涌了,金鑫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毕沙眼看着气劲卷过金鑫,按常理来讲,金鑫应该是一个死人了,他全身内脏器官血管肯定都已经被破坏了。然而现实就是,金鑫还是什么事也没有。不过在金鑫后面的那张凳子已经稀碎了。 “大哥,你耍猴呢,要打嘛就走近点,装模作样的,想用掌风打死人,再多练几年吧。”金鑫挖苦说。 毕沙彻底无语了,什么情况,自己化劲程度的攻击竟然一点都没有效果,怎么回事?如果攻击没效果,那凳子又为什么会稀碎,到底是为什么啊?此时毕沙脑子里闪出一连串问题,说真的,现在他真想给自己来一掌,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你中了我两掌。你为什么一点事也没有?”毕沙问。 “我tmd还想问你呢,打架生死斗的,你能不能认真点。” 毕沙简直吐血,他真想大叫,我tmd已经很认真了啊。“你为什么可以无视我的攻击?还是你会瞬移?”毕沙觉着瞬移是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金鑫在躲开了自己攻击之后,又瞬间站回到刚才的位置,不然为什么站在前面的金鑫没事,反而后面的凳子却碎了。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打了我两掌,我现在要还你一掌了。”说完,金鑫就轻飘飘地挥了下手。反正动作什么的都不重要,真正的攻击手段,叮咚会去操心。 毕沙看着金鑫那一掌的动静,他凝神应对,但是他感受不到任何一点气的波动,所以他也就追寻不到那一掌攻击的路线。但是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往后跳了一大步。可就在他跳起来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却没有跟着他一起跳起来。于是后退落地的毕沙就看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衣服稀碎在自己面前。 ‘什么情况’。毕沙问自己。他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已经光溜溜一片了。 “这是什么掌法?”毕沙不禁问。 “劈你光光一丝不挂掌。”金鑫随口乱编了个名字。 “你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对气劲的控制已经到了这样的精细程度。”毕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掌法,竟然可以做到只碎衣服而不伤人。 “这都算简单的了,我还能透过你衣服,劈掉你的内裤。” “所以这跟断芯不断皮是一个道理。”毕沙丝毫不怀疑金鑫所说的,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了。现在你是打也打不过我,说也说不过我,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准备把外面的三个人叫进来帮帮忙嘛。”金鑫带着戏虐地语气说。 毕沙这时再笨也明白过来,金鑫根本不相信自己刚才已经收买外面三个人的说法。“你是怎么识破的?” “不告诉你。” “你不要一副掌控全场的姿态,我可没有完全输呢。” “那你再来?” “就算你会瞬移那又怎么样,面对无差别攻击,你想移也没地方给你移?”毕沙忽然又恢复了镇定。 “啥意思?” “人体炸弹你听说过吧。” “就是把炸弹绑在自己身上,然后横冲直撞的那些人。” “不不不,那种是最低级的人体炸弹。真正的人体炸弹是人弹合一。” “人弹合一是什么鬼?人中有弹,还是弹中有人。”说到这,金鑫看到毕沙腹部一道疤痕,忽然想通了什么,“炸弹在你肚子里?”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省力。你应该庆幸,刚才你的攻击只是劈碎了我的衣服,如果你劈碎我的身体的话,那这会,我们可能都已经成为肉块了。” “这么隐秘的事情你干嘛跟我讲?不怕我直接又一掌击碎你的心脏嘛。” “我的心脏跟炸弹是连一起的,一旦心脏停止跳动,就会触发引线。” “tmd,这么丧心病狂。”金鑫确实也被这样的人体炸弹惊到了,“那你现在想怎么样,跟我同归于尽?” “没错。组织的命令高于一切。”说着,毕沙拿下耳朵里一只耳机。看来,毕沙的所有行为都是直接受命于耳机那头的人。 “真的可怜,原来你就是个工具。”金鑫叹了口气。 毕沙没有回答金鑫的话,而且是舒展身体,伸开双臂,头望天花板,口中开始念念有词,那神态异常虔诚,似乎是在临别祷告。 “我操!”金鑫大叫一声,然后就往他左手边的一堵墙里蹦去。 “嘣~”一声巨响。 在大房间外的白乐白三人听到巨响,赶紧撞开门进来。房间里一股刺激的血腥味。三人拿出手机打开照明灯,顿时被眼前景象给惊呆了,一屋子的血迹跟满地的肉块。三人虽然是习武之人,但也没见过这般惨烈情形,都捂着嘴巴冲出房间干呕起来。 三人干呕了一阵,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金鑫呢,也挂了嘛?”甄美丽问。 “不知道。这种情形之下,估计他也很难全身而退了吧。”白乐白说。其实白乐白在房间里装了一个监听器,金鑫跟毕沙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靠,那我们不白干了嘛。”那男的骂了一句。 “你们找我。”这时房间门口的黑暗处传来一个人声。 “你没事!”白乐白惊奇地问。 “干嘛,你这表情是失望,还是开心。”金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走到那个男的边上,“你就是南宫轮?” “对。”那男的回答。 “靠,长这么帅。已经有点点有威胁到我的颜值了。” “……”南宫轮一阵无语。甄美丽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她更臭不要脸的人。白乐白倒是挺习惯金鑫这种皮皮的行事风格。 白乐白说,“以前的事,你不会计较吧。” “你被人从后面突然捅一下,还捅出血,你计不计较?”金鑫这话让白乐白脸忽地就红了,不过黑暗中别人也看不到。 “能正经点嘛。”白乐白呵斥道。 “啊。”金鑫说那话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这一层,现在经白乐白这么一说,反应了过来,“白乐白,你现在想象力有点丰富啊。” “哼!”女人一般找不到话来回应对方的时候,就会用鼻子来回答。 “刚才我跟那人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金鑫也没想在这问题上纠缠。 “没有,没有啊。”白乐白否认,她当然不想让金鑫知道她装监听器的事情。 “装啥装啊,真是的。做了就别怕承认。在天花板上那么一大个盒子,当我眼瞎啊。”如果不是毕沙闭眼抬头祷告那么一下,金鑫还真没发现那盒子。 “其实我是想。”白乐白想解释。 “不用解释,我没说你做错了,只不过别在我私人的地方装那玩意就行了。”金鑫也不想追究,“既然我跟他的谈话你都听到了,我就不重复了。接下来我们面对的敌人可能会强大很多。对了,你上次说再拉几组人过来一起帮你,有没有搞定了。” “已经在路上了。”白乐白回答。 金鑫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刚才爆炸的房间,“有没有办法把里面清理下。我可不想官方的人介入。” 甄美丽自告奋勇地说,“我来吧,我的小可爱们最喜欢干这些事情了。”说着,她跺了下脚,几只大虫子从她的裤管里面爬了出来,直接就往爆炸的那个房间里奔去了。 “就这么几只虫子,能清理干净?”金鑫问。 “够啦够啦,保证连骨头都不剩下一根。”甄美丽很自信的说。 金鑫看了下白乐白,白乐白赶紧说,“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的。” “好吧。那辛苦你们了。刚才那么大声的爆炸,我估计可能会引来人,你们要抓紧时间。那我先回去了。”说完,金鑫就离开了。 三人看着金鑫离开的背影,甄美丽问,“刚才这么惊险的情形,他是怎么做到全身而退的?” “他刚才是从隔壁房间过来的。”南宫轮说。 “你意思是说,他爆炸的时候就没在那个房间里。”甄美丽说。 “不可能,我在耳机里听得很清楚,爆炸的时候,他肯定是在房间里的。不然毕沙也不会引爆自己。”白乐白肯定的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炸弹的房间里虽然有窗户,但是被栏杆焊死的,唯一的出口就是这个门。”甄美丽说。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种修真界的秘术。”白乐白悠悠地说。 “什么秘术?” “穿墙术!” 第213章 亚婷的觉悟 泽海省行州市的某一处秘密所在。 一个劲装束身的女人拿掉了自己耳朵上的耳机,一脸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引爆毕沙身上的炸弹本就是在她们的计划之内,但等到她真正启动的那一刻,她内心的还是抗拒的。毕竟她跟毕沙是Fmc龙国第80期训练营的同学。但此时她并没有时间去为毕沙悲伤,她稍微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站了起来,就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老板,毕沙走了。”她向一个蒙面人低头汇报说。 “任务成功了?”蒙面人低沉地声音问。 “成功概率80%左右。”她回答。 “竟然拉拢失败了。” “是的。” “你持续保持跟进,如果金鑫还没有死的话,那就你上吧。” “明白。” 她汇报完任务进展,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脑子里又在回响刚才金鑫跟毕沙的对话。她之所以加入Fmc这一组织,就是因为Fmc的最终使命吸引了她。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就是一个爱胡思乱想的女生。 衣食无忧地她,跟别的女生不一样,一般女生总是去憧憬爱情,幻想白马王子。而她脑子里想的是人为什么而活,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人怎么样实现自己的价值等等这些。所以她在大学的时候选修了哲学。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次校外的活动,让她接触了Fmc。而后她便被Fmc的这一套理论彻底吸引了。她觉得Fmc要做的事情很酷很酷,所以她就加入了Fmc。虽然她为此付出了很多的代价,但是她也在所不惜。 只是很多人和事,都好比看上去的月亮,不在其中的时候,会觉得很完美,可一旦接触了,了解了,才会发现它的缺陷所在。但Fmc之所以能发展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一套圈住人的方式。进来就要蜕层皮,出去更是要留下命。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她操纵了毕沙最后的命运。等到毕沙灰飞烟灭的那一刻,她忽然想到了自己最后可能也会是这样的结局。毕竟她身体里那颗炸弹的引线是在她的老板手里。 时间到了第二天。报纸媒体依然还在有的没的说着叮咚研究所的黑历史。但也有一些媒体还是站在相对公正的角度实事求是的在说事情。只不过人都喜欢落井下石,就爱看有钱人倒霉落魄,尤其是像金鑫这样的人,以前高调的跟什么似的,人们最想看的就是他怎么失意收场了。 这天,就在金鑫跟伍平德在对实验数据的时候,林芳芳跑来脸色古怪地对金鑫说,“老板,有美女找。” “谁啊。”金鑫没好气地问。 “就是偷拍你的那个女记者。” “她来找我干嘛,我都还没找她算账呢。”提起章亚婷金鑫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说有重要东西交给你。” “什么重要东西?” “肯定不会是她的节操啦,她这样的人节操早就碎成渣渣了。” “告诉她,让她滚。不想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我已经让她滚了,但是她不滚,她说一定要见到你。” “她以为她是谁啊,想见我就见我。爱滚不滚,不滚拉倒。” “那我让保安大哥把她架走?” “那倒没必要,别到时又对我们一顿黑,反正要走要留随便她吧,我是不会见她的。” “哦,好的。”林芳芳说完作势就要走。 “等等。”金鑫叫了句。 “还有啥吩咐?” “现在咱们研究所账上还有多少钱? “哇哦,老板,我进来上班这么久,你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诶。” “正经点,还有多少钱?” “不到50亿吧。” “说人话。” “5亿3千万左右。” “果然花钱如流水啊。行吧,我知道了。” “老板,你是要干嘛?” “我想买个手机。” “你买手机又不是买飞机,还神神叨叨的,几千块钱的事儿,搞得这么严肃。” “你能听我把话说完嘛。”金鑫白了林芳芳一眼,“我是说,我想买个手机厂。” “好吧,我说嘛。收购手机厂这种大手笔的事情才符合你的身份嘛。那你有没有目标了?” “最近不是有个榔头手机传言要倒闭了嘛。” “那起码得十几亿。” “这样,那看来得要找谁借点钱。” “这年头融资那有这么简单哦,你先得有故事才行,有了故事你还得做漂亮 的ppt,有了漂亮的ppt你还得要会吹。” 林芳芳一提到ppt,金鑫忽然想起半年前跟皇甫喆那几百亿生意的约定。看来得找个空,把这事情提上日程了。金鑫摸着下巴,心里这样想着。 林芳芳见金鑫的目光正对着自己饱满的胸部出神,一时脸上有些娇羞。她不仅没有出言呵斥,反而挺了挺自己的腰杆,让突出的部位更突出。 林芳芳以为金鑫会做一些她想把期盼的举动,但金鑫想着想着,就开始往外面走了,只留下一脸尴尬的林芳芳。 金鑫下了实验楼,准备去找程旭原聊聊。半道上,章亚婷追了上来。 “金先生,金先生。” 金鑫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抬脚就准备走。 “金先生,等等,能不能给我一分钟的时间。”章亚婷说得很诚恳。 “什么事情,你赶紧说吧。” “金先生,真的非常抱歉,因为我的个人行为,让您的研究所背上了一些骂名,请您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 “行吧。我接受了。没其他事了吧。” “您等等。我有一件东西给您,或许对您有所帮助。”说着,章亚婷递给金鑫一个U盘。 “里面什么东西?” “当天你们跟外地仔打架的全程记录,是全的。” 金鑫接过U盘,“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没有帮谁,只是把事实真相交出来而已。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以前对记者这份工作确实期望挺高的,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对这份工作似乎有些误解,它跟我想象当中的很不一样。” “你可以不用做到出淤泥而不染,但可以坚守不同流合污。” “算了,行业就是这样,我再清高也是枉然。既然知道自己不适合,我当然也不会勉强自己了。所以我已经辞职了。” “哦。挺好,可以有新的开始了。”金鑫随口应了一句。 “这次是林家想要对付你,他们买通了暖州的媒体。”章亚婷突然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金鑫停顿了下,“也请你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章亚婷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没有放心上,“好了,我要走了。” “我送下你。” “不用,我是要离开暖州。” “那祝你好运。” “也祝你好运。” 第214章 否极泰来 虽然金鑫手里有了可以证明叮咚研究清白的视频,但他也明白,暖州的媒体应该没有哪一家愿意做报道的,所以他转而给了李招弟,让她找行州的媒体去报道。因为之前,金鑫他们就入资了几家媒体,也算是老板之一了。很快他们的这份视频就上了这些媒体的最醒目位置。继而,其他一些媒体也跟进转载。民众们对这个事情的反转有些措手不及,但曾经骂过的话,已经收不回去了,可是想要让他们道歉,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按正常情况来讲,像叮咚研究所跟外地仔火拼的这类事件等级,是到不了‘龙国天庭’的。但没办法,格格在暖州。所以这起事件报告资料就被摆到了龙国最高首脑——龙王这里。 龙王翻看完事件简报,沉默着没说话。边上的秘书轻步上来,准备把这份简报撤走,但被龙王一个手指头点了点,秘书就又退了回去。 “这金鑫是不是就是前段时间经常上新闻的那一位?”龙王问。 “是的。”秘书回答。 “也是他花了天价,买了小妍的两幅画?” “没错,第一次一亿,第二次是两亿。” “小妍的身份应该不会有泄露吧。” “除了林家老先生,暖州应该没其他人知道。” “那你说这年轻人是真喜欢小妍的画呢,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位年轻人虽然跟心妍有过一定接触,但并未表现出其他特别举动。” 龙王不置可否,而是换了个话题,“资料上讲有官员亲属也参与了这次事件?” “对的,那人名字叫郑希中。他的父亲叫郑振兴。他的爷爷叫郑福来。”对这份简报,秘书做了不少功课。 “郑福来。”龙王嘴里念了一声,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这名字有些耳熟。” “最早在中枢系统做过警务工作,后来退伍回到了地方上。” “哦,原来是军人之后,怪不得身上还带点血性。” “是呢,是呢。”秘书笑着点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缺少的就是阳刚血性。哎,不过以后的世界终归是年轻人的世界啊。” “那也还是需要您这样睿智的老一辈孜孜不倦的教导跟指引的啊。”秘书赶紧接上。 “比起教导跟指引,年轻人更需要的是生长的环境跟土壤。” 秘书没有接话。 这时,龙王把按在简报上的手指移开了,秘书见状就把简报收走了,“您到时间小憩了,我去给您泡壶热茶。” 龙王微微挥了挥手,秘书就出去了。龙王坐着思索了一会,然后拿起手边一个很有年代感话筒,“帮我叫保龙团。” 世间上所有事情都是因果相连的,只不过一个人的认知是有限的,他没有办法能知晓世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所以他也不会知道,因果其实一直都在他身上发生。 当郑振兴接到省里通知要进省城接受谈话的时候,他就预感自己的职业生涯有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在暖州,他直管实权暴力部门,有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啊。他料想自己最有可能是会被平调到养老单位。他心里虽有不甘,但也觉得,远离中心,每天种花养草的日子好像也挺惬意。做了最坏打算的他,一去行州就没了消息。 而这几天,也是叮咚研究所憋屈的几天。伍平德又被带走了,而且还不准再保释。这对于消消乐二期试验项目来讲是致命打击,但是金鑫干着急也是无济于事,只是等着打架事件的最后处理结果。 除了叮咚研究所,叮咚公司也不怎么安宁,接连来了好几波的公职人员来检查。幸好有林仁勇事情做在了前面,基本上叮咚公司所有手续程序都是合法合规的,偶尔有些小纰漏也只是接受限期整改就行了,倒也不至于会让公司停转。 在办公室里,金鑫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把头埋在自己的两个膝盖中间。脑子里还回响着刚才跟暖州卫校后勤处主任苏厚清的对话。 “金先生,今天来找您是有个事情要通知您。学校领导开会研究,决定收回这片实验楼,学校另有他用。”苏厚清说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另有他用?当时我跟学校签的可是五年的协议,中途谁违约都要三倍租金赔偿对方。”金鑫有些急。如果这实验楼真被收回去,那叮咚研究所就要名存实亡了。这事情不用猜,金鑫也知道是背后有人在搞事。 如果真被赶出这片实验楼了,先不说合适的实验场地好不好找,就算找到了,对方肯定也会运作关系让研究所批不来相应的证件。这也就意味着,一旦搬家,暖州铁定是没有叮咚研究所的安身之地了。 但如果叮咚研究所要搬去外地,那刚刚稳定下来的那些工作人员,愿不愿意跟叮咚研究所一起走,就是未知数了。而且金鑫相信,既然对方已经出了这一招,后面肯定还有续招,如果这时对方以同等的条件来挖研究所里的人,那基本上就真的彻底瓦解叮咚研究所了。忠诚这种东西最怕受经济利益的考验了。 苏厚清似乎早就料想到金鑫会如此一说,他洒然一笑,“这我们知道的,既然是我们违约在先,我们当然已经做好了赔偿的准备。只要您在解约协议上签字,我们的赔偿金马上就可以兑付了。” “这个事情以前我是跟曹校长谈的,如果现在解约,我希望也还是他来跟我谈。” “哦,你可能有所不知,曹校长现在正在接受调查,所以您短时间内肯定是见不到他的了。” 金鑫盯着苏厚清看了会,看得苏厚清心里直发毛。 “金先生,其实我就只是一个传话的人而已。解约的这个事情也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从我心底里而言,我虽然挺看不惯您的有些所作所为,但您对科研这种执着的不计回报的投入,我是真心的佩服。如果社会上再多一些像您这样的人,我们龙国科技实力立在世界民族之林,就不会是空谈。”苏厚清还想继续说下去,但忽然问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就干笑几下,“不好意思,话说得有些跑题了。” “那你们准备给我多少时间的过渡期?”金鑫问 “一个月。当然如果您确实有困难,我们可以适当延长一点。” “不用了,就一个月吧。” “谢谢金先生的不为难,那再见。”苏厚清此行目的达成,也不想久留,于是说完他就走了。 金鑫从刚才的情景中回到现实,“招弟,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里有这么大的无力感。” 李招弟坐在他的边上,一只手放在金鑫的后背。 “要不你休息下吧。我看你这几天一直在连轴转。”李招弟关切地说。 “我没事,只是忽然觉得很空,觉得自己很傻比。”金鑫停顿了下,继续说,“我觉得似乎自己太过于自信了,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只是忽然感慨我做得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为什么不拿着大把的钱,逍遥快活的过日子。干嘛要在这里做一个济世救人的圣人,最后搞得别人不理解不说,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累。我到底图什么,人类文明发不发展跟我有屁关系,哪天来个大地震,大海啸,反正大家都是一起完蛋。最好是来个大流星,直接把地球轰成渣渣,这样全世界就都安静了。什么权力法律规则都tm可以滚蛋了。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又怎么样,最后也会灰飞烟灭变成宇宙尘埃。这个操淡的世界,为什么永远都是老实人吃亏,守规矩的人吃亏。规则到底是用来束缚谁的。到底它是为了公正而存在,还是为了某一小批人的利益而存在。我真的好烦,好累,感觉自己像个Sb样的。” 李招弟抱过金鑫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胸口,“累了就休息下吧,就算全世界都与你作对,我也会站在你身边。” 任何人都是需要安慰的,特别是在失落失意的时候,再强大的人也是如此。金鑫虽然目前成就卓越,但他终归还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的人生阅历还不足以支撑目前他所受到的压力。只是他现在走上了这样一条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且,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放心吧,任何困难都会过去的。否极泰来,现在情形已经坏到如此地步了,再坏也不到哪里去了。那接下来的发展,肯定就是会往好的方面去了。阿鑫,你要坚信自己,你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没有人敢在众人面前说,我要为人类文明发展而奋斗,但你说了,而且你就是这么在做。你在所有作为我都看在眼里。当你每一晚彻夜不眠的工作,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心疼。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自己不睡觉,但人总归是人,并不是机器。但你这么拼命的做事,我想,在你心里肯定是有一个非常坚定的目标。你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虽然以后我可能跟不上你的脚步,但你要相信,我的心永远与你同在。” “谢谢你,招弟。” “说什么谢谢呢。” 就在两人难得的说着小情话的时候,金鑫的手机响了,是林仁勇打来的。 “阿鑫,刚才叮咚公司这边的房东来说,要收回我们的场地,而且他愿意按协议上面来赔偿我们。”又是一个噩耗。 “呵,我这边叮咚研究所也这样。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你觉得会是谁在这样对付我们?”林仁勇问。 “不确定。但我想,应该跟消消乐有关吧。消消乐的出现肯定会抢走一些人的商业利益,不然他们也不会下这样重的杀手,又是叫社会来捣乱,又是让媒体来黑化我们,现在还要把我们赶出暖州。有这样能量的人,在暖州也不多吧。” “哎,其实我心里也清楚是谁在出手。”林仁勇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现在有点乱,我一时也没个头绪。容我想想。” “好的。那你想好了回我。” 金鑫挂断了跟林仁勇的通话,一脸苦笑地看着李招弟,“看来这‘否’还没有到极啊。” 刚才听金鑫说的话,李招弟就能猜到大概是什么情况了。此时,说什么话都是苍白的,一进李招弟柔声对金鑫说,“累了就休息下吧,我陪着你呢。” “嗯。”金鑫也有种想逃离的冲动,或许睡一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躺在李招弟怀里的金鑫,享受着难得一片温馨宁静,他竟然真的睡过去了,自从叮咚进入他的身体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睡觉的权利了。 第215章 朱安丽 叮咚研究所保安亭里,安蒙卫正眯着双眼打盹。近来研究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让他们安保工作强度提高到了最高限,他已经连续值了好两个夜班了。所以这会,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这时,一个打扮雅致知性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了叮咚研究所的门口。她先是站在研究所门口四处张望了下,然后走到保安亭,敲了敲玻璃窗。 “hELLo。”中年妇女开口竟然是外语。 安蒙卫站了起来,打开玻璃窗,打量了下这个中年妇女,然后说,“cAN I hELp YoU?” “哇哦,太好了,原来你会讲外语。” “对啊,这是我们所里的基本要求,上到教授,下到后勤。”安蒙卫臭屁哄哄地说。 那中年妇女愣了下,然后竖了竖大拇指,“厉害。”说完恭维地话之后,她又说,“是这样,我叫安丽朱,你可以叫我安丽,我是从A国来的,我是一本期刊的编辑,想问下你们伍教授在不在?” “A国来的编辑?那您是记者?”安蒙卫警惕地问。“看你样子也不像是A国人啊。”自从上次章亚婷假冒事情之后,研究所里的安保对于记者这个职业的人就没有多大好感了。 “是这样的,我父母是龙国人,然后我们是移民过去的。所以其实我也算是龙国人。另外,严格来讲我并不是记者,我们是专业学术期刊,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报刊杂志。” “那方便说下你们杂志的名字嘛。”安蒙卫问。 “科学。”朱安丽说完继续解释。“它就是一本纯学术的杂志,可能很少人会听说过。” “比起你们国家的《时代》,还有《花花公子》,它的知名度确实是小了点。不过我还是听过的。它跟《自然》可是全世界最顶级的两大学术期刊。” 朱安丽兴奋地说,“太好了,你竟然知道,那就可以省去我不少的解释时间了。” 安蒙卫好歹也是堂堂医学院的本科生,只不过读书那会比较皮,什么也没有学到。毕业之后无所事事了一阵,后来在网上看到金鑫在叮咚研究所开业上的作的演讲,顿时有些迷,就傻愣愣地跑来了。但他的水平当然够不上当研究员,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就去应聘了安保,算是曲线救国地一种方法吧。 “但是你怎么证明你就是《科学》期刊的人呢?”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名片。” 安蒙卫看着全外文的名片,也算是信了几分,“那能方便问下,你找伍教授有什么事情嘛?” “是这样的,他有一篇文章投给了我们,然后我们想跟他当面谈下。” “这样啊。但是目前伍教授不在研究所里啊。”安蒙卫当然不可能如实跟朱安丽讲伍教授被抓的事情。 “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可以等的。本来我是写了邮件给他,准备跟他约时间的,但是他一直没有回复,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哦,这个也不确定啊,他已经出去好几天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么不巧啊,那金教授有在嘛?”朱安丽又问。 “金教授?我们这里没有金教授啊。”安蒙卫想了下回答说。 “不可能吧,全名是叫金鑫的一位教授,没有嘛。” “啊,你说是我们老板啊。那我得问问看,他在不在了?” “好的。谢谢你啦,麻烦你啦。” “没事,你稍等下。”说完,安蒙卫就给李招弟去了个电话,把朱安丽的事情汇报了一下。李招弟此时看着刚入睡不久的金鑫,不忍心叫醒他。她想了会,然后就跟安蒙卫说,‘你就说金鑫不在,然后你把伍教授的事情如实跟那人讲,让她通过省里或者市里的医学会去约见伍教授。’ 安蒙卫结束跟招弟的通话,然后跟朱安丽说,“不好意思,我们金老板不在。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伍教授在哪里。” “哦,那太好了,你说。我记下。” “伍教授因为前几天打架斗殴被抓到拘留所了。” “whAt?打架斗殴?”朱安丽一脸惊诧。一个大教授,怎么还会打架。 “对啊。这就是他关着的地方。”安蒙卫写了个地址给朱安丽。 朱安丽伸手接过,“谢谢,他是因为怎么打架的?” “这个啊,你网上搜下应该就能搜到。对了,如果你要见伍教授的话,可能没那么简单,可能需要通过市里或者省里的医学会沟通才行。” “哦,那的,谢谢你。” “不客气,祝你好运。” 朱安丽转身离开了叮咚研究所,心里真是越来越迷。本来她接收到伍平德的那篇标题为‘癌症再见’的论文时,她就在心里鄙视了下,这第三世界的研究员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虽然心里鄙视归鄙视,她还是开始仔细审阅起这篇文章。本来她以为自己可能要浪费时间了,但当她看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心开始狂跳。等到她看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手都在抖了。 如果这论文上面的实验数据都属实的话,那真的有可能让人类彻底跟癌症说再见。她抑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然后又把论文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看完后,她冲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把这篇论文交给了她的上司。 她的上司认真看完之后,然后在各大学术期刊里检索了下作者金鑫,伍平德,还有叮咚研究所,但却一无所获。 “安丽,你怎么看这事情?”朱的上司问。 “科研都是一个积累的过程。但是这两个作者,还有他们所属的研究所,之前根本听都没听说过,完全就跟横空出世一样。但是这论文上面的逻辑看上去都是通的。事关重大,要不我去趟龙国,见见他们。不然我们如果冒然把这篇论文交给评审团的各大专家,万一真是学术造假的话,那就太难堪了。”朱安丽说。 “好的。那辛苦你走趟吧。等你好消息。” 当朱安丽来到龙国,再辗转来到暖州的时候。她心里极度怀疑,在暖州这样的非中心城市,会有这样水平地研究所出这样的成绩嘛。但她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费老大劲找到了叮咚研究所。 当她在外面看了叮咚研究所外貌的时候,才稍稍有些期待起来,至少在她看去确实有研究所的那种感觉跟氛围。再当她跟门卫的接触的时候,她有些被震惊到了。在她的概念里,一般做这种工作的都是一些文化层次比较低的人。所以当她还在纠结沟通问题的时候,她真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说外语。一个门卫就有这般水平,那里面的研究员想必也都差不到哪里去。她这样想着。可是等沟通完了之后,她又懵了,一个堂堂的科研教授,竟然因为打架被抓了,这简直闻所未闻。 尽管如此,朱安丽总归还是要见见伍平德的。于是她就开始联系暖州市的医学会。她从网上找到了医学会的号码,打了过去,只是没想到接线员根本不懂外语,两人完全鸡同鸭讲。无奈之下,她只好只身前往了。 本来《科学》期刊就是全世界科研者心目中的圣地。多少人穷其一生就想在这上面发表一篇属于自己的文章。所以在医学会确认朱安丽的身份之后,就以高规格标准来宴请了她。 朱安丽好歹也是龙国人,对于龙国一些习俗还是明白的,对于龙国人来讲,吃饭其实就是别一种工作状态。所以虽然朱安丽心里有些抵触宴请这样的事情,但也只能是入乡随俗。 晚宴进行过半,大家也都有些酒足饭饱了。朱安丽觉得此时也差不多可以进入正题了。于是她就对边上的医学会会长于求根说,“于会长,我这次来暖州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于求根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说,看看我们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 “是这样。前些日子,我们收到了一篇关于治愈癌症的论文。其里面的内容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也正因为它过于震撼,所以我这次专程过来要了解下情况。”朱安丽说。 “治愈癌症的论文?是不是叮咚研究所的伍平德所写。” “没错,正是他。” 于求根呵呵了下,“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为什么?” “这么跟您说吧,他们开发的那个药名叫消消乐,在国家注册机构里面注册的是保健品,而非药品。试想一下,如果他们真对他们这个产品有信心的话,为什么他们不申请药品的证照。您要知道,在我们龙国保健品跟药品相差太大品了。保健品说难听点,就是坑蒙拐骗的东西。治不了病,也吃不死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 “但是他们说有患者被成功治愈的实例啊。”朱安丽再问。 “这谁知道呢,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自己在自说自话。”于求根说。 “不过我觉得伍平德教授还是一个挺实诚的人,他对于学术还是很严谨的,而且他师从钟六君,是钟教授当年最得意的门生。”桌上另一个青年学者插了句话。 这个青年学者还想继续说,就被边上的人暗地里拉了拉袖口,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怪不得,原来是钟六君的学生。对了,那你们对金鑫这个人了解嘛。这个人是那篇论文的第一作者。”朱安丽又问。 于求根又是迷之一笑,“如果金鑫也算是科研工作者的话,那就是对所有科研人员最大的侮辱。”于求根继续说,“这个人非常年轻,估计不到25岁。他是暖州大学的肄业生,他学的是数学专业,跟医学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这人品性也非常差,半年前曾被拘留过一次,而且他还是一桩杀人案的疑犯。此人也非常好色,被他染指过的女性不下数十位。” “为何您对金鑫这样的一个人如此了解?”朱安丽好奇地问。 “不是我了解,是暖州大部分人都了解。他可是报纸媒体的常客。” “那他跟叮咚研究所是什么关系?” “他是投资人,也是创始人。伍平德就是被他从暖州大学挖走的。” “他是富二代?”朱安丽脑子闪出第一印象。 “不是,他算白手起家吧。他创办了一个医美公司,非常赚钱。我估计他办叮咚研究所,无非就是为了给他的医美公司撑场面,好让消费者信服,他们是真的有研究团队在做事情。其实归根结底,他们就是为了更好的忽悠。您知道他们公司出的产品在市场上售价多少嘛?” “多少?” “150万龙币。” “哇哦,他们还真敢定价啊。”朱安丽也被这个价格有些吓到了。 “所以,他们就是一帮商业团体,消消乐什么的,就是他们要打造下一个商业目标。所以啊,我觉得您就别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精力了。” 有了于求根定的基调,接下来话题就是围绕着怎么黑叮咚研究所,黑金鑫,黑伍平德来展开了。基本上每个人都是讲上一两点他们的黑历史。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那个青年学者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边说边笑。 晚宴结束之后,朱安丽对于叮咚研究所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她甚至都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贸然飞越大半个地球来暖州这个名不经传的地方。对于龙国学术圈爱造假的历史她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她是没想到,这叮咚研究所竟然敢造假到代表世界最高学术水平的《科学》上来了。 朱安丽回到酒店到,就马上给她的上司写了个邮件,把这边了解到的情况汇报了一番,然后她就订了最早一班回A国的飞机。就在她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她房间的门铃响了。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了下。门外站着的是那个刚才在晚宴为伍平德说过好话的青年学者。 朱安丽打开门,“您好。” “您好,不好意思,朱女士,这么晚还打扰你。”那青年学者显得有些腼腆的样子。 “没事儿,您找我有事嘛?” “对。”那青年学者点了下头,“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对您讲。” “好的。您说。” “我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偏听则暗,兼听则明。” “我知道这话的意思。” “刚才您在晚宴上听了这么多的关于叮咚研究所的事情,我相信这会,您对叮咚研究所的印象肯定糟透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的?” “本身我也不认识金鑫跟伍平德,也跟叮咚研究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但是,我觉得他们确实是一帮真正在做事的人。” “为什么您会跟您的同仁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您要知道,有时候在某些场合,人并不能真正表达自己的意愿,只能是随波逐流,这样才能明哲保身。” “那您为何不跟他们一样选择明哲保身。” “或许我到了他们这样的年纪,也会变成他们那样,但是现在,我还是想要保持自己的本性。” “所以,其实你是想告诉我,叮咚研究所的那篇论文有可能是真的?” “这我不敢妄言。只是我希望你能再多些时间了解下他们。” “但问题是我的时间不多啊,而且我就是想了解,也接触不到他们。”朱安丽确实也挺无奈,要找的两个主角一个也没有见到。 “关于他们的事情,其实网上有很多很多。” “他们很出名嘛。” “是挺出名的。我觉得你看了那些资料之后,应该会对他们的印象有所改观。” “好的。那我呆会找找看。” “那行,我不打扰您了。再会。” “谢谢您的热心。再会。” 朱安丽关上门回到房间,她坐到桌子前,打开电脑。刚好一封她上司的邮件进来,内容大概就是让她再跟进一番,千万不能让他们把论文改投到对手《自然》那边去了。 朱安丽看完邮件,就开始用蹩脚的中文搜索叮咚研究所,金鑫,伍平德的资料。当她搜金鑫这名字的时候,确实被网上几千万条的信息给吓住了。在她的概念里,一般研究所机构,研究人员,根本都是默默无闻的,除非是那些真的出了成果的。她稍微浏览了下,点了那些关注度高的信息阅读。 随着朱安丽看得资料越多,她对金鑫就越发好奇。一个年纪轻轻,无背无景的人,竟然会当众大言不惭地说要推动人类文明进程。敢说这样话的人,要么就是哗众取宠,要么就是无知无畏。但是从金鑫的所作所为来看,他确实正在一步步向他的这个目标行进。虽然目前他还离他的目标很远很远。 当朱安丽看累了,合上电脑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朱安丽喃喃地说,这伍平德要怎么样才能见到呢,通过医学会打介绍信的途径肯定是行不通了,该怎么办呢。 第二天,心有所思的朱安丽很早就起了床。她下到酒店的自助餐厅,在餐厅门口,一个服务生送给她一份报纸,她微笑的拒绝。就算接过来她也看不懂啊。就在服务生把手收回去的时候,朱安丽发现,报纸上竟然有自己的照片。于是她就又伸手向那服务生要了报纸。那个图片是昨天她跟医学会一帮人的合影。朱安丽苦笑一下,就拿着报纸进了餐厅。她边吃饭边看着报纸上那张合影,突然她想到了见伍平德的方法。 朱安丽来到局里,递上那份报纸,然后对着接待她的一位美女说了一番事先想好的说辞。因为朱安丽是外国友人,所以那位美女接待很快就把她的诉求报了上去。经过一层又一层地审批,朱安丽终于如愿见到了伍平德,不过她们之间的谈话会被全程录音,并且还会有一位工作人员作现场记录,而且她们的见面时间就只能有30分钟。 半小时后,朱安丽坐在了去叮咚研究所车上。此时,她难抑兴奋之情。从伍平德的讲述来看,他们发明的消消乐,确实是治愈癌症的良方。伍平德对于那篇论文上面的各种数据记得十分清晰。如果真的要造假的话,要记住这些数据还是有不小的难度的。 另外,伍平德也跟朱安丽解释了消消乐之所以申请保健品证照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想尽快进入市场以挽救更多的性命。伍平德引用了金鑫当时跟他讲过的一句话‘在我们这里是生意,但在有些人那里却是生死’。朱安丽确实也被这句话小小地震了一下。能说出这样话的人,想必心性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最后,伍平德建议朱安丽再去研究所一趟,可以去观察下二期试验的结果。为此,伍平德还亲笔写了一封介绍信。 金鑫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上,手里放着好几根金条。金鑫艰难的坐起身,感觉脑袋昏沉沉的。 这时,李招弟从外面开门进来。“你醒了,胜男说黄金有助你睡眠,所以我就放了金条在你身上。” “哦。”金鑫不置可否。 “你肚子饿了吧。下去吃点东西吧。或者我让人拿上来。”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下去吧,顺便还要去后面看下消消乐的试验结果。” 两人走下楼,正准备往后院去。一个保安拿着一张纸条急匆匆跑了过来。 “老板,外面有个女的,说想见你。” 金鑫接过纸条看了下,是伍平德写的介绍信,“赶紧让她进来。” 朱安丽在金鑫的陪同下,详细地了解了消消乐的两期试验。本来在她心里以为,金鑫之所以能成为那篇论文的第一作者,是因为其投资人的身份。可当她跟金鑫沟通交流的时候,她发现,金鑫对于癌症的认知完全超过了她的预期。关于癌症的资料,只要她提一嘴,金鑫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这没有长时间的学术积累根本是做不到的。至此,朱安丽对于金鑫被排在第一作者算是有些释怀了。 参观地最后,金鑫安排了一次座谈会。他叫了第一期的三位试验者,还有第二期的部分实验者家属跟朱安丽面谈,他们各自都带上接受实验前的病例资料,以及目前他们病情的现状。 事实胜于一切,朱安丽了解消消乐越多,就越对消消乐的神奇效果感到不可思议。放在她面前的这些病人的资料,大多数都是大后期的癌症患者,基本上他们的生命就已经被宣告死刑了。但在消消乐的治愈之下,竟然都奇迹般的在恢复当中。 当朱安丽走出叮咚研究的时候,心里感慨万千。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研究所,用的设备设施竟然都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对于一个想学术造假的机构来讲,这样的投资肯定是愚蠢的。 朱安丽迫不及待的回到酒店,然后连上网络给她的上司发了个邮件,把她在叮咚研究所的所见所闻如实写了出来,洋洋洒洒的写了大几千字。最后,她用大大的字体标注,请尽快把论文交由相关评审人员。做完这些后,她终于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心里对自己说,消消乐肯定会成为医学史上的大事件,而自己真幸运,竟然成为了这个大事件的亲历者。 第216章 暖州之心 金鑫跟李招弟送走了朱安丽,直到朱安丽的车子驶出视线。 “否极泰来,难道这预示着我们转运开始嘛。”金鑫对李招弟说。 “肯定是的咯,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大的好运呢。”李招弟笑着说。 “最好如此。”金鑫顿了下,“不过,运势这东西除了等,也还要我们自己造的。” “你想怎么样?” “我就想既然叮咚公司跟叮咚研究所都要被人扫地出门,那不如就趁着这次机会,买一幢属于我们自己的大楼。” “就在暖州?” “当然,就在暖州!我要告诉那些人,如果哪一天我真的离开暖州了,那也一定是我自愿离开的,绝不是被人逼走的。” “好!我明天就找人去暖州周边看下有没有合适的大楼。” “不,我不要暖州周边的。” “那我们要买哪里?” “全暖州最繁华最中心的地方。”金鑫指了指远方。 “那里的大楼可能都是天价哦,虽然现在叮咚研究所账上是还有些钱,但我们还要面对未来不可预计的风险啊。” “没事,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对付我们的那些人可能都觉着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低谷了,要分崩离析了。我就是要告诉他们,想搞倒我,他们还需要再努点力。我更要让叮咚公司跟叮咚研究所所有人明白,我们并不会倒,相反,我让他们知道,他们以后将会工作在暖州最繁华的地方,出入最高级的大楼,进进出出都会享受旁人最羡慕的目光,要让他们意识到,来叮咚公司,来叮咚研究所上班将会是他们这一辈子最明智的决定。钱能买来很多东西,也能买来人心所向。” 李招弟被金鑫这番话说得有些热血起来,“好的,我马上就去办。” “嗯,叫上胜男吧。有个照应。” 叮咚公司,还有叮咚研究所里的员工,对于目前他们遭受到的危机,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他们的情绪也都非常低落,他们都在担心他们以后的工作生活。甚至有些人都已经在开始偷偷的找工作了。 但当他们听说金鑫要在暖州最繁华的地方买商务楼的时候,他们都震惊了。因为在他们心里,此时的金鑫应该想着怎么全身而退才是。就在他们还在讨论这消息的准确性的时候,又传来了金鑫已经作价30亿买下了暖州最高逼格的商务楼-暖州之心。30亿的价格足足比正常市场价溢价了20%。这一个重磅消息把所有人的嘴巴都打了一个大大的o形。 当然金鑫他们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小。这几乎抽干了叮咚公司跟叮咚研究所的流动资金。而更让金鑫恼火的是,暖州竟然没有一家银行愿意给他们贷款。要知道,在之前,几乎天天都会银行的高管找着要见他,要给他放钱。通过这次事情,金鑫算是看透了,想要银行雪中送炭,简单痴心妄想。银行最擅长干的就是锦上添花,偶尔再落井下石。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暖州银行虽然不接金鑫这活,但汶山那边的银行愿意。郭亚军通过关系为金鑫拉来了三四家银行,解了金鑫的燃眉之急。 当金鑫站在暖州之心的最顶层,有种世界都在脚下的感觉。虽然他的前路还有很多阻碍,但他一往无前的心更加坚定了。 中京市的一处四合院内,皇甫喆跟诸葛霜坐在一起。 “林家这一套组合拳,是你出的主意?”皇甫喆问。 诸葛霜点点头。 “你这下手有点猛啊。” “我想既然您看上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打倒吧。退一步讲,就算他真的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了,到时您再出手解救下的,他肯定会铭记在心。” “问题是他没找我啊。”皇甫喆也有些郁闷。本来他都已经准备好出手帮金鑫了,但金鑫没找他。所以他也不能主动出手,如果主动了,那这味就变了。 “这我也没想到啊。我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还把自己往死里逼了,花这么大价钱买了一个商务楼。”诸葛霜说。 “其实这才是他的行事风格,大气,有格局,不拘泥于细节。如果他不来这么一手,他叮咚公司跟叮咚研究所的人心会散的。我相信你后面肯定还有后招来对付他吧。” “是的,林家都已经准备好去挖他里面的一些关键人物了。但是,金鑫这一招一出,林家就放弃了。” “金鑫这家伙,看事情还是准的。人,才是所有事情的关键。我有点想不通的是,你们当时为什么不从中阻挠下他买楼的行动。” “林家还巴不得他买楼呢,可以抽干他的流动资金。金鑫这一步也是险棋,买楼虽然可以让他稳定人心,但后续如果真的资金困难,那叮咚公司跟叮咚还是会有可能运营不下去。” “但是他做的是现金生意,每天都会有钱进账,所以要想截断他的现金流,还是比较困难的。对了,那个林芳芳不就是在叮咚做财务官的嘛,对于叮咚研究所的资金情况应该非常了解的啊。”皇甫喆说。 “她是了解啊。叮咚研究所本来就没什么来源进项,都是靠几家资本投入的。而且这次买楼,钱出大头的还是叮咚公司。” “林仁勇这人也真是有趣,偏偏要跟自己家几兄弟对着干。” “呵呵,或许他还过不去那个坎吧。” “那事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对一个真性情的人来讲,那种事一辈子都过不去的。” “也许吧。对了,接下来你准备做,继续找金鑫麻烦?” “本来林家设定的目标就是把金鑫赶出暖州,但现在看来,肯定是做不到了。至于后面林家要不要搞倒金鑫,那就他们自己权衡的事情了。我不会再主动参与了。” “金鑫他有一张大王牌在手里,倒不掉的。” “消消乐确实是个大利器。” “不过怀璧有罪,就看金鑫有没有实力守得住这个王牌了。毕竟这世界上乱七八糟的暗势力可太多了。” “暖州接下来怕是要不平静咯。” 第217章 柳暗花明 时间大概是世界上最无情又可憎的东西了,人快乐时,它是这么短,人在悲伤时,它却又那么长。叮咚研究所跟叮咚公司依旧被媒体还有其他势力时不时的骚扰着,金鑫他们的策略是以不变应万变。他甚至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暖州真的容不下他了,他就往汶山去。虽然这样会让他元气大伤,但至少不至于会全军覆没。 李招弟口中更大的好运终于在一个平常的日子中来了。那天,许久不曾出现的郑希中来到了叮咚研究所。 “阿中哥,你出来了?太好了。”金鑫欣喜地问。 “对啊,上次打架事情都处理完毕了。怎么,伍教授还没回来?” “没有啊。他也能回来了嘛?” “肯定的啊,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我们都是正当防卫。” “那我电话下伍教授。” 金鑫刚说完,伍平德就给他打来电话了。“阿鑫,我出来了。实验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我已经在车上了,大概几十分钟后就到。” “好,好。”金鑫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金鑫挂了电话,问郑希中,“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金鑫确实有些懵。 “打架事件只是一个引子啦,更多的是背后势力的较量。林仁勇林叔最近肯定没少走动。” “我知道,如果没有他顶在前面,叮咚公司估计要关门了。” “还有个事情你肯定不知道,曹胜德差点因为这个事情被免职。” “这份人情真够大的啊,看来我得找时间好好感谢他才行。” “是得要好好谢谢他才行。“郑希中笑笑说。 郑希中又说,“我今天来,还要跟你说个事情,叮咚公司的股份我要全部退出了。” “怎么啦?是不是影响到你了?”金鑫心里一沉。没了郑希中,到时有些事情就麻烦了。 “没怎么,你不用多想,只是为了更好的遵守规则。”郑希中说完看着脸色阴沉的金鑫,拍了下他的肩膀,“放心吧,叮咚公司好歹也是我看着一步步长大的,尽管以后跟我没啥利益关系了,但是我能帮上忙的,我还是会义不容辞的。我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夺下的海口,说叮咚研究所的存在可以贡献暖州一半的Gdp。” “这,牛皮也吹得太爆了吧。”金鑫想想也就皇甫喆会说这样的话。忽然金鑫反应过来,盯着郑希中,“你是说你们现在很在意暖州Gdp增长?” “嗯。”郑希中点点头。 金鑫瞬间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对了,现在消消乐的二期试验怎么样了?” “目前看着是很正常,有些关键信息的解读还得靠伍教授来。不过有个好消息,前几天《科学》期刊专门派人来过我们这里。” “为了消消乐来的?” “是的,因为伍教授前段时间投了篇论文给他们。” “那会发表出来嘛?” “应该会的吧。” “如果真发了,那就牛大发了。你们这个说不定还能问鼎诺保尔医学奖。” “估计会的吧。” “见惯了你吹牛皮的样子,这一下子变得谦虚还真是让人不适应啊。” “哈哈哈,就是因为牛皮吹太多兜不住了,所以才变得谦虚了。” 两人笑了一会儿,郑希中忽然话锋一转,“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喜欢往娟姐那边跑嘛?” “因为娟姐的厨艺啊。”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郑希中走到窗边,把手放在窗台,“以前我有一个妹妹,叫阿梅,后来她得癌症走了。她就是在我怀里走的。那一晚,她一直喊疼,一直喊疼。”郑希中眼睛看向远处。“你还记不记得,我那时问过你一个问题,我说,你相信轮回吗?” “记得。” “小兵跟小梅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郑希中说完,抬头看着天空。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看着金鑫,“我是衷心地希望你能攻克癌症。” “我会的。”金鑫郑重地点头。 说完,两人沉默良久。 “对了。”郑希中拍了下自己脑袋,“差点忘记正事了,我爸晚上邀请你去家里吃饭。” “啊?吃饭?”金鑫有些莫名。 “要这么大反应嘛,不就吃个饭嘛,又不是鸿门宴。” “根本没那经验啊。那要穿正装嘛。” “不用,就只是家宴。说真的,我也好久没回去陪我爸我妈一起吃饭了。以前我跟他们都是各管各的。现在能跟他们一起吃饭,还沾了你的光呢。” “阿中哥,你就别说笑了。” “另外,你带个女伴吧。” “啊,为什么。” “人多热闹点嘛,不然到时就你,我,还有我爸,我妈,气氛多尴尬啊。” “那你为什么不带女伴?” “我能带嘛,我要是带女伴回去了,第二天,我妈就会把我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合着我就是给你挡刀的啊。那我可以带两个女伴嘛。” “……你敢带我没意见啊。” “好吧,你也知道的,我就是个嘴强王者。” “不说了,我要先回去了,等会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对了,到时见到我妈的时候,别惊讶。”郑希中说。 “什么意思?”金鑫听得莫名其妙。 “以前在恒美被你救醒的那个女人就是我妈。” “……这世界这么小的吗!”金鑫瞪大了眼睛。 “我也觉得小。”郑希中轻笑一下。 郑希中离开后,金鑫就把郑希中邀请他参加家宴的消息告诉了李招弟跟王胜男,还开始跟两人商量晚上去吃家宴的事情。 “这样的场合,我肯定不适合啊,一个劣迹斑斑的社会女。”李招弟先把自己给否决了。 “我也不适合啊,我这人风风火火,说话口无遮拦的,万一说错话,多不好啊。”王胜男也把自己否决了。 “那我带谁啊,这又要背景好,又要多面玲珑,人还得长得好看,哪里找去啊。”金鑫很苦恼。 三人沉默了下,忽然,李招弟悠悠地说,“有个人倒是很合适。” “谁。”王胜男跟金鑫一起看着李招弟。 第218章 女伴的选择 “林芳芳。”李招弟回答说。 “你是认真的嘛。”金鑫问。 “废话,当然是认真的啦。出席这样的场合,最适合就是彭佳莹了,但现在人家在行州,肯定赶不及啊。如果要在你目前的交际圈里找,林芳芳绝对是最合适的,出身豪门,这种场合想必她肯定经历不少了。” “我也认可阿弟的说法,确实林芳芳是合适的人选。反正,就只是临时作伴,又不搞男女朋友。” “但问题是,她会答应嘛。”金鑫反问。 “你去说,十分八九她会应允。”李招弟话里有话。 “靠,我才不去呢,我不管,这个事情,你们两个帮我搞定。” “你不管,我们也不管,大不了,你只身前往咯。反正到时尴尬是你,又不是我们。”李招弟跟王胜男统一战线。 “我记住你们俩个了。哼。”金鑫说完就掉头走了。 “阿鑫好像真的生气了。”王胜男对着金鑫离开的背影跟李招弟说。 “没事,这些事情他就三秒钟记忆。” “我们这样把他跟林芳芳凑到一块,真的好吗?” “不好也没有办法。我们也是为了以后。如果阿鑫哪天真的明打明跟林氏家族对着干了,林芳芳也许可能会是一个很大的制胜因素。” “但我不觉得林芳芳是那种会为了爱情,而舍弃家族利益的人。” “人心本来就是最难算计的。” “那你不担心以后姓林的会把金鑫分走一些。” “不担心。我只是想帮金鑫一些。虽然他没有跟我说过,他最终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我觉得他心里有个极其极其巨大的梦想。” “这笨蛋,总是把心事藏在心里。对了,阿弟,你最近有没有种被人跟着的感觉。” “半年前就有了。” “那你都没跟我说。” “我也是怕你多想啊。我相信这应该是阿鑫暗中安排的。你放心好了,那些人应该在我们这边的。” “阿鑫这死人。”王胜男笑着啐了一句。 “接下来,我们可能会忙了。” “为什么?” “反击啊。” “反击谁?林家?” “那不然还有谁。你觉得阿鑫会忍得下这口气嘛。” “肯定忍不了啊。但是林家家大业大的,我们怎么斗得过。” “那也没办法,要想在暖州立足,他们这一关肯定要过的。其实阿鑫早在半年多前就已经布局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会开始反击?” “大概是消消乐论文发表之时吧。” 金鑫在林芳芳的办公室门口转了几圈,一直没敢进去。因为他之前从来没给过林芳芳好脸色,这会因为事情去求她,感觉有些拉不下脸。 金鑫不进去,林芳芳就自己出来了,笑嘻嘻地说,“哎哟,老板,来视察工作啊?” “这不前段时间买楼花了好多钱嘛,我想问下叮咚现在账上流动资金还够嘛?”金鑫随便找了个借口。 “够啊,前几天中京那边进来一个亿。最近所里也没有特别大项的支出。”林芳芳说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金鑫。“老板,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嘛?”林芳芳也真是敢问。 “没,没有。”金鑫赶紧矢口否认。 “啊,老板,你不会是想开除我吧。虽然之前林家是接二连三的找了你的麻烦,但这都不关我的事啊。我就一个老老实实打工的小白领,我也没当无间道007啊。真的,老板,你要相信我。”林芳芳说完开始装可怜。 金鑫看着林芳芳现在的样子,一阵脑壳痛。“你先别激动啊,我要开你的话,早动手了。我来呢,是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哦~这样子的啊。老板请吩咐。”林芳芳又马上换回了笑嘻嘻的样子。 “进你办公室说。” “要这么隐秘,我可是正经人哦。” 金鑫白了林芳芳一眼。两人进到屋里,带上了门。 “是这样子,郑希中出来了你知道嘛?”金鑫说。 “知道啊。”这种重大信息,林芳芳当然知道。 “他刚才过来了,然后叫我去他家吃饭。” “吃饭,对你来讲是大好事啊。” “他要我带个女伴。” “那你就带咯,女伴你又不缺,你现在是决定不了带谁去嘛。简单啊,摇号抓阄什么的不就行了。” “不是,我是觉着她们都不怎么合适出现这种场合。” “然后,你不会是想让我陪你去吧。”林芳芳这时明白过来了。 “你,愿意吗?” “YES, I do!”林芳芳回答的妖里妖气。 “……那就这么说定了。”金鑫不敢看林芳芳,撇着头说。 “oK啊,不过我现在得赶紧回趟家收拾打扮一番,到时你来接我呗。” “可以可以。”金鑫本来还以为会被林芳芳刁难,没想到她竟然答应地如此痛快。 严格来讲,金鑫并不是擅于交际的人。当他跟郑希中的爸妈坐到饭桌上的时候,他才由衷的感谢自己把林芳芳找来当女伴这个明智举动。林芳芳这个时候终于恢复了女精英的人设,跟郑希中的父母聊得异常投机。本来他们都是上流圈的人,本身就有一些共同的话题在,聊起上流圈内发生一些八卦,让席间笑声不断。 他们这三人聊得火热,金鑫倒乐得自在,就当听说书了,郑希中想必也是这样的状态。两人偶尔做个眼神交流,都有种舒一口气的感觉。可金鑫毕竟这次家宴的主角之一,所以那三人虽然聊得开心,但总还是会时不时把金鑫带进去,问些不甚重要的家常。金鑫就跟认真上课的小学生一样,被点名了就回答几句。 时间很快过了两三个小时,家宴结束后,郑希中送金鑫林芳芳到院子门口。郑希中抽得一个林芳芳走开的空档,对金鑫竖了竖大拇指,“阿鑫,我tmd是真佩服你啊,竟然敢把林芳芳叫来。” “怎么啦?” “你家里另外两位知道不跟你急?” “不会啊,叫林芳芳来,就是她们建议我的。” “好吧,我算是服气了。我觉得你摆平女人的能力,比你赚钱的能力更高。” “阿中哥,你就别取笑我了。从心底里讲,我只想好好赚钱,并没有想去招惹女人。” “滚滚滚,装x就没见过比你还会装的。” “哈哈哈。那我走了啊。阿中哥,再见。” “再见。” 第219章 撒狗粮 金鑫跟林芳芳走在一条路灯昏暗的林荫马路上。 “我叫个车吧。”金鑫说着准备掏出手机。 “陪我走会吧。”林芳芳说。 “哦。好。” 两人沉默着没说话,就这么走了几分钟。 “哎呀,脚好痛。”林芳芳停下揉了揉脚。 “怎么啦,高跟鞋不合脚吗?” “嗯,这双是新鞋子,有些磨脚。” “那怎么办?要不你脱掉光脚走呗,反正这马路这么平。”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体恤下属的?” “啊,那你要我怎么办啊,难不成抱你,背你,还是扛你?” “想得美哦,我可能正经黄花大闺女,哪能随便跟你搂搂抱抱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要我咋办?”金鑫摊摊手。 “简单,你的鞋子给我穿呗。” “我可以说不嘛。” “不可以。” “哎,好吧好吧,就当是还你刚才的人情了。” 两分钟后,林芳芳穿上了金鑫的鞋子,而她的高跟鞋则被她丢给了金鑫。“哈,这样就舒服多了。走吧。” “还走啊,时间也不早了啊,叫个车好送你回去了。” “不走路那我不是白换鞋子了嘛,再走会吧。” 于是两人又开始压马路。 “好安静的夜晚啊,感觉全世界就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了一样。”林芳芳忽然说。 金鑫耸一下肩膀,转移了话题。他指着路肩说,“要不,坐着休息下吧,也走了不少时间了。” “好吧。”林芳芳一屁股就坐到了路肩上。她仰着头对金鑫说,“老板,我有一个请求。” 金鑫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听。不答应。” “老板,你这样子就没意思了哇,你这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始乱终弃,无情无义,知恩不报,忘恩负义,兔死狗烹,得鱼忘筌吧……” “行行行,先说说看你的请求。” “你能不能穿上我的鞋子,走一圈给我看看。” “……不可能。这要求过分了啊。” “那就走两步。” “不存在的,我穿都不会穿的,更别说走了。” “有什么关系嘛,又没有其他人,你就满足下我这小女子的这个小小请求呗。” “一个男人穿高跟鞋像什么话。” “怎么不像话了,高跟鞋就是你们男人发明的啊,以前也就是你们男人穿的。” “几百年前的事情你说它干啥。” “你真的不穿?” “誓死不从。” “好吧。”林芳芳说完,站起来拿回金鑫手里的高跟鞋,默默穿了回去。穿好后,又一言不发的往前走了。 “怕了你了,怕了你了,我穿还不行嘛。”金鑫跟别的男人一样,就怕女人突如其来的冷漠。 林芳芳一听金鑫改口,瞬间蹦跳着回到金鑫身边,光速地换回鞋子。 话已说出,金鑫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体验下高跟鞋的魅力了。不过因为鞋子太小,他只能勉强伸进脚掌,脚后跟只能颠着。 “哈哈,走两步呗。”林芳芳起哄。 金鑫艰难的走了几步,动作异常地搞笑。 “哈哈哈。”林芳芳在一边大笑,“你说我把这段视频发到研究所群里会怎么样?” 金鑫回过头,看到林芳芳正拿着手机在拍自己。“什么鬼。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啊。” “反正以前你艳舞都跳,现在穿个高跟鞋又算什么。” “别,别。千万别。我很认真的跟你说这个事情。”金鑫可不想又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新闻。 “好吧。那这视频我暂时保管了。” “能不能删掉。” “看我心情咯。” “你现在心情不就是很好嘛。” “我又没说心情好的时候删。” “大小姐,现在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那种视频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 “怎么,想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嘛。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穿着高脚鞋能追上我,我就把视频删了。怎么样?” “一言为定。别反悔。 “谁反悔谁是汪汪。”话没说完,林芳芳就开始跑了。 林芳芳肯定是不了解金鑫非人的能力,她跑了几步回头想看看金鑫穿高跟鞋跑起来会是怎么个丑样。但显然,她这想法落空了。因为金鑫一个原地起跳就落在了她的前面。林芳芳停了下来,大张了嘴巴,发不出一句感叹。“你,你,会飞。” “你输了,删吧。” 林芳芳歪着头看着金鑫,“汪汪,汪汪。”然后撒腿又开始跑。“哈哈……” “……靠,你这小母狗。” 两人就这么嘻嘻闹闹玩了一阵。很快,林芳芳就累了,瘫坐在路上。“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我要休息下了。” 金鑫蹲在她的面前,“怎么样,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强来。” 林芳芳眨巴着眼睛,然后开始用手解自己的衣服。 “你这是干嘛。”金鑫惊道。 “你不是想要嘛。给你啊。” “林芳芳,你别乱来啊。我只要你手机,你脱衣服干嘛。” “嘿嘿,想要你自己来拿哇。”林芳芳把手机往自己胸口一塞,手机就深深地淹没在那条鸿沟里了。 “你。”金鑫憋了半天,看着林芳芳得意的样子,吐出一个词,“无赖。” 金鑫站起身就自顾自的往回走了。 “喂,你不拉我起来嘛。”林芳芳在后面叫道。 “怕你告我非礼啊。” “你真的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嘛。” “不,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一个小母狗。” “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 “别坐地上太久了,像这种荒郊野外的,地上虫子啊什么的特别多。” “你真不送我回家嘛。” “你跟得上我,我就送你回家。” 林芳芳连想都不想一下,一骨碌从地上站了起来,小跑着向金鑫奔去。 第220章 论文发表 时间依旧在一天天过着。 这段时间,金鑫把暖州之心改了名字,改成了暖州人希大厦。本来已经在里面的公司,金鑫并没有赶他们走,只是叫人提前跟他们讲合约到了将不会再续约。因为金鑫要保证人希大厦的安全。他怕进出的公司多了,人员就会变得复杂不可控。 叮咚公司是最先进驻人希大厦,以前租住的办公楼虽然面积不小,但早就承载不了叮咚公司这么迅猛的发展而变得拥挤不堪了。这次直接鸟枪换大炮,而且是暖州最高级别的商务楼。所有员工顿时也觉得自己高大上起来,对叮咚公司的归属感更强了。 人毕竟是个需要靠外界东西来包装自己的物种。 叮咚研究所只有程旭原这个人工智能部门搬进了人希大厦,其他部门因为设备及其他原因,搬迁并不方便。尽管上次暖州卫校的苏厚清来说过不会再租给金鑫了。但今时不同往日,曹胜德被调查回来后,直接从副校长变成了正校长。 就在曹胜德过来跟金鑫解释实验楼合约事情的同时,他趁机逼迫金鑫口头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让叮咚研究所所有项目的领头人去卫校兼职讲课,金鑫本人也不例外。金鑫本来就是要还曹胜德人情,但是兼职讲课的事情,金鑫能直接决定去的就只是他自己,至于其他人,他也不方便直接下命令。所以他摊摊手,“老曹,这个事情我能答应的就只有我自己。其他人你得自己去谈,我能给你的承诺就是,无论他们怎么决定,我都不会阻拦,而且还会愿意配合。” “有你这话就足够啦。”曹胜德笑呵呵地说。他也明白,直接让金鑫指令,于情于理都会有些不合适。而且就算事情办成了,到时,他们也如果只是出工不出力,最后反而搞得大家都难堪。 这天,是平常的一天。伍平德一如往常地来到研究所。他放下东西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打开电脑收邮件,看《科学》那边有没有新的回复。因为时差的关系,邮件是伍平德跟《科学》期刊编辑们之间最适合的通讯方式。 “嘀嘀嘀。”电脑提示收到新邮件。 伍平德点开邮箱,是一封全外文的邮件。伍平德心中一动,点了进去。他看了一会,越看越激动。到最后,他忍不住站了起来,捏紧双手,来回走着,嘴里不停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这时,金鑫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伍平德如此情绪激动的模样,不禁一愣,“教授,你这是干嘛,彩票中奖了?” “比中奖更让人兴奋。” “昨晚艳遇了?” “……我们的文章发表了!” “消消乐?” “是的啊。发表在了最新一期的《科学》上,而且还是封面论文!” “好吧。我都差点忘记这事了。” 伍平德看着一脸平静的金鑫,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应该要给什么反应。只是发表一个论文而已,难道稿费很多嘛?” “《科学》跟《自然》是我们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学术期刊,能被他们选中的都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科研成果。” “这我知道啊。但那又如何,我们的消消乐本来就是划时代的发明啊。” “这倒也是,我觉得用旷古绝今这个词都不过分。”只有真正了解消消乐的伍平德才会明白消消乐是多么不寻常的东西。 “所以咯,其实是我们给《科学》期刊长脸了,而不是他们给我们长脸。” “话是这么讲没错。但是毕竟他们是面向世界最顶级科学家的平台,而且也有这样的公信力。被他们认可,还是非常重要的。” “好吧。那就勉强当个喜事吧。 “何止喜事,简直是大喜事。“ “行吧,那中午让方姐加菜,青菜,白菜,娃娃菜,每个加一捆。” “……” 很快,《科学》发表消消乐论文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研究所。其他项目组的领头骨干,纷纷跑来向伍平德及其消消乐项目组表示祝贺。一时间伍平德实验室里变得异常热闹。 但李招弟脸上的表情却似乎有些凝重,她抓了个空,把金鑫叫出了办公室。 “怎么啦,招弟,怎么感觉你心事重重的。”金鑫问。 “消消乐论文发表是个好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也会给我们带来一些不好的事情?”李招弟一脸严肃地样子。 “比如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还有伍教授的人身安全。” “唔。”李招弟一点,金鑫就明白过来了。消消乐将来会挡了多少跟抗癌药相关药企的财路啊。保不齐其中有些心性凶狠点的会走一些极端手段来报复。而且还有像Fmc这种奇怪的组织,早早地就来找金鑫的麻烦了,一上来就是直接下杀手,根本连回旋的机会都不给。 “这也没办法啊,我们走的就是这样的一条路。”金鑫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我们走的是这样的路,我只是提醒下你。在坏事没有发生之前,我们做些周全的准备。”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能有什么好的想法,找人把你跟伍教授保护起来咯。” “行吧,这事我找人来处理。” 金鑫回到自己办公室,然后拿手机召唤白乐白。 “白乐白,你能不能安排一组人去保护伍平德教授?” “没问题。”白乐白点点头,又说,“不过最近确实有些不太平?” “怎么说?” “最近有几个高手总是在若有若无的观察我们。” “高手?有多高?” “没打过照面,不好判断,我想至少应该不会比我们弱。” “又是Fmc的下一波攻击?” “不像。我们并没有感觉出他们的敌意。” “那他们这是要干嘛?” “目前还不确定。” “那随他们去吧,保持警惕就好了。” “没问题。” 第221章 曲涌的怒气 参加龙国高校论坛的暖州大学校长曲涌,不知道怎么的,连接被好几个名校的校长上来问好恭喜。他面上打着哈哈,心里十分懵圈。他怎么也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可以被别人恭喜的。 本来每年的高校论坛,他都只是过来打打酱油,听听别人吹牛皮。那些在台上演讲的各名校校长,对他来说都是天上的月亮一般,看得见,摸不着。虽然他每次心里都有种去结交下的冲动,但一想到自己学校的排名,就瞬间没了底气。但今年这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些名校校长竟然主动跟他打照面,而且还都说着恭喜恭喜的话,他只能茫然地点头说谢谢来应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曲涌一片迷茫。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学校分管宣传的副校长王才斌打来的。 “曲校长,你现在方便讲电话嘛?” “方便,方便,你说。”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接到好多学校发来的邮件贺电。” “贺电?恭贺我们什么?” “恭贺我们学校论文上了《科学》期刊的最新一期封面论文。” “啊。真的啊。是谁的论文,之前怎么这么闷声不响的,是孔教授的嘛?我上次就说过,他的科研项目是最容易出成果的,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把大部分的科研资金投给他的原因,那会你们几个还对我这个决定颇有微词,现在怎么样,我看人还是准的吧。我跟你说啊,刚才好几个名牌大学的校长都主动来向我问候道喜了。那时我还在纳闷到底怎么回事呢,现在可知道原因了。孔教授这人也是,太不擅长沟通了,出这么大的成果了竟然都不跟我们学校领导汇报。” “曲校长,不是孔教授发的论文。”王才斌打断曲涌的话。 “那是谁啊?朱教授?” “也不是。是伍平德教授。” “伍平德?他不是去年就离开我们学校了嘛,他跟我们还有什么关系。” “对啊。就是因为跟我们没有关系了,所以我们现在才尴尬啊。” 曲涌愣了一下,又问,“老伍发的论文有几个作者?其中有没有跟我们学校有关联的。” “老伍的那篇论文是关于癌症的治疗方法,论文就两个作者,除了老伍,还有个叫金鑫的,金鑫是第一作者。” “金鑫?没听过这名字啊。哪里毕业的?” “他本科是在我们暖州大学上的。” “真的嘛,那太好了。那跟我们可以挂点联系了。之前我怎么对这人一点印象也没有,多大年纪的人?” “很年轻,二十几岁吧。” “啊,那他怎么还是第一作者,是老伍以前的学生?” “不是。他在我们这上的专业是数学。” “……什么情况,你这说得我好迷糊。一个本科是数学专业的人,发了一篇医学类的论文?” “事实就是这样。” “这老伍是怎么搞的,这是淡泊名利,还是提携后辈。反正也不管了,只要金鑫是暖州大学毕业的,我们多少都能沾亲带故,不管他是哪个专业的。” “但有个问题是这样的,严格来讲,金鑫他并没有从我们学校毕业。” “什么意思?” “他是被我们开除掉的肄业生。” “我。”曲涌硬生生把‘操’字咽了回去。毕竟开除学生这样的事情是很少发生的。本来开除学生也是需要非常慎重才能做出的决定。因为对于被开除的学生来说,这会影响他的一辈子,这个记录会一直记录在他的档案里。开除几乎就意味着毁掉了他的一生。 “你这一提,我想起来了,我们是开过一个数学系的大四学生,好像是因为涉黑打架。那时他的班主任是范伟静对吧。” “是的。不过后来事情不也查清了嘛,就是一个误会,范伟静后来为此还写了检查的。”王才斌说。 “这个范伟静真是,真是。取消她今年的奖金,薪资降三级,三年内不得申请升级。就这样。” “哦。那~那些贺电我们应该怎么回?” “回个屁啊回。” 曲涌挂掉电话,顿时觉得胸闷气短,真想一拳头捶死自己。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就灰溜溜地离开了高校论坛的会场。 中京,龙国自然科学院医学分部办公室。 吕孔宾是医学会分部部长,对于消消乐论文上《科学》杂志封面的事情,他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龙国目前经济水平尚可,但是科研实力严重跟国力不相符。而且造假剽窃事件层出不穷,也让龙国在国际科研界的名声有些狼藉。 所以当吕孔宾看到消消乐这篇论文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怀疑。因为他对于金鑫,伍平德,叮咚研究所完全没有一点印象。他不相信这种名不经传的研究所会出这样的科研成果。但是在他沉下心一字一句的看完论文后,他震惊了。因为上面清楚明白地写了消消乐是怎么通知各种反应得来的。而且每个反应也都清楚的注明了各项条件。是不是作假,只要按照论文上面的方法做一遍全套的实验就知晓了。 他马上拿起电话给医学会分部下属的生物研究所所长马东亚去了个电话。 “马所长,最新一期《科学》看了嘛。” “吕部长,您是想问消消乐的事情吧。” “没错。你怎么看这论文?” “早上的时候,我已经安排人做过实验了,都是可以实现的。我们把最后得到的物质通过技术手段注射到癌细胞内部,之后,这个癌细胞分裂出来的就都是正常细胞了。” “确定?” “确定。我们做了不止一次试验了。” “那这么说,这还真的是一个伟大的成果了!” “应该是的吧。它可能已经可以宣告,所有从事癌症科研的人员都可以下岗了。” “那你听说过这个叮咚研究所嘛?”吕孔宾问。 “不知道。上面两个作者我也没有听过,后来我问了其他人才打听到,其中叫伍平德的一个人,是钟六君钟教授的学生。” “怪不得,我就说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事情,原来还是有渊源的嘛。那个叫金鑫的呢,有没有打听到是什么背景?他的名字还排在伍平德前面呢,想必水平要比伍平德还高咯。” “这个人真没听说过。至少应该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吧。” “真是奇了怪了。行吧。我再打听打听。” 吕孔宾挂了电话,就开始在网上搜索叮咚研究所,金鑫的资料。他以为可能网上资料会寥寥无几,可当他一搜金鑫,就被显示出来的几千万条信息给吓到了。他简单看了下,基本上都是一些娱乐八卦类的信息。不过在他看完金鑫在叮咚研究所开业上的那段演讲视频之后,他基本上确认,此金鑫就是彼金鑫。 “仗着自己是老板,就把名字排在前面,还真是官僚啊。”吕孔宾喃喃自语。 第222章 好长的1章 一些消息灵通的媒体,纷纷在第一时间就把消消乐论文上《科学》杂志封面的事情报了出来。标题五花八门,“再见!癌症”“龙国又一诺保尔奖级的成果”“造福世界,龙国自有担当”“癌症或将就此消失”。但也有一些媒体持怀疑目光,“消消乐或将是本世纪最大谎言”“消消乐是给龙国挣脸,还是丢脸,还需要时间验证。” 此时的叮咚研究所已经成了各大媒体讨论的焦点。但讨论归讨论,叮咚研究所的门口并没有被记者们蹲守。这或许也是一种悲哀吧。这种级别的科研成果都不被国人所关心,其受到的关注度可能都没有某个戏子结婚出轨分手这样的事情高。不过虽然没有被记者们围追堵截,但叮咚研究所还是接到一些媒体希望做个专访的请求,不过都被金鑫给否掉了。 面对叮咚研究所的不发声,舆论的风向渐渐地就开始转了,质疑声渐渐地越来越大过了支持的声音。这时,李招弟坐不住了。 “阿鑫,这样下去不太行,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样很会影响我们后续消消乐的声誉。”李招弟说。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要不开个记者会澄清下吧。” “记者会。”金鑫摇摇头,“有点麻烦哦。”现在金鑫是尽量避开人杂的环境,Fmc的下次行动可能出现在任何时候。他自己是有能力自保,但是伍平德没有啊。“要不这样吧,找个顺眼点的记者来做个专访吧,反正现在媒体都通的。” “那也行。既然这样,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就找我们自家的记者好了。” “可以啊,顺便提升下他们的影响力。” “行。我现在就叫人,你跟伍教授准备下吧。” “那也没这以急吧,行州过来起码三四个小时。” “干嘛要行州过来,我们现在暖州当地就有常驻记者了。” “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不久前,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找得谁啊。” “等下来了你就知道啦,你也认识的。” 半个小时后,章亚婷出现在了金鑫面前。 “不会就是她吧。”金鑫指着章亚婷转头问李招弟。 李招弟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嘛,她可是非常专业的一个记者。”说着李招弟俯到金鑫耳边,“尤其是对你。” “什么鬼。”金鑫一脸茫然。 这时李招弟笑笑没说话了。 “金先生,您好。”章亚婷落落大方地向金鑫伸出手。“哦不对,应该叫金老板了。嘻嘻。” 此时金鑫虽然心里有些不愿意跟她握手,但场面上总得应付下,于是只好伸手跟章亚婷轻轻碰了下。章亚婷柔若无骨的手,让金鑫有一点点小酥麻。 “谢谢金先生跟伍教授两位抽出宝贵的时间来接受我的采访。在采访开始之前,我谨代表我自己向两位表示衷心的祝贺。”章亚婷来个比较中规中矩的开场白。 “谢谢,谢谢。” 金鑫跟伍平德点头回应。 “想必两位对于目前网上一些质疑消消乐的言论也会有所耳闻,所以我这次采访最重要的目的呢,就是想向两位确认,我们这项成果的真实性。”章亚婷说。 金鑫说,“我想打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对于一个三餐不饱,天天饥饿交加的人来说,如果哪一天忽然有人请他吃鲍鱼龙虾,你觉得那人会怎么想?那人肯定会想,这是要毒死我嘛?对于民众的不相信,之前我跟伍教授早就预料到了。不止是圈外人,就算是圈内人估计也不会十分相信。这样的成果会出现在科研水平如此一般的暖州,确实挺难以让人接受的。但现实就是它真的发生了。 其实在我觉得,讨论消消乐的真假一点意义也没有。不懂的人,你跟他解释一万次也没用,因为知识水平完全不对等,说难听点就是对牛弹琴。而懂的人,你也不需要跟他们解释,他们如果真想求证,按照论文上面的方法去做就行了。实践出真知,真实的结果比我们嘴巴说说更具有说服力。所以这个问题我们没有必要讨论下去。” “这确实也是。既然两位敢把消消乐论文投到《科学》,而且还获得了他们的高度认可,其实这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章亚婷做了个小结。 “没错。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可以把《科学》给骗了吧。而且之前《科学》有专门派人来过我们这里作实地考察。他们对于这种重量级的科研成果的态度还是非常严谨的。”金鑫说。 “真的嘛,那之前好像都没有人说起过这个事情嘛?” “因为之前也没有人问起。” “对了,经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之前是有看过一个报道,说《科学》派了一个叫朱安丽的女士造访了暖州,但当时报纸上只报道了她跟暖州医学会接触的情况,并没有提及叮咚研究所。” “是的。就是那位叫朱安丽的女士。至于那会报纸为什么没有提及我们,可能因为我们都还是无名之辈吧。其实大家细想一下也应该能明白过来,《科学》为什么会突然派人来暖州,总不会为了专门来蹭医学会一顿饭吧。” “当时报纸上确实没有提及朱安丽造访的目的。那会大家其实也挺纳闷的,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来暖州。现在经您这么一讲,倒是解了大家的困惑了。”章亚婷继续说,“金先生,我相信大家对您的好奇度并不比消消乐低。从您大学辍学出来创业,到现在短短几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有了如此身家跟成就,您是怎么做到的?有什么秘诀嘛?” “我并不觉得现在我是成功的。至少目前我所达到的程度,跟我的实力太不匹配了。” ‘还没见过这么臭屁的人。’章亚婷心里怔了一下,说,“那您觉得什么样的成就才能跟您相符呢?” “这~不好讲。”金鑫一时也很难形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您之前不止一次讲过,您要加速推动人类文明的进程。这是否就是您的终极目标,或者说这才是跟您实力相符合的成就?” “其实每个人都在推动人类文明的进程,只不过作用或大或小而已。首先我得再次声明下,我那些话并不是说说的。从我创业开始我就一直在向这个目标奋斗。” “那您能否给我们解释下,叮咚公司,叮咚研究所,跟您的目标到底有怎么样的关联呢?”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反问您一下,在你以为,怎么样的行为或者成就可以算上在加速推动人类文明进程?”金鑫说。 章亚婷想了下,“这个问题好大。我还真一时想不出来。不过在我以为,大概是解决能源问题,或者是实现物理大统一理论,又或者是其他,不好意思,我一下子确实也想不到。”章亚婷尴尬地笑笑。 “其实如果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也答不上来。但有一点我能确信,人,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不管是什么能源问题也好,物理理论也罢,归根结底都是人来发现并解决的。” “但这个‘人’是个人呢还是指群体?” “先是个人,然后才是群体。就好比爱因斯坦发现各种伟大的物理理论,但真正要把这些理论应用起来的,就需要其他很多人一起努力了。” “没错,是这么回事。”章亚婷点点头。 “如果我们把现在人类所掌握的所有知识比喻成一幢大厦,那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大厦是不是会越来越高。但是它越高之后,它增长的速度就会越来越慢。” “为什么呢?” “因为大厦主要是由站在最高处的人来堆积的。而一个人要想站在大厦的最高处,他势必是从最底层开始爬。但是我们人的寿命是有限的。打个比方,现在我们人的平均寿命在70岁左右,如果爬到大厦顶端需要30年,那还有后面40年时间可以用来造大厦。但到后面,可能需要40年,50年甚至60年才能爬到大厦顶端,在寿命长度不变的情况下,造大厦的时间相应就减少了。” “所以,您的观点是人的寿命会制约人类的发展。” “是的,这只是一个因素之一。人的寿命是一个整体性的东西。但对于有些特别精英的人来讲,如果有方法可以让他们活得更久,那他们造大厦的时间是不是就会越长。” “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可以这么理解。” “现在叮咚研究所的使命就是解决世界上所有的绝症,而后是解决世界上所有的病症。人只有在身体健康的时候,身心愉悦的时候,才会迸发出最强的创造力。再最后,说不定我们会造可以让人永生的产品也说不定。” “哇哦,叮咚研究所的使命还真是艰巨伟大啊,听着好科幻的感觉。”章亚婷的眼神有些迷。 “我并没有在当故事会讲。现在癌症我们攻克了,接下来就是艾滋。在这里,我也想打个招聘广告,我在此诚挚邀请所有有志之士加入叮咚研究所。我们首要目标是解决世界五大绝症,运动神经元症(渐冻人症)、癌症、艾滋病、白血病、类风湿。现在癌症我们攻克了,接下来就是艾滋,类风湿跟渐冻人症。因为白血病目前可以骨髓移植治愈,所以我们不会涉及。现在我们艾滋项目组也将由伍教授挂帅。而剩下的其他三项,我们急需项目领军人及组员。其实艾滋这个项目我们已经做了一些前期工作。我们预计半年左右就会出第一批特效药。” “……半年就能出成果?”章亚婷不可置信的问。这可是世界级的难题啊,可现在她听来,前面的这个小伙子,似乎很成竹在胸的样子。 “没错。当然也有可能会提前。” “……半年还提前。为什么您会这么有信心。” “有实力当然就有信心了。我今天之所以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也是想告诉那些还在攻克艾滋路上的研究所,如果你们短时间内不能出成果的话,其实就可以停了,因为没有必要了,再折腾下去也是纯粹的浪费精力。” 还真是大言不惭啊,拉仇恨的本事简直一流啊。章亚婷心里直呼,这么臭屁也是没谁了。在边上看着这次采访李招弟跟王胜男也是捂着脸,有时候金鑫臭屁的样子,连她们都吃不消。 章亚婷‘呵呵’笑了一下,“我觉得信心是做好事情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难得金先生有如此充足的信心,我也预祝叮咚研究所可以再出佳绩。”章亚婷圆了下场面后,赶紧把话题引到叮咚公司上面。“对于您创办的叮咚公司,做得都是关于医美线的产品,这似乎跟您刚才所说目标有些不太相干。” “是没有直接关系,但有很重要的间接关系。我要做的这些事情,太费钱了。如果我有花不完的钱,叮咚公司就不需要存在了。简而言之,它就是我的取款机。本身它销售的产品跟普通大众也没有太大关系,因为它们的定价都很高很高,一般人肯定都消费不起。它们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非必需产品,但是它们可以让人变得更加美好。所以它承担了‘劫富济贫’的功能。” “劫富济贫?”章亚婷重复了下,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似乎也确实如此。叮咚公司赚得都是富人的钱,赚来的钱都给叮咚研究所做医学研究用。 “没错。对于有钱人来讲,他们愿意用高价让自己变得完美,我就满足他们的这个需要。对于他们来讲,钱可能真的就只是一串数字,与其躺在银行里睡觉,还不如花在自己身上来得实在。钱不花掉,就不能算是自己的钱。” “叮咚公司目前有三个都是针对女性的产品,这是您故意为之,还是偶然性的。现在大家都有一种共识,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您是不是也是出于这点考虑?您知道嘛,很多女性对您的怨念可深了,您发明了这么多完美的产品,却都卖这么贵的价格,简直让她们望而却步。她们想变得完美,但是却没有那么多的钱。” “说真的,我也没有故意去针对女性。这三个产品其实都是有故事的,并不是偶然,但也说不上必然吧。” “故事?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白月光’是周竟单给我的灵感,‘白了个白’是我给王胜男地礼物,而是为李招弟而做的。” “原~来~如~此。想不到金先生还有如此浪漫的一面。” “对于网上现在好多人说我总是在薅女性的羊毛,那接下来我们会出一款针对男性方面的产品。” “是什么样的产品呢。” “我说了啊,是男~性方面的产品。” 章亚婷重复了下‘男性方面的产品’这句话,顿时反应过来,脸忽地一红。她不想再在这方面跟金鑫继续深入讨论下去。于是她开始向坐在一旁许久没有说话的伍平德提问。 “伍教授,您能说说,当时为什么会选择离开暖州大学,而加入到叮咚研究所嘛?是有什么样的契机嘛?” 伍平德开口说道,“原因太多了,但我想最重要的是,金鑫跟我,在某种程度上很合拍。而且我希望有一个自由的学术环境,是绝对的自由。其实做科研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拼钱,谁投入的钱多,谁出成绩的可能性就越大,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当时金鑫过来找我的时候,是挥舞着他的支票来的,我当时以为他是个头脑发热富二代。另外,他之所以能打动我,除了他很有钱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也很懂科研学术。” “有人说您是在学校里出了成果,然后把这个成果带到了叮咚研究所。因为在时间上,这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这样的联想。如果金鑫的那封告全员书说的是真的,那消消乐其实就是在您加入叮咚研究所后几个月内出来的成果。” “一般人有这样的质疑,我很能理解。但如果他们在看了我在学校的研究条件和我在叮咚研究所的研究条件之后,他们就会哑口无言了。简单的说,我在叮咚研究所,所花费的所有的钱,是我在学校几十年所有研究经费加起来的百倍都不止。我在学校很多精力都花费在审批报告上了,而我在叮咚研究所,基本上我想怎么花就这么花。另外,其实消消乐的诞生,更重要的原因是在金鑫身上,而不是在我身上。” “您能否详细的解释下?为什么您说消消乐产生的原因是在金鑫身上,而不是在您身上。” 这时金鑫开口说话了,因为他怕伍平德到时会说漏了嘴。“是这样子的,当时我是灵光一现,产生一个想法,然后就跟伍教授一起讨论开来,没想到那个方向还真就对了。” “灵光一现的想法?” 章亚婷有些纳闷,这个是严谨的学术研究,又不是修仙练武,顿悟这种事情,似乎有些不太靠谱。 “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我不认可金鑫说的灵光一现。” 伍平德说,“我觉得这是他在癌症方面研究上积累的质变过程,毫不夸张的说,金鑫是我目前所见过的人当中学识最为渊博的人。这或许跟他强大的记忆能力有关。如果再用一句夸张的话,别人的研究是在试错的话,那我们的研究是在试对。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么容易出成果的原因。” 章亚婷愣了一下,然后问金鑫,“刚才在伍教授说的试对,您能否补充解释一下?” “这没有什么好补充的,这或许就是一般人所谓的天赋吧。” 章亚婷面对金鑫的装逼,似乎有些习惯了。“所以其实消消乐论文您是第一作者,并不仅仅是因为您是投资者的原因,而是因为您确实对这个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那我们也很好奇,您一个数学系的本科生能拥有如此渊博的医学知识,真的就是因为您拥有不凡的记忆能力?在现实生活中,其实我们也见到过不少像您这样,有出众记忆力的人,但是他们并没有获得您这样的成就,这是为什么呢?” “我用个不是很恰当的比喻吧。我所记忆的所有东西都在我的内存里,而他们所记忆的东西都只是在他们的硬盘里,我不知道这样说你能不能理解。” “您的意思是说你会对你所记忆的东西,会进行一些梳理,马上就可以活学活用,而别人只是纯粹的记忆而已。” 章亚婷问。 “可以这么理解。” 金鑫点点头。 “那您是怎么练就这样的一种本领的?” “天生如此吧。” “如果是天生如此,那您小时候就应该会有些表现了。但我们查了一下,您在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前三年都是很一般的存在。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对于金鑫而言确实有些棘手,不止是章亚婷好奇,想必认识金鑫的人都会好奇。“如果我说我是故意不露锋芒的,你会不会相信?”金鑫反问。 “这个说法对于成年的你,是说得通的,但对于小时候的你,有些牵强。” “好吧,那我跟你们实话实说吧。其实就是那年金牛座流星雨划过天空的时候,我的脑袋就突然开窍了,一下子就拥有了变态的各项能力。”金鑫笑嘻嘻地说。 章亚婷跟伍平德听完也都笑了起来了。章亚婷也是拎得清的人,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下去。“我听说现在消消乐还在进行二期的人体试验,两位方便透露进展如何嘛?” 伍平德说,“进展非常良好,基本上所有人的病症都在减轻,有几个甚至已经接近痊愈。不过消消乐是一个新产品,如何让消消乐能用得少,又能让患者好得快,这是目前现在我们探索的方向。毕竟消消乐这东西还是有些珍贵的。我们也想物尽所用。对于它的效果,我们基本上是非常有信心的。” “那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样把消消乐推上市场上呢?有没有一个上市计划,我想很多患者以及患者家属,肯定非常关心这个事情。” 金鑫回答说,“从合法合规来讲,消消乐作为保健品已经可以上市销售了。因为它的所有证件都批了下来。但我们也抱着一个审慎的态度,目前可能还不会开放销售。但是我们跟暖州卫校已经达成了共识,我们会在他们的校医院里面进行定点试验。目前我们只会收治癌症后期的患者。” “那也就是说,还需要边走边看。” “是的,要边走边看。”金鑫点头说。 “您的叮咚研究所除了医药部分之外,听说还设立了人工智能研究院?这个人工智能研究院,跟你说的目标有关联吗?” 章亚婷问。 “其实这个才是我所有目标中最核心的部分,但是在这里我不方便陈述它的一些理念,我相信以后大家慢慢会知道的。” “好吧,那我问伍教授一个有些八卦的问题。网上传言,最近挺火的一对双胞胎艺人伍小菲和伍一菲是您的女儿?” “是的,他们是我的女儿。” 伍平德点头说,不苟言笑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点笑容。 章亚婷又小心地问,“其实有很多网友跟我一样,都非常好奇,既然无小菲跟吴亦菲是双胞胎,那为什么两人的身体状况,会有一些不一样呢?” 伍平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原本他们两个人都是健健康康的,直到前几年出了一个事故。那一场事故,不管是对于我还是对于我的两个女儿来说,都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打击。因为我的爱人在那一次事故中去世了。那是一场车祸,而一菲就是那场车祸的全程目击者。亲眼看着自己母亲被碾压在泥头车下,对她打击太大了。自从那场车祸之后,一菲就一直卧床不起。我带她去了很多医院也无济于事。” “不好意思伍教授,让您回忆起了痛苦的往事。” “没关系,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希望的就是两个女儿能够开开心心的。” “是的,过去都过去了,人总归都是要向前看的。” 章亚婷说。 “人是向前看没错,但每一个事故都需要有人去承担代价,可不同的是,代价的承受方是否是事故真正的肇事者,这就很关键?” 金鑫突然很严肃地接上说。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打开了这么一个沉重的话题,还是让我们回归到正题消消乐上面吧。” 章亚婷对金鑫说。 “虽然现在消消乐还有一些不确实性因素在,但我们可以做个比较美好的假设,如果最后证实消消乐是一款完美的抗癌产品,那么它将会给您带来极其巨大的财富,有了这些财富……” “不会不会。”金鑫打断章亚婷,“我们并没有想在消消乐上面赚多少钱,本来消消乐就是我们叮咚研究所的使命目标之一。昨晚我刚刚跟我的一些投资人达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我们准备无限期免费开放消消乐的专利权。” “什么意思?您可否详细的解释一下。” 章亚婷急促地问道。 “意思就是,只要是符合我们要求的所有制药厂或者是医药公司都能免费获得我们的专利权授权。” “免费的专利权?我没有听错吧?” 章亚婷不可思议的望着金鑫,这条消息太爆炸了。 “你没有听错,是免费的授权。”金鑫点点头。 其实金鑫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也遇到了非常大的阻力。虽然他是叮咚研究所的最大股东,但是皇甫喆的利益他还是需要兼顾到的。 当金鑫在电话里跟皇甫喆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以为金鑫疯了。后来金鑫慢慢跟他解释说,“我不想赚这些救命钱。我之所以开放消消乐的专利权,就是为了想把消消乐迅速的推向市场。这世界上的癌症患者何其之多,市场容量何其之大,多少人多少公司就指着癌症这种病来养活他们。现在消消乐出来了,就等于是切断了他们的生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尽管消消乐是一款非常好的抗癌药,但是如果它不能正常的到患者手里,一切都是空谈。而且我所说的开放消消乐的专利,并不是说无期限无条件的开放,什么时候收回主动权全在我们自己手里。其实说白了,单单靠我们几个,如果想把消消乐在市场上推起来,会非常艰难。” 尽管金鑫的这番解释已经非常中肯,但是皇甫喆还是没有接受金鑫的这个观点。因为在他们眼里他们只要卖卖专利授权费就可以赚翻天了,至于消消乐要怎么样在市场上推广起来,他们根本不在乎。 于是金鑫又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番,最后还拿出了一个大杀器——就是郑希中所放弃掉的叮咚公司的股份。饶是如此,皇甫喆才算勉强点头答应了。 其实皇甫喆也明白,消消乐有一个非常大的软肋,那就是原材料金花茶。如果不能解决原材料的问题,那消消乐始终都没有办法完全的上量。量起不来,也就意味着钱也赚不来。 而现在如果把专利授权开放,那这个原材料的难题就抛给了其他想要做这个生意的药厂。他们如果想要赚这个钱,他们自然就会去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金鑫继续对章亚婷说,“我们专利虽然是免费开放授权,但是,接受授权的任何厂家跟公司都要答应我们一个最基本的条件。那就是他们要在使用了消消乐专利产品的说明书上,写上消消乐研发项目组所有人的名字。因为我觉得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荣誉。” “让他们不做无名英雄,被世人敬仰。这对于做研究的人来讲,真是一个莫大的荣耀。”章亚婷看着金鑫的眼神有些发愣。‘这还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啊’。 “现在我们的社会风气有些不太正常,做科研的人,不管是社会地位还是收入水平都赶不上三四流的小明星。这绝对是不正常本末倒置的。如果哪一天我们在大灾难面前瑟瑟发抖的时候,人们是想在明星们的唱歌跳舞中麻痹自己,还是希望有人能使用强大的科技力量来拯救自己。” “但是存在即合理。这样的现象不仅是我们这边有,国外也这样。造成这种现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是日积月累的结果。一时想改过来,恐怕会非常不现实。” “如果我们深究下,这根源其实是我们人越来越贪图自我享乐。现在人挺普遍的一个想法就是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反正人无前世又无来世,只要过好这一世就行。当这样的想法越在社会上流行,那慢慢地人就会变得越来越自私。这样会形成一个什么局面呢?社会发展会越来越慢。” “人变得自私,社会发展就变得慢。这其中的逻辑关系似乎有些复杂。您是怎么理解这两者关系的呢。”章亚婷问。 “我的是理解是这样的,社会之所以发展,是因为人在创造,人在创新。但是如果人自私之后就会变得闭塞,一旦闭塞了,人的思想也会不开放。如果人的思想都不开放了,那创造,创新根本就无从谈起了。” “想不到金先生还是一个思想家呢。” “思想家不敢当。我只是觉得,不管是谁,都需要树立起一种观念,我能为别人做什么,我能为社会做什么,我能为人类文明做什么?当然如果只谈奉献不谈利益那绝对就是耍流氓。所以相应的我们需要有一种机制来奖励达到相应程度的人。比如诺保尔奖,它目前是世界上最高级别的奖励。能获此奖的都是人类精英中的精英。但你不觉得它的奖金少得可怜嘛,才区区几百万,还不如那些明星上几个通告拿的钱多。” “所以您觉得,其实我们这个世界的资源分配机制是有问题的?” “问题太大了。如果我们的分配机制不改变,我们的文明的发展速度只会越来越慢,到最后甚至会停滞不前。” “但如果要想改变分配机制,这又谈何容易呢,不管是国家的自上而下,还是民众的自下而上,都不太可能实现。” “是的。不是不太可能实现,而是根本实现不了。不过,也无所谓,我也没想做救世主,我只是做自己该做,能做的事情。至于会不会对别人产生影响,就顺其自然了。” 章亚婷见两人话题似乎越聊越远了,于是往回收了收,“金先生有些想法确实跟一般人不同,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金先生能有如此成就的原因之一吧。刚才您说开放消消乐的专利,那我们基本可以预计,您这边肯定会接到成千上万的申请,那到时谁会是这个项目的审批人呢,应该就是您自己吧。” “当然不会。我没有这么多的精力。更何况我这个人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做事情会凭自己喜好。所以我并不适合做这样的审批人。不过我们已经选定了一个人,我相信,这个人在这个工作上会比我做更出色。” “那现在能否告知我们这个人是谁?” “这又不是秘密。他叫何必正。也是我们研究所的。” “何必正,相信不久的将来他肯定会成为医药圈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对了,为什么您会选择他呢?” “因为他人如其名。他的诚实是我见过所有人当中最实诚的,这种品格的人太稀有了。” 站在边上看着金鑫在做采访的何必正,一时心潮涌动。他想起两天前,那会他刚好在整理资料,然后他被金鑫叫进了一个漆黑的办公室。那个办公室非常空旷,金鑫就坐在办公室的中间。他走到金鑫的边上,然后小心的坐下,他不知道金鑫搞这样的阵仗到底有何用意。 他坐下后,金鑫看着他以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说道,“何必正,现在有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你有没有信心完成?” “没有。”何必正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没有?”金鑫问。 “因为我都不知道你要叫我干嘛。”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假设某一天,你的签名变得非常值钱。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给你准备了几麻袋的现金,还有好几个秀色可餐的美女。而你只需要在他的一份文件上签下你的名字,你就可以得到这些现金和美女,那么你会签上你的名字吗?” “你希望我回答会还是不会?” 何必正冲金鑫眨眨眼。 “我发现你这人是不是跟林芳芳学坏了。” “林总监以前是有跟我说过做人要圆滑一些,我觉得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这种圆滑在不损害其他人的利益为前提,它又能让别人或者自己获得一些愉悦,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的签名不损害别人的利益,那为了金钱和美女,你是愿意妥协的。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何必正点点头。 “那如果有损害呢?你还会签吗?” “不好说,这得要看损害的利益有多大。” “靠,你现在都学会这些弯弯绕了。算了算了,我还是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有一个项目想要让你当负责人。我们叮咚研究所研发的消消乐现在专利已经申请下来了,我跟几个投资人已经达成了共识,我们准备无限期开放这个专利,任何厂家,任何个人只要达到我们的要求,都可以申请我们这个专利授权而且是免费的,不仅如此,我们还会派人对他们进行技术上的指导。但在这中间,我们需要一个负责人。” “我对医学一点都不懂,为什么会选择我呢?”何必正有些纳闷。 “物以类聚,因为我相信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我们不希望我们授权出去的厂家,到时候会背着我们做一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所以我们需要的是跟一些正直的厂家合作。” 何必正想了会,“说真的,这个事情,我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因为中间涉及到太多的利益了。我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我怕到时有些东西摆到我面前,我会失去原则。” “所以你要一如既往的保持你诚实正直的品格,这一点比任何其他事情都重要。当然一旦你接受了这项任命,那也就意味着你要过上四海为家的生活,因为你需要跑到每一家申请授权的厂家那里,去实地考察他们的一些经营状况,当地口碑,还有他们老板的品德。与此同时,你也将会面对那些老板们对你放出无数的诱惑。” 何必正听完之后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非常认真的说,“如果你们对我信心,那我愿意尝试这个挑战。”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谢谢你如此看得起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何必正的眼神很坚定。 “最好是如此。我希望你的名字永远都是何——必正,而不会变成何必——正。” 等到何必正从那天的那一场奇怪的面试情形中缓过神时,章亚婷跟金鑫伍平德的采访已经结束了。何必真相信,等到那段采访发布出来的时候,他就要告别他以往的平静生活了。 当一年多前他投靠金鑫的时候,其实他并没有对将接手的工作有太多的期望。因为他明白自己的资历水平就是如此。所以他对于接受接近于打杂的人事工作并没有太多的怨言。 不过中间的时候他也有一段时期的苦恼。因为他的家人还有亲戚朋友总是时不时的找他,让他帮忙安排他们进叮咚研究所,无论是何岗位。对于这些事情何必正当然是拒绝的,但换来的就是身边人的不理解。 他是不太会在乎亲戚朋友的看法,但是他的父母亲在乎啊。每一个父母可能都希望自己的子女出人头地,可以让他们在亲戚眼中变得有面子。所以他的父母总时不时的跟他说,做人不能忘本,对于亲戚朋友能帮就尽量帮。但何必中始终没有按他父母的话去做。有一点他拎得很清,这事情如果一旦开了口子,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或许也正因为是他这种近乎迂腐的坚持,才得以让金鑫能看中他。很多时候人的品格比他的能力重要太多太多。 在何必正接受金鑫的这项任务后,他才意识到他好像已经进入了金鑫的核心圈。而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以前别人叫他小何,现在他们叫他何总。 第223章 各方反应 就在章亚婷采访金鑫和伍平德等这段视频发布出来之前。龙国自然科学院的官方网站上,出现了一段关于消消乐的视频。那段视频里的主讲人是吕孔宾,他在视频里证实了消消乐论文里所提及的所有方法都是可以实现的,而且他还说他们的生物研究所已经做过这样的实验不止一次。 但同时他又很严谨的表述了一个问题,他们虽然对消消乐论文认可,但不代表他们对消消乐的效果认可,因为医学是一个很严谨的事情,很多新药如果没有5年或者10年的临床研究,有些潜在的毒副作用是显现不出来的。在视频的最后他对叮咚研究所所取得的这项成果表示了热烈的祝贺。 吕孔兵的这段视频站的立场还是非常公正的,既没有否定消消乐,也没有肯定消消乐,只是客观的描述了一个事实。因为龙国自然科学院所具有的权威性,是别的组织没有办法比拟的。所以这视频对于叮咚研究所来讲,其实就是相当于一种隐形的背书站台。 有些聪明的人,对于吕孔宾的这段视频理解是这样的:癌症患者如果还没有到后期的穷途末路,那消消乐可以作一个备选。如果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那完全可以去尝试下。 就在媒体跟民众还在仔细解读吕孔宾的视频时。章亚婷专访金鑫伍平德的视频也播了出来。 龙国的各大媒体都进行了转载,因为这视频的话题性太强了。其一,金鑫那牛皮哄哄的样子,势必会招来民众的各种非议。其二,消消乐专利的免费授权,这算得上是石破天惊的消息。它背后所涉及的利益可以用万亿元来计算。其三,叮咚研究所的招聘广告,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其四,伍小菲跟伍一菲作为目前小有名气的新星,竟然是伍平德的女儿,也算是有一定的八卦性。其五,暖州卫校校医院可以收治癌症后期的患者。 这几项基本上让每一个人都有关注点,所以这一视频的关注量暴增。而作为视频人物之一的章亚婷也迅速成为民众的关注点。大家进而开始猜测,为什么金鑫在拒绝了如此多的采访要求后,会选择这么一个漂亮的,在之前又没有任何名气的女记者来给自己做专访。按照金鑫如此‘好色’的尿性来看,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于是,关于金鑫潜规则了章亚婷的谣言开始满天飞。 只要能让这一视频继续飞,金鑫才会在意这些流言,他现在只想让更多的民众知道消消乐,知道叮咚研究所,他现在急需要知名度。这关系到他以后mpJ项目的成败。 皇甫喆跟诸葛霜在看完那段视频之后。 皇甫喆说,“看来金鑫的反击要开始了。” “喆哥真有远见,你当时埋进金鑫心里的那颗种子,真的已经开始发芽了。” “钟如丽的案子能不能翻还是很大的未知数,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有些东西早就物是人非了。先不说证据能不能收集完全,就算到时候证据都齐全了,但这里面牵扯到的人面之广,级别之高,也不是金鑫能够应付得过来的。要想把这些人一起拉下来,无疑比引发一场地震还难哦。” 皇甫喆说着摇摇头。 “所以金鑫才会想把这双胞胎打造成明星,制造话题,借助媒体的力量来让钟如丽的案子重见天日,我相信过不了几天,关于伍平德家事的一些报道就会出来了,渐渐地这些报道就会往钟如丽身上去转。只要媒体把民众的兴趣吊起来了,那是会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有转机的。但就算金鑫最后不能成功翻案,但肯定也会让某些人浮出水面。更何况现在暖州换了领导。相比之前,他成功概率应该更大了。” “边走边看吧。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你不是最喜欢这种无法预见的事嘛。” “是的啊。对我来讲,惊吓跟惊喜是一样的。” “现在金鑫走的这么顺,需要我再给金鑫增加点难度嘛。” “你的目标是李招弟吧。” “呵呵,喆哥慧眼如炬啊。李招弟这人真的挺有意思的。如果她生在我们诸葛家的话,日后发展不可限量。现在,哎,真是可惜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皇甫喆说。 诸葛霜沉默着没有说话。 中京龙国中枢。 龙王也在看着章亚婷的那段采访。 “小楼,你觉得这年轻人怎么样?”龙王笑着问身边的秘书说。 楼秘书笑着回,“狂而不妄,爱财有道。” “如果你是他,你会愿意把消消乐专利免费开放出来嘛?”龙王又问。 楼秘书笑笑没有回答。 龙王又说,“上次我看得资料,皇甫喆是他的投资人之一,是不是?” “是的。” “这小滑头嗅觉还真是灵敏。这么远的暖州,也能让他们闻到。依我看啊,金鑫要说服这个人把专利开放出来,肯定是用什么作了交换。” “听说是用了郑希中让出来叮咚公司的股份。” “呵呵,怪不得。”龙王说着,缓缓挥手让秘书下去了。他拿起桌面上的那个很有年代感的话筒。 “暖州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首长,有一个叫Fmc的恐怖组织目前在暖州十分活跃。据我们调查,这个恐怖组织已经对金鑫实施了两次刺杀。” “没想到这组织行动的这么快。现在金鑫身边安保情况如何?” “他雇用了两批安保,一批在明,身手都很平常。另一批在暗,身手应该都在暗劲往上。暗中的那批安保,也发现了我们的存在。而且我们还发现,金鑫本身也具有十分强大的能力,有可能是化劲。” “不管目前情况如何,Fmc的下次行动势必会更加雷霆万钧。你们务必打起精神,把他们的行动粉碎在萌芽里。金鑫,伍平德,他们都是我们的国之栋梁,必须不惜一切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是,首长。” 龙王挂了电话,嘴里喃喃地说,“你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啊。” 第224章 刺金 泽海省行州市Fmc秘密总部。 蒙面人对着面前的一群黑衣人严肃地说,“现在国外总部已经把金鑫这个任务级别提升到了SS级别,总部要求我们地下次行动务必要成功。现在我们得到可靠消息,金鑫下一次公开露面是在暖州卫校的开学典礼上,现在我要求你们所有人都暂停手里的任务,即刻前往暖州,为下一次行动做前期准备。这次的行动代号是‘刺金’。我是本次行动总负责人,现场总指挥是游小丽。大家有没有其他问题?” “没有。”众人回。 “好,小丽,现在你来给大家分配任务。”蒙面人说。 游小丽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上次点开毕沙身体里炸弹的正是她。她走到蒙面人边上,然后转身面向人群。坚定而又大声地说,“‘刺金’行动若不成功,我便以死明志,希望各位全力以赴。SoLISoLIho~” “SoLISoLIho~ SoLISoLIho~……”众人情绪被点燃了。 何必正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各种外地号码,甚至国际长途,他都搞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知道他的号码的。最后他接得实在没办法了,不得不把手机关了机,然后对外宣称只接受邮件申请。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跟皇甫喆和加加集团有关联的药厂被排在了第一审核序列。林氏药业因为林芳芳的关系也进入了第一审核序列。本来李招弟跟王胜男一致提议要把林氏药业踢出大名单,但被金鑫制止了,而且他还让李招弟和王胜男不要参与名单审核的事情,一切让何必正自己抉择。 另外,暖州市适时地划出了一大片空地,并命名为医药产业园。这块空地取的位置很讨巧,就在离叮咚研究所不到5公里的地方。当这个产业园的消息一出来,就有很多的投资商纷纷预定了里面的地块。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来,这块产业园,其实就是叮咚研究所的后花园嘛。如果叮咚研究所真如金鑫在专访中所吹牛皮那样发展,以后各种神药的专利大概率也是开放,到时这片产业园的药厂肯定都最先的得利者。 如果要数受专访视频影响最大的,应该莫过于暖州卫校校医院了。本来是个门可罗雀的小门诊,现在一经报道,立刻变得一号难求。医院门口全天24小时都有人排队求号。如果不是金鑫还有曹胜德及时从中介入,黄牛号贩子肯定就要从中牟利了。面对如此大量的挂诊号,金鑫跟曹胜德已经做了预案。首先他们把校医院里面其他科室全部停掉,为消消乐项目让路。至于缺少的护士,学校里面随便一抓就一大把。 金鑫跟伍平德作为最了解熟悉消消乐的人,老早就招募培训一批年轻医生以应付这样的状况。如果每个病人都需要他们亲自面诊的话,那他们估计忙死也忙不过来。 相比之前的两次试验,消消乐都是免费的。而现在这一次是正常行医,所以金鑫他们实行了收费。对于消消乐的定价,确实让金鑫苦恼了好一阵子。定得太低,会对整个行业产生巨大冲击。定得太高,肯定又会被民众口诛笔伐。最后,权衡来权衡去,他把消消乐定在了20万,按每例来收费。如果治愈不成功,则双倍返还。这样的规则制定有利于后面生产销售消消乐的公司厂家,不敢搞猫腻。 20万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都还在承受范围。而且大多数保险公司对于癌症确诊患者的赔付也差不多在这个区间。当然任何规则都不可能适用所有人,总归还是会有一些经济确实非常困难的,或者是之前已经花光了家底而又没有任何保险在身的患者。为了解决这部分患者的经济问题,金鑫想到了社会慈善组织。于是金鑫给赵心妍去了个电话。 “赵女士您好。”金鑫用了比较正式的称呼。虽然之前他们两人有过一些私交,但后来中间有过好长时间没有任何联系。 “金先生,您好。”赵心妍的声音如清茶般沁人心扉。 金鑫一下子有些卡住了,因为他突然觉得没有一点铺垫就直接求人帮忙,似乎很不妥当。 “金先生?您好?在嘛?”赵心妍再问。 “在的在的。”金鑫连忙回应。 “你找我有事儿?” “对,有点事儿。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哦,那您说说看。” “我想问下,你的如心基金除了捐建小学之外,还有其他项目嘛?”金鑫委婉的问。 “从一开始我们方向就是在教育,所以目前还没有其他项目。” “哦。”金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金先生是有什么好的建议供我们参考吗?倒不妨说来听听。” “是这样,你听说过消消乐嘛?” “当然了。刚昨天,我还看了你的专访,说起这个,我还真要祝贺你呢。做了一件这么了不起的事。” “过奖了,过奖了。既然你看了专访,那我这前因后果的说起来也简单了。现在我们在暖州卫校校医院开展消消乐行医活动。目前我们碰到挺多经济困难的患者,我们是拒绝也不是,救治也不是,两头难。拒绝了嘛于心不忍,但如果不收费救治了他们,到时,跑来治疗的人如果个个都哭诉自己经济困难,那我们后续工作肯定没有办法开展了。” “那你是什么想法呢?希望我们如心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如果可能,我是希望你们也一起参与进来。有经济困难的人,由你们来负责审核,毕竟这方面你们肯定是专业的。对于审核通过的患者,救治的费用先由如心先行垫付,然后私下里,我们再把这些钱再返还给如心。” “这是好事啊,这个项目我们如心当然愿意全力配合。”赵心妍说。 “真的嘛,那太好了。那你看怎么尽快可以操作起来。” “我呆会通知你,我先安排下。” “好的。辛苦你啦。谢谢你啦” “哪儿话,我们最多就出出力,不像你们,又出力又出钱的。辛苦的是你们。” “呵呵,就当为人民服务呗。” 赵心妍跟金鑫通完电话,出神地想了一会儿。说真的,当赵心妍在视频里看到金鑫免费开放消消乐专利的时候,她心里确实被震惊到了。敢于放下这么大一笔无法估量财富的人,他的心性到底有了什么样的境界呢。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如此豁达的人,为何他的感情生活却又这么混乱,是放荡不羁,还是随性洒脱。 赵心妍终于收回放飞的思绪,然后打了几个电话给如心基金的工作人员,安排交待了下任务。做完这些,她就急匆匆往暖州卫校赶了。 等赵心妍到达暖州卫校校医院的时候,她被门诊口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给吓到了。但奇怪的是,门口虽然人多,但却不嘈杂。每个人说话都尽量压低着声音。而在排队人群的外边,几个打扮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在时不时的维持秩序。在一般的电影里,那种打扮的年轻人总是拿着刀枪棍棒,从这条街跑到那条街,急不可耐地找人打架。 再往外边,是几个写着银行LoGo的帐篷。赵心妍有些好奇,于是上前问询了一番。原来这几个银行都是从汶山来的,而她们来的目的,就是给达到特定条件的人病患作无抵押的贷款。赵心妍笑着问她们,“不怕患都治好病之后就不还钱了嘛?” 她们说,“当然怕了。不过我们领导说了,经营得再好的银行也躲不过坏账,与其把账坏在那些‘有钱’的老赖身上,还不如给真正需要的人。别人总说银行是旱涝保收的吸血鬼,那现在我们也要让人看看,雪中送炭的事情,我们也会做。” 赵心妍听完心头一震,她沉默地退出帐篷。站在边上,看着前面那一片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如果这世界真都是‘人人为我,我为人人’那该多好啊。 赵心妍在看着众人同时,众人也在看着她。她如仙子般出尘的外貌,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难。就在赵心妍还在被感动的时候,一个熟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咦,你怎么亲自来了?”金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在了赵心妍的边上。 “哦,我过来看看。她们也已经来了吧。”赵心妍说。 “来了,来了,已经在跟相关人对接工作了。你们的效率真是够高的啊。” “时间就是生命,我们也不敢懈怠。” “说过真好,时间真的就是生命啊。”金鑫感慨了下,似乎感触良多。“要进去看下嘛?”金鑫邀请说。 “不了吧,你去忙你的好了,我就随便逛下,就不给你们添堵了。” “不会,你能帮上我们的大忙。” “怎么说?” “美好的人事物都有助于减轻病患的痛苦。我觉着,你身上有种可以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赵心妍听完假装生气地‘啐’了金鑫一句,“贫。” 金鑫‘嘿嘿’一笑,“我这人就是藏不住话,有啥就说啥。” “还真没看出来。” “哈哈,那就慢慢看呗,走吧,我们一起进去呗。”说着,金鑫就朝门诊口走去了,赵心妍就跟在他边上。 金鑫走到门诊口的时候,方才还堵在门口有些混乱的人群,竟然自觉的向左右分开了,留出了一条通道。那些人还不时的向金鑫打着招呼“金教授好”“金博士好”“金老板好”“金医生好”。尽管他们说着五花八门的称呼,但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他们的表情都十分真诚。 随着金鑫他们消消乐行医项目的持续推进,消消乐在病患口中也传得越来越开。同时暖州卫校医院的接待负荷也越来越大。这时,不管是民众,还是金鑫伍平德他们,都希望暖州市的各大公立医院,可以主动站出来,接收部分病人。但是,这些医院都没有任何动静,甚至对于金鑫他们的主动接触,他们也采取了回避的态度。但是,东边不亮西边亮。相比公立医院的冷漠,一些民营的医院主动找了上来。先不说,他们带着何种目的,但至少他们有场地可以解决病患的收置问题。 双方各有所需,合作就很容易达成。很快,很多的民营医院就成了消消乐项目地指定收置点。而金鑫给这些医院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优先安排这些医院的医生来参加消消乐救治流程的内训。 在这些民营医院加进来之后,消消乐行医项目的容量就陡然上升了。但暖州再大也就只是一个三四线城市。面对从龙国各地,甚至是海内外慕名而来的大批患者,以前一向道路通畅的暖州,竟然也开始了堵车。尤其是机场,车站,动车站,还有患者收置点附近。在地图显示基本上都是全天候的红成一片。 这个时候除了金鑫他们忙,暖州的公职人员也异常繁忙。他们作为社会秩序的最根本保障力量,也承担着巨大的压力,从治安交通到各突发情况的处理,无从活跃着他们的身影。他们也在用实际行动向世人宣告,“暖州欢迎您。” 一个消消乐让暖州一时间成了全龙国最受人瞩目的城市。它也在癌症患者心里有了另外的名称——希望之城。 跟消消乐相关的人事物也都受到了人们的极大关注。作为发明者的金鑫跟伍平德自然不必多讲。而作为写在消消乐说明书的项目组其他人,也成了他们亲朋好友中的骄傲,很多人都以认识他们为荣。这是项目组里的人,之前从未有过的体验。而暖州卫校,作为一个在高校排名完全不入流的学校,知名度也被迅速打开。要知道,叮咚研究所挂靠的正是它,而现在消消乐最开始的发售点也是在它的学校医院里面。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对消消乐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 一个学校的好差,最重要的资源是师资。而现在叮咚研究所就是一个吸引高端人才的利器。再加上金鑫在专访视频当中打的一顿鸡血,很多相当有水平的热血青年科研者都纷纷投靠叮咚研究所,其中不乏一些在各自领域里面有一定权威的领军人物。而曹胜德借着他跟金鑫的那时的口头约定,时不时忽悠叮咚研究所里的人去学校兼程讲课。在几年后,当曹胜德在龙国高校论坛上作演讲的时候,他看着台下坐着的各大名校校长,血压一下飙高差点晕过去。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225章 借酒消愁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消消乐如火如荼的开展业务而忙碌时,胖子张成却成了最落寞的一个人。对于消消乐,他就像个局外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金鑫竟然把消消乐的审核权交给了一个外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他都觉着自己最适合那份工作的人。好吧,就算指定了何必正,他也可以接受,但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金鑫自始至终都没有跟他作任何安慰解释。是两人的友情不需要过多解释,还是两人的友情已经稀释。胖子他不知道。 人一失意就会找一些东西来消愁,而喝酒就是最普遍的一种方式。 “再来一杯枸杞拉啤。”胖子把刚喝空的杯子重重地甩在吧台上,酒气熏熏地对着服务生说。 这时,边上一个声音说,“美女,给他换皇家礼炮。” 胖子张成把头转过去,一个装扮一看就是富二代的年轻男子正对着他微笑。那人的微笑让胖子不由的想起,之前听说过有钱人的一些恶趣传闻,胖子顿时菊花一紧,警惕地问,“你谁啊?” “我姓林,全名林明聪。”那男子一脸傲娇的模样,似乎让别人知道他的名字,都是一种恩赐。 “林明葱?什么品种,哪颗葱。”胖子醉醺醺一脸莫名地问,表情还极其认真。 自己的名字被人这样的戏说,林明聪自然十分火大。但他还是努力压制住了自己的火气,毕竟他是带着目的来的,“张总,你可能喝得有点多了。怎么样,要不要去我那边玩玩。” “我又不认识你,跟你能玩什么?” “玩了之后大家就认识了啊。我在位置在那边。”林明聪说着用手指了一个方位。 胖子顺着林明聪指的方位看去,不远处的卡座上正坐着几个长发披肩,身材火辣,衣着暴露的妹子。在胖子看向她们的时候,她们也极其主动地跟胖子做着远距离互动,有给飞吻的,有抛媚眼的。 “聪哥,你说得太对了。出来玩哪要管什么认不认识的。年轻人只需要对眼就行。走,去你那边坐坐。”胖子这时酒立马醒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可不是嘛,哈哈,走吧走吧。”林明聪带着胖子就往卡座走去了。 胖子一落座,一左一右就被两个火辣妹子‘挟持’了。胖子边享受着这种美妙地柔软触感,边跟林明聪推杯换盏地喝着酒。好似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热络。 没多久,胖子就败在酒精之下。等到他本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酒店套房里。而昨晚坐在他两边的两个妹子,此时正睡在他的两侧。胖子一个机灵,掀起被子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 哇靠,竟然还穿着外衣外裤!这么说来,昨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太tmd的浪费了啊。此时胖子心里极度懊悔。为什么昨晚要喝这么多酒。哎,喝酒真是误事啊。 可能是胖子醒来后产生的动静,他两侧的两个妹子也醒了过来。 “帅哥,你醒啦。”其中一个妹子说。 胖子毕竟不是风月老手,此时此景,他心里十分尴尬,“哦,对。”他随口应着。 “那我们来做点晨间运动吧。”另一个妹子说。 “你觉得我这样身材的人,像是会运动的人嘛。”胖子说。 “嘻嘻,帅哥哥好单纯哦。她说的运动是……” 错过了月色,还有日出啊,哈哈哈。胖子在心里大笑。忽然,他的手机闹钟响了。他一个激灵,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时间显示在8点30分,而且在锁屏界面上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完了完了完了……”胖子此时啥心情也没了,他嘴里不停重复这两个字。他边说边从床上跳了起来,以光速穿好鞋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酒店房间。只留下两个妹子在床上傻愣傻愣地。 胖子到叮咚研究的时候,时间已经在9点半了。没办法,最近叮咚研究所跟暖州卫校附近的路都是从头堵到晚。胖子飞奔到楼上的人事处,此时人事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胖子透过门上玻璃往里面张望了一下,只见金鑫,伍平德两人正在跟一个年约中旬的儒雅学者谈话,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三个似乎聊得很投机。 这个儒雅学者名叫孙孝义,原先在中京大学任职教授,并在一家国内顶级的研究所里任一个项目的负责人。他是龙国渐冻人症的权威之一,在国际上也享有一定的声望。而此次他之所以跟叮咚研究所接触,是因为他想回到故乡暖州。 倒不是他想要落叶归根的原因,而是因为他的父母都已经年事已高,经常需要人在边上照料。可他又是一个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可以依靠。但他也知道,如果他放弃在中京的所有,回到父母身边,那他将再也无法在学术上更上一层楼。 所以,他在中京跟暖州两者之间来回权衡了好久,一直下不了决定。终于有一天,他看到了章亚婷专访金鑫的那段视频。他忽然觉得这似乎是上天冥冥中的安排一样。而后他对叮咚研究所做了一番深入了解,也跟金鑫伍平德做过几次简单的电话沟通。俗话说物以类聚,在他跟金鑫伍平德接触之后,他马上发现,他们都是一类人。所以,他最终决定返回暖州。 金鑫跟伍平德对于孙孝义的加入,简直喜出望外。所以他们异常重视孙孝义的首次上门访问。于是他们安排了胖子张成负责孙孝义的来回接送。但不幸,胖子因为宿醉睡过头,完全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胖子张成沮丧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里无比忐忑,他一会坐着,一会站着,一会喝下水,一会又上厕所。终于在他艰难地熬了一两个小时后,金鑫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怎么回事,胖子!”金鑫的语气有些严厉。“你昨晚喝过头了!” “没有,就只是喝了几杯,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睡过头了。” “只是喝了几杯,呵!你也不用你的猪鼻子闻闻你身上的臭味,我刚在门外就被你身上的味道给冲到了。” “有,有这么夸张嘛。”胖子心虚,小声的说,然后抓起身上的衣服用力嗅了几下,“还好啊,可能是我昨晚没洗澡的缘故吧。” “大哥,你觉得我现在是在跟你纠结你体味的问题嘛。昨天我就跟说过好几次了,孙教授对于我们叮咚研究所非常重要,让你一定不要出什么差错。结果你倒好,应得比谁都快,话说得比谁都满。结果呢,竟然自己在家睡大觉,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幸好,我早上醒得早,然后多嘴发了个信息给孙教授。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帮你圆这个事。” 胖子一言不发地低头承受着金鑫的炮轰。 “胖子,你最近到底什么情况,还是你觉得自己已经是千万身家了,上不上班什么的根本无所谓了。” “没有,没有这想法。” “你看看人家林芳芳,她的出身已经这么显赫了,自身条件又那么好,但人家上班多努力,多用功。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是比你优秀的人竟然还比你更加勤奋努力。我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你自己。” 这时,站在门外林芳芳走了进来。本来她只是路过,但听到金鑫提到她的名字,她就站在门外偷偷听了下。金鑫这一顿背地里的暗夸,让她心里乐开了花。 “老板,你叫我?”林芳芳盯着金鑫问。 “我。没有啊。”林芳芳这没来由的一问,让金鑫一下卡壳了。 “没有嘛,那我刚才怎么听到你在叫我名字。” “哦,我是在拿你举了个例子。” “什么例子?” “糖炒栗子。”这四个字让金鑫用生气的口吻说出来的时候,让人听了异常怪异。 三人顿时沉默了会,然后一起‘扑哧’一笑。 “算了,幸好今天我们跟孙教授聊得非常合拍,他也答应等他安顿好了之后就会马上入职。事情结果是达到我们预期了,但我还是希望你再好好反省反省。”金鑫笑过之后,气也消了一大半。 “反省反省,一定反省,深刻反省。”胖子连忙点头。 “你别再给我嘴巴上说的好听,如果还有下一次,别怪我不拿你当朋友。” “再有下一次,我自动消失。”胖子信誓旦旦地说。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记下了。”金鑫说。 “我说的,我说的。”胖子笑着说。 “好啦,走吧,我这里还有好几笔费用申请需要你签字支出呢。”林芳芳推着金鑫走出了胖子的办公室。 第226章 人体暖宝宝 到了晚上,胖子又出现在了昨晚的酒吧里。我们可以他说狗改不了吃屎,也可以说他人不风流枉少年。 他独自一人喝了会闷酒,林明聪不知从哪冒出来,坐在了他的边上,用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兄弟,怎么又一个人喝闷酒?” 胖子回过头,“你是?哦,是你啊。” “看来昨晚没喝醉嘛,还能记得我。” “你昨晚说你叫林明聪,我记得暖州林家也有个叫林明聪的,这年头重名的人可真多。” “可不是嘛。不过你为什么不觉得我就是林家的那个林明聪呢。” 胖子戏笑了下,“不可能,人家那都是天外飞仙般的传说人物,怎么可能会来这么不入流的夜店。” “在天上飞太久了,有时候也要下来玩玩的嘛。” “你不会真的就是那个林明聪吧。” 林明聪潇洒的耸了下肩膀,“你不会要我掏身份证给你看吧。” “靠!”胖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热情地伸出手,“久仰久仰啊。” 胖子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林明聪有些懵,他心里觉着胖子有些浮夸,但同时他又有些享受他的谄媚。 “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没认出你。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张,叫张成,你可以叫我小张,或者阿成都行。” “我知道你啊,作为叮咚公司的老板之一,你在暖州商业圈里还是有点名气的。” “啊,这样的啊。那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呢。”胖子挠挠头。 “去我那边坐下吧,坐吧台也太无聊了点。” “好啊。好啊。”胖子想起了昨晚错过的那两个辣妹子。 果不其然,那两个妹子还真在。 “hI,两位美女好。”胖子跟她们打招呼。 却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没理他。 “什么情况?”林明聪问。 “你问他咯。”两个妹子齐声说。 “咋啦?”林明聪看着胖子问。 “早上是我对不对,没跟你们打招呼就走了。但早上我是真有急事,而且十万火急地事。要不然,我哪舍得从被窝里起来啊,就算被人扔炸弹都不带挪窝的。” 两女的听完‘扑哧’一笑。“我们还以为你有男言之隐,怕被我们知道,所以才选择逃跑的。” “等会,等会。我听着有些迷糊。”林明聪说着做了个停止动作。“你们仨昨晚一起睡了?” “睡是真睡了。”胖子点点头,“但我们是素睡,所以我跟她们两个是清白的。” “素睡,还清白。你觉得我要不要相信你。”林明聪笑着说完,又把眼睛对着两个辣妹,“你们两个真是过分哈,我昨晚可只是叫你们送阿成回家,你们竟然直接拐带他去开房了。” “我们也迫不得已啊,那会我们又不知道他家住哪里,问他嘛,当时他又神志不清的,也问不出来。所以就只好去酒店开房了啊。开完房之后,我们又想,总得要有人留下来照顾他吧,万一他要喝水什么的。本来我们是一直坐在床边的,后来坐地困了,就倒在床上睡着了。”一个妹子一脸嬉笑地说。 “那我起来时,看到你们可是光溜溜的。”胖子问。 “昨晚酒店空调温度太低,你又一直喊冷,我们俩个就只好客串下人体暖宝宝啦。” “暖宝宝不是要插~电才能暖起来的嘛。”林明聪一本正经地问。 四人一阵沉默,然后哄笑起来。 “林少老司机啊。”胖子笑着说。 “别人开汽车,林少是开飞机的。”两个妹子也笑着说。 林明聪笑了一会,然后对胖子说,“阿成,这两个妹子还挺有趣的吧。” “有趣,灵魂肉体都有趣。”胖子附和着说。 “要不要我把她们借给你玩几天?” “啥。”胖子有些懵,这人还能借来借去的。 “我的意思是说让她们陪你玩几天。” “这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这女人就跟车子一样嘛,大家换着开,也算是一种资源共享啦。” “这不大好吧。”胖子显然还无法理解。 “成哥哥,有什么不好理解地哇。我跟西西本来就是有钱人的玩物啊。”一个妹子说。 “啥。”胖子还是懵,为什么她说玩物这两字的时候,连一点羞愧的表情也没有。 那妹子继续说,“从小家里人就教育我们两个,要把有钱人骑在身下。” 胖子心想,‘这么恬不知耻,你家里都什么三观啊’。但他嘴上这样说,“那恭喜你们啦,圆满达成梦想了啊。” “没有呢,只完成了一半。” “一半?” “对啊,因为有时候我们骑有钱人,也有时候,我们要被有钱人骑啊。” “……好吧。那看来你们还得继续加油努力哇。” “我们一直这么在做啊,你看,为了解锁更多姿势,我们勤练瑜伽,为了增加体力,我们游泳跑步,为了五官漂亮,我们整容拉皮,为了身材性感,我们隆胸丰臀。总之,我们为了让有钱人更加身心愉悦,我们简直操碎了心。” “……”胖子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所以你不要觉得有钱人的玩物是很好当的哦。”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听完你这么一讲,我顿时对你们肃然起敬了。”胖子半开玩笑地说。 “那么,为了完成我们的梦想,你愿意帮助我们嘛?” “太愿意啦。要怎么帮?” “被我们骑啊。” “……”胖子一脸懵逼的看向林明聪,意思是,你的女人这么调戏我,你也不管管。 林明聪大声笑了几下,“阿成,你别被这两个小骚包给吓到。她们就爱胡说八道没个正形的。” 林明聪又对两个妹子说,“波波,西西,我可告诉你们,别拿阿成开涮啊,人家可能正经人,不跟一般的富家公子哥那样流氓。” “嘻嘻,好吧。” 林明聪这时抬手看了下时间,然后站起身对胖子张成说,“不好意思,阿成,我还约了别人有点事,我要先走了。” 胖子也站起了身,“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林明聪对波波西西说,“既然你俩这么想糟蹋阿成,你们就陪阿成多玩会儿吧。” “好哦好哦。”两妹子拍手称快。她俩的反应让胖子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这不合适吧,无功不受?啊。”胖子回绝说,他也是没搞清楚林明聪跟这两妹子到底是啥关系。 “你就别矫情了,她俩就是我从行州租来的玩伴。一个月一百万。现在她们对于我而言新鲜感早过了。不过咱们也不浪费,不然让这两骚包闲着也是闲着。如果你真觉得欠我人情,那你就按一天三万的价格把钱折算给我好了,就当咱们交个朋友呗。” 胖子回头看了看波波西西,那两妹子见胖子看来,立刻互相揉捏对方的胸部并作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我操’胖子心里大叫一声,‘看我晚上操不死你们’。 就算胖子没有点头答应,林明聪也从胖子的反应里看到了答案,“那行,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吧。” 胖子张成平时也就是个嘴强王者,对于风花雪月的事情,他一直来都是很向往的,爱情动作片的观看数量绝对在同龄人当中是拔尖的,但实践经验嘛,就呵呵了。在金鑫带着他发了点财之后,他也去线下体验了一些极乐项目。但总归都是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总担心被扫黄。所以总得说来,他对男女之事的探索经历是很不完美的。但现在有了波波西西这两个小妖精之后,他才算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摸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227章 游艇趴 但人的精力问题是有限的,你在这一处使用过度之后,在另一处肯定就会兼顾不上。面对波波西西无休止的索取,胖子在白天上班的时候总是会萎靡不振,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工作经常出错。为此,他没少挨金鑫还有李招弟的批评。也好在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对于批评可以做到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但人总归都是有羞耻心的,接受负面的东西多了,心里再大还是会产生郁结的。 这天,胖子又在酒吧借酒消愁。林明聪又一次的刚好出现了。 “阿成。” “林少。” “又怎么啦,看你闷闷不乐地样子,那两烧包没伺候好你嘛。” “不是,她俩挺好的。哦,对了,我要把钱结给你。” “不着急不着急。” “没事儿,今天不刚好碰到了嘛,你把账号发我下吧。” “那行。”林明聪倒也没有再推辞。 胖子操作了一番手机把钱转给了林明聪。 “收到了。谢谢啦。”林明聪看了下银行短信说。 “哪的话,我要谢谢你才是咧,林少,你也算是让我见识新鲜玩意。” “呵呵,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要不要体验一些更刺激的东西?” “更刺激的?怎么样的。”胖子来了兴趣。 “听说过俄罗斯转盘嘛?” “没有哦,俄罗斯方块倒是玩过。” “那深水炸弹呢?” “也没有。这都啥项目。” “这解释起来就太不可描述啦。简而言之,就是一小群有钱公子哥,跟一大群美女模特玩的一些很羞羞地游戏。这中间内容,你想有多荒唐就有多荒唐。” “比爱情动作片里还夸张?”胖子目前的见识也就来源于这些艺术电影了。 “哈哈哈。”林明聪笑了下,然后拍了拍胖子肩膀,“兄弟,看来你真是乖宝宝啊。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精彩多了。你一些高端会所总去过吧。” “去过,就是一排靓女站着给你挑咯。” “那你再发挥下你的想象,如果这排靓女都是跪趴在地上,摇晃着雪白的屁股对着你,那将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场面。” “哇操!”胖子的思绪已经起飞了。 “这些还只是小场面啦,有些出海的游艇趴更疯狂。只要你的体力足够,想玩多嗨都可以。” “哇操!”胖子实在想不到另一词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另外,除了外围模特,他们还会安排一些大洋马。因为她们是白种人,那皮肤是真的白啊,在太阳底下,那反光过来都能把人眼睛亮瞎。更重要的是,她们天生就比我们这边的女人要来得丰满,那种肉肉的撞击之后还会回弹的感觉,简单爽到天际。如果你不喜欢白种人,他们还有黑种人,棕色人。只要你想的,他们都是给你办到。” “哇操,哇操。”胖子心想,这样才是有钱人的生活啊。 “刚好,下个星期,就有个游艇趴,你要不要一起玩下。” ‘要啊,当然要啦。’胖子在心里大叫,但嘴上他还是有些腼腆。“我不确定哦,得要看下周有没有空了,最近事情挺多的。” “行吧,你自己看吧,如果想去就提前跟我讲,不然晚了,就报名报不进了。他们为了让参加的人体验感更好,是严格控制参与人数的。” 胖子点了点头。他看着林明聪欲言又止。 “怎么啦?这么看着我。”林明聪问。 “林少,我心里有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胖子说。 “没事,你尽管问好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我们是站两个有些对立的阵营的。而且在之前,我们所属的两个阵营都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现在,你这么突然地跟我结交,还这么热心的带我玩耍,这就让我不得不去怀疑,你是不是带着某种目地的来接近我。虽然我也知道,我也就只是个可有可无,不会影响到什么大局的小角色。”胖子认真的说,他虽然不聪明,但也不笨。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他还是明白的。 “没错,我接近你确实是带着任务跟目的的。”林明聪倒是承认地很大方,“其实之前我也一直想跟你说这件事情。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林家跟你们叮咚研究所还有叮咚公司确实有一些过结。在暖州,林家在商界一直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存在。现在金鑫带着叮咚公司迅速崛起,这是林家所不能接受的。更何况现在叮咚研究所发明的消消乐,更是直接断了林氏药厂主力抗癌药的财路。所以林家上下大部分人都觉得,需要把金鑫,叮咚研究所,还有叮咚公司赶出暖州。” 林明聪说到这,喝了口酒,继续说,“但是在心底里,我是不认可他们这种想法跟观念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现在可是网络时代,只要有一根网线,就算是人在深山老林里面也能做全天下人的生意,那里还有什么地盘的概念啊。可是老一辈的人不这么想啊,他们都是老观念,根本不允许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兴风作浪。现在林家的话语权都还在这些老头子手里,我们年轻人就算有不同意见,也没啥软用。说多了,反倒让他们以为我们吃里扒外。” 林明聪接着说,“他们把整个事情的基调定下来后,那接下来就是计划落地了啊。而我就稀里糊涂的成了这个计划的负责人。没办法,拒绝不了啊,我也只能硬接了。他们对付金鑫的方法是什么,叫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打破。所以他们就让我在金鑫边上寻找可以突破的点。我就随口说了你的名字。然后他们也当真了,就让我不计一切方法的接近你,腐化你,最后策反你,让你做我们在金鑫边上的007。” “既然是这样,你现在把计划都跟我讲了,那你不是就完成不了了。”胖子对于林明聪的坦白心生些许好感。 “无所谓啦,本来我从内心里就抵触这样的事情。商业竞争,大家都光明正大的来呗,搞这些歪门邪道,有意思嘛。但是你也要知道,在大家族里面,我们也是过得很憋屈的,有时候也很身不由己的。” “哎,看来人人都本难念的经啊。”胖子感慨了下。 “谁说不是呢。反正现在我就做做样子咯,明面上过得去就行了。至于最后结果咋样,我也懒得管了。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该玩玩,就当让我好交差。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向你打听任何关于你们内部的一些事情的。” “那你完不成任务,难道不会挨批?” “挨批是肯定的咯,哎,习惯了,反正要骂让他们去骂好了。” “这不会影响你日后竞争林家话事人嘛。” “当然会影响。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话事人不话事人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吧。你是不知道我们大家族内部的争斗,就跟宫斗剧一样一样的。别看表面大家一团和气,背地里都盼着对方踩雷出糗呢。就好比这次我接受的这个任务,就是他们想看我的笑话。没办法,太冒头就容易招人记恨。我也是想明白了,有时候就得让自己失败几下,这样才会机会躲地暗处慢慢发展。” “呵,还真是豪门深似海啊。” “可不是,我们也都是表面风光啦。”林明聪叹了气,“其实我们也过得跟狗一一样的,该装孙子的时候还是得装。” “哈哈,好吧,为孙子一样的我们干杯。”胖子说着跟林明聪碰了一杯。 “其实有时候我还是挺羡慕你们的生活的,自己当老板,自由自在。”林明聪喝下一大杯酒后感慨了下。 “林少,你也太看得我了,我也是一打杂的。哪里需要就往哪走。” “你不是金鑫的铁哥们嘛,又是叮咚公司的股东之一。” “别说了,哪里有什么铁哥们一说哦,现在人家眼里,我可能连一打工仔都不如。我那点叮咚公司的股份,也就是人家打发打发叫花子一样的施舍而已。” “也是哦。金鑫把何必正立为消消乐专利项目的负责人,我也是看不懂。说说什么人家品格端正,为人实诚,都tm扯淡。我敢打赌,过不了多久,那何必正就会被那帮药企腐化个透。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年轻人,怎么可以抵挡得了外面这花花世界啊。” “管他咯,反正也不是我操心的事。我就有一天就过一天好啦。操这么大心干嘛。”胖子张成一脸无所谓。 “你也是想得开,要我肯定要跟金鑫当面说道说道。你再怎么讲,也是跟他一起创业的。现在事业成了,他自己享受万人敬仰,美女成群。把你嘛,却一脚踢得远远的。这是一个朋友,一个哥们,一个合伙人干的事嘛。我说句掏心的话,你,也应该要为自己争取争取了。”林明聪说得十分诚恳。 “算了,我觉着也够了,反正也吃喝不愁了。” “你这人这点倒是跟我很像,不爱争。但是说真的,这可不是什么优点。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需要人主动去争去要的。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啊。” “话是这么讲,但性格摆在那了啊,有什么办法,就算我们再明白这道理也没有用。” “哎,我也就是嘴上说说,咱俩就是注定一辈子要吃这个亏了。哎,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来,干杯。”林明聪举着酒杯。 胖子也是聊得尽兴,不由地生出一种跟林明聪有种相见恨晚地感觉。聊到最后,胖子悠悠地问,“林少,那个,你刚才的趴,到底是下周几啊,出去玩几天?” 林明聪看着胖子,嘿嘿一笑,“怎么,心动啦。” “人生在世,自己受点苦受点累无所谓,但不能委屈了小弟弟不是。” “哈哈哈,可不是嘛,再苦再累也要让小弟弟过幸福生活。” 第228章 故事有多大 就在胖子张成出海让小弟弟过幸福生活的时候,叮咚研究所迎来了一波入职的小高潮。因为孙孝义的加入,让很多一直在观望叮咚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坚定了加入的决心。李招弟她们开始了繁忙的接待以及介绍工作,因为人手的不够,就连林芳芳也不得不客串起人事的工作。 对于叮咚研究所人员的猛涨,金鑫开始有了甜蜜的烦恼。一是研究所的管理需要做改变了,不能再依靠以前的家庭式管理了,需要引入现代的管理方法。另外,每进一个研究人员,就需要匹配他们相应的福利,车子,房子,这都是一大笔支出。对于研究所本身就不充沛的现金流来讲,也是一个不小的压力。 就在刚刚林芳芳又拿着一大堆的申请单让他签字。他粗粗加了下金额,又是大几千万。林芳芳一脸幽怨地说,“老板,咱们就快到殚精粮绝了,中京那边每月一亿的注资这月就结束了。” “行吧,我知道了。”金鑫刷刷刷签完字。 “再过两天就要发工资咯,还有年中的奖金,又是大几千万的支出哦。等这些钱支出后,账上余下的钱就不多了。” “没事,到时我私人账户垫资。” “老板,现在咱们是有规模的研究所了,账要分清啊。你还跟之前一样公私不分的话,这钱永远都算不清了。再说了,我跟招弟姐沟通过了,你的私人账户也没多少钱了。” “啊,不会吧。”金鑫愣了一下。 “什么不会啊,买大楼的时候,大几千万的保证金就是从你私人账户支出的啊。后来保证金就直接抵扣余款了。” “靠,我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所以,现在我们真是要勒紧裤腰带了。” “已经勒不紧了,我们的腰太粗了。我大概估算了下,按目前所里的支出状况,一个月起码要半亿。如果后面加入的研究人员继续增加,那随之项目组也要增加,设备采购量也会上升,那到时就是无底洞咯。” “哇天,被你这么一说,忽然感觉好严峻的样子。” “是啊,很多发展快速的公司一样,最后都死在了现金流上。” “你作为首席财务官,你得想办法解决。” “老板,你这大锅炉我可接不动啊。” “你家族不是有搞金融的嘛,倒腾点钱过来嘛。” “搞金融又不是开银行。如果你想借贷我可以牵钱,但是咱们这个没有抵押物,正规的贷款肯定是比较难办,只能走一些非正常手段,不过利息会吓死你哦。” “多少?” “年息约36%。” “擦,敢再高点嘛。” “不能再高了,国家规定大于36%的都属于不合法行为。” “哎,再说吧,再说吧,我打几个电话联络联络,看看能不能先搞几亿过来。” “搞不来钱,我会在你面前一直碎碎念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看你现在比李招弟还老板娘。”金鑫这话一说出口,顿时感觉有些不妥。他本想着收回,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林芳芳已经喜滋滋地走了。 看来,得要再引入些资本才行啊。金鑫坐在办公室里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于是他掏出手机给皇甫喆去了个电话。 “喆哥,您好啊!” “您好阿鑫。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每月一亿的款项在正常给付的吧。” 许久不联系的人突然来电,大概率都是为钱的事情。 “正常正常。”金鑫连忙应道。 “那就好,那你找我啥事儿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嘛?” “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又没啥情话好讲的,难不成你想搞基?” “……喆哥,在我心里咱们的友谊可是很纯粹的啊。” “这样的啊,好吧,那就当我算作多情了,祝你幸福。” “别这样,别这样。” 两人开着玩笑。 “你不搞基,那你想搞啥啊?” “我想搞钱,最近支出太大了,所里有些入不敷出了。” “该!叫你做大善人,把消消乐专利免费。” “喆哥,你就别落井下石了,给指条明路呗。” “明啥路啊,你不就惦记着上次我答应给你找投资人的事情嘛。” “洞察秋毫,目光如炬啊,喆哥。” “得得得,收起你这蹩脚的马屁功夫,直接说事儿。要我怎么给你排儿?” “越快越好。” “那就这周吧。你先把故事准备好,完了,我告诉你具体时间。” “故事都在我脑子里了。你觉得他们能接受多大的故事?” “你的故事有多大?” “大概太阳系这么大。” “行吧,只要还在银河系里,都能兜得住。” “喆哥,我是说真的。” “那你简要地跟我说说看你的故事,我评估评估。” “等会,我理下思路。这样,我就从头到尾讲给你听吧。”金鑫润了润喉咙,“首先,我想做一个人工智能的程序,可以装在手机上,用来解决人们日常生活的一些需求。” “比如什么需求?”皇甫喆问。 “出行,就餐等等。” “现在这种软件太多了啊,你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出行就餐只是很初级的功能,我想达到的高度是,它可以成为人的私人助理,解决人所能碰到的所有问题,而且是更加智能,更加合理的解决问题。” “你举个例子。” “我先假设我们的这个智能程序已经到了很完善的地步。比如,一个人生病了,他想去医院挂号看病,但是临时他又不知道哪个医院可以让他挂上号,于是他问这个程序,程序会根据他口述病情直接帮他在某个医院挂上号,并把看病时间,医生简介,以及行程路线发给他。如果更加智能点,程序还会帮他约上的士,并告之他上车地点上车时间。大概这样,我不知道我没有说清楚。” “我大概能理解。但是有几个问题。一,你庞大的基础数据收集怎么处理,准备花多少钱,花多少年?二,有了这些数据,程序要求的计算处理能力,你有相应的硬件解决及软件方案嘛? ” “第二项我已经有方向了,不过需要验证。至于第一项,目前不清楚,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我的想法是先从暖州市开始,然后再慢慢向外面扩散。” “你预想中的盈利模式是怎么样的?” “按每个问题收费,或者得按月,按周。” “那你最开始的切入点是什么?一个人在社会上所面临的问题方方面面的。你最先想解决他们的什么问题。” “可能是衣食住行?目前我还真没有想好。”金鑫说。 “我倒有个建议,衣食住行相关的App太多了,而且都已经被互联网里面大佬们占据地盘,你想打开缺口的话太难了。你刚才说了你想先从暖州开始,本身你在暖州资源就很丰富,所以你倒不如做些政府政策相关问题的解答,比如医保,社保,公积金,农保等等的。” “对哦,喆哥你看问题的角度真是太刁钻了。因为这些政策本地化太明显,一个城市跟一个城市都会不一样,对于民众而言,这些又是息息相关的。”金鑫拍了大腿兴奋地说道。 “咨询费两个亿,打我卡里就好了。” “可以啊,分期吧,分两百年打给你。” “说回正经的,就算你做好这个App了,你前期怎么推广你的这个程序?” “我跟团队里的人讨论过,我是偏向自己做手机,然后做系统,把这个程序预装在里面。” “……你这是杀鸡用牛刀啊。还是你有更广阔的雄心?” “是的,暖州只是起点啦,最后的目标肯定是全国啊。在暖州,我可以以政策解答来作为切入点,但在别的地方,就可能做不到了。” “现在手机市场竞争如此激烈,你有什么信心可以在这片红海里站住脚。” “电池。如果一款永不充电的手机,你觉得吸引力够嘛?” “你准备怎么做?用核电池?” “当然不会用核电池,达到安全线的电流强度不够,达到电流强度的安全性不够,让每个人都揣着一个小核弹,那这世界要乱套了。” “那你怎么解决?就目前技术,我还没有听说过可以储备这么多电量的设备。” “说是永不充电,其实是讨了个巧,其实它就是无线充电。”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现在无线充电的距离这么短。” “这个我有办法解决。” 金鑫问。“你听说过特斯拉吗?” “电动汽车?” “不是,是一个人名。” “哦,就是那个玩电玩得很溜的物理工程师。” “是的,他以前曾经设想过,运用大气层里的电离层的反射,可以通过无线波的方式把电流传输到地球上的任何地方。” “听说过,为此他还造了电压几亿伏的发射塔,但最后不是失败了嘛?” “他是失败了,但我可以让它成功。” “……等等,如果你真有办法让这个项目成功,你还用得着去卖什么手机,推广什么人工智能,你直接靠这个项目就能成世界首富了。因为这肯定会改变这个世界的能源格局。全世界都用不着电线了,只需要在每个用电设备上装一个接收器,就能正常用电了。汽车油也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电动车也再也不用受充电装置的限制了。整个世界的运行方式都会改变。” “没错,但我并没有想成为世界首富,我之前说过了,我要做的事情是推动人类的文明的进程。钱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太大意义。” “好吧。”皇甫喆也不知道应该说啥。金鑫的这个想法太过于超前了,他需要稍微消化下。 “另外,作为这个电力无线传输项目的终极目标是这样的。我们会向太阳借能源。你要知道,太阳一秒钟散发的能量,可以供地球目前使用几万年。所以我们可以发射很多的太阳能卫星到太空上。因为太空没有大气层的阻挡,光电转化效率会极其之高。等这些卫星产生电量之后,再无线传输回地球。到时候,我们人类就不再需要把地球挖得千疮百孔的找资源了。” 皇甫喆震惊了,而且是无以复加的震惊。他愣了好久,才说,“你tmd这计划还真是有太阳系这么大啊!” “喆哥,你了解我的啊,我们老实人,吹牛上天的事情我们不会干,也干不来。其实这个想法早在几十年前就有人提出来过了,但因为太超前,而且也没有相关技术去支撑,所以当时大家也就当个笑话听听过了。”金鑫说。 “你这故事的后半部分有些科幻,不过前半部分我觉得还是有点吸引力的。那你准备花多少钱来完成你的这个项目?” “300亿到500亿左右吧。前面项目起来了之后就会有赢利,也就不需要再靠投资输血了。” “你能这么快说出要花的钱,说明你之前肯定是经过一番计算。那你准备花多少时间解决无线传输电力这个世界级难题?”皇甫喆问。 “2-3年。” “这么快!你现在可是零基础。” “叮咚研究所也是从零开始的啊。”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也就表示表示。这样,咱俩也不讨价还价了,我投你30亿,占整个项目10%原始股,就当是你的天使轮融资。”皇甫喆之所以当机立断就投,最主要是他对金鑫有信心,另外他也想在最初期就介入,这样才可以拿到最具性价比的股权,获得更加丰厚的回报。“但是,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我需要跟你签一个对赌协议。” “怎么赌?” “三年之内,无线电力传输项目达到商用水平。如果做不到,你就按市场价出让目前持有叮咚研究所一半的原始股份,而我将拥有优先认购权。” “可以啊,成交啊。”金鑫也不多想就直接答应了。 “你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这对赌协议我并不吃亏。如果到时无线电力传输项目真起不来,我肯定也要砸锅卖铁的筹钱补缺口。”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对了,过几天你来中京,我再帮你约投资人。到时你的胃口要开得更大点。” “要多大?” “1000亿吧。” “这不会吓跑他们吧。” “就你这样的项目,你不开这么大的口,人家都还以为你是忽悠。不说别的,就说这无线电力传输技术的市场前景有多大,再往低了说也有万亿级别吧。” “行吧。既然喆哥你说了,我就照你这么说的做吧。” “对了,那30亿,我现在一下子也拿不起这么多。跟以前一样,我分批注资吧。” “可以啊,但是前面我启动项目需要买不少公司,最起码要买一家成熟度还算可以的发电厂吧,另外再来一家电池制造厂肯定也是必备的,这样加起来预算起码就要15亿左右了。钱不到位,开不了工啊。” “那就先给你20亿,剩下的10亿半年内付完。相关协议到时你来中京的时候我们再签。” “可以啊,那谢谢喆哥了。” “对了,你要把你刚才讲的故事再弄的炫一点,投资人就喜欢这套,不然这世界就不会有这么多靠ppt就发家致富的人了。” “好的,我尽量。” 金鑫跟皇甫喆通完电话没多久,林芳芳一脸诧异地跑来,兴奋地说,“老板,刚刚进账2亿,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是借来的嘛?” “你有没有数错多少0哦,应该是20亿吧。” “……这么多钱!你变卖什么东西了?” “一个创意。” “什么创意?” “想听?你有20亿嘛?” “切,稀罕。”林芳芳扭头就走了。 一会儿,李招弟来了,“刚听芳芳说你搞来了20亿?” “嗯,皇甫喆投的。” “你又出让了叮咚研究所的股份?” “没有,我只是把mpJ以及相关的项目介绍给他了。” “20亿这么大笔钱,他就直接给你了?”李招弟好奇地问。 “都是交换罢了,我跟他做了对赌协议,我上次跟你稍微讲过的啊,我要做无线电力传输。如果三年内这项目达不到商业运用水平,我就需要把叮咚研究所股份出让一半。” “怪不得呢。那你是准备直接挖团队,还是从零开始?” “目前世界上还没有哪个相关团队可以让我看得上眼,我是打算从零起步。本来最先我只是想简单的做个非常智能程序mpJ,现在为了mpJ衍生出好多的子项目。比如,为了让手机电池永不断电的无线充电技术,为了处理mpJ海量数据还需要解决超级计算机的问题,最后可能还需要涉及底层智能芯片。每个都是世界级的颠覆性项目。我现在是想想都头大。”金鑫说着擦了擦额头。 “我可以帮你分担什么?” “当然,现在有了20亿,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买买买的节奏了。我们需要先收购一家本地发电厂,目标我也已经选好了,就城郊的南池水力电站。另外我们还要收购一家手机品牌公司,目标是最近濒临破产的榔头手机。最后还要收购一个电池制造厂,这个目标我还不确定,还在考量当中。所以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帮我杀价。” “好的呀。” 第229章 张成的谎言 胖子张成在海上的豪华游艇里放荡了三天,结束那天下船的时候,他差点一个没站稳掉海里去了。跟着他体内子弹一起耗光的,还有他的口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子,稀里糊涂就在众美女的怂恿下,把名下的车子房产全部输光光了。如果不是他最后的那点理智及时刹了下车,他估计自己有可能会把叮咚公司的股份也给败光。但饶是如此,他下赌桌的时候还是欠下了近千万的赌债。最后是林明聪帮他做担保,写了借条,他才得以脱身。 胖子回到住处,狠睡了一天,人才有些缓过神。他仔细算了下,这趟游艇之行,让他将近花费了一千五百万。虽然他是把船上几乎所有的雌性动物都尝了个遍,但算来算去,均次下来还是亏,还是觉得不如波波西西这两烧包来得有趣。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懊悔也无济于事。对于马上要被收走的车子房子,胖子倒无所谓。最让他不安的是,是当时打下的那张欠条。本来毛千万对他来讲也是洒洒水地事情,但是现在叮咚公司买了暖州之心,近期都不会把利润作分红,因为要偿还银行贷款。所以这也就意味着,目前这段时间胖子只能靠工资来续命。但这一个月几万块钱,连付欠条上的利息都不够,更别说本金了。 随着欠条上的偿还日期越来越近,胖子也变得越来越焦躁。这天,他又跑到常去的酒吧买醉。酒过一半,他手机响了,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张老板,您好。我是小崔啊,上次你留在我们这里的欠条,明天就到期了。您是自己来拿,还是我们给您送去?”话筒里传来一副谄媚的语气。 “这,是这样,崔总,我最近手头紧,能不能宽限几天,超出天数的利息你们加倍算都没问题。” “张老板,如果这事我能做主,我肯定马上就应下来了。但我们老板从干这一行,就没有为谁破过例。做生意肯定要讲诚信咯,说好怎么样就怎么样,您是大老板,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小的了。您也知道,我们这也都是些不怎么正经的行当,我们老板也不是一个怎么正经的人。我们一旦完不成他交待下来的事情,轻则打骂,重则您懂的。所以现在我这命可都在您手里了。” “你别说得这么夸张啊,现在文明社会,哪有这么乱来的老板嘛。” “您是跟我们不在一个世界的,我们这世界的生存法则残酷多了。真的,您在游艇上也玩过几天了,您应该也稍微能看出一些吧。在游艇上的时候,您们就都是王,除了杀人放火,你们基本上可以为所欲为。不管何时何地,看上哪个女的,一个眼神就可以满足你的所有欲望。可谁天生生下来就是当奴隶伺候别人的命,都是被逼的。谁不听话的,先抽一顿,还不老实,直接丢海里喂鱼了。如果不这样,要不然,老板哪震得住这么多人啊。所以啊,您就体谅体谅我,给我一条生路吧。” 胖子听着崔明贵的说辞,也是一愣一愣的。他说不上来崔明贵是否在骗他,但想想似乎也挺有道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存在着很多小社会,这些小社会里都有自己的规则。但是就算胖子想要帮崔明贵续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没钱就是没钱,能怎么办呢。 电话那头的崔明贵见胖子没有回答,继续说,“张老板,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就不打扰您了。您看,明天几点我们上门会方便点,是去您公司,还是去您的研究所?” “别来公司,也别来研究所,让下面员工看到影响不好。要不明天晚上吧,你们来我住处,反正那房子你们也要收走的,顺带一起弄弄掉。” “没事,房子倒不急,您可以先住着,反正我们已经挂出去在卖了,等卖掉了您再搬也不迟。那这样,就依您的,明天晚上7点我们准时去您家。到时,您是准备支票,现金,还是转账?” “这重要嘛?” “这很重要啊,如果现金的话,我们就要带上几台点钞机了。毕竟这钱是老板的,到时少个千儿八百的,还不得让我们贴啊,所以肯定要跟您当面点清楚啊。” 胖子无语至极,要钱还真tm是个专业活儿啊。 “那就转账吧,大家都简单。” “好的,那您一定要确保到时账户里有足够的余额哦。别到时我们去了,您又说什么问题余额不够,这样大家就会很尴尬了。对了,您欠条上的金额是九百五十万,加上利息,总计是一千零三十万。1030,还挺好记的。” “行行行,我记下了。”胖子崔明贵事无巨细的啰嗦有些烦了。 “那张老板,我们明天晚上7点见,再见。” 胖子挂了跟崔明贵的电话,长吐一口气,操,明天tm上那搞钱啊。就在胖子准备给自己灌酒的时候,林明聪出现了。 “阿成。” “林少。” “怎么看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上一次释放得还不够彻底嘛?” “就是上次释放的太彻底了,所以现在才有些兜不住了。” “怎么说?” “就是上次欠条的事情啊。” “不就一千多万嘛,对你来讲也就是毛毛雨的事情啊。至于让你这么苦闷嘛,钱这东西,就是让人开心的啊,花掉了就再赚呗。”林明聪说。 “现在不是花掉心疼的问题。我也不怕跟你交底,我现在是无钱可还,刚刚他们还来电话催债了,说明天一定要交钱。” “不会吧,叮咚公司这么赚钱,以你的股份来算,一千万根本不算什么啊?” “以前是,后来金鑫那二比不是买了幢商务楼嘛,我就把钱全部掏出来借给他了。所以,我现在手里都是固定资产。” “哎哟,是这样啊。也怪我,当时就不应该拉你上赌桌。”林明聪自责地说。 胖子张成说,“这哪能怪你,就算你不拉,我也会自己上,我就是一个爱玩的个性。” 林明聪说,“也是不巧,最近我手头也没多少余钱,也就小几百万,如果你要,我可以先借你。” “不麻烦了,上次本来就已经借你面子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他们这些人有时候做事情不讲规矩的。”林明聪很是关切地问道。 胖子也不知道怎么办,于是,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阵。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的,我是家族里面委派我来拉拢你的嘛。” “是啊。怎么啦?”胖子不解。 “他们给了一笔不小的活动经费全权由我支配,这金额嘛,还你这欠条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但这不太好吧,既然是专项活动经费,你肯定得要用有价值的东西去交换啊。” “没事,先斩后奏呗,反正到时用都用了,他们还能把我杀了不成,最多也就骂一顿。” “这不成,这不成,这肯定会影响日后你在家族里的发展的。”胖子一口拒绝。“钱债好还,人情债难还啊。要是你真为我这事栽了跟斗,我可是要一辈子寝食难安了。” “有这么夸张嘛。不过你这人确实也是个好人。” “别别别,这好人卡我已经被女孩子发得够多了。” “那也不缺我这一张啊。”林明聪笑着说,“不过说真的,咱俩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好歹也算是一起打过炮的战友了。这事情,只要你开口,我肯定帮。人不人情的,你不要太在意。交朋友这种事情就跟漂昌一样,都是要看眼缘的。” “那谢谢林少了。” “客气啥啊,真是的,来来来,喝酒喝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话题也越来越深入。年轻人嘛,绕来绕去总离不开美女,豪车,名表。胖子张成本来就是个小屌丝,尽管金鑫带他发了财,可是屌丝总归是屌丝,眼界就在那了,再有钱也改变不了,这就是暴发户跟贵族的根本区别。但林明聪不一样,豪门出身,从小见识的东西就比一般人不知高级多少倍。胖子跟他越接触,就越觉得差距巨大。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胖子看看时间,也觉得差不多了,就起身跟林明聪告别。林明聪摆了摆手,说,“一起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两人走到酒吧门口,胖子张成突然开口说,“林少,你觉得什么样的消息可以值一千万?” 林明聪愣了下,“消息本身是不值钱的,而是看它能带来多少影响。” “那你觉得‘钟如丽’值嘛?” 林明聪看着胖子,怔了好一会儿,“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半个小时后,胖子张成跟林明聪脱得精光光的泡在浴池里。 “这边洗澡边谈事情,是寓意做人要坦诚相见嘛?”胖子问。 “哈哈哈,在古代可能是有这个意思吧。但在现在,无非就找个正当借口把人扒光,免得谁在身上藏什么高科技的窃听设备。” “原来是这样啊,我这又涨见识了。” “咱们言归正传,你刚才说的钟如丽是什么意思?”林明聪问。 “林少,这个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钟如丽就是伍平德的老婆啊,是以前泽海省肿瘤医学会的主委。” “这些我知道,我是问你干嘛突然提起她。” 胖子没有正面回答林明聪的问题,而且是反问了下。“上次金鑫专访的视频你看了吗?” “看了,怎么啦?” “你没有注意到那视频中间突然插入了一段关于双胞胎伍一菲跟伍小菲的八卦嘛,这两人就是伍平德跟钟如丽的女儿。” “我看到了,这有什么问题嘛?” “好吧,我简单说吧。金鑫最近一直在查当年钟如丽车祸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钟如丽是被车祸的,而他的怀疑幕后黑手就是你们林氏药业。” “所以你想说的是,金鑫想借这个案子来扳倒林家。” “没错,大概是这样的。” “但问题我们是林家清白的啊,他总不能来污蔑我们吧。” “这车祸真不是你们做的?”胖子一问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太妥当,于是他赶紧改口,“不好意思,林少,我这有些口无遮拦了,我的意思是,那我这消息岂不是一文不值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觉得你的这个信息还是非常重要的,至少你让我们知道了金鑫对于林家所持的立场。” “好吧。我还以为这里面会有点故事呢。看来明天这一千万,我还得自己想办法了。”胖子说着叹了口气。 “关于这件事,你还有没有其他相关信息可以透露的?”林明聪又问。 “不是跟你们扯不上什么关系了嘛?”胖子问。 “就当了解了解嘛,知己知彼。” “没心情说啊。”胖子感慨了下。 “不就是那一千多万的事情嘛,简单,呆会我转你。” “无功不受?啊。”胖子推辞说。 “其实吧,我也不知道我们林家跟这车祸有没有关系。就算是真有,家族里也不会让我们这种核心外的人知道的。现在我也只能先当‘有’来做打算咯。再说了,这消息是否值一千万,我也是有决定权的。”林明聪解释说。 “行吧,现在这话也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索性我就当个故事讲给你听吧。其实半年多前,金鑫找人把伍氏双胞胎安排进娱乐圈,走艺人路线,就是想让这双胞胎出名,获取一定关注度。有了关注度之后,再找一个合适时机,把钟如丽的车祸事件给搬出来,最后通过媒体一些捕风捉影的报道,把事情给搅浑。” “现在金鑫做到哪步了?” “已经到最后啦,我估计过段时间就会出来一些讲伍平德,伍小菲,伍一菲家事的报道了,再随着这些报道深入,钟如丽的事情就会自然而然的托上来了。” “金鑫这家伙还真是老谋深算啊,提前这么久就布局这事情了。”林明聪又说,“那从一开始金鑫为什么要做个事情?我们林家跟他也没有什么冲突过节啊。”林明聪之前虽然找过刘庆虎来对付金鑫,但他不觉得金鑫知道这个事情。 “伍平德为什么愿意从体制里出来,跟着金鑫做事,你有想过原因嘛?”胖子问。 “他们都说是因为金鑫学术水平高,是个懂技术的老板,而且在花钱方面也给了伍平德最大的权限。” “他们说你就信啦,真相在我这里。”胖子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什么真相?” “从一开始,就是我陪着金鑫一起去找的伍平德。当时伍平德对我们提出了一个条件:在我们有足够的能量之后,帮他翻钟如丽的案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金鑫对我们林家有一种天生的敌对感。” “从来都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啊。” “阿成兄弟,今晚说得这些事情,对我们林家帮助非常大,谢谢你了。”林明聪说得很真诚。 “没事儿,我也是跟你投缘。其实这些事情我压根不想折腾。可能金鑫也是看出了我这样的心思,所以现在有些重要的事情都不会跟我商量了。” “哎,真是俗话说的好啊,飞鸟尽,良弓藏。阿成兄弟,我也是挺替你不值的。你为金鑫干了这么多的事情,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外人。” “乐得清闲也好。反正就那样了。” “你能想开就最好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下次,我再排个局给你。那里面女的档次要比上次在游艇里的高多了,都是一些有一定知名度小明星,小网红。” “真的嘛,也可以跟上次一样,可以逮谁搞谁?” “你这家伙,简直跟战斗机一样,小心以后前列腺钙化啊。”林明聪笑了下,“那种场合逮谁搞谁肯定是不可能的,能不能搞上就看你自己撩妹的本事了。” “那你这不为难我嘛,我这把妹水平,只怕到时连个毛摸不到。” “兄弟啊,都一样的啊。说穿了,这种事情就是生意。钱到位了,哪有什么女人是搞不定的。你想来点情调,就慢慢跟她们撩。你只想发泄兽欲,就直接开口报价。” “直接开口报价?还能这样操作,别到时被她们扇耳光哦。” “我就喜欢看你这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哈哈哈。”林明聪笑了几下。 “那到底是咋样的啊?”胖子的兴趣显然已经被激发了。 “到底怎么样的,到时试试不就知道啦。” “你可一定要叫上我哦。” “放心吧,有好玩的,少不了你。” 第230章 林家会议 第二天,林氏大厦最顶层的一个小会议室里。 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褶皱,但神情奕奕的老人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他叫林宝三。在他的左右两侧坐着都是小他一辈的中年人。而林明聪算是所有参会人员当中最年轻的了。这屋子里的所有人也就是林家的最核心权力层。 林宝三在林明聪做完一个简要汇报之后,缓缓说道,“小聪这次事情做的非常漂亮,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挖到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关于金鑫要翻钟如丽的案子,你们怎么看?老大,你先说说。” 林仁贤皱了下眉头,“我觉得现在这会我们还是需要静观其变吧。看看金鑫到底想要怎么样?车祸那事情都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很多东西都已经物是人非了,而且当年我们尾巴都做得非常干净,就算金鑫想翻案,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老二你呢,说说看。”林宝三转了下目光。 林仁武灭了手里的烟,“要我说呢,就是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暖州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现在冒出个金鑫要跟我们叫板,我是忍不了的。” “我支持二哥的想法,如果我们再这样让金鑫发展几年,到时再打压他就需要花费更大代价了。”林仁富接着林仁武的话头说道。 老人听完三个儿子的想法,然后把目光落在林明聪身上,“小聪,你是怎么想的。算起来你是我们这里唯一跟金鑫打过实际照面的人,而且之前对付金鑫的所有计划,落地都是你在执行的,你应该是我们当中对金鑫最了解的人。” 林明聪站起来,朗声说,“我是这么想的,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太高看金鑫,他再厉害也就是一个人。如果现在我们用极端的方法去对付他,反而可能是会让他抓住把柄。而且现在他又跟郑家走得这么近,我们还是要顾及下的。虽然我们不怕郑家,便毕竟现在暖州是他们当家,在明面上我们肯定还是要给足他们面子的。对付金鑫我比较赞同我老爸的说法,以静制动。而且现在我们已经有两个人打入了金鑫的内部团队,芳芳跟胖子张成。只要我们利用好这两个人,肯定可以找到金鑫的软肋,到时我们再一击制胜。” “你有信心让芳芳一直帮你?万一哪天她老爸让她站到金鑫那边,我们反而变得被动了。”林仁富担心地说。 “这点应该不会。其实她进叮咚研究所就是我怂恿她去的,当时我就想安个人在金鑫边上。本来我对这事也不抱太大希望,却不成想,金鑫还真收了芳芳。我之前为什么提议把胖子张成作为一个打入金鑫内部的切入点,其实这也是基于芳芳提供的情报。因为芳芳察觉到,最近张成很不受金鑫待见,而且张成心里也有了一定积怨,所以这才给了我们可趁之机。另外,我们林氏药业之所以能进消消乐专利授权第一序列名单,也是因为有芳芳在从中运作。想必各位应该还记得,当那名单出来的时候,我们的股票可是接连一个星期的涨停啊。”林明聪说。 “但我有一点想不通的是,金鑫为什么会同意芳芳做他研究所的首席财务官。他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一些敏感信息会被泄露?”林仁武问。 “这我也不清楚芳芳是用了什么办法,估计有可能是她把她老爸搬出来了吧。金鑫再怎么样,肯定也要给她老爸面子。”林明聪猜测说。“又或者,金鑫对芳芳也是另有企图也说不定,上次他赴郑家家宴可是带上了芳芳。” 众人听完,都沉默了一下,依他们对金鑫的片面了解来做判断,贪图芳芳美色这个可能性倒是挺大的。 “如果金鑫真是对芳芳有非分之想,那芳芳岂不是挺危险。”林仁贤担心说。对于林芳芳这个侄女,林仁贤是十分喜欢的。林芳芳作为林家第三代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子,不止是林仁贤对她百倍呵护,林仁武,林仁富也是对她极为疼爱。 “芳芳这点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再说了,金鑫再有胆也不敢对芳芳用强,他不顾及芳芳她爸,也要顾及我们林家吧。”林宝三在提到‘芳芳他爸’这四个字的时候,明显有些停顿,“好了,其他事情我们就不展开讲了。先这样吧,老二,车祸的事情当时是你负责执行的,你再去把那一条线上所有人都理一遍,务必不要让金鑫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好的。” “小聪,你继续盯紧胖子张成,还有跟芳芳保持好联络,尽量多收集资料,寻找制胜时机。” “好的。”林明聪点头,“另外,我还有一个消息,也是从胖子张成那边听来的,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吧。一个叫Fmc的组织,最近也在找金鑫的麻烦,他们已经出手两手次,但可惜的是,都失败了。” “Fmc?境外势力?”林宝三问。 “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听名字来看,应该是境外的。”林明聪回答。 “他们为什么会要对付金鑫?” “听说是因为消消乐的原因。这个势力是个极端组织,他们的终极目标是让地球人口数量减少到500万,所以能威胁到人类生命的东西,他们都支持。反过来,能拯救人类性命的,他们就反对。” “呵,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竟然还有这么奇葩的组织。”林仁富跟林仁武对笑了下说道。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说辞罢了,这种机构背地里没有一些资本的支持,不可能维持得住的。”林宝三说。“虽然这个组织在金鑫这个事情上,是跟我们一边的,但我不主张你们去跟他们联络。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在我们不了解之前,都不要轻举妄动。” “知道了。好的。”众人点头。 林宝三继续说,“接下来,其他人配合老二跟小聪。有什么特殊情况,直接跟我汇报。这样分工,你们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没有。”众人回答。 “好。最后,我再多嘴一句,明聪,赵家小姐那边你一定要全力以赴。我听说最近她跟金鑫又开始走得很近。”林宝三看着林明聪说。 “我知道,是金鑫拉她一起做了一个项目,用来救助那些确实没钱治疗癌症的困难病患。” “你知道就好,她的重要性,就不需要我再赘述了吧。” “爷爷,我懂的,我会加油的。” “那好,今天就这样,散会。” 第231章 中京挖人 此时的金鑫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林家视为头号敌人了。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因为林家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在他的宏伟目标里,林家连个绊脚石都算不上,更别提当他对手了。他真正的对手是这个世界固有的规则。 这几天,口袋鼓鼓的金鑫带着李招弟扫了一圈货之后,立刻就又变回了穷光蛋。随着钱的散出,叮咚研究所多了这样一些产业:一家榔头手机,一家南池水力电站,一家名叫Sdc的十八线电池制造厂。这三个企业虽然行业不同,但它们有一个非常相通的地方,就都已经是穷途末路,苟延残喘的活着。 以金鑫一贯的做事尿性,他在完成收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员工大会,先来一通天马行空的忽悠洗脑后,再突然宣告全员涨薪涨福利。对打工人来讲,其实谁是真正老板他们并不太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谁可以给他们加薪水。金鑫深谙些理,所以他就是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让这些员工马上记住他。 在把新购入的公司工厂做完一番简单的安置之后,金鑫接下来需要操心的就是无线电力传输项目技术人员的招揽。目前在龙国,还没有哪个校院或者是研究所,有涉及无线电力传输的研究。那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去寻找跟电力传输或无线电相关的科技人员。 圈定了范围之后,接下来就是委托猎头去干挖人的事情。金鑫开出的条件就是,不管是谁,只要成功被无线电力传输项目组录取,直接在原有收入水平上翻倍,其他福利参考叮咚研究所的标准,配车配房。 本来叮咚研究所因为消消乐就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现在再加上金鑫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顿时在无线电跟电力传输领域掀起了一股妖风。本来这两个领域都是非热门领域,说难听点里面的人大多都是闲鱼般的存在。这两个行业让人吃饱饭绝对没问题,但想干出点什么名堂,还是挺难的。但其实每个人在内心深处总归都是有梦想的,虽然这个梦想隐没在了日常琐碎的生活里。可一旦有人拨弄几下,这梦想的火苗就又会窜起来。 也许是金鑫给出的佣金丰厚,也许是有梦想的人还不在少数。反正在金鑫下达招人的指令一周后,他就收集到了好几百份的意向简历。他只用了五分钟就把这些简历都输入了自己脑子里,并做了相关排序。这么多人他当然不可能一一去面谈,所以他设计了一份试卷。他要用最快速的方法淘汰掉一批不适合的人,剩下的,他再来慢慢挑。他把这个考试的任务交给了王胜男,因为接下来几天他要跟李招弟去趟中京。 接受这个任务的王胜男一脸幽怨,金鑫只好单独跟她在一个小房间作了几番‘深入浅出’的交流,这才让王胜男脸上拨云见日。金鑫越来越深深体会到,一夫一妻制绝对是对男人最好的保护。 中京,龙国的最中心,数代王朝均建都于此。自古来它就是龙国精英们的向往之地。每个精英都以在中京立足为荣,尽管他们可能需要为此付出艰巨的努力,但他们还是愿意挤破头皮的往这里来。这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一根筋,毕竟这里有着全龙国最优质的资源和平台。 金鑫和李招弟比跟皇甫喆约定的时间更早一天到了中京。此次中京之行,他们除了拉融资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挖人。现在随着叮咚研究所急剧发展,他们需要一些管理型的人才加盟。伍平德根本不擅长管理类的事情,所以只能靠外聘。对于金鑫现在的要求来讲,他要挖就要挖最国内最顶尖的。于是龙国科学院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但是科学院里的人物太多了,在挖人之前,当然要圈定出成功概率比较大的几个目标。所以,金鑫就向久居中京的孙孝义做了咨询。孙孝义在中京呆了不少年,而且他也是站在顶级学术圈里的人,对于圈里一些情况也会更熟悉一些。龙国科学院里的领导层,他也基本都认识。 孙孝义就金鑫提出的要管理型人才的要求,给了金鑫两个名字,一个是相和雨,一个是莫涛。这两人目前都是司职副院长,年龄都接近退休年龄,基本上已经达到人生顶点了,已无上升可能。而且这两人跟孙孝义也算有一些私交,这在前期接触上就可以减少很多障碍。 金鑫和李招弟到中京之后拜访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莫涛,会面时间是孙孝义帮忙预约的。因为之前孙孝义就已经把叮咚研究所,还有金鑫的一些情况跟莫涛沟通过了,所以三人见面之后,话题就直奔叮咚研究所的未来设想而去。如果不是有消消乐这样世界级的伟大成果在身,莫涛可能连见面的机会也不会给金鑫,更不用提去帮金鑫执掌叮咚研究所的事情了。 对于金鑫来说,只要他面对是正常地球人,他都有办法让对方在相关专业上对自己折服。对于莫涛这种顶尖人物,如果你没有与其相媲美的学识或者是社会地位,对方根本不会跟你做深入交流。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金鑫跟莫涛聊了十几分钟之后,莫涛就被金鑫震到了。金鑫的知识储备量远远超了他的想象,简直如百科全书一般,而且更恐怖的是,对于一些复杂拗口的数据,金鑫也是如数家珍,张口就来。至此,莫涛相信金鑫的有真本事的。人与人交往,就看志趣是否相投。 金鑫在跟莫涛聊了一两个小时的专业问题后,他抓住一个时机,就把话题带到了他此行的目的上。 “莫院长,虽然科学院里汇聚了全龙国的顶级人才,但因为体制内各种各样的限制,你也很难放开手脚去做事情。在那里面,除了讲科研,讲成果,讲突破之外,讲平衡也非常重要。您是里面人,这些您肯定比较我更了解。您有没有想过,可以在别处继续让自己发光发热。” “刚才跟你聊了这么久,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有抱负的年轻人。如果我再年轻几十岁的话,我可能会产生有想跟你一样作番事业的想法。但现在,年龄摆在那,也折腾不起了。”莫涛现在确实也已经有些安于天命了。“而且,我的所有亲人朋友都在这边,我去了暖州,就成了孤家寡人了。你要知道,我们上了年纪的人,就都是想多点时间陪陪家人。” “也是。天伦之乐是大多数人都向往的。” “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了。”莫涛略带歉意地说。 “哪里的话,能跟您聊上这么久,就是我们莫大的荣幸了。我们也明白,现在叮咚研究所要去跟科学院相比,简直是不自量力。”金鑫自嘲地说。 “金先生,我其实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跟别的年轻人不一样。或者说你心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梦想,竟然可以放弃万亿级别的利润,把抗癌药的专利免费授权出去。这份胸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深以为,整个世界文明的发展其实就只是靠少数几个人推动的。在科学史上,永远绕不开这两个人,牛顿和爱因斯坦。但这两个人真正发挥他们绝顶才能也就那么十来年。30岁后的牛顿根本就没有了什么建树,皇家铸币局局长的职位或许让他过得安逸了起来。至于爱因斯坦,如果不是后来混乱的私生活,他应该更有精力去想象宇宙的起源。回过头来想,如果当时这两人能够让他们的才能完全发挥出来,那这个时候,我们现在的世界有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是,现在对于掌管世界的政客们而言,世界发不发展,发展多快,似乎并不那么重要。确实也是,只要他们自己这一生能够安逸享乐,至于子孙后代会遭遇什么样的灾难,跟他们又有何干。”金鑫说。 “那你觉得你就是那少数几个人嘛?” “当然。不过我跟牛顿爱因斯坦不同的是,我深刻知道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我也会负起相应的担当。更重要的是,我也明白,我应该怎么做才可以让自己物尽所用。” 莫涛盯着金鑫出了会神,如此这般自信到狂妄的年轻人,他可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他也觉得金鑫有说这些话的资本。先不说他对于未来的各种近乎科幻般的设想,单单一个消消乐,就足以让他青史留名了。 “金先生,你这一番话确实挺让我意外的。”莫涛说到这叹了口气,“以前,我们这一辈人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奉献。但真正照这样去做了的人,大多都过得不那么幸福。我觉得我还是一个运气挺好的人,至少现在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我想我的这一生大概就这样了,现在的这个位置也已经足够了。” 金鑫继续说,“莫院长您太谦虚了,您现在的位置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能进科学院的都已经是精英中的精英了,更别说您还是精英中的领导者。” “呵呵,都一样,都一样,挂个虚职而已。” “本来我们为您做准备了三年五千万税前薪资的合同,现在看来好像也用不上了。” 三年五千万!莫涛在心里震了震,但钱对他来讲意义已经不是很大,所以他面上还是淡定地说,“你们还真是大手笔啊。不过你们有钱也得省着点花,科研漫漫长路,钱可是必需品。” 金鑫挖角莫涛的谈话以失败而告终。这也在他跟李招弟的预料当中。这种事情就好比把F1车手挖过来开网约车一样,这中间差距太大了。 两人跟莫涛道别之后,就又马不停蹄地去见了相和雨。相和雨跟莫涛情况差不多,也是一种‘就这样了混退休’的状态。不过他对于金鑫在最后报出的价码,眼里闪了下光。 没错,相和雨确实缺钱。他有三个儿子,而且是三胞胎,现在都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现在人结婚房车是必备,这也就意味着他搞定三套房子。就中京现在的房价而言,一套房子就要上千万了,这还是一般的地段,一般的房子。如果稍微追求下品质,就直接奔两三千万去了。相和雨本来也不是当地土着,也没有多少家底,现在的成就都是靠着自己努力打拼得来的。 原先在相和雨的设想里,他是准备把现在自住的房子卖掉,再掏出自己的一部分积蓄,把这些钱平均分成三等份,直接交给他的三个儿子,由他们自行处理。这也是他一碗水端平简单直接的处理方式了。虽然看上去好像有些不负责,但在强大的金钱压力面前,就算他心有愧疚也只能如此作罢。 可能是因为相和雨内心文人清高的原因在作祟,他虽然对金鑫的报价动了心,但他还是婉拒了金鑫的邀请。 挖角又失败了! 三人互相道别后,李招弟对金鑫说,“这人可以深挖下,刚才听到我们报出五千万的时候,他是心有所动的。” “在资料里他有三个儿子,要想让这三个儿子在中京成家立业,还是有点压力的。不过以他的地位,如果搞点小动作什么的,应该也简单的啊。”金鑫说。 “那或许可以侧面说明他是一个正常正直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更是一个完美的选择了。但是我们要怎么再推一把他呢?” “枕边风啊。” “你要去找他夫人?” “没错。而且他夫人就是泽海人。比起他来,他夫人应该更加在意三个儿子以后的成家立业吧。” “女人是要比男人更在乎这些的。那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咧。” “好的。” 第232章 投资人见面 皇甫喆把金鑫跟各投资人的见面会直接排在了他的公司里面。金鑫本来以为皇甫喆的公司也会是在某某大厦里面。但到了地方,他才发现自己错了。如果不是大门口那块巨大的石头上刻着‘兴龙药业’这几个字,他肯定会以为自己是到了某个公园。金鑫站在这公园门口向里面望去,一幢高楼也没有看到,满眼都是郁郁葱葱的各种大树。 “阿鑫,你来啦。”皇甫喆从里面走出来,热情向金鑫打招呼,显然他是提前在门口等的了。 “喆哥,让你久等了。” “没啊,我也是刚到一会。” “李招弟呢?没跟你一起来?” “她去忙别的事情了。” “哦,这样。”皇甫喆说,“那走吧,进去里面参观参观,他们那帮人过一会才会到。” 皇甫喆带着金鑫在里面转了一会,金鑫不由的感叹道,“喆哥,我真有种刘姥姥逛大观园的感觉。” “哈哈。”皇甫喆大笑了下。“我前面还有一大块空地,下次你公司开到中京来的时候,租给你。” “我们哪敢来中京啊,连暖州都还没站住脚呢。前段时间,差点连老窝都被人给端了。” “所以这就是你不惜一切买下暖州之心的原因。” “现在不叫暖州之心了,叫人希大厦。” “你tmd也是有钱任性,放着这么好听的名字不用,偏要改成什么人希大厦,又难听又土鳖。” “人类之希望,怎么能算土鳖呢。” “你好歹也是一高级知识分子,整天说着文明进程,人类希望的,合适嘛。低调点,夹着尾巴做人,这才是我们这里的生存之道。” “问题是我屁股后面没有尾巴啊。” “那就夹屁股前面那根。” “……太大了,夹不住。” 两个大男人讲这话题似乎有些尴尬,皇甫喆赶紧换了个,“听说你那20亿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可不是嘛,钱真是太不经花了。最近我们现在疯狂招人,又得花一笔钱。” “你这苦脸等下放在那些投资人面前,在我面前装是没用的。” “那些人好不好搞的?我完全没经验啊。” “街上乞丐总看过嘛,人家乞丐问我们要钱是拿着碗伸过来的,现在你问他们要钱,也一样的啊,你的故事就是你的碗。” “靠,感觉好没尊严的样子。那既然都这样拉下脸了,怎么也得要多搞点钱才对得起自己。” “他们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花的,你拿得越多,以后还得也越多。” “好吧,那喆哥,你的30亿,我等下要提嘛?” “这事等会我自己会讲的,本来投资这种事情,就是谁先看到谁先得利的。” “好的。那我知道了。” 皇甫喆这时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总不能让他们等我们。” 皇甫喆带着金鑫来到会议室,金鑫就把电脑交给了一个工作人员去调试。皇甫喆跟金鑫坐在会议室里又聊了会,这时那些投资人陆陆续续地来了。皇甫喆作为此次见面会的中间方,自然要担当起联络人的作用。他把每个进来的人都一一介绍给了金鑫认识。大家互相见面的时候,有些人很热情的跟金鑫打了招呼,有些人则只是不冷不热地应付着场面。 等人员都到齐后,皇甫喆作了一个简短的开场白,同时也把他自己已经投了30亿的事实讲给了众人听,众人听了似乎也没有太大反应。皇甫喆继续讲了几句,然后就把话筒交给了金鑫。 金鑫接过话筒,简略地介绍下自己,就开门见山地讲起了自己的ppt。客观来讲,金鑫的ppt功底并不怎么样,做出来的画面效果也就职场新人水平。台下的这些投资人干的就是每天听别人讲ppt的事。因为每天都有人排着队找他们投钱。这些要钱的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总是要把自己包装到极致。而展现他们商业模式的重要工具——ppt,就成了他们的重中之重。所以这些投资人,见到的ppt质量都是行业内顶级的制作水平。如果把别人的ppt比作是山珍海味,那现在金鑫的ppt就是粗茶淡饭,中间落差确实有些大。 金鑫的故事本来也就不长,他用了二十分钟就介绍完了,接下来就是投资人的提问环节。 “金先生,您好,我有个问题,皇甫喆投你的30亿是纯投资,还是带有条件的?”坐在会议室主位的一个光头中年人问。 金鑫抬头看了一眼皇甫喆,皇甫喆示意无所谓,于是金鑫说,“国先生,您好,确实是有附加条件的。”金鑫回答。 “可以透露下是什么样的条件吗?”光头中年人继续问。 “一个对赌协议,三年之内,如果无线电力传输这项技术达不到商用程度,我就要向他转让叮咚研究所的一半股份。” “叮咚研究所?”光头中年人似乎有些迷茫,在他印象里还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家研究所。“这家研究所的股份很值钱嘛?” 金鑫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时,皇甫喆开口了,“红波大哥,你投资的领域可能没有涉及医药,所以才会对这家研究所不了解。叮咚研究所目前发明了一款药物,理论上可以治愈所有的癌症,而金鑫就是这个研究所的创始人。” “拿到专利了吗?” “拿到了。” “哦。”光头中年人国红波看着皇甫喆‘哦’得意味深长。他又转头对金鑫说,“金先生,首先你的这个无线传输电力的故事是非常有料的。如果真的达到商用程度,不夸张地说,会是一个改变全世界的发明。但其实这个故事,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有人讲过了,而且据我所知,很多国家,还有一些非常有实力的研究所都做了相关研究,但最后他们都放弃了,因为发现根本做不了。当然我不是打击你,我们作为投资人,都是在商言商,对于明显是打水漂的商业故事,我们不可能会买单的。但是,如果你也愿意,把跟皇甫喆这样的条件放给我们,让我们有回报保障,我还是愿意考虑的。” “国先生,不好意思,跟皇甫喆喆哥一样的条件,肯定是不可能有了,所以我只能对您说抱歉了。”金鑫也没多想就回绝了国红波。 这时,坐在一角的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用尖锐的声音说,“金先生,我之前在纸上看过一些你的报道,所以对你也有些了解。你大学读的是数学专业,出来后做的是医药行业,现在又要涉及能源。尽管你的叮咚研究在医药行业确实有非常伟大的发现,但是这不代表你在能源行业也能成功。” “艾大明先生,我充分理解你的担忧。但我解决不了你的这个担忧,最后成不成功,我也不敢给你们打保票。投资总归都是有风险的咯。” “你一个非医学专业的人,竟然可以发明消消乐,而且现在又搞这么不靠谱的大项目,我觉得你是不是有些秘密?”小个子男子艾大明继续问。 “这个靠你们猜了。”金鑫摊摊手。 “我感觉你似乎对今天的投资会并不怎么在意?”这时,另一个投资者开口说话。 “怎么可能,我大老远的从暖州飞来,就是为了这个投资会。诸位的时间非常宝贵,我的时间也非常宝贵,如果我不在意,也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所以,周开化先生,在这点上,您不用怀疑我的诚意。” “你的记忆力很好?你好像能叫出我们每个人名字。是之前有做过功课,还是就只是刚才介绍的时候记住的?”周开化问。 艾大明接过话说,“他的记忆何止是好,简直是变态,我看过他的记忆比赛的视频,简直叹为观止。” 国红波说,“正如你刚才说的,大家时间都很宝贵。如果你不能让我们看到,你能完成这个项目的实际证据,我相信大家都不会轻易投给你的。” “目前阶段,我确实没有实际证据,我的计划我还只是停留在设想阶段。”金鑫倒是很实话实说。 “既然如此,那咱们要不就到这吧,我觉得接下去的谈话也没有什么必要。”国红波这话基本上就相当于给这次投资会作总结了。 “好的,还是谢谢大家抽出宝贵时间来参加这个会议。”金鑫说着场面话,他也懂生意不成仁义在的道理。 “金先生,如果你这项目有了新的进展,欢迎随时来找我们。”国红波也说着场面话。 “好的。谢谢你啦。” 这帮投资人来得慢,去的快,会议室很快就走空了。 金鑫跟皇甫喆送完这批投资人走回到会议室,看到艾大明还稳当地坐在那里。 “艾先生,你还没走啊。”金鑫说。 “生意没谈完,当然不会走啊。” “你想投?”金鑫好奇地问。 “傻瓜才不投。”艾大明摇摇脑袋说。 “那你想怎么投?” “你需要我怎么投?” “包圆了?” “那我没这么多钱。”艾大明倒也直爽。 ‘没钱,你装x大佬啊。’金鑫心里鄙视了下,不过鄙视归鄙视,他对艾大明这种有一说一的性格还是比较欣赏的。“那你的意思呢?” “皇甫喆毕竟跟你是老相好,我肯定也不奢望能拿到跟他一样的条件。这样,我投你10亿,三年之后,如果你这项目达不成商用条件,你还我10亿即可。” “这就相当于你是无息借款给我咯?” “是这意思,不过后续有任何的融资行为,我都要有优先的选择权。” “你这条件很合理啊。但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我?” “就当交个朋友吧,你这个人还是有点意思的。吹牛皮的人我见过不少,但把牛皮吹得这么天花乱坠的你是头一个。”艾大明笑了下,“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运,有些人干啥啥成,而有些人呢干啥啥不成。我也不瞒你说,我就是属于后者。自从我做投资人以来,我投的项目到目前为止没一个成的。但我也是属于业界的着名的风向标,因为只要别人跟我做反向操作就行了。” “……这。”金鑫想说,“那你这算坑我嘛。”但最终他还是没问出来。 “小兄弟,其实我就想赌一把,看看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做这一行。如果在你这里我还是赌输了,我就收山认命了。”艾大明说。 “你这样子我压力好大啊。”金鑫苦了下脸,“那这10亿,你想占多少股份?” “5个点。”艾大明伸了下手掌。 金鑫想还价,但又觉得艾大明这个人这么感情性,应该是个性情中人。这种人喜好一上来就会比较冲动,如果跟他讨价还价,反而可能会让他觉得不爽,甚至到闹不愉快的地步。“能不能让我跟喆哥再商量下,毕竟他现在也是股东之一。” “没问题,我等你回信,这是我的名片。” 金鑫双手接过,也向他递出一张,“这是我的名片,请多指教。” 两人交换了名片之后,艾大明就告辞了。 会议室就剩下金鑫跟皇甫喆了。 皇甫喆摊了下手,“还好,至少没有颗粒无收。” “艾大明这事你觉得能接?”金鑫问。 “能啊,有钱干嘛不接。他家反正不缺钱。” “他什么背景啊?” “具体我也不是非常清楚,我跟他私交不多,听说家里是做军工还是做航天的,反正很牛逼就是了,不过他这人非常低调。” “航天?”金鑫低头沉思了下。“那不是跟我们计划后半部分挺契合的。” “契合是契合,问题是咱们得先搞出无线电力传输这东西啊。” “吹出去的牛皮,我会收回来的,放心吧。”金鑫自信满满。 “行吧,这些事情反正我不是会不操心的。对了,你来一趟中京也难得,中午我招待招待你。” “不了,不了,我还要去找招弟呢,我们下午就直接飞回去了。现在所里事情多的一比,人手又少,今天回去估计又要忙死了。” “好吧,那也不留你了。我叫个车送你吧。” “那谢谢喆哥了。” 金鑫跟皇甫喆分开后,就马上给艾大明去了个电话。两人也是相谈甚欢,三两下就在电话里把事情敲定了。10亿虽然不多,但至少可以让金鑫安稳过段小日子,而且金鑫也看中艾大明背后的航天背景。 第233章 意外之喜 金鑫在机场跟李招弟碰了头。 两人同时开口问对方,“你那边怎么样?”两人一愣,然后对笑了下。 “还是我先来吧。”李招弟说,“我跟相和雨的夫人见到了面,聊得还行吧。反正我把我们的一些情况也跟她讲了,她没怎么抗拒,但是也没表现出兴趣。我觉得她最在意的是,一旦相和雨真来了我们叮咚研究所,与之前社会地位的落差可能是她最顾虑的一个点。” “那这么看来,这趟挖人的目的,怕是达不成了。” “也不一定吧。我跟相和雨夫人临别的时候,她突然问了句,三年五千万的薪资是怎么给的?然后我说两千万是入职后就可以给付,是安家费,另外三千万均摊到每个月。” “那她什么反应?” “只是简单的哦了下,没太大表现。” “看来他们对于钱还是比较在意的。行吧,我们也做到这份上了,就顺其自然吧。” “那你的投资会怎么样了?”李招弟问。 “也挺惨淡,跟预期相较太远。那帮投资人比我想象中的要精明,没见到实质性的东西,根本不撒钱。” “那是0收获?” “也不至于,有一个人投了10亿,但要了我们的5个点的股份。我跟皇甫喆都答应了。” “哎呀,也好啊,至少这趟也没算白来。”李招弟叹了口气。 金鑫这时突然温柔地拂了下李招弟脸上的一缕秀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去你要不休息几天吧。” 李招弟握住金鑫的一只手,把脸贴在他的手上,“只要在你身边,就一点也不辛苦啊。” “我刚才的在等你的时候,心里突然出现了个念头,为什么不安安担担地当个大富豪,还要这么劳心劳力的搞什么无线电力传输项目。到底何苦呢。”金鑫感慨了下。有时候他也觉得累,是心累。 “富豪这世界上多的是,但你绝对是最特别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心里为什么会有如此宏伟的想法,但你知道嘛,我就喜欢看你在众人面前自信满满,牛皮哄哄,把别人唬得一愣一愣地样子。” “所以,你是希望我一直这么臭屁下去。” “不是,我是希望你一直都这么自信乐观下去。” “谢谢你,招弟。”金鑫深情地跟李招弟对视了一眼,忽然他拍了下脑袋,“完了,胜男的礼物忘记买了。” 李招弟指了指身边的一个箱子,“我已经买啦,是一双拳套。” “果然是良妻在侧,心无烦忧啊。”金鑫嘻嘻一笑。 “好啦,咱们赶紧去安检吧。”李招弟横了他一眼。 中京,龙国中枢。 龙王正在仔细审阅政卷,这时他边上那台很阵旧的电话响了。 龙王伸手接起来,“喂。” “首长好,金鑫已经准备返回暖州了。” “辛苦你们了,他这次来中京是干嘛来了?” “为他一个无线电力传输的项目拉投资,另外,他还见了科学院的两个副院长,他想要挖他们其中的一个去他的叮咚研究所任职。” “这小年轻,还真是胆大妄为,敢想敢做啊。你们继续做好他的安保工作,有情况随时汇报。” “是,首长。” 于佑斌跟龙王通完电话后,就把首长的指示在无线麦里跟他的组员传达了下。 “老大,我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啊,为什么首长会派我们来保护金鑫这个好色胚子。虽然他是干出点成绩,但也没有到要用我们来保护的地步吧。”一个队员说出了组里所有人的疑问。 于佑斌领导的小组,在保龙团里编号014小分队,队里总共四个人。虽说在014队在整个保龙团里面算不上最顶尖,但也是排前面位置的。之前他们负责的任务对象大多是政要,这次却是保护金鑫这个平头百姓,别说是他的队员,就连他自己心里也有些疙瘩。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但上级命令肯定是要严格执行的。 “我们服从命令就好,至于其他,别多探究。”于佑斌厉声说。 “好的,收到。”队员三人在无线电里回应。 龙王放下电话后,三个指头轻轻敲着桌面,嘴里喃喃念着,“无线电力传输。”他就这么念叨了几下,忽然他像下了个什么决定似的,快速立起身,然后把他的秘书叫了进来,轻声交待了几句。他的秘书接收指令后,就迅速地离开了。 龙王转身站到窗台前,双手背在身后,目眺远方,一脸凝重地看着外面,窗外的几棵大树正被风吹得摇来晃去。 金鑫落地暖州,然后打开了手机,一开机,就有好几条信息进来,他翻看了一下,顿时手开始颤抖。边上李招弟见状,急忙问,“阿鑫,怎么啦。” 金鑫抬起头直愣愣看着李招弟,“莫涛跟相和雨都要来我们这里。”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第234章 研究所拆分 李招弟不可思议地看着金鑫,“不会吧,两个都来?” “两个都来,这是他们回我的信息。” 李招弟接过金鑫递来的手机,看了一下上面的几条信息,也不禁捂着嘴兴奋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哈哈,我们又要起飞了。”金鑫一时高兴,也没控制说话的声音。惹得周围的几个下机的人都瞪了他们一眼。 这时,服务头等舱的一位漂亮空姐也注意到了金鑫。空姐盯着金鑫看了会,似乎是在确认什么,而后她走上前来,“您是金鑫金先生嘛?” 金鑫有些茫然,“是啊,怎么啦?” “啊,真的是您呢。”那空姐忽然兴奋起来,眼睛都发亮了,“对不起,不好意思,我可不可以跟您合个影?” 金鑫听了莫名其妙,他回头看了下边上的李招弟。李招弟此时故意把目光看向别处,不跟金鑫作眼神接触。 “合影啊?那~好吧。”对于美女的要求,金鑫似乎也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空姐一见金鑫答应,立刻开心地站到金鑫边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比着V字,整个身体斜靠向金鑫,然后连续拍了好几张合影。只是这些合影里面,金鑫的表情一直不在线。 “看来你也是个名人了啊,都有人主动找你合影了。”下了通道的李招弟不咸不淡地说。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金鑫很是无辜。 “我看你还挺享受的啊。” “哪有,你看我当时表情,就跟受刑了一样。” “那是因为我在你边上,如果我不在估计就互留联络方式了吧。” “对对对,然后再几小时后,我们两个人就在某个豪华酒店的大床房上滚来滚去了。” “哼,告诉你吧,胜男叫她以前同事,已经把你的证件号拉进了通缉犯名单,只要你一登记入住酒店,她都会第一时间收到提醒。所以,以后如果你敢出去鬼混,小心胜男在你最激情的时候破门而入。” “靠,她什么面子这么大,还能这样操作。” “有人帮她的呀。” “……这tm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以大欺小,目无法纪,侵犯公民隐私啊。” “没错啊,你不服,去告啊。” “服,我服,我太服了我。”金鑫心里欲哭无泪。 两人边说边往接机口走去。 接机口这位置应该是是整个机场里人群最密集的区域了。所以有些明星网红为了炒人气,都喜欢叫团队雇粉丝在这块区域搞事。当金鑫跟李招弟走出接机口的时候,人群的目光不由得就向他们看来了,心里直呼‘好帅好美好般配的一对啊’。没办法,这个社会就是颜值当道,俊男靓女无论在哪里都会是焦点。 “咦,那人是不是金鑫?”人群中突然有人问。 “看着很像哦。” “就是他吧,走他边上的那女的就是李招弟。”有人回答。 “真的是渣男金鑫啊,别人是两只脚踏两只船,他是十个脚趾头踏十只船啊。” “看他真人比照片里更帅哇。边上的那个女也好漂亮啊,气质好好哦。” “别乱指人,她可是绰号黑道女王,小心拧下你的手指头。” “好想上去跟他们合个影,不知道会不会被打啊。” “但是看他们好像也没有带保镖嘛。” “在你眼里保镖是不是都得戴墨镜,挂耳麦啊,没听说过便衣保镖嘛?” “今天还真是赚了啊,竟然可以碰到金鑫。” “金鑫到底是谁?怎么听你们说起来,好像很出名的样子,是哪一路明星?” “哇靠,你是不是暖州人啊,连金鑫都不知道。那你总听过‘仙女三件套’吧。” “就是叮咚公司出的那三个产品,捆绑着卖150万的那个咯。” “对啊对啊。金鑫那渣男就是叮咚公司的老板,听说这天价就是他定的。” “你说你们这些女的,背后这样诋毁人,合适嘛。他们自己造的东西,爱卖多少卖多少。” “你闭嘴,你们男的当然巴不得他定天价了,这样就能保护你们的口袋了。” “好吧好吧。我多嘴了。但是话说回来了,人家确实也不是爱钱的主,要不然消消乐的专利人家能愿意免费授权出去。” “这我们不管,对我们女的来讲,丑比癌更可怕,不变美,毋宁死。” “……” 金鑫跟李招弟坐到董磊的安保车里感慨地说,“看来下次要戴口罩出门了啊。” “在暖州出点名就得瑟。”李招弟横了一眼金鑫。 “事实啊,你看刚才这一路走来旁人关注的目光,压力好大啊。” “我可没感觉出来,倒是觉得你还挺享受的,特别是有漂亮女孩子向你看去的时候。” “天天被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看惯了,早就免疫了。”金鑫一句马屁顶上。 坐在前排的董磊跟司机听了对视一眼,眼里尽是‘服’字。 李招弟虽然面上还是冷冷地回了句‘贫’,但心里还是挺乐呵的。 金鑫一回到叮咚研究所,就召集了所里的骨干,把两个科学院副院长要来所里任职的事情公布了下,大家听完瞬间目瞪口呆。 龙国科学院是所有龙国科研工作者梦寐以求向往的圣地,所有人都以能进科学院为荣,包括叮咚研究所里的人在内。现在这些人竟然听说科学院里面的副院长要来叮咚就职,这太让他们震惊了,这消息比灰姑娘白天鹅的故事还梦幻。 伍平德也很激动。挖角科学院的事情,先前金鑫跟他沟通过。因为一旦金鑫挖人成功,那伍平德势必就要让出所长这个职位。好在,伍平德也是一个淡泊名利之人,现在他眼里只有学术跟科研。而他也知道,他自己本身也并不是一个很合格的管理者。可是现在随着叮咚研究所的人员越来越多,分设部门也越来越全,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一个优秀的管理者存在,势必会影响研究所日后的持续发展。所以对于让出所长这个位置,伍平德也没有任何犹豫。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可贵,一种永远都积极进取的人,另一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阿鑫,原先你是计划挖来一个,现在怎么有两个要来?”伍平德问。 “是啊,我们本来目标就是这两个,但预计最多最多只可能会来一个,但没想到,现在竟然两个都要来。”金鑫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完美结果,在他跟李招弟的预想当中,相和雨是有来的可能性,但莫涛来的概率微乎其微。现在两个回复都要来,一下子让金鑫有了个甜蜜的烦恼,因为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排这两人职位。本来莫涛跟相和雨两个就是平级的,可叮咚研究所所长就一个位置啊,给谁都不适合。 “现在我苦恼的是怎么编排研究所的新架构?”说完,金鑫苦着个脸。 一旁的李招弟开口说,“咱们有没有可能把叮咚一拆为二。” “一拆为二?”金鑫重复了下。 “是的。我们可以把医学类项目跟非医学类项目分开来。本来这两者交叉也少,分开之后也有助于各项流程简化。” “我觉得招弟这个提议不错。”伍平德表态。 孙孝义也点点头说,“分开也好,本来非医学类的项目也都搬到人希大厦去了,他们有什么审批申请的来回跑也浪费时间。” “好吧,既然大家都认可这样,那就这么定了。”金鑫也是果断之人。 几天之后,莫涛跟相和雨就一起飞到了暖州。对于两位大神来的如此之迅速,金鑫脑子里也是一连串问号,他只能猜想有可能是重金起到了作用,或者是两人真的壮志未酬,更或者是两个原因兼而有之。 但这时,也不是金鑫去追究原因的时候,因为他要忙得招待两位大神。本来金鑫是想先带着他们在暖州周边的着名景点走走看看,但莫涛跟相和雨都很执拗地说工作为先。对于这样的要求,金鑫自然成全。 当金鑫把叮咚研究所一分为二,分别由他们两个来执掌的这个决定告知他们的时候,两人很自然地应下来。虽然明面上两人都是一把手,但毕竟医学类的已经有了消消乐这样的世界级成果,而非医学类的都还在摸索当中,所以金鑫有些担心两人对于这样的分法会有一些想法意见。可从现在的沟通情况来看,两人似乎都非常配合。 于是三人就马上确定下来,莫涛执掌医学类——叮咚第一研究所,相和雨执掌非医学类——叮咚第二研究所。职位确认之后,莫涛跟相和雨就带着各自的团队去分配工作了。到此,金鑫的心才正式落定。 本来依照金鑫原先的行事风格,莫相二人加入叮咚研究所的事情,他必然会借用媒体大肆宣传。但这次他忍住了,因为他心里有结,他并不知道莫相二人加入叮咚研究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从近段时间一些事情发展来看,金鑫总觉得冥冥中似乎有只手在帮助他。在他没弄明白之前,他觉得还是低调点为好。 虽然没有媒体报道这样的事情,但这个事情在科研圈是个大事件,在圈子里口传口就传开了,大家对于叮咚研究所就越发觉得神秘了。先是孙孝义,再是莫相二人,这让很多原先对叮咚研究所不屑一顾的圈内大神,也开始对它另眼相看,一些原本只对叮咚研究所抱观望态度的人,也不禁开始在心里这样想:叮咚难道真的是科研者的乐士嘛? 有了莫相两人坐镇之后,金鑫的精力就更加解放了。他可以有更多时间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比如找林家麻烦。 第235章 输死你 《前任的前任是现任》爆红之后,赵子萱趁热打铁出一个姐妹篇叫《现任的现任是前任》,讲得是一个双性恋的主角陷于三角恋的故事。当金鑫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一脸懵逼的,他搞不懂,赵子萱怎么就一直抓着现任前任不放。 不过让金鑫打心眼里佩服赵子萱的是,这个姐妹篇《现任的现任是前任》又是爆红,甚至比《前任的前任是现任》还要火爆。作为里面的主要配角,伍氏双胞胎的名声更加响亮了。不仅仅是因为她俩的美貌,也因为两人迥异的性格,还有不同的身体状况。 在之前章亚婷专访金鑫的那段视频里,也稍微有涉及到对于伍氏双胞胎的简单介绍,但也仅仅是带带过。但其中也传递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伍一菲的病症是因为车祸,而且在那场车祸里,她们还失去了母亲。后来,又有一些媒体做更深入的跟进采访报道,慢慢地,她们的粉丝也都知道了,她们家里的大致状况,父亲伍平德跟母亲钟如丽,都是高级知识分子,都癌症领域的知名人士。 随着这样的信息渐渐被民众熟知。李招弟,王胜男这时跟金鑫建议,是时候放大招了。 “我们都准备好了嘛?” “都准备好了,媒体那边稿子都备好了,就等我们通知了。” “那就动手吧,也是时候为自己主持下公道了。” “好的。”李招弟跟王胜男回答完之后就出了金鑫的办公室。 这时,金鑫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金鑫小心的接起来,“喂。” “先生您好。”电话里是传来一个非常甜美的女声。 “我是女的。”金鑫故意捉弄。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对不起,小姐,我听错了。” “小姐?骂谁呢。” “……不好意思,女士。” “这还差不多。” “女士,是这样的,我这边是褀仁证券的舒丝妮,请问您近期有投资股票的打算嘛?” “炒股这种劫贫济富的事情,我还是算了吧。” “是的,女士,在某种程度上我是完全认可您的说法的。对于小散户来讲,炒股无异于赌博,甚至比赌博还不如。因为小散户的对手是大庄家,两者不管是在资金规模上,还是各种信息的获取渠道上,都是不能相比的。但这也不意味着小散户就没有炒股赚钱的可能性。小散户跟大庄家能一较高下的唯一方法就是联合起来。就好比像我们的这样的证券公司,就是汇集成千上百的小散户,然后变身成一个大庄家。”舒丝妮的解释倒是很有逻辑性。 “那你们公司现在操盘资金有多少?” “大约十亿左右。” “才十亿,那还是个小散户啊。那些大机构都是动辄百亿资金量,你们跟他们还是没得玩啊。” “我们现在确实也还小啦,还在发展阶段。但有时候股市里面也是船小好掉头,我们可能没有办法去影响股票的涨跌,但是我们懂得随大流。” “你们的操盘手是什么背景?”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一线的电话销售啦。不过如果您想了解的话,我可以帮您问下,呆会再回您,您看可以嘛。” “行吧。电话来电话去的麻烦,你直接到我办公室来吧。” “哦,好的。您的办公室地址在哪?” “就在你们楼上了啦,人希大厦顶层。你上来就说找金先生。” “啊,这么巧啊,原来我们是在同一栋大楼啊。那我马上上去。您稍等我下。” “好的。刚才开个玩笑,别介意啊。” “不会,不会。那金先生,我们待会见。” 舒丝妮放下电话,就开始准备拜访资料。这时她的老板,也就是褀仁公司的创始人王褀仁,走出办公室,拍了几下手掌让在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他身上。 “各位,各位,简单说几句啊。这月已经过半,但目前实际完成跟我们月初制定的本月指标差距太大,如果今天我们不能做到本月指标一半的目标,接下来半月全员加班。” 王褀仁话一说完,办公室里顿时哀嚎一片。“我们今天要的达成的目标是300万,大家记住了啊。好了,拿起你们的电话,继续加油吧。”王褀仁说完准备回自己办公室,这时他看到舒丝妮站在位置上似乎有什么要说。 “舒丝妮,你来下我办公室。” 舒丝妮跟在王褀仁后面进到他的办公室。舒丝妮的心里很是忐忑,因为从她入职一个月多月以后,她还未有一单成交。本来她进来的时候,王褀仁就跟她约定好了的,如果一个月内不开张,公司可以随时解聘她。 “舒丝妮,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进来吗?”王褀仁屁股半靠在办公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严肃地说。 “不知道。”其实她心里隐约猜到。 “你进来也有一个月了,你的努力我也看在眼里,但有时候这事情并不是努力就能有收获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愿意跟我签单。” “你不觉得你的名字是个大问题嘛。舒丝妮,输死你,要我是客户,我也不愿意跟你签单。” “但这名字我也没有办法啊,我相信总会有一些人不会在意这些子午须有的事情的。”舒丝妮也很无语。 “但是事实胜于一切啊。尽管我觉得你的口才,你的业务能力,你的学习能力,你的应变能力都很不错,但不出单子,对我而言,你的能力就是零。或许可能是真的是你自己运气不好吧。”王褀仁说着也叹了口气,“你入职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记得。”舒丝妮的心沉到了谷底,想着又要开始新一轮的面试生活,她就有些发怵。 “那最好了。什么时候走,你自己决定吧,反正你目前也没有什么东西好交接的。” “那就做完今天吧。”舒丝妮也不想在改变不了事情上多纠缠,对于刚才约的那次见面她也准备放弃了。她心想着,或者她真不适合做这一行。 “可以。那没什么其他事,你就去忙吧,希望你接下来也能继续努力,或许会有转机出现也不一定。” “好的。王总。”舒丝妮转身就走,但走到门口,她又觉得不甘心,她回头说,“王总,刚才有个客户问我,他想知道您是什么背景?” “这样?什么样的客户?” “不确定,我也是刚刚打电话联系的,他约我去他办公室见面。” “这种客户一般都是油子,就喜欢约女销售线下见面,大多不怀好意,算了吧,不用理他。” “我想应该不会吧,他的办公室也就在我们这幢大厦里,他应该也不敢乱来。” “这样啊,他在几楼?” “顶层。” “顶层!”王褀仁顿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你确定没有听错?” “没有啊。他是说去顶层找他。” “他有说他叫什么名字嘛?” “没有啊,他说就他姓金。” “哇天。”王祺仁大叫一声,立马走到舒丝妮跟前,“他真的约你去见面?” “真的啊。”舒丝妮对于王褀仁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把刚才的通话一字一句的复述给我听。”王祺仁很郑重地对舒丝妮说。 “哦~好的。” 等舒丝妮把她跟金鑫的通话内容复述完,王祺仁低头思考了下,“呆会我跟你一起上去。对了,你要把衣服换下,你的衣服太不正式了。你去跟小郑借下她的工装。换好后,在位置上等我,我也准备下。” “哦哦,好的。” 舒丝妮这时再傻也知道,以王祺仁这副如临大敌的状态,那姓金的应该是个超级大的潜在客户了。 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了金鑫的办公室里。王祺仁用在电梯里的几分钟时间跟舒丝妮普及了下金鑫的背景知识,舒丝妮越听嘴巴张得越大。听完后,她又努力地回忆了下刚才她跟金鑫的对话,看看自己当时是否有说过什么不当的话。 两人在进金鑫办公室之前,已经用尽自己所有的想象,想着呆会会看到怎么样一副豪华大气的装饰。但很可惜,两人的想象落空了。金鑫的办公室简洁到令人发指,全灰色系风格,里面就一张办公椅子,一张大办公桌,办公桌上面摆着好几台屏幕很大的电脑。除去这些,再无他物,甚至连待客用的椅子也没有。 金鑫见到两人进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好意思,两位,我的办公室里没有位置给两位坐。因为我觉得站着说事情,有助于提高效率。” “没事,没事,站着就行。”两人笑着回答。 “我叫金鑫,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王祺仁,您可以叫我小王。”“我叫小舒,舒服的舒。”她这次没有报自己的全名。 “刚才是你给我打我的电话吧,你说话很有说服力。”金鑫目光看向舒丝妮。 “谢谢金总的谬赞。刚才电话里您不是想了解我们公司的操盘手的一些信息嘛,然后我就叫上我们老板一起来了,有些冒昧,还请见谅。” 舒丝妮说完,王祺仁接上说,“我们是小公司,所以操盘手也就是我自己。” “但看你样子似乎跟操盘手的气质不太像啊,一般操盘手不都是看着很内向,甚至有些闷的人嘛?”金鑫说。 “金总你说得太对了,操盘手大多是那样没错。不过凡事总有例外的嘛。”王祺仁笑着说。 “凡事总有例外这句话其实是自相矛盾的,因为这句话本身就在‘凡事’里面,但它表述的意思却在这句话之外。” 王祺仁跟舒丝妮听着愣了下,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几遍,“金总您可真严谨,这句被人经常用的话,还真是一个病句啊。” “我们回到正题吧,你之前做过最大的一次交易金额是多少钱?” “五亿三千八百万。”王祺仁其实不太记得具体金额了,但他觉得面对一个这么严谨的客户,如果自己对数字表现不敏感地话,肯定会在对方心里有所减分。而且就算他说错了,也没关系啊,他不相信,金鑫还能去查不成。 “记得这么清楚。这金额有没有加杠杆。” “没有加。” “那确实是一笔不小的交易了。后来那笔交易怎么样?赚了还是亏了了?” “那一笔交易是亏了,但是总得还是赚的,因为那一笔交易是用来做势的。” “你觉得你作为一个操盘手是优秀,良好,合格,还是不合格?” “操盘手其实也是分类型的,有些人擅长做面,有些人擅长做点,我大概是属于前者,但因为当时我做的事情呢,又都是后者。在做点上,我觉得自己还算良好吧。在做面上,不确定,没试过。” “其实不管做面还是做点,再厉害的操盘手,也比不过一块布。” “布?” “就是内幕啦。” “哦哦,那确实是的,不过内幕这种东西都是传说,像我这种阶层的人,就算哪天真的听到某个内幕了,我也是持怀疑态度,因为我会这样的问自己,连我都能知道的内幕消息,他还是内幕消息嘛,不会又是一个虚假信息来引人上套的吧。”王祺仁坦诚地说。 “哈哈,所以有时候,这人哪,不能想太多,一想多了,就容易拿不定主意。”金鑫笑着说。 “没办法不多想啊,像我这样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根本就没有失败再重来的机会,一步走错,全盘皆输,所以没办法不谨慎啊。” “也是。不怕失败从头再来这些话都是骗鬼的,失败了,就算我们有心重来,但机会运气已经没了。” “没错没错。我相信在现在这个社会上,大部分人的成功都是稀里糊涂的成功,所以很多时候,一些所谓成功人士分享他们心路历程的时候,最常用的一个词就是‘如履薄冰’。我刚出社会的时候,十分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说,到现在,我才真正有所感触。当然,我并没有想要说自己也是成功人士的意思。” “你肯定算是吧,自己开证券公司,没有一定能量不可能搞得下来。证券公司的注册资金都是以亿为来计的,而且都是实缴资本。” “都是朋友帮忙的啦。”王祺仁笑着摆摆手。 “如果我给你10亿,让你做空一支股票,但是你要帮我加10倍杠杆,你可以做到吗?”金鑫突然抛出一个话题。 “10亿!” “对。” “10倍杠杆!” “对。” “一般很少很少会有人要求这么高的杠杆,因为风险太大了,一个10%跌停,就本都没有了。” “这我明白,风险你不用替我考虑。我只是想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能的。”王祺仁重重地点了下头,其实他心里是没有底,但他也明白,这是他的一个机会啊,如果放过了,可能以后就再来这样的机会了。“可以做到。”王祺仁又重复了下,这句话更像是在给他自己打气。 “没关系,你不用马上回答我,我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确实能做到,下午两点的时候再来找我,如果不能,那就不用来了。” “好的,金总,我回去安排下。” “那行吧,我看你们站得也累了吧,咱们就先到这吧。” “好的。金总,那您忙,我们先下去了。” “等会,你的全名还没有告诉我呢,小舒,不会就是你的全名吧?”金鑫看着舒丝妮问。 舒丝妮尴尬一笑,“我的名字不太好听。”这时王祺仁用眼神示意舒丝妮让她直接说,“我的名字叫舒丝妮,发丝的丝,女尼的妮。” “舒丝妮,输死你,你不敢说自己全名是怕客户觉得不吉利嘛?” “是有这意思。” “其实我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啊,输死你,这三字是讲给对手听的啊,这不是挺好的嘛,这就好比骂人大家都说Nmd。”金鑫笑笑。 “经您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理诶。”王祺仁在一边也笑着说。“金总,你看事情的角度还真是跟一般人不一样。” “说笑了,说笑了,那两位我就不送了,慢走。” “留步,留步,再见,金总。” 王祺仁跟舒丝妮走出金鑫的办公室,进了下行电梯。这时,王祺仁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小舒,这次你真是撞上大运了。” “我也觉得跟做梦一样的,以前一起都是在网上跟报纸上见过他,没到想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他真人,他看上去好年轻啊。”舒丝妮也开始释放刚才压抑地兴奋。 “你以后只要侍候好他一个人就可以了,其他客户都不用管。” “王总,他的要求,我们能做到?” “做得到要做,做不到也要做,这个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操心。” “好的。” “另外,刚才见面的所有谈话一定要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能讲。还有,等会回去之后把名单上金鑫的联系方式给删掉。” “知道了。” “咱们公司也开了好几年了,一直不愠不火,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就看能不能借这一次机会再上一个台阶了。” 说完,电梯间里一阵沉默,可能两人都在幻想以后的精彩生活。 金鑫看到王祺仁跟舒丝妮出了办公室,马上就联系了王胜男,“胜男,帮我查两个人,一个王祺仁,一个叫舒丝妮。” 金鑫之所以把王祺仁舒丝妮接触,无非就是想在打击林家的同时,顺便在林氏集团的股票上捞一把钱。不过他在选择跟这两人合作之前,他需要清楚的知道这两人的所有底细。毕竟林家在暖州经营这么多年,各种依附势力众多,他还是需要小心地避开所有跟林家有一点点沾边的势力的。 第236章 正面对抗 在一个周五的下午,股市临近收盘的时候,突然挂出了巨量的抛售林氏股票的交易信息,而且这些交易的股票价格都比当日成交最低价还低。本来林氏集团的股票连日来已经涨得飞起,俨然成了各个投资者追捧的红股。所以尽管有如此巨量的抛售量,但也还是瞬间被市场吃得干干净净。本来大家都以为林氏股票今天肯定又是接近10%的涨幅,但因为收盘前的巨量交易,硬是把它价格拉在了跟昨天持平的结果上。有些有心之人就在猜想,这神秘资本做空林氏股票是何用意?而且又是在周五,难不成周末两天会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林氏集团大厦。林宝三办公室。 林宝三看着墙上一块LEd显示屏,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林氏集团股票的股价。面对今天的收盘股价,林宝三觉得很是可疑。于是他电话打给了老三林仁富,“老三,今天的股价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临近收盘的时候出来一大波抛售交易量。应该是有人要做空我们。” “知道是谁嘛?” “这一时肯定查不到,交易的账户太多了。不过这种做空也是正常的吧,股票市场很常见的,有些人就是赌我们会跌。” “查查吧。” “好的。” 林宝三挂了电话,心里越发不安,但又不知道不安在哪里,他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股票市场是下午3点收盘。在3点零几分的时候,行州一个门户网站上出现一篇报道《伍家车祸深度探究,是天灾还是人祸,给你还原所有真相》。这个报道很客观的讲述了钟如丽车祸之前跟之后的几个故事。包括肇事司机在服刑期间在狱中离奇自缢,包括在钟如丽死后,她生前一直压着不批的林氏抗癌药很快就获得了上市批文。这个报道讨巧的地方就是,它只讲事实,但又不带一点推理揣测。可是在读者看了之后,就又很容易地把这些事情关联起来。 如果钟如丽只是一个癌症权威,那现在的这样一篇报道,写得再漂亮精彩,也不太可能引起民众多大的关注。但现在有了伍氏双胞胎明星流量的加持,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伍一菲跟伍小菲在那篇报道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转在了她们自己的各自公众号或者粉丝聚集区里。赵子萱,徐冰冰,还有她们的一些圈内明星好友也纷纷转发。一时间,小半个娱乐圈的人都加入了进来。 金鑫当然也参与了转发。他实名认证的公众号,一直被李招弟在精心打理,粉丝早就在百万级别了,其实影响力并不输于一般的明星。 这么多人一起发力转载,几个小时后,这篇报道的阅读量已经达到了千万级。 林明聪在那篇报道出来后没多久就看到了,他赶紧转给了他的父亲林仁贤,而后林仁贤又是第一时间转给了林宝三。林宝三看完之后,十万火急地把林家所有最高层都召集了回来开会。 在会上,林宝三沉重地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啊。老三,下午股票的事情你也不用查了,那做空资本的背后,肯定是金鑫无疑了。” 这时,林仁富开口说话了,“爸,我们要不要在股市上狙击金鑫。我跟老二,老三发动所有好友,汇集所有资本,只要我们能抗住股票价格到交割期,金鑫肯定会因为资本压力而割仓,到时他肯定会血亏一波。”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股票,而是钟如丽的案子。老二,上次交代给你的事情怎么样了?”林宝三厉声问。“怎么这么多天一点消息也不回复我。” 林仁武支吾了几下,“爸,我都处理好了啊,那些人目前都不在暖州了。最近我是因为事情太多了,所以忘记回您了。” “确定?”林宝三提高了声音。 “确定,确定。”林仁武点头回答。 “那就好。”林宝三点点头。“最近哪里该打点的就赶紧打点,用多少钱都没关系。我希望你们打心底里重视这件事情。金鑫这么有备而来,他肯定还有什么后手。明聪,你要多跟胖子张成,还有芳芳打听消息。还有,这段时间,大家行动做事都收敛点,别在节骨眼上给我掉链子。” “明白。好的。”众人也知此事关系甚大,一个个也都很是神情严肃。 中京市的一处四合院内,皇甫喆跟诸葛霜坐在一起。 “金鑫向林家宣战了。”诸葛霜边说边往茶壶里加水。 “你怎么知道的?”皇甫喆问。 “我当然知道了。金鑫已经开始在股市做空林氏集团的股票了。”诸葛霜莞尔一笑。 皇甫喆见诸葛霜不说,他也就不再追问这消息的来源,“想不到金鑫动手这么快。”皇甫喆端着一个茶杯吹了几口气说。 “你不是一直都说他是个敢想敢做的人嘛。” “我是怕他还没有正确地意识到他的对手,林家是一个怎么样的庞然大物。我担心他手里的牌不够用。”皇甫喆说着皱了下眉头。 “金鑫有时候是会脑子发热,但是李招弟不会。有李招弟在他边上,我相信他们是有了一定的把握才会出手。”诸葛霜说。 “我在想着金鑫是不是藏了什么杀手锏?”皇甫喆像在自言自语地问。 “喆哥,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诸葛霜柔声说。 “你问吧,没事。不过如果我不想回答的话,请你也别介意。” “谢谢喆哥。我的疑惑是,你对暖州林家关注度这么大,是因为你觉得金鑫确实是一个值得你帮一把的人,还是你跟林家有什么宿怨?”诸葛霜说完,眼睛一直盯着皇甫喆。 皇甫喆洒然一笑,“我只是个生意人,谁能让我赚更多的钱,我当然就帮谁咯。” “哦~”诸葛霜收回盯在皇甫喆脸上的目光,她也没有从皇甫喆刚才的脸上表情里发现什么。于是诸葛霜继续说,“那你这次打算怎么帮金鑫?” “我想帮也帮不上啊。林家的资本实力根本不是金鑫所能想象的,他这样一上来就做空林氏集团的股票,其实风险很大。” “那你要下周一会加入做空大军嘛?” “那当然,再怎么样也要帮他摇旗呐喊下,顺便看看能不能跟在他屁股后面赚点零花钱。” “看来下周一的股票市场,有好戏看咯。” “对了,小霜。我算算你从家里出来也差不多有挺长一段时间了,你还没有找好你的去处嘛?”皇甫喆问。 “唉,现在是和平年代,我们诸葛家教的那一套,哪用得上啊。” “不都说商场如战场嘛,现在没有战,你就跟你的几个哥哥姐姐一样,入商呗。商场其实并不比战场简单。”皇甫喆建议说。 “就是因为我的哥哥姐姐们把位置都给占了,搞得我现在没地方去了。我排来排去,不管是去哪里,到最后,肯定都要跟他们交上手。” “这也不正是你们诸葛家族的生存智慧嘛。哪边都沾一下,不管哪一方倒了,你们诸葛家都还在。” “其实我已经有了目标,但还不十分肯定。” “不会就是金鑫吧?” “算是,也不算是。” “李招弟!” “是的。” “你在怎么试验她?” “喆哥,先容我卖个关子,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也是跟林家有关的咯。” “没错。” “好吧。那我就坐着看戏吧。” 第237章 咔嚓掉的那种 周五的晚上,永远都是各大夜店爆满的时候。各种白领精英结束了一周的操劳后,迫不及待就要去释放自己积蓄已久的压抑情绪。 胖子张成跟林明聪坐在一处角落的卡座里。胖子张成的情绪很低落,林明聪的情绪比他更加低落。 “聪哥,你这是怎么啦,本来我还想着到你这求点安慰,但这会看这情况,我倒是反过来安慰你啊。”张成猛喝了一口酒说。 “别提了,还不都是让那狗日的金鑫闹的。下午的那篇报道你不会不知道吧。”林明聪说。 “哦,你说那事啊。我看了啊,这些报道都瞎写的,又没有实锤的证据,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不知道,下午的时候,有人在做空我们林氏集团的股票嘛。” “不知道啊,还有这事?”张成愣了下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金鑫故意放那篇报道出来,就是为了在股票上做空你们?” “那不然呢。”林明聪继续说,“金鑫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过你?” “没有啊,我一点也不知道。”张成说着耸了下肩膀,显得有些落寞。 “好吧,兄弟,啥也不说了,先走个。”林明聪端起酒杯故作安慰。 一杯酒下肚,林明聪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兄弟,你是不知道啊,下午的时候,我们开集团会议。那个批我批的啊,不知道地人看了,肯定以为我就是小娘养的。” “这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又控制不了金鑫做什么?”张成为林明聪叫屈。 “话是这么讲,但他们根本不管这些,他们就觉得本来整个事情落地都是我在执行啊,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是我做事没做到位啊,没把金鑫的一举一动都拿捏在手里。” “好吧,聪哥,你也真够憋屈的。”张成叹了口气,“本来晚上约你出来,还想麻烦你一个事情的。现在看来,就不给你添乱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直说。” “聪哥,这真是一个很麻烦的事。” “靠,你这人真没意思,白瞎我跟你玩这么久了,还这么生分。”林明聪很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我说我说。”张成凑近林明聪,压低了了声音,阴森森地说,“聪哥,我最近想搞个人,你有没有门路?” “搞人?咔嚓掉的那种?” “对。” “搞谁?” “何必正。”胖子说着摇了摇头,“我实在受不了他了,太嚣张了,简直就小人得志。以前他见着我虽说不上点头哈腰,但也是毕恭毕敬的。现在可好,见面碰到,鼻孔朝天。” “就为这,你就要搞他,没必要啊兄弟。这种事情你得慎之又慎,不能一时冲动哦。”林明聪说。 “聪哥,我也不瞒你说吧,其实刚才我只是说了表面原因。真正原因是我自己想上位。现在何必正那个位置,多吃香啊,随便搞搞,一年几亿不在话下吧。我tmd整天为他做牛做马的,几年也拿不了这么多钱。我盘算了,现在金鑫身边又没有其他人,如果何必正嗝屁了,十有八九会让我顶上。” “这倒也是哦。”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该搏的时候还是要搏一下的。” 林明聪听着点点头,“男人有时候是要狠一点。” “其实从何必正上位那一天起,我就在想这个事情了。但之前,咱们还是交浅,我也不敢言深。说真的,这方面我是一点门路也没有。我就是想找个靠谱的,能一击就中的,而且还能做的干干净净地。” 林明聪支吾了下,“门路我倒是有,但是这最近可能会些不太方便。” “不用你出面,你帮我引荐就行了。”胖子又凑了上来,“我知道,最近对你们来讲是特殊时期,能多收敛就多收敛。但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我这边有一个关于金鑫地很重磅的消息,肯定可以让你交待过去。” “什么消息?”林明聪来了兴趣。 “关于消消乐的,我也是今天无意间才听到的。”胖子说。 “说说看。”林明聪来劲了。 胖子端着酒杯喝了口酒没说话。 林明聪反应过来,“哦,你的事情我会帮你搞定的,呆会我给你个联系方式,我先电话跟那人讲好,然后你再找他就行了。” “那谢谢喆哥了。”胖子放下酒杯,“金鑫免费开放消消乐的专利权,聪哥,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想过啊,但想不通,是为什么呢?” “因为消消乐的原料非常稀有。” “有多稀有?” “金花茶听过嘛,国家级保护植物,只有龙国西南高地的才有,大部分都集中在汶山市内。而且更绝的是,金鑫老早就已经把金花茶的供应权都拿在了手里。” “哇靠,金鑫这老狗,还真是奸诈。没有原料,有配方有个Jb用,到最后,原料成本卖多少钱还不是这畜生说了算,专利免费就是引人上钩的啊。” “是啊,这狗日的现在是既赚名又赚钱啊。” “你这消息可靠嘛?”林明聪问。 “绝对可靠,不信你可以找个懂行的人去研究下那篇消消乐的论文,上面都有写的。” “你这个消息真是及时雨啊,我得马上去找人看看。也要让那王八蛋吃吃被人打中要害的感觉。”林明聪兴奋起来。 “聪哥,聪哥,别急啊,我的事儿,你也帮我办办呗。” “哦哦哦,没事,我现在就联系。”说着,林明聪就利索地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然后把一个手机号码转给了张成。“这人叫丧彪,搞歪门邪道的事情最在行了。” “靠不靠谱?我可不想到时把自己弄进去了?” “绝对靠谱,别看这家伙长得人模鬼样,能把小孩吓哭,但办这些事情绝对干净。他最擅长的就是搞泥头车车祸了,保管让你要搞得人被碾得四分五裂。” “收费贵不贵的?” “不贵,不贵,就几百万的事情。这钱,我帮你出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自己来吧。”张成推辞了下。 “是兄弟,就别磨叽。” “行行,那谢谢聪哥啦。”张成端起酒杯敬了下林明聪 “没事,小事一桩。”林明聪一饮而尽,“不过,你这事要缓几天才行。因为这人最近都没在暖州。” “啊,这么不巧啊。问题我的这个事儿,已经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最近也是狠狠心才想把事儿给办了,过几天我这劲一过,可能就怂了。” “没办法,搞不了,这段时间是特殊时间,我们都叫他们出去避风头了。” “避啥风头?”张成好奇地问,忽然他想通什么似的,“哦,聪哥,他不会就是那钟什么车祸的幕后策划者吧。” “不能乱猜,不能乱猜。”林明聪连忙摆摆手。 “那这事其实也不用他亲自出面啊,他遥控指挥下就行了啊,他们这套业务肯定很熟练了啊。”张成有些不依不饶。 “兄弟,现在真的是不太方便,你要体谅。”林明聪还是拒绝。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张成的表情忽然变得冷漠起来,“聪哥,我看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先回去休息了,再会。” 林明聪见张成生气了,赶紧拉住张成不让他走。虽然他打心眼里不想在这个时期帮张成搞三搞四,因为老爷子明打明下了死命令地让他们最近收敛点。但是他不想失去张成这条线,毕竟张成确实给他提供不了少有价值的线索。 于是林明聪这样说,“兄弟,兄弟,别生气,别生气。既然你这执念这么深,要不这样,线我给你牵好,中间联系呢,你得自己来。你也知道,现在手机窃听太夸张了,有些事情在电话里是说不得的。” “这我懂,聪哥。其实我也就是这意思,你帮我搭线就成,其他的我都可以亲力亲为。” “那行,我帮你办妥。”林明聪拍了拍张成的肩膀,他心里想着,一旦张成真的实施了搞何必正的计划,那么,他就可以靠这个把柄彻底控制张成了。“兄弟,你刚才的表情可是深深地刺痛了我,你说该怎么办吧。” “聪哥,我也是一时心急,我自罚三杯。” “这可是你说的。” 两人的喝酒气氛又开始热烈起来。 第238章 丧彪才是正主 时间到了周六的早上,《伍家车祸深度探究,是天灾还是人祸,给你还原所有真相》还在继续发酵,阅读量已经破两千万之巨了。而这时,暖州还有行州几家重量级媒体刊出来了《消消乐专利免费,是大爱还是私利,一切都要从原料说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林家用来反击金鑫的文章。一时间有些媒体追逐的焦点就转到消消乐去了。这确实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伍家车祸深度探究,是天灾还是人祸,给你还原所有真相》这篇报道的民众关注度。对于林家的这次打七寸的反击,金鑫还有叮咚研究所都选择了保持沉默。这也无形之中就助长了林家反击的气焰。林家毕竟财大气粗,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愿意用金钱去换版面。渐渐地,《消消乐专利免费,是大爱还是私利,一切都要从原料说起》的阅读量也破了千万级。 周末这两天,简直就是看戏的两天,稍微知道点内幕的吃瓜群众难得碰到这样的神仙打架的精彩对决,顿时有种看大片的感觉。但对于关注股票的投资者来说,周一林氏集团的股票走势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很多投资者都捏着手里的钞票,在想着压林家,还是压金鑫,他们心里都明白,如果押对了,收益肯定要比买其他股票多的多。 时间并没有因为那些投资者们的犹豫不决而有任何停滞,它不可阻挡地来到了周一早上九点半。很多投资都端坐在了电脑前,眼睛盯着林氏集团股票的走线图。 果不其然,一开盘,又是一轮做空资本杀进,但很快做空资本抛售的股票就被另一波资金全部吃进。两边开始鏖战,一边在拼命打低价格,一边则是在拼命拉升,两边斗的旗鼓相当。结果,上午林氏集团股票的平均成交价,相较上周五的收盘价,不仅没有降,反而略微升了一两个点。但其股票交易量却是惊人的,是以往成交量的十多倍。从上午的战果来看,严格来讲,其实是金鑫这边输了。 林宝三看着林氏集团股票上午的收盘价,提着的心稍稍定了定。林仁富在边上挥舞着拳头,抑制不住地兴奋,笑着说,“爸,看来金鑫也就这点能量了,根本不足为惧啊。” “都这么大人了,这点定力还没有。控制下自己情绪。”林宝三缓缓说。“虽然早上咱们是胜了,但是我总觉得对方似乎并没有使全力,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一样。” “爸,我看你是太多虑了,股市又不是其他地方,没有资本实力,任他怎么翻也翻不出什么花来。金鑫虽然成长迅速,但底子摆在那,他的手里能有多少现金流,能跟我们比的?我猜想,他这波操作肯定是加了很高的杠杆,所以他如果不能把我们价格打下去,反而让我们给抬起来了,等交割时间一到,估计他会亏到吐血。”林仁富说得很是信心满满。 “凡事都别想太满咯。”林宝三依旧淡淡说。“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会,下午股市开盘了叫我。” “好的,爸,那你休息。”林仁富告辞出了林宝三办公室。 林宝三坐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忽然,他缓缓睁开眼睛,透过玻璃看向暖州人希大厦方向。他就这样出了会神,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此时,金鑫正在紧张地做着无线电力传输项目人员的面试工作。从早上到中午,他一共面谈了十几个人,后边还有大几十号人排着队。如果不是上次设计的题目淘汰了一批,金鑫所花费的精力恐怕要更大。 就在金鑫在跟其中一个面试者在讨论一个前沿专业问题的时候,他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起来,他看也没看就按了拒接。但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又振了起来,他又拒掉,可手机又接着响。这时,那个面试者说,“金老师,您要不先接下吧,可能是谁有急事找您。刚好您刚才提的这个问题,因为比较前沿,我也想稍微理下思路再和您探讨。” “那,不好意思了,我先接个电话。”说着,金鑫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一个非常牛x的号码打来的。前面固定的几个数字,接着是暖州区号,最后面是一连串8来结尾。 金鑫小心地按下了接听键,“您好!” “真是不容易啊,你可算是接了。”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不好意思,刚在忙,在面试工程师,请见谅。冒昧问下,怎么称呼您?” “我姓林,听声音想必你也听得出,我已经是个糟老头了,你就叫我老林吧。” 金鑫心里忽然生出恶趣,幸好你不是姓吉啊。“林老,你不会就是林家的家主吧。” “不错,正是不才。” 金鑫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家家主会主动给他电话,于是他走到了另一个房间,“那您找我是为何事?” “早上股票市场的战况结果想必没有达到你的预期吧。” “早上战况?我没关注啊。你们家股票现在什么价位了?” “你没关注?”林宝三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的想象中,金鑫应该是跟他一样,眼睛一刻都不会离开报价的屏幕。 “是啊,我从早上8点开始就一起在面试一个项目的工程师,连喝水上wc的时间都没有,哪有功夫去关注你们家股票啊?” “呵呵。”林宝三对于金鑫的说法,打心底里不认可。他不相信金鑫不关心战况,毕竟这是他向林家发起正式挑战的第一战。 “林老,说真的,我现在是在做空你们家的股票没错,但这不代表我要去多用力地关注啊。你也知道,我现在研究所刚好是在调整阶段,事情多到你无法想象啊。” “行吧,既然在你心里我们林家连成为你的重要对手都算不上,咱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交易场上见吧。” “等等,林老,我有个内幕消息告诉你。” “什么消息?” “我刚刚听我一个汶山的朋友说,有一个当年是钟如丽车祸的目击证人在那边自首了,说他们当年作了伪证。我相信过了多久,网上就会有出来一些消息了。” 林宝三心里猛的一沉,但他终归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呵呵,作伪证这罪名可不小哦。” “他就小喽罗,他们的上线丧彪才是正主。” 一听到‘丧彪’这个名字,林宝三有些沉不住气,但他还是尽量的克制住了,“你说的这些跟我们林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没有关系这种事情,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得要官家说才行。” “那是自然,如果你总跟我说一些跟我们不太相关的事情,那我觉得我们的通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好吧,不过还是谢谢你能亲自打电话给我。但是,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再见,年轻人。” “再见,老年人。” 第239章 妇人之仁 林宝三按了电话结束键之后,有种想把手机丢出窗外的冲动,但他忍住了,因为他还要用它来打给老二林仁武。 “老二!”林宝三气冲冲地问,“上次让交代你办的事情你到底办得怎么样了?” 林仁武听着林宝三来者不善的语气有些摸不着头脑,“都办妥了啊,他们都已经去外地了啊。” “那是他们自己去的,还是你派人带他们去的?” “他们自己去的啊。” “他们分别去了哪里?” “这我就不是非常清楚了,我也没有细问。”林仁武这时心里有些慌了。“爸,到底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说不方便,你来我办公室吧。把他们也都一起叫来。” “哦,好的。我马上来。”林仁武挂了电话,心里很是惴惴不安。 五分钟后,林氏三兄弟,还有林明聪就都站在林宝三的办公室里。林宝三的神情异常凝重,他开口说,“刚才我得到一个消息,说钟如丽车祸案的目击证人在汶山投案自首了,他举报自己当年做了伪证。” “啊。”林氏四子一脸震惊,“这消息可靠嘛,是谁跟你讲的?” “金鑫说的,是真是假,我还不确定,但他能说出这样的事情,说明他对这个案子确实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而且更要命的是他还知道丧彪。” “不会吧。他有这么神通?”林氏三兄弟听了有些慌。听到这,林明聪的心里稍稍‘咯噔’了一下,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老二,你现在说下那几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林宝三盯着林仁武,房间里所有人都盯着林仁武。 林仁武额头开始冒汗,“爸,他们真的已经去了外地了啊。” “我相信他们此时肯定都不在暖州,但问题的关键是,他们是自己去的,还是你派人带着他们去的,又或者是别人派人带他们去的?” “黄毛我不确定,因为那时我们开会完分完任务,我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丧彪,让他带着黄毛去外地避一阵子。” “然后呢?” “然后丧彪说他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黄毛了,我让他再试着联系下,过了几天,他跟我讲,黄毛已经不在暖州很久了,可能是去外地讨生活了。最后,我就给了丧彪几十万,让他去个远点的地方,这段时间也不要跟任何人联系。” “所以,你也不知道丧彪去了什么地方?”林宝三看着林仁武问。 “可能是西南,西北方向吧,具体我也没问。” “现在,马上打电话去问。”林宝三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确认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的。”林仁武赶忙掏出手机操作起来。屋子里的其他四个人就看着他打电话。 电话‘嘟嘟嘟’了好几声,然后提示无人接听。林仁武又拨了几次,无人应答。 “你就给我一直打,直到打通为止。”林宝三下了死命令。 林仁武拿着电话就去房间一角落里了。 “这电话不通,我这心里还真是不踏实。”林宝三对其他剩下的三人说,“只要丧彪不落在金鑫手里,单凭黄毛,还不足以把我们带进去。” “我估计金鑫那狗日的只是在放烟雾弹吧,就算他知道丧彪这号人又怎么样,这茫茫人海的他怎么可能找得到。”林仁富又说,“我估计他是因为早上惨败收场,心里不爽,所以想了这个方法来吓吓我们,好让我们在下午不敢放开手脚。” 林宝三听着摇摇头,他觉得金鑫不会说这些子午须有的事情。 “现在除了找到丧彪之外,也还需要确定下,黄毛是不是真的在汶山自首了。”林仁贤皱着眉头说。 “问题这汶山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找谁打听去啊。”林仁富说完,屋子里一阵沉默。在这之前,他们连汶山在地图上位置是哪都不知道。现在要找关系去打听事情,根本没一点头绪。 这时,林仁富放在桌上的手机一条推送进来,是一个着名财经新闻App的推送。他低头看了一眼,一惊,马上抓起来手机解锁打开。那个新闻的标题是《钟如丽车祸案再现转机,当年目击证人自首翻供》。 “不用打听了,黄毛跟小刀真的去自首了。”林仁富说着把手机递给了林宝三。 林宝三连忙接过,一字一句看完那篇新闻,“有没有可能是故意制造的假新闻?” “应该不会,这个媒体的影响力很大的,这种事情,他们不可能放假新闻的。”林仁富回答。 “金鑫在汶山那边是有什么势力嘛?”林宝三问。 林明聪回答说,“这怎么说呢,金鑫在汶山药材交流大会的期间在汶山呆过几天,回来后不久,他就规划投资了几十亿在汶山建药厂,想必这中间应该有些故事发生吧。” “这么说来,黄毛在汶山自首也是被安排好的。”林宝三推断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黄毛可能老早就已经被金鑫的人控制了。” “非常有可能,之前明聪就曾听张成说过,金鑫早就已经在计划对付我们了。”林仁贤点点头说。 “事已至此,既然让金鑫抢了这么早的先手,黄毛这个人我们就先不管了,但丧彪一定找到。老二,还没有联系到嘛!”林宝三厉声问。 此时的林仁武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简直如万蚁挠心,在他脑子里,他已经不止一万遍的想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然后以一万次每秒的踩踏频率踩踏手机。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忽然,手机通了。 “喂,丧彪!”林仁武大叫。 “你谁啊?”手机里传过来的并不是丧彪的声音。 “你是谁?丧彪呢?”林仁武问。 这时,林宝三示意林仁武把手机开免提。 “你tm的跟催命鬼一样的打过来几百个电话,还问我是谁,你脑子有病是吧。”话筒里的语气非常嚣张。 林仁武从小到大哪被人这样叼过,但他脑子还没有被气昏,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确认丧彪的情况。于是他控制了下他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柔和些,“不好意思,我是这个机主的朋友,现在他家里人有急事找他,能方便问下他现在哪里嘛?” “哦,是朋友是吧。那就好办了,他就在我边上。” “那能否让他听电话?” “可能办不到。” “为什么?” “因为他手啊脚啊都被捆绑起来了,而且他的嘴巴里还塞了一条臭袜子,所以这会他说不了话。” “啊?”林仁武一下子愣住了,听对方这描述,敢情丧彪已经被人抓了。 “啊什么啊,你这朋友欠我们50万赌债没钱还,你说我们怎么办。” “敢问大哥你们是哪里的?”林仁武再次放低姿态。 “哪里的你别管。你就说这钱你解不解决吧。” “解决,我们肯定解决,钱是小事,命才是大事。不过大哥,在我们筹钱之前,我们能否确认下我这朋友是否安全?” “当然可以,你这要求很合理。那我们挂了开视频吧。” 于是两人开了视频,从视频里林仁武看到了被绑得跟个粽子一样的丧彪,从身体表面看来,丧彪并没有遭受什么皮肉之苦。 “怎么样,人也看了,钱什么时候到位?” “大哥,你刚才说他是欠你们赌资是吗?”林仁武知道丧彪一直来就是个烂赌鬼,如果他不是因为赌博的话,可能早就身家千万了。 “没错,总数是100万。” “……你刚才不是说50万嘛?” “50万是赌资,另外50万是我们劳务费。你也看到了,像他这样的人,我们不花点力气能抓得住他嘛。再说了,看你那边这办公室的豪华程度,50万也就酒酒水的事情啦。当然如果你不想付这钱也没问题,我们道上的规矩10万一肢,这家伙幸好是个男的,除了双手双脚之外,还有个命根子勉强也可以算一肢,刚好可以抵掉他的赌资。哈哈哈。” “大哥,别冲动,别冲动,大家出来混都是为钱,你给我点时间凑。” “给,你自己说需要多少时间吧。半小时,还是一小时?” “100万不是小数目,能不能再长点?” “行吧,那就一个半小时吧。一个半小时后再聊,如果我们见不到钱,那就让你们见点血。当然,你们也可去报警,只要后果你们能承受得起。” “到时钱怎么给你,网上转给你嘛?”林仁武问。 “你看着我像个Sb嘛,还网上转账。我们要现金,现金。” “那有了现金我们怎么给你?” “你先准备好现金再说好吧。我还真没见过,给钱比要钱还操心的人。”对方嘀咕了一下。 “行行行,那我去准备了,那我朋友麻烦你们再照顾照顾啦。” 林仁武结束了通话。 林宝三这时稍稍缓了口气,至少从视频上的内容来看,丧彪并没有落在金鑫这方的手里,“大家都说说自己想法。” “救啊,当然救了,才100万嘛。”林仁富首先开口。 “那如果救的话,谁去送钱呢?”林仁贤问。 这时林仁富不说话了,虽然他心里很想说,当然是谁联系谁去咯。 “送钱的事情,我去没问题。”林仁武突然变得有担当起来,他其实也是想将功补过下。“丧彪这人,这些年也为我们做了不少事情,还是有点用处的。” 林宝三把目光看向林明聪,“小聪,你好像有话要讲?” “爷爷,我有个想法,但不知道对不对。”林明聪说。 “都是自家人,有想法就讲,又不会有人笑话你。”林宝三说。 “这件事情我是这么看的,我们现在的目标是解除林家的自家威胁。现在这个威胁的关键人物是丧彪,因为他的手里可能有对我们林家不利的一些证据。现在他欠了赌资落在了黑道手里,我们救他回来,固然可以暂时解除自身威胁。但还有一个方式,可以比救他还更能解决我们的问题。”林明聪说到这停了一下。 “呵呵,小聪看事情角度还是刁钻的。”林宝三说着脸上笑了一下,“其实我心里的想法跟小聪是一样的,与其留着这个隐患,倒不如直接一次性彻底清除。” 林氏三兄弟听完沉默了一下,除掉丧彪这个方法,他们也想过。但毕竟丧彪给他们林家做了不少事情,近些年,所有上不了台面的活,基本都是丧彪在处理。现在除掉他,于情于理,让这三人心里都不觉得那么舒服。 “看你们三个都没有说话,我就当默认了。”林宝三向来独断。“老二,你联系下刚才的那人,叫他们开价,让丧彪永远消失。” “爸,丧彪这人虽然爱赌,但为人还是非常讲义气的。我相信他是不会出卖我们的。”林仁武还想争取下, “妇人之仁!你拿什么保证丧彪不会出卖我们,拿你们之间的主仆感情嘛,可笑至极。做大事者,当断则断。就是因为你们这样软弱的处事方法,所以才让金鑫爬到现在位置,所以才把林家推到了危险的境地。难道我一个人辛苦操劳打下来的家业,让你们三个人一起守都守不住嘛,都是废物!废物!”林宝三边说边敲着桌子,脸都气得通红了。 “爷爷,您消消气,您消消气。”林明聪连忙跑上前去搀扶着林宝三坐回座位,并帮他顺了顺气。 几分钟之后,林宝三的情绪稍微平了点下来,“如果不是有小聪,我还真是担心这偌大的林家家业该怎么办才好哦。” 林氏三兄弟听着没回话,对于林宝三类似这样的言论他们仨已经不止听一回两回了。林仁贤倒也无所谓,反正林明聪是他儿子,家主是他做,还是他儿子做,他并不那么在乎。但是林仁武跟林仁富就不一样了,他们心里也承认林明聪确实是一个还算优秀的年轻人,但是真要担当起林家这份家业,还差些火候。不过就算他们心里是这样想的,他们也不敢表述出来。对于林宝三的独断跟霸道,他们可能从小就在一直领教的。对于林宝三决定了的事,基本上就没有更改的余地。 林宝三继续说,“老二,给那边打电话,既然你不想做坏人,那就我这老头子来做吧,反正黄土也快埋到我头顶了,我也不怕报应天谴。” “爸,我不是那意思。”林仁武想解释,但被林宝三用手示意打住。 “不用解释,纯属浪费时间,赶紧给那边打电话。” “好吧。”林仁武说着便拨通了手机,然后把手机送给了林宝三。 “喂,钱准备好了吗?”听筒里传过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 “小兄弟,我有笔更大的生意跟你谈。”林宝三淡淡地说。 “你谁?刚才那人呢?” “你不用管我是谁,也不管刚才那人去哪里了,你只需要知道,你要多少钱,都是我说了算就行了。” “原来是大老板啊。失敬,失敬。你刚才说有更大的生意跟我谈?” “是的。现在你在那绑得人边上嘛,能否移步回避下他。” “没问题,等会儿啊。” 过了几十秒,“好了,你说吧。” “小兄弟,你们平常都做哪些业务?除了高利贷跟开赌场外。”林宝三问。 “呵,我们这业务涉猎可广了。那什么人什么火无恶不作说得就是我们这样的人。对了,你问我这干嘛,你那100万准备好了没有?”对方还是挺执着。 “100万的事情我们暂时先放放。那什么人的这项业务,你们怎么收费?” “那要看情况定啦,怎么,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事?劝你别想了,太远了,你们在暖州,而我们在芸南。” “那人就在芸南。” “这样?”电话那边愣了下,“不会就是我们绑来的这人吧。” “哈哈哈。”林宝三并没有做肯定的回答,但也没做否定的回答。但对方已经从他的笑声里听懂了意思。 “500个。”对方直接报价。 “600个,不要留尾巴。”林宝三这种关键时候都是很大气的。 “敞亮啊,大老板啊。放心,肯定干净,妥妥地。” “电话别挂,我让下面人飞芸南跟你们见面谈。” 林宝三说完就把电话还给了林仁武,林仁武接过电话后,走到房间一角小声的跟那边嘀咕了一阵,然后挂掉了电话。 “爸,大哥,三弟,小聪,那边我已经联系好,我下午就直接过去了。”林仁武抬起头对其他四人说。 “这次别再让我失望了。”林宝三冷冰冰地说。 “二弟,万事小心。” “二哥,要不要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爸,要不我跟老二一起去吧,那边人生地不熟的,遇到事情也有人一起商量。”林仁富跟林仁武打小就好,所以对于林仁武这次独身前往芸南,此刻最担心的就是他。 “你去问问金鑫他们,下午会不会放过我们林家的股票,如果他说可以,我就同意你去芸南。”林宝三阴阳怪气地说,“做事没个轻重缓急,多大的人了。老二他就不能带他下面的人一起去啊,用得着你作陪嘛,你是会九阴白骨爪啊还是会降龙十八掌。” “三弟,没事,我会多带几个帮手过去的,放心吧。”林仁武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了林宝三的办公室。 林宝三看了看时间,“行吧,时间也差不多了,老三,你也该去准备准备了,下午这仗恐怕会更艰难,降5%是我的底限。多一个点,你年底就少拿一成分红。” 林仁富对于这个命令心里一万个拒绝,但他明白,如果这个时候他再反驳一下,林宝三绝对会提出比刚才更苛刻的目标。所以他只能一声不响地点了点头,然后也走了出去。 这时林仁贤赶紧说,“爸,我也去帮帮老三,资金调度方面我可以利用下我的人脉圈。” “去吧。我会放权限给你。”林宝三挥了挥手。 林仁贤如获大赦般地转身走了。 第240章 丧彪的口供 画面转到丧彪被绑的这一边。 一个长得痞里痞气的小伙子,把一只手机递到丧彪跟前,然后按了录音回放键,于是手机里传出来这样的声音: “喂,钱准备好了嘛?” “小兄弟,我有笔更大的生意跟你谈。” …… 这是一段林宝三跟这痞小伙的通话记录。录音放完,痞小伙看着丧彪说,“里面的另一个声音是谁,你应该听得出来吧。” 丧彪瞪着痞小伙没说话。 “干嘛说话啊。想眼睛里飞出刀子扎死我啊。”痞小伙回瞪说。 “唔唔唔……”丧彪拼命地甩着头。 “你tm头发也没几根,甩头是几个意思啊。” “唔唔唔……” “哦,哦哦,不好意思,我tm忘记把你的嘴里的袜子给拿出来了。”痞小伙拿了袜子尴尬地笑笑。“现在你总可以说了吧。” 丧彪用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吐了几口口水。“你们之前说的林家犯罪资料,我可以给你们。但是我有什么好处?”如果不是因为这段录音,丧彪心里是不会有出卖林家的想法的。他虽然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但也不是什么钱都拿的。再怎么说,之前,林仁武也算对他小有恩惠,虽然在钱上,很抠,但在其他方面,林仁武算是一个不错的老板。可是现在林家既然做了初一,就别怪他做十五了。 “你的命值多少钱,这资料就值多少钱。” “600万?” “550万,50万的赌资你不要还的啊。”痞小伙看来在钱上还是很拎清的。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万一我给了资料,你们反悔呢。” “你这个问题就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一样难解决。你不相信我们,同样的,我们也不相信你。不过做生意嘛,总得要有人走出第一步啊。咱们都是混黑的,虽然是利字当头,但诚信总归还是要讲点的,不然怎么在道上长久的混下去,是吧。而且现在被绑的是你,而不是我,所以我是甲方,你是乙方,甲方大于乙方,就这么简单,所以你也只能是选择先相信我们。” 丧彪低头想了会,“我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林家犯罪资料?据我所知,林家在这边并没有涉足什么产业投资。” “这我肯定不能说啊,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啊。我们可是专业的,就只负责收钱办事。”痞小伙顿了下,继续说,“不过,如果你跟我的角色对换一下,被绑的是我,那你问我这问题的话,我可能就会倒豆子一样统统告诉你了。” 丧彪长相虽然极其粗犷随意,但他的心思还是缜密的。从那天林仁武找他突然说起当年钟如丽案子的时候,他就觉得事情很是蹊跷。让他更想不通的是,林仁武竟然给了他几十万让他离开暖州,这在平时根本难以想象。他帮林家做一次风险极大的事情,拿的酬劳无非也就这么些。而现在,他什么也没做,林仁武就主动给了。当时他觉得有钱拿是好事,也没有多想背后是什么原因。但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就不得不静下心来把整个事情捋一遍了。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像是在走一条被人设计好的路。 几天前,丧彪拿了林仁武的钱,当天就订了机票,去了大西北的一个城市,潇洒了一两天。有天,丧彪在酒店床上刷手机的时候,林明聪来了电话,说有一个铁哥们有个很急地大活让他帮忙。找上门来的生意,又是林明聪出面,丧彪想也不想就接下了。 没过多久,他就接到林明聪的铁哥们——张成的电话,两人聊了会,然后约定了见面地点。因为张成在电话说,他最近会在芸南汶山出差,所以两人的见面就约在了汶山市的一处高级酒店。对于在哪里见面,丧彪倒无所谓,反正去哪都是玩。 两人见面后,聊了会事情,然后张成就极其热情的带着丧彪在汶山的一些高级会所玩了一下。玩着玩着,两人就去了一个地下赌场。赌徒丧彪本来就一段时间没赌了,一进到赌场,赌瘾立马上来了,简直就跟鱼儿游回了大海一样,一头扎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了。昏天暗地地过了一天后,丧彪不仅输光了身上的所有钱,还借了赌场几十万。于是,他就从座上宾立马变成了阶下囚。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痞小伙问。 “我在想,林家的死敌给你们多少钱?才让你们现在对600万都不动心。” “大叔,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看问题还这么肤浅呢。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实话跟你说吧,那边一分钱也没有给我们。我们纯属义务帮忙。” “呵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挺佩服你们。” “钱这东西不管哪里都赚得到,但朋友,可不是哪里都会有的。” “朋友?呵,等你再大点,经历得事情再多点,你回过头来看现在,你就会发现此时的你是多么幼稚。” “得,我现在可没心思听你讲你的坎坷故事啊。再说了人本来就是在成长中变化的。能看出以前自己幼稚,那说明自己成长了,那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嘛。人生在于过程,而不是结果。就算你明白这世间所有的道理,你就一定能过好你的一生。如果一个人用58岁的心态去过一个18岁的人生,你觉得这样的人生还会有趣嘛?” 丧彪愣了一下,痞小伙的这段话还挺让他受启发。 痞小说继续说,“咱们就不要再进行人生感悟的讨论了,再说下去,我都要没词了。我已经把我会讲的大道理都讲给你听了,但现在看来你好像还是不为所动。既然说是说不通,那没办法了,只能换个方法了。”说着痞小伙就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痞小伙领着矮胖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大叔,我是伺候不动你了,只能换上她了。”痞小伙说。 “小伙子,色诱这方法用美丽姑娘是不是效果会好点。”丧彪开玩笑似地说。 “她就是美丽姑娘啊,如假包换的真美丽姑娘啊。”痞小伙笑着说。 “就你这长相,还想让人色诱。我等下就让我的小宝宝钻进你的脑袋,我倒要看看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那矮胖女人扬着下巴对丧彪说。 她话刚说完,一个很小飞虫就从她的袖口里飞了出来,落到了丧彪的左耳上。丧彪努力了甩了几下头,但根本甩不掉那小飞虫。可能是丧彪的举动激怒了小飞虫,它在他的耳朵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丧彪吃痛大叫起来。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模样这么小的虫子,咬一口竟然会有如此锥心的痛。 小飞虫咬完之后,麻利地爬进了丧彪的耳朵。 “快出来,快出来。”丧彪大叫的想要用手去掏耳朵,但无奈他的手被绑住了。 “不要慌,不要慌,一会就好。我的小宝宝很听话的,它就喜欢吃脑髓,而且是活人的脑髓。”甄美丽笑着说,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丧彪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哪这么容易被吓住。但是左边耳朵里的瘙痒感让他快疯掉了,他侧倒了下去,把左耳贴到地上,用力的摩擦。 这时,甄美丽的手一挥,又一只小飞虫往丧彪飞去。“不好意思,忘记了,我应该雨露均沾左右平衡的,差点把你的右耳朵落下了。”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丧彪歇斯里大叫。 甄美丽吹了下口哨,丧彪的耳朵里的瘙痒感顿时结束。痞小伙蹲下来扶着丧彪坐起来了,“大叔,你看,我刚才就说了人生在于过程,不在于结果。现在你算是用实践证明我的这句话了吧。你明知道你最后肯定是捱不过去的,可是你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在尝试一番苦楚之后,才向现实屈服了。所以我说啊,人就算是懂了人世间所有大道理,还是没啥软用,自己经历过的才是自己的。” “你有完没完,还真当自己人生导师啦。赶紧的,让他交待事情。”甄美丽在一边听着不耐烦。 “好滴,美丽小姐姐。”痞小伙回身给了甄美丽一个大笑脸之后问丧彪,“你,要说,还是要写。” “我字都不认识几个,写个屁啊。” 一个小时后,这个痞小伙把一个U盘交给了郭亚军。 “军哥,幸不辱命哈。” “可以啊,比我预想的要快嘛。”郭亚军接过U盘。 痞小伙就把拷问丧彪的全过程都跟郭亚军交待了一下。 “主要美丽姑娘的虫子太厉害了,看得我都有些慌兮兮的。”痞小伙说。“不过哥军,我有一事不明白,想请教下。” “说说看。” “为什么我们一开始不直接让美丽姑娘来逼供呢,那样不是效率更高嘛。” “这个问题问得好,有点深奥的。这么说吧,一开始是可以让美丽姑娘逼供,只会让那人跟我们更加对立,而且这逼出来的资料也有可能是不全的,不细节的,甚至可能是错误的。因为不管那人说什么,我们都无从考证真伪。那人既然为林家做了这么多年的狗腿子,总归会有些情份在里面的吧。 但现在,林家准备弃车保帅,这时,那人心里状态就不一样了。他心里‘背叛’的这个包袱可以放下了。因为他可以用‘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这句话来说服他自己了。 但也并不是他放下这个包袱之后,就会很顺从地配合我们,我们还需要踢一下他。 这时候,美丽姑娘的虫子就是一个很好的利器。因为肉体的痛苦可以让他心安理得的掏出心里的秘密。他在心里可以这样说服自己,用‘我是被逼的啊,我已经尽力了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诸如此类的话。他的心理通关之后,那他所讲出来的东西就真是事实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在以后对付林家这件事情上,他甚至还会主动帮助我们。所以其实,林家才是我们这次任务的最佳助力。哎,也只能怪他们心太狠咯。”郭亚军叨叨叨地说了一大段。 痞小伙听得直发愣,郭亚军的话他都听清楚了,但是不怎么明白。 郭亚军继续说,“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那叫提炼。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那叫创造。” 痞小伙更加懵逼,他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嘴贱地好学多问。其实这些话都是李招弟跟郭亚这讲的。因为郭亚军当时也向李招弟问了类似的问题。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啥也没听懂,以后多读书,少约炮。” “军哥,你这不为难我嘛,要是我能多读书,至于现在干社团工作嘛。” “干社团哪里不好了。你们也是社会秩序的重要补充部分。” “靠,听你这么一说,我瞬间觉得自己高大起来了,不由得生出一种想做好事不留名的冲动。” “滚滚滚,我还有其他重要事情,不跟你瞎扯了,下次喝酒叫你。” 郭亚军把痞小伙打发走,整理了下情绪,然后就给李招弟去了个电话。 毕竟李招弟才是对战林家这部戏的总导演。 第241章 林家小角色 下午的股票交易在13点正式开盘。 林氏集团的股票,空头跟多头两方的资本一开场就绞杀在了一起。但下午场的较量跟上午场明显不同。上午场,林氏股票的交易数据基本上都是金鑫跟林氏这两家托起来的,很多资本都在观望这两家的较量结果。但到下午场,已经有一不少资本改变观望态度,直接站到了金鑫做空的这一边。原因当然是因为《钟如丽车祸案再现转机,当年目击证人自首翻供》这篇报道。 俗话说双拳难抵四手,林家就算是资本再雄厚,也经不住众人一起挖墙脚。林氏集团的股票在撑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开始下降了,先是一个,然后是两点,最后是三个点。股票价格越降,进场来想分一杯羹的资本也就越多,就这样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最终在收盘的时候,林氏的股票降了8个点。如果不是因为3点就收盘,跌到封顶的10个点肯定是没跑的。 股市里的战斗结束后,林宝三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有些落定。这种股票市场几个点的损失在他这里,根本不值一提。只要林家不倒,股票迟早都会涨回来。 林宝三在喝了几口大绿袍之后,又给金鑫去了个电话。 这一次金鑫倒是接得很快。 “林老板,有何指示?”金鑫说。 “指示不敢当,只是想问问你,今天赚了几个亿?” “这还得多感谢你们林家的慷慨啊。哦,错了,其实跟你们也没太大关系,都是小股民小散户的贡献。” “对于今天的收获你还满意吗?” “呵,钱这东西,应该没人会嫌弃多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明天还想再来一把大丰收?” “那看得你们林家成不成全了。” “小年轻,你确实是一个很出色很优秀的人,但有一点很不好。” “您请说。” “就是太狂,太自信。” “这没办法,骨子里的天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您老多担待。” “我是担待不起。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现实会给你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的。” “那敢情好,说真的,我也挺想来点挫折的,多狠都没关系。” 金鑫这番话在林宝三听来,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炫耀。但没办法,金鑫确实有炫耀的资本。林宝三也不想再听金鑫吹牛皮了,就准备跟他说再见,“你会如愿的。祝你明天好运。” “谢谢林老板。哦对了,看在以前我也曾经受过你们林家一点小恩惠的份上,我有一句劝告送给你。” “说说看。” “明天不要再救市了,越救你们只会陷得越深。” “呵呵,你这劝告我怕是接受不了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了,明天我们再分高下吧。再见。” “再见。” 林仁武一落地芸南省城明城,就给家里报了平安。报完平安之后,他就马上开始联系接头人。让他没想到的是,接头人就是之前跟他通话的痞小伙。 “林老板,您好,旅途辛苦啦。我叫贾岩元,您可以叫我小贾或者小元都行。”痞小伙的嘴巴很活络。 “小贾你太客气了,也辛苦你大老远的接我们了。” “应该的,应该的,几位跟我来吧,车子在停车场。” 接送林仁武一行人是两辆豪华七座商务车,从这两辆车子配置来看,林仁武可以感觉出对方实力还是有一点的。 两辆车子行驶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在一处幽静的农家小院里停下。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了。林仁武走下车子,原地四周看了下,这个小院子的位置很隐蔽,四周都是参天茂密的大树。 “林老板,进去坐会吧。”贾岩元招呼他说,“这山里地气厉害。” “你们这个地方真是不错啊。”林仁武感叹了下说。 “是啊,用兵家的话说,就是易难守难攻。所以来这里赌博的人,根本不用担心会被抓。这院子后面就是一条河,一有敌情,人,钱全部上船过河,贼安全。” “所以这里是你们一个赌博据点?” “没错,你别看现在我们站在外面很安静,等下门一开,你就知道什么叫天壤之别了。”贾岩元边说着,边操作了下门上的一排数字按键。 ‘嘀’地一声,一扇看似很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随着门越开越大,透过门缝传出来的嘈杂声也越来越响,随即一股混合着烟味体味的刺鼻的味道也使劲得往林仁武鼻孔里钻,他不禁捂了下嘴巴。 “林老板,不好意思啊,我们都是粗人,而且这荒郊野外的确实条件也简陋了些,您多担待。” “没事,没事,客随主便。” 一行人说着就进了赌场,那扇大门又缓缓合上了,小院子又变得异常幽静起来。只是,如果有人能站得足够高的话,可以看到路的尽头有几辆闪烁警灯的警车正在向小院这方向开来。 金鑫结束一天的招聘面试工作,直觉得口干舌燥,他估计今天他所说的话,比他以前半年讲得还多。不过这一天的辛劳也算小有收获,他跟好几个相当出色的人才达到了口头协议。只要这些人一到岗,他无线电力传输项目的框架就能搭起来了。他边喝着咖啡边想着以后打算。这时李招弟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他的背后,温柔地用手帮他按摩头部。 “汶山那边怎么样了?”金鑫舒服地往后一靠,头刚好枕到了李招弟最丰满的部位。 “中午边的时候,丧彪已经松口了,亚军拿到了他的口述录音视频。下午的时候,林家派了林仁武去得芸南。亚军刚发信息给我,现在丧彪跟林仁武都已经被抓到警局了,并以非法聚众赌博的名义扣留了。” “亚军这小子虽然有时候神颠颠的,办事还是挺靠谱的嘛,看来他的狐朋狗友还是挺广的。” “现在他都是汶山一哥了,白黑两边谁不给他面子。” “想起第一次见这家伙的时候,真是把我笑死,简直就是戏精附体。”金鑫不禁回想起药材交流大会的那时候。 “调戏了顾卫佳跟彭佳莹呗,你上次说过啦。” 金鑫听李招弟这酸溜溜的语气,赶紧把话题转了面,“这次的对付林家一系列的事情比我预想的要顺利得多啊,多亏你在我边上出谋划策。” “但就算这么顺利,如果我们想彻底把林家打倒,还需要一些助力。现在尽管林仁武被抓进了警局,但如果他敢于担当,把所有事情都扛走的话,那林家也就是损失一个当家人而已。” “所以,我们要在股市上多榨下他们,最好是榨干他们的现金流。说真的,别看那些什么集团数据报表很牛皮的样子,其实骨子里都脆弱的一皮。只要我们找到他们的七寸,轻轻戳一下,他们就散了。” “我怕就怕结局是他们没散,反倒我们戳的指头断了。” “咱们要乐观的看事情,悲观的做计划。你只做到了后者哦。” “没法乐观。我们这一系列事情就跟踩钢丝一样的,无论哪个环节出差,整个事情就都圆不起来了。” “现在到了这一步,就算后面事情的发展不如我们意,也没关系啦。尽管可能打不倒林家,但至少也会让他们元气大伤。”金鑫说到这,顿了一下,“其实这次对付林家,我除了给自己解气之外,顺便也搞点外快补充补充咱们自己的现金流。另外,更重要的是,也帮伍教授了一桩心事。” “我知道。我只是想着,既然已经跟林家公开翻脸了,能把他们彻底打趴下最好。不然留着,终归会是个隐患,谁知道哪一天,他们会不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林家这种终归都小角色而已,我根本没放在心上。”金鑫淡淡地说。 “好吧,就你个大角色厉害。”李招弟笑骂一声。“对了,朱玲玲的5亿黄金已经运到仓库了,她说我们资金困难,可以赊欠一个月。” “好的,我知道了。” 现在的李招弟虽然知道金鑫在一直不停地消耗着巨量黄金,但是她终始没有主动开口问原因。他不说,她就不问。 “你晚上又要在办公室加班嘛?” “恩。来来回回浪费时间,索性就不回去了,好多资料要看。” “好吧,你多注意身体,明天给你带早饭。” “恩。路上回去小心点。” 李招弟帮金鑫拉好窗帘,再倒了杯水,然后跟他吻别回家了。待李招弟走后,金鑫伸展了下身体,把办公室的显示器都打开,开始了疯狂的学习。 第242章 林宝三的咆哮 第二天,股市一开盘,林家像是要洗刷昨天的耻辱一般,疯狂进场扫货。本来应该一泄千里的林家股票,硬生生被他们拉住没动。可还没等林家高兴多久,一则《钟如丽车祸案新突破!当年策划者已落网招供》的报道开始在出现在各大新闻媒体头条上。讲得正是丧彪跟他自述录音的事情。更让这件事情有公信力的是,汶山方面在网上的回复确认。他们证实嫌疑人丧彪确实已经落网,但案件还在侦查中。 “林仁武呢,为什么从昨晚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林宝三在办公室里,对着林仁贤,林仁富,林明聪咆哮说。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有一只茶杯被摔得四分五裂,显然是林宝三的杰作。 “爸,你不要着急,身体要紧。”林仁贤作为老大,最先开口劝慰,“老二从昨天下午回了个信息报平安之后,就一直联络不上了。现在丧彪又被警察扣留,我担心老二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老二这个废物,这么点事情也办不好,竟然让丧彪活着进了局子。”在林宝三心里,林家的安危远比子女的性命来得更加重要。 “爸,其实就算丧彪说了什么,只要官方拿不出证据,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再说了,钟如丽的案子卷宗都在我们暖州,汶山那边就算想调查这个案子,也不太现实。我相信这案子,最后肯定还是会转回到暖州来的。到时我们再运转一番,这事情坏不到那里去。”林仁富开口分析了一下。 “你脑子呢,现在这案子多少只眼睛盯着,就算案子转回暖州,谁又会在这个节骨眼帮我们运作。你也不想想,现在暖州是谁在当家。保不齐他们也想借着这个案子弄下去一批人,再把自己人拉上来。”林宝三此时越想越后怕,本来他以为金鑫只是想在股市搞点钱,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对林家是要釜底抽薪啊。 林宝三在心里暗暗叹道,金鑫选择的时机太完美了,刚好是在暖州换当家人之际。此时暖州上下都惶恐不安,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啊。对下面的人来说这是上去的绝佳机会。而对已位居高位的人来讲,此时一个不当心就有可能被调到养老岗。 “我有些想不通的是,丧彪怎么会在汶山被抓走,而且还这么配合的招供说出了当年钟如丽车祸案的事情。这个事情太蹊跷了。”林仁贤突然开口问。 林明聪心里一慌,因为他曾经把丧彪的号码给过胖子张成。如果真是张成引诱丧彪去的汶山,那这个事情就大发了。那说明,胖子张成之前跟他所说地所有话,做得所有事,都是在演戏。其最终目的,无非就是想从林明聪这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但这时,林明聪不敢把这个情况如实讲给他的长辈听。他也不想他们在丧彪这件事情上再深究下去,再深究的话,有可能就会把他自己给究出来了。 “说巧合我是不会相信的,就算丧彪去了汶山,他又是无罪之身,警察怎么可能随便抓他。”林仁富说。 “三叔,之前丧彪因为赌资问题被当地社团扣押了,说不定刚好警察抓赌,把那帮团伙都给抓进去了,所以连带着丧彪也就进去了。”林明聪做了下合理推测。 “如果是这样,那对丧彪来讲是好事啊,大不了他被拘留几天,然后就能平安出来了,他也没必要把钟如丽的事情主动讲出来啊。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做呢。”林仁富问。 “这就不知道啦,中间可能还有其他故事吧。”林明聪摇摇头说。 “你们不用再猜来猜去了,猜对猜错根本没一点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及时止损。”林宝三直接开始分配任务,“老大,你用尽你的一切办法,一定要找到老二。老三,股市上你继续跟金鑫斗,能守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再怎么样,也不能让金鑫舒舒服服地在我们家的股票上赚大钱。” “爸,你不考虑放弃股市嘛。如果我们再投钱进去,只会占用我们的现金流,按目前状况来,今天跌停肯定是跑不了的,我们没有必要再去跟金鑫纠缠。”林仁富说。 “你懂什么,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我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再怎么样还是有些老朋友在的。不到万不得已,这些关系我本不打算用的。但现在这情况,也只能卖卖我这老脸了。我们林家股票一定要托住,不就是砸钱嘛,就看谁底蕴深。我相信那些拎得清的投资者,并不会因为钟如丽的事情而看衰我们的股票,所以股票之争,我们未必会输。只不过现在‘势’在金鑫那边,我们只需要顶住这波,最后触底反弹也不是不可能。”林宝三目光坚定,中气十足地说。 房间里几个人顿时也被林宝三的情绪感染,开始激昂起来,“好的。老爸,那我再去调动些资金。”林仁富说完两脚生风般的走出去了。 “老大,你也去忙吧,安排个人一刻不停打老二的电话。” “好的。爸,那我也去做事了。” “恩,小聪,你也去忙吧。” “好的,爷爷,那你多注意休息。” 林宝三的老脸还是值点钱的,林家股票在他圈内的一众好友出手帮忙后,在今日收盘时只跌去了5个点,这样的结果已经让林宝三挺欣慰了。只要事态不再恶化,股票下跌的可能性就会减少,到时说不定还可以反杀金鑫。他在心里这样盘算着。 这时,老大林仁贤急匆匆地走进林宝三的办公室,甚至连门都忘记敲了。 “老大不小的人了,遇事还这么慌慌张张的,没一点城府。”林宝三训斥了下。 “爸,不好了,老二进局子了!”林仁贤叫道。 “什么!哪里里来的消息。” “我安排的人刚打通了老二的电话,但不是老二本人接的。那人说他是公职人员,还说老二现在正被扣留调查。” “哪个局的?” “汶山市局。” “又是汶山!”林宝三拍了桌子,不用想,这肯定又是金鑫搞得鬼。 “有说是什么原因抓他嘛?” “聚众赌博。” “可不可以保释?” “那边说他不确定,让我们最好人过去看下,因为他的涉案金额有600万之巨,属于重犯了。” “金鑫这小王八蛋还真是一环扣一环啊。”林宝三咬牙切齿地说。 “爸,要不我带律师过去吧,老二一个人在那边,我怕他没人照应。” 林宝三低头想了会,“可以,你多带点人。我相信金鑫不是一个乱来的人,只要我们不犯事,不被他们抓到把柄,想必他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不过你还是要小心行事。” “好的,我知道了。” “保持联络。我晚上也得去趟郑家走走了。钟如丽的车祸案本就在暖州发生的,理应由暖州市局来侦查。” “他们会给面子嘛?” “提不提是我们的事,答不答应是他们的事。刚好我们也可以借这个事情测测郑家的风向。” “那要不让芳芳陪你去吧,她也算是跟他们有点小交情。” “没事,这个我自己来安排。” “那行,爸,我先去了。” “一路小心。” 第243章 股市发大财 时间到了晚上七点,一篇《重磅,汶山警方再出重拳,暖州林家二太子被拘,究竟为何?》的报道开始在网上发酵。这篇新闻很短,只是寥寥几十个字,甚至都没有把林仁武被拘原因交代清楚,只是讲述了这么个事实。但这新闻虽短,杀伤力却不小。很多想象力丰富的网友纷纷在新闻后面跟帖。 跟帖的内容几乎都跟钟如丽车祸案子有关。这也难怪,因为鉴于之前发生的事情,网友们就会很自然地把林仁武被拘跟钟如丽车祸案联系起来。黄毛,丧彪,林仁武,一条线的人都齐了。这个故事的真相似乎也已经可以呼之欲出了:林仁武是主谋,丧彪是执行者,黄毛是现场策应。 林家为了阻止舆论继续恶化,赶夜发了一个公告出来澄清事实真相:林仁武只是因聚赌被抓,并非是其他原因。但这个时候,林家的解释在民众看来就是掩饰。没有人会去相信这样苍白的解释。 钟如丽车祸案子到了这个风头上,民众已经在心里对这个事情有了定性,超出他们想象之外的内容都会被他们视为垂死挣扎的补救。 更让钟如丽车祸案热度达到最顶点的是紧接而来的一个报道,《最新消息!钟如丽车祸肇事者,服刑期间离奇身亡》。范大兵之死的曝光,让民众对于车祸案的想象又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但还等民众把他们的想象完全表述出来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原因,关于钟如丽车祸案所有相关的新闻报道突然间都消失了。在稍微知名点的媒体上都找不到一点痕迹了。网友们只能纷纷感叹,有钱人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虽然报道是不在了,但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而且报道的突然消失也让民众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对于近日关注林家股票的人来讲,明天要做什么操作,他们已经心里已然有数了。 第二天,周三股市一开盘,林家的股票就跌停了。更让林氏药业雪上加霜的是,叮咚研究所宣布把林氏药业从消消乐授权名单上剔除。于是周四周五林家的股票又是两个跌停。 目前形势虽然一片大好,但金鑫不敢贪多。因为他担心林家会狗急跳墙,向证监会提出停牌申请,而一旦停牌,金鑫投入的钱就会全都被套在股市里面了。这对于现阶段资金紧张的他而言可不是个好事。所以他在周五下午的时候,回购了一批低价的林家股票,用来跟券商做交割用。 从上周五他融券做空林家股票,到这周五他回购股票。其中间的赢利差价已经有三十亿之巨了,而他的本金才仅仅10亿。这一波操作已经让金鑫赚得盆满钵满了。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把其中20亿收了起来。而另外20亿则继续做空林家股票。虽然对付林家他还有后招,但是那些后招带来的都是不可控的结果,所以他才会慎重行事。 跟着金鑫一起发大财还有王祺仁,光佣金他就拿了大几千万,不过拿这钱的经历也让他不堪回首。帮金鑫做空林家股票的这一周,他基本就没合过眼,紧张,害怕,担心,刺激,兴奋各种情绪轮番在他心里上演。但经此一役后,他也算是有所蜕变。这波做空之所以能盈利,场外因素是主导。媒体上接二连三的报产,就像一记记组合拳一样打在林家身上。若非金鑫背后有巨大的能量,是不可能完成这一系列事情的。 除了王祺仁之外,舒丝妮也一夜致富。她分得好几百万的奖金。当她看到银行卡里的一连串的余额数字时,感觉简直就跟做梦一样。一时间,她也成了证券界的销售明星,成了证券公司给销售人员洗脑的最佳范本。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样的机会或放这一辈子再也没有第二次了。 话说回钟如丽的车祸案。 因为丧彪的供述视频,暖州市局把钟如丽车祸案重新正式立案了。同时他们也向汶山市局提出了遣返相关涉案人员的要求。汶山市局对于暖州市局的这个请求,非常之配合。把获得的所有资料做了交接不说,还把黄毛,丧彪,林仁武一并送回了暖州。为了应付民众对于此案件的关注度,两地警方还特地召开了一个媒体说明会。内容无非也就是说些,一定会全力以赴,查清真相,给受害者一个满意的交待之类的云云。 最近这段时间,是伍平德看新闻最多的时候,他一直高度关注车祸案的最新状况。他知道这些都是有人在斗法,但他也明白,单凭金鑫提供的这些资料,想让幕后真凶伏法还远远不够。到了目前这一步,他心里已经非常感激金鑫所做的一切了。他知道金鑫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在为他出头,可他也不想金鑫继续再深陷进去。在伍平德看来,金鑫还没到可以撼动林家豪门的地步。如果再这样继续斗下去,吃亏的有可能是金鑫也说不定。想到这,伍平德就给金鑫去了个电话。 “阿鑫。谢谢你了。” “伍教授,你说啥呢,谢我啥啊?” “谢谢你为车祸案做的一切。” “哦,没事,你太客气了,教授。林家那帮王八蛋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之前他们几次三番地找我麻烦,我都忍了,现在刚好可以一起讨回来。” “阿鑫,林家不管是在暖州,还是在龙国,都有一定影响力的,如果你没十足的把握,没有必要再他们一起斗下去,你耗不过他们的。” “我知道,伍教授。我也没想跟他们一直耗,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基本上让人解气了。不过我还有大招没放,这次如果不让他们伤点元气,就白费我们这么久的布局了。他们做的所有坏事,我没办法让他们一一得报,但当年您夫人的车祸案,我一定要让他们给个交待。” “都过去这么久了,交不交待的也没所谓了。”伍平德嘴上虽这样说着,但心里他还是非常希望有人为此付出代价的。 “虽然说迟来的正义已经不能算是正义,但不管怎么样,事情既然到了这地步,就算我放过林家,林家也不会因此而感激我。反正已经成仇家了,索性就让他们恨我再入骨点吧。” “既然你是这样想的,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你最近要多加小心。” “好的,谢谢伍教授。我明白的,你也要小心哦。” 金鑫跟伍平德打完电话后,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良久。最后,他又拿起电话,打给了张沿井。 第244章 林氏大厦 “老板,有何吩咐。” “我要的资料收集的怎么样了?” “早就妥了,需要快递给你嘛?” “好的。直接寄给我吧,你自己那边做好备份。” “oK。”张沿井支吾了下,“老板,mpJ现在咋样啦?” “大概还有几个月时间。放心,mpJ出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对了,最近多注意安全。” “我会的。” 第二天,金鑫就拿到了一个从西南寄来的一个文件包裹。他拆开后,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资料,他快速的翻了下,全部存进了他的脑子里。 这时,李招弟跟王胜男从外面走了进来。 “网购了啥?”王胜男问。 “是一堆文件,一个朋友寄来的,你们看看。”金鑫指了指桌上的资料。 李招弟跟王胜男两人拿起翻阅了下,边看嘴里边骂,“这帮人太无耻了,连这样的钱都要贪,他们的底线还真是无下限啊。实在是想不通啊,林家已经这么有钱了,还要在这种公益项目上这样捞偏门。” “不要拿我们的善去衡量别人的恶,哪个豪门里面不藏污纳垢的。知道为什么富豪们都不喜欢被列到财富榜上吗?就是因为怕被公家盯上。为什么他们怕被盯上,还不就是因为他们在发财路上做了一些不守规矩的事嘛。咱们这社会好人很难一生平安,但却很容易一生贫穷。像我们这么清清白白,人畜不害,还这么有爱心善心的有钱人,简直就是社会异类。你看啊,我们不同流合污,出淤泥而不染,乐善好施,厚德载物,敬老尊贤,积善成德,敬贤礼士……” “你是在背成语大词典嘛。”王胜男听不下去了。“都快把自己说成花了。” “嘿嘿嘿。”金鑫傻笑几声。 “你的朋友怎么会有这些资料的?”李招弟问。“又是汶山的?” “是滴。” “就是那个你让我经常转钱给他的,而且一转就是大几百万的张沿井?” “没错。” “你不是说,他在帮你行善的嘛,怎么还干起私人侦探的活了?” “这两个不矛盾啊,惩恶扬善嘛。” 李招弟深深地看了一眼金鑫,她待在他身边这么久,金鑫总时不时的给她一种如深渊般的无底感。 “干嘛这么看我,好慌的啊。”金鑫嬉笑着说。 “你不都是变成花了嘛,当然要多看看了啊。”李招弟也笑笑说。 一边的王胜男仔细看完资料后说,“阿鑫,这些资料虽然指出了林家的一些犯罪事实,但并不怎么充分啊。如果要给林家定罪,还得要有其他相关证据才行。” “林家在如心公益基金的爱心学校项目上捞的钱,其实也并不多。而且我相信,这极有可能是林家下面人私自搞的,林家的格局还不至于低到如此。”金鑫说。 “那这些资料你准备怎么处理,去相关部门举报?还是上媒体曝光?”王胜男问。 “你这两个选项其实是一样的,相关部门知道了,媒体肯定也会知道。上媒体了,相关部门看到了肯定也会介入。”李招弟回答说。 金鑫接上说,“其实我并不想把这些资料公开,因为这还会牵涉到如心公益基金。本身民间的公益就已经做的很艰难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民间公益陷入信任危机。” “说得好听,还不就是因为美女画家赵心妍嘛。”王胜男酸溜溜地说。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说。真的是跟她没关系啦,人家本来做公益只是一片善心,结果我搞这个事情让她们难堪,这不是寒了她们的心嘛。”金鑫解释说。 “伊人憔悴你心碎呗。”王胜男白了一眼金鑫。“招弟,你相信渣男金鑫说的话嘛。” “我相信啊。”李招弟马上接着大声说,“才怪!” 然后王胜男跟李招弟两人大笑。 “……你们两个。哼,没个正经。”金鑫有些生气了。 “不要生气嘛,不要生气嘛,我们相信你就是啦。”王胜男走到金鑫边上,一只手给金鑫胸口顺气。 李招弟说,“既然你不想公开,那你是准备把这些资料拿去跟林家谈判吗?” “我没想好,你觉得可行嘛。”金鑫说。 “你想达到什么目的?” “帮伍教授夫人翻案。” “你是想让林家自行认罪?” “是的,就目前的证据来看,要想定林家某一个的人罪还是有点难的。”金鑫说。 “没错,车祸案的卷宗我都看了下,最多也就到丧彪这里为止。尽管丧彪说这些都是林仁武指使的,但他拿不出相应证据啊。虽然他是林仁武建筑公司里面的一个小负责人,可是这跟案子本身没有因果关系。”王胜男说。 “你觉得林家会被这些资料吓住嘛?”李招弟思考了一下问金鑫。 “吓不吓的住,得要试试才知道了。如果他们真不在乎我们用这些资料来搞事,那到时大不了我们就曝光媒体,让他们名声再臭一下咯。或者是交给相关部门,让他们去调查调查,只要他们不嫌烦,我们反正又没什么损失。”金鑫回答。 “那你做准备什么时候去,你要见的是林家那老头子,如果不提前电话约下的话,怕见不到哦。” “对哦,我打电话问下他在不在。” “你有他电话?” “有,他都骚扰我好几次了。” 说着,金鑫拿出手机,找到林宝三的号码,然后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通了。 “林老板,您好啊。” “什么事!”林宝三很没好气。 “想去你们林氏大厦拜访下你,不知道下午你在不在呢?” “不在,没空接待你。” “林老板,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恨之入骨,但是我找你谈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什么事?” “为保密起见,电话里不方便说。” 林宝三想了下,“你下午几点过来?” “如果你方便话,我现在就过去,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吧。” “可以,我等你。” 说完,林宝三就直接挂了电话。 “阿鑫,你怎么不约他在外面见面。去林氏大厦见他,太冒险了。万一他们要搞事的话,到时我们会很吃亏。”李招弟担心地说。 “没事。如果他们真是要来硬的,我还巴不得呢,说起来,都好久没有打架了。”金鑫满不在乎地说。 “你还以为你天下无敌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况他们手里有枪也说不定。” “我这次去除了谈事情之外,也想看看他们林家的底蕴到底有多深厚。” “那我和胜男跟你一起去。” “不行,不行,你们去了我会分心的。” “招弟,让他去吧。没事的。”王胜男安抚李招弟说。 李招弟见王胜男也站在了金鑫这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好吧,那我们可以在楼下等你吧。” “嗯。” 林氏大厦坐落于人民路一号,是暖州的商业地标之一。它里里外外透露出的不凡,无不在彰显着林家财富的雄厚。 金鑫站在林氏大厦的正门前,抬头仰望了下,曾几何时,在这里上班是他的梦想之一。谁又会想到,今天的他竟然成了林氏集团的死对头。他‘呵’笑一下,然后转身跟李王两女挥了下手,就走了进去。待到金鑫进到大厦里的时候,他才忽然想起,忘记问林宝三他在哪一层了。 于是他走到大厦前台处,询问一个长相秀丽,身材曼妙的工作人员。 “美女。您好。”金鑫礼貌地说。 但那美女只抬了下眼,就又继续她手里的事情,“什么事情?”一副傲慢的口气。也难怪,谁叫她每天都经历着各种不正经的搭讪呢。 金鑫心里一顿不爽,“对待帅哥怎么可以是这样一副态度。”但这话他也就在心里吐槽下。“问下,你们林老板在哪一层啊?” “哪个林老板?”美女还是没拿正眼看他,在美女的概念里,手里拿着一叠资料的金鑫大概就是一个推销员。 金鑫怔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林宝三的名字,“就那个最老的老板。” “你有预约吗?” “有啊,我刚跟他通过电话的。” “哦,那您怎么称呼,我查下预约登记。”这时,美女才稍微对他客气起来。 “金鑫,四个金字。” 美女在电脑上查了一下,但并没有找到金鑫的预约记录。“您是临时跟林董约的嘛?” “对,我们就二十分钟前约的。” “好的,稍等下,我打个电话上去确认下。” 美女打了电话确认后,然后恭敬对金鑫说,“金先生,林董在25楼等您,您可以直接上去了。” “好的。谢谢你了。” 金鑫离开前台,进了电梯,按了25楼,但指示灯并没有亮,他又按了几次,还是如此。这时,边上一个人说,“去22楼以上的楼层都是需要电梯卡的。” 金鑫心里骂一句操,他想出去寻求那美女前台的帮助,但这时电梯已经到了四楼了。他想给林宝三打个电话,但却发现没有信号。无奈之下,他只好按了21楼,想着先上去了再说。 电梯很快到了21楼,他出了电梯就给林宝三去了电话,“林老板,你的25楼我上不去啊。” 电话里的林宝三‘哦’了一下,“忘记交代下面人了,你现在几楼?” “21楼电梯口。” “那要不你直接走上来吧,我叫人把楼梯通道的门打开。”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故意耍我啊。”金鑫也有些不爽了。 “没有的事,只不过人年纪大了,难免会忘东忘西的,体谅下,体谅下。” 林宝三话虽这样说,但金鑫从他的语气里却一点也没有听出抱歉的意思。 “行吧行吧,那人让人开下门吧,我走楼梯。” “已经开了,你可以直接上来了。” 金鑫来到紧急出口的位置,推了推门,确实可以打开,于是他就走了进去。等到他上到23楼拐角口的时候,发现几个黑衣保安站在台阶上。 金鑫以为这几个人林宝三派来接应他的,“你们是来接我的嘛?” 几个黑衣保安回答金鑫的是他们手里的拳头。但一分钟后,这几个黑衣保安就都‘哎呦哎哟’地躺倒在了地上。 “妈的,还真来阴的啊,太tmd不厚道了。”金鑫边骂边继续往上走。 终于上到了25楼,金鑫看到楼梯口的门是紧闭的,他推了下,发现推不动。这时他心里火气一下子上来了,直接一脚就把大门踢飞了,然后大摇大摆地进了内厅。里面一个气质优雅端庄,身着紧身性感职业装的女文员,一脸紧张地看着金鑫。 这时金鑫也不顾及什么礼节了,大声嚷嚷了下,“你们这里最老的老头子在哪个房间?” 第245章 打老头 “您是问我们林董嘛?”女文员抖抖索索地问。 “大概就是那个老不死吧。” “请问,你之前有预约吗?” “约你mp啊约,赶紧让他滚出来。” 女文员哪见过这么粗鲁地人,更想不到会有人在这里如此撒野,所以她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时,一帮黑衣保安跑了过来,把金鑫团团围住。 金鑫也懒得废话,就准备开工。 “年轻人,我在这里。”林宝三出现在了一个房间门口,冲金鑫喊道。 金鑫用手推开挡在前面的保安,走到林宝三前面,“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做这些刁难人不入流的事情,很开心嘛?” “是挺开心的。”林宝三很诚恳地点点头。“不过没看到你出糗,挺遗憾的。” 金鑫怔了下,“你这老小子。你的地盘你做主,你开心就好,希望等下你还能开心得起来。” “那要看你成不成全咯。进来坐会吧。”说完,林宝三就带金鑫进了房间。 两人在房间主客坐定。 金鑫刚想开口说事,林宝三抬手打断,“先不急说事,你难得来一趟,我总得要好好招待你一下。” “招待个鸡儿,先不说刚才的事情吧。我都进你办公室了,连杯喝的东西都没有,怎么,你们林氏集团股市上输了钱,开始开源节流了?” “想喝什么,不怕我投毒嘛?” “怕死我就不一个人来了。” 林宝三笑了笑,按了下桌上的一个按钮,“泡杯咖啡进来,加半斤砒霜。” “你个糟老头,坏得很啊。” 不一会儿,刚才被金鑫吓得一愣一愣的女文员就端着一杯咖啡进来了。金鑫伸手接过,往杯子里看了下,然后小啄了一口,“差评,没砒霜味啊。” “年轻人,说真的,我还是挺佩服你的胆色的。”林宝三又对那文员说,“行了,没你事了,出去吧。” “好的。林董。”那文员就扭着好看地屁股出了房间。 金鑫目送文员离开,“我说老小子,你用这么漂亮的秘书,天天看着却又吃不动,不难受啊。” “看你对她挺感兴趣的嘛,要不送给你。” “算了,我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 “哈哈,说你年轻吧,你还别不承认,在女人方面看来你造诣还不深啊,越是经历丰富的女人,才越懂得怎么伺候男人。” “听着你好像阅女无数的样子嘛,看来还得多向你学习才行。” “听说你会功夫?”林宝三转了个话题。 “会点。” “有没有兴趣切磋几下?” “跟你?” “没错。” “算了吧,怕一下打死你。” “谁打死谁还不一定呢?” “你是认真的嘛?” “我知道你已入化劲。在你这种年纪能有此造诣,确实很不凡。但年轻人,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 “听你这口气,我不打不行啊。好吧,成全你吧。那就在这里开搞?” “比武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当然不能这么随便。”说着,林宝三站了起来,这时,他背后的书架也适时的打开了。 “还有密室的啊,你们这些人怎么老喜欢搞这些道道。” 金鑫跟着林宝三进了密室,发现,这个密室非常空旷,而且里面空无一物。 “可以啊,没想到这里面这么大。”金鑫感叹了下。 林宝三走到密室中央,笔直的站定,气势一凛,倒很有江湖高手之风范。他凝神收气了一下,然后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打之前,我先确认下,你有医保吧?别到时一动起手,就倒地讹我医药费。” “谁倒地还不一定呢。” “行吧,看你这么自信地样子。我勉为其难发扬下尊老爱幼的精神,你先出招吧。”金鑫一脸轻松地说。 林宝三倒也没有谦让,身形一动,如风般向金鑫袭。但金鑫对于林宝三的攻击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他完全感觉得出来,这只是林宝三试探性的一招。对手如此谨慎,金鑫自然也不再托大,认真的跟他交战起来。 两人‘啪啪啪’打了十来分钟,金鑫看着时间也差不多,再打下去就太浪费时间了。于是他跳出战圈,“停停停,林大爷,这样打着太没有意思了,你有什么大招就赶紧放吧。”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老夫就成全你。”说完,林宝三开始憋气,他身体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运气起起来,吹得他的衣服列列作响。 林宝三的这副模样让金鑫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跟他决斗的顾卫佳。只不过这时,林宝三的气势比当时顾卫佳强大多了。不过气势再强,在金鑫这里也毛用没有,金鑫甚至连应对的姿势都不想摆。 林宝三看着金鑫散漫的样子,嘴里哼哼,“年轻人,你会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代价的。” “林大爷,咱们只是比武切磋,又不分生死,你用得这么拼命啊。看你脸都快憋成猪肝色了,小心血压血脂一高,晕倒在地上哦。咱们说认真的,你不会真想在这里弄死我吧。” “哼,打你个半死就行了。” “你个老小子。” 还不等金鑫骂完,林宝三双掌齐推,一股强大的气浪汹涌向金鑫卷去。金鑫不闪不避,就这么随意站着全部接下了。气流穿过金鑫,余势不减,在距离他身后四五米的墙上轰出了很多道几尺深的口子。 林宝三对于自己的这一次攻击还是很满意的,确实也发挥了他九成多的功力。他看着金鑫还是在原地不动,一脸讪笑地看着他,他很纳闷,因为他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形。 “你~完事了?”金鑫问。 林宝三怔了怔,“你~没事?” “你看我像有事?” 林宝三看看自己手掌,又看看金鑫背后墙面上的那些口子,脑子里十万个问号。 “为什么会这样?”林宝三不由地问。 “我还想问你呢。看你拼了老命的样子,我还真以为你要弄死我呢。”金鑫故意气林宝三。 “你小子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护身宝?” “护身宝我是没有,护舒宝要不要?” “我的攻击明明击中了你。” “是击中了我啊,没错啊,但是你的攻击太弱了啊。” “怎么可能!我的攻击就算是我师父也不敢这样正面硬接,你小子肯定有什么秘密。” “你想要我有什么秘密,维多利亚的秘密,还是螃蟹的秘密。” “本来我今天还真没想把你留在这里的,不过现在,我改变想法了。” “怎么留?你打又找不过我,你的前台秘书我又没有兴趣。不管硬得还是软得,你都没有留下我的资本啊。” “年轻人,人外有人啊,山外有山啊。不要以为自己身上揣着宝贝就可以横行无忌了,你要明白‘怀璧有罪’这个道理。” “得,我是没心情跟你这么扯下去了,别老仗着自己年纪大,就觉得可以随便教育人。实话跟你讲,我就是那人外人,山外山。”说到这,金鑫忽然想到什么,“靠,跟你弄半天,我都差点要忘记正事了。”他捡起刚才放在地上的一叠资料,丢向了林宝三。 林宝三伸手接过,但他接得太随意了。因为他想不到金鑫这么轻巧的一丢,力量会如此之大。为了卸掉余力,林宝三不得不向后空翻了几下,才落地站定。 这时,从密室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个白须老者,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只不过他眉宇间的煞气太重,所以给人一种凶狠的感觉。 林宝三看到这老者,恭敬的行了下礼,“师傅。” 第246章 老年团啊 “打了个徒弟,又来了一个师傅,年纪一个比一个大,老年团啊。”金鑫嘴里嘟囔了下。 “小娃娃,说话别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心祸从口出。”白须老者走到林宝三边上,帮林宝三理了下气息。 “小娃娃。”这奇怪地称呼让金鑫不禁笑出声来。“你这人说话挺别致啊,哪里人?” “你还不够资格知道。”林宝三率先抢道。 “神神叨叨。天星来的吧?”金鑫也就随口一问。因为白须的老者身上的气息跟白乐白有些相似,这种气息只有感官特别敏锐的人才能感知到。 “你知道天星!”林宝三惊道。 “知道天星有这么大惊小怪地嘛。这么说来,这白胡子就是你林家的大靠山了?” “小娃娃,看来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啊。说说看,是谁告诉你天星这个事情的,如实相告的话,我等下可以留你一个全尸。”白发老者淡淡说道,似乎金鑫的命运已经全然掌握在他手里了。 “师傅果然是师傅,吹牛皮的功夫也比这徒弟厉害。老头,在我生气之前,我给你个机会道歉。”论吹牛皮,金鑫还没服过谁。 “死!”白须老者倒也是个狠角色,废话不多说就直接动手了。空气中一声厉响,一万道气箭向金鑫射去。 “活!”金鑫也不是好相与的啊,这一声喝,那一道道气剑就凭空消失了。 见此情景,白须老者怔了下。因为他根本没看出来,自己的气剑是如何消失的。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会有一种天生的惧怕感。边上的林宝三也是一脸懵逼,虽然他看不出什么道道,但他师傅攻击失败的这个事实他还是看得出来的。这时,他心里有些忐忑起来。面对金鑫这个怪物般的存在,他已经没有其他应对方式了。 “你师承何人?”白须老者问。他相信能教出金鑫这样水平的人,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简单。所以,他要权衡下,跟金鑫死嗑下去的代价他是否能承受。 “呵,你还不够资格知道。”金鑫开始装x。他猜想白须老者肯定也以为他是来自天星。 “小娃娃,别以为我是怕了你,我是怕自己人打自己人了。”白须老者在林宝三这个徒弟面前,还是要撑下场面的。 “那你说说你是哪里的?” “凌风阁长老之一。”白须老者一脸傲气。 “零分哥?你们这门派考试很不行嘛。”金鑫调侃了下,然后神色一变,沉声说,“在下北水宗弟子。”没办法,金鑫就知道这个门派,要假冒也就能借这个名字了。 “北水宗!”白须老者盯着金鑫看了下,虽然他想不通一个北水宗的弟子怎么会来暖州这个破地方发展,但是金鑫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又让他不得不信上几分。尽管他是凌风阁的长老,但在北水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当然不是怕一个北水宗弟子,而是怕北水宗这一圈层。大门派出来的人都喜欢抱团,因为他们之间可以相互借势借力。所以得罪他们当中一个,就相当于得罪他们一个圈层。这才是白须老者最忌惮的。 “啊,怪不得啊,怪不得啊。”白须老者边感叹边捋着自己地长胡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出少年啊。北水宗出来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他边说边往阴影处走去。 林宝三跟金鑫都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白须老者要干嘛。等到白须老者的身影都进入阴影之后,他的声音也就随之消失了。 时间过了一会儿。 “师傅,师傅。”林宝三对着阴影喊了下,因为他觉得他师傅好像是被吓走了。 “别喊了,你那什么狗屁师傅开溜了。”金鑫没想到北水宗的名头这么好用,居然能直接吓退高手。“看来这零分阁还真是名不虚传啊,滚蛋得都滚得这么丝滑。” 这时林宝三已经彻底慌了。虽然他不知道北水宗是个什么鬼,但凭着报出名字就能吓走自己的师傅的,肯定是个无比恐怖的存在了。想到这,他根本不敢回金鑫的话。 “放心,我跟你不一样,不是靠拳头服人的人。再说了,打死你对我来说也没啥好处。虽说我是北水宗的弟子,但这毕竟还是在地球在龙国,我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金鑫这么一说,林宝三心里石头稍稍有些落定。 “出去聊正事吧,对了,把你那什么文员秘书叫来给我按摩下。哎,年纪大了,打个架都腰酸背痛的。” 林宝三听了差点吐口老血,但却也无可奈何。 “还有,你手里的资料赶紧看看吧,这跟我呆会跟你说的事情有关。”说着,金鑫就出了密室,林宝三也尾随而出。 林宝三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认真的看着金鑫拿来的资料。而金鑫则是仰躺在沙发上。林宝三的美女秘书则在站在金鑫后面,正卖力的在给金鑫推拿。但秘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喜欢触碰金鑫的敏感点。 “我说林董,你家秘书是正经秘书吗?” “这要看你是不是正经人。” “色诱这种手段也太低级了点吧。” 林定三没回话。 “资料看完了嘛?”金鑫问。 林宝三还是没作答。其实资料他翻了几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虽然资料上面没有说是谁坑了如心基金建希望小学的钱,但林宝三心里差不多有数了。不是林仁武,就是林明聪。后者的概率应该更大些,因为林明聪才是中间对接人。 他之所以一直没吱声,是因为他在思考到底怎么应付这个局。如果如心基金只是一般普通的公益组织,这事情也就小事一件,最多赔钱了事。可现在问题是,如心基金是赵心妍一手创建的,而且她也倾注了不少心血。如果金鑫把这些资料抖给媒体,林家跟如心基金肯定都会成为被口诛笔伐的对象。连带着,赵心妍肯定也会受影响。这是林宝三不敢面对的事情。 但再怎么讲,林宝三也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越是这种时候,越不会乱分寸。他猜想,金鑫肯定是不知道赵心妍的真实身份的。另外,既然金鑫现在拿着资料主动上门来,肯定是有所企图的。如果企图不成,他才会去进行下一步。 林宝三想到这,于是挥退了秘书。 第247章 打断你的腿 “你想要什么?”林宝三直接开门见山。 “先别误会,我可不是来敲你竹杠的。就算我想要在林家身上拿些利益,我肯定也会使用正当的手段。我这次来,其实并不为我自己。我是为钟如丽而来。” “哦?” “钟如丽虽然走了好几年,表面上看肇事司机也已经罪有应得,嗝屁了。但知道内幕的人都明白,这些事情都是你们林家搞的鬼。如果我有足够多的精力跟时间的话,肯定有办法找到让你们伏法的证据。但是现在我手头上,比这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也不想让自己的注意力被分散。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的林家,我自始至终都没放在眼里。” 几十年来,还没有人敢在林宝三面前说这样的话。但现在金鑫说了,林宝三也不敢反驳。至少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在跟金鑫的斗争中,林家确实都处在下风。林宝三也只能在心里感慨一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林家主动向警方坦白?” “是的。” “这恐怕做不到。”林宝三拒绝说。虽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非常忐忑,害怕金鑫一个不理智就弄死自己。但尽管这样,他也要先拒绝。 “那你说说看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可以让人认罪,但是不能把林氏集团牵涉进去。” “你准备叫谁顶罪?” “你希望我找谁?” “你儿子,或者你,要不然你孙子也行,肯定得是一个有足够份量的人。” “可否给我时间来商量。” “两天。” “可以。” “两天之后,如果我还没收到我想看到的消息,你们后果自负!”金鑫说完就站了起来,“事情谈完,我走了。” “慢走不送。”林宝三恨不得这瘟神赶紧走,他看着就心里堵。 “我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很不给我面子了,现在我走,你还是要给我脸色看?” 林宝三不情愿的站起来,走到金鑫边上,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金鑫‘哼’的冷笑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林宝三的两条腿袭去。本来两人实力就有差距,更何况现在又是有心算无心。所以林宝三根本连躲的念头都还没有产生,就毫无悬念的中了金鑫的这一招。他猛然感到双腿间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他吃不住力,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 “你什么意思!”林宝三双眼凶狠地瞪着金鑫,大声喝道。 “不要以为我是好打发的,我只是在算下我们刚才的账。如果不是为了让你能正常的处理刚才说的事情,我肯定会打得你半身不遂。现在只是踢断你的两条腿,算是对你很客气了。”金鑫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林宝三的办公室。 这时,在走廊上走过来一拨人。打头的是一个看着挺儒雅的中年人,他的左后方跟着的也是一个中年人,看上年纪比他轻些,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让人一看就很容易联想到一个词——斯文败类。儒雅中年人右后方跟的一个年轻人,这人金鑫认识,就是林明聪。 就在金鑫观察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金鑫。 “金鑫!”林明聪最先叫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 “停。”金鑫打断林明聪的话,“别废话,赶紧给你家林大爷叫救护车。” 金丝眼镜中年人三两步跑进林宝三办公室,厉声大叫,“爸,你怎么啦?”这一声叫,让这一拨人都慌了,一起跑进了林宝三办公室。“爸。”“爷爷。”“林董。”各种称呼从林宝三办公室传出来。 “你这狗生的,还想走。”林明聪跑了出来,拦住了金鑫的去路,一脸恶狠狠地瞪着金鑫。 “可以,我不走。”金鑫一脸轻松状,然后就在走廊边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tmd给我站起来,保安呢,保安呢,给我弄死他,谁打死他我奖100万。”金鑫无所畏惧的样子让林明聪气极了。 还没等保安反应过来,林宝三的声音就从办公室传了出来,“让他走。” “爷爷,为什么要让他走。”林明聪不理解,其他人也都不理解。 “让他走。”林宝三重复了下这句话。 林明聪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是照做。林宝三的命令,在林氏集团就是圣旨般的存在。 “还是年纪大的比较懂事。”金鑫站了起来,故意推开站在他前面的林明聪,“好狗不挡道,靠边点。” 林明聪心里简直要炸毛了,但奈何实力不济,只能是硬生生被金鑫给推到了一边。 金鑫大摇大摆地走到前台秘书处,对先前给他服务过的秘书说,“美女,留个方式,下次约你啊,你按摩按的好舒服啊,你肯定很会伺候人吧。”金鑫说完,眼睛故意玩味地看向林明聪,一脸地挑衅,像是在说,怎么样,我打了你们林家人,还要泡你们林家的妞,不服啊,来咬我啊。 林明聪看得眼珠子都要暴出来了,女人事小,面子是大啊。 “明聪,进来,爷爷有事要说。”林仁贤走了出来,把林明聪拉了回去。 看着林明聪进去房间之后,金鑫觉得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这时,他的手里突然被塞进一张小纸条。显然是他刚才调戏的秘书给的。他看了看漂亮秘书,此时她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在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金鑫心里苦笑一下,好吧,偶尔吃点野食好像也挺刺激的。 金鑫转过身,扬了扬手,似乎在向秘书告别,然后就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完全关闭了,秘书才抬起头往电梯方向看。她的目光复杂,脸上表情呆滞。要说金鑫抽走了她的魂,还远远谈不上。她只是突然有些伤感,突然觉得自己很贱。想起那些曾经在她身上奋斗过的各种肥硕臃肿的身体,她猛得一阵恶心。 曾几何时,她也有过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友。只是在她的一次人生选择中,她的本性输给了虚荣。只是现在,虽然她的卡里已经有了七位数的存款,但这些存款却并没有带给她之前以为的幸福。可是,人哪有二次选择的机会哦。既然已经入了歧途,那就一条道走到黑吧。 第248章 林家秘事 林宝三的办公室。林仁贤,林仁富,林明聪都站在林宝三的前面。林仁武还在警局里呆着,因为保释申请还在审批当中。 “我的腿没事,你们不用担心。现在有个更紧要的事情,我桌上的资料,你们先看看。”林宝三沉声说。 林仁贤,林仁富,林明聪闻言便去照做了。 几分钟后,心里已经极度恐慌的林明聪,假装镇定地开口说,“这些资料是不是金鑫提供的?你们不是会相信一个外人,而不相信我吧。” “小聪,你过来。”林宝三说。 林明聪走到林宝三面前。 “跪下。” 林明聪照做了。 “你有没有做?”林宝三问。 “没有。”林明聪坚定回答。 “啪。”林宝三一个巴掌打在林明聪脸上,被打的林明聪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宝三。 “有没有?”林宝三继续问。 “没有。”林明聪继续刚才的回答,只不过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坚定了。 “啪。”又一个巴掌。林宝三这次的力度比刚才大一些,打得林明聪整个身体都摇晃了几下。 “有没有?” “爸,可能真不是明聪做的。”林仁贤看着儿子被这样体罚,赶紧打圆场。 “爸,明聪都这么大了,你这样也不合适啊。再说了,你的腿上都还有伤呢。”林仁富也帮腔。 “你们两个别插话,现在是我跟林明聪说事。”林宝三直呼林明聪的命名,显然心里气极了。“说,有没有?” 林明聪心里犹豫了下,“没。”这个字一出口,他就看到林宝三的手臂似乎又在蓄力了。于是,他赶紧住了嘴,然后马上换上一副哭腔,“爷爷,我错了,我错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宝三高高举起的手,缓缓落下,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明聪,真是你做的!”林仁贤大声喝道,“你怎么这么糊涂,赵小姐的项目你也敢偷油水,你脑子是怎么想的,怎么想的啊。” “爸,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失了理智,我就是想着,就是因为赵心妍这身份,你们才不会以为有人敢在中间做手脚,更不会派人查账。” “你还真是富贵险中求啊。”林仁贤怒极反笑。“当年,爷爷卖了老脸才把如心基金的项目都揽了过来,你知道当时有多少人抢着这生意嘛,别说是不赚钱,就算是亏钱,绞尽脑汁想接得人也多的是。本以为,凭着这生意,可以让你跟赵小姐有更多的交集,给你制造机会。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们先别急,都是自家人,有事慢慢说,慢慢说,或许明聪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呢。明聪你说你也是的,需要钱跟家里人讲就是了,你有正当理由的话,家里人会不给你吗?”林仁富打着圆场。 林明聪这人还是很机灵的,见三叔搭了台子,他当然顺势就爬了上去。他边哭边说,“其实我一直都想在你们面前表现表现,想自己独立的做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因为之前我的所有成就,都离不开你们的庇护。我真的很想在你们面前证明自己,真的太想了。 可是做事业肯定就需要资本。我本来就是为了避开你们,所以我当然不会寻求你们的帮助,我也更不能私下挪用集团的资金。刚好,那时如心基金的项目都由我来负责,所以我就起了小心思。 我想着,等我以后翻了本,那些烂尾的学校我肯定都会加倍还回去。可是事与愿违,我的好几个大投资都以失败收场,这窟窿也越来越大。到后面,我知道单凭我自己的话,一时半会肯定补不上了。 可到了这种时候,我也已经不敢跟你们讲了,我就想着能瞒就瞒过去了。爷爷,我只是真的太想在你们面前证明自己了。” “爸,明聪也是一时走叉了。而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当下之急,我们还是先看看怎么补救吧。”林仁富试着把话题方向引到另一面。 “还能怎么补救!现在幸好金鑫不知道赵家小姐的真实身份,不然他也不会拿着这些资料来跟我谈判了。”林宝三沉声说。 “金鑫他提了什么要求?”林仁贤这时也冷静下来了。 “他并没有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做文章。” 林宝三叹了口气说。“他想让我们交出当年钟如丽车祸案的元凶。” 林仁贤和林仁富听完沉默不语,因为真正元凶就是林宝三。但是他们两个当了林宝三这么多年的儿子,还不知道他们父亲的本性啊。要想林宝三把自己供出去,简直妄想。 “你们觉得谁适合扛这一次?”林宝三问完,又马上接着说,“要不就让老二来吧,他也是目前最合适不过的人了。” “如果我们拒绝他的要求,他会怎么样?”林仁贤问。 “按金鑫的行事风格,肯定会给媒体,然后进行一番舆论炒作。又或者他要交给相关部门。”林宝三说。 “这个事情能不能用钱来解决?”林仁富问。 “钱能解决的事情,还用着跟你们商量嘛。”林宝三以一副‘你白痴啊’地眼神看着林仁富。 “金鑫这狗生到底想要干嘛,咸淡不进的,还真当自己是主持正义的超级英雄啊?”林仁富生气地骂道。 “如果我是金鑫,我也不会拿这些资料来敲诈。因为一旦他收了钱之后,落下风被动的就是他了。”林仁贤说。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那王八蛋说话。”林仁富说。 “对于老二扛这事的决定,你们有没有异议?”林宝三把话题拉回到正事上。 “如果真让二哥扛了,会不会被枪毙?”林仁富问。 “只要不是立即执行死刑,都还会有挽救的余地,只是他会受些苦头,最起码要在牢里呆上十几年吧。”林仁贤叹了叹。 “十几年!他都成老头子了。”林仁富叫道。 “哎,可现在又有其他什么办法呢?”林仁贤摇摇头。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过了良久,林宝三打破了这沉默,“如果你们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可怜的林仁武,在知道自己要被转回暖州的时候,心里别提多乐呵了。一到了暖州,他就在心里盘算着,过不了几天,肯定就能出去了吧。 “爸,你的腿呢,不找医生看下嘛?”林仁富问。 “不用了,休息几天就好了,我这伤,叫医生看也没用。”林宝三回答。 “好吧,那我们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啊。”说完,林仁富准备拉着林明聪离开。 一旁的林仁贤突然开口了,“爸,我有异议。” 听到林仁贤说了这句话,林仁富跟林明聪都奇怪地看着他。在林家,就还没有谁敢这么公然反对林宝三的。 林宝三双目瞪圆,直视林仁贤,“你有什么异议!” “爸,我觉得这次最适合人顶包人的是你。”林仁贤毫不畏惧地跟林宝三对视,缓慢而又坚定地说。 林仁富跟林明聪时听了都有些懵,脸上尽是不解的表情。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可以让爸去坐牢。”林仁富站出来说。 “三弟,本来这件事就是爸当年他一个人的决定,凭什么现在要让二弟去扛。再说了,从对公司集团层面来看,爸去比二弟去影响更小。二弟现在是风华正茂当打之时,而爸已经是风烛残年了。更何况,爸他现在做生意的思维早就跟不上时代发展了,没了他的禁锢,我相信集团会发展的更好。”林仁贤解释说。 “哼,哼哼哼。”林宝三此时怒极反笑,“林仁贤,你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吧,你现在是想弑父夺位嘛,你不要太高看你自己了。” “林宝三,我已经忍了你几十年了,我不想再活在你的阴影里了。”林仁贤大声回应。 “爸,你?”林明聪满脸疑惑地看着林仁贤。在他印象里,他的爸爸从来都是最顺从爷爷的一个人。在以前,别说是争执,就是提不同意见的时候都很少。林明聪的脑子有些乱,他还没从如心基金的事情里缓过来。现在又要面对这一场‘父子之争’,他完全没有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向喜欢打圆场的林仁富,这时竟然沉默着站在一边,没有插话。 “不要叫我爸,我不是你爸爸。”林仁贤看着林明聪,目光很冷。 “爸?”林明聪一脸迷茫,脑子已经糊成了一团,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了,做梦吗?怎么大家都开始不正常了? “你的爸爸在那里。”林仁贤把手指向林宝三。 “林仁贤!你个孽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宝三咆哮着,眼睛都快冒血了。如果这时他能站起来,他早就上前把林仁贤脑袋给削了。 “对,我是孽畜!我这个孽畜就是你这个老畜生生的。你当年做得哪些猪狗不如的事情,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嘛。你‘扒灰’了我的女人,还不知足,还要去染指四弟的老婆。四弟妹就是因为你才自杀的,四弟也是因为你才离开林家的。你现在又要把二弟送进牢房,天底下有你这样的父亲嘛。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有什么资格当我们的父亲。骂你畜生不如,猪狗不如,都还抬举你了。实话告诉你吧,这么多年来,我每一天都在想,怎么才能把你这个老不死送上西天。”林仁贤也有些失去理智了。 林明聪听到这么劲爆的家庭内幕,脑子里此刻已经天雷滚滚,他被劈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孽畜!孽畜!”林宝三继续咆哮。“林仁贤,你觉得我现在双腿受伤,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是吗,告诉你,我一个手指头就能要了你的命!” “会点功夫,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啊。全天下就你会练是吧,你以为我们是吃素的嘛。”林仁贤说着手指一点,一只花瓶应声而碎。“以前不敢反你,是因为知道你后面还有高手。现在你双腿被废,想必那个高手也被金鑫打跑了吧。要不然,以你的脾气,会这么轻易的放金鑫走?” “好,很好,非常好。”林宝三这时反而平静了下来,“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了,今天看来是要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了。老三,你带明聪出去。” 但林仁富并没有动。 “老三!” “臭老头,我跟大哥是一伙的。”林仁富笑着说。 “你!”林宝三手指林仁富,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众叛亲离的滋味,着实让林宝三打击不小。“可以,可以,你们的命本来就是我给的,现在既然你们不想要了,那我就拿回来。” “老头子,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打打杀杀。虽然大哥恨不得送你上西天,但绝不是在今天。为了你这个老不死,而把我们自己搭进去,也太不划算了。” “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林宝三问。 “那太早太早了,我早就记不清了。”林仁富摇摇头说。 “只要我不死,我就还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没有我首肯,你们拿不走林氏集团一分钱。” “哈哈哈哈,说你跟不上时代发展了,你还不信。谁想要你的林氏集团啊。你的林氏集团早就成空心树了。你以为我跑去行州真是为林氏集团开辟新市场啊,你以为我创立金融公司真是为林氏集团做金融服务啊。实话跟你讲吧,林氏集团的钱,已经被转到我们在外面的各个公司去了。 说来金鑫这小子,这次还真帮了我们不少忙。要不是前几天他做空林氏集团的股票,我们还真不可能得到你的资金授权,然后轻易地抽走林氏集团的所有流动资金。本来我们还在担心哪天被你发现后要怎么应对。现在好了,金鑫又直接上门把你打废了,算是帮我们永远解除了后患。 虽然金鑫这人是挺讨厌的,可我还真想当面好好谢谢他。 如果我预计的不差,你的林氏集团出不了一个月,就会因为兑付不了银行到期贷款,而陷入诚信危机。受此影响,股票价格就又开始大幅下跌,然后市值缩水,紧接着各银行就会调低对林氏集团的授信额度。一系列连锁反应后,林氏集团就会陷入资金断链的危机。 如果没有人进行及时巨额注资,那么林氏集团肯定会被债权人告上法庭,最后不得不申请破产,倒闭清算。”林仁富越说越兴奋。他看着林宝三脸色愈加难看,他心里就越加爽快。几十年压抑情绪终于在这时得以释放。他从来没有体现过,像现在这般刺激又愉悦地感受。 “你们两个狗杂种,我林宝三哪里对不住你们,要你们现在这般对付我?” “因果循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们三兄弟活在你的阴影下过了大几十年。这种每天战战兢兢地感觉,你怎么可能体会的到。什么都你说了算,不管是对是错,都得无条件遵守你的指令。事情做对了,你说是你决策英明,事情做错了,你说是我们执行有差。总之,你永远都是对的。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在你眼里,我觉得我们就是下人,为你服务的下人。” “我对你们苛刻也是为了你们好啊。没有压力,哪有成长。不管怎么样,林家这么大的产业,最终肯定都还是要交到你们三个手里的。” “得了吧,看你这健朗的体格,指不定谁先死呢。” “也罢,也罢。”林宝三仰天一叹,心中郁愤至极,但他又不敢发作。因为他是个怕死的人。刚才林仁贤露的这一手,已经震到他了。“事已到此,你们接下来当如何?” “你去认罪,换出老三。展现你作一个父亲的担当。”林仁富说。 林宝三低着头没有回答。 “这种决定是挺难看下,要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做这种舍已为人的事情,是挺为难你的。”林仁富慢悠悠地说。 这时,一旁的林明聪忽然跳了起来,“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林明聪咆哮着,一连串的变故让他应接不暇,他的理智早就已经被这些变故冲得七零八落了。他忽然觉得世界好像一下子就变了样。 “这世界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林仁贤淡淡回道。 “爸,我真的不是您儿子嘛?” “不是。”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因为我先天不育。”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断定,我就是爷爷的儿子啊。”这句话说得人别扭,听得人更别扭。 “你是谁的儿子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以后,如果你还愿意叫我爸,我也还愿意当你是我儿子,如果你不愿意,那咱们父子情分也就到此为止。”林仁贤对林明聪的感情过于复杂。 要说对一手带大的林明聪没有一点感情,那绝对是假话。但一想到林明聪是自己爸爸扒灰扒出来的种,他胸口就堵的慌。而且,在行州,他跟林仁富早就有了自己的新归属。他也通过试管婴儿,让一个刚毕业的美女大学生,怀上了他的孩子。所以,现在对于林明聪这个人的去留,他并不十分在意。 林明聪不可置信的看着林仁贤,一直来温润尔雅的父亲,在他眼里瞬间变得面目狰狞起来。他看看林仁贤,又看看林仁富,再看看林宝三,然后‘啊’地大叫一声跑了出去。从此,再也没有人在暖州见过他。 “明聪这孩子不会疯掉吧?”林仁富看着林明聪跑出去后,关心地问。 “他还不至于这么脆弱,不过也确实会需要非常长的时间来调整。今天的事情,对于他来讲,是有些过于残忍了。可是这能怪谁呢,还不是都他造的孽。”林仁贤说着看向林宝三。 林宝三此时终于抬起头。“我可以去换老二出来,但是我有个条件。” “这个时候你还谈条件。”林仁富冷笑一下,“说说看。” “我可以让出林氏集团的股份,但希望你们不要让它倒掉,毕竟它是我这一生的心血。” 林仁贤跟林仁富对视一眼,“说真的,我们现在只想在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林氏集团对于我们而言根本无足轻重。所以你的这个请求,我们恕难从命。” “今天,我已经失去的够多了的。你们一定要对一个老人如此残忍嘛。”林宝三语气已经有些委曲求全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下。 “好吧。我们答应你的条件。”林仁贤像是下了一个既艰难,又为难的决定。 “谢谢。谢谢。谢谢。”林宝三显得有些卑微。 事情谈妥,于是三人开始签各种文件。一个小时后,林仁贤成了林氏集团新的主人。 做完这些后,林仁贤跟林仁富把林宝三‘护送’进了警局。他们进去是父子三人,出来便是兄弟三人了。三人回到车子里,林仁武还是一脸懵逼,一直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仁贤,林仁富一脸笑眯眯地不回答。林仁武看着越加着急,都恨不得要挠人了。“你们倒是快说啊,到底怎么了?我的亲哥哥,亲弟弟诶。” “林老头子被我们扳倒了啊!”林仁富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啊,你们怎么做到的,我刚才看那老头子好像是坐在轮椅上,是被人打残废了嘛?”林仁武问。 “哈哈,这一切还真的得好好谢谢金鑫,简直给了我们一个完美助攻。” “中间到底啥情况,快给我说说。” “是这样的。”林仁富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林仁武听,林仁武直听得心惊肉跳。 “你们胆子真是大啊,万一老头子的师傅没走的话,那今天你们不就危险了。” “当时大哥跳出来了,我也就跟着跳了啊。”林仁富说。 “富贵险中求嘛。”林仁贤淡淡说,“今天老三也很机智,三两句就把老不死骗的团团转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隐隐地不安,觉着今天的事情太顺了。老不死最后竟然这么配合就把股份都让了出来。” “那是我故事讲得好呗,让老头子真以为林氏集团已经风雨飘渺了。虽然我们在行州的金融公司确实薅了不少集团的羊毛,但远远还没到伤其根本的地步。” “是啊,所以如果当时老不死心沉下来,叫个人去好好查下账,他就能明白,你说的那些其实都是在骗他。”林仁贤叹了下。 “说到底,就是那老不死怕死。他就是想用股份换性命。”林仁武说。 “管他呢,反正现在林氏集团在我们三兄弟手里了。”林仁富说。 “我现在想一个可能,这老不死会不会是缓兵之计,他应该是想在牢里好好休养生息。等他伤势恢复了,以他的功夫,一般的牢房根本不可能困得往他。”林仁贤不无担忧地说。 “那又怎么样,”林仁富说,“大哥,到时你叫你师傅过来坐阵,还怕他上门来啊。不要再左想右想吓自己了,事情反正已经到这一步,就边走边看了呗。” “哎,虽然我们计划得逞,但我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也就刚才跟林宝三对峙时,有点兴奋的感觉。”林仁贤说。 “别多想了,我们去找老四吧。”林仁武提议。“跟他好多年没有好好聊聊了。” “好,现在就走。”林仁贤跟林仁武马上点头同意。 第249章 林家秘书 第二天,林氏集团发公告,向证监会提出了股票无限期停牌的申请,他们的理由是林氏集团高层人员有重大调整,证监会很快作了同意批复。就在人们猜测会是怎么样的大调整时。一则爆炸性新闻立刻占据了各大新闻媒体头条,《林宝三自首,钟如丽车祸案真相大白!》。 伍平德在看到这一新闻后,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钟如丽的墓前,坐在地上哭得老泪纵横。这时,伍氏双姐妹给他去了电话。然后三人在电话里傻子样般又哭又笑。 伍平德情绪宣泄完之后,就回到了办公室。此时,金鑫还有方平娟正在办公室等他。 伍平德有些疑惑地看着金鑫,“怎么啦?” 站在金鑫边上的方平娟面向伍平德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是干嘛?”伍平德连忙去扶,但被金鑫接拦住了。 方平娟哽咽地说,“伍教授,是我们家老范对不起您。” 伍平德茫然地看着金鑫,眼里尽是疑问。 金鑫开口说,“娟姐的老公叫范大兵,以前在林氏集团里开泥头车的。” “哦。”伍平德反应过来了。纵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伍平德一想到当时的场景还是心如绞痛。 金鑫继续说,“娟姐她家小孩天生有病,为治病他们掏空了家底。为了不让小孩的治疗中断,万般无奈之下,范大兵做了那件事,当时娟姐并不知情,直到大兵被抓进去了,她才知道。那件事情,范大兵拿了几十万块钱。那些钱娟姐一直都没动。我也是后来查案情的时候才发现,娟姐竟然跟范大兵是夫妻。后面娟姐给我们提供了很多有用信息,这也是我们能把他们一条线的人都挖出来的重要原因。” 伍平德仰天叹了很长的一口气,“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他摆了摆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对着钟如丽的照片发呆。 金鑫牵起方平娟,轻轻地走出了伍平德的办公室。 处理完这件事,金鑫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才坐下一会儿,李招弟就跑过来问他, “你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让林宝三去认罪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他们会把林仁武推出来。”金鑫也一脸迷茫。 “完全没道理啊。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我想,可能他们内部发生了些故事吧。林宝三一走,不知道林氏的下一任当家人会是谁?” 说到这,金鑫忽然想了一个人,“对了,我可以找个人打听下。” “谁?” “林宝三的秘书。” 李招弟目光复杂地看向金鑫,金鑫赶紧举手投降,“好吧,我出了个糗主意,我不打听就是了嘛。” “我只是好奇,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林宝三的秘书的?” “我压根就没想搞定她啊,只是临走时,她给我留了个号码。” “你没给她释放点什么信号,她会这么不知廉耻的贴上来?” “大概是一种叫‘男性魅力’的东西在作祟吧。” “还男性魅力。别贫了,赶紧给那人打电话问问,昨天在你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招弟心里确实也非常好奇,对于金鑫沾花惹草的事情暂时也没去深究。 “算了,管他发生什么事呢,反正我们得偿所愿了。” “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怕我在,撩妹技能没办法自由发挥嘛。好吧,那我先出去了,给你制造个人空间。” “不是这样的。”金鑫装模作样地去拦,当然没能拦住李招弟。 办公室就剩下金鑫一个人。他心里也十分好奇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就拨通了昨天的那秘书留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您好,哪位啊。”对面娇滴滴的声音让人一阵酥麻。 “是我。就昨天的那个正经人。” “哦哦。”对面‘咯咯’笑了一下,声音更软了,“正经人找我这个不正经的人,有什么指教嘛?” “指教不敢当。用手指教你做人的权利我应该还没有吧。” “咯咯,正经人不正经起来好可怕哦。” “你现在上班啊?” “不然咧,咱也没那么好命,有人养啊。” “你的老板宝三大爷不是进去了嘛。” “严格来讲,我的老板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旧得去了,新得马上就又会来了。” “这倒也是。昨天我走之后到底发生了啥?在我印象里,宝三大爷也不像是一个这么有担当的人啊。” “屁咧,他是被逼宫了。” “啊,他不是一向专横独断的嘛,下面的人也敢造反?” “这我就不知道咯,昨天他们一家人在办公室里,吵来吵去的。” “吵了什么?” “这我记不清咯。” “哦。”金鑫有些失望。 “不过,如果有人请我吃饭,看电影,或许我可以想起些什么。” “吃饭看电影啊,我晚上时间不多啊,改日行吗?” “讨厌,哪有这么直接问女孩子家的嘛。”对面的声音忽然一阵骚气。 “……这,有问题嘛,改日不行嘛?”金鑫还不明就理。 “行行行,那晚上你来接我呗。” “晚上接你?我不是说改日嘛。” “你不来接我,你日空气啊。” “……啊,我说的改日是改天的意思啊。” “啊哦。”对面心理能力挺强,并没有因为这误理解而心生羞耻,反而继续说,“改天呢,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怕时间久了,事情就都忘光了,我这人从小就脑子笨。” 金鑫感觉对面女人可能最近羊肉吃得比较多,这不牺牲点色相恐怕也套不到情报。这时,王胜男从外面走了进来,金鑫吓得赶紧说,“好吧,就这样,再见。”然后挂掉了电话。 “怎么啦,看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在撩妹子啊?”王胜男盯着金鑫问。 “没有。一个客户啦。” “客户你个头哦,就没一句实话。你知道我是来干嘛?” “不知道。” “刚才招弟说你要利用男色去套情报。” “她胡说八道!” “你觉得你是一个擅于说谎的人嘛。你一骗人的时候,就习惯性把目光移到对方的脸上,故意跟对方对视,以装作自己很坦诚的样子,殊不知,你这样子其实是自欺欺人。” “……你tm这都跟谁学的。” “彭佳莹啊。” “这娘们尽教人这些不三不四地东西。” “其实我是同意你出去的。” “啊?” “不过在出去之前,你需要先交个作业。” “……我没说我要出去啊。” “你就是要出去的,这样撒谎可不好。乖,把衣服脱了,姐姐给你检查身体。” “我不。招弟,招弟呢。王胜男,这里可是办公室啊。” “嘿嘿。我们就是在例行公事啊。” 也难怪王胜男去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她就想造个小金鑫出来。因为她明白,金鑫并不是池中之物,暖州只是他的起点。他以后的天地会很广阔,她没有信心可以一直站在金鑫边上。既然留不住金鑫的人,那就留下他的种。 第250章 来日方长 时间到了晚上六点,金鑫跟林宝三的秘书在一个幽静的咖啡厅见面。金鑫到的时候,那女的已然在了。似乎她还特地打扮了一下,一身低胸的吊带,根本吊不住胸前那两个雪白的球球。这种丰满多肉的性感,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抵挡。 但此时,在被掏空了库存的金鑫看来,完全食之无味。 “你来啦。”她似乎很开心。 “对啊。没想到你来得比我还早。” “怕你等嘛,所以就提前下班了。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叫方嫦。” “来日方长的方长?”金鑫下意识地问。 方嫦给了金鑫一个媚眼,“讨厌。是嫦娥的嫦。” “哦,是这样,不错,挺好听的名字啊。”金鑫的夸奖明显不够诚恳。 但方嫦一点也不在乎,她殷勤地说,“这里的牛排套餐非常好吃,我帮你点啊。” “好的啊,谢谢。” “服务员,这里点单。”方嫦举了下手。 一个长相可爱的服务员快步走到了两人边上,对着金鑫跟方嫦说,“两位,晚上好,有什么可以效劳的?”服务员说完,目光在金鑫脸上停留了下。 “你俩认识?”方嫦捕捉到了服务员的异样反应。 服务员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觉得这位男士好像一个人。” “难道我不像人?”金鑫开玩笑地说。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您像一个名人,”服务员连忙解释。 “谁?” “金鑫。” 方嫦指了下金鑫,“他就是啊。” “啊,真的嘛,您真是金鑫啊。”服务员有些失态,说话的声音有些大。 “有什么问题嘛?”金鑫有点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服务员。 “没,没有,我能跟您合个影嘛?” “我现在有这么出名嘛。”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要求合影了。金鑫也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知名度啊。 女服务员不等金鑫点头答应,就拿出了手机,凑到金鑫边上,‘咔咔咔’地自拍了几张。 方嫦神色不悦地说道,“小妹妹,小妹妹,你这样是侵犯顾客隐私你知道嘛,去把你经理叫来。” 服务员缩了下肩膀,吐了吐舌头,然后就走开了。 “算了,人家还是小女孩,刚出社会不久,啥也不懂的,别吓到人家了。”金鑫出言劝说。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回来了,边上还跟着一个穿正装,化淡妆的年轻女人,她胸口的工牌上写着‘值班经理’几个字。 没等金鑫跟方嫦开口,这经理就首先开口道歉了,“两位,晚上好,我姓齐,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什么可以帮到两位的?”她话刚说完,目光就停在了金鑫身上。“您是金鑫金先生?” “对,是我。”金鑫看着齐经理,心想,tm你不会也要求合影吧。 “啊,真的是你啊。真是太荣幸了,能见到您真人。”齐经理有些不淡定。 金鑫之前也没经历过被人‘追星’的情形啊,所以他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微微笑。 “我可以跟您合个影嘛。” 金鑫苦笑一下,真是有怎么样的领导就有怎么样的下属啊。“随便啊。” 齐经理在金鑫点头之后,迅速的坐到金鑫边上,然后让服务员帮她拍照。齐经理倒没有像服务员那样拍个没完,就照了一张。 方嫦在一边看得哭笑不得,不过这次她倒没出言不逊。金鑫这正主都没有表示不悦,她这个路人就没必要多管闲事了。 “谢谢您金先生,哦,差点忘记了,刚才两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齐经理这时恢复到工作状态。 “哦,算了,没事了。帮我们点单吧。”金鑫说。 “好的,好的,两位要吃点什么呢?” “一份牛排套餐,七成熟。”方嫦说。 “我跟她一样。”金鑫对于吃也并不挑剔。 “好的,两位稍等。”齐经理带着服务员就走开了。 “想不到你现在这么出名。”方嫦笑着说。 “在颜值这块,我们拿捏得还是可以的。” “不要脸。”方嫦媚眼一笑。 “我有事情想不明白。”金鑫倒也直接,不做任何铺垫就说起了正事,“林宝三为什么会自首,现在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是谁?” “具体我也不知道原因。那天你走后,他们一家人在办公室里呆了很久。现在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应该是林仁贤吧,目前就他股份最多了。林宝三的股份都转给了他们三兄弟。” “哦。没想到林宝三还是个慈父啊,竟然以一换一把林仁武捞了出来。” “呵呵,慈父这个词跟林宝三搭不上半点边。那天可能也是他们疏忽了,竟然没有关上办公室的门,所以我也听到了他们的一些对话。”于是方嫦就把当时听到的内容复述给了金鑫听。虽然不全,但差不多也能拼凑个大概出来。 “真没想到,还有这么狗血的事情。” “哪个豪门没点肮脏事啊,太正常不过啦。” “照理来讲,后面林家应该也知道你听到了这些故事,就没给你封口费吗?” “给了啊,但是我没打算封口啊。哈哈。” “你这胆子有点大啊。” “我只是胆子大吗?”说着,方嫦挺了挺上半身。 “咳咳。你不怕被开除吗?” “这不就找你这个下家来了嘛。” “我家里的母老虎够多了,如果再加上你这小狐狸过来,那不得天天闹翻天了。” “看把你吓得,怂样。不过有句话叫,与其天长地久,不如一夜风流。” “这话谁说的,三观忒不正了吧。” “我呀。” “你平时跟男人都这么说话?” “当然不是。我最喜欢在身体被掏空的男人面前这么说话。” “你这也能看得出来。” “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秘书是白做的啊。” “好吧。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 方嫦说着转了下话锋,她问,“我有一个疑惑很想不通,为什么你来了之后,林家就发生了这么大变故。我记得当时你来的时候,手里是拿着一份资料的。后来,你走的时候,是两手空空的。林家的这些变故,是不是跟你那资料有关系?” “有一点吧。可我并不觉得,我那份资料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资料上面写了什么?” “就一件挺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哦。他们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可多了去了,想必你那份会比较特别。” “特别?”金鑫想了下,一时也想不出哪里特别。 这时,两人点的牛排站了上来。 方嫦熟练的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不知道是因为牛排太硬,还是方嫦的力气太小。反正她每切一次,就会剧烈地扭动她的身体,而她胸前那一对球球,也会随之晃荡。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这样的情景,足以让他们恨不得立刻把方嫦扒个精光,狠狠战上几百个回合。 “你经常跟男人们一起吃牛排嘛?感觉你好熟练地样子。”金鑫的问题似有所指。 “对啊,我是肉食动物,不管是块状的,还是条状的,我都喜欢。那一下子塞进来鼓鼓的紧绷感,mU~,太满足了。”方嫦说着做出一副享受地样子,那表情太给人想象空间了。“对了,我们要不要来点红酒,牛排加红酒,绝配哦。” “算啦,酒这东西太容易误事了,我喝奶就好了。” “那我帮你点一杯奶?” “谢谢,我要大杯的。”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大罩杯奶?” 金鑫被呛了一下,“你的思维未免太发散了吧,这那跟那啊。” “我这杯型的,你喜欢嘛?”方嫦直勾勾地盯着金鑫。 金鑫一时语塞,无奈地说,“别再挑逗我啦,我现在可是有心无力啊。” 方嫦见金鑫似乎不为自己所动,于是她马上换了另个话题。“我好歹也在林氏也呆了不短的时间,你难道就不好奇林氏是个怎么样的公司嘛?” “是有些好奇啊,你如果愿意讲的话,我就当个故事来听听。” “我是愿意讲的啊,不过这要看你有什么表示咯?” “需要我付出什么?” “噗呲。”方嫦捂嘴一笑,“看把你紧张的。就算我要把你怎么样,你是男的,你也吃不了亏吧。” “在男女之事上,男人吃不了亏这观点我挺不认可的。” “你不认可也没用,国家法律就是这样认为的啊。女人被男人强,就是刑事犯罪,要判刑坐牢,而男人被女人强,就只能是个民事案件,赔钱道歉就算结案了。” “这只能怪时代变化太快。可能当时立法的时候,大家根本不会想到,现在女人竟然会变得这么流氓。” “怎么流氓了啦。” “还不流氓啊。看看你们现在穿的比基尼,用料是越来越省了。以前是扒开泳裤看屁屁,现在是扒开屁屁看泳裤。” “哈哈,这还不都是为了取悦你们男人嘛。” “取悦方式很多的啊,不一定要在‘色相’上这么费尽心思。” “不过你也得承认,在色相下功夫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这我承认啊,现在生活节奏快,大家也没什么时间去慢慢了解对方,更别说什么袒露心扉了。索性大家都直接点,你有多少钱,我有多少‘料’,成不成,成就去床上再深入了解,不成就一拍两散各回各家。” “对啊,是这个道理啊,多省事啊。” “但你不觉得我们越活越像动物了吗?” “动物有什么不好,我还想变成一只小狗小猫呢。” “为什么是小狗小猫,就不能是癞蛤蟆?” “你才是癞蛤蟆,你全家都是癞蛤蟆。”方嫦撒娇地时候就会故意抖动她的胸部。金鑫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落在何处,他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我吃好了,咱们走吧。陪我散会步吧,林氏集团的故事咱们边走边说。”说着方嫦站了起来。 “除了散步,没有其他条件吧。” “那要看我心情啦。” 两人结完账出了咖啡厅,就往湖边的公园走去。两人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角落。这里四下无人,乌漆嘛黑,最适合干点见不得人的事。走在金鑫前面的方嫦突然停下,然后转过身。“你可以抱一下我吗?”她的言语极尽魅惑,这让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呃?”金鑫在犹豫。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是怎么样的人,在你没出现之前,我从来没有为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后悔过。可是在被你撩了之后,我好想自己是个干净的清白之人。只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方嫦说完,她的胸部开始剧烈抽动,她竟然哭了。 金鑫有些慌,更多的是懵。这什么跟什么啊。虽然他自己有时候是会臭屁下,但他也明白自己魅力也还没有大到这份上,可以让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哭得如此梨花带雨。 方嫦看着金鑫没动,只好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了。被方嫦抱住的金鑫,身体真切地感受着她胸前起伏的曲线,一时有些失神。 忽然,他许久未曾跑出来的暗意识,‘忽’一下子窜了出来。他在脑子里看到,方嫦左手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把小刀,然后迅猛的往自己的后背刺去,对着的正是心脏的位置。 金鑫用力一个前扑,让身体的倒地的速度大于小刀刺背的速度。方嫦没想到金鑫会如此应对,在她心里认为必中的一击,就这样被金鑫化解掉了。两人在草地上滚作一团,混乱中,方嫦的小刀也不知去向。两人现在的情形,在不知情的人看去,肯定会以为他们是一对饥渴难耐的狗男女。 两人在草地上边滚边打,边打边滚,最后终于分开了。 “你是谁!”金鑫盯着方嫦厉声问。 “不会告诉你的。”方嫦说着,就把自己紧身吊带的下摆用力撕了几下,这样她的活动就更加方便了。做完这些后,她随即摆出了一副战斗的姿态。她身上黑色的丝袜,被撕得凌乱的吊带,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胸口,再加上她凶狠地眼神,给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他们的周围也传来一些打斗声。显然是白乐白他们也跟人交战上了。 “原来都是计划好的啊。这算是林家最后的挣扎嘛?” 方嫦的回答就是一记出其不意的飞刀。紧接着,她一个跃身,跟在她的飞刀后面同时向金鑫攻去。 这种级别的攻击对于金鑫来讲,基本没有什么杀伤力,他利用腾空很轻易的就躲过去了。这时,金鑫脑海里的画面,突然聚焦到了远处一座大厦的楼顶。 “哇操,是狙击!mmpo!”金鑫心里大叫一声。 此时,他的身体已在空中,其运动轨迹,肯定已在狙击手的预判中了。如果他任由自己身体做自然运动,那无疑会成活靶子一个。但现在他又无力可借,没有外力介入,运动轨迹当然改变不了。 就在他思索如何化解这一难题的时候,他已然感觉到,子弹已经向他呼啸而来。子弹速度很快,但金鑫反应更快。在被叮咚改造五官之后,他没想到竟然还可以感知到高速飞行的子弹。就在子弹要跟他做亲密接触的时候,他快速的扭动了躯体,给子弹让出一条路。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他听到了子弹打在地上钻进泥里的声音。 方嫦对于金鑫空中躲开狙击枪的攻击,心里震惊到了极点。“你知道有狙击手在向你开枪?你还能躲开子弹?” 金鑫才不会跟她废话,手一挥,一记气箭向方嫦射去。方嫦反应也快,马上一个侧跳,但还是晚了,气剑割到了她的一只大腿,鲜血顿时汹涌而出。她一吃痛,就蹲到了地上。金鑫准备上前抓她拷问一番。但方嫦突然举起双手,头望天空,嘴里念念有词。 “哇擦,又是人体炸弹!”金鑫吓得赶紧找掩体。 看着金鑫急剧后退慌张狼狈地样子,方嫦‘哈哈’大笑,“骗你的。” 说完,她就窜进小树林逃走了。金鑫吃了这一骗,心里真吐血。但此时也不是生气的时候,他也躲进了边上的树林,不再给狙击手再次攻击的机会。 金鑫摸黑离开了现场,然后回到了人希大厦。这时的李招弟跟王胜男都还在,她们看着金鑫副气喘嘘嘘惊魂未定的样子,好奇的问,“你这是怎么啦?被狗撵了?不是去约会美女了吗?” “她tmd是想要我老命。日他大爷的,林宝三的秘书tmd是Fmc的人!” “不会吧!”李招弟和王胜男齐声尖叫。 于是金鑫就把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给了王胜男跟李招弟听。 王胜男听完后说,“有没有可能就是林家做的,想故意栽赃给Fmc。” “应该不太可能,林家不可能会这么大的能量。能把白乐白他们几个拖住的人,想必也不是小角色。”李招弟分析说。 “Fmc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那两天后暖州卫校的开学演讲你还去嘛?”王胜男问金鑫。“平时你都深居简出的,Fmc想对付你都找不到好机会,晚上你难得出去鬼混下,竟然就撞她们枪口上了。这开学典礼这么好的机会,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大搞一场的。” “本来我就是想吸引她们出来,一次性根除。” “按Fmc一贯的作风,肯定会用上炸弹啊什么的,到时现场学生又这么多,怕到时局面会控制不住。”王胜男有些紧张。 金鑫回道,“我相信他们不敢这么做。如果他们真敢炸了学生,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到时国家都会介入。他们现在只是对付我一个人,而且他们每次行动也都没留下什么的证据,我们就算想报公处理也很难有什么结果。” “我认可阿鑫的说法,Fmc虽然是个很偏激的存在,但从他们的行为来看,他们还是很有计划性的,并不是一个无头脑的疯狂组织。”李招弟说。 三人正说着,白乐白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看到金鑫无恙后,她才松了口气。 “你没有受伤吧?”金鑫关切地问。 “没有。”白乐白摇摇头。 “他们呢?” “也都没事。” “这次Fmc还真是出其不意,差点就着了他们道了。”金鑫感叹了下。 “以前我还真是轻视了他们,从晚上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他们还真的是挺强悍的。如果不是有人帮忙,我的团队极有可能要付出死伤的代价。”白乐白面色凝重地说。 “啊?这么严重,到底是谁来帮了你们?”金鑫忙问。 “就是上次我跟说的,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的那一帮人。” “这么说来,那帮人是友非敌咯。” “应该是的。”白乐白点点头。 “奇了怪了,他们到底是谁啊?竟然给我们做免费苦力。”金鑫确实想不通。 “看他们的样子,还有在战斗中展现出来的纪律性,我猜他们极有可能是有官方背景的。”白乐白说。 “官方背景?难不成是跟郑家有关?”金鑫自问自答。 “应该不会。”王胜男否定了金鑫的猜测,“先不说郑家有没有这权限,就算是有,他能调动的人,也不会有这么强的作战能力。小白的实力我是见识过的,连小白团队都对付不了的敌人,竟然被那帮人打跑,那说明那帮人的实力真的很强悍。有这样实力的团队,不是一般人能调动得了的。”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他们是我们一边就好了,管他们哪里来的。”金鑫也不想再纠结这无头绪的问题了。 “另外,我建议你两天后的活动就不要参与了。我感觉得出来,Fmc这次真的是要倾尽全力杀了你。”白乐白说。 “我刚才也还在跟阿鑫说这个事情呢。可他没同意。”王胜男说。 “没事,这事情我自有分寸。我正好需要他们来杀我。”金鑫摆了摆手。“不过,我的命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白乐白见金鑫心意如此坚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第251章 卫校开学 两天时间晃眼就到。这两天,林氏集团宣布了新人领导层架构,然后又引入了几方实力雄厚的资本。接着,林氏集团的股票也顺利解除停牌。因为这些利好消息的加持,林氏集团的股票价格竟然小涨了的一波。 王祺仁感觉风头不对,赶紧给金鑫去了电话,“金先生,咱们还要继续做空林氏吗?” “做,干嘛不做,反正这20亿都是白捡来的,最多大不了还回去咯。” 王祺仁听着心里苦笑一下,这20亿在你心里怎么就像是20块一样。“如果我们现在撤出来的话,基本上没有损失。” “没事,不撤。”金鑫坚定的说。 “好吧。我知道了。”王祺仁挂了电话。虽然他很不看好这次做空,不过既然金鑫坚持继续,他也就只能照做了。 这两天,除了林氏集团乱成一锅粥之外。暖州卫校的后勤领导苏厚清也是忙得团团转。开学典礼他不知道筹备过多少回了,但从来没有哪一回像这次这般费神的。因为这一次有好些媒体要来采访,其中就有省级的官方电台。这在暖州卫校的发展历史中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这时他也稍微体验到一把当领导的感觉。因为这些媒体为了能在当天占据比较有利的位置,对他也是百般讨好。他当然知道,这些媒体电台之所以来,无非都是奔着金鑫这人来的。既然媒体要来,那卫校自然要以最好的风貌来迎接。于是又是组织大扫除啊,悬挂横幅啊,招募现场志愿者啊等等。这其中很多工作都是他第一次尝试,所以他心里老是惴惴不安,总觉得不踏实,生怕哪里没做到位,到时会坏了卫校名声。 时间,终于还是到了暖州卫校开学典礼的这一天。 于佑斌带着他的团队,早早地就把暖州卫校附近摸了一遍。考虑到前几天有狙击手出现的情况,所以合适做狙击点的各个位置,都被他重点关照了。因为他人力有限,现场的安保工作,他的团队肯定是兼顾不到了,只能靠金鑫自己的团队去安排。 开学典礼的正式开始的时间是9点半,地点是设在卫校的大操场上。 时间到了9点左右的时候,操场上已经站满了学生。学生们的正前面是临时搭设的演讲台,而在学生们的后边则是媒体聚集区。一家家媒体架着模样夸张的各种摄像设备,就跟火炮机枪队似的。学生们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都很好奇,时不时回过身去看。 这时,校门口开来一个气势凌厉的黑色车队。旁人一看,就知道这车队很不一般。平常总会趾高气扬,各种刁难路人的门口保安,这次连问也不敢问,直接就开了大门放行。这车队穿过大门,径直开到了操场边的停车场上。 车队停稳后,几辆车的车门同时被打开。下来一批挂着耳麦,戴着墨镜,穿着黑色正装的安保。这些安保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这站在一起,瞬间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感觉。他们正是董磊带领的团队。 不过董磊并没有下车,此时的他,正坐在其中一辆车里,拿着对讲机说道,“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能在这么多学生妹子前展现自己,你们这一辈子都碰不上第二回了。谁tmd呆会要是给我掉链子了,可别怪我不客气啊。听到没有!” “收到。收到。……” “啧啧啧,好威风啊,董大哥。”金鑫跟董磊开着玩笑。 “老板你就别取笑我啦,今天算是你第一次出席公开场合,排场肯定要给你做到位啊。” “你下面的这帮人,这一看过去,就跟男模队一样的,你这是不是在故意给我找坑?” “哪能啊,再男模也盖不住你绝世的风采啊。” “你马屁功夫真是越来越精了嘛。” “没办法,主要是对这社会理解越来越深了。” “装什么哲人。”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阿鑫,你好下车啦。”边上的李招弟白了一眼两人。 “得令。”金鑫赶紧认怂。 金鑫下车之后,李招弟跟王胜男也跟在他后面下了车。董磊的安保团队立刻涌上,把三人围在了最里面。然后这一行人就开始往演讲台走去。 这时,媒体们早就把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他们。 这一队人走在操场的跑道上,接受几千学生的注目礼。 有几个胆大的女生吹起了口哨。 “哇,这是男模表演嘛,好帅气啊。”有女学生叫道。 “男模你个头,没看到他们的装扮嘛,他们都是金鑫的安保啦。” “啊啊,等我有钱了,也要叫这样的安保。” “你tm是想养男宠吧。” “哈哈,不行啊。” “真是装x到极致啊,来我们学校演个讲,也要这么大的阵仗,还真当自己是个大人物了啊。” “有钱如果还不显摆下,那还有什么意义。” “指不定你有钱了的时候,到时比他还嚣张呢。” …… “金鑫,我爱你,ho~”忽然一个女声尖叫起来,顿时引来全场一阵哄笑。 对于学生们的各种议论,金鑫他们并没有什么回应,而是一直高冷地在往前走。终于他们到了演讲台边上,曹胜德赶紧迎了上去。“欢迎,欢迎。” “哟,原来曹校长也有这么见外的时候啊。”金鑫笑着说。 “来者都是客嘛。” 曹胜德忽尔小声问,“听说,最近研究所又来了两位大神?” “是啊,想怎么样,又想让他们来你这任教?” “他们啥背景啊,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你一个堂堂校长,整天干偷鸡摸狗的事情,合适嘛。” “咱就这气质,没办法。”曹胜德一副无赖样。 “德性,实话跟你说吧,他们两人原先都是科学院的副院长。” “科学院?哪个大学的?这么不自量力,不知好歹,用科学院这么大的抬头来命名院系。” “你个土包子,什么哪个大学,是龙国科学院。” “啥!”曹胜德心里极度震惊,“真假的?” “骗你有钱拿啊。不信你网上搜下不就知道了。” “你这是用了什么方法啊,这样的大神也能被你挖来。” “心诚则灵。”金鑫双手合十,吐出四个字。 “你拜鬼呢,还心诚则灵。”说完曹胜德马上换出一副谄媚的样子,“话说到时,我邀请他们做个学校名誉顾问什么的,你不会反对吧?” “先说好给多少钱。” “谈钱伤感情,咱都是为祖国教育事业做贡献。” “你这空手套套了研究所多少人啊。不过,曹校长,我倒真有个想法。” “啥想法?” “我想在卫校里面开一个系,专门用来收罗各种偏科型的学生,然后把他们往他们擅长的方向去培养。” “那谁来教他们呢?” “没有人教,完全让他们自由发挥。但是会给他们配导师,他们要做的项目,导师会进行一定的指导。” “这样啊,这个尝试是挺大胆前卫的,可以试试啊。咱们说做就做,我出场地,你出钱。” “你就是个曹扒皮啊,想从你身上刮点钱下来,简直比登日还难。” “嘿嘿。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个事情我们改天找时间详聊。我先上台了啊。”说着,曹胜德就往台上走去了。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学,还有各界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 台下一片稀稀拉拉地掌声。 “今天,很高兴,我们又迎来了新的……”曹胜德开篇废话了十来分钟,“下面,有请我们暖州卫校的荣誉顾问——金鑫先生上台。” 台下的金鑫听了一脸懵逼,自己什么时候成暖州卫校的荣誉顾问了。 金鑫走上台,接过曹胜德手里的话筒。 第252章 大家好,我是金鑫 “大家好,我是金鑫。” ‘哗~’。掌声尖叫声呐喊声响成一片,比刚才曹胜德的反应热烈多了。站在边上的曹胜德心里嘟囔了下,“年轻人就是肤浅,只看颜值,不看内在。” 等各种声音慢慢停下来之后,金鑫开始说,“其实现在我挺害怕介绍自己的,因为别人给我起得绰号太多了。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向别人怎么解释。就好比最近,很多人叫我‘渣男金鑫’,说我劈腿,说我十个脚趾头踏十只船。我一听到这样的说法,心里真的很气愤。看不起谁呢,我这不还有十个手指头吗。” 台下哄笑一下。 “前段时间,曹校长叫我来参加这个开学典礼的时候,其实我是拒绝的。因为我没想明白他叫我来参加的理由。后来他说,卫校里面95%以上的都是女生。我听完立刻马上就答应了下来。作为一个有为青年的杰出代表,我有义务也有责任为后辈们作一……” 不等金鑫说完,台下早已经“吁吁~”的嘘声一片。 “这其实不是主要原因啦。更重要的是曹校长后来又说,咱们卫校学生颜值的平均水平特别高。我问高到什么程度,他说学校的女生发自拍从来不pS,不加滤镜,不用美颜。从现在情况来看,曹校长诚不欺我啊。” 台下一片女声尖叫。 “迄今为止,我还没有过被这么多漂亮女生同时注视的经历。说真的,我还是有些心虚的,都快忘记了上台来要讲什么了。 有了解过我的人应该知道,其实我是一个肄业生。至今开除我的那篇公告还挂在学校的官网上。要说当时我对暖大没有仇恨心理,那绝对是骗人的。不过现在想起来,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事情了。 咱们言归正传,当我接受曹校长这个邀请时,我就在想,我应该讲些什么内容呢。直到刚才,在台下的时候,我稍微回忆了下自己这几年的经历。忽然发现,原来我还真的有那么点牛皮的。” “吁吁~”台下又是嘘声一片。 “谢谢大家这么认可的反应。我觉得如果讲我的个人经历的话,纯粹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经历。如果你想复制别人的经历,活成别人的样子,那最后只会让自己过得痛苦。 不止我的经历,任何人的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别轻信那些成功人士所谓的经验分享,我们普通人的人生,其实在爸爸肚子里就差不多已经决定好了。对,是在爸爸肚子里,不是在妈妈肚子里。 你们别看我现在人前光鲜,但其实背后我经历着什么,你们根本无法想象。别人常说自己如履薄冰,而我比他们更夸张,我是高空踩钢丝,而且头上还顶着一个大锅盖。更可怕的是,我还看不到前面的终点。只是,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也怨不得谁,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但如果哪一天,我不小心掉下去了,那也就掉去了。”这一段话确实是金鑫的肺腑之言,除了李招弟跟王胜男,没有其他人能真正明白。在李王两女的眼里,金鑫经历的远比他所说的要凶险的多。 金鑫继续说,“这几年,我遇到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交了很多朋友,也树了不少对手。我没有办法让所有人喜欢我,也不想去讨好谁。我不是想要独立独行,而是懒得经营人际关系。我一直想要改变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在改变我。我们每个人都只是宇宙尘埃,我也一直还没有完全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在我人生中,有这样几个故事对我影响非常深。 第一个是一位老人的故事。可能大家也看过新闻报道,只不过时间比较久了,有些遗忘了。那个老人姓白,他退休后就蹬起了小三轮。一个年迈的长者,还从事这样的苦力活,他并不是自己缺钱。他把蹬三轮赚来的钱全部都用在了资助贫困学生上,几十年未曾变过。直到他九十多岁,踩不动三轮车了为止。我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精神在支撑着他做这样的事情。原本他完全可以过一个安逸的晚年,可他却做了一个不一样的选择。 第二个故事是一个年轻人的故事,这个年轻人是一个外国人。可他却一直在龙国偏远落后地区支教,而且他坚持了十几年。这中间他经历多很多人的质疑,不解,甚至是非议。但他用自己的行动堵住了那些人的嘴。至今他还穷困潦倒,每个月几百块的薪水大多都被他用在了学生身上。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十几年,而且是人生最黄金的十几年。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人生,为了奉献,还是为了出名,又或是真的只是纯粹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第三个故事是一个中年人的故事。这个中年大叔住在江边。有一天,他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河边准备轻生,于是他上前好言相劝,成功地阻止了这个年轻人跳江行为。就在他以为自己做了一桩好事,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了落水声。那个年轻人最终还是离开了人世。为此,他很懊悔。他也明白过来,如果不把轻生之人的心结解开,这些人最终还是要选择走上不归路的。 很快,他又遇到了第二个要跳江的轻生者,这一次他不仅把那人劝了下来,还带那人回了家。经过几天时间相处,最后那人终于放弃了自杀念头,回归了社会。后面,这位大叔又以同样的方式挽救了好几个人的性命。但他为了不影响家里人的生活,就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专门给这样的轻生者来住。他并不是一个有钱人,甚至可以说贫穷,这救人的支出,对他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他也找不了人报销,他其实可以随时停止这样的事情,但他就是这样坚持去做了。 第四个故事是一个少年的故事。那位少年得病去世了,但是他把身上七个重要器官都捐了出来,心,肺,肝,肾,眼角膜,让另外七个他完全不相识的人焕发新生。 第五个故事比较负面,讲得是一个歌手做公益。他拼尽了全力做公益,但最后他却没有一个善果。年纪轻轻就得了癌症,在他跟癌症作艰难抗争的时候,以前接受过他帮助的一些人竟然还质问他为什么不再继续帮助他们,简单比白眼狼还可恨的想法与行为。 有句歌词写得特别好,平凡的人们给我们最多感动。我没有想要给大家灌鸡汤的想法。人性本来就复杂,加上每个人经历都不一样,对世界对社会肯定会有不一样的理解。这些理解也决定了我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周围的一切。这几个故事,大家心里也都会有不一样的解读。 好了,其他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讲了。就以这几个故事跟大家共勉吧。 不过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比较想听如何致富的方法,我有建议可以给到大家,如果各位真照我说的这么去做了,我不敢保证可以年入百万,但日常温饱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大家知道现在龙国的法律有多少部嘛? 是1109部。现行有效的是243部。你们可以不用全部背下来,就背关于某一方面的,比如经济类的,刑法类的,或者是医学类的。只要你们把这一类的全部背熟了,然后再去考个证,比如税务师,律师,会计师什么的。我相信要找个几十万年薪的工作根本不成问题。知识就是财富啊。” “唉~~”台下哀嚎一片。 不过让金鑫没想到的是,后来还真有人这么去做了。那人花了好几年时间去背医疗类的法律法规。在她还没有完全背完的时候,她就已经成了一家上市大企业的合规顾问,年薪几十万。她为此还写了感谢信给金鑫,感谢当年金鑫指的这一条路。这些只是后话。 “好了,大家这样站着也挺累的,我也就不多废话了。人生之路总归是要靠你们自己走的,生活体验总归是要你们自己经历的。很多时候,人成功的原因不是因为能力强,而且因为他选择对了。选择大于能力,选择大于努力。但是如果你不努力,不增加自身能力,你可能连选择的机会也没有。我希望各位以后在面临各种选择的时候,都能清楚地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最后,祝大家学业有成。谢谢,谢谢。” 金鑫以一个鞠躬结束了本次演讲。 这时,台下几个捧着花的学生走出人群,看样子似乎是要上前献花。金鑫回头看了下曹胜德,用目光询问,“不是从简嘛?” 曹胜德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晓。 很快,这几个学生代表就到了演讲台边上。他们准备上台的时候,就被金鑫的黑衣保安拦了下来。李招弟,王胜男,金鑫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流了一下。三人都在猜测这是否是Fmc的阴谋。 尽管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但最后金鑫还是点了点头。虽然他的这个决定有些冒险,但面对这么多的媒体镜头,他不能表现的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因为他现在需要把正面的形象烙在民众的心里,这在他的整个商业计划中非常重要。 安保放行之后,这几个学生代表欢快的跑上台,走到金鑫边上。看得出来,这几个学生是被精心挑选过的,每个都是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漂亮女孩。对于能这样近距离接触到金鑫,她们似乎都非常兴奋。有个胆子大的代表,在献完花之后,竟然直接抱住了金鑫。幸好两人之间还有几束花做阻隔,不然这样力度的贴身拥抱,金鑫肯定要被对方占尽便宜。哦,不对,是对方要被金鑫占便宜。 金鑫一脸尴尬地笑着,一手拿住胸前的花,另一只手摊开,尽量不跟这女生作任何的肢体接触。但这女学生身上特有的少女香味,还是让金鑫有一阵飘飘然地感觉。 台下的李招弟跟王胜男,此时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倒不是因为自己男人被人抱了,而是担心金鑫的安危。这时,曹胜德看着也差不多了,就上前帮金鑫解围。他低声对女生说,“好了,好了,同学,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校长都开口说话了。那女生终于松开了金鑫。她一脸崇拜地看着金鑫,眼里尽是小星星。“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嘛?”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想跟我探讨,可以联系我的助理,我可以把我助理的联系方式给你。” “你刚才在最后说,希望我们清楚的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跟你做朋友。” “我们已经是朋友啦。” “那作为你的朋友,我却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金鑫一阵无语,不过这逻辑关系确实好像有些不对。 “那我给你我的办公室电话吧。”然后,金鑫就报了一串数字。 “好的,我记下了。我也是一个记忆爱好者哦。我叫艾欣,谐音爱~鑫,是不是很巧啊,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哦,以后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艾欣,爱鑫,这tmd是你编的假名吧,金鑫在心里吐槽了下。“艾同学,我记住了。” 见金鑫这么说了,艾欣终于心满意足的站到了一边。边上的其他学生代表一脸鄙夷的看着她,但心里却又很羡慕。 台上的几人在合了几张影之后,按照正常程序,学生代表就可以下台了。可那几个学生代表似乎并不怎么愿意走,还想拉着金鑫再来几张。无奈,曹胜德只能亲自上前半赶半请地送她们下去。 这时,天空中飞来几架无人遥控飞机。因为飞得很高,所以没人注意到它们。这几架无人机在飞到演讲台的正上方后,便开始急剧下坠,砸向的目标位置就是金鑫的站立点。 “小心。”台下传来了一阵惊呼。 第253章 无人机的偷袭 金鑫也终于感知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异样声音。他放弃了人的第一本能反应——原地站立抬头去看,而是不顾风度的往地上躺倒,顺势滚进了演讲台上的一处凹槽。刚等他把凹槽格子关上,这几架无人机就砸到了地上,随即就发生了剧烈地爆炸。 幸好演讲台离学生们的距离有十几米之远,高度也够高,所以这爆炸并没有对台下的学生造成什么伤害。只是站在前面的几个学生,被一些碎屑溅到,有些受惊。 台下的学生们哪见过这种场面,都吓得愣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才尖叫着往远离演讲台的地方跑去。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李招弟跟王胜男顾不得危险,几个步子冲到了演讲台上。这时金鑫刚好打开了凹槽的开关,从里面爬了出来。两女见到金鑫无恙,大松了一口气。这时黑衣安保们也迅速围了上来,用身体在三个人四周组成屏障,阻止对方继续打冷枪。 他们一队人快速的撤下演讲台,快速的穿过操场,然后回到了车上。等车子开动了,几人的心才稍稍落定。 “好险,如果没有那凹坑,估计我真是要嗝屁了。”金鑫心有余悸地说。 在演讲台上装凹槽的想法是王胜男提出来的。原来她初衷是给金鑫躲避狙击手攻击用的。只是现在没想到,对方竟然使用了无人机来投炸弹。 “也是你反应快,你再慢一秒,估计也做不到全身而退了。”王胜男想起刚才的事情也有些后怕。 金鑫点点头,他心里有些郁闷,为什么这次他的暗意识没有及时地跑出来。 “阿鑫,你有没有觉得Fmc的这次攻击,有些随意的感觉。按照以前你所讲的,他们的每一次袭击都是多人合作,环环相扣的。但是这一次,面对这么好的机会,他们竟然只是用了这么简单的方法,这有些让人想不通。”李招弟作思索状。 “这还随意啊,他们差点就得逞了。”王胜男叫道。 “经招弟这么一说,我也觉得Fmc这次好像有些随意了。”亲身经历过三次Fmc刺杀的金鑫,对于Fmc的杀人套路已经相当熟悉了。Fmc如果要动手,必然是连接发难的,不可能像这次连人也不出现,就靠这几个无人机来做撑场面。 “你们两个是有妄想症吧。”王胜男说,“也有可能是我们事先做的周密安排,让他们无计可施,所以他们只能派无人机来。” 王胜男的这个说法,金鑫跟李招弟在一定程度上也认可,但是两人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金鑫的车队一路平安的回到了人希大厦。暗中一直跟随的白乐白发来简讯说:一切如常,‘义务好人队’那边没有动静。张佑斌他们如果知道白乐白给他们起了这么一个绰号,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金鑫回复白乐白之后,随手打开了手机的一个新闻App。这App首页就是暖州卫校爆炸案的视频实录。就在金鑫回人希大厦的这段时间,这起爆炸案已经在网上迅速疯传。本来当时现场就有好几个媒体在做直播,所以无人机从攻击到爆炸的全过程都被记录了下来。有好事者还把整个过程剪辑成了小视频,发在了各大社交网站上。很快,这个小视频就占据了各网站的头排位置。 金鑫点进去看了下,“哎,早知道,当时躺倒的时候动作就做帅气点了。”金鑫看着画面里有些狼狈地自己苦笑了下。 “你这是头可断,发型不可乱是吧。”王胜男横了一眼金鑫,“对了,等下我就不上楼了,我要去局里了解下情况。还有前几天的那个什么方嫦,刚好也可以一起查查她。” “那你小心点,Fmc搞我搞了这么多次没成功,有可能会转去对付你们。”金鑫关切地说。 “我还不巴不得他们来呢,早就想揍他们来解气了。”王胜男挥了挥拳头。 “胜男,别掉以轻心,这帮人可不是一般的小流氓。”李招弟认真的看着王胜男说。 王胜男当然明白两人是在关心她,“阿鑫上次不是说有个什么秘密团队在保护我的嘛。” “有保护了也不能就觉得万事大吉了。招弟,要不这次你陪着胜男一起去吧,现在特殊时期,你们两个在一起,就相当于有两个团队在保护你们,这样安全系数也更高。反正现在我都到我们大本营了,我相信Fmc也搞不出什么花来了。”金鑫说。 李招弟点点头,“也好,那我们保持联络。” “恩,你俩一定要当心。” 金鑫跟两女道别后,车子刚好停在了人希大厦的正门口。于是金鑫就下了车,几个黑衣安保早已在车门边上站定了。待他下去之后,就马上围住了他,然后簇拥着他进了大厦。 在大厦的正厅,金鑫碰到了舒丝妮。舒丝妮之前就一直在网上收看着金鑫的演讲直播,所以她也亲眼目睹了爆炸全过程。当剧烈的火光占据她手机的整个屏幕时,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当时,她以为金鑫肯定凶多吉少了。可在火光褪去,金鑫从演讲台上爬起来的时候,她忽然有种喜极而泣热泪盈眶的感觉。现在,舒丝妮看到金鑫,想起他演讲时所说的一句话,‘你们别看我现在人前光鲜,但其实背后我经历着什么,你们根本无法想象。’心里顿时感慨万千。 “金先生,太好了,您平安无事。” 舒丝妮热情地对金鑫打招呼,她想靠近金鑫,但却被黑衣安保拦在了两米开外的地方。 “没事,舒小姐是自己人。”金鑫示意安保放行。 “幸好我命大,不然恐怕也不能站着跟你说话了。”金鑫笑着对舒丝妮说。 “我早上的时候就在看你的直播,当时真是吓傻了。我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舒丝妮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样子。 “哈哈,以后或许你还会见识到更夸张,更劲爆的大场面呢。”金鑫说。 “还是不要了,我这人胆子小。” 舒丝妮拍拍自己的胸口。 一行人边说边往电梯井走去 “怎么回事?电梯集体罢工了?”金鑫指着各电梯前的黄色施工牌问。 “早上我们上班的时候还好的,我刚才下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听说是电梯正常检修例行维护。现在只有一台电梯可以用。” 舒丝妮说。 “这物业也真是乱来,这种事情肯定要排在周末节假日的哇,真是搞脑子。”金鑫抱怨了一句。 “对啊,大家也都这么在说。有人还去物业办公室反映情况,没想到,最后竟然被赶了出来。” 舒丝妮说。 “啥!这么霸道的物业,我们就给了他们这么一点权力,还真当自己是主人了啊。”金鑫一听也有些不可思议,自己这个真正的主人也都没这么狂呢。 正说着,那台唯一能正常使用的电梯到了,一行人鱼贯而入。 人希大厦总共有21楼,16楼以下是属于公共区域,大大小小还有十几个公司在办公。16-20楼是叮咚第二研究所的专属区域,而顶层21楼是金鑫的私人区域。正是因为这样的楼层分布情况,所以16楼以下的电梯按钮都是可以随便按的,而16-21的楼层就需要专用的电梯卡。 21楼虽然说是金鑫的私人区域,但只要持有叮咚研究所电梯卡的员工都是可以上去的。只不过,没有特殊情况,没有人会愿意主动进到老板的领地。 舒丝妮在15楼下电梯之后,电梯里就剩下金鑫还有众安保了。电梯继续往上在走,显示屏上的数字也在跳,16,17,18。 忽然,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在金鑫心里产生。他抬头看了下电梯里的摄像头,脑子里的暗意识‘嗖’地一下就跑了出来,他顿时以‘上帝视角’俯瞰整个电梯。这时,他发现了通风口边上,有一个一闪一闪的红色指示灯。他心有所感,立刻说,“去20楼!” 一个安保马上按了20楼层键,这时电梯刚好过了19楼。 电梯稍微抖了抖,上行速度马上慢了下来,然后停在了20楼。电梯门一开,金鑫就带着众安保走了出去。 “打电话给物业。”金鑫吩咐说。一个安保拿出手机开始拨打起来。 电梯又重新关上了门,因为21楼的按键还亮着,所以它继续往上行。金鑫站在电梯井口,眼睛盯着楼层显示器。 “物业没有人接。”刚才拨打手机的安保说。 这时,电梯楼层显示器的数字跳到了21。突然,轰天的一声巨响从21楼传来。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整个大厦都被震动了。 “跟我去监控室。”金鑫大叫一声,就往楼梯通道奔去了。金鑫直接使用了自由落体下坠法。他从20楼掉到监控室所在的3楼,只用了几秒时间。任何一个地球人都不可能做到这么快。所以当他出现在监控室的门口时,被他堵住的一帮人都很震惊。 “金鑫!”为首的一个女人叫道。这个女人,正是Fmc‘刺金’行动的现场指挥游小丽。 “Fmc?”金鑫问。 游小丽一脸疑惑,“你刚才不是在20楼。” “以你的见识,很难跟你解释这么多。不过看你这样子跟气度,应该是个头头了。” 游小丽没有接金鑫的话,而是一个眼神示意。随即她边上的几个人就直接向金鑫扑了过去。金鑫不敢托大,论打斗他是不虚任何人。但Fmc这帮人都是疯子啊,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跟毕沙一样,身体里藏着炸弹。所以金鑫谨慎的跟他们保护距离,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不给他们开成合围的机会。 游小丽看着金鑫的身体速度,简直匪夷所思,金鑫的动作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Fmc也一向崇尚将自我的身体发挥到极限,在身体里装炸弹就是他们一个极端的例子。但把人体跟炸弹结合,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这需要一番极其复杂的手术,而且中间风险极大。稍有不慎,手术者跟被手术者都会灰飞烟灭。所以并不是每一个Fmc的人都能享有这个待遇,只有上了Fmc管理层的人,或者是一线的精英才有此‘特殊照顾’。 游小丽的手下没一会儿就都被金鑫打趴下了。本来这次任务的核心只是爆破,所以上面配给她的人,都是些没有实力的小喽罗。 游小丽是个识相的人,她看金鑫一出手,就知道自己不是金鑫的对手。“你很厉害,我很好奇,你是通过怎么样的练习,才把你身体的极限发挥到如此程度。” “生来如此。”金鑫努了下嘴说,“接下来你是自己举手投降呢,还是我来帮你举手。” “我打不过你是没错,但是我不会投降的。” “你们Fmc的人都这么执着的嘛。我是真的很不明白,你们就这么想要至我于死地。前前后后,你们总共策划了四五次,有这么大仇嘛?” “有,每一个阻碍我们达成组织使命的人,都必须得死。” “还组织使命,恐怖活动能被你们说得这么高大上,也是没谁了。论忽悠,你们的老板绝对是天才。什么狗屁500万精英计划。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竟然也会相信这样的说法。看你样子也算正常人啊,干吗要助纣为虐。” “说了你也不会懂的。”游小丽话虽这么说,但其实她自己有时候也有些迷茫。因为她参与了不少Fmc的活动,这些活动基本上都是在杀人。她不明白杀这些人,跟Fmc的使命有什么关联。甚至有时候,她心里也会有这样一种警醒,自己做的这些事情,跟一个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呢。只是她的这种想法一直藏在心里,不敢跟边上的任何人讲。她知道自己是退不出Fmc了,为了保全自己家里人,她唯有死才能脱离。对于这次的刺杀对象金鑫,她查看了不少资料。当她对金鑫了解得越多,就越不自觉的在心底里生出一种敬意。她有曾产生放弃任务的念头,可是Fmc的宗旨是不成功便成仁,所以她根本没有回头路。 “跟你求证几个事情吧。”金鑫说。 “说吧。”游小丽说。 这时,挂她耳朵上的耳机里传来了她老板激昂的声音,“小丽,是时候为组织奉献你自己了,先稳住金鑫,适时走到他身边,然后用一次完美地自爆洗刷之前的所有失败。我相信你,你可以做到的。只要你完成了这次任务,你肯定会进入Fmc历史名人堂,成为被全球几万同仁所敬仰的传奇……” “方嫦也是你们的人?”金鑫问。 游小丽的耳机里传来老板的指示,“跟他讲实话,降低他的警惕性。” “是的,她是我们几年前就布局在林家的一个棋子。其实在龙国很多着名的商业组织里,都有我们的人。她们最大作用就是搜集情报。一直来方嫦都做得非常出色,为组织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可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让林家出现了这么重大的变故。相比林家,你对我们Fmc的危害性更大,所以我们就围绕她策划了一次暗杀。如果最后不是有一批我们预料之外的高手出现,此时可能你已经不在人世了。” “哼。”金鑫冷哼了下,“上午在暖州卫校的无人机自爆行动,也是你们的杰作。为什么会这么简略,根本不像你们的做事风格。” “无人机自爆只是一个引子而已。那几架无人机都是我们事先设定好的程序在操作,我们根本没指望靠无人机炸死你。而且那会,我们连人都没有在暖州卫校附近出现过。我们真正的压轴行动,就是在你的大本营把你炸死。因为我们猜想,为保证你的绝对安全,开学典礼你们肯定会倾尽全力去布置。这时候,人希大厦就成了不设防的地方。” “所以你们就趁虚而入,在这里安了这么多的炸弹。然后你们也会以为刚经历过卫校爆炸的我们,在精神上肯定会很松懈。” “是的。我们确实是这样想的。” “你们还真是绞尽脑汁,煞费苦心啊。若非我机敏过人,还真着你们道了。你们在电梯顶上装的炸弹,是到了21楼就会自动触发爆炸的。” “没错。本来我们想做遥控炸弹,但是电梯井里的信号太差了。” “如果你们的脑力用在正道上,我相信你们肯定会有一番了不起的作为。”金鑫感叹了下。 “呵呵。”游小丽轻笑几声,“已经没有机会了。”说完她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机,然后开始往后退。 金鑫隐约有些明白游小丽的举动,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又会改变初衷。 游小丽继续说,“金鑫,你是我遇到最顽强的一个人。在Fmc历史中,很少有人可以逃过Fmc两次以上的刺杀。不得不说,你对于危险的感知度,确实无人能及。” “过奖,这也是被你们给逼出来的。不过,对于今天的这两次爆炸,我还是非常感谢你们的。” 游小丽不解地看着金鑫,眼里尽是疑问。 金鑫笑了下,“你的这两次爆炸起码给我带来了几十亿的收益。我相信下午股市一开盘,林家的股票肯定要跌停。所有人都会想当然的以为,这两次爆炸案幕后黑手是林家。” “听你的口气,似乎我们今天的刺杀行动,也都在你的预计中?”游小丽问。 “对啊,我之所以要参加开学演讲,就是为了引你们过来。你们现在给了我最完美助攻。”金鑫点点头。 对于商场的事情,游小丽根本不懂。这时的她已经退到了监控室里面。站在门口她,眼睛看着空中某处,忽然说了句,“对不起。再见。” “唔?”金鑫怔一下。 监控室的门被游小丽迅速关上,几秒钟后,里面传来了一声爆炸。 金鑫对着监控室发了会愣,然后‘哎’地叹了口气。马无回头草,人无回头路啊。就好比他自己,走得也是一条不归路。 这时,金鑫背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金鑫赶紧上前打开了监控室的门,监控室里阵阵浓烈地血腥味,让他有种想呕吐的感觉。他有些不敢看里面惨烈的样子,于是他赶紧闭上眼,然后躺倒在了门口。 就在他刚躺下后没多久,他就听到有人大声喊道,“金老板在前边,赶紧叫救护车,速度……” 第254章 赵子萱探访 暖州卫校以及人希大厦的两次爆炸袭击,让全龙国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暖州。本来公共场合炸弹爆炸,就已经是一件很具话题感的事情了,再加上事件主角金鑫又是一个自带几百万流量的‘网红’。于是关于这两起爆炸案的报道,就开始霸占了龙国所有媒体的头条。 “本台最新消息,本台最新消息,在人希大厦,也就是叮咚第二研究所的总部,今天也发生了爆炸事件,而且据在大厦内的人所讲,爆炸总共是有两起。第一起比较大的爆炸是发生在21楼,也就是金鑫办公室的所在楼层。第一起爆炸目前还没有人员伤亡的消息。而第二起比较小一点的爆炸则是发生在3楼的监控室。有可靠消息称,金鑫当时就在监控室里。所以,金鑫极有可能在第二次爆炸当中受伤。据接近两次爆炸现场的相关人员爆料,两个现场都极其惨烈。人希大厦的两起爆炸再加上暖州卫校的那一次,这三次爆炸案目前还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三者是否是相关联的,但从这三起爆炸的目的来看,似乎都是很明确的指向金鑫……” 众网友们也纷纷在网上发表他们的高见。 “这世道好人真难做啊,为富不仁的人这么多,他们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金鑫这个为富为仁的人。真心希望能听到金鑫没事的消息。” “林氏集团好手段!” “楼上的,没有证据别乱说,被人转发500要吃官司的。虽然我也非常认可你的推断。” “本来早上金鑫在卫校演讲的时候,他说,背后他经历着什么,我们根本无法想象,还说自己过着顶碗走钢丝的日子,我还以为他是在装x博同情。没想到,他所真正经历的比他说的还夸张。现在明面上我们只看到三起爆炸,可又有多少次我们是看不见的呢。我以为他出门带一帮保镖是为了炫,原来他真的过着那种凶险的日子啊。哎,希望他平安无事。” “听小道消息说他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了。真是太可惜了,我们暖州人的骄傲啊,暖州几百年也没有出一个像他这样的人。” “他还是太高调太狂妄了,得罪了太多势力。不过就凭着他敢把消消乐专利免费这一点,他就可以算得是一个伟大的人。或许也正是他堵住了很多人的财路,所以才有会人想要他的命。” “天才陨落,国之不幸啊。我以为他会成为龙国的马斯克,却不想,竟然遭遇如此不幸。” 大多人都在表示惋惜,或是表达美好祝愿。但也有人落井下石,说一些死得其所之类的话。 赵子萱在听到金鑫受伤的消息后,马上被惊得坐立不安。她立刻停掉手上的所有工作,让助理订购了最早直飞暖州的航班。对于金鑫,她有一种割不断的思念,尽管他们在暖州分别后,见面甚少。但赵子萱永远记得,金鑫那次推门进来解救她时的情形。她每回想一次,金鑫在那时的形象就越加光辉。 从赵子萱收到金鑫受伤消息,到她到达暖州卫校校医院,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她不明白,为什么金鑫会被送到暖州卫校的校医院,而不是医疗条件更好的大医院。她的这个疑惑,不止她一个人想不通,别人也都想不通。 当赵子萱来到暖州卫校校医院门口的时候,医院一楼已经被人群围满了,有记者,有警察,有安保,更多的是围观群众。 “为什么金鑫会来这里就医,而不去暖州大学附属医院?”有人在议论。 “兄dEI,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啊,金鑫的消消乐抢了这么多大医院的生意,他现在他们的死对头。把他往大医院里送,那跟直接送火葬场没区别。”有人回答。 “没有这么阴暗吧,现在医生医德会这么差?” “人有好坏,医生也有好坏的啊。可能金鑫他们不敢冒这个险吧。进了大医院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鱼。这抢救都是争分夺秒的事情,人家只要主观上稍微懈怠消极下,金鑫的危险指数就会大大增加。到时金鑫真抢救不过来了,你也找不到理由怪到他们头上。” “哎,这世界还真是好人难做。” “可不是嘛。以前炸弹杀人这种事情,我们也就在电影里看看,现在没想到出现在现实里了。” “我会看点面相,金鑫这人命很硬。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走了。” “但愿吧。我们也都希望他是平安无事。” “……” 赵子萱的保安帮赵子萱从人群里开辟出一条通道,她费力的往前面挤去。 “咦,这不是那个明星赵子萱?” “对哦,好像是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可是一直号称是金鑫的第一号女朋友,这你们都不知道?” “啊,还有这事,金鑫的第一号女朋友不是李招弟跟王胜男嘛?” “嗯~可能人家女朋友排名不分先后吧。” 赵子萱的出现让人群有了一阵小小地骚动,如果换作在别的场合,赵子萱横穿人群的行为肯定会被人群给淹没。尽管有安保的开路,赵子萱依然走的非常吃力。终于,她挤到了人群最前面。她对一个现场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说,“您好,请问金鑫是在这上面嘛。” “不知道。”那工作人员回答的很干脆。 “那请问我可以上去吗?”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这不是医院嘛,我进去看病也不行嘛?” “不允许。” 这是赵子萱第一次在异性前面如此吃瘪,但她也无可奈何,忽然她灵机一动,“李招弟在不在这里?” “不清楚。” 赵子萱看这样子也问不出什么,她只好拿出手机给李招弟去了个电话,此时她也顾不得跟李招弟之间的旧恨了。 电话很快接通,两人也没怎么寒暄。李招弟在电话里指挥赵子萱走到校医院的后门。当赵子萱来到后门的时候,李招弟已经在等了。两人目光对视,一时无言。 “跟我来吧。”李招弟首先开口。 赵子萱跟在李招弟身后进了校医院,然后又进了电梯,电梯门一开,就到了三楼。一出电梯,赵子萱就看到了一排严阵以待的黑衣大汉,显然他们是一群职业安保。 赵子萱继续跟着李招弟往前走,越走她心里越被揪得紧。刚才她有无数次想开口问李招弟,金鑫怎么样了,但她都忍住了,她怕听到她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只是现在越接近真相,她心里越乱。她使劲咬着嘴唇,手握成拳头,眼眶不禁开始湿润起来。 “到了,他就在里面。”李招弟停在一个手术室前。 “他?”赵子萱看着李招弟想问出压在心里的问题。 “你自己进去看就知道了。”李招弟神情肃穆地说。 赵子萱把手伸到门把手上,轻轻一转,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推了进去。 她鼓起勇气睁开眼,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一阵懵圈。 屋子里都是人,更准确点说,都是女人,而且都是漂亮的女人。她看着她们的时候,她们也在看着她。她对着她们发愣,她们则对着她发笑。 “怎么回事?”她嘴里喃喃地问。难不成自己难过过头,出现在幻觉了。 这时,一个活泼伶俐的小女生,三两步跑到赵子萱的边上,“萱姐姐,你终于来啦!” 赵子萱回过神,才发现这个小女生就是伍小菲,“小菲菲,你也在啊?” “是啊,我姐也在呢。”说着她指了下坐在轮椅上的伍一菲。 “萱姐姐。”伍一菲向赵子萱点头打招呼。 赵子萱点头带笑回礼,然后问伍小菲,“金鑫呢?” “他在里屋呢。”伍小菲回答。“在跟我爸爸说事情。” “他没事!” “对啊,连点毛都没少呢。”伍小菲说着吐了吐舌头。 “啊?”赵子萱这时才开始打量起房间来。她发现这个房间根本就不是一个手术室,倒更像是一个会议室。因为这里面根本看不到任何一点跟做手术相关的东西。“那我可以进去找他嘛?” “等等吧,他们说的事情还挺重要的,再说了,你要见,也得排在她们后面了。”伍小菲说着捂嘴偷笑了下。 “她们是?”赵子萱看着一屋里的姹紫嫣红问。 “跟你一样,都是金鑫的女性~朋友。”这时,李招弟在赵子萱身后回答。“怎么样?要不要给你介绍下。”说着,李招弟就走到众女面前。“各位,这位大明星,想必大家都认识吧,才女赵子萱。” “大家好。”赵子萱大方跟众女打招呼。但众女似乎都没什么反应。 李招弟继续说,“那位RoLI打扮的叫顾卫佳,她边上的气质美女叫彭佳莹,她们两个跟你是老乡,都是行州人,鼎鼎大名地加加集团就是她们家开的。穿职业装的oL,是叮咚公司最年轻漂亮的副总经理周竟单。在她左手边,脸上总是笑呤呤的那一位是朱玲玲,暖州商业界女性创业杰出代表。还有胜男你应该认识吧,我就不多介绍了。” 李招弟说完,赵子萱发现这一屋子女人个个都不凡啊。如果单单以她明星的身份跟她们平起平坐,还真有点勉强。 “大家好,很高兴认识各位。”赵子萱放低姿态又向众女问候了一声。 RoLI打扮的顾卫佳径直走到赵子萱面前,冷不丁地问,“你跟阿鑫哥哥有过肌肤之亲吗?” “诶~”赵子萱一怔,这什么问题。 “别介意,这个问题我们每一个人都被她问过。”李招弟解释说。 “有吗?”顾卫佳盯着赵子萱重复了下。 “看你这反应肯定是没有了。太好了,地位在我们之上。”顾卫佳笑着拍了下手。 “嗯?”赵子萱越加发懵,什么情况? “别闹了,佳佳。”彭佳莹说,“不好意思,我妹妹天生就口无遮拦的,冒犯到你了。” “哦。没事。”赵子萱反射性的回答。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没睡过怎么啦,怎么地位就在你们之下了,老娘是处女,是处女,像我这么漂亮的处女,绝对就是社会珍稀动物。 这时,里屋的门突然开了。几个年长的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一个个都是学者模样,其中一个就是伍氏双胞胎的父亲伍平德。他们边跟金鑫道别,边往外走。其中一个往众女堆这边看了一下,嘴里念了句,“怎么又多了几个女的?” 金鑫把这些学者送出门口,回过身看着一屋子的亮丽景色,忽然一阵头大。 “你们?”金鑫顿时觉得有些词穷。 “阿鑫哥哥,这屋子里的女人你都睡过嘛?”顾卫佳这问题一出口,众女立刻都拿手遮面。 金鑫立刻石化,“呃,在时间上应该都一起睡过吧,只不过睡的时候距离隔着比较远。”金鑫在心里差点为自己的机智回答鼓掌。但他碰到的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顾卫佳啊。 “距离是负数的有几个呢。”顾卫佳补一刀。 “……” 这里的全部女人都是心系金鑫安危,在她们看到金鑫安然无恙时,她们心里都是百感交集。但因为人多,她们都不好意思表达。现在被顾卫佳的问题一问,她们顿时都没了表达的情绪。 “佳佳,你收敛点。这么多人在呢,不要问这种问题。”彭佳莹对顾卫佳说。 顾卫佳歪了歪头,一脸呆萌。 彭佳莹转而对金鑫说,“你不想跟我们解释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嘛?” “哦,是这样的。首先谢谢大家关心。我很好,啥事没事,所以其实新闻上说我被炸伤的事情都是假的。我之所以伪装自己被炸伤的原因,其实就是想打击下我的竞争对手——林氏集团。之前我跟林氏集团斗的厉害,所以这次很多人应该会把爆炸案记在林氏集团头上。投资人也会纷纷抛售林氏集团的股票。而我刚好在之前,就已经重仓做空了林氏集团的股票。”金鑫解释说。 “阿鑫哥哥好阴险哦。”顾卫佳说。 “拜托各位对我的实际状况一定要严加保密啊。因为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把什么都跟你们讲了。对了,等下你们出去,一定要发挥你们的演技啊,演得越悲痛越好。拜托啦,等这波赚大钱了,我请大家吃超级大餐。” 第255章 好人终会平安 就在金鑫跟他的粉红佳人们解释的时候,林家三兄弟此时都一脸郁闷地坐在会议室里愁眉不展。 “真是日了狗了,这次爆炸案到底是哪个龟孙儿弄的?现在人们都把这盆屎扣在了我们林家头上。本来我们之前联系好的一些投资人,现在都说要撤。这样下去,咱们林氏集团的现金流真要出问题了。”林仁富边骂边说。 “如果他们真把金鑫给炸死也就算了,也算出了我们一口恶气。”林仁武说。 “现在我担心的是我们家股票可以撑几个跌停。如果一旦跌到银行的底线,到时我们质押给银行的股票,可就要被强制交易了。那时我们连林氏集团的控制权都要没了。”林仁贤不无担忧地说。 “按目前的价格,如果每天都是跌停的话,我们最多还可以撑10个交易日。”林仁富说。 “大哥,这林氏集团我们仨兄弟才刚刚当家作主,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拱手让人了。”林仁武说。 “我也不想啊。我们熬了这么多年,策划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一场空的局面,谁也接受不了。”林仁贤胸口也是一腔郁闷,“老三,我们有没有可能再申请停牌?” “申请是可以申请,可我们没有太正当的理由啊,总不可能又说是集团人事变动吧。而且单按目前情形来看,不管我们以什么样的理由,证监会大概率都是不会批的。” “可以运作下嘛,你不是认识不少里面的人的。” “没用,那些人锦上添花是可以,雪中送炭,不可能的。而且最近我们的股票是资本市场的‘热股’。大家都盯着,他们也不敢有什么举动。” “那我们这真要成死局了嘛。”林仁武叹了口气。 “除非是金鑫主动站出来说,这次爆炸案不是林家做的,只有这样才能洗脱我们的嫌疑,恢复资本市场对我们的信心。”林仁富说。 “老三,你就别搞笑了,现在金鑫还能不能喘气都两说,更别提为我们林家说话了。” “我觉得老三这说法有一定道理。现在我们最最急需要证明的,就是爆炸案跟我们林家无关,而且是要越快越好。”林仁贤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要怎么做呢?”林仁武问。 “让老四帮我们打探下金鑫的情况。万一金鑫这家伙福大命大什么事也没有,那我们就跟他做一笔交易。”林仁贤说。 “那万一金鑫半死不活了呢?”林仁武问。 “那就让老四去说服金鑫边上的两个女人,让她们出来为我们说句话。虽然她们的影响力不及金鑫,但也好过我们现在这样坐以待毙,什么也做不了。”林仁贤说。 “那万一金鑫挂了呢。” “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林仁贤摊摊手。 三兄弟沉默了下。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林氏集团的命运竟然跟金鑫绑在了一起。 “行吧,那我来给老四打个电话。”林仁富说着掏出手机,操作起来。 几分钟后,林仁富挂掉了电话,“老四答应我们去了解了解情况。”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后,林仁富收到了林仁勇的回电,两人对话了半小时。 挂掉电话的林仁富说,“老四说金鑫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愿意帮我们澄清这起爆炸案的真相。” “条件呢?”林仁贤问。 “他们要林氏集团董事席位。” “意料之中。”林仁贤冷冷一笑,“他们想要几个?” “两个。” “两个!他疯了吧,干脆让他来当董事长好了。”林仁武激动地说。 “金鑫他只要一个。”林仁富说。 “他只要一个,另外一个给谁?” “暖州公资委。” 三人又一阵沉默,没想到金鑫拉上了国家队。 “公资委我没意见,但金鑫这一个席位,分明就是在羞辱我们。不让,死也不让,大不了让林氏集团破产倒闭。”林仁武心里好生憋屈。 “老二别说丧气话,倒闭了我们什么好也落不到。现在我们出让股份还能拿点现金,至少下半辈子不愁吃喝吧。”林仁富说。 “老三说的没错,破产清算的话,我们最后拿到的,未必要有现在卖股份来得多。”林仁贤说。 “我只是咽不了这口气。” “现在不是我们意气用事的时候。”林仁贤又转头问林仁富,“老三,他们除了要董事席位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条件吗?” “没有说。”林仁富摇摇头。 “如果没其他条件,我觉得两个席位也可以接受。只要我们三兄弟一条心,董事局的话语权还是在我们这里,林氏集团还是我们说了算。”林仁贤说。 林仁富点点头。“我也同意,与其让林氏这样风雨飘渺下去,还不如让出去。再说了,暖州市公资委的进入,也会让我们林氏集团的地位有一定提升,这其实是好事。现在,也就只有国家队能救林氏了。” 林仁武沉默着不说话。 “老二,你怎么说。” “二哥,就等你点头了。如果你不想答应,我们两个认可也是没用的。” 林仁武还是没有说话。 林仁贤见林仁武还是没有转过来,就又开口说,“要不我们先缓缓吧,看下面事情会如何发展。毕竟这么重大的事情,多些时间想想,也周全些。” 时间又过了一天,一则《与死神赛跑,金鑫再进重症IcU!》的报道出现在各大媒体上。资本市场最直接的回应,就是林氏集团股票的跌停。 林仁武看着手机的新闻报道,“昨天不是说金鑫缓过来了嘛,怎么今天又进IcU了?” 林仁富说,“这不挺好的嘛,指不定真要嗝屁了呢。” 林仁贤摇摇头,“他死了,我们林氏也得去掉半条命。” 再过了一天,《神迹!金鑫心跳停止五分钟后恢复》。林氏股票开盘就跌停。 第三天,《回天无力!金鑫救治医生或准备放弃》。林氏股票跌停三连击。 第四天,媒体上没有出现金鑫的新消息。林氏股票四连停。 林仁武再也沉不住了,“大哥,三弟,要不我们就从了吧。哎,之前我之所以不肯答应,是因为我担心,林氏到时会被他们慢慢蚕食。”林仁武叹了口气。“我还真就想不通了,我们好端端地一个林氏集团,怎么就被金鑫搞几下,就变得如此岌岌可危。” “林氏集团何尝好过啊,一直都是在背着炸药包前进。”林仁贤说。“只不过之前,没有人敢上来点我们的炸药包罢了。” 林仁贤说完,会议室就一片安静。里面的三人似乎都心有所想。 林氏集团的股票在连续四个跌停之后,金鑫就停止了做空的操作。20亿加10倍的杠杆,这一波金鑫狂赚了几十亿!林氏集团的股票简直成了他的超级提款机。 有人赚钱,当然有人赔钱。股市里面亏的最多的,肯定都是小散户。他们抱着发财的梦想进来,但大多都落得破财的现实出去。就算金鑫不收割他们,迟早有一天,还会有银鑫铜鑫来收割。 时间又到了周末。金鑫的安危还在被很多人牵挂。这天,作为金鑫‘发言人’的章亚婷,终于撰文发了一篇报道《好人终会平安!》,还附上了一张她和金鑫在病房里的合影,算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官方的交待。林家三兄弟看到这报道后,也是摇头叹息。 与此同时,林氏集团重组计划的报道也见于报端。但每个媒体对于重组计划细节的描述都不一样。有些说林氏集团整体被国家队收编,有些说叮咚公司上演‘蛇吞象’兼并了林氏集团,也有些说,林氏集团会被拆分成好几家。各种谣言,也让投资者们看得云里雾里。这个时候,谁的消息准确,谁就能抢得先机赚大钱。 时间终于到了周一,林氏集团的股票又一次申请了停牌,理由是公司股权与人事结构发生重大变更。证监会把林氏集团的变更信息,第一时间发布在了官网上,金鑫已经出现在了林氏集团的董事名单里面。 这代表,林氏集团已经向金鑫低头认输了。 第256章 林宝三的下场 舒丝妮在王祺仁的办公室里,一脸不解地问,“这次我实在想不通,金先生既然知道林氏集团重组的内幕消息,为什么不借机再做多林氏集团的股票。这一做多,起码又是几十亿的进账啊。” 王祺仁摇了摇头,“暖州市公资委入股林氏集团,是个重大利好的消息,随随便便两三个涨停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金先生他也是关联方,如果这次他借机做多,可能会背上涉嫌操纵股市的罪名。到了他们这个程度的,钱是小事,合规才是大事。” “也对哦,如果自己人进去了,钱再多也没什么用了。” “你也跟金先生接触过几次了,应该可以感觉得出来,他的志向可不是赚点钱这么简单。用句时髦的话来讲,‘星辰大海’才是他的征途啊。” “他确实是一个很特别,很有才华,很与众不同地人,看着很年轻,但总让人觉得很老成,像是见过很多世面一样。” “我们能跟他有交集,也算是撞到天运了。要不然,凭我们这样的社会层次,永远只能在报纸电视上看到他。” “是呵。是撞上天运了。”舒丝妮由衷地感叹。 皇甫喆看完林氏集团的公告后,马上打了一个电话给诸葛霜。 “林氏集团重组的公告你看了嘛?”皇甫喆问。 “当然看啦。” “我很好奇,金鑫到底用了什么大招,把林氏集团一下子逼到这程度?” “我也不知道,我都还没来得问李招弟。不过现在我已经就在去暖州的路上了。” “你去暖州干嘛?” “跟李招弟约了时间,复盘她们这一次对战林氏集团的所有细节。” “她愿意跟你分享?” “她当然愿意啦。说起来,我还帮了他们一个忙呢。” “哦,我今天可能也会去暖州,到时一起见见?” “好的呀。” 皇甫喆挂掉了电话,然后往自家四合院的深处走去。他左转右转,接连穿过好几个厅堂,最后他来到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前。树下有一个小凉亭,凉亭里摆着几张古朴的椅子。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头发已经发白的老者。那老者闭着双眼,一边摇着椅子,一边哼着小曲儿。 “喆儿。”老者朗声问,但仍旧闭着眼睛。 皇甫喆连忙快走来到老者前,恭敬的鞠了一躬,“阿公,是我。” “有事?” “我想去趟暖州。” “你上次说的事情成了?” “成了。” 老者叹了口气,“去吧。” “阿公,那我去了。” 皇甫喆又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出了凉亭。他走了几步,回过身,想再跟那老者说其他事情,但那老者已然不见了。地上那把他刚才坐过的椅子,还在一前一后晃动着。 龙王翻阅着今日呈上来的一大叠简报。他的几个秘书都在一边候着,等着回答他随时提出来的问题。在龙王翻到林氏集团的简报时,他停顿了一下。按理来讲,林氏集团这样体量的公司,虽然在暖州是一个巨无霸,但放在整个龙国,也并不那么突出。之所以它会出现在简报里,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林宝三跟金鑫两人的个人因素。 “金鑫的无线电力传输项目现在怎么样了?”龙王问了一个跟简报不相关的问题。 几个秘书一听,顿了一下,在他们心里,都以为龙王会问,金鑫跟林氏集团争斗的内幕。不过好在他们对于金鑫也做了周全的资料调备。所以回答龙王的这个问题也不在话下。 “最近,金鑫正在南池水力电站建造一座发射塔。不过目前进度比较缓慢,他们内部计划建设周期是半年。”一个秘书回答。 “哦。”龙王点了下头,就翻到了下一份资料。 还在被收监的林宝三,听到金鑫没被炸死,以及林氏集团的股权更改公告之后,立刻暴跳如雷。如果不是因为边上还有人在巡逻,他早就破墙而逃了。他努力压制了自己情绪,等到后半夜才把这想法付诸实际。 逃出收监所的林宝三,在黑夜的掩护下,很快就甩掉了追捕他的警车。 他来到暖州市郊连片的群山里,没有任何顾忌的他施展开身法,只见他在崎岖的山路上翻上飞下,哪有一个老头子应该有的蹒跚。 林宝山大概行进了半个小时,终于在一处平坦的山顶上停下。他站在一个破旧的茅草屋前,还未等他上前拍门,屋子里就传出来了个声音,“你,不应该来的。” 林宝三愣了一下,“师傅?” 这时,屋子里的门开了,走出来的正是那天被金鑫吓走的白须老者。白须老者对林宝三说,“我说的不是你。”说完,他又对黑暗中的某处喊道,“朋友,再藏就没意思了吧。” 白须老者话一说完,黑暗中就走出来一个全身劲装的蒙面人。从身形上看去,这蒙面人似乎很年轻。 “我没有藏,只不过初来此地,主人没有开口邀请,我也不好意思自己主动出来。”蒙面人的声音有些沉闷。 “既然你能跟在他后面这么久,而让他一点也发觉不了,想必你也不是个泛泛之辈。” “过奖了,我真的就只是个无名小卒罢了。”蒙面人似乎挺不给白须老者面子。 “小兄弟,你跟踪我到此处,有何企图?”林宝三质问说。 “杀你!”蒙面人回答的很直接。 “杀我?哈哈,那你应该早点动手的。现在我师傅也在了,你杀我的难度不是大大增加了吗。” “你们这样的废物,多一个少一个对我没什么区别。”蒙面人损人的本事跟金鑫有得一比。 “竖子找死!”林宝三怒喝一声,立刻向蒙面人攻了过去。可不等他近身,他就在空中被一阵气团给冲回了原处。他踉跄了几下站定,眼里写满不可思议。因为他没有感觉到蒙面人有任何出招的迹象。 白须老者心里也‘咯噔’一下,一万句mmp在脑子里飘过,最近这是撞邪还是怎么啦,先是金鑫那王八蛋,现在又来个蒙面人,而且一个比一个强,什么情况,最近没少烧香拜神啊。 “好手段!”白须老者夸赞一声,“小兄弟,你师承何人?老朽我乃凌风阁长老林丹丁。”在白须老者看来,蒙面人肯定也是来自天星无疑。 “你还不够资格知道。”蒙面人傲然而立。 林丹丁听完火冒三丈,但他压制住了。敢这么嚣张的人定是有所依仗。在自己没彻底了解对方之前,不宜贸然行动。林丹丁缓声问,“敢问阁下是哪个宗门的?五大门派?” 蒙面人摇摇头,“天星上的这些垃圾门派就不要说了。” “这么说你不是五大门派的弟子咯?” “不是。” “不是就好办了。”林丹丁说完,就向蒙面人攻出了凶狠凌厉的一招。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不知道一股什么样的力量,把在空中的他稳稳地送回到了刚才他起跳的原地。之前,他看林宝三也是如此的时候,他还没有太大感觉,现在自己经历了,他才知道,这种感觉是让人多么震惊。 “今天我的目标不是你,你可以走了。但如果你想为你的徒弟出头的话,那我不介意连你一块收拾。”蒙面人对林丹丁说。 林丹丁从刚才较量中就明白了,他跟蒙面人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了,根本不是一个位面的较量。林宝三虽然是他的徒弟,但师徒情谊并不深厚,他们两人更多的是一种交易。林丹丁需要林宝三定时供上的黄金,而林宝三则是需要林丹丁当林家的保护神,兼他的个人师傅。他们这种关系,在没有受到强大的外力冲击时,是很稳固的。可一旦到了生死关键时刻,他们这种关系的牢固度,就连一张窗户纸都比不上了。 林丹丁看了一眼林宝三,连再见也没说就离开了。林宝三也是知天命的人了,心里很清楚,他的师傅是不可能冒生命危险为他出头的。所以他看着林丹丁背影,心里也没有太多怨言。 山顶上就剩下了林宝三跟蒙面人。 “你是金鑫派来的?”林宝三开口问。 “你觉得金鑫有这么大的本事嘛?” “你到底是谁?我们有什么过节?” 蒙面人缓缓取下脸上的黑方巾。“你应该没见过我,不过我想你应该可以从我脸上想起些什么。” 林宝三仔细打量了下蒙面人的相貌,一阵惊呼,“你是皇甫家的?” “没错。我是皇甫喆。我是来为我姑姑报仇的。”皇甫喆说。 “你的姑姑是谁?”林宝三想不起来自己跟皇甫家有什么过节。 “孟~彩~琳。”皇甫喆一字一字吐出。 林宝三脑子‘嗡’了一下,经皇甫喆这么一讲,他才发觉眼前这人,跟死去的孟彩琳的确有几分神似。“啊,她是你的姑姑?她是皇甫家的人!可她嫁进我们林家的时候,一直说她是个孤儿啊。” 孟彩琳是林仁勇的老婆。本来当年林宝三给林仁勇定了一门政商婚姻,可就是因为孟彩琳的出现,才让林仁勇宁死不屈地拒绝了林宝三的安排。林宝三拗不过林仁勇的倔脾气,再加上孟彩琳当时已经怀有身孕,他不得不同意让孟彩琳进了林家的门。 本来在林家一向说一不二的林宝三,在孟彩琳进来之后,他的权威时不时得就会受到挑战。挑战他的人就是孟彩琳。林仁勇对于孟彩琳也是言听计从,这就让林宝三对孟彩琳更加怨恨。 当林宝三的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他终于在一个林仁勇出差不归家的日子找上了孟彩琳。本来他想利用家长的权威,让孟彩琳认清她自己的地位身份,但孟彩琳并没有被他吓到,反而在言语上对他进行了更强烈的抨击。失去理智的林宝三,用了一个最传统的男人征服女人的方式——在身体上侮辱了孟彩琳。之后,孟彩琳就自杀了。林仁勇也痛苦的离开了林家。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解释的,我只是来取你狗命的。”皇甫喆冷冷说。 “真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吗?” “没有!” 林宝三盯着皇甫喆看了一会,转尔叹了口气,“以你们皇甫家的实力,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才来报仇?” “杀你很简单,可我们还要诛你心啊。我们就是让你变成落水狗,然后再痛打你这条落水狗,这样才能解我们心头之恨。”皇甫喆话虽这样说,但实际上,他们也是前几年才偶然得知孟彩琳的消息。而之所以一直未对林宝三下手,是因为皇甫家有所顾虑,毕竟林宝三之前是社会的中流砥柱。但眼下情形却不一样,一则林宝三坐实了罪犯身份,二则他又是越狱而逃,罪上加罪。 林宝三眯着眼,“所以,金鑫是你的人?” “说不上,泛泛之交而已,我是帮助过他几次,但也只是一些小忙而已。像他这样的人,不是谁都能驾驭得了的。” “你们皇甫家也是大家族,杀了我,固然可以让你们解气,但如果不杀我……” “对你的财富没兴趣。好了,跟你说了这么多,也算是可以让你死个明白了。” “等等。”林宝三终归是个怕死的人。 但皇甫喆并没有因为林宝三的喊叫而暂停。也没见皇甫喆有什么动作,一阵妖风便凭空生起,瞬间就把林宝三裹在中间。妖风围着林宝三越转越快,林宝三走到哪,妖风也跟着走到哪。忽然,妖风一变。伴随着林宝三撕心裂肺的喊叫,风里传来一阵阵皮肉被切割的声音。没过一会儿,风里就没了任何声音,然后风停了,地上剩下一堆被切得细碎的血肉。 皇甫喆看了一眼,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了出去,“阿公,事情办完了。” 良久,皇甫喆收到回讯,“好。有机会叫你暖州的朋友来家里吃饭。” 皇甫喆回,“好的,阿公。” 皇甫喆收起手机,手一挥,一阵风把他裹住。很快,风停,他也消失了。 第257章 复盘讨论 暖州人希大厦顶层,金鑫办公室。 金鑫,王胜男,李招弟,皇甫喆,诸葛霜五个人围坐在地上,就像在草地上野餐一样。没办法,因为金鑫办公室没有椅子凳子。 “金大总,你现在可是暖州一哥了,办公室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不觉得太磕碜了嘛?”皇甫喆说。 “喆哥你就别笑我了,啥一哥二哥的。现在我们是创业艰苦时期,开源节流,能省就省点。”金鑫笑着回答。 “你在林氏集团股票上赚的钱还少啊,以前我觉得你出手还挺大方的,现在有钱了,反而更加小气了。”皇甫喆说。 “以前摊子铺得小,那比得上现在,每天一睁眼就是几千万的支出,花钱如长江东流水啊,滚滚滚的。”金鑫说着叹了口气。 “这可都是你自找的,一定要做救苦救难的大菩萨,怪得了谁。”皇甫喆说得当然又是‘消消乐’专利免费的事情。 “喆哥,你就别再数落我了,我被她们俩念叨的够多了的。”金鑫苦着脸指了指王胜男跟李招弟。 “听你这口气,好像心里怨气很大的样子嘛。”李招弟笑呵呵地说。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金鑫连忙摆手。“根本不存在什么怨气。” “哈哈,看来晚上有人要跪搓衣板了。”诸葛霜笑着说。 “搓衣板,便宜他了,晚上要用电脑主板。”王胜男恶狠狠地说。 众人一阵大笑。 “咱们言归正传。今天我过来,除了看看你之外,你最近跟林家之间的争斗内幕,其实我也挺想八卦下的。”皇甫喆忽然转了下话题。“林家,一个在暖州经营了这么多年巨无霸,竟然就这么被你收服了,我真的很是好奇。” “收服算不上吧,只是略占上风而已。其实林家这样的角色,还不配让我全力以赴,只能算人生道路上的一颗小绊脚石。” “咳咳咳。”皇甫喆被呛了一下。“论装x我就没服过谁,你是头一个。” “哈哈,开开玩笑啦。”金鑫大笑着说。 王胜男跟李招弟一起横了一眼金鑫,但眼里也尽是笑意。 “我跟林家的所有故事,大家想听的话,就让招弟来复述吧。她才是所有事件的总导演,很多细节她知道的比我清楚。”金鑫指了指李招弟。 “好吧,那就我来讲吧,也就当做个总结吧。”李招弟顿了顿,“稍微等下哈,我理理思路,这冷不丁的,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呢。” “没事没事,你慢慢来,咱们有的是时间。”皇甫喆跟诸葛霜齐声说。 “那就从消消乐二期实验开始讲起吧。那会林家算是正式的对我们宣战,当时他们找了‘外地仔’来搞事,还暗中安排了媒体偷拍。后来还指使卫校,说要收回叮咚研究所的场了。那时的一系列事件,对我们打击确实挺大的。”李招弟说到这,不由想起金鑫趴在她怀里的样子,当时他就像个受伤的小孩。 “小霜,你不解释解释。”皇甫喆看着诸葛霜说。李招弟刚才说的这些事情,大半都她帮林家策划的。 “昨天来的时候,我跟他们解释过了。”诸葛霜说。 “那会不是郑家突然上位的话,我们可能真得很难捱过那一次。”金鑫认真地说。 “你看看你小霜,一时好玩,给人家造成这么大麻烦,你说你应该怎么补偿吧。”皇甫喆严肃地说,“我看,要不就给人家就做小老婆吧。哈哈。” 金鑫举双手投降,“喆哥,你别往死里玩我啊。你再这样煽风点火,我晚上可要举杠铃跪主板了。” “举杠铃跪主板,还有这骚操作,多少公斤起。”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大。 “打住打住,不讨论这问题哈。”金鑫赶紧做了下暂停手势。“咱们回到正题。” 李招弟接着说,“郑家上位之后,局势就立刻缓了过来。紧接着消消乐论文的发表,也给了我们很强助力。这个时候,我们才想着,如果要在暖州彻底立足,一定要立威,而林家就是最好的目标。有子这个想法之后,我们就开始做布局。 要想打倒一个巨人,正面刚,我们肯定会落败。但如果找准一个点,在这个点上深挖,让这个点慢慢变成血窟窿。这样,就算巨人再强大,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倒下。” “所以你们找得点,就是当年钟如丽车祸案。”皇甫喆问。 “是的。”李招弟点头。 “这还要多谢喆哥提供的信息。”金鑫补上一句。 “在我跟你说之前,你应该也了解到了些情况吧。”皇甫喆说,“要不然,单凭我这空口白牙,你也不会听了就信吧。” “没错,说来也是挺巧合的。当时我准备给伍平德的女儿治病。因为我检查了一遍,他女儿在生理上完全没问题的,所以我判断,她之所以站不起来,更多的原因是在心理。我就想到了用‘复刻场景’疗法,把她放回到当时的车祸现场,重新刺激她一下。于是我就去调查了当时的车祸情况,随着了解信息的增加,我对那起车祸也越来越起疑。而且我们还找到了当时肇事司机的遗孀。”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好有好报吧。”皇甫喆笑了下。 “或许也叫‘仁者无敌’吧。”金鑫点点头。 李招弟接着说,“我们有了目标跟方向之后,就开始做落地实动。我们很重要的一个手段,就是利用媒体舆论。” “据我所知,你们很早之前就入股了几家文化传媒公司,这算是你们最早的布局吗?”诸葛霜问。 “不全算是,入股文化传媒公司是为了有自己的舆论发声点。在现在这个社会,不管好人坏人,都得要发声机会,不然很容易就被淹没在信息洪流里。”金鑫解释说。“更何况,像我们这种无权无势的草根,能借助的也就只有公众的力量了。” 皇甫喆点点头,“没错,要借助公众的力量,首先你就得有关注度,要有关注度,你就得有发声点。咦,你把消消乐专权免费,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考量因素在?” “也是,但也不完全是。消消乐专利免费,一个是为我们博取关注度,另一个是在跟林家斗之前,我要先给自己套个金钟罩。”金鑫说。 “你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格局,很难得,这是做大事之人必备的素质。”皇甫喆说。 “呵呵呵,真的嘛。”金鑫傻笑一下。 “看把你得意的。”李招弟王胜男齐翻白眼。 “那我继续讲了。”李招弟说,“我们很早之前,就用技术手段把黄毛送到了汶山。” “等等,技术手段是什么手段?”诸葛霜好奇地问。 “哎呀,这不就是为了好听点嘛,实际嘛大概就是连哄带骗吧。” “是黑皮来执行的?” “是的。因为他跟黄毛算旧识。” “黄毛是车祸案的目击者,虽然他们只是被人为安排的目击者,算不上关键人物,但也是不可缺少的‘药引’。”李招弟接着说,“有了这个‘药引’,接下来的主味药才能正式下锅。” “我很好奇,你们是用了什么方法把丧彪骗到汶山的?按理来讲,那会丧彪应该是在跑路状态。”皇甫喆问。 “这多亏了林明聪的帮忙。”李招弟说。 “怎么说?”皇甫喆不解。 “林明聪主动接近了胖子张成,想策反他当007。但他小看了胖子的忠诚度,反而被我们将计就计利用了。”李招弟解释说。 “所以这个事情,你们只是被动的。可如果林明聪不走这一步,那你们准备用什么方法来抓住丧彪?”皇甫喆再问。 “喆哥,林明聪肯定会走这一步。”诸葛霜举了下手。 “策反胖子这事情,是你给林明聪出的主意?”皇甫喆看着诸葛霜说。 诸葛霜点点头,“是的。不过我并没有指定他去策反谁。” “你给林明聪出完主意后,然后就跟招弟沟通了?”皇甫喆指了指李招弟。 “没有。我们诸葛家的家训不允许我这样做,所以招弟姐当时完全不知情的。”诸葛霜回答说。 “那林明聪为什么找上胖子呢?” “多方面原因吧。”金鑫说,“一个,胖子那会正失意。当时我不是指定了何必正,全权负责消消乐专利授权的事情嘛。另个,胖子本来就是一个弱点很明显的人,好色贪财。最后,其实林芳芳从中也有比较重要的影响。” “林芳芳,她怎么会帮你?” “因为她的家世,好像跟她母亲有关。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从她的口气里,感觉得出,她对她的爷爷怨念很深。”金鑫说。 皇甫喆意有深味地‘哦’了一下。 “不过这好像也是她最近才知道的。那段时间她精神状态很不好,后来我跟她单独聊了会,她才说了一点点。”金鑫说。 “嗯。”皇甫喆点点头。“怪不得呢。” “不过,为了取得林明聪的信任,我们也抛出了不少重磅的内幕。说到底,胖子的演技起了很大作用。” “林明聪真是墙间不成反被操啊。”皇甫喆感慨了下。“要我说啊,这一次起最大作用应该是汶山方面了吧,又出人又出力的。” “确实是。可把他们折腾了下。不过他们帮的这些忙,也都是规则之内的,也算没连累他们。” “说起规则这一点,我真的是很佩服你。别人总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而你是直接下河游了一个泳,回到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如果可以无视规则的做事情的话,我相信,现在我不可能才到这种程度。” “给你点颜色,你还真开染坊了啊。” “哈哈,喆哥,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啦。” “还有一个问题。你那次独自进了林氏大厦,到底用了什么大杀招,竟然可以让林宝三直接自首。”不止是皇甫喆好奇,诸葛霜也很想了解。 “如心基金你应该知道吧,这个基金在落后地区捐建了很多学校,工程承建方就是林氏集团下属的建筑公司。他们中间搞了很多猫腻,吃了很多钱,很多学校因此就烂尾掉了。可天道有轮回,这些猫腻刚好都让我给发现了。” “还有这样的事,赵,不对,如心基金的钱他们也敢黑。”皇甫喆惊奇地问。 “谁知道呢,确实也太没有节操下限了。”金鑫摇摇头。“当时我就拿着掌握到的资料,要挟他们主动交出钟如丽车祸案的主谋。最后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是林宝三自己出来扛,我还以为他们会把林仁武放弃掉。” “以林宝三的性格,他身上没有自我牺牲的精神。”诸葛霜说。“所以我推断,他十分八九是被逼宫的。” “非常有可能。”皇甫喆点点头,“当时看新闻里他是坐在轮椅上的。” “他的腿是我打断的。”金鑫摸摸了自己下巴,不好意思地说,“在那之前,我还吓跑了他的师傅。” “吓跑?怎么吓的?”皇甫喆好奇地问。 “我骗他们说我是北水宗的弟子。” “你知道北水宗?那你肯定也知道天星了?”皇甫喆问。 “对啊。” “谁跟你讲的。” “偶然听来的。”金鑫虽然对皇甫喆坦诚,但也没有必要把自己所有事情都掏出来讲。 “哦。”皇甫喆也就不再追问。 “那就更符合逻辑了。没有武力作加持的林宝三,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他不管是家里,还是公司里,一向都是专横独断。他下面的几个儿子孙子,其实早就对他心生不满了。”诸葛霜说。 诸葛霜之所以知道这点,是有赖于诸葛家的情报系统。诸葛大家存续几百年,在整个龙国的角角落落,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是诸葛家能够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在关键时候,他们总能正确站队。 “其实说句落俗套的话,真正打败林家是他们自己。如果不是他们一直在作恶,我也没有办法扳倒他们。”金鑫说。 “话是这么讲没错,问题是他们作恶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的仇人也不一家两家,想扳倒他们的势力多了去了,但现在,却只有你们做到了。”皇甫喆说。 “其实就我运气比较好而已啦,遇到了很多愿意帮我的人。当然,有些是主动帮我的,有些是被动帮我的。”金鑫诚恳地说。 “运气,强者谦辞,弱者借口罢啦。”皇甫喆洒然一笑。 “这真不是谦辞,运气这东西我以前不信,但现在我挺信的。回想我这一路走来的经历,有时候真觉得好惊险。如果我错过其中某一个人,或是某件事,可能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金鑫由衷地感慨了下。 “不会的,最后结果不会变的,只不过路径会走得不一样而已。”皇甫喆认真的看着金鑫说,“因为结果已经在你心里了。只要你信念足够,你心有所想,事必定会有所成。” 几人听完沉默了一下。似乎都在回味皇甫喆的这句话。 “你们知道嘛,昨晚的时候,林宝三越狱了。”王胜男忽然插嘴说,“后来警方在一座山顶发现了一堆尸体。” “一堆尸体?”众人不解。 “是的。一堆尸体,或者说是一堆尸块,切口非常非常平整,而且都是连骨带肉。”王胜男说。 “是林宝三的?” “是的。” “这怎么做到的?这么大仇恨。” “更诡异的是,现场连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按理来讲,要把人体切成这样子,就算是很锋利的刀,也要劈砍很多下吧,那现场肯定是会血肉四溅。但现实是,现场除了尸块渗出来的血迹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痕迹。而且据现场经验丰富的勘察人员分析,所有的切割操作都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的。” “那肯定是碰到高手了吧。这世界的真正的样子,远比我们的所看到的复杂。不过,他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吧。”金鑫感慨了下。“如果他不越狱的话,估计他也死不了。” “他怎么可能不越狱。”诸葛霜说,“他一个一向吃独食的人,在听到你们入股林氏集团后,怎么可能坐得住,肯定要有所行动的。你们应该都听说过,他的关系可是能通到顶。这个时候,他肯定要寻求利用这层关系。” “那他这算出师未捷身先死嘛。” “他算屁个出师,最多只能算死不足惜。”皇甫喆淡淡地说。 “诶,鑫哥,那最后的爆炸袭击是咋回事啊?”诸葛霜又问。 “一个叫Fmc的组织搞的,应该跟林家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那几起爆炸,林家可能也不至于溃败的如此迅速。”诸葛霜感慨了下。“本来林家三兄弟接手公司后,很多资本都很看好林家后续发展的。林家三兄弟也真是可怜,好不容易翻了个身,却不想,又掉进了另一个坑。” “只能怪他们命不好咯。”金鑫说。 “那几起爆炸应该也在你的计划中吧。”皇甫喆突然发问。 “哪能啊,我就算想玩,也不敢玩这么大啊。”金鑫说。 “我不是说你自己策划,而是说,你事先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皇甫喆解释了一下。 “算是吧。不过那会我也不确定。因为Fmc这个组织还挺神出鬼没的。” “这个组织这两起爆炸案还真是帮了你大忙了。在这种关键时刻,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林家做的,他们还真是百口莫辩了。”皇甫喆感慨了下。 “是啊,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无奈。”金鑫摊摊手。 “呵呵。现在暖州你已经通关了。你的下一站是哪里,行州?”皇甫喆问。 “不。”金鑫摇摇头,“我还要享受下胜利果实再走。” “可别把身体搞坏了,克制点。对付这么多女人,可不比对付林家容易哦。” “喆哥,你别哪壶不开提那壶啊。” “行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要去见个旧人。”说着皇甫喆站了起来,“什么时候来中京,一定来我家吃个饭。” “好啊。去了一定联系你。”金鑫也站了起来。 “那再联络。” “喆哥再见。” “我送喆哥下去。”诸葛霜说完就跟在了皇甫喆身后。 皇甫喆跟诸葛霜进了电梯。 “你准备留下来了?”皇甫喆问。 “是的,我现在是叮咚公司的特别顾问。” “有多特别?” “特别到他们不给我开工资。”诸葛霜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不给开工资还这么高兴?” “哪里高兴啦,就是觉得好笑。” “对于刚才他们复盘你怎么看?”皇甫喆转了个话题。 “又宏观,又精巧,他们对于现有资源的利用,达到了令人发指的极致。不过很多细节他们并没有交待清楚。” “这很正常,他们应该不是想要故意隐瞒,只是一时没说到罢了。” “这我知道。反正我以后有的是时间问他们。” “你对金鑫这个团队怎么看?” “金鑫有大格局,李招弟有小细节,王胜男负责把关规则,很完美的三角组合。” “那你怎么混进他们这三角组合?” “情报。这是他们最稀缺的。” 皇甫喆点点头。“他们这几个人太出彩了,要做的事情也很石破天惊,以后必定要碰到各种艰险。” “他们已经有了啊,Fmc不就是吗。刚才金鑫没提起,其实他已经经历了Fmc的四次暗杀。” “Fmc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说是要让地球只留存500万精英。其实挂羊头卖狗肉啦,他们跟一些巨头有着密切关系。说白了,他们就是一个杀手组织罢了,只不过伪装得比较好。” “无利不起早啊。他们这么三番几次的暗杀金鑫,以金鑫的性格,日后肯定会找他们一并算回来的。” “喆哥,你觉不觉得金鑫这人很特别?” “你指哪个方面?” “我觉得他身上有很多秘密。” “谁身上没有秘密。不过我奉劝你,别轻易去探究他的秘密。好奇害死猫。” “谢谢喆哥的忠告。” “好了,电梯到了,你也就别送了吧。再联络。” “喆哥再见。” 第258章 空间戒指 金鑫办公室里。 金鑫在送走所有人之后,坐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这时,一个人从他办公桌底下钻出来。 “啊~白乐白,你干嘛,吓死人啊。你怎么躲在桌底下,相比以前,你现在的出场方式是不是Low了点。” “谁叫你的办公室除了这,就没有其他藏身之处了。” “那你也别钻桌子底下啊。这样子多容易让人误会啊。万一胜男招弟进来了撞见了,还以为我们在干嘛呢,我这是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本来就是她们要求我这样做的,说要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保护你。” “真是搞。好了好了,现在没人了,你现在钻出来吧。下次我叫人多做几个柜子放这里,到时你想躲哪都成。” “刚才那个喆哥,你很熟吗?” “还行吧。怎么啦,看上人家了。没用,人家对女人不感冒。” “他这人很深不可测。” “这不废话嘛,家族底蕴摆在那呢。”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他这个人。你有没有见过他出过手?” “没有,怎么啦?你觉得他会武功?” “何止会,如果我没感知错的话,他应该是个超级高手。” “高手就高手吧,反正又跟我们不搞。你瞎操什么心。” “我只是好意提醒你。以后跟他打交道的时候要留心眼。在我们天星有这样一句话,暂时的朋友,永远的敌人。” “你们这帮四肢发达的家伙,也会玩哲理的啊。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啦。对了,我那天在林家碰到一个凌风阁的人,说也是来自天星的。” “对,他们是北水宗的一个附属势力,实力一般,在我们白衣教之下。” “怪不得,我一提我是北水宗弟子,他直接被吓跑了。” “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做了,一旦被北水宗知道了,会被清算的。” “这么严重?” “当然了,门派名誉凌驾一切之上。” “好吧。那在暖州,你还知道其他天星势力吗?” “不清楚,这些都是别人的秘密。” “你们同是天星来的人,难道平常不交流交流,分享各自经历什么的吗?” “大家都挺忙的,而且自己的门路,都不会轻易跟别人讲的。大家都抱着互相防备的心理,那还怎么交流。” “你们这也太狭隘了吧。分享跟交流是为了共同进步啊。” “共同进步就是个伪命题,就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用来探寻别人秘密的正当借口。” “秘密这个词在你嘴巴里出现的次数还真多,你们天星人是不是都有很多秘密?” “何止我们天星人,你们不也是嘛,就好比你。” “我?我有什么秘密。” “你的秘密你自己知道,又何必否认呢,我又没有想要探究的意思。” “咱们现在也算是合作关系,有些东西大家互相清楚会更好。要不这样,我们把秘密一比一互相交换。” “一比一交换?就是你问我,我问你咯?” “对,你可以问我一个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回答完了之后,如果你觉得我的解释你还认可,就换我问你。” 白乐白稍微思索了下,“可以啊。不过先说好,不能说谎耍赖哦。你是老板,你有优先提问权。” “那我就不客气啦。我很好奇啊,你们平常都是把随身物品放哪里了?每次我看你拿走一批金条的时候,‘嗖’地一下就被你不知道变到那里去了。” “空间戒指啊。”白乐白举起了她的左手,一只银白色的指环戴在无名指上。 “还真有这玩意?能不能让我看看?” “不能,这指环跟我们的命一样重要。就好比,好比你们的银行卡密码一样。” “这戒指怎么来的,是买来的,还是你们自己做的?” “当然是自己做的。从某一个层面来讲,我们的戒指是有灵性的,它会认主,除了主人,谁都不能使用它。” “什么意思?不能使用它的取存功能?” “是的。” “这么神奇。这东西你们天星人每个人都有嘛?” “当然,我们一出生,家人就会把一小块介石挂在我们脖子上。等到我们记事后,就会有人指导我们打磨这块介石,直到介石变成戒指形状为止。但并不是介石变成戒指后,我们就可以使用它的空间功能了。这中间还有一个驯服过程,我们需要用自己的精神意识去跟它作交流。” “跟一石头还要交流?要交流多久,你们才能用?” “这就不一定了,要看资质。有些快的只要十来年,慢得则需要百来年。” “百来年?能不能活这么久都未知数呢。” “我们天星人寿命远比你们要长。百来年也就我们几分之一的生命时间。” “听你这么一说,我越发对你们的空间戒指感兴趣了。”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我这里还有个闲置的。”白乐白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灰色指环。 “你有两个?”金鑫好奇地问。 “不是。这个是向天行的,那天我从他身上取下来的,算是遗物吧。” “咳咳咳。”说起向天行,金鑫心里还是有一些膈应的。不管怎么说,他的死,跟自己都有直接关系。 “你要研究下的话,这个可以暂时放你那里。”白乐白把这灰色指环放到了金鑫桌上。 “照你刚才的说法,这主人死了,戒指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就都成死物了,谁也拿不出来了。” “是的。不过也有人说,有超强精神力的大能,可以破开空间戒指的禁锢。但目前还没有听说有这样的人出现过。” “哦。这玩意儿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金鑫赞叹了下,然后拿起了向天行的戒指。 这戒指外表朴素,连个图案花纹也没有,看着也并不厚重,但却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接触到它的皮肤会传来一种冰凉地感觉。金鑫试着在自己几个手指上套了一下,只有右手的中指勉强合适。他戴上之后,打量了下,感觉还是挺符合自己气质的。 就在他还在欣赏的时候,忽然,他脑子一阵眩晕。犹如被千万伏电压击中的感觉。他的暗意识也跳了出来,把视角锁定在了灰色戒指上。金鑫甩了甩了头,让自己稍微清醒些。这时,他忽然发现意识里有一片奇怪的景象: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仓库。 “怎么回事?”金鑫问自己。 “我帮你把这戒指破开了”。叮咚慢悠悠地说。 第259章 交换秘密 “老大!你可好久没吱声了啊,我都以为你要抛弃我了。” “以后少给我制造麻烦,上次的穿墙已经拖累我的修炼进度了。” “啊,对不起啊老大。我也没有料到Fmc会这么疯狂。” “还有下次的话,我就让你自宫。” “……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那最好了。现在有了空间戒指,以后的黄金取用就更加方便了。你也不用再背那个搓到死的包包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 “你别高兴太早,尽快把这仓库用黄金填满吧。” “得咧。马上办。” 白乐白看金鑫一副失神的样子,推了下他,“你怎么了?” “哦,没事。就忽然有些头晕。” “哈哈,你刚才是想用意识力去破开戒指了吧,会被它反噬的,以后别轻易尝试了,会搞坏你脑子。” “好吧。这戒指就借我玩几天吧。” “你只要不膈应它是遗物,你想放多久都行,反正放在我这也没用。” “那谢谢啦,现在轮到你问我问题了。” “真的问什么都行?” “你问就尽管问咯,我回不回答,就看你这问题的尺度了。” “上次在郊外的仓库里,你是用什么方法,躲开了那人的自杀式爆炸?” “穿墙。”金鑫倒也很干脆。说起那时的经历,其实也没啥可回忆的,因为当时他的脑子是空的,从他起跳到他出现在隔壁房间的这段时间,他一点东西也回想不起来了。 “你真的会穿墙术!” “这很难嘛?” “何止是难啊。这在天星,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法术。” “但这里地球啊。我们是讲究科学的。” “你到底师承何处?你真的只是个地球人吗?” “我只能回答你关于穿墙术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你要拿你的秘密来换。”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或者说你是怎么练的?” “你这两个问题其实就一个问题,我告诉你科学原理你就明白了。你的物理知识水平怎么样?有没有高中水平,或者是初中水平也行。” “物理?完全不了解啊。” “啊哦,那解释开始就有些麻烦了。那你知道世界万物都是由分子原子组成的吧。” “这我知道,当时你跟毕沙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那就简单了,我们可以把人体想象成,是由一个个小球通过作用力相连而成的一张立体网。而墙体也是如此。而小球与小球之间的间隙,相对于小球的直径来讲,是极其巨大的。这就给穿墙术的实行提供了可能性。人穿过墙面,从微观上来讲,无非就是把这些组成人体这张网的小球,运送到墙的另一面。简而言之,就是小网穿大网的事情。” “你说的我大概能理解,但小网怎么就能穿过大网了呢?” “你想象一下,当小网在穿的瞬间,所有网眼节点连线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白乐白努力想象金鑫所描述的情形,“那是否就是意味着,每一个小球都独自去穿越大网了。” “没错。这样也就没有了‘连接线’的阻碍。” “但让球之间的作用力消失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我也解释不了,或许是我的一种天赋吧。”金鑫随便扯了下。 “怪不得。”白乐白对于金鑫的解释还是有些相信的。有些人确实带有超能力。而据她对金鑫的观察,他身上的各种上不寻常的原因,超能力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看,像我们这样坦诚交流不是很好嘛。”金鑫拍了下手。“好啦,咱们今天就暂时到这吧。” 送走了白乐白,金鑫闭上眼睛,开始仔细用意识去审视手里的戒指。戒指里面很空旷,存放了一些黄金,几种不知名但数量众多的石块,一些男性的随身衣物,一些新奇的小玩意,还有几本杂志和漫画。 金鑫试着用手去拿那些杂志漫画,但当他产生这一想法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这些杂志漫画已经出现在手里了。 “好神奇啊!”金鑫不由赞叹了下。 他翻了翻杂志跟漫画,竟然都是成人版的,画风极其奔放夸张。看得金鑫一阵火热。“靠,原来那小子是这样的人啊。” 这时,王胜男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你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金鑫吓得手一抖,这些杂志漫画瞬间回到了戒指空间。“没,没干嘛啊。” “没干嘛,看你脸红肚子粗的,在看儿童不宜的东西吧。”王胜男一脸坏笑看着金鑫。 看到王胜男一色眯眯地样子,金鑫吓得一个机灵,于是他赶紧解释,“怎么可能,我有这么恶俗嘛。” “狡辩,你们男的不都好这口嘛。” “我跟别人不一样好嘛。对了,你进来找我有事?”金鑫赶紧转移话题。 “有一家媒体在黑我们,你看看。”王胜男把手里手机递给金鑫。手机上是一篇关于金鑫做空林家股票的报道。上面指责金鑫利用内幕消息,操纵林氏集团股票价格,让大批小股民血本无归,而金鑫自己却获得了巨大利益。这报道虽然有些捕风捉影,但也算是有一些真凭实据。 “对方什么来路?”金鑫问。 “目前不清楚。有可能是自媒体。现在的自媒体胆子可大了,为出名为流量,什么话都敢讲,什么新闻都敢发。” “他们是光脚不怕穿鞋啊。他们这样的人,巴不得我们跟他们较真呢。” “对啊。但如果不管不顾的话,我怕到时影响会扩大。毕竟人都有猎奇心理,见不得别人好,就喜欢看人出糗。” “制造新闻,霸占头条从来都是我们的强项。他们这种小道新闻,我们直接用一个巨浪把它淹没了吧。” 第260章 胡乱的报道 两天后,一则《人类医学神迹!叮咚研究所再获新突破》的报道出现在了媒体上。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标题一样的报道,在各媒体上所说的内容却不一样。有的媒体上说的是叮咚研究所攻克了艾滋,而有的媒体则说的是叮咚研究所攻克了渐冻人症。 “现在媒体这么不负责任的嘛,内容都不核实就乱发。” “我闻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同样标题,不同报道,金老板又要搞事的节奏啊。” “楼上的,长点脑子,金老板敢开这样的玩笑,那他就是给自己挖坑。” “我查了《科学》和《自然》两家最新的期刊,都没有关于艾滋跟渐冻人的任何内容,所以这两个报道十有八九就是假的。” “羡慕楼上有这么有文化的样子,金老板这次玩笑开大了啊。” “现在国人都什么心态啊,为什么我们自己人研究出来的成果,要先得到国外认可了,你们才会相信呢。” “大家别猜来猜去了,等叮咚研究所发公告怎么说吧。” 短短一天时间,在叮咚研究所的官V和官网上,网友们留言提问达到了几十万条。尽管如此,叮咚研究所也并没有人马上出来做回应。 到了凌晨五点多的时候,一个署名‘叮咚研究所首席水电工’回应了一段文字:冒着被裁员的风险跟你们透点内幕,渐冰人症跟艾滋这两种绝症,叮咚研究所都已经攻克了。至于为何会出现同样标题不同内容的报道,是因为公关部的临时工出错。本来研究所不想让这两个事情一起被报道,因为内容过于震撼,怕民众一时接受不了,所以决定两个报道间隔一点时间。可由于临时工接触不同媒体时,拿错了资料,结果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这条信息出现没多久,就人回复了:做水军带节奏,麻烦职业点,换个正经点的马甲好嘛。 也有人这样回复:你这水电工管得挺宽的啊,你们还招人嘛,求介绍,本人带高级证。 还有人这样回复:不会发贴的水电工不是好公关。 这时,一个署名‘叮咚研究所首席保安’的号也加入了讨论。他@了‘叮咚研究所首席保安’:水电工,你胆子不小啊,竟然乱发所里的机密信息,快给我打点封口费,我可以当没看到,不然举报你。 叮咚研究所首席水电工:哥,万事好商量。要钱真没有,可以以肉抵债嘛? 叮咚研究所首席保安:发了一个呕吐表情。 叮咚研究所首席保洁员:楼上的请注意卫生清洁,要吐请去卫生间。 叮咚研究所首席伙夫:听说这里有人卖肉,请问是现杀的嘛? …… 一群人吵吵闹闹到了白天上班时间。 叮咚研究所终于出了一个官方通告:我们确实已经找到了治愈艾滋以及渐冻人症的方法。我们也正在申请专利当中,有关详情,大家可以登录龙国专利局网站查看公告。 这公告非常简洁,但也足够有力。各路媒体闻风而动,齐齐奔赴暖州,都想获取第一手资料。如果公告所言为真,那绝对是人类医学史上的神迹。而叮咚研究所也将会成为这颗星球上最神奇的研究单位。 不管叮咚研究所,还是金鑫个人,或者是跟两者相关的人,都收到雪片般的采访邀请。特别是刚刚执掌叮咚第一研究所的莫涛,此时有种疲于应付的感觉,有邀约采访的,有想做学术交流的,有想寻求商业合作的,也有一些以前同事来电祝贺的。总之,他的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 他索性一个也不接。他偷偷一个人下楼,钻进了他的专属豪车里。这台豪车是研究所配给他的专车,价值在两三百万上下。在以前,这样价位的车子,他想都没想过。在他以前的概念里,车子就是车子,纯粹代步工具而已。但当他开始使用它的时候,才发现,车子跟车子真是是不同的。这种级别的顶级豪车,自带出众光环,开在路上,别人不自觉的都会主动避让。这让以前不喜欢开车的他,也渐渐喜欢上自己开了。 他在车子里面坐了一会儿,然后发动了车子,往人希大厦开去。到了人希大厦,他直接上到了相和雨的办公室。 相和雨看到莫涛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热情的招呼说,“涛哥,你怎么来了?这会,你怎么会这么空?” “早上到现在,我手机就没停止过振动。”莫涛苦笑一下。 “哈哈,本来我也想打个电话恭喜你的。后来想想,就不给你添堵了。” “你呢,怎么样?” “忙,也忙。好几个项目都在招人,我这每天都是在和人见面。” “是无线电力传输项目?” “对。还有一个人工智能项目,代号mpJ。最近就要上线测试了。” “你现在也有大几百号人了吧?” “有了。我这边都处于刚起步阶段。” “说真的。我总有种不踏实感。”莫涛皱着眉头说。 “理解,你是不是觉得那两个项目跟你关系不大,而现在好像荣誉都要被你一个占了?” “对。有这种感觉。” “我们现在是体制外了,跟体制内不一样了。金鑫为什么要找我们来,他看重的不是我们的科研能力,而是管理能力。我想你跟我肯定有这种同样的感觉:金鑫他有很深的技术储备,或者说他有很多奇思妙想,可没有人帮他落地实现。想法在脑子里永远都是空的。我们现在过来,不就是帮他组建起各个团队,然后让他把他的技术分下去。这不也正是‘上面’让我们来的目的嘛。” “你好不好奇他的技术,想法是怎么来的嘛?” “好奇啊,但我不会去探究。这个世界上我们未知的东西太多了。有些事情,根本不能用常理去解释。” “是啊。是太多了。” “所以啊,与其让自己困扰,还不如不闻不问来的直接。” “还是你想得开。” “不过说真的,在这里做事,比在科学院畅快多了。没有太多的禁锢,没有后顾之忧,更重要的是,没有经费卡脖子的苦恼。以前在体制内,要点钱都要求爷爷告奶奶,现在这里,每天逼着我们要把钱花出去。金鑫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是什么,比起时间和人力,钱是最没价值的东西。虽然这话吸着有种暴发户的味道,但还是非常有道理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激情。激情这东西太可贵了。” “看来你还挺享受这里的嘛。” “涛哥,其实你今天的真实目的,我大约能猜到。你不就是觉得,我们两个是一起来的,现在你那边出了两个这么大的成果,而我这边还在起步阶段,你怕我心理不平衡。是不是?” “既然你说开了,我也就不绕弯了。我确实是有这样的心理。” “哈哈,放心吧,没有的事。我也跟你交个底吧,如果我这边出成果了,那就将是改变整个人类文明的大事件。” “无线电力传输,确实是一个可以改变世界的项目。” 两人正说着,相和雨的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叮咚研究所打来的。 “喂,相所长,请问莫所长在您那边嘛,我们联系上不他。” “对啊,就在我前面,怎么啦?”相和雨开了免提。 “所里有人找他。” “哦,好的,是谁找他?” “说是从中京来的,好像是科技部吧。” “行行行,那我让他赶紧回所里。” 相和雨挂掉了手机,“涛哥,你这算是惊动中枢机构了啊。” “那我先回去了,以后有时间再聊。” “好的啊。路上开车慢点。” 相和雨把莫涛送走之后,调整了下思绪,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在这样的年纪,竟然还会有如此精力,就跟回到了年轻时候一样。或许,只有这样一句可以来解释:有梦想的人,永远都不会老。 第261章 曹胜德的小心思 泽州省行州市某处,一处高档的商务办公楼里。两个中年男人。 “海哥,看来咱们黑化金鑫的计划要泡汤了啊。”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无所谓了。本来也就是顺手打一下的事情。” “现在他的无力电力传输项目一直在招人,我们要不要混几个人进去?” “这事情你拿主意吧。金鑫现在在医学上成就是很不凡,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在能源行业也可以有所建树。我们现在没必要把他看得这么大,但也不要忽略他。有机会把他扼杀在摇篮里的话,可以大胆去做。” “知道了,海哥。” “听说你妹妹去了金鑫那边。” “是的。” “你的妹妹怎么样?” “小毛丫头一个。” “年轻人的最大资本就是年轻啊。” “海哥,你也没多老啊。” “不是年纪老,而是心态老了。” 金鑫跟林氏集团的较量都尘埃落定之后,也渐渐消失在众人视野了。但尽管如此,人们还是又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头条大王。 这天,曹胜德拿着一张邀请函,兴冲冲地找到金鑫。 “曹校长,你这是被狗撵了还是怎么了,这么气喘吁吁的。” “有好事,有好事。”曹胜德举了举手里的邀请函。 “不去不去。”金鑫一口回绝,“聚众吃饭这种事情太浪费时间了。” “你真不看下是什么就回绝,可别后悔咯。”曹胜德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什么?我看你演技有长进啊,不过想骗我还需要再练练。” “我的金大少,我能骗你什么啊。你身上能骗的我都已经骗得差不多了。哦不,我是说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很深度了。这一份邀请函来历来不普通哦。” “怎么不普通了?” “这省里直接发下来的。” “省里发的,什么会啊?” “世界医学大会年会。”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去不去,这种会有什么意思,我才没空去听,让我去讲还差不多。” “对呀,是让你去讲啊,准确地说,他们是希望叮咚研究所能派人会上作发言。” “这我就不明白了啊,既然是想请叮咚研究所,为什么邀请函不是直接发给我们。” “世界医学大会它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一批高校联合主办的。国内有三所高校是主办者之一。最开始这个大会只是高校之间的学术交流,后来有商业公司的研究机构也慢慢参与进来了,才慢慢形成了今天的规模。我们叮咚研究所不是挂靠在暖州卫校下面嘛,所以严格来算,卫校才是被邀请的主体。”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那为什么你刚才说这邀请函是省里发来的?” “高校一般省厅直接主管的啊,虽然我们是个十八专科院校,但好歹也是高校哇。” “那就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的意思咯。” “从某种程序上来讲,可以这么理解。我跟你说,这次大会是在A国mIt大学。咱们龙国总共就四个名额,除了那三个主办的高校之外,剩下就是咱们了。” “了不起咯。他们档次还是太低,我们去也学不到什么。下次想办法把他们拉到暖州来开会吧,我给他们开开眼界。” 曹胜德心里一万只乌鸦飞过,大哥,参加这大会可都是世界最顶级的高校,最顶级的医学科研人员,世界高校排名在100名开外的,连参加资格都很难拿到。我们的暖州卫校别说世界排名,就连龙国排名都进不了100。要在以前,这种级别的大会,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再说了,这种大会你以为是旅游大巴啊,你想拉到哪里开就到哪里开。 曹胜德内心戏演戏之后,嘴上还是软着说,“大金少,你的想法我倒可以跟省里去沟通。不过眼下,咱们是不是得给他们点面子,这才好让以后他们也给我们面子啊。” “要去也不是不可以。” “行行行,直接说条件。” “现在叮咚研究所发展迅速,这。” “要地是吧,给。” “咦,这次这么豪气。” “前段时间市里刚划了几块地给我们卫校。让我们把学校校医院独立出来,不然社会人员频繁这样进出学校,会有不安全因素。” “现在来校医院治癌症的人这么多,是应该把它跟学校分开了。” “市里也是考虑到后期发展,所以卫校周边的地块都给我们了。我跟你说个事情,你听了肯定心里会叫爽。” “什么事?” “原先暖州大学不是要在我们卫校边上建新校区的。” “是啊,传了好几年了。” “现在他们建不了了咯。” “为什么?” “因为那块地现在被我们抢过来了。” “啊,还有这种操作?” “对啊。是不是听了心里很爽啊。” “那有什么爽不爽的啊,我跟暖大也没有这么大仇恨。最多算有点个人小恩怨罢了,现在也都过去了。” “好吧,是我小人之心了。不过,我说句掏心地话,卫校现在能拿到优质的资源,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你们在,这确实还得要感谢你们。” “大家相互的啦。虽然卫校是个不入流的高校,但好歹也是国家体制内的。通过你们,我们可以解决很多事情。比如外来人员的户籍,子女教育等。” “没错,在不在编制内,有些人还是很在乎的。” “老曹,如果那块地真的归我们了,那整个连起来就不得了了。高校,医院,研究所,再加边上的医药产业园区,那就完全是一个新城区了啊。” “对啊,市里就是这么规划的啊,后续一些配套项目建设也会很快开工。本来当时市里还有些犹豫这个项目的可行性,前段时间所里艾滋跟渐冻人症的事情一曝出来,他们就没有顾虑了。因为很多药企都纷纷跟市招商局联系,争着要在医药产业园里投资建厂。现在医药产业园都已经规划到三期四期了。” “这样也好,钱进来了,人才也会跟着进来。对于研究所发展也有很大好处。” “是啊。不过现地周边房价都已经‘蹭蹭’往上涨了,你的蓝桂园估计涨两三成都不止了。” “都小钱啦。不过你也倒是提醒我了,我得赶紧再备个百来套房子。如果不让科研人员安居,他们又怎么可能乐业呢。” “是这个理。要不也分我一套,我也想乐业乐业。” “我敢给,你敢要嘛,一个贪污收贿,直接灭了你哦。” “哎,咱这天生就是穷人的命。”曹胜德摇头叹了叹口气,“对了,我多嘴问一句啊,你那些房子最后都会过户给他们吗?” “那不然呢,我拿这么多房子干嘛用啊,我又不是炒房团的,再说我也不稀罕这种投机倒把赚来的钱啊。” “别人要是说这话,我肯定会嗤之以鼻。不过,你倒是真有资格说这话。”曹胜德竖了竖大拇指。 “老曹,你这是在拍我马屁嘛?” “你觉得是就是咯。” 这时,一声‘嘤’忽然从金鑫的办公桌底下传来。 “怎么啦?”曹胜德紧张地问。 白乐白慢慢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身子不由的抖了抖。 曹胜德一脸呆愣地看着白乐白,瞬间明白过来,一脸坏笑对着金鑫,一副我都了然的样子。 “老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我的贴身保镖。”金鑫赶紧解释。 “保不保镖我是不知道,但这贴身我是看出来了。” “她就只是藏在我桌子底下而已,不是你想得那样,别想歪。” “我懂,我懂,都懂。不过你虽然年轻,可也要节制啊。这事多了,很伤身,也伤肾。那行吧,我也不当灯泡了,刚才说世界医学大会发言的事情,你要上点心哦。我走了啊。别送了,你时间宝贵。” 曹胜德说完,就赶紧溜出了金鑫的办公室。 第262章 墨烯石 “那人是不是误会我们什么了?”白乐白一脸认真地问金鑫。 “很明显的啊。早说了让你不要躲桌子底下了,偏不听。” “我也不想的啊,但招弟跟胜男一直要求我离你越近越好。”白乐白作无辜状。 “哎,算了算了,不纠结这事了。”金鑫边摇头边摆手。“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好像中了邪一样,前几天你也这样,是不是得了什么隐疾?” “我也不是很清楚,刚才我脖子上的吊坠突然就电了我一下。” “电了你一下?前几天也是这样?” “是的啊,就好像是一股电流突袭了我全身。” “电流?方便让我看下你的吊坠吗?” “可以啊。”白乐白把吊坠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了金鑫。 这个吊坠从外观上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跟一般的饰品一样。金鑫细细看了一遍之后,问道,“这是你从天星带过来的?” “是的。这是我祖上留下来的一件物品。” “这是什么材质?在你们那里很值钱嘛?” “不值钱。这吊坠是用墨烯石做的。这种石头在天星虽然不常见,但它本身也没啥用。你看它颜色外观也不怎么通透漂亮,做饰品也没有多少人喜欢。我之所以戴着它,无非就是因为它是家传之物。” “墨烯石?”金鑫嘴巴里重复了下。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于是他接了起来。 “金工,这次试验也失败了。我们准备的好几种材料,对发射塔发出来的电波没有任何感应。我们试着把谐振频率范围扩大了好几倍,也没有什么效果。” “好的,没事,辛苦大家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要慢慢试错的。”金鑫说完,正准备挂掉电话,可一看到手里的吊坠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们辛苦下,再把刚才的试验做一遍,电话不要挂。我叫你们停的时候,你们就停。” “哦?好的。我跟他们说下。” 几分钟之后。 “金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嘛?” “可以了。” 金鑫只听得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嗡嗡’地声音,似乎是一个很巨型的设备在启动。 “金工,发射塔已经蓄能完毕,现在开始发射电波。” “好的,调节谐振频率的时候尽量慢。” “收到。”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白乐白看着金鑫一脸紧张,但又全身心投入的样子,很是好奇。可她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她提问的时候。 金鑫盯着手里的墨烯石吊坠,心里憋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感。 “金工,发射塔频率还需要再上调嘛?” “调。速度再慢点。” 忽然,金鑫握着吊坠的这只手不由得抖了一下,好像被很多针刺了一般。金鑫心里一阵狂跳,但他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以尽量平和的语气说,“固定这频率!减小电波强度。” “收到。固定频率!减小电波强度,完毕。” 这时,金鑫手里的针刺感也开始小了起来。“固定电波强度,继续增加频率。” “收到。固定电波强度,继续增加频率。完毕。” 金鑫手里的针刺感又慢慢强烈起来,但过了一个点之后,针刺感又开始减弱。 “频率往回调!” “收到。频率往回调,完毕。” “停,固定频率。结束实验,等我回去。” “收到。固定频率,结束实验,等我,哦,不是,完毕。” 金鑫挂掉了手机,此时他心里很想大喊大叫一番,不然根本不足以宣泄他此时的激动情绪。不过鉴于白乐白在场,他只能克制了。 “你这个吊坠真是越看越有味道,请问哪里能买到嘛,我想买点送给招弟胜男她俩。”金鑫说。 “这真不清楚哦,在我们天星都很少有人买这种饰品,想必在你们这,估计更少了吧。” 金鑫本来想说,那你这个能割爱嘛。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合适。 “那还真挺遗憾的。”金鑫嘴巴上虽这么说着,但心里还在想,可以用什么方式把这吊坠给骗过来。 “你真的这么喜欢这墨烯石?”白乐白问。 “也说不上,就是觉得这石头有一种吸引人的力量。”金鑫开始胡扯。 “你也真的有这种感觉嘛。”白乐白兴奋的回应,“我以前跟别人这样说的时候,老被别人嘲笑,说我这只是睹物思人而已。” “这种感觉不好形容,反正就是怪怪地。” “哎,如果我再多一块这石头就好了,就可以分给你一块。”白乐白这话算是彻底打退了金鑫的歪念头。 不过她的下一句话,立刻又让金鑫兴奋起来。 “其实你刚才这话,有人也曾经说过。” “谁?” “向天行。他就是一个石头痴汉。他最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石头,然后一天天的在那里摆弄观赏,就跟入了魔一样的。” “那他也有墨烯石嘛?” “肯定有啊。而且数量还不少呢,因为墨烯石天生自带各种形状,有的像人形,有的像小动物,有些像日常器具,他可着迷这些东西了。不过他的东西肯定都在他的戒指里,我们也拿不出来。”白乐白惋惜地说。 金鑫假意的点点头,“是挺可惜的,算了,东西跟人一样,都是要看缘分的。”说着,他把手里的吊坠还给了白乐白。 “走吧,我要出去趟了。” 金鑫在南池水电站一呆就是三天,期间没有再出门半步。 第263章 凭亿近人 一个月后,国家专利局官网上,出现了一则无线电力传输专利的申请公告,申请人是叮咚第二研究所。没有人会想到,这项技术会真正出现,更没有人能想到,这项技术对于世界文明影响会有多深。金鑫主张在这项技术还没有真正成熟之前,尽量低调行事,所以这项发明暂且就只有少数一些人知道。 艾大明在得知这个信息后,大叫了一声‘卧槽’,然后扔下手头所有事情,订了最早的班机飞到暖州。等他辗转到达人希大厦金鑫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四个人在等他了。艾大明看着围坐在地上的四个人,不解地问,“你们怎么坐在地上?” 金鑫站起来笑着说,手一摊,“因为我办公室,根本没地儿可以坐啊。” 艾大明愣了下,“因为没地儿坐,所以坐地上。靠,好有哲理的话啊。” 其他几人也站了起来,大家都被艾大明的话给逗笑了。 “我给大家相互介绍下。”金鑫指着艾大明说,“这位是艾大明,大明哥,是我们财神爷之一。这位皇甫喆,喆哥,上次投资会你们见过的。这位是相和雨,是叮二所的所长,我们这个项目他就是最高负责人。相老师在来我们叮二所之前,是龙国科学院的副院长。这位小伙子是我们项目的直接负责人,叫李斯特。他是特斯拉的狂热崇拜者,斯特这名字就是他自己改的。他以前是一个电气工程师,对电有一种天生的痴迷。好了,现在大家都认识了,那就坐下来说事吧。” “看着你们这一群精英,我顿时好后悔以前没好好读书啊。现在只能凭着亿万财富跟你们结交,好羞耻啊。”艾大明一副十分懊悔的样子。 “你这也是优点,凭‘亿’近人嘛。” 众人又是哈哈一笑。 金鑫笑完说,“本来我是想等专利结果下来之后,再把大家聚到一起的。但现在我们两位财神爷都迫不及待的样子,咱们就索性择日不如撞日了。” “现在我们这技术到什么程度了?”皇甫喆问。 “这个问题就李工来回答吧。” 李斯特看到众人目光都汇集到自己身上,顿时脸一涨红,变得紧张起来。倒不能说他年轻怯场,而是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显赫。毫不夸张地说,这些人都是龙国精英中的精英。在他进叮二所之前,这些人他别说是结交,就是见都见不到。 “是这样的。”李斯特努力调整了下自己状态,“目前我们还在试验阶段,但关键的传输技术基本已经解决。现在这个办公室里的几个台灯,就是我们的应用产品。但目前我们的传输还不是很稳定,这跟我们发射塔的位置有关。这就好比手机信号,如果基站不够多,手机信号就会不稳定。” “刚才李工大概讲了技术层面的,我来补充下。”相和雨说,“考虑到目前信号不稳定的原因,我们接下来势必要解决。但如果单纯增加发射塔数量,那无线传输的意义就会大大折扣。我们最初设想是通过电流层来反射电波,这会涉及到一系列的国家管制问题。比如会不会对经过的飞机产生影响,会不会改变大气电流层的状态,从而引发其他问题,这都是需要时间论证的。” “所以,接下来,其实是疏通政策限制大于技术研发。”皇甫喆问。 “没错,是这样的。我已经在找相关部门了,不过目前还没有太好的进展。或许等我们的专利批下来了,情况会有所改变。” “航空相关部门的我可以去问下。”艾大明举了下手。“不过我不保证解决啊。” “没事,咱们一步步来嘛,现在也不是很急。如果需要准备什么材料,你可以直接跟我对接。”相和雨说。 “好的。我回中京就去处理。” “我忽然觉得,我们这屋子里的五个人,有可能会成为历史人物。”金鑫摸了摸下巴说。 “你不早就已经是了吗,世界五大绝症都让你解决了三个,还不够你臭屁了啊。”皇甫喆笑了笑。 “运气,运气啦。”金鑫摆摆手,“不过我觉得咱们这个项目,比解决绝症更有意义。”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确实是这样的。”相和雨点点头,“如果我们最后真能做到直接从太阳借能源,那这成就无疑就是开天辟地了。” “我总还是觉得,我们都还太渺小了。”金鑫闷声说。 “相老师。”皇甫喆说,“你知道嘛,金鑫之所以做这个项目,最先只是想造个手机而已的。” “我知道,他跟我说过了,手机也只是他的过渡项目,mpJ才是他的终极目标。”相和雨说。 “手机?mpJ?这都是啥啊,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艾大明好奇地问。 “都是烧钱的项目,你想听啊,交钱进来啊。”皇甫喆说。 “靠,想让我掏钱,总得知道是什么东西吧。” “阿鑫,钱要来了,赶紧跟他解释。” “电影《天网》看过吧。”金鑫说。 “看过啊。你不会要说,你要搞一个天网出来吧?” “差不多这意思,但我们的天网mpJ肯定不作恶。”金鑫回答。 “其实说白了,就是人工智能咯。这确实是现在热门的项目。可是这个很需要技术积累的吧?目前很多互联网大佬都在搞这个,我们怎么可能竞争得过他们。”艾大明说。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简单讲吧。现在的芯片底层设计,根本不可能孕育出真正的智能。说白了,人工智能靠写代码是写不出来的。只要超级计算机水平没有突破,其实大家都处于一个水平线,差距无非是他们有大数据,而我们现在是0起步。但数据这个东西获得,其实也是很容易的。要不就是用钱买,要不就是用技术去偷。所以大不大佬的,在我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区别。mpJ最终愿景是这样的: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某一天,mpJ可以知道所有人的所有事,它是不是可以让这世界运行的更良性。” “要知道所有人的所有事,那需要一个触角。所以,手机就是mpJ的一个触角?”艾大明问。 “对,触角是必不可少的,但并不一定就是手机,只要是人身上的电子设备,都可以充当触角。” “那你凭什么让所有电子设备都安装mpJ?”艾大明问。 “电子设备,电子设备都得用电吧。”皇甫喆提点了一句。 “哇靠,无线电力传输的真正用意在这里啊。谁想要用这项技术,都得乖乖听我们话才行啊。”艾大明拍了下大腿。“我说,金鑫,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可真想扒开看看。” “怎么样?要不要再投钱进来。不然以后可没法带你一起玩啊。”皇甫喆说。 “投,必须投,这么有意思的项目肯定要玩。”艾大明有些兴奋地说。 “我们这可是有门槛的,低于20亿的一概不接受。” 皇甫喆这样说的时候,金鑫还挺担心艾大明会反感。但艾大明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想象。艾大明高声说,“20亿的门槛!太低了。我建议我们提高标准。而且现在项目已经有了巨大进展,也可以再硬气点了。” “那你觉是多少合适?” “起码50亿,而且还得是一次性进来的。” “所以,这次你是想再跟50亿进来。”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进来之后再提高标准。至于我嘛,大家都是老关系了,我就跟个20亿先玩玩好了。”艾大明打得一手好太极。 相和雨跟李斯特听着他们谈话,就跟听故事一样。几亿在艾大明皇甫喆几人眼里,就跟几块一样。相和雨虽然没经过这么大的财富,但好歹见过的世面也不少。可李斯特就不一样了,原本他就是一个底层人士,身边的人别说是过亿资产了,连千万级别的都难寻踪影。可现在,他看着眼前一个个巨富,谈着几十上百亿的项目,简直跟做梦一样。 他们五个人在里面聊了很久,确定了很多事情。但再尽兴的聚会也有结束的时候。临走时,金鑫送了艾大明一瓶药水。 “这啥玩意?”艾大明看着没有标签的瓶子问。 “可以让你性福的东西。”金鑫神神秘秘地回答。 “伟哥?” “比伟哥更得劲。” “怎么得劲?” “可以让男人从轰炸机变成战斗机。” “这么给力。你叮咚公司的新产品?” “对啊。即将上市的新产品,叫一七。” “一七?什么意思。” “一夜七次郞。” “好名字!”艾大明竖了下拇指,“能不能多送点嘛,我狐朋狗友比较多,可以分他们点。” “你就知足吧。你也不问问这一瓶多少?”一边的皇甫喆说。 “多少钱?”艾大明问。 “一百万。”金鑫说。 “操!这么贵,卖给鬼啊。” “等你用完之后,再来说贵不贵。”皇甫喆说。 “真有这么神奇啊,这说得我都心痒痒起来了。那什么,我先走啦。”艾大明拿着‘一七’急匆匆的走了。 艾大明走后,相和雨跟李斯特也回去工作了。房间就剩下了金鑫跟皇甫喆。 “什么时候来中京,我可还欠你一顿饭呢。”皇甫喆说。 “最近怕是没空了,下周我要去趟A国mIt,有个世界医学大会,他们邀请叮咚研究所在会上做发言。” “出国去A国啊,你这不是去Fmc的老巢嘛,不怕到时直接灰飞烟灭啊。” “怕也得去啊,趁着这个机会,我看能不能再网罗几个人回来。叮咚研究所现在的发展还是慢了点。” “你这话说出来要被人打的。” “哈哈哈,我真是这么想的啊。虽然这听上去好像是有些欠揍。” “说真的,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这家大业大的,做事情要多想想前因后果了。”皇甫喆没来由的一句话。 金鑫听了一愣,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皇甫喆马上换了个话题,“对了,怎么没看到诸葛霜?” “我也很少看到她,听说她现在到处溜达。” “哦。好吧。那我回啦。回头见吧。” “好的。再见。” 第264章 世界医学大会 金鑫乘坐的飞机,经过十来个小时的长途飞行,终于在A国落地。他们一行人由莫涛带队。因为之前莫涛参加过世界医学大会,所以也算是驾轻就熟了。 莫涛带着众人,很快找到了机场的接待人员,然后坐上了他们安排好的车子,顺利到达了下榻酒店。他们在酒店房间里睡了几个小时,倒了下时差。起来后,就又直接赶赴会场了。 一路密集的行程,让一行人都有些晕乎。到了世界医学大会会场,被大会的气氛被感染了下,才有些恢复精神。 这种世界性的交流大会,最大的目的是为了搭建平台,让医学科研者有相互交流的机会。同时,也给杰出贡献者一个可以展现自己,接受众人膜拜的机会。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认为,人在满足了前三层基本需求之后,就会产生想要被尊重的心理,而这前提就是能得到社会的认可。 金鑫他们到达会场的时候,距离大会开始还有几十分钟。莫涛带着他们在会场上转了一圈,跟国内的同行寒暄了几句。金鑫感觉得出来,国内同行对待他们表面上热情,但骨子里却有种冷淡,这或许就是同行相轻吧。 众人一圈转完之后,大会也开始了。金鑫目测了下会场上的人,大概有近一千来号人。台上一个看着很年长的外国老头,叽里呱啦的讲了几句后,会场里的人就开始鼓掌。紧接着就有一个团队走到了台上,然后团队中的一个人开始拿着话筒,介绍他们的科研成果。 可能是因为要上台的团队太多,所以分给每个团队的演讲时间是很有限的。演讲完之后,还有听众提问环节。毕竟有问有答才算是真正的交流。 叮咚第一研究所上台位次被排到了10-12位。他们总共有三次发言机会,相对应他们目前的三大科研成果——癌症,艾滋,渐冻人症。上台的人分别是金鑫,伍平德,孙孝义。 很快第9位分享者结束了他的演讲。这时,主持人他参照捏在手里的资料,开始对第十位分享者做一些背景介绍。“接下是第10位演讲者的分享时间,他来自龙国暖州卫校的叮咚研究所。他分享的是关于癌症解决方案。他名字叫金鑫,今年,哦,天哪,他竟然是个30岁不到的年轻人,这太不思议了。哦,等等,接去的第11位,12位的演讲者,竟然也全都是来自叮咚研究所。在我们医学大会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被如此霸屏的情况。大家肯定也都很想了解这家研究所的来历吧。这家研究所成立才三年不到,创始人就是金鑫本人……”主持人说了好一会儿,终于算是把金鑫跟叮咚研究所介绍完了。“下面,有请金鑫教授上台。” 站在台边等着快不耐烦的金鑫,此时一个箭步上到台上,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当他回过身,看到台下近千人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时,他情绪忽然开始激昂起来。他想起来莫涛之前对他说的一句话,“能接受大会邀请的都是龙国的医学精英,而能上台演讲的,更是凤毛麟角。这个演讲台是医学科研者的加冕之地。每一个上台的人,都是全世界人类的精英代表。而龙国作为一个大国,需要有人在这样的舞台上发声。”想到这,金鑫气势一凛,开始了他的演讲。 “谢谢,非常荣幸被邀请参加这次会议。这次我演讲的所有内容,都是围绕之前发表在《科学》上的一篇论文……”金鑫用了十来分钟就把‘消消乐’介绍清楚了,接下来他开始介绍‘消消乐’的临床使用情况。 “目前接受消消乐治疗的患者总数是8798例,已经痊愈的7590例,明显改善的有1206例,相信这些病例痊愈也只是时间问题。目前我们发现只有两例是无效。” “哗哗~。”台下近千人齐声鼓掌。对于一种新技术,可以取得如此成绩,已经可以算是奇迹了。 之前,消消乐在《科学》上发表的时候,在世界癌症肿瘤界确实轰动一时。但医学涵盖的范围很广,癌症肿瘤只是一个小分支。但今天的医学大会,基本上是包含了医学所有分类,而且来的都是各个分类里的精英。他们现在听到金鑫分享的这项技术的数据,心里确实都很震撼。他们表达震撼的方式就是一起鼓掌,。在他们心里,已经把台上那个年轻小伙子,当成了癌症肿瘤领域里的‘王’。 这阵掌声持续了两三分钟。金鑫站在台上,略带腼腆地接受着众人的敬意。掌声停了之后,金鑫开始回答听众的提问。以他博学的大脑,应付提问自然不在话下。金鑫为了显摆下自己的脑容量,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故意交叉进其他学科的内容,只听得提问者一愣一愣的。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其他的科研者,听着金鑫的回答,都不禁心里叹道,你这涉猎也太广了吧。 金鑫结束演讲时间后,就是伍平德和孙孝义上台。因为他们两个项目都还处于实验室阶段,还没有进入人体试验,所以他们讲述的,只是他们技术的作用机理。考虑他们的技术会被偷窃的风险,所以两人并没有完全讲透。 或许正因为是这样,他们收到的提问也最多,最尖锐。不过好在两人也做了充分准备,对于不影响技术泄露的回答,都答的很完美。尽管两人的演讲有种遮遮掩掩的感觉,但他们展现出的技术创新还是让听众很感叹。 叮咚研究所这次的三连坐,已经让其名字烙在了所有医学科研者的心里。这也正是金鑫想要达到的目的。 很快,第一天的医学大会就结束了。按照惯例,到了晚上就是酒会晚宴的时间,这也符合人类活动的基本流程。其实,很多人之所以来参加医学大会,就是奔着晚宴来的。原因当然不是为了来蹭吃喝,而是利用酒会结交朋友。朋友多了,资源也就丰富了。有了资源,才能更好的让自己投入科研。这年头,光有实力没有资源是成不了事的。 金鑫对于西式自助酒会挺不习惯的,不过有一点让他很喜欢,就是他不想搭理人的时候,可以偷偷藏起来。这不像中式酒席,就算你跟同桌的人再无话可聊,也得等菜上完了才能走。 金鑫藏身的角落边有一张甜品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制作精美的糕点。他也是个甜食爱好者,一看到这些,就忍不住大快朵颐,简直恨不得把整桌都塞进嘴巴里去。 “原来你喜欢吃甜食啊?”一个熟悉悦耳的声音在金鑫耳边响起。 金鑫回过头,只见赵心妍正含笑站在他边上。 “咦,你怎么也在这里?”金鑫把手里一块蛋糕迅速扔进嘴里。 “怎么,我就不能在这里嘛,还是只有你们这种精英才有资格在这里?”赵心妍罕见的俏皮语气,金鑫听得心神荡漾。 “不是不是,不是那意思。”嘴巴里还塞满食物的金鑫费力的解释。 赵心妍难得看到金鑫一副贪吃状,不由得好笑,“又没人跟你抢,你慢点吃吧。” “这里的甜点真是一流,这一趟算是没白来呢。”金鑫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对了,你跟谁一起来的啊?” “就我自己啊,其实我每一年都来的。” “哦,没想你也是我们同行啊,以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还以为你就只是个艺术家呢。对了,你研究方向是什么?” “说来惭愧,其实我就是路人甲乙丙。我就只是来凑凑热闹,然后顺便看看,会不会碰到熟人。”赵心妍脸上苦涩一闪而过。“今天,你们可最出风头啦。叮咚研究所三连坐,霸屏世界医学大会,明天肯定又要上头条了吧。” “发现你挺有小道记者气质的嘛。不过头条不头条的,我们也习惯了。” “哈哈,这倒也是。论现在龙国最火爆的流量网红,非你莫属哦。” “过奖,过奖。哎,这都是拿命拼来的。” “后来爆炸案的幕后黑手找到了吗?” “不知道呢,反正这都是阿SIR叔叔们操心的事了。” “我很奇怪,你的左右美女护法,这次怎么没有陪你来?” “总得有人要留守大本营吧。” “说个有些冒昧的话题啊,你是怎么摆平你跟女朋友们的关系的?” “这个话题,算起来,你是第N个问这问题的人了。”金鑫顿了下,“这其实跟我们的爱情观和婚姻观有关系。婚姻里一夫一妻制,这是法定的,谁也没有办法更改。但爱情不是啊,没有人规定爱情一定也得一对一吧。就好比,你们女人会有N个包包,N支口红,N双高跟鞋。” “茶壶茶杯理论。一个茶壶配多个茶杯咯。” “对,是这意思。当然这个类比可能不是十分恰当,但我想说的就是,一个人喜欢这个人,跟喜欢那个人,这两者其实并不冲突。” “这是不冲突,但是会不公平。这个人可以得到两个人的爱,但另外两个人却只能得到他二分之一的爱。” “但另外两个人也是可以得到其他人的爱啊。” “哦。”赵心妍转了过来,“所以,你的爱情观就是,大家只要相互喜欢,不必拘泥对方有无归属。” “可以这么理解。这听上去好像有些混乱的感觉,但我觉得爱情本来就是自由的。喜欢谁,不喜欢谁,想跟谁一起,不想跟谁一起,都是由心而发的。很多至死不渝,生死相依的爱情故事,听上去固然很感人,但那也只是极少数。” “你的爱情观里有个很重要的缺陷,就是责任。” “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是吧?” “是啊。既然相爱了,那肯定就要在一起吧。如果大家都交叉着相爱,那到底谁跟谁一起呢,谁跟谁去确定法定关系呢。” “这倒是的。不过人从来都是善变的,谁也保证不了白头到老。或者说,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天生滥情,有些人天生长情。滥情的碰到滥情的,大家都是渣渣,也没有谁欠谁。要滥情的碰到长情的,那绝对会出事,有可能要你死我活的。长情的碰到长情的,那是最完美了的。” “那你觉得你是长情的,还是滥情的?” “我是两者兼之。” “怎么说?” “我喜欢一个人了,多数情况下就不会变了。” “哦,也就是说,你在单个人身上会长情,但你又会滥情的,因为你还会同时喜欢上好几个。” “对对对,就是这意思。那我也冒昧问下,你是属于哪种呢?” “我啊。”赵心妍思绪忽一下就有些飞远了。 “好吧。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我都没说。” “你刚才的表情告诉我了。说真的,我还真有些好奇,到底是哪个青年才俊,能得到你的青睐,他这上辈子肯定拯救银河系了吧。” 赵心妍轻声一笑,“他呵。”接下去就没声了。金鑫望向她,只见她眼里有东西在闪烁。 第265章 邂逅凯莉 金鑫连忙拿起一块糕点递给赵心妍,“话说啊,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但却有四乐,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所以算起来,这人生还是乐比苦多。” “你哄女生的手段好差劲哦。” “哎,如果换作别的女生,我是不会递糕点的。” “那递什么?” “信用卡啊。随便刷,这一招能让99%的女生立刻开心起来。” “那剩下1%呢?” “剩下1%的女生比我有钱。” “扑哧。”赵心妍忽的一笑。那明媚可人的样子,让金鑫瞬间惊呆。 这时,金鑫的暗意识忽然跳了出来,聚焦到远处的一个角落。那个角落刚好背光,但金鑫还是能隐约看清里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从头包到脚的,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又是Fmc的?金鑫自问了下。 没一会儿,暗意识就又回去了。这时金鑫转过头,望向那处角落。那打扮奇怪的人,看到金鑫的目光注意到了他,马上匆忙地离开了。 “怎么?看到熟人了?”赵心妍顺着金鑫的目光看去。但她只看到了那人的背影。 “没有,只是觉得那人穿着好奇怪。” “很正常啊,可能是来自中东地区的吧。” 两人正说着,经过他俩边上的一个高挑女生,忽然脚崴了一下,向金鑫这边倒过来。金鑫反应神速,连忙用手去扶。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女生的身体在空中扭转了一圈。金鑫的一只手正好握中了高挑女生的胸部。 天,她没戴罩罩。金鑫在电石火光间,做出了一个男人应有的判断。那一手难以握持的丰满和柔软,让他心里一阵荡漾。 “SoRRY。” “对不起。” 站定后的金鑫和那高挑女生同时道歉。赵心妍此刻适时的走开了。同是女人,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高挑女生安的什么心思。 “谢谢你,谢谢你。”高挑女生换到龙国的语言。 这时,金鑫也看清了那高挑女生的样子。典型西方美女的模样,金发碧眼,肤白貌美。而最容易让男人起心思的,莫过于她们性感的丰满了。 “刚才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金鑫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解释。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刚才没走稳。”美女大方地对金鑫对视了一下,“认识一下,我叫凯莉。” “我叫金鑫。” “金鑫,等等,你就是来自龙国叮咚研究所的金鑫?” “是的。” “哦,我真是太荣幸了,没想到会是你。”凯莉显得有些兴奋。“今天你所展示的成果真是太让人震撼了。” “谢谢你的夸奖。对不起,我好像觉得你有些眼熟,不知道是不是我脸盲,我总觉得你跟一个电影明星很像。” “我是偶尔演过几部电影啦。不过演电影只是我业余爱好,我目前的主业也是科研哦。” “什么。我是真的很难把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跟科研联系在一起。” “这有什么奇怪的啊。有个世界名模还是一个程序员呢。” “好吧,有漂亮外表的人,也可以有有趣的灵魂。”金鑫问,“冒昧问下,那你的研究方向是什么呢?” “性爱到底是不是一种护肤品。” “……呃,这个方向,还真的挺有意思啊。那你们具体是怎么做的呢?这种志愿者挺难找的吧,毕竟要分享自己的私密生活。” “是挺难找的。更难的就是,我们监控不到志愿者是否按我们要求在做。因为一旦他们提供的数据不准,那我们研究结果肯定也就失真了。” “那只能扩大样本数量了,毕竟大多数人应该还都是诚实的。” “其实最好的就是实验对象就是自己。” “……但是这没有普遍性吧。” “这课题本身就是没有普遍性。再说了,我也就只是为完成自己的毕业论文而已。” “哦。原来你还是学生啊。” “对啊。我是mIt医学专业的学生。” “哇哦,真厉害。能上mIt的,都是未来的社会精英啊。” “没上mIt的,也可以成为人类的精英啊,比如像你。据我所知,你所就读的大学,在你国家连前100名都排不上。” “是啊,更可悲的是,读着读着,我还被开除了呢。” “那您以前的学校现在看到您有了如此成就,会不会对当时开除您的行为追悔莫及。” “应该不会,学校领导们顶多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感叹几下,然后自罚三杯酒。” “罚得是moUtAI嘛?” “那不然呢,难不成是二锅头嘛?”金鑫又说,“咦,你好像对我们龙国挺了解的嘛,连moUtAI都知道。” “对啊,我以前以交换生的身份在中京大学呆过几年。” “怪不得呢。对了,你们mIt的脑神经科学是不是独步天下?” “从某些方面来讲是的,不过整体水平还是E国的UcL更强些。脑神经科学包含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那在大脑跟计算机相结合这一方面,应该是你们最领先吧。” “这个我真不太清楚了。怎么,感觉你对这方面很有兴趣?这是你的下个研究方向吗?” “对。不过严格来讲,我的方向是人工智能。” “如果你真想了解mIt这方面的信息,我可以帮你联络,我在医学部里面还是有点门路的。” “真的嘛,那太感谢了。” “不客气啦,能为你效劳,我也挺荣幸的。” 说完,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然后凯莉就道别离开了。 “看来,这次收获不小啊。”赵心妍不知从哪飘回来。 “还行,这本来也是我来A国的目的之一啦。” 赵心妍摊了摊手,“你的坦诚,让我无言以对。” “不然我花这么多时间,飞这么远来干嘛。” “你对外国女人就这么向往。” “咦?向往外国女生?”金鑫瞬间反应过来,“啊,你误会了,我说的目的是去mIt了解参观。” “理解。跟普通女生约会是看电影吃饭,跟高知女性约会,当然要聊些高级点的话题了。” “……什么跟什么啊。大家都是很纯粹的学术讨论啦。”金鑫有些急。 “哈哈,玩玩笑的啦,看把你急的。”赵心妍看着金鑫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时候不早了,我要先回了。”赵心妍看了看表说。 “哦,好的。再会。路上小心。” 金鑫看着赵心妍唯美纤细的身影慢慢离开,不由的产生一种落寞的心情。金鑫忽然觉得那个瘦弱的身影里似乎藏得很沉重地故事。 第266章 缸中之脑 第二天一大早,凯莉就联系了金鑫,说mIt医学部非常欢迎金鑫前去参观指导。于是,金鑫就主动缺席了这一天的会议。 凯莉带着金鑫来到mIt医学部。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们。这个中年男人叫杰瑞,是mIt医学部的负责人,也是医学科研界的大神级人物。金鑫在《科学》与《自然》杂志上,看到过他好几篇非常有创新的论文。 想必在金鑫来之前,凯莉也已经跟杰瑞介绍过他了。所谓同道中人,惺惺相惜。杰瑞跟金鑫见面之后,马上开始交流起一些前沿学术课题。这就好比两个习武之人,在做朋友之前,都要先打探打探对方实力。两人这一交流就是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中间不带一点停顿。一边的凯莉只能听天书一样的傻站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终于杰瑞跟金鑫的交流停了下来,杰瑞拍了下脑袋,“天哪,我这一说起来,差点把正事也忘记了。之前凯莉说您对神经科学非常感兴趣?尤其是神经与计算机相连的方面。” “对,因为我觉得,这是发展人工智能的必经之路。” “没错。科学都是在实践中发现并发展的。如果我们连自己的大脑都没有研究清楚,又谈何人工智能呢?” “是的。我们的科学都在模仿中前进的。大自然中的所有一切,都是我们的老师。” “说的太对了。”杰瑞拍了下手。“今天我破例给您看个劲爆的,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哦,真的嘛,那我可真是太幸运了。” “跟我来。”说着杰瑞就往试验室深处走去。金鑫跟凯莉快步跟上。 三人弯弯绕绕走了好几分钟,最后在一道门前站定。杰瑞跟金鑫和凯莉说,“我相信两位都是有定力的人,不过呆会你们看到的,可能会超出你们的想象。先提前给两位讲下,希望两位不要产生过激的情绪。请你们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下情绪。” 金鑫跟凯莉照着杰瑞说的做了几次深呼吸。 “两位,准备好了吗?”杰瑞问。 “好了。”两人点头。 “Show tImE。”说着,杰瑞把门打开了。 一个巨大而又空旷实验室出现在两人眼前。两人一眼看去,只见着实验室里成团成团的电线,密密麻麻地交织捆绑在一起。这种情形,对于有密集恐惧症的来人绝对是一个灾难。顺着这些电线看去,它们最后都汇聚到了一个‘金鱼缸’里。 而在‘金鱼缸’里面,赫然悬浮一颗人类的大脑! “缸中之脑!”金鑫脱口而出。 “对。现实版的缸中之脑!”杰瑞说。 三人走到‘金鱼缸’前面。金鑫看着缸中之脑,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真是一个不凡的杰作啊!” “没错,是一个不凡的杰作!” “你们现在用这个大脑在做什么试验?”金鑫问。 “目前我们还在寻找可以跟它做沟通的语言。”杰瑞回答。 “你们是用不同频率的电流?” “是的。用电流来模拟神经反射。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它听的方式。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所说的话,它都可以听得懂。” “你们方向错了。”金鑫很直接地说。 “呃,愿闻高见。”杰瑞愣了一下。 “物质领域的探索手段,是不可能进入它的精神世界的。” “不太明白。” “大脑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它可以产生意识。现在,在我感觉,你们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电脑’,然后你们拼命在找它的鼠标键盘,还有使用说明书。” 金鑫这个类比,杰瑞跟凯莉一听就明白过来了。 “大放厥词!”一个声音从实验室角落里传出来。接着,说这话的人慢慢地从角落里走出来。这个人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tAo,金先生只是在发表他的观点,如果你觉得他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指出来,但请注意言词。”杰瑞对着tAo说完后,又回头对金鑫歉意的说,“不好意思,金先生,tAo他是无意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能理解。”金鑫摆摆手,“任何一个有绝对自信跟执念的人,都不会允许别人随意评价他的作品的。” “我给两位介绍一下。金先生,他是tAo,是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希望他的装扮没有吓到你。tAo,这位是金鑫,是世界癌症领域的年轻王者,抗癌新药‘消消乐’就是他的发明。哦,对了,这位是凯莉小姐,是我们mIt的学生。” “很高兴认识你。”凯莉大方的向tAo伸出手,但tAo却没有理会。杰瑞见状对凯莉耸了下肩膀,表示无奈。 “昨晚酒会上,我们见过的吧。”金鑫对着tAo说。“听你口音,你也是龙国人吧?” “没错。tAo也是龙国人。”杰瑞替tAo回答。 “你刚才说我们用物质手段探索是错的,那你有什么精神方法?”tAo看着金鑫,以一种不友好的口吻说。 “首先我想问下,你为什么要做这上缸中之脑?” “了解大脑的运用机理。” “你这个项目做了多久?” “八年。” “有什么收获?” “刚才杰瑞说了,我们可以让这大脑听到我们在讲什么。” “对于耳聋耳背的人来说,你们的发现可能会是个福音。但你们不觉得,你们有些杀鸡用牛刀了嘛。你们都已经做到这程度了,应该要有更具意义的发现啊。” “那你说说看什么才是有意义的?” “利用这缸中之脑,找到可以充分利用大脑的方法。每一个人的大脑都是一台超级计算机,140亿个脑细胞,每一个细胞都是微型cpU。而我们现在对大脑的利用程度,就好比在一台超级计算机上玩扫雷纸牌游戏。” “你怎么证明每一个细胞都是cpU。” “我没有办法证明。但哲学上有句话叫量变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产生质量。” “呵,那又怎样,你也就是个信口开河的家伙罢了。”tAo很不客气地说。 “算了,今天我心情好,让你开开眼界,颠覆下你的传统思维。”金鑫指了指那一排监测仪器,“你这些都是监视大脑状态的吧。” “是的。”tAo回答。 “如果我让你这颗大脑产生悲伤情绪,你这些都会反应的吧。” “你是你说可以控制这颗大脑?”tAo问。 “对。” “呵,还真是大言不惭,我就等着看你笑话吧。” “那你可要看好了。”说着,金鑫闭上眼,摆出一副冥想的状态。而实际上,他是在脑子里哀求叮咚。“大佬,麻烦帮帮忙啊。” tAo,杰瑞,凯莉三人好奇地看着金鑫,不知道他要干嘛? 金鑫故意用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几下,像在做某种神秘仪式。做完之后,他缓慢地把手向缸里插去。tAo见状连忙准备上前阻止,但杰瑞却拦住了tAo。 金鑫手一碰到缸里的水,整个身体就不禁颤栗了起来。 “他是真会巫术,还是故弄玄虚?”杰瑞轻声开口问道。 “看他刚才身体发抖的样子,应该是自然反应,不像是表演出来的。”凯莉回答说。 “绝对是自然反应。”tAo肯定地说。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把手伸出缸里,你也会这样颤抖。” “为什么?” “被电的。” “……” 被电的七荤八素地金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表演。幸好缸里的电流不是非常强,他还能撑得住。当他的手碰到缸中之脑后,各项检测器上的数据就开始了剧烈变化。本来还是看戏心态地tAo,立即跑到监测器前,想确认仪器是否出了故障。 还没等tAo把各个仪器检查完,金鑫就快速结束了表演。他做了一个收功的姿势,然后睁开眼。 “金鑫,没想你还是一个超能力者!”杰瑞赞叹了下说。“你是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嘛?” “控制人的思想。怎么可能。如果我真有这种技能,早发达了。” “可是您刚才的行为。” “这只是一个思想共振,就好比我把自己的情绪传递给别人。”金鑫随便胡扯了下。叮咚怎么让缸中之脑做出悲伤情绪,其实他也不知道。有些事情他也不想探究得这么清楚,而且叮咚的很多说法,也完全无法用现实世界的逻辑去理解。 “tAo,这些仪器显示什么结果?”杰瑞急切地问。 tAo很不情愿的回答,“如果仪器没出故障的话,这些数据显示了,刚才它很悲伤。” “哇哦,太不可思议了。”杰瑞拍了下手,问金鑫,“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刚才说,你有把自己情绪传递给别人的这种能力,这是你天生就有的嘛?” “是的。我也是偶然才发现我有这种能力。这个能力有些鸡肋,因为它也不能让我得到什么实际好处。它最使我受益的,就是让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不一样了。我就会开始思考,人的意识,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东西?它摸不着,看不见,但却又真真切切地存在。为什么只有大脑可以生产意识,手,脚,肚子,屁股为什么不可以。在微观上,不管是大脑,还是手脚,无非都一些原子分子。那到底是原子分子的特定组合才让大脑异于其他器官?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在影响?” 金鑫一连串话,让在场的三人都陷入的思考,尤其是tAo。金鑫说的这些问题,其实也是tAo一直在寻找的。tAo在读书的时候,一直很痴迷哲学,因为他觉得科学要发展,哲学必须要先行。有一次,他在某本哲学书上,看到‘缸中之脑’的这个悖论时,他立刻就被迷住了。 这世界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被虚构的。‘我’会不会也只是一个‘缸中之脑’,每天只是被动接收着各种数据。 缸中之脑,这在理论上是永远无法解开的迷题。但是tAo却一定要去寻找。只是随着他的研究越深入,他的人也越来越失常。好在mIt是一个包容性极强的地方,他才得以把研究继续进行。 只不过,他也不确定,如果这项目一直没有出实质性的成果,是否还能获得经费。如果不是为了节衣缩食,他何至于连个助手都没有。他早就已经开始有些觉悟,缸中之脑在杰瑞那里,更像是一个可以向别人炫耀的东西。多数人在看到缸中之脑后,都会惊叹几声。 “那金先生对自己刚才说的这些问题,找到答案了吗?”杰瑞问。 “怎么可能找得到,以我们的目前技术手段,根本就没有办法实验。” “有些科学研究,就是会让人怀疑人生。好多世界级的科学家,最后都去研究ShEN学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杰瑞说。 金鑫点点头。“物质手段的研究也差不多到头了。引领人类下一波科技发展的,必定是意识领域上产生的突破。” “金先生的观点真是非常新颖。要不我们再去下个实验室参观下吧。路上再边走边说。”杰瑞建议道。 “好的。那麻烦您带路了。” 杰瑞带着金鑫和凯莉出了tAo的实验室。只留下tAo一个人还在那里冥想。 第267章 凯莉的诱惑 金鑫在mIt参观了一天,才由衷的发现,mIt的强大真是有底蕴啊。这也让金鑫深深觉得,叮咚研究所的发展,还要再加加速啊。 金鑫要跟杰瑞临别的时候,杰瑞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听说,你们在无线电力传输方向有了突破性进展?” “算是吧,在一个城市范围内的传输,我们基本可以解决了。” “哇哦,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据我了解,在你们之前,在此项研究方面,最高的记录好像也就是几百米。那你们申请专利了嘛?” “申请是上去了,但目前还没有批下来。相信应该只是时间问题吧。” 杰瑞突如其来的神秘一笑,“但愿只是时间问题哦。” 金鑫凯莉跟杰瑞告别后,凯莉把金鑫送回了下榻的酒店。好巧不巧,两人在酒店门口碰到了赵心妍。金鑫跟赵心妍打了个招呼,但赵心妍只是看了他一眼,不作任何回应的走开了。金鑫面对赵心妍的如此反应,脑子里一头雾水。 “那位美女似乎对你挺有意思?”凯莉对着赵心妍离开的背影说。 “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男女之意啦。” “别人都说女人直觉都挺灵的,怎么到你这里就成错觉了。我跟她认识时间也不算短了,也打过挺多回交道了,如果真能发生点什么事,早发展了。” “这样的啊?不过我听你的口气似乎有些惋惜的味道啊。” “男人对于美女从来都不抗拒的啊,更何况又是像她那样美到仙境的女子。她在我们龙国还是一个非常有名的画家呢,随便一幅画,起拍都是上亿的。但人家不在乎钱财,卖画的钱,全让她给捐出去做慈善了。所以,咱们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家是在天上飞的,我呢是在地上跑的,注定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哎,人与人之间,境界的鸿沟是最不可逾越的。”凯莉叹了口气。 “你也不差啊,放着演员这么赚钱的职业不做,反而要搞科研。对了,我忽然想起在通讯领域一个女大神。” “海蒂拉玛。” “没错,就是她!也是一个神人了,竟然在钢琴身上找到灵感,借此发明了跳频技术。” “所以啊,科研这种事情啊,就跟艺术创造一样,也需要灵感的。” “科研需要灵感这个观点我是十分认可的。我之前的成就,很大程度上就是源于我的灵感。”金鑫看了看天色,“好了,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让你陪了我这么久。” “那为了表达你的谢意,你可以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啊。”凯莉眼波流转,笑嘻嘻地看着金鑫说。 金鑫愣了一下,这tm不是电影中常有的场景桥段嘛。要不要办她,要不要办她,金鑫心里的魔鬼跟天使打了几架。 “房间里只有速溶咖啡哦,你不嫌弃的话,那就一起来吧。不过我要酒店确认下,这速溶咖啡是不是‘FoR FREE’的。如果不是的话,我要考虑一下怎么向你收费。” “能喝到‘癌症之王’亲手泡的咖啡,花点钱也是值得的。” 两人说说笑笑地上了楼。只是金鑫没有看到,在酒店大堂的一个角落里,一只长镜头单反相机,已经把他们从头到脚拍了个遍。 金鑫凯莉进到酒店房间里。 “这房间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嘛。”凯莉评价了一句,然后走到茶水吧台,拿起一张FoR FREE的标签说,“哈哈,全部都是免费的。” “包括你嘛?”金鑫故意调戏一下。 凯莉媚眼一弯没有回答,转头看向窗外,“哇,好大好漂亮地阳台啊。”说着,她就向阳台跑去了。 过了一会儿,金鑫端着两杯咖啡走到阳台,“你要加奶还是糖?” 俯身趴在阳台栏杆上看风景的凯莉回过身说,“两个都要。” 这时,忽然一阵妖风袭来,把凯莉的裙子掀了起来,“啊。”凯莉大叫一声连忙弯腰用手按住裙角,但还是晚了。黑色蕾丝,半透。她的裙下风光已经被金鑫尽收眼里。要说金鑫不起反应,那绝对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这阵妖风把两人搞得一阵尴尬。 “好吧,这就当是这咖啡的服务费了。”金鑫开玩笑似地说。 “那看来我是续不了杯了。” 说完,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你也算一个不小的明星了,平时出门都是这么随意的嘛,没有随从,安保,助理什么的?”两人在阳台上的椅子上坐下后,金鑫发问。 “这些不需要啊,又不是在工作。演员跟其他职业又没什么不一样,干嘛要搞得自己像个大宝宝。” “在我们龙国,一个艺人出门,要是没有一帮人伺候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那只能怪你们就吃这一套啊。” “说得也是,我们爱看热闹的心理,怕是无人能及,什么事都喜欢一窝蜂的上。” “所以啊,有什么样的粉丝,就有什么样的艺人。说到底,前呼后拥地艺人还是在迎合粉丝们的需求。” “你理解的挺深刻啊,看来你在龙国这几年没白呆啊。” 凯莉笑了笑,然后伸了下懒腰,她这身体一舒展,胸前的饱满就越发的凸显出来。她懒洋洋地说,“坐在这里吹风还真是舒服啊,惬意。” “允许你晚上在这里打个地铺。”金鑫笑着说。 “听说你有好几个女朋友,而且每个都很厉害。”凯莉忽然转了个话题。 “算是吧。没办法,我们龙国是一夫一妻制,为了不让她们受委屈,就都只能以女朋友身份相处了。” “……你还真替她们着想啊。”凯莉白了一眼金鑫。 “哈哈。我觉得我作为一个男朋友,还是挺合格的。” “你有没有为一个女人奋不顾身过?” 金鑫目眺远方的晚霞,不由得想起了黄小燕。“掏尽所有给对方买一个心仪的礼物算嘛?” “算。” “那还真有。” “看你表情,那个女人应该是过去式了吧。” “对,算前任吧。”对于黄小燕,金鑫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这么着迷。放在现在,就算是十个黄小燕,他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越是让你奋不顾身的女人,你越留不住。” “真理。确实是这样,你掏出了心,她还要你的肝。” “女人是这样,男人也是如此。” “似乎你也有故事?”金鑫看着凯莉迷离的眼神问。 “对,一个跟你一样渣的男人,而我只是他的其中之一。” 金鑫摊了摊手,“你讲你的故事,可不可以不要带上我。” “有时候想想自己是真的蠢,明知道自己是飞蛾扑火,却还要扑上去。” “飞蛾那是追求光明的本能,而你们这是作死,这完全不一样。” “我为他放弃所有,去到他所在的陌生城市,结果他跟我讲,他双人床的位置有人在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同时跟好几个女人都有暧昧。” “他可能就是以此为生的吧。” “你还猜得真准,用你们龙国的话来讲,他就是一吃软饭的。” “不是我猜得准,这很好理解的啊。能把这么多女人同时哄住,这得要花多少心思精力啊,他哪里还有时间去工作上班。不过我也很好奇啊,你这么漂亮迷人,又有钱,那男的也舍得蹬你?” “那会我还只是一个跑龙套的,并不富裕。” “哦,好吧。看来那男的很务实啊。现在那男的估计很后悔当初的抉择吧?” “我后来小有名气之后,又回去找过他。” “肯定得找啊,一定要看看他追悔莫及,悔不当初地样子,肯定特解气。” “我不是去快意恩仇的,我是去找他和好的。” “……你这是。”金鑫把“有多贱”这几个字吞了回去。“你就对他这么念念不忘。” “在他以后,我再也没碰到过,像他如此懂女人的男人。” “这么厉害,这家伙是情圣啊,他在你心里很无可替代啊。” “是的。无可替代,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妙不可言。”凯莉一副追忆过往的表情,但是下一句话,直接让金鑫喷水,“任何男人或者玩具都无法跟他相比。” “……”金鑫瞬间想起有个女作者的话,‘通话女人心里的路经过x道。’这话虽然有些粗鄙,但却很真实。“后来,你有挽回他了嘛?” “没有,他说他不走了,他已经有了真爱。我问他,是谁。他说,是他两岁的女儿。” “然后呢?” “然后他又说,他知道我想要什么,为了表示他的歉意,他愿意再给我一次。” “牛x。”金鑫在心里不禁对那个男的肃然起敬,一个男人做到这程度,才叫男人。 凯莉似乎还陷在回忆里,眼神愈加迷离。她继续说,“那天,也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傍晚,酒店窗外的天边有晚霞,风吹动着窗帘上的薄纱。他一把拉我到他怀里,使劲地扯烂了我身上的裙带,然后骂我说……” 凯莉越说越入迷,把当时所细节一个不落的讲了出来。小片他看过不少,但现在这样听真人现场讲述的,他还真没经历过。不过,这种感觉还真是新奇。 “那天,我们共来了两次,一次比一次投入。哎,真是让人怀念啊。”凯莉说完,撩拨了一下她额前的金发,眼神里有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欲望。 此时金鑫身体,早就跟着凯莉的讲述飞到半空了。 这时,凯莉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哦。好。”金鑫向凯莉刚才坐的地方看去,椅子皮革面上有潮潮地湿气。 金鑫怔住了,他看着凯莉风情万种的背影,一时有些痴了。这种风情是没经历的女人,永远都不可能具备的。但金鑫也明白,这飞来艳福可不是这么好享用的。 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王胜男跟李招弟睡在一张床上。 “阿弟,你说金鑫这王八蛋会在国外偷吃野食嘛?” “他自己肯定是不会去找的,主动送上来的嘛,估计他也不会拒绝。” “他这样子个又不高,在外国人眼里就是个小矮子,哪个女的会瞎眼送上去啊。” “呵呵,谁知道呢,别有用心的人多了去了。” “哼,一想到他就来气。”王胜男生气地说。 “你气什么啊,他又不是一个凡人,世俗根本束缚不了他。” “他没有跟你讲他的一些秘密嘛?” “没有。” “那你有没有问过他。” “也没有。” “你不好奇嘛?” “好奇啊。” “那你怎么不问。” “问了又怎么样,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不觉得,他的心里装着的东西,比咱们这个世界还大嘛。” 王胜男沉默了好久,“我们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哦?” “总有一天,他会告诉我们的。” “我怕到时,就是他要离开我们的时候。” “那又能怎么办呢。与其担心以后的分离,还不如好好珍惜当下。” 黑暗中,王胜男跟李招弟对视了好一会儿。 “好奇怪,我跟阿鑫试了这么多次,却一直都怀不上。”王胜男换了个话题。 “你有算时间嘛?” “算了啊,每次排卵期的时候,我都会抓一切机会跟他好。” “那你有去医院检查过嘛。” “查了啊,都是正常的。医生说……” ……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为你的毕业论文做贡献了。”金鑫对着凯莉的背景喊道。 “我可以不把你的名字列在志愿者列表里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好奇问下,你所有的志愿者名字按什么排列?” “呃~这还真没想好,可能按姓氏首字母顺序吧。你有什么好意见嘛?” 金鑫似乎想到什么,然后一直笑。 “你笑什么啊。”凯莉好奇地问。 “我觉得可以按次数排序。” “次数,什么次数。”凯莉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也大笑起来,“这倒是个好主意。” “好啦。今天忙了一天,辛苦你了。我准备洗洗休息了。”金鑫下了逐客令。 “能帮上你也是我的荣幸。那我走啦,再见。” “再见。” 凯莉出了酒店,就上了一辆停在酒店附近。房车这车子从外面看,就是一台普通的车子,但进到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因为里面完全就是一个小型实验室。 “回来的这么快,那龙国来的小子这么不中用啊。”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金发碧眼的女人问凯莉。 凯莉耸了下肩膀,“哎,他没上钩。” “竟然还有男人可以躲过你的魅力,真是稀奇啊。”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凯莉摆了摆手。 这时,这辆面包车也缓缓开动,向浓重的夜幕里开驶去。 第268章 杰瑞的试探 第二天早上,金鑫还在跟叮咚在奋斗,就被一连串手机提示音给打断了。金鑫拿起手机,是王胜男,赵子萱,顾卫佳几人发来的信息。与其说是信息,倒不如说是几篇新闻的转发。王胜男转发的新闻标题是《金鑫酒店密会好来屋女星,事后女方掩面而奔》。赵子萱转发的新闻标题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典范,劫后余生的金鑫异国寻欢》。顾卫佳转发的新闻标题是《惊!金鑫竟然跟好来屋女星做这样的事……》。 金鑫一个个点开看,这几个新闻里面的配图,全都大同小异,没什么实质硬核内容,全都是看图写作的臆测文。金鑫现在是身正不怕影子歪。 于是金鑫给三个女性朋友,回了同样的话:我跟她只是做纯学术交流。她是演员没错,但她也是mIt的学生。她说她的毕业论文需要我的帮助,我看涉及的专业刚好是我擅长的,我就答应她啦。毕竟我能得以参观mIt的各个实验室,也多亏了她的帮忙。我就当是还她人情了。以上所言,如有虚假,天打五雷轰。 信息发出后,王胜男回了‘哼’。赵子萱回了‘哼~’。顾卫佳回了‘哼?’。 金鑫不想再在这件事上深聊下去,赶紧又回,“我要洗漱下,下楼吃早饭了。” 王胜男回‘吃不死你’。 赵子萱回‘那你去吧,我也忙会了’。 顾卫佳回‘吃个扒儿’。 金鑫只好又分别给她们三人回了信息。这个时候,他才觉得,一人多恋真的还挺痛苦的。幸好李招弟跟彭佳莹没有加入找茬大队,不然以她们两人的智商,金鑫根本不可能应付得过来。不过,尽管彭李两女没有主动过问,金鑫也还是给她们去了个信息,解释了一下。 就这样,金鑫跟五个女人,信息来,信息去。他两手尽抱着手机在‘啪啪啪’打字了,根本抽不出空吃早餐。差不多过了四五十分钟,金鑫终于把五个女人都安抚妥当了,他长舒一口气。 吃完早餐后的金鑫,懒洋洋地回到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对于的今天的医学会议他还是准备缺席。因为他手里还有好几个重要的事情。 金鑫又来到了mIt,找到了杰瑞。杰瑞对于金鑫的造访似乎并不惊讶,两人坐着聊了会天。末了,杰瑞忽然抛出一个问题,“金先生,你能在科研环境相对落后的龙国,产生这样世界级的成果,我确实觉得你很了不起。但如果,给你一个科研环境更佳的地方,你是不是会有更惊艳的成就?” 金鑫皱了下眉头,想了想,“理论上讲是这样,不过我比较特殊,外界环境对我的影响并不大。所以不管是在哪里,我根本无所谓。” 杰瑞当然理解不了金鑫的研究方式,所以他很纳闷地问,“为什么呢?学术氛围,实验设备,人才积累,政策管控,这不都会影响到科研行为的嘛?” “这个我也很难跟你解释,我的方法跟一般人不一样。” “哦。”杰瑞也就不再探究了。“昨天我看您对tAo的项目很感兴趣?” “是的,那会是我接下来的研究方向。” “tAo的项目你有没有兴趣接手?”杰瑞倒是很直接。 “接手?你们这是要开了他?”金鑫奇怪地问。 “不是我们要开了他,而他一直没有出实质性的成果,学校对他的经费管控就会越来越严格,除非他能自己找到资金,否则,项目中止只是个时间问题。我相信你在新闻报道上也看到了,科技狂人马克斯的一家公司,已经实现了脑机结合,而且都准备商用了,他已经落后太多了。” “确实,他的这个项目还是挺尴尬的。就算出了成果,也很难会有实际商用价值。” “对不起,我冒昧问下,既然您都觉得这个方面的项目没有商用价值,那您还要投身其中?” “这不矛盾啊。没有商用价值并不代表就没有用。我做项目并不都是为了钱。钱对我来讲,太容易了,我有太多的手段可以获取它。” “呃。”杰瑞对于金鑫装的这个x,有些措手不及。“既然如此,那我重复下我刚才的问题,您有没有兴趣接手tAo的项目?” “这不太好吧,君子不夺人所爱啊。再说了,我也没有长居A国的打算。” “你完全可以不用长居A国的啊,只要隔段时间来一次就好了,tAo的项目建设已经相当成熟了,很多结果都能在网络上做监测。” 金鑫摸了摸下巴,在思考杰瑞这个提议的可行性。tAo的项目对他还是有些诱惑的,毕竟就是捡现成的了。如果自己要在国内搞,还得从头来过。 杰瑞看到金鑫的反应,就知道他有些心动了,于是他继续说,“不是我背后讲人坏话,tAo做为一个项目负责人还是有些欠缺的。其实刚开始,我们对于‘缸中之脑’这个项目还是挺期待的。要不然我们也不给他这么大的实验场地。不过现在我们也渐渐失去耐心。别的项目负责人都在怂恿学校领导把‘缸中之脑’撤了,给新项目或者是快速发展的项目腾空间。” “因为我跟tAo接触不多,但我觉得他不是一个能轻易接受别人指令的人。” 杰瑞一听金鑫有要接收的意思,赶紧说,“这个你放心,tAo那边我会去沟通。他看上去似乎有些古怪,但跟他熟了之后,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金鑫点点头,“咱们如果合作,也不是一个小事情,我也需要跟团队的人商量下。” “好的。没问题。你有最新进展了,随时跟我联系。”杰瑞热情的说。 “谢谢你的接待了,我再随便转转。”金鑫说。 “需要我当你向导吗?” “不需要,不需要,我就溜达溜达。” “好的。那请便。” 金鑫从杰瑞的办公室里出来,就在mIt里瞎眼晃悠。这个全世界最顶级的名校,从外观上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还比不上国内一些新建的大学校区。 金鑫一个人走着,不时能看到一些亚裔的学生。在他们脸上,金鑫看到了国内学生所没有的自信与活力。一路上,他偶尔会与青春靓丽的女学生擦肩而过,或许是被她们洋溢出来的青春气息所感染,金鑫的心情也开始有些飞扬起来。 这时,一阵剧烈的争吵声传进金鑫的耳边。争吵声是从几个围坐在路边的学生那里发出来的。虽然金鑫听不清他们的争吵内容,但他听到了几个词,超导体,石墨烯。这两个词在材料科研领域绝对是热门词汇。于是他不由得向那几个学生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一张熟悉的脸孔就出现在他眼里。这张脸的主人曾入选了年度十大科学家。他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关于超导体的论文。当时他的年龄才二十出头。那篇论文一经发表,就在科学界引起了巨大震动,他也成了当时最炙手可热的新星,被冠以绝世天才的称谓。 第269章 他叫袁朝 他叫袁朝,也是金鑫此次A国行的目标之一。本来他还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找到他,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然偶遇上了。金鑫也不管他们此时正在讨论,直接走上前去,“你是袁朝?” 几个学生停下讨论,都很不爽得看着金鑫。金鑫才不管他们爽不爽,“你是袁朝嘛?” “是的,你是哪位?” “我叫金鑫。你应该不知道我。” “哦,金先生,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请稍微等下,我在跟我的组员在讨论事情。”袁朝说话还算客气。 “我相信我的事情,比你们所讨论的重要的多。请恕我直言,你们讨论的超导体听上去是很牛x的样子,但说句不好听的,不仅商用价值极低,而且也没什么社会效益。至少在你们的有生之年,这一点是很难改变的。” “你懂什么,你以为你在谁啊。我们讨论的事情关你什么事。”一个学生终于按捺不住火气了。 金鑫根本不理会那学生的火气,而是继续对袁朝说,“你在1.7K的温度上,把石墨烯变成了超导体,这确实非常了不起,这也确实是一个伟大创举。然而,你有信心让你的这项创举变成现实嘛?在你有生之年。” “科研是科研,现实是现实,总得要有人在前面铺路吧。”袁朝说。 “铺路这种事情,让平常人去就行了。你的智商能力,浪费在这里,就是暴殄天物啊。”金鑫说着做了夸张地动作。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用绕圈子。” “我有一个超级项目,有没有兴趣一起来搞?” 金鑫说完,边上的几个学生就大笑起来。 “哈,我还以为是干嘛的,原来是挖墙角的啊。现在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 “可不是嘛,他以为现在是哪里。这可是mIt啊,他以为是超级市场啊。” “抛开别的不谈,他这开场还是挺新奇的。不过我也有点好奇他的超级项目到底会是什么?” 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金鑫看,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这时,他忽然开口了。“我说,你们别笑了,你们知道现在面对的是谁吗?” “是谁?外星人嘛。”几个学生问。 “他就是癌症之王,消消乐的发明人,同时也是叮咚研究所的创始人。”戴眼镜学生指着金鑫说。 “不会吧,真是他嘛。最近学校在开世界医学大会,他不应该在开会的嘛。”几个学生盯着金鑫小声嘀咕,虽然他们还没完全相信,但他们看金鑫的眼神已经开始变了。 “金先生,我叫乔治,很荣幸能见到您,我可以向您求证几个事情嘛?”戴眼镜学生态度诚恳地说。 “可以,你请说。”金鑫很大方的答应了。 “有报道说您叮咚研究所,已经找到艾滋跟渐冻人症的方法,这是真的嘛?” “真的。” 几个学生听完倒吸一口冷气。 “那为什么没有相应的论文发表呢?” “没时间整理。”金鑫淡淡说,“而且我们也不想太出名,在我们龙国有句话叫,人怕出名,猪怕壮。意思就跟枪打出头鸟一样。” “我是很真诚的在向您求证。”乔治一脸认真。 “我也是很诚实在回答你。”金鑫同样严肃。“在学术问题上,我从不开玩笑。” “您真是一个神人。”乔治由衷地赞叹了下。 一边的袁朝看着比自己大不上几岁的金鑫,忽然觉得很有压迫感。可能是为了消除自己这种压迫感,于是他开口问,“金先生,你说的超级项目,是不是无线电力传输?” “没错。你也听说过。” “是的,前段时间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有人提起过。” “那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一起玩?” “你的项目听上去是很屌,但实质跟常温超导一样,几十年内很难会有什么应用前景。我也没必要从这一个坑,跳到另个坑吧。更何况现在这个坑,我算是有点看到可以爬出来的希望了。”袁朝说。 “看来你的消息还不是很及时啊。我们前段时间已经有了巨大突破了。龙国专利局官网上还挂着我们的申请公告呢。” “你们现在的无线距离可以到几米?” “几米?那怎么玩啊。严格来讲,我们也没有测算啦。不过覆盖一个城市大小的范围绝对是没问题的。”金鑫说。 “吹牛吧。”一个学生插嘴说。“如果真有这么惊人的发现,为什么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有什么好吹牛的啊,我们讲出去都还觉得丢人呢。毕竟我们的目标是覆盖整个地球啊。”论装x还没有人可以赛过金鑫。 “如果真可以覆盖一个城市了,那也有很大的应用价值了。”另个学生说。 “现在谈应用还为时过早啦,还有很多政策问题需要疏通。一项技术从实验室到商用,哪有这么简单哦。尤其是这种对社会发展影响极其深远的发明。而且我们最终目标是从太阳那里汲取能源。我们利用太空中的太阳能卫星,把光能变成电能后,再直接传输回地球。你们觉得,这样的技术能用金钱来衡量嘛?”金鑫这番话让几个学生的思绪一下子就飞远了,包括袁朝。 金鑫继续说,“袁朝,你要知道,在几千万人或者几亿人当中,才能出一个你这样的天才。要是你不能把上天赋予你的才能发挥到极致,那无疑就是一种犯罪。” 袁朝听着苦笑了下,“你这样说,让我压力好大啊。我博士都还没有毕业呢,现在我并没有考虑以后的计划。” “博士这种学位的虚名要来干嘛,是为了出去在人前有显摆的资本嘛。再说了,你也不需要这样的虚名啊。” “金先生,像你这样的亿万富豪是不需要这些,但我说到底还是普通人一个。虽然现在有些名气,但谁又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说不定那篇论文就是我的人生巅峰了呢。”袁朝说。 “理解。这其实还是我们相互不了解,才会让你有如此顾虑。这样吧,你下次什么时候回国?抽个时间来暖州,我们碰一下。说一千道一万,还不如让你看点真材实料来得直接。”金鑫说。 “可以啊,我下个月要回去探亲,到时和你联系。” “没问题。那就到时见吧。”说完,金鑫作势就要走。 “等等,金先生。”袁朝叫住金鑫,“说句不妄自菲薄的话,不管论成就还是财富,你都远在我之上。” “那是当然,像你这样的人,找找还是能找出几个的。但像我这样的,至少在地球上是绝无仅有了。所以你们千万不要以我为目标,那样只会让你们越来越绝望。” 几个学生听了,虽鼻孔里喘着粗气,但却发作不起来。没办法,人家说的虽然有些欠扁,但也是事实。 “走了,到时联系你。”金鑫给了袁朝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对于今天的mIt的收获,金鑫心里还是挺美滋滋的。虽然事情都还没有成,但迹象都非常美好。他怀着愉悦地心情,回到了医学大会现场。这倒不是他良心发现了,想去听课,而是因为他想蹭晚上的晚宴。 第270章 TAO的怒火 就在金鑫窝在一处角落里拼命吃东西的时候,一个悦耳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怎么看你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你的新欢呢。”原来是赵心妍。 “哇!”金鑫吓一跳。 “怎么?我有这么吓人。” “不是不是,这不是吓人,这是惊人,惊为天人的惊人。” “什么跟什么啊。”赵心妍看了一圈后又说,“怪不得你喜欢躲在这里,原来这里观察视野这么好啊。怎么样,有物色到新猎物了嘛?” “咱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打猎的。” “哦,原来你是喜欢像之前那样守株待兔的?” “现在哪还有兔子,真碰到撞上来的,也都是别有用心的。”金鑫转了个话题,“别老说我了,你上次不是说你是来找人的嘛,怎么样,有找到嘛?” “没有。”赵心妍摇摇头,表情略显苦涩。 “有些人呢,其实并不是我们找不到他,而是他自己迷失了。在他没找回自己之前,任何人都不可能找到他的。” 赵心妍认真地看着金鑫,似乎在回味他刚才的这句话。 金鑫略显慌张地说,“你别这样的看着我啊,这话我也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说完还把手里一块好吃的甜点递给赵心妍,“人最痛苦的大概是没有结果嘛。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 “你能换套说辞嘛。”赵心妍白了一眼金鑫,顺手接手甜点。 “不知道为啥,在你面前,我这脑子转速就会下降。” “装傻充愣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哎,你在外面看到的我,都是人设而已,生意需要啊。” 赵心妍没有接话,她拿起手里甜点,吃了一小口。金鑫很绅士的递上一张纸巾,然后再指了指自己嘴巴,示意赵心妍嘴边有脏东西。 就在这时,金鑫的暗意识又忽然跑出来,锁定的主角正是站在远处的tAo。这次暗意识还是跑出来一下,就又回去了。金鑫心里很是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暗意识呆得闷了,出来透透气嘛。还是tAo真的对自己有不测之心。可是在这之前,自己跟tAo根本就是素不相识,难不成tAo真是Fmc的?对哦,看他装扮怪异行事奇特的样子,还真像Fmc的风格。 金鑫内心戏演了好半天,让他暂时忘记了,他前面还有个赵心妍。 赵心妍见金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里有些愠怒,但不知为何却又有些欢喜。她用手在金鑫前面晃了晃,金鑫终于回过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失态了。”金鑫歉意的说。 “你在想什么事情?”赵心妍问。 “对,我忽然想到一个方法,是科研项目上的事情。”金鑫趁机找了个借口,“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好的。请便。” 于是,金鑫就急匆匆地走了。赵心妍看着金鑫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笑了下,“竟然还会害羞呢。” 金鑫在晚宴会场边的一处台阶上找到了tAo。此时的tAo坐在台阶上,面向远方,一副很孤寂落寞的样子。 “你刚才在找我?”金鑫站在tAo前面说。 tAo抬头看着金鑫,眼神里有种很难说清的东西。“没有。”tAo冷漠回应。 “介意我在你边上坐下嘛?” “随便。”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静坐了会,然后tAo准备起身离开。 “这么快就要走,没有什么想要聊聊的?”金鑫开口。 “跟你没有什么好聊的。”tAo依旧冷漠。 “杰瑞今天跟我说了个事情,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了?” “你别妄想了,缸中之脑是我的一手打造的,没有人可以从我手里夺走它。”tAo回过身声色严厉地说。 “好吧,看来杰瑞跟你沟通的不是很愉快。”金鑫停顿了下,“不过,你拿什么来保留它呢。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没有钱,就不要随便谈理想。”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你还真说对了,有钱还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金鑫的回答让tAo有种想挠人的冲动,尽管他很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也正如金鑫所讲:这世界有钱有权之人真的可以无所顾忌。 金鑫继续说,“tAo,我对你没有敌意,对于缸中之脑我也没有觊觎之心。再说了,那玩意我想拿也拿不走。我只想借助它来验证一些事情而已,所以严格来讲,我们是可以建立某种合作关系的,或者,我可以成为你的投资人。” “呵呵,不需要!也不稀罕!” “为什么,我的钱难道跟别的人不一样?” “没有为什么,就是看你不爽,可不可以。” 两人对视了下。tAo的眼里尽是怒气,而金鑫则是面无表情,“是因为赵心妍嘛?” “不是!”tAo回答的很迅速,他又马上接上说,“赵心妍是谁我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因为她。” “哦。好吧。既然咱们看不对眼,我也不强求了。本来刚才我跟心妍聊得正欢,看到你一直盯着我,我还以为你要找我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是回去作陪佳人吧。再见。”说完,金鑫慢慢起身准备走。但他的嘴巴里开始自言自语,“哎哎,铺垫了这么久,也该是收果实的时候了。这在异国他乡的,更是下手的好时机啊,我可不能错过了。如果还不行的话,那就得要用点迷药了。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拍几张照片,哈哈,以后还不是成我手中玩物……” 金鑫摇头晃脑边说边走,他身后的tAo早就因为愤怒而开始颤抖了。金鑫的暗意识跑出来锁定了tAo,显然tAo对金鑫杀意不浅。终于tAo忍不住了,捏紧拳头,“你个畜生,去死吧。”tAo大叫着,一个箭步向金鑫冲过来。金鑫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是个门外汉。他不慌不忙回过身,单手轻松地接住tAo攻过来的拳头。 金鑫看着手里tAo的拳头,一脸惊愕,tAo虽然戴着手套,但还是露出了手腕及下手臂,那皮肤表面尽是让人触目惊心的疤痕。 “别白费力气了,打你,我连一个指头都不用。”说完,金鑫推了一下tAo的拳头,tAo便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 “我cNdY。”tAo还是不死心,又挥着拳头向金鑫冲去。 但结果仍旧是被金鑫轻描淡写的化解。两人就这么来回了三四次。 “我c,你有完没完,真当我好脾气啊。你喜欢被人耍猴,我tm还不乐意陪你玩呢。”金鑫也有些怒了。 “来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tAo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红了,显然他已经怒气攻心失去理智了。 “谁要跟你这疯子拼命啊。你再这样,我可要叫人了。” “你叫啊,就算你叫再多的人来,我还是要弄死你。” “……你弄死个鬼哦。我要叫赵心妍过来瞧瞧,这天底下还有这么不知好歹的人。” ‘赵心妍’这三个字就跟咒语一般,一下就让tAo定了下来。他瞪着金鑫看了会,然后‘嗖’的就跑开了。 “靠,跑得比野狗还快。”金鑫对着tAo的背影骂了一句。 这个时候,金鑫才真正确定,tAo跟赵心妍肯定有什么联系。而tAo之所以对自己起杀心,无非是因为自己跟赵心妍走的太近。明确这点后,金鑫就找到了驯服tAo的钥匙了。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要找人打打听tAo的个人背景。 第271章 TAO的弱点 第二天,金鑫带着莫涛还有曹胜德,一起来到了杰瑞的办公室。金鑫一见到杰瑞的第一句话就是,“昨天我很慎重地考虑了你的意见,我觉得我们叮咚如果能跟mIt建立某些合作关系,对于我们双方都是极为有利的。所以今天我把叮咚研究所长莫涛先生请过来了。” 金鑫这句话算给四人的会晤定了基调。论谈合作这种事情,莫涛肯定要比金鑫娴熟一万倍。莫涛对于金鑫能勾搭上mIt,心里也是十分震惊。要知道。mIt在全世界都是一个巨人般的存在。所以莫涛对于此次合作也是十分期待。 四人相谈甚欢的说了差不多一个早上,终于把合作框架讨论了出来。真正要落实的话,就需要白纸黑字的协议来确定了。可一旦涉及到协议,很多细节问题就需要来回确定。可这种级别的合作,杰瑞还不能一人全说了算。他也需要跟学校高层汇报,还有跟下面各项目负责人来协商。所以这可能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不管怎么样,双方都有意愿的事情,任何阻力都是可以克服的。 四人说完事情后,金鑫又让杰瑞帮忙开门,去了tAo的实验室。金鑫进到实验室的时候,tAo正在一堆仪器前忙活着什么。 “杰瑞,我可以跟他单独聊会吧。”金鑫说。 “当然可以。” 于是杰瑞带着视线一直落在‘缸中之脑’上的莫涛,离开了实验室。 “我现在没空跟你聊天。”tAo很不客气的说。 “哦,我还以为,带着赵心妍来,你会热情点呢。” tAo听完,猛的转过头,对着金鑫身后使劲看了一通。 “哈哈,骗你的,她没来,就我一个。” tAo没有再搭理金鑫,而是继续操作仪器。 金鑫自来熟地走到tAo边上。“你好歹也是龙国人,待客之道总得要有点吧。这样冷脸对着客人,你觉得好嘛。” tAo还是继续对着仪器,没有理睬金鑫。 金鑫凑过身,对着各仪器上的铭牌研究了一番,“哇靠,不会吧。这些机器也太老了吧,都多少年了,这都还能用嘛,早该更新了啊。” “能不能用,不关你事,你别乱动。” “怎么不关我事啊,这片实验室,说不定以后就归我管了呢。”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我是说真的。早上我们还跟杰瑞讨论了合作方式。不出意外,很快就会签协议了。” “你们签你们好了,我不点头,谁能动了我的东西。” “什么底气可以让你这么横。算了,咱们换个话题,我无聊八卦下。你跟赵心妍算是旧识吗?” “这更不关你事。” “那你不好奇,我昨晚跟谁一起过夜的嘛。” tAo转过头,盯了金鑫一会儿,然后又转了回去,“管你跟谁过夜啊。” “哎哟,一下子变得这么绝情了。不过说真的,她还真是个尤物。我一直没想到,她这么仙气的外表下,到了床上,竟然就变成了欲女。哎,可惜了,药下得太多,玩得有点不尽兴。” tAo没有发声,不过他握在仪器上颤抖地手,已经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怎么样,是不是很想打我啊。真是孬种,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没有办法保护,算什么男人。”金鑫继续刺激tAo。 终于tAo忍不住了,他拿起一支笔,狠命的向金鑫刺去。“我弄死你!” 金鑫轻松抓住了tAo握笔的手腕,“呵,这样才像话嘛。不过实力太差,无济于事哦。” “你到底想到干嘛!”tAo歇斯底里的对金鑫喊叫。 “我没想干嘛啊,就是碰到漂亮女人了,就搞三搞四下啊。” “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因为她漂亮啊。怎么,你不希望她被别的男人碰?你想追她就自己上啊,自己又不敢追,还不许别的男人追,你这也太霸道过分了吧。” tAo收回自己的手,然后一把扯下裹在头上的方巾。一张满是疮疤,异常恐怖的脸出现在金鑫眼前。“你觉得我这样子,有机会追到她吗,有资格追求她吗。”tAo神情哀莫地说。 金鑫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明白过来tAo的苦衷。这样的长相别说追赵心妍了,就是站在她面前都需要天大的勇气。 “对不起。”金鑫道歉。 “不用道歉,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tAo重新把自己包裹好,然后继续开始忙活。 “其实,我刚才说的事情都是编的。我跟赵心妍虽然认识,但也就只是泛泛之交而已。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激你,因为我想多了解了解你。”金鑫试着解释,想缓和下气氛。 “跟你不熟,也不想跟你熟,我没有义务让你了解我。” “我保证从现在起,再也不会在你面前提‘赵心妍’这三个字了。” “你不用向我保证,也没有必要向我保证。你是谁,是癌症之王,是亿万富豪。我又是谁,生活在下水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臭老鼠一只。但是,在别的地方,你挥舞着钞票可以为所欲为,可是在这里,对不起,我不认识你。”tAo依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tAo,我知道我的玩笑是有些过分了。不过你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下,我们之间的合作可能性,毕竟对我们大家都是有利的事情。” tAo摇摇头,“根本不会跟你合作的,我就是把这些都给毁了,也不会交给别人。” “别误会,别误会,我没有要拿走你这些东西的想法。真的只是纯粹合作关系。我只想让你利用你的这套东西,帮我验证一些事情。而你的可以得到的好处,就是源源不断的经费支持。”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们这些有钱人嘴脸我看得太清了。一样东西在没得到之前,你们可以卑躬屈膝,得到之后,立刻就会翻脸不认人。” “空口无凭,我们可以白字黑纸写下来,杰瑞那边我可以代为沟通。说真的,这个实验室你也倾注了不少心血,我敢说,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做到这般程度。 我们做这样一个假设,如果哪天,你这实验室被别人抢走了,你觉得除你之外,还有谁可以正常使用你这套东西吗?没有,肯定没有。一个不能正常使用的东西,那又有什么价值呢。它,只有在它的主人——也就是你的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虽然你创造了它,但是它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你。如果你不能完全发挥它的价值,你不觉得这是对它的一种亵渎嘛。”金鑫这番话对tAo触动还是挺大的。对tAo来讲,他的生活全部就是‘缸中之脑’。没有了它,他不知道自己活着还能干嘛。所以,这正是他极力扞卫的主要原因。 金鑫见tAo沉默不语,于是他转换了个话题,“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家公司,叫叮咚公司。” “没有。怎么啦?” “这家公司在龙国医美界堪称无敌般的存在。它们的产品效果极佳,价格奇贵,但却还是供不应求。它们其中有一个产品叫,绝对祛疤神器。” “没用的,我这是真皮表皮都毁了。” “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 “为什么你对这产品这么有信心。” “因为它就是我发明的。” tAo愣了一下,“你涉猎挺广啊。” “说句不吹牛的话,只要我愿意,这世界没有我治不好的病。” “爱吹牛也是一种病,所以,你先治好自己吧。” “不相信?那我就再让你开一次眼界吧。把你的小手指给我。” “做什么?” “这么扭捏干嘛,我又不跟你玩‘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游戏,我是帮你把小手指治好。” “就现在,现场治?” “就现在,现场治!” “呵,我倒要看看你等下怎么收场。”tAo取下手套,然后把手递给金鑫。这满是疙瘩的手,让金鑫看得心里直发毛。不过他还是克服心里障碍,用手捏住了tAo的小手指。他的另一手故意开始做些奇怪动作,让tAo误以为他是在准备某种仪式。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金鑫问,“你的小指有什么感觉嘛?” “没什么感觉。” “不可能。” “有些发痒。” “这就对了。” 又过了几分。金鑫拿开了他的手。tAo那只刚才还糊了吧唧的小手指,前面指头小半节已经恢复到了正常肤色。 tAo一脸震惊的看着那节手指,还用指甲扣了扣,会痛!这确实是自己的手指啊。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做到的,这世界上真有巫术嘛。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对于这个世界,你了解得还太少了。你认为的科学其实并不是科学,而你认为的邪术其实也不是邪术。”有了前面的表现,金鑫这几句话就更有说服力了。 “那你能让我整个身体都恢复吗?”tAo急切地问。 “可以啊。” “那,那,那能帮我治疗下吗。”tAo颤抖着问。 “我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都给你,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任何。” “呵呵,你又不是女的,我对男人没兴趣。再说了,就算你付出你所有的,也未必抵扣得了我的治疗费。实话跟你讲吧,刚才治愈你小半节的指头,我起码需要好几天休息来恢复元气。所以你算算,如果要治愈你全身,我得耗费多少元气。”金鑫随便胡扯了下。毕竟这事不是他做主,还得看叮咚心情,可叮咚这家伙只认黄金不认人。 “我,我,我可以鞍前马后的给你打工。真的,求您了,如果您治愈了我,那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别,有你这样儿子,我得操心死。靠,你别跪下了啊。这让别人看到多不好,你快起来,有事起来说。你不起来,我可扭头就走啦。” tAo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 金鑫继续说,“这样吧。还是按我们刚才说的,你帮我做实验,我给你做治疗。” “可以,没问题,一切听您的。”tAo这时点头如捣蒜。 金鑫在自己心里给自己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这样可以拿住他,还费这么多口舌干嘛,哎,真是的,走弯路了。 “既然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了,那我也得了解了解你的背景。” tAo显出为难的神色,对,只是神色,因为他满脸疙瘩,根本让人看不出任何脸色。 “怎么?你的身世背景很神秘吗,这么不愿意告诉人。” “不是的。我只是有些不太愿意提起。但如果您执意要听的话,我可以慢慢讲给您听,不过我希望您可以为我保守秘密。”tAo的言语似乎也变得恭敬起来。 “这没问题。我保证我今天所见所闻,都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那我们去那边坐下说吧。”tAo做了一个这边请的手势,指引金鑫来到他的休息室。“对不起,有些乱,平常我就住在这,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讲,社交无疑就是一种酷刑。在外面和人打交道,还不如一个人在这里做实验来得自在。”tAo边说边收拾。 “确实是。可你为什么会去参加医学大会的晚宴呢?就为了见赵心妍?” “是的。” “看来你跟赵心妍之间很有故事啊。对了,你也是龙国人,你全名叫什么?” “陶净一。” “哦,名字很有文艺气息嘛,你跟赵心妍是啥关系?” 陶净一停顿了下,神情似乎在回忆,“我们是同学。”陶净一停顿了好一会儿又说,“也是恋人。” 金鑫点点头,“跟我料想的差不多,这中间故事嘛不用讲了。肯定是你出国求学,中间出了什么事故,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然后你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就故意不联系她。是不是这样子?” 陶净一苦笑一下,“是的,大差不差。不过中间曲折程度比您说的要更离奇些。” “说说看?”金鑫起了好奇心。 “你知道赵心妍的真实身份嘛?”陶净一忽然换上一副神秘的口吻。 “不就是画家,慈善家,难道还有其他什么身份?” “如果你真不知道这个内幕的话,那我这个消息对你来讲,价值连城。” “啥意思啊。”金鑫有些懵。 “她是龙国的公主!” “whAt!公主?”金鑫确实被震到了。 “是的。她是公主。”陶净一点点头。 金鑫偏着头想了想。原先他是有些感觉到,赵心妍家境不一般,只是他没有料到,竟然会如此不一般。他赶紧开始回想自己跟赵心妍的交往过程中,有没有对她任何不敬的行为。好像除了在机场那次两人有些肢体接触之外,其他的都很中规中矩。 想到这,他的心定了定。这时,他也忽然明白过来,他所收集‘烂尾学校’的资料,林家为何会这么害怕。 陶净一的这个信息,对于金鑫来讲确实非常重要。先不说以后自己能否用上这层关系,但至少可以让自己不踩雷。 “她既然是这种身份,那想必你的出身也不差吧。”金鑫问。 “最盛的时候我们家族排名前五。” “那现在呢?” “你看我的样子就能猜到了啊。” “怎么跌落地这么快,都已经处于顶层位置了。” “上辈人想得太多,用了过激的方法,去冲击高位,结果失败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啊。后来你们陶家就被整个清算了?” “是的。以前发家时留下的原罪,都被翻出来了。家族里面的人,逃得逃,散得散,有些人自杀了,有些人坐牢了。” “你的事故也是因为受到牵连的原因?” “不确定。我猜测应该是些关系,毕竟我是陶家长孙。” “你现在跟我讲这些,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的生活,跟死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死呢。” “你有没有报仇的想法?” “找谁报仇,这是现实又不是小说,练个绝世武功就能快意恩仇的。” “没有这危险的想法就好。哎,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残酷,我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反正结果是改变不了了。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来保证,刚才你对我说的所有话,仅限你我二人知晓。” “谢谢您,金先生。”陶净一认真诚恳的说。“接下来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呢?” “难得你积极性这么高,那咱们也就不弯弯绕绕了。你帮我做几个实验。我的最终目标很简单,就是把‘缸中之脑’变成超级计算机。我要让这超级计算机,成为我们所有智能程序的主机。等它掌握的数据变得足够多的时候,它就会变成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神’。而你,也将会成为神的创造者之一。” “神的创造者。”陶净一嘴里喃喃念了下,金鑫的话让他思绪一下子飞得很远。 “没错,我们就创造‘神’。”金鑫继续说,“未来能让世界真正大同的,不会是靠战争,也不会是靠政治,只能是科技。我们就是要造一个,可以接受全人类信仰的神。” “再怎么样的神,也会有人不认同吧。” “呵,不认同的人将会在这世界上无立足之地。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还叫什么神。” 陶净一眼色复杂地看着金鑫,心里在想,眼前这个比他还年轻的人,为什么会有如此疯狂的想法。他身上的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又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谁?他到底要做什么?一连串问号在陶净一脑子里冒泡。 金鑫接着说,“我这个造神计划,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你是头一个。我要你知道和明确,我不是一个嘴上说说的人。所以,以后我给你的实验任务,你都要不打折扣的完成。这一点,你做得到嘛?” “没问题,我肯定可以做到。”陶净一保证说。 “很好。那我就给你布置第一个任务吧。”于是金鑫就开始跟陶净一交待事情了。其实早在金鑫跟张沿井古郦夜话之后,他就已经在思考,用缸中之脑代替超级计算机的事情了。为此他研读了所有关于大脑连接计算机方面的资料,但所有的理论最终都需要实验来验证。所以这也是他来mIt的原因之一。因为他知道,mIt有这样的实验条件。 金鑫跟陶净一沟通了约一个小时。他强大的知识储备量,再次让陶净一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说之前,陶净一还只是慑于金鑫身上的超能力。但现在,他已经被金鑫的博学给震撼了。 金鑫分配完事情后,就准备跟陶净一告别离开了。在金鑫走了几步的时候,陶净一又叫住他。“金先生。” “怎么啦。”金鑫回过神。“还有我没说明白的地方吗?” “不是关于实验的事情。”陶净一支吾了下。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没事的。” “您跟凯莉走的挺近的吧,她这个人,您要多当心。” “哦?她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她是Fmc的人。” “啊?这么秘密的事情你也知道?” “这不算秘密吧。在我们这里Fmc算是一个半公开的组织。” “还有这样的事。据我了解,Fmc就是一个杀手恐怖组织,难不成你说的Fmc跟我知道的Fmc不一样?” “Fmc是简称,他们也叫500万精英俱乐部。他们宣称地球上只需要500万个精英人类,就足以延续人类文明,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对啊,我所知道的Fmc也是这样子的啊。但他们确实是一个杀手恐怖组织啊。” “那这我就不知道了。”陶净一摇了摇头。 “那你刚才让我当心凯莉什么?” “我是让你当心别被她取精了。” “取精,取什么精,西天取经的经啊?” “不是,是米青的精。她们有一帮长相出众的女孩,专门做勾引人的事情,以获取像您这样精英分子的精子。” “哇操,不会吧。难不成她们到得精子后,还会拿回去做试管婴儿,然后以此来制造精英。如果真是这样,那这Fmc还真是丧心病狂,毫无底线了。” “至于她们拿回去做什么,我就不知晓了。不过这些,可能也只是传闻而已。但是凯莉这人确实相当不简单。”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也非常重要,谢谢你了。” “不客气。我的荣幸。” “那先这样,我回去了,我要再去杰瑞说点事情。” “好的。您慢走。” 第272章 申请办会 金鑫跟陶净一告别之后,直接又去了杰瑞办公室。金鑫到的时候,莫涛,曹胜德还在和杰瑞说着什么。 金鑫一进门就说,“tAo那边我已经搞定了,他愿意全力配合我们的合作。” 杰瑞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真的?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我们龙国有句话,叫以德服人。”金鑫打着哈哈。 “不管怎么样,tAo能配合就太好了。”杰瑞也不追问金鑫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了。 “杰瑞,世界医学大会每年的组织是谁来操作的?”金鑫冷不丁地问。 “有个组委会的。组委会里的人,都是来自各个知名高校的人,还有一些商业公司也会有一些席位。毕竟办会都是需要经费的,有商业公司参与,经费问题就比较容易解决。”杰瑞回答。 “哦,那总归有哪个人,或者是机构来牵头做这个事情的吧?”金鑫再问。 “基本上每年都是我们mIt在做这个事情。金先生,您干嘛问这个?” “是这样的。我们想申请举办一次这样的会议,但不知道应该怎么操作?” “你们想申请?是想放在龙国嘛?” “对的,放在龙国暖州。” “世界医学大会从来都是由高校出面来申请的。” “高校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可以让暖州卫校来申请,这不,曹校长人都已经在这里了。”金鑫看向曹胜德。 曹胜德老脸一红,但还是配合金鑫,“没错没错,我们是真的很想申请的啊。”其实他的内心潜台词是‘你个死金鑫,要丢人也别拉上我啊,这种会议,是谁都可以申请的吗。’ 对于暖州卫校这个学校,杰瑞以前压根听都没有听过。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听过,所以也让他有种好奇。再加上金鑫他们在这次大会上的三连发言,也越发让杰瑞觉得暖州卫校似乎很神秘。 “如果你们真想申请,也是可以的,你们找到组委会相关人员就可以了。不过申请归申请,最后能不能得到组委会的认可批准,还要看他们对你们的评估。” “这我们明白。其实我们之所以想申请举办,无非就是想把我们所发现的东西都摆出来。说句不吹牛地话,我们已经找到了很多病症的解决方法。但很无奈的是,我们人员有限,精力有限,没有办法一一去验证实践。所以我们想把这些方法公布于众,让有能力,有想法的机构一起来做这样的事情。 虽然我们人与人彼此分国籍,但是病症却不分啊。我们世界医学交流大会目的不也就是为了分享嘛。但你看看最近这几年大会的学术质量,一年不如一年。大家越来越不愿意分享自己的成果,都怕自己的学术成果会被别人剽窃。当然这我也能理解,毕竟很多科研者穷其一辈子就做一个项目。好不容易熬出来的成绩,就指着这成绩来名利双收了,当然不会允许别人有一点点的染指。” 杰瑞听着金鑫的话,不时的点点头。他其实也是组委会成员之一,可今年他却连会议现场都不去了。为什么,就是因为会议内容越来越没有料。在他感觉,现在每年的医学大会,大家就像在完成一个任务一样,已经渐渐背离了刚开始的初衷。“金先生,我挺赞同你的说法。不过我也对你刚才说的,‘你们已经找到了很多病症的解决方法’这句话表示一定的怀疑。” “我们暖州卫校的叮咚研究所成立不过两三年时间,可你也看到了,我们已经解决了五个世界级绝症中的三个。” “对于这一点,我只能用‘受到了上帝的眷顾’来形容你们。我相信很多人都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杰瑞,你应该听说过印三国的拉马努金吧?” “当然听过,旷古绝今的数天天才!” “确实天才。但如果你对他事迹知道足够多的话,你的赞美肯定还会更热烈。说他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都不为过。他解决问题的方法是靠直觉,或者说是数感。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跟他一样的人。”金鑫的语调瞬间变得低沉,眼神里透出一种‘万物皆尘’的出世感。 杰瑞,莫涛,曹胜德都被金鑫的话震在了原地。 半晌之后,杰瑞才缓缓说,“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我的荣幸啊。” “在我们龙国有种职业叫相师,越是有名的相师,越是不长命,因为他们总在泄露天机。拉玛努金只活了32岁。我不知道,我能否活到那么久。” 听者三人,看着金鑫,不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对于‘神佛’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敢妄言其有或无。归根结底,还是人类对于这个宇宙所知甚少。 “但不管我活多久,既然被选中的是我,我也只能欣然接受了。现在,我只想把我脑子里的东西尽可能多的告诉大家。” “您不尝试着写下来?”杰瑞问。 金鑫摇摇头,“我当面跟人沟通,他们都很难听明白,更别说我写出来给他们看了。要不然,叮咚研究所的成果又何止目前这几项。”金鑫索性演戏演全套了。 “神的思维,凡人又怎能轻易理解呢。”杰瑞对于金鑫的说辞,倒是开始信了几分的。 “所以我想借,世界医学大会这样能汇聚全世界最顶尖人才的平台,把我所知的尽可能的都分享出来。我之所以想在暖州分享,一是我的私心,毕竟我是龙国暖州人,我也希望让暖州出名。二是,我有团队可以帮我分担一部分的讲演工作,还有一些实验结果的汇报。总之一句话,只有在暖州卫校的叮咚研究所,你们才能真切体会我所讲的是真还是假。” “金先生,请恕我直言。如果您愿意留在A国,凭我们的科研水平跟实力,更能让您的所有想法都付诸实践啊。你刚才说的拉玛努金,也是在E国才开始大放异彩的。”杰瑞以一副诚恳的语气说。 金鑫笑了笑,“让人类医学突破不是我的唯一使命,我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哦。”杰瑞意味深长的看着金鑫。 一旁的莫涛跟曹胜德听完心里长舒一口气。 “那这样。”杰瑞又说,“负责登记举办世界医学大会申请的也是我同事,我现在把他叫来,让他现场跟你们解释,应该怎么做申请。” “好的。那太感谢你了。”金鑫说。 不管在哪个地方,只要有熟人,办事情就会顺利很多。在曹胜德把申请流程理清楚之后,金鑫他们三人就离开了杰瑞办公室。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金鑫首先开口说,“两位,刚才在我杰瑞办公室说的,有很大的夸大成分,你们可别当真哦。我只是想促成我们申请举办世界医学大会的事情。” “明白。理解。”莫涛跟曹胜德两人点头,不过金鑫在两人的神情上,明显感觉出两人对自己的解释并不怎么认可。 “哎,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我刚才真就只是忽悠了下那个杰瑞。” “相信啊,我们当然相信啊。” 金鑫看着两人‘真诚’地样子,“算了,算了,咱们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了。对了,老曹,刚才那人是不是说我们申请成功的机会很渺茫。” “是的。他反正就是很委婉说我们名气影响力都不够大,估计组委会里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们。既然连学校都不知道,就更无从谈起支持我们了。”曹胜德回答。 莫涛接上说,“要不我卖个老脸,让龙国其他三个高校的人,帮我们一起宣传宣传。” “我担心的是他们踩还来不及,国人自讧的本事,天下无敌,更何况又是这种出风头的事情。”金鑫这话虽然带有小人之心,但很多时候事实确实也是如此。有个故事说得挺有哲理,让一根棍子变短,最省力的方法是什么。很多人都会回答直接折断。而只有少数人会这样回答:在它边上放一根更长的棍子。 “但不管再怎么说,我们还是需要助力的。便何况他们在组委会也有席位。毕竟他们也是高级知识分子,思想行为还是会跟一般人不一样的。”莫涛说。 曹胜德也点点头说,“我们内讧归内讧,但在这种大义上,有时候也会莫名地很团结。我觉得还是要试试的,不然我们申请上去了,都没有替我们说话。还有,你不是很擅长调动舆论嘛,这一次这么有搞头的事情,也操作操作啊。舆论风向一吹,到时那几个高校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也会被架着上来,替我们摇旗呐喊下。” “好吧。是我思想狭隘了。”金鑫对着曹胜德继续说,“你说的调动媒体的事情,我回去之后就操办起来。反正这一次申请,我也不抱太大希望,咱们就当做个演练,混个脸熟。哎,如果来个什么世界性大事件,可以让我们叮咚研究所展现下实力就好了。” “凭心而论,咱们叮咚在单项实力上可以排进世界前几了。但论综合,还是属于中流水平。”莫涛对于叮咚知根知底,所以他的评价也算中肯。毕竟叮咚成立时间太短,所研究的项目也不够多。 “归根结底,还是人才稀缺啊。”金鑫说着又叹了口气。 “是啊。人才永远都是最最宝贵的资源。”莫涛也跟感慨了下。 第273章 欢迎仪式 结束A国之行后,金鑫一行人长途飞回了暖州。 他们一走出接机口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起码有十几家媒体等候在了那里,这还不算,一个清一色的女生团队,穿着统一服装,拉着一个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叮咚研究所参加世界医学大会载誉归来’。 “曹校长,这么土味的欢迎仪式是你叫人搞的?”莫涛跟曹胜德处得不错,所以言语上也都比较随意了。 “没有啊。”曹胜德也一脸纳闷。 这时,一个女生从团队里面走了出来。曹胜德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女正是那天在演讲台上,强行要走金鑫联系方式的艾欣。只见艾欣站到女团前,开始指挥着众女生,现场一时安静了下来。女团齐声唱道。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oh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oh~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指引我靠近你 不得不说,女生们清亮的合声,再加上这首歌原本就优美的旋律,还是很抓人耳朵的。她们唱完之后,又齐声说道,“爱鑫团热烈欢迎叮咚研究所参加世界医学大会载誉归来’,最后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曹胜德跟莫涛见过世面不少,但还是有点被震愣住了。 金鑫嘴里吐了个‘卧槽’。虽然这过程看着土味十足,但好歹也算引人注目。金鑫跟爱鑫团挥了挥手,然后说了几声谢谢,就直接往各媒体面前走去了。他很自然地走到了章亚婷面前。 “金先生,金先生,能不能跟我们讲讲这次你们参加世医会的情况?”章亚婷问。 这时,各种录音笔就塞到了金鑫的跟前。金鑫开口说,“这次我们很有幸,第一次参加世医会,也算见了世面了。世医会确实是个非常好的平台,它让世界上最顶尖的医学机构,医学研究工作者有了交流的机会。思想都是在交流中迸出火花的。所以这样的大会,确实非常值得大家去关注。” “据传言,你们有准备向世医会组委会申请举办资格,请问这个消息是真的嘛?” “这个让曹胜德校长来回答会更妥当。” 一边的曹胜德硬着头皮把嘴凑到前面,“呃~,我们确实有这样的打算,我们的申请已经递交了。正如刚才金先生说的,世医会是个非常卓越平台,我们也想借着这个平台,可以让暖州卫校,可以让叮咚研究所更让一层楼,这也是为龙国医学研究做出一些贡献。” “那您觉得我们申请成功机率有多少呢?” “这真不好说,就咱们暖州卫校的实力排名来讲,这几率应该说是无穷小。不过现在有实力超群的叮咚研究所背书,我们还是可以争取争取的。再者说了,就算这次不成,我们就当积累经验嘛,大不了下次再来过。” “有人说,你们申请世医会举办资格纯粹为了炒作,你们怎么评价这个说法?” “有个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人还是要想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不管是对于我们卫校还是叮咚研究所,我们去申请举办资格,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对我们来讲,最差的结果就是失败嘛,失败又不会让我们损失什么。最后无非就是会被某些人取笑罢了。这个我们根本不在乎。花有百样红,人有千样面,我们没有必要被某些人的想法所左右。” “谢谢曹校长的发言。”章亚婷又转回问金鑫,“金先生,听说您在世医会期间邂逅了一位美丽的影星?” 金鑫心里给章亚婷翻了个大白眼,为什么到他这里,这问题就变得这么八卦呢。“算不上邂逅,算不上。我们只是相谈甚欢而已,她刚好也是mIt的学生,然后她就带我参观了下她们学校。” “但是有照片实证说你和她在酒店房间呆了一段时间,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嘛?” “不解释,清者自清。”金鑫说完,忽然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好像很多人都用过这句话。 “你们的认识,是她主动,还是您主动的呢?” “这就无可奉告了。好了,就这样吧。谢谢各位。” 金鑫上了董磊的车,李招弟跟王胜男也在。不过两女人眼神明显不对劲,完全不是迎接人的神态。 “你俩干嘛这样看着我,慎的慌。”金鑫说。 “说,到底是你主动,还是她主动?”王胜男一副审犯人的口吻。 “……这之前不是跟你们解释过了吗,现在又要来一次?”金鑫已经抱定打死也不承认的心态了。 “哼,谎话连篇,等下要你好看。” “不看不看就不看。”金鑫嬉皮笑脸的凑到王胜男边上,尽是谄媚地样子。 这时,边上李招弟开口说了,“胜男,如果把阿鑫这时的样子拍照发给媒体,肯定能成为一个网红表情包。” “可以可以,我就想成为一个包,可以治你们女人百病。” “油嘴滑舌,小心给你满头包。”王胜男手握拳头状。 “今生今世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金鑫唱着说。 “阿弟,你看看他,真的是越来越会哄人了。”王胜男说。 “会哄人还不好啊,总好过以前冷面对人咯。”李招弟笑着说,说完,她转头看着车窗外。本来她也猜疑金鑫跟那外国女是否真的另有隐情,现在从金鑫略微反常的表现来看,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虽然此时她心里有些落寞,但她也明白,一个优秀的男人,要抵挡的诱惑太多了,总有那么些人会趁虚而入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谁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 “招弟,招弟。”躺在王胜男大腿上的金鑫,边吃着喂来的葡萄边叫着。 “哦。叫我?”李招弟回过神。 “想啥呢,这么入神。” “没想啥呢,就在看远处的那个广告牌。” “什么广告牌?” “上面说田径黄金联赛在上洋市举行,然后有组团观看有什么优惠之类的。”李招弟随口一编。 “啊,你还对田径比赛感觉兴趣啊,都是一帮黑人的娱乐,有啥看头的。”金鑫话题又一转,“对了,刚才的什么爱鑫团是什么情况?我先前只是让你拉些媒体,弄个欢迎仪式,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爱鑫团。” “你现在也算是一个顶级流量的网红了,也得要有个后援团来撑下门面。” “所以你就找了那个艾欣。” “对啊。她这么会来事的一个小女生,搞后援团最合适不过了。” “我忽然发现,我这路子好像越走越偏啊,再这么下去,我都可以去接广告拍电影了啊。” “说起广告,我们‘一七’新产品还没有选好代言人呢,要不你直接自己上。” “别,我才不要接这样的广告。我一好好年轻小伙子,这血气方刚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一七的受众群啊。” “看着不像,实际是。”王胜男补一刀。 “你看,你看,胜男对你很不满意呢。” “阿弟姐,你不也偷偷说过阿鑫是快男嘛。” 金鑫听了两女的话,来气了,试问哪个男人听了这样的话不来气。“好,晚上我喝个几瓶一七下去,看不把你们办得踏踏实实的。” 王胜男李招弟听了捂嘴直笑。“小声点,你是怕别人听不到是吧。” 坐在前面的董磊回过头,“没事没事,我听不见,就算听见了,我也听不懂。” 几人又是一阵笑。过了好一会儿,董磊伸过头,支吾着问,“那个,什么,一七有没有内部试用装的,给我来点,就当封口费。” “……” 第274章 袁朝的爸爸 暖州卫校跟叮咚研究所申请举办世医会的事情,在网上很快就传开了。大多数人都当个笑话在看,也有少数的表示,虽然不看好,但佩服他们勇气。相比于这个事情,话题热度更高的是‘爱鑫团’的出现。赵子萱通过媒体公开表示要申请加入‘爱鑫团’,伍氏双胞胎随后也跟上。跟她们玩得好的一些女艺人,也跟着来凑热闹。更有甚者,一些男艺人也来蹭热度。作为团长的艾欣,在经历了那次欢迎仪式后,一跃成为了小网红。 袁朝自从去了A国求学之后,跟家里人相聚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从小,他就一个远近闻名的学霸。小学初中跳级读,而后被选入龙科大的天才少年班。再之后,留学世界最顶尖的mIt。他的人生就是一个开挂的人生。 每年,当他从A国回家探亲的时候,总少不了一些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来看他,说是要沾沾他的才气。今年这次回来,当然也不例外。本来他还以为,因为他在超导体上的取得的成绩,会有更多的人来看他。结果当然是他想多了。对于一般人来讲,明星绯闻八卦,远比科研成果更有趣。 按照惯例,他每次回来,都需要去看望宗族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这不,刚吃过午饭,袁朝就被父母拉着,去村里串门了。 “我们先去三叔公家吧。”袁爸爸说。 “三叔公?去年我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他已经癌症晚期了吗。”袁朝好奇的问。 “是啊。我们也都以为他活不过去年。后来你三叔公家一个小孩在网上看到一个消息,说暖州有个医院可以治好癌症,然后就带三叔公去治了。这一治,还真给治好了。现在你三叔公都还能下地干活了呢,身体可硬朗了。”袁爸爸感慨地说。 “那药我在国外也听说过,叫什么消消乐。但是,效果这么好的抗癌新药,不是应该很贵吗,三叔公家里负担的起?” “没有很贵啊,也就二十万。而且他们还设有救助项目,如果患者家里真的困难,可以申请一定比例的补助。我记得三叔公说过,他好像也就总共花了几万块钱。” “还有这么好的事?一般这种药的研发成本都很高的,而且前期产量比较低,所以售价就会很高,不说几千万,几百万肯定是要的。” “或许人家老板就没想赚这种救命钱。听说他还做什么整形美容方面的产品,售价奇高。别人说,他都是用那边赚来的钱补贴这边的。” “那他这算是劫富济贫了啊。” “对对,就是这个词。前段时间,时常能看到关于他的新闻。现在好像少了很多。这个人的经历还真是挺传奇的。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如此担当,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老爸,你好像从来没这么夸过人。” “哈哈。是吗。” 两人谈话停顿了会儿,袁朝忽然说,“老爸,你刚才一直夸的这个人,前几天我刚见过。” “你见过他真人?” “是的。他去A国参加世界医学大会的时候,参观了我们学校,然后我们在学校里碰到的。” “哦。那你们挺有缘的啊,这样也能碰到。” “严格来讲,应该是他主动来找我的。” “找你?做什么?” “他想让我去帮他做事。” “你又不搞医学研究,你能帮他做什么。” “医学只是他的一块业务,他还有其他项目在做。” “原来这样啊。那他还是挺慧眼识人的啊,哈哈哈。”袁爸爸显得挺开心。“那你怎么回复他的?”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然后他让我回国的时候,抽空去暖州参观下他的研究所。” “那你怎么想的?” “我这一趟就只有七天,如果辗转去暖州,肯定时间上来不及。” 袁爸爸停下了脚步,然后很郑重地看着袁朝,“对于你未来的任何选择,老爸都会无条件支持你。不过,这一次,我觉得,你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下。” “为什么?” “不为什么,老爸对那人的认识也仅仅从新闻上了解。先不说他人怎么样,至少他做的事都非常大。” “大?” “对,非常大。一个愿意把抗癌药的专利权免费让出来的人,你觉得他大不大。” “他把消消乐的专利免费开放了?”袁朝听了很震惊。 “是的啊,所有药厂都可以向他们申请使用权。当时新闻报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人真是‘硬’气。”袁爸爸回答。 “那还真是挺硬气的。”人最难的不是拿得起,而是放得下。 “要不村里长辈都不要见了,你下午就直接启程去暖州吧,我跟你一起去。”袁爸爸说。 “老爸这不太好吧,村里长辈不会说嘛。而且我们就算是去,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村里长辈到时我电话跟他们讲就好了,他们肯定会理解的。这种事情当然是越早去越好。人家既然会去找你,他也可以去找别人。”袁爸爸之所以这么着急,当然是有私心的。他知道自己儿子非常聪明,而且在学校里,在超导体方面取得非常巨大的成就。但这又如何呢。一般人谁知道超导体是什么东西,他也是翻了好些资料才算有点概念。他当然希望自己儿子在有所建树的同时,也能收获名声。更重要的是,如果儿子真留在了暖州,那至少自己想见的时候就能见到。可如果儿子在A国,别说是见了,连打个电话,也得要去计算时间。 “那我们至少也要跟对方预约下时间吧。不然这样贸贸然跑过去,万一人家没在呢。” “那你赶紧约下啊。” “约不了,我没他联系方式。” “你说你,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留人家电话的。”袁爸爸想了下,“没事,有办法,我们直接去网上搜他公司或者研究所的电话,然后再一步步问,肯定也能找到他的。” 袁朝看着自己老爸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也只能顺着了。他辗转打了几个电话之后,还真跟金鑫联系上了。两人就在电话里确定了见面时间。 一旁的袁爸爸看着事情落定,脸上的欣喜马上就溢了出来。“走走走,回家收拾东西,我让你婶婶的女儿帮我们订票,她就是在航空公司上班的。” “不用麻烦别人了,订票这事情手机上就能操作了。” “自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真是的。”说完,袁爸爸就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婷婷,帮你叔订两张票,对,我跟袁朝,去暖州,越早越好。对,袁朝昨天回来的。我们不是去暖州旅游。那边有个研究所想让袁朝去上班,我陪去看看。什么研究所?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治好三叔公那个研究所吧。哈哈哈,现在说恭喜还尚早,我们要去实地考察一下……”袁爸爸打了十来分钟的电话,终于是把票的事情办妥了。袁朝这时才有点明白过来,他老爸订票是假,故意显摆下是真。用不了多久,家庭里所有人肯定都会知道这事了。 两人往家里走去。路上遇见几个邻居,大家互相打着招呼。 “老袁,你刚不是带袁朝去见长辈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先不见了,手头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什么事比这还重要?” “暖州一个研究所打电话来要袁朝去上班。” “工作的事情慢慢来就好了啊,也不急于一天两天的。” “那不是普通一般的研究所,是治好三叔公癌症的那个所。” “啊,这样啊,哎哟,好事好事啊。袁朝读书这么好,是要有出息了啊。” “不过事情还没定呢,我们要去实地考查考查。” “这还有什么好考察的,这么好的工作单位。我听说,他们那里一进去就配车配房。” “配车配房?这是真的嘛。”袁爸爸吃惊地问。 “这哪里会假,网上新闻早几年就报过了。” “那是不错,那是不错。”袁爸爸笑呵呵地说。 相比刚才的火急火燎,这个时候袁爸爸倒显得很淡定从容了。不过他跟邻居们聊天的时候,十句话有八句不离叮咚研究所。一边的袁朝静地看着,仿佛回到小时候,自己每次考试全拿满分的时候,老爸就会拿着他的成绩单跟邻居们讨论孩子学业。 众人各种反应,让袁朝对叮咚研究所好奇起来。到底是怎么样的研究所,竟然在民众眼里如此优秀。在他的印象中,研究所从来都是严肃古板,不为外人所了解。或者说外人也根本不想了解。叮咚研究所目前的状态,打破了袁朝一向来的想法。他忽然开始期待自己的暖州之行了。 第275章 西博拉 到了暖州之后。尽管袁朝在心里已经把叮咚研究所拔了相当高的位置,但在他参观完叮咚一所之后,他还是感慨良多。让他吃惊的并不是所里所拥有的最先进的设备,而是每个科研人员身上展现出来积极的面貌。每天面对千篇一律,枯燥的各种实验,还能保持良好情绪,只有真正是在享受科研过程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心境。 逛完叮咚一所后,金鑫就直接带着袁朝去了南池水力电站。还没到目的地,高耸入云的发射塔就最先进入了袁朝的视野。 “特斯拉塔?”袁朝不禁脱口而出,虽然他在图片上见过多次,但现在现实中看到,还是被它巨大的体型所震撼了。 “没错。就这个家伙,花了我们好几亿呢。”金鑫回答。“不过最后如果我们技术成熟了,这种笨重的铁塔就不用到了,以后全部都是用天上的卫星来发射电流信号。” “那说不定,以后这个塔还能成为一个旅游景点呢。” “绝对的,肯定会成为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金鑫,袁朝他们乘坐的车子进入南池水力电站后,直到第三天,他们才折返出来。 整整四五十个小时,袁朝被墨烯石迷得晕头转向。这种在地球上不曾存在过的物质,让他如痴如醉。如果条件允许,他恨不得马上分析它的成分结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会有这么神奇的石头,可以直接接受电波信号后输出电流。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超导体上的成就,跟这一项发现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对于金鑫如此坦诚把这般机密的事情都告诉自己,袁朝心里还是非常感激的。所以他也就没问金鑫,这个墨烯石的来历。 在金鑫送袁朝跟袁爸爸去机场的路上,金鑫一直没问袁朝是否愿意留下来。袁朝也没有提自己的对于这趟参观之行的感受。两人就只是聊着一些年轻人的话题。 到了机场,金鑫陪着袁朝进到机场大厅。当金鑫一出现的时候,就有好些路人看向他们,然后嘀咕着小声说,‘那人是不是金鑫,看着很像啊。’ ‘我看着也像。看他本人比网上照片要更好看啊。’ ‘要死啊,你说这么大声,别让他听到咯。’ ‘听到就听到咯。对了,我们要不要去找他签名?’ ‘算了吧,看他好像挺忙的样子,打扰人家也不好吧。’ ‘机会难得啊,你真就准备这么放弃了。’ ‘……’ 袁朝感受着周围人注视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的样子,对金鑫说,“原来你这么有名的啊,出门自带光环。” “虚名而已,虚名而已。做科研的,有时候也得要营销营销自己,一味埋头苦干,也不是什么好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这一套,不是人人都学得来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跟理念,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两人边走边说着。忽然,一队穿着白色生化服的人快速的超过他们,很快就跑远了。 “什么情况?拍电影嘛?”金鑫不由的说。 “看样子应该是出现什么危机事件了。” 这时,机场的广播响了起来,“亲爱的旅客朋友,现在插播一条重要信息,因受上级主管部门指标,从今天起,飞往上洋市的航班都将取消……” “不会吧。飞往上洋市的航班都取消了。”金鑫不由得一惊。 “我们的航班就是要飞到上洋再转机的,那这不是走不了了。”袁爸爸这时也反应过来。 “我去问问吧,这种管控应该不会持续很久吧。”说着,袁朝就往问讯处跑去了。 金鑫看着袁朝跑远了,于是开口对袁爸爸说,“您真有福气,生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 “呵呵,小朝是挺优秀。从小就让人省心。不过他比起你来,我又觉得差得远了。” 金鑫坦然接受袁爸爸的褒奖,“这一趟你们也是时间太赶,本来我还想带着你们在周边看看的,暖州还是有不少的全国知名景点的。” “你已经陪我们两天了,已经很尽地主之谊了。我也知道,你的时间肯定非常宝贵。” “你是袁朝的爸爸,你应该最了解他,从他两天的表现来看,你觉得他愿意留在暖州嘛?” “他愿不愿意留下我是不知道,不过我是顶希望他能留下来的。” “哦?” “咱也不说学成归来就要报效国家这种大道理。我们就一普通小百姓,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想做一番不一样的事业。他要留学,我举双手赞成。可我最担心的是他读完书之后,就直接留在那了。你说,我这么辛苦拉扯大的一个儿子,就这么白白给别人了,你说我心里堵不堵。” “对头,就算是入赘,亲家怎么也得送点礼金过来吧。就这样那比入赘还不如呢。” “是啊。有时候我跟他妈开玩笑说,生个这么聪明的儿子,要飘洋过海才能见到,有什么用呢,还不如生个笨点的,可以在自己跟前,让自己享儿孙福。” 这时,袁朝跑了回来,急忙说,“老爸,完蛋了,我们回不去了。” “怎么啦?” “航班都取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听说现在上洋市,不管飞机,动车,大巴,还是私家车,进出管控都很严格。” “为什么,出什么事情了?” “我问了,那人说也不知道。” “是因为爆发了一种流行病毒。”金鑫边刷着手机边说。“新闻上说了,这次疫情的严重程度不亚于前几年的非典。” “不会吧,这么夸张。”袁朝跟袁爸爸都很震惊。前几年非典的时候,真的是人心惶惶啊。 “这种病毒叫西博拉,是一种新型病毒,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可以通过空气传播。而且它发病速度奇快,最快8小时,最慢得也只要三四天。一旦发病,死亡率在70%以上。目前还无药可解,传统疫苗对它没有任何效果。”金鑫看着新闻上的内容继续说。 “这怎么就突然出现这么凶猛的病毒呢。” “最近上洋在举办国际田径联赛,这来比赛的,看比赛的,人肯定很多。这人一多,就会杂。人杂了,就容易出事。” 袁爸爸说,“人算不如天算,既然我们现在回不去了,那就留下来好了。” 袁朝沉默了下,“也只好如此了。” “那走吧。” 三人就这么折了回去。一路上看到好几辆特警的车子往机场开去。似乎现实状况比新闻上说的还要严峻。 第276章 出征上洋 时间就这么过了几天,西博拉病毒事件越演越烈,各种媒体上都盖天铺地作报道。每天都有大批人被感染,每天都有一些人死去。更可怕的是,不止龙国上洋市受此危机,其他国家的一些重要城市也相继爆发了同类事件。种种迹象表明,这似乎不是一个自然事件。 如果把人类的天敌列表排序的话,流行病绝对是排在最前面的灾祸之一。现在医学尽管发展迅速,但流行病毒似乎也在进化自己。从黑死病,到天花,然后是流感。每次流行病的出现,都可以带走千万个生命。 随着西博拉病毒迅速发展,一些国家已经把它列为了一次恐怖袭击。因为病毒学家找不到这种病毒的来源,甚至在人类已知的病毒库里都找不到它的近亲。也就是说,西博拉就是一种凭空出现的全新病毒。 对于全新的病毒,人们根本没有办法去参照以往经验,也更无从谈起怎么对付它了。于是,一种低丧的情绪在人们之间蔓延,更有极端的人宣扬人类有可能会在这个病毒下灭绝。当人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就会容易产生厌世的念头。 “据本台记者最新得到的消息,目前西博拉感染人群已经达到了3万例左右,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一千余例。这是我国迄今为止最为严重的一次流行病事件。目前,卫生部已经发布了最高级别的预警,并启动了相应的机制。 而据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数据来看,全世界目前有34个国家地区也在经历同类事件,总感染人数已经达到了50万之巨,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3万例……” “我的天,这西博拉已经这么严重了啊。”金鑫看着电视里的报道乍了乍舌。 “整个上洋市都已经成禁区了,包括周边的几个大城市,也都已经实行管制了。”王胜男说。 “行州怎么样?没大问题吧。”金鑫问。 “已经发现有感染者了。上洋跟行州这么近,而且交通又这么便利,肯定会受影响的。”王胜男说。 “这是现实版生化危机要来了吗?” “过两天佳佳跟莹莹都要来我们这里避难了。” “来就来咯,你这样盯着我看干嘛。” “看你慌不慌咯。” “我慌个屁啊。”金鑫早就在空间戒指里放了好几箱‘一七’。“对了,最近招弟是不是很忙啊。怎么都没见着人。” “她当然忙啦,还不是因为你甩手掌柜当得溜。她现在已经是空中飞人啦,每天要见各种供应合作商,手机零配件的,mpJ数据服务的等等。不过,幸好有诸葛霜跟着她一起,多少也能帮她分担点事情。” 经王胜男这么一讲,金鑫心里顿时起了愧疚之心。于是他拿起手机,给李招弟发了个信息。“在哪?” 李招弟很快回,“行州啊,刚跟一个服务商见完面。” “辛苦,辛苦。现在西博拉病毒爆发严重,要不你赶紧回来吧。等这风波过了再出差处理事情。” “没事儿,行州这边还好。我跟莹莹她们约好了,到时会一起回去。” “哦。行吧。那你多注意安全。” “恩。你也是。” 金鑫结束了跟李招弟的聊天。 王胜男还在看着新闻,忽然说,“这西博拉病毒都已经成了世界性难题了,这个时候谁要是能拿出解决方案,那肯定会扬名全世界吧。” “那肯定的啊。”金鑫附和了一下,瞬间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诞生。“胜男,你倒是提醒我了,这事儿,我们叮咚研究所应该冲上去。” “啊?”王胜男愣了一下,“冲到哪里去?” “我是说我们可以研发对付西博拉病毒的药物。” “哦。但我们所里好像没有类似的项目组吧。” “没有就新开咯。”金鑫说干就干,他马上给莫涛去了个电话。金鑫和莫涛在电话里讨论了半小时,最后决定做这件事情。 要想研究对付西博拉病毒,那必定要拿到病毒样本。目前病毒样本只在感染区才有,政府为了保险起见,不允许任何样本出入感染区。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想要研究病毒,那就必须得要进入感染区。而一旦进入感染区,就相当于把自己大半条命交给了老天爷。 时间宝贵,金鑫跟莫涛火速召集了叮一所的所有项目负责人,然后把他们要做的事情通报了一下。做科研的虽然都是读书人,但心里也有一腔热血,不少人马上主动提出愿意前往感染区。 莫涛看了一眼金鑫,见金鑫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样子,于是他就站到了众人面前,做一个‘大家安静’的手势。 他说,“各位,各位,先前我跟金鑫已经讨论过了,我们之所以把大家聚集到一起,无非就是想告诉大家我们的决心。至于到时候谁去,我们会从刚才主动报名的人里去筛选。这次任务我跟金鑫都将会直接参与。我会作为本次任务小组的组长,负责进入感染区后的对外联络工作。金鑫则是会作为首席技术官,负责西博拉病毒样本的研究。此外,我们还需要大概2-3位组员,做为金鑫的助手。此番一去,真的可能会是生死难卜,这并不是开玩笑。所以,各位请慎之又慎的考虑清楚。” 莫涛一说完,伍平德就举起了手,“莫老,我去。跟金鑫做配合,我想所里没有人比我更熟悉。” “可以。算你一个。”莫涛马上应允。 “莫老板。”一个小伙子举了下手,“我去,我也说不上我有啥优点,比较能吃苦耐劳算不算。” “算,吃苦耐劳当然算优点。但你不能去。”莫涛拒绝说,“你老婆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生产了,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这种时候不能陪在老婆身边,那会成为你一辈子的遗憾。” 那小伙子抿了下嘴,没说话。 “莫老板,我,我去。”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举了下手。 “你也不行,你现在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的支柱,所以你不能去。”莫涛还是拒绝。 接连又有几个人主动举手,但也都被莫涛给回绝了。回绝的理由都差不多,都是基于举手者的家庭情况来考量。莫涛的连番拒绝,让会场有一种肃杀的气氛。 “以前打仗有敢死队,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敢死队的事情。”莫涛郑重地说。“你们此时的决定,很有可能会决定你们的生死,还有你们家庭的悲喜。” 会场沉默了几分钟之后,一个最后排的女生,怯怯地举起了手,“我。我可以去吗?”当众人把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她脸一红,说得更小声了,“我以前研究生时,就帮导师做过流感病毒的课题。” “我知道你,你叫邱莉萌,我看过你的那篇课题论文。”莫涛看着那个女生说,“非常棒的一篇论文,实验数据非常严谨。虽然最后的结论说服力不强,但其实这个跟你们选的课题有关系。” 邱莉萌大概没料到莫涛竟然会关注到她,所以她在听到莫涛的这番评价后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谢谢。谢谢。” “你再慎重的考虑下你的决定。刚才我也说了,你的决定有。” 邱莉萌打断莫涛的话,“不考虑了,因为我就是上洋人,我家里人都在感染区里面。”她声音虽然说的不大声,但却很坚定。 莫涛顿了一下,“好。也算你一个。现在我们有四个人了,队伍配置齐了。咱们出征前,大家一起自拍合个影吧,也算是一个纪念。” 金鑫,莫涛,伍平德,邱莉萌站到了人群最前面,剩下的人依次站在了他们身后。‘卡卡卡’,莫涛来了几个连拍,幸好人员不多,虽然只是举手自拍,但大家也都还能在照片里露个脸。 “好了,等下照片我会放群里。严禁外传哦。这次任务我们低调行事,不报媒体,更不会做任何宣传。大家也不要跟外人透露我们这些任务的相关细节。拜托大家了。谢谢大家了。”莫涛对着众做了个抱拳的手势。“好了,各位都回去工作吧。” 除了金莫伍邱之外,其他人都慢慢向会议室外面走去。突然,一个年轻小伙子跑到金鑫面前,一脸崇拜地说,“金总,我可以跟您拥抱一下嘛,我一直视你为偶像,你就是我追逐的目标,虽然我知道我很难追得上。” “谢谢你的赞美,也希望你继续加油。”说完,金鑫跟那小伙子做了个简单拥抱。对于国人来讲,拥抱并是一个日常的交流方式。过多的肢体接触,会让人们有很强烈的不适感。在这一点上,国人理念跟国外差别很大。但人归根结底,是个群居动物,每个人其实都需要拥抱,只不过没人愿意主动提起而已。可一旦有了起了头,后面就会有效仿的了。 于是金鑫在那小伙子拥抱完了之后,又被另外的人提了同样的要求。不止是金鑫,伍平德跟莫涛也同样如此。虽然他们已经是两个老头子,内敛含蓄已经在他们身上根深蒂固。但现在气氛起来了,他们也愿意打开自己。 邱莉萌因为是女孩子,所以也只有女性向她提出拥抱要求。 大家在经过几番拥抱之后,情绪都有些忧伤。跟邱莉萌交好的几个女同仁,眼睛里早已经蓄满泪水。这个时候,大家都才有些明白过来,这有可能是一场生死别离!这世界上有且只有一种伟大,那就是舍生取义。 大家的告别结束后,这四人就悄悄从后门出了叮一所,上了一辆面包车。车上已经坐了王胜男,还有曹胜德。 曹胜德把手里的一份资料递给莫涛,“莫老,这是市里的介绍信。” “好的。谢谢曹老弟。” 曹胜德看着莫涛,想说什么,但却又忍住了。莫涛对着曹胜德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车窗外。 双眼通红的王胜男,指着车里一个行李箱对金鑫说,“你的行李都在这了。衣服跟裤子都是分开放的。里面还有两个灰色袋子,是用来放脏衣服的。还有你的牙刷跟毛巾都在一个蓝色洗漱包里。到时住的地方,最好把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架上,不然到时候穿起来皱巴巴的……” 金鑫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心里暖暖地,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身边的女人亏欠太多。正如赵心妍所讲的,她们对他是百分百投入,而他却只能分给她们几分之一。虽然他自己说,他允许她们去跟别的男人接触。但他心里十分不确定,如果哪天她们真的这样做了,自己是否真会如此大度的不介意。 “好了,我知道了。”金鑫抓住王胜男一只手,“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不会有事的。” 王胜男点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嗯。 我保证,一定会回来。”金鑫重重地握了下王胜男的手。 大家简单告别之后,面包车就载金鑫他们向上洋开去了。王胜男,曹胜德,还有其他人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一直目送着车子走远。 “阿鑫他们走了。”王胜男给李招弟打了电话。 “嗯。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我听了你的话,没有挽留他。” “我们要相信他,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放心好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万一他回不来呢。” “万一他回不来。”李招弟久久地沉默了下,“那我们就去找他,不管他在哪里,我们都去找他。” 金鑫他们乘坐的面包车很快开出了暖州市区,这时,一辆外观普通的七座车远远地跟在了面包车后面。 于佑斌拿着一个外形模样非常夸张的电话,在向他的最高长官汇报。 “上锋,金鑫他们准备去上洋感染区,研制西博拉病毒的特效药。现在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这么突然,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 “是的,这是他们临时起意的。” 龙王沉默了良久,他在权衡是阻止金鑫,还是听之任之。他担忧的是,金鑫进了感染区之后,如果不幸也被病毒感染。那这个绝世天才的陨落,绝对会是龙国的巨大损失。可如果他们真有解决西博拉病毒的能力,那阻挠他们去,这又无疑于会让很多无辜性命白白牺牲。 “那你们就继续安保工作。” “收到。上锋。” 龙王跟于佑斌结束通话后,他又翻看了下今天关于西博拉病毒的简报。看着简报上感染人数以及死亡人数的剧增,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这时,龙王的一位秘书轻步走了进来,“世界卫生组织送来一封绝密信件,需要您亲自拆封。” “打开。”秘书小心的拆开手里的那封信,拿出被折叠的信纸,小心地检查了下,然后递给了龙王。 龙王接过,打开折叠的信纸。龙王很快阅读完了内容。 信上的内容是世卫组织向各成员国通报的一个情况。世卫组织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西博拉病毒是他们投放的,他们有特效药,也愿意提供。但前提他们需要50亿美元的酬劳。如果他们这个要求不被答应,那后续西博拉病毒还会出现在更多的国家和城市。所以,现在世卫组织在征询各重要成员国的意见。 50亿美元,如果在各大成员之间分摊一下,确实也不是什么大钱。但钱的事情是小,可各大国的面子是大啊。堂堂几大国被恐怖分子牵着鼻子走,事情如果传出去了,大家还怎么在国际上混。 “召集各要员,半小时后,我要开个紧急会议。”龙王发了一个指令。 秘书应声之后就迅速出去了。 龙王抓起边上那个古朴的话筒。“全力保障他们顺利进入感染区。你们也一起进去。” 第277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金鑫他们的车子行进了大概三四个小时后,慢慢开始进入了上洋市的外围区域。这个时候,路上的车子已经越来越少,见到的车子也大多是挂着特殊牌照的。 车子继续往上洋市中心开。很快,他们遇到了第一个哨卡点。这时,距离上洋市中心还有二三十公里左右。 “你们是干什么了?”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上前来盘问。 “我们是自愿来研究病毒的。这是我们的介绍信,还有我们每个人的证件。”莫涛把手里的一叠递了过去。 士兵上到车里,仔细核对了每个人证件跟真人情况是否一致。 核对完之后,士兵对莫涛,“请你们等下,我去跟领导请示一下。在此期间请你们务必都呆在车上,不要随便下车走动,谢谢配合。” 说完,士兵下了车,往他们哨卡点的岗亭跑去。 这时,一路跟着金鑫他们的保龙团014小分队也到了这个哨点。014小分队他们把车停在面包车边上。另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也上前开始盘问,他们交流了一会儿,士兵就领着于佑斌下了车,然后往岗亭走去了。 金鑫看着014小分队的车子,心里大概知道他们是谁。虽然他跟他们认识时间不短了,但却还未真正见过一次面。金鑫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模样。可他们车子上都是深色玻璃,根本看不清车里情况。 众人就这么等了几分钟,终于,一个士兵快速向他们跑来。“这是你们的证件,你们可以进去了。” “好的。谢谢你们啦。” 道谢之后,面包车缓缓开动,慢速通过这个哨卡。014小分队的车子也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两个车子就这么一前一后开了大概十来分钟,远远得,又看到了前面有一个哨卡。这时,014小分队的车子,一个急加速,超过金鑫他们的面包车,率先到达哨卡点。 “咦,什么素质。这也要抢位。”车里的几个人抱怨了下。 面包车缓缓在哨卡点停下,众人从车窗里观察了下。这个哨卡点要比之前的那个像样许多,有沙袋,有铁制栅栏,驻守的士兵数量也要多出不少。更让人感到十分有压迫感的是,这里的每个士兵身上都背着冲锋枪。 跟之前哨卡不一样,这次上前来盘问是三个士兵。 “车子熄火,所有人下车,站到边上排成一队。”一个士兵上来就很严厉地说。 “我们是研究所的研究员,是自愿来参加病毒特效药的研制工作的。”莫涛站起来解释说。 “不管你们是谁,所有经过我们这里的人都要接受检查。” “那他们那一车怎么没有下车检查?”莫涛指了下014小分队的车子。 “别多问,照我们的说的做就行了。” 众人只好依次下了车,站到了车子边上。 “哪个是金鑫?”士兵问。 “我。我是。怎么啦。”金鑫举了下手。 “跟我来一趟。其他人原地接受检查。” “到底什么事啊?为什么单单叫金鑫跟你走。”莫涛又问。 “别多问,无可奉告!” 金鑫大概能猜到几分,于是安慰莫涛说,“莫老师,没事的,我去去就回来。” 金鑫跟着士兵来进到了哨卡的岗亭。 “长官,人已经带到。”士兵对着于佑斌敬了个礼,然后就出去了。 岗亭里就剩下金鑫跟于佑斌。于佑斌向金鑫伸出手,“金先生,你好!” “长官,你好。” 两个人握了握手,金鑫说,“我们之前算是咫尺天涯吗。” 于佑斌点点头,“没错,或者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哈哈,没想到长官还挺文艺啊。” “别长官来,长官去了。我叫于佑斌,你可以叫我老于。” “于长官,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保护我,但不管怎么样,我真的还是非常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之前的几个大麻烦还真是难渡过。” “客气了,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本来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好了,这会也不是我们叙旧的好时候。我长话短说。” “好的。您请说。” “我知道你们这是要进感染区。现在感染区形势非常不稳定,有太多的不安全因素。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对你进行远距离保护。而且现在你的私人安保团队也进不了感染区。所以,在感染区期间,我的团队会一直跟在你边上,包括你睡觉上厕所的时间。” “那这到时别人问起来我怎么解释?” “你就说我们是你的助理就好了。” “哦。好吧。” “还有,进了感染区之后,你的一些行程决定要事先跟我们商量,我们允许了,你才可以出行。不然,你只能呆在原来的地方。” “这怎么搞得我跟大熊猫一样。”金鑫笑了下。 “没办法,我们是奉命行事。请你理解跟配合。” “没问题。完全理解,全力配合。” “那最好不过了。那其他没什么问题了。” “行吧。那接下去就辛苦你们了。”金鑫虽然很想问他们来自何处,但还是忍住了。 金鑫出了岗亭,莫涛,伍平德,邱莉萌早已经检查完毕。 “所有人,跟我来。”带枪士兵对四人命令说。士兵带着四人步行穿过了哨卡,然后指着停在路边的一辆小巴车说,“都上这辆车。” “啊,我们车上行李都没有拿呢。”四人问道。 “拿什么行李,你们又不是去旅游,你们的东西,我们会帮你们保管好,到时你们走的时候,会还给你们的。”士兵说。 金鑫他们四人互相看了看,表情虽然都挺无奈,但也副只好如此的样子。 四人上车之后,于佑斌带着他的014小分队也上了车。于佑斌用眼神示意了下金鑫。金鑫会意,然后他站了起来,“诸位,诸位,给你们介绍几个伙伴。这位是于佑斌先生,还有其他三位是他的同事,他们都是我聘请的个人助理,以后他们可能经常在我边上。这里提前跟大家说下。” 于佑斌他们适时站起来,抱拳说,“各位,以后请多关照。” 莫涛,伍平德,邱莉萌眼里尽是问号,不过三人都是高智商的人,所以他们嘴上只说着欢迎欢迎,其他的什么也没有问。 正在众人相互认识的时候,小巴车已经缓缓开动了。小巴车行进了十来分钟后,众人发现,手机已经全都没有信号了。 这时,车上一个带枪的士兵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只防毒面罩,“各位,各位,我们马上就要进入感染区了,请把你们的手机都交出来吧,因为里面是严禁使用手机及其他拍照设备的。还有,进了感染区之后,一定要戴防毒面具,只有在安全区才可以摘下来。这一点非常重要。西博拉病毒比你们想象中的要更加恐怖。” 士兵说完就开始一边收缴他们的手机,一边发放防毒面具。 莫涛皱了下眉头,对身旁的伍平德说,“恐怕这疫情要比新闻里报得严重多了。” “是啊,管控这么严,肯定不同寻常。”伍平德点头说。 士兵收完手机后说,“各位,谢谢大家配合。接下来我们马上就会到第三个口哨卡。因为你们是科学研究小组,所以检查会相对宽松。你们只要戴好防毒面具就行了。另外,大家务必要注意听了。你们只能,且只能在规定区域内活动,不管你有事,或者没事,都不要出规定区域。否则,后果自负。另外,等下到了目的地之后,会有专门的人来接待大家,到时你们有问题就问接待的人。好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戴上面具吧,最后祝各位平安。” 众人闻言都纷纷把手里的面具戴了起来。这时小巴车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不远处,几辆荷枪实弹的装甲车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众人面面相觑,事态的严重性已经大大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小巴车穿过最后一道关卡后,就真正的进入了上洋市。小巴车在高架上平稳驶着,高架上车子很少,所以小巴车一直在匀速前进。众人通过车窗向外看去,昔日繁华如锦的街道,都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罕见行人,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狼藉,偶尔能看到的活物,就是各种全副武装的巡逻队。众人怎么也不可能想到,龙国最生机勃勃的城市,此刻竟然会变得如此荒凉。他们越进到感染区深处,就越对这次疫情的严重性感到震惊。 小巴车在上洋市里开了二十分钟后,终于停在了一处研究大楼前。看得出来,这处研究大楼应该是临时被征用的。门口一块迎客石被黑布裹着,想必上面应该还写着原来单位的名字。小巴车进到研究所停车场,停了下来。门刚开,一个年轻小姑娘就跳上了车。 “大家好,欢迎大家到来三号研究院,我叫胡开杨,是你们小组的联络员。现在你们可以摘下面具了。 第278章 我导师是赖文祥 我听说各位是自愿前来支援研究工作的,在这里我为你们的勇气点赞。接下来我会给每个人分发通讯器,这个通讯器是目前上洋市唯一可以使用的通讯设备,它的操作很简便,就跟手机类似。另外,它里面有个电话本,在上面你们可以找到研究所各职能部门负责人的号码,包括我的也在里面,这样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到我们。 接下来,我也跟大家介绍下目前上洋市的Y情情况。既然你们已经进到了这里,想必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也能让你们有所联想了。感染区内的真实情况远比新闻上报道的,要严重好几倍。 目前Y情最严重的两个地方是内海区跟泗桥区。 泗桥区是国际田径比赛的举办地,也是最早发现感染者的地方。而内海区是上洋市的名片之一。很多到了上洋,都必去内海,所以这次很多来参加比赛的,或是观看比赛的,都会跑去内海区游玩。所以目前,这两个区域形势最为严峻。 不夸张地说,我们现在对这两个区域的戒严目标是,不允许任何活物出入。现在这两个区的食物供给,基本上都是靠无人机空投。” 听到这,众人咂咂舌。胡开杨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知道你们肯定很想问,这个西博拉到底有多厉害。这么说吧,现在业界对它的生物安全等级划分为四级,要知道艾滋病毒才只有三级呢。如果我这样说,你们还没有一个直观地感觉的话,我再用几个专家组预估的数据来形容下吧。 二十世纪初的时候,曾爆发了全球性的流感瘟疫,当时将近有5千万人因此丧生。而这一次,专家们预估可能会达到三到五亿。所以,我们现在面临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挑战! 虽然我相信人类绝对不会因为这次瘟疫而灭亡,但很多人肯定会因此而死去。所以一开始,我说给你们的勇气点赞,那绝不是一句场面上的恭维话,而是发自我内心的赞扬。我也不怕实话跟你们讲,所有进到感染区的人,就很难再出去了,除非Y情解除。” 胡开杨讲到这里,停顿了下。她观察了下众人的脸色。车里除了一个小女生脸色变得惨白惨白之外,其他人似乎并没有被她的话所吓到,大家反应都还算淡定。 胡开杨继续说,“最后地最后,大家切记不要出研究院,切记切记。如果你们因为某种原因出去了,请一定要戴好防毒面具。另外,如果碰到巡逻队盘问,一定一定要全力配合,不要做任何反抗的动作。要不然,他们开直接开枪的,当然子弹是橡皮子弹,但是打到身上还是会很痛很痛的。 好了,我话就讲这了。接下来大家依次跟我下车吧,我带你们去生活区先安顿好。对了,刚才忘记问你们了,你们是哪个研究所的?一下子就来了八个人,还挺兵强马壮的嘛。” 莫涛刚要开口回答。胡开杨拍了下脑袋抢先说道,“哎呀,差点忘记正经事了。等下17点,在会议室有个每日通报会,就是每个研究小组会轮流报告各自进展。现在时间都16点45分了,你们是想先安顿休息下呢,还是直接去听听。” “直接去听吧,我们来就是为工作的。”莫涛回答。“麻烦你把我们带到会议室去吧。” “好的,没问题。大家跟我来。” 胡开杨就是个小话痨,跟众人‘哒哒哒’说了一路。虽然她的话里面无用信息占多数,不过有些内容还是挺重要的。 一行人到达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并没有几个人。于是金鑫他们就找了比较好的位置坐下。胡开杨安排众人就坐后,又跟他们交待了一些事情,然后就离开了。在胡开杨眼里,莫涛他们这八个人就是来‘送人头’的。虽然她心里是敬佩他们的勇气,但却也还对他们抱有一种‘尽来添乱’的心态。 因为之前胡开杨就接到过消息,说莫涛他们这八个人都是来自泽海暖州的。当她听到暖州这个地名的时候,她是愣了一下的。这个地名对她来讲非常陌生。 她本来就是病毒方向的研究生,国内所有流行病毒学大咖级别的研究所,她都如数家珍。这些研究所基本上都分布在各大型城市里,如中京,上洋等。因为这些地方都有着名高校做背书。 所以当她听到暖州有个研究小组,自愿申请前来支援研究,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不会是来蹭名气热度的吧。纵然她是这样想,不过表面功夫她还是会应付到位的。 金鑫莫涛他们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就开始陆续有穿白大褂的人进来了。这些人的神情似乎都非常疲惫,而且脸色也都非常不好。之所以会出现这些症状,显然是因为他们晚上没休息好,精神压力又很大。 时间到了17点整,原本空旷的会议室,都已经被填的七七八八了。这时,一个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走进会议室。他往金鑫他们所坐的位置看了看,皱了下眉头,然后他径直走到金鑫他们面前。 “你们好,你们是新来的吗?”黑框眼镜男问。 “是的,我们刚到的。”莫涛回答。 “哦,怪不得。你们坐的这几个位置已经有人了,你们挪下地方吧。” 黑框眼镜男命令式的语气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有人了?我们来的时候是空着的啊。”金鑫有些不爽了。 “我知道。但这几个位置之前一直都是我们小组坐的。” “后面不是还有位置吗。”金鑫指了指后面。 “坐在后面怎么交流啊,我导师是赖文祥。”黑框眼镜男语调不由的高了起来,随之头也扬了起来,就像只骄傲的公鸡。 他确实也有骄傲的资本。因为赖文祥是龙国国内流行病毒方面的权威,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赖文祥是整个三号研究院绝对的领军人物。 对于赖文祥这种专业大咖,莫涛当然有所耳闻。金鑫对这个名字也是有印象的,因为这名字偶尔会出现在一些医学刊物上。只不过金鑫不确定,刊物上的名字跟现在听到的名字,是不是同一个人。 黑框眼镜男继续说,“这整个会议都要靠我导师串场的,没有我导师,谁来给别的组做指导点评啊。真是的,新来的还真是一点也不懂。” 金鑫听了心里很来气。不过任何场合,论资排辈也都算是一个潜规则,所以他就隐忍没发作。 莫涛也怕金鑫年轻气盛,所以他率先开了口,“不好意思,小兄弟,我们不知道规矩。那我们给赖老师挪位置,我们坐到后面去。” 对于莫涛金鑫他们的让座,黑框眼镜男连声道谢也没有,反而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们,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样。 就在金鑫他们在后面落座后没一会儿,一个头发稀少,大腹便便地中年人,被一群年轻学生簇拥着走进了会议室。黑框眼镜男见到这中年人,一改刚才的冷峻强势,立刻变得点头哈腰,殷勤地把中年人引导到金鑫他们刚腾出来的空位置上。 “妈的,我还以为这种双面派的狗腿子,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没想到现实里还真有啊。”金鑫小声的骂了句。 “电影也是源于生活的啊。我以前读研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邱莉萌耸耸肩膀说。 “不会吧,现在教育学术界也这么乌烟瘴气了。” “呵呵,这还只是冰山一角。”邱莉萌似乎很有感慨。 “哎,这年头啊,这人到底都是怎么啦。”金鑫摇了摇头。 莫涛跟伍平德两人听了,也只能在心里苦笑一下。确实,现在的有些博导硕导,简直比旧社会的资本家还会‘吃人’。 “好了。各位,大家安静一下,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黑框眼镜男竟然就是会议的主持。“今天有些新来的,可能也不认识我,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龙国医科大学的博士生,我叫肖根般。我也很荣幸,可以成为赖文祥教授的弟子。其他的我们日后再相互了解。现在有请第一组的组长上台做报告。” 一个消瘦的中年人从人群中站起来,走到了台前,接过肖根般的话筒,“大家好,我是……” 现在三号研究院总计有十五个研究小组,金鑫他们是第十六个。当第十五研究小组也汇报完他们的最新进展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18点半,刚好也是饭点时间了。各研究小组都忙活了一个下午,早已经饥肠辘辘了。所以会议一结束,大家就都向食堂走去了。 第279章 去病毒库 金鑫他们也跟着大部队走。 “刚才会议听完之后,你们感觉怎么样?”莫涛问金鑫跟伍平德。 “不怎么样。”金鑫如实回答。 “说不上来,我就感觉这十几个小组的汇报都大同小异。”伍平德又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们都没有真心实意在交流。” 莫涛听着点点头,“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小邱你呢,什么感受?” 邱莉萌想了想说,“说是交流会,我倒更觉得像是答辩会。” “哈哈,还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伍平德笑了下。 “这样的交流会一点意义也没有,纯粹浪费时间。”金鑫也做了一个很负面的评价。 “大家都不说真实情况的话,这样的会议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其实也难怪,人都是自私的,自己真有进展了,为什么要拿出来分享呢。万一他的方向对了,真造出了特效药,功成名就都是他一个人的。可如果一旦说出去了,万一被别人抢先了,这到时功劳怎么算。更何况,现在还有这么个大拿在。分功劳的时候,大拿肯定有优势啊。大拿说一句,顶得上别人说十句。所以,还不如自己暗地里使劲,成败都自己担来得省事省心。”莫涛分析了一番。“不管什么时候,人的第一角色先是自己,其次才是社会角色。” 伍平德点点头,“人性本就如此。” 八人在食堂里吃过晚餐之后,胡开杨才想起联系他们。急急忙忙帮他们安排好住宿,还有实验场地之后,就又火急火燎地走了。 可能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三号研究院里的所有人,也都想早点攻克西博拉病毒,所以这会,大家也没有什么作息时间的概念了。虽然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八点,但实验楼里还是灯火通明。 莫涛跟伍平德毕竟上了年纪,一天的舟车劳顿确实也让他们挺疲惫的。所以两人早早洗漱之后就上床休息了。于佑斌派了两个人留守在他们两人隔壁。 金鑫自从叮咚入驻之后,早就已经成了不睡神仙了。而邱莉萌这会似乎也很兴奋,根本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当金鑫说他要去熟悉研究所环境的时候,她就自告奋勇的表示要陪同。于佑斌对金鑫自然是寸步不离,再加上他的一个手下。于是四个人就出了休息区,往实验区走去。 金鑫他们分配到的实验室编号是3-16,因为之前胡开杨跟他们说过大概位置,所以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实验室里的设备还算齐全,不过跟叮咚研究所里的相比,简陋不少。金鑫和邱莉萌把设备挨个都试了一遍,以确认它们是否可以正常使用。做完这项工作后,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多。 “金老师,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对于邱莉萌对自己的这个称呼,金鑫怎么听怎么别扭。实际上,邱莉萌年龄比金鑫还大。不过因为邱莉萌长相比较甜美可爱,显得比较减龄。 “我想去病毒库看看。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么晚了,那边会不会没人值班了。” “胡开杨说,这里是24小时全天候运转的。病毒库这么重要的地方,应该会有人在的。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邱莉萌干劲十足地样子。 “你不先回去休息休息嘛?”金鑫想支走邱莉萌。 “不了,我想早点投入到研究工作。” “这又不是只争朝夕的事情,肯定会是个持久战,所以也没有必要着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我知道,但是我一想到家里人还在里面,我就根本休息不了。”邱莉萌神色黯淡地说。 金鑫看着她伤心的样子,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那走吧,我们去病毒库吧。” 病毒库是在远离生活区跟实验区的一个冷库里。从实验楼步行到那里,需要走上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在路上,不时还能碰到几个穿白大褂,提着厚重手提箱的研究人员。他们都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就好像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 四人到了病毒库,值班员在做了他们的身份确认之后说,“你们谁跟我进去,只要一个人就可以了。” “我好了。”金鑫说。 当金鑫穿着全副武装的防护服站在一排排架子前时,就被眼前海量的病毒样品数量给震惊到了。 “这么多样本,哪个是西博拉病毒?”金鑫问值班员。 “什么哪个?这里的都是啊。”值班员没好气地回答。 “什么,这些所有的,都是?”金鑫不可思议地看着值班员。 “对啊。全都是啊。” “这,这怎么可能,这里的样本数量起码都上万种吧。” “准确的说是8987个,不过今天新到的样本还没算进去。” “每天都还会有新的样本到?” “没错。而且最近到的样品数量一天比一天多。” “这些样品难道都不是重复的嘛。” “肯定都不重复啊。” “会不会搞错了啊,怎么会这么多。”金鑫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这我就不确定了,我反正就只是负责登记。” “这么多都是病毒样本的话,这如果要一个个研究的话,得要到猴年马月哦。” “这就看你们的本事啦。”值班员一脸嫌弃的样子,“快说吧,你们准备拿哪些样本,我给你们分出来。” “可以随便指定嘛?” “可以啊,不过我建议你们不要拿跟别人重复的吧。目前编号一千后的都还没有人拿过。” “那你就帮我们的拿编号一千后的,数字是重号的样本,1111,2222,这样的。” 值班员听后,斜眼看了一下金鑫,“你还挺讲究。” “哈,有劳了。”金鑫拿出一张笑脸。 “等我会,给你拿。”说完,值班员就开始忙活了。 趁着值班员在作业的功夫,金鑫唤醒叮咚开始在分析样本。 “大佬,这么多样本,咱们要多久?”金鑫问。 “这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你。”叮咚老三老四地说。 “啊,怎么说?不懂。” “取决于你的跑步速度。” “哦。不过,在这里跑步,会不会不太好。” “你管他咯,大不了被那人说几句,难不成还会揍你啊。” “好吧。还是大佬你看得开。那我们开始了?” “赶紧的啊。磨磨唧唧的。” 于是,金鑫用上生平的最快的速度在仓库里飞驰起来。 值班员听到金鑫弄出来的动静,回头一看,大喊起来,“喂,你干嘛呢。不要跑,不要跑……” 金鑫当然不会理会值班员的喊叫,而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值班员看着金鑫奔跑的速度,也被惊呆了。不过此时他可没有时间去赞叹。他用视线追着金鑫的残影,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生怕金鑫一不小心,把放病毒样本的架子打翻了。 几分钟,金鑫结束了飞驰,回到了原地。 值班员开始破口大骂,“你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想锻炼外面有的是地儿,在这里瞎跑个什么劲啊,都这么大人了,懂不懂事的啊,这里是你可以胡闹的地方嘛,打翻东西了,你负得起责任嘛。真是有毛病的。” “对不起,老师,我是真的有病。”金鑫说着故意喘了几下,“这冰库里温度太低了,我站着感觉有些冷,所以我就想活动活动几下,让身体暖和暖和,不好意思啊,老师。” 金鑫这副虚弱又诚恳地样子,让值班员愣了一下, “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容易出事,这里的样本库是很多人共同努力的成果。这些样本要真出事了,这后果就不是你我所能承担的了。既然你说你身体这么虚,以后拿样品的任务就让别人来好了。” “好的好的。老师我知道了。”金鑫很顺从的点头,“老师,我要的样本好了吗?” “还没呢,这不做到一半嘛,就看你发疯似在乱跑。”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啊,以后不会了。” “算了,幸好没出事,以后千万别这样了。你站在这,再等我会。我马上给你准备样本。” 金鑫拿了样本之后,就跟邱莉萌他们回到了3-16实验室。其实在他刚才跑了一圈之后,所有的样本数据都已经在他脑子里了,而且都是细到分子原子级别的数据。所以,他带回实验室的样本,对他来讲,早就没用了。不过没办法,演戏就演全套啊。他这么逆天的能力,他也不可能去跟别人讲啊。更何况,就算他愿意讲,别人说不定还不愿意信呢。所以与其费那口舌,还不如暗地里默默发力,猥琐发育呢。 其实在叮咚读取完病毒的样本数据后,它就已经给出了所有样本的解题答案。但是有了答案没有用,金鑫还需要把它的解题过程推导出来。 “那我们现在开始嘛。”邱莉萌摩拳擦掌的准备干活。 “不,等等,还是明天再开工吧。” “为什么?” “明天——日子比较好。黄历上说的,宜开工破土。” “……金老板,你还信这个的啊。” “信,当然信了,非常非常信。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你以为都是无稽之谈嘛。” “……这,那好吧。” “所以,现在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金鑫只想支走邱莉萌。 “哦。那你呢。” “我呆会走。”金鑫随口编个理由,“我是一个夜猫子,太早回去也睡不着,而且宿舍也太小,这里宽敞些,人呆着也舒服点。” “哦,那好吧。那我先回去啦。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明天见。”金鑫巴不得邱莉萌赶紧走。 金鑫见邱莉萌走远了,就把3-16实验室的门锁了起来。金鑫一回头,看着于佑斌还有他的一个手下,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于佑斌首先开口了,“金先生,你要忙,就忙你的,你就当我们是透明地好了。” “行吧。那你们自己玩自己的。我要开工了。” 金鑫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大堆白纸,然后开始埋头写写画画。因为他想找出所有这些样本病毒的共同点。如果西博拉病毒真得有这么多病原体,那它基本就是一种无解的病毒。除非能造出一种超级疫苗,可以杀死它的所有病原体。 像西博拉这种没有天敌的全新病毒,又能通过空气传播,密集的城市人口,简直就是它的乐园。这也是它为什么爆发时间这么短,却已经变得如此严重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果不是咕咕叫的肚子在提醒金鑫,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奋斗了七八个小时。他把头从纸堆里抬起来,看到于佑斌就坐在他的不远处。 “早上好,你另一个同事呢?”金鑫开口问。 “他在隔壁房间休息。”于佑斌回答,“你经常这样子通宵工作?” “不是经常,而是天天。” “那我看你白天也都没有休息啊。” “休什么息啊,对我来讲,休息就是最大的时间浪费。走了,去食堂吃东西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金鑫边说边整理桌上的纸堆。 “看你身子骨不怎么强壮,真没想到你的精力如此旺盛。” “哈哈,精力旺盛程度跟身体强不强壮并没有直接关系,而是看人对自己身体的利用程度。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如果能将自身极限完全发挥,那么,他对付一般高壮的成年人,简直易如反掌。”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找到发挥人体极限的方法?” “没,我只是就这么比方。我这是只是熬夜能力,跟人体极限可没啥关系哈。”金鑫赶紧把话题中断,“不说了,不说了,赶紧吃饭去了。” 于佑斌看着金鑫的背影,皱眉思索了下。 第280章 借超级计算机 待金鑫吃饱喝足回到3-16的时候,莫涛,伍平德,邱莉萌都已经在了。他只见三人,正对着他桌上的一堆稿纸看得入神。 “各位,早上好。”金鑫跟三人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三人回应。 “阿鑫,你昨晚没回去,就一直在实验室?”莫涛问。 “对啊,我这人睡觉太认床了,出门在外的时候,反而趴在办公桌上会睡得更安稳。”金鑫说完,转头看了下于佑斌,于佑斌抿了下嘴。 “你这些纸上写得是什么啊?”邱莉萌好奇地问。“好多分子式的反应过程哦,是解决西博拉病毒的思路吗?” “是的。”金鑫爽快承认。 “哇,金老师,这些你是怎么得来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产生的灵感。”金鑫耸了下肩膀。 “可你这灵感也太写实了吧,都直接到了微观层面。”邱莉萌感慨地说。 “这大概就是所谓有天赋异禀吧。”金鑫不想再跟邱莉萌作问答题。 伍平德算是对金鑫最了解的人了,同时也是最不了解的人。说他了解,是因为他知道金鑫身上有很多秘密,说他不了解,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些秘密是什么。 “阿鑫,接下来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伍平德感觉出了金鑫的些许不耐烦,于是主动开口问。 “昨晚我去了样本库,才知道,西博拉的病毒样本数量竟然有近万种。所以我现在在找这些样本的共同,或者是相近之处。” 边上的邱莉萌又想准备开口问,但被莫涛阻止了。 金鑫继续说,“但是要比较的样本数量太多了,靠人脑恐怕是很难完成的。所以我想,如果能有台超级计算机就好了,我们可以把所有资料都输进去,让计算机去做这种比对的工作。” “这估计会有些困难吧,超级计算机毕竟还是比较稀有的。不过我们可以试着联系下昨天的那个姑娘,看她有没有办法帮忙解决。”伍平德说。 胡开杨在接到伍平德的电话后,很快就出现了3-16实验室的门口。 “你们找我?你们刚才说想要计算机?计算机我们每个实验室都有配的啊,难道你们这里没有吗。”胡开杨自说自话地走到实验台。“你们这不是有一台嘛,是坏了还是怎么,我来开机看看。” “不是。我们需要的是超级计算机,不是计算机。” “超级计算机不就是计算机吗。哦,你们的意思是想一台性能好点的是吧。”胡开杨问。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哎呀,现在咱们的工作环境跟条件是差了点,但是实验室里的配置,凭心而论,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比大部分科研单位都要高出不少了。至于你们说的计算机,我觉得这个也不是重要设备,也没有必要性能太好。是吧。” “我们说的超级计算机,不是普通民用的,而且是那种很大型的机器,像‘银河一号’那样,‘银河一号’你应该知道吧。”金鑫努力在解释。 “啊,是那种啊。”胡开杨总算明白过来了,“这我们肯定没有啊,我们研究的是生物病毒,又不是电脑病毒,你们要那玩意干嘛?” “我们需要比对所有西博拉病毒的样本。”金鑫说。 “你这个想法老早就有人提过了,可太难实现了。因为需要输入的数据量太大了,而且就算你全都输入了,还得要自己编个程序来执行,这太考验人能力的全面性了。” “这些你不用操心,我们自己会处理。我们既然敢提出借,肯定就会有办法来处理后续问题。我们现在关心的是,你们有没有办法帮我们借到超级计算机。” “这我真不确定,我去问问看吧,时间可能会比较久,你们要耐心点等哦。”胡开杨的回答有些敷衍,从她的语气里,明显感觉得出来,她对这事根本没什么积极性。 “好的,那辛苦你了。” 胡开杨告辞走之后,莫涛沉声说,“我看小胡那样子,估计不会用心帮我们办这件事的,要不我来试试看吧。超级计算机在上洋市有好几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洋六大就有一台。我跟六大的校长以前有过几面之缘,现在我不在科学院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给我面子。” “莫老师,问题是咱们联系不到外面啊。” “昨天开会的时候,我看到了来自六大的研究小组,我先去问问他们吧,看看能不能‘曲线救国’。”莫涛说。 “这,好吧。有劳莫老师费心了。”金鑫说。 “客气啥,我来这里就是给你们做后勤的。”说完,莫涛背着手,慢悠悠地出了3-16实验室。 可能是因为莫涛辈分太高的地缘故,来自上洋六大的研究小组,对于莫涛打听他们校长联系方式的这个行为,根本不予理睬。莫涛还想跟他们套下近乎,最后还被他们以‘要专心工作,恕不接待外人’的借口赶了出来。 莫涛也是到了一定境界的人,对于自己被轰出门倒也不怎么生气。他站在门口想了想,决定再曲线一次,不过这次曲线的目标不是上洋六大,而是上洋同舟大学。上洋六大跟同舟大学都是上洋市最顶尖的大学,虽然两个学校是处于竞争关系,但是两个学校里的人私下交流还是很频繁的。尽管这两个大学在病毒学方面都不是权威,但毕竟他们是‘东道主’,所以不管水平怎么样,也肯定是要出人出力的。 莫涛跟同舟大学研究小组交流的还算顺畅。这人与人交流有时候也是看一个眼缘,大家对上了,不用说好话也能聊得来。要是对不上,就算满口金玉良言也是枉费口舌。 同舟大学的研究小组总共有10个人,算得上是倾巢而出了。组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叫冼和平。他的年龄比莫涛稍大,也算是学术界的一个元老级人物了。只不过因为没有特别出众的研究成果,所以一直都是岌岌无名。他之所以能跟莫涛跟聊到一块,除了两人年龄相仿的原因之外,最主要的是,他总觉得莫涛不像一般人。 莫涛跟冼和平聊得差不多之后,才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既然是求人办事,当然要坦诚以对。莫涛不仅把自己的目的说不出来,也把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全盘托出。 冼和平听完之后,沉吟了一下,“莫老弟,你们组的这个方法,之前有人提出过了,不过被赖教授否掉了。他的理由是,病毒多样性是很正常的现象,只要能解开他们的遗传密码,不管变种有多少,都可以克服。” “本身我对研究的具体工作并不擅长,但是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大家应该要尝试不同的方法。如果全部人都走一条路,走通了还好。如果万一走不通,那耽误的可是几百万,甚至几千万人的生命。” “话是这么讲没错,但现在大家都以赖文祥马首是瞻,他的意见就是大家的研究方向,没办法。” “冼老哥,我说句您不爱听的话。以前我在体制内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种做事心态。体制内的人大多保守,反正有领导或者权威在的时候,没有人会轻易冒头。大家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现在情况不同了,此时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如果大家还抱着这种心态,那真的很要不得。” “莫老弟,恕我多嘴问一句,你刚才说你在体制内的时候,你现在不在体制内吗?对了,忘记问你是来自哪里的了。” “不算,我们叮咚研究所只是挂靠在暖州卫校下面。” “叮咚研究所!暖州的叮咚研究所?” “对啊,怎么啦?” “就是你们攻克了五大绝症当中的三个,癌症,艾滋再加渐冻人。” “癌症算基本被攻克了,后面两个还处在临床试验阶段,说攻克还为时尚早。” “你是莫涛,莫涛!那你就是龙国科学院副院长!”洗和平忽然想起什么来了,显得有些激动,所以说话声音不由的大了起来。他的组员们被他的话所吸引,纷纷转头向莫涛看去。 莫涛苦笑了下,“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幸会幸会。”冼和平热情地握着莫涛的手不停地晃动。“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了。” 冼和平的过分热情让莫涛有些懵,“冼老哥,你客气了,我现在只是在叮咚研究所工作而已。” “莫老师,您别介意啊,我确实有些激动了。像你们这样高度人物,对于我们来讲都仰望的对象。当时,你激流勇退,选择去叮咚任职的时候,我也跟别人一样,以为你只是贪图钱财。可当叮咚研究所接二连三的出重磅成果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您这是慧眼如炬啊。”冼和平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叮咚研究所确实是一家非常神奇的研究所,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明白和体会。”莫涛点点头说。 “三号研究院的工作人员也太不像话了,你们这样级别的研究组进驻,也不给大家介绍介绍,真是太失职了。” “不会不会,我们是来做事,又不是来交际的。介不介绍的,也无所谓了。反而这样安安静的,做事也不用受打扰,挺好的。” “哦,对了,莫老师,你刚才是想从大学里借一台超级计算机来用是吧。” “对啊,我是知道上洋六大有一台,而且性能在国内都能排前几的。” “行,这事我来给你张罗张罗。我先来问下我们学校的领导,看看他们有没有门路帮你联系到上洋六大。” “冼老哥,那太感谢你了,有劳了。” 冼和平拿出他的通讯器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每打一个电话,他都会把莫涛的身份介绍一遍,龙国科学院前任副院长这个称谓,在他嘴里反来复去的被提起。 边上的莫涛虽然不喜欢这样被人介绍,但又想,如果这样可以让事情向前推进,那也就无所谓了。 终于,冼和平打完了电话。 “莫老。”冼和平一脸灿烂的样子,“应该没问题了,我们校长已经去找六大的校长了。他说马上会安排人处理,我们等他们回电就好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了,冼老哥。”莫涛赶紧道谢。 “客气啥,大家都是为三号研究所做事。再说了,帮了你这个忙,也够我吹上一阵子的牛了,哈哈。”冼和平倒也是洒脱。 莫涛也跟着笑了下,“那行,那我就等你好消息啦。” 莫涛留下自己的通讯号之后,就赶紧溜了,冼和平的过分热情着实让他有些吃不消。 第281章 季书原与龚呈石 时间到了中午。 三号研究院的各个工作人员都陆续走向食堂进食。金鑫他们也不例外,他们一行八个人刚好坐了一桌。 “我怎么感觉周围怪怪的?”金鑫边吃边说。 邱莉萌重重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这边上的人,好像总时不时地往我们这里看。” 莫涛淡定的说,“我估计这大概是早上借超级计算机的后遗症吧。”莫涛猜想是冼和平把他们借超级计算机的事情到处宣扬了。 “可能跟超级计算机没关系。”伍平德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份报纸说,“答案应该在这上面。” “哪来的报纸,上面写了什么?”众人一阵好奇。 “早上的时候,都有人投递的啊。上面写了什么,你们自己看啊。”说着,伍平德把报纸摊到桌子中间。 报纸封面一个巨大的标题《病毒不除,我誓不还》,配的图片正是金鑫他们出征上洋时的情景。 “我c!”金鑫不由脱口骂道,“不是跟他们说了低调行事吗,现在发了媒体不说,还给我配这样一个标题,这tm唱的哪出戏,真要让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可不等他骂完,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篇报道的风格跟他们之前发的,明显不一样。而且李招弟这么谨小慎微,凡事都留余地的人,根本不会允许这样的标题加在金鑫头上。 这一瞬间,金鑫嗅到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不由得,他又想起了之前中伤他操纵股票价格的报道。因为他超级的记忆力,那篇报道他还能全部背出来。现在,他把那篇报道跟眼前这一篇一对比,这两篇的遣词造句,行文风格还真的非常相近。 妈蛋,又是哪个王八要搞事,还真是无休无止啊。金鑫心里哼道。 “阿鑫,你怎么了?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对。”伍平德看着金鑫关切地问。 “哦,我没事,就是有些恼。” “我估计是狗仔队为博人眼球,随便瞎写的。”莫涛出言安慰。 “我知道,就是这标题要把我们大家都给坑了。”金鑫苦笑一下。 “挺好的啊。断了我们后路,反而可以鞭策我们一往无前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莫涛笑着说。 “对啊。本来我们出征前就是抱着必胜,或者必死的决心来的。”邱莉萌点点头,认真地说。 “阿鑫,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既然我们来了,就什么心理准备都有了。如果真的什么也没有研制出来,说真的,我确实还真不好意思回暖州去。”伍平德说。 “谢谢各位了。那我们也不管报道的事情了。本来我还想在这里低调发育会的。现在想来也低调不了,那索性就高调一把。”金鑫说。 “怎么个高调法?”莫涛问。 “我想这样。”金鑫示意众人靠近,“下午会议的时候,如此这般,你们觉得咋样。” “行。就这么干。”众人一致点头同意。 泽州省行州市某处,一处高档的商务办公楼里。两个中年男人。两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这报纸跟伍平德摆在众人面前是同一份。 “你这事办得可以啊。” “谢谢哥夸奖。金鑫这人最爱上头条,这次咱们也算帮他了。” “这一将将得好啊。要是他真搞不出西博拉的疫苗,看他还有没有脸回暖州。” “哥,我其实有些担心,这家伙太不可预测了,万一说不定他还真能搞出来。” “那咱们也控制不了啊。控制不了事情,就由它去吧。” “对了,哥。你要不要去外地避避啊,听说行州也出现感染者了。” “生死天注定,怕个鸟啊。还有,之前让你搜集关于金鑫的所有资料,你弄得怎么样了?” “哥,已经整理得七七八八了,还在细化当中。” “有什么发现没有?” “还真没有。我只能说这家伙做事情真是干净,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那点掐得简直太准了。” “这么说来,这家伙对于既成规则的运用,已经烂熟于心了。” “没错。我在想要不要动用动用关系,直接把他的无线电力传输项目给停了。” “怎么停?总得师出有名吧。万一搞个不好,反而要被他反咬一口。调动关系这种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尝试。我觉得,我们还是得要从他身上找突破口,我不相信这世界会有完美的人和完美的事。” “好的,哥。” 金鑫他们八个人吃完午饭后,就回到了3-16实验室。这时,他们发现,实验室的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 “请问你们找谁?”莫涛上前问。 “问下,莫老师在嘛,我们是从六大来的。我叫季书原。这位是我同事,叫龚曾石。” “哦哦,两位辛苦了。我就是莫涛。你们是为超级计算机的事情来的吧?” “对的。我们校长一听说是您要借用,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安排,本来他是要亲自来拜访您的,可无奈现在管控太严,来去都不方便,所以就派了我们过来对接事情。” “代我谢谢你们校长了。两位请进,里面坐会。”莫涛把两人引进实验室,然后对金鑫说,“阿鑫,剩下的,就你跟他们对接咯,对计算机我可是一窍不通。” “没问题,我来吧。”金鑫上前跟季书原和龚曾石打了个招呼,“我叫金鑫,你们叫我阿鑫就可以了。” “您好您好,您就是金鑫啊。”季书原有些兴奋地样子。 “对呀,怎么了?你认识我?”金鑫好奇地问。 “说起来,我们还有点渊源,我的同学程旭原,就在您的所里做事。”季书原说。 “啊,不会吧。这世界也太小了。” “哈哈,是啊。我跟程旭原是大学本科同学。毕业后,他就去公司上班了,而我则是选择了考研。”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平常联系多吗?” “还挺多的。我们经常会交流一些技术问题。前段时间,他向我介绍了一款最新的编程语言——J4,并且信誓旦旦地说,J4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全面取代编程语言。” “哈哈。”金鑫笑了下,“那你有被他忽悠吗?” “忽悠算不上,就是好奇心被他给钩起来了。后来我很认真的地去学习研究了下。” “怎么样?” “我对这语言了解的越多,就对这编程语言的发明者越敬畏。” “为什么是敬畏?”金鑫纳闷。 “真的是敬畏。现在随着It行业不断发展,编程语言也越来越高级。高级的语言易于开发者上手,也可以让开发效率变得更高,但是它却会让机器的运行效率越来越低。只不过现在硬件性能提升巨大,程序本身影响运行效率的因素越来越轻微。但硬件发展总归会碰到瓶颈的,而且编程语言也不能一直指望硬件来掩盖它的缺陷。而J4的出现,让编程语言可学性与硬件友好性之间达到了一个完美平衡。” “你对它的评价还挺高啊。” “一点也不高,它值得上这个评价。”季书原认真地说,“我真的是没有想到,您这么年轻,竟然可以发明这样优质的语言,真是太让人刮目相看了。我问过程旭原,您的本科是在暖州上的,而且是非计算机专业,所以在编程方面,您是自觉成材的吗?” “差不多吧。”金鑫可不想在这时跟别人讨论这种问题。“以后,我们有空再聊吧。现在眼下,我们需要你们帮我们解决几个问题。”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龚呈石说话了,“不好意思,我们这次来,只是负责帮你和我们学校的超级计算机——天海一号建立关联。至于其他的,我们可能就帮不到了。”他的语气里带有明显的不耐烦,摆出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倒是很典型的体制内办事员风格。 “这没事,你们只要帮我建立好关联就行,其他我自己来好了。”金鑫巴不得他们插手越少越好,因为他还要搞些小动作。 “那我们就在你们这台电脑上做一个关联接口吧。” “好啊。那辛苦两位了。” 季书原跟龚呈石开始忙活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两人终于把关联接口做好了。然后他们跟金鑫稍微讲解了下。金鑫一听就明白怎么操作了。 “另外,我要跟你事先说好。你对天海一号的任何操作都需要经过我们的批准。天海一号造价不菲,万一因为操作不当把它弄坏了,你赔不起,我们也赔不起。”龚呈石面色严肃地说,这话他已经对别人说过很多次了。 “没事,我应该赔得起。”金鑫无所谓地说,“你们放心好了。” 龚呈石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悦地看着金鑫,一副‘你这人怎么这么爱抬杠’的眼神。 季书原见气氛有些尬,赶紧打圆场,“呈石,金先生他是亿万豪富,身家百亿,他确实赔得起。而且他又是计算机方面的大拿,想必也不会乱来的,放心吧。” “那反正其他我也不管,我就只按规定办事。”龚呈石说。 “你们有规定,我会配合的。我比较想了解的是,我要用天河一号的时候,怎么跟你们报备。” “我们会轮流在这里值班,每次你会连接天河一号的时候,我们就会全程监督。” 金鑫心里大叫一声‘靠’,不过面上他还是点了点头,回复‘好的’。 超级计算机事情搞定之后,金鑫就一头扑在电脑前开始工作。本来他可以以常人数十倍的速度来敲代码,不过鉴于大家都在场,这样的表现未免太惊世骇俗了些,所以他不得不把速度拉到一般人水平。这就好比,一台超级跑车在拥堵的路上龟速前进,难受的一批。 金鑫要做的事情,是其他人都没有办法帮忙的。不过一屋子里人,就他一个人在干活,其他人都这么无所事事的,也挺不像话。特别是邱莉萌,总是憋住一股气,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根本也闲不住。于是金鑫就随便派了个任务给他们,让他们去分析拿到的病毒成分组成。 “金老师,这病毒成分,我们拿到样本的时候,就已经有分析报告了啊。我们有必要重新解析吗?”邱莉萌对于金鑫的指令有些疑问。 “我不相信别人的答案,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金鑫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我就是故意让你们折腾下的’。 “哦。”邱莉萌将信将疑的回了句。 伍平德跟金鑫相处时间不短了,大约也能感觉到金鑫的几分真实意图。本来,他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重新解析样本,虽然不是一个大活,但却很要求流程操作的规范性和严谨性。因为稍有不当,就会影响最终结果。况且重新解析样本,也可以顺带检验下3-16实验室的各设备是否都正常,也不算是个浪费时间的工作。所以说干说干,伍平德带着邱莉萌就进了操作间。 第282章 会上发火 时间在用心做事的人身上,总是会过得异常快。转眼就到了下午17点,又是每日例会的时间。 金鑫其实是很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例会上面,但是凡事都要有规有矩,他也没必要标新立异。 金鑫一行人稍微提早几分钟进了会议室。按龙国开会惯例,最大牌的永远都是最后到的。不用说,这最后来的肯定就是赖文祥这一组了。 会议主持的还是肖根般。 “大家好,又到了每日讨论时间。在开始今天的讨论之前,我想先说个题外话。今天的报纸,我相信大家都看到了。这世上,总有些人喜欢自以为是,这其实也是正常的,毕竟林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但是,我是真的非常看不惯,在这样一种紧急时刻,这些人的脑子想的还是怎么样让自己出名。说句难听点的话,这跟发国难财有什么两样。” 肖根般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不忘向金鑫他们这边看了看。不止是肖根般,其他人也都时不时的转头看向他们,眼神里透露着复杂的情绪。 肖根般继续说,“这还不止,更夸张的是,他们一来就开始提各种无理要求。不过,有一点我不得不佩服他们,他们竟然还真得借到了六大的‘天海一号’超级计算机。如果他们能把这种借东西的心思用在研究上,我觉得可能会更有用。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在科研领域上也算小有成就,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可以扯大旗,自成一派啊……” 听到这,金鑫忍不住了,他‘忽’地站起来。这时全场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他挤出座位,向肖根般走去。 “你想干嘛,回到位置上去。”肖根般对金鑫喝道。但他看着金鑫的气势越来越汹,心里莫名就开始有些发虚,眼睛不由得向赖文祥望去,但赖文祥一脸漠然。 “你要做什么!”肖根般的语气没那么嚣张了。 金鑫到了肖根般面前,伸了下手,“你废话完了没有?话筒给我。” “你这什么态度,现在还轮不到你们发言。”在众人面前,肖根般也不愿示弱。 “我要说话,轮得到你来安排啊。”说着,金鑫一把抢过话筒。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肖根般指着金鑫,气急败坏道。 “有种你再指。”金鑫双眼一眯,一股杀气顿时迸出。肖根般哪经历过这种场面,额头冷汗马上冒了出来,他很想把手放回来,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又不想掉面子,所以他就这么陷入了两难。 这时,赖文祥组里,几个块头大的组员站了起来,走到肖根般边上,对金鑫说,“兄弟,不是谁大声就有理的。” 一对五。金鑫看上去似乎很势单力薄。 “你的意思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咯?”于佑斌带着他的014小分队杀气腾腾地走到金鑫背后。 比起014小分队这种出生入死,手里沾过人命的特种人员,肖根般边上的几个大块头就显得根本不够看了。两边人的实力境界完全相差几个天。 肖根般偷偷转头看了下他的导师赖文祥,只见赖文祥皱着眉头,但并没有出言相劝的意思。 “想打架,我们奉陪。如果不想打,那这里就没你们事了,哪凉快哪呆着去。”金鑫说完就不再搭理肖根般。 金鑫径直站到台上最中间,拿着话筒开始说,“大家好,我是金鑫。我就是刚才某人嘴里的‘有些人’。关于我们的履历,报纸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我就不多废话了。我之所以上来抢话筒,一是听不了别人大放阙词,二是我确实想说上几句。 接下来我说的话会很难听,你们谁听不了的,可以捂着耳朵。 刚才某人说我们叮咚研究所只是小有成就,呵呵,简直是大言不惭。我不知道他对成就的定义是什么。世界五大绝症,我们解决了三样。这三个项目,哪一个不是世界级的,如果这还只是算小有成就,那恐怕只有造出长生不死药才能入他们法眼了。 在刚刚结束世界医学大会上,我们叮咚研究所三连坐霸屏发言。试问,谁还有此待遇?哦对了,你们当中可能没有人参加过这会议。好吧,mIt你们应该总听说过吧,我们已经跟mIt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国内哪个大学有被他们正眼瞧过一下,更别说挂在大学下面的研究所了。 国人踩自己人的本事啊,真是独步天下。前几年,一个女大拿被评上了诺保尔奖,竟然有国人写信给评委,请求他们取消。我滴个草啊,我现在说起来都臊得慌,我tm怎么会跟这样的人同一个国籍。 你们不要认为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求名。我们想出名,方法有一万种,根本用不着借西博拉病毒来出名。我们随便开个新闻发布会,各路记者都还得挤破头皮,买门票入场。再说我们对社会的贡献度,在座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我们一个零头。这句话很难听是吧,难听说对了。有本事做点成果出来,把我们叮咚研究所比下去。到那时,你们就可以像现在,我屌你们这样来屌我。 说你们是科研界的屌丝,你们应该没有人会反对吧。你们见过百亿富豪吗,以前从来没有过吧。不过以后,你们就有了,对啊,我就是啊。我放弃嫩模会所的生活,到这里陪你们‘下地干活’,你们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为钱,呵呵。钱这东西太容易得到了,我做事情从来不会为了钱去做。你们为什么总以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是别人想要的。也不想想,大家是一个境界的人吗。很多人抬头都望不到的天,我站着就能碰到了。 话说狗改不了吃屎,人改不了脾气。你们在自己地盘搞论资排辈,搞学术霸权,也就算了。可现在这里,我们是来干什么的,麻烦搞搞清楚,是来出名吗,是来做老大的吗?” 金鑫说到这的时候,赖文祥站了起来,冷哼一声,带着他的众弟子们出了会议室。 “太好了,某些我最不愿待见的人终于走了。”金鑫继续冷嘲热讽。虽然赖文祥从头到尾没有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但肖根般的所作所为,如果没有他的首肯,又怎么会如此大胆放肆呢。狗,永远都是看主人眼色行事的。 赖文祥毕竟还是业界大拿,他走之后,其他好几个小组也跟着一起走了。这时,会议室空了一大半。 “好了,现在留下来的应该都是还愿意听我说些废话的人吧。现在局势很明朗了,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顽固派走了,且看我们新锐派表演了。新的组合,新的规则。 首先,我想请你们回忆下,你们以往开例会时的发言,都讲得是些什么啊,一个个都这么言不由衷,敷衍了事。现在都tm已经到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再不努力奋斗下,就真得要死翘翘啦。也许大家觉得这事是所有人的事情,反正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无所谓啦。 你们可是龙国流行病毒专业最精英的人啊,你们要是不行了,还有谁能行,你们如果搞不定西博拉,还有谁可以搞定。现在全龙国,全世界的希望都在你们这样人的身上,不是人人都有成为英雄的机会的。但现在,你们有,这机会就在你们手里。 你们是想在最后,抱着电话,无比哀怨的跟家里人告别,“爸爸妈妈,老婆孩子,对不起,我没能搞定西博拉,我尽力了,请你们原谅我。”呢。还是充满自豪的向他们汇报,“我们已经搞定西博拉啦,明天就能回家了。” 我想大家都是希望第二种情形成真吧。既然大家都有这样的共识,那我觉得我们目标就一致了。好了,我也不多废话了,我们开始今天的讨论。 我先开始汇报我们3-16小组的进展。我们总共取了8种样本,经过重新解析结构组成之后,我们发现,我们得到的结果跟样本标记的结果完全不一样。现在,我们还不确定,到底是我们错了,还是原始样本记录错了。如果是我们错了,那还算好事,如果原始样本记录错了,那可能就是一场灾难了。这意味着,有可能需要重新做样本库。 另外,我们小组还在做另一项事情,就是利用超级计算机来比对样本数据。这涉及到比较深的计算机技术,我就不跟大家做深入介绍了。我们这项工作目前大概完成了百分之零点五。当然这是建立在原始样本数据正确的前提下。好了,我们目前就这么个情况。下面谁来。” 金鑫拿着话筒扫视了下会议室,没有人敢接。 “大家又不是前列腺,就这么怕发炎吗?”金鑫调侃了一句。 “哈!”众人哄笑了一下。 这时,一个身材中等的年轻人站起来,举了下手,“要不我先来吧。” 这年轻人接过金鑫递给他的话筒,“大家好,我是来自3-3组的卞滔体。” 第283章 理清样本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然后发出巨大的笑声。“哈哈,扁桃体发炎,很合理,哈哈哈……” 大家笑完之后,会议室的气氛就缓和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严肃紧张了。 卞滔体挠了几下侧脸,然后继续发言,“请大家不要再笑了,这名字都是爹妈起的,我又能怎么样办呢。我们回到正题哈,是这样的,刚才我听了3-16组的发言,其实我们之前也有遇到同样的情况,就是我们自己解析的样本结构数据跟样本上面标注的不相符。而且这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我们拿到的所有样本都是如此。之前我们之所有没有报告这情况,一是我们不自信,害怕这是因为我们自己操作问题或者是设备原因引起的。二是,我们看别人都没有说起这个情况,所以也就不敢提了。” 这时,会议室里好几个人都举起了手,“我们也有这样的情况,我们没说的原因也是因为不自信不敢提。” 样本数据不符的这个事情被这么爆出来后,大家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真是数据错误,那意味着之前大家做的所有工作,都在错误的基本上完成的,也就是说,前面大家都在做无用功。 “这个事情我们上报吧。”有人提议。 “肯定要上报啊,不然这活没法继续干了。”有人附议。 可是谁去找领导沟通这个事情呢?一到关键时刻,刚才吵得最响的人也瞬间哑火了。大家坐在会议室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其实大家心里还是有顾虑的,毕竟这个事情重要性太大了。万一只是个乌龙,那挑头的人想必就会受到很大的外界压力。 这时,莫涛缓缓站了起来,“要不我去吧。”他的声音虽不响,但却很有力。 “你是谁啊?”有人问,言语中透着‘你有资格代表我们吗’。 “他是前龙国科学院副院长,现任叮咚研究所所长,莫涛。你们觉得他有资格吗?”冼和平忽然站起来大声说道。 “龙国科学院副院长!不会吧。”会议室里炸开了。 “如果谁还有疑义的可以站起来,如果没有,我先表个态,我们3-4小组愿意被莫涛先生代表。”冼和平严肃认真地说。 “既然莫先生这么德高望重,我们3-8小组也愿意。” “我们也认可。”剩下的几个小组也都表达了相同的意愿。 莫涛整了整衣服,然后朗声说,“感谢各位抬爱,时间宝贵,其他客套的话我也不多讲了,我现在就去找院里领导沟通,你们继续你们的讨论。”说完,莫涛就大步流星的出了会议室,有个014小分队的队员紧紧跟在他后面。 很快,样本库数据有误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研究院。第一个跳出来当然就是样本分析小组。所有的样本数据都是他们检测发布的。现在被人质疑自己的工作成果,他们心里当然极度不悦。 鉴于此事关乎重大,研究院的高层连夜召集院内骨干开会了解情况。会场上,样本分析小组和指责数据有误的研究小组,当然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不过大家都是从自己角度去看问题,所以吵来吵去也就是些个人情感的发泄。但吵归吵,大家吵累了之后,就开始坐下来分析问题了。 数据到底是对是错,只能让事实来说话。于是,会上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要挑出相当数量的样本,重新做分析比对。样本分析小组的人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为了让后续工作能尽快开展,所以他们决定通宵工作。 第二天,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会议室,准备听取样本分析小组工作汇报。金鑫他们到的时候,会议室就已经挤满了人,一些领导模样的人已经坐在了显眼位置上。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金鑫看着样本分析小组众组员沮丧的样子,大概就能猜到事情的结果了。 “完蛋了,看来真是样本标示数据错了。”金鑫小声对边上几人说。 “哎,等会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吧。”莫涛说着叹了口气。 “好了。我看人也来得差不多了,我们会议就早点开始吧。”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站起来开始讲话。“开这个会的目的,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我就不赘述了。我们现在还是让样本分析小组组长邰媛乐来讲下具体情况吧。” 一个年约四旬,气质冷艳,身材消瘦的女人接过领导的话筒,她站在台前,环视了下会议室,然后向众人鞠了一个标准的躬。 会议室瞬间开始议论纷纷,“看来真是她们出问题了。”“这真是好大的乌龙啊,我们这么多天白干了。”“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们怎么也能出错啊。”“现在道歉有什么用啊,错都错了。”…… 刚才领导模样的人又站了起来,对着会议室做了安静的手势。会议室慢慢静下来。 邰媛乐抬起身,只见她双眼通红,她用力深呼吸了下,努力平复情绪,“昨晚,我们重新对40份样本做了分析,最后发现这些样本的发析结果跟之前的确实不不一致。目前,我们还无法确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知道这个错误给大家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时间损失。我跟我的组员们心里都十分愧疚。这件事情的最大责任在我,我愿意承担此次事件的所有后果。但我们也知道,这个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出导致错误的原因,然后把库里的所有样本都重新分析一遍,让大家可以正常开展后续工作。” 面对邰媛乐这么诚恳的道歉,大家也都不忍再苛责了。大家也都明白,错误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这时,金鑫忽然举了下手,然后站起来了问,“你们昨晚样本分析出来的最新结果能否让我们看下?” “当然可以。我们已经把昨晚的结果打印了出来,既然各位有需求,那我们就分发给大家看下吧。”样本分析小组的组员开始按组分发资料。 “你们这次能保证数据是对的吗?”一个小组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在问题根源没找到之前,我们保证不了。但我们能保证的是,我们的操作,绝对是没有问题的。”邵媛乐回答。 “那你这个都保证不了,这数据给我们看又有什么用啊?” “就是啊,你们的数据不准,我们后续工作没办法开展啊,难不成,我们每拿到一个样本都需要自己做分析,那这样也太浪费时间了。” “你们还是得要想想办法啊,怎么样才能尽快拿出解决方案。”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说着。邵媛乐站在那里,就像一个人体靶子一样,所有人的舌箭都射向她。 金鑫翻阅了下拿到的资料,深深地皱了下眉头。这40个样本的最新数据,虽然每个跟它们之前原始记录不一致,但是其中有38个数据,可以跟样本库里其他编号的样本数据相吻合。比如,编号1389样本,最新结果是跟编号3765的一致,编号6789样本,最新结果跟编号0873的一致。金鑫之所以可以发现这一点,当然是因为他变态的记忆能力。 这时,一个念头在金鑫脑子里产生。 “老伍,你觉得有没有病毒,它可以一直都处于活跃状态?”金鑫小声地问伍平德。 “什么意思?”伍平德有些不解。 “我有个怀疑,西博拉可能跟别的病毒不一样,它可以一直处在活跃状态,一直都变化,所以它不同时间会呈现出不同形态。” “但这不合乎常理啊,病毒大多都是由蛋白质和遗传核酸组成,在没有进入宿主细胞之前,它都是处于休眠状态的。只有进入了宿主细胞,它才会激活过来,开始在细胞内作乱。更何况,它要是一直都在活动的话,就得需要能量啊,在宿主细胞外面的时候,它的能量哪里来呢。”伍平德问。 “这个我暂时也回答不了你。” “你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所以才会这么假设。” “没错。是有个发现。”于是金鑫就把自己刚才的发现跟伍平德讲了下。 对于金鑫变态的记忆能力,伍平德是十分相信的。所以当金鑫说出他的发现时,伍平德马上就陷入了沉思。 “我先去趟样本库。”金鑫说。 “要我陪你去嘛?”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金鑫跟组里几个人打了招呼后,就从会议室后门溜出去了。他火速跑到样本库,接待他的还是之前那位值班员。 “是你?这次还是换个人跟我进去拿样本吧。”值班员看了看金鑫后面的于佑斌说。 “先不拿样本。你这里有所有样本的分析数据吧。” “当然有啦,都在这电脑里面。” “我可以查阅下嘛。” “你们实验室里的电脑可以连过来看的啊。数据都共享的,你们不知道嘛?” “擦,还真不知道,没人跟我们讲过啊。” “很简单的啊。你们只要在浏览器输入这个网址就可以了,账户密码应该贴在你们电脑显示器边上。”值班员说。 “好的谢谢,我回去试下。”金鑫这样说完,但却并没有想走的意思。 值班员疑惑地看着金鑫,“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再进一趟样本库,不知道方不方便啊?” “小兄弟,我是为了你好,你身体不行,就不要逞能了。”其实值班员还是怕金鑫跟上次一样搞事。作为他们来讲,多一事远不如少一事。 “我身体现在很好了啊,前几天是因为月圆之夜,再加上伤风感冒。” “月圆之夜?你以为你是吸血贵族啊。说真的,你们要拿样本的话,我肯定全力配合啊,但你,真的不行。” “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肯定不会再犯了。麻烦再给个机会啦。” “我想不明白啊,他进去拿跟你进去拿,有什么区别吗,你们两个不是一组的嘛?” “不,不是,我跟他不认识。”金鑫马上撇清关系。 于估斌也是上道的人,“我不是研究人员,我是院里面的安保,只是刚好路过。” 值班员看着于佑斌魁梧的身材,还有身上历练的气质,确实也不像做科研的人。 “小兄弟,你还是回去找个人来吧。我也不怕实话跟你讲,我是真的不敢放你进去。到时你又给搞个什么幺蛾子出来,我这小心脏可吃不消。” 金鑫看着值班员这么顽固的样子,心想,单纯靠言语恐怕是很难过关了,可是如果用暴力的话,似乎又不太合适。他本想用手摸摸下巴,但忽然发现手里拿着一本刚才发的资料。瞬间,他有了主意。 “值班员老师,我这次来并不是单纯拿样本的,其实我还另有任务。” “什么任务?我可是学过FbI识人心理学的,刚才你眼神在飘,说明你心里在思考事情。所以,你可别想诓我。” “我诓你干什么啊。”说着,金鑫就把手里的这本资料递给值班员,“上面40份样本的数据,跟库里的数据不吻合,所以我们要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事?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开玩笑哦,小兄弟。”值班员一脸严肃地看着金鑫。 “真没开玩笑。事情轻重我还是分得清的。资料上面有编号,有数据,你跟库是对下就可以了啊。而且这份资料,是样本分析小组做的,上面都有他们的落款呢。” 值班员认真的看了下资料,然后打开电脑,比对了下。同一编号的样本,资料上面的数据跟电脑里原始数据还真对不上。 “这个事情可大可小,不是应该样本分析小组的人过来处理的吗,为什么现在是你过来?”值班员疑惑地问。 “他们现都在会议室开会讨论呢。我就一小喽罗,他们那种层次的讨论我也插上嘴,所以我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最适合的就是干跑腿的活了。” 值班员还是将信将疑地看着金鑫,不过事实摆在眼前,如果真是因为自己工作不到位造成样本错位,那就算是重大责任事故了。“那你现在来是要做什么?” “再取同一批样本,他们会再测下数据,毕竟这个事情,还是需要审慎对待。”金鑫拼了命摆出一副老成的样子。 值班员这时也没再说什么,“好吧。那你跟我来吧。” 金鑫心里大叫一声‘oYE。’于佑斌默默对金鑫比了个大拇指。 进入样子库后,金鑫装作一副检查工作的样子,开始名正言顺的溜达。40份样本也够值班员忙活一阵了,所以金鑫的时间非常宽裕。这时,值班员也懒得管金鑫在干嘛了,他心里对于金鑫刚才说的样本错位的事情,也是非常担忧。他努力回忆自己最近的工作过程,想找出哪里有不合规定操作的地方,但他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来。 时间过得就过去了半个小时。金鑫也在样本库里完整的逛了一圈。逛完之后,他的脸色显得有些复杂。因为他发现,数据真的错位了。而且这次他获取到的数据,跟他上一次获取到的想比对,有一百多种对不上,那也就意味着,这对不上一百多种都是新的病毒变种。 这事情还真是复杂啊。金鑫摇了摇头。如果病毒一直在变,那叮咚给的答案也是用不上啊。 就在金鑫苦恼的时候,值班员也把他要的样本准备妥当了。金鑫接过样本箱,道谢之后就出了样本库。 金鑫首先去了自己的3-16实验室,然后按照值班员的方法登录上去,把库里记录数据都记在脑子里。果不其然,这些数据跟金鑫脑子里获取的两份数据也都不能对应,大多也是错位的。这样三份数据相比照之后,金鑫基本上可以确认西博拉病毒确实一直处于‘活动’状态。现如今之计,就是要把这个发现告诉所有人,让别人不要再走弯路了。 想到这,金鑫拿着样本箱就往会议室走去了。 会议室里人还是满得,因为大家都有这样心理,样本数据都不准,还干啥活。人一想偷懒,借口就会有千千万。 当担着样本箱的金鑫,从会议室正门进来时候,大家都把视线聚焦到了他身上。 “你们别这样饥渴地看着我,我可不是送外卖的。”金鑫打趣了下。 “这位小兄弟,请问你是来做什么的,现在我们正在开会。”那位领导模样的中年人对着金鑫有些不悦。 “我也是来开会的啊,我是3-16组的啊,而且我有一非常重要的发现告诉大家。”金鑫自动忽略领导的不友善的神色。“话筒呢,话筒在谁那里。” 好巧不巧,此时的话筒正在赖文祥手里。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位大叔,你话讲完了吗,讲完了的话,话筒麻烦借我用下。”金鑫直接走到赖文祥前面。 肖班般马上站了起来,以极其严厉的语气向金鑫警告,“这位先生,在座的都是高知分子,请不要把混江湖的那一套用在这里好吧。” 赖文祥对着肖根般摆摆手,故作大方的说,“没事,没事,小孩子不懂事,正常。”然后他又对金鑫说,“小伙子,你说有重大发现跟我们讲,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的重大发现是什么,话筒给你。” 金鑫故意用两根指头捏住话筒,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巾,把话筒仔细的擦拭了几遍,边擦边呵口气,似乎话筒在他眼里脏不可耐。 对于他的这个举动,赖文祥及他的弟子们,眼里都要冒火了。但鉴于这么多人在场,他们也不好发作。 金鑫清洁完话筒后,直接就开始说话了,“我的重大发现就是,西博拉病毒它一直会处于活动状态,所以,在不同的时间,它呈现出来不同的形态。” “哈哈哈。”肖根般很夸张放肆的大笑,“一个连病毒是什么都没搞清的人,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金鑫对于肖根般的嘲笑完全不予理会,他继续说,“其实样本分析小组她们没有错,她们得到的结果只不过是过时的结果。你们不要问我病毒活动的能量来自哪里,这我也不知道。当然我们都是做研究的人,都是以事实为依据来说话的。这是我刚从样本库取来的样本,跟昨晚她们拿的40份编号是一样的。” 邰媛乐马上接上问,“所以,你是希望我们再分析一次?” “是的。这是最直接的验证方法。当然你们是会辛苦些。” “没事,没事,我们的本职工作。”本来一直处在自责状态的邰媛乐,现在就跟看到前面一道亮光一样。“我们马上进行分析。”说完,她就带着她的组员们出了会议室。 “金先生,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一个,跟传统相违背的观点的?”赖文祥开口问。 “这个等她们结果出来之后再跟你们讲吧。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我忙去了。有结果了再叫我。”金鑫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邱莉萌作势也想跟出去。但却被莫涛拉住了。 “莫老师,刚才金老师说要回去忙,我们不回去帮他吗?” “不帮他就是帮了他最大的忙。”莫涛说了一句很绕的话。 邱莉萌一脸迷茫,她转头看伍平德。伍平德点点头。 第284章 狡猾的病毒 金鑫回到实验室后就开始在电脑前捣鼓数据。因为他提前跟季书原跟龚呈石都打过招呼了,说他这几天都还用不到天海一号,让他们不用来了,所以此时,实验所就里就他一个,当然他已经把于佑斌当隐形的了。 这时他完全施展开他的能力,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操作,连残影都看不到。他以这样状态连续工作了四五个小时,终于把样本数据的1\/3输进了电脑。可他毕竟还不是超人,这样的工作强度,也让他有些吃不消。他的休息就是吃东西,大干之后进食是一件很畅快的事。 “之前邱莉萌来过,被我拦在门口了,她说那边有结果出来了,让你空了就赶紧过去,我看你刚才一直很入神的在忙,就没有打扰你。”于佑斌跟金鑫说。 “哦,好,谢谢。那我们现在就去。”金鑫使劲的扒了点东西,猛吃了几口后说“走吧。” 金鑫到达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还没有多少人。不过大家看到他进来,都对他投去了关注的目光。金鑫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众人的聚焦并没让他有什么不适。他平缓地走到伍平德,邱莉萌边上坐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金老师,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发现西博拉病毒一直在活动的?”邱莉萌迷妹状。 “我的发现已经被验证了吗?” “几乎可以确定了吧。样本分析小组又重新分析了几个样本,得到的结果,真的是跟之前的数据都不一样。”邱莉萌回答。 金鑫点点头,“那最好不过了。这个发现就当是我们先立个威吧。” “但是,西博拉病例这么诡异多端,想要找出破解它的方法,真是难上加难了啊。”邱莉萌感慨说。 “这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是相生相克的,再多么厉害的东西,也有它脆弱的点。”金鑫说着转头看了看,“莫老师呢,怎么没有见到?” “被院里领导叫去喝茶了吧。”伍平德说。 “啊,为啥?” “还能为啥,莫老师这样的大神级人物,院领导要巴结呗。”邱莉萌回答。 “靠,早干嘛去了,这时候才巴结,不嫌太晚了嘛。”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哪。”邱莉萌说。 “这也好,如果莫老师可以打通上面环节,以后我们要资源要支持也可以方便些。”金鑫说。 金鑫在会议室坐了十来分钟后,会议室里人也差不多满了。 “我看大家也都到齐了,那我们接下来开始会议吧。”领导站在台上说。“早上3-16小组提出一个重大发现,现在基本上已经被分析小组证实了。很遗憾,这个发现的证实,意味我们之前的努力可能都白费了。但同时我也很欣喜,至少,我们在西博拉病毒的研究中进了一大步。我觉得这个时候,也有必要让3-16小组来分享下,他们是怎么获得这个发现的,希望也能给大家一些启发。我们掌声欢迎下,3-16小组的首席技术官——金鑫教授。” 会议室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金鑫站了起来,快速走到台前。 “谢谢领导,谢谢各位。”金鑫客套了下,“我们小组之所以有这个发现,其实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们叮咚研究所出来的人,天生对一切事物都持怀疑态度,我们要研究的东西,从来都是要自己知根知底,所以我们在拿到样本后,就开始了重新分析样本的工作。正是这个多此一举的工作,才最终让我们对样本原始数据产生怀疑。 我之前也跟其他小组交流过,他们其实也做过样的工作,他们也有这样的怀疑,只不过他们没有坚持自己的怀疑。 而我们小组之所以认为西博拉病毒在宿主细胞外面也是活跃的,这是因为我们自己所测到的样本数据结果,其实也是在整个原始大数据里面,只是样本编号对不上。我们为什么可以发现这点,这跟我有一个强大到变态的瞬时记忆能力有关。当我进实验室的一开始,我就把所有样本原始数据都记进了我的脑子。所以当我看到数据结果时,马上就能跟原始数据作比较。 当时,我们是以为样本摆放错位了。后来早上的时候,我看到样本分析小组最新检测的40份样本的数据结果,于是一个激灵,病毒一直都处于活跃状态的这个想法在脑子里突然产生。最后我就又去了样本库,取了同样的40份样本,来做验证。只是没想到,结果还真是这样。 反正,整个事情经过就是如此,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在里面。不过,这个事情给我的最大启发时,我们不要被传统思维所束缚,要大胆设想,但也要小心求证。西博拉病毒现在是很猖狂,但它终归是个非智慧体,所以它有什么可怕的,它的最终归宿,就是成为我们实验室里一个标本。” “金鑫教授。”台下一个研究员举手提问说,“那您有没有什么实质性建议给到我们?” “目前没有。但不管西博拉病毒怎么在变,我们总是要解析它的行为的,比如它是怎么进入宿主细胞的,它是怎么骗过免疫系统的,它又是怎么搞破坏的。所以还是要先了解这些吧。” “您说的这些我们明白。之前我们也对几个样本进行了活体细胞研究,发现每个病毒样本的作用机理都不太一样。这可能就意味着,我们还是需要把每一个样本都进行独立研究。现在除了病毒样本数据量庞大之外,但让人绝望的,就是我们找出了所有病毒样本的解决方法,但在临床使用时,我们又怎么做么相对应的治疗患者呢。因为我们确定不了,在我们用药的那一刻,患者身上的病毒对应哪个编号。” “据我目前掌握到的情况,西博拉病毒患者的症状都是一样的吧,都是造成人体大出血。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倒推回去,我们不阻止西博拉病毒在细胞内搞破坏,但我们可以修复它造成的破坏。只要我们修复速度跟得它的破坏速度,理论上,患者也是没有性命之忧的。不过这个研究范畴,似乎跟你们有些不相符了。你们只是研究病毒的。 虽然现在我们确实有些迷茫,但不管怎么样,这座大山我们肯定是要翻过去的,不管是耗费多少代价。在这里,我也跟大家报告一个消息,我已经把所有样本数据的1\/3输入了电脑,等到全部完成的时候,我会让超级计算机去分析这些数据,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如果你有什么发现了?还会跟分享给我们吗?” “当然。这也没有什么好藏私的,现在也不是争名夺利的时候啊。”金鑫继续说,“好了,接下来时间还是交给大家吧,有谁想要分享一些成果的,可以上来了。” 有了金鑫起得这个头,有些小组的人,也就不再藏私了,也开始分享他们的一些东西。 金鑫回到自己位置,听了几分钟后,就偷偷溜走了。现在他这里,最当务之急就是完成数据输入工作。至于其他,暂时都可以靠边。 金鑫在电脑前一坐下来,就又是连续几个小时的不停工作。他的旺盛精力,让司职特种部队的于佑斌也有些自叹不如。 “你想快速找到对付西博拉的方法,我有一个建议。”叮咚忽然冒了出来。 “大佬,请明示。” “你自己感染一下就能明白它的作用机理了。”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有这想法的吗?” 金鑫‘嘿嘿’一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吗。大佬,既然现在你愿意出手,我当然感激不尽啦。不过干这事之前,我们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啊。” “找什么啊,就这里好啦。到时你让于佑斌守在门口,谁都不让进不就可以了。” “这,好吧。” 于是,金鑫很郑重地跟于佑斌交代了几句。于佑斌倒也很识趣的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了。 金鑫转身走回实验室,反锁上门,不穿任何防护就走进了化验室,然后打开了样本,徒手去触碰病毒。 第285章 西博拉克星 几个小时后,金鑫走出了化验室。 “大佬,我现在体内没有残留的病毒吧。” “靠,你这是不相信我实力啊。这种cho化合物,在我这里完全不值一提啊。” “大佬威武。那你现在弄明白它的作用机理了嘛。” “自己看。” 金鑫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大量的信息,全部都各种化学反应方程式。换作任何人都会被这大量的公式给整晕菜。但金鑫不是一般人啊,他的脑子里知识储备量已经达到了计算机存储量的级别。所以这个时候,他闭上眼,用心的去分析‘叮咚’提供出来的信息。 这一分析就又是几个小时。等他把叮咚的信息消化完毕之后,他缓缓得睁开了眼。从理论上来讲,如果叮咚信息都准确的话,那么西博拉病毒此时已经被金鑫攻克了。跟之前第一次在样本库时不一样,当时叮咚是给每一种样本提供了一个方案,这在现实当中可操作性太小了。 但这一次,叮咚给出的答案是唯一的,虽然这个分子式对于金鑫来讲陌生的。不过金鑫觉得他们还是有办法在已知物质上,找到合成这个分子式的办法。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怎么把这个答案,以一个合理的方式讲给众人听。毕竟他们都是非常专业的生物专家,如果没有严谨的逻辑关系在里面,他们是根本不会信服的。 想到这,金鑫摸了摸下巴,嘴里喃喃地说,“看来还是要用超级计算机去忽悠他们了。”说完,他就又坐到了电脑前。他伸展了下身体,然后又开始了他的编程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键盘上纷飞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他拿出通讯器,给季书原去了个电话,“我的程序‘西博拉克星’跟数据都oK了,现在我需要借用天海一号。” 季书原跟龚呈石很快就到了3-16实验室。 “金先生,在我们使用天海一号前,我们需要检查你程序的源代码。”龚呈石说。 “为什么,还怕我写病毒黑你们的天海一号啊。” “倒也不是这么说。检查这个工作也算是例行公事吧。天海一号这么宝贵的资源,我们当然希望它都能用在刀刃上。” “既然你们是这么规定的,我也愿意配合你们工作。但是时间紧迫啊,我写的代码,如果你们真要一行行去看的话,有得你们看了。” “代码量很大嘛,有多少行?” “两三万行吧。” “这么多!”龚呈石跟季书原都很吃惊,“你也就才写了几天,就能写出这么多行?” 一般程序员一天的代码量也就几百行,这都已经是很高效的了。 “你们不用管我代码怎么写这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这程序赶紧运行起来。因为这关乎西博拉病毒的研究进程。” “这也没办法啊,检查代码是一个必须的前提工作啊。” “那要不这样,代码你们可以复制一份,就当是固定证据。程序呢,就先让天海一号运行起来。如果运行期间真因为这个程序而让天海一号受到什么损失,我愿意赔偿你们的所有损失。当然空口无凭,我可以把这话写下来签字盖章。怎么样?” 季书原跟龚呈石两人相互看了看,“要不我跟我们领导先沟通下。” “可以,请尽快。” 季书原出去打了几分钟电话,然后回来了,“我们领导同意了。” “太好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龚呈石坐到电脑前,开始操作起来。他先是远程连接进了天海一号,然后再把金鑫的程序导了进去。导入过程一分钟不到就完成了。金鑫看到电脑屏幕弹出来‘导入成功’的提示框,暗自叫了一声‘YE’。 “金先生,程序导好了,现在要开始运行嘛?” “运行啊。” 龚呈石点了下运行程序,屏幕马上弹出来一个文本框‘该程序未找到匹配编译器,运行终止!’ 金鑫拍了下脑袋,“完了完了完了,我这个程序是用自己的发明的语言编写的。” “你是用J4写的嘛?”季书原问。 “是的。哎,真是白辛苦一场了啊。全白费了了。”金鑫一副痛心疾首模样。“如果安装J4在天海一号上,你们应该不会答应吧?” “这确实会比较难通过。”季书原点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有没有其他办法解决。这有可能关乎到千万人的性命啊。”金鑫有些激动,“要不这样,你们天海一号多少钱,我买了。” 季书原跟龚呈石抽了抽嘴,有钱人就是任性啊。 “我可以在你们造价基础上加三成,三成不够,五成也行,五成还不行的话,我可以接受翻倍。”金鑫说。 “金先生,你先别激动。这样吧,我再跟领导沟通下。现在西博拉的研究工作是眼下最最重要的事情,或许领导会特殊通融一下。”季书原说。 “一定要通融啊。说句难听点的话,如果西博拉病毒控制不了,整个上洋市都要完蛋。大家都完蛋了,天海一号还不就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这道理我们也明白,可有些事情我们也左右不了。” 季书原又出去打了通电话,这次电话一打就是几十分钟。最后,季书原一脸苦相的回到实验室。 “怎么,你们领导没答应?”金鑫问。 “不是,领导答应了。” “那你为什么这副样子。” “被训的呗。”季书原摊摊手。 金鑫拍了拍季书原肩膀,“没事,相信我,以后全世界人民都会感谢你为此付出巨大努力的。” 季书原苦笑一下,“这帽子可太重了,我可戴不住啊。” “帽子重没关系,只要颜色不是绿色的就行了。”金鑫开玩笑说。 玩笑之后,三人就开始工作了。折腾了一番后,天海一号终于安上了J4。他们试着用几个小程序实验了下,运行结果都正常。 “好了,开始运行‘西博拉克星’吧。”金鑫说。“你们按下开始按钮的这一刻,有可能会被载入人类历史。” 第286章 克星一号 被金鑫这么一说,龚呈石忽然觉得手里鼠标按键变得沉重起来。‘西博拉克星’真的会是攻克西博拉病毒的钥匙嘛,这一刻真会成为历史性时刻吗。龚呈石一边想着,一边按下了‘开始’按钮。 ‘西博拉克星’程序一激活,就瞬间占据了天海一号近一半的运算资源。季书原看着电脑屏幕上‘天海一号’的性能管理器界面,不禁问道,“金先生,这程序真的只有几万行代码嘛,怎么会占用天海一号这么大量的资源?” “很正常,最主要数据比对计算量大。” 金鑫话刚说完,‘西博拉克星’已经运算完毕了,然后弹出一个全屏的提示框,上面的列着一个分子式,这分子式正是叮咚提供给金鑫的。 “这——就是解药嘛!”龚呈石的语气有些喘。 “我想应该是的。”金鑫回答说,“不过这只是程序给出的答案,还需要我们人工去验证。现在,我们就暂且叫它‘克星一号’吧。” 金鑫通过超级计算机找到‘克星一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三号研究院。3-16实验室门口挤满了人,每个人都想看看‘克星一号’长啥样。但因为有于佑斌一帮人守着门口,所以他们一个人也进不去3-16。 3-16实验里面,莫涛,伍平德,邱莉萌,三人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克星一号’,一直盯着看了好久。对于纸上这完全陌生的分子式,三人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这时,莫涛身上的通讯器响了。 “喂,裘院长。对,我们是得到了一个分子式。我们愿意分享出来的。可以,可以,我们可以在会议上跟大家解释一下,时间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因为这个分子式可能也是全新的分子式,我们能不能人工合成还是未知数,接下来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是的,可以,好的,我们会议室见吧,我会让堵在我们门口的其他研究员,都去会议室的。可以,再见。” 莫涛挂了通讯器,“阿鑫,你要不要准备下,等下会议肯定全程是你来讲的。” “没事,不用准备,都在我脑子里了。” “那行,那我们走吧。” 金鑫站在会议室的台上,看着台下坐得密密麻麻的人。他身后的幕布上,投影着‘克星一号’的分子式。 “各位,我身后的克星一号,就是我们3-16小组运用超级计算机得出来的结果。至于计算机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以后有机会我会跟大家分享。因为这里面有很深的计算机方面专业知识,如果不具备相当的计算机能力,就算是听了,也听不出个所以然的。” “你能保证你这个结果的准确性吗?”台下的肖根般打断了金鑫的话。 “保证不了!”金鑫回答的很直接。“在没有实验之前,我对这个结果也持保留态度。” “准确性保证不了,我们可以理解,毕竟这只是计算机程序的结果。那你是否可以跟我们稍微解释下这中间的逻辑原理。虽然你这个是计算机编程的,但肯定也要用遵循生物学,或者是化学的一些基本规则。”肖根班的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大家心里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金鑫解释不了,也不想解释。不过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可能完全避开。所以他准备编造另一个谎言。 别人都说,一个谎言要用另外一百个谎言来掩盖。但其实不是这样的,真正善于说谎的人,他不会把他的谎言直接说出来,而是使用指向性强的语言,让听得人自己去意会。金鑫算不上一个说谎高手,因为他不想让自己脑力浪费在这些无用地方。但此时,似乎现实在逼他不得不去编造一个谎言。于是,他只好这样说了,“解释中间原理,这其实会涉及到叮咚研究所的最高机密。” 金鑫停顿一下,看了看会场下面人的脸色。果然,他们都被机密吊起了胃口,都专注得看着金鑫。金鑫继续说,“我们叮咚研究所自有一套研究方法,跟传统的会很不一样。你们千万不要再问,我们研究方法是怎么样的,因为这点我无可奉告。” 肖根般他们对于金鑫的这个回答显然是不满意的,为了打击金鑫的势头,他们势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较真到底。“你的这个回答,很难让我们信服啊,我相信在座的大多数也跟我们抱同样观点。” “我们没有跟你抱同样观点,千万不要代表我们。”冼和平首先冒了出来。倒不是他真的有多相信金鑫的这套说法,而是他就想跟赖文祥他们作对。冼和平早就看不惯赖文祥这种自以为的架势了。所以现在,只要是能打击赖文祥的,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我们代表的是最严谨的学术派。”肖根般也不示弱。 “你的意思,是指我们同舟大学不严谨咯。” “大帽子可不能乱扣啊,我们是病毒学专业的,讲得当然也是这专业的话,至于其他,您老可不要延伸解读了。” 两人这么说着,如果再来几个回合,势必就要吵起来了。 这时裘院长赶紧站起来打圆场。“现在是金鑫时间,我觉得大家还是听听金鑫怎么说吧。特殊时期,是可以运用特殊方法的。我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我觉得叮咚研究所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肯定有一些独到的方式方法。至于这些方式方法是否科学,是否严谨,我觉得这不在我们现在此刻所讨论的范畴。金鑫教授您请继续。” “谢谢裘院长。”金鑫接着说,“其他我也不想多说了,我现在只是跟大家汇报我们3-16小组的结果而已。我们小组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怎么合成这个‘克星一号’。如果其他小组也有想法跟我们一起来完成的,我们会非常欢迎。但如果有人想说三道四的,请在背地里说,不要让我们听到。好了,想加入我们的,咱们隔壁会议见。” 金鑫他们的3-16小组一走,会议室一大半的小组都跟着他们去了。当然有些是真心想要配合金鑫他们做事情,有些则是抱着先看看再说的态度。 隔壁会议室里,莫涛站在最前面,目测了下进场人数。 “我数了数,咱们这里应该是有9个小组,首先谢谢大家对3-16小组的信任。下面时间还是交给金鑫吧,等会他会指一些方向给大家。” “好的。谢谢莫老师。”金鑫站了起来,“我长话短说,‘克星一号’是完全未知的新分子式。我按照它的组成,把它拆分了下,然后再比较了全球生物图谱。我觉得我们从以下这些植物动物上去获得原材料,这样成功合成的概率会大一些。我列出的动植物一共有109种,每一种,我都有标明要取得原材料的名字。数量还是相当多的,不过我们现在这么多组,大家分一分,我觉得工作量还是不大的。” “金老师,容许我打断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是怎么一下子找到这么多的目标动植物跟原材料名字的?” “看来你不怎么了解我啊。我有一个颗非常变态的记忆大脑,全球生物图谱,其实都已经在我脑子里了。” “啊,真的吗,你太厉害了。怪不得你的研究方法这么超前,原来是有这种实力做支撑的啊。” 金鑫耸了下肩膀,“现在不是马屁时间啊,时间紧迫,大家各自动起来吧。” 这时,莫涛补了一句,“如果大家有需要任何资源支持的,都可以跟我讲,我会去帮你们做争取。”莫涛以前的身份,在这里差不多人尽皆知了,所以他说这样的话,大家还是觉得挺可信的。 任务分配完毕,大家就各回各家了。虽然众人对金鑫给出的方向存有疑虑,但目前情况而言,就算是错的方向,也好过没有方向。 因为莫涛的联系疏通,三号研究院上上下下,对金鑫他们的研究也是全力配合。不过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研究小组,对金鑫他们嗤之以鼻。在他们眼里,用计算机程序来研究生物病毒,完全就是扯淡。 随着大家研究的深入,‘克星一号’的事情也慢慢在三号研究院之外传开了。 不止是龙国,全世界好多研究院也都在研究西博拉病毒。虽然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但在行动上却又各自防备彼此。 大家都想了解别人进度怎么样了,却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进度。尽管大家都知道西博拉病毒每天都夺走很多人的性命,早一天出特效药,就能早一天解救成千上万的人。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死得又不是自己身边的人,救得又都是非亲非故地人。每天死亡报告上面的人数,对于很多人而言,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他们根本不会有太大的悲伤情绪。 对于研究西博拉病毒的大多数人而言,这也就是他们的一个工作而已。有可能在他们心里,他们研究此病毒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追逐名利,而不是挽救大众。 随着‘克星一号’进入实质性的阶段,金鑫成了一个最不忙的人。他虽然有巨量的知识储备,但他没有实操经验,所以他就最无所事事了。他现在每天面对的就是计算机,他总是在‘哔哩吧啦’的敲着键盘。为了便利,他还单独申请了一个房间,这样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地做自己的事情了。 时间一天天在流逝,Y情形势也越来越严峻。上洋市周边的几个大城市也都出现了一些感染者,如果照此速度发展下去,这些城市迟早也会赴上洋市的后尘。假设真到了那种地步,龙国经济会受重创先不说。更可怕的是,Y情泛滥之后,人口锐减,关乎的就是民族存亡了! 形势发展到现在这种时刻,不管是龙国,还是世界上其他各主要国家,都把研究西博拉病毒上升到了国家战略层面。只要是对研究工作有帮助的事情,全部都放开各种限制。 民众们对于西博拉病毒了解的越多,就越悲观。不管是网络上,还是现实里,各处末日言论甚嚣尘上。受到这些言论影响,有些人出现了一些过激的,甚至是犯罪的行为。社会上各种治安事件层出不穷。更可怕的是,连有些公职人员思想也开始松动。 第287章 验证成功 本来,在Y情初期,上洋市有三个研究所研究西博拉,到了后面,直接增加到了十个。而且它周边的城市也都纷纷开始设立研究所。但研究所越多,并不代表研究进展速度就越快。 对于西博拉这种诡异的病毒,传统的研究方法可以说是对它束手无策。渐渐地,金鑫他们的‘克星一号’就成了很多研究员的精神寄托。三号研究院大多数小组都已经开始追随金鑫他们。甚至其他研究院的一些小组,也要申请加入。这个时候,人多力量大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随着各种原材料汇集到位,伍平德开始调度所有小组的资源分配。 人最怕的是没有目标,人最可怕的就是有了目标。 所有加入‘克星一号’研发的小组,基本上都开启了全天候工作模式。每一个研究小组都配置了十几个人的后勤小组,帮助他们处理吃喝拉撒的问题。 此时,不仅是‘天海一号’为金鑫全部开放,龙国的所有超级计算机,都可以向他提供使用权。金鑫自然不会放过这种绝佳机会,他美其名曰改进‘西博拉克星’程序,然后在这些超级计算机里扔进了大量的其他程序。 作为3-16的首席技术官,‘克星一号’的研发,他当然不可能完全放手。他做的主要工作就是查看所有小组汇集上来的实验报告,然后再给他们分配新的任务。他就像各小组的大脑,而各小组就是他的手脚。 大家这么努力了一段时间后,上天不负有心人,‘克星一号’的研究终于迎来了重大突破。伍平德通过各小组汇集上来的材料,终于成功合成出了‘克星一号’。 可当这个消息传开的时候,大家并没有太大的欣喜情绪,反而却有一种害怕心理。他们害怕,花费了这么多精力造出来的‘克星一号’会对西博拉无效。 可担心归担心,验证工作还是要去做的。有没有效果,实践才是检验的唯一标准。 ‘克星一号’最终被交到了金鑫手里。 “这就是克星一号?”金鑫拿着一瓶暗绿色的液体对着光线照了一下。 “我们做过成分分析,应该没错的。”伍平德说。 “没错是没错,不过纯度差了点。”金鑫收起‘克星一星’,平淡地说,“走吧,去试试它的威力。” “恩。病毒样本已经放在操作间了。” “好。” 金鑫走出自己单独房间,准备去隔壁的3-16实验室,一出去却发现,门口跟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而诡异的是,这些人竟然都一声不响。整个现场静的可怕。 众人看到他出来,主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金鑫走上这条人群让出来的路,忽然有种压迫感。金鑫看着众人一副肃穆的样子,情绪也被有所感染。他慢慢走进3-16的操作间,只留给众人一个厚重的背影。 十几分钟后,金鑫推开操作间的门,对着裘院长,莫涛,还有伍平德点了下头,声音不大地说了两个字,“可以。” “哗哗~”一时间排山倒海般地鼓掌声喊叫声,几乎要把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给震聋了。 但这还只是成功了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路要走。‘克星一号’如果真正要应用在人体身上,还需要做各种病理实验,活体实验,临床实验,以及分析各种实验结果。如果其中一个实验通不过,‘克星一号’就有可能会被pSS掉。所以,按正常流程,‘克星一号’距离真正应用,还需要很长很长地时间。 只不过现在西博拉凶猛,特殊时期用特殊方法。有些不必要的程序就直接略过了。 三号研究院成功研发出‘克星一号’的消息,很快就被上报给了龙国最核心高层。最核心高层直接委派了卫生部协调‘克星一号’的后续工作。有了最高层的调度,‘克星一号’仅仅用了两三天时间,就从实验里走进了几家指定药厂。又过了几天,‘克星一号’的成品就出炉了。紧接着,它就被分发到各大实验室,进行各种严苛实验。 这个时间,所有参与研究‘克星一号’的人,心里极度复杂。他们既希望‘克星一号’成功,又希望它失败。而错过参与机会的人,心情则更复杂,有后悔,有不甘,有嫉妒,也有羡慕。 而此时,最淡定的莫于金鑫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是最闲的了。他每天只需要看各地汇集而来的实验报告就可以了,甚至他都不看,直接交给伍平德处理。他现在还是每天坐在电脑前,劈里啪啦的敲着键盘。现在没人会问他在干嘛,也没人限制他使用超级计算机。只是,只有他自己明白,这段时间,在很久以后,肯定会被人们所铭记,因为它是人类文明发展的重要时期。。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金鑫他们来三号研究院已经有三个月了。‘克星一号’的各种实验也都还在进行当中,目前显示出来的结果都很良好。而有些实验是需要长时间观察的,所以下结论也为时过早。 龙国本着泽被苍生的原则,把‘克星一号’的所有信息都共享给了其他国家。这样做,既彰显了龙国的大国风范,也让其他国家对龙国的科研实力另眼相看,无形中提升了龙国的国际地位。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克星一号’的事情不知怎么的,还是流入了民众的耳朵,人们口传口就传开了。不在感染区的人,对于‘克星一号’倒没有太大关注度,但对于身陷其中的人来讲,这药无疑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这几个月来牢笼般的生活,他们每天都过得胆颤心惊,永远不知道,意外跟明天哪个先到来。他们本已经心如死灰了,绝望的过一天是一天。但当他们得知西博拉已经有了特效药的时候,每个人心里的灰烬好像被人撩拨了一下,火苗一下子又窜了上来。于是他们纷纷开始打听这药的下落。很快,三号研究院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第288章 求药者的攻击 于是很多人就跑到三号研究院门口去求药。刚开始的时候,院里保安出去还能劝走他们。到后面,言语措施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这些人摆出了,不见药不走人的架势。任你说,任你骂,就是静坐在大门前不走。没办法,院里高层只能求助军队来维持秩序,防范人们有过激行为。只是慢慢的,门口静坐的人越来越多,在求生这个本能作用下,每个人都可以成为猛的勇士。 院外的这种恶劣形势,很快也被院内人都知道了。得知这一消息后,大家都有些惶恐,生怕那些人会冲进院里。一旦他们真的突破研究院大门,那三号研究院马上就会从净土变成感染区。 从人数上相比,院内所有人加起来,肯定不及外面源源不断的求药者多。求药者一多,他们的要挟方式也就有些升级了。 有些求药者,开始组队寻找三号研究院的防守漏洞。本来三号研究院就是临时征用而来的,根本没有严格的防护设施。外面的围墙也仅仅只有两米多高,对于身手矫健的人而言,徒手就能爬进去了。 鉴于此,三号研究院不得不加强人手,日夜在围墙边巡逻。一旦发现有入侵者,直接麻醉枪伺候。但这样的防守方式,根本拦不住前赴后继的求药者。 院高层面对这些情况,只能向上级申请搬迁撤离。 一直夜以继日坐在电脑前的金鑫,对于外面发生的这些还浑然不知。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莫涛敲开他的门,跟他说,“阿鑫,准备一下,我们要撤了?” “啥?撤?”金鑫一脸呆懵。 于是莫涛就把外面的情况跟他简单讲了一下。 “不会吧。我怎么听着有种丧尸围城的感觉。” “如果情况继续这样下去,比丧尸围城还可怕。丧尸是没有智力的,而外面的求药者,可都是健全的人啊。” “他们也真是搞脑子啊,这样围聚在一起,万一其中有个感染者,大家不都死翘翘啊。” “人一旦失去理智了,就不会用正常思维思考问题了。” “那院里有说什么时候撤嘛?” “没说,只是让我们随时准备。” “好的,我知道了。”金鑫点点头,“对了,现在克星一号怎么样了?” “目前还没有听到负面评价。很多研究所对于它的期望还是很高的。” “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房间里的灯都暗了。金鑫大叫一声我操,他的电脑也当机了。“我的程序啊!” 不一会儿,灯又开始亮了,金鑫马上重启电脑。操作一番后,他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刚有保存。 这时,伍平德也走了过来,面色沉重地说,“外面人把我们的电给切了。” “所以,现在用的是备用电源。”莫涛问。 “是的。现在整个研究院外面都是人。”伍平德说。 “这事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啊。如果没电的话,大家什么事也干不了了。备用电源肯定支持不了多久的。”莫涛担忧地说。“更可怕的是,晚上没电,外面的人偷偷爬进来也发现不了了。” “这种事情让院高层去别操心吧。不过如果外面真的聚集了很多人的话,想必撤离也不是一个好方法,怎么出去都是个问题。”金鑫说。 “是啊,只要他们一条心堵着门口,我们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莫涛说。 “保险起见,我觉得我们都自备‘克星一号’在身上吧。万一到时真出什么状况,我们也能自救。”金鑫建议说。 “可以,我跟他们说下。”莫涛点头。 被断了电的研究院终于还是进入了夜晚。为了节约用电,研究院把除了实验楼等关键区域之外的用电都限制了。平常灯火通明的三号研究院,现在变得漆黑一片。所有的研究人员及后勤人员都被集中到了实验区,这样就可以用最小的武力保护最多的人。 显然外面的求药者们也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断电是他们的第一步,他们的最终就是用比较温和的方法突破研究院的防卫。所以在时间到了半夜的时候,好几拨人在不同方位,同时开始爬墙。他们先把几条棉被扔上墙头,直接盖住了插在墙头的玻璃碎片。然后通过搭人墙的方法,把人送到墙内。 “什么人!站住别动。”研究院里的安保发现了进到墙内的求药者,大声喝道。 “是你爸爸我。”求药都都很嚣张,直接向安保们冲去。 ‘啪’一个安保直接扣动了麻醉枪,正中求药者腹部,求药者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最后扑通倒在了地上。但倒了一个,后面又进来两个,三个。 “赶紧呼叫支援。赶紧呼叫支援。” 但是已经没有支援了,因为驻守别的方位的安保们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求药者们根本不在乎安保手里的麻醉枪,前赴后继,不要命的向他们冲来,边冲还边向安保们丢石子。石子虽然对人伤害性不大,但被击中,还是很痛的。很显然这些冲在前面的人就是抱着来消耗弹药的目的。 而对求药者们如此玩命的方法,安保们一个个被石头丢的狼狈不堪,几乎束手无策,他们只能边打边退。最后,安保们的防线退守到了实验楼。利用实验楼下面的大门把求药者们挡在了外面。但大门挡得他们的人,却挡不住他们丢过来的小石头。一时间,实验楼里此起彼伏的响起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还在玩命的工作的金鑫被这些声音吸引,他出了房间,问站在门口的于佑斌,“外面什么情况?” “好像外面人已经打进来了,现在实验楼下面了。” “晕倒,就这么让他们进来了。没人支援的嘛?巡逻队,军队呢。” “不清楚。估计也是怕出人命吧,毕竟他们手里拿得可都是真家伙。万一擦枪走火,惹了众怒,后果还是挺难收场的。” “可现在这样的后果,也很难收场了啊。”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走,看看去。” 第289章 跟求药者谈判 金鑫下到一楼,此时,裘院长跟院里众领导隔着一道铁栅门,正跟求药者的几个代表在沟通。 “诸位,我完全能体谅你们的心情。你们有家人有朋友正在饱受西博拉病毒的痛苦,你们求药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解除他们的痛苦,挽救他们的生命。可是,我们的特效药还在试验阶段,并没有完全通过各项检测。如果我们把这样的药,草率的拿出去,那是对所有使用者的不负责。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会对使用人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裘院长大声地解释着。 “我们不怕,只要给我们药,出了任何事情,都不需要你们负责,我们保证。”求药者代表说。 “这不是你们负不负责的事情,而是这样的做法不合规,也不合法。我们只是科研单位,给你们或者不给你们,我们根本没有权力决定。我们只是听从上级领导的安排。” “我们不管,我们只要药。” “药!药!药!”求药者们一齐喊道。 金鑫走到莫涛边上,“我就想不通了,怎么就没人来支援我们的。这些人动静弄得这么大,外面的巡逻队不可能听不到吧。” “我也觉得挺纳闷的。”莫涛说。“我们的求救信号早就发出去了,照理来讲,支援应该早就到了。” 金鑫听完摸摸下巴,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寻常,但他又想不通不寻常在哪里。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裘院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大些,“各位,我再去跟我的上级领导沟通下,可以嘛,在此期间,还请大家稍安勿躁。” “你肯定是想拖延我们时间,等支援,我们不会上你当的。”求药者代表倒很机敏。 裘院长举了下手,“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时间。如果不行,那我也随便你们了。” 求药者几个代表简单商量了一下,“可以,就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如果没有我们想要的结果,就不要怪我们有什么更过激的行为了。” “可以。” 说完,裘院长拿出通讯器,走到一边,开始联系上级。几分钟后,他终于结束了通话,“各位,结果是这样的。我的上级回复说,这一切要看专家组的建议,如果专家组认可,说可以放,就放你们。如果专家组说不行,那就没办法了。” “‘克星一号’不就是你们发明的嘛,你是院长,你不就是专家嘛。” “我是院长没错,但我不是专家,专家另有其人。” “那你赶紧把专家叫出来,我们要直接跟他对话。” “那你们再等等,我联系下。” “这是给你们最后一次沟通机会了,不要以为我们是好对付的。”求药者代表为了显示他们的威猛,说完还剧烈摇晃了下铁栅门。 “可以,可以。” 裘院长转头就把各研究小组的组长叫了过来。但这个时候,没人愿意发表明确意见,都打着哈哈,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赖文祥说,“3-16小组是‘克星一号’的发明者,放或不放,他们更有发言权。”这个皮球踢得金鑫他们避无可避。 莫涛环视了下眼前的众人,然后目光看向裘院长,“裘院,你的意思呢?” “大家都是三号研究院的人,我是院长,你们所做的任何决定,第一责任人肯定是我。所以,事情你们来决定,责任我来担当。” 莫涛听着点点头,“有您这句话就可以了。给我们3-16小组几分钟时间,我们内部讨论下。” “没问题。等你们消息。” 莫涛把金鑫,伍平德,邱莉萌叫在一起,然后把事情的简略说了一遍。金鑫听完,吐槽一句,“搞半天,最后怎么成了我们的事情。这帮人踢皮球的本事这么溜,怎么不进国足啊。” “阿鑫,你觉得可不可以放?”莫涛问。 金鑫沉吟了下,“我觉得,从目前情况来看,‘克星一号’表现都很良好,但直接用于人体肯定还是不合适的。但是从眼前的情况来的看,我们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这事情善了不了。” “所以呢?”莫涛听出了金鑫的话外之音。 “所以,倒不如借着这次机会,直接把坏事变好事。东西我们可以给,但要有条件的给。简单说,就是把他们直接变成人体试验对象。” 金鑫说完,四人沉默了一下。显然金鑫这想法是极不道德的,但却又是眼下一个绝佳的解决方式。既满足了求药者的需要,又解决了科研试验的问题。 “老伍,你呢,什么意见。”莫涛继续问。 “我认可阿鑫的说法,事已到此,倒不如让他们为‘克星一号’做些贡献。” “小邱,你呢。” “我,我,我也说不来,我听你们的。”邱莉萌显然有些被当下发生的事情吓住了。 莫涛最后说,“我也表个态,我也觉得阿鑫这个方法可行。那我就这么去跟他们讲了。” 莫涛把他们小组的决定汇报给了裘院长,裘院长面色凝重地一言不发,他思考良久,最后缓缓向求药者代表走去。 “我们要见的是专家,不是你。”求药者代表看到裘院长只有一个人上前,就大声质问道。 裘院长转头望了下人群,把目光落在了金鑫身上,金鑫自觉的走了出来,来到裘院长边上。 “别想骗我们,找一个毛头小子来充当专家,当我们是二百五啊。”求药者代表叫道。 “你tmd有没有见识的,连我都不认识。”金鑫直接一句怼回去。 求药者代表们愣了下,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小声的说,“那人好像在哪见过,看着挺面熟。” “我也觉得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另一个人说。 “是不是前段时间爆炸案的主角?” “对对对,是他,是他,就是他。那会我还收看过他的开学演讲。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叮咚研究所的创始人——金鑫。” “什么研究所。” “叮咚研究所。” “怎么起这么个不严肃的名字,跟闹着玩似的。” “你可别小看他们了,他们的实力强得一批,吊打国内所有其他研究所。” 第290章 流鼻血了 金鑫看着他们在嘀嘀咕咕,有些不耐烦了,“喂,你们说完没有。能说点正事了嘛。” “你是金鑫教授?”一个求药代表怯怯地问。 “没错。算你们还有些见识。”金鑫换了副口吻,“听说你们要来抢‘克星一号’。” “不是抢,是借。” “先不管怎么滴吧,‘克星一号’是我们发明的,你们想要,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这药是我们千辛万苦造出来的,你们想用,也得要给我们创造点价值吧。” “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把你们已经受感染的家人,朋友带到指定点去,我们亲自给你们上药。” “就这样?” “就这样。” “你是想让他们当小白鼠吧。” “你硬要这么说,也对。反正现在选择权在你们。” “你凭什么让我们当小白鼠?” “tmd的是你们自己要来抢药的,谁逼你们来了嘛。我们刚才苦心婆口地说了,这药不成熟,你们tm又不听。现在又说不想当小白鼠,你们到底想干嘛。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行为浪费了我们多少的精力时间,现在试验‘克星一号’我们都是争分夺秒在做,你们倒好,直接把我们的电也给掐断了,多少心血付诸东流,你们tmd的知道嘛。骂你们一句Sb,都还是轻的。”金鑫声音说的特别大声。“我们也没时间跟你们瞎比比,要想用药就来当小白鼠,不想当的,哪来的滚回哪里去。” 金鑫说完,看了他们一眼,“怎么样,想好没有。” “要我们当小白鼠可以,但我们有一个条件,你们不能追究我们这次行为的后果。” 金鑫转头看了下裘院长,裘院长点了点头。 “可以,只要你们后面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就不追究。”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代表我家里人愿意。反正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死得有价值些。” 有一个跳出来了,接下来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于是,一场闹剧,最终就这样收场了。只是到了最后,除了院内的自身的安保外,外面的支援始终都未曾见到。 三号研究院跳过常规步骤,直接进行人体试验的事情,很快就被其他研究院知道了。在西博拉病毒的研究上,三号研究院无疑就是一个风向标,所以,其他研究院也都慢慢开始尝试人体试验。 随着人体试验的开展,‘克星一号’的威力也开始显现出来。不管多重的感染者,用药之后,两三天便能有明显改善。‘克星一号’确实名符其实。 时间又过了一两个月,这个时候,西博拉病毒的对人们的威胁已经几乎不存在了。上洋市也慢慢解除了戒严,社会秩序也正慢慢恢复到正常状态。金鑫还是一如往常的埋头在电脑前,苦心研究成串成串的代码。为此,键盘都已经被他敲坏了好几个。 这天,金鑫还在继续奋斗的时候,忽然感觉鼻孔有什么东西淌下来,他快速用手去接,竟然是几滴鲜血。 ‘哇操,什么鬼。’他不禁叫了一句。 门外的于佑斌听到动静,赶紧走了进来,看到金鑫在流鼻血,连忙给他止血。 “你应该要休息休息了。”于佑斌说。 “没事,可能最近火气大。” “要不去医院检查下吧,你已经连续没日没夜,高强度工作几个月了。没见过你这么拼命的人。” “我以前都这样的。我没事,谢谢你了,我躺会就好。” 于佑斌看鼻血已经止住,“我去叫个他们过来。” “别,到时搞得鸡飞狗跳的,流鼻血这种小事,不用跟他们讲了。” “那好吧。” 金鑫仰躺在椅上的时候,试着呼唤了下‘叮咚’。 “大佬,我这是咋回事啊。我这不已经是百毒不侵,铜墙铁壁的身体了嘛,怎么还会流鼻血?” “你最近用脑过度,身体为了保证大脑的营养,不得不过量往脑部供血。这就好比原先四车道的路,硬生生并排开了十辆车,所以就被挤爆了。” “靠,这么严重。我这是要命不久矣吗?” “死是死不了,最多脑瘫什么的吧。” “……别吓我啊,大佬。这种时候,你不出手搭救下吗?” “我救不救不是关键,关键是,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在这里生存了。” “啥意思?” “地球环境已经适配不了你的身体了。” “……那tmd我要怎么办?去火星吗。” “如果继续呆在地球,你就要压制你的能力。” “不行啊,能力压制了,那还怎么赚钱,怎么买黄金,不管怎么样,你的需求要保证啊。” “小伙子,还是很拎得清嘛。不过目前你也不用担心,死我是不会让你死的,瘫也不会让你瘫的,无非就流流鼻血,多带点纸巾就好了。” “……这,还有比带纸巾更好的解决方案吗?” “方案也不是没有,如果你不想带纸巾的话,那就带氧气瓶。归根结底,你的脑子就是氧气量需求过大,只要你吸入的氧气量足够,让血液里的含氧量保持高水平,那也是可以解决血管自爆的问题。” “靠,带氧气瓶,这也太浮夸了吧。” “这你自己抉择吧。谁叫地球环境如此恶劣呢?” “好吧。反正我有空间戒指,带氧气瓶也还算方便,大不了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吸上几口。”金鑫又说,“大佬,你刚才说现在地球不适合我了,那哪里还有适合我的地方?” “谁知道哦,不过天星说不定是可以。”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说你也不知道天星吗?” “我只是猜得,不过跟白乐白她们相处了这么久,我觉得她们身上所带的气息,如果不是比这里高级的地方应该是孕育不出来的。” “上次白乐白跟我们讲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应该有真有假。白乐白这个女人,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她应该觉察不到你的存在吧?” “这应该不会。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对你来说,利大于弊。而且说不定,我们有一天也是要去趟天星的。” “是啊,不管是金花茶,还是墨烯石,在我们这里都这么稀缺,这势必会成为我们发展的最大阻碍。特别是墨烯石,如果我们不解决产量问题,无线电力传输这项技术等于就是空谈。” “对啊,如果我们要去天星,也只能指望白乐白了。” “下一次,得要找个机会跟她谈谈,看看她有没有办法带我们去。” “嗯,要谈就尽早啦。接下来最最重要的就是无线电力传输的事情了。” “反正这里西博拉病毒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也是该启程回去了。”说到这,金鑫忽然有些想念王胜男跟李招弟了。 金鑫跟叮咚在意识里对完话后,他又对边上的于佑斌说,“我忽然感觉有些喘气困难,能不能让他们帮我准备点氧气瓶。” “氧气瓶?”于佑斌愣了下,“哦好。” 在于佑斌出去几分钟后,他就带着一大帮人回来了,有裘院长,莫涛,伍平德,还有其他一些三号研究院领导。一伙人进来的时候,看到地上散落的一大堆带血的纸巾,都吓了一跳。 “阿鑫,你没事吧。”众人问。 ‘废话,你没事会流鼻血啊。’金鑫心里没好气地回,不过嘴却这样说,“没事,就流点鼻血,可能上火吧。” “你肯定是累的,这几个月,就没看你出过这房间。工作虽然重要,但身体还是要爱惜的啊。” “没事没事,我们年轻人就应该多拼拼。本来我想修改下‘西博拉克星’这个程序,把我们的各种实验结果都加进去,好让计算机去评价‘克星一号’的安全性,但似乎到目前为止情况都不太理想。”其实金鑫后来的干的活,跟西博拉病毒早就没半毛钱关系了,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只是借着西博拉病毒的名义,来使用超级计算机而已。 “你的贡献已经很大了,剩下的这些事情就让他们来吧。你也该休息就休息了,后面有些关键的论证工作都还需要你来主导呢。你现在可是三号研究院的灵魂人物,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出一点状况。”裘院长说。 “对,对对,你现在就是要好好休息。”众人附和。 “好吧,我会休息的。谢谢各位啊。” “我等下会跟上级部门沟通下,让他们派一个保健医生过来,负责你的健康问题。”裘院长说。 “没这么夸张吧,我还没有脆弱到这地步,真就只是流鼻血而已,然后呼吸也有些不顺畅,配个氧气瓶就可以了。 ” “现在关于你的事情都不是小事情,你就听我们的吧。氧气瓶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呆会应该就能送来。” “好的,谢谢裘院长啊。” “你这还客气上了。真是的。这些都是小事。那行,我们也不打扰你休息了。” 一帮人来的得快,去的也快。最后只剩下莫涛跟伍平德。 “阿鑫,你是真没事吧。我看你已经连续通宵工作很多天了。”莫涛关切地问。 “真没事,莫老师,我的身体我还能没个数。”金鑫认真的回答说。 “到时回去的时候,去医院好好做个体检吧。” “回去?现在已经可以回去了?” “戒严已经解除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回暖州了。只不过我看你每天都很专注的在工作,就没有跟你说。” “哦哦,那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几个月没见她们了,还怪想念的。” “哈哈,也好,所里的事情也积了一大堆等着我们回去处理。那咱们就申请早点回去吧,看看院里批不批。” 金鑫他们小组要回暖州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三号研究院。院里对于他们的申请很快就批复了。本来三号研究院也是一个临时机构,在它之前的先成立的一号跟二号,在随着上洋市解除戒严后,也都跟着解散了。而三号研究院作为‘克星一号’的开发者,还需要一直存在,因为它要负担后续的很多研究工作。 金鑫他们的3-16小组虽然是‘克星一号’的实际发明者,但现在他们的作用已经在减弱了。因为后面的观察验证等工作都是需要人力,时间去堆的,而且这些工作技术性也没有那么强了。 三号研究院的高层召集了各小组的组长及骨干,给金鑫他们送别。因为金鑫都是跟计算机打交道,所以跟这些小组的人都不怎么熟悉。但莫涛伍平德不一样,两人基本上每天都跟他们沟通事情,所以他们之间也结下了友谊。 众人互相道别之后,裘院长跟几个院高层送3-16小组到车里,他们指派的保健医生——唐森玲,一位相貌平平的女医生,也将随金鑫他们回暖州。 “唐医生,阿鑫一路上你就多费心照顾了。”裘院长说完又转过身对金鑫他们说,“各位,一路多保重啊,有空记得常回来看看。” “一定,一定。” “阿鑫,你现在身体欠佳,一路上一定要多多配合唐医生的工作。” “好的,好的,谢谢裘院长费心了。” “诸位,再会了。” “再会,再会。” 车子缓缓开动,裘院长他们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直到车子拐弯看不到了,他们才离开。 车子刚出三号研究院大门,十几个市民聚集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谢谢你!”想必他们是一些消息比较灵通的人,知道此时车子坐着的是‘克星一号’的真正发明者。 车子上了高架之后,就开得平稳起来了,众人看着车窗外的上洋市,人来车往,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繁华。想必他们肯定不知道,挽救他们的人此时就坐在这辆不起眼的小巴车里。 第291章 回程 金鑫拿回了自己的手机,试着开了下机,电竟然是满的。于是他给亲近的人群发了一个信息,“我回来了。” “嗯。等你回来。”王胜男李招弟秒回。 “你tmd还活着的啊,去的时候也不跟我打个招呼。”胖子张成回。“我不管啊,这次回来,肯定要灌死你。” “恭喜你啦,又刷完一个大副本。”皇甫喆回。 “真的啊,什么时候到,晚上有安排了嘛,给你接风。”郑希中回。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仁勇回。 “吓死我了,我都以为你再也见不到你了,5555,我明天飞暖州,我不管,你要陪我一天哦。”赵子萱回。 “太好了,阿鑫哥哥,我新买了一套兔兔装,晚上穿给你看哦,嘻嘻,我就在暖州哦。”顾卫佳回。 “太好了,我跟佳佳都在暖州,到时见哦。”彭佳莹回。 “真的嘛,那后天‘一七’新产品的发布会,你能赶上咯。一定要来啊,你一定,销量起码可以多三成。”周大单回。 “老板,mpJ项目就等你来拍板上马了啊。”程旭原回。 “虽然你是外出了几个月,但我们的安保费还是要给的哦。哈哈,开玩笑啦,暖州这边都安好。”白乐白回。 “老板,我们的金花茶原液告急!”何必正回。 “恭喜你们得胜归来!”相和雨回。 “金工,有个好消息是,我们试验通过了相关部门审批,有个坏消息是,专利申请一直没有进展。”李斯特回。 金鑫看着手机里这么多条短信,一时百感交集。他放下手机,揉了揉脑袋,而且又拿出了一台笔记本,准备开始新的工作。 “金先生,不可以,你现在要多注意休息。”唐森玲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没事的啊,他们太大惊小怪了。”金鑫摆摆手说,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话刚说完,鼻血就突然挂了下来。 唐森玲赶紧捏住金鑫鼻翼两侧,另一只手拿了一个冰袋,放在他的额头。“你头稍微前倾下。” “不是应该仰头嘛?”金鑫问。 “仰头并没有止血的效果,只要让血倒流进食道,如果血量大的话,会造成窒息。这其实是一个很典型的错误处理方式。还有一些人是用纸巾团成一团,塞在鼻孔里。这也不可取,因为纸巾有可能会感染细菌,进而会让鼻孔内的伤口产生炎症,不利于伤口恢复。”唐森玲很认真的解释说。然后她又问,“你这样流鼻血有多久了?” “以前都没有的,就刚开始呢。” “流鼻血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全身性疾病,如血管硬化、高血压、维生素不足、血液病、血小板减少等。” “别说的这么吓人啊,搞得我都想要准备后事了。兴许我就只是熬夜太多,火气太旺导致的也说不定。” “中医认为流鼻血是由于人的气血上逆导致的,鼻属于肺窍,鼻子出现病症,一般来说,与肺和肝等部位出现异常有着很大的关系,当人的气血上升,特别是肺气较热时,人就会流鼻血,肺气过热时,人的眼底也会带血或出血,上火和流鼻血的原因是一样的,都是气血上逆导致的结果,但上火不是导致流鼻血的原因。当鼻腔过于干燥时,里面的毛细血管就会破裂,导致流血,从临床上来看,90%的流鼻血现象都属于血管破裂导致的血管性流血。” “……”金鑫及时住嘴了,他算是看明白了,如果他要是再较下真,指不定这美女医生又要搬出什么理论了。 “好了。你现在鼻血已经止住了。”唐森玲松开了捏在金鑫鼻翼上的手,“你额头的冰袋不要拿下了。你把头抬起来,我先给你清理下鼻孔。” “就是让我用鼻孔瞪你的意思呗。” “形容很到位。等下会有些痒,你稍微忍一下。”说着,唐森玲就把几根沾了酒精的棉签捅进了金鑫鼻孔,来回旋转着清理鼻孔内的血渍。 因为酒精易挥发的原因,金鑫感觉鼻孔里清清凉凉的,还挺舒服。 “现在我要检查下你两个鼻孔,可能会有些疼,你要忍住别乱动。” “好。” 唐森玲往自己头上戴了个照明灯,手里从工具盒里取了一把夹子样的工具。 “你这是要挖矿吗。”金鑫看着唐森玲头上的照明灯,感觉有些好笑。 唐森玲不理会金鑫的玩笑话,“坐好了,我要开始了。” 唐森玲把夹子伸进金鑫的鼻孔,然后用力的撑开。 “你轻点,轻点。插进来的时候,不要这么粗鲁啊。你分开的时候不要这么用力啊,很痛的啊。”金鑫叫道。 “别这么大呼小叫的,注意下言辞。” “好好好,那你温柔点。” 检查完两个鼻孔,唐森玲边收工具边说,“初步来看,只是里面毛细血管破裂,这段时间要注意,不要乱挖鼻孔。如果以后,流血症状还是持续的话,建议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 “哦,谢谢唐医生了。那我现在可以工作吧。” “不建议。但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一定要工作,我也不会阻拦。” “没事,这不正好有你在嘛。麻烦给我戴个氧气面罩吧。” “你真的确定要戴着面罩工作?” “确定啊。来吧。哎,事情这么多,哪有心情休息啊。” 唐森玲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了。她其实很想问,‘你都这么有钱了,还要这么拼命干嘛?’但又觉得这问题有些唐突。 吸上氧气的金鑫,瞬间觉得脑袋清醒太多。那感觉就好像以前都是捏着鼻孔呼吸一样。脑袋清醒之后,他的思路也马上活跃起来。之前有些没想通的问题,竟也有了解决的灵感。他迅速用自己的双手,把这些灵感都敲进了电脑。 唐森玲看着金鑫专注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感叹一句,‘这世界上可怕的是,比你优秀的人却比你还努力。’ 第292章 女友排位 小巴车行驶了四五个小时,终于进了暖州市区,然后直接就往人希大厦开去。一直沉迷于工作的金鑫,对于外界的环境变换全然不知。直到车子停进了大厦停车场内,大家起身下车的动静,才把他从工作中拉了出来。 “啊,到啦?”金鑫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转头看了看车窗外,“哇天,这么快就到家了。” “车子已经开了四五个小时啦。”唐森玲回答。 “这样?还真是时间飞逝啊。”金鑫伸了伸懒腰。 “你面罩可以拿下来了。” “算了,不用了,戴着挺舒服的。” “……要背着这么重的氧气瓶,你不累嘛。” “没关系。不累。” “那好吧。” 当金鑫以戴着面罩,背着氧气瓶的样子,下车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大家都懵逼了。如果不是他还生龙活虎的样子,大家肯定都会以为他病入膏肓了。 “阿鑫,你怎么啦!”王胜男,李招弟焦急地问。 “阿鑫哥哥,你这装扮好酷哦,是巴黎时装最新款嘛。”顾卫佳有些没心没肺。 “没怎么,就是地球环境已经有些不太适合我了,大气里的含氧量太低,现在我只能人工干预下。” “……”众人。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李招弟面色严肃。 “真的没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嘛。”金鑫一时也想不到太好的理由跟大家解释。“哦对了,这位是上洋来的唐医生,是我的保健医生,我的情况她最了解了,不信你们可以问她。” “保健医生?大保健,还是小保健?”敢问这种问题的除了顾卫佳还会有谁。 “……”众人。 “佳佳,别乱说话。”彭佳莹赶紧阻止。 “唐医生,你好。一路辛苦了,阿鑫身体真的没事吗?”李招弟问。 “目前来看,并没有大碍。金先生之前有流鼻血的情况,可能是因为工作过度的关系,只要平时多注意休息应该就可以了。不过慎重起见,最好抽空去医院做一个检查。这样大家都放心点。” “哦,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唐老师一路上的照顾了。” 金鑫摊了摊手,“大家走吧,走吧,站在这里搞得跟非法组织聚会一样。对了,董哥,麻烦帮我去车里把那几个氧气瓶搬下。谢谢啦。”说着,金鑫就带着向电梯口走去了。 金鑫回到自己的专属楼层,简单进食之后,就又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李招弟,王胜男是知道金鑫的习惯的,一般在他这种状态下,是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但是她们跟金鑫已经有差不多小半年没见了,现在一回到就看到金鑫这样一副样子,心里肯定会有很多问号。跟金鑫一起去上洋的其他三人,都各自回去休息了。现在就剩下唐森玲是最熟悉情况的。于是,金鑫的众女友们就围住了唐森玲。 一群女人一番客套之后,就进入了正题。 “唐医生,不好意思,你已经这么风尘仆仆了,我们还拉着你说这说那的。”李招弟说。 “没事儿,我知道你们是在担心金先生的身体状况,有问题你们就直接问吧。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太多,我也是最近才被指派过来,专门负责金先生的健康问题的。” “你之前说有流鼻血是怎么回事?” “这种是偶发性的,是可以自愈的。但是,金先生这样一种不管不顾的工作状态,我是有些担心后面会出问题。他之前都是这样子拼命的吗?” “对,他一直都是这样。”李招弟点头。 “好吧。怪不得他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成就,也都是拼出来的。” “是啊,他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勤奋的人了吧。想让他停下工作去休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下他的这种疲劳?” “有啊。你是他女朋友吧,我有一套按摩的方法可以教你。”唐森玲说。 “我们都是他女朋友啊,你要教我们所有人哦。”一边的顾卫佳叫了起来。 唐森玲看着顾卫佳,以为她只是开玩笑。“我这个按摩手法,只有亲密的人才好使用,因为有些动作可能少儿不宜。” “少儿不宜的什么太小cASE啦,我们跟他睡都不知道睡过多少遍了。”顾卫佳一听到这方面的,就会莫名地兴奋起来。 “……”唐森玲被顾卫佳的话说得有些懵,她转头看了一下前面四个各具特色的美女,李招弟,王胜男,顾卫佳,彭佳莹,“你们真的,都是他女朋友?”唐森玲小心的问,因为在现实中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没错。”李招弟大方承认。“我们四个都是。” “还有我呢。”门外的赵子萱,刚好走了进来。屋里众人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打扮时尚,身材性感的妙龄女子向她们自信走来。自从做了明星之后,赵子萱的气质就愈加迷人,气场也愈加强大。 “我才是阿鑫的一号女朋友。”赵子萱走到众女面前,通报似地说。 唐森玲一眼就认出了赵子萱,因为她是赵子萱的粉丝。赵子萱的前任现任系列电视剧是她相当爱看的节目。 “切。”顾卫佳对着赵子萱瘪了下嘴,“你还是算了吧,等哪天被阿鑫哥哥宠幸过了之后,再来跟我们谈排位的事情。” “小卫佳,你。”赵子萱一时词穷。 “大家别吵别吵,有人在呢。”彭佳莹赶紧打圆场。 唐森玲此时心里开始万分好奇,那姓金的有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让这么多美女对他趋之若鹜。 “唐医生,不好意思,你别见笑,她们只是闹着玩的。你刚才说的按摩手法,如果方便的话,就教我们这里所有人吧,我们确实也都不是他的外人。”李招弟这话算是间接承认了五个女人跟金鑫的关系。 “哦,也行啊,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我们要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才行。” “可以的啊,没问题,我们隔壁有房间的。” 金鑫忙活的一个晚上,他当然不知道自己隔壁房间是怎么一副香艳的画面:六个女人,半果着上身,一起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这个时候,如果哪个男人不小心闯入的话,绝逼要七窍喷血。 第293章 运行MPJ 第二天一早,金鑫吃过早饭后,就直接去了程旭原mpJ项目组。当然他还是戴着面罩,背着氧气瓶。上班的人看着他这样一副惊世骇俗的装扮,都暗暗掩嘴偷笑。程旭原昨天就已经见识了金鑫的新造型,所以今天他并没有太大反应。 “昨晚你发我的mpJ源代码,我都看了一遍,虽然有些地方可以再精简下,但整体也大差不差了,要不这个项目就上线吧。”金鑫开门见山地说。 “哦。好的。那我跟他们通知下,让他们做好准备。”程旭原虽然嘴上说得平静,但心里还是很激动的,毕竟mpJ是他呕心沥血了一两年的项目啊。 “先等等吧,在这之前,我们还要处理一些数据。” “数据?什么数据?” “当然是用户数据啊。” “用户数据?哪里来的。” 金鑫‘嘿嘿’一笑,做了一个保密的手势。“你用我这台笔记本把数据端口帮我连上,让你看场好戏。” 程旭原接过金鑫递来的本本,打开之后,操作了一番,“好了,跟我们的自己的服务器连接上了。” 金鑫坐到笔记本前,手指开始飞快的敲打键盘,几分钟后,他说,‘好戏来了。’然后轻轻按下了回车键。 这时,电脑屏幕开始飞快地滚动,中间有一个提示框,上面写着‘数据导入中,已完成3%,4%,5%。’百分号前的数字在缓慢地增长。 程旭原盯着屏幕看了下,虽然画面一直在闪烁,但他还是能依稀看清一些数据项,“你这个数据哪里来的,为什么会这么全?”程旭看了一会,不由地问。 “你觉得哪里的数据能做到这么详尽?”金鑫反问。 “我觉得除了公务系统,其他第三方不可能做到这样。” 金鑫笑了笑没回答他。程旭原也识趣地没再问了。两人沉默了一下,金鑫开口说,“你还记得我那次自首在里面呆了好多天嘛?” “啊。然后你就?” 金鑫点点头。 “全国的都在这里了嘛?” “当然不可能,只有暖州市的。” “哦,那也够了,反正我们目前也就在暖州市试上线。有了这么多的原始数据之后,那mpJ进展就算前进了一大步啊。”程旭原说到这,又想到什么,“如果我们把我们这些数据整理归类下的话,那对mpJ前期智能性的体现,帮助会更大啊。” “程序我都已经写好,等下导入完毕之后,我们就可以对数据进行整理了。” “整个暖州市有近千万人,这海量数据量的处理,估计得要个1天半个月的吧。” “不用不用,最多三五分钟。” “怎么可能,就算咱们有一台超级计算机也做不到这么快啊。” “一台不够,那就两台,三台,五台十台啊。” 程旭原盯着金鑫看了一会儿,觉得他话里有话,“可咱们现在一台也没有啊。” “呆会就有了。” 这时,数据导入程序‘嘀嘀嘀’叫了几下,提示数据导入完成。 “好了,让我试试免费的超级计算机好不好用。”金鑫说着,打开了一个名叫‘借的东西就是好用’的程序。 数据处理开始,数据处理量条,预计用时2分15秒。 程旭原瞪大的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电脑屏幕。他就这样的姿势保持了2分多钟,直到电脑程序提示‘数据处理完毕’。 “这就结束了?这么多数据。” “是的啊。” “你是真的调动了超级计算机吗?” “嘿嘿。”金鑫不置可否。“好了,咱们来验证下这处理结果吧。现在mpJ程序跟数据库是连着的吧。” “实时相连的。” “那我们来问它下,我们那前台小姑娘到底家里有几口人。” “好,我来试下。”说着,程旭原打开他手机上的mpJ,然后用语音问了下,“马屁精,文丽丽家的里有几口人?” 手机停顿了下,屏幕中间转了个圈,然后一个清亮的女声传出来,“系统内文丽丽总共有十五位,但跟您有社会交集的只有一位,目前她在叮咚第二研究所上班,想必您问的肯定就是这一位。她家总共有四口人,她父亲,母亲,弟弟,她排行老大,未婚,政治面貌为群众,她的手机号为13xxxxxxxx……” “这不对啊。”金鑫说,“这也太啰嗦了吧,而且对于资料的隐私性的保护不足。” “是啊,这一问,什么都出来了。” “不行,我们还得优化下。有些资料让mpJ自己知道就行了,不对用户开放。” “oK,可以的。我们呆会就列下哪些资料需要优化。” “再试下,看看它对暖州市的一些政策解读怎么样。” “好。”程旭原对手机说,“马屁精,我想领公积金,怎么操作?” “您想领哪里的公积金呢?”mpJ回。 金鑫跟程旭原相视一下点点头,嗯,有那么点意思了。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有公积金。”程旭原故意加了下难度。 “你tmd自己都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啊。”mpJ回。 “……”金鑫,程旭原。 程旭原,“什么态度,能不能好好说话。” mpJ,“你敢凶我,信不信我把你公积金账户给注销了。” “信了你的鬼哦,真当你自己天下无敌了啊。” “哼~” 不一会儿,程旭原手机进来一条署名为暖州市公积金的消息:尊敬的用户,您的公积金账户已注销,欲知详情请拨xxxxx。 “我操,这什么鬼。”程旭原大叫一声。 金鑫拿过程旭原手机一看,“你tmd慌个屁啊,你们根本连公积金都没有交过,哪来的公积金账户啊。” “老板好机智,老板好机智啊。”mpJ说,更牛皮的是还配了个掌声。 “我c。”程旭原又大叫一声,“你tmd还真对得起mpJ这个名字啊。” “我拍马屁我骄傲,不拍马屁死得早。”mpJ回。 “……老程,看来你平时没少教它东西啊。”金鑫也被mpJ给雷到了。 “以前刚内测的时候,它还对我恭恭敬敬的,现在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程旭原感慨了下,但话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味。mpJ现在就等同于他的子女,它进步成长的赶快,他的心里就越安慰。 “我现在正值青春叛逆期,别惹我啊。”mpJ从内测开始起就一直连网的,它会自动在网上找资料学习。 “好了好了,给你金叔叔个面子,我跟老程要聊点事情,等会再陪你玩。” “你们是不是商量要怎么嫩死我?”mpJ说。 “怎么可能,为了把你造出来,我跟老程花了多少力气啊。” “你们又不是搞基,花什么力气啊,用词不准确,应该是心血。” “好吧,谢谢你的指正。咱们先聊到这哈。” “嗯嗯,大爸爸,二爸爸,再见。” mpJ的这两个称呼,差点让金鑫跟程旭原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金鑫对着程旭原做了一个手势,问他有没有把mpJ的后台关了,程旭原点点头。 金鑫呼了一口气,“哇擦勒,怎么造了这么一个活宝出来啊。” “哈哈,我觉是很好啊,至少沟通起来,就像是真的跟人在沟通一样。”程旭原确实非常喜欢这样的mpJ。 “除了你,还有谁参加了内测的。他们手机里的mpJ是不是跟你这个一样?” “不一样的,我们之前都有沟通的。” “那怎么说,mpJ还真的是会对使用者投其所好了。” “是的。我们组里有个小年轻,很喜欢岛国的动作片,他手机里的mpJ的声音就是各种女优的声音。” “靠,成精了啊。” “是的啊,真的感觉成精了。老板,你要不要也装一个。” “我,不不不,不装。对了,张沿井有没有帮他装了。” “他是第一个安装mpJ的人,我是第二个。” “那就好。我以前答应过他,要用mpJ帮他找回儿子,现在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食言。” “如果我们真的有办法拿到全国公务系统里面的数据,或者真能做到也不一定哦。” “谈何容易哦。哎,边走边看吧。” 两个聊完天后,就开始讨论怎么修改mpJ的一些核心参数。 第294章 搞投资会 金鑫从程旭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他上了一层楼梯,直接去了相和雨的办公室。此时,刚好一拨西装革履的人从相和雨办公室出来。他们看着金鑫这副装扮,眼里尽是疑惑和不解。 金鑫现在内心特别强大,对于别人的异样的目光全然无所谓。他进到相和雨办公室,相和雨抬起头,看着他全副武装的样子,“阿鑫?你这是要去潜水?” 金鑫摆了摆手,“我还想呢,但也得有空啊。没办法,最近用脑过度,极度缺氧,只能靠这玩意救救急了。” “那你应该多休息休息啊,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没用,停下来了。脑子里装的事情太多了。对了,我刚才找了下程旭原,对接了下mpJ的项目,不出意外,一周后应该可以正式上线了。”金鑫说。 “哦,那敢情好。” “刚才那些人是谁啊,看着都这么面生。”金鑫随口一问。 “投资人。最近老是有这样的人想来投资我们。” “看上哪上项目了?无线电力传输(wireless power transmission,以后简称wpt)?” “肯定的啊,现在咱们叮咚二所在外人眼里,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个wpt项目了。” “他们都怎么开价的啊?” “几亿到几十亿都有。” “那现在咱们到底缺不缺钱的?” “肯定缺啊,现在wpt项目要配置都是重资产,比如地皮啊,设备啊,厂房啊什么的。” “目前账上的资金还可以维持多久?” “个把月吧。不过叮咚公司每个月都会注资进来,现在叮咚一所有时候也有救济下我们二所,毕竟叮咚一所有‘消消乐’这个现金牛,小日子过得比我们滋润多了。” “如果我们引入巨量资金,有没有可能加速wpt项目进程。” “当然有,不过可能作用不太大。因为现在我们也就只能暖州区域内搞搞。” “有推动作用就行。我们可不可以搞一个投资会,一次性把想要投资wpt项目的人都聚集起来,然后搞拍卖的形式,谁出价高,谁就能入投。” “可以是可以,但我们专利没下来,怕拍不起高价格啊。” “说到专利,目前到底啥情况了?” “毫无进展。”相和雨摊了摊手,“不过,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我们这个专利影响面太大了,极有可能会批不下来。” “新生势力初期总是会受到传统势力压制,这很正常。但放眼历史长河去看,新生势力最后面终究都会取代传统势力。” “道理是这样讲没错,但这个过程所花费的时间,有可能会以百年来计。你想想,现在能源行业的公司都是超级巨无霸的存在。不管是电网,石油,还是天然气。而我们wpt要挑战的,就是这些势力。说句不夸张的话,目前我们整个世界其实就是被这些巨无霸所掌控的。” “这么一比,确实就像蚂蚁撼大象一样。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们本来就是要改变世界的啊。” 相和雨点点头,“是啊,那又能怎么样呢。” “所以,既然咱们已经被他们盯上了,还不如索性来个梭哈摊牌,告诉大家,谁要跟我们来的,就请直接站过来。不要跟我们混的,行,没关系,但以后也请不要再来了。”金鑫说完这话,忽然心有所感,前段时间有人两次动用媒体来对付他,想必极有可能就是来自能源行业的。 消息还真是灵通,下手还真是快啊。 相和雨沉吟了下,略作思索,如果按他以前的做事风格,是根本接受不了金鑫这个提议的,因为太高调了。但现在,他似乎有些转变了,对于叮二所来讲,根本没有什么好输的,本来就是从无开始的。如果叮二所想把自己的技术产品输出给民众,那首先就要让民众知道并了解这些技术与产品。 这跟相和雨之前体制内完全不一样,当时,他们完全倾向技术,至于实用与否,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可是怎么样才能让民众知道跟了解呢,那就是制造话题,制造热点。现在信息时代,每个人每天都接受海量的信息,要想在这海量信息里脱颖而出,需要具备抓人眼球的东西。 “也好。到时我跟袁朝还有李斯特商量下,看看最近能不能做一些,可以展示的实物样品出来。” “嗯。这是非常必要的。”金鑫点点头,忽然他反应过来,“你刚才说袁朝,他已经加入我们了?” “是啊。协议都跟他签好了。咱们也算是托了西博拉病毒的福了,那段时间让他哪儿都飞不去,只能在乖乖在暖州呆着。他这呆得久了之后,自然就被wpt项目迷住了。更准确地说,他是被墨烯石迷住了。” “那太好了。没白费我当时说的这么多口水啊。” “哈哈。像他这样在业界已经有不小名气的人加入我们,对我们影响力提升还是很有帮助的。现在已经有一些留洋的高层次人才在跟我们接触了。其实他们也都是想回来报效家乡的。但我们现在的体制跟科研环境太不让他们放心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已经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肯定都是想找能让自己能发挥所长地平台的。” “是啊,人第一考虑的肯定都是自己。这往深了说,就是人性。” 说着,两个稍稍沉默了下,似乎在回味什么。末了,相和雨开口说,“投资会的形式,你有没有好点子?还是以拍卖的形式来举行?” “这到时咱们要再合计合计,这个会咱们肯定要办得人尽皆知才行。” “那专利的事情,到时我们要怎么解释?这肯定会成为投资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实话实说应该是不行的,会直接吓走一部分人。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专利下不来,要不咱们就主动撤销算了。到时开投资会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为了新生行业发展,不制造技术壁垒什么的云云。” “这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说辞。”相和雨点了点头。 “老相,我是这么觉得的。其实专利对于我们而言,并没有太大意义。我们拿专利其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防止被别人‘山寨’。在wpt这个新东西的初期,我反而觉得有人来山寨是一个好事情。因为这样就会有人和资金进来。如果我们拿了专利,就相当于把wpt圈在了我们自己家。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我们就是自己跟自己玩了。可是这个行业前景太大了,单靠我们,怕是支撑不起来。”金鑫说完,微微叹了口气。 “你说的这些我以前也考虑过,不过这种事情确实也很难去判断到底怎么样才是最有利的选择。如果咱们放弃,你能说服之前那几个投资人吗?” “放心,他们那边我可以应付。” “那就好。那我这边就等你的跟投资人的沟通结果了。” “好的。” 相和雨说,“其实有时候,被人山寨就是一种致敬跟赞扬。” 金鑫说,“对啊,而且还是鞭策作用。如果我们这帮发明人哪一天在wpt上让山寨的给超过了,那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所以,给别人追赶我们的机会,也是给我们自己压力和动力。” “既然想让别人跟随我们,我们也不能跑太快了,不然他们就太绝望了。” “哈哈,没事,我们的速度肯定要保持,等他们跟不上的时候,拉下他们就好了,总让要给人点活路嘛,只要肯听我们的话的,都会有肉吃。可如果谁不听话,那咱们就想办法踢他出局。” “目前我们在wpt方面绝对是领导者,那如果我们想要稳固这个角色,我们还需要一些特殊的依持。毕竟现在看来,咱们的wpt在技术上并没有太深刻的东西。” “墨烯石就是我们特殊的依仗。” “说到墨烯石,我还真想问下你,这石头到底是哪来的?袁朝研究了几个月,都没有跟我们已知的材料对上号。” 金鑫微微一笑,“它本就不存在于地球。” “啊?!” “老相,你听说过天星吗?” “有听说过。但我觉得挺不靠谱的,我觉得它像是一些人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相和雨作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工作者,当然不会相信这种不合乎常理的事情。 “严格来讲,我也不知道天星是否真的存在,但一些自称是天星人的确实早已经在我们身边出没。” “你跟他们接触过?” “是啊,不然我也拿不到这墨烯石啊。” “那跟你接触的天星人,知道这墨烯石对我们的价值吗?” “应该不知道,他们都是一帮武夫,智化未开。通俗讲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哦。那就好。对了,那他们可以持续供应我们墨烯石?” “这个还不确定,我得到的信息是,这种石头在他们天星挺常见,而且也不值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把墨烯石作为特殊依持,这不可靠啊。他们既然可以跟我们接触,那肯定也可以跟别人接触。” “这我明白,所以我们要在别人都不知道墨烯石价值之前,把它垄断了。” “这能做到?” “事在人为嘛。所以我过段时间可能会去趟天星。” “这太危险了吧,我觉得派别人去打个前锋会更好。你对我们整个叮咚的影响面太大了,如果你真有什么不测,那叮咚发展将会受到致命影响。” “不会的。我有分寸。这种事情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我还是建议你慎重考虑下。” “我已经考虑很久了,天星我是非去不可的,不单是为了墨烯石。” “好吧。既然你下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第295章 林芳芳的道别 金鑫跟相和雨聊完后,就又奔去了叮咚一所。他简单巡视了一番:给一些项目组解答问题,同时也提了新方向。本来金鑫想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但实力不允许他这样啊。他花了几个小时,终于让各项目组的人都心满意足的走了。本以为自己可以喘口气了,这时,何必正又苦着个脸,找到了他。 “啥情况?”金鑫喝了口水问。 “我们的消消乐原液快没了。” “没了就造啊。” “造不了啊。汶山的金花茶树都快被我们薅秃了。” “怎么消耗这么快啊?” “是啊,随着被我们成功治愈的患者越来越多,现在每天求药的人都在成倍成倍增加。我们把卫校里面的操场都临时改造成了病房,就这样都还不够住呢。” “限号了没有?” “早限了,都排到十万开外了,我们现在定了规则,只挑病重的患者来医。可让我们想不到的,有些极端患者为了早日能排进,竟然想方设法让自己病情加重。” “tmd还有这操作。” “是啊。还有更让人无语的操作呢。” “还有,怎么样的?” “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排进来之后,会把我们给他的药偷偷藏起来,然后再让来探望的家属带出去卖。他们的理由就是,反正自己医好也活不了多久了,还不如让儿孙们发点横财。” “靠。他们卖多少钱?” “500万起。对有些患病的富豪来讲,钱根本不是问题。” “哎,比起命来,钱算个屁哦。”金鑫感慨了下,“对了,那按目前的消耗速度,我们的原液还可以撑多久?” 何必正伸出一只手,摊开了手掌。 “五天?还是五个星期?”金鑫问。 “五个月。” “还有五个月你慌个屁啊。我还以为迫在眉睫了呢。” “老板,咱们要未雨绸缪啊,这事关多少人的性命啊。” “放心,放心,在那之前,原料问题会给你解决的。” “真的?怎么解决。” “这你别管,到时你只管收原料就行了。” “哦!那我就没问题了。” 何必正领了金鑫一个坚定的承诺之后就心安的离开了。 这个时候,也到了叮咚一所下班的时间。金鑫上到天台,看着脚下大批员工,三三两两的走向停车场,然后钻进各种豪华品牌的车子里,有序的驾驶离开。 “怎么样,看着自己一手创立的研究所,发展到今天如此规模,是不是感慨良多啊。”林芳芳的声音在金鑫后面响起。 金鑫回过身,歪了下嘴角,“你怎么还不下班?” “你瘦了。”林芳芳说。 金鑫胸口像被什么碰了下,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从来没有人看出他的软弱,在所有人眼里,他就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只是超人也会累。 “这样嘛,可能上洋的伙食不合胃口吧。”过了好一会儿,金鑫才回。 “你为什么背着氧气瓶?你生病了?” “没事儿,小毛病,谢谢关心。” “当时你们出发去上洋的时候,还真为你们捏了把汗。没想到,创造奇迹的还真是你们。” “不是你们,是我们,是我们叮咚。” “嗯。” “你加入叮咚时间也不短了,你觉得我们会做送人头的事情嘛。” “我知道不会。但是西博拉这种世界性难题,谁又敢打包票就能解决呢。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恭喜你们。” “怎么又是你们?而不是我们。” 林芳芳把目光投向远方。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撩动她额前的几缕秀发,夕阳的余辉投在她姣白的面容皮肤上,让她整个人都披上了一种奇幻色彩。半晌之后,她才开口说,“其实,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道别?你要去哪里?” “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公司,要我去帮忙。” “哦。是什么公司?在哪里?” “保险公司,在行州。” “卖保险?” “怎么,听你口气好像很对卖保险的很有成见啊?” “那有。保险绝对是个好东西,只不过我觉得它被国内的公司,运作的有些变味了,现在搞得大家对这东西避而远之。” “是啊。不过这次我不是去卖保险啦,是去做精算师。” “哦,那很好啊。林叔知道你的决定了吗?” “知道,就是他帮我联络的。” “那就好,那就好。”金鑫一时也找不到其他话来讲。 “阿鑫,在走之前,我觉得有些事情应该说明白一些。” “比如呢?” “你不好奇林圆圆去哪里了吗?”林芳芳回过头问。 “她去哪里了?”金鑫也就顺着问道。 “她回天星了。”林芳芳继续说,“她后来也知道了你其实从一开始就利用了她。本来她是想找你麻烦的,但后面被我劝退了。” “被你劝退了?”金鑫有些迷糊。 林芳芳笑了一下,“她小看了你,而你们小看了我。” “怎么说?” 林芳芳手一摊,一个小型龙卷风在她手里形成。 “哇哦,原来你才是最后的大佬啊。所以其实,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没有被迷晕?” “是的。” “靠,我以为我演技已经很牛x了,没想到,在你这里,连弟弟都不是啊。”但金鑫又转念一想,“那你当时这么配合我们,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为好玩啊。”林芳芳脸上笑意更盛了。 金鑫盯着林芳芳看了一会儿,“看来以后,对你们这种流血一周而不死的动物更要小心谨慎才是。” 说完,两人沉默了一阵。林芳芳开口说,“我当时来叮咚上班的时候,你难道就不担心我会把叮咚搞垮?” “相由心生,我不相信一个长相如此美丽的人会有一颗恶毒的心。” “你说这样的话,是想泡我吗?那你应该早点行动的啊。这会我都要走了。” “就是因为你要走了,所以我才敢说这样的话。” “我承认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但很遗憾,在好色上你跟绝大多数男人一样。” “如果我跟其他男人一样,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会是这么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你们男人不就是这样吗?对于自己贴上来的女生,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 “你真这么看我?” “不过你可能会有那些点不一样吧,至少她们都跟你有共鸣。” “这是我听到的,对我最公正的评价。谢谢你。” “说谢就谢,眼睛别乱放电。” “这是真诚的眼神。” “少来,在我面前收起各种撩妹套路。” “你要总是这么聪明,没男人敢追你了。女人要会装傻,这样才会让男人更加疼爱。” “你这都快成两性大师了啊。看来平常没研究总结啊。” “哪儿啊,这不都从书上看来的嘛。” “知道你看得书多,但也不要这么显摆嘛。” “嘿嘿。” “好啦,好啦,不跟你扯了。我也该下去了。” “那我送你。” 林芳芳走了几步,发现金鑫并没有跟上来。“说好的送我呢。” “目送你啊。” “眼睛可别乱看哦。” “我只是想把你绝美的背影刻进我的脑海。” “只是背影?” “嗯,最主要是俏臀。” “变态,去死。” 嘴里虽然这样骂着,但林芳芳还是转身给了金鑫一个大大的背影,她走路的时候,用力挺着腰。这样,她的屁股才会显得更挺。 第296章 去天星的办法 金鑫回到人希大厦,此时大厦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少数几个楼层还亮着灯。他回到自己的专属办公区,只有王胜男一个人在瑜伽垫子上练瑜伽。金鑫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刚好在做一个狗爬式拉伸动作。 本来,王胜男的身材就已经属于性感丰满型的,穿上紧身的瑜伽服之后,显得更加诱人了。最要人老命的是,她正在做得动作简直让人羞耻。 金鑫觉得自己如果再多看一秒,鼻血肯定就要飚出来了。“你在干嘛?” “你回来啦,我在练瑜伽啊。” “对了,阿弟呢?”金鑫问。 “去忙啦。说是去见一个什么团队。” “什么团队?” “做手机的呗。阿弟她对手机行业又不熟,肯定需要有团队帮她做事啊。” “有没有人陪她一起的?” “小霜啊。” “哦。等下她回来的时候,你们一起来找下我,我有点事跟你们讲?” “什么事啊,搞是这么严肃的样子。” “到时再讲。”金鑫离开王胜男的温柔乡,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又开始捣鼓正事。王胜男把战场收拾一番后,就悄悄退了出去。 “白乐白,在不在?”金鑫小声问。 这时,一个俏丽的身影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好久不见,变化挺大啊。” 金鑫指了指后背的氧气瓶,“你说这个啊,说来话长。对了,有个事问你,有没有办法把你们天星上的金花茶带到这里来?” “当然可以了。不过成本会很高。毕竟传送阵每次传输量都非常有限,像我们普通人每传输一次,就要付出价值不菲的黄金。” “可以把金花茶放在空间戒指里啊。” “空间戒指只能存放‘死物’。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对于空间戒指来说,都是‘活物’。所以是放不进去的。” “靠,还有这限制啊。” “如果没有这限制的话,我们把人都塞进空间戒指,然后无限嵌套,一次传送就能把全天星人都送过来了。” “这倒是。既然金花茶不能带过来,那有没有可能把我人带过去?我在天星直接把金花茶做成消消乐原液,消消乐原液应该是属于死物吧。” “如果要这样的,那还需要一个天星人跟着你啊,不然你根本使用不了空间戒指。” “你咯,还有你的几个小伙伴。你们这么多人加起来,一次也能带不少货了。” “这样是能带不少货。但按消消乐以后消耗量来算,也是杯水车薪吧,所以这终归不是一个长久不计哦。” “那你有什么建议?” “最终极的解决方法就是可以掌握一方传送阵。” “这要怎么做到?” “成为五大门派任一门派的首领。” “这难不难?能举个例子吗?” “难度相当于去争选一国之主吧。” “……天方夜谭的事情,你说个鬼哦。” “天星是崇尚武德的世界,只要你的修为足够深,成为一个门派的首领是完全有可能的。这跟你们这里的情况可不一样,你们都是靠演技。” “你领悟挺深刻的嘛。那除了成为五大门派首领这个方法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路子可以走?” “有啊,你自己创立一个门派,然后去挑战五大门派中任一门派,赢了你的门派就能够跻身新的五大门派之列。” “这算什么路子,从根本上来讲,还不是跟你刚才的说的方法一样。” “反正不管怎么样,要想掌握传送阵的前提就是先掌握五大门派。” “先不说掌握传送阵这么遥不可及的事。咱们也说点实际的,你有没有办法带我过去天星?” “严格来讲,传送阵是不可能传送天星之外的人地。” “听你口气,应该是有例外咯?” “例外肯定是有的。传送阵传送人数都是以小组为单位的,四人一小组,来四人,回也是四人。” “那万一有人在地球上挂了呢。” “那就要向掌控传送阵的证明,那人确实挂了。” “怎么证明?” “死者的空间戒指,还有手臂上的纹身皮肤。” “哦,怪不得那时你千辛万苦的要下到瀑布底下,原来是这样啊。那如果这两样都找不来呢。” “找不来,那就只能在地球上呆着了。他们之所以制定这么严苛法则,就是为了让来的四个人能够生死一起,共同进退。” “你这么说,倒确实也有一定道理。那你怎么把向天行的戒指给了我,万一我不还你,你们不都回不去了?” “向天行死了,我们回去了肯定会受到门派最严厉的惩罚。与其回去受罚,还不如在地球上就这么呆着呢。” 金鑫听完摸着下巴想了会,对于白乐白说的这些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但目前情况,白乐白是他去天星的唯一选择。虽然皇甫喆建议他去问顾卫佳的母亲顾碧蓉,但这种事情一问就相当于告诉别人自己想去天星了。 “有没有可能我假扮向天行,然后跟你们一起回去?” “这是个可行的方法。但问题是,你到了那边之后怎么办?你肯定还要一直扮演下去,要不然如果被拆穿了,大家都要一起玩完。” “咱们做事不能太瞻前顾后了,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是去的问题。至于留,那是去了之后再考虑的。” “那你可要想好了,这种事情可是没有回头路的。” “主要你们愿不愿意冒这个险。” “只要你的诚意足够,我相信他们两个应该是愿意的。” “保险起见,你还是问下他们吧。别到时,我们oK了,他们却不oK,搞得大家都尴尬。” “可以,没问题。我呆会就跟他们沟通下吧。” “等你好消息。” 不等金鑫说完,白乐白就消失在了房间的阴影里。 金鑫对着白乐白消失的地方发了一阵呆,没来由竟然对‘天星之旅’期待起来。 第297章 一七发布会 不知过了多久。李招弟和王胜男一起走到金鑫面前。 “阿鑫,你找我?”李招弟问。 “对,我有点事跟你们说。”金鑫说完站起来了,走到两女面前,很认真地看着两女。 “怎么啦?神情这么严肃?”李招弟又问。 “过段时间我有可能要出趟远门。” “去哪里?要多久?” “在回答这两个问题之前,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李招弟和王胜男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恐慌。她们虽然一直明白金鑫终有一天会离开她们,只是不曾想,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金鑫继续说,“我们现在整个发展,将会受到两样东西的限制,一个是金花茶,另一个是墨烯石。金花茶是消消乐不可或缺原料,墨烯石是wpt项目的关键。” “这我们知道。这跟你的离开有关系?” “是的,我这一次就是要去解决这两样东西的持续供应问题。” “那解决完了呢,还会回来吗。”王胜男语气有些怯怯地。 “解决完了,肯定就回来啦。” 李招弟和王胜男听完心里暗舒一口气。 “那你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李招弟问。 “这次离开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甚至我都跟你们保证了还能不能回来?” “你是要去哪?有这么危险吗?不能让别人去嘛。”王胜男三连问。 “天星,我要去天星。” “天星是哪里,要出国吗?” “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个地方?” “那你怎么确定,天星那里就有金花茶跟墨烯石。” “白乐白跟我讲的,再加上我遇到的一些事情,我相信她说得应该有相当的可靠性。而且墨烯石就是她给我的。只不过她不知道,墨烯石被我用在了wpt项目上。” “你对白乐白了解多吗?”李招弟问。 “严格来讲,并不多,我跟她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她跟彭佳莹和顾卫佳有些渊源。” “如果有这层关系在的话,那想必白乐白也不会做对我们不利的事情。”王胜男说。 “不过,我跟她接触下来,我总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这只是我作为女人的一个第六感,没有任何理由的第六感。”李招弟说。 “我忘记跟你们讲了,她之所以肯当我们安保的原因,一是我们有真金白银给她,二是我身上也有她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帮助她们修炼。” “可一旦你跟着她去了天星,到时局面就可能不一样了。” “我知道。但也没办法啊。金花茶跟墨烯石的问题不解决,我们后续所有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 “那你是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 三人沉默了一下。 “好吧,那你要保证每天都跟我们打电话发信息。”王胜男说。 金鑫笑了笑,“如果那边有信号的话,我当然可以保证。不过天星是这样的。”接着,金鑫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天星,描述给了李招弟和王胜男听。 两女听完,嘴巴张得老大,她们无法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离奇的事情。或许也只能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来形容她们此刻心情了。 “啊,真有这样的存在,为什么我们之前都没有听说过?”王胜男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层次没到,我们也接触不到这样的信息啊。”李招弟回答。 李招弟又说,“如果天星真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你觉得你可以在那边立足吗?” “只是还是物质组成的世界,我无所畏惧。”说着,金鑫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放在自己手掌心上。不一会儿,茶杯便以可见速度在消失。没多久,金鑫手掌心上就变得空无一物了。 “太神奇了,这是魔术吗。”王胜男瞪大眼睛问。 “不是魔术,这是真实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是内功,气功?” 金鑫摇摇头说,“你可以叫它超能力。”虽然李招弟和王胜男现在是他最亲密的人,但叮咚这个事情他还不准备跟任何人提起。 王胜男和李招弟两人怔怔地看着金鑫,今天她们接受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信息,感觉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这种强烈地不真实感,甚至让她们原本的世界观都有些开始崩塌。一下子,她们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你们两个慢慢消化下吧。现在早知道这些事情,也好让你们早做准备。我们接下来碰到的敌人,有可能就是超出我们想象的人。”金鑫顿了下继续说,“你们两个是我最亲近的人,有你们在我身边,是我的荣幸。但我注定不是普通人,所以给不了你们幸福安定的生活。从认识到现在,我亏欠你们太多。我霸占着你们全部的情感,而我却只能分给你们几分之一。如果有一天,我不需要为任何事情而努力了,我一定会静静地守在你们身边。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对你们寸步不离。” 王胜男听着金鑫没有任何征兆的深情告白,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似乎要把以前所有的委屈都流出来,嘴里一直说着,“我愿意等,不管,要多,要多久,我都愿意,愿意等。” 李招弟则是红着眼,眼眶里的眼泪一直在打转,但愣是没掉下来,眼神的坚毅已经表露了她的想法。 金鑫把她们一左一右轻轻拥入怀中。两女顺势也环抱着他,三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这个瞬间,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 良久之后,金鑫开口说,“阿弟,帮我再买点黄金吧。” “嗯,我上次已经跟玲玲订了二十亿了,她已经交付了一些,现在就在隔壁房间堆着呢。” 话题到这里,金鑫以为两女的会问他为什么总是需要这么多黄金。但事实是她们并没有问。 这时,金鑫的手机响了起来。 “老板,老板。”周竟单在电话里急促的叫道。 “咋说,大单同学。” “明天早上有没有空啊?” “干嘛?” “‘一七’上市发布会啊,你一定得要来啊。” “去倒是没问题,可别叫我现身说法什么的啊?” “不用你发言,你来当个吉祥物就好。” “好吧。等下时间地点发我。我会准时到的。” “谢谢老板支持哈,再会。”会字尾音还没完,周竟单就把电话挂了,似乎生怕金鑫反悔似的。 第二天,金鑫如约到了‘一七’发布会现场。现场彩旗飘飘,好不热闹。一群年妇女围着产品周竟单,问这问那。这次,他没有背着氧气瓶,毕竟这是对外的活动,他还是要注意形象的。 这时胖子张成看到了金鑫,上来就给金鑫胸口一记拳头。 “你tmd真不够义气啊。” 金鑫笑着刚想回话,鼻血又挂了下来。 胖子张成瞬间懵逼了,他对着自己的拳头左看右看。“你这是怎么啦?” 金鑫赶紧捏着自己鼻子,“被你打的呗,还能咋啦。” “我有这么大能耐,还能打伤你。赶紧的,赶紧的,上医院,上医院。” “不用不用,一会就好,我去卫生间清理下。” “我带你去,我带你去。”胖子领着金鑫到了卫生间。 金鑫稍微洗漱了下,清理了鼻孔。 “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去医院检查了没有。”胖子关切地问。 “不用检查,就是火气大了点。对了,我们一七不是卖给男人的嘛,怎么来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 “这还不好理解啊,男人都爱面子的人,谁会愿意承认自己那方面不行。再说了,上了年经的女人需求才大啊,才更需要让自己男人补补啊。” “靠,我原本想着我们薅女人的羊毛薅得也差不多了,也该是对男人下手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在掏女人口袋的钱啊。” “论消费能力,男人的排名都还不如狗呢。女人才是消费的绝对主力。” “对了,现在叮咚公司怎么样,我好久没有关注了。” “挺好的,就是林叔现在忙成狗了。除了叮咚公司,他还要打理林氏集团。上次公资委入股林氏后,他的三个兄弟也都识趣的慢慢想退了。” “那要靠你帮他多分担一些了。” “我,能力有限啊。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哎,现在开始吃没文化的亏了。” “平时没事就多看书,少泡妞。” “女人,我早戒了。现在对她们完全索然无味。” 金鑫斜眼看着他,“你tmd不是会萎了吧。” 金鑫不说还好,一说,胖子差点就哭了出来,“金四,有没有办法帮帮我啊。” “我操,还真的不行了啊。有没有试过一七啊?” “试啦,也没用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我没效果,别的人用了都是赞不绝口。” “怎么会这样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半年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就突然不行了。我是不是废了啊。” “这样也好,你可以专心干事业了。” “别啊,男人干事业的最终目的还不就是为了女人嘛,我这都这样了,哪还有心思干事业啊。” “到时你先去检查下吧,看看是什么原因,放心,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会帮你治好的。” “真的吗?” “当然啦,不过前提你这段时间得给我好好工作,要不然,我就懒得管你了。” “那一言为定啊。” 第298章 孤独者 两人正说着,周竟单直接从外面走了进来,瞪着他们,没好气地说,“两位大佬,外面都忙得鸡飞狗跳了,你们还躲在这里干嘛,要搞基也不在这会吧。” “大姐,这是男厕啊,你这样进来,真的好吗?” “管你男厕女厕,赶紧出来帮忙了。”说完,周竟单扭头走出去了。金鑫跟胖子张成则是乖乖跟在她身后。 这时,一个上洗手间的男人看到三人从男厕出来,有些懵,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情况,现在年轻人风气都这么开放的吗。” ‘一七’产品的上市会经过几个小时热闹的宣传之后,终于结束了。现场成交的订单额度达到了上亿,高额的定价并没有吓走消费者。现场有好多人都是从千里之外飞来的,就是想在第一时间体验到一七产品的功效。对于有钱人来讲,快乐现在可以用钱买到,那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啊。 金鑫离开一七上市会现场没多远,白乐白就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走到了他边上。 “怎么样?你的小伙伴怎么说?”金鑫问。 “他们都同意了。”白乐白说。 “那就好。那你们的传送阵什么时候会开启?” “两个月之后会有一次。” “两个月,那还好,准备时间足够充分了。” “如果你确定了,我们需要提前跟掌握传送阵的人报备的。” “可以,就定两个月后那一趟。” “好。”白乐白点了下头,“以后接下来,我会每天跟你讲述向天行的一些生平。另外,你的体型虽然跟向天行差不多,但你的面貌气质跟他相去甚远,这点你要怎么办?” “放心,这我来解决,整容加化妆,保证连他爹都看不出来。” “好吧,那你尽早准备吧。” 说着,白乐白就准备离开,金鑫又突然叫住了她,“白乐白,天星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我以前跟你说过了啊,天星就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啊。” “是这样吗?” “我骗你干嘛啊。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像你这样身怀异能的人,难道不想去领略领略跟你们这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吗?” 金鑫‘呵呵’一笑没说话。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莫涛打来的。 “阿鑫,好消息,世医会组委会发来邮件,说是想当面跟我们沟通举办明年会议的事情。” “那是他们飞来,还是我们飞过去?” “当然是我们飞过去了。mIt的杰瑞私下发邮件跟我说,世医会之所以考虑我们,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攻克了西博拉病毒。” “哦。行啊,那我们什么时候飞去?” “我要跟老曹合计下,到时正好一起把跟mIt合作的事情也给敲定了。” “可以啊,你们时间定下来跟我讲就可以了,不过别太晚了,两个月之后,我可能就都没有时间了。” “好的。保持联络。” 金鑫跟莫涛结束了通话,然后马上给陶净一发了一个邮件:陶,我上次交给你的实验怎么样啦,我最近可能会去趟mIt,到时碰个面。 邮件刚发送出去,莫涛的电话又进来了。 “咋拉?” “刚把一重要事情忘记讲了,卫生部那边要我们进趟京,越快越好。我估计可能是跟‘克星一号’有关系。” “哦。好啊。应该不会逗留太久吧。最近事情可是太多了。” “应该用不了多久吧。” “好吧,那你安排吧,我配合你的时间。” 挂了电话,金鑫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真的有些分身乏术,太多的事情都需要他亲自担当,现在的他就跟一个陀螺一样,转起来之后,就停不下来了。 此时,白乐白已经自动消失了。金鑫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现在正站在一个偌大的广场中间。广场上,空旷地只有他一个人,他忽然生出一种的悲凉的感觉,好像世界上任何事任何人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就在他正沉浸在这种抑郁情绪的时候,一个电话又把他拉回到现实。 “喆哥,你好。” “你好啊,阿鑫,听说最近你们要来趟中京?” “是的啊,你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我也才刚刚接到通知呢。” “哈哈,咱们也好久不见了,到中京了,到家里吃个便饭吧。” “好啊,好啊,到时找你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见。” “等等喆哥。” “怎么啦?” “我有点事想请教你一下。” “什么事?说说看。” “你听说过‘天星’嘛?” “知道。在顶级圈,这也不算秘密。怎么啦?你边上的几个安保不就是那边来的嘛。” “是的,这个事情也是她们跟我说起的。听完后,我就有种‘这世界到底还有多少惊天秘密’的感觉。” “哈哈。其实还是做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老百姓好。你爬的越高,知道的事情越多,就越会怀疑人生。” “可是咱现在想低也低不回去了啊。” “这倒也是。不过对于天星我了解得也并不多。你今天突然问起这个是要干嘛?不会是想去那边看看吧。” “喆哥,你可真神,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真想去那边瞧瞧。”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这不跟坐个飞机出个国,那边完全就是到另一个世界了。” “就是因为它是另一个世界,所以才让人着迷啊。” “你真打定主意了?” “嗯,冒险是人的天性啊,在我身上更加突出。” “你这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你走开了,不得全歇菜。” “不会的,只是会影响些进度而已。只是,现在有些事情,我也遇到了瓶颈,我想去另个世界看下,或许会碰到某些机缘,可以让我们更上一层也说不定。”金鑫说了一番很含糊的说辞,当然他也不可能跟皇甫喆全盘托出。虽然皇甫喆确实帮了金鑫不少事情,可他在金鑫身上得到的好处也不少了啊。所以在金鑫的眼里,他跟皇甫喆还只是一种互相利用的关系。 “哦。”皇甫喆竟然也没有再细问。“如果你想去的话,我知道有个人可以跟你讲解讲解天星的情况。” “谁?” “你丈母娘。” “……我哪个丈母娘?” “彭佳莹在你这里排几号?” “你是说彭奔牛的老婆吗?” “对啊,他的老婆叫顾碧蓉,是个天星人,而且还是身份不低的天星人。” “啊,这种事情不应该挺机密的吗,怎么你隔得这么远也知道?” “顶级圈来来回回就那么一帮人,他们一天天没事干的,你说他们能干嘛,就天天聊八卦啊。今天聚会谁不在的,那好,就说他的八卦。” “哈哈,那跟普通人也没啥两样嘛。” “往上数个三代四代,他们的祖辈也就是普通人。” “好吧。天星的事情,到时我有机会找她们打听打听。对了,wpt的专利申请受阻你知道了吧。” “听说了。这事儿确实挺难搞,没办法,牵扯面太大了,简直就是要一杆子打翻好几拨人。” “没了专利保护,就跟不穿衣服上街一样没安全感。” “其实,在咱们在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东西是真正属于普通人的。他们要想拿走,有的是办法。” “说到底,我们这还是一个谁强谁有理的世界。”说着,金鑫叹了口气。 “呵呵,不是我们这,哪儿都一样。” 金鑫跟皇甫喆结束通话后,又在广场上发了一阵呆。最近一下子涌出来的千头万绪的事情,确实让他有时候会觉得手足无措。但是,现在到了这种地步,每一个事情他都停不下来了。 第299章 被人操纵的感觉 转眼时间又过了几天,金鑫跟莫涛应召飞抵中京。这一次,跟着金鑫一起来的,还有李招弟跟诸葛霜。 一到中京,金鑫跟莫涛就直奔卫生部去处理正事。过了几个小时,金鑫骂骂咧咧回到了住宿的酒店。 “怎么啦?这么生气。”李招弟看着金鑫好奇地问。 “真不想说。”金鑫摆了下手。 李招弟把目光看向走在金鑫后面的莫涛,莫涛叹了口气说,“这世道,好人难做啊。” “到底怎么啦,你们这可急死我了。”李招弟都快要跺脚了。 “事情是这样的。”莫涛说,“有人向世界卫生组织写信,希望克星一号的发明者可以公布当时研发的全过程。” “他们为什么要提这样要求?” 莫涛回答,“克星一号从实验室诞生到实际用于人体,间隔时间过于短暂。虽然它确实在消除西博拉病毒立了大功,但因为受众者太多,有些人使用之后,出现其他一些不良反应。虽然不能肯定这些反应是否与克星一号有关,但它也还是被列为了一个嫌疑对象。所以很多国内外专家,都希望金鑫可以公布他整个研发的过程,这样可以让他们有研究的素材。” “这样啊,那我们能公布吗?” “严格来讲,这是我们叮咚研究所的私有技术,不过现在牵涉面太大,我们也有些身不由已。” “那上面是不是给我们压力了?” “那倒没有,上面还是挺厚道的,他们倒并没有强制要求我们做什么,不论我们公不公布,他们说都会支持我们。” “如果我们选择不公布,他们应该会受到世界卫生组织方面的压力吧。” “应该是会的。” “这么说来,他们还确实挺爷们的。” 刚刚一直没说话的诸葛霜忽然开口问,“我比较好奇,为什么克星一号可以这么短时间就能直接用在人体上了?是有特批的什么文件指令吗?” “这里面其实有故事。”于是,莫涛就把西博拉病毒感染者围攻三号研究所的前因后果,都讲述了一遍。 李招弟听完之后,对着金鑫嗔怪的说道,“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回来后也不跟我们讲。” “又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过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好讲的,讲了反而让你们听了不舒服。”金鑫解释说,不过他看李招弟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有所释怀,反而皱着眉头,一脸幽怨。于是他只好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李招弟的肩膀,“好了,以后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我肯定一五一十都跟你们讲,不要生气啦。” “你要说到做到哦。” “我保证。” “咳咳咳。”诸葛霜咳嗽了几下,把金鑫和李招弟从他们的两人世界里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了,我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蹊跷。” “哪里蹊跷?”莫涛问。 “反正在我听来,我的直觉告诉我,感染者的暴动倒像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的行动。” “那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为了得到克星一号。” 诸葛霜摇摇头,“得到克星一号只是他们的初级目标,他们的终极目标是,间接的推动克星一号用于人体。” 诸葛霜说完,金鑫莫涛立刻陷入了沉默。客观来讲,克星一号之所以能这么快就用于人体,很大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那次暴动。当时,他俩作为当局者,并没有意识到这点。现在经诸葛霜这么一点,两人顿时有种‘原来是这样啊’的感觉。如果真是有人在幕后策划这件事,那么当晚军队按兵不动,后援迟迟不到,还有三号研究院高层的现场应对,就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莫涛对着诸葛霜竖了下大拇指,“小姑娘的敏锐性真是非同寻常啊。” “谢谢莫老师夸奖,我只是旁观者清罢了。” “不过你这个也只是一种猜测,我们自己人讨论讨论就当个八卦讲了,对外,我们切不可说这种捕风捉影的事。”莫涛神色认真的说。 “这我明白。这种事情真要深究起来,就可能会是无底洞了。”诸葛霜点点头。 李招弟看着面色阴沉的金鑫,关切地问道,“阿鑫,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觉得,觉得。”金鑫似乎想找一个词来形容他此时的感受,但一时想不起来。 “你也别觉得有什么不适。我们作为科研者,眼里看到的是严谨的学术,但在高层眼里,他们看到的是人民利益以及社会安定。先不说,这暴动是否真的是有预谋的一个行动,单从它的结果来看,它的正面意义远远大于反面意义。”莫涛说。 “我不是纠结这个,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倒是欢迎这样有积极意义的暴动的。克星一号早一天用于人体,受西博拉病毒肆虐的民众就早一天脱离苦海。 我纠结的是,我这一路走来,总感觉自己像被人在若有若无的操纵着,这种感觉真的太不好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李招弟问。 “记不清了。也可能是我神经敏感,变得疑神疑鬼了。”金鑫说。 “应该不是你的感觉出问题,而是事实就是这样。远得不说,你身边那一队神秘的安保人员,就很难说明问题了。”诸葛霜说。“你们难道没有好奇过他们来自哪里吗?” “是的。”莫涛也附和说,“以你现在这样的能力,被人关注是很正常的。或许这种关注会让你觉得有些不适应。这也是很正常的现象,被人偷窥的感觉,放谁身上都不愉快。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些关注也是你的助力。在我们现在这个和平年代,无依无靠地年轻人想出头太难了。就算你有惊世地才华,但背后如果没有势力背书,可能还等不到你起飞,就被折断翅膀了。你再想想,你这几年做的这些事情,换作普通人,可能早就可以死上十回八回了。” “这道理我明白,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转不过弯。” “我是觉得,你的精力不要额外花在这些身外之事上,以你的才能来讲,这都是极大的浪费。”莫涛说。 “我也想全身心的搞研究啊,可现实不允许啊。哎,算了,边走边看吧。”金鑫说完叹了口气。 李招弟接上说,“你们说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公布克星一号的研发过程啊。” “当然不公布,也没啥好公布的。”金鑫摆了摆手,“让他们去说好了,反正我是不管的。” “我也倾向于不公布,这本来就是我们叮咚研究所成果。到时上面那边我去沟通。”莫涛说。 “哦,我差点忘记了,我要出去了,晚上还有个饭局。”金鑫拍了下自己脑袋。 “皇甫家的?”李招弟问。 “是啊,上次跟你说过的。” 诸葛霜笑着说,“刚才喆哥还发信息给我,让我带你过去。怕你没向导,找不到他们家路。” “哦,那有劳你了。” 第300章 皇甫喆家做客 当诸葛霜带着金鑫,在胡同里七绕八拐后,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房子前停下。那房子从门面上看,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寻常。按照金鑫对皇甫家这般有底蕴的家族来理解,家门口起码要摆上几对威猛的大石狮,再弄个名家题字的牌匾什么的。 “这就是喆哥的家?”金鑫深吸了几口放在背包里的氧气问诸葛霜。 金鑫刚问完,皇甫喆就从门里走了出来,笑着说,“你来得挺早啊。”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金鑫也打哈哈。 “你这是咋啦,打扮这么潮,不怕得风湿啊。”皇甫喆看着金鑫脸上的面罩问。 “哎,说来话长。”金鑫摇摇头。 “哈,那就慢慢说吧,晚上有大把时间。请进吧。”皇甫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喆哥,我的任务完成了,就不进去了。我也好久没回家了,也要回去看看咯。”诸葛霜说。 “哦,好的啊,那路上小心。” “喆哥,鑫哥,再见。” 皇甫喆带着金鑫进到皇甫家的宅子里。金鑫边走边四处张望。 “是不是挺失望的,没让你见识到琼楼玉宇?”皇甫喆笑着说。 “哪里哦。再说,你们也用不着那些外在的东西来衬托了啊。暴发户才恨不得把自己存折贴在门口让人惊叹。” “这半年不见,你变化挺大啊。” “有没有变对方向?” “有,变得太对方向了。人再怎么样,总归是个感官动物,所以能说会道的人肯定要比沉默寡言的人更混得开。” “是啊。现实才是最好的老师,最能教做人。” 两人边说边走着。皇甫家给金鑫的第一感觉就是荒凉,没有一丝人气。就像在逛森林公园一样。他走了好几分钟,没有看到除皇甫喆之外其他任何人。照理来讲,这样的大宅子,肯定需要不少人手来打理。 “哇,前面那棵什么树啊,这么大。”金鑫指着前面一个参天大树问。这棵树的大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对树的认识。 “银杏。” “这得有几百上千年了吧。” “具体年份我也不知道,几百年肯定是有的吧。” “那想必这棵树就是你家的镇宅宝物了吧。” “看你对这树这么好奇,等下你就可以近观了。” “哦,这里面院子是谁住的?” “我阿公。” 皇甫喆推开院子的门,金鑫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棵巨大无硕的银杏树。他一下子找不出形容词,只能大张了嘴巴来表示他对这棵树的赞叹之情。 “来啦?”一声洪亮的声音在银杏树下的亭子里传出来。 “来了。”皇甫喆对那亭子点头。他又转头对金鑫说,“走吧,去见见我阿公。” “哦,好。”金鑫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银杏树,直到他走进凉亭。 “你是金鑫?”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看着金鑫问。 “对,我是金鑫,阿公好。” “好。好。好。坐吧。”老者指了指一张石凳子。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边吃着桌上的坚果盘子,边说起了家常。但基本上都是老人在问,金鑫在答。 “你可有师承?”老者终于把问题转了个风向。 “不曾有,我就只会三脚猫功夫,谈不上拜师学艺。”金鑫这也是实话,他的本事都是拜叮咚所赐,他也没花时间去学去练。 “哦?我听阿喆说,你想去天星?” “对,纯属好奇,想去见识另一番天地。” “年轻人多出去见识见识,也是一件好事。” “阿公,您去过天星吗?”金鑫问。 “未曾去过,很多年前听一个友人提起过这个地方。” “他怎么说?” “好像他说那只是一个蛮荒之地,那里的人也都未开化。” “蛮荒?未开化?何解?” “我那朋友本来就一个自视甚高的人,全天下能入他法眼的也没几个。他最喜欢到处游历,一刻也不能停。而我则跟他刚好相反,我是能不动就不动,就跟边上这颗银杏树一样。” “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正常。” “小金,听你是个制药达人,就几年功夫,造出了很多举世震惊的药。” “也不能都算是我的功劳吧,是整个叮咚研究所努力的结果。” “你是小喆的朋友,阿公也不当你是外人。我想请你帮个忙。” “阿公言重了,您请说,能帮您的忙是我的荣幸。” “阿公想请你造一味药。” “什么药?” 老者对着皇甫喆使了一个眼色,皇甫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打开后,里面还有一个小玉瓶。皇甫喆拿出玉瓶,小心地拔掉木塞,然后倒出一小粒红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金鑫好奇地问。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喜欢到游历的友人,从某个地方给我带来的药,叫精元丸,这药确实很好,但无奈,现在这药即将用完,我那友人又不知所踪。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看看,能否照此原样炼制出来。” “这我不敢打包票啊,不过这原样也有点少,就怕做成分分析的时候,不够用。” “我知道这确实是个挺棘手事情,原样确实也只能提供这些多。” “我可以试下,但你这原样如此珍贵,我怕。” “无妨无妨,你尽管试,如若不成,那也是天意,我不会怪你的,放心。” “好,既然阿公开口了,这忙我肯定帮。” 皇甫喆把精元丸放回小玉瓶盖好,又重新放回盒子,然后递给金鑫。“辛苦你了,阿鑫。” “喆哥,客气了。” “这东西很精贵,还请小心保存。” “好的。我会的。” 三人说完正事,老者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盘水果,给金鑫品尝。金鑫看着眼前似桃非桃的水果问,“这是水蜜桃?” “不是,你吃一口就知道了。” 金鑫伸手拿起一个,用手擦了擦,就用力咬了一口。这果肉一入口,他便觉得浑身舒泰,全身毛孔都像被打开了,有一种飘上云端的感觉。“哇,这什么水果,太好吃,太神奇了吧。” “哈哈,你喜欢吃就尽管敞开了吃,管够。” 金鑫一连吃了四五个,吃到胃里实在撑下了,才意犹未尽的停了嘴。 “舒服,真是舒服,从来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会有这么好吃的桃子。这是什么品种,能卖到嘛?” 皇甫喆摇摇头说,“买不到,这是外域来的东西。” “哦。那想必极为珍贵了。今天我还真是好口福,能有幸吃到这东西。谢谢阿公了。” “没事,下次想吃了,就再来吧。” “好的。好的。” 三人吃完东西,又聊了一会天,金鑫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了。皇甫喆送他到门口。 金鑫砸吧了下嘴巴,“喆哥,那水果到底哪来的?” “别惦记了,那玩意根本买不到。” “哦,好吧。”金鑫一脸遗憾地样子。 “知足吧,那东西,我一年也吃不了几个,你这一上来就哐哐干下四个。” “啊,这样的啊,那你阿公不会心疼坏了吧。” “那倒不至于,既然他拿出来了,就是愿意分享给你的。” “那玩意除了好吃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功效吧。” “当然有啊,不过对于你可能作用不是很大吧。” “为什么?” “什么月经不调,产后虚弱,妇科炎症啊,你都没有啊。” “……” “哈哈,开个玩笑啦。那行,我就送到这啦,你记性这么好,回去的路肯定还记得吧。” “嗯,记得。那今天就谢谢喆哥的招待啦。” “客气,我阿公的事情麻烦你费下心。” “一定一定。” 两人互相道别之后就分开了。 金鑫走了一段路,叮咚从脑海里冒出来,“那老头子很不一般啊。” “当然啦,家庭底蕴摆在那了,在中京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住这么大四合院的,能是一般人吗?” “肤浅,我说得是这方面吗,我说的是他修为很高深。” “哦,怎么个高深法,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这个木鱼脑袋肯定不知道,他刚才暗中试了试你。” “还有这事?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你有感觉才怪。你摸下你左胸口衣服内衬。” 金鑫闻言照做了,一摸就感觉到内衬开了好几道口子。“咋回事?这口子是那老头子弄的?那怎么衣服外面还好好的?怪不得我刚才说话的时候,感觉这里有些异样。” “那老头子对于卷风成刃这技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这么厉害,可他干嘛要试我?” “这谁知道。本来我是想出手阻止的,后来想想,暴露实力了你肯定不好解释,想来他也是没有恶意的,所以就任他去了。” “那万一他一个失手真把我们弄死了,那我们岂不是太冤了。” “不可能的,任何攻击接触到你身体后,我都可以随时屏蔽,顶多你就挂彩几下。” “大佬威武。”金鑫拍了下马屁,“对了,刚才他让我们造的药,你看了吗?” 金鑫说完,脑子里就涌出一连串化学分子式。 “这成分里面八成以上都是新物质啊。”金鑫说。“这组成也太复杂了吧,起码上百种东西混杂在一起,也不知道混合比例要求高不高。哎,这还真是个难度活啊。”金鑫边说边在脑子里分析叮咚给的数据。 第301章 水1章吧 等金鑫回到酒店的时候,他已经把精元丸的成分比例都理得差不多了,剩下就是在现实中怎么把这些成分找到或者是人工合成。李招弟看到金鑫一脸呆滞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事情,所以她就没有出声打扰他,而是贴心在站在他背后帮他揉肩按背。金鑫舒服的享受了起来。十几分钟后,金鑫不禁哼哼一声,“真舒服。” “就你会享受。”李招弟嘴上虽然这样做,但手却没停。 “好咯好咯,换我给你按嘛。” “才不要,看你样子笨手笨脚的,别给我按出病来。” “真不要?机会可只有一次哦。” 李招弟略一思索,“好吧,就当给你当次小白鼠。” “那要谢谢你咯。” “不客气啦。” 两人嘻嘻哈哈地说着。 “你趴床上去吧,坐着可发挥不出我的实力。”金鑫边活动手指边说。 李招弟顺从地照做了。当时的李招弟穿着一套黑色oL装。为了方便趴在床上,她就把上衣的外套给脱掉了,这样她上身就只有一件白色紧身吊带短袖了。她虽然比不上王胜男的丰满,可她该大的地方也都不输给一般人。只不过还不等金鑫慢慢欣赏,她就已经趴到了床上,只留给他一个雪白雪白的美背。 金鑫慢慢走到床边,李招弟上半身的白,跟下半身的黑丝,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黑丝,就好比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钻石一样。这薄纱的黑丝穿在李招弟修长笔直,粗细均匀的腿上,犹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金鑫轻轻地把手放在李招弟的小腿上,几个指头来回划动了几下。李招弟吃痒躲了下,“你干嘛吗?”李招弟有些明知故问,所以她的声音里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一点也不爱干净,上床了也不脱鞋子。”金鑫说着,坐到床边,一只手捏着李招弟的脚跟,一只手脱掉了她的高跟鞋。金鑫从来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在脱掉李招弟的鞋子后,不忘把玩了一番她纤细的玉足。 “讨厌,痒死了。”李招弟此时的声音带有无尽地诱惑。她翻过身,把脚顶在金鑫胸前,“你到底是按摩啊,还是揩油啊。” 金鑫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她身体的某一处。李招弟一脸娇羞地嗔道,“色鬼,往哪里看呢,小心打掉你的眼珠子。” “配合点,你这样子都不能让我好好按摩了。”金鑫拍了拍李招弟的脚。 “怪我咯。” “那不然呢。赶紧的,趴回去。”金鑫抓住李招弟的两只腿,然后顺时针扭了下,李招弟的整个身体就被他翻了过来。 “喂喂喂,撅着屁股想干嘛呀,能躺的文明点吗?” 于是李招弟把放在前面双手移到了后面,使劲得扯着裙子,防止它缩成一团。 “再扯,裙子都被你扯烂了。” “要你管,你个大色鬼,我才不要你阴谋得逞呢。” “哼,等下,有你好看。”金鑫也脱掉鞋子,然后一个飞身骑到了李招弟腰上。 “轻点啊,要被你压死了都。”李招弟抗议说。 金鑫‘嘿嘿’一笑,把双手分别放到李招弟左右肩膀上,开始揉捏起来。 “重点,重点。”李招弟说。 “一下子轻点,一下子重点,有你这么难伺候的甲方吗?” “哈哈,做甲方的时候不任性,更待何时啊。” “现在怎么样,甲方妈妈桑,舒服吗?” “嗯,舒服。发现你还挺有天赋的嘛。” “舒服就好,等下小费给足点哦。” “我都没跟你要‘替身’费呢。哎哟,你故意的是吧,轻点轻点。” 两人这么说说闹闹一会。金鑫忽然转了个话题。 “最近,你跟胜男外出都小心一点哦。” “怎么啦?又有人找我们麻烦了?” “不确定,也可能是我多虑了。” 李招弟说,“你指得是上次报纸上的事情?” 金鑫反问,“对啊。你不觉得蹊跷吗?” “那篇报道当时我也觉得有些问题,后来我还派我查过,但是什么也没查到。” “我猜想应该是我们的wpt项目挡了别人财路。所以这次的对手实力恐怕也会比林氏大上几何倍。” “有对手才好玩啊,没有对手的成长之路该多无聊啊。”李招弟倒显得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现在敌暗我明,还是多当心点吧。” “嗯,我知道了。”李招弟停顿了一下,又说,“那这么看来,想必wpt专利也是因为他们在从中作梗咯?” “估计是的。不过这对我们也有好处,至少我们的技术可以不用跟官方交底了。” 李招弟说,“既然他们已经对我们出手这么多次了,我们不礼尚往来一下,显得有些不尊重他们了。” 金鑫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想咋搞?” “虽然我们现在不明确对手是谁,但是大致范围肯定可以圈定,无非就是传统能源行业的人呗。” “我也是这么想的。”金鑫点头。 “传统能源行业有个共同的缺陷。” “是什么?” “重污染,所以环保是他们的致命点。” “你继续说。” “他们搞小动作,我们就打他们七寸。” “怎么打?” “我们惯用的招数啊,上媒体啊,发文章啊。现在公众的环保意识渐渐增加,这是对我们极有利的一个点。现在既然有了这个基础,我们就在这基础之上建大厦。” “但这样,会是一个持久战哦。” “我们怕的不是持久战,而是怕他们会运用政治资源来打压我们。” 金鑫沉默了一下,良久之后才说,“如果真到那一步,那影响面就不是一个行业的事情了。” “是啊,本来咱们的wpt就是一个可以改天换地的项目啊。” “但我就怕,wpt会把你们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一个消消乐就已经被利益集团这么针对了,更何况wpt啊。” “我们不会孤军作战的,既然有人想对付我们,肯定就会有人来帮我们。我们可以做别人的棋子先,等到我们壮大之后,就可以反过来把别人当棋子。”李招弟越说越有大声,“而且现在国际上有个环保共识叫‘碳中和’,虽然每个国家的计划都不一样,但至少这样的趋势是不可阻挡的。所以长远来看,我们是有天然优势的。” “你觉得,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吗?”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这不是你以前经常说的话吗。” “但是失败之后的代价会很大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最多命给他们咯。” “哎。”金鑫叹了口气,“是我连累你们了。以前我可以无所畏惧,横冲直撞,但现在,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胆小了。” “小霜说,越高级别的斗争阴谋越少,大家都玩阳谋。” “但愿如此,咱也没经历过。”金鑫停顿了下又说,“哦对了,说起诸葛霜,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不得不说,她们脑子真的是灵光,而且见识也高。在她身上我能学到不少东西。她们诸葛家的人还真的都不一般。”金鑫听得出来,李招弟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那她为啥要贴着我们呢?”金鑫问。 “可能是看重我们的未来吧,她这样做无非也就是一种投资。他们诸葛家出去的人分散在各行各业,不管哪个势力得势,他们都有依靠。” “他们的生存智慧还真是有些无赖。她应该不会做吃里扒外的事情吧。” “不会的,她们嘴巴特别出了名的严,要不然,他们肯定也不能以这样的方式生存啊。” “哎,可惜,我还以为她是被我绝世风采吸引而来的呢。” “哼,就知道你们男人见了漂亮小姑娘就起歪心思。” “嘿嘿,不会啊,我们见了漂亮老姑娘也会起歪心思啊。”说着,金鑫的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色鬼,再这样,我报警了啊。”李招弟象征性的挣扎了下。 “你要抱紧啊,好啊,满足你啊。”金鑫整个人都贴到了李招弟后背上,紧紧地环住了她。 “我要被你压死了,快喘不过气了。” 在这种情形之下,正常人都应该能想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302章 艾大明的朋友 两人刚尽兴完毕的时候,房门就被人敲响了。李招弟衣衫不整,轻手轻脚地跑到门口,对着猫眼往外看了下,原来是唐森玲在叫门。 “谁啊。”金鑫压低了声音问。 “是唐医生,估计这是又要给你检查身体了吧。” “真是不知道该说她烦人好呢,还是说她尽责好。” “人家也是奉指令行事,她的上级迟迟没召她回去,她也就只能呆在你边上了啊。” “你这么快就被她收卖了?都开始替她说话了。” “她人确实也挺不错的啊,就是有时候会啰嗦点。而且你现在的身体,有个这样的医生的在边上,我也觉得挺好的。” “好吧好吧。那我去开门了。” “等会,等会,我整理下。” 几分钟后,金鑫给唐森玲开了门。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休息了,我来给金先生检查下身体状况。”唐森玲很客气地说。 “没事没事。又要辛苦你了。”李招弟说。 客套之后,唐森玲就开始检查起金鑫的身体来。 “你的心跳速度100左右,有些快啊,按理来讲,不应该啊,你们刚才不是在休息吗,还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唐森玲这问题把金鑫李招弟给难住了。 “啊,呃,嗯。”两人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 唐森玲把目光看向李招弟,只见李招弟脸上潮红未散,瞬间她就明白过来了。 “大家都成年人,也没啥可遮掩的。男女之事适当即可,切不可过于激烈,这样对于金先生的身体恢复十分不利。” “啊,哦,好的。”金鑫李招弟两人就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虚心地接受着唐森玲这‘家长’的训导。 “其他都没啥情况,都挺正常的,不过……”唐森玲这一说就是半个小时。 如果中间不是金鑫的电话响起来,估计她还会接着说下去。 “好吧,我就说到这吧。那我先出去了,我就在你们隔壁,有事叫我。”说完,唐森玲就出去了。 “真是救命的电话啊。”金鑫对着李招弟苦笑了一下。李招弟也作无奈状。 “喂。”金鑫接起电话,“大明兄,你的电话来的真是时候啊。” “啊,怎么说?打扰到你了嘛?你都这么早办事的,现在才7点钟啊,是不是早了点。”艾大明说。 “不是不是,想哪去了。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有事儿,当然有事儿啦,你来中京了也不招呼一声,不够意思儿啊。” “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主要我这趟也太赶了,明天我又要飞A国了。” “那你晚上没排局儿吧,给哥们儿一个机会呗。” “大明兄请客,不敢不从啊。” “就等你这句话了。等下给你定位,带弟妹一起来呗。” 金鑫看了下李招弟,李招弟轻声说‘随便’。“那好啊,我带她一起去。” “好咧,待会儿见。” 半小时后,金鑫牵着李招弟在一个很雅致的茶馆里跟艾大明碰了面。 “阿鑫,招弟,来啦,快坐快坐儿。”艾大明热情的招呼起来,说完,他回过身,对一桌的男男女女喊道,“喂喂喂,给你们介绍下。你们的救命恩人来了,该表示赶紧表示,要磕头下跪的,我给你们腾地方。” “怎么就救命恩人了。”有人不解。 艾大明指了下那个人,“你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算正常。他,叫金鑫,是克星一号的真正发明者。你说,他是不是你救命恩人。” “啊,真假的啊,克星一号不是说三号研究所研制的吗?” “哎,你怎么就明白,三号研究所就是个草台班子,都体制内的老专家,能搞出啥名堂。要不是咱们的金大神,自愿前往上洋参与西博拉病毒的研究工作,这会,估计死在西博拉手里的人会更多。”艾大明说。 “原来是这样的啊。金先生看着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何止可畏。”艾大明说,“无线电力传输wpt项目,也是他主导的。他还有一个身份:叮咚研究所的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 “不会吧,从医学领域到工业领域,这隔得也太远了吧。”众人惊呼。 “不跟你们废话了,屁也不知道。网上找资料看去,说得我费劲。”艾大明摆了摆手不再理会那人,他又对金鑫说,“来,这里的人都是我铁哥们,我给你介绍介绍吧。别看这一个个长得鬼哭狼嚎,贼眉鼠眼的。” 艾大明还没说完,有人就向他丢了几颗花生,边说边咬牙切齿地说,“说谁鬼哭狼嚎,说谁贼眉鼠眼呢,找死吧,找死吧。” 艾大明一边躲着各种暗器,一边嘴上笑着求饶,“好好好,换个词,换个词。男俊女美,这样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真是的,说我们道德败坏,智商低能都没关系,敢说我们长得丑,跟你拼命啊。”众人嬉笑着说。 “肤浅,肤浅,能多追求追求心灵美吗。” “不能。”众人回的斩钉截铁,“连颜值都没有的人生,要灵魂干啥。” “都是‘不好看,宁愿死’的主,是吧。” “没错。”众人齐回。 “那你们呆会可要多跟金大神亲近亲近了。网上传得很凶的仙女三件套,就是他家的。” “哇,有内部团购价吗?有没有优惠券啊?” “你们tmd是缺钱的人吗,还团购还优惠。”艾大明往地上啐了一口。“阿鑫,记下他们的名字,以后碰到他们来消费的,直接原价基本上再加三倍。” “去死吧。” 艾大明的身上瞬间瓜子与花生齐飞。 “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艾大明切换回正经模样,“哪,今天很难得,大家能聚到一块,也没其他目的,就是大家一起认识下。你们都是祖国的社会精英明日栋梁,理应要肩负起龙国伟大复兴的重责。哎,怎么说着说着又偏离主题了。对不起哈,对不起哈。” 回应艾大明的又是一堆零食暗器。 “好吧,这说场面话还真是一个技术活,看来我是学不会了。我还是直接点,我一个一个轮着介绍过去吧。阿鑫,我的这些朋友吧,别的没啥本事,就是有一个优点特别突出,都家里特别有钱。不过他们不跟一般的富二代那样,到处惹事生非,花天酒地。他们都特别上进啊,毕业的学校都是什么世界名校。我在他们中间算是最Low了的。虽然他们都是留学,但我会留级啊。都是留,相似度达到了50%。” “哈哈哈,你少来了,你tm留级还不是为了泡那个英语老师。”有人叫道。 “往事不要再提啊。这都为了爱情啊。”艾大明感慨一句。 “爱你个粑粑,把贪恋人家肉体的行为说得这么高尚。” “别说我,你们也好不那去,你们那点破事,难不成也要我给你们梳理梳理。” “饶命饶命,求放过。” “算你们识相。” 艾大明跟他的朋友们说笑了一番后,终于开始向金鑫和李招弟介绍起他们来。在跟他们互相交换名片之后,金鑫总算有点明白过来晚上这局的真正用意了。这些人的名片抬头上,不是写着什么资本,就是写着什么基金,一句话来概括,他们都是资本操盘者,也就是投资人。 不过在这个局上,大家都没有提关于生意的任何事情,大家都只是有得没得在聊天。他们对于金鑫的态度,说不上热情,也说不上冷淡。这样的状态反而让金鑫觉得挺自在,不用老被人问东问西。其中几个对他感兴趣的人,也都是走到他边上跟他小声私聊。 几个小时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已近深夜,席间的人陆续都道别回去了。最后只剩下艾大明,金鑫和李招弟。 “大明兄,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金鑫忽然认真的说。 “啥事情,搞得这么正襟危坐的样子。” “最近,越来越多的资本主动接触我们,都被我们拒绝了。但随着项目慢慢发展,对于资金量的需求肯定也会越来越大。但是让谁的资本进来,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是想开一个投资招商会,用公开的方式来引进资本,谁开价高,谁对项目发展有利,就让谁进来。” 艾大明听完点了点头,“这个会,我倒没有意见,挺好的,大家各凭本事来争取资格。不过咱们这里还是要讲人情世故的咯,对熟人能关照下的,还是要关照下的。” “如果两个资本方出价,或者背景都相似,那我们肯定是选跟我们相熟的这一方啊。” “嗯。那我也不怕跟你实话实说了,晚上这些人确实都是我的朋友,他们现在手里都有钱,但就是不知道投到哪里去。我跟他们提过wpt项目,他们都非常感兴趣,所以这次借着你来中京的机会,我把他们叫来都跟你认识认识。” “他们愿意投wpt,我们当然欢迎了。不过,你也要跟他们讲好,这个项目虽然前景美好,但肯定会有一个漫长的成长期。在这个期间,可能wpt会一直需要我们输血。” “这个肯定的啦。10年之内,这个项目都不一定能盈利。我已经有心理预期了。再说了,我们这些躺在时代红利上的人,也应该为社会国家做点贡献。”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不过我会尽量缩短这个时间段的。” “你也不要太拼命了,该休息还是得要休息,该玩的东西还是要多去尝试的,咱们年轻人,能玩得动,就要多玩。”艾大明说完忽然发现李招弟还坐在边上,于是他干笑了几下,“我的意思是,咱们祖国如此辽阔,大好风光何止千万,要多出去走走看看,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这样才能增加阅历。” “哎,天生劳碌命啊,没办法。我这人现在就跟上了发条一样,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你的摊子铺得确实也有些大了。行吧,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还要长途飞行,就不耽误你休息了。你们住哪里,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好啊,那谢谢大明兄啦。” “走,咱们车上接着聊。” 第303章 申请世医会成功 第二天,金鑫莫涛从中京直飞A国去了,伍平德跟曹胜德直接在A国跟两人汇合。四人碰面后,就直奔mIt而去。经过几天拉锯战式的谈判,mIt跟暖州卫校的合作终于敲定。当曹胜德拿着双方盖章的协议时,手不禁暗暗狠捏了一下大腿,确认不是做梦后,他一个人傻笑了几声。这突兀地笑声着实把在场的人吓得不轻。 “对不起,对不起,失态,失态了。”曹胜德回过神后,连忙对着众人道歉。 在解决完一件大事后,几人又开始接受世界医学大会组委会的面谈。莫涛有些明白,既然组委会愿意给面谈机会,那就说明他们是有意向把下一年的举办权交给暖州的。只不过他们还不是了解暖州,也不确定暖州是否有这样的条件来承办这样级别的会议。幸好莫涛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事先就跟暖州市里提前沟通过。暖州市对于这样的会议自然十分欢迎,为此,直接派了一个代表到了面谈现场。 这代表也是准备充分,用几张凝练的ppt把暖州大致介绍了一番,也让众评委对于暖州基建,交通有了初步了解。这些都是硬性条件,如果这些条件不达标,那就没有进一步的考虑了。 因为组委员除了考量暖州卫校之外,还要面谈别的申请院校,所以他们最终决定选择谁,需要综合评定之后才会有结果。 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为争取世医会的资格,金鑫他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了。不过mIt跟暖州卫校合作协议的落实,也算是一个小心的收获了,这一趟A国行,也算没有白来。 处理完正事后,金鑫去找了陶净一。陶净一自上来接到金鑫的指令后,早就把他要的实验结果都整理妥当了。两人就着陶净一的这份实验数据讨论了一整天。 最后,金鑫利用叮咚的能力,又帮陶净一脸上的一块皮肤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就算是当作酬劳了。在金鑫‘施法’完毕之后,陶净一立刻跑到镜子前,用手小心地触摸着那块完好的皮肤,眼里尽是光亮。 金鑫在陶净一的实验室逗留了几天,一是为了验证他实验数据的真实性,二是继续分派给他新的任务。 这天,就在金鑫还在跟陶净一忙活的时候,杰瑞气喘吁吁的跑来,把金鑫拉到角落,小声地对他说,“独家内幕,你们极有可能被选上。” “什么选上?明年世医会的举办权?” “对啊。这主要考虑到你们在对抗西博拉病毒上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上午他们刚开完会做的决定,下午官网肯定就会出通告了。” “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哈哈,我就提前恭喜你们了啊。” “谢谢你提前告诉我这个消息了啊。” 金鑫第一时间就把这消息告诉了暖州方面。不过在事情还没有实锤之前,莫涛曹胜德都保持了克制,静待世医会官方通告。 世医会的通告直到A国时间下午两三点钟才发布,龙国跟A国有12个小时时差,所以A国下午两三点,就是龙国凌晨两三点。 一直守候在电脑前刷新世医会官网的是章亚婷。这种有关叮咚的大新闻,她当然不会允许别人在她之前发布。 确认举办院校的通告一出,她就马上截图了,然后把图片加进了她事先准备好的稿件上,迅速地发布在了几个门户网站上。这些门户网站也都是金鑫旗下产业,章亚婷都拥有超级权限,所以她就把该条新闻放置在了各网站最显眼位置。 不过此时,毕竟已是深夜,点击阅读者少之又少。但章亚婷不着急,她相信到了明天,龙国的媒体肯定会为此吵翻天。她靠在椅子上,闭着双眼,可她一点睡意也没有,作为一个记者,她能第一时间报道如此重大的新闻,也就算是职业生涯中的一个闪光点。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明天她还有几个采访任务,叮咚研究所,暖州卫校,暖州市里,甚至还可能要去省里。这个新闻的所有后续她都要发布第一手资料。她暗暗给自己立下目标。 正如众人所预料的那样,暖州卫校即将举办世医会的消息迅速被扩散。龙国第一官媒——龙国电视台也在早间新闻里播报了此消息,引用的新闻出处,是章亚婷写的一篇快讯。 有了官媒确认之后,龙国医学界就炸开了?。半年多前,还有很多人嘲笑金鑫他们不自量力的借着申请世医会的事情来炒作,可没想到,这半年后的今天,一记响亮的嘴巴子就狠狠地甩到了这些人的脸上。 龙国国内几个着名的医学高校此时一起选择了沉默。但树欲止,而风不停,不少好事的网友纷纷艾特这些高校的公众号,故意在下面贴上新闻链接。但算起来了,这些学校还不是最惨的。 最接受不了这信息的是暖州大学的曲涌校长,他看到新闻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登录世医会的官网。当他看到官网上面写得学校是暖州卫校时,他恨不得把显示器给砸了。 就因为当时把金鑫开除学籍这个事情,他错过了多少原本会属于他的功绩啊。现在倒好,全让暖州卫校白捡了大便宜。在以前,暖州卫校在曲涌眼里根本不值一文。可现在,自己学校地资源都渐渐被卫校抢走了。他甚至还听到风声,上级主管部门准备把暖州大学的医学系并给卫校,然后把卫校改名为暖州医科大学。如果真这样,那他真是屈辱到家了。这以后出去开会见其他学校的校长,哪里还抬得起头来。 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了。但人生气了,总归要找点事情来出出气的。于是他一个电话打给了副校长,“数学系所有老师,今年绩效最高不能超过c。”副校长虽听着莫名其妙,但还是一口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暖州又再一次成了各路媒体汇集的焦点。叮咚研究所,暖州卫校,市府,都成了记者们的战场。不止在现实,网络上也是如此,金鑫,叮咚,卫校的公众号粉丝都在暴涨。 第304章 新鲜的头颅 金鑫知道如果自己这时候回去,肯定要被记者烦死。所以为了躲清静,他就决定继续再在陶净一这边留几天。为了让陶净一死心塌地的给自己做事,他利用这几天的时间,不时地给他做治疗。慢慢地,陶净一脸上的正常的皮肤也越来越多。 几天时间一瞬而过。他再不回去,国内的有些事情都无法进行了,特别是mpJ项目。 经过长途十几个小时飞行,他终于落地暖州。以他现在暖州的知名度,被人认出的概率相当高。所以为了避人耳目,他选择了VIp通道。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VIp通道的出口,还是围了一帮记者,他们看到金鑫出来,立刻闻风而动,那一个个话筒恨不得塞到金鑫嘴巴里。所幸有董磊一伙人的帮助,他才排除万难进到了车里。 “哎,出名真是一件挺悲哀的事情啊,被人各种围追堵截,就跟个通缉犯一样。”金鑫对着车里的李招弟和王胜男抱怨说。 “得瑟。这不是你自找的嘛,怪得了谁。忘记哪会嫌自己名气不够的时候啦?”王胜男说。 “此一时,彼一时嘛。” 金鑫他们回到人希大厦。程旭原最先跑来跟金鑫做汇报。目前mpJ项目已经正式上线,在各大应用市场已经可以开放下载。不过目前下载量寥寥,也没有什么实际用户反馈。 金鑫听完程旭原的汇报,摸了摸下巴,“要不我让赵子萱,或者伍氏姐妹帮我们宣传宣传。” “她们的影响面是全国性的,跟我们现在只定位在暖州也不贴合啊。” “你那的意思是怎么样?” “有没有可能让市里帮帮忙。毕竟mpJ对于有些政策的理解已经相当深刻了,特别是社保,医保,公积金等方面的。这其实也有助于提升政府相关部门的工作效率。” “这样会不会太那个什么了。” “打打擦边球嘛。现在很多App软件对接职能单位的也不少啊。” “好吧。那我去试试。正好我也有个其他事情要跟他们沟通。” 金鑫在电话里约了郑希中见面。两人虽是同在暖州,但见面却很少。 “阿鑫,好久不见啊。” “阿中哥,好久不见。” “上次,你搞定西博拉病例的事情,还没正式的向你祝贺呢。” “哈哈,踩了狗屎运而已啦。” “你找我是为了明年世医会的事情嘛?” “不是,这事现在已经他们在弄了。” “现在你可是能耐了啊,下面能人一大堆。” “阿中哥,你就别取笑我了。你看我,头发都越来越少了。” “晚上少搞搞,头发会慢慢长回来的。” “哎,人在床上,肾不由已啊。” “哈哈哈,精辟啊。现在你体会到,一夫一妻制是在保护男人了吧。” “何止是体会,简直就是幡然领悟啊。” 两人牛皮吹来吹去说了个把小时的废话,然后开始慢慢进入正题。 “阿中哥,我们的mpJ项目你知道的吧。” “知道啊,当时程总要一些政策信息的时候,还找过我的。现在你们这项目怎么样了?” “已经上线了啊。你要不要下一个玩玩。” “这样,这到底是个什么应用?” “就一个智能程序,你可以问她任何问题,她都会回答你。” “哦,这种程序现在不是挺多的。” “对,那咱们这个跟那些不一样。具体不一样在哪里,只有你用过了才知道。” “那你今天找我不会就只为让我下载一个玩玩吧。” “当然不是。”接着金鑫说出了他的想法要求。 郑希中沉吟了一下,“如果真是对公务工作有利,我觉得他们应该也不会反对,不过这个他们肯定需要研究研究讨论讨论。” “这我明白,体制内的流程都非常严谨的。还有另外一个事情也想跟你打听打听。” “你说。” “现在叮咚研究所想开一个新项目,需要一个关键的东西。” “什么东西?” “头颅。” “新鲜的?” “对,现杀的那种最好。” “还现杀的,你以为卖猪头啊。”郑希中白了一眼金鑫,“不过这个找死刑犯应该可以解决。” “医院那种意外抢救不过来的也行。” “你这事急不急?” “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 “行吧,我知道了,回头我帮你问问。” “那谢谢阿中哥了。” “客气了哈。” 两人说完正事后,又坐着闲扯了会淡,然后互道再见分开了。 第305章 荣婷婷的奇遇 荣婷婷最近真是衰到了极点,因为今天上班她又迟到了。这是她这个月第三次迟到,但是今天才这月3号啊。 第一次是因为睡过头了,第二次是因为公交车半路抛锚了,而今天第三次,她下血本网约了个车,结果,来的是个刚入行的新手司机,车速慢先不讲,看着导航也能开错路。荣婷婷已经无力吐槽了。 她只是觉得自己可能衰神附体。因为最近公司最高层变动,她所在的部门来了个新经理。俗话中新官上任三把火,对有些管理者来讲,立威最能震慑人的就是开人。就在部门里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时候,而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接二连三的犯错。虽然在心里,她也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危险。可她又一想,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为公司奉献了五六年的老员工了,公司应该不会这么不讲情面。 可现在的商业,从来都不是讲情面的地方。所以,她被开了。全部过程就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当她拿着离职证明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她就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刚才她还急冲冲地赶着上班,而现在,这公司的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叮’,她的手机响了一下。但她没有理,她猜想大概是哪个同事发来的假慰问吧。 ‘叮叮叮。’她手机连续响了几下。她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机屏幕显示着大大的几行字,‘荣婷婷,你不会就这样走了吧,跟他们要离职补偿啊!!!’ 她看着手机愣了下,嘴里喃喃说着,“怎么回事,手机中毒了吗?” 她话说完,屏幕上的字就换了,‘别管手机的中没中毒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回去跟他们要离职补偿。你在xx公司工作了五年,现在是他们主动开除你,你可以申请6个月的工资补偿,你去年月平均薪水5000,那也就意味着你可以拿3万块钱。’ 荣婷婷一脸懵逼,对着手机上的文字发了好长时间的愣。 ‘喂,现在不是你发呆的时候。’这时手机直接发声了,配声是一个非常宽厚的男性噪音。 “你是谁?”荣婷婷心里有种恐慌感,本来她对电子产品就不是非常在行,所以现在她手机的反应让她很无所适从。 “我是你手机里安装的mpJ程序啊。” 荣婷婷还是没反应过来,她按了下手机的homE键,屏幕就切回到了她熟悉的主页。然后她又切换出了后台列表,发现列表里面确实有个叫‘mpJ’的程序。于是她重新点开,或许是因为三万块这个数字吸引了她,所以仔细阅读了刚才mpJ发的文字内容。看完之后,她有一些问题,但又不知道怎么跟mpJ沟通。 “喂?”她小声的喊了下。 “在呢。”手机回应。 “你刚才说我可以拿三万块补偿?” “是的啊。劳动法有规定的。” “真的嘛!”三万块对于荣婷婷来讲,不是一个小数目了。“那我应该怎么做啊?” “回楼上找人事谈。” “啊。怎么谈啊?”荣婷婷忽然有些胆怯。 “就直接跟他们说,你们现在是主动开除我,你们要付赔偿金给我。不然我就去劳动局申请仲裁。” “就这样说管用嘛,我有些不敢哦。”女生天性胆小,荣婷婷更是如此。 “怕什么啊。反正你现在又不是他们的员工了,他们都直接把你开除了,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你上去争取一下,三万块极有可能拿到。如果你不争取,那这钱可就一分都没咯。” “可是。”荣婷婷一想到人事经理和部门经理凶巴巴地样子,她就有些底气不足。 “别可是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能把你吃了不成。想想拿到三万块以后,可以干多少事啊。请自己吃一顿荣丸高级日料,来一次几天的短途旅行,给弟弟买一个新款手机,再孝敬父母几千块钱。这些不都是你一直想做的吗。” 荣婷婷被mpJ这么一鼓动,心里顿时来了勇气。“呆会,你会一直在吗?” “在啊,你别把我后台杀了,我都在。等下你可以戴上耳机,有些话,我可以教你说。” “哦哦,好的。” 荣婷婷回到楼上办公室。部门经理萧元艳看到她,呵斥道,“你都被开除了,还回来干嘛。想求我,已经晚了。” “我,我不是。”荣婷婷差点被萧元艳吓得失了神,幸好mpJ及时在耳机里指点她怎么应付,“别,别自作多情了,我,我现在,我现在没功夫搭理你。”本来应该是很硬气地话,却被荣婷婷说得断断续续。 mpJ在耳机里继续对荣婷婷说,“算了,正事要紧,直接去找人事经理。” 荣婷婷直接越过萧元艳,向人事经理办公室走去。萧元艳好奇地看着荣婷婷,感觉她似乎有些跟平常不一样。 荣婷婷敲了敲人事经理办公室的门。里面人回,进来。荣婷婷开门进去。 人事经理抬起头,“你的手续都办完了啊,还有什么事嘛,哦,是为了工资的事情吧,放心,你上月工资这月15号会正常发给你的。” “我现在要跟你说的不是工资的事情,而赔偿的事情。” “赔偿?什么赔偿?” “你们开除我,我认可,但是按规定,你们要付我N+1个月的赔偿金。” 人事经理听完咯噔一下,对于这个法规他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之前他从来没有碰到别人用这条法规来主张权利。偶尔碰到一两个刺头,他凭着自己的不烂之舌,连哄带骗也能忽悠过去。现在一向软弱地荣婷婷跑来说这事,他自认还是有把握应付的。 “法规是有这样规定,但它是有一个前提,前提就是员工没有犯错。但是你,一连迟到了三天,这是很严重的违规行为了,所以你这情况是适用不了那条规定的。而且严格来讲,我们是可以向你追究损失的,因为你的错误给公司带来了潜在的经济损失。只不过念在你是为公司付出多年的老员工了,我们也就不计较了。” 荣婷婷一听人事经理这样说,就有些泄气了。不过好在mpJ在她耳边呢。 “好啊,既然咱们谈不拢那就算咯。” “婷婷,其实我一直挺欣赏你这种默默付出的性格。你应该秉持自己的这种良好品性,不要去学这些乱七八糟的行为。也别听别人胡说八道的意见,你以后出去找工作,万一新公司背调,电话肯定是会打来我们这里的。你这如果要闹,你这不是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吗。” “这社会不是谁说得多谁就有理的。你们该不该赔偿我,你说了不算,我也说了不算,劳动局说了才算。还有,请你以后说话注意,刚才你的这段话,如果我录下来,交给劳动局,你自己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人事经理听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劳动局就是他们的天生克星。先撇开这件事对错不讲,本来龙国的很多中小公司,就是喜欢打着一些擦边球。税能少交就少交,员工社保能少报就少报。这些事情没人来查都还好,可一旦真要被人彻查了,那可都是违规行为。 人事经理在发愣的片刻功夫,脑子已经跑了一万圈,权衡事情利弊之后,他终于有了决定。他收起刚才强硬的势态,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缓,“你也是咱们老员工了,我们也没有必要闹到官家去,是吧。那样大家都费时费力。你的要求呢,我等下会跟公司去争取,不过这公司也不我开的,最后结果还是要看老板的意思。” 荣婷婷何尝看过人事经理这样一副和蔼地样子。她心里十分暗爽。虽然人事经理已经放下姿势,可受了mpJ指挥的荣婷婷还是准备乘胜追击。 “你的意思,是你的老板比劳动局还大咯。” “不是不是,不是这意思。咱们都打工的,都互相体谅下呗。” “你以前为难我们的时候,怎么就没这样想过呢。” 人事经理被荣婷婷怼得无言以对。现在的形势确实,人事经理确实完全处于下风。如果荣婷婷执意要找劳动局介入,那他人事经理这个位置都有可能不保。 “以前有些时候,我可能确实做得有些过火了,对你们要求过于严苛了。但咱们也要往前看吗,以前也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解决你的当下的述求咯。” “我也没想计较以前,是你一直在提。我的述求很简单啊,而且也不过分,合情合理。你们答应了,大家万事oK。你们要是不答应,那我是不怕上窜下跳的闹几下的,反正光脚不怕穿脚的。” “那你也要给我们点时间吧。” “可以啊。今天你下班之前给我个回复。如果没有回复,我就当你们拒绝了。” “行,我请求领导后,会尽快给回复你的。” “好,那就有劳您费心了。其他的,我也就不多打扰了。再见。” “再见,走好。” 荣婷婷出了公司大门就直接进了楼层卫生间,她一关上厕位的门,就止不住很兴奋的跳着脚,嘴里压着声音叫,“好爽,好爽啊,哈哈哈。”这一次对决,可把以前受得委屈都给讨回来了。人事经理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愣是屁也不敢放一个,反而越被威胁越变得恭敬。 这人,果然都是贱的啊! “淡定。淡定。这钱都还没有到手呢,现在高兴早了点啊。”mpJ说。 “钱是一回事,感觉也另外一回事啊。说真的,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对了,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别骂人啊,我又不是个东西。” 荣婷婷哈哈一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问题的把带偏了。你真的就只是一个程序吗?” “对啊。而且是一个超级智能的程序,不过现在我还在成长中。等以后,会变得更加厉害。” “你现在就已经很厉害了啊,这事真的多亏了你提醒我帮助我,要不然,我也做不到这程度。” “那你准备怎么谢我哈?” “又不能请你吃饭看电影。哦对了,我可以打赏你啊。” “没有这功能哦。” “啊,不会吧。你们公司老板不想赚钱的吗?” “是啊,谁叫我们老板是半个傻缺呢。” “呃,好吧。那我也不知道怎么谢你了,我又不能以身相许啊。”荣婷婷心情好起来后,就开起了玩笑。 “也可以的啊。一个男朋友能可以陪你的做的事,我都可以陪你啊。而且我是随叫随到,全天候24不打烊。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做到这样。” “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真人才行的啊。” “放心,我可以把振动搞到最大。” 荣婷婷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忽然,她明白了mpJ的意思。不禁嗔道,“讨厌,你好污哦。” “这很应景啊,在厕所里面这样的话题最合适不过了啊。” “能造出你的这个人,肯定是个奇葩。” “谁说不是呢。我跟你说,他除了脑子有些不正常之外,时间还特别短。” “时间特别短?什么时间?” “你说什么时间。” “……你这样揭你老板的短,不怕他把你给掐死了啊。” “这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你老板要是知道自己造了你这么个玩意,肯定得要吐血三升吧。” “可不,最近他被我气得天天流鼻血。他想嫩死我吧,又觉得多年心血白费了,不嫩死我吧,这一天天说他坏话的,搁谁都不爽。” “哈哈哈,你真是皮得没边。你老板到底是谁啊,肯定是哪个互相网大佬吧。” “不是。他离大佬还差一个我的距离呢。” “吹牛。话说回来了,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啊,叫小m,小J,还小p。” “能再来点亲密点的称呼吗?” “小mm,小JJ,小pp?” “你这是要我三选一吗?” “好啊,你来选啊。” “那我选中间这个。” “那我以后叫你小JJ咯。”这话一说过完,荣婷婷就意识到不对了。“你这个坏蛋,又调皮了。” “冤枉啊。” “再皮我就杀你后台。” “像你这么一个气质卓然,亭亭玉立,如花似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女孩子,说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mpJ终于回归本色。 “看你说话还挺中听的份上,暂且留你一命。” “哎呀,皇恩浩荡啊。” 一人一机就这么瞎吹了好久,直到人事经理打电话给荣婷婷,才强行中止了她们的对话。人事经理让荣婷婷去财务部领钱,赔偿加工资一共块钱。 荣婷婷揣着这么多钱走到公司楼下时,心里还在突突突的跳。谁说钱能带给人安全感。至少现在的荣婷婷可是有些六神无主,经过她边上的人,她看谁都像贼。直到她走进银行,把钱存进了卡里,她的心才终于踏实了。 走出银行,她自嘲的说了句,“真是没出息啊,这么点钱就被吓成这样了。”她抬头看着天空那夺目的太阳,刺眼的光线让她觉得有些眩晕。不过,她也觉得今天就跟演了个电视剧一样。 “接下来要干嘛去呢?”荣婷婷自己问自己。 “找工作赚钱啊,难不成你想指着养老啊。”耳机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这才刚从苦海脱离呢,你就又让我跳回去啊,至少也让我喘口气啊。” “喘口气跟找工作不矛盾的呀。万一在你喘口气的时间里,一份非常适合你的工作被别人给应聘走了,你说可惜不可惜。” “好吧好吧,那就先去吃顿好吃的。然后回家慢慢筛岗位,投简历。” “筛岗位这种粗活,我来帮你就好啦。请看大屏幕。哦,不对,你的手机只能算小屏幕。” 荣婷婷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看到一排职位信息列在了上面。 “这是哪里来?” “各大招聘网站看来的啊。我把跟你之前工作经历相似的岗位都列出来了,有些不那么正经的公司,都被我剔除掉了。现在列出来的单位,都还是挺可靠的。” 荣婷婷有些不可思议,“你的功能这么强大的?还可以帮人找工作?” “这些都是小儿科啦,网上搜搜就有了啊。不是我吹牛啊,你要有心理准备啊,以后让你吃惊的事情可能会很多。” “刚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荣婷婷认真的看起招聘信息,“诶,这公司不错啊,叮咚美业,还有林氏集团的岗位也不错啊。哎,不过这两家公司竞争这么大,我去了肯定也应聘不上啊。” “试试又不要钱的咯。万一hR看走错眼了呢。” “也对哦。”荣婷婷马上又反应过来,“你这是埋汰谁呢。小心杀你后台。” “来啊,要死就死在你手里咯。” “还有恃无恐了啊。得,看在你今天帮了我个大忙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一人一机又斗了会嘴,直到手机提示低电量。 荣婷婷回到家,第一时间就在本地的一个知名论坛上,分享了自己今天的经历。本来她就是个腐女,平时活动少,就喜欢宅在家里写些小东西。所以在论坛上还挺小有名气。 在她把自己的故事贴上去没多久,就有不少人私信给她,问她帖子上讲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还有的问她关于mpJ的事情。 第二天,荣婷婷登上论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帖子竟然已经被挂在了论坛首页,阅读量也到了几万,回帖有上千条。荣婷婷混迹论坛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享受过上首页的待遇。她连忙点进帖子,翻看网友们的回复。 “楼主,莫要骗人哦,你怕是得了臆想症吧。现在会有这么智能的手机程序吗?” “这个标题应该可以叫,大龄女青年的白日梦境。” “你们这些人啊,说话能不要这么难听吗。是不是真的,自己去下个不就知道了吗?” “我老婆的同学,在公积金中心上班,她们单位要求所有职工都装这个mpJ,而且也建议办理业务的人安装。这软件来头不小哦。” “这软件谁用谁知道啊,社保,医保,它简直全能,无所不知。现在再也不用再受窗口小妹妹的白眼了。哈哈。大爱。” “我刚装了试了下,确实挺牛叉啊。人机交流完全没有障碍,吊打所有其他的人工智能软件。” “你们就没有人注意到嘛,这软件的开发商是叮咚第二研究所。” “还真是诶,我擦咧,金大仙又搞事了啊。这次闷声不响地又整出这么个玩意,从医学到It,这跨界跨得有些狠啊。” “牛个屁,这软件就是个小间谍。从楼主经历来看,它会无时无刻收集机主的所有信息。你们一个个还下载安装它,自己隐私不要了啊。” “哈,在这里你竟然还谈隐私。再说了,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隐私有啥价值啊。不过卡里两三位数的余额被别人知道了,是挺丢脸的。” “某位顶级It大佬都曾公开这样说:国人更加开放,或者说对于隐私问题没有那么敏感,如果说他们愿意用隐私来交换便捷性或者效率,很多情况下他们是愿意这么做的。” “……” 荣婷婷在看回复的同时,金鑫也在看。mpJ上线一个多月,下载量惨淡。不过这也在他们预计当中,毕竟他们又没有做什么宣传推广,完全就是顺其自然。不过现在,金鑫看到荣婷婷的帖子之后,他觉得搞事的机会来了。他通过特殊方式找到荣婷婷的号码,然后打了过去,“请问,你愿意来叮咚第二研究所上班吗?” 荣婷婷在章亚婷的指点安排下,不断接受当地各个媒体的采访。她那一天所发生的故事,起码被编排成了七八个版本。总之,那一段时间,暖州人只要打开电视,翻看报纸,肯定就会看到关于mpJ的新闻。 随着mpJ新闻的大热,它的下载量也在飙升。当使用它的人越来越多,它也就越来越智能。 只是数据虽然好看,但金鑫却开始有些苦恼了。因为这意味着,他要解决mpJ后台服务器的问题。于是,他就给陶净一发了一个邮件:你可以回来了,你要的条件都已经准备好了。” 第306章 黑客对战 季书原自从那天见证了‘克星一号’的诞生之后,就对J4迷恋到了极致。他竭尽所能,把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都找来认真学习了好几遍。程旭原更是对他不胜其烦,因为他总是隔三差五在电话里向程旭原请教问题,多数情况下,这种电话一讲都是个把小时。很多时候,团队里的人,都以为程旭原交了个女朋友。 季书原在研究J4的同时,也在分析‘西博拉克星’程序。这个程序是当时他们从金鑫那边拷贝过来的。 “为什么是这样子呢,这逻辑不通啊。”季书原在看完‘西博拉克星’后,更加迷茫。因为按照他的理解,这程序其实就是个障眼法,里面所有运算都是无效运算,而且不管运算过程如何,其程序最终的显示结果都会是‘克星一号’的分子式。也就是说,这分子式并不是程序算出来的,而是事先人工加进去的。 “是我漏掉了什么嘛?还是有些地方没解读到位?”季书原喃喃自问。“如果真是人工加进去的,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就在季书原还在对‘西博拉程序’入神时,龚呈石拿着一张电费单进来了。 “这是上个月的‘天海一号’电费明细。”龚呈石把电费单放到季书原前面,“到时你签完字交给财务吧。” “哦,好。”季书原拿过电费单看了下,“最近‘天海一号’都没怎么启用,为什么电费还是这么高?” “谁知道哦。” “等下去机房看看吧,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明天再说吧。我先下班了哈。”龚呈石说完就自顾自下班了。 季书原只好自己一个人往天海一号的机房走去。来到机房,他看了一眼天海一号控制台屏幕,并无发现有什么异常。 “奇了怪了,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季书原边说边往主机室走去。一进主机室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他从散热系统的‘嗡嗡’声来判断,天海一号此时应该正在运行着。可刚才控制台显示,天海一号正处于休眠状态。 “啥情况啊,这么妖。”季书原站到主机室的玻璃墙前,透过玻璃,他看到主机室里频繁闪烁的指示灯,显然天海一号确实正在工作状态。“不会吧,难道被黑了?” 季书原又回到控制台前,控制台屏幕还是显示天海一号正在休眠状态。季书原准备上前,通过控制台进入天海一号。但他一个激灵,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如果天海一号真被人黑了,那势必控制台也在对方的操控之下。如果自己这时动了控制台,对方肯定就会有所警觉,进而可能会消除所有入侵痕迹。 “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了,能破进天海一号的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吧。”季书原莫名的兴奋起来了,就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某种乐趣一样。在学校上班,每天做着几乎千篇一律的工作,对多数年轻人来讲确实有些枯燥。现在来了这么一件有趣的事情,他怎么能不摩拳擦掌呢。 季书原快步走到放置路由器的小房间,检查了下今天的上行下行数据量。这一看,果然不正常。这么巨量的数据交换,肯定是有人在偷偷使用天海一号。 “我要看看你到底在干嘛?”季书原拿来一台笔记本,连上路由器,然后登录路由器管理员账号,复制了一部分正在交换的数据包。他再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格式转换,终于把数据包里的内容解了出来。 尽管数据包里解读出来了,可是显示出来的都是零星的片段信息,“公积金,社,怎么办,暖州,市民中心,条件……” 季书原看着这些信息一个头两个大,在他概念里,花这么大精力黑进这里的人,肯定要搞什么惊天的事情。比如破解哪个银行系统,或是某些交易网站。超级计算机的恐怖运算能力,再加上有针对性的算法,破开一些老旧的银行系统是有可能性。而一旦目的得逞,要拿走多少钱就是随便黑客自己填了。 可是按现在得到的信息来看,对方黑客似乎并没有这样做。 “看来还是要复制更多的信息才行啊。”于是他又开始复制路由器里的传输数据。 慢慢地,随着他截取的信息越来越多,他终于有些眉目了。他大致判断出,对方是把天海一号当成了一个运算中心,为一个近似于问答的软件做后台服务。 “靠,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呢。你花这么大精力进来,就为了搞这样的事情,值当吗?”季书原不禁叫道。 “既然你黑了我,那没理由我不黑回来啊,我要看看你们这到底做的是啥软件。让你真正见识下天海一号火力全开时,全是怎么样一个恐怖的情形。” 季书原跑回控制台,简单操作了一番,重新拿回了天海一号的控制权。然后他顺着刚才截取到的数据包,做Ip反向追踪。他以为,自己在仗着天海一号的为后盾,可以轻易把对方的轰趴下。可是结果让他大吃一惊,这就好比他使了吃奶的力气,把一块大石头扔进湖里。可石头入水后,竟然连一丝水花都没有。 “不会吧,不可能啊,除非对方有十倍于天海一号的运算能力,不然不可能连一点反馈都没有啊。”季书原看着电脑屏幕一脸地不可思议。 只是季书原不知道的,就在刚刚,全国各地超级计算机都瞬间满负荷运行。季书原弄的这个动静,金鑫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看着电脑上的提示信息,喃喃说了句,“看来用别人的东西,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啊。大脑啊大脑,还是需要有自己的大脑啊。”他边说边按个回车键。 季书原这边的屏幕在金鑫按下回键之后,马上就黑屏了。过了一两分钟之后,才恢复到了之前的画面。 “靠,竟然就这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删痕迹,不能忍啊。”作为一个技术宅,被人用自己擅长的东西给戏弄了,这无疑就是一种耻辱啊,是耻辱就得要洗刷啊。于是他不依不饶地又开始操纵电脑,开始追踪对方的Ip来源。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使用超级计算机,因为他怕出问题了要被追责。 “你还来劲了是吧。”金鑫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提示也有些不爽了。“那我就来会会你咯。”金鑫看对方没有使用超级计算机,他也不使用。 两人就这么坐在电脑前劈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这个进修比拼的就是双方的个人反应力,还有对于网络方面的认识深度了。 季书原是越战越勇,但却也越战越无力。因为他的所有招术都被对方秒解。季书原挫败感反而让他誓与对方干到底。于是他开始打电话,发信息求救。他长期混迹顶级黑客圈,也算认识一些圈内传奇人物。现在他把前后事情一说,纷纷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难道哪里又冒出天才黑客了。 人都说好奇害死猫,其实人的好奇心一点也不比猫弱。这不,季书原这一召唤,各路好汉争相前来支援。 季收原以为随着圈内好友的加入,会扭转当前局势,但却不想。情况竟然没有任何改观。对方还是如泰山般稳健,而自己这边所有攻击手段都跟打在空气上一样。 “怎么回事啊,对方是一个人嘛?”群里有人问。 “不是一个人,难不成是一条狗啊。”有人回。 “我tmd是这个意思吗,我是说对方是不是也有一帮人在跟我们交战。” “不管对方几个人,这场子咱们得要找回来啊。” “谁去叫大佬出马啊。” “对对对,我们这样无组织的攻击是搞不过对方的。得要有人来统一指挥下。” “你们在吵什么?这么热闹。”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哈哈,大佬你可出现了。” “向大佬敬礼。” “大佬好。” …… 一连串的问候信息,显示出刚上线的大佬圈内地位超然。 “你们这是又在组团受人欺负了?” “大佬,你别一下来就实话实说啊。赶紧帮我们挣点面子回来啊。” “对方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目前为止一点信息也没有。” “这事是老季挑起的,让他来说下。” 于是季书原就把事情前后又说了一遍。 大佬:“照你这么说来,对方实力很强啊。有这么强实力的人,照理来讲,就算不在我们这一圈子,肯定也会听说过啊。这样吧,你们把你们刚才交战记录发给我,我先看下。” 大佬有指示了,群里人就都照做了。一个小时后,大佬开始给群里人布置任务,很快,大家都准备妥当了。大佬一声令下,所有人一起发难。就在大家以为这次准成的时候,然而结果还是泥牛如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还是没成功?” “我这里没反应啊。” “我也没有什么结果。” …… 大家又开始讨论下一波攻击策略,这时,一个陌生人加到了群里。 “啊,有新人啊。新鲜哦,好久没见着有人进群了。” “新来的自报名号。” “这是谁拉进来的啊,我没有批准啊。”大佬说,“这新来是谁啊。” 这时,陌生人说话了,“我看你们这么费心的找我,可还是找不到,所以我就自己来了。” 群里顿时一片静寂。 “我没时间陪你们继续玩下去,你们也别再来烦我。要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陌生人就退出了群。 一时间,群里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刚才那人真的就是那个人吗?”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风一样的来,风一样地走。” “这太耻辱了啊。 “完全没办法忍受啊,这挑衅太嚣张了。” “我忽然有种高山仰止的无力感。” “那到底是谁啊,难道就没有人听说过吗?” 大佬忽然开口说了,“哎,你们别问了,这事到此结束吧。” “为什么啊,这样结束太没有面子了吧。” 过了半响,大佬才回,“刚才那人私信我,把我银行卡号都报出来了。” 于是,群里没人再问了。 季书原看着群里的记录,后背直发凉。这对方展示出来的技术,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到底怎么样的人才能做到如此程度啊,他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句。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最终就这样草草收场。 程旭原也在这个群里,通过季书原对于整个事情的描述,特别是天海一号被人黑,以及季书原得到的一些碎片。他很容易就能联想到,那人就是金鑫。 在之前,他在计算机方面已经尽可能的拔高了金鑫的高度,但没想到,现在金鑫展现出来的实力,又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耐不住好奇心,拿出手机给金鑫发了一条信息,“老板,在忙吗?” “忙啊,忙着拍苍蝇,赶蚊子。” 程旭原识趣的收起手机。 第307章 陶净一回国 陶净一乘坐的飞机落地暖州的时候,他忽然有些紧张起来。近乡心怯或许是对他此刻心情最好的诠释。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暖州,甚至是回龙国了。面对家道中落以及自己面目全毁的境遇,他都不知道当时自己,是靠着什么样的勇气撑下来的。 就在他慢慢接受这样的生活:总是跟一个老鼠一样躲在最角落,远离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可是,现在金鑫出现了。让他看到了重生的希望。他心里的火苗又慢慢燃了起来。只要恢复了自己的面貌,他就可以去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去找他的一生挚爱,赵心妍。一想到赵心妍,他的脑子里就开始播放电影片断。昔日,他与赵心妍的美好时刻,一遍遍在他眼前浮现。 “先生,您好,飞机已经落地了,您可以下机了。”一个漂亮的空姐俯身在他边上温柔地说道。 陶净一自然反应转过头,于是,他跟漂亮空姐的眼神在空中交会。 “心妍!”陶净一脱口叫道。 漂亮空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先生,您可能认错人了。” 陶净一这时终于回过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忽尔他想到自己的不堪的脸面,马上把头转回,然后快速起身离开了座位。 就因为他走的太快了,所以他没有听到漂亮空姐赞叹,“好明亮的眼睛啊!” 陶净一直接从VIp通道出来,就被金鑫安排车子接到了人希大厦。在地下车库,金鑫单独一个人接待了陶净一。 “tAo,一路辛苦了。”金鑫说。 “金老师言重了,算不上辛苦,其实我还是挺期待这次暖州之行的。” “呵呵,要不要先去外面吃点东西。” “不了,我在飞机上吃了两份简餐。再说,我也不喜欢去外面。” “好吧。那我就先带你去以后工作的地方吧。” 金鑫把陶净一带到了12楼,然后给了他一张门禁卡。“以后这里从12楼到14楼就都是你的地盘了。前期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陶净一看着空旷的这一层楼,“在这样的闹市区,又是这么高端的写字楼,成本会不会太大了点。” “没关系,这一幢大厦都是我们的,随便用。” 陶净一对着窗外发了一下呆,脚底下几条街道,还保留着以前的样子。以前,他经常会跟赵心妍在那里瞎逛。 “怎么?觉得这里不合适吗?”金鑫问。 “哦,不是。很好,很好,比起在mIt老鼠窝样的实验室,现在的条件无疑是天堂了。对了,冒昧问下,我住哪里?” “隔壁是一个五星级酒店,我已经让人订了一个房间。我是觉得住酒店比较方便,可以省去你打扫房间的精力。” “好的。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随时可以。咱们要使用的大脑也已经就位了。等下我会派几个给你差遣用,还用这张卡,你随便刷,没钱了,我就会让人补进去的。你这边的费用支出,全部由你自己拍板决定,不用向任何人汇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我要在两周内,看到一个跟mIt一样的‘缸中大脑’。” “我会尽力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在我脑子里了。” 陶净一认真起来也是一个工作狂。现在第二次搭建‘缸中大脑’,对他来讲,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而且加上资金充足前期准备充分,所以整个进展都异常顺利。 金鑫最近一直盯着mpJ的下载量,随着一些软文,以及各种宣传方式的使用,mpJ的下载量增涨迅速,已经达到了十来万。但这还跟他们设定的目标还相差甚远。不过金鑫也不急,这样的下载量刚好可以给mpJ项目用来做公测。 虽然mpJ相比一般的AI程序已经很智能了,但毕竟还是代码写出来的一个软件,有时候还是会犯很低级的错误。这在金鑫的眼里,是不能容忍的。因为等以后mpJ真正面铺开了,它的任何一个错误,将都会产生非常重大的影响。所以现在前期,金鑫就需要把这些错误都规避掉。 金鑫现在给自己的目标是,在去天星之前,把mpJ跟‘缸中大脑’正式对接起来。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那么多了。 现在,除了金鑫每天忙到飞起。跟金鑫一样忙的,还有整个暖州。现在暖州都处于一种备战状态,上上下下都张贴出了举办世医会的宣传标语。世界医学大会虽然在民众当中的影响面不那么大,但毕竟它是全球最高规格的医学盛会,在专业界的关注度还是非常高的。更重要的是,暖州作为龙国一个三线城市,能承办此规格的会议,也在侧面无形拉升了暖州的城市地位。这对于暖州日后的发展,是大有裨益的。 暖州卫校跟叮咚一所是世医会的主要协调方,但卫生部怕它们的‘面子’还不够大,所以还特别委派了一个副部级领导来协助此事。 这天,金鑫,莫涛,相和雨三人开例行碰头会。 “二老,我过段时间可能会闭关。” “什么闭关?” “反正就是不出现了。” “这是要干嘛去?” “呃~这个暂时先保密吧。”金鑫这时不想去说天星的事情。 “哦,时间多久?” “三四个月吧。”金鑫随便说了个时间。 “这么久啊。那无论如何,世医会你得赶回来啊。” “那当然。趁着这次世医会,我把要迅速建立起叮一所在医学界的世界性领导地位。” “那我们准备怎么做呢?”对于金鑫的牛皮话,莫涛是服气的。至少他吹的牛,都让他给做到了。 “我是这样想,既然想让别人认可我们,那肯定就要在实力上碾压他们。科研实力怎么体现,就是他们做不到的,我们可以做到,而且是快速的做到。简单点讲,就是我们现在开始搜集些信息:目前世界上比较知名医学科研机构都在做些项目。” “收集到了之后呢?” “我们也跟进做,而且还要在世医会上公布我们的所有项目结果。” “……这太难了吧。时间精力人员设备,我们一时都很难跟上啊。” “没关系。二老现在也算自己人,我也不怕跟你们透个底,我身上其实有些特殊能力,可以让我在科研上有近乎作弊的手段。基本上大多数项目,我看上几眼就可以给出解决方案。” “哦。”莫涛跟相和雨并没有对金鑫的这个说法表示出太大的惊讶之情。因为他们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想了。只不过现在金鑫自己说出来,就更加确认了他们的判断。 “好的。这个事情,我到时派几个研究生去跟进。”莫涛点头说。 “另外,这次世医会,也是我们难得一次向世界展示我们实力的机会。所以我想把wpt项目也加进来。” 金鑫这么一说,相和雨就大概明白了一些,“会场电力支持,全部都用上wpt技术?” 金鑫点头说,“没错。会场要看不到一根电线。”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借着世医会的影响力,可以把wpt这技术直接带向世界。”莫涛说。 “不过,这中间肯定还解决很多技术问题,这一点,就需要相老师多费心了。”金鑫说。 “没问题,我到时跟李斯特,还有袁朝一起合计下。” “我们要让暖州这次世医会,成为一次空前绝后的绝唱!” 金鑫目光坚定的说着。他面前这两位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心里起了阵阵波澜。莫相二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机会参与这样的盛事。人到了一定年龄,对于利已经渐渐看淡,而对于名却会慢慢加重。虽然之前他们贵为科学院副院长,但那仅仅也就是龙国内的荣誉。而现在世医会,可是会成为全世界瞩目的焦点。 “那我们wpt项目的投资会时间,到时要不就紧挨着世医会之后?”相和雨建议说。 “可以的。趁热打铁。不过前期筹备就要多辛苦一些了。两个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织在一起。” “这样的辛苦,我想大家都希望能更多些。” “哈哈。也是。” 第308章 华心登场 经过陶净一没日没夜的劳作,叮咚版‘缸中大脑’终于闪亮登场。金鑫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华心’。华心就位之后,金鑫马上就把mpJ的所有数据都复制了进去。在数据都处理完毕后,华心自然而然就成mpJ的后台服务器。不过金鑫担心其稳定性的原因,所以他并没有马上弃用那些‘免费’超级计算机,而是把它们作为备用服务器。 换了‘大脑’的mpJ开始内测,金鑫,程旭原,陶净一都很是惴惴不安。对于这样的脑机结合,从来都没人尝试过。虽然金鑫和陶净一之前做过不少的实验,但相较现在真正的到实战,他们还心里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程旭原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mpJ程序,然后把嘴凑到话筒边上说。“小m,小m,在吗。” 好一会儿,mpJ并没有任何回应。 “咋回事,怎么没有反应,那里线路不对吗。”程旭原自问自答了下,然后又重复了下刚才的问话,“喂喂喂,在不在小m。” “你希望她还是不在。”手机终于有了回应,一贯调皮的作风。 “现在咱们不是玩笑时间啊。我们暖州公积金,在哪些情况下可以提取?” “你的问题答案已经显示在屏幕上咯。” 程旭原仔细看了下屏幕上的文字,然后点了点头。mpJ有了这样的回应,那说明数据源复制跟反馈逻辑都没有问题。不过单单这一问题,还不足以证明mpJ完全正常,它还需要一连串的测试才行。不过金鑫没有时间,他现在要的是速度。而且更主要的,他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 于是,mpJ就在金鑫的执意要求下,重新上线了。一上线就迎来了一波使用小高潮。纷至沓来的各种问题变成网络信号,传到人希大厦,这些信号汇集之后再被处理成脑电波信号传输给华心,华心解读完毕之后就又反馈回去。 金鑫一直盯着屏幕上华心处理数据量。目前最高峰值是一秒处理2389个回复。这样的峰值量是远远达不到金鑫的理想标准的。不过目前mpJ的使用人数有限,峰值量肯定也不上去。 “看来还是得要想办法再推一把啊。”金鑫暗暗叹了一声。 他掏出手机给招弟去了个电话,“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把mpJ下载量再拉上来一波的?” “呃~,有啊。运用你的个人影响力。” “我的个人影响力,有用吗?我承认自己虽然有点优秀,但是号召力也没有强到这份上吧。” “你现在可是暖州头号钻石王老五,一大半的暖州未婚女青年都盯着你呢。” “这……如何是好。我就算有缝纫机般的速度也应付不过来这么多女生啊。” “没个正经。”招弟笑骂了一句。 “说正事啊。那另一小半未婚女青年是什么态度?” “啊!” “哦,不是。我是说,我们要怎么做?” “简单啊,在你个人公众号里发一个软广告就好了啊。” “就这么简单?” “对啊。” “那为什么之前我们不用?” “你也没问啊。” “……皮。晚上家法侍候。” 在金鑫跟李招弟通完话后没多久,金鑫的个人公众号里就发了一个新动态: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啊,自己造的App,竟然还偷我自己的隐私,这下大发了,个人号码,家庭住址全让它给拿走了。你们千万不要问它金鑫号码多少,家住哪里。求求各位啦。 就在这条动态发出去没多久,‘金鑫号码多少,家住哪里’这两个问题的询问量开始直线上升。金鑫这次也不玩虚的,直接授权mpJ,问号码就给他的办公室座机号,问住址的就给方平娟的对门地址。这一下,可把王胜男给累坏了,因为金鑫的座机基本上都是她来接听的。 不过金鑫已经提前跟她讲过了,对于打进来的人都要和言悦色地说话。刚开始王胜男还能执行金鑫的指令。到了后来,实在不胜其烦了,就开始恼了。而有些网友的脾气也爆,这针尖对麦芒的,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论骂架,王胜男也是一把好手啊。更变态的是,她竟然还挺享受跟人对骂的乐趣。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有人把她跟人对骂的话录了音,然后发到了网上。更有无聊又有才的人,把她的对骂记录剪辑成了一首RAp,一时间登上了热搜,笑哭众网友。 借着这条动态的东风,以及后继的话题热度,mpJ的下载量真得开始飙升。几天功夫就突破了百万级别。随着用户的增加,华心的处理数据量也急剧上升。不过看华心的运算速度,似乎应付起来还绰绰有余。 mpJ到了这样的用户量,金鑫觉得差不多可以缓缓了。华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机器设备,它的极限在哪里,稳定性如何,金鑫也吃不准。所以他觉得需要时间多观察观察,然后再走下一步计划。 眼下,金鑫手里的所有事情,他都觉得可以稍微放下手了。而距离上次白乐白说二月之期似乎也快到了。于是他把白乐白叫了出来。 “出发时间确定了吗?” “确定了。三天后。” “好。” 出发时间一确定之后,金鑫情绪就有些开始飘忽了。他短暂的回忆了下,叮咚入驻他身体之后的所有经历,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在以前,这些事情他连做梦都不敢这样去想象,而现在却是真实地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当时他以为自己永远只能做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屌丝,每天要为生计奔波。他时常无比羡慕新闻上那些富二代们‘夜夜换新娘’纸醉金迷般的生活。他有时候总止不住的去想象,去想象自己有钱的样子,出门大概会是左拥右抱,睡觉则是前后夹击。包里除了钱,就是粉,或者是补肾壮阳的药丸。对于大多数年轻男子来讲,他们赚钱,就是为了美女,这是他们身体的源动力。 正如网上很多公知所讲的。现在社会阶级固化,底层的人想要出头,难如上青天。勤奋和机遇是必不缺少的两点,但跟出身相比,这两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是金鑫有了叮咚的变态能力,他也还是要借助一些外力,不然他也无法将他心中的宏图施展出来。 如果这个社会只能让少数人的生活美好,大多数人却在平均线上挣扎。那到底是社会出了问题,还是这大多数人出了问题呢。如果这个世界还是由人来掌控,那这种局面永远不会改变。人性摆在那里,就算是圣贤也会被污染。人心中的各种欲念一旦被满足之后,就割舍不了了,这比任何瘾都可怕。 要想改变这个世界,需要有一个旷古绝今的人物。他怀揣着心系天下的情怀,再加上非凡的智慧和卓越的能力。但这些远远不够,他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外来冲击。比如外来文明的侵略,或者是其他天体的撞击。要不然,那享受全世界大多数的资源的少数人,根本不会有想要改变现状的想法。 本来,人类文明绝对可以以更快的速度去发展。如果有一种体制可以让每个人都尽其所能,那这带来的推动力量是无法想象的。如果这个世界让没有人情世故七情六欲的人工智能来掌控,建立一种新的分配机制,可以不用让每个人再去去为生计发愁,而让他们只专注于创造力与想象力。mpJ就是每个人的‘叮咚’。这样子,是否会开启人类文明的新篇章? 想到这里,金鑫情绪有些沸腾起来。倒不是他想主宰什么,而是觉得,他发现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只不过这个想法过于大逆不道,他目前也只能是纯粹地想想。 这时候,一个丰腴的身影走到金鑫后面,双手从他脖子处向下探索,然后一股饱满顶到了金鑫后背。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王胜男在金鑫耳边问,问完后,她还不忘调戏了下金鑫,用她的小舌尖拨弄了下他的耳垂。 金鑫一阵酥爽。“我过几天就要走了。” “几天?” “三天。” “确定了?” “确定了。” “刚决定的?” “对,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王胜男抱紧了金鑫,“你一定要回来哦。” “我肯定会回来的。” 两人沉默良久。 金鑫开口,“到时你把他们叫一起,我们大家一起吃个饭吧。在印象里,似乎都没有跟他们好好地聚聚聊聊。” “好啊,我跟招弟去讲下。这几天她可能在行州,我叫她回来吧。” “嗯。让她回来吧。” 第309章 告别众人 接下的一两天,金鑫更多的都在交待工作了。行政事务类的事情,他都全权委托给了李招弟。因为目前,叮咚公司,叮一所,叮二所这三者的关系还有些错综复杂。有些事情的协调,全靠金鑫在处理。他担心的是,他不在以后,有些事情会比较难推进。而李招弟作为他昭而不宣的女人,再加上她的超级个人能力,金鑫相信她肯定能处理好。 至于技术方面类的问题,金鑫也不可能把所有项目都一下子解决掉,只能看各项目负责人的造化了。 对于王胜男,金鑫是这样安排的,就给她一个任务,让她守好华心。当然金鑫并没有跟她讲华心是什么,只是跟她说大厦12-14楼,除了名单上的人之外,其他的一概不能进入。华心跟mpJ将会是日后,金鑫大版图里的重中之重。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个晚上是金鑫的饭局时间。李招弟把饭局设在了暖州市最奢华的一个酒店。除了金鑫的众女伴之外,还邀请了郑希中,胖子张成,林仁勇,伍平德,莫涛,相和雨,程旭原,曹胜德,袁朝,孙孝义,李斯特,周竟单,黑皮,张小剑。 晚宴被李招弟安排成了西式的自助形式,这样会更有利于各自交流。在宴会开始之前,大家都各自跟相熟的人聊着天。 现场最慌的莫过于黑皮跟张小剑了。两人也是有眼力劲的人。这一看全场都是气宇不凡的文化人。而他俩只是市井小人物,显得非常格格不入。再说了,武夫碰到读书人天然自卑,可能是几百年来被读书人给管怕了的原因吧。想必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们宁愿跟几百人火拼。不过心怯归心怯,两人胆气还是有的。虽然底气是不足,但他们在神态上倒也没有表现出来。 这个时候,晚宴的主角,金鑫终于入场了,还是背着他的氧气瓶。 “阿鑫,今天这是什么局,你这一毛一拔的人竟然主动请我们吃饭,鸿门宴吗?”郑希中开玩笑似地说。 金鑫做了个苦脸,“太伤心了,阿中哥,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啊。” “哈哈哈,玩笑玩笑啦。”郑希中笑笑。 “可能大家都比较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设这样一个局吧。”金鑫扫视了一下众人,然后继续说,“今天这顿饭呢,一是感谢下大家,说真的,这几年叮咚公司跟叮咚一路走来,能到今天的地步,最少了的就是各位的鼎力支持。二是也想让各位都能相互熟悉熟悉,这样大家在以后的事情沟通上,也可以更加顺畅些。” 众人听完点点头,确实也如此。场内这么多人,确实有很多人互相不认识彼此。 “既然这样,那我觉得大家是不是应该都得来个自我介绍啊。”胖子张成对于这种局最热衷了。尤其还有这么多漂亮mm在,虽然这些漂亮mm基本上都已经归在了金鑫名下。 “可以啊,那就从你开始吧,胖子优先!”周竟单接过话。 “你这是肥胖歧视。”胖子装作不悦地样子说。 “是又怎么样啊。”周竟单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两人虽然听着很针锋相对,但在口气当中,明显能感觉出两人关系很熟络。 “你开始就你开始啦,跟一女孩子争啥争啊。”有人接着说。 “不是啊,兄弟。第一,你看她哪点像女孩子。第二,现在这社会说说男女平等,其实早已经矫枉过正了,女权早就已经大过男权了。”胖子刚说完,周竟单就向他丢了几颗糖果,“说谁不像女孩子,找抽是不是。” “胖子,你就快别说了吧。你看看在场女孩子看你的眼神,都要射出刀子了。”金鑫说。 “有没有人给我撑腰的。我这可是在为咱们男同胞鸣不平啊。”胖子看着全场说。 但似乎在座的男同胞没人回应。 “你别给我嚷嚷啊,小心我把你丑事揭发出来。”周竟单威胁说。 “什么丑事,什么丑事。”好几个人问。 胖子有些急了,“你敢说,我跟你势不两立啊。” “这么严重,这丑事到底是什么啊?”好奇的人更多了,大家都看向周竟单。 胖子更急了,继续威胁说。“周大单,你给我好好掂量掂量啊,真说了跟你拼命啊。” 周竟单撇了下嘴,“谁稀罕说你那点破事啊。” “算你识相。” “哦,我知道了。”有人先知先觉了。 “什么,什么。”其他人问。 “这还不简单,一个年轻男人最在意的是什么?还不就是那方面的事情嘛。” “哦。原来这样啊。” 周竟单接上说,“胖子,这可不是我说的啊,你可怪不得我。”她这么一说,基本上就等于间接承认了。 胖子还是瞪了一眼周竟单,“你不提这茬,谁会去联想啊。” “咦,不对啊。”郑希中反应过来,对着周竟单说,“胖子‘不行’这么私密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呢。你们俩这是有故事啊?” 场上的人马上起哄,“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你们别误会,别误会,我跟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刚才还在斗嘴的胖子跟周竟单马上就站到了同一战线。 “谁信啊,没关系会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嘛,骗谁啊。”众人当然不相信。 “大家别闹了,别闹了,万一把他们这对鸳鸯拆散了就不好了。” “谁跟谁鸳鸯啊,别传绯闻啊。” “不过话说过来了,你们还真挺合适的啊,一胖一瘦是吧,性格也挺互补……” 众人七嘴八舌地这么闹了一会儿,最后胖子实在受不了了,“各位,各位饶命,饶命。我跟大单的事情咱们就不深究了吧。再这样下去都要偏离主题了。那,既然都这样了,那就从我开始介绍吧。我叫张成……” 胖子起完头之后,自然就有其他人接上了。二十几个人这么一圈介绍下来,就已经过去了近半个小时。大家互相认识之后,就都开始游走起来了。 这时候的金鑫最没人搭理的,因为在场的人都熟悉他,所以跟他也没什么好聊的。金鑫也难得清静,端着一杯饮料,站在一个角落,看着场内热烈的气氛,心里也挺愉悦的。 酒局过半,李招弟走到台上的一个麦克风前,“喂喂,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大家的兴致。今晚我们这些人能相聚在此,很大的程度上都是因为阿鑫。我们让他上来讲几句话好不好。” “好。”众人鼓掌起哄。 金鑫没料到李招弟会来这么一出。他愣了下,还是不知道被谁给推到了台上。 “那个,我真不知道该讲些啥,大家吃好,喝好?” “吁吁~”众人齐呼,显然不满意他的潦草应付。 金鑫于是开动脑子,想在脑海里找找适合这个场景说的话。他的脑子一活跃起来了,对于氧气需求量就剧增。他的身体为了满足脑部氧气量的需求,于是血液就加速往头上冲。这时,他的鼻血就又突然挂了下来。好在他早已习惯,娴熟的拿纸巾接住。不过众人还是惊呼了一声。 “没事,没事,大家别紧张。”金鑫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嘴里不忘安慰众人。这时,唐森玲走到他边上,帮他清理了下血渍。然后给他戴上了面罩。金鑫吸了几口之后,然后重新开始讲话。 “不好意思,让大家受惊了。可能大家心里对于晚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局,还是有些疑问。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实话告诉大家。我,可能会离开暖州一段时间,今晚这次酒宴,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跟大家告别。”说到这,金鑫又吸了几口,“不过大家别担心,我肯定还会回来的。只不过我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现在场内所有人,都是我最亲密的人。你们当中很多人放弃了自己梦想,来帮我实现我的梦想。这一点,我真的非常感激,谢谢你们信任我。我知道,你们都是与众不同的人,你们心里都有比赚钱更为崇高的信念。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东西,但却又是最难以驯服的东西。有人驾驭钱,有的人被钱驾驭。而你们肯定都是属于前者。” “在之前,我可能并没有完全详细地跟你们描述我的梦想。因为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直到前不久,我才有了一些轮廓。谈及梦想,我们可能要回归到一个哲学问题,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在物理学上,我们就是一堆原子分子,活着是这样,死了也是这样。死,不过是组成我们身体的那些原子分子以其他的形式存在而已。这个时候,我们就会问,那‘我’到底是什么?其实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的了。” “今天我不想你们讨论哲学,而是要跟你们讨论生存。不是你我个体的生存,而是地球文明的生存。你们不要以为我神经病,脑子犯傻了。我是真的看到了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们讲。总之,这个世界,这个宇宙复杂的程度远超我们想象。” “说了这么多,我无非就是想表达,我们现在的文明发展是有问题的。我们是以一种作茧自缚的方式在发展。我们对于各种资源的利用效率低的可怕。让人觉得高科技感十足的核能,我们的利用率也仅仅只有1%。而核能发电你们知道是怎么样的吗,其实就是烧开水,利用水蒸汽发电。很搞笑是不是。我们既然自称是科技文明,就要做到极致。我们现在状况就是:一辆可载100人的车,我们现在只能上一两个人。”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是我们不够聪明,还是不够勤奋。都不是。而我们文明的运行机制有了问题。人身上最宝贵的资源是什么,是思想!是智慧!但这两样东西会凭空产生吗,不会。它们需要人去探索,去思考。dNA近乎无穷的组合,让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天赋,只不过很多发现不了自己的天赋,而少数能发现自己天赋的,因为种种原因,也不能充分施展自己的天赋。多数人都在妥协地生存着,对于他们来说,活着就只是活着,无所谓意义,更无所谓什么享受生活。” “这说到底还是我们目前现有资源分配机制的问题。一个人得到的资源连生存都无法满足的时候,他又何来精力去做其他呢。现在我们的掌控的资源,早就已经足够上百亿人了。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为生计疲于奔命?” 说到这,金鑫停顿了下,他又吸了几口氧气。 “人类用几千年时间,终于走出了封建王朝,结束了只听命于帝王一个人的时代。现在大家都民主制,也就相当于帝王由好多人轮流做。那我们大胆的设想下,以后的趋势会不会是人人自治。当然这可能是很久远之后的事情了。或许还没有等到那时代,地球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金鑫思绪有些乱,他在考虑是否可以把心中所想都和盘托出,但他又觉得此时似乎太过仓促了。“对不起各位,最近脑子有些混。好了,我暂且就说到这吧。再说下去的话,你们都要觉得我精神病了。” “好!”胖子张成起哄鼓掌。“金四,我以前佩服你泡妞,现在我最佩服你的就是这忽悠能力。” “胖子,有点我要纠正你。阿鑫这个不算是忽悠能力,而他的思想境界确实已经到了一定高度了。”郑希中说。 “阿中哥,你这是认真的嘛?”胖子说。 “有个很有名的企业家曾经说过这样一套观念,发现社会问题,然后去解决社会问题,在解决问题过程当中,达到自己的利益诉求,这是最高境界的赚钱方式。”郑希中说。“可是现在很多人都是反过来的,为了达到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反击惹出了很多社会问题。” “等等。”胖子听着有些懵,“我怎么感觉到一丝丝传销的味道。” “哈哈哈,传销也是一种商业模式,只不过这种模式并不为社会创造任何财富。而且传销到最后,都会造成一系列社会问题。”郑希中说。 “哦。我算是明白了,跟你们交朋友还真tmd是一件费劲的事啊。这理论都一套一套的。”胖子喝了口酒说。 李招弟再次走到麦克风前,“各位,在金鑫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要承蒙大家多多关照了。另外,在最后,我们准备了一个节目送给金鑫。” “等等,我有首歌要先唱。”顾卫佳跳了出来。“我要送给阿金鑫。” “什么歌?”众人问。 “你比从前快了。” “……”还有这么伤男人自尊的歌名?众人一脸问号。 “错了,错了,是你比从前快乐。”顾卫佳纠正了下。 “算了吧。算了吧。连歌名都读错了。反正你的意思我们都知道了,可以略过了。哈哈……”众人起哄。 顾卫佳撇撇嘴走下了台。 说到这,宴会厅的门被打开了,外面走进来一群盛装打扮的年轻女生。打头的正是‘爱鑫’团的团长——艾心。 ‘爱鑫’团走到台上,一字排开站定。这时,会场的灯都暗了下来。一曲音乐的前奏响起。整个房间瞬间空灵起来。每个人的情绪都被带了进去。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这是金鑫最喜欢的一首歌。他目视台上,思绪开始飞扬。跟李招弟,王胜男,彭佳莹,顾卫佳相处的情形,一时间都在他的眼前浮现。作为一个男人,他对她们无疑都是有亏欠的。但是,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又指使着他去享受众女的温柔。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 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听到这,金鑫看向王胜男跟李招弟,黑暗中他看不清她们的面容,但他感觉得到,她们也正在看着他。或许这几句歌词是她们心里最想说的话吧。想留却不敢开口,或许她们此刻还在痛苦纠结。或许她们真的怕,这一别之后,就是永别。做为了女人,都希望自己男人是人中之龙,腾飞九天。但同时,她们却又希望,自己男人可以在自己身边,跟自己日夜耳鬓厮磨。女人天生就是矛盾体。 歌曲还在继续吟唱,清亮的女团和声,把众人都带向了另一个世界。金鑫亦沉醉在悠扬的曲调里。 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很快,曲已至终。金鑫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他的眼眶早了湿润。他不敢眨眼,怕一眨眼,眼泪便会挤落下来。其他人也没有动,似乎都在回味刚才的歌曲。 蓦地,金鑫脑海里忽然响起那首歌结尾处,那一个老奶奶沧桑的独白:我记得他的样子,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第一卷完) 第310章 初到天星 金鑫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全身有一种飘在天上的感觉,犹如他的身体都已经不属于他。他艰难的想睁开眼睛,可眼睛内的分泌物牢牢地粘接着上下眼皮。他想抬手揉下眼睛,可一动,手臂就传来阵阵刺痛。好在,这种刺痛的感觉并不是非常强烈,还在他的可忍受范围内。 有了手的帮忙,他终于顺利的撑开了眼睛。第一个进入他视线就是一张白色薄纱床帐。然后他坐了起来,转头看了下四周。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房间里尽是古装片里才会有的装饰跟器具。 于是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台边,向外张望了起来。窗外正值日光明媚,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他深深吸了口气,全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这就是天星吗?金鑫喃喃自语。这应该就是向家了吧。 “少爷,你醒啦!”一个伶俐的年轻小伙子,端着一盘饭菜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金鑫兴奋地叫了起来。 白乐白跟金鑫说过,向天行有一个小男仆,名叫苏桐。 “少爷,我给你拿衣服。你这会可不能再受凉了。你现在肚子肯定很饿了吧,老爷已经叫人准备了你爱吃的饭菜,你赶紧来吃吧。”苏桐嘴上说着,手里做着,好一阵忙活。苏桐伺候完金鑫,又说,“少爷,我去通知下老爷,说您醒了。” 金鑫点点头。毕竟他是假冒的向天行,心里还是有些胆怯,所以他想着尽量少露破绽。 苏桐小跑出了房间,没过多久,就带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人回来了。这中年人正是向天行的老爹向文宇。“行儿,你终于醒啦,太好了。”向文宇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金鑫不敢跟兴奋的向文宇对视,不管怎么样,向天行的死跟他有直接关系。 “老爷,少爷怎么看着有些呆滞。”苏桐小声地跟向文宇说。 “废话,换成你你也呆滞。从外域那边回来的人,刚开始这里反应是会比平时迟缓很多,正常现象。”向文宇边说边指了下自己的脑袋。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桐点点头。 向文宇在金鑫对面坐下,笑呵呵地看着他,然后开始一连串的自问自答。“行儿,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啊,是不是很不习惯啊。我看你肯定是很不习惯,我看你都瘦了好多……” 虽然金鑫对向文宇的话不做任何回应,但向文宇还是说得很起劲。 金鑫抬眼看了一下向文宇,向文宇马上示弱地说,“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现在既然你回来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我已经吩咐厨房尽量多做些补身的东西给你吃。好了,爹还有其他事情,就先走了。” 向文宇临走前,还不忘交待苏桐,“小桐你这几天辛苦点,这几天你要寸步不离地伺候少爷。” “知道了,老爷。” 房间内就剩下了金鑫跟苏桐。让金鑫极不自在的是,苏桐一直在拿眼盯着他看,眼神里似乎有一种期许。 金鑫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于是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本成人杂志,递给了苏桐,苏桐快速接过,翻看了几下,脸瞬间就红得跟个猴屁股一样。 “谢谢少爷哈,谢谢少爷哈。”苏桐欢快地把杂志放在怀里收好。果然男人天性都一样,不管是在天星还是在地球。 金鑫摆了摆手,然后他假装饭后散步的样子,在房间里踱步。白乐白之前跟金鑫说过,向天行家里挺豪富。现在从这房间的布置来看,白乐白所言确实不假。 这时,一件挂在衣柜边,制作非常华丽的红色长衫引起了金鑫的注意。在古装剧里,只有新郎官才穿这样的衣服。 “这?”金鑫手指着这件衣服,看向苏桐。 “少爷,您忘记了,过段时间就是您和楚家小姐楚小荞的大喜之日啊。” “啥?”金鑫瞪大了眼睛。 苏桐有些不敢看金鑫,“少爷,您现在回来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事情嘛。之前,你走的时候,曾私下跟我说,为了逃婚,你这一走就可能再也不回来了。那时,可让我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这一来就要结婚,这是什么鬼?向天心这小子既然是逃婚,看来这婚事不简单啊。’金鑫在心里嘀咕了下。 苏桐趁着金鑫发愣的间隙,偷偷观察他的表情,感觉金鑫的反应似乎没那么强烈,于是他继续说,“少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楚小荞。但这媒妁之事,有时候就是不能尽如人意的。但楚家家主是望北城城主,咱们向家能攀上这门亲事,其实也挺好的……” 苏桐‘叨叨叨’说了一大串,直到他看到金鑫直皱眉头才停住了嘴。“少爷,对不起,怪我太久没看到您了,所以很是兴奋,这一兴奋就没能管住嘴了。” 金鑫还是一言不语。 “少爷,我去给你泡壶金花茶吧?”苏桐没事找事。 “金花茶?”金鑫听到了一个关键名字,这也是他来天星的重要目的之一。 “对啊,以前金花茶这东西到处都有,长路边都没人摘。后来咱们汀国的医圣伊华佗说,这东西泡茶喝可以延年益寿。一时间,漫山遍野的金花茶树就都被人给摘秃了。现在这东西卖得可贵了呢?”苏桐卖力地解释了一番。 “哦?”金鑫想起之前白乐白曾说过,金花茶在天星就犹如狗尾巴草在地球这么普通。但就是不知道,这里金花茶跟地球上的金花茶是不是同一样东西。 苏桐看着金鑫一脸茫然,又赶紧说,“这个事情是在您去那边之后发生的,所以您肯定是不知道啦。对了,少爷,我这就去给您泡一壶。” “好。”金鑫点头。 “少爷,您稍等啊。”苏桐说完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金鑫继续对着那件大红衣裳发愣,嘴里念了下“楚小荞”这名字。这名字让金鑫不由得想起一首千古名句: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他的眼前顿时浮现一位绝代佳人,向他款款走来,待到他跟前,那位佳人眉眼含笑,樱唇轻启,莺音轻吐:相公有礼了。 金鑫忽得打了个冷颤,嘴角泛起一丝贱笑。嘿嘿嘿,看来自己在这里的桃花运,比在地球还旺盛啊。 就在他准备跟在脑海里跟小乔来点不可描述的行为时,折返回来的苏桐打断了他的美好幻象。 第311章 你个累赘 “少爷,茶来咯。”说着,苏桐就把茶水托盘放到了桌子上。 金鑫快步走到桌前,打开茶壶盖,仔细看了下里面的茶叶。 “少爷,小心烫啊。您是想多加点金花茶吗?”苏桐问。 金鑫没有理会苏桐,而是用筷子挑出了几片茶叶,摊到了桌上。从茶叶的外形上来看,确实跟地球上的金花茶是一致的。但这还不够,最主要成分是不是一致。这个时候,他就只能求助叮咚大佬了。 “大佬,在不在?”金鑫在意识里连续叫了好几次,叮咚才慢悠悠地回应。 “两个金花茶成分是一样的。”叮咚说。 “哦,这天星我也没感觉跟地球有什么不一样啊。”金鑫说。“上次白乐白还说这里引力比地球小,这tmd完全就是瞎说嘛。” “你到现在都没明白过来一件事嘛?” “什么事?” “那女人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把你弄来天星。” “这样?我怎么没感觉。再说这天星咱们不也是非来不可嘛?” “只不过她的目的,跟我们的目标刚好重合上了。不过也无所谓,不管地球,还是天星,我想,只要是碳基生物的文明,咱们横着走应该是没问题的。” “有你这话就妥了啊。哈哈。以前在地球,感觉做事束手束脚的。现在这里,应该可以无可顾忌了吧。” “在对天星没足够多了解之前,还是谨慎点吧。” “也好。” “少爷,你在研究啥呢?”苏桐看着金鑫对着金花茶发愣,于是轻推了下他。 “没,没啥。”金鑫也不想过多解释。 “哦。”苏桐也没再多问。向天行本来就是一个性格挺古怪的人,苏桐对此自然知晓。“少爷,老爷刚才说晚上准备了一场接风宴,要你好好准备一下。” “哦,要我准备什么?” “肯定是给他们准备见面礼啊。” 白乐白跟金鑫提过,向文宇总共有三个老婆,三个老婆都生了一个儿子。向的母亲原来只是向府上的一个丫鬟,因为生得美丽,所以得了向文宇的垂青,怀了向天行。但可惜的是,她在生向天行的时候,难产过世了。 本来向天行的出身就不好,再加上没有了母亲的庇护,所以他在向府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他的两个哥哥,向天高和向天尚,总时不时地捉弄他。在他两个哥哥眼里,向天行还不如他们养的宠物狗呢。好在,他的父亲有时候站的立场还算公正,但在大老婆二老婆强势的压力下,有时候向文宇也爱莫能助,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向天行被两位兄弟欺负。 ‘向兄弟,你这受苦受难的一生,算是解脱了。不过现在既然我借了你的身份,那么以前受得气,吃得亏,该讨回来的还是得要讨回来的。’金鑫心里默默说了下。 “少爷,少爷。”苏桐轻轻推了推金鑫,“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少爷,你是不是在为没有为他们准备礼物苦恼啊。其实也没什么,反正咱们跟他们也合不到一块。再说了,以后你入赘了楚家,估计连跟他们见都见不了几面了。” “入赘?” “是啊,入赘啊。” “楚家有三姐妹,但无男丁。他们楚家偌大的产业为了后继有人,肯定需要上门女婿啊。” “哦。”可能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点大男子主义的吧,对于做入赘这样不体面的事情,本能的都会抗拒心理。不过金鑫转念一想,入赘进楚家对于他来讲,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不是真的向天行,如果他一直在向家呆着,指不定哪天会露出马脚,让人拆穿。而楚家之人本来对他就陌生,所以他在行事言语上就可以不用太顾及了。 “少爷,我知道做上门女婿这事,搁谁心里都会膈应。但多少人盯着楚家的三个姐妹啊,想通过一桩婚事就可以让自己飞黄腾达。”苏桐这当说客的本事还是有点天赋的。 “行吧,既然我现在回来了,我也做好了为向家做牺牲的准备了,大不了就是苦我一个呗。”金鑫耸了耸肩膀。 “少爷,放心,还有我呢,你去楚家,我肯定也会跟着去啊。” ‘要你个累赘干甚啊?我冒充向天行,你tm才是最大的障碍。’金鑫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这样说,“苏桐,虽然你在向家身份只是个下人。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比我的兄弟还亲。”又到了飚演技的时候了。 “少爷!”苏桐声音哽咽了下。 “楚家虽是名门,但豪门深似海啊。更何况我们还只是个上门女婿,免不得要被人低看一眼,甚至是冷言冷语。我也想清楚了,这种事情,你没必要再陪着我受苦。所以呆会在家宴上,我会跟爹说,让他还你自由身。” “少爷,不要,我要陪着你。”苏桐抓着金鑫的袖子,带着哭腔说。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你可以为我做任何事情。但你跟着我去楚家,只是一个不必要的牺牲。所以,你也别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少爷,大恩大德,苏桐无以回报。”苏桐直接跪在了地上。 “好了,好了,你赶紧起来,这样子像什么话。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干嘛呢。”金鑫可受不了这种礼。 时间到了傍晚。苏桐带着向天行来到向家的正厅。这时,向天高跟向天尚都已经在了。他们看到向天行,乐呵呵地招呼说,“天行,你终于回来了啊。” “是啊,大哥好,二哥好。” “好好好。去了外边回来,果然不一样了啊,比以前礼貌懂事多了嘛。怎么样,那边有碰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嘛,讲给我们听听?” “好玩的事情啊,那可多了,你们想听哪方面的啊?” “听说那边的女人都很好上手,是不是真的啊,你去了这么久,应该玩过不少了吧。”果然哪个地方男人都一样,女人永远是他们最热衷的话题。 “还行吧。好不好上手,还得看人。长得帅得,嘴巴甜的,或者是有钱的,女人随便换,夜夜做新郎。” “真的嘛!”向天高跟向天尚眼睛亮了起来,“真羡慕啊。” “两位哥哥,你们也没啥好羡慕的啊。以你们的长相,就算再有钱,恐怕也没有女人愿意陪你们。”金鑫毫无征兆地就‘开战’了。 第312章 硬刚兄弟 向天高跟向天尚忽然愣住了,死死地盯着向天行,感觉眼前的向天行跟他们所认识的向天行有些不一样。 向天高仰了下头,“哟呵,去了趟外域还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啊。赶紧道歉,否则有你好看。” “对,道歉,赶紧的。”向天尚握着拳头,跃跃欲试地附和。 金鑫边上的苏桐,小声地在他耳边焦急的说,“少爷,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大少爷,二少爷,对不起啊,我替我们家少爷给你们赔不是了。”苏桐哈着腰讨好着说。这熟门熟路的样子,看来之前这样的事情他没少做。 “苏桐你干嘛!”金鑫大声阻止说,“以后不要再随便向人低头。” “少爷?”苏桐有些迷茫得看着金鑫,这还是他印象中的少爷嘛。 金鑫继续说,“赔礼道歉的事——要做也是我来啊。” 苏桐心里一万只乌鸦飞过。还以为自己少爷以后要站起来了,没想到只是空中转体360度后,落地下跪。 金鑫向正哈哈大笑的向天高和向天尚抱了下拳,“两位哥哥,弟弟刚才的话只是兄弟间的玩笑,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两位哥哥感觉到不愉快,或者是不爽的。你们就尽管说出来,也好让我开心开心。我也没指望两位原谅,因为以后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如果你们看不惯了,有种的话就来打我吧。” 金鑫这话转折得太快,向天高向天尚还没从他前面半句话里反应过来,就被后面半句给呛到了。 向天尚看了一眼向天高,似乎在等某种指令。向天高心里极度愤怒,但是他强忍住了。反常的金鑫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怕里面有诈。不过眼下,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他也不可能一点反击也没有。“天行,兄弟间玩笑归玩笑,不过玩笑开过火就不好了。念在你刚从域外回来,脑袋可能还有些没适应,刚才的事情,我们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如果下次你还这么无礼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对,这次放过你,下次再这样,我们就不客气了。”向天尚重复了下向天高的话。 可金鑫哪容得别人来威胁他,所以他就直接出手打了下向天尚的脑袋,“那这一下也算在这次吧。好不好?” 向天尚懵了,是真的懵了。金鑫那一下看似轻描淡写的,但实则用力极大,所以这会向天尚脑子里好比进了一万只蜜蜂。 “天行,你别给脸不要脸。”向天高怒了,“天尚,打回来!” 但向天尚根本听不清向天高的话,“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去打回来。”向天高吼起来,他都快要疯了。 向天尚甩了甩头,这时他的神智稍微恢复了点。“你他妈的敢打我。”他对着金鑫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自以为很凶狠的样子。但他的样子在金鑫看来了,就跟hELLo KIttY一样。“我弄死你。”说完他就向金鑫扑了过去。金鑫快速得出了一脚,踢在向天尚的膝盖上。于是向天尚就结结实实地来了个‘狗吃泥’。 向天高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手足无措。以前随便他们怎么捏的‘软柿子’向天行,为什么去了一趟域外之后就如此强硬起来了。 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所以,人不能总是用一种姿态去面对所有人。 “看你样子,似乎有什么话要说?”金鑫斜眼看着向天高。 向天高在家里蛮横惯了,当然不可能让金鑫高过他一头。“天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不要怪我下重手了。”说完,他就向金鑫攻了过去。金鑫一看他的架势,觉得还有些道道。不过显然向天高也不是金鑫的对手,金鑫也还是只用一脚,也让向天高扑倒在了地上。 向天高跟向天尚两人并排躺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苏桐偷偷扯了扯金鑫的袖子,小声地说,“少爷,走,等下大夫人,二夫人来了就完蛋了。” 金鑫淡定地摇摇头,“慌什么,就怕她们不来呢。” 正说着,向文宇带着他的两个老婆,来到了正厅。 “天高,天尚,你们这是怎么啦?”大夫人,二夫人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地上打滚,连忙上前去安抚。 向文宇也很疑惑地看着金鑫,“天行,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在以前,通常躺倒在地上都是向天行。 “没什么,我们仨个就是切磋了下。大哥二哥说我从外域回来,肯定是学了不少本事,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见识。”金鑫慢条斯理地回答。 “兄弟间切磋,用得着下手这么重嘛。”大夫人呵斥说。“我看你就是自以为学了些新本事,尾巴就翘起来了。” “就是,就是。”二夫人附和,“你看他这样子,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都快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吧。” “爹,你可要替我们作主啊。天行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我们根本没有切磋。他现在太没大没小了,刚才一言不合就打了天尚脑袋。天尚找他理论,他又把天尚踢倒在了地上。我出言相劝,他又给了我重重一脚。”向天高开始告状了。 向文宇听着皱了下眉头,看向金鑫,“天行,是怎么一回事情吗?” “对,没错。”金鑫点头,“事情确实如大哥所讲这样。” 金鑫这么痛快的承认,让全场的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不应该你一言,我一句的吵上一番嘛。 “爹,你看你看,他都承认了。”向天高指着金鑫说。言下之意就是说,爹,你要狠狠惩罚他。 “老爷,你看天行现在的神态,哪一点有向家人的样子。这去了趟外域,回来就变成了这样子。这要是入了哪家大宗门,那还不整个向家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了。哎哟,还真是个没娘教的人。”大夫人在一边煽风点火。 “没娘教的人。”二夫人也只会附合。 “都别吵了。”向文宇拿出来了当家人的威严。大夫人二夫人向天高向天尚四人伸长了脖子,都等着看向文宇痛批金鑫的情景。但他们的愿望落空了。“你们两个还不快起来,坐在地上,成何体统。哪家人的兄弟姐妹不是打打闹闹的,都是自家人,谁对谁错分这么清干嘛,又不是什么出人命的大事情。” “老爷。他。”大夫人指着金鑫叫道。 “爹。”向天高向天尚也齐声叫道。 “怎么?还不肯起来是吧,要不要我叫人给你们拿几床被子,你们直接睡那里啊。” 大夫人一听向文宇的语气不对,连忙使劲向天高使眼色,让他赶紧起来。虽然她不知道向文宇为什么会反常的偏袒向天行,但她知道如果这时还忤逆向文宇的话,定会承受他更猛烈的怒火。 向天高接收到母亲大人的眼色,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向天尚也跟着一起爬了起来。 “好了,大家上桌吃饭吧。”向文宇沉着脸说。 第313章 几个要求 众人依次落座。一桌人默默吃饭,各自怀着自己心思。唯独金鑫真是敞开了吃,完全不顾忌对面几个不友善的目光。 饭吃到一半,向文宇忽然放下了筷子。大夫人,二夫人,向天高向天尚也马上跟着放下了筷子。这是天星大户人家基本的礼数。但这个礼数,金鑫并不懂。所以他还在拼命夹菜吃。边上站着的苏桐看了,紧张地压低了声音去提醒金鑫。但金鑫根本领会不了苏桐的意思,所以他继续无所顾忌的吃。大夫人他们四人看他吃得越欢,心里就越开心。他们都在等着向文宇发飙。 “行儿。”向文宇开口了,温柔地说,“多吃点。” “嗯,好。” 大夫人听了心里直发笑,因为向文宇地语气越平静,那就说明他越生气,她静待狂风暴雨的来临。 众人就这么看着金鑫吃饭。终于,他打了个饱嗝,然后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嘛?”向文宇问,“要不要再叫厨房做点菜上来。” “不用了。不用了。”金鑫摆摆手。 向天高冷笑地看着金鑫,在心里说,“真是脑子秀逗了,等下看你怎么被收拾。呵呵。” “行儿。有个事情是这样子的。”向文宇的语气比方才更加柔和了。 那两对母子都以为向文宇要开始发飙了。那种有好戏看的期盼让她们情绪亢奋起来。 “什么事情啊?”金鑫说。 “傻x,这时候还敢回嘴。”向天高继续在心里冷哼。 向文宇继续说,语气中甚至带有讨好的意味,“楚家刚刚派人来说,要把你跟小荞的婚期提前。因为原定的那天,城守楚长风临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婚期提前?向天行这小子答应楚家的婚事了?以前他不是宁死不屈的嘛。也对哦,如果不是有楚家做后盾,他怎么可能像刚才那样如此嚣张跋扈。’大夫人在心里嘀咕。 大夫人问,“老爷,听你的意思,天行是答应入赘楚家了?” “是啊,我答应了啊。怎么说?你有什么意见?”金鑫说。 大夫人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堆出一副笑脸,那脸上的褶皱子都挤到一块了。“哎哟,好事好事啊,大娘我当然举双手赞成啦。天行去了趟外域,这人啊,果然长大了呢,成熟了呢。” 二夫人也跟着唱笑着说,“是啊,是啊,长大成熟了呢。” 向天高跟向天尚这时才明白过来,向天行的底气原来来自这里。“哼,等进了别人家门,看你还能不能神气得起来。”向天高在心里说。 “你们俩别打岔。”向文宇呵斥了下大夫人跟二夫人,然后转头面向金鑫的时候就换上了另一副口吻,“行儿,刚才说的婚事改期的事情,你怎么考虑啊?” “好啊,提前就提前呗。”金鑫还巴不得这样呢。 “啊,那你也同意了啊。太好了,太好了。阿福,阿福。赶紧派人通知楚家,就说我们同意婚事改期。” “知道了,老爷。”一个小老头子弯着腰就跑出去了。 此事一了,向文宇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地。向天行从小古怪地性格就让他很是头疼。再加上他的两个哥哥,在家里会经常欺负他。所以打小向天行鼻青脸肿都是家常便饭,为此,苏桐也没少挨揍过。可是向文宇没有办法阻止这种事情,他一骂向天高跟向天尚,他的两个夫人就会跟他闹跟他吵。有时候,他确实气不过了,整个向家就会因此鸡飞狗跳。后来,他想了想,就把向天行送出去习武。 本来向文宇也没想向天行能有什么出息,却不想他在习武方面的天赋非常出众,甚至还成了教派掌门的关门弟子,也正是如此,还得到了望北城城守楚长风的注意。 对于楚家的主动接近,向文宇心里自然欢喜。如果攀上楚家,向家就有了更上一层楼的机会。所以向文宇就很爽快的应承下来了。可当他把这事跟向天行去说的时候,没想到遭到了向天行的强烈反对。父子两人为止大吵了一架,向天行还威胁说,这次去了外域,就再也不回来了。 这话着实把向文宇吓得不轻。如果向天行真这么干了,向文宇就没法跟楚家交待了,到时楚长风定会迁怒于向天行。如果楚长风一个不爽,到时利用楚家势力稍微那么动几下,整个向家就可能要风雨飘渺了。 向文宇怕归怕,但好歹他也是向天行的爹。老子总不可能主动低头向儿子认错吧。所以那一次两人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自从向天行去了外域后,向文宇每天都在担心向天行是不是真不回来了。直到那天金鑫被人抬进向家,他的担心才算是结束了。 看到自己儿子回来了,向文宇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要用另一种姿态去面对。毕竟儿子也是去了外域的人,这也算是向家的一种荣誉。更何况,如果儿子真的进了楚家,万一日后有幸执掌楚家,那他就算光耀门楣了。 “爹。”金鑫生硬地叫了一下。“我有几个要求,还请你务必要答应我。” “啊。你有事直接讲,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答应你。”向文宇说。 “第一件事,是想请你还苏桐自由身。”金鑫刚说完,一边的苏桐就扑通跪了下去,叫了一声‘少爷!’ “你进楚家,苏桐可是要跟你一起去的啊。要不然,你一个人在楚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向文宇说。 “没关系。苏桐从小到大跟着我,也没享过什么福。再说了,我这一进楚家,这豪门深似海的,也不知道日后会怎么样。” 向文宇沉吟了下,“如果你决定了,爹也支持你的想法。我们可以给苏桐自由身。” “第二件事,我进楚家,需要有足够多的钱财来防身。”金鑫当然不会放过这敲一笔的机会。 “你要钱财干嘛,你进了楚家,吃喝肯定不愁了啊,带了钱财也没处用啊。”大夫人叫着说。 “就是就是。”二夫人附和。 “妇人之见。”向文宇打断大夫人的话。“行儿要想在楚家混得开,里面各处不得打点打点的啊,小鬼难缠的道理也不懂的吗。” 其实金鑫纯粹就是想讹一笔,并没有向文宇说的这种心思。 大夫人白了一眼向文宇没说话。向文宇对着金鑫说,“你想要带多少去?” “这个看你们心意吧。”金鑫把皮球踢还给向文宇。 向文宇深深地看了金鑫一眼。他觉得眼前这个儿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向天行虽然跟他不亲,但至少神情言语中多少对他还有些敬意。但现在,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对他的态度就跟一个陌生人一样。 “那好的,到时我跟账房先生合计下。把家里的流转金尽可能多的抽出来。”向文宇说。他说完后,又转了下话题,“行儿,你在域外也呆了不少时间,有没有什么稀奇玩意带回来让我们开开眼的?” “有是有,但是现在这个场合似乎不太方便拿出来。”金鑫为难地说。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都是自家人。”向文宇说。 “呃~,好吧。”金鑫说着,就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几本书,然后递给了向文宇。 “什么书啊,看着这么精致,是什么秘籍吗?”向天高不禁好奇问道。 向文宇让金鑫拿东西,无非是想检验下前面这个人是否真是向天行。但现在金鑫既然能够使用向天行专属的空间戒指,那必然不会有假了。至于金鑫真正拿出来是什么东西,他倒不是很在乎。不过既然东西已经呈到了眼前,他就顺手接过来了。他拿起书,一翻开,脸就腾的变成了猪肝色。向文宇左右两位夫人凑着身子看了一眼,就马上鄙夷的收回了目光。 “到底是什么啊。”向天高这时站起来走到向文宇边上,也想瞄上一眼。但向文宇不等他走近,就‘啪’地合上了书。“行儿,我知道外域民风开放跟我们这里不一样,但是他们的有些恶习,我们不能有样学样。” “哦。好吧,我以后注意。”突然,金鑫想到什么,“对了,有一个东西对您肯定大有益处。”说着,他就掏出了一瓶‘一七’。 “这是什么?”向文宇问。 金鑫一时语塞,“呃,就是一保健品,吃了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他随便胡扯了下。这个场合,他也不可能实话实说啊。 向文宇乐呵呵收下,儿子有心,当老子的自然开心。至于礼物是什么,那都是其次了。 向文宇哪里知道金鑫安的坏心思。其实金鑫是想通过向文宇去整他边上的两位夫人。不过金鑫小瞧了中年妇女的耐受力。原本他以为第二天可以看到两位夫人叉着腿走路的样子。但现实是,第二天向文宇称病卧床了,说是闪了腰。而两位夫人则是异常的满脸红光,神采奕奕。这时,金鑫才想起凯莉的那个研究课题。心里直道,失策了。 第314章 过关师父 家宴过后,金鑫就独自一人去了书房。向文宇本也是一个爱书之人,所以家里藏书极其丰富。不过再丰富也抵不过金鑫飞速的翻阅速度。看完这些书之后,金鑫对于天星有了一个很初浅的认识。简单来讲,这就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而让金鑫没想到的是,黄金也是天星的交易硬通货。 他在其中一本书上看到,五大门派一直都在搜集黄金,谁贡献得多,谁就可以得到更多习武资源。这一点倒跟之前白乐白说她们去地球是为了赚黄金这一说法是吻合的。 金鑫合上书,捏了捏鼻梁。趁着四下无人,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几个电子产品。但都无法开机运行,甚至连机械表也停摆了。 “这是啥情况?难不成这里的万物运行规则跟地球完全不一样?”金鑫自己问自己。“真是难搞啊。要真是这样,那我在地球上所学的知识体系不是半点用也没有了。” “不要慌。”叮咚这时也上线了。 “老大,你用你的慧眼观察下,这天星跟地球有啥区别啊。” “都是原子分子的,能有什么区别。” “但我带来的一些电子设备都不用啊。” “不能用就不能用啊,少玩手机多看书不挺好的。” “……可我们这看书速度实在太慢了啊,完全就是在浪费我们能力。” “慢就慢点。我们这初来乍到,先适应适应。反正咱们空间戒指里放了几吨的黄金,够我用上好一阵子了。” “好吧,那听你的。” 第二天一大早,金鑫吃过早饭后,就拉上苏桐一起去他的师门黑袖派。白乐白在来天星前叮嘱过他,到了天星,苏醒之后,要及时地回师门报到。关于黑袖派,白乐白曾经重点跟金鑫普及过。 黑袖派的掌门南宫阳,是南宫轮的爹,也是金鑫的师父。南宫阳跟白乐白的师父上官阴原本是师兄弟关系。两人在北水宗出师之后,就各自创办了一教一派,即黑袖派跟白衣教,两者都依附于北水宗。因为这几层关系,所以黑袖派的人跟白衣教的人基本上都是以哥姐弟妹相称。 天星上的门派,或大或小,大多立于市井之上。说白了,这些门派就相当于地球上的各类教育培训机构。无非他们更具规模,且在民众当中也更有影响力。 拥有几十万人口的望北城,门派教宗不知凡几。只要是一个成年人,向官家缴纳一定的税费之后,就可以设立一个门派。名字可以随便起,但原则上不能太伤风败俗,也不能别的门派重名。 黑袖派位于望北城的西北面。在城西,黑袖派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现在它收进的弟子已达千人之众。而向天行就是在这千人之中,脱颖而出,成功跻身南宫阳关门弟子之列,也实属不易。 金鑫和苏桐走了小半个时辰的路,终于到了黑袖派的大门口。凭着之前白乐白给他画的简图,里面大致的方位金鑫还算摸得清。 金鑫正准备进门的时候,门口的两个小童迎了上来。“您是向师兄吗?”其中一个高点的小童有些怯声的问。 “对,我是向天行。”金鑫点头说。 两个小童显得有些兴奋,“哇,真的是您呢,见过师兄。”两位小童作了一揖。 金鑫也不知道该怎么还礼,索性就做站着不动,只在嘴上淡淡回了句,“好。”然后双手交叉背在屁股后,跨进了黑袖派的大门。 鉴于自己是个假冒货,金鑫担心沿路会碰到‘熟人’打招呼,所以他低着头走得飞快。好不容易到了向天行师傅南宫阳的练功房外。他刚一敲门,里面就传出一个尖细的声音,“进来吧。” 金鑫整理下情绪,让苏桐在门外侯着,自己就推门进去了。南宫阳这一关他是肯定要过的,避无可避。 金鑫进了房间向里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个身材瘦小,须发十分茂密的中年人,盘着腿在房间正中间的垫子上打坐。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人的长相,恐怕再也没有比‘贼眉鼠眼’更合适的了。之前,白乐白给金鑫画过南宫阳的像,所以,现在金鑫一看,就敢确定前面这打坐之人就是南宫阳。 南宫阳依旧闭着眼睛,他的呼吸非常绵长,但却十分有力。在他一呼一吸之间,金鑫甚至都能感觉到房间里气流的变化。南宫阳没说话,金鑫就站在边上恭敬地侯着。他眼睛一直在打量这个房间。这是一个很空旷的房间,里面除了几根巨大的柱子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物件。这几根柱子表面斑斑驳驳,甚至还有刀剑劈砍过的痕迹。想必经常有人在这里对战切磋。 “天行,你回来了?”南宫阳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 金鑫赶紧收回目光,向南宫阳行了一个敬师之礼。“是的,师父。” 南宫阳的眼睛在金鑫身上看了好一会儿,“看来这次外域之行,你的收获确实非同一般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全靠师父您的关照与成全。”说着,金鑫适时的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大块黄金,双上呈给南宫阳。“师父,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南宫阳倒也直接,手一挥,就把金鑫拿出来的黄金收了起来。“你现在虽已入化劲,在同一辈人当中实属不易,但天外有天,切忌骄纵得意。”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对了,你与楚家的婚期是否已近了?” “是的,昨日家父跟我说,楚家还要提早婚期。” “能跟楚家联姻,对你也算一桩美事。只是为人夫之后,切不可贪图男女之事,而荒废武艺。” “师父请放心,习武是我生平最大之爱好,任何事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南宫阳点点头,忽而一叹,“哎,如果轮儿这逆子能你这一半觉悟就好了。” 白乐白跟金鑫说过,南宫轮这个富二代,仗着自己相貌不凡,整天沾花惹草,祸祸了不少良家妇女。为此,南宫阳没少赔钱赔礼给他擦屁股。 金鑫看着前面这个有些猥琐的南宫阳,心里直纳闷,他这样子,竟然还能生出南宫轮这般仪表不凡的儿子。不过,他心里想归这样想,嘴上还是挑了好听地来说,“南宫师兄天资卓绝,若是哪天他真沉下心来,定会一飞冲天。” “就是因为他天赋异禀,却又不知上进,为师才着急郁愤。如若他只是一个寻常普通之人,那为师也就随他去了。” “弟子相信南宫师兄终有一天会明白师父苦心的。” “只怕到那一天,就太晚咯。”南宫阳叹了口气。 金鑫一时也接不了话,于是转了个话题,“怎么不见南宫师兄,他应当也苏醒了吧。” “早就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南宫阳摆了摆手。“对了,为师最近要远游一趟,怕是喝不上你的喜酒了。这里有瓶化神丹,就当是为师提前给你的贺礼了。” “多谢师父。”金鑫双手接过。 “这化神丹虽可助你在化劲期成长,但毕竟是药物催化,是外力,切不可多用。用多了,会影响你的根基,对你后期成长反而会不利。这药只能在你遇到瓶颈之时方可一用。” “弟子记下了。” “不日之后,北水宗之望北城分院的入院考核将会开启。咱们黑袖派就你最有希望能入围。你可要好好准备。” “弟子定当全力以赴。” “如无其他事情,你就先下去吧。” “那弟子告退了。” 南宫阳又缓缓闭上眼睛,金鑫见状就慢慢退出了房间。 金鑫和苏桐出了黑袖派,就准备往家里走去。走过几条街,金鑫忽然对苏桐说,“你先回去吧,我想再逛下。” “啊?少爷,你想买什么东西嘛?我可以帮你参谋啊。” “不用,我不买东西。” “哦,好吧。少爷那先回了啊。”苏桐跟金鑫道别之后就走了。 金鑫看着苏桐走远了,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他走了几步之后,停了下来,“赶紧出来吧,都没人了。” 这时一个俏丽的身影从一处阴影里走出来。 第315章 白乐白的目的 “你这狗鼻子还是挺灵的嘛?” “好歹我以前也算是你的老板啊。虽然现在不是了,但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点吧。” “你这是还没有深入的了解我,如果你了解我了,你就会知道,我现在这态度对你都已经算是客气了的。” “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说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词。什么叫深入地了解你啊,要怎么深入,多深入?”金鑫说。 “是你脑子不正常,听什么话都会往那方面联想。” “白乐白,你找我不是就为了跟我斗嘴的吧。” 白乐白这时从阴影里完全走出来。 “靠,原来你的真面目这么漂亮的啊。失算了,失算了,早知道你是长这样子的,那会就应该把你拿下了。”金鑫看着白乐白笑着说。 “你能别三句不离男女之事嘛。” “不要见怪哈。这里忽然碰到你,心情有些太雀跃了。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是多么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注意就露了马脚,简直过得太压抑了。这不,在你面前我也不用装什么,所以放得比较开了。” “有这么可怜吗?” “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对了,向天行之前竟然是有一桩婚事在身的,这事情你知不知道的?” “婚事?还有这事?”白乐白用一个惊愕的反应表示她也不知情,但金鑫觉得她的反应有些过度,就像一个演员用力过度的样子。 “是啊。你说怎么办?” “是跟谁结婚?” “楚家,楚小荞。” “哦。是楚小荞啊。”白乐白复述了一遍。 “是啊,听你口气,好像你认识她。” “没有啊,我根本不认识她啊。听这名字,感觉人应该很漂亮吧。”白乐白这话让金鑫听着有些虚。 “这一来就要跟完全不认识的人结婚,有些意料之外啊。”金鑫感慨了一下,“之前,向天行没有跟你们提起过他有婚约这一事吗?” “我是没听他说过。本来他这人就是不爱说话,这种这么隐私的事情,他不说也很正常。”白乐白说。 “那楚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家主楚长风就是望北城城守啊。他们算是望北城第一个家族吧。我对他们的了解也很少。像我们这种底层百姓,也没有机会认识他们啊。” “城守?”金鑫若有所思的呢喃了下。 “这里的城守可比地球上的市长县长权力大多了。再加上现在汀国形势特殊,楚长风身上背负着不小的压力。” “怎么说?” “现在汀国反军四起,望北城现在是汀国都城定北城最重要的门户了。一旦望北城失守,那么反军就可以直接进攻定北城了。所以,在当下,楚长风对于汀国而言非同小可。” “都这样了,他还有心情嫁女儿?” “仗要打,日子也要过啊。再说了,现在望北城被他经营的铁板一块,只要他不犯错,望北城是很难被攻陷的。” “他这么厉害?” “是很厉害。论谋略,绝对排汀国前三。” “那现在我来了,他的排名肯定要下降了吧。” 白乐白斜眼看了一下金鑫,“不要以为你在地球有两下子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就算是你们号称最具智慧的诸葛家族,到了这里也只能当弟弟。” “你这是还没有深入的了解我,如果你了解我了,你就会知道,我现在这说法都已经算是相当保守了的。” “人自信是好事,希望你继续保持。” “不说这些了。你这次找我有事?”金鑫换了个话题。 “也不是什么正事,就是看下你的状态。” “有劳你费心了。我刚已经见过南宫阳了,算是安全过关。” “这才刚开始呢,以后的考验你演技的地方多着呢。”白乐白盯着金鑫看了会,“我挺好奇,你是怎么过关的?” “就这样过关的啊。” “你能使用他的戒指?”白乐白冷不丁地问出一个重要问题。 金鑫怔了一下,想着这事的后面肯定也瞒不住她,索性就大方承认了,“是啊。我能用。怎么啦,有啥问题?” “你可真不简单啊。”白乐白地语气确实是由心而发。 “你又何尝简单过啊。”金鑫意味深长地看着白乐白。 “你难道不担心到了这里,你会守不住自己的秘密?”白乐白说着歪了下头。 “我想,其实你更想问的是‘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这个问题吧?” “我问你也不会告诉我啊。” “你都没问,怎么就能断定我不会告诉你。” “呵,还是算了吧。就算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你这以退为进的本事玩得可真溜啊。” “在你这里不还是碰壁了吗。” “不要老说我的事情了。说说其他吧。你说南宫轮会不会主动跟他爹讲起我冒名顶替向天行这事。”金鑫问。 “这应该不会。这事讲了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反而会给他带去很多问题。擅自带地球人进到天星,这可是一项重罪。现在,他也是同犯之一。”白乐白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而且之前,你确实也在我们修炼上帮了一些忙,他不至于去做这种损人还不利己的事情的。” “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还有,刚才南宫阳跟我提了什么北水宗之望北城分院的入院考核,这是啥事情?” “我之前跟说过的啊,北水宗是天星五大派之一。咱们现在所在的汀国就是受它庇护的。北水宗的总院在汀国湘国滨国交界的北水山,它在各国各大重要城邑都设有它的分院。” “哦,原来这样。那是不是分院优秀的弟子最后都会被选调到总院去。” 白乐白点点头,“没错。因为这样北水宗才可以把最优秀的人都网罗在自己宗门之内。所以对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人来讲,进入北水宗的分院是一条不错的捷径。” “听你这话,这次考核你是很有兴趣啊。” “那是当然,每个学武之人都会有强烈兴趣。到时你和我有可能会成为交战对手哦。” “他们一次选多少名?” “一名。” “就一名?那一年选一次?” “不是,是五年选一次。” “这太过分了吧。五年时间才选一个,这tm跟地球上选总统一样啊。” “呵呵,你们地球上有些总统含金量未必有这样一个名额珍贵。” “我们那的总统也都是傀儡而已,那些真正掌控天下的,都是藏在他们后面的金主。”金鑫感慨了下,“你再详细跟我说说这个院试的事情。” “其实严格来讲,它的一个名额是直接进入总院的名额。而前八强都可以进入望北城分院学习。” “哦,这样就还算有点盼头。”金鑫边说边点了点头,忽然他又想了什么,“那如果咱俩碰上了,你是想赢还是想输?” “这在你,不在我。论实力,我肯定不是你对手。”白乐白倒是很直接。 “那你觉得论智力,你就是我对手了?” 白乐白撇了下嘴,没说话。 “我们也都算是熟人了,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金鑫大概明白了白乐白这次来的用意。 “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以我目前对你的了解来看,院试的名额对你应该没什么用。虽然我看不清你的路数,但我敢肯定的是,天星武者的成长之路跟你是完全不匹配的。” “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你。” “是的。在后面重要的比赛轮次上,假如我们真对上了,我希望你能谦让于我。” “这名额虽然对没我实际用处,但至少是一个光环啊。不过如果你想在我们碰上的的时候要我放水,那也可以,但我有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什么好处?”白乐白看了一眼金鑫。 金鑫故意不说话,色眯眯地盯着白乐白看。 “你不用装了,你就不是那样的人。”白乐白说得很笃定。 “我可以是。” “如果你真想那样,那咱们之间这交易就简单了。” “……怎么就简单了,你说说看。” “睡觉这事情还不简单。” “什么贞洁,底线,尊严你都不在乎的吗?” “当然在乎啊,要不然还去追求那个名额做什么?” “所以在你这里,名额比你的清白更加重要?” “跟你睡了就不清白了,就没有尊严了,就没有底线了?” 白乐白的追问让金鑫一时语塞。 “你们天星的武者圈也这么乱的吗?” “这不是乱,这是释放天性。” “……你们就是这么自我安慰的?”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把自身的优势拿出来做交易,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有些人出卖智力,有些人出卖武力,有些人出卖朋友,有些人出卖身体。凭什么出卖智力就是高级,出卖武力就是低贱,出卖朋友就是无耻,出卖身体就是下贱。” “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怎么,你还想重新塑造我的人格?” 金鑫愣了一下,“我怀疑你是故意诓我。” “哈哈哈,终于被你看出来啦。” “越来越发现,你真的很皮啊。” “真的吗,可能是被你影响的吧。” “你自己心术不正还怪我。” “你好歹也做了我这么长时间的老公,哦不,是老板,被你潜移默化的影响很正常啊。” “那你现在是想让我负责?” “那看你有没有责任心了。” “停停停,打住,不开玩笑了啊。”金鑫发现自己有些皮不过白乐白。 “我没跟你开玩笑啊,只要你真的让我拿到名额,我可以让你为所欲为啊。” “……关于筹码的事情,我们先放放,还是先说说院试的事情吧。他们的考核赛是以什么样的形式来进行的?”金鑫问。了解比赛的规则,也是参赛选手的必修课。 第316章 院试规则 白乐白收起刚才的玩笑状态,然后说,“院试采用双败制,简单来讲,就是输了两次的人就会被淘汰出局。” “能复杂点来讲嘛。”金鑫有些没反应过来。 “首先,不管有多少参赛人员,大家都随机抽取第一轮交战对手。第一轮战斗全部结束后,败得人分一组叫败者组,胜的人也分一组叫胜者组。” “那如果参赛人员是单数,有一个不就是没有对手了嘛?”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被抽中的人无需战斗就可以自动进入胜者组。” “那然后呢?”金鑫继续问。 “胜者组跟败者组,两组组内人员同样也是随机两两交战。此谓第二轮。败者组的人在第二轮里还是输的,直接淘汰出局。胜者组里的人在第二轮取胜的,直接晋级第三轮。剩下的是败者组第二轮得胜的,和胜者组里第二轮失败的。再把他们合并成一组,再次随机分配捉对交战。赢的人进第三轮,输得人则是被淘汰。然后所有晋级第三轮的人,再来一次这样的循环。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人为止。” “哦。”金鑫这时终于听明白了。“还别说,这考核机制还真的挺公平合理的。” “那是自然,这是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啊。” “那回到我们刚才放水的话题,这一轮轮这么多的,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这只能到时候再决定。我现在来,无非就是想先跟你达成初步共识。”白乐白说。 “既然你这么看重这个名额,咱们又都是老朋友了,我没有理由不帮你。不过朋友归朋友,交易归交易,到时候你别怪我狮子大开口就好了。” “可你开得价码也得在我可承受范围之内才啊,要不然,咱们的交易也达不到啊。” “呃~”金鑫捏着下巴想了下,“这样的考核,有没有其他人故意打假比赛的。” “当然有。” “回答的这么肯定。” “是的,有些人就是以此为生。他们有着非常高的天赋,完全有实力进入北水宗的分院。他们参加考核就是为了进入最后一轮,然后可以狠狠地讹对手一大笔。” “这么嚣张啊,这样的事情北水宗也不管的嘛?” “不管,也没必要管。因为北水宗觉得胜利可以靠任何手段来实现,不管是武力智力还是财力。” “真不知道该说北水宗开明好呢,还是说它助长歪风斜气好。” “武者的世界,胜利才是王道。” “那我们可不可以大胆设想下,如果我们在最后一轮碰到了。你可以给什么价码?” “如果真是这样。”白乐白想了一会儿,“条件随便你开,只要我能做得到。到时你想要什么姿势,可以提前先预订哦。”白乐白故意挑了下眉毛。 “靠,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还这么会聊骚啊。” “那是以前我们没有这么深度的对话啊。” “你快别说了快别说了,我就担心到时我有心理障碍。太熟了的人,有时候真的不好意思下手啊。” “你是怕衣服脱到一半笑场嘛。” “……喂喂,你是女的诶,能不能矜持点。还是你们天星风气就是这么开放。” “偶尔逞下口舌之快,也挺爽的啊。” “爽的事情以后再讲。我有个事情不明白,为什么我带来的所有电子设备都没有办法用了?”金鑫转了个话题。 “正常啊,所有用电的东西都不能用。”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白乐白耸了下肩膀。 “靠。真是鬼地方。”金鑫忍不住骂了一句。 “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啦。”白乐白说。“那咱们的事情就这么说定咯。” “走吧走吧。”金鑫挥了挥手。 “老板再会。奴家告退啦。”说完,白乐白摇曳着她美妙的身姿消失在了街角。 “别看啦,口水都快挂下来啦。”叮咚冷不丁地上来了。 “老大,你来啦。” “看你这贱样,我再不来,你就被小妮子拿捏得死死得了。” “哪有,我们好歹也是花丛中人,这点诱惑怎么可能被拿下。” “呵,要不要我把你刚才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再给你回放下。” “……”金鑫赶紧换个话题,“老大,你说她把我们拉来天星,不会只是为了帮她拿名额吧。” “这小娘匹可不简单,说真的,我也看不透她。跟她合作,得多防着她点。” “知道了。” 第317章 新娘来了 日子过得很快,金鑫跟楚小荞的婚期也越来越近。向家上上下下都开始张灯结彩的布置起来。这段时间,金鑫跟叮咚一直在训练。因为天星环境跟地区不同,叮咚在确认,到底可以把金鑫的能力释放到什么程度。既然这里以武为尊的,那么武力值的高低,就代表了能力的高低。所以他们也想借着北水宗之望北城分院考核之机,来一次惊艳亮相。 这天,婚期终于到了。金鑫被苏桐等几名下人伺候着穿上了大红正装。穿完之后,他对着镜子一照,略微点了点头,为难地说,“已经很收敛了啊,还是帅得有点点过头了。哎。” 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金鑫不知道未来媳妇是咋样的,但总归是结婚啊。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想象楚小荞的模样。各个地球上他喜欢的女明星样子,都被他设想了一遍。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外面的爆竹声忽然响了起来。 “少爷。”苏桐欢快的跑进房间,“少爷,她们接亲的来了。新娘子也来了。” “哦。”金鑫淡定的回了一句。“那走吧。” “少爷,你不用走,等下她们会来这房间接你出去的哦。” “哦。那就等吧。” 外面的爆竹声停了之后,金鑫就听到了门外女人们越来越近的嬉笑声。这时,金鑫忽然紧张起来,有一种考试后查看成绩单的感觉。 俗话说绿叶配红花。丫鬟的姿色肯定不能盖过小姐的风采。所以金鑫觉得,等下第一个进门丫鬟的颜值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标定小姐颜值的下限。 终于,迎亲的人到了门口。首先进门果然是一个丫鬟模样打扮的小姑娘。只见着这小姑娘穿着一身浅红衣裳,或许是因为裁剪的缘故,看不出她身材的轮廓。不过就比例来看,似乎还算匀称。 这丫鬟脸上很素净,甚至都能看到还未消褪干净的痘痘印。不过也是仗着年轻,脸上的紧致跟皮肤光泽就已经可以让她加分不少。她低着头跨进门,不敢抬眼看金鑫。金鑫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想捉摸一番的恶趣。但这恶趣,在此时此刻,他也就想想而已。 第一个丫鬟金鑫鉴定完毕。虽然说不上好看,但也还算凑合。接着,第二个丫鬟也走了进来。第二个明显要比第一个活泼,进门的时候,竟然是直直地盯着金鑫。不过在跟金鑫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后,便脸一红,低下了头。金鑫脑子‘嗡’的一下,这tm不是波多野结衣(不知道的网上搜下)吗。这一瞬间,金鑫就已经把之前看过的片子以光速回放了一遍。 “发达了,发达了,发达了。”金鑫心里大叫。按照他的理解,在龙国古代,娶了小姐,那丫鬟就自动成了陪侍。 就在金鑫还在放飞自我的时候,第三个女人进门了。只见此女一身绫罗绸缎,衣裳的各个部位都裁剪的恰到好处,把一个女人应有的曲线都凸显了出来。看完身体,再看脸蛋。肤白貌美,五官精致,尤其那双灵动的眼睛,像是会开口说话。 这时,金鑫就快幸福的眩晕过去了。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也是侍女吗!这肯定也是的吧! 紧接着,一个身材极其肥胖的女人,跟在那个漂亮女人后面走了进来。她一脚踏进房间的时候,金鑫感觉地面似乎都有微微震动了一下。这是什么鬼,谁家的肥宠,能赶紧牵走吗?没看到今天是别人的大喜日子嘛,添什么堵啊。 “少爷,楚小荞已经来了,您要起身相迎的。”苏桐轻推了下金鑫小声说道。 “哦。”金鑫站起身,也小声的跟苏桐说,“那肥宠是谁啊,怎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把咱们整个门都挡住了,后面的人还怎么进得来啊。” “肥宠?”苏桐愣了下,“少爷,她就是楚小荞啊。” “whAt!”金鑫倒吸一口冷气。他再定眼一看,可不是,那肥宠真是一副新娘子打扮。顿时,一道霹雳响彻金鑫脑海。怪不得向天行要逃婚,怪不得白乐白听到楚小荞是会是那种表情。“我操!”金鑫在心里大叫。 “哈哈哈……”叮咚在金鑫脑海里乐得跟个什么似的。 “大佬,这身体你可是也有份的啊,你愿意这具肉体承受前面那肥宠的蹂躏吗?” “我愿意啊。” “……大佬,你能给我一个痛快嘛?” “你这年轻人怎么可以一碰到困难就退缩呢,要知难而上。” “别说知难而上,就是知男而上,男上加男我都行。但前面这位,您仔细看下,我真是下不去嘴啊。” “我仔细看了啊。挺好的啊,白白胖胖的。再说了,看人就要善于发现别人的优点,怎么可以老盯着别人的缺陷不放。你看看人家,虽然身形~是有些惨不忍赌,但是脸蛋,呃,好吧,也是肥得流油。诶,不过人家五官还是挺俱全的嘛。” “……大佬,你说这样的话,良心不会痛嘛。” “呃,咱们不要纠结这些外在的,那都是浮云。三国里的天下第一聪明人——诸葛亮还娶了个鬼见愁样的老婆呢。再说了,这婚事是你自己答应下来的,又没人拿刀逼你。你又怪得了谁呢。” “我tmd怎么会想到楚小荞这么一个美丽的名字会起在这么一个人身上啊。” “那能怎么办。现在事情都已经到这地步了,你想悔婚也来不及了啊。虽然正主是有些不堪入目了点,但你看边上的几个陪侍啊。” 金鑫想了想也是,那酷似波多的丫鬟,还有那位眼睛会说话的精致女孩。也罢也罢,此事故难全啊。 “你就是向天行嘛?”楚小荞开口问道。上天确实是公平的,至少它给了楚小荞一副天籁般的好噪音。 “咳咳。小生便是。”金鑫微微欠身。 “看你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以后如果好好跟着本小姐,本小姐就勉强把你当个人看。”楚小荞这话让金鑫听着似乎有些耳熟,却也让他哑口无言。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嚣张过。“要是你三心二意,小心打爆你的蛋蛋。”说着,楚小荞还威胁似的捏了捏拳头。 “小荞,你这跟他第一次见面,怎么可以说这些呢。”精致女孩瞪了一下楚小荞。 “就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我才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啊。” “他以后可是你的相公,你们要相敬如宾才行。”精致女孩说。 金鑫听了心里一戈登,‘啥,听这口气,这美女根本不是楚小荞的陪侍啊。我操,老天啊,你不要这样开玩笑好嘛。’ 精致女孩转头对金鑫客气地说,“向公子,请不要见怪,我家妹妹说话就是太口无遮拦了。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楚灵灵,是小荞的表姐,以后大家就都是一家人啦。” 听楚灵灵说完,金鑫顿时有种深入谷底的感觉。现在唯一让他还有点盼头的就是那个酷似波多的丫鬟。但是金鑫小看了老天爷捉弄人的本事。 楚灵灵继续介绍说,“这是我的贴身侍女楚小波,我们都叫她波波。” “向公子好。”酷似波多野结衣的那位丫鬟欠身道了一个万福。 现在,金鑫已经万念俱灰了。“大佬,现在可以了结我了嘛。” 叮咚哈哈一笑,“别急,别急啊,还没到那一步呢。做人呢,要往前看,不要被眼前的一时纷扰给蒙蔽了。” “做不到啊。要不晚上洞房的时候,你附我身?” “呕~,对不起,我不是嫌弃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体应该你做主。” “大佬,要不咱们直接撩开了干吧。反正咱们在这也无亲无故的,我就不信了,只要我们跑得远远的,他们还能抓住我们不成。” “这是下下策啊。咱们来天星是要干正事的,没必要给自己增加难度啊。你这一进楚家,就大富大贵了啊,瞬间济身望北城顶流圈层。凡事有得必有失嘛。再说了,你不是挺中意那个楚灵灵的,还有她的侍女。你进了楚家,有的是机会慢慢搞啊。男人追求女人,享受的不应该仅仅是得手之后的快感,还应该有可以去回味的过程。是不是,有没有道理。如果只是为了快感,那跟票昌有啥区别。这境界就一下子拉低了不是。” “……大佬,看来你对我们男人有误解啊。九成九的男人都是为了快感,至于过程嘛,绝对是越简单越好。不要天长地久,只要片刻拥有。” “那你的片刻也就是三分钟啊。” “……这个时候了,就不要揭人短了吧。现在可是决定我们在天星以后走向的时刻啊。” “边走边看,边走边看。别妄下结论。既来之则安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好~吧。”叮咚话都这么说了,金鑫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就算再狂也不敢跟叮咚叫板啊。 苏桐见金鑫一直发愣,于是在边上暗中推了推他的肩膀。“少爷,少爷。” 楚灵灵对于金鑫有这样失神的反应似乎早有准备,“表妹夫,咱们吉时也到了,该启程了。” “走吧。”金鑫站起身有气无力地说。 “不着急,不着急,新姑爷要牵着新娘子的红绳才行。”楚灵灵很门清的样子。 “哦。好。”金鑫跟个木头人似的接过一段红绳子,然后捏在手里。绳子的另一端当然就是在楚小荞手里了。金鑫看着前面那位肩膀浑圆,腰身与屁股浑成一体的新娘子,恨不得把那个写‘小乔出嫁了’的词人从地里挖出来鞭尸。 第318章 进楚家门 就这样,楚小荞牵着金鑫走到了向家的正厅。向天高和向天尚看着金鑫,眼里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这还不算,两人还不忘抽了个空档在金鑫耳边说,“天行弟弟好福气啊,一下子就得了个这么有分量的弟妹。这晚上可得要悠着点造啊,要不然床塌了可就不妙了。哈哈。” 金鑫此时懒得搭理任何人。他只想快点结束在众人前的各种仪式。 楚小荞牵着金鑫在正厅经过几次跪拜,收了向家长辈的各种贺礼之后,就回程了。两人一前一后被众人喜笑颜开的簇拥着走到向家门口。这时,一个媒婆模样的人,扯着尖细的嗓子向天空大喊了一声,“回咯,回咯。” 紧接着,鞭炮就噼里啪啦的响成一团。楚小荞踩着一地的鞭炮碎屑进了花轿,而金鑫则是上了一匹高头白马。在鞭炮声中,几个轿夫吃力地抬起了花轿,开始向楚府走去。金鑫骑着白马缓缓跟在后面。 因为楚家是望北城的名门,所以楚家大婚的事情,在望北城几乎已经人尽皆知。走在最前面的接亲人,边走边往两边抛洒东西,引得围观的群众阵阵骚动。此时的金鑫在马上简直如坐针毡,路边围观群众投过来的复杂目光,以及时不时窃窃私语的举动都让他倍感难受。他觉得现在自己不是一个新郎官,而是一个坐在囚车里游街示众的犯人。他很有一种一走了之的冲动,但他努力在克制。 在金鑫心里,他觉得周围所有人应该都在嘲笑他。嘲笑他为了名利可以忍受这样的肥宠媳妇。而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周围大部分人根本不清楚楚小荞是何模样,所以他们此时更多的是羡慕金鑫,羡慕他竟然有如此福气,可以入赘楚家。人的烦恼,大多来源自身执念。 时间本无快慢,但人的感觉却有。这短短半个时辰的路,让金鑫有种过了好几年的感觉。迎亲队伍终于到了楚家大门。金鑫抬头一看,楚家果然是豪门啊,这单门面的设置就比向家高出不知多少。后来,金鑫才知道,这个还只是楚家的偏门。换言之,入赘的他,还没有资格可以从楚家正门进出。 还不等金鑫细细品味楚家大门的豪气,队伍就已经进到了楚家宅子。一进宅子满眼的郁郁葱葱,到处都是树啊,花啊,草啊,还有各种亭台水榭。各种蜿蜒曲折的小路把这些连接在一起。 ‘tmd,怎么这里的有钱人也这么个调调。喜欢把家里搞成原始森林一样。’金鑫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队伍在宅子折折回回走着。这时围观的人都是楚家的人,尤其是以爱看热闹的丫鬟小姑娘为主。她们边偷偷看几眼金鑫,而后时不时掩嘴‘吃吃’地笑。金鑫用余光扫了一下,这些小丫鬟的整体质量都属上乘,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经得起让人细细端详一番。 “当这样豪门的家主,还真得要有定力才行啊。要不然,这到处播种的话,家里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了。”金鑫忽然感叹了下。 “这不,你的目标就来了嘛。”叮咚忽然冒出来,“只要你当了家主,这些小丫鬟还不是任你采摘了。” 金鑫被叮咚这么一指引,思绪就开始纷飞了,“哇靠,大佬,你说得我都有点心痒痒了。这以前的皇帝怪不得都要天天吃药啊,这tm不吃药,还真经不起造啊。” “只要你当了家主,你就是这里的王啦。反正在天星又没有什么婚姻法的束缚,你要怎么搞都行。” “大佬,你就别再带歪我了。眼下我就想着晚上该怎么对付过去。” 叮咚没吱声了。 “大佬,大佬?靠,真是不讲义气。”金鑫刚说完,就感觉右手不听使唤了,然后重重打了下自己一个巴掌。 金鑫懵了下,看到边上的人都盯着他看,于是他故意装着打蚊子的样子,“敢叮我,敢叮我。” 队伍在宅子差不多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一处名叫‘崇北厅’的院子里停下。金鑫在马上,坐得高,看得远。一眼望过去,只见厅里满满当当或坐或站着好些人。看着星罗棋布的酒桌,金鑫料想,这里就是喜宴所在地了。 ‘这吃酒的人还真是不少啊,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了吧,礼金得收不少吧。’金鑫感叹了下。“这礼金要是都装自己口袋那可就发达了啊。” 金鑫正想着,还是那个‘媒婆’,站到了院子门口的台阶上,朝里面大声喊了句,‘新人到咯。’ 这嗓子一喊,院里所有人的目光就都看向了门口。这时,楚小荞由丫鬟引着下了轿子。那抬轿的苦力个个都喘着粗气,如释重负。金鑫也跟着下了马。 金鑫跟楚小荞两人还是牵着红绳,楚小荞在前,金鑫在后,就这么走上了铺在院子中间的红地毯。两边的人不断向两人道贺,楚小荞一概不理,金鑫则是一脸尬笑。 豪门规矩多,尤其是在白红两事上。 反正在金鑫的印象里,当时除了下跪,就是磕头。各种半老不死的长者,不是叔,就是公,或者是伯。不过让金鑫心里稍微有些平衡的是,每次磕头都有不菲的财物可拿。这波买卖还算不亏。 冗长的礼仪终于结束,金鑫跟楚小荞喝过了交杯酒。就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被送入了洞房。 洞房其实就是楚小荞的闺房。虽然楚小荞长得不好看,但一点也不影响她怀揣少女心。金鑫坐在一张圆桌边上,看着房间里尽是粉色系的装饰风格,眼里尽是无奈。 而此时的楚小荞坐在床沿。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块红布盖在了她的头上。而她的丫鬟则是恭敬的立在一边,不时抬头去看金鑫,两只小手捏来揉去,似乎心里十分紧张。 三人就这么沉默了一阵。楚小荞忽然掀开红盖头,对着金鑫叫道,“喂,姓向的,还不赶紧过来洞房。” 人家这么大声的说话,金鑫也不可能当没听见啊。既然听见了,他就更不可能置之不理啊。所以他缓缓地站起来,慢慢地向床边走去。虽然此时他动作很慢,但他脑子的运转速度可比他现在打太极般的动作快多了。 “洞,洞房?”金鑫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我,我不会啊。”金鑫给自己的演技打一百分。不管是表情,神态,语气,还有眼神里那种胆怯和迷茫,都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第319章 洞房花烛夜 叮咚在意识里‘噗’地吐了口血,对着金鑫举起了拇指,“你牛皮!” “你不会?”楚小荞愣了下,“那怎么办,我也不会啊。”说着,她转过头问丫鬟,“十三,你会不会?” 十三似乎更紧张了,双手揉捏的力度更加大了,“小姐,我,我也不会啊。” “你也不会,那可怎么办?”楚小荞一脸迷茫。她想了一会儿,“算了算了,不洞房了。这结什么婚,累死人,我要早点睡觉了。” 十三立刻上前帮楚小荞宽衣。 “诶,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楚小荞说,“他晚上睡哪里?”她用眼神看了下金鑫。 十三说,“小姐,姑爷他当然是跟您一起睡啊。” “一起睡?也睡在我的这张床上吗?” “对啊。”十三点头。 “那怎么行,我的床怎么可以让别人睡。恶心死了,脏死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楚小荞显得有些激动。 “如果您不让姑爷睡在床上,那您让他睡哪里呢?”十三问。 “桌上,地上,柜子里,爱哪睡哪睡。” “这怎么行哦。这传出去要被老爷夫人骂死的。” “那就让他睡你床上去。”这么大方的小姐也是少见啊。 “这,这,这怎么可以哦。十三怎么可以抢了小姐的新婚第一晚哦。” 金鑫看着前面两个女人讨论谁跟自己睡的问题,真是无语至极,搞得自己像个午夜牛郎一样。 “什么第一晚第二晚,以后他都睡你床。我是不会允许别人睡我床上的。”听了这话,金鑫看着蛮横的楚小荞瞬间觉得可爱起来。但金鑫开心不过三秒,楚小荞继续说,“十三,以后你什么端茶送水,扫地擦桌的活儿都交给他去做。” “这,这样怎么行啊,他是姑爷啊。”十三说。 金鑫也在心里点头,对啊,我是姑爷啊,又不是下人。 “管他什么姑爷舅爷的,这里我最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知,知道了,小姐。”十三顺从的回答。 “喂。”楚小荞对着金鑫喊了句,“刚才我们说的,你也听到了吧。以后手脚利索点。别以为进了楚家就可以白吃白喝,明白了吗。” 金鑫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心里火气直冒三丈。孰可忍,孰不可忍。金鑫就要发作的时候。叮咚制止他了,“等等,年轻人别这么冲。现在还不是出手的好时机。看在刚才收了这么多钱财的份上,再忍忍。再说了,现在又不需要牺牲你的肉体了,其他的,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别让自尊这种没用的东西束缚住自己。越是没本事的人,才越会去在乎尊严。” “大佬,你最近都快变成人生导师了啊。” “听你口气,似乎不太喜欢我的这个转变啊。要不我还变回拳击老师,武术教练?” “别别别,这样的定位很更符合你的气质啊。听你的,听你的,不就是做个男保姆,有啥难的。” “喂,喂。”楚小荞打断了金鑫跟叮咚的对话,“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给我打洗脚水。” “哦,去哪里打?”金鑫回。 “十三,带下他。”说完,楚小荞就踢开了脚上的鞋子,然后侧躺在了床上。 十三轻步走到金鑫边上,然后小声说,“姑爷,跟我来。” 金鑫遵照十三的指引,打来了洗脚水,伺候着楚小荞洗了两只肥脚丫。为了让楚小荞早点闭嘴,金鑫按了几下她脚底的几个穴位。楚小荞舒服的哼哼几声,没多久就呼呼睡过去了。 这时,房间里就剩下金鑫跟十三两人。 十三说,“姑爷,您跟我来。” 于是金鑫跟着十三穿过一个内门,然后来到一个偏房。这偏房很小,摆了张床之后就没留下多少站人的空间了。不过这小归小,但却被收拾得异常整洁。 “姑爷,这里简陋,请您担待下了。” “没事儿,我不挑。” “姑爷,那您休息吧。”说着,十三就准备转身离开。 “你去哪?”金鑫问。 “我去小姐房间候着。小姐睡觉总睡不踏实,半夜经常要醒好几次。” “哦。” 十三出去之后,金鑫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开始无聊。睡觉这种事情,他早就戒掉了。他发了一会呆,刚想拿几本书喂下自己。这时,十三端着一盆水进来了。 “姑爷,您也洗洗脚吧。洗了脚,好入睡。” 说着,十三就把水放到了金鑫脚边,然后麻利帮他脱掉鞋袜。 “水可能有些烫,您稍微忍下就好了。”十三拿着金鑫的两只脚放进了水里,然后仔细地轻柔地捏着金鑫的脚。 “姑爷,小姐就是一个刀子心豆腐嘴的人,她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日子久了,您就会发现,其实小姐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十三边洗边说。 “哦。知道了。对了,你跟小姐多久了?” “很久了,记不清了。” “那你也是望北人?” “是的,望北城南边几十里外的一个小山村,叫墨石村。” “你的全名叫什么,不会就叫十三吧。” “是的啊,我姓蒙,十三就是我的真名,因为我在家里排行第十三。” “排行十三?就真名叫十三,你爹妈也真够敷衍的。你的哥哥姐姐不会也是按照顺序来起名的吧。” “就是按照顺序来起的。” “好吧。你爹妈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孩子啊?” “卖啊。” “……卖?” “山村里很多人家都是这样的啊。为了换取钱粮,只能卖儿卖女,只有这样才能维持全家生计。为了获取更多钱粮,只能拼命生更多的儿女。待到子女养到可以做活时,就会被卖给城里的大户人家。” “好~吧。”金鑫真的被雷到了。听十三这话,山里人生小孩完全就是一个谋生产业了。 两人一时沉默了下。金鑫又问,“小姐一直都是这样的嘛,我是说,我看她的家里人,长得都很纤瘦啊。” “我来的时候,小姐就是这样的。之前,老爷夫人找了不少大夫来看,想给小姐减肥,但最终都失败了。然后,他们也就放弃了。” 减肥?金鑫脑子里瞬间想到什么。对啊,让她减肥啊,改造她啊。凭自己掌握的能力,别说是人了,就是连头猪都可以改造成大美人啊。金鑫顿时有些兴奋起来。 “姑爷,水有些凉了,您还要泡会嘛,我再去打点热水来。” “不用了,不用了。” “那你早点歇息吧。”十三把金鑫的脚擦干之后,就端着洗脚水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十三又进来了,然后开始悉悉索索地脱衣服。 “你~做什么?”金鑫看着十三奇怪地问。 “伺,伺候您啊。”十三声如蚊吟。 “不用,不用。”金鑫连忙摆手拒绝,在心里他觉得十三的身世已经够可怜了,他不能再欺负她。 十三顿了会,然后幽怨地说,“十三知道,自己出身卑微,生得又不美,定入不了姑爷法眼。只是如今小姐跟姑爷已然成亲,十三便也是姑爷的人了。如若姑父嫌弃,十三,十三。”说着说着,十三似乎要哭的样子。 金鑫跟多数男人一样,女人一哭就会慌,“不是,不是那意思。我没有嫌弃你。只是,只是这。”金鑫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姑爷当真不嫌弃十三嘛?” 第320章 狗血情缘 “我骗你做什么。女人美不美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是否贤惠。从你的房间就可以看出来,你定是一个很会持家的女人。” “多谢姑爷夸奖。”十三羞涩的红着脸,然后又开始脱衣服。 这时,金鑫不敢阻止了。只能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别处,以示自己清白。可房间就这么大,金鑫再怎么移动目光,余光还是会扫到十三。 脱完外衣的十三,身上只留了肚兜跟亵裤。可能是因为常年劳作的关系,十三的身形非常健美,各个部位的比例也都非常匀称。尤其是屁股,把亵裤撑得紧紧地。不等金鑫细细品味,十三一骨碌就上了床,钻进了被窝。不一会儿,十三就从被窝里丢出了肚兜跟亵裤。 事已至此,金鑫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只能做一些正常的行为了。他慢慢脱掉外衣,然后也躺了下来。不等他完全躺好,十三就把被窝一掀,把金鑫也裹了进去。金鑫还没反应过来,一具温润的肉体就贴在了他的身上。 金鑫顺势把十三揽在怀里,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背,一只手放在她的臀腰线上。十三光滑的后背和紧致的屁股,让金鑫一阵心神荡漾。忽然,金鑫感觉到胸口一股凉凉的。 十三在流眼泪。 “怎么啦?”金鑫问。 “没事,没事,十三只是开心。”十三吸了口气,“天神定是听到了十三的祈求,现在让十三梦想成真。” “嗯?”金鑫不解。“我们以前认识?” “何止认识,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金鑫有些愣了,刚摆脱了个苏桐,现在又冒出十三,还说有救命之恩。金鑫完全不知情啊,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您贵人多忘事,肯定已经不记得十三了。” 金鑫还是不言不语。 “那是好多年前的一天,我独自一人在村子后山采菌菇,因为离村子近的地方,菌菇都被人采完了,可是我的爹娘一定让我采满一篮才能回家。所以那天,我走啊走,就走到了后山很远的地方。等我把菌菇采到满满一篮准备回家的时候,我发现我迷路了。我一个人在树林里,惶恐极了。我越害怕,就跑得越快,跑得越快就越害怕。等我跑累了停下来的时候,一只满是獠牙的巨大野兽盯上了我。但那时,我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眼一闭,准备认命了。可我等了好一会儿,野兽并没有上来吃我。于是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你,背对着我站在我的前面。我永远记得你挺拔如松的背影。你跟野兽对峙了一会,后来野兽就跑开了。然后你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拉我站了起来。” ‘哇擦,竟然还有这等巧合的事情。’金鑫心里有些不相信,但他看十三说得有模有样,细节还原度也非常高,想必应该是个真事。“这个,那个,我最近刚从域外回来,脑子还有些不好使,以前的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十三并不介怀金鑫的忘记,而是继续沉浸在她自己的回忆里,“当时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这里很危险的。你还问我,你是一个人来的嘛。我点了点头。你问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说采菌菇。你问,采菌菇你怎么不带工具的。原来我只顾着跑,把篮子都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我一下子急了,想着回去之后爹妈的重重责罚,‘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那时,你看我哭了,吓了一跳。你手足无措叫我别哭的样子真的好有意思啊。后来,你不知从那里掏出一块糕点,递到我面前。那糕点的香味一下子让我止住了哭泣。你示意我吃,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接过,一口就把糕点全部含进了嘴里。我长那么大,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又甜又糯。我把糕点含在嘴里一直不舍得咽下去。最后,你带我走出了那片树林,送我到了离村子不远的地方。临分别的时候,你递了一小块金子给我说,拿着这个回去交给你爹妈,这样你就不会被责罚了。我迟疑了好久不敢接。你又说,就当是我借你的吧,以后等你长大了再还我吧。我那时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一句疯话,等我长大了,我可以嫁给你嘛。你哈哈一笑说,好啊。现在,我还留着你当时给我那块金子。你看,我现在都把它做成了吊坠,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没交给你爹妈啊?” “对啊,这是你给我的信物,我怎么可能给别人。” “……那你丢了篮子,没被骂。” “打骂挨挨就过去了。” “好吧。”金鑫有些无语,他做梦也想不到,向天行跟十三还有这样狗血的情缘。 “姑爷,我,我可以叫你相公嘛。就只有你我的时候。” “可以吧。” “相,相公。”十三把头深深地埋在金鑫怀里。她的身体跟一个八爪鱼一样的粘在金鑫身上,还不时的蠕动着。金鑫在男女之情啊,算不上正人君子,但他也不想趁人之危。 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十三目前是他在楚家最可以利用的人。但是想要真正让十三死心塌地的跟随他,他还需要使用些手腕才行。更何况现在十三跟向天行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可以让他加以利用。所以对十三,金鑫就需要多用些心,让十三感觉到自己的真诚。尽管十三只是一个丫鬟,但再怎么讲也是在楚家呆了这么久,对于楚家上下情况肯定也有一定了解。所以,利用好十三,对于金鑫在楚家如何站稳非常关键。 想到这,于是金鑫用一只手在十三睡穴上按了几下,不一会儿,他的怀里就响起了十三均匀的呼吸声。他小心挣开十三的怀抱,下了床,轻声走到楚小荞的闺房,在墙角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拿出一叠书,开始翻看起来。 以书为伴,还真是一个有意义的新婚夜啊。 第321章 又是一条柴 天蒙蒙亮,楚家的下人们就开始忙活了起来,房间外面,活动的人声越来越多。这时,一个脚步声停在了楚小荞的房门口,紧接着,就响起了叩门声。金鑫放下书,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老妈子。 那老妈子看到金鑫怔了一下,显然她没有预料到,开门的会是金鑫。老妈子连忙堆个笑脸,“姑爷早,老爷夫人让我来给小姐换个床褥。” 金鑫听了感觉很奇怪,这大清早地换什么床褥啊。不过他也不想质疑什么,于是说,“哦,小姐她还在睡觉呢。” “没事,我不会吵醒小姐的。” “那你进来吧。” 老妈子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动作麻利把一张白色床单抽了出来,迅速的包好,然后就急匆匆出了房间。 金鑫一时云里雾里,然后他一下子明白过来。这tmd不就是检验是否已行房嘛。卧槽,这大户人家还真是这么变态啊。 楚长风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品着下人刚泡上来的一壶早茶。他的旁边坐着一个面容端庄,一脸精明的中年妇人。这妇人正是楚长风的唯一一任妻子,名叫万知秋。 “老爷夫人,老奴检查过了,这上面是干干净净的。”说话正是刚刚从楚小荞房间出来的那位老妈子,她手里拿着一副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床单。 万知秋听完点了点头,“容嬷嬷,辛苦你了。”然后她转着对着楚长风说,“风哥,这事你怎么看?” “这种事情慢慢来吧,急不得的。”楚长风淡淡地说。 “我倒不是着急,就是觉得向家那小子鬼精鬼精的,一点也不像别人传言的那般木讷。”万知秋说。 “人家毕竟也是去过外域的人了,可能见了世面,眼界也开了吧。” “我就怕小荞会镇不住他。他们向家把他送进来,无非就是想跟我们攀门亲戚。” “你就别多想了。要他接受小荞肯定需要时间的。再说了,指不定是小荞不让他上自己床呢。”还真是知女莫若父。 “这种事情肯定是要男的主动的啊,小荞从小到大,连府门都出过几次,哪懂得这些啊。” “老爷,夫人。”容嬷嬷插了句话,“昨晚听说是姑爷给小姐端的洗脚水。而且早上老奴去小姐房间的时候,也是姑爷给开得门。” 楚长风听了笑着对万知秋说,“你看你看,这新婚夜小荞就已经这么指使人家干活了。我猜想啊,昨晚那小子估计一夜没合过眼。” 万知秋说,“他是入赘咱家的,理当伺候小荞的啊。”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之前好歹也是一门少爷,这种粗活也让他去干,倒时闲言闲语传出去的,还说我们楚家这么刻薄呢。” “我看谁敢对我们楚家风言风语。”万知秋眼一瞪,倒颇有几分威严。 楚长风也懒得跟万知秋计较了,就又喝上了自己的茶。 万知秋想了片刻,又忽然说,“不行,一定要想到办法让他们尽快成事。我听闻北水宗望北城分院的入院考试就要开始了,向天行肯定会代表黑袖派参选,这比赛一开始,他就更没有时间精力了。虽然向天行这人第一眼我看着不讨喜,但是从身形外貌来看,也都还是上上选。以后所生子嗣,也定会遗传几分。” 楚长风听完点点头。“说得也是,那你准备怎么办?” 万知秋没直接回答,则是问老妈子,“容嬷嬷,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好事速成?” “夫人,办法是有,但是要吃药。” “催情?” “是的。”容嬷嬷点头。 万知秋转头对楚长风说,“你觉得怎么样?” 楚长风略一思索,“你看着办吧,你们拿主意就好了。” 说完,楚长风站起身,“我先去忙公务了。” “听说现在反贼徐阶已经在城外安营扎寨了?”万知秋问。 “是的。他们现在每日都在城外操练,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攻城了吧。”楚长风说。 “那应该会在北水宗院试之后吧。徐阶再狂妄也不敢不给北水宗面子吧。算下时间,院试也快开始了。”万知秋说。 “不管他们什么时间攻城,我们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也真是的,都到这份上了,朝廷还不派兵来援助一下。若是我们望北城没了,只怕汀国也是要到头了。”万知秋也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哎,只怕他们也是自顾不暇吧。听说崇北城吴拱那边也是兵临城下。他也要跟王大毛十来万军队对峙。所以,这个时候,我们也只能靠自己了。”楚长风长叹一声。 “现在汀国也就我们望北城和崇北城两个门户大城了,任何一个破了,都会直接危险到国都定北城。” “你以为现在就望北城和崇北城危机重重啊。说不定,定北城里也是风起云涌呢。” “不说了,不说了,天下大事也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还是过好眼下吧。”万知秋说着重重叹了口气。 “对了,最近府里要多派些人手加强防卫,以防徐阶派人来找事。” “好的。我知道了。你出门也要多加小心。” “我会的。” 万知秋目送楚长风出门之后,转过身对老妈子说,“容嬷嬷,那药叫什么名字,可有毒副作用?” “人称‘我爱一条柴’,至于毒副作用,尚可未知。” “我爱一条柴,如此奇怪的名字。产自何处?” “听闻是千草堂从域外带进来的。具体老奴也不知。” “既然是千草堂经营的,想必问题不大。行吧,这事你去办了。” “老奴遵命。” ‘阿嚏’。金鑫一早就一直打喷嚏,他当然不知道,此时正有几个人在密谋给他下药。 时辰一过,十三跟楚小荞先后醒了过来。十三伺候着楚小荞洗漱打扮妥当之后,三人就开始用早膳。十三虽然是个下人,本来没有资格跟他们一起上桌吃饭,不过在楚小荞这里,她说的才是规矩。 三人用完膳,十三开始收拾‘残局’。 “十三,放着,让他来吧。”楚小荞说。 ‘我忍,我忍。’金鑫只能在心里默念。“让我来吧。” 说完,金鑫就开始收拾起来。 正在这时,一堆穿着五颜六色,莺莺燕燕的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打头的正是那天去向家接亲的楚灵灵。 “小荞好福气啊,新姑爷这头一天就这么勤快的忙碌了啊。”楚灵灵对着楚小荞说。一堆女人听完‘吃吃’地笑。 金鑫这时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一个男人在这么多女人面前,做着下人做的事,确实挺没面子的。 “这有什么。”楚小荞不在乎地说,“昨晚他就开始帮我打洗脚水了。” 女人们笑的更放肆了。以女人们传播信息的能力,要不了多久,楚家上上下下肯定都会知道这事了。 楚小荞继续说,“你们这是准备去哪玩呢,聚的这么齐。” “没去哪玩,大家就是来看看你。”楚灵灵边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说。“我们这姐妹当中,现在就你有男人了,这不都羡慕嘛,所以就来瞧瞧新姑爷长啥样。” “是啊,如果事先不认认人,艳姐怕到时勾错人了,那就不好了。”众女一阵浪笑。 第322章 楚小荞的朋友 “没事。”楚小荞无所谓地说,“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不能分享的。你们谁要是看上他了,晚上直接带走就是。不过,过夜费要付我这里啊。” “你都说大家是姐妹了,还要过夜费,多见外啊。” “那要不首单免费?” “对,首单免费,第二单半价。” “第三单买一送一。” 众女说起这种话题似乎兴致很高。 “你们要是这样玩,我怕他撑不过一个月。”楚小荞说。 “他撑不撑得过,你最清楚了啊。你们这刚过完新婚夜的。我可听说了,你们昨晚可是一夜没熄灯啊。” “厉害啊,一夜不停息。怪不得小荞你今天脸色看上去这么红润有光泽。原来是被滋润的啊。” “我姑姑说啊,男人就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看来这话真是不假啊。” “所以现在你是在向你姑姑看齐嘛,这一天天换男伴,比换衣裳还勤的。” “诶,怎么说我到身上来了啊,咱们今天来的目的可是为了帮小荞点评点评新姑爷的。” 金鑫听着这帮腐女们的对话,心里直摇头。果然女人放开来了,一点也不逊色男人啊。这时,金鑫把餐桌也理得差不多了,就准备把餐盘端到厨房去。这帮女人们又都站在门口边,所以金鑫不得不从她们面前走过。 让金鑫想不到的,这帮腐女们的色胆,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不知道是谁的咸猪手,竟然袭击了他的屁股。他竟然被调戏了! “屁股很紧实嘛,冲击力肯定不错。” 还不等金鑫反应过来,又有人偷摸了他的大腿。 “大腿也很健壮啊,爆发力应该足够了。” “爆发力是靠小腿的好嘛,懂不懂的。” “你才不懂呢,大腿发力还是小腿发力,取决于姿势。” “你俩别吵了,大腿小腿都是其次,最主要是第三条腿。” “哈哈,艳姐说到点上了。现在外强中干的人太多了。看着一身肌肉,结果一到床上,三两下就软趴趴了。” “圆妹妹说得这么咬牙切齿,看来是深受其害过了。说说是哪家公子啊,免得以后我们也重蹈覆辙。” “这可不能说,这一传出去,那人还不得找我拼命啊。再说了,我以后还要继续潇洒的啊。这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嘴巴不严实,那谁还跟我玩哦。” “啊,现在圆妹妹都已经用嘴巴了嘛,好羞耻啊。看来我还是保守了点呢。” “你去死,你玩得路数比我还野。那天,我可能是看着你搂着两个壮汉进得寻欢驿站哦。” “就喜欢听你们撕逼,继续啊。”众女嘻笑着说。 这时,金鑫已经走回了楚小荞的闺房。一帮女的又齐刷刷看着他。金鑫本来就是见过世面的人,被这些几个女的注视,对他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只不过,他料想,自己这样子进去,肯定免不了又被她们搜罗一番。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一点也不知道收敛,现在吓得新姑爷都不敢进门了。” “刚才谁摸得最凶,还有脸说别人。” “大家都别吵了,我觉得吧。艳姐,你就受受累,帮我们检验检验新姑爷成色到底如何?” “你们这帮小骚蹄子,就应该把你们扔到军营里去喂大汉。” “那可真是得偿所愿啊。哈哈哈。” “说到军营,我可听说最近反贼徐阶已经打过来了。” “那你的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啊,用你的美人计去降伏他。” “还美人计,别到时连徐阶面也没见到,就被他下面的长枪兵队给捅死了。” “那你可以先降伏他的长枪队长啊。” “你还不如让我直接降伏他的十万兵呢。” “哈哈哈,十万兵,那你得要忙到冒烟了。” “哈哈,不止冒烟,还得焦。” 这帮女人真是越说越没边。 “诶诶诶。”刚才一直没说话的楚灵灵开口了,“大家玩笑得也差不多了。这人见了,摸也摸了。咱们也该撤了。” “好吧,好吧,走呗,大姐头发话了。” 众女来得快,去得也快,要不是金鑫鼻子里还能闻到她们残留在房间里地各种混杂的胭脂香味,他真怀疑刚刚是不是在做梦。 金鑫回到屋里,楚小荞说,“收拾下,一起去给太奶奶请安了。” 楚小荞说的太奶奶,昨晚拜堂的时候,金鑫是见过的,而且还磕过头收过她的礼,是一个看着很慈祥的老太太。 “哦。好。”金鑫回。 楚小荞带着金鑫,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一路上不时会碰上跟他们打招呼的。楚小荞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来回应,更不用说给金鑫介绍了。 两人走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终于在一个名叫‘怡年’的院子前停下。 “来的路,你知道怎么走了吧。”楚小荞问。 “大概知道了。”金鑫回答。以后过目不忘的本领,想不记住都难。 “好,以后每天请安的事情,就都你来做了。” “啊?” “啊什么啊,没看我现在喘得厉害嘛。这天天都要这么走,不得累死我啊。” “好,好吧。”金鑫在心里骂了句,真是越胖越懒,越懒越胖。 两人说完话,就一起进了怡年院。刚一进门,门口的小厮就朗声向里面喊道,“三小姐,三姑爷到。” 两人走上青板石铺的路,又上了几个台阶,终于站到了怡年院的正厅门口。楚小荞先跨步踩进,金鑫随后跟上。两人径直来到坐在正厅当中的太奶奶跟前,躬身道了个万福。 “好,好,一边歇着吧。”太奶奶说,“小荞,看你这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跟被狗撵了一样。” 边上站着的几个人轻笑了几声。一向蛮横的楚小荞只是努了下嘴。金鑫用左右余光瞄了一下,房间里着实站了不少人。男男女人,老老少少的。 太奶奶继续说,“你就是向家小娃娃?” “是的,我是向天行。”金鑫恭声回应。 “我跟你太爷爷以前有过几面之缘,没想到现在他的重孙辈都这么大了。哎,这真是时间飞逝啊。”上了年纪的人总喜欢感叹往事。 金鑫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好傻笑了一下。 “现在你入了我楚家,就是我楚家人了。楚家家规甚多,你日后要多多学习。以后你出去也是代表楚家脸面。” “天行记下了。” 第323章 请TMD的什么安 “小荞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蛮横不讲理,你以后也要多担待点,很多事情过了也就过了,别往心里去。” “天行明白了。”金鑫是真明白了,太奶奶的意思无非就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完了之后,还要嬉皮笑脸,感恩戴德。 “太奶奶,天行这小伙子还不错。听说昨晚就开已经开始给小荞打洗脚水了呢。”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说完掩嘴偷笑。边上的人也都咧着嘴。 太奶奶点点头,“好好好,不错不错。不过打一天两天洗脚水不难,难得是打一辈子。” 金鑫只好呵呵一笑。 这时,楚小荞咬着嘴唇对着金鑫呲道,“有没有带礼物?”楚小荞刚出门的时候忘记跟金鑫说了,这小辈头一次给长辈请安都是要带礼物的。 “什么礼物?”金鑫一脸茫然。 楚小荞白了一眼金鑫,也懒得解释了。 “这新姑爷头次见太奶奶,我还真挺好奇他会备什么礼?”边上一个男的开口说。 “新姑爷好歹也是去过域外的,想必定是有什么稀罕之物吧。”一个女的接话。 “这些年域外的东西你还见得少啊。” “域外人就喜欢搞些奇淫技巧的东西,脑子都不用在正经事上。” “可不是嘛。” 这会,金鑫也算是有些明白过来了,这是要给前面那位老太太送礼啊。他在脑子里检索了下,他的空间戒指里根本没有适合老年人的玩意。可这会这么多人盯着,他就是变也要变一个出来啊。 对啊,变啊。 金鑫赶紧找叮咚帮忙。因为他要准备表演一个魔术。金鑫想着,老太太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而且又出身豪门,寻常东西肯定入不了她法眼,送她东西,浪费自己的资源不说,还有可能被她看不上。 “太奶奶,之前小荞曾跟我说过,要给您备一份厚礼孝敬您老人家。不过我想着,您这么见多识广,什么东西没见过。若是我们也跟别人一样送给您一般物件,反而污了您的双眼。所以啊,我就合计着给您表演一个节目。”金鑫胆子也大,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话也敢说出来。 果不其然,金鑫刚说完,各自嘲讽的声音就来了。 “为自己小气找得借口还真是冠冕堂皇啊。” “也难怪啦,他们那种出身的哪懂什么叫规矩啊。” “规矩不懂是可以学的,但是却偏要强词夺理,这就过分了。” “是啊,自己没准备礼物就说没准备,老老实实说了,大家也不会怎么样啊,无非就是失点面子。现在倒好,礼物不准备不说,还要搞得自己多标新立异。” “向家也算一个大户,怎么家教这么差的。” “你不知道吧,他的娘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过世了。” “原来这样,没娘教的孩子是会差点。” “对啊,我听闻他从小就很古怪,喜欢收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石头啊,什么的。” “石头?收集了干嘛。” “谁知道啊。不过好在他练武有天赋,要不然啊,他真是一无是处了。” 这些人根本不顾及金鑫是否听得到,全然把他当透明人了。幸好金鑫不是真的向天行,要不然,此刻,他绝逼是要发飙的。 太奶奶似乎对金鑫说的表演兴致不高,摆了下手说,“好啦,表演就免啦,你心意到就成了。我也累了,大家都各自回吧。” 金鑫跟楚小荞在出怡心院里,故意落在众人后面。一路上听着众人取笑金鑫刚才的表现。楚小荞越听心里越来气,但她强忍未发。两人就这么一言不语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进屋后,楚小荞半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鑫则面无表情地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十三站在两人中间,一会看看楚小荞,一会看看金鑫,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什么的样子。 末了,楚小荞突然开了口, “十三,我出去一下。”然后就拖着肥胖的身份出去了。 这下房间就只剩下金鑫跟十三了。 “姑爷,早上给太奶奶请安不顺利嘛?”十三作为下人,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 金鑫摇摇头,“是很不顺利。”于是他就把早上的事情简短的讲了下。 十三听完抿抿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早上来我们这里做客那些都是什么人?”金鑫换了个话题。 “小姐表亲戚,加她们的闺友们咯。” “为什么听她们口吻,感觉都很,都很那个的样子。”金鑫不好直接说‘放荡’。 “是的啊。我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会跟她们玩到一块。她们这些人啊,仗着自己出身好,长相好,就到处拐骗良家美男,更过分的是,她们玩完之后,还搞相互转让,简直不堪入目。”十三说起来很忿忿然。 “这,她们不需要嫁人的嘛?她们这么玩,名声都玩臭了,这怎么嫁人?” “她们都是不婚之人。以前小姐也是想这样做的,但无奈老爷夫人强压下来的,所以小姐也只好顺从了。” “那她们的爹妈都愿意她们这样子的?” “她们家里兄弟姐妹大多十几个,放弃掉几个也无所谓吧。” 因为天星人较地球人寿命,生育周期都要长许多,所以自然后代繁衍个数也就要比地球人多。 “哦。我看楚灵灵也在里面,表面上真看不出来她会是这样的人?” “灵灵姐怎么可能会是放荡的人,她只个不婚者而已,她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别看她嘴巴上说得什么都懂,其实大家都知道,她连男人手都没有牵过。” “啊?这天天跟她们在一起的,难免也会被同化吧。” “同化也得要有合适对象啊。放眼望北城,哪家公子能配得上灵灵姐啊。” 金鑫瘪了瘪嘴。 第324章 打了个赌 十三又说,“姑~,相公。你以后可要当心点哦,不要被那些女人给迷住了。一旦你要是做了什么不轨之事,楚家的惩罚可是很严厉的。少说伤残,重则要命。” “嗯,谢谢十,娘子提醒。” 十三听着金鑫唤得这声娘子,心一下就酥了,红着脸都快滴出水了。 这时,金鑫掏出一瓶药,递给十三,“娘子,这药是我从域外带回来的。” “这是干嘛用的?” “擦脸的,效果奇好。” “谢谢相公。” 两人正你侬我侬的。楚小荞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甚是亲密的样子,脸一黑,说,“你俩做什么呢,这大白天的。昨晚是没腻歪够嘛。”楚小荞以为昨晚金鑫跟十三肯定发生过什么了。 十三连忙解释说,“小姐,小姐,不是的。刚才姑爷看我脸上疙瘩太多,所以送了一瓶药给我。” 金鑫又掏出一瓶,递给了楚小荞,“就是这样子,您也可以用的。” 楚小荞伸手接过,瞧也不瞧地就丢到了一边,“都是骗人的玩意。” 金鑫一听就来火,不过他努力克制了,他耐着性子解释说。“这药真不一般,真的是有奇效,我在域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买到的。”金鑫当然不可能实话说这药是自己公司造的。 “域外那帮短命鬼能造出什么好东西。”楚小荞很不屑。对于天星动辄大几百岁的寿命而言,地球人的百来岁确实不够看。 金鑫一时气结,就不想理楚小荞了。 “怎么,是不是被我说得无话可说了。”楚小荞质问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域外的人带有这么深的成见,虽然他们在个人武力是远远逊色我们,但是他们在智力上开发绝对是值得称道的。” “呵呵,去了几年域外回来,觉得自己见了世面,了不起了是不是?” “我没有这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要是他们脑子真好使,现在又怎么会沦为下界人,落入我们的掌控之中。” 金鑫一时语塞。他是相信天星人已经在地球有了不小的根基,并且有了不少的代言人。不过金鑫现在跟楚小荞争论的只是‘白了个白’的功效,而不是两大文明的纠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东西有没有用,不是你们说了算了。你不相信是你没亲眼见到。要不,我们打个赌吧。” “哦?”听到打赌楚小荞似乎来了兴致,“好啊,怎么个赌法?” “五天之内,如果十三用了此物脸上未出现向好的迹象,算我输。”这个时间金鑫已经说得算保守了。 “好。不过既然是赌,就要有公证人。” “可以,你准备请谁?” “女人的事情当然要让女人来评判。” 于是楚灵灵就被两人请来当了公证人。金鑫也没料到,在天星,打赌还这么正儿八经的。除了要有公证人,还要写下文书,双方画押。并约定五日后见分晓。 尽管金鑫跟楚小荞有赌约在身,但依然改变不了他每晚要给她打洗脚水的宿命。金鑫不知道楚小荞是故意埋汰自己,还是纯粹就想这样来立威。不过现在这些不重要了,因为十三的脸已经起了明显的变化,上面的痘印已经在消退,而且整张脸的皮肤都在变白。金鑫在心里暗乐,等赌约时间一到,自己赢了楚小荞之后,就要求她不能再让他做下人的活。 金鑫看见了十三脸上的变化,楚小荞也看见了。她心里虽然有些惊叹,但事关自己输赢,她当然不能坐视不理。所以她想出来的办法,就是让十三拼命吃‘发’的东西。十三知道楚小荞这样的做的用意,她虽然万般不情愿,但毕竟她只是个下人,主人说什么,她就得听什么。 果不其然,楚小荞的阴谋得逞了。十三本来就是易‘发’体质,现在又吃了这么多‘发’物,脸上痘痘又跟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时间到了赌约当天。金鑫跟楚小荞对坐在方桌两端,而十三则是坐在两人中间,一直低着头。金鑫咬牙切齿的看着楚小荞,而楚小荞歪着嘴一脸得意的模样。 “谁赢谁输,现在一目了然了吧。” “你怎么可以让十三吃这么多‘发’物,你这明显是作弊嘛。”金鑫质问。 “我有作弊嘛,赌约也没写不可以让十三吃‘发’物啊。” “那你就是承认,是你让十三吃的咯。” “对啊,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等下公证人来了,你也敢当面这样承认嘛?” “可以啊,有什么关系,承认就承认。” 三人就这么坐着等,可公证人楚灵灵却迟迟不来。直到酉时过半,三人准备吃晚饭的时候,楚灵灵才急匆匆跑进来,一脸歉意地说,“哎呀,不好意思,我把你们打赌的事情给忘记了。” 这时候,人长得好看跟长得难看的区别就来了。如果楚灵灵长得跟楚小荞一样,金鑫肯定要掀翻桌子骂人了。但现在,楚灵灵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任谁看了都生不出气来。 “没事儿。”楚小荞说,“表姐你晚饭吃了吗?一起吃?” “还没呢。”楚灵灵看了看桌上的菜,“晚上菜不错嘛,那我不客气了啊。”说着,就坐了下来。 十三马上帮楚灵灵打了碗米饭。三女一男就开始吃起饭来。大户人家的家规比较多,其中一条就是吃饭时不能说话。所以现在房间里,只听到众人咀嚼,以及汤勺碰碗的声音。 金鑫虽然极度不适应这样的氛围,但现在他已经身处这样的环境了,也就不自觉的跟她们一样沉默不语了。 终于,四人都吃饱喝足了。 “十三,你有没有觉得晚上的饭菜跟平时的不一样?”楚小荞说。 “恩。都比平时的要吃点。”十三点头。 “家里这是又换厨师了?” “没听她们说起啊。”十三说。“可能今天掌勺的发挥超常。” “那帮厨师。”楚小荞‘呲’的一下。然后对金鑫说,“你还坐着干嘛,不收拾不收拾嘛?” 第326章 一条D裤 “夫人,您看,这想必是新姑爷的d裤。” “看见了,怎么啦?”万知秋一脸嫌弃的表情。 “上面的有片水迹。” 万知秋瞧了一眼,瞬间反应过来。她又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姑娘,立刻想到了那片水迹是何物。“你确定吗?” 容嬷嬷凑近鼻子闻了闻,“有腥气,错不了。” 金鑫要是看到自己的短裤被人这样研究,恐怕要吐血三升了。 万知秋听完捶了下胸口,“哎哟喂,这可怎么办啊。小荞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怎么就讨了这么一个不中用的男人。”万知秋挥退了容嬷嬷,回到内屋,准备找楚长风商量。 “有这事?”楚长风皱了下眉头。 “那还有假。这可怎么办哦?之前我就不答应这门婚事,你偏要一意孤行,现在好了,小荞要活活守寡了……”万知秋已经碎碎念。 “你先别急。这一大早的,能消停消停嘛。这‘急泄’又不是绝症,找大夫看就是了。再说了,向天行也是个习武之人。只要身体康健,肯定可以治好的。”楚长风宽慰万知秋。“或许,向天行是个雏儿,一般男人头次不都是那个的嘛。” “真如你所说就好了。可万一他就是这样呢。” “到时,你再下药试试他不就知道了。凡事先别着急下定论。” “哎,事到如今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别胡思乱想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楚长风说,“呆会我要带向天行去下后院祠堂,你让人准备准备。” “昨天就已经吩咐人去打扫了。” 金鑫跟在楚长风的后面向祠堂走去。一路上,他总觉得旁人看他的目光很是怪异,似笑非笑的。金鑫不知道的,他患‘急泄症’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楚家。豪门里的老妈子还有小丫头们,对于这种事情的传播热情最高了。更可怕的是,现在不止楚家上下的人知道了,连外面的人也在传了。把这个消息带出去的是早间来楚家送菜的小贩子们。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回到市井,又跟其他人讲。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楚家新姑爷是个急性子’这个讯息马上就在全城散播开了。 如果金鑫知道是这样子的一个情况,想必他一定会暴走起来。所以人有时候,也不能知道的太多,那样容易失去单纯的快乐。 “这就是楚家的祠堂,上面供奉着楚家的列祖列宗。”楚长风在对着前面摆着整整齐齐的牌位说,“楚家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跟地位,全是靠着他们拼下来的。现在,你也成了楚家的一员。你的命运就跟楚家绑到了一起。” “天行明白。”金鑫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牌位说。上面名字大多都是万姓的。金鑫猜想,楚长风可能也是一个入赘之人。这时,他也注意到了,在每个牌位的前面都放着一枚戒指。这想必就是这些人生前所佩戴的空间戒指。 忽然,金鑫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些戒指,对于别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因为他们都打不开。可是,他可以打开啊。顿时,金鑫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些戒指完全就是一大片财富啊。 “别愣着了。赶紧拜一拜吧,让列祖列宗认个脸熟。” “哦。”金鑫赶紧跪了下去。 对着前面的待收割的未知宝藏,他满是虔诚。 楚长风看着金鑫的表现,很是满意。“以后,这里你可以自由进去。有空的时候,就多来陪他们说说话。” “一定。一定。”金鑫点头如捣蒜,心里别提多乐意了。 楚长风又跟金鑫讲了一些楚家的家史之后,就放他回去了。楚长风的行为就好比是一个公司对于新员工的公司文化植入,再简言之就是洗脑。这种事情,金鑫以前就没少干。 金鑫回到住处。只见屋里坐着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郎中模样的老者,楚小荞跟十三都没在屋里。 “见过岳母大人。”金鑫行了一个恭敬的礼仪。 万知秋冷淡地回应了下,“这位是我从千草堂请来的大夫,苗时珍大夫。你过来坐下,让苗大夫给你把把脉。” “大夫,把脉,我,我没病啊。”金鑫一头雾水。 “没病就当是检查检查吧。”万知秋也不好当面说金鑫有‘急泄症’啊。 “哦。那好吧。”金鑫只好顺从了,他在心里嘀咕了下,“这tm算是入职体验吗,也忒晚了点吧。” 金鑫走到苗时珍边上坐下,然后把左手伸给了他。苗时珍用两个指头搭在了金鑫的手腕上,然后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了眼。 万知秋焦急地问,“大夫,怎么样?” 苗时珍捋了一把胡子。“从脉象来看,你家姑爷应当是正常的,并非你之前的所说的症状。我估计有可能是当时情绪紧张,或者是惶恐所故。” 万知秋说,“这样?那需要吃药治疗嘛?” “我开一个安心定神的方子便可,如若无效,再来找我。” “好。那辛苦苗大夫了。我送送你。” 万知秋陪着苗时珍走了出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金鑫。什么情况,啥也不问,摸了下脉就给人开药,想赚钱也不是这样子玩法啊,医德太差了吧。 就在金鑫还在吐槽苗时珍的时候,楚小荞跟十三回来了。楚小荞阴沉个脸,而十三则是一脸沉重。金鑫也不想去探究原因,犹自走到一边,准备看书学习。楚家是豪门,藏书量非同一般。这倒极大的满足了金鑫的胃口。 “你有病?”楚小荞冷不丁地开口。 金鑫回过身,看着楚小荞,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你在跟我说话?” “就是问的你。” “我没病啊。” “你没病,我娘会找大夫来看你。你没病,她们会传你是个‘急性子’。” “‘急性子’?”金鑫理解的急性子跟楚小荞所说的完全是两码事。“急性子怎么啦,有什么不好的嘛?” 这问题倒真把楚小荞问住了,对啊,急性子有什么不好的呢?楚小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她看向了十三。 第327章 全城人都知道的事情 十三说,“姑爷,男人急性子当然不好啊。”说着,她脸上又是一红。 “男人做事就是要雷厉风行,速战速决,不拖泥带水。有什么问题嘛?”金鑫义正言辞的说。 “做事情那样是没错,可是做那事,你们男的不都希望越久越好的嘛。”十三越说脸越烫。 这时,金鑫终于明白过来了。本来昨晚那条短裤就是他故意放进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那帮老妈子,老子就是不行,不要再来检查有没有圆房的事情啦。他以为这么隐秘的事情,这些人肯定不会乱传。可现在看来,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啊。 “这事儿,你们怎么知道的?”金鑫小声地问。 “什么我们知道,全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这时,金鑫才忽然醒悟过来,早上那些人看他时为什么会有那样奇怪的反应。顿时,金鑫脸也燥热起来。一个男人最大的面子都让他自己给丢尽了! “别说是府上了,我估计,全城有一半人都知道了。”十三又接着说。 “没,没这么夸张吧。”金鑫可不相信这口传口的传播速度会有这么快。 “何止哦。” 以楚家在望北城的地位,发生的任何事情,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难。本来楚家楚小荞大婚,城里已经人尽皆知。大家都在羡慕向家的小子攀上了豪门。可人之初,性本恶。大家羡慕归羡慕,心里却都有一种希望那新姑爷出点什么状况的心态。这时,‘急泄症’适时的出现了,正中大家的心意。这还不疯传啊。 哈,这家伙虽然进了豪门,但却是个不中用的软蛋,有什么用呢。 那些人说这话的口气简直比自己捡了黄金还开心。 事已经到此,金鑫也不想多解释什么,也懒得去解释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女人们的喧闹声。 楚小荞赶紧说,“十三,去把门关起来。”想必她已经猜到来得是哪些人了。 十三小跑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但未等她关门,一帮穿着五颜六色的女人就已经到了门口。这帮女人正是那天调戏过金鑫的那一帮。不过里面唯独少了楚灵灵。 “哎哟,都在呢。”一个打头的妖艳女子说。 “你们过来有何事?”楚小荞没好气地说。 “小荞妹妹,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没事姐妹们就不能过来看看你嘛。”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正准备歇息呢。”楚小荞显然不想理睬她们。 “哦,理解明白。这事情不管落在哪个女人身上,心里都会不舒服的。”说话女人的轻摇着扇子吃吃地笑,其他几个女人也在轻笑。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要闭门谢客了。”楚小荞说。 “别啊,你们这试了一个晚上都没成的事,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啊。新姑爷,你说是不是啊。”说着,那女人还故意向金鑫送了几道秋波。 金鑫此时心里想的,是怎么把祠堂里的戒指都给弄回来。对于这帮女人的明嘲暗讽,他也不想理会。用他的话来讲,这帮女人就是闲着没事干,送到地球哪个矿上或是工地呆个十天半个月的,准保服服帖帖的了。 “啧啧啧,真是可惜新姑爷这一身好相貌了。” “可不嘛。男人若是那话儿不行,就是再优秀也是枉然。” “诶,如果一个男人长得很丑但很持久,另一个就跟新姑爷这样。两者二选一,你们会怎么选?” “你这问题好毒哦。这怎么选都膈应人。” 这帮女的旁若无人般地说笑着。 “你们说够了没有。”楚小荞猛得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圆老圆了。 “好吧,好吧好吧,姐妹们,撤了撤了。”这帮人就准备走了。这时,打头那个女的看到站在门边的十三,“咦,十三,你这几天不见,怎么变得好看起来了,皮肤也白了,以前的痘印也没了。” 其他女人也一齐看向十三,七嘴八舌地说,“是哦是哦。真的好看起来了啊。虽然脸上还冒着几个痘痘,但是皮肤真的白净好多。” “你最近是用了什么药嘛?” 十三被众女看得羞涩起来,不过女孩子听到别人夸自己漂亮了,心里都会特别开心。“我就是用了姑爷送我的药。” “什么药,什么药?”这帮女人连忙问。 “我,我也不知道。”十三回答。 “这药是我从外域带回来的。名字叫仙颜精华液。”金鑫随便瞎起了个名字。 “你还有嘛,可否借与我们看看。”那打头的女人说,不过这次她收起了方才嬉笑的语气。刚才明明还在讥讽,这时就要有求于人,这转变确实让她有些难适应,不过对变美的向往足以让任何女人克服任何情绪。 金鑫把目光看向楚小荞,在征询她的意思。虽然这是他的东西,但现在是在外人面前,他需要给她面子。就好比以前李招弟一样,只要金鑫在的场合,多数决定,李招弟都要先问过他。 楚小荞接收到金鑫的目光,心里确实一热。这种被重视的感觉,确实很让人很受用。她微微点了下头。 于是金鑫就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了一瓶‘白了个白’,递给了打头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伸手接过,就跟她的女伴们仔细研究了起来。 “这个以前没见过啊,新牌子嘛?怎么连标识也没有的。” “域外几个最有名的品牌,我都认识啊,没见过这样简陋包装的。” “是啊是啊,不过闻着气味挺清香的。” …… 这帮女人讨论了一番后,然后跟十三确认,“十三,你真的就是用了这个东西嘛?” “对的。”十三点头。 “那个,小荞。这几瓶东西,你们可以卖给我们嘛?”女人为了变美,连自尊都可以放下,更别说其他。 “这是他的东西,你们问他吧。”楚小荞刚受了金鑫给的面子,现在当然要还给他。 众女又把目光看向金鑫。 “可以卖啊,只要价格合适就成。”金鑫的空间戒指里带了不少的‘白了个白’。 “我出五钱黄金。”一个女人首先叫道。 第328章 第一单生意 “我出十钱。” “我出十五钱。” “我出二十钱。” “等等等。”打头的女人赶紧制止她们不断往上叫价的行为。“你们别吵了。”然后转头问金鑫。“这瓶东西在域外值多少金?” “百两金。” “多少!” “百两金。”金鑫淡淡地重复了下。 “就这怎么个东西,值得了百两金。” “这本身就是个无价无市的东西,你需要,它就值,你不需要,它就不值。十三的变化你们也看到了。她再往后用上一段时间,脸上变化会更大。先是皮肤会变回到婴儿般那种状态,然后再会是变得晶莹剔透,看上去会让人觉得脸上散发光晕的那种感觉。” “那不成仙女了?” “对,就是会变得有仙气。” 众女听完沉默了。十三心里也是异常忐忑,她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东西竟然如此珍贵。楚小荞眼珠转了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百两金。我要了!”一个女人叫起来。 “阿花你疯了。这可是百两金啊。” 阿花没理会她姐妹的劝阻。“现在可以成交嘛?”她问金鑫。 “当然不行。这在域外就值百两金了,我花这么大代价带回来,总得要赚点辛苦费吧。”金鑫一副为难的样子。 阿花偏头想了下,“那你准备加多少?” “不多,不多,加五成即可。” “五成。你这是坐地起价吧。”阿花心里也有些不爽。这落差也太大了点。这时,她的姐妹们也帮她砍价,“对啊,做生意怎么可以坐地起价呢,再说了,大家都是熟人,你也不能杀熟啊……” “好好好。”金鑫做出一副投降状,“这样吧,这样。我是带货的,这价格肯定不能低,但是我额外赠送一样东西给你。”金鑫掏出‘’。“这叫‘美无痕’,可以祛除人身上的任何疤痕。” “真假的哦?不会是骗人的吧。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 “我可以拍胸脯保证,无效来找我。我退一赔三。” “你要拍就拍自己胸脯,干嘛拍我的啊。”一个‘波霸’抗议说。 “……对不起,对不起,拍错了,我说呢,怎么软软的。” 阿花拿着‘美无痕’,“无效退一赔三,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啊。大家给我作证啊。” “没问题,我敢说当然是有底气的。” “好。这是一百五十两的金票。这两样东西现在就归我啦。” “谢谢,有问题随时来找我。”金鑫做成了来到天星的第一笔生意。“另外,我说下,买一送一的活动,也就今天才有。过了今天,你们下次再来找我买,就没有这样的优惠啦。这两样东西就都是一百五十两的价格。我先丑话说这里了。” 这帮女人本来想着看阿花用完之后的效果再来决定是否购买。现在金鑫这么一说,她们就又动摇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没占到便宜就觉得自己是亏了。 “那我也来一套吧。无效也是一赔三哦。”另一个女人说。 “当然。”金鑫点头。 有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这一波金鑫总共卖出了四套。交易完之后,那帮女人心满意足的走了。 “真看不出来,你原来还这么会做生意。”楚小荞说。 “过奖了,交易是人的天性。”金鑫谦虚了下。 这时,十三拿着‘仙颜精华’,走到金鑫边上。“姑爷,这还给你吧。我不知道这东西这么贵重。要是我知道的话,我肯定就不会要了。” “这本来就是送你的啊,你就收着吧。再说了,如果刚才不是你的变化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咱们的生意也做不成啊。” “可是,可是这真的太贵重了,我根本不敢往脸上擦了。” “你不敢擦,那我帮你擦呗。” 十三脸上飞起两朵彩霞。 “你们当是我不存在是吧。”楚小荞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心里自然不乐意了,她才是正主啊。 “对不起。”两人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 “姓向的,我的礼物呢。”十三有礼物,她没有。楚小荞心里肯定不爽啊。 “哦,有呢有呢。”金鑫连忙掏出另外一个瓶东西。 “这是什么?”楚小荞问。 “减肥用的。”在地球的时候,金鑫其实早就已经在研制减肥药了,只不过那会事情太多,就把减肥药的上市计划给延后了。 楚小荞定了一下,“你是嫌弃我胖咯。” 金鑫一听楚小荞语气不善,连忙否认。“不是不是。” “不是你送我这东西干嘛。” “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我配不上你,既然你是这样想的,你干嘛要答应这桩婚事啊。我告诉你,我就这样了,你爱看不看,不看就滚蛋……” 楚小荞连着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口水就跟喷水壶一样,喷得金鑫一脸都是,他还不敢抬头去擦。 可他终归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啊。忽然,金鑫大喝了一声,“够了!” 楚小荞被喝得愣住了,十三也胆颤心惊地看着金鑫。 “我送你减肥的东西怎么啦,我想要自己的媳妇变得苗条,变得好看,怎么了,有错嘛。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这个行为,理解成是嫌弃你呢?是,我们之所以会拜堂成,都是父母的意思。在那之前,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我没有让女人一见倾心的魅力,你也没有让男人一见钟情的容貌。我家里人看上你家的势力,那是他们势力眼。可这些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又能怎么办呢。现在事实就是我是你男人,你是我女人。 虽然现在你不漂亮,你不美丽,可又有什么关系呢。人都是会变的,人心会变,又何况是外在容貌。也许你对于瘦身已经失去了信心,也许你已经做好了就这样过一辈子的准备。可是,可是,我没有啊。就好比,你也会关心我为什么会是‘急泄症’,你也会想方法帮我去治愈。 人最可怕的就是放弃,一放弃就什么都没有了。人活着总归是要有所追求有所企盼的吧。要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在外域见识不过不少稀奇的东西,他们那边人虽然愚笨,但是有些发明发现真的非常厉害。十三用的‘仙颜精华’你已经看到结果了。我现在给你的减肥药跟‘仙颜精华’系出同门。你为什么不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你也不会有损失,顶多大不了再失望一次咯。可万一最后真的成了呢,你或许就会获得一次新生。 药我放在这里了。我说的话也说完了。有些话可能说的些重。但是我觉得这是我作为一个丈夫应该要说的话。就好比,我愿意给你打洗脚水那样。如果你觉得我不自量力,胡言乱语。你可以用你的方式来回击我。 我走了。我回家里一趟。” 第329章 祠堂?那是矿场 说完,金鑫就走出了门,给了楚小荞一个潇洒无比的背影。说这番话,金鑫也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直接被休咯。不过他也不在乎,本身他在楚家也只是一个权宜之计,他倒希望自己可以成为自由身,这样他行动也会更加自如。 出了楚家,金鑫就直接回了向家。他患‘急泄症’的事情显然也已经被向家上下听说了。所以他一进门,就免不得被大夫人二夫人,还有他的两个兄弟,好一顿的冷嘲热讽。她们以为,金鑫这趟是楚家给被赶回来的。她们这样想了之后,对金鑫说狠话更无所忌惮了。 这时,金鑫可没功夫跟她们较量嘴上本事。他是奔着向家的祠堂来的。幸好苏桐并没有离开向家,虽然他已经得了自由身,但他又没什么好去处,就决定继续留在向家做家丁。跟之前不同的是,现在他每个月都可以领取一定的酬劳。 “少爷。”苏桐看到金鑫后,也是一脸复杂的神色。 “陪我去祠堂坐会。”金鑫并不知道向家祠堂怎么走。 “哦。” 苏桐带着金鑫弯弯绕绕地到了向家祠堂。向家的祠堂比起楚家确实要逊色不少,不管是牌位数还是里面布置。金鑫进去之后第一眼就瞄向了牌位之前的戒指。他数了数,不错,也有十几个之多,可以搜罗一番了。 “苏桐,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哦。”苏桐很自觉地答应了。 “帮我把门带上,任何人来了都不要让他们进来。” “少爷。” “按我说的去做。” “好的。少爷。” 苏桐三步一回头的出去了。金鑫把门反锁之后,搓搓了手,露出一个很鸡贼的笑容。但俗话说,举着三尺寸有神明。对于鬼神之事,金鑫现在也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他在众牌位前,恭敬的拜了几拜。“各位前辈大哥大姐,等下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啊。晚辈也是为了向家大业,等以后向家大展宏图了,晚辈一向把你们安置在更好的地方……” 说完这些后,金鑫也管不得他们有没有听到,反正他自己是心安理得多了。他快速地把牌位前地所有戒指都取了下来,然后把叮咚唤了出来。 “大佬,大佬,赶紧出来挖矿了。” “靠,你这小子,真不说是机灵好呢,还是道德败坏好。” “大佬,我的罪恶感已经很大了,你就别再加码了吧。” “嗯,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多做啊。” “……你。” 叮咚利用强大的精神力,很快就破开了所有戒指的禁锢。金鑫迫不及待的就挨个检视了一番。这些戒指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大同小异,钱物,衣物,丹药,还有一些书籍。不管有用没用,金鑫全部都把它们搬空了。金鑫发现,每个戒指的空间容量竟然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小的可能就几十升的容易,大得倒是有百来升。他正准备把戒指放回去的时候。叮咚骂了句,“你个二愣子,放回去干嘛?” “啊,这不都已经空了嘛,又没什么用了。” “猪头啊,用来当仓库啊。” “咱们带这么多戒指,也不合适吧。万一被人看到,这解释也不好解释啊。” “你tm不会把这些戒指放进你的空间戒指里啊。” “啊,还有这种操作。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于是金鑫试着把一枚戒指塞进去。‘波’的一声,戒指真的进去了。 “哇靠,真得可以啊,这不发达了。tmd,这如果无限循环套下去,只要我们有足够多的戒指,整个天星上的东西都可以让我们给塞进去了。”金鑫很是兴奋。 “不可能,肯定有限制的。” 金鑫又往向天行的戒指里塞戒指,‘波波波’又被他塞了五个进去,但塞到第六个的时候,就再也塞不进去了。他又把剩下的戒指互相去塞,发现有些只能塞进一两个,有些则完全不能。相比之下,向天行的空间戒指似乎品质是最好的。他本来上天星的目的就是为了金花茶跟墨烯石。本来他还担心怎么在两个空间之间进行运输的问题。现在好了,只要戒指够多,他完全可以一人之力来完成,成为名副其实的‘带货王’。 “别顾着乐呵了,赶紧善后啊。” “是的。大佬。” 金鑫把祠堂里的一把大头凳子给劈开了,然后用木头做了假的戒指,一一放回牌位前面。为了以后方便行事,他还多做了上百个来备用。 就在金鑫一个人在祠堂里‘吭呲吭呲’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向家一家老小愁眉不展地坐在一起,商量着接下去要怎么办。 “少爷还在祠堂嘛?”向文宇叹了口气问苏桐。 “是的老爷,少爷进去后就没有出来过。” “废物就是废物,本还指望着他能给向家攀门好亲戚,现在倒好,给惹出来一个仇家来。”大夫人说。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楚家还未表态,事情就还有转机。”向文宇这话更像给自己一个安慰。 “还要什么表态,这人都已经让他们给赶回来了。就差个休书送到家了。楚家这么有威望的大户,现在因为这废物,出了这么大一个糗事,被全城老百姓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换成你是楚长风,你能受得了啊。”大夫人拍下手说。 向文宇一时没接话,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要我说啊,这没娘教的小子,肯定是在域外做了什么事。要不然,他怎么会有上次送你的那个药。”大夫人继续说。 “什么药啊?”向天高问。 “没你的事,边上呆着别说话。”大夫人呵斥了下。 “哎,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让楚家不要把气撒在我们向家头上。”向文宇作为一家之主,首要考虑肯定是向家的存续大事。 “这还能有什么办法,事情都已经传开了。”大夫人忽然神色一狠,“若不然,若不然,让他以死谢罪。” “这怎么行!”向文宇大声反驳。 第330章 向家的选择 “这怎么不行。”大夫人也不示弱。“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嘛。楚家的气肯定要有出处吧。你是想让整个向家成为楚家的出气筒吗?俗话说,死者为大,只要那小子死了,这说出去,楚家也有交待了啊,楚家肯定也不会不依不饶地盯上我们向家了吧。” “这不行。”向文宇继续拒绝。 “现在的他活在世上也就是个废物了,你还能指望他能给向家做什么贡献嘛。一边是整个向家,一边是一个不中用的怂包,孰轻孰重你掂量不出来嘛?”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向文宇的儿子啊。” “那天高,天尚就不是你儿子了嘛。你是想看着全向家上下吃苦头,还是想保全那软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向家命运可都在你一念之间了啊。” “可是。”向文宇想继续反驳,但似乎找不出理由。 “老爷,我知道做这样的抉择是会很痛苦,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要你点个头,坏人我们来做。” 向文宇思考良久,终于微不觉察地点了个头。 “老爷,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少爷。”一旁听得满腔怒火的苏桐忍不住跳了起来。 “你个下人,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天高天尚把他绑了,省得坏我们大事。”大夫人吩咐道。 苏桐转身想跑,可他哪里是学过功夫向天高的对手,一下就被按到了地上。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 金鑫停下手里的活儿,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一种饥饿感。这时,祠堂门口传来的敲门声。金鑫起身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几个金鑫不怎么熟识的小家丁。 “少爷,吃饭了。”其中一个家丁说。 “哦,苏桐呢?” “他家中有事,回去了。”家丁又说,“少爷,饭菜我们给您拿进去吧。” “可以。拿进来吧。”金鑫让开身位。几个家丁麻利的把饭菜提进了祠堂,然后摆在了一张桌子上。 “少爷,您慢用,我们等会来收拾。” “好的,你们下去吧。” 祠堂里又剩下了金鑫一个人。看着满桌的异常丰盛的菜肴,金鑫感慨了一句,“论感情,还得是自家人啊。”说完,他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金鑫吃得正欢,叮咚冒了出来,“地球上有个人叫达芬奇,他创作了一幅传世名画。” “啥?”金鑫愣了下,“蒙娜丽莎的微笑?” “不是这幅。那幅画作里的内容是耶稣跟十二个门徒一起吃晚餐。吃到中途,耶稣忧郁地对十二个门徒说,我实话告诉你们,你们中有一个人要出卖我了。” “简单,是《最后的晚餐》啊。可是,大佬,你这弯弯绕绕地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啊?”金鑫问完,脑子电石火花般的反应过来,试探着问,“这菜里有毒?” “嗯哼。” “操。”金鑫一下把筷子摔到了桌子上,“妈蛋。天星人都tmd是药贩子啊,这一家家的都这么喜欢在饭菜里下药,还能吃顿放心饭嘛。” “比起你们地球人,天星人也是小巫见大巫了。你们的地沟油啊,苏丹红啊,瘦肉精啊。论下药,你们才是祖师爷。” “大佬,这个时候我们不是应该同仇敌忾的嘛。再说了,咱都在天星了,再讨论地球上的食品安全问题也不合适啊。” “那咱们言归正传。向家人要下药毒死你,想必也是为了自保吧。” “要我以死明志?为了给楚家一个交待?这也太视人命如草芥了吧。是哪个王八蛋出的主意,我们肯定要弄回来吧。” “这不也挺好的嘛,反正你跟向家也没啥关系。这样可以断得更彻底了。” “大佬,接下来我们咋办?” “我们自始至终就一个目的,搞黄金。楚家祠堂里的这么多戒指,肯定要想办法弄到手啊。以楚家的底蕴,那些戒指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好宝贝。” “可是我上次怼了楚小荞,不知道她会不会记恨我。” “女人就是要连哄带骂的。不过如果楚小荞不亲自上门来接你,你也不好自己回去。” “是啊。是有些落不下脸。不过眼下最紧要的是,这毒怎么处理?” “我已经处理啦。”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作何反应?就这样若无其事,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向家小角色。我刚才不说了,一切向金看齐。想办法再讹他们一笔就差不多了。以后有机会再报这下毒之仇。” “好吧。”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夜,有些人睡得异常安稳,有些人则是彻夜难眠,更有的,则是通宵作业。 大夫人二夫人向天高向天尚带着几个家丁走到了向家祠堂前。先是一个家丁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下里面动静。 “里面没声音。”那家丁听了一会儿说。 “砸门进去吧。”大夫人下命令。 家丁们合力把门推开。大夫人他们一看到祠堂内的情形就都愣住了。因为金鑫此时正一动不动的站在祠堂正中间,面对着向家的众牌位,背对着众人。 怎么会没有被毒死? 大夫人心里闪过十万个问号。她又看了看旁边桌子上的剩菜,就更想不通了。 大夫人用眼色指使一个家丁上前查看。那个家丁走到金鑫身边,转头看了金鑫一眼,突然‘啊’的一声大叫,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祠堂。众人们更加莫名其妙了。 大夫人又指使了另一个家丁上前查看,同样的,另一个家丁重复了先前那个家丁的行为。 什么情况?大夫人心里有些发怵了。可她好歹也是见过一定世面的人,胆色也是有一些的。于是她决定自己上前查看一番。 向天高拉住大夫人,示意他去。大夫人摇摇头,然后走到金鑫边上。 这时,金鑫忽然转过头。一个七窍流血,鬼画符一样的脸出现在大夫大的整个视野。 “啊。”大夫人吓得立刻瘫在了地上。“鬼啊,鬼啊。” 众人连忙上前扶起大夫人。金鑫不好意思地说,“哎呀,看来这个游戏不怎么好玩。” 第331章 合理敲诈 “你是人是鬼?”大夫人眼里尽是惶恐。 “你希望我是人还是鬼?”金鑫眨了眨眼。 “孙子,你tm找死是吧。吃饱了没事干,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向天高气得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昨晚我是差点就死了啊,还跟向家的列祖列宗见了面聊了天呢,可他们不愿意带我走啊,半路上硬是被他们给劝回来了。”金鑫说得有板有眼的。 “你看你不止是下面有问题,你这上面也有问题。”向天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是啊,我全身上下都有问题啊。所以你们可别惹我,万一我发神经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情,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 众人正这么说着,外面的跑进来一个小厮,“楚家来人了。” “谁?”大夫人这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定了定神问。 “不清楚,是一个年轻丫鬟。” “哦。”大夫人心里松了口气。 “老爷让你们速到正厅去。” “好,我们马上就去。” 一群人向向家的正厅走去。金鑫故意落在最后面,边走边把自己脸上的装饰给擦拭干净。 向文宇在正厅里走来走去,心里乱如麻。等他看到大夫人她们回来的时候,连忙问,“怎么样了?楚家要请天行回去。” “回去就回去呗。”大夫人没好气地说。 “可。”向文宇的下面话还未说出口,就看到金鑫慢悠悠地也进了正厅。向文宇愣了愣,但他好歹是个一家之主,临场反应能力还是很快的。“天行,你来了。” “嗯,我来了。”金鑫自然回应。 十三向金鑫道了个万福,“姑爷,小姐命我来请您回府。” “好,我知道了。你在外面等我下吧,我还有点事跟他们说道说道。”金鑫说。 “那我在外面等您。”十三欠了下身就出去了。 金鑫看着十三走远了,然后回过身,看着向家所有人朗声说,“昨晚,我一夜未眠,你们知道为什么嘛?”说到这,金鑫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了一圈后继续说,“我站在向家的列祖列宗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昨晚那顿丰盛的饭菜到底是谁安排给我做的?” 向文宇听着金鑫这话,觉得话里有话,但有些事情不到最后关头,肯定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虽然下毒的事情不是他做的,可他毕竟也是参与者和决策者。面对金鑫这个提问,向文宇有些心虚,所以他转头问了大夫人,“昨晚那饭菜是谁做的?” “当然是厨子做的啊。”大夫人也打哈哈。 “可能我的问题提得有些模糊。那我还是直接点吧。都是自家人,也不用拐弯抹角的说话了。那毒,是谁下的?”金鑫说完,盯着向文宇。 众人鸦雀无声。接下来就到了大家互飚演技的时候了。 大夫人故作惊讶的样子,但神态表情略显夸张,“毒,什么毒,谁下毒?” “不承认是吧。”金鑫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昨晚吃剩的饭菜。“那每个人都过来吃一口吧。” “天行,你这是干嘛。我们向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至于到吃剩饭剩菜的地步啊。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被人笑掉大牙啊。”向文宇义正词严地说。“别胡闹了啊。” “胡闹!是我胡闹还是你们胡闹?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你们不吃,可以,那就牵条狗来。” 狗:我谢谢你诶。 众人没人回应。这时,向天高站了出来,“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 金鑫直接给了他一脚,向天高顿时‘哎哟’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以后请躺着跟我说话。”收拾完向天高,金鑫又说,“好吧,大家简单点。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去揪细节也没意思。不过,总归得要有人为昨晚的事情负责吧。” “怎么负责?”大夫人问。 “我也不多要,向家库房现存所有的金票都给我。这往后,咱们也就各不相欠了。” “倘若我们不给呢?”大夫人说。 “也行,谁不想给谁就把把这饭菜都吃完。” “你要我们吃,我们就吃啊,你以你是。啊~”向天高一声惨叫,是因为金鑫故意把脚踩在了他的脚上。“停停停停,断了断了断了。” 金鑫收了脚,沉声说了句,“你们要玩多大,今天我都奉陪。” 向文宇看了看金鑫冷酷的神情,心里明白,今天的事情怕是难以善了了。他猜想金鑫可能是有什么特殊本领,解了饭菜里的毒。向文宇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此时,纵然他是肠子悔青了也无济于事了。怪就怪他昨晚意志不坚定。他以为楚家对于向天行患‘急泄症’的事情会很介怀,但实际上楚家并没有。他的自以为让他做了一个很糟糕的决定。 一念生,一念灭。成年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向文宇觉得眼下最当务之急就是及时止损。现在对于向家来说,还有一丝挽救的余地:楚家还不知道下毒之事。只要楚家不知,那向家就还可以继续当他们的亲家。而如果事情闹开了,楚家又介入的话,到时可能就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了。 想到这,向文宇开口说,“你的要求我们可以答应,但我也有一点要求。” “说。” “我希望事情到此结束。”向文宇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可以。只要拿到我要的,出了这个房间,我就会把事情全都忘掉。”金鑫叫十三在外面等着的原因也是在此。 拿了向文宇递来的金票,金鑫心情大好。他相信在他离开后,向家应该会有一番好戏要上演,有可能是武打片,有可能是苦情戏,也有可能是哑剧。 金鑫在回楚家的途中,找了一家金铺,把他手里的金票全都兑换成了实体黄金。只有实实在在的黄金才能带给他安全感。现在他已经跟向家彻底掰了,跟楚家关系也有些风雨飘摇。现在支撑他回楚家的最大念头,就是楚家祠堂里那几十个戒指。他现在抱定的想法也简单,如果楚小荞还不依不饶,他就给她看脚后跟。谁怕谁啊。如果她有所收敛,他就继续窝着。 第332章 洗脚水 回到楚家。金鑫看到府里卫兵进进出出,比平常频繁且忙碌,卫兵神情也较以往严肃。越往里走,金鑫发现很多下人在洗地打扫。在地上,他隐约还看到一些血红色的痕迹。 “这是怎么啦?”金鑫小声地问十三。 “昨晚有人偷袭府邸,死了好些人。” “啊!” “他们说是反贼徐阶派来刺杀楚城主的。” “那城主没事吧。” “城主福大命大,当然没事。” “小姐呢?” “小姐也没事。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回到了楚小荞居住的小院。金鑫没想到楚小荞此时正坐在屋里等他。 “回来了。”楚小荞的声音异常温柔,再加上她本来就好听的声音,让金鑫顿时有种全身舒贴的感觉。 “嗯。”金鑫点了下头。“你昨晚无恙吧。” “一些小贼而已,没几下就被府兵打退了。”楚小荞说完指了指桌上一碗药,“桌上这碗,你趁热喝了吧。” 金鑫看了看那碗黑得发乌的汤水,问道,“这是什么药?” “娘亲差人送来的。” “哦。”金鑫上前端起那碗药,不知怎么的忽然想了武大郞。但他有‘叮咚’在,已经百毒不侵。所以也就没有犹豫,仰起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没一会儿,他把碗往桌上一放,“喝完了。” “味道怎么样?” “味道?喝药能有啥感觉。” “那再来一碗?” “啊。听过劝酒的,还没有听过劝药的。” “我有说这是药吗?” “不是药那是啥?” “洗脚水。” 金鑫盯着楚小荞的脸看了会,然后问,“谁的洗脚水?” “我的。” “哦。” “你不生气?” “我干嘛生气?” “喝了别人的洗脚水啊。” “是啊,我是喝了你的洗脚水啊。可是这跟生气有什么关系。” “……”楚小荞一时语塞。“你不觉得脏,不觉得恶心吗,不觉得被人戏耍了吗?” “是挺恶心的。” “那你还不生气?” “恶心跟生气又没关系啊。” “……我这样侮辱你,你都忍得了。” “忍不了。” “忍不了,你为什么不发作。” “呃~,你上一个问题是什么?” “我这样侮辱你,你都忍得了?” “忍得了。” “……”楚小荞心里一阵失望。她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一个有棱有角的人,而不是一个趋炎附势,做什么事情都考虑利益得失的人。昨天金鑫那一番火气十足的说辞,反而让楚小荞对金鑫刮目相看。今天她再准备试下金鑫的时候,没想到,此时,他已经全然没了昨天的‘生气’。 楚小荞看了下金鑫,然后起身向外面走去。 这时,十三走到金鑫边上,悄悄说,“相公,小姐刚才是在骗你的。那碗不是小姐的洗脚水。”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没有生气啊。” “那是我的洗脚水。” “……那真是洗脚水!” “是啊,但也不算全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不算全是。” “你刚才喝的那碗是药,不过药引是我的洗脚水。” 金鑫盯着十三看了好几分钟,看十三认真的神色,他觉得十三并不像在开玩笑。而且在古代医生手里,确实什么离谱的事都干的出。他们都敢把人的便便起名叫‘人黄’来做药。洗脚水做药引跟这比起来,那都不是事儿。 或许是因为心理作用,金鑫觉得嘴巴,喉咙,肚子都开始不舒服。 十三看着金鑫一脸复杂的神色,扑哧笑了下。 金鑫抱着最后的侥幸心理问,“十三,你刚才也是在骗我对不对?” “没有啊。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医生说你要连续服用一个月才能见效。” “……”我tmd要喝一个月的洗脚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金鑫喝洗脚水的事情以光速传遍了楚家上下。楚家最底层的家丁丫鬟们从此多了一个自我安慰的理由,“人家堂堂楚家的姑爷连洗脚水都喝得了,我吃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过了几天。金鑫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进楚家祠堂。这一天,楚家全体郊游。用地球上的话来讲,就是外出团建。这一难得机会,金鑫怎么可能放过,于是他给自己喂了下泻药,把自己浑身拉得软绵绵之后,就向楚长风请了个假。 楚家上下全体出动后,偌大的楚府一下就变得静悄悄的。金鑫医好自己的拉肚子之后,就直接往楚家祠堂走去了。这一路上确实一个人也没有碰到。 进到祠堂,金鑫心里一阵兴奋。他先是跪拜了几下,嘴里碎碎念了几句吉祥的话。然后就毫不客气的把牌位前的所有戒指都拿了下来,与此同时,在每个戒指的原来位置上摆上他做的木头戒指。做完这些,他盘坐在祠堂准备一一检视每一个戒指。 这时,祠堂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也是直奔祠堂而来。金鑫有些做贼心虚,下意识的就藏到了屋梁上。等他刚藏好,一男一女两个人就走进了祠堂。 这一男一女,金鑫都认识。男的是楚长风的侄子,叫楚流香。女的是楚长风的大女儿,叫楚大荞。 这两人一进到祠堂就迫不及待地搂抱到了一起,然后互啃互咬了一番。 ‘偷情!’金鑫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因为这两人都各自有家室。 “快把门关起来。”楚大荞推开楚流乔,喘着粗气说。 “关什么关啊,又不会有人来这里。”楚流香说完又准备去‘啃’。 “哎呀,万一有人进来看到就糟糕了。” “好吧好吧。”楚流香急忙把祠堂的门关上。 这门一关,房间里这对男女就犹如洪水猛兽般的疯狂起来。兴许平常两人都憋坏了。金鑫以上帝视角看着下面两个人的现场表演,心里直摇头。 金鑫以为这两人少说也要大战个几百个回合。可两人雷声大,雨点小。从楚大荞的发出的声音来看,她都还没完全进入状态,楚流香就去了。 “对不起啊,这次是快了点。”楚流香道歉说。 “没事儿,咱们时间还长呢。”楚大荞倒是很体贴。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总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怎么啦,难不成被那个姓向的给传染了。” 房梁上的金鑫听了差点就直接跳下去开骂,你tm说谁呢。 “那软蛋跟你妹妹成亲都半月多了吧,我估计他连门口都没有到过。”楚流香说完笑了笑。“听说他现在天天在喝洗脚水做的药。这男人做到这份上,也是够了。” “你还别说呢。如果有办法,指不定还有多少人愿意跟他互换呢。” “那倒也是,能进楚家,也是他前几辈子修来的福。” “诶,你上次的那个东西有带嘛,咱们一起看呗。” “当然有啦。” 第333章 祠堂观礼 楚流香从戒指里拿出一个物件,金鑫定眼一看,原来是本颜色杂志。上面印着各种高清图片。金鑫凭借多年经验,一看明白这是从地球上弄来的。 “里面这女的,你看像不像楚灵灵的贴身丫头。”楚大荞说。 “你这一说,我真想起来了,是真的像。怪不得我当时看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这女的好像哪里见过。” “你就别装了。每次看到楚灵灵跟她贴身丫鬟的时候,你眼睛都直了。” “哪有。我承认她们这对主仆样貌是挺出众,但她们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的是像你这样的风韵女神。悦人事,解风情,知进退,懂深浅。” “呵呵,你就喜欢有夫之妇呗。” “那也得有魅力的人妻。那些不经人事的小姑娘,啥也不懂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两人边说边看。 “咦,这张图片好恶心。”楚大荞指着其中一张图叫道。 “这哪里恶心了。”楚流香说,“要不等下我们也试试?” “我才不要,要试找你家那位试去。” “试试嘛,试试嘛。”楚流香又对楚大荞上下齐手起来。楚大荞被他撩的格格直笑。 可能金鑫看得太投入了,他忘记了要把自己藏好的这一个事实。正在享受的楚大荞忽然睁开了眼,于是她也就看到了蹲在房梁上的金鑫。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这要不要打招呼呢?不打招呼,似乎有些不礼貌啊。这打了招呼,好像更不礼貌。 忽而,楚大荞邪魅一笑,更加放肆的享受起来。而她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金鑫。 不知过了多久,楚大荞心满意足地安静了下来。 两人开始整理衣衫,打扫战场。楚大荞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向金鑫躲着的方向看了下。他眉眼含笑的样子,金鑫怎么可能读不懂意思。听得两人走远后,金鑫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此时,他也不想再呆在祠堂,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就膈得慌。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两人这挑选偷情地点的本事。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桌子上有一个蝴蝶头饰。不用想,肯定刚才楚大荞落下的。金鑫想了下,就顺手收了起来。 他一路快步走回屋里,关上门,然后开始研究从祠堂里顺回来的戒指。对金鑫来讲,他现在最看重的就是黄金跟金票。这两样也最好辨认。所以他先是把所有戒指里这两样东西都给统一归整了。至于其他五花八门的东西,他能归类就都归类放置,不能归类的,他就暂时放在一边。 楚家也不愧是大豪门,这些祖宗辈的戒指里的藏品确实也都很丰富。金鑫差不多忙活了大半天,才算理得七七八八。 “笃笃笃。”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金鑫连忙把东西都收好,然后去开了门。门外站的竟是楚大荞。两人又是上四目相对,一阵无言。 楚大荞的桃花眼往上一挑,“妹夫在啊。” 金鑫心里尴尬无比。毕竟刚才他还看过她身上的所有秘密。“咳咳,是的,大姐有事吗。”金鑫的目光不敢在楚大荞身上停留,因为一停留,他就想起刚才祠堂里的画面。 楚大荞歪着头盯着金鑫看了一会儿。 “怎么,怎么了?”金鑫被她看得有些发怵。 “没怎么啊,只是方才听下人说,三妹夫也是身体不适。不过我想,你这会应该也好了吧。要不然也不会有精力上窜下跳了。” “已经好了,已经好了,多谢大姐关心。” “你觉得我怎么样?”楚大荞问了下让金鑫摸不着头脑地问题。 “大,大。”金鑫本来想说,大姐,我不知道你此话何意,但不怎么的,竟一时结巴了。 第334章 大大大姐 楚大荞格格直笑,“没想到三妹夫倒也是直爽之人。”楚大荞一向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所以这会,她以为金鑫真是在夸赞她。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金鑫想解释。 “没事。你不用紧张。说实话的孩子都是应该有奖赏的。”楚大荞脸上媚意更甚。“那你除了想看之外,就没有其他想法了吗?”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勾引了。 “没有,没有。您是我大姐,我怎么敢有其他想法。”说谎是成年人世界的重要生存法则。 “大家都成年人,男女之事不是很平常的嘛,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是怎么样的人,想必你也知道了。”楚大荞还真是直接。 “大姐,我可以对天发誓,之前在祠堂看到的一切我保证守口如瓶。”发誓是男人处理男女关系的重要手段,是谎言是升级加强版。 “空口无凭,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呢?” 面对楚大荞的提问,金鑫一时词穷。他忽然觉得这情形不对啊。照理来讲,不是应该楚大荞唯唯诺诺的嘛,怎么现在,反倒像是自己偷情被她发现一样。 “除非你也有把柄落在我手里,要不然我肯定不踏实。”楚大荞提了个解决方案。 “怎么做?”金鑫问。 “简单啊,你还不懂嘛。”楚大荞的声音几近魅惑。 金鑫已经从楚大荞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汹涌大海。 “……”虽然楚大荞的要求有些无耻下流,但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坏人对付好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好人也变成坏人。 面对这送上门来的诱惑,金鑫当然不会接受。用叮咚的话来说就是,男人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下半身,那肯定也无法掌握自己的下半生。除此之外,金鑫确实也对楚大荞没有兴趣。本来他已经在地球上烦透了太多的儿女情长,到了天星好不容易落个清静,他可不想再掉进这样的温柔乡里去。 “可是,可是我不行啊。”金鑫只好用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用的借口去推脱。 “呵呵,你就别再装了。我楚大荞别的本事没有,但阅男无数,谁行谁不行,我一看便知。你身上的气息表明,你也是一个陷身花丛的人。所以,严格来讲,你跟我都是同一类人。既然这样,又何必还要带着伪装呢。人与人交往就重要的就是真诚,不是吗。” “可我真得有‘急泄症’啊。”金鑫继续演。 “妹夫,你再这样就没意思了。你不知道私自进入楚家祠堂是重罪嘛?” “上次城主准许我可以自由进出祠堂的。” “但没准许你可以爬到房梁上吧?” “这不是你们突然来了嘛,我就上去了啊。” “我们来了,你就上去了。你为什么要上去呢,你是做贼心虚,还是另有目的。今天楚家上下所有人都出去郊游了,你为什么要称病在家,而且跑去祠堂。你如果没有所图,我是不会相信的。你肯定是看上祠堂里什么物件了,对不对?”楚大荞的逻辑推演能力还是挺强的。 “我去祠堂纯粹是怀着敬意去缅怀先人的。再说了,祠堂里能有什么物件好让人惦记的。倒是你们,当着这么多列祖列宗,做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之心吗。”金鑫准备先把气势扳回来。 “看不出来啊。妹夫,你这是要开始反击了嘛?” “无所谓反不反击。我说了我会守口如瓶,就会守口如瓶。”金鑫很义正严辞的说。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在祠堂吗?”楚大荞问。 “为什么?” “是因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知道我跟流香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但每一段感情都有资格得到别人的祝福,这也有错吗。我跟他只想得到先祖们的祝福。而且我感觉先祖们是认可我跟他之间的感情的,如若不然,他们早就降惩戒给我们了。” “……”金鑫以前见过不少胡搅蛮缠的女人,但tmd的这么不要脸,这么有条理,还能把做得坏事说得这么振振有词的女人,真是头一次见。“好吧,就算你跟他是真爱,那你刚才对我又是什么意思?” 楚大荞忽然拍了下手,“不错不错。三妹夫,你顺利通过我的考核了。” “嗯?” “原先我看你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还以为你也会是一个三心二意之人,现在这么一测试,我发现,我三妹还是挺有福气的,碰到你这么一个坚贞不二的男人。” “嗯?”金鑫看不懂楚大荞的路数。 “我刚才那套说辞,其实就是想试探下你。” “哦。”金鑫当然不信。 “好了,现在事情说完了。有些口渴了,请我进去喝杯水吧。”楚大荞直接进到屋里。 金鑫则是帮她去倒水。 就在金鑫倒水的间隙,楚大荞突然把房门关上了。 “你做什么?”金鑫回过头不解地看着楚大荞。 “孤男孤女的,你说做什么呢?”楚大荞挑了挑眉毛。 “你别乱来啊,你先把门开开。” “不开不开就不开。” “你再过来,我可要出手了啊。” “来啊,你快出击吧呀。”楚大荞摆出各种媚态,顺势还开始慢慢脱她自己的衣物。 “停停停,我要喊人了啊。”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 就在这时,外面还真的来人了。“喂,有人在里面嘛。” 一听声音,好像是楚灵灵。 金鑫如遇救星,急忙回道,“有有有,马上来。”他兴高采烈的跑去把门打开了。门外果然是楚灵灵。 楚灵灵眨巴着大眼睛看了下金鑫。“就你一个人在?” “没,大姐也在呢。”金鑫说着回身指了指楚大荞,这时他看到楚大荞正在慌乱的整理衣物,神色十分不自然。 “你们,在干嘛?”楚灵灵看看金鑫,又看看楚大荞。 楚大荞尴尬一笑,“小灵妹,我们没干嘛,就是刚才妹夫说身体不适,然后我过来看看。现在好了,我也该走了。” 金鑫愣了一下,心里大叫一声,“哇操,这tmd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简直比掉在裤档里的黄泥巴还屎啊。” “事情不是这样的。”金鑫准备向楚灵灵解释。 此时,楚大荞装作急匆匆的走了,走到不远外,还对金鑫回眸笑了笑。 “禽兽。”楚灵灵冷冷地丢下两字也走了。 只留下金鑫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时间到了晚上,楚小荞跟十三一路欢笑的回来了。三人吃过晚饭,金鑫早早就给楚小荞打好洗脚水,伺候她睡觉了。待楚小荞睡熟了,金鑫拉着十三小声地问,“大姐,她平常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你说大小姐嘛?” “是啊。” “相公怎么突然问这。” “我就随便一问,这不,对家里人也想多点了解嘛。” “哦,大小姐啊。怎么说呢。你可千万不能出去乱传哦。” “不会不会。” 十三把嘴巴凑到金鑫耳朵边上,“听闻大小姐风流成性。” 第335章 院试开启 “这样?真看不出来呢。”金鑫故意假装吃惊的样子。“除了这,还有别的嘛?比如她人品,或者是行事风格什么的。” “大小姐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楚家产业她一直都有帮忙在打理。我跟她打交道不多,她们都说她挺霸道的。在楚家,除了老爷夫人,就她最大了。” “这样的啊。那大姐夫呢?” “大姑爷我在府里甚少见到,听说是个很温顺的人,不过平常基本上很少出门。像今天全府郊游,他也没有参加。” “那个叫楚流香的呢,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是老爷一个远房的侄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也是常住楚家。听说他帮楚家开辟了新产业,现在很得老爷,跟大小姐器重。本来他不是姓楚的,后来是老爷赐了姓给他。” “靠,这小子行啊,为了往上爬,连姓都能改。” “相公,你今天是碰到他了嘛。” “对,在府上跟他聊了几句。所以现在找你打听他的情况。” “哦。对了,最近小姐似乎精神很好,在以前郊游,她根本走不了一天。可今天到结束她还很有活力。这是不是跟你的药有关?” “对。我给的药就是可以让人持续保持活力,然后不停的运动,这样才能让身上的赘肉慢慢消失。不过,但是这样也不够,还需要在饮食上保持克制。这一点,到时你要跟小姐提一下,让她不要再大吃大喝了。要不然,我那药也起不到作用。” “相公,我听你口气,怎么像个郎中。” “对啊,我其实就是半个郎中。要不,我给检查检查身体,号号脉。”说着,金鑫的手就往十三的手腕伸去。 十三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剧烈的反应让金鑫愣了一下。“怎么啦?” “没怎么,没怎么,我给你打洗脚水去了。”十三不自然地反应让金鑫很是疑惑。 不过金鑫还是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装作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待到十三睡了之后,他偷偷给十三号了下脉。 良久之后,他站了起来,摇了摇头,叹道,“豪门啊豪门,真tmd的操淡。” 时光如梭,转眼就到了北水宗望北城分院入院考核的日子。全望北城都无比关注这件事。大家都在猜测谁会最终夺取每五年才有的一个宝贵名额。对于一般人来讲,得了这个名额无疑就是鲤鱼跳龙门。这就好比在龙国十年寒窗学子拿了高考状元。 院试的当天,望北城分院门前人声鼎沸,来报到抽签的考生以及陪同来的家属朋友,把望北城分院附近几条街堵了个水泄不通。人都爱凑热闹,其实报到抽签时间有好几天,可大家偏偏好像都喜欢挤在第一天来办这事。 金鑫站在一个高处,看着这架势就准备撤了。在他看来,如果自己也去人挤人排队,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下。他一转头,原来是白乐白。 “你最近在望北城很出名啊。”白乐白根本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tmd不是拜你们所赐,一来天星就当了官,新郎官。” “哎。不过跟楚家女婿的身份相比,那些传言也没什么啦。” “呵~呵。” “看你要走,怎么,你不准备今天报到了?” “人这么多,排到天黑都不一定排得到,没必要非得在今天报啊。” “报得早当然的报得早的好处啦。” “怎么说?” “按以往惯例,当天报完名之后,他们当晚就会直接匹配考生。而一般来讲,来报名越早的都是水平相对比较一般的。越是高手,越喜欢拖到后面。所以,报名早的人在第一轮有先天优势。” “有毛用。反正最后只取一个。” “这不是这么讲的。对于有些人来讲,他们来参加的目的并不是为那个名额,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根本拿不到这名额,他们来参加的目的只是为镀金。只要过了院试三四轮的人,基本上在望北城谋生就不成问题了。” “原来如此。那这样我就更不能砸他们饭碗了。我还是在最后一天来吧。” “你任性就随便你咯,可别到时碰到高手,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到时你师父,黑袖派,还有楚家的脸面就难看咯。” “我要是连这点自信也没有,那还怎么想着你的肉体使用权啊。” “呵呵,都指不定能碰不碰得到面呢。” “你别掉链子的话,我们肯定会碰到的。”金鑫牛皮哄哄地说。“你就先想好什么代价收卖我吧。”说完,金鑫就转身就走了。 白乐白看着金鑫缓缓离开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丝笑意。 院试第一天。 院试的场地被安排在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内。这所广场叫神拳广场。广场里除了准备待考的几千名考生之外。外围还坐着好几万的观众。不用说坐在靠前位置肯定都是些达官贵人了。楚家的人也在里面。 金鑫的编号是9527,他的战斗序号是1009,他的对手还是未知。原先他以为这么靠后的排名,起码得要几天后才能排到他。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整个考核是二十组一起开打。而且有些战斗是秒开秒结束,因为双方段位相差太大了。所以这么一下来,整个考核过程进行得异常快速。还不过午时,竟然就轮到他了。 他走到第18号比试圈内,他的对手是一个长相普通,气息收敛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举止若定的走到金鑫面前,一副掌控全场的感觉。 “我叫邓超。你不用跟我说你的名字,因为我不屑知道。现在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主动认输,这样你可以保全实力,在败者组里寻找机会。二是被我直接打输,不过我出手从来都是不留分寸的。如果你被我重伤了,你可能连在败者组里继续战斗的机会也没有了。所以,我觉得你要慎重考虑好。” “我谢谢你哦。” 第336章 悲催的考核官 两人在正说着,有些眼尖的观众看到了第18号圈内的邓超,惊呼了起来,“哇塞,望北四少之一邓超终于出场了啊。五年前‘双超之战’,他惜败于公孙超,那一战真是精彩绝伦啊。蛰伏五年之后重新归来,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自从他败给公孙超之后,他好像就销声匿迹了,在望北城就没人看见过他。” “听说他是被一个世外高人带去修炼了。” “世外高人,谁啊?” “都说了是世外高人了,要被你知道名字了,还怎么叫世外高人啊。” “……” “可怜他的对手了,第一轮就碰到了他,真是衰到了极点。” 观众们的议论金鑫当然是听不到的。 “你选择好了没有。”邓超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在我老家,有一个跟你同名的明星。噢,你可能不知道明星是什么,就是很有名的人。那人呢,老是喜欢说些好笑的话,做些好笑的事情。我们通俗的称这类人叫逗比。” “走你!”邓超也是利索,不言不合,说打就打。 可不等他完全把招式施展出来,考核官连声叫道,“停停停,我都还没有喊开始呢,着什么急啊。” 邓超只好硬生生收招退了回去。没办法,在圈内,考核官最大。 “考核官大哥。”金鑫举了下手,“我问下哈,如果一招之内打败对手,有没有加分或者奖励的。” “没有。” “大哥,我再问下,他怀里抱了把剑,可我赤手空拳的,这好像不怎么公平吧。” “规则允许考生带任何武器。” “这样?我最大的武器就是我师父,那我现在叫他进来可以吗。” “可以啊,要不再带上你的三姑妈六姨娘吧。”考核官斜眼看着金鑫。 “我只是不懂规则确认下嘛,别介意哈。”金鑫讪笑着摆摆手。 考核官什么人都没见过,在他心里早就把金鑫归到油子那一类了。虽然他在心里已经把金鑫众亲戚都问候了个遍,但他在脸上还是保持着一副冷峻的神态。 “比试规则如下:……”考核官快速的说了一篇,然后确认邓超跟金鑫都听明白后,喊了一句,“比试开始。”便迅速地跳出来了比试圈。 邓超早憋了一口气,就考核官话音一落的时候,就向金鑫发动了雷霆般的攻击。从他的气势速度来看,确实是金鑫所遇到对手最为强悍的一个。不过现在金鑫的身体早已经被叮咚接管。叮咚几百年没动过手了,盼打架都快盼疯了。现在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他还不得好好耍耍。 两人你来我往的很快就战了几十个回合。 邓超越战心里越没底。他以为,以他现在的身手在第一轮还不是随便虐虐。可天难遂人愿,让他第一轮就碰到金鑫这个硬茬。两人越战越激烈,所带起的气浪已经开始影响边上的战斗圈了。站在圈外的考核官看得额头直冒汗,生怕两人一不小心,把他给‘咔嚓’了。 “哇,那第十八号圈什么情况啊,都飞沙走石了,这么激烈。”有观众叫道。 “谁知道这里面两位是谁嘛?好像都很牛皮的样子啊。这第一轮就打得这么难分难解的,还真是少见啊。” “十八号圈里面的有一个叫邓超,另一个就不知道了。” “邓超!哇塞,超级种子选手啊。去年的那一场‘双超’之战我都还记忆犹新呢。” “看来,今年他运气不太好啊,第一轮就棋逢对手了。真想知道他现在的对手是谁啊。” 随着邓超金鑫两人战斗地深入,他们已经成功了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两人的身影在圈内只有残影,跟他们周围的其他打斗相比,他们两人就好比是在几倍速的快进。 比试场内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这样的战斗频率,应该很快就会分出胜负,然而事实却不是。他们就这么一直打到了天黑。等其他赛圈的比试都结束了,他们也还在打。观众们看着都有些烦了。 “哇靠,这两人还tmd在打啊,有完没完啊。” “年轻人,体力就是好啊。这么高强度的战斗还能持续这么久。” “……” 十八号圈的考核官也是欲哭无泪啊,这tmd还不结束啊,我还要下班回家买菜做饭的啊。但比试规则里并没有规定战斗时限,如果他们打一年,考核官就得站一年,而且中途还不能有任何制止的行为。 “看来晚饭要变宵夜了啊。”考核官在心里念道。 然而他还是太乐观了。过了子时,他又在心里念道,“tmd早饭前再不结束,老子要罢工了。老子回去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老婆解释了。宿夜不归,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啊,两位大佬。” 然后他还是太乐观了。 院试第二天。 到了辰时,新一天的比试又要开始了。提前进场的观众看到场内的情形都有些发懵,啥情况,没听说比试提前了啊。 昨天有在现场观众也被惊呆了,“哇靠,这两孙子tmd还在打啊。真假的啊。” “什么意思?他们是昨天开始比试的?” “对啊,这都打了一天一夜了。” “哈哈,厉害,考核官估计要炸了,还得一动不动地陪着这两人。” “哈哈哈,也是搞。” “这里面两人到底是谁啊。” 随着入场的观众越来越多,十八号赛圈就越来越受人关注。大家都在纷纷打听里面两个活宝的消息。 很快,邓超跟向天行这两个名字就被传遍了全场。邓超在整个望北城都是有名气,至于向天行,众人听了都会愣一下。但说的人只要加上一句,“楚家新姑爷啊。”听得人就会‘哦’的一下,“就是那个急性子啊。”“对了。就他。”这种对话要是被金鑫当场听到,交谈的两人肯定是要挨他揍的。这搁谁都忍不了。 第337章 有缘分的对手 十八号圈这般持久的打斗当仁不让的成为了院试目前最热烈的话题。此时,圈内的输赢,已经不是观众们最关心的事情了。他们而是猜测,十八号圈的打斗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有人关注的地方就有商机,有庄家立刻就开出了盘口,供众人娱乐。 院试第二天过半的时候,第一轮全部人的比试都结束了。胜者组跟败者组也都已经分出。当然除了金鑫跟邓超。现在不管是观众,还是比试人都开始关注他们的交战。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这恐怕是决赛圈的预演了吧。两人实力真的是不相上下啊。” “先不说他们的技艺,单是能持续战斗一天一夜的体力,我就自叹不如啊。” “他们再这么打下去,等下还有精力打后面的比赛嘛。要我说啊,他们两人也是死脑筋,不管是谁,主动认个输不就完了。以他们的实力,就算进了败者组还是可以再重新杀回来的啊。” “道理是这么讲没错,但认输事小,面子是大啊。再说了,现在他们打都打这么久,更不愿意主动认输了。” “他们打一年更好,我们就可以悠哉游哉了。” “你怎么不说他们直接打个五年好了,直接到下一届选拔了。” 圈外人的关注与议论,在圈内战得正酣的邓超和金鑫当然是不会知晓的。邓超战到这时,已经完全沉浸在战斗的乐趣中。跟金鑫交战,他就像个无所顾忌的小孩一样,可以随意撒欢,他能施展的招术他可以完全不保留的施展,不用担心会把对手致死致残。而金鑫之所以跟邓超战这么久,无非就是想更好的了解天星的武学体系。同时也让自己的身体更快的适应天星的环境。 故事终有结局。金鑫觉得在邓超这里,他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也是该结束的时候了。于是他大喝一声,圈内顿时尘土飞扬,并蔓延到了圈外。两人的身影也完全淹没在了尘土里面。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观众们伸长了脖子嚷嚷。 尘土起得快,散得也快。尘土还未散尽的时候,众人就看到场内两人已经停止了交战。一人神定气闲的站着,另一人则是气喘吁吁。似乎胜负已分。 这时,考核官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地宣布,“本场邓超胜。” 邓超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没事人样的金鑫,“承,承让。” “不客气。”金鑫淡淡说。 众人看着场上的情形有些不解,这就分胜负了嘛,看两人样子不应该邓超落下风嘛。 等尘土散尽的时候,大家才看清,金鑫此时已经站到了圈外。 “你,你为,为什,什么故意输给我。”邓超喘着气问。 “那有这么多为什么,如果你还想跟我打,还会有机会的。” 金鑫跟邓超分出胜负后,院试马上就进入了下一轮,胜者组跟败者组分别进行组内配对交战。金鑫在败者组的对手跟邓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金鑫也没有心思跟他玩,三两下就解决了战斗。 第二轮比赛很快就结束了。在胜者组比试里赢的人提前拿到了晋级资格。金鑫是败者组里的胜者,他们还需要再跟胜者组里的败者进行一次比试。这一次鑫的对手也是一个弱鸡,他毫无悬念的拿到了第二场胜利,拿到了晋级资格。 所有晋级名额确定之后,这些人又重新进行了新一轮的匹配战。 十天后,经过几十轮的战斗,最终留下来的终于只有16个人了。这时的比赛终于进入了高水平的决赛圈当中。金鑫,白乐白,南宫轮,邓超都在16人名单当中。 这十六个人成了望北城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支持的选手。这十六个人基本上也代表了望北城各大势力。比赛到了这个阶段,整个节奏也就慢了下来。因为这时候的较量都很耗费选手巨大的精力,所以在两轮比赛之间要空出时间给选手休息调整。 这天,是十六进八抽签的日子。这个时候,对于选手来讲,再进一轮,所获得荣耀都会有巨大的不一样,所以对手是谁,就至关重要了。或许老天爷喜欢开玩笑的原因,金鑫抽到的对手是邓超。当这个消息一传出去的时候,众人就止不住想起他们费时一天一夜的那一次战斗。于是大家都在猜测,这一次他们会打多久。 抽签全部完成之后,就正式进入了比试环节。 白乐白跟南宫轮在分别经过艰苦卓绝的厮杀之后,都如愿进到了胜者组。金鑫跟邓超的比赛则是被排到了第三场。这种比赛,当然少不了有庄家开盘口。因为之前金鑫是输给邓超了的。所以这一次,金鑫的获胜的赔率要高于邓超。 当金鑫跟邓超站到赛圈里,边上的考核官则是一脸苦相看碰上他们。原来考核官也同样是上次的那一位。六人六目相对,顿时有种天荒地老的感觉。 “咱们还真是有缘啊。”考核官笑了下。 金鑫跟邓超也一起笑笑。 “话不多说,规则你们都明白了。那就开始吧。” “等等。我有几句要同他讲。”邓超发声说。“上一次同你的战斗,让我受益良多。很多之前困扰我的点,都一下子被打开了。这种收获对于他而言,宛若瑰宝。真的非常谢谢你。”说着,他向金鑫行了一个大礼。 金鑫坦然受之。“你能悟到,是你自己的本事。” “经过这几天的苦思,我的实力比上一次精进不少,所以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邓超倒也是实诚之人。 “好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考核官看两人废话也差不多了,“比赛开始。”然后他就跳出了赛圈。 两人站在原地没动,但他们身上的衣服却都无风自动,列列作响。紧接着,赛圈内开始飞沙走石,尘土漫天飞扬,两人的身影也渐渐淹没在沙尘里。 第338章 林明聪再现 第三百三十八章 林明聪再现 “这就没意思了啊,什么也看不到啊。”观众们叫起来。 圈内的空气流动越来越快,似乎就一种要炸裂开的趋势。忽然‘轰’地一声,圈内弥漫的沙尘都被猛烈地向四处推开。刚才还不见人影的两人,一下子就清晰的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 这时,邓超身上的外衣一片一片掉了下来,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下,然后‘哇’得一下吐了口鲜血出来。“我输了。”然后他自己走出了赛圈。 所有人都很懵,怎么啦,这就打完了,这就分胜负了嘛? 金鑫拱了下手,“承认。如果你能领会这一次的战斗,收获不会比你上次少。” 邓超怔了一下,“多谢。” 此时,赛场的一处角落里,一老一少两个人看完比赛后,都微微一叹。 “这个向天行还真是不一般啊。邓超在他手下都走不过一回合。”少的说 “虽然他们同是化劲,但对于气息的掌握程度相差还是太悬殊了。”老的说,“南宫阳这老头子还是有点水平的啊,能教出这样的弟子。” “今年黑袖派的两个代表,天资都很不凡啊。”少得说。 “聪儿,比天资他们两个跟你完全无法相提并论。放眼天下,也就现在北水宗内门弟子第一人阳开天可与你一较长短。虽然你现在的实力跟阳开天还不可同日而语,但他毕竟已浸入武道几十年了。想当年他也是用了将近五年才入化劲,而你才只短短用了两三年。说真的,如若不是你复仇心切,我真不愿这么早就让你现与人前。” “师父,我林明聪定然不会忘记您的栽培跟教导。不论以后我去了哪里,凌风阁永远都是我的第一师门。” “好,好,有你这句话为师就放心了。我林丹丁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一直没闯出什么名堂。师父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等你以后成名了,我这做是师父的也能借你名号显摆显摆。” “弟子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师父期望。” “还有,我之前就说过,你林明聪的本名就暂时不要用了,在天星你就是龙再非。为师私自带你来到天星,这可是一项重罪,要是被人知道了,你和我都要受到很重的处罚。” “弟子明白。” 金鑫跟邓超的场比试是八强晋级战用时最短地一场战斗。在胜者组配对中,金鑫竟然抽到了南宫轮。这结果一出,黑袖派全体上下一片叹息。最郁闷的当属于南宫阳了。他很想把两人叫到一起商量一番,但又觉得这样反而会把事情复杂化了。于是他索性充耳不闻,让两人自行解决。 站到比试圈里,金鑫跟南宫轮相视一笑。 “这一场,我让了吧。”金鑫问。 “不用。”南宫轮也是一个桀骜之人。 “我让你了,我还有信心再从第三场打回来。” “我也有信心从第三场打回来。” “……” 两人沉默了下。 “打,我们肯定是不合适的。要不这样吧,剪刀石头布决胜负。毕竟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啊。” “可以。” 最后,金鑫的布被南宫轮的剪刀剪掉了。 在第三场生死之战里,金鑫抽到了楚家的死对头之一,望北城另一大户车家的后辈——车太会。虽然楚长风是城主,但不代表他可以在望北城说一不二。在楚长风之前,望北城的城主就是车家人。现在望北城中,车家势力也是遍布各处。因为楚车两家的关系,所以这一场比试瞬间就被赋予了其他的意义。 比试圈里,车太会斜着眼看着金鑫,“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不中用的怂货?” “劝你赛前少说几句脏话,等会可以少挨点揍。”金鑫不咸不淡地说。 “呵~,你们楚家男人就是不行。老大生不出儿子,招了几个入赘的,也都是软蛋。嘿,说真的,生儿子这种事上,我们车家有经验,要不要我们给你们传授传授。” 金鑫没理他,而直接问考核官,“考官,我问下,在比试中如果不小心废了对方男阴,算不算违规?” “如果真是不小心,就不算。” “哦。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啦。”金鑫点了点头。 “你小子装什么大一巴狼,呆会如果你的男阴不保,可别怪我哦。”车太会叫嚣道。 “废话这么多,要干就来。” “找死!”车太会说着就出招向金鑫奔去。 金鑫一鼓气,比试场内又是一片烟尘弥漫。 “这家伙搞什么名堂啊,每次打架都搞沙尘暴,观赏性太差了吧。” “可不是嘛,什么也看不到。” 观众们抱怨了几句。 还没等观众们抱怨完,车太会就惨叫一声从比试圈内的烟尘中飞了出来,摔倒在了圈外,捂着下体哀嚎连连在地上打滚。 很明显,车太会的裤裆部位受到了重创。可因为刚才烟尘太大,考核官也没看清圈内具体战斗情况,更无从判断金鑫是否有意为之了。 “向天行胜。”考核官宣布结果。 金鑫获胜之后,头也不回,就直接回了楚府。 他获胜的消息比他本人更早到了楚家。楚长风和万知秋向他祝贺了一番。本来楚府人丁并不兴旺,在年轻一辈中,武学有造诣的就更少了。而楚家作为现任望北城话事人,在这种全城瞩目的比试上如果没有一点成绩的话,也是要被人说闲话的。这也是楚长风看中向天行,招他入赘的重要原因之一。 现在金鑫帮向天行完成楚长风既定的八强目标,又挫了车家的锐气的,楚长风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天行,今天比赛做的好。晚上楚家议事会,你也来参加下吧。”楚长风说。 “好的。多谢岳父岳母大人。” “那你休息休息吧。我们走了。” 楚长风跟万知秋正准备走,楚小荞从外面游玩回来。 “爹。娘。” “小荞,你回来了?” “长风,你仔细看看,咱们小荞最近是不是瘦了。”万知秋盯着楚小荞对楚长风说。 楚长风点点头,“确实有点,脸看着是小了点。“ 楚小荞偷眼看了一下金鑫,努了下嘴,“哪里有啊,是你们好几天没看到我了,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万知秋说,“这几天,天行都在比试。这北水宗分院五年一个的名额,多少也算是一种荣耀。” “所以呢?”楚小荞说,“是让我不要再指使他干活了,是不是啊?” “那些活本来也就是下人做的,他做也不合适,这传出去多难听啊。”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楚小荞不耐烦的说。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那我跟你爹就走了啊。” 说完,万知秋牵着楚长风就离开了。 第339章 楚家议事 楚小荞看着她们走完,回过头对金鑫说,“行啊,现在都会找靠山了啊。” “我没有啊。” “算啦,这几天就放你假,端茶送水的粗活暂且可以不用做了。” “哦。” “你就这么‘哦’一下。也没有啥表示表示的?” “我要怎么表示?” “算了。不理你了。”楚小荞扭头就走开了。 “稀罕。”金鑫心里嘀咕一下。 十三轻轻走到金鑫边上,咬着嘴唇说,“小姐惦记你前几天卖的‘仙颜精华’还有‘美无痕’呢。” “她怎么突然想要了?” “刚刚我跟小姐和之前你的几个买主在一起,她们对你卖的这两样东西赞不绝口。我看了她们的样子,确实变化都挺大的,所以小姐也有点动心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金鑫想了下,“那你让她拿钱来买,我可以便宜给她。” “……”十三愣了下,“相公,这可是你讨好小姐绝佳的机会啊,你怎么还让她拿来买,再说了,你们这都是夫妻了,也不分彼此了啊?” “夫妻是夫妻,生意归生意啊。再说了,这些东西是我的婚前财产啊。要说不分彼此的话,也没见她给我啥好处啊。况且,我还送了她最最贵的减肥药,都没收她钱呢。” “好吧。那我去跟小姐说下。到时她发飙了,可别怪我哦。” 十三说完走到楚小荞边上,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楚小荞转头看向金鑫,眼神有些复杂。金鑫也读不懂她眼里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楚小荞走到金鑫边上,掏出三张面值三百两的金票,“这,给你。药,给我。” 金鑫不客气的收下金票,“这我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就当是减肥药的钱好了。这样我们两不相欠。” “要是不相欠的话,你还得再给我一张才行。” 十三在后面捂着眼睛,她真是想不出来金鑫这是哪来的勇气要这么搞事。别说是楚小荞,连她都觉得金鑫有些得寸进尺了。 自从金鑫拿到了楚家祠堂的所有戒指之后,对于楚家他就没有什么可眷恋的了。眼下他除了黄金之外,迫切要搞定的就是金茶和墨烯石。 楚小荞又掏出一张金票,“没见过这么爱金的人,给你。这样总不相欠了吧。” “谢谢惠顾,下次生意啊。” “哼。”楚小荞拿着金鑫给的两瓶东西,走去内屋了。 十三也白了一眼金鑫,连忙跟着楚小医去了。 金鑫看着手里三张金票,亲吻了一下,“这生意就是要这样做的啊。” 时间到了晚上,金鑫由一个楚家管事的下人带着,进了楚家的议事堂。金鑫到议事堂的时候,里面还一个人也没有。那下人指着最下首的一个位置说,“姑爷,这是您的位置。” “哦,好的,谢谢你。”金鑫环顾一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就快来了,您稍等一下。” 正说着,一个相貌不凡的年轻人走进了议事堂,金鑫定眼一看,来人正是楚流香。金鑫偷看过他光着身体的样子,现在两人这么近距离相见,金鑫觉得有些膈应。 楚流香当然不知道金鑫在祠堂里目睹了他跟楚大荞的好事,只见他爽朗一笑,坐到了金鑫边上的位置,“天行兄,你来的真早啊。” 金鑫抱拳拱手,“刚到刚到。” “听说今天你进了八强。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侥幸而已。也算没给楚家丢脸。” “难得天行兄一进楚家就这么为楚家荣誉着想。” “应该的,应该的。” “天行兄进楚家也有一段时日了吧,可还习惯。” “哪有什么习不习惯的。人是适应能力最强的动物。” “哈哈,天行兄倒也是看得开。洒脱!” 两人说着没营养的话,议事堂里陆续地进来人。金鑫不时用余光去看,这些进来的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纪之人,其中有好几个在他结婚的时候还曾经受过他的跪拜之礼。 随着时间的推进,议事堂里的椅子渐渐就被各个屁股填满了。最大牌的肯定是最后到的。楚长风带着他的大女儿楚大荞进了议事堂,然后坐到了最中间的主位上。楚大荞则是站在他边上。 “诸位。”楚长风开口说话了,“我看人也到齐了,我们就开始今天的议事会吧。在座的都是楚家栋梁,楚家发展到今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付出……” 楚长风感谢的话,说了一大通。“今天这次议事会,我们有一个新面孔,就是小荞的夫婿向天行。大家也应该听说了,下午北水宗分院的比赛,他刚刚晋级了八强,而且重伤了车家车太会,为我们楚家争了光。天行,站起来跟各们前辈认识下。” “各位长辈,前辈,我叫向天行,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金鑫客套的鞠了几个躬,然后坐了回去。 “好了,接下来我们正式的开始吧。诸位,现我汀国已危如累卵,其情势之险无需我多言。徐贼扎营城外,对我望北城虎视眈眈。徐贼不除,望北城难安,望北城不安,都城则危,其中利害,在座心中自有计较。今日请诸位而来,皆在共谋对敌之策。现在徐贼驻兵城外,日夜操练,乱我军心。他们随时都会攻打我们望北城。我想听听大家有何应对之法。”楚长风抛出了一个问题。 “城主。”一个长相打扮都十分粗犷地将军站了起来,“准我三千精骑,我出去杀他个屁滚尿流。” “陆将军不可,徐贼眼下巴不得我们主动出击呢。”有人连忙说。 “没错。如若我们冒然出击,恐怕会给徐贼可趁之机。” “那守也不是,攻也不是,难不成我们就什么也不干,做缩头乌龟啊。”陆将军瞪大了眼睛。 “以静制动,有何不可。徐贼十万军队每日粮草消耗巨大,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城外不动的。” “是哦,我们有没有可能派小部分去打他们的后勤补充线。” “这倒是一个可行之计。不过徐贼征战沙场多年,重要的补给线他应该不会没有防备。” “有防备又如何,我们可以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只要速度够快,他们想追击也追不成。” “……”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始激烈地讨论起来。会场上不说话就两人,楚长风和金鑫。金鑫当然明白这种场合没有自己说话的份,楚长风则是还没有到说话的份。 时间过了许久,场上的讨论也渐渐停了下来。这时,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楚长风。 楚长风站了起来,缓缓道,“我刚才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一件事告诉大家。几天前,我收到了一封徐贼的信,信写得很长,上面字写得很漂亮,话也说得很漂亮,至于意思我想大家也都能猜得到,无非是想许我前程要我主动投降。 看完信的时候我很想立刻把那信使给斩了,但一想不行,斩了就没人给我送回信了。于是我马上提笔给李贼人回了封信,只写了八个字‘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我现在把这件事告诉大家的原因是想让大家明白我楚某人抗敌守城之决心,也希望诸位能明白,望北城,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城,而是大家的城。我们守卫它的理由不仅仅是因为它是属于谁的。而是因为望北城里有我们的亲人,朋友,这才是我们守卫它的最深层理由。 我希望诸位回去之后,让自己下边的将士也明白这个道理。徐贼人现在还不是猛虎,我们更不是待宰的肥羊,我们要做的不仅止于守住望北城,而是待时机成熟,冲出城外,收复失地,建不世功勋。” 坐在末位的金鑫不得不承认,楚长风这番话确实很有煽动性,连事不关已的他都有些热血沸腾了,更何况那些血气方刚的将军们。 但情绪激昂归激昂,大家讨论了半天,还是没能拿出一个周全的应对之策。楚长风见再开下去也没个结果,于是只好匆匆结束了这次议事。 第340章 车家找事 第二天一大早,楚家全府上下就被一阵喧闹的锣鼓声敲醒了。原来是车家的人过来讨说法。昨天还生龙活虎跟金鑫比试的车太会,此时就躺在一辆马车上,面如死灰。车家一帮人总共几十人,为首的是车家的家主车渡之。 楚府看门的小厮一看到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就赶紧跑回去报告情况了。 既然对方来的是车渡之,楚家当然得要楚长风去对付了。 “车老板,你们这样子一大早跑到我家门前,是何用意?”楚长风好歹也是一城之主,这一大清早被人堵门,心里当然不爽。 “楚城主,你不是明知故问吗。”车渡之指着板车上的车太会说,“昨天院试,你家的三姑爷,出重手打伤了我儿车太会。”车渡之面对楚长风一点也不虚。楚长风虽是城主,但他家也有人在朝廷当权臣。 “哼,院试比武本就有风险,他技不如人,能怪得了谁。” “可你家三姑爷为何要故意毁他男阴?这种下作之事,我们车家定是要讨个说法。” “哦?还有这种事?”楚长风表面装作很诧异,但其实心里偷着乐了。“那我让天行出来与你们当面对质下,看看是何情况。” 没多久,金鑫就被下人带到了楚长风边上。一看到躺在马车上的车太会,他就明白了个大概。 “天行,刚才车家人说车太会的男阴是你故意打伤的?” “没有啊,这打起架来,哪管得了打得是对方什么部位啊。再说了,如果我违规的话,考核官当时肯定会有说法。可当时考核官什么也没有说啊,就只是说我获胜了。”金鑫装无辜地说。 “车渡之,你也听到了。他们那一场的考核官都没有说什么,你们有什么好不服气的。”楚长风说。 “他就是故意的!”车太会在板车上大叫,他满脸愤怒地瞪着金鑫,“他就是故意的,他在开打之前还问考核官,不小心打伤对方男阴算不算违规。开打后,他还故意卷起尘土,让圈外的人看不清圈内的情况。” 楚长风回过问金鑫,“天行,可有此事。” “没错,是这样。” “你看你看,他都承认了。”车渡之指着金鑫对楚长风大叫,“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只是承认了板车上躺着那位所说的两个事情,一是问了考核官问题,二是故意扬起尘土。这两点,跟我是不是故意打伤他的男阴,有什么因果关系?”金鑫说。 “这怎么没有,这都这么明显了,你既然问了那样的问题,就代表你有那样的想法。”车渡之说。 “呵,你可真搞笑,那我早上跟人打招呼,‘吃了没啊’,就代表我想请他吃饭嘛?”金鑫说。 “这能一样吗。”车渡之瞪着双眼,但却又找不出更好的说辞。 楚长风摆了下手,“车老板,凡事讲证据。如果你有证据证明天行确实是故意毁坏车太会男阴的,我们楚家可以给你一个说法。但如果你证明不了,也请你哪来的就回哪去的。” “楚长风,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是不会走的。”车渡之开始耍赖。 “你要什么说法?” “赔礼道歉!” “做不到!” “你是想我们两家全面开战吗?” “现在徐贼大敌在前,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胡搅蛮缠。如若你们车家还是这么一意孤行,我定当上疏朝廷。”楚长风其实也不敢把车家怎么样。毕竟这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社会。 “等等等。”肇事者金鑫出来劝和。“岳父大人,扯什么犊子老板。你们先别激动嘛。万事好商量。” “怎么商量?”两人一起看向金鑫。 “现在我们事情起因无非就是他男阴坏了,找个人把他治好不就完事了。” “治好?说得轻巧。”车渡之哼了一声,“昨晚千草堂的苗郎中诊治了一夜,都没有丝毫起色。” “苗郞中治不好就找别人啊,这世上哪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金鑫说。 “好大口气啊,望北城除了苗郎中,你再我找一个神医出来。”车渡之瞪着金鑫说。 “我找出来你怎么说?”金鑫回。 “随便你说。” “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可反悔。”金鑫说了之后回身又对楚长风说,“岳父大人,刚才你也听到,您觉得我们应该开什么条件?” 楚长风看着金鑫,“你真的能找到其他神医?” “这种场合小婿哪敢随意妄言啊。小婿自然是有把握的。” “哦。这事既然是因你而起的,理应你来主导。你想要什么条件你自己开。我没意见。”楚长风回道。 “好的,我明白了,多谢岳父大人。” 金鑫对车渡之说,“我的条件很简单。一,以后任何时间见到我岳父大人,你都得要尊敬地称呼他‘楚大哥好’。别像今天这样的,一点也没个礼数。二,给我一万两黄金。” “一万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啊。” “怎么,给不起啊。那就请回吧,不要在我家门口堵着了。” 车渡之略一思索,觉得金鑫是故意在诓他,于是他说,“你的两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要是你治不好呢,你又该当如何?” “我给你两万两黄金。”这生意上门来了,金鑫哪肯放走啊。 “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黄金吗?”车渡之轻蔑地看着金鑫。 第341章 通灵人 “还真被你说对了,我确实没有两万两铁黄金。”金鑫诚实回答。 “拿不出来,你装什么阔啊。” “因为我不会输啊。”金鑫耸了下肩膀。 边上的楚长风接上说,“这两万两黄金楚家可以出。” 车渡之看了下金鑫又看了下楚长风,这几万两黄金是小事,但如果真输了,丢面子才是大事。他看着金鑫胸有成竹的样子,对于车太会的伤似乎一点也不以为意,这就让他心里有些发虚。“不行,这条件我们还是太亏。既然是赌,就要对等,如果你们治不好车太会的病。你楚长风要叫我大哥,至于一万两黄金,就算了,我可以不收。” 楚长风本想置身事外,但还是被拉了进来。事已到此,他再退缩就不合适了。于是他看向金鑫,用目光再次向金鑫确认了下。金鑫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楚长风手一挥就准了。 车渡之对着自己的下人喊道,“把太会拉过来。” “那人我放这了,你们需要多长时间可以治好他。”车渡之说。 金鑫略一沉吟。“大概百八十年吧。” “……你tmd耍我啊。” “有嘛。我只是说我可以治好他啊,又没有说多久?大家都可以作证啊。”金鑫摊了下手说。 “楚长风,这就是你家的家风?”车渡之又上纲上线地说。 “天行说的没错啊,你们刚才确实是没有规定治疗时间。”楚长风护了下短。 “楚长风,你好歹也是一城之主,没想你也会跟着耍无赖啊,我呸!”车渡之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别乱吐口水啊。赶紧把这口水捡起来,治疗时间我给你缩短到一天。” “……口水能捡啊,你tmd给我捡捡看,别尽玩花头,年轻人多学点好。”车渡之说。 “捡不起来,擦掉也行啊。” 车渡之下面的一个狗腿子连忙蹲下去用袖口把口水擦干净了。 “擦掉了,治疗时间可以缩短到一天了吧。” “呃~”金鑫装作为难的样子。 这时,一个人从街角远处焦急地向楚家大门跑来。近了一看,原来是苏桐。 “苏桐,你干嘛,这么慌张的样子。” “少爷,太好了,你在啊。”苏桐喘了几口气说,“家里出事了,出事了。” “什么事啊?” “二少爷被人打了。” “严重嘛?” “二少爷男阴被打伤了。” “哦,谁打的啊。” “我派人打的!”车渡之承认得倒很爽气。 金鑫盯着车渡之看了一下,看得车渡之心里有些发毛。车渡之以为金鑫会发飚,但其实并没有。 “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金鑫对苏桐说。 “哦。”苏桐在向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差,这点眼力劲肯定是有的。眼前站着这么多人,尤其是车渡之跟楚长风,一看就都不是一般人。他也不敢再跟金鑫细说事情,就赶紧走了。 “向家真是你派人去打的?”金鑫又再一次确认。 “没错。正是我。”车渡之有点点虚。 楚长风这时开口说了,“车老板,你这样做就有些过了。现在天行是我楚家的人,向家也是我楚家的一门亲戚,你这样子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上门打人,看来你是一点也没把我这城主放在眼里啊。” “城主,这事确实是我做得鲁莽了。”车渡之又不是愣头青,这个台阶肯定要给楚长风来下。“但我那会也是关心则乱,一看到儿子被人打成这样,就被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派人去向家找事。现在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只要你家三姑爷把太会的伤治好了,后面赔礼道歉的事情我们都可以来做。”车渡之后面的话倒也说得诚恳。 听着车渡之这么说,楚长风也不好再发作。“天行,你怎么说?”楚长风看着金鑫问道。 “打得好啊。”金鑫这嘴快得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不,我的意思是打得好没道理啊。不过既然打都打了,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啊。刚才车老板说了可以赔礼道歉,只要诚意到了,我觉得都可以接受。那咱们也不废话了吧。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把车太会的伤治好。”金鑫说。 “对。现在重要的是治病救人。你刚才说了只要一天,可还作数。” “作数。不过我这治疗需要你们车家配合。” “什么?你医治,你会医术嘛?”车渡之质疑道。 “会一点,在域外学得。”金鑫回答。 “天行,这事情可开不得玩笑。”楚长风严肃得看着金鑫。 “岳父大人,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嘛。我在域外有些奇遇,只是在这里也不方便说。“ “好吧。你有分寸就好。”楚长风点头。 金鑫对车渡之说,“车老板,走,去你家祠堂。” “祠堂?做什么。” “到了我自然会跟你说。医治好他的伤,有一味药只有你家祠堂才有。” “我家祠堂才有?小伙子,我可警告你,祠堂重地可不是外人随便进的。你如果敢乱来,就算你是楚家女婿,我也是会对你不客气的。” “我傻啊,我都进了你家啊,还敢乱来,还不被你们打死啊。”金鑫说。 “这倒也是。”车渡之点头。 “大家抓紧点时间啊,我等下还要去院试抽签呢。可没有时间陪你们了啊。” 在金鑫的催促下,众人就往车家走去了。楚长风并没有跟随,不过他派了楚家的一队护院跟着金鑫。 楚家跟车家这场闹剧,很快就成了望北城又一个谈资。好事者们都在猜测,楚家三姑爷是否真的能治好车太会的伤。本来有人要开盘口的,但鉴于此事有关车楚两家,所以就不敢搞事了。 众人很快到了车家祠堂。 车渡之说,“车家祠堂就在这里,你刚才说的药是什么药?” “车老板,你相信神明之说吗?”金鑫问。 “这当然信了。” “车老板,我实话跟你说吧,车太会的伤我是根本不会治的。” “你~” “你先别着急发火,我不会治,但是我可以找来人来。或许准确地说,我是找来你们家的老祖。”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可以招来我们车家的老祖?” “我其实是一个通灵人,我们人在人间,而鬼神都在灵间。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两个世界怎么联络呢,就是靠通灵人。” “你是通灵人?” “对。” 金鑫说么一说,车渡之看他眼神都有些变了,似乎有了些敬畏的意味。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治好他的伤就可以。” “你们把他放到祠堂里吧。待我作法之后一个时辰,他就完好如初了。”金鑫说。 第342章 施法救人 车渡之吩咐下人照金鑫说得办。 “另外,在我做法的时候,千万不要有任何人进来。一旦有人惊扰了鬼神,后果是很严重的。”金鑫又说道。 “可以。但我奇怪的是,鬼神不应该都是晚上才能出来嘛。”车渡之问。 “呵~那是你碰到了装神弄鬼的人,而不是像我这样的通灵人。鬼神哪有分白天晚上的。”金鑫故作神秘地说。“切记我刚才说的,我在里面作法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进来,也不要在外面大声喧哗。” “好的。一个时辰之内保证这里不会有任何声音。”车渡之说。 金鑫进了祠堂,然后关上了门,看着躺在地上的车太会。车太会被金鑫盯得心里直发毛。 “向,向兄,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的伤?”车太会坐了起来。一个男人要是没了命根,确实连积极奋斗的动力都要没了。 “这要看你家先祖地心情吧。” “啊,那怎么样他们心情才会好。” “要让他们感受你对他们的敬意。” “这,这要怎么做啊?” “你平时有没有常来跪拜他们?” “有有有,每个祭祀我都有拜的啊。” “除了祭祀,其他时间就都没来了?” “没,没有。这会不会有影响啊。” “你说呢。” “那要怎么办啊?” “呃~我想想。”金鑫顿了一会儿,“这样吧,以前也没办法弥补了,只能是现在一次性补齐了,看看你家先祖会不会原谅你。” “怎么一次性补齐?” “把你身上最珍贵,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 “好好。”车太会开始从自己的戒指里往外掏各种东西。“这样够了嘛?” “我哪里知道够不多啊。我说的是都拿出来。如果你戒指空了,那就够了。” “这样啊。”车太会为难的一下。 “你连这么点东西都不舍得,还怎么指望先祖来帮你治病。” “那我叫我爹再拿些东西过来。”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能一样吗?” “好吧好吧。”车太会只好又从空间戒指里往外掏了些东西出来。 “掏完了是吧。”金鑫问。“掏完了我就开始了。” “掏完了,真得都掏完了。你快开始吧。” 金鑫嘴里开始用家乡方言唱起一首流行歌。他边唱边走,待走到车太会身后,直接给了他一记闷棍。车太会惨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金鑫先是把车太会刚掏出来的东西都收进了自己的戒指,然后再跑到车家先祖牌位前,把他们留下来的空间戒指都收了起来,最后再用假戒指摆回去。做完这些,金鑫再叫出叮咚,帮车太会在原子级别恢复伤势。虽然这很浪费叮咚的精力,但看来有黄金赚的份上,他也就同意了。 做完这些,差不多刚好一个时辰。金鑫把现场整理了一番,然后打开了祠堂的大门。 门外焦急等候的车渡之连忙迎上来。 “怎么样了?” “好了。叫人抬他回去休息下吧。” “真的好了?” “你不信,自己去检查下不就好了。” 车渡之犹豫了下,还是去看了下车太会的情况。看完后,他面色震惊地看着金鑫。 “怎么样?现在信了。” “信信信,天行贤侄真乃神人啊。”说着,车渡之比了下大拇指。 “是你们见识太少而已。”金鑫摆出一副淡然的样子,“那之前说好的打赌条件,车老板可以应允了吧。” “可以可以。天行贤侄请随我来。” 金鑫拿了一万斤黄金,出了车家,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啊。这买卖真是赚翻天啊。不过这时也不是他开心的时候,他还得奔向北水宗分院去抽签。 可能老天爷真的是喜欢开人玩笑。这四强晋级战第一轮,金鑫又抽到了邓超。金鑫心里骂了一句‘哇操’,就准备回去了。 这时白乐白跑了过来。“你这就回去了,不留下来了解了解别的对手情况?” “你了解别人的同时,别人同样也在了解你。” “……虽然你上一次胜了邓超,但听说他在上一场生死战里又有了突破。所以这一次你得要小心了。” “他突破的都是我教他的东西。”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脸红啊。” “实事求是哇。这家伙也是悟性高,也算他该得的吧。” “这么说,这一场你是有十足的把握赢的咯。” “当然。” “好。那我等会就去外面庄家那里下重注买你赢。” “……你tmd搞半天就是为了套我话好下注啊。” “别这样讲,关心你的成分还是有的。” “哎,你别走那快啊 ,能不能帮我也下点。”金鑫冲着白乐白的身影喊,但白乐白却没理他。 金鑫回到楚府。他把车太会治好的消息早就传到了楚家。楚长风听到这消息后,他对万知秋说,“向家小子看来在域外收获不少啊。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我前段时间也专门找人打听过他,他身边的人都说,他回来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没错。是跟换了个人一样。几年前,我见他的时候,他确实很木讷。人嘴巴会说谎,但眼睛却不会。现在我看他的眼睛的时候,就有一种深邃的感觉。” “照理来讲,人就算有变化也不会起这么大变化啊。你说,他会不会假冒的。” “怎么可能。谁没事冒充他干嘛,图什么呢。再说了,空间戒指也骗不了人啊。” “我就这么一说。我就怕小荞根本束缚不了他。哎。” “儿孙自己有儿孙福,你啊,你别太操心了。” 金鑫回到自己住处,正准备关起门研究下从车家带回来戒指。这时,下人通报有人找他。找他的人原来是苏桐。 “少爷。” “怎么啦?扭扭捏捏的,有话就讲。” “老爷希望你出手救治下二少爷。” “可以啊。” “真的啊!?” “真的啊。我收了车家多少钱,你应该知道吧。不过现在救自家人嘛,就少点好了,不用一万两,就只要九千九百九十八两好了。” “少爷,现在向家那里还能拿得这么多黄金啊,上次他们能拿出来的都给了你了,你也知道的。” “我知道啊,但我不管。反正收费就这么多,要医不医就看他们自己了。” “好吧。我知道了。那我走了,少爷。” 这一日无话。 第343章 打蛋爱好者 第二天,院试四强晋级战。 金鑫,邓超,考核官三人站在比试圈内,三人沉默无言,脸上尽是‘tmd又是你’的表情。 邓超对着金鑫很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向兄,此前几番比试,在下受益良多,感激不尽,请向兄受在下一拜。” “好说。” “你俩搁这拜天地呢?可以开始了吧。”考核官催促说。“你们也都是老手了,规则什么的,不用我复述了吧。” “不用了。可以开始了。” “开始!” 金鑫跟邓超很快就战到了一起。金鑫有意想了解下邓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所以他就跟邓超比划了下几招。两人你来往的打了几个回合后,金鑫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准备结束战斗。他正这样想着,就鼓气卷起尘土。 考核官跟外面观战的人一见此情景,都在心里暗道,这又是要准备结束了吗。 邓超作为亲身经历者,自然也明白金鑫这是要出大招了。他虽然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不过他还是凝神应对。在金鑫这里失败,他每一次都能有收获。所以他并不惧怕输。邓超以为自己在金鑫的大招之下可以撑几回合,但他高看了自己。在他全力鼓气的情况下,他还是被一阵强劲的气浪推出去了比试圈。 这气浪让他有种泰山压顶无从反抗的无力感。这种感觉就算是以前他的是师父也不曾给过他。他怔怔地看着金鑫,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真是太过强悍了。 金鑫胜了之后,就走出了比试圈,静待下一轮胜者的战斗。 白乐白经过一番鏖战后,险胜对手,也进入了胜者组。南宫轮遇到了强大对手,被打入了败者组。 第一轮比试全部结束后,胜者组里的四人分别是金鑫,白乐白,龙再非,项学武。 白乐白走到金鑫边上,“下一场战斗我怕是悬了。” “开个价吧。如果碰到我,我直接送你进四强。” “按照往年行情价,黄金三千两。” “这么便宜。” “这只是四强,又不是第一。” “好吧。三千就三千。” 很快,胜者组开始抽签了。白乐白地心都吊到了嗓子眼。最后结果是金鑫对白乐白,龙再非对项学武。这结果让白乐白差点高兴得跳起来三丈高。 这胜者的比赛也是有意思。金鑫主动认输,白乐白直接晋级四强。项学武也主动认输,龙再非直接晋级四强。 项学武跟金鑫也算是同病相怜,他走到金鑫边上,“向兄,那姓白真是尤物哈。” “我跟她只是纯洁的黄金交易!” “呵呵。“ “你呢,你为什么也主动认输了,别告诉我他是好男色的啊。“ “向兄你可别开玩笑。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根本不是龙再非的对手,主动认输还有重新打回来的希望。如果跟他硬抗,万一被他打得半死,到时连一线生机都没有了。” “那龙再非什么来路,这么强。” “听说是定北城来的。我打听了一圈,也没人听说过他。不过前几轮他都一招制服对手,强悍的一批。” “靠,定北城跑我们望北城来抢名额,过分了吧。” “正常啦。我估计他就是做这门生意的。这北水宗每个分院都战一圈,也能赚不少黄金啊。” “我发现这越到后面,越是利益交换了啊。” “你才看明白啊。本来这胜负就是利益交换的啊。哎,不说了,我们组的生死战抽签开始了。” 金鑫抽到了一个望北城的武者,名叫郑铁林。金鑫找人打听了一番,这郑铁林家世还挺不凡。祖上几辈都是望北城名宿。金鑫在比试圈内看着郑铁林,琢磨着是不是也要坑他一把。 “你就是楚家的三姑爷?”郑铁林语气有些桀骜。 “是的。” “做上门女婿,天天给肥婆倒洗脚水的日子怎么样?” “挺好的。极大的锻炼了我的臂力。” “你小子倒是看得开啊,我们男人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光了。” “你别把我当男人不就行了。” “……怂货就是怂货,你这个软蛋能打到这里,是不是走狗屎运了。” 金鑫不想再理他。他举了下手,“考核官,我举报他。” “你举报他什么?” “他侮辱我!” “……那你侮辱回来不就好了。”考核官回答。 好有道理的样子。 “好吧。听你的。” 郑铁林对着金鑫哈哈一笑,“小子,吃瘪了吧。” 金鑫眯着眼看了下郑铁林,心一狠,“别tm废话了,放马过来吧。” 说完,两人开打了。 观众们看着圈内激烈的战斗,“咦,这一次楚家的那人怎么不卷飞尘了。“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感觉还真有些不适应啊。” 观众们的讨论还没完,圈内就起了尘土。 “我说嘛,还是终于来了。” “怕是要分胜负了吧。” 等到圈内尘土累积到一定浓度的时候,众人们就听得一声惨叫,然后郑铁林就从圈内飞了出来,捂着下体在打滚。这场景让众人一下子就想到了车太会的悲惨遭遇。 “这向天行还真是一个打蛋爱好者啊。” “看样子,这世界上又要少一个男人了嘛?”众人开始议论。“ “不会少。你们不知道嘛,上次被向天行打掉蛋蛋的车太会已经恢复了。” “怎么恢复的。不是说连苗时珍都束手无策吗?” “嘿嘿,就是被向天行医回去的。” “这么神!真假的?” “骗你们做什么,你们去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不过,车家为此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哇靠,这生意做的溜啊,先打残,再收重金出手救治。”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还真像是这么一回事了。上回合,姓向的碰到一个女对手,不是主动认输嘛。” “那女的漂亮的很啊,要我我也认输啊,嘿嘿,背地里肯定会有什么猫腻的。” “猫腻个鬼啊,姓向就是一个无用男,就算是女的愿意,他也享受不了啊。” “对哦,说不定他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特别痛恨正常的男人,所以他才要拿他们的蛋蛋出气。哇靠,这报复心太强了啊。” “……” 第344章 生意又来了 身在比试圈里的金鑫当然听不到这些议论,在考核官宣布他胜利后,他就平静地走到郑铁林边上。他有种想掏名片然后说‘有事打给我’的冲动。 “知道我住哪里吧,想挽救自己的下半身的话,记得早点来找我。哦对了,一定要准备好足够的黄金。”说完,金鑫转身离去。 等到今天比试全部结束的时候,四强名单也就出来了:龙再非,白乐白,向天行,邓超。 走到这一步,白乐白算是超预期完成了她师父给她的目标。可是她有她自己的目标。于是她又找到了金鑫。 “怎么,来谈价码了嘛?”金鑫问。 “算是吧。”白乐白点了点头。“实话说,四强里面我应该是最弱的。” “看出来啦。外面庄家开得赔率你是最高的。” “你还有心情关注这。” “这不挺有意思的,自己是当事人,又是局外人。严格来讲,能赚金的事儿,我都有心情关注。” “你实力这么强,赚金还不是很简单。” “你不会明白,我对金的需求有多强。” “你为什么会需求这么强,在地球的时候,我就看你买进了巨量的黄金。你到底用黄金做什么?”白乐白盯着金鑫问。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金鑫赶紧扯开话题,“说吧,你这次找我来准备开多少价码?” “武无第二,文无第一,我肯定是冲着第一去的。” “我早替你算过了,你有2\/3的机会成为第一,有1\/3的机会成为第二。” 白乐白愣了一下,没明白过来。“怎么算的?” “四强赛的时候,只要你我不抽到第一轮,我就能保你拿第一。如果抽到了,我最多送你上第二。” 白乐白还是有些迷糊。金鑫只好再详细解释了一下,“不管你遇到龙再非还是邓超,你只要直接认输即可。而我会把我的对手打到不能自理,这样在败者组,你就能不战而胜。而在胜者组比赛的时候,我同样会把对手打到不能自理,你又能不战而胜进入决赛。这样,你和我就能在决赛见面了。” 听金鑫说完,白乐白终于明白过来了,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忧地问,“你真的这么自信?龙再非真得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对手。” “我也很恐怖啊。只不过你没发现罢了。” “哼嗯,可能是因为我没有蛋蛋吧。” “……啥意思?” “你不知道嘛,现在外面人给你起了个绰号。” “什么绰号。” “打蛋机。” “……操,这帮人闲得没事干是吧。” “说回正经事。如果你真得送我上了第一,你需要什么回报?” “你这么漂亮又聪明的女人,还不知道男人那点心思嘛。” “如果就只是这要求,那可太简单了。忘记跟你说了,其实我还是一个柔体者,就跟你们地球上练体操的,或者是练瑜伽的类似。”白乐白故意抛了个媚眼。 “哇哦~~那这第一非帮你拿到不可。”金鑫瞬间有些兴奋起来,试问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挑逗。 “除此之外,其他你就不要了吗?” “想得美,怎么可能不要。唔,要不你再给我打两百年工吧。” “有没有可以一次性解决的方案?” “那就给我五十万两黄金吧,什么时候给齐了,你就可以结束你的包身工生涯了。”金鑫也不知道价码,就随口说了个数字。 “怎么可能这么多,这太多了,完全超出了我的范围。”白乐白用力地摇摇头。 两人来来回回讨价还价了一番,最终成交价格被砍到了5万两黄金。金鑫想着权当卖个人情,万一以后白乐白在北水宗混出名堂了,说不定以后还有事情要麻烦白乐白帮忙,想到这,他也就同意了这个价码。 谈好了价格,那接下来就是商量怎么执行的问题。于是白乐白问,“那你控制我的手段,又是喂药?还是七日丧命散?” “对啊。不过这次可是玩真的。”金鑫认真地说。 “那我没有反制你的手段啊。万一到时候,我给齐了黄金,你又不给我解药呢。” “做生意肯定要讲诚信,总得要有一方先去相信另一方的,不然这生意肯定没法做啊。再说了,我们合作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怎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万一到时你回地球了,又回不来了,我怎么办?或者发生其他状况,你没有办法及时把药给我,难不成我就等死吗?”白乐白的这点担心完全合情合理。 “嗯,合作肯定是有风险的啊。如果你真的害怕这些事情,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吧,这件事的主动权在你。”金鑫准备以退为进,因为他吃准了白乐白对于这第一名的渴求。“没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你决定了再来找我吧。”说完,金鑫就准备抬脚走人了。 “等等。”白乐白叫住了他。“算了,死就死。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你的解药能不能多给我一些。” “这些都好说。那我再跟确认下,你确定你是想好了咯,我这药吃下去就真得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要好了。吃药时间就在我们决赛前吧。” “可以。”金鑫也答应得很干脆。“那就预祝我们合作顺利咯。” “嗯。”白乐白点了点头,然后又突然想到什么,“我先跟你提个醒,等你碰到龙再非的时候,你可别惊掉下巴。” “我怎么惊掉下巴,难不成他是三头六臂。”金鑫不以为然。 “对你而言,他应该比三头六臂更让你吃惊。” “什么意思?” “你见了自然就明白了。” “靠,你说下会死啊。” 两人正说着。金鑫看到一个武者打扮的人向他走来。“算了算了,先不说了,我生意来了。回头聊。” 白乐白一看就那武者就明白了,是郑家派来的人。 “好吧。明天抽签完之后我再找你。” “嗯,不送啊。” 白乐白离开后,金鑫主动向那武者走去。“你是找我嘛?” “您是向天行向公子嘛?” “没错。你家公子的伤怎么样了?” 那武者苦笑一下,“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我家老爷想请向公子帮我们少爷诊治一番。” “好说。你家有祠堂吗?” “祠堂还真没有。” 金鑫一阵失落,“没祠堂可能治不了啊。” “为何要祠堂?” “这跟你说也不明白,反正一要有供奉先祖的祠堂,要是没有,借也得借一个来。” “这样啊,要不你先跟我回府上,你跟我家老爷商量商量。” “唔~~,也行吧。” 金鑫跟这位武者来到郑府。 在天星世界,武者是最受人尊敬的阶层,其次是仕层,再次是商人。 进了郑府。金鑫感觉有气氛有些奇怪,因为他被直接带到了演武场。照理来讲,会客应该是在会客厅啊。 “你就是黑袖派的向天行。”一个中气十中的老者,站在演武场中央,双眼凌厉地盯着金鑫。 “对,是我。敢问您老怎么称呼?” “呵,口气不小,一上来就敢问我名字。你家师南宫阳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造次。” 金鑫站直了身子,看着老者不说话,心里极度不爽。但没摸清对方路数之前,他也不好发作。 “铁林是你打伤的?” “你是说今天跟我比武的那个不经打的小子?” 老者被呛住了,他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头可就成嚣张了。” “你跟你儿子还真像。哦不,你儿子跟你真像,都爱说大废话。” “本来我还想着叫你来,治好铁林的伤,然后给你一个拜我为师的机会。” “whAt?你想得美,想占便宜想疯了吧。” “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那太好了。现在你的想法是什么?” “让你受跟铁林一样的伤。” “老年人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头可就成嚣张了。” “孺子不可教矣!”老者怒斥一声,然后他就出手了。金鑫顿时感到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向他袭来,这种压迫感确实是他生平仅见。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有叮咚这个怪胎在,所有物质层面的攻击手段都起不到效果的。 两人打了几回合,老者越打越心慌。眼见自己的所有攻击都没有见效,而对方却还没有出招。想到这,他停了下来。 第345章 四强抽签 “你到底是谁?”老者很认真地问。 “靠,我是金,向天行啊。” “你这功夫是哪里学来的?南宫阳那小匹夫肯定是教不出来的。” “域外啊。”金鑫又说,“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套近乎啊。告诉你,晚了。” “你在域外碰到的高人叫什么名字?” “你这人真是好笑,不是打就是问。要不是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我早打爆你的蛋蛋了。” “小兄弟,现在咱们不是说笑的时候,你在域外碰到的高人到底是谁?” “都说是高人了,我怎么可能透露他的信息啊。人家教我功夫,我还出卖他,你觉得我品德有这么差嘛。” 老者沉吟了一下,“好吧。不瞒你说,我曾经在域外也遇到过一个高人,当时他教我的本领跟你现在运用的很像,不过,很遗憾,我资质愚钝,并没有掌握。” “哦哦,怪不得啊。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不能告诉你他的任何情况。” “学武之人,最讲究尊师重道。我可以理解。” “说这么多,还打不打。” “不打了,不打了。” “要打的也是你,说不打也是你。虽然这是你家,但你这样子,我心里也很不舒坦啊,多少要赔点精神损失费什么吧。” 老者一脸黑线,望北城里还没有人敢这么敲诈他。不过整个事情确实也是他有些理亏。“本来我真的是想请你来给铁林治病的。” “行啊,那就治呗。我收费你知道的,本来我还可以给你们优惠打折的,不过现在这一闹,我不加价已经算给你们面子了。” “罢了。罢了。” 一个时辰后,金鑫揣着巨量黄金美滋滋的出了郑家。 被医治好的郑铁林心里极度郁闷。 “爹,我们就这么放他走了。” “我留不下他。” “他真的这么厉害?” “只怕比你想的还厉害。他的武学体系已经不是天星上的体系了。能走上他这条路的,都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在他那个体系里,最最入门的人,也能轻易打败我们化劲最巅峰的武者。” “啊?还有这么厉害的体系?真的假的,那到底是什么啊。” “我也只是听说,很久很久之前,我在域外也曾见过这样的一个高人。他们把那个体系叫做修真。” “修真?还真没听人说过。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我们天星的不修真。” “大千宇宙,文明又何止我们一脉啊。人外有人啊。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不管在哪里,我们都要保持谦虚的态度。这样也是一个求生之道。”老者说这话的时候显然已经忘记了他之前对金鑫的嚣张模样。 “哦。我记下了。” “以后有机会多跟他接触接触吧,或许能让你有不一样的觉悟。” “知道了。” 郑铁林虽然对于金鑫有些怨恨,但他也是一个崇敬强者的人。听他爹讲了修真之后,他变得有些向往起来。而金鑫是他目前认识的唯一能跟修真沾边的人。如果他想在修真上有更多了解,接触金鑫是最好的途径。 金鑫回到楚府。屁股还没坐稳,楚长风就急急忙忙地来了。 “天行,听说你下午比试的时候伤了郑家的人。” “对啊,他被我打得受了跟车太会一样的伤。” “啊。”楚长风有些气急。“你怎么,哎呀,你怎么这么没分寸呢,郑家是望北城的武学世家,你怎么可以打伤他家的人。” “那家伙一上来就是各种侮辱,这谁受得了。” “你有什么受不了的,人家要说就让他说啊,你又不会少块肉。” 楚长风的无端责备让金鑫心里十分不爽,但他还是克制了下。 楚长风见金鑫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也稍稍软了下来,“天行,虽然我是城主,但很多时候也是受制于人,本来车家已经跟很不服我们了,如果这时候再让郑家跟他们站成一队,那我们在望北城就更加被动了。眼下,不止望北城,整个汀国都是风雨飘摇,我们眼下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地安抚望好北城的各种势力。” 听了楚长风的解释,金鑫稍微有些释怀,“刚才我已经去过郑家了。” “你已经见过郑金丹了?你是已经向他请过罪了?” “我见到的是一个老头子,不过不知道他是不是郑金丹。” “应该就是他了。他当时怎么说?” “没怎么说啊,后来我就把郑铁林的伤治好了。”金鑫故意隐去跟郑金丹打斗的情节。 “哦哦,那就好。既然你进过郑家,他们又放你回来了,那说明他们应该也是既往不咎了。” “应该是的吧。” “哎~,我还是得亲自去一趟才放心。”说完,楚长风就急匆匆走了。 一出门,楚长风碰到了楚小荞,“咦,小荞,你这几天是不是瘦了,看着脸都尖了。怎么了,是最近不舒服,还是菜不合胃口?” “爹,你是我亲爹嘛,你是想让我再继续胖下去嘛。” “哈哈。好好好,瘦了好,瘦了好。” “爹,你这么急急忙忙干嘛去啊。” “爹有要事,改天再来看你。” 楚小荞目送楚长风走远,回过身看到金鑫一脸阴沉地坐在屋里。 “那个,恭喜你啊。进了四强。” “谢谢。” 楚小荞走到金鑫边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事?” “也没事。——就是我的药快吃完了。” “过几天我再给你新的,这几天你暂时停下吧,如果一直吃,怕你身体受不了。” “哦。看你样子好像挺累的,我让十三给你按摩下吧。” 十三快步走到金鑫后面,然后开始给金鑫按肩膀。 这天,是院试四强抽签的日子。最最紧张的莫过于白乐白了,而最无所谓的就是龙再非和金鑫。邓超则是一脸漠然,谁也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抽签完毕之后,四强对战最终结果如下:白乐白对龙再非,金鑫对邓超。名单确定后,马上就进入了比试环节。四强的比试是不公开性质,考核官也没有了,而变成了考核团。考核团由北水宗望北城分院院长袁常领衔。 第一场,白乐白对龙再非。白乐白直接认输投降,两人连上台都没上台。 第二场,金鑫对邓超。 走到台中间,金鑫跟邓超两人都笑了。 “我们还真是有缘啊。”金鑫说。 “是啊。不过谢谢你前几轮没对我下狠手。” “呃~你是替你的蛋蛋谢谢我嘛?” “哈哈哈,都有都有。” 第346章 决赛预演 “要不你认输吧,这一轮我可不能保证不会对你蛋蛋下狠手了。”金鑫这是故意这样说,他还真怕邓超认输,若是这样,白乐白就悬了。 “认输?怎么可能,能再有一次与你对战的机会,我简直求之不得,就算赔上我的蛋蛋又有何妨。”在某些痴人眼里,他们的爱好远比蛋蛋重要得多。 “打死也不认输?”金鑫又再确认一番。 “打死也不认输。”邓超很是坚定。 “很好,有骨气。”金鑫心里算是松了口气,“也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吧。” “好啊,请多指教!” 金鑫马上开始鼓气,但他却并没有看到尘土飞起,他低头看了下,“mmp,这地上怎么都是青砖铺的。” 邓超抓住金鑫失神的空隙,迅速地向他攻过去。两人瞬间就缠斗到了一起。金鑫的有些手段不想让别人看见,但现在问题是没有灰尘做掩护,他根本不好发挥。 两人打了一会,邓超确实比之前进步了不少,金鑫心里非常惊讶邓超的领悟力。金鑫只想趁早结束战斗。没办法了,既然没有尘土做掩护,那就只能自己制造尘土了。他这样想着,也开始这样做了。他开始用脚把地上青砖踩碎。 考核官里有人问,“他是在干嘛,跟砖头过不去?” 金鑫踩砖头的频率越来越快,很快他周围就已经都是碎石子了。 “听闻之前他都喜欢用尘土作掩护放大招,现在没了尘土,难不成他想用石头做掩护?”考核团里又有人说。 金鑫马上就给了这人答案。他大喝一声,把石头都卷飞了起来。 “有意思,这小伙子气息还真是够强的啊,能把石头都带起来。” 碎石子把他跟邓超都围在了中间,但因为石子转得飞快,所以并没有挡住外面人的视线。金鑫大喝‘爆’。所有石头瞬间一起碎成粉末。紧接着,众人就听到邓超惨叫一声飞出了比试圈,摔倒在地了上一动也不动了。 金鑫收了气,所有粉尘也开始慢慢坠落。 场外的考核官上前查看了下邓超的伤势,然后对着考核团这边点了点头,示意邓超已经无法参赛。 考核团宣布金鑫胜出。 于是,金鑫跟龙再非是胜者组,邓超跟白乐白是败者组。但尴尬的是邓超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白乐白一根手指没动就自动获胜了,从而保留了晋级决赛的机会。 邓超受伤的消息传到场外,众人们都纷纷摇头,“打蛋机果然是打蛋机啊,邓超躲过了初一,但还是逃不过十五啊。” 金鑫跟龙再非的胜者组之战成了最最瞩目的战斗,这场比赛其实就相当于决赛了,因为众人觉得白乐白跟这两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这场比赛谁要是赢了,基本上就等于锁定了第一名。这次战斗仍旧是不公开性质,很多人都托各种关系想要在现场观看。但望北城分院还是很铁面无私,硬是没有放一个无关人员进来。 金鑫跟龙再非站到了比试台上。 一看到龙再非,金鑫差点脱口而出喊林明聪。但他定眼细看,发现眼前这个人比林明聪多了几分阴柔。金鑫不确定他就是林明聪,还是只是跟林明聪长得像而已。龙再非看到金鑫异样的专注神色,还以为是自己之前的发挥震住了对方,心里很是自得。 “你是龙再非?”金鑫问了个废话。 “没错。这一场你想赢还是想输?” “你从哪里来?” “定北城。” “你从小就住在定北城?” 龙再非皱了下眉头,“这跟你无关。你到底想赢还是想输?” 现在金鑫只想确认前面这个人是不是林明聪。“你师承何人?” “凌风阁,林丹丁是我家师。” 听到这话,金鑫就能串联起来了。此时,他心里确定前面这人十有八九就是林明聪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来了天星,而且还成了高手。太tm狗血了。 龙再非看着金鑫沉默不语的样子,催促说,“我的耐心有限,同一个问题我不会再问第三遍,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想赢还是想输?” “什么意思?” “你想赢,出三万两黄金,这一场我就让你。” “你发现你这人脑子不太行。”金鑫说,“如果我实力不如你,我赢了这场又能如何,最后决赛我还是会碰到你,我还是只能拿到第二。” “如果决赛我们遇到,我还是可以让你赢啊,就看你出不出得起价钱了。” “这么说来,你对第一根本不感兴趣了?” “望北城分院的第一我是不怎么感兴趣,我只是来体验下院试的感觉,为之后定北城总院的院试做准备,顺便赚点外快,总院第一才是我的目标。” “好大的口气啊。人太自信容易栽跟头。就好比有些人本来家财万贯,但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落得倾家荡产。” 龙再非眯了下眼,似乎心里有所触动。“既然咱们谈不拢,那就打吧。不过我事先提醒你,打起来后,我下手可就没有分寸了。到时你落个半残不死的,可别怪我。” “没事儿,我也事先提醒你。我被他们取了个外号叫打蛋机,想必你也听说过,所以,你懂的。” “呵,手上见真章吧。” 说罢,两人就战到了一处。两人起先都是有意试探对手实力,故而出手都有所保留。所以前面虽然你来我往看似激烈,但是并没有真正的出彩的战斗画面。 “看来两人都很忌惮对手啊,都不敢使出全力。”考核团里有人说。 “那是自然,这两人应该是这一届院试里最强了的,这一场比赛其实就已经是决赛预演了。” “这一届也真是邪门,除了邓超是成名已久的选手之外,其他三个都是首次参加就进了四强。这龙再非跟向天行之前更是闻所未闻。” “这才好啊,年轻一辈人才辈出,我们望北城分院实力才能快速壮大啊。” “这两人也打了一会儿了,也该是出真本事的时候了。” 比试台上的金鑫跟龙再非这时停了下来。两人都开始鼓气,两人衣服都开始无风自动,烈列作响。以两人为中心的两股气旋越来越大,流速也越来越快。紧接着,两股气旋开始接触,摩擦,缠斗。受到两人强大气息的压力,地上的青砖竟然也开始裂开了。 “没想到这两个小年轻的气息竟然如此之强。” “是啊,看样子,他们短时间内似乎也很难分胜负啊。” 第347章 你也会 忽然,金鑫大喝一声‘起’。瞬间以他为中心的气旋猛涨,地上开裂的青砖都往天上飞去,跟着强大的气流飞转。龙再非马上就被金鑫的气旋给淹没了。 “要分胜负了吧。” “应该是吧。南宫阳这老小子还真有一手啊,能教出这样的弟子。今年黑袖派表现很强势啊。” 金鑫看着浑身衣衫褴褛的龙再非,准备一鼓作气要他非死即伤。可龙再非并没有遂了金鑫的愿。飞向他的所有青砖碎石在他离他身体一寸的距离时都被定住了。 考核团有人惊呼,“这是什么功法?” 龙再非一脸狠色地看着金鑫,他挥了下手,刚刚定在他周围的所有碎石就都掉到了地上。“你很可以,能把我逼到这程度。” “你也很可以啊,竟然可以抵挡我用了整整一成功力的攻击。”金鑫不以为然。 “向天行,接下来我要让你大开眼界。” “呵,那谢谢你哦。” 龙再非嘴里念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身一挥手,一股强大的气流向金鑫直冲而去。这股气流不像之前旋转的气息,而是已经实质化了,金鑫甚至都能看到这股气流上的寒光闪闪。 哇靠,这么大的风刃,这tmd真假的哦。金鑫心里大叫。 不止金鑫惊骇,考核团里的也一下子站起来好几个人,“这是什么!”龙再非使出来的招术已经超出了天星现有的武学范畴。望北城分院院长袁常盯着龙再非看了一眼,嘴里喃喃一句,“修真仙术!” 金鑫堪堪躲过龙再非的这简单一击,但紧接着更多的风刃向他飞来。金鑫身体饶是再灵活,也还是挨了几刀。 龙再非看着金鑫狼狈的样子,心里十分愉悦,“现在你知道什么叫绝望了吧。” 金鑫气喘吁吁地说,“看来你是有奇遇啊。不过我也看出来了,你来来回回也就只会这一招。” “对付你这一招也就够了。” “你没看出来嘛,其实刚才我都是在配合你的演出。我原以为你还会拿出什么更厉害的招术,可结果呢,挺让我失望的。”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龙再非又是好几记风刃多方位攻向金鑫。这些风刃已经封死了金鑫的所有闪躲的退路。 考核团里有人大叫,“停!” 台上的两个人都是人才,喊的这人自然是因为出于爱才之心。 但风刃已经出手,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眼看着这几记风刃离金鑫越来越近,可这一次金鑫却什么躲闪动作都没有,像是放弃了一般。 “快跑!”考核团里有人叫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风刃已经穿过了金鑫的身体。众人都以为会看到残臂断肢的画面。但现实却并没有。金鑫还是完好的站在那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龙再非的嘴角也挂着笑意,但慢慢他的笑意就凝固了。“你没事?” “我为什么要有事?“ “刚才你明明中了我的攻击。” “对啊,中了就一定代表我有事?”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龙再非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这风刃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看家本领。 “看来你的见识还是不怎么够啊,你没听说过气盾嘛。”金鑫开始胡扯了。 “气盾?”不止龙再非懵逼,考核团的所有人也都很好奇。 “对啊,气盾,顾名思义就是用气组成的盾牌。我可以在我身体周围形成气盾,防御任何攻击。” “你说我就信啊,要是你真能做到这样,那你不是可以天下无敌了。” “我没要你一定相信啊。”金鑫顿了顿,“刚才我陪你玩了会,现在也该是我玩你的时候了。” 说罢,金鑫随意挥了下手,竟然也拿出了跟龙再非刚才一样的风刃。 龙再非眼睛睁得通圆,“你也会?” 考核团里的人也都凌乱了,什么时候这种修真仙术都这么廉价了嘛,开始遍地走了。 “可不是嘛。是不是很巧啊,不过我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气盾。” 龙再非躲过金鑫的风刃,“你是不是偷学我的了。” “学你个蛋蛋。那我换个招术。”金鑫边说边开始鼓气,地上又开始飞沙走石。气旋把两人裹在里面,考核团里人都看不清里面的形势。不一会儿,龙再非就惨叫一声飞了出来。 还是熟悉的场景,还是金鑫惯用的胜利结尾方式!不用说,龙再非肯定又是蛋蛋被打爆了。 金鑫走到龙再非边上,“要想做回男人,带上黄金来找我。” 考核团人的上前检查了下一番龙再非的情况,然后宣布了金鑫获胜。 场外的人都无比关注这场比赛,当捂着下裆龙再非被抬出房间的时候,众人瞬间就明白了,“打蛋机真是神勇啊。” “黑袖派跟楚家这次真是大发了啊。这向天行肯定要拿第一了吧。” “向家这个小子之前还真是隐忍啊,之前都没有听说过他。” “……” 白乐白混在人群里,看着龙再非哼哼不已的样子,眼睛里透露着不可名状的兴奋。 金鑫战胜龙再非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望北城。黑袖派跟楚家虽然都非常兴奋,但在第一还没有落在金鑫头上之前,他们都保持了克制。 外围庄家们在得知结果后,就马上开出了决赛的盘口,白乐白的赔率达到了100倍。 白乐白再一次找到金鑫,两人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开始聊事情。 “没想到你的实力真的这么强。” “就算你说再多恭维的话,我们之前谈好的价格我还是不会打折的。” “说真的,上次跟你聊的,其实我也有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是想反悔了?” “没有没有。上次说好的条件我当然不会反悔。” “那就好。不过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我手里这颗药丸你要吃下去了。”说着金鑫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丢给白乐白。“这次我可是很严肃认真的告诉你,如果你定时不吃我的解药,你真的是会死翘翘,而且死之前还会有百般痛苦。” “我很好奇,这药是你自己做的嘛?” 第348章 闻风楼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偏离主题了。”金鑫说。 “没有啊,对于我以后的主人,我多做一些了解,不是很有必要嘛?”白的白忽然夹着声音说话。 “主人。哇靠,这称呼让人忽然有种想为所欲为的感觉啊。”金鑫摸摸下巴,想象白乐白穿上女仆装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主人,你只给毒药,不给我解药嘛,万一我跟你一个月之内见不了面,我岂不是白白了。” “那给你几个月的解药。”金鑫又丢了一个小瓶子给白乐白。 白乐白倒也不是扭捏,直接就把红色药丸吞了下去,然后故意妩媚地说,“主人,你要检查下嘛?” “你别妖里妖气的啊,收敛点。不然到时让你吃亏。” “哈哈,你是怕了你家的母老虎嘛。” “这叫恪守夫道。” “咯咯咯。主人,现在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一些你的秘密了啊?” “什么秘密?” “你身上的秘密啊。” “你都说是秘密了,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 “主人,你来天星肯定是所图的吧。你把你的目的告诉我了,我不是可以更好的帮你去完成嘛。”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不就是被你忽悠来的吗。现在你拿到了北水宗的名额,算达成所愿了吗?” “要是你自己没有这想法?凭你的智慧,我能忽悠得了你过来?” “我能有啥想法,不就是想看看另外的世界,长长见识嘛。” “那你不担心这可能会是一趟没有回程的旅行?” “人还是要有冒险精神的,要不然怎么征服星辰大海。” “好吧好吧,我承认你志向远大目标宏伟了。” “对了,说起回程的事情,你有什么路子吗?” “其实也简单,用黄金买就好了。反正每年五大门派都会启动传送阵的,名额也都会分出来。” “这么简单?” “那你想多难。” 金鑫微眯着眼睛,略微思考了下,如果白乐白所言不假,那他有了这么多空间戒指,只要来回带货就成了啊。 白乐白又说,“你别以为这名额真的简单到你们地球买飞机票一样啊。” “那是怎么样?” “传送名额都是五大派分下来的,交易范围也仅限在五大门派认可的附属门派里。” “那不是挺简单的。黑袖派跟白衣教不就是北水宗的附属门派吗?” “但问题是想买名额的人多了去了。” “那就价高者得呗。” “你要是这么舍得花钱,那当我没说。” 金鑫又问,“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自己建立门派,然后变成北水宗的附属门派?” “可以是可以,但太难了。就跟你们地球上创业一样,最后能上市的凤毛麟角。” “这试错成本大吗?”金鑫要用商业思维去衡量。 “这我就不懂咯。”白乐白耸一下肩膀。 “好吧。那我问问别人。对了,如果我创建了门派,你来当大师姐能不能做到?” “有什么好处?” “按市价,定时给你开工钱啊。不过,要在5万两里面扣。” “可以啊。但我只挂名哦,因为过几天我可能就要去北水宗总院了。” “你能挂名就行了。”金鑫转念一想,自己不可能把精力都放在这上面,“真建了门派,我还得找个人来干活啊。” “你不是有个下人叫苏桐的。” “他不行。他跟了向天行这么久,肯定不行啊。我这假冒的,迟早会被他看出破绽。”金鑫边说边摆摆手,“你觉得邓超怎么样?” “他可是出了名的独行者,你想他拜你为师,有点难。” “难才好啊。才有广告效应。”金鑫有时候看事情角度确实跟一般人不一样。 “那你准备怎么做?” “先问问他,他自己的那两个蛋还要不要?” “哈哈哈。”白乐白不由得大笑起来。“那你这叫强人所难啊,这可起不到广告效应。” “要说你们天星人啊,还是太单纯。你也算在地球生活不少时间了,不懂什么叫演戏吗?” “切,旁门邪道。” “这叫运筹帷幄。” “那你门派准备起什么名啊?” “打蛋阁,或者蛋黄派?你觉得哪一个好点。” “……我觉得闻风派更好听?” “为什么?” “闻风丧蛋啊。” “可以啊,你这脑子难得活络一回啊。那就叫闻风派了。不过感觉这派字有点不搭,闻风,听风,就叫闻风楼了。” “取名费一百两黄金,请在5万两里面扣除。” “靠,我都没叫你随礼了。” “我是大师姐啊,我随啥礼啊。” “第一次见楼主,不要见面礼的啊。” …… 两人你来我往吵了几句,谁也没拐到谁。末了,白乐白就告辞了。 金鑫看着袅袅婷婷的白乐白走远,嘴里喃喃了下,“哇擦,我是不是真的不行了,面对这尤物,我竟然都没有一些男人的正常想法。” 到了决赛的日子。 决赛仍然是不公开性质。决赛场外围了一好几层人,虽然看不到比赛,但他们还是想第一时间得知比赛结果。在天星这种通讯靠吼的地方,距离远近是获取消息的第一关键。 “我说啊,这白乐白真是走了天运了,四强里面就她最弱,结果她愣是进了决赛。” “可不是嘛,命真好。遇到的两轮对手都是不胜而战。” “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蹊跷嘛,向天行跟白乐白曾经在之前的比赛遇到过,那时,向是主动认输的。而这一次四强,向把两个对手都打成了重伤。” “哦~~对哦对哦,有些道理。这白乐白跟向天行这两人莫不是有什么猫腻在。” “肯定有了啊,这白乐白决赛名额,其实就相当于是向天行送的。” “那你们说向天行会不会在最后决赛也让给白乐白?” “这应该不会吧。这可是北水宗的名额啊。就算白乐白是个尤物,再怎么会伺候人,那也抵不上这名额珍贵啊。” “我也觉得不会,有了这名额,以前飞黄腾达自然不在话下,还怕遇不到比白乐白还尤物的女人嘛。” “就是就是。对了。你们是买了谁赢啊。” “废话,当然向天行了。虽然是一赔零点一,但这也是稳赚的买卖啊。” “你们都买了向天行啊。” “怎么啦,别跟我说,你买了白乐白。” “我还真的买了白乐白,100倍的赔率啊。” “你牛,黄金多的没处花了。庄家就喜欢你这种异想天开的人。” “其实我更好奇,对于女人,向天行这打蛋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取胜。” “哈哈,那就打xx呗。” “……” 相较场外的热闹,决赛场内异常安静。金鑫跟白乐白站在台上,台下坐着坐考核官。 “比赛开始!”袁常没有一句废话。 这时,金鑫举了下手,“我认输。” 袁常问,“你确定?这可是五年才有的一个名额。” “我确定。最主要我觉得我并不是一个学武的料。” 考核团里的人听了脸上抽了抽,“装Nm装哦,都tmd会修真的仙术了,还不是学武的料。” “好。本次比赛,白乐白胜。”袁常也是干脆,直接宣布的结果。 第349章 决赛后 场外围观的人看到场内的门开了。 “不会吧,这么快出结果了。” “到底谁赢了啊。” “等下看谁被抬出来不就知道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金鑫跟白乐白走在考核团后面。 “咦,向天行跟白乐白都没受伤啊。怎么回事。” “白乐白跟着考核团走了!那就是白乐白赢了啊!” “我的天,不会吧。这向天行难道是主动认输了?” “看他样子也没受伤,肯定是主动认输了吧。” “我的天,这家伙还真敢啊。师门跟家门他交待得过去的。” “……” 牵动整个望北城的北水宗分院院试就这样结束了。每一次院试结束的时候,其比赛的结果,以及种种内幕的猜测都会被人们的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这一次因为金鑫的存在,让这一届的话题感的变得更强。 比赛结束之后,金鑫就直接回了楚家。 “我输了。”金鑫把结果告诉了楚长风。 楚长风听完怔住了,虽然他心中满是疑惑,但他克制住了,“输了,没事没事,我们下次再来。”因为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让楚长风现在对于金鑫有一种莫名地敬畏感。 金鑫回到自己的住处,等消息等得心切的楚小荞一看到金鑫落寞的神色,就没再问了。她使了个眼色,叫十三跟着她出去了。 金鑫一个人落得清静,也不用再施展自己的演技了。他关起房门,开始整理空间戒指里的巨量物件。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一下被人踢开,楚小荞带着她的一帮闺蜜,气凶凶的站在门口。她又目瞪圆,显然十分气急。 “姓向的,你给我滚出来。” 金鑫迷茫地看向楚小荞,“怎么啦?” “你还有脸问怎么啦,我问你,你跟那个什么白乐白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啥关系啊,她师父跟我师父是师兄妹,我跟她勉强算半个同门啊。” “半个同门?半个同门,你就帮着她打伤四强里的其他两人,让她连手指都不动一下就直接进了决赛,半个同门,你就把院试第一的名额让给了她。我怎么就没见过你对我这么大方。” “谁说我让给她了。” “外面人都这么说!你还想否认嘛。” “我没否认啊,这名额是她花钱向我买的,这有什么问题嘛?” “她向你买的?她出了多少钱?” “5万两黄金。” “鬼才信,她会有这么多钱嘛。” “她现在一下子当然拿不出这么多,她说她会慢慢还的啊。” “哈哈。”楚小荞又说,“你就说你纳了个小妾不就完了,还5万两黄金,还慢慢还!” “我没事纳个小妾用又不能用,放着好看啊。” 楚小荞的闺蜜们‘吃吃’笑。因为他们也都听说过金鑫‘不行’的事情。楚小荞也反应过来,顿时语塞。 这时,楚长风带着楚家众骨干也来找金鑫。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在。” “爹,你要给我做主啊,向天行他,他。”楚小荞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她的想法。 “先别急别急,事情先问清楚。”楚长风看向金鑫,“天行,上午的比赛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都谣言四起的,说你跟那白乐白有什么交易,然后故意把第一的名额让给了她。” “我刚才跟小荞解释过了,白乐白愿意出5万两黄金跟我交易。” 楚小荞马上抢过话,“人家说5万,你就信啊,你被骗了都还不知道,还说那姓白的会慢慢还。等她以后进了北水宗,我看你还有胆问她要钱。” 金鑫也不想再解释太多。 楚长风皱了下眉头,“天行,这次你真的做得太随意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应该跟我们商量商量的。你现在楚家的人,凡事都要以楚家为先。” 金鑫目光直视楚长风,楚长风没来由的心头一凛,他语气马上缓和了下来,“算了算了,既然事情都出了,现在咱们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了。或许天行也有自己的考虑。小荞,你也不太小姐脾气了,他是你夫君,你要多为他分忧。” 楚长风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众人都不明白,楚长风竟然在这种场合偏袒一个外人,还去责备自己的亲女儿。 “谢谢岳父大人体谅,以后我会注意的。”既然楚长风给金鑫台阶,金鑫自然也要表示下。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楚长风朗声说。 众人们都失望的走了,他们原以为还能看到一出大戏呢。 待人都走完之后,院子里就剩下了金鑫,十三,楚小荞三人。气氛有些尴尬。 “我出去一下。”金鑫对着十三说了句,然后就准备往外走了。 “姑爷,你几时回来。” “不知道。” 金鑫来到邓家。一个步履蹒跚的老管家接待了金鑫。 金鑫原以为邓家也是一方豪门,但进到里面一看,却是冷冷清清。虽然说不上破败,但确实有几分萧条,感觉还不如向家 老管家边在前面走边说,“前几天少爷院试被人打伤了,最近都在卧床休息。” “我知道。所以我来看看他。” “公子有心了。” “是我打的。” “……” 老管家带着金鑫到了一个靠东边的一间厢房。一开门,金鑫就闻到了股浓浓的药味。 “少爷,有人来看你了。” “不见,让他滚。”邓超面朝墙躺着。 “脾气还这么大呢。”金鑫开口说。 邓超一听,立马翻过身,“是你。你来干什么?”邓超对于金鑫是既敬重又怨恨。 “给你治病啊。” “不治,我家没钱。”邓超当然知道金鑫的收费。 “我们两个也算是有缘,钱不钱可以先另说。我只不过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单凭你仅仅只是交手几次,就能有这么大的进步,这份天赋我还是很欣赏的。” “有什么用,还不是你手下败将。” “以后,你就会明白,输给我,也是你的一种荣耀。” “……你这中午点了几个菜啊,酒喝得不少吧,吹到天上了要。” “哈哈哈。咱们也不废话了,你能下地走嘛。” “能走一点。但是步子大了会扯到。” 第350章 师父,楼主 “你家有祠堂吧。”金鑫问。 “有,在北边。”邓超指了指方向说。 “那走吧,去祠堂给你治病。” “你真不准备收我钱?” “我也就是举手之劳,收不收钱全看我心情。我刚才也说了,你只是觉得你这人还有些意思。如果你不想欠我人情,我也正好有个活儿让你帮忙干。” “什么活儿?” “做我门徒。” “……笑话,把我邓超当什么了,不是随便一般人都能当我师父的。” “你觉是我一般人?” “我承认你是很强,但也就比我强一点点而已。” “那是因为我只需要用比你强一点点的实力打败你就可以了。” 邓超听完没说话,道理也确实如此。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现在的决定将会是你人生中最重大的抉择。我给你一柱香时间考虑,我在外面等你,想好了,你就走出来。”金鑫出了房间,背对着站在门口。 邓超看着年纪比自己还轻的金鑫,确实心里有些接受不了。再这么说,在望北城他是四少之一啊,也算成名已久。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在金鑫身上他确实学到了一些东西。这对于许久未曾有突破的他来讲,简直太可贵了。 邓超纠结了良久,终于对于武学的痴迷还是战胜了他的自尊心。他起身慢慢走出了房间,走到金鑫边上。 “我向你保证,我会许你一段造化。”金鑫牛皮哄哄地说,“为了让你信服,我有必要让你点不一样的东西。”说着,他随手一甩,一记风刃就凭空出现。 邓超瞪大了眼睛,“这是修真仙术!!” “有点见识,想学嘛?” “想想想。太想了。” “知道刚才我为什么不先露这一手嘛。因为我要看看你品性。” “那我现在算是通过你的检验了嘛。” “勉强通过吧。” “多谢向兄,哦不,多谢师父。” “你这改口改得有点快啊。”金鑫接着又说,“你叫我师父我觉得不怎么妥当,要不你还是叫我楼主吧。对了,你以后就是闻风楼的首席长老了。” 邓超听完有些愣,不过他现在觉得跟金鑫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多谢楼主。” “你躺好,我帮你把伤治好再说。” 金鑫先是帮邓超治好了伤,然后又跟他聊了点武学方面的事情。既然把人忽悠了过来,总得给点实际好处,这样以后画饼的时候就更容易让他们相信了。最后,两人还实战对了几手。 完事之后,两人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楼主,你的医术是不是也是跟修真有关。在天星我就没听说过有这么高超的医术。” “当然了。怎么,你对修真很有兴趣?” “不只是兴趣,而是十分向往。不瞒楼主你说,我祖上向上数个几辈,曾经出过一个神人,后来他修真成仙,去了别的地方了。” “真假的?谁教他的?” “听说是一个云游四方的仙人,路过天星,然后看他资质不凡,就传授了他一些。” “哦。原来这样。” “敢问楼主是否也是有类似机缘?” “我?哈,我哪里会需要什么机缘。”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那种云游四方的仙人啊。” 邓超猛得侧目盯着金看。金鑫故作深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你听了就听了,最好烂在自己肚子里。” 邓超猛得点了几下头,心里一时风起云涌。 邓超忽然想到什么,“对了,这次院试,是谁拿了第一了,是楼主你还是龙再非。” “都不是。是白乐白。” “不会吧。她的实力都不如我。” “我送给她的。我打伤了你,又打伤了龙再非。” 邓超不解地看着金鑫,“这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了吧。” “没错。” “那白乐白是我的小师娘?” “……小师娘?你脑子想啥呢。按辈分她应该也是个长老吧,不过她现在实力太差,我暂时把她排在末席。” “长老?她以后不是要入北水宗嘛。” “这又不矛盾,以她现在水平去北水宗见见世面也挺好,等她差不多了,我再教她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现在除了我跟白长老之外,还有其他门徒吗。” “没有。” “那我们宗门名字叫什么啊?” “闻风楼。” “这名字很好听啊。” “好听吗?等你以后知道它是怎么来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它不好听了。” “哦?那我们门派在哪里的?” “现在还没有定呢。都没时间找房子。你有没有好的地方推荐啊?” “我。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啊。” “先不说这些了。我看你家房子这么大,怎么都不见几个人的?” “我家现在就我跟刚才那个老管家权叔住。” “不会吧。其他人都哪里去了?” “走得走,散得散了。” “家道中落了?” “是吧。本来我邓家在望北城也是一方豪门,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就慢慢被边缘化了,家里生意都被别人抢走了。家父家母过世之后,更没有人打理了。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对生意毫无兴趣的人。现在只能靠典当家里一些物件,勉强度日。” 金鑫听着摸了摸下巴,“要不,反正你家这么大,我们直接把闻风楼就立在你家好了。” “楼主如若不嫌弃我家破败,我自然双手欢迎。” “破不破败的都小事,花点钱修整一番就好了。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放心,租金我们会按市场价给你的。” “楼主这是哪里的话,谈钱多伤感情。” “钱是钱,情是情,钱分清了,才不伤感情。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无需多言。” “全凭楼主做主了。” “行了,我给你点黄金,你把家里收拾收拾,不用太气派,但也不能太小气,我们闻风楼的愿景是‘人人修真,个个成仙’,我们的使命是‘让每一个人都能修真’我们的目标是让闻成楼成为天星第六大门派。”画饼的时候金鑫还是注意了分寸,五大门派的威名他暂时还不敢去挑战。 “楼主威武。” 金鑫从邓家出来,哼着小曲回楚家去了。楚小荞还在跟他弄别扭,他也不想去哄,随便她去了。没人打扰他反而乐得轻松。时间很快到了半夜,偌大的楚府已然变得十分安静。金鑫正在翻着几本书,看得十分投入。 平静的夜忽然被一声‘有刺客’的怒喝惊醒。外面顿时变得热闹非凡,惨叫声,兵器相接声,脚步跑动声混杂在一起。 第351章 第三次刺杀 金鑫合上书,跳出了窗外,一直往最高点飞去。居高临下才会看得清楚。从刺客与守卫打斗地点就可以看出守卫的水平高下。水平高的都拿着刀剑屋顶上打,水平差的都在地面上举着长矛朝天上乱捅。一两个人捅对于那些刺客来是无所谓,但是一群人捅就不一样了。 这些刺客很快就被守卫分割成了好几块。刺客们来的数量不多,只有几十个,但个个都是好手,但是双方人数相差太大了,刺客们倒下一个就少一个,但是守卫倒下一个却又上来一片。刺客们眼见行动失败,大喝一声‘撤’,就往城主府外逃窜去了。守卫们没追,因为有一万支弓箭帮他们去追了,夜空里传来几声惨叫,想必是一些运气差的被乱箭射中了,一场好戏就此结束。 “这也太菜了吧,刺杀队还是刺猬队啊,连个刺杀目标的边也没摸到就逃了,太不敬业了。”金鑫看完不禁自言自语了一番。金鑫猜想,这队人跟前几天的刺杀一样,肯定是徐阶派来刺杀楚长风的。 没戏看了,金鑫自然就从屋顶上爬了下来。回他自己院子的路上,遇着好几队巡逻的守卫。金鑫虽然进城主府没多久,但他已经臭名远扬。所以多数守卫都认得他,但偶尔还是碰到几个拦下他作盘问的。 金鑫回到自己的小别院,楚小荞正站在门口等他。金鑫猛得发现,楚小荞似乎真的苗条纤细了很多,身上也有女人婀娜曲线出来了。 “外面怎么样了?”楚小荞问。 “已经结束了。他们连城主的毛也没摸到。”金鑫回答。 “那是自然。这么大个城主府,要想找一个人都难,别说刺杀了。”楚小荞底气十足地回答。但她的话让金鑫瞬间一个激灵,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他赶紧问。“城主现在哪里?” “应该在听这次反刺杀防守战的成果吧。” “在议事厅?” “肯定的啦。” 楚小荞见金鑫皱着眉头在思索,不由地问,“你怎么啦?” “我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不对了?” “今晚可能还会有第二次刺杀。” “怎么可能。他们傻啊,明明知道不会成功还要来?” “前几天的刺杀跟今晚的刺杀其实都是在布局,他们真正的绝杀应该是今晚的第二次刺杀。” “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你解释下。”楚小荞一脸迷茫地看着金鑫。 “来不及了,你快带我去议事厅。”金鑫着急地说。 “这会他们在议事,我们过去会打扰他们的。” “我们不去,城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金鑫一脸认真且郑重严肃地说。 楚小荞看着金鑫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于是说道,“议事厅你不是去过的,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了,你自己可以去跟他们说啊。” “我怕我说了,他们不相信。”金鑫见楚小荞还在犹犹豫豫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又急了几分,“真的,时间来不及了,快跟我一起去议事厅。”说完,金鑫就拉上楚小荞的手,拽着她往外跑。 楚小荞下意识地想挣脱,但金鑫的力气不大却抓得很牢,她也只能被强行拽着跑了。她抬头偷偷看了下金鑫的棱角分明的侧脸,忽然心里竟然莫名生出几丝小欢喜。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进议事厅。 “小荞,你做什么?这么没大没小。没见我跟叔叔伯伯在议事吗?”楚长风沉着脸呵斥说。 “他说他有急事要报。”楚小荞吐了下舌头,指了指边上的金鑫。这时全场目光都向金鑫看来。金鑫松开楚小荞的手,向楚长风行了个礼。 “你有何急事?”楚长风眼睛盯着金鑫问。 “刚才我遇见好几队府兵,发现他们的护肩有尖的,也有圆的。”金鑫说。 “嗯?这就是你说的急事?”楚长风语气明显有些不悦了。坐在边上的一些将领们也都开始小声嘀咕:也太不像话了,这种鸡毛小事还要跑来打报告…… 楚小荞也觉得金鑫有些不可理喻,但为了面子她还是开口说,“刚才他说今晚可能还会有第二次刺杀,还说第二次刺杀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 楚长风皱了下眉头,略一思索后问,“孙和,府兵的服饰一直都是你负责,护肩到底是怎么样的?” 一个矮矮胖胖地圆脸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回城主,府兵的服饰都是统一制作的,都是尖型的,不可能有不一致的情形出现。” “哎。”楚长风忽而叹了一口气。厅内多数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楚长风摆了下手,“你们刚才不是都在奇怪徐阶为什么发动两次看上去不怎么用力的刺杀行动吗。就让他来告诉你们吧。天行,把你想到的都说出来吧。” “是。”金鑫接着继续说,“如孙统领所说,那么我们可以很大胆的推测,那些穿着圆形护肩的人其实根本不是守卫,而是刺客。至于那些刺客是怎么来的,怎么会有守卫衣饰,很简单。前几天的刺杀应该就是奔着守卫衣饰来的,而这次刺杀,就是把那些假守卫给送进来。当然还有一个更大的作用,就是把楚城主引出来。现在整个城主府我想就我们这里最明亮了吧。 如果我以上推断都是对的话,那么肯定还会有第三次刺杀,而第三次刺杀的时间也肯定是在今晚!现在,他们或许已经在行动了,城主府的暗哨可能已经被破掉,他们的弓箭手也已经在待命,箭上都涂了油,只等一声令下,油就会被点着。那些带火的箭就会齐刷刷向议事厅飞来。不多久,议事厅就会起大火,我们这些人就不得不往外逃。这时候,守卫们就都是大叫着‘保护城主’而冲上来,混乱中,穿戴圆型护肩的刺客就会偷偷向城主发动攻击……” 说到这,金鑫停了下来。此时,议事厅里一片寂静。金鑫的推断很天马行空,但听上去却又相当合理。这时候,金鑫心里其实也很紧张,他担心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如果他错了,那自此之后,他在众人的眼里难免会落下一个‘大话精’的骂名。所以,现在他其实无比期盼第三次的刺杀。 “把外面守卫都叫进来。”楚长风异常平静的命令道,虽然他的口气不重,但是厅上的人都能感觉出来他的坚决。领命的那个人于是向门口走去,就是这个时候,一支带火的箭破空向他飞来。他一侧身,箭与他擦身而过,最后落在了地上。随后,带火的箭从四面八方不断向议事厅方向飞来。外面传来了‘有刺客,保护城主’的叫喊声,声音正在向议事厅靠近。 “去把门关上。”楚长风还是非常平静。几个功夫不错的武将,飞步上前过去把门关上了。 没多久,议事厅的外面就被带火的箭插满了,火势很快大了起来。突然议事厅的北面的窗户被人撞开,原来是几个武将当前,带着议事厅里的人冲了出来,穿着城主服的楚长风被围在最里面。人群很快就被一群黑衣刺客拦住,武将们很快就跟刺客厮杀起来,议事厅出来的人根本不敢恋战,一群人一直往城主府东面移去。 这时候,守卫们也赶到了,也加入了战斗。这时场面已经极度混乱,守卫对守卫,刺客对守卫,守卫对武将,武将对刺客,有些倒下的城主府守卫或许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人也会打起来。现在场面对于议事厅出来的人来讲,当然是能避则避,对于楚长风来讲,除了议事厅出来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不怎么可信了。 议事厅的人都明白,此时想要保护城主,就是先离开城主府,但是这点似乎很难做到。议事厅的人除了几个武将功夫高点外,其他都是文职,几乎没有自保之力,更何谈保护城主,但几个武将也已经被黑衣刺客缠住,正在鏖战。现在的城主边上就只有金鑫和楚小荞再加两三个武将。 因为刺客里有弓箭手,所以他们不敢走天上过,只能从地面逃走,但地面上人的太多了,整个议事厅广场里都是在厮杀的人,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相接声,此起彼伏。金鑫哪见过这种场面,也是一脸茫然,只能跟着楚长风走。但他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线的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整体身体都绷得紧紧地,随时准备发挥自己的特殊能力。 就在他们渐渐接近广场边沿时,金鑫身后传来一声闷哼,他猛地一回头,看到了楚长风,还看到一把透过楚长风胸口的长矛。金鑫右手一抖,一记风刃掠过楚长风的左肩,向后面持矛者飞去。那持矛者虽然反应神速,偏头躲过,但是右耳朵还是被割了一下。持矛者还未来得及为躲过这一刀而庆幸,另一记风刃就已经扎破了他的喉咙,他想用尽最后的气力看清风刃的主人,但是却怎么看也看不清了。 第352章 除阶 他站在山坡上,尽管山风吹着他的披风列列作响,但他依然一动不动地看着山下那座隐在黑暗里的城。他已经就这样站了半个时辰了。自从昨晚与众将商讨完攻城大计之后便一直站在这。是的,他太想要拿下这座城了,不是因为他太喜欢这城座,而是因为他太憎恨这座城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在这座城里所受的屈辱。从以前离开这座城时,他就暗暗发誓以后回来时定会要这座城加倍奉还。而明天,或许就是清算的日子。 再过三四个时辰天就亮了。三四个时辰对于人的漫长一生来说,何其短暂,但现在对于他来讲,却是如此漫长。自从刚才刺杀团带回来刺杀成功的消息之后,这时间变得更漫长了。 “老爷,风大,该回营歇息了。”一个他的贴身侍卫上来轻声说道。 老爷,哎,自己已经老了么。是的,或许真已经老了,不然又怎么会经常去回忆以前的日子呢。是该歇息了,明天的战事还不知道多繁重呢,但是回去睡得着么?他在心里想着。风还在继续吹,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回过身,说了声,“回营吧。”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贴身侍卫叫起来的。原来以为自己还会彻夜难眠,没想到是一觉到天亮。真是不服老不行啊,他在心里笑了一下。 “有何新情况?”他边喝着粥边问道。 “凌晨时分,探子回报说望北城有不少守卫仓皇逃出城。” “哦?大概多少人?” “零零星星算起来大概有几千人上下。” “定北城那边可有消息?” “还没。” 从自己寝帐走到议事营帐,他一路无话,照理这个消息应该让他高兴才对,但是他却有种隐隐的担忧,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走进议事帐,众将领早已聚齐,众人见他进来,纷纷向他问好,但他却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对于望北城守卫出逃,你们有何看法?“他直接问道。 众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一个人出来说道,“想必是他们听到了望北城城主楚长风已死的消息,楚长风一死,望北城必失,这些守卫为求保命,所以逃跑。”众将领对此人的分析都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在听到这一情报的时候,他心里的第一想法也是如此,但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顺。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或许也是因为将要拿下望北城,完成自己多年心愿的心理在作祟。 “但愿如你们所讲的吧。”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接下来,就按昨晚商议的进行吧。” 当他站在离望北城仅几箭之地的所在,他在心里问自己,终于回来了吗?但望北城算是自己的故土吗?他虽然还清楚得记着自家老宅的位置,还清楚的记得门前那口水井,还清楚的记得水井边上那棵不知名的老树,甚至还清楚得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曾站在那棵树上向井里尿过尿。 其实他更愿意忘记这些事,连同所受的屈辱。但是这屈辱却与他如影随形。如果没有那次所受的屈辱,现在的他可能会跟望北城里的平民百姓一样,碌碌一生。以他现在年龄,大概已经儿孙满堂,尽享天伦了。但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现在可以呼风唤雨的自己,似乎他应该感谢当年那几个给他屈辱的人。他心里尽管如此想着,但是如果真的让他抓到那些人,他肯定会以十倍的代价让他们偿还。 连同他站着的还有他身后几万名士兵,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发起进攻。他回过身,看了下那些士兵,从他们脸上他找不出太多的表情,只有漠然。今天一战,又会有许多人长眠于此。他细细打量了一下站在最前面那几个士兵,看见了几张稚嫩的脸,他忽然生出几分怜悯之心。他也不明白自己最近怎么了,似乎忽然变得有些多愁伤感起来了。 难道真的老了么?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这时,几个将领向他走来,为首的一个轻声问道,“主公,我等都已经准备待命了。” “劝降吧,若不成,再强攻。”他回答道。 “得令。”那个将领略微迟疑了一下,但马上回过头下命令,“宣信使。” 很快一个书生打扮模样的人小步跑到了他的面前,作了一个揖,“小人李卫,见过大人。” 他抬了抬手表示免礼,问道,“先生哪里人氏?” “小人江城人。” “哦,江城,是在我管辖范围的城池。你可知你此番进望北城劝降很有可能会有去无回啊?” “小人当然知晓,但小人更明白,若小人有幸劝降成功,我军可兵不血刃拿下望北城。与我军成千上万将士性命相比,小人区区一命何足道焉。” “好一个何足道焉,拿酒来。” 侍卫端上酒,两人各执一杯,一饮而尽。他恭敬的做了一个手势朗声道,“先生请。” 相比于昨晚的迫不及待,今天的他,似乎更享受攻打望北城前的这段时间,而他作出劝降的临时决定,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在延长这种感觉。送走了李卫,他又开始站在望北城前,开始回忆以前在望北城的生活。在回忆里,不管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都会化成回忆者嘴边的一丝轻笑。时间过的很快,半个时辰似乎眨眼便过,李卫还没有出来。 边上的将领上来轻声说道,“主公,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哦。再等半个时辰吧。”他的耐心前所未有的大。 他说完没多久,望北城城墙上的一个小门开了。李卫走了出来,李卫快步跑到他面前。 “情况如何?”他问道。 “他们恳请主公再给他们一两个时辰做决断。”李卫答道。 “一两个时辰?现在刚过巳时,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午时。如果他们故意拖延时间,然后再言不降的话,我们今日就没有充裕时间攻下望北城了。”边上的一个将领分析道。 第353章 兵临城下 他听了点点头表示同意刚才那个将领的分析,他顿了一下再问道,“此话出自何人之口?” “那人自称姓袁,武将打扮。”李卫回答。 “哦,是袁启山啊。当时在场的共有几人?他们容貌衣着打扮你可否一一报出?” “当时对方共有五人在场,除去姓袁的那位以外,还有一个满脸胡须的青年将领,一直直嚷嚷着要杀在下。” “此人定是望北城第一猛将陆大飞无疑。”他听完立刻回道。 “应该便是,因为边上将领都唤他作陆将军。还有一个面容清秀的武将,站在袁将军的边上,话没讲过,但是他的刚毅气质让在下印象深刻。还有一位将军,看上去年纪似乎与袁将军相仿,不过他的额前一道伤疤特别显眼,最后一位应该是个谋士,那人话也不多,但说的每一句都让小人难以就付。”李卫说完看了看他。 他听完后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来,李明未在场?这倒奇怪了,身为楚长风座下的第一大将军,竟然会不在场。那你有没有见到楚长风的女儿楚大荞。” “小人此趟除去婢女之外未曾见到其他女子。” “好。先生辛苦了,下去领赏吧。” 他看着李卫恭敬的退了下去,然后站起身向边上的众将领问道,“诸位有何看法?望北城要求的一两个时辰考虑时间给还是不给?” “末将之见,既然望北城只要求一两个时辰,并未要求一两天,显然也有一定诚意,我们不若给吧。毕竟强攻是下下策,损人折已。而且他们城主已死,城中守卫必然愤慨,所谓哀兵必胜,这点我们不得不防啊。”一个将领分析道。 “蔡将军的分析不无道理,但末将以为,我们应尽早攻城。凌晨时分望北城好几千守卫的逃跑,对于望北城的防卫肯定有影响。望北城想重新调配人员必然需要时间。我们如果再多给他们时间,他们的防卫肯定会更加完善,所以尽早城攻才是上策。”另一个将军反驳了前一个蔡将军的看法。接下来的将军们的讨论无非就是‘攻’或是‘不攻’,理由也基本上跟上面两位将军的分析差不多。 他看着下面的将军吵成一团,并没有想要去阻止。这种场景他遇着得多了,他知道他们吵吵最后会自然停下来的,然后会让他来定夺,对于他这个决策者来讲,当然得到的不同声音越多越好。不过这一次,在他心里其实早已经下了决定,至于这个决定的理由,都不是上面两个将军的分析的,而是一种很玄乎的不自在感觉。 很快,将军们停下的争吵,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他一只手托着额头,然后缓缓道,“几位跟了我比较久的将军可能会知道,其实望北城是我的故乡。当然现在我对它其他也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现在我最迫切的就是想拿下这座城。像赵将军,孙将军这几位老将军已经跟我出生入死好多年了,我们都已经是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了。哈哈。”说着,他自己笑了起来,那些将军们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都凝神听着。 他继续道,“人的一生时间若分三份,前一份是出世,中间一份是入世,最后一份是再出世。我已经到了最后一份了。算了。我就说明白点吧。这趟拿下了望北城,我打算称帝,你们跟我也这么久了,天天生里来死里去的,也应该享点福,过点安稳日子了。那些什么统一天下的大任就让年轻的一辈去完成吧。”说完,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时,将军们集体跪下,山呼道,“我等誓死效忠主公。” 他摆摆手,“好了,好了,都赶紧起来吧。”他顿了一下后再说,“言归正题吧,打不打望北城刚才两位将军分析都很中肯,也很有根有据。但今天我想一意孤行一次,我们给望北城两个时辰的考虑时间,过了时间,我们就回撤归营。” 他不给将军们发问的机会再接着说道,“你们别着急,听我说完。算起来我征战沙场已好几十年,得以不死,除了你们这些将军得力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自己的直觉。我知道这是一个很玄乎的理由,你们当中可能有人明白,有人不明白。真的,直觉救了我好几次。或许是因为出生入死多了,对于自己的生死似乎也有那么一点感知。今天早上一起来的时候,我就有些不自在的感觉。从我们驻扎望北城外的一系列事情,我今早细想了一下,忽然觉得都太顺了,眼前的望北城似乎就这么唾手可得一样。你们当中就没有人感觉到异样么?” “末将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一个将军站出来道。 “讲吧,不怪你便是了。” “主公不自在的感觉是否是因为望北城是自己故乡的原因。也或者是因为主公做了打下望北城便称帝的决定之后,望北城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步,而即将完成最后一步时,那种患得患失地感觉在作怪。” “看来你也有过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笑着反问道。 “不错。末将以前有过。以前娶我一个倾心已久的女子入洞房时,她就坐我的边上,我心里就有那种感觉,总想问自己这是真的么?她真的成了我娘子吗?” 那将军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他也笑着,继续道,“好了,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吧,大家也不要再揣测我做决定的理由了,我说了,就当我盲目的一意孤行一次吧。你们回去的时候,先不要告诉士兵这个决定,两个时辰之后再说,大家都散去吧。” 看着大家散去之后,他叫来贴身侍卫小声问道,定北城可有消息? 没有。侍卫小声回道。听完之后,他皱了下眉头,陷入的沉思之中。 第354章 后方偷袭 两个时辰,行者可以行走二十里地,农夫可以收割一整亩庄稼,蜉蝣可以过完它六分之一的生命。现在对于他来讲,这两个时辰似乎是静止的,他一直坐在那里,看着望北城,等着城门打开。虽然他心里有这个期望,但是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落空的打算。所以当两个时辰已过,将军们来向他请命是否真的撤军时,他心里虽然有过一丝犹豫,但还是下了班师回营的命令。 坐在回军营的马车里,他一直在想,自己的决策是否真的太过武断了。到了军营门口,他看到了他的副手彭达站在营帐口,边上还站着一位不太熟识的武将,那武将的装束有些不整,好似经过一番打斗。见此情景,他的心猛的提了起来,马上下了车。彭达迎上来想说话,他抬手阻止道,“速叫将领们到营帐议事。” 进了营帐,彭达立刻向他跪下,连同他一起跪的还有那位武将,彭达急道,“主公请恕罪,属下方才有事未报。” “讲。” “就在未时,文将军来报,说丹城失守。此事本应急报于主公,但属下以为主公正在攻打望北城,如报之,恐让主公分心。”彭达道。 “恕你无罪,起来吧。”他说完转向那个将军,问道,“你就是文将军?” “属下正是。”文将军回。 “说说丹城情况。” “是。今早巳时将末,我城迎接主公营帐运粮车等一干人等进城,但没想到运粮车一进城,那些人就一起发难,斩杀了城门口的守卫,占据了城门口。而后,城外又有几批士兵冲进城来,见人便杀,我军实无防备,难以抵抗,属下便下令弃城待援,再图打算。” “可知是何人?” “不知,看那些士兵面相与口音,应该是汀军。” “有多少人?” “来犯者大约七八千人,与我军战斗之后,应该还有五六千人上下。” 问到这里,他的心忽然踏实了起来,因为他所疑惑一系列事情他已经看到了一个大概。 望北城还真是一座有意思的城啊,他在心里笑了一下。 “你起来,等下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他说。 “多谢主公。”文将军站了起来。 “传令兵。”他向营外大声道,“把探子营的刘齐叫来。” “刘统领已经在营外了,我猜想主公呆会要召见。”一边的彭达小声说道。 他对着彭达点了下头,然后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刘统领进来的时候想给他行礼,被他阻止了,他急问道,“丹城方向的探子可有回报?” “回主公,五名探子返回两名,报说辰时发现一些从望北城逃出的汀军在小湖林一带栖息,其它并未发现异常,另外三名已晚点一个时辰,一直未复命。”刘齐回复说。 “加派人手,现在我要知道丹城方圆二十里内的详尽情况。以最快的速度探查,以最快的速度回复。能否做到?” “得令。距离短的半时辰回复一次,距离长的一个时辰回复一次,主公看可否?” “此事你负责,一切由你做主。” “是,主公。” 刘齐刚走出营帐,将军们就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形都愣了一下,有些将军认识文将军,都疑惑道,“文将军,你怎么来了?” 于是,他就把刚才文将军的通报又跟众将军说了一遍。几个机敏点的将军一等他说完,就有些明白过来了,分析道,攻打丹城的是否就是今早逃出的望北城的守卫? “十有八九。”他点头道。 “主公真是神人,未卜先知啊。如若刚才我们攻打望北城,很有可能陷入胶着战局。而那几千湘军在我主军酣战时,如直取我们主营帐,再放一把火,那对我主军的士气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一个将军道。 “更要命的是,那时我们攻已无斗志,但若撤,又必然让士兵更加恐慌,进而可能溃逃,望北城再大开城门杀出。天哪……”那个将军已经不敢再说出后面的结局了。 “是啊。如果真这样,我们很有可能是惨败收场。” “原先我还以为望北城尽在我们掌握之中,现在却发现我们是在他们算计之中。”他呼了一口气道,转而他又转向刺杀团的温之州统领,问道,“你确定楚长风已死?” 温之州怔了一下,然后答道,“卑职的属下亲眼看见他被我们假扮的守卫长矛穿左胸而过。” “哦?那你凭什么确定那个被刺穿左胸的人就是楚长风?”他又问道。 “那人穿着城主特有的红色官服,而且被一群人簇拥保护在中间,应该是楚长风无疑。”温之州回答完后,又小心地问,“主公现在怀疑楚长风未死?” “不错,现在望北城的所有反应不像是一个刚死了城主的城该有的反应。而且我现在实在想不出望北城还有什么高人敢如此铤而走险的出这样一招。” “如果那个被我们杀死的人不是楚长风,那他又为何穿着楚长风的城主服呢,而且那人还被一群人所保护。除非他们已经事先知晓了我们的刺杀计划,故意做样子给我们看,好让我们以为杀死的就是楚长风。”温之州做了一番猜测。 不等温之州把下面的假设说完,彭达就打断道,“这不可能,知晓整个刺杀计划的就两三人而已,我,主公,还有你,其他人都只知道其中一部分。” “任何周密的计划都是有其破绽的,严密的计划只不过破绽更难被发现而已。楚长风非等闲之人,而且他身边也应当有不少才俊,或许我们的的计划已经被他们看到了破绽。”他缓缓道。 这时营帐里没有人说话,沉默了一阵,他忽然厉声道,“都鼓起来精神来,现在我需要的是你们献出怎么对付望北城的良策,别一个个沉默不语,一个楚长风还不足以抵挡我们,这点你们必须要明白,而且还要深信不已。拿下望北城对于我们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彭达大胆站出来道。“主公,卑职以为,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夺回丹城,毕竟它是我们的粮仓之一,第二要紧的便是堵截丹城与望北城之间的通道,防止他们撤回望北城。” 他听了点了点头道,“你的分析可以更深入一些,你现在只看到一步。其实我们想得到的,楚长风他们也想得到。我可以大胆断定,他们现在肯定已经不在丹城。几千人的兵马,根本守不住丹城,所以他们肯定会放弃丹城,用游走战术,这样才可以发挥这几千兵马的最大威力。当然丹城的粮食肯定已经被他们破坏殆尽。至于他们欲往何处,这才是我们现在所需要思量的。”他顿了一下,立刻点兵道,“文将军。” “到。” “我说了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你领五千骑兵,速往丹城,如我所料不差,现在丹城应是空城,不过一路要多加小心。如遇埋伏,不要恋战,速速回报。” “是。” “蔡将军。温统领。 “到。到。” “蔡将军领五千骑兵,速往丹城与望北城通道,如果遇敌,不可贪功,速报大营,你的任务是缠住他们,等援军来之后再全力歼之。温统领带领刺杀队随蔡将军之后,看准时机,如遇敌军,务必将对方首领斩杀。” “是。是。” “林将军,你领五千骑兵速往常城支援,现在没了丹城这一粮仓,常城就再也不能有半点闪失了,如果常城破了,你跟常城守将提着头来见我吧。” “是。” “余下的人,各自归位,静待我调配。都退下吧。”说完,他扫视了一下全场,见一个将军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问,“赵将军有话要说?” 那个赵将军被点到自己的名字,有些不好意思道,“属下有个想法不知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 “既然汀军现在我们腹地,他们必不敢太明目张胆。如果他们想潜回望北城,那么化整为零似乎是他们一个不错的选择方式。”赵将军有些犹豫地说道。 “不错,化整为零的确是他们一个上策。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了,我们真的是无可奈何,就算派所有兵马出去搜寻,也不可能尽诛之,最多打掉几股小散兵,但是耗费的精力怕是要比平时多得多。但是在我看来,他们化整为零的可能性不大。你们想想,他们这些兵好不容易进了我们的腹地,就打了一个丹城,他们就会收手么?如果他们不收手,那他们的目标就只有这么几个,一是往常城,二是打我们往丹城的援军,三是打我们的营地。当然如果他们真的收手撤回望北城,我想我们的蔡将军跟温统领也不会让他们全身而退的。”他说完,众将军笑笑。 那赵将军似乎显得更不好意思了,但还是鼓起了勇气再道,“那如果他们化整为零,什么也不做就潜伏起来呢。” “什么也不做就潜伏起来?”他听了自言自语了下,看了下彭达,见彭达也看着自己。这时彭达站出来道,“潜伏这确实也是一个良策,现在汀军无论有什么动作,都会被我们发现,继而就有可能被我们歼灭。潜伏起来的话,就如同我们体内的一根刺,我们知道它在哪,却无从下手把它拨出来。现阶段汀军不动,确实比动更让我们头痛。” 他听完彭达的分析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赞道,“彭达,等下散会,赏十两黄金于赵将军。” “多谢主公。”赵将军跪下谢道。 他手指着赵将军有些开玩笑样的道,“下次如果有想法藏在心里不说被我知道,重重处罚。” “是。属下遵命。” 待众人走出了营帐,他闭上眼睛沉思起来。这有股潜逃出来的汀军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以目前情形看,这些汀军肯定是有预谋的逃出来的,无非是想在他背后后捅上致命一刀。但现在汀军没有这个机会了,那他们又会何去何从呢? “楚长风,如果你没死的话,肯定就在里面吧。”他喃喃说了句。而后整个营帐就陷入了沉默。 第355章 密室密谋 一日前。 望北城城主府的某一密室中。 楚长风脱下一身武将装,低着头坐在一张高椅上,情绪十分低落,不知道是在难过还是思量。在他前面是一群不知所措,全身狼狈的将领。众人就在密室里这么沉默了一阵。 过了好一会儿,楚长风终于抬起来头来说道,“现在我很难受,因为我还活着,而朱立将军却已为我而死。我不知道他穿上我的衣服时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当我穿他的武将服时,我心里是何等不情愿。人在世上,总是面临很多艰难的抉择,我承认当时自己有些自私了,当时如果我坚决不实行掉包计,倒在广场上的人就是我。” “城主。”下面有几个人呜咽着叫道。 楚长风伸手做了一个止声的动作,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弃大舍小弃车保帅嘛。我比朱立将军大,因为我是城主,他只是一个将军嘛。你们是想这样说吗?但,你们错了,我从来没有把自己看得比朱立将军大,比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大。没错,我是一城之主,官职的确比你们大,但这并不代表我的命也就比你们大。我做城主,就是希望城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你们都能平安的活着,跟家人一起开心过着小日子。但现在,我发现要做到这点似乎好难。”说到这里楚长风止不住的眼泪掉了下来,哽咽到无法再言语。 金鑫站在人群中,看着楚长风的表演心里不禁有些好笑,“果然当官的都得要是实力演技派才成,眼泪说来就来。” 这时下面有人叫道,“我等誓死追随城主。”众人随即一起呼应。巨大地声音让整个密室回声不断。 就跟表演一样,很多场合上有主角也都要有捧角,用白话讲就是托。捧角跟托其实挺难当的,要对整个事情有相当深刻的理解,也要对主角表演有一定的认知。只有具备这些才能的托,才能让整个剧情顺利进行。 楚长风调整了一下情绪,忽的站起来大声喊道,“拿酒来。让我们送朱立将军上路。” 几个侍卫随从七手八脚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几坛酒,然后给众人们都一一倒上。 “朱立将军一路走好。”众人齐呼之后便把酒倒在了地上。 做完对朱立将军的简单祭奠,楚长风似乎有些平静了下来,叫道,“袁将军”。 “在。” “朱立将军的家眷,你要好生安顿,按照朝廷的最高上限执行,不得有半点怠慢。” “是。” “哎。”楚长风忽然叹了口气,“现在能为朱立将军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城主,我们不能让朱立将军这样白白死掉。”下面的一个人叫道。 “当然不能。你既出此言,心里可有计策?”楚长风问道。 那人回道,“现在徐贼人肯定以为城主您已身亡,明天他们势必会倾巢出动攻打我望北城,这时他们主营肯定空虚,如若这时偷袭他主营,肯定得手,得手之后我们再放一把火,在前线的士兵见主营着火,必然士气大挫,无心恋战,但此时,他们正于我们守军鏖战。他们是退了不得,进也不得。” “这是一条好计。如若成功,徐阶贼人短时之内将再无攻打望北城之力。但是难度在于,我们望北城周边肯定布满了他们的眼线,如果我们派兵出城,只怕等不到明天他们攻城,就已经被他们悉数绞杀了。”另一个武将分析道。 “我们何不让士兵扮成逃难百姓?”又一个武将加入了讨论。 “此法不太可行。一般逃难百姓都会带有老小妇孺,家禽走兽,我们要装得逼真,就也得有这些。先不说老小妇孺难找,就算找到了,到时出城后我们又怎么去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呢?”有人反驳道。 这时,室内中的人都陷入了深思之中,大家都在想怎么把兵运神不知鬼不觉得的运出城。过了一会,楚长风开始点名,“袁将军。”袁启山抬头看了楚长风摇摇头。“李将军。”李明抬头看了下楚长风也摇摇头。楚长风又叫了几个将军的名字,但无一例外都是在摇头。 最后,楚长风看向了金鑫。金鑫本想回避他的目光,但不知怎么的,身体反应却并没有执行。这瞬间,让金鑫有种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感觉。 楚长风开口说,“今晚我得以全身而退,除了朱立将军之外,天行应该记首功。” 袁启山也附和说,“不是夸,我至今从未见过心思如天行贤侄这般缜密之人,只从守卫护肩上的细微不同,就把敌人的计划全盘猜透,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确实厉害。”“简直神机妙算。”各人纷纷把金鑫猛夸了一通。 末了,楚长风问金鑫,“天行,对于方才我们讨论怎么把兵带出城,你可有何办法?” 金鑫‘唔’了一下,缓缓说,“我觉得其实是我们把事情想复杂了。如果想把兵带出城,并不需要怎么乔装来掩人耳目,只要几十成群从不同城门装作仓皇逃出即可。”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金鑫一点,大家都醒悟过来,一个将军拍了下大腿叫道,“说得对啊。那些逃出的士兵,对方的探子肯定是以为逃兵。现在外面都以为城主遇刺身亡。既然城主亡了,望北城自然也危矣。这时,必然会有一些贪生怕死的士兵将校出逃,这也都是情理之中啊。” “天行贤侄真是思维不同常人啊。如此这般,反而更让徐贼人相信城主被刺之事。真是妙招啊,高招啊。”袁启山对金鑫笑着说。 金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tmd在场虽都是狐狸,但论装,还是得你这老小子啊。就这点计谋你们谁想不到啊,就tmd都不想说出来罢了,你们不就是害怕计谋出错要担责任吗,一个个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玩是你们玩得溜啊。 第356章 出望北城 “袁老将军谬赞了,并非我有多聪明,只是我身在局外,旁观者清而已。而且我这一点子也是受刚才提议士兵装扮成逃难百姓那位将军的启发。”金鑫说着指了下刚才那位将军。那位将军笑着跟鑫点了下头。 “天行贤侄莫要谦虚。在年轻一辈中,我确实没有见过像你这般出众的人。先不说别的,单刚才混战中,你的那份从容不迫,就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袁启山继续夸。“我看你就是天生就有将帅之才。” 金鑫眼看他还要再继续夸下去,赶紧阻止说,“袁老将军过奖了,过奖了。刚才这一点子,虽然可行,但是风险也甚大,如果对方不吃骗,出去的士兵就都有被绞杀的可能。” “风险大,回报也大。”楚长风说,“现在望北城外都是对方探子,想避过那些人的耳目,几乎不可能,既然避不了,那倒不如直接让对方知道,让对方去揣测。”说到这,楚长风站了起来,环视一周后,朗声道,“既然现在大家都认为偷敌方主营的计策可行,那现在我们就需要把这一计策做细,大家都围到地图边上吧。” 众人商议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总算把细节都理顺了。对于作战计划金鑫完全一窍不通,而且也没有兴趣,但他不得不听,要不然无所事事让旁人看着也怪别扭。 作战计划确定以后,有些需要提早准备的将领就出了密室,而留在密室的将领则还在继续讨论。 楚长风走到金鑫边上,“天行,这趟你跟我一起出城吧。” “啊。”金鑫一时没反应过来。行军打仗这种事,他压根就没想过啊。 “怎么?你不愿意?”楚长风微微皱了下眉头。 “不是,不是,我是惊讶您为何也要出城?您可是战局关键啊。” “就因为我是战局关键,所以我才更要出城。”楚长风顿了一下继续说,“现在汀国风雨飘摇,人心不稳。如若我们守城之将都没有誓死报国的决心,下面的人又怎么会誓死跟随呢。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征战沙场,为国建功立业。现在,其实是你们年青一辈出人头地,扬名立万的绝好机会。” 这种话对于金鑫根本没啥刺激作用,毕竟他以前就经常干这样的事。但此时此刻,他也没有拒绝的正当理由。略微思索之后,他就点了点头,“好吧,能跟您一起出城征战,是我的荣幸。” 楚长风拍了下金鑫肩膀,“好。有志气。等下我找人给你拿套盔甲。” “多谢城主。” 楚长风把出城的时间定在了寅时至卯时,金鑫当然是跟楚长风等一干核心人士一组,他们这一组总共有差不多两百人。或许是楚长风对于金鑫安全的考虑,所以派了两个剑士跟随他左右。 众人出城异常的顺利。他们选得集合地点是在一处隐蔽的背阳小山坡。这个坡的位置真是选得太好了。这处山坡不仅能看到望北城,而且转个面也能隐约看到徐阶的驻营。因为坡上长有茂盛的树木,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坡上的情况。所以众人在坡上的活动不用太顾忌是否会被人察觉。 楚长风一到集合地点,就开始忙起来,先到的人员早已用石块把楚长风的座位给摆了出来。楚长风一入座,就开始听取各路人员的汇报。对于他们的汇报,楚长风极少会打断,大多数时候都以点头来表示自己已听清,或是在他们汇报完毕之后问一些问题。从那些人汇报来看,这处山坡,已被楚长风用一队轻功极佳的探子包围了起来。是人都清楚这个集合点是决不能让徐阶的探子发现的。如若发现,行动基本就可以宣告失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坡上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狭小的山坡也显得越来越拥挤,但山坡上依然相对安静,甚至还能听到远处的鸟叫。楚长风治军能力可见一斑。这一点让金鑫心里由衷地佩服。 卯时将末,徐阶的军营开始活动起来,营地里不时冒出生火做饭的炊烟。不多久,吃过早饭的将士们就开始集结。看一支部队是否训练有素,从他们的集结速度就可以看出来。显然徐阶的治军还没有楚长风来得严谨。它们将近用了两盏茶的时间才集结完毕,行军号一吹,先头轻骑部队便开拨,后面跟着一批重装骑兵,再后面是攻城战的主力部队重甲步兵,最后面的是攻城器械部队。从他们列的方阵看,这次徐阶出动的人数大概在七八万上下,差不多算是倾巢而出了。当然这正是楚长风他们所希望的。 金鑫看着山坡下黑压压一大片人,有种莫名的不真实感。以前他只在电影里看过这样的场面,现在现场经历,竟没来由的生出一片豪情。或许,每个男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将军梦吧。 从徐阶驻军地到望北城大约要两盏茶时间,如果算上徐阶在城前摆阵的时间,攻城再怎么着也得是在半个时辰以后。这也就意味着楚长风他们还有半个时辰多的时间来准备攻打徐阶的驻地。相比徐阶,楚长风此时的压力大多了。 首先,楚长风根本不知道徐阶驻地留守多少将士。其次,楚长风只能胜不能败,胜而且还得是速胜。第三,就算胜了,还得看徐阶如何反应,如果徐阶能够及时稳住军心,那接下来,楚长风就得考虑怎么脱身了。楚长风这一趟说不上孤注一掷,但也至少是兵行险招了。 金鑫从出城到现在,一直在想,楚长风为什么要做这样危险的事。 坐在山坡上的楚长风听完各队将士的汇报之后就一直闭着眼坐在那里,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他什么也没想,只不过想寻求大战之前的片刻平静。 人的一生其实很长一部分时间都是在等待中度过的。没有多少人喜欢等待,因为等待在某种程度上等同于不确定,或者说,它代表了人自己的无能为力。尽管如此,但每个人都不得不接受等待。 金鑫有些百无聊赖地坐着。想着后面要做的事情,他慢慢有些紧张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走上战场。昨晚城主府里的战斗他此时还记得清清楚楚,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人的倒地声等等。他感觉每个人都面目狰狞,像在附了魔一般。他跟着楚长风小心地游走在战场里,就算是叮咚在身,他也极为担心,生怕自己死于非命。 当昨晚在经历这些的时候,他并不觉得害怕。只是现在坐着想起来才有些后怕。对于杀人,金鑫当然不喜欢,也不擅长。他从小受到教育也一直告诉他‘人命关天’。生命权是至高无上的,除了自己,谁也不能剥夺。 “tmd,早知道天星是这样的地方,老子就不来了。”金鑫在心里说道。“这打打杀杀抢地盘的事情,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啊。” “你这来都来了,还能怎么着。”叮咚上线说。 “这莫名其妙地给人卖命打工,很不爽啊。”金鑫说。“原以为进了楚家还能享受下,没想到比干工地还不如。我们这可是真的卖命啊。” “事情呢你也要看另一面。这不,你现在谁也不认识谁,你也不用再辛苦去假装向天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代价着实有些大啊。楚长风这样搞,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城去。真要是不小心败了,免不了要被对面撵狗一样的追杀。” “我们tmd好歹也是高手,高手懂吗。我们要想跑谁能留下我们。”叮咚臭屁哄哄地说。 “那不若我们等下找机会开溜吧,反正爱谁谁。” “我以前怎么就看出你这么怕死呢。你在地球的时候,可是挺拽的啊,成天想着去干架。而且你也打了不少架啊,也算是有相当经验的人啦。”叮咚说。 “你也说了啊,我们在地球上的只是打架。现在这会可是打仗啊。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就是打架pLUS吗?无非就是人多点。再说了,天星这地上,打仗也是出人头地的绝好机会啊。” 金鑫听完沉默了下,“老大,我承认你说得有点道理。但前提是,我们有什么保命的压箱技能吗?这在战场上可不比打架啊,这刀剑无眼,一不小心还可能被冷箭射死。” “你这怂货。这么说吧,这世界上,除了我能让你死之外,其他人都不可以。” “那你这么说,我可要去挑战北水宗宗主了。” “好啊,要不要我帮你约他?” “你真有门路?” “这还要什么门路,找人最好的方法是让人找你。” “怎么做到?” “简单啊,每天都到北水宗门前骂他个祖宗十八代。运气好的话,也许第一天就能见到了。” “老大,我是跟你正经在谈事情诶。” “你个双标狗。” “……老大,你这是职场pUA。作为你的小弟我严正抗议。”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你大点声。”此时,金鑫的左右手都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 “我是说老大教训的是,我这做小弟的一定时刻记在心里。” 第357章 打了几场仗 就在金鑫和叮咚斗嘴的时候,山坡上的其他人似乎也有些等得不耐烦了。“这帮孙子这么磨蹭,怎么还不开打的。” “是啊。太不利索了。”边上几个人也附和道。 “现在几时了?”楚长风开口问道。 “巳时过半了。”一边的老将李明上前答道。 “哦。”楚长风睁开了眼,站了起来,面向望北城方向站定。“探子那边什么情况?” “已经跟对方探子交手三次了。不过都只是打了个照面,没有战斗伤亡。”李明再答。 “看他们的阵势,似乎还没有攻打望北城的意思。”楚长风说道。 “怕是派人劝降了吧。”李明推测道。 “恩。不过就算是劝降,照时间算来,也应该要开打了啊。”楚长风带着有些疑问的语气说道。 “那我们再等还是?”李明问道。 “不能等了,探子已经交手三次了,这些人回去复命以后,如果他们起疑着重派人侦查这边,我们就危险了。”楚长风说着走到坡的另一边,观察了下徐阶的驻营,发现刚好有一队兵赶着好几十辆马车出营,明显是运粮车。楚长风皱了下眉,然后问,“我们这次总共带出探子二十名是吧? “是的。” “先召十个回来,分成两队,其中三个往丹城方向探,七个去探杨家岭,如果可能就把杨家岭上的对方探子都做掉。剩下的十名探子都排在主部队周围,尽量不要让对方探子看到我们的行动。还有通知各将领,把士兵都召集起来,一盏茶之后行动。”楚长风下了命令。 “不知城主意欲何为?”一边的李明疑惑的问道。 “很简单,抢粮车,打丹城。他们不敢动手,那我们先动手好了。”楚长风坚定的答道,“过会把军队分成两股,我带一千人走,其余都由你统领,你们先行到丹城附近埋伏起来。我带一千人去劫那一批粮车,然后假扮成运粮兵混入丹城,一进城门后,我们就一起发作占领城门,然后你带人冲杀进来。以丹城现在防御,我们有八九成胜算。” 边上的将领都明白,这趟是出城容易,回城难。徐阶对望北城围而不攻,他们也就不可能贸然去打徐阶驻地。徐阶耗得起时间,可楚长风他们耗不起,在这山坡上呆得久了,迟早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这区区几千人,连塞徐阶大军的牙缝都不够。所以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放出去搏一把。而丹城就是最好的目标,一,距离近,二,丹城是徐阶军队的两个粮仓之一。 将领们得到命令之后就各自散去了,没人问拿了丹城之后怎么办?或是拿不下丹城又该怎么办?或许是那些将领根本没有想到,又或是想到了也没敢问出口。徐阶迟迟不攻望北城,已经打乱了他们原先的计划。虽然这个计划很冒失,制定得也很仓促,但确实是眼下首选。如果这几千人回不去了,那换一个粮仓或许可以让这几上千人死得更有价值一些。 金鑫站在丹城的城墙上,脑袋还有些发晕。从杨家岭抢粮车,到丹城夺城门,再到血洗丹城,一两个时辰就经历了三场战斗。金鑫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有些发晕的原因是什么,或许是太累了。这三场战斗,虽然因为楚长风的关照,几个武艺不错的侍卫一直保护着他,但战斗的时候,他的神经也始终是绷得紧紧的。精神疲乏比身体劳累更让人觉得无力。 或许正是因为没有动手,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更加清楚的看到了战场细节。纷飞的鲜血,惨痛的尖叫,恶心的内脏,残缺的尸体,一副副无比惨烈的画面一次次在他脑海中定格。如果战场是地狱的话,那士兵就是魔鬼。如果不是自己身上沾有血渍,边上的几摊血洼,成堆的尸体,还有空气中夹杂得血腥味,金鑫更宁愿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在这之前,他何曾见过如此场面。看电影时一旦听到血战,血洗什么就来劲,而现在终于有些明白血的味道了,才醒悟这是多么残酷的场面。什么叫生命如草芥,打仗的时候人的生命连草芥也不如。现在一闭上眼睛,他的耳朵里尽是兵器乒乓相接声夹杂着受伤士兵将死的呻吟声。 “在想什么呢?”楚长风提着把带血的刀走过来打断了金鑫的思绪。。 “没什么,只是随便发下呆。”金鑫回答。 “刚开始会有些难受,这很正常,等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是习惯这些场面?还是习惯杀人?”金鑫问。 楚长风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都有。” “但我觉得我可能很难适应。”金鑫确实不喜欢处在这样的场景,去做这样的事情。对楚长风他们来说,他们杀人是为了保家卫国,但对他来讲,根本什么也不是。一个人做一个事情,心里一定要有信仰与信念,要不然就很难坚持。 “其实谁又何尝主动想去经历这些事,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江湖中人有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们朝堂里又何尝不是如此。以前第一两次战斗时,我也希望自己再也不要去见到这种场面,我也会有种悲悯天人的情绪,因为我觉得为何性命会如此贱,生与死怎会如此的近,就只隔着一两刀的距离。那些躺倒在战场上的尸体,曾经是如此鲜活的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亲朋,也有跟我们一样的向往。但这一切在他倒在地上之后就都结束了,犹如轻烟被风带走一般。然后我也会愤怒,转而在心里去诅咒发动战事的人,从那人的十八代祖宗开始骂起,直到词穷为止。”楚长风说得异常认真,看得出他似乎确实也不喜欢打仗。 “可否容我好奇一下,那现在你是什么想法?”金鑫问道。 “当然不会骂了啊,再骂不就骂到自己了。”说完,楚长风轻笑了一下,又接着说,“现在我想的很简单,就是怎么把这仗打赢。无论你我再怎么厌恶战争,它也始终不会消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就会有死伤。” “道理我也明白,只不过还是会感慨而已。” “等到你再上点年纪,你就会明白,人其实都是有定数的。每个人从出生到死去,其实都已经被命运所安排。有些人看着是逆袭了,其实只不过是被命运眷顾而已。当你明白了这点,对于生死,就会更加坦然一些。” “那城主这次主动出击是顺从命运,还是抗争命运。” 楚长风摇摇头,“顺从命运,抗争时势。” 金鑫听得不是很明白,有些迷惑地看着楚长风。 楚长风解释说,“道理讲起来大家都明白,但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就好比我,我虽然明白汀国覆灭几乎已成定局,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冒着危险出来打这场仗,为何?因为我想赢。我不想把自己辛苦经营数十载,且尤如我子女一般的望北城就这么轻易让给别人。 其实就算我肯把望北城交出,我下面的将领,他们的家属亲眷,还有留守城中的万千百姓恐怕也不会肯。我刚才说了,我们军人有时候也身不由己。人生在世,无非图名图利。对我个人来讲,保卫望北城这一仗,我只赢不输,若击退徐阶功名自不必讲,就算守城失败,后人也会给我一个忠君爱国的美名。但若我投降,虽然可以荣华富贵,但是却会让自己甚至子孙背负一世骂名,永远抬不起头。” 金鑫听完默默点了下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对于楚长风他是完全看不透,所以对他所讲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这时,一个将领上来报道,“城主,事已妥当。” “看到了。”楚长风轻轻地应了下,眼睛向丹城的西北角望去,顺着他的视线,金鑫看到冒起的浓烟。那个方向是粮仓的方向。 “城主是把粮仓都烧了?”金鑫带着惋惜的口气问道。 “当然不会,那些军粮可都是农民辛苦种出来的,我怎敢轻易践踏。” “那是怎么回事?” “那烧的是空粮仓,至于粮食都分给城里百姓了。如若不然,我们也不会呆如此之久。” “我们是要撤军?”金鑫顺嘴问道。 “当下现状,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楚长风反问道。 金鑫略微思索后回答,“我觉得现在是两难,留跟走都有难处。如留,我们两三千人想守住丹城,根本不可能,到最后肯定会被围歼。如果走,我们又走不快,因为我们现在多了几百号伤员。想求援,也不成,现在估计徐阶已经把所有通往望北城都堵死了。” “那我们化整为零,散于无形。几千人一起,目标太大,易被发现,如果几十个,几十个走一起,装作难民或者商队,或许能逃过徐阶耳目。”刚才上来报到的将领献计说。 楚长风听完点了点头道,“方法很好,不过我们实施起来恐怕难度太大,第一大问题是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齐几千人的行装,就算找齐了,人员也分配好了,恐怕也逃不过徐阶爪牙的盘查。兵与民有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我们的伤员这么多,根本遮掩不了。” “也对,我们现在打掉了他们的一个粮仓,他们肯定气到不行。肯定会想办法把我们一网打尽,一雪前耻。那唯今之计,我们应该赶紧走,再讨论下去,徐阶就带人杀过来了。”将领有些焦急地说。 “是啊。是要赶紧走了。在人家腹地,着实危险的很。”楚长风对那个将领下令说,“叫他们准备下吧,我们马上离城。” “是。”那个将领说完就走了。 看着那将领走远,金鑫忽然问道,“不知城主对伤员怎么看?” 楚长风看了下金鑫,坚定回答道,“当然不会抛弃,他们是我带出来,我也要把他们带回去。” “哦。” “你有何想法?不妨说来听听。”楚长风问。 “这个想法有些毒。我想如果城主肯狠心把伤员放弃,依靠我们对地形的熟识优势,我们在徐阶腹地打打游击战,应该能让他吃一壶。” “你的想法就好比一个输光了赌徒把自己胳膊砍下来当赌注,赢了,虽然得了钱,但是胳膊再也装不回去了。输了,胳膊没了,人也可能会没了。我们现在还没有走到如此穷途末路的地步。” “听城主话中之意,似乎已经有了下一步打算。” “北泽之地,你知道吗?” “当然听过,是个大沼泽地?” “没错,那地方很大,很荒芜,危险地很。” “城主为什么提起这个地方?” “因为我们接下来去那里。” “去那里做什么?” “穿越它,征服它。” “……为何?” “为绝处求生。” 楚长风说得含含糊糊,金鑫也不方便多嘴去问。但眼下他能确定的就是,接下来他们要去横穿沼泽了。按这样的玩法,想必他们短时间内肯定回不去望北城了。金鑫觉得楚长风不会没事干这么疯狂的事情。如果仅仅是为了逃命,根本犯不着这样,肯定是后面还有其他计划。 之前,金鑫看过地图,北泽之地差不多刚好在汀国几股势力的中间。现在横穿北泽之地,与他们方向相对的就是赵三番或王大毛的地盘。 “难道他要去找赵三番?好给徐阶来一个两面夹击?”金鑫在心里问自己。“但也不对啊。凭楚长风一个小城主,怎么可能叫得动赵三番这样的番王。别说赵三番,就是王大毛也不一定会见他。这根本就是级别不够啊。” “这谁说得准呢。”叮咚又上线了。“说不定他军队里现混了一个级别很大的人呢,或者是他手里有了一些够分量的书信呢。楚长风这人看着可不简单哦。” “要真如你所说的话,那这次出城是必然的选择啊,而不是如昨晚他所表现出来的好像临时起意。” “论演技,我们可比他差远了。想把他的心思揣测明白,咱还得多练练。” “可我们一直这样的跟着他,也不是个事啊,都没法做自己的事情了。” “就是不知道,跟着他能不能从中大捞一笔。” “还想着从他身上捞一笔,别被他玩死就万幸了。” “靠,你现在这么怎么怂了。以前那种意气奋发的劲头哪里去了。” “被现实磨灭了啊。” “少跟我贫啊。一个不爽,信不信让你跳脱衣舞。” “老大,你又恐吓我。” “我这是鞭策。” 要不是楚长风开口说话,金鑫跟叮咚还能继续吵下去。 “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悲观的样子。”楚长风问。 “没有。没有。我相信城主不会打无准备之仗。现在我既然是楚家的人,为楚家尽力是分内之事。城主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断然不会退缩半步。”以前电视剧电影里看来的台词,金鑫这时张口就来。还别说,真挺好用,他自己都快被感动到了。 楚长风欣慰地点点头,“算我没看错你。小荞能有你这样的夫婿是她的福气。我也快老了,如果以后望北城还在我们楚家手里,就靠你们去经营了。” 楚长风的大饼金鑫可吃不下。但他得要假装自己吃得很开心,“谢谢岳父大人赞扬,小婿定当全力以赴。” “很好。”楚长风说着,适时地拍了拍金鑫的肩膀。 金鑫自然要装出一副感激模样。 叮咚在金鑫脑子里鄙视连连。 第358章 徐阶的烦恼事 徐阶坐在军帐中,眼睛盯着地图上的丹城,心里飞快地思索着一些事情。他当下最关心的事自然是望北城城主楚长风的生死,回顾望北城今天的种种反应,也找不到楚长风或生或死的必然证据。望北城将士大胆出城,想趁不备偷袭主营,可以理解为望北城的垂死一搏,既然是垂死一搏,那么也就可以假定楚长风已经身亡。 但是,除了楚长风,谁又有胆去做‘出城偷营’的决策,副城主李明不可能,三号人物袁启山更不可能。如果楚长风没有死,那么昨晚刺杀队杀掉的那个人就是假扮的。为何会有假扮,难道楚长风也有一种特殊的预知生死的能力,又或许,连环刺杀计划被人看出了破绽?抑或是自己这边出了奸细?就在徐阶纠结各种问题的答案的时候,彭达走了进来。 “有何消息?”徐阶显得有些焦急。 “文将军派人回报,他已经顺利收回丹城,确如主公所料,他们去的时候,汀军已经烧毁粮仓弃城而逃。” “粮食呢?都没了。” “听说都分发给城中的百姓了。” “那他们往哪边逃了?” “往丹城北边逃了。人数大约有两三千人,还带着伤兵,文将军料想他们逃不快,于是就带了三千人马追了过去。” “北边?”徐阶看了看地图说,“北边的尽头不就是北泽之地了,他们难道想逃进去?” “他们退无可退,进无可进,应该也是迫不得已了。” “你刚才说文将军带了三千人追了过去?” “是的。” “赶紧派人过去追上他,让他只追不打。真是糊涂蛋,穷寇莫追的道理也不懂。” “主公的意思是?” “那帮汀军都打算进大沼泽了,我们又何必再与他们大动干戈。他们进了沼泽,我们只要不再让他们出来,他们不就都跟死了一样的么?我们现在只要顺路把他们赶进去就好了。” “属下明白。”彭达刚想领命走出去却又被徐阶叫住了。 徐阶沉吟了一下道,“丹城散于城中百姓的军粮就作罢了,叫文将军不要再去追究。” 彭达愣了一下,续而明白过来。汀军把军粮散于城中百姓是一个计,而且是一个绝妙的计,首先为汀军赢了名声不说,而且还给自己这边下了一个套。如果去百姓处追回军粮,也就中了这个套。很简单,军粮虽然回来了,但是声名没有了。彭达在心里也不禁对望北城开始胆寒起来,他们看似随意的举动却都满含玄机。 “还有,再派个传令兵,把温统领跟他的刺杀队叫回来,我另有安排。” “是。如果主公没有其他命令,那属下就去做事了。” “快去吧。” 时间就这样过了几天。 这天,徐阶依旧坐在军帐中,对着摆在桌前的作战地图,沉思了很久。作战地图上,他一向喜欢把难以对付的城池用朱砂红画圈来标记,易于对付的则用墨色画圈来标记。现在他拿着一支朱砂笔艰难在望北城处画了个圈。 五天,十三次攻城,虽然每次战士们都能登上望北城墙头,但每次总是都又很快被守军消灭。望北城守军的顽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更要命的是,望北城百姓也与守军同仇敌忾,一起守城。 五天前,他坐在这里,与望北城相距十里,五天后,他还是坐在这里,还是与望北城相距十里。唯一不同的是他案上的将士名册里少了一万多人,军饷少了几十万。他心里生出撤军的想法,可如若望北城攻不下,就算自己真的称帝也会落下笑柄,但是他又怎么能让全天下人看他笑话呢? 现在他最关心的是楚长风到底死了没有。安插在望北城中的探子都是一个口径的回复,楚长风确实已失踪。楚长风的死不见尸比活不见人更让他懊恼,他宁愿现在楚长风光明正大的站在望北城墙头与他对决。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他的一个贴身侍卫走了进来,对他施了一个礼。 “定北城可有情况?”徐阶焦急的问道。 “那边回复宫中无特别情况。只是大皇子似乎好几天没有出现了?” “赵天昭?他一向也是对朝政兴趣不大。有说他为什么没出现吗?” “说是病了。” “病了?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徐阶的语气有些加重。 “这。” “你让定北城那边查清楚点再来报告。办得什么事。”除阶有些生气地说。 “是。属下这就去办。” 侍卫领命离后之后,徐阶又开始了先前的烦恼,他含了一口参茶,伸了个懒腰,身体整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思索。在汀军出城这件事上,他与金鑫有着同样的不解。 徐阶问站在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彭达,“你说楚长风到底死没有?” 这个问题彭达已经被问很多遍了,他的回答一直都是,“请恕属下无能,无法判断。” 徐阶又说,“假设楚长风没有死,也没有受伤,你觉得他会不会在出城的那批汀军里面?” “如果他真没死,那倒十分有可能。传闻他就是一个喜欢剑走偏锋的人。”彭达回答说。 “他想使出城的那批汀军成为一支奇军,在我们最意料不到的时候给我们一击重创?如果真是这样,那几千来人的数量是否有些过于少了?暴露的时间是不是也过于早了?而且探子回复的情报是,那批汀军已经往北泽之地去了,似乎有横穿沼泽的意思。又或者是他怕了,事先逃跑了?那又更不可能,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就算他是这样的人,他完全有能力自己逃跑,又何必带这么多人,还要去横穿沼泽,要知道,沼泽地可不是人人都能过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呢?还会有什么事情比现在守城还重要?”徐阶一连串的问题让彭达不知如何回复,所以彭达索性就闭嘴不说了。 徐阶又喝了几口茶,然后眼睛看着作战地图上的北泽之地。在北泽之地周围他画了四条分界线,把汀国近五分之四的土地分成了四块:一块现在为王大毛所有,一块是赵三番的,一块是他自己的,第四块则是现在汀国的残余势力。现在汀军所行进的方向正是往北,即往赵三番的属地而去。 “难道楚长风还想去说服赵三番与其结盟不成?赵三番可是对着全天下人说过,赵家与朝廷势不两立。”徐阶想到这冷笑了一下,心里想骂糊涂,但一瞬间,他开始脊背发凉,因为‘赵家与朝廷势不两立’的后半句是‘除非汀皇赵昆亲自登门来谢罪’。 第359章 饭桶是谁 有人这样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得人多了,也便有了路。当没有路的时候,总得有人去做第一个拓荒者。做这样的人,要有莫大的勇气,过人的智慧,还要有不得已的理由。 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可以成为这样的拓荒者,接受后来人的敬仰。但大多数人都只是仅仅止于想想而已。与其说他们没有能力,倒不如说他们没有信心。他们可以接受不成功的命运,但是却万万接受不了失败的后果。他们说他们这是被世俗所羁绊,继而,在蹉跎中被岁月磨去了棱角。于是,他们就成了世俗,成了那些想去做拓荒者的羁绊。很多成功者回想自己的成功之路时,往往都会感慨走上这条路时的不得已。 在天星此时这个混乱不堪的年代,如果有人说自己要去横穿北泽之地,别人肯定会说他是疯子,如果说的人真的去做了,别人肯定会说他是傻子,如果说的人真的成功了,别人听完之后肯定会笑着说他是骗子。现在,楚长风却不得不去做这样的骗子,因为他要去求援。 楚长风明白,就算自己再拼命,在如今的境况下望北城的失守也是迟早的事。真正能救现在风雨飘摇的朝廷的,当今也排不出几个。如果真得可以拉来支援,横穿一个沼泽又算什么。沼泽对于几个人而言确实是非常危险的,但是对于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来说,其危险是有限的。 当金鑫看到大沼泽的时候,先前的对于楚长风举动的疑惑才渐渐有些明朗起来。 “楚长风这老小子狠是真的狠啊。”金鑫说。 “哈哈。这一趟进去出来,估计得一小半的人要躺里面了。”叮咚说。 “我之前一直以为楚长风只不过是想掩人耳目,故意往这里走。现在看来,他真的是想过去与赵三番和解了。” “为什么你断定就是赵三番而不是王大毛?”叮咚问。 “这,你倒把我问住了。相比之下,赵三番应该是个比王大毛更优质的选项吧。第一,他本来是就是汀国的人,还跟皇帝是一个宗族出来的呢,都姓赵。第二,明面上看,他跟朝廷的矛盾是还可以回旋的。第三,赵三番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做进一步损害朝廷利益的事情,反而帮汀国守着北边,打退了临国的几次挑衅。所以我觉得他去赵三番是必然的选择。”金鑫用自己所知不多的信息稍微分析了下。 “但问题是,单凭一个望北城城主,去做和谈这种重大的事情,他的分量够吗?而且对方还是一方诸侯。”叮咚又问。 金鑫马上接着说,“这不你自己上次说过的,有可能他在部队里早就带上了一个分量很足的人,又或者是拿了什么信物之类的。要不然,总不能让皇帝自己冒这么大风险跑去找赵三番吧。那也太掉价了。” “但我仔细观察过,部队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人。要是有足够分量的人,肯定要配三五个保镖保护着吧。” 金鑫摇了摇头,“那这样不是太扎眼了吗。从这几天跟楚长风的接触来看,他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最喜欢出其不意了。所以就算有这样的人物在部队里,他肯定也会让其藏与无形。” 叮咚反驳说,“你说得倒轻巧。就算楚长风敢这样做,那也得那人答应才行啊。” 金鑫愣了一下,点头说,“这倒也是哦。有如此分量的人想必也是出身贵族,衣食无忧之人,像这样辛苦的行军生活,还没有人伺候,确实也吃不消啊。” 叮咚接上说,“但也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人被逼无奈,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安排。” 金鑫说,“哎,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这些推断的意义也不是很大。还是想想过沼泽的时候如何保命吧。” “你好歹也是楚家女婿,再送死也轮不到你啊。” 虽然金鑫和叮咚交流的十分热烈,但从别人看来,金鑫却是在对着大沼泽发呆。这时,几个士兵走过来,拍了下金鑫的肩膀,“饭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啊?还不过来帮忙干活?” 金鑫回过头,看到是几张陌生的面孔,他愣住了,“你们是?” “你不是饭桶?”那几人盯着金鑫仔细辨认了下,似乎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饭桶是谁?”金鑫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兄弟,我们认错人了。不过你跟我们营里一个新来不久兄弟长得好像。”其中一个士兵说。 “哦哦,怪不得,没事没事。”金鑫笑着摆了下手。 第360章 刺杀队又来了 温之州用一根树枝挑开了地上的一坨马粪,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下,然后在心里松了口气‘总算追到了’。自从几天前接到徐阶的命令开始,他就带着刺杀队日夜兼程地追踪即将进入北泽之地的汀军。 这次的任务相比以往,要困难的多。 第一,他们要搞清楚,楚长风到底有没有在这批汀军里面。第二,他们还的弄明白,有没有什么特殊人物在这批汀军里面。第三,不管何种情况,势必要击杀这批汀军的主帅。如果有特殊人物在里面,也要一并击杀。 说真的,对于此次任务,温之州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因为这次完全是无准备之仗。温之州做事喜欢水到渠成,而不是险中求胜。他做一件事情时,要把前奏全部准备妥当,然后安静等待自己想要的结果发生。有人曾笑过他,说他这种做事方式是一种病。他听完在心里笑笑,他一直认为对于杀手这个职业而言,任务结果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保全自己。这也是他入职十余年而依然安然活着的原因。但现在这一次,他却不得不去做自己不擅长的险中求胜。 “马粪未干,看来已经快追上他们了。“温之州边上的一个人小声说道。 温之州点了下头道,“恩。现在开始大家小心点,不要被他们的探子发现了。接着,他就马上开始部署起来,“未明,未暗,你们两个轻功好点,去前面放哨,天黑后就回来。记住,一有动静,立刻回报。”说着,温之州抬头看了下天色,继续说,“天也快暗了,晚上就在此处扎营吧,趁天色没暗,赶紧生火把吃的都煮好,切记晚上一概不得生火。郑北,把地图拿过来。” 一个身材轻巧的年轻人应了声,然后从背后的包里拿了一张大地图,摊在了落叶堆上。温之州找到昨日的出发点,然后再根据今天的行进方位,及大概路程,用一根图尺在地图上量了一下,最后把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标了出来。 “原来我们已经进入北泽之地边缘了。”郑北说道。“这样看来,想必他们晚上会在大沼泽边上扎营了。” 温之州点了点头,“应该是的,如果他们真想横穿沼泽,势必要做一番准备。不过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过了今晚,他们随时都会进入沼泽。沼泽之地,凶险万分,对于他们几千人的部队来讲,死几个人探条路,根本无所谓,而我们这百来人,则根本损伤不起。但是如果我们跟在他们后面走,肯定会被他们发现。所以我们只能在今晚动手。” “现在离天黑差不多半个多时辰了,我们如果不摸清他们的营帐分布的话,入夜时的刺杀怕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啊?”一个光头的男人问道。 “要不去前面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抓个落单的小兵过来问问?”另一个人献计道。 “不用,免得打草惊蛇。”温之州阻止道,“我相信到了这会,前面的汀军肯定会有所松懈。如果我们有所动作,反而会让他们有所防备。今晚我们就盲杀,特别是主营帐里的人,务必全歼。得手后,马上就撤。其他的,大家随机应变。至于进攻时机,等未明未暗回来再定。你们赶紧让手下的人快速填饱肚子,养精蓄锐,准备晚上行动。” “是。”众人应和。 第361章 赵天昭死了 午夜时分,军营里一片寂静。除了几队巡逻放哨的士兵之外,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连续多日的高强度行军,早已经让楚长风的部队疲惫不堪了。眼见即将进入北泽之地之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追杀的日子怎么逃命了。众人的精神也为之一松,于是士兵们都睡得格外香甜。 但危险总是会在人最松懈的时候出现。一个站在高台上的哨兵,‘嗖’地一声被一根长箭射穿了脖子,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就倒了下来。不过他从高台上掉落的声音引起了巡逻兵的注意,当他们发现敌情,大叫‘有刺客’的时候。温之州一帮人已经杀进了营地。 经过一番激烈战斗之后,地上多了上百具尸体,有刺客的,但更多的是汀兵。营地里的营帐被烧得七七八八,特别是主营帐及周边几个,似乎被刺客们重点‘照顾’了,几乎烧得干干净净。 楚长风带着几个将领巡视了一番,最后他在一具尸体前站定了。如果金鑫也在他边上的话,他肯定会惊讶,地上这具尸体面貌跟向天行长得太像了。 “这次将士折损多少?”楚长风问。 一个将领回答,“我方折损大概四五百人,敌方死了几十个。从交手情况来看,他们应该都不是一般兵卒。” “想必是徐贼手下臭名远扬的刺杀队吧,一个叫温之州的人统领的。上几次在府里的行动也是他所为。”楚长风说。 “从打斗风格来看,这次敌方确实与之前刺杀的人很相像。应该是同一批人。” “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楚长风说着,脸上神色变得阴沉起来。“叫向天行到我营帐里来。这里剩下的事情,你们处理吧。小心警惕,小心他们再次来犯。” “是。城主。” 金鑫被带进楚长风营帐的时候,脑子还是懵圈的。他觉得他自己天生不是适合战场的人。看到尸体鲜血,还有残肢断臂,他就异常反胃。再加上此时空气里混杂的种种奇怪的气味,让他有种想立刻逃离的冲动。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楚长风以长辈的口吻关切地说。 “谢谢城主关心。”金鑫有点摸不准楚长风的意思,他相信楚长风特意把他叫来,不可能只是为了表达一下关心。 “这次被偷袭,我们大概折了几百个弟兄。”楚长风似乎在铺垫什么。 “啊,这么严重。”金鑫适时表达自己的惊讶情绪,“不过我看这次来的这些人武艺都挺高的,不像一般人。” “没错。他们那一帮人原先都是混江湖的。后来被徐阶重金收买了,成了他的狗腿子,专门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楚长风被对方几次三番的算计,现在要埋汰一下对方也在情理之中。 “前几次在城主府搞暗杀的想必也是他们吧?”金鑫问。 “我猜也是他们。” “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金鑫说到这停顿了下,“那这次我们的损失应该不严重吧。”这句话只是金鑫随口一说,在他以为,对方行动的目标肯定是楚长风,现在楚长风好端端地连一根毛都没有少,那也就说明了对方行动的失败。 但让金鑫没想到的是,楚长风重重地叹了口气,异常沉重地说,“其实我们损失很严重。” “啊?我看我们死伤不多啊。” “但我们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谁?” 楚长风沉吟了一下,看着金鑫,一脸严肃,“是我们汀国的大皇子,赵天昭。” “不会吧。”金鑫一脸震惊,“可是,可是他为什么会在我们部队里?” “事到如今。这件绝密的事情我也不妨跟你直讲,毕竟你现在也是我们楚家的人了。”楚长风停顿了下,然后接着说,“我们这次出城,其实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和赵三番和解,把他拉回汀国阵营。但凭我一个城主的分量绝对是不够的,所以皇上和朝廷派了大皇子来主持这次和解。” 楚长风说到这,之前盘旋在金鑫和叮咚心里的疑问就都有了答案。只是他们还是非常感慨,楚长风做事还真是走一步看三步啊。 “那现在这情况岂不是非常糟糕了。”金鑫装作担忧的样子,其实这些破事他一点也不想关心。 “没错。是非常糟糕。”楚长风点点头。“要是这事传出去,我们楚家肯定会被满门抄斩,说不定还会被诛九族。” “艹。”金鑫在心里狠狠骂道,“老子卧薪尝胆进你们家当女婿,什么好处没捞到不说,还得了个死罪。” 楚长风看着沉默不语的金鑫,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于是宽慰说,“你不用担心,现在事情也还没有到完全无法挽救的地步。” “你是说他还能救起来?” “他人肯定是救不起来了,但这不是目前最重要的。” “我不是很明白?” “皇上之所以派大皇子来找赵三番和解,无非就是想解朝廷目前四面楚歌的困境。但是,现在能帮朝廷的,不一定非赵三番不可。”楚长风解释说。 “不是他赵三番还能有谁?难不成是王大毛?” “没错,就是王大毛。” “现在王大毛不正跟朝廷打得不可开交吗?而且现在的他人强马壮,势头正盛,他会愿意跟朝廷停战和解?”金鑫疑惑的问。 “表面上看现在他是风光无限,其实他内部危机重重。别看他现在军队有几十万号人,但里面派系繁多,而且都各有各的小心思,真正属于王大毛自己的最多也就十几万人。他之所以不停的打仗,是因为他停不下来,他需要以战养战。要不然,他的粮草供应根本无法满足这么多的人消耗。他虽然现在地盘最大,但民间名声却并不好,这些年来,他手下的军队烧杀抢夺的事情可没少干。” “原来是这样。”金鑫听完嘀咕了一句,“但是就算这样,他也未必愿意跟朝廷停战啊。” “愿不愿意,就看我们给什么条件了。” “可是,这样级别的和谈也需要一个重量级人物啊。” “是啊,肯定需要一个重量级人物啊。”楚长风重复着金鑫的话。 “但现在我们都到了这里,就算送信给朝廷让他们再派个人来,这也来不及了啊。” “肯定来不及啊。” 楚长风的回答让金鑫心里有些发毛,他感觉楚长风肯定在盘算着什么,而且还是跟他有关的。 “那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办法跟王大毛和谈啊。” “可以谈。”楚长风肯定地说。 第362章 见过皇子殿下 “怎么谈?”金鑫问。 “你去谈。”楚长风马上回答。 “我?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懂,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肯定干不了啊。”金鑫连忙拒绝。 “你先别着急。听我把整个事情都说完。”楚长风说着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之所以这件事情需要你参与,全是因为你的长相。” “靠,果然长得帅也是一种错啊。你们这里也信奉颜值即正义?男人也可以倾国倾城?哇靠,王大毛取向有问题?你们要用美男计?”几百个问题在金鑫脑子里闪过,但这些问题他一个也没有敢问出来,他只是迷茫地看着楚长风。 “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们没打算用美男计。”楚长风大概也接收到了金鑫的部分疑惑。“我说因为你的长相,是指你跟赵天昭长得很像。” “所以你想让我假扮他?”金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没错。假扮他。” “md。”金鑫在心里骂道,“老子稀罕天天跟你们玩角色扮演!” “你不用担心你会露出破绽,这个我们会想办法解决。”楚长风看着低头不语的金鑫以为他是在担心。 “老子都还没有答应呢。”金鑫又在心里叫道。 “当然这是一件风险挺高的事情,一旦徐阶那边得知赵天昭还没有死,必然还会有其他行动。所以如果你答应的话,要求随便提。我们能做到的,尽量都满足你。”楚长风适时地抛出了诱人条件。谈判一个重要的原则是能站在对方的立场想事情。 “算你说了句人话。”这肯定又是金鑫的心里话。“唔,其实呢,能为国家,能为楚家做贡献也是我的荣幸。既然现在您给我这样的机会,我当然是没有理由拒绝的。至于要求条件什么的,就见外了。”适时的谦让是为了更大的获取。 “这项任务真的非常艰巨,不管是对于汀国朝廷还是我们楚家。”楚长风又要开始打感情牌。殊不知,金鑫对于汀国还是楚家完全没有任何归属感,更不用说他要为这些去拼命了。 “我知道。”金鑫打断了楚长风的话。“我会尽力的。不过,赵天昭这身份我装得了一时,但装不了一世啊。” “赵天昭平常在宫里就深居简出的,外面也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面。只要你不回宫,被人识破的可能性就很低。” “这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任何事情,谁也不能保证天衣无缝,对不对?”楚长风继续说,“你马上就能如此上心此事,我也深感欣慰。” “我上你个dER啊,这关系老子性命啊,老子敢不上心。”金鑫在心里念叨。 “本来这次行程我们是准备去找赵三番的,但现在赵天昭死了,我们只能去找王大毛了。因为赵三番见过赵天昭,而且他对宫中人事所知甚多,我们很难在他面前蒙混过去。但王大毛不一样,他本就是个粗人,在他这里假扮你是赵天昭,就相对容易很多。”金鑫听着楚长风的话,感觉怪怪的。在他的言语中,金鑫并没有听出他对赵天昭的敬意,而且他的这番解释在金鑫听来,更像是在掩饰什么。当然,这只是金鑫的第六感。 但想必归想,金鑫还是点点头,表示认可楚长风的话。 “另外,从现在开始,我会叫两个人服侍你。一个叫张仪礼,他会教你一些基本的宫廷礼仪,也会和你简介宫里一些基本情况。另一个是赵沪,他是一个武者,负责保护你的安全。这两个人本来也就是大皇子带来的。所以原则上,这两人以后会跟你形影不离。” 金鑫又不是傻子,这一听就知道咋回事。明着是保护,实则是监视。但既然前面自己已经答应了,现在也不好推脱了。 这时,楚长风对着门口叫了下,“进来。” 话音一落,帘门被掀开,走进来两个人。一个书生打扮,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着很文气。另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怀里抱着一把长剑。一文一武倒很鲜明。 “我来介绍三位认识一下。他叫张仪礼,他叫赵沪。”楚长风分别指了下书生和劲装男,然后他又指着金鑫说,“他以后就是赵天昭。” “见过皇子殿下。”两人齐声道。 “免礼。”金鑫竟然回得很自然。看来以前看得宫斗剧还tmd派上用场了。 “哦。差点忘记一个重要事情了。”楚长风连忙走到一张桌子旁,然后拉开了桌上的一块黑布,只见桌上整齐的码放地了几十根金灿灿的金条。楚长风指着这些金条对金鑫说,“这些金条,供你自由用度。” “算你这老小子上道。”金鑫心里直乐,然后不客气地全部收进了空间戒指。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他的戒指呢?”很显然,金鑫开始打赵天昭戒指的主意了。毕竟人家皇家贵族,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他的戒指你确定要戴?”楚长风看着金鑫问。 “唔,我倒是不介意把死人的东西带身上,我就是担心啊。毕竟这戒指也是他身份重要的象征啊。” “话虽如此,但你使用不了这戒指,这也会让你增加暴露的风险啊。” “那在你原先的计划里,本来是怎么打算的?”金鑫问。 “对外宣称丢了。” “这理由会不会太过敷衍牵强。” “但好过当众被揭穿吧。” “既然我们不回定北城,也不回皇宫,也不存在当众被揭穿的风险吧。我不想使用,也没有人可以逼我使用吧。” 或许楚长风感受到了金鑫非要这戒指不可的想法,他略微思索后道,“其实戒指给你或许给别人都无所谓,我最主要考虑的是你的人身安全,以及我们这个计划能否顺利进行。现在既然你意愿如此强烈要把他的戒指带在身上,那这戒指就暂时交给你保管吧。”说着,楚长风从身上摸出一枚刻有龙纹的戒指。 第363章 帐边对话 金鑫接过戒指,细细端详了一番。在他看来,这戒指除了外表略显霸气之外,跟普通的空间戒指也没有什么不同。 “这个龙纹戒指你要小心保管,毕竟是皇族遗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可以派上大用场。”楚长风不忘叮嘱一番。 “好的。我明白。”金鑫点头道。东西到手,你说啥就是啥咯。 “其他你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楚长风又问。 “暂时没有了吧。”金鑫现在只想赶紧开溜,生怕楚长风到时变卦。这种心态就好比一个上门销售拿到了订单,就得马上走,不要给对方改变主意的机会。 “行吧。如果后面你想到什么了,我们再商量讨论。这次事情的重要性,我就不再多说了。从现在开始,你的命运,我的命运,还有我们楚家向家的命运就都绑在一起了。”楚长风语重心长地说。 “我明白。我会努力的。”金鑫也适时的表现积极性。 “还有,一定要记得,从现在起,向天行已经死了,你以后就是赵天昭。接下来你就多跟张先生学习学习吧。” “好的。我知道。” 金鑫从楚长风的营帐走出来,后面一左一右跟着张仪礼和赵沪。此时,外面还是漆黑一片,离日出还有一两个时辰。金鑫默默地往营地边缘走去,后面两人自然也是紧紧跟随。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金鑫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他面朝北方,神情肃穆。他不说话,张和赵也不开口。三人就这么怪异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金鑫把目光从远处收回,然后从自己空间戒指里掏出了四条金条,一手二根分别递给张和赵。“以后就劳烦辛苦两位了。”金鑫说。 张仪礼和赵沪一时有些愣了,两人对视了下,并没有接金条,而是一起躬身作揖,“我们都是为汀国朝廷效力,无所谓辛苦不辛苦的。今后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公子多多包涵。” “好说好说。”金鑫打着哈哈,“这金条你们先收下吧。这也不算是给你们的吧,算是我放在你们这里的。以后有什么用度的时候,总不可能还都是我自己掏钱来付吧。那我这大皇子身份也太寒碜了吧。” 张和赵两人又是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接过了金鑫的金条,快速收了起来。 “我打听下哈,你们两个以前就是在皇子身边的,还是也是临时被拉来演戏的?”金鑫问。 “我本来就是皇子殿下的护卫。”赵沪说。 “我是随从。”张仪礼说。 “哦。那你们觉得我跟大皇子殿下像吗?”金鑫还是有些不自信。 “外型长相确实十分相似,只是在神态气质上略有不同。”张仪礼回答地很简洁明了。 “那是自然。皇家子嗣的气度岂是我等凡人所能比肩的。”金鑫停顿了下,又说,“那你们觉得这个计划成功可能性大吗?” 张仪礼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那您觉得这事情到什么样的程度才是您所认为的成功?” 张仪礼这句话顿时让金鑫有些启发。说起来,他现在对汀国形势也就略知一二。经张仪礼这么一问,他倒有些觉得自己似乎对假扮皇子这件事的看法还很表面。对啊,他还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件事什么时候可以结束?难不成他要扮一辈子的皇子。就算他愿意,别人也不愿意啊。 金鑫认真想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我觉得能跟王大毛达成和解就算是成功了吧。刚才楚城主不也就是这样说的嘛。” “那我觉得和解这件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张仪礼的回答在金鑫听来似乎话里有话,于是他又问,“听张先生语气似乎对这件事还有其他看法?” 张仪礼点了下头说,“因为和解这个词比较宽泛。以目前王大毛的声势来看,又加上这次我们是主动去找他,到时肯定免不了要被他趁火打劫一番。既然双方是谈判,免不了来回做拉锯战。但拖的时候越长,我们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而且我听说王大毛是一个疑心非常重的人,他肯定会多方调查打听我们这次行动的真实性。现在目前朝廷还以为我们是去找赵三番,如果王大毛得到这样的消息,那我们就危险了。”张仪礼说得十分坦诚,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说辞可能会让金鑫退却而故意隐瞒。这一点,让金鑫在心里对他加分不少。 “张先生说得极是。现在就算我们送消息出去怕也是很难。不过,既然楚城主敢下这样的决定,想必他是有办法解决的吧。”金鑫这话更像自我安慰。 “我也是这样想的。楚城主一向以心思缜密着称,他肯定不会没有后手。”张仪礼说着也点点头。 金鑫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赵沪,问道,“之前大皇子殿下来的时候就只带了你们两个吗?” “是的。”赵沪回答。 “为什么呢?是怕人多容易出纰漏?” “没错。” 金鑫还想继续问为什么大皇子挂了,而他们两个却连个伤也没有,但又觉得这样问似乎有些太唐突了。 这时,张仪礼似乎已经看穿了金鑫的想法,主动解释说,“方才我们被偷袭的时候,我和赵沪跟皇子殿下并没有在一起。原先楚城主把大皇子混在士兵当中,就是想让目标小一些,但没想到,最后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功亏一篑。” “所以,你觉得大皇子的死是偶然,并不是对方有意为之。”金鑫问。 “当然。因为对方根本不可能知道大皇子在这里,而且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可能从这么多的士兵当中把他找出来,然后杀掉。”张仪礼回答。 “那还真是老天爷不开眼啊。”金鑫叹了口气。而后他又问赵沪,“要是朝廷知道了这件事,你们回去肯定也是没活路吧。” “九族。”赵沪的嘴巴还真是惜字如金。 “也好。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倒也不会存在反水的情况。既然楚城主给了咱们这个任务,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私下我们就随便点,我只是一个草民,不太习惯被人伺候。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会,你们也忙了一晚上了,都去休息下吧。”金鑫说完,张仪礼跟赵沪还是站着没动。 “怎么?你们这是要寸步不离得跟着我?” 张仪礼和赵沪虽然嘴上没回答,但眼神里尽是‘就是这样’的意思。 “好吧。好吧。那以后我们三人就一起过没羞没臊的生活吧。”金鑫说完笑了笑,“别介意哈,我这人平时散漫惯了,喜欢开玩笑。” 张仪礼和赵沪神情严肃,并没有被金鑫的玩笑话逗乐。金鑫只好耸了下肩膀,又说,“那走吧,去你们谁的营帐一起睡觉吧。不要然总不能就这么坐在这里吧,要被蚊虫咬死。” “那跟我来吧。”张仪礼说着就转身向营地走去。 第364章 梁城风起 梁城。一座落在北泽之地边上的城池,说它是城池其实有些过了。严格说起来,它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大点的村镇而已。对于一个城市来讲,它要位置没位置,要资源没资源,要人口没人口。但这些并不妨碍它以后会在史书里被记载上浓厚的一笔。 因为汀国局势的剧变,从它这里开始。而剧变的主角有王大毛,楚长风,当然更少不了金鑫。当然他现在叫赵天昭。 楚长风在部队即将出北泽之地之前就已经派了好几个信使去联络王大毛。在金鑫旁观者看来,楚长风这样举动其实非常危险。万一王大毛没有和解的意图,反而派兵守在北泽之地边上,那他们肯定就出不了北泽之地了。部队所带的粮草经过近大半个月的消耗,已近殆尽。如果去走回头路,可能要饿死不少人。 但尽管金鑫有这样的担心,他也没有阻止的权力。对他来讲,最坏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一走了之。凭着叮咚的特殊能力,他自信可以在天星闯荡一番。只是目前还没有到那种情形,他们犯不着去走那一步。 据信使回报的消息来看,事情发展还算比较顺利。王大毛应允了楚长风的见面请求。双方约定的见面地点就在梁城。 从势力范围划分来看,目前梁城在王大毛的控制之下。梁城的城守叫梁之平,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军人。在之前,王大毛根本不知道他,也更不屑于去认识他。他们中间隔着好几个层级。所以当梁之平接到王大毛要来梁城的消息时,他以为是信使走错了地方。 后来经过再三确认,梁之平才确信,王大毛是真的要来。但他不明白,王大毛为什么要来梁城?如果是游玩,梁城这不毛之地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赏心悦目的地方。如果是视察,以梁城的位置,也非战略要地。梁之平想了几天也没有想通,索性他也就不想了。 梁之平把王大毛的下榻地点安排在了梁城客栈——梁城内最好的客栈。为什么它是最好的,因为整个梁城就它一家客栈。梁之平提前就跟客栈打好了招呼,把整个客栈都清空了,其中几个房间还特地重新打扫装饰了一番。对于官家的要求,客栈老板不敢问也不敢不从啊,只管照办就是了。梁之平把接待工作准备好之后,就静待王大毛的到来。 到了约定的那天,梁之平穿戴整齐,带着一帮手下,早早地就在梁城城门口迎接了。说是城门口,其实就一破土堆而已。一些好事且机敏的百姓很快就嗅到不寻常的味道,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他们再笨也大概知道,今天肯定是有大人物来梁城。对于这个消遣娱乐项目极其匮乏的时代,一点芝麻绿豆小事都能广泛传播,更何况现在是真正的有好戏看。 梁之平让手下去把人群驱散,但人群就跟怕火的蚊子群一样。火把来了,他们就退,火把退了,他们又来。他们与官兵的距离终始保持既安全又不影响观看的范围。 终于,道路的远处出现了一队骑兵。一看装束,梁之平就认出了这是王大毛军队的精锐骑兵。很快,这队骑兵就到了梁之平的跟前,为首的一个问梁之平,“你就是梁城城守?” 梁之平俯身说道,“正是下官。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称呼免了,快差人带我去看下客栈。”这人话刚说完,就拉了一把马的缰绳往梁城里面去了,根本不给梁之平回话的机会。梁之平也是有经历的人,对于对方这般无礼行为,他也忍了。他转头招呼了一个手下赶紧跟上骑兵队。他在心里琢磨着,既然先头部队到了,那想必王大毛也不远了。 果不其然,一盏茶时间之后,一支举着各种彩旗的华丽队伍终于出现在道路尽头了。随风飘来的还有隐约可以听见的锣鼓声。队伍走得近了些,梁之平就看到了几面大彩旗上绣着龙飞凤舞的‘王’字。他指挥着手下们赶紧下跪迎接。终于,这支队伍慢悠悠地到了梁之平的跟前。 “属下梁城城守梁之平恭迎王大帅。”梁之平说完之后,就对着队伍行了叩拜之礼。队伍并没有因为他的跪拜而有所停留,直到一辆被八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来到梁之平跟前,整个队伍才停了下来。马车侧窗的金黄色帘子被掀开,伸出一只手,挥了几下。走在马车边上的一个小厮赶紧跟到梁之平面前,“大帅让你们起来。” “谢大帅。”梁之平虽起了身,但依旧保持低头俯身的姿态。 队伍又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了梁城深处。梁之平望着消失的队伍,心绪难平。老子干巴巴等了几个时辰,tmd就为了这一下! “老大,接下来我们干嘛?”梁之平的一个手下小声问道。 “我tmd怎么知道。”他没好气地回答。“爱干啥干啥。” 手下们见梁之平没脸色,就都识趣的退下了。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这个时节,梁城的天都黑得特别晚。梁之平在府衙里已经准备收工回家。这时,他的一个手下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进来,“城主,刚才有几个看着不一般的生人进了城。” “怎么不一般?” “反正就是看着不像一般人。” “知道他们去哪里吗?” “暂时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派人跟了。” 梁之平站着略微思索了一下,“今天进城的人多不多?” “不多。大多是周边村庄做买卖或赶集的老面孔。” “生人就你刚才说的那一队?” “是的。总共有六七个人。” “六个还是七个?” “好像六个,又好像七个。” “你tmd不识数还是怎么,六个七个数不出来吗?” “不是,不是。刚好他们来的时候我没在城门口,是我下面的人跟我讲的。我这不是就赶紧来跟你汇报了吗,也就没具体细问了。” “多大人了,做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 梁之平手下‘嘿嘿嘿’地笑了几声。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盯着那帮人,可别起乱子。” “得令。那我去做事了。” 梁之平看着手下跑出府衙,忽然两只眼皮开始跳了起来。 第365章 初见王大毛 梁城大街上这会路人稀少。所以,当六七人一起走在上面的时候,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后面有个人一直在跟着我们。”金鑫头也不回地说。 “应该是城防队的,不碍事。”楚长风平静地说。 “这梁城还真是萧条啊。”金鑫感慨了下。 “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哪里不萧条啊。” “无论何时何地,最底层的老百姓都是无可奈何的活着啊。” “所以他们要有苦中作乐的本事。” 楚长风回答一时让金鑫无言以对。 两人正说着就被几个兵卒拦了下来,原来他们已经到了梁城客栈。 “今日客栈不营业,几位请回。” 楚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我们跟人有约,劳烦通报。” 拦路的兵卒并未接过信,而是深深地看了楚长风几眼,语气有些凌厉地问,“你们和谁有约?” “张总管。”楚长风回答。说着,他把信封移了下位置,方才被信挡住的几块碎金子就露了出来。 兵卒看到后,快速接过信封,顺带着把碎金子也收了起来。这几个动作行云流水,异常熟练。“好的。是张总管对吧,我们这会就去通报。”此时,兵卒的语气相较方才已经缓和不少。不管在哪里,钱才是最好的通行证。 没多久,通报的兵卒就回来了,然后恭敬地把楚长风他们一行人请进了梁城客栈。几人进到客栈,就向王大毛住处走的时候,楚长风金鑫他们发现,里面真的可以说已经是重兵把守,稍微有些空地的地方都站满了拿长枪佩短剑的士兵。别说是江湖高手进来,就是一个只鸟飞过也会被捅到底朝天。王大毛这种布防也是让楚长风和金鑫开了眼界,别的没啥,反正就是堆人,堆到刺客来了也没地方落地最好。 好在梁城客栈也不大,没走多久,楚长风一行人就到了一个宽敞的厅堂前。厅堂中间坐一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汉子。 “来者可是大皇子殿下和楚城主?”那汉子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都‘嗡嗡’响。 “英雄可是王大帅。”金鑫此时的身份是赵天昭,明面上比楚长风级别高出不少,所以自然是他接话。 “正是区区。哈哈。”王大毛大笑了几声,“皇子殿下一路辛苦了,快快进来,喝杯水酒洗洗风尘吧。”王大毛嘴上说得热情,但却是坐在酒桌前未动,甚至连站都没站一下。 金鑫反正是个假皇子,倒也没对王大毛的无礼行为有什么太多怨念,倒是楚长风,心里已经有些不爽。可现在人在别家屋檐下,也容不得他来发作。金鑫大步走到王大毛的对面,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楚长风,张仪礼,赵沪还有其他随从自然站在了金鑫的身后。 两人坐定之后,王大毛首先开口了,“殿下,我王大毛是一个俗人,礼节什么也不懂,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另外,我这人说话向来也是有一说一,直来直去,也请你多担待。” “大帅您言重了。其实我也是一个非常讨厌繁文缛节的人。在皇宫,有时候吃一个饭都要三跪九叩,烦人的很。而且我天生不太会说话,不像有些人天生就能让人喜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什么人都能让他们哄得开开心心的。有时候,我也真得挺佩服这些人。” “哈哈,那可就太好了。我也不无需拘谨了。” “千万不要拘谨,我们放开了谈。”金鑫附和着说道。 “好好好。那咱们放开了谈。”王大毛说完,闷了一大口酒,“咝,爽。殿下,你也请。” “大帅,既然咱们就坐到一桌了,您一口一个殿下的也显得咱们太生分了。你叫我天昭就行了。”此情此景,金鑫不由得想了黑皮和小刀这两个混子。王大毛身上他隐约也看到了他们的影子。 “这可使不得,再怎么说您也是贵为天子之后啊。”王大毛推脱着说。 “大帅,天不天子那不是生出来的,而是像您这样打出来的。不瞒您说,我从小就崇拜征战沙场的英雄,那种一呼百应,纵横驰骋的场面真是让我太神往了。” “那你是不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都希望能跟你一样,生来就锦衣玉食,人间疾苦那些完全跟你们扯不上边。”王大毛感慨了下。 “每个人都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倒希望自己生在一个普普通通地家庭里面。” 王大毛马上接上说,“普普通通家庭出身的人肯定希望自己下辈子投胎在帝王家。” 说完,金鑫和王大毛都大笑起来。气氛到此,干上几杯酒也是情理之中。不知是这酒特别烈,还是金鑫身体原因。几杯酒下肚之后,他只觉得脑袋开始发沉。 “殿下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果然好酒量。来来来,再干三杯。”王大毛不知道兴致上来了还是有其他用意,不停地给金鑫倒酒。 “大帅盛情,小弟自然不敢不从。但眼下咱们还有要事在身,不若先谈事,谈完之后,小弟再陪大帅一醉方休,大帅意下如何?” “呃~。”王大毛略一停顿,“也好。既然殿下开口提议了,理当应允。不过,我们军营里有一不成文的规矩,上了酒桌,要么酒清光,要么人倒下。” “好,那我们入乡肯定要随俗。”说着金鑫站了起来,手里抓着一壶酒,“大帅,为表诚意,这壶酒我干了,您随意。”说完,他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就往嘴里倒酒。不一会儿,一壶酒就都进了金鑫的肚子。 “殿下果然性情中人,我喜欢!”王大毛也站了起来走到金鑫边上,重重地拍了拍金鑫的肩膀。“想不到皇宫之中还有殿下这般率性之人,我真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啊。” 金鑫强忍住着身体在酒精之下各种难受感觉,强捋着舌头说,“大帅抬爱了,抬爱了。” “哈哈哈。”当下金鑫的表现出来的醉酒状态让王大毛十分满意,“好。殿下,这边请。我们坐下来谈正事吧。”说着,王大毛就把金鑫扶到厅内的一处角落。 第366章 谁招安谁 两拨人分南北而坐。 王大毛略表关切地问,“殿下可还好?如果身体不适,等你休息片刻之后再议事也不迟。”他的语气让人一听就觉得是在假惺惺。 “不碍事,不碍事。多谢大帅关心。”金鑫摇头晃脑迷迷糊糊地摆了摆手。 王大毛跟边上一个留着八字小胡须,面容枯瘦的中年男子对了下眼。只见那男子对着王大毛轻微地点了下头。于是王大毛转过身,摆出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缓缓地问,“贤弟,之前你在书信里表达的意思,我还不是十分理解。你们是想与我结盟呢,还是想招我的安?” 这问题金鑫可不敢随便回答,一个不好,两方怕是就要掀桌子开干了。结盟代表双方是平起平坐,也就是意味着汀国朝廷已经间接承认了王大毛的地位。招安则代表在汀国朝廷眼里王大毛只不过还是个反贼。所以,这个问题其实就是给这次会谈定性质的问题。 边上的楚长风听了之后有些着急,他当然怕金鑫讲错话。一旦讲错,整个会谈崩了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是未知数。这次来他们只带了最少的人数参加,一是为了表现诚意,二是也不想让无关的人知道这件事。在整个会谈没有预想的结果出来之前,楚长风肯定是希望知道这件事的人尽可能的少。 “大帅,您希望咱们是结盟还是招安呢?”金鑫短暂的停顿了之后,反问了一句。 “当然是招安。”王大毛回答的很快。 这答案让金鑫他们都为之一愣。 在被众人注视之下的王大毛洒然一笑,“可能是我刚才没讲清楚,我所说的招安不是你们所想的招安。我说的招安是我招你们,而不是你招我们。”说完,王大毛仔细观察着金鑫他们一伙人的反应。 本来金鑫对汀国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谁招谁得安,对他来讲根本无所谓。所以他自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而楚长风此时心里虽然极度不爽,但他还是克制住了。他又不是愣头青,当然不会被对方三言两语就给乱了心神。对于王大毛他不敢说知根知底,但也有相当认知。要不然他怎么会选择王大毛。 幸好在来之前,楚长风就给金鑫提过醒。谈判的时候,无论对方言语有多无礼,都不能乱了分寸。 “大帅,你此话当真。”金鑫装出十分渴望的表情看着王大毛,就好像听到了一个让人很开心的消息,都能把他从刚才的醉酒状态中拉出来。金鑫的这个反应自然不是王大毛想象之中拍案而起愤怒不已的反应。 这下轮到王大毛这边发懵了。王大毛不禁望向边上的八字胡须男。只见胡须男一下又一下得捋着自己的八字胡,面无表情地盯着金鑫。胡须男一时也摸不清金鑫他们的套路,自然也不敢随便给王大毛打眼色。所以,王大毛没能从胡须男那边得到什么提示。 “殿下,我刚才说得可是我-招-安-你-们。”王大毛一字一句把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又说了一遍给金鑫听。 “我,我知道啊。”金鑫连忙回答。“你招安我们嘛。简单点讲,就是以后你罩着我们,我们跟你混。” “这样你们也愿意?”王大毛更加迷糊了。 “怎么不愿意,当然愿意了。” “你们的皇上能答应?” “你说我父皇?只要你们能保证他每天还是花天酒地,他肯定答应。再说了,以他现在身体,怕是过不了多久就嗝屁了,所以,他才不管以后的天下是谁的。” “那整个汀国朝廷也能答应?” “那些饭桶有什么不答应的。他们一个个心里比我们还希望赶紧找个大靠山。当然啦,大臣当中也有一些不识时务的血性之人,但那都极少数,也成不了气候,就算他们反对也没用。对于大多数大臣来讲,也就都那点心思。只要能吃好喝好玩好,老大是谁那都不重要。” “没想到汀国朝廷已经这么腐朽不堪,怪不得战场上也多是些贪生怕死的兵。” “哈哈,正常正常。”金鑫又开始醉乎乎起来,“所以,大帅,你要招安我们这事是真的吗?” 金鑫对这问题的穷追不舍,让王大毛有些犯难。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诈,但他的智商还不足以能让他想明白这诈是什么。 楚长风没有阻止金鑫的胡闹,他也想看看对方怎么应对。只是,现在的金鑫让楚长风看着越来越迷。楚长风一直来都试图掌控他,但发现,对方似乎总是会给他出人意料的表现。 比如那晚城主府遇袭时的分析,这完全超出了楚长风对于向天行的认识。这若不是有非凡的智力和相当的经历怎么可能仅仅通过一个细节就能猜出一个周密的连环刺杀计。现在,金鑫这完全不按常理的做法,也更让楚长风觉得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眼前的人。 当楚长风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的心里非常不爽。毕竟他是一个任何事情都要掌控的人,他不允许有人在他的计划之外行事。甚至在某一瞬间,一道杀意掠过他的心里。 王大毛在听完金鑫的问题后,愣了好一会儿。“殿下,我看你似乎醉得不轻。要不你们在这休息片刻,待你酒醒之后,我们再行议事。” “不用不用,我清醒着呢。”金鑫摆摆手。他是真清醒。 这时,八字胡须男开口了,“恕在下斗胆,鄙人是大帅帐下谋士胡八里。今日有幸得见皇子殿下,实属在下天大的福分。” “咱们客套话就不用说了。”金鑫直接打断了他,“你直接说事情。”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胡八里接着说,“刚才大帅的意思是,你我两方在重要的场合谈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希望双方都能明明白白。方才皇子饮酒不少,大帅是担心皇子会受此影响。” “大帅心意小弟自然领会。”金鑫沉吟一下,“实不相瞒,现在是形势紧急,我们双方合作之事,越早有结果对我们大家都越有利。” “皇子心系天下之心令人钦佩,只是这合作大事,恐非一朝一夕之事。我们双方还需要从长计议。”胡八里说。 “这我们也明白。我们想得只是能早一天是一天。不过既然你们如此有诚意,那就待我小睡片刻之后,大家再行议事?如何?”金鑫说。 王大毛接过话,“如此甚好。那咱们晚上见。”说完,王大毛对着外面叫唤道,“张子房,张子房。” 一个身形消瘦,脸形细长的中年男子快步跑了进来,“大帅有何吩咐?” “带客人去休息一下。招呼好了,他们可是贵客。” “属下晓得。” 第367章 你是谁? 金鑫,楚长风几人被张子房带到了一个小院。小院虽然小,但还算雅致。张子房安顿他们之后,就躬身告退了。他一走,赵沪和楚长风的几个护卫就把小院子的几个房间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搜了个遍。确认无恙后,楚长风才让众人都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就在金鑫也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楚长风叫住了他,“天行,我有事和你说。” “哦。好啊。” “先进屋吧。” 金鑫和楚长风进了一个房间,关上了门。赵沪和张仪礼守在了门口。 房间里,楚长风盯着金鑫看了好一会儿。金鑫见此情形大约已经明白楚长风接下来要跟他说什么了。但敌不动,我不动。楚长风不开口,金鑫自然也不说话。 两个大男人在密闭的房间里就这么望来看去,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你是谁?”楚长风终于开口。 “你希望我是谁。”打哈哈的本事金鑫可是从小就会啊。 “你不是天行。” “我是天昭啊。” “你为什么要冒充他。” “是你让我做的啊。” “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 “是我给你机会。” “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了你。” “我是觉得你杀不了我。” “谁派你来的?” “你叫我来的啊。” “你有什么目的?图财?求名?” “光复汀国,统一天星。” 楚长风眯着眼睛,杀意越来越盛。还没有多少人敢这么如此冒犯他。“我再给你机会,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向天行哪里去了,死了吗?” “我就是啊。”死无对证的事情,金鑫当然不会轻易承认。 “你不是。” “是或不是,重要吗?” “非常重要。” “你无非就是想掌握全局,对吗?” 楚长风没有回答。 “你现在觉得你掌控不了我了,是吗?” 楚长风还是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金鑫身上。 “虽然你我接触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玩谋略的人。很凑巧,我也是。” “你到底想要什么?”楚长风皱了下眉头。 “我要的,你给不了。所以,你知道了也没用。”论臭屁的功夫,金鑫还没输给谁过。 “你真的不怕死?” “是你更怕死吧。”有些人总觉得自己害怕的东西别人肯定也害怕。 “我杀了你,照样可以跟王大毛谈合作。就算谈不拢,我也有能力全身而退。” “我刚才就说了,你和我都是玩谋略的人,所以你不要用打打杀杀这样低级的行为来跟我谈事。我既然愿意配合你,那说明我们目前目标是一致的。” “但我不了解你。” “关于我的事情,无可奉告。” “你会去相信一个不了解的人吗?” “现在这个世界,就算是一个我十分了解的人,我也无法完全相信。你不也是这样吗?“金鑫反问道。 “一个我了解的人,至少我有钳制他的手段。” “那看来在用人方面,我们分歧很大。”金鑫顿了一下,“你是喜欢抓人后背,而我则喜欢给人愿景。” “哼。”楚长风不屑的‘哼’了一声。在他眼里,金鑫这种小年轻,哪有资格跟他讨论这些。 “算了,咱们也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试探了吧。如果你有把握就动手,如果你不想铤而走险,那咱们就合作。” 楚长风看着神情放松的金鑫,他想不通,眼前的年轻人为何会如此镇定。除非真的有十足的底气。一个不把北水宗总院弟子的名额放在眼里的人,一个仅凭护卫肩饰不同就能推测出对方全盘计划的人,又岂会是寻常人。楚长风在脑子里经过飞快的计算之后,放弃了动手的想法。一方面他是忌惮金鑫的实力,另一方面他更忌惮对方的来历。从目前来看,至少对方没有做对他不利的事情。而且眼下情形,合作确实是双方最好的选择。 “你想怎么合作?”楚长风问。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你给得起多少钱,我就能出多少力。”对于现在的鑫来讲,黄金才是他的首要目标。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简单了。只是,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们闻风楼一向诚信经营,你当然可以相信我。” “闻风楼?” “哦。”金鑫故意装着说漏了嘴,“没什么,你听错了。” 楚长风也没再追问。“那你们的价码如何计算?” “这你不用管。你之前给的,目前来看还够。如果不够了,我会提示你的。”金鑫确实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敲一笔。但他又担心,万一惹怒了楚长风,大家搞得不欢而散就不好了。再怎么讲,这皇子的身份虽然是假的,但还是有点用的。金鑫接着说,“现在起,你是老板,接下来你需要我怎么做?我配合你。” 楚长风这时也不矫情了,直接说,“我们这次找王大毛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借他之力解汀国之围。” “具体点。” “一,让他退兵。当下他有十几万大军驻守在祟北城外,这让朝廷上下压力很大,不得不把相当多的资源兵力调拨给祟北城。本来现在汀国兵力就已经捉襟见肘,给祟北城多了,自然给我们望北城就少了。” “明白。虽然王大毛名义上没有和徐阶有什么合作结盟,但他这个举动无形中就等于在帮徐阶的忙,牵制了汀国的一部分兵力。” “没错。”楚长风点点头继续说,“第二,让他借兵。” “借兵?” “是的。只要他愿意借兵一万,我就有信心重挫徐阶。” “借兵一万?这打死他也不愿意吧。这年头,借出去的东西还能收得回去得。” “我既然敢说这样的话,自然有我的道理。” “可否说来听听?” “王大毛里面的军队其实派系繁多,别看他现在气势正盛,但是就是因为投靠他的人太多,他有些不堪重负。我们汀国现在是缺兵,而他是少粮。” “所以这就是他不断要去攻城掠地的原因?” “正是。他需要以战养战。每破一个城,他就掠夺一个城。所以在他的范围内,他的名声极差。他现在没有办法让他的势力范围真正变成他的属地。” “现在你是想用粮去跟他换兵?” “我们是这样计划,但不知道他会不会狮子大开口。之前我们与他信件往来的时候,略微提过,但他们并没有明确回复。” “除了粮草之外,你觉得他还会提什么条件?” “现在我们能给的只有粮草,至于其他,就算他提了,恐怕我们也给不起。” “在退兵借兵之外,你们对这次梁城之行还有没有其他意图?” “退兵与借兵能成一,此行就算成功了。若能成二,那就已经非常圆满了。如果还能有其他收获那自然更是锦上添花了。” 金鑫点了点头,略一思索之后,然后缓缓说,“既然此行已然有了目标,那咱们的合作就更好进行了。” 第368章 合作愉快 “什么意思?”楚长风有些不解。 “如果我帮你们达成退兵或是借兵,你们相应就付我一定的佣金。如果我还完成了其他对你们利好的事情,同样,你们也要付相应酬金。这样的方式,你认可吗?” “你先说说需要多少佣金。” “放心。虽然现在咱们是箭在弦上,但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的。凡事咱们都有商有量的来。完成退兵,五千两黄金。完成借兵,一万两黄金。其他若有,再行商议。”对于这种生意,金鑫也没有经验,他也就随便说了几个数字。 “这金额对于汀国现在来说,倒也不大。但问题是,我们这些人身上并没有这么多黄金啊。” “咱们现在就先谈价格,怎么给付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议。毕竟这些事我也不一定能帮你们办妥啊。” “唔~。主要这事情也非我一个能决断。”楚长风开始想打太极。 “难不成你还想报告朝廷?说赵天昭死了,现在找一个替身,去跟王大毛合作,但是替身要多少多少钱才能办事?” 楚长风没有说话。 金鑫继续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为。现在这里你就是天,要不然我们还怎么跟王大毛去谈。总不能谈一下就说要报告朝廷,谈一下就说要报朝廷吧。再说了,花朝廷的钱办自己的事,造自己的功劳,多好的事儿啊。咱们事若办成了,朝廷还会在乎你多花这一瓜两枣的钱。若是办不成,能不能回去另说,就算回去了,肯定也得吃牢饭。单单一个赵天昭之死,安你一个护主不力的罪名,很合情合理吧。这些,我相信你心里肯定比我还明白。” 金鑫还想继续说,但被楚长风抬手打断了。“钱的事情,我可以代表朝廷先应下来,但你能保证拿了钱之后真的能真心实事帮我们办事?” “无法保证。”金鑫手一摊,“大家全凭信任。就好比,我也担心帮你办成事了,你却最后耍赖不给钱。但合作嘛,总得有人走出第一步吧。现在我愿意走这第一步,愿意相信你是言而有信之人。我先办事,你们后给钱。这已经是我最大诚意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呢?担心我拿了钱,又故意去把事情搞砸,好从中再捞一笔?如果你真这样想,那咱们再谈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楚长风的心思被金鑫说中,但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他确实也承认金鑫说得有几分道理。合作之事,若有一方缺失信任,那必然无法进行。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只是佣金之事,到时兑付恐怕会比较繁琐。这我事先要跟你说好。” “这我明白。你这毕竟是在给朝廷办事,肯定不能用你自己的钱。至于佣金兑付的事情,那是后话。在事情没有办妥之前,也没什么好讨论的。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咱们就暂且如此,后面如有变化再来商议。” “可以。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谈完事情,楚长风就离开了房间。 “这人你怎么看?”叮咚忽然上来问。 “老奸巨滑呗。” “你不觉得这人做事有些过于大胆吗?” “你是指他敢让我们冒充赵天昭的事?” “这是其一。其二,他放着好好的望北城不守,偏要跑出来搞事情。” “这应该也是朝廷的意思吧。要不然赵天昭也不会跟着他一起出来啊。与其固守望北城,确实还不如出来悄咪咪找个帮手,给徐阶来个致命的背后一击。” “但是你想想,如果你是赵天昭,你愿意干风险这么大的事儿?” “对赵天昭我们还真是所知甚少。但有时候这些皇子公主别看高高在上,其实他们也身不由己。再说了,现在汀国现在危如累卵。真到了那天都城定北城被攻破,想必他们也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叮咚沉默了一下没说话。金鑫接着说,“其实我担心的是,这整件事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有汀国皇子参与了这件事?还是只是楚长风故意蒙骗王大毛临时想出来的策略。” “这应该不会。楚长风费这么大力才让我们这帮人走到梁城。若没有所图,他肯定不会这么做。至于皇子身份真假的问题,我相信王大毛肯定比我们更关心。所以,楚长风既然敢在王大毛的地盘见王大毛,肯定是有办法向王大毛证明的。” “哎,不管怎么说。这游戏算是越来越好玩了。咱们这一路竟假冒成了皇子,还真是人生如戏啊。”金鑫感慨了下。 “那你不想好好利用下这个身份吗?” “我们刚才跟楚长风聊的不正是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一趟顺利,我们返回之后呢?” 金鑫愣了一下,“对哦。如果我们回去,这皇子的身份没了不说,恐怕还要被人灭口。” “死肯定是死不了的。但身上被加几个罪名肯定是跑不了的。” 说到这,两人停了下来。短暂的思考之后,金鑫忽然开口问,“向天行的样貌跟赵天昭如此之像,你觉得是巧合还是有人设计的。” “你觉得呢?”叮咚反问。 “如果是有人设计的。那代表着设计这件事的这个人,在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啊。”金鑫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你之前不是纳闷,为什么楚长风会选向天行当自己的女婿吗?” “对啊。向天行我们跟他虽然接触不久,但看得出来,这人各方面都很一般啊。” “但是长得跟皇子赵天昭很像啊。” “所以,你认为,楚长风选向天行当女婿是另有目的的。” “是的。” “那你觉得他们下得这盘棋有多大?” “能有多大,无非就是想着汀国权位呗。” “但凭楚长风这个小小的城主,这般棋他下得动吗?” “要想成为下棋的人,首先需要成为下棋人的棋子。这一点,我觉得楚长风应该非常明白。” “就好像我们现在。外面的人都以为我们是棋子,殊不知,我们已经开始按自己的意愿在影响棋局。” “大话先别吹过头。找个时间,好好了解下楚长风这人吧。” “明白。有机会我问下赵沪和张仪礼吧。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途径了。”金鑫顿了一下,“忽然觉得天星之行有些好玩起来了啊。” “别上头啊,保持猥琐。” “好咧。” 第369章 王大毛的心思 天色很快入夜。梁城被一片黑暗笼罩。城里只有数得出来的几户人家点着灯油。灯油的光亮连屋子都不能完全照亮,更何况外面这么厚重的黑夜。 但今天,梁城有些不一样。是因为梁城客栈。整个梁城客栈此刻灯火通明,犹如白昼。相较周围的黑暗,这团光明显得有些诡异。不少梁城居民面对着这团光亮禁不住会说,“点这么多灯,该多费油啊。”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权贵人的奢靡,就像权贵人也总不会关心他们的贫苦一样。 金鑫,王大毛此时又坐在了一张方桌前。双方寒暄一番后,就正式开启了谈判。 “皇子殿下。”王大毛言语间似乎多了几分恭敬。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金鑫为之一愣。王大毛继续说,“之前你在书信里曾提及借兵之事,可否详细说下。” “哦。也不怕大帅笑话。现在我汀国真的是缺兵少将。徐贼人现对我望北城虎视眈眈,已经攻城数次。虽然他现在还未破城,但我方确实也无还手之力。如若大帅能借兵几万与我,我们从后方突然杀出,直捣他的大本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定能有所斩获。这样,望北城之危亦能解矣。兴许还能大伤他的元气也说不定。” “借兵之事倒也未尝不可,但中间牵涉甚多。就算我现在答应,但到真正能把兵交于你手上,恐怕也会费不少时日。到时望北城都说不定都已经被攻破了。”王大毛说。 “望北城现在是我汀国最重要的门户了,之前经由楚城主经营数年,早已经铁板一块,徐阶一时半会肯定拿不下它。” “哦?但现在楚城主不在城内督战,望北城守军战力肯定会有所影响吧。” “大帅放心。”楚长风这时接过话,“如果徐阶执迷不悟,我有信心让望北城成为徐阶的噩梦。” “难得楚城主有如此信心。” “当然前提是大帅肯借兵助我们一臂之力。”楚长风说着便抱拳行礼。 王大毛略一停顿,跟胡八里对了下眼色,然后说道,“不知你们要借多少兵力?” “五万。”金鑫直接狮子大开口。这数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高。但谈判嘛,就是看谁不要脸。 “五万!”果不其然,王大毛说,“殿下你可太看得起区区了。就算把我现在所有的闲散兵力都集中起来,也凑不出五万。” “那您能凑出多少?”金鑫追着问。 “估计最多一两万吧。” “这要给徐贼人背后来一刀的话,这数量确实也少了点。”金鑫装出为难的样子。 “你们自己可以再凑点啊。” “大帅有所不知。汀国兵力现在一个手指都数得出。都城定北城有几万兵,这几万兵肯定不能动的。现在楚城主麾下大概就三四万,现在全都在望北城守城。还有吴拱的崇北城大概有个四五万。剩下几个小城加起来大概也有两三万兵。这加起来看兵力还算挺多,但问题是大家都根本没有余力支援啊。”金鑫极力装出无奈的样子。这个时候演技好不好就尤为重要了。 “吴拱应该可以支援你们啊。分出个一两万肯定没问题吧。”王大毛建议说。 “我们跟大帅想法是一样。但被他拒绝了。” “他胆子这么大。君命也敢违抗?” “倒不是他违抗君命。我们只是私下找过他,也没有让父皇直接下令。我们也明白他的担忧。毕竟大帅您有近十万大军驻扎在祟北城外,他不分兵,确实也有正当的理由。祟北城跟望北城一样,眼下都是汀国最最重要的门户城池。不管谁丢了,汀国都会危矣。” 王大毛低头想了会,缓缓地问,“这次,你们除了想让我退兵与借兵之外,还有什么目的?” “大帅,说真的。我们也不敢有其他目的。现在汀国已经日落西山,想恢复昔日荣光根本无望。我们也别无他想,只想能守住现在的这些城池,让汀国得以有延续的基础。”金鑫调整了下情绪,让自己显得有些许悲壮,“我们这次梁城之行,完全是抱着决绝的态度来的。如果此行没有任何收获,我也没想活着回去。我荣华宝贵了前半生,也没有为汀国付出什么。现在,我霍出命去为它求得一线生机,也当作是以死相报了吧。” 王大毛边听边点点头,冷不丁的冒出一个问题,“那你们为何不去找赵三番求援。毕竟在面上,赵三番并没有公然与汀国为敌,他还是你们朝廷的一个番王。” “就因为他还没有跟朝廷完全决裂,所以我们才没找他。” “此话怎讲?” “想必大帅也听说过他与朝廷的一些争端缘由。” “说是因为抗税,还杀了朝廷派去的征税官?” “没错。其实赵三番与朝廷矛盾由来已久,杀征税官只不过是矛盾升级。再后来,朝廷直接出兵想让赵三番低头认错。但朝廷明显低估赵三番的抗税决心。几次来回的拉锯谈判之后,双方彻底决裂。这仗一开打,朝廷派去的军队惨败而归。这更让汀国原本就已经暗流涌动的局势更加不可收拾。各地民众纷纷举兵反汀,汀国顷刻间变得四分五裂。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这些事情都是因赵三番而起,但赵三番在后续动乱中并没有趁机扩大的势力范围。所以他的问题还是属于汀国朝廷内部的问题。” “这既然如此,你们不是更应该去找他和解?” “赵三番曾经放过狠话,除非皇帝太子亲自登门,否则一切免谈。” “那您是长皇子,位同太子。您去的话,身份也是够的啊。” 第370章 徐阶的秘密 “这就涉及到朝廷的权位之争了。我虽然是长皇子,但并没有被册封为太子。如果朝廷派我去,就算我肯,我的其他兄弟也不肯啊。” “哦。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过来了。”金鑫的这一番话,解开了王大毛的一个重要的疑惑。 “大帅是有所不知啊。朝廷内部派系之争,比现在汀国局势可复杂微妙得多了。” “确实是,确实是。”王大毛连连点头。不一会儿,他又发问,“那你们没有考虑跟徐阶和谈?反而舍近求远到我这里。” “徐阶祖上是湘国迁移来的。而且我们暗中调查发现,他跟湘国多少有些来往。所以,他是异族。俗话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大帅您这边则不一样。您跟您的军队都是因为朝廷没让你们吃饱饭才举兵反汀的。从道理上来讲,错在朝廷。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再说了,民以食为天,没饭吃了,大家肯定要想办法吃饱饭啊,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不成大家坐等饿死?”这些信息都是楚长风事先跟金鑫交待过的,他只是改了下说辞。 “徐阶他祖上湘国人?这怎么之前都没人说过。”王大毛皱了下眉头。 “这事情说来也巧。其实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一个消息的。徐阶他祖上迁来的汀国落居的正是望北城。你也知道,我们汀国跟湘国历来不和。所以,那会他们在望北城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后来到了徐阶这一辈,他靠着武学天赋,进入了武者阶层,然后才一步步起来的。” “原来如此啊。” “徐阶一直来都在极力隐藏他这一层身份。确实知道他这一层身份的人也极少。不过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这些事情可以瞒人一时,但不可能瞒人一世啊。”金鑫说。 “是啊。那你们既然知道了这个秘密,为什么不把它公布于天下。这对于徐阶的打击应该非常大啊。”王大毛问。 “我们当然非常想这样做。那我们到怕这样做了,结果会适得其反。” “此话怎讲?” “现在汀国朝廷在天下人心里的公信力,你觉得还大吗?”金鑫反问。 “确实不大。”王大毛回答。 “而且在这种紧要关头,我们公布这个秘密很容易让人觉得我们是在故意栽赃,最后反而会让这个秘密无法作用于徐阶身上。本来徐阶可能还忧虑于自己的身份秘密,我们一公布之后,反而帮他解了这个枷锁。” 王大毛听完点点头,“有点道理。” “所以,这个秘密现在还未到它发挥最大威力的时候。” 王大毛听完没有接话,目光越过金鑫看向了窗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金鑫见他如此,也没有再开口,只是拿起一杯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过了一会儿,王大毛回过神,又是接着问,“赵三番那边,你们的国君赵昆没有想过亲自去和解吗?” “咱们先不说我父皇他是否愿意。就算是他愿意,他也很难去那赵三番那里啊。毕竟中间隔了你和徐阶。当然除非跟我现在一样,穿越北泽之地。这其中的艰辛,他肯定承受不了。”金鑫停顿了下,再接着说,“而且有时候颜面这个东西也很重要。国君亲自找上门和解,说出去也怕天下人耻笑啊。” “但这相比你来找我,不是成功可能性更大吗。赵三番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虽然现在跟朝廷不和,但如果国君亲自安抚,想必还是会继续忠于朝廷。” “这就是人与人想法不同了。有些人可以跪着当老大,那么他下面的人都可以站着。有些人却一定要站着当老大,那么他下面的人都不得不跪着。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父皇就是个胸无大志之人,却有颗天下唯有独尊的心。” “哦?”王大毛来了兴趣。 “邻国湘国与滨国一直来国力都在我们汀国之上。他们很多的治国之策都非常有效。我曾经不止一次向父皇建议应该多跟他们交流学习,但每一次都被劈头盖脸的骂。父皇不仅对湘国与滨国的往来使团极其傲慢,有些国与国之间的问题处理也是十分强硬,总是以强者自居。但凡汀国与湘国滨国关系好一点,汀国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处境。更让人担忧的是,湘滨两国现在却是对我们汀国虎视眈眈。这一点,我相信大帅应该是感受到啊。滨国应该不止一次向你们挑衅了吧。” “确实有。不过都被唐将军给化解了。” “唐将军他们唐家真是汀国的中流砥柱啊。哎,这么多年汀国的东北边界全靠他们才得以没被滨国占得便宜。” “唐家能投靠于我,确实也是我没想到的。那会,我还担心唐家会是我的心头大患。”王大毛笑了一下说。 “现在唐家主事的是唐争北吧。” “对。一个非常年轻,骁勇善战的将领。他父亲唐伯雄在投靠我之后便退居幕后了。” “唐伯雄,真汉子也。”金鑫感叹了一句。 “你不怨恨他们唐家吗?”王大毛有些好奇。 “之于朝廷来讲,我们确实对他恨之入骨。但对于汀国而言,我个人非常敬佩他。他宁愿自己一个人背负天下骂名,但保全了他属地的所有百姓。如果当时他不投靠大帅,大帅你会向他发动进攻吗?” “当然会。不拿下他,我就没有办法向前推进了。” “你当时是怎么预估这场仗的?或者说,你准备花多少代价,多少时间来打赢这一场仗。” “其实我们那时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的,唐家的实力我们自然清楚,作为一个镇守边疆的传统军事家族,战斗力肯定不容小视。” “那你有想过他们为何突然投靠于你吗?” “刚开始是很诧异,但后来一想就有点明白过来了。正如你所说的,这是唐伯雄的无奈之举,甚至还带有悲壮的意味。” “是啊。如果你们开战,滨国再趁机而动的话,汀国的东北疆域就危险了。以唐家现在的实力,单对单不管对上大帅你,还是滨国的大军,他们都能应付。但如果你们前后夹击的话,他们定无胜算。” “可惜唐老将军的一世英名了。这也许也是他退居幕后的重要的原因吧。” “唐老将军的这份家国情怀,真是沉重啊。有机会,真想上门问候下他老人家。” “会有机会的。” 第371章 大帅的计划 说到这,两人都沉默了下,心里都在想着什么。 不一会儿,金鑫开口问,“不知大帅对将来有何计划?” “什么意思?”王大毛看着金鑫问。 “我是指,大帅有没有称帝的想法?一个人就这么长的寿命,总要在一个适合的时间停下来吧。您也不可能一直过着军戈戎马的日子吧,也该享受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成果啊。” “还真没有考虑过。”王大毛叹了口气,“现在我是不敢停啊。这就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确实是啊。当老大是真的难啊。明明周围都是人,但总感觉自己孤零零的。我们分辨不出,谁是真心的,谁是假意的。但没办法。很多事情我们必须依靠他们去完成。所以我不得不假装自己很信任他们。我们更不敢把自己的真正的担忧去跟任何人讲,因为怕被利用。当我们走得越高,就越不相信情义忠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用最简单的金钱去衡量。比起他们嘴巴里的各种豪言壮语,誓死相随的话,我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给出去的金钱。” “没想到殿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感悟。” “宫里一天,宫外一年啊。” “哈哈,皇城里当真如此人情凉薄。” “何止凉薄。每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就连里面的狗亦是如此。” “哈哈,你是大皇子,谁敢如此待你。” “面上是不敢,但背后捅刀子的可多了去了。” “人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的,你无需介怀这些事情。若他日得势之后,有的得办法收拾那些人。” “他日如何,谁又能知晓哦。” “也是,他日如何,谁又能知晓啊。”王大毛似乎也挺感慨。 “实话讲,其实我本人对于皇位兴趣并不大。但周围的人推着我,我不得不去争取。被夹这中间的个中苦闷,我不知道大帅能否理解?” “我很能理解。因为我也是被夹在中间之人。” “唔?大帅此话何解?” “皇子别看我现在正值风头,其实我也是很身不由己。若是我要圈地称王,也要得到北水宗门的默许。” “这是自然。没有他们的默许,后果会相当严重。”金鑫又突然反应过来,“怎么,到现在为止,大帅还没有跟北水宗接上线?” 这时,站在王大毛后面的胡八里忽然咳嗽了几声,明显是在提示王大毛。 王大毛举了下手,示意自己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王大毛继续说,“我也不怕跟殿下实话实说。我们到现在为止确实还没有得到北水宗的任何指示。” “这。”金鑫拖长了音调,“那你的处境确实相当尴尬啊。向前进怕没有结果,向后退又退不得。你们没有主动去找北水宗吗?” “当然找过了,但见不到实权人物,更别提他们承认我们了。”王大毛说到这明显有些沮丧。 “真想不通了。”金鑫摇摇头,“大帅能打下如此大的地盘,聚集的能人贤士也不知凡几。这足以证明大帅有过人的领袖潜质。北水宗为何会对大帅视而不见?” “可能就因为我是农民出身吧。”王大毛苦笑一下。 “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现实就是如此。又有什么办法呢,除非我能无视北水宗。但这又怎么可能,他们随便派个长老,别说是长老,就是长老下面的执事来几个,我也小命不保啊。就算我有千军万马又如何。” “哎。说到底还得自己身怀绝技才行。” “话是如此。但农民出身的人,又有什么机会让自己身怀绝技啊。平时养家糊口就已经很艰难了,哪有闲情,哪有资源在武学上做修炼啊。就算是有出众的资质,也难逃被浪费的命运。” 听到这,金鑫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地球上的现状。普通人出头确实也已经越来越艰难了。千万人之中好不容易有几个冒出头的,最后说不定也是落得被打压的下场。 “那此事你准备如何应对?”金鑫问。 “正如你方才说的,就算我不想前进,后面的人也会推得着我前进。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也只能闭着眼去踩了。” “这么说来,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啊。”金鑫苦笑了一下。 这时,站在金鑫身后的楚长风轻轻推了一下金鑫,示意他赶紧谈回正事。于是金鑫又说,“俗话说世事无常,说不定哪天大帅就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借殿下吉言了。” “这次大帅既然亲临梁城,想必对于此行定有一些期许吧。不知大帅的期许与我们的目标是否有一致的点。” “你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借兵与退兵?”王大毛问道。 “不错。这两个目标其实都是为一个目的,就是击退徐阶。”金鑫点头回答。 王大毛低头略一思索后说,“借兵与退兵我们确实能做,但我也需要给下面的人一个合适的交待,说我为什么要退兵,为什么要借兵。” “那是自然的。不知在大帅心里,什么样的交待才算是比较合适的?”金鑫问。 “既然此行是你们先发起的,我相信你们应该有计划一二吧。不若先说说你们的想法。” “也可以。”金鑫略微调整了下思绪,“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丑话说在前头,等会我所说的如有冒犯到大帅,请大帅不要动怒。” “不要骂我祖宗十八代就行。” “哈哈哈。”场内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有了大帅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金鑫接着说,“在我们原先的计划中,最下下策是我们汀国臣服于大帅,换句话说就是,你来当老大,我们当一个番王也行。这比有汀国有可能会将灰飞烟灭的结果来讲,至少我们赵家还能苟延残喘一下。人活着比什么都强,什么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哪都是忽悠天下人的。享受过了人间至乐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去放弃呢。你说对吧。” “哈哈。大皇子这话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既然你们有下策,那应该还有中策和上策吧?” 第372章 各有盘算 “有。大帅且听我慢慢道来。”金鑫喝了口茶水继续说,“中策就是与大帅平等结盟。汀国承认大帅的地位,双方以现有地盘为国界,签订友好条约。但前提是大帅需要帮助汀国击退徐阶,汀国可以为大帅提供所需粮草。” “这跟你方才所说的借兵与退兵相似。” “没错。我们也觉得中策比较合乎双方的利益。” “那你们上策是什么?” “这上策可能就比较难听了。” “无妨,说来听听。” “就是大帅归顺朝廷,朝廷以大帅现有的势力范围为地界册封大帅为番王。”其实这上中下三策都是金鑫胡扯出来的。 “那这对我什么好处呢?”王大毛问。 “朝廷仍旧只是给钱给粮而已。” “你们这三个上中下策其实就是说法不一样罢了,最终实质无非就是你们给我钱粮,我帮你们打徐阶。” “大帅果然通透,事实确实如此。”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其实可以不必理会你们的上中下策,我跟徐阶合作,打下你们剩下的地盘,我得到的可能比你们现在能给的要多得多。” “大帅当然可以这样做。但我想,如果大帅真有此意,也不会大老远跑到梁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吧。现在主动权完全在您这里,合作或不合作,合作了选择哪一条,你当下的决定都将会深刻影响着整个汀国的形势发展。我恳请大帅三思而后行。”金鑫说话的语气异常诚恳。 王大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眼下也近晌午了,要不大家先各自回去吃饭吧,下午我们再议。” “也好。那就下午再议。” 中午时分,在王大毛入住的小院里。王大毛,胡八里还有上午旁听了整个议事过程的一干人等,都坐到一起。 “大家怎么看?”王大毛首先发问。 “我赞成合作,我们可以选他们的中策或下策。”有人开口说。 “下策肯定不能选,下策就相当于我们变成了汀国,到时各方面的压力都会转移到我们身上,比如北水宗的每年的金贡。” “什么上中下策,都是他们阴谋诡计。我们就应该不合作,直接进攻崇北城,和徐阶一起合力消灭汀国残余势力,再平分天下。” “你说得轻巧,望北城跟崇北城是汀国最易守难攻的两个城池。现在徐阶是摆出要全力进攻望北城的样子,但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得会全力进攻。有可能他也在观望,他也希望我们先进攻崇北城,让我们先最大程度的消耗汀国的兵力。这样他就可以用较小的代价拿下望北城。” “有一点我觉得那个皇子说得是对的,徐阶是外族人,确实是我们的共同的敌人。” “谁知道这信息是不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他们故意骗我们的。” “……” 王大毛的这些手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场上唯有王大毛和胡八里未开口。讨论持续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服谁。这时,王大毛问胡八里,“胡先生,您怎么看?” 胡八里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沉声说,“正如我们来之前计划的,我们此行首要目的是拿到钱粮,而这恰恰也是朝廷愿意给的。至于他们所说的上中下策,其实都是名言上的说辞而已,真正决定谁是老大还得靠实力。” “听先生意思是合?” “对。合。此行他们能把大皇子派过来与我们商议,诚意相当足够了。” “说起这大皇子还挺有意思。之前听闻他是一个好色无能之人,但依目前来看,此人心思缜密,言语有力,不卑不亢,很有王者风范啊。”王大毛由衷地夸赞起金鑫。 “皇宫里的人哪个会简单。尤其是皇子公主们,没点城府的早被人踩死了。” “他们要是走错一步,那就是万丈深渊吧。” 王大毛说完,众人一阵沉默,似乎都回味这句话。对于他们来讲,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王大毛冷不丁地抛出一个问题,“你们说这大皇子有没有可能假冒的?他们从望北城潜伏出来,再穿过大沼泽跑到梁城,这一行是一个皇子所能承受的吗?” “这确实很难讲。毕竟我们都没有见过大皇子。”胡八里也摇摇说。 “不过楚长风应该是真的,跟我们情报得来的画像几乎不差。”王大毛说。 “既然大帅有些疑虑,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胡八里说。 “先生快快说来。” “我们可以让大皇子写信给崇北城的吴拱,让吴拱给我们提供若干粮草,然后我们退兵十里。这样既验明了大皇子的正身,也给我们双方合作起了个头。” “妙啊。先生此计妙啊。”王大毛拍了下大腿,“对,我们就这么办。反正主动权在我们这里。” “我猜想如果他们拒绝的话,拒绝的理由大概会是嫌书信来回时间过长,他们的望北城耽搁不起。”胡八里说。 “我们这里到崇北城快马大概需要几日?”王大毛问。 “三五日左右,来回需要十日。”有人回答。 “这时间确实有点长。”王大毛皱了下眉头。“如果望北城有什么闪失的话,那我们跟他们之间的合作也没有意义了。” “那要么我们再书信一封给徐阶,就说我们答应他上次提的想法,我们打崇北城,他打望北城,让汀国两头难兼顾,只是攻打时机需要再往后延几日,以便我方备战。”胡八里建议说。 “我们上次婉拒了他的想法,现在又说答应他,他会不会起疑心?”王大毛担忧地问。 “疑心肯定是会有的。但就算他聪明绝顶也不可能猜到我们是在跟朝廷合作。”胡八里回答。 “一旦他知道了,他恐怕跟我们也要不死不休了。”王大毛说。 “我们跟他不死不休是迟早的事情。” “这倒也是。这天下就没有永远的朋友。”王大毛感慨了下。“本来我们之前还担心无法凑齐北水宗要求的金贡,现在朝廷主动送钱上门,真是世事太料啊。” “是啊。若是怠慢了北水宗,得不到他们的默许,我们就永远失去逐鹿天下的资格了。”胡八里点点头说。 “这次一定要狠狠地榨朝廷一笔。” “必须的。” “哈哈。”王大毛心情顿时大好,“接下来就依先生的去做吧。” 第373章 骗来骗去 时间到了下午。 两拨人又坐回到了谈判桌前。 “感谢大帅的细心招待,我着实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吃到定北城的特产佳肴,顿时让我勾起了思乡之情。”金鑫向王大毛抱拳致谢。 “大皇子殿下满意就好。其实说来也巧,我的一个厨子刚好是定北人,以前在定北城的一家非常有名的酒楼做事,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辗转到了我这里。” “哦。怪不得。” 两人几番废话来回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大帅,上午讨论之事您现在是何考虑呢?”金鑫首先发问。 “大皇子殿下以身涉险来与鄙人相谈,诚意之深令人感动。实不相瞒,在之前,徐阶曾经书信与我,要我与他一起发难朝廷。我之所以驻兵崇北城外,也是有意与他合作。”说到这,王大毛故意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金鑫,观察金鑫的反应。但金鑫对他说得似乎没有太大反应。 王大毛只好接着说,“但徐阶不肯与我当面详谈,让我觉得他的诚意不足。” “徐阶可能只是随便这么一提吧。毕竟不成功,他也就浪费了几张纸。你与他是潜在的对手,见面确实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本来双方可能只是为了怎么消灭朝廷而一起见面的,但谈着谈着,可能会发现,对方才是自己未来的最大隐患。如果中间没有了朝廷,你们两家就直接面对面了。到时是和气的平分天下,还是相互绞杀呢?当然,这你们也决定不了,真正的决定权在北水宗那里。”金鑫接过王大毛的话分析了一通,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目光诚恳地看着王大毛。“早上大帅说现在还没有接到北水宗的默许。那么,在这一点上,大帅已经落在徐阶后面了。我们有可靠消息,徐阶准备在拿下望北城后就称帝。这说明,他已经得到了北水宗的支持。” “他那么点地盘也要称帝?不怕天下人笑话。”王大毛轻蔑地说。 “他称帝了之后,他能做的事情就多了,比如他可以要求赵三番纳贡。” “赵三番会理他?” “赵三番还真不敢不理他。赵三番不怕徐阶,但他肯定怕北水宗。作为一个新生的政权,北水宗肯定会出手相助。” “那到时我也称帝,我也让赵三番向我进贡。” “那就看到时谁能给北水宗的更多的金贡了。大帅你的地盘比徐阶大得多,北水宗肯定会让你上更多的金贡。” “这我知道。”王大毛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讨论了。“这之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咱们在这空想空谈也是无益。” “确实如此。空谈误国嘛。”金鑫也感觉出王大毛无意在此处多作讨论,他也便不再细究。 “你们早上提出的条件,我们商量了下,觉得双方合作的可行性还是非常大的。只是你们想出多少价码来借兵和退兵?”王大适时的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这也要看大帅能借多少兵?退兵退到何种程度了?”金鑫问。 “那咱们先说退兵的事情。你们希望我退到哪里?”王大毛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讨论借兵。因为如果大帅都已经肯借兵了,那退兵自然在也在情理之中了。” “殿下可真会做生意啊,你这就好比卖大送小。” “哈哈,大帅这解释还真是到位。”金鑫大笑着说。 “我们在没有信任基础之前,先做小点的买卖对大家都有利。”王大毛也不是轻易上套的人。 “客随主便。那咱们就先谈小买卖。也请大帅说说咱们应该怎么谈,这小买卖到底小到什么程度,大又能大到什么程度?”金鑫认真地说。 “我的想法很简单。一旦我从崇北城退兵,那就代表着我跟徐阶之间的默契就没有了,甚至他还可能觉得我是在故意坏他好事。”王大毛说到这停顿了下,“其实我们中午也大概商量了下,如果殿下肯写信给崇北城城主吴拱,让他亲自护送五万担粮草,一万两黄金到我们帐下,我们可如约退后十里,并可放行进出的商队,给崇北城喘息的机会。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金鑫听完后沉默片刻,“大帅有没有可能完全不在崇北城外驻军?” “这恐怕办不到。”王大毛摇了摇头,然后又说,“不过我们可以减少驻军数量。” 双方来回拉锯了几番之后,退兵之事也算有了一定的眉目。当金鑫他们还想继续与王大毛讨论借兵的时候,被王大毛以时间不早为由婉拒了。就算他们怎么用力分析时间对于望北城局势如何如何重要,望北城对于朝廷又如何如何重要云云,王大毛依然不为所动。 王大毛自然不会把写信给徐阶的这个事情告诉他们。 金鑫他们看到王大毛如此坚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等他们回到小院休息的时候,楚长风跟众人说,王大毛用意可能是在试探他们和朝廷。此点金鑫也已经想到。作为一个生意人,面对一个无法预知的合作对手,前期的试探是必要的。 “那王大毛要求的事情我们可以做到吗?”金鑫问。 “可能会有不确定性,但应该可以做到。”楚长风给了个模糊的回答。 “是因为我们这一趟的变数朝廷还并不知情?” “是的。这些日子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我还没有上报。”楚长风点点头。 “那现在走到这一步,我们退无可退了啊。” “朝廷也退无可退。” “不过既然我们这样做了,迟早都是要让朝廷知道的,无非时间早晚而已。” “现在我担心的是,我这一书信回去,到时朝堂之上不知道会吵成什么样。” “就让他们吵去呗,量他们也不敢不答应。” “话虽如此。这一次他们可以答应,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楚长风不无担忧地说,“原先我是希望可以跟王大毛把所有事情都谈好,这样我也可以一次性跟朝廷把所有要求都提出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要是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擅自作主,肯定会让朝廷越来越不满。” “没错。”楚长风长叹了一口气。“哎,所以此事难办呐。” “但我看王大毛的样子,如果我们不答应他,后面根本没得谈了。现在是我们求他,这也没办法啊。” “是啊。他也是认准了这点,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说完,几人都没有再开口,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良久之后,楚长风起身走到一张书桌前,抄起一支笔,对着窗外思索片刻之后,就开始快速的书写起来。 第374章 两封信 很快,楚长风就写好了两封信。显然一封是给朝廷的,另一封是给崇北城城主吴拱的。 “赵侍卫,此信可否劳烦你送到定北城。”楚长风手里捏着一封信看向赵沪。 “我?”赵沪有些诧异。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张仪礼。 “不方便吗?”楚长风又问了下。 赵沪一时未置可否。 “赵侍卫,你是送这封信的最佳人选。一是你武功高,来去速度快。二是你对定北城和皇宫非常熟悉,也知道这封信该给谁。”张仪礼开口说道。 “张先生说得极是。楚某也正是如此考虑的。”楚长风说。 “哦。那好吧。那我走一趟。”赵沪走到楚长风前面接过信,揣到了怀里,然后对众人抱拳道,“各位保重,我先走了。”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张先生,你不送下赵侍卫?”楚长风忽然说道。 张仪礼洒然一笑,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跟赵侍卫又没有儿女情长。” “哈哈。”楚长风也跟着笑了几声。 张仪礼对站在门口的赵沪说,“赵侍卫,一路保重,快去快回。” 赵沪重重地‘嗯’了一声就走出了院子,黑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 众人对着赵沪身影消失的地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似乎都在想着什么。 “剩下这封给吴城主的信,就由我去交给王大毛吧。”楚长风开口把众人从沉默中拉了回来。“以他的疑心病,这信肯定得由他们去送他们才会放心。” “信的内容他们必然也要知晓吧。”金鑫说道。 楚长风无奈的笑了一下,“不让他知道当然是不可能的。”楚长风说着转过身面对众人,“趁着这信件来回的这几日,大家可以稍微宽下心,有机会的话,可以在梁城转转,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好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我去找王大毛了。”说完,楚长风也走出去了。 老大走了,下面的人也都各回各家了。最后房间里就剩下金鑫和张仪礼。就在张仪礼也准备告辞的时候,金鑫忽然说道,“不知张先生可会饮酒?” 张仪礼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字,“会。” “一起喝几杯?” “好。” 两人在房间里饭桌前坐下,先是干了几杯酒,然后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接着金鑫就开始把话题引向了他想聊的方向。 “不知张先生有没有跟我同样的疑惑,楚城主为什么会让赵沪去送信,而不是让他自己的亲信去?” “我确实也挺疑惑。或许他得只出于我当时说的那两个理由吧。”张仪礼说着夹起一口菜慢慢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几下后,他又说,“比起这,难道您不好奇楚城主给朝廷的信里写了什么吗?” “大概无非就是把现状描述一番,然后想要朝廷给支持吧。毕竟问吴拱的要的东西最后还得要朝廷准了才行啊。” “那你觉得他会把大皇子已死这事上报吗?” “应该不会。这事要是捅出去了,这真得要天下大乱了。” “哈哈。就现在汀国的样子,就算再天下大乱又能乱到哪里去啊。” “那您觉得汀国还有机会吗?”金鑫冷不丁地抛出一个犀利问题。 “当然有。”张仪礼回答的很果断,“明面上汀国似乎风雨飘摇,但其实它的根基还在。” “哦?愿闻先生高见。” “一,赵三番。二,唐家。” “话虽如此,但只要皇帝没变,这两家也不太可能会重新听命于朝廷。” “这就要看赵家人有没有自我救赎的勇气和智慧了。” “赵家人在汀国当了几百年的皇帝,这根也烂得差不多了吧,怎么可能还会有自我救赎的能力?” “赵家的底蕴真的十分深厚。” “有多深厚?” “北水宗的宗主就是赵家人。” “这么厉害。那现在赵家的天下都这样了,他也不出手搭救下?” “这天下谁当皇帝根本不是北水宗宗主所关心的事。因为不管是谁当皇帝,最后无非都是他们的傀儡而已。而且,如果他出手救赵家,就显得多管闲事了。这本来就不是他一个宗主该做的事情。” “这倒也是。不过这层关系还是会给赵家带来不少的便利吧。” “那是自然。有些人仅仅只凭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影响。” 张仪礼的这句话不禁让金鑫想到了赵心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赵心妍存在就对他的事业发展起到了很多的关键性作用。 “对了,张先生,您跟大皇子几年了?” “三年多吧。” “那也不算长啊。赵沪呢?” “他应该有十几年了吧。” “但我看,似乎赵沪对于先生还挺尊敬的。” “大概是我很多话让他觉得有道理吧。” “哈哈,练武的人不管在何时何地都玩不过读书的人。” “武者再强最多只能保护一方平安,但智者就不一样了,他可以保天下太平。” “说得好。敬你一杯。” 又一杯酒下肚之后,金鑫又挑了个尖锐的问题。“关于大皇子的事情,你怎么看?” “你是指什么?” “我相信这件事最终都要大白于天下的。到时,我们这些人还能活命?” 张仪礼摇了摇头,“但我们可以让它不大白于天下。” “这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但也有句话叫死无对证。很多事情的真真假假,有时候连当事人都分不清,又何况别人呢。” “我没太听懂?” “你就是大皇子。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是。”张仪礼指着金鑫说。 “可是我一旦碰到跟大皇子认识的人,必定露馅啊。” “那就不要见他们。” “……这我们能控制得了?” “必须要控制。” “这没法控制啊,如果这里事情处理完了,我们肯定得回定北城吧。” “为什么事情处理完了,就要回定北城?” “那不回定北城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这台词让金鑫听有些耳熟。瞬间耳边响起了‘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的这首歌。嗯,言情武侠小说里,男女主角经常讲类似的烧话。 第375章 主公 “说真的,我对你了解程度非常有限。但你既然愿意委身楚小荞,我相信你肯定也是一个不甘于平庸的人。这年头,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出人头地的。你进楚家难道不也是为了寻求机会吗?”张仪礼这话明显话里有话。 “张先生,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也没必要绕来绕去了。我知道你还是 忌惮我是楚家女婿的身份,有些话你不敢挑明。” “你的身份我确实有所顾及,但我更在意的是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非池中物。” “张先生过奖了。” “楚家的小庙根本承载不了你。” 金鑫听完摇了摇头,“楚长风可不是一个小角色。” “我当然知道楚长风的胆略智谋冠绝天下。” “张先生对他评价这么高。” “他确实是这样的人,只不过知道的人很少罢了。若非他有天纵之才,大皇子又怎么会选择他呢。” “听先生说来,大皇子还是个心中有天下之人啊。放着宫里的繁华不享,偏跑出来吃这苦头。” “我作为大皇子的随从,按理来说不应该议论他的是非。但坦白讲,大皇子并无君王相。他之所以出来,也有百般无奈吧。他虽不肯,但是他背后的人一定要他这么做啊。” “这一趟风险是大,但若真成了,恐怕大皇子册封为太子也无人敢有异议了吧。” “表面上来看似乎是这样。但其实这一趟有来必无回。” “怎么说?” “如果事真办成了,朝廷得到了喘息的时间。这时候,如果你是皇帝,你会怎么想?” “你是说功高震主?” “没错。对于皇帝来说,不可能会让威胁到自己龙位的人活在身边,就算是自己儿子也不行。除非他真的已经年老体衰,不得不让出来。” “这点我倒十分认同。确实没有人会愿意放弃这呼风唤雨的权力,当然也有极少数圣人除外。”金鑫说完,转念又问,“既然张先生有此想法,为何不劝阻。” “人轻言微,多说无益。”张仪礼摇摇头。“再说了,就算劝住了又如何。于我而言,出来或许会有另外的机遇。就好比现在。” 金鑫深深地看了张仪礼一眼,“张先生思维真是异于常人啊。” “您过奖了。比起您来,我自愧不如。” 金鑫摆摆手,不想继续这互吹的节奏,“既然现在的情况被先生看作是机遇,不知机遇在何处?” “我的机遇便是您。” “我?”金鑫哑然一笑,“先生怕是错看了,我又何德何能。”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您有何德行我自认能辨识一二。更何况您现在身上还有大皇子的身份。如若运营得当,未来必然可期。” “慢着,慢着。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先生的话。”金鑫继续装糊涂。 “明人不说暗话,您也不要再装糊涂了。楚长风虽然才智双绝,但他的出身决定了他的上限,除非有朝一日他也想自立门户。而现在,您不一样,你完全可以舍弃原来的身份,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子,可以争夺高位的皇子。”张仪礼虽然极力压低声调,但他用力的表情显示他此时内心非常激昂。 金鑫听完张仪礼的话,觉得确实也有些道理。他来天星的目的是为了金花茶和墨烯石。如果有了自己的势力,对于这两样东西的获取肯定会更加便利。而且以后使用传送阵的话,也需要源源不断地上交‘路费’。所以,他也确实需要在天星建立一份基业。他以前就想过把自己从棋子变成棋手,只是隐约觉得那样的事情还有些远。现在被张仪礼这么一点拨,忽然觉得眼前就有了绝佳的时机。 想到这,金鑫又调动起全身的演技,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既然先生如此垂青在下,先生可愿与在下共赴前程。” 金鑫一说完,张仪礼马上就站起身还很郑重的向金鑫行了跪拜之礼。“张某人愿与主公共进退。” 这时,叮咚突然冒出来,“靠,这么快就收小弟了。” “哪有。没有,没有。我们只是男盗女娼,狼狈为奸而已,算不上收小弟。” “这姓张的前一任主公尸骨未寒,这么快就又找了个新主公,不是个好家伙啊。” “人嘛,为自己考虑也不为过。” “靠,你这么快就开始护犊子了。” “老大,我们可是一路的啊。我是你小弟啊。”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老大你就别调戏我了。我这还有正事呢。” “好好好,不妨碍你收小弟了。我吃点黄金修炼去了。” 叮咚下线之后,金鑫连忙起身双手扶起张仪礼,“承蒙先生厚爱,我发誓,以后这天下必有你我一份传说。” 恰好这时,外面响起一声巨大的惊雷声。靠,果然哪个地方都一样,男人千万不能随便乱发誓啊。 “主公果然非寻常人,所发誓言竟能引起天地共鸣。我张某人浪迹半生,难觅贤主。而今终于寻得天选之人,快哉快哉。” “咳……”方才就有些许尴尬的金鑫,此时心里早已经万马奔腾。这张仪礼马屁拍得也太明显了。“先生请别激动,现在情势正值关键,我们还需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主公所言极是,是张某人轻浮了。” 两人都收拾好情绪,重新又在酒桌前坐下。金鑫往嘴巴里丢了颗生果,嚼了几下然后若有所思的说,“回到我们最开始的话题,关于赵沪的。我觉得楚长风之所以派赵沪去,可能还有其他想法。” “什么想法?” “灭口。” “灭口?”张仪礼怔了怔,马上也明白过来。楚长风若是想把他们三个全杀掉,一个一个解决是最可控最安全的方式。梁城回定北城必然要穿越北泽之地。现在北泽之地这条唯一安全的路,就在楚长风的控制之下。赵沪只要走了这条路,生与死就在楚长风的一念之间了。 “是的。包括你和我,肯定都不能活着走出梁城。” 第376章 利益关系 张仪礼点点头,“只要王大毛给了楚长风想要的结果,我们确实没有再利用的价值了。” “你有没有觉得楚长风从望北城出来的这一系列操作都有些太过于激进了。倘若有一个闪失,就会被徐阶息数绞杀。”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越是高风险的行为越有可能获得高的回报。如果这一次王大毛真的愿意借兵给我们,我们从北泽之地杀出去,跟望北城的守军前面夹击,徐阶真有可能被我们打得元气大伤。”张仪礼说。 “但王大毛跟徐阶也有可能暗中接触啊。王大毛可能会愿意借兵给我们,但他同时也可能暗中通知徐阶啊,这样他两边都能讨得好处。就王大毛来讲,他肯定不愿意看到徐阶和朝廷任何一方变得更强。”金鑫说。 “对哦。”张仪礼拍了下大腿,“要我是王大毛我肯定也会两头吃好。” “所以我觉得楚长风的这一系列行为让人很迷惑,看着像是在竭尽全力帮朝廷,但其实是在把朝廷继续往火坑里推。” “或许他们在制定这一系列计划的时候,并没有主公考虑的这么周全。”张仪礼猜测说。 “不可能。你也说了,楚长风很足智多谋,他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的。我只是比较好奇的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朝廷里为什么会有人支持他这样做。” 金鑫的这两个问题似乎一下子击中了张仪礼的大脑,他愣了好久,才缓过来。“主公的洞察力真的让人惊叹啊,我自知道这一系列计划已有数月之久,却也未能看得如主公般透彻。”这句话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人往往很容易当局者迷,尤其是跟自身利益攸关的时候。 如果楚长风听到金鑫的这两个问题,他极有可能会想当场斩杀金鑫。楚长风心中的计划远比一个望北城来得大。 “哎,算了。不费脑子了。在我们没有足够多的信息之前,想去猜测楚长风的意图是徒劳的。我们还是想想怎么保命吧。”金鑫说着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只要王大毛在,楚长风就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张仪礼说。 “但事情谈完后,王大毛终归是要回他的老巢侯北城吧。” “那我们跟着他回侯北城。” “以什么理由?” “您之前不是说想去探望唐老将军吗?我想这不是您随便说说的吧。其实您早就已经在为退路做铺垫了,对不对?”张仪礼认真地看着金鑫问道。 “张先生还真是心思缜密啊,我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我本想着,王大毛能在这事情上做一些延展性的讨论,只是没想到他就这么略过了。既然他略过了,我也不好再提。” “传言王大毛是个多疑之人。想必他在没有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之前,是不会轻易退兵和借兵的。但如果我们这一封给吴城主的信就能让他拿到不小的军需,到时他的心态可能就又会不一样了。”张礼仪的推断是基于人性出发的,非常合理。 “你是说他会坐地起价?” “坐地起价是一个方面,他还有可能会想连锅端。” “……你是说他到时也会蒙生出把我带走的想法?” “那就看他够不够贪了。” 金鑫单手支在桌上,不停地摸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那你觉得楚长风会不会想到这一层?” “很难讲。楚城主强在大智慧,但一般这样的人往往看不到小细节。”张仪礼顿一顿,继续说,“不过,不管楚城主如何反应,我们都要走这一步。只有这样,我们的赢面才最大。” “嗯,等下一次跟王大毛见面的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 金鑫跟张仪礼对饮到深夜,两人也算相恋甚欢。张仪礼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很懂得揣摩人的想法。他知道金鑫喜欢听什么,他就说什么。但他又很有分寸,他不会让自己的行为像是在拍马屁,也不会让自己的说辞像是在教人做事。他什么都懂,但都不会直接说出来。而是用一套话术,让对方把他想要说的话给表达出来。 金鑫也算阅人无数,当然看得清张仪礼的路数。他只是跟着对方一起演而已。这世间所有牢固的人情关系,都是建立在一致的利益之上的。没有利益的关系,就如一盘沙土,风一吹就散了。 金鑫明白,此时的张仪礼其实是相当无助的。说的夸张点,他已经命悬一线。所以,他不得不主动找上他以为也同样危险的金鑫。什么主公,大业,都只是他给金鑫画的饼而已。毕竟在他眼里,金鑫还是楚长风的女婿。他唯有挑起每个男人内心最深处都有的欲望,才有可能把金鑫拉到他这一边,这样,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金鑫把张仪礼送走之后,又跟叮咚商议了一番。对于未来,他们似乎渐渐地清晰起来。 自楚长风的两封信发出去已近十天了,金鑫他们被闷在客栈也闷了十天。这十天,楚长风也没怎么找金鑫,只有王大毛隔三叉五的会来找金鑫喝下酒,但聊得都是风花雪月。期间,王大毛带来好几个面容姣好,体态婀娜的年轻女子,总在有意无意挑拨金鑫,但都被金鑫无视了。 在没人打扰的时候,金鑫就不停地在整理从望北城大户那里搜罗来的空间戒指。对于这些遗物,他虽然心里有些许膈应,但在利益面前,他就成了坚定的无神论者。 第377章 暗战 相对于梁城客栈里的风平浪静,梁城城内外就有些暗流涌动了。这十天来,梁城城主梁之平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王大毛不走,他自然分外操心,生怕哪里会出纰漏,会危及自己的城主之位。 这几天,他的这个担忧越来越盛。因为通过出入城的记录来看,最近进城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而且据城卫反应,这些进城的人大多是江湖人士,而且看着似乎都挺不一般。他用脚趾头也得想得出来,这些人显然是来搞事情的,而且是搞大事情。梁之平虽然不知道王大毛为什么会在梁城住这么久,但他猜得出,王大毛必定是有非常重要的目的。 梁之平自认自己根本没有能力面对这种状况,就算有,他也不想一力承担。所以他就把这锅往上甩了:他把这情况报告给了王大毛的随从主管张子房。 从梁城客栈回来,梁之平马上召集了自己的所有管事的部下,分派了两个重要的任务:一是把全城所有能着火的油都收集起来,然后存放在一个隐蔽安全的地方。二是把兵器库里所有弓的弦全部拆掉,把弦藏到同样隐蔽的地方。梁之平的手下们听到这两个任务都有些懵圈,但看到梁之平严肃的表情,他们也都没敢多问,都领命办事去了。 温之州坐在一个民房的二楼窗台前,手里举着一杯茶水,眼睛眺望窗外远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能看到梁城最华丽的建筑——梁城客栈。他来这里已经一两天了。如果不是前几天徐阶飞鸽传书给他,他此时可能已经去了赵三番的属地。“楚长风,你可真是命硬啊。”温之州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时,楼梯口响起了‘踏踏踏’的声音。一个手拿圆月弯刀的干练小伙子走了上来,他是温之州最为信赖的属下之一,名叫郑北。 “小北,有什么情况?”温之州问。 “没有太大收获。现在的梁城客栈完全闭不透风,外面重兵把守,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半步。”郑北回答。 “兵是什么兵?”温之州再问。 “看装束确实是王大毛的亲兵打扮。” “有问过周围的街坊百姓吗?” “不敢多问,怕引起注意。不过有人说,好多天前看到过五六个人进去,就没再出来。因为隔得远,他们也没有看清那些人的样貌。” 温之州听完汇报不置可否,“除了我们,城里有没有其他人在活动?” “目前还没有遇到过。” “我们兄弟现在到了多少个了?” “四十个左右,后面还在陆续赶来,预计三四天之后,会到百来个。” “好的。那你去准备行动要用的物料吧。” “我之前有问过兄弟们,他们手里的存货没了,上次在望北城消耗完了。后面又没有时间补给。梁城这地方太小了,要啥啥没有。我们要的东西很难买到。”郑北有些为难的说道。 “买不到就从简,油肯定要搞到,还有弓箭。这两样买不到就偷,偷不到就抢。两天之内务必办妥。” “好的。属下明白。”有了温之州这样的命令,郑北觉得完成这两件事情问题不大。作为一个武者,他确实应该有这样的自信。油无非就去找卖油铺,再不济就去百姓家里收,只要出得起价格,不怕买不到油。至于弓和箭,确实会有些麻烦。 按理说每个城池都会有兵器库,如果能找到对应的人,多花点钱也不是不能买到,这种事情他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当然,并不是每次都能找到这样的人的,所以这就需要用到下策——去偷。如果偷还不成,那就继续下下策,抢。能用武力就能解决的问题,他从来就觉得不是问题。他和他的同伴当然不会把这些只比普通人厉害一点的城卫放在眼里。 只是,更多的时候温之州并不会允许他们去做偷和抢这样的事情。因为这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官家的介入,会对他们的任务产生很多的不利影响。但这一次不同,因为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而且他们的任务时间也非常紧。所以温之州才会下那样的命令。 当郑北满怀信心的去做这两件事情的时候,他发现似乎已经有人预判了他们的计划。别说卖油铺里油都没有了,就连多数百姓家里油也被官家早他们一步收走了。他们也就只在一些被官家遗漏的百姓家用高价买了一点油。而弓和箭,更是让他头疼。他和手下几个人在夜里潜入了梁城的兵器库,想摸黑偷几十把弓回去,但发现所有的弓上面的弦却都被人给下了。郑北就算再不聪明,他也能想得到,梁城的官府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所以才会有如此行为。于是他赶紧把这情况报告给了温之州。 温之州听了郑北的汇报之后,两个眉头都皱到了一块。这样的情况是他未曾碰到过的。他以为梁城这样的小城池,官员大多也是无能之辈,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官家放在眼里。这才导致他们进城出城的时候,都没有刻意去隐藏身份。现在官家竟然出了打他们七寸的两招,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他忽然感觉自己的面对的对手是跟自己一样的人,要不然对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精准的预判。 “马上通知下去,让所有的人都小心点,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温之州说完还是觉得不怎么放心,“另外,大家的落脚地都换一换,尽量减少外出活动的时间。平常大家非紧急事情都不要联络了。两天后,看信号弹行事。” “是。”郑北迟疑了一下,小心地问。“那油跟弓箭呢?” “先不管了。就先这样吧。” “好的。” “还有,你派个人去打听下梁城城主的生平来历。”温之州话还没有说完,又摆了摆手,“算了,不用去了。” 第378章 赵昆的心思 梁之平坐在一个密室里,听着手下的汇报。“城主,这两天江湖人好像消失了一样。自从上次报告他们也在收油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最近出入城的人怎么样?” “跟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也没看到江湖人出入。” “客栈什么情况?” “跟个铁桶一样,没啥情况。” 梁之平听完点点头,“最近让兄弟们罩子都放亮点,搞不好你们建功立业,平步青云的机会就在眼前。” “老大,你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到底是啥事情啊?” “靠,你们tmd还看不出来的吗?” “看是能看出来一点,但还是不确定。这是有人要刺杀大帅?” “嘘~。”梁之平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不要再说了,“你tmd说这么大声想吓死人啊。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说出来小心日后被人抓小辫子。” “哦,对对对,不能说不能说。” “反正我话放在这里了,论本事呢,我们肯定不是那帮江湖人的对手。这事也不用我们操心,大帅身边肯定有高手去应对。我们就做点边边角角地事情就好了。但如果你们想冲呢,我也不反对啊。命是你们自己的。还有一点,要是那位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大家做好跑路的打算。” “不至于不至于。这种事情那位经历得肯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能真栽在咱们梁城了这个鸟不拉叽的地方吧。” “算了,现在晦气地话咱们就不说了。大家最近都辛苦点,完事之后,我们到时大饮一场,不醉不归。” “好。好……” 室内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梁之平的手下们带着对未来一些美好期许,干劲十足地领命做事去了。 汀国都城定北城。 皇宫。 汀国国君赵昆坐在高高地龙椅之上,看着脚下叽叽喳喳吵成一团的大臣们,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每一个大臣都在大声发表自己的见解,好让别人以为他是在真正地为汀国出谋划策,尽心竭力的为国君分忧。但赵昆又怎么不知道脚下那些大臣们的心思呢。 赵昆知道他们在演,赵昆也只能当真,陪着他们演。每当经历这样的时刻,赵昆就会真正感觉到自己的孤独。每一个人都会对自己笑,但他不知道哪一个人对自己真心。这大概是每个权力巅峰者的宿命与悲哀吧。所以,赵昆现在说话越来越少。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他觉得自己说了,就算是错的也会被他们粉饰成对的。与其和他们见面,他觉得还不如陪一只狗一只猫来得自在。这或许也是汀国走到现在原因之一。 赵昆知道早上放出来的这两个消息,一时半会大臣们肯定吵不停。因为确实在过于让他们震撼了。其实当他知道这两个消息时,他也有些生气。他生气的是,楚长风这小小的城主竟然擅自作主把大皇子赵天昭带去见了王大毛。按原计划他们应该是向北行进去找赵三番的,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同意这件事。就算赵昆对赵天昭并不十分喜爱,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他没理由让自己孩子冒这么大风险去做一件成功率比较低的事。 而第二个消息是崇北城城主吴拱发来的信件,从信上的意思来看,只要汀国给足钱粮,似乎王大毛也愿意与汀国休战和好。正是因为有了第二个消息,才让赵昆对楚长风的怒气稍稍有些缓和。既然都要给钱给粮了,这些事情势必就瞒不住了。所以他才把这两件事情放在早朝时讨论。 按道理来讲,这么机密且重要的事情,这样的公开讨论肯定不妥当。万一中间出了什么状况,或者其他人从中作梗,和王大毛的合作就有可能泡汤。但赵昆有不得不这样做的苦衷。 其实当他知道这两个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决定。但这个决定他不能自己说,他需要找个聪明且耿直的大臣说出来,而且还要有足够数的大臣们附合。只有这样,他做了这个决定之后才能理由堵住某些人的嘴。比如皇后迟喜——赵天昭的生母。 虽然赵昆贵为国君,但他也没有办法率性而为。很多事情,他都在平衡。宫里宫外各种势力明争暗夺。每股势力都有它存在的意义,赵昆不会让某一股势力特别得势,也不会让某一股势力特别落后。各处势力微妙的平衡点就在赵昆他的一言一行上。 迟喜出身凌风阁,代表的是武者势力。 任何一个国君都会需要这样势力来保护自己的安危。这也是他册封迟喜为皇后的重要原因。但迟喜似乎不满足于现状,频频向赵昆进言,让他立赵天昭为太子。赵昆怎么可能会让迟喜这边势力如此占尽优势。所以这也是他一直不立太子的原因。 如今汀国国运日益衰落,赵昆也试图想扭转乾坤,在历史上留个美名。当楚长风向他描绘复国大计的时候,赵昆确实心动了。但怎么说服迟喜与赵天昭成了他的最大忧虑。 正如他所料,迟喜在听完赵昆复述楚长风的计划后,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不行。绝对不行。怎么能让昭儿去冒这么大的风险。”迟喜断然拒绝。 第379章 立太子的条件 赵昆不得已,心一狠,只能拿出杀手锏。他沉声道,“这件事情未必非要天昭去,朕相信天赐去,赵三番肯定也会给面子。”说到这,赵昆故意停顿了下,“只不过,朕是在想,如果哪个皇子去办成了这件事,是否可立为太子。” “立太子?”迟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太子之位,必是心中有贤有德有国有家有天下之人居之。”赵昆接着说,“朕这个决定还未跟其他人提过。所以,皇后你和天昭有第一选择权。” “天昭是皇上长子,理应为皇上分忧。这北上之行,天昭断无理由拒绝。” “那有劳皇后费心了。待天昭成功归来之时,朕便会发诏书立他为太子。天昭有了这份功绩,立他为太子相信也没有人敢再多言。只是,在天昭未归来之前,所有事情都需保密。切记。” “臣妾明白,臣妾这就去跟昭儿商议此事。” “去吧。” 赵昆揉了揉额头,把自己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出来。眼前的这帮大臣确实也都还在兴头上,都在人都在发表言论,此时的朝堂里显得有些嘈杂。 这时,天已经很亮了。太阳光从殿门前的空隙里射进来,足有几百道之多。赵昆对着脚下的大臣们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一个从朝拜到现在都一言未发的大臣身上。此人名叫高林风,生平孤傲,不与人拉帮结派。他之所以能进得朝堂,全是因为他写得一手好文章。而且他写得东西深得赵昆之心。 高林风被赵昆注视之后,似有所感,小心地抬眼向赵昆望去。但此时赵昆已经把视线移到别处了。 待朝堂上的大臣吵吵得差不多,赵昆开始依次点名几个实权大臣提建议。赵昆并不是真得要听他们的建议,而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这些人的建议他根本不会采纳,因为他们说得建议都是让他们受益的建议。赵昆真正想要听得是让自己受益最大的建议。 “高太傅,此事你怎么看?”赵昆终于问到了最想问得的人。他心里有些期待,这个最懂他的人这次能不能也说出他想说的话。 “皇上,微臣以为大皇子此番之行功绩斐然。若我们真能与王大毛和解,便可以赢得喘息时间。如果我们再把赵三番拉回来,那汀国大盘稳矣,除阶的十几万大军便不足为惧。日后,再加以运作,说服王大毛不称王。我们汀国之危就能完全解除。”高林风也在试探赵昆的意图,所以只能说些畅想未来的话。他需要赵昆给他提示。 “你说把赵三番拉回来?怎么拉?”赵昆认真地问。 高林风怔了一下,然后大声而又坚定地说,“微臣斗胆建议大皇子再往北行。”高林风敢提这建议也真是不怕被皇后党的人清算。 “这样的做法似乎有些不近人情。”赵昆皱了下眉头,“今日之后,天下人都会知道天昭在梁城与王大毛和谈,若是再让他去朝北城找赵三番,等于是把他往更危险的境地去推。这建议不甚妥当。” 高林风是个极其敏感的人。他虽然听赵昆在言语上是拒绝的,但他感觉得出赵昆并不是不认识这个建议。高林风自然明白赵昆是在找台阶。于是他又开口说道,“皇上,现在形势瞬息万变。我们唯有把握当下一闪即失的机会,才有可能平复当下的乱局。” 一些嗅觉灵敏的大臣也觉察到了赵昆的不寻常反应,这种难得拍马屁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皇上,高太傅说得并非不无道理。眼下让大皇子再去朝北城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啊。皇上。本来大皇子就是要去找赵三番的。没有赵三番我们很难把徐阶一举铲除。”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气氛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赵昆觉得也差不多了。他故意装作为难地样子说,“既然诸位都是这般想法,那朕自然也不能一意孤行,那就按你们的意思去办吧。” 赵昆话音刚落,伺奉他多年的太监就赶忙扯着嗓子喊了句‘退朝’。 回到御书房的赵昆坐到巨大案桌前闭目养神。方才在早朝上的决定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后面怎么安抚皇后的情绪,以及搪塞贵妃虞西环可能提出的无理要求,才是最最关键的。 皇后迟喜和贵妃虞西环是朝廷里公开对立的两个主要势力。迟喜生了大皇子赵天昭,虞西环生了二皇子赵天赐。迟喜出身武者世家,背后代表武者阶层势力。虞西环出身商会家族,背后代表商人阶层势力。 从表面上来看,似乎迟喜占尽优势。但其实不然,虞西环的背后家族几乎已经垄断了整个汀国的商业。而且汀国与其他国家的贸易往来也都是虞氏家族在经营。作为一个当家作主的国君来说,没钱是万万不行的。所以虞西环对于赵昆的作用也是不可替代的。 让赵昆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来找他的竟然是虞贵妃,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虞贵妃说的话。“皇上,此番大皇子以身犯险,得此奇功,真是可喜可贺。” 第380章 赵天赐 “天昭这次事情确实办得不错,朕在想怎么好好给他奖赏。” “臣妾听闻大皇子还要去朝北城找赵三番?” “没错。朕挺舍不得的,这一路毕竟危机重重啊。之前他在暗处,能安全得多。但现在,他在明处,就完全不一样了。”赵昆说完一脸忧色。 “天昭这次真是受苦了,此番历练也定会让他成长不少。待他回来,皇上真得要重重奖赏才是。” 赵昆对于虞西环不按常理的说辞有些纳闷,但现在他还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你说怎么样的奖赏才算重呢?按功劳来算的话,估计也就册封太子才能配得上吧。”说完,赵昆快速扫了虞西环一眼,想看看她会有何反应。 赵昆原以为虞西环会反应激烈甚至大惊失色,但她并没有。 “论功行赏本就是朝廷惯例。待天昭与赵三番和谈成功归来之后,册封他为太子也未尝不可。”虞西环神色平静地说。 “爱妃当真也是如此想法?” “若真册封天昭为太子,臣妾知道皇上是在担心天赐到时会心里不平衡。但这种不平衡肯定只是暂时的,假以时日,天赐肯定会明白皇上的用心。皇上是天赐的君,亦是天赐的父,天赐理所应当要为皇上分忧。时下汀国局势不稳,天昭敢于舍命救国,是汀国之幸,也是皇上之幸。若是天赐连这一点也想不明白,那就是臣妾管教无方了。”虞西环嘴上说得都是天赐,其实都是在表明自己的心迹。她是在表示自己不会因为赵昆册封天昭为太子而心生怨恨。 “还是爱妃最懂朕的心啊。”赵昆这句话确实是由衷地。“若皇后能及你一半,朕便是睡着也能笑醒。” 两人正准备你侬我侬一下,皇后迟喜便气势汹汹地杀到了。皇后迟喜看到虞西环也在,脸色越发难看了。 虞西环面对此情景,自然就请身告退了。虞西环出了御书房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寝宫,而是直接去了她儿子赵天赐的行宫。 此时的赵天赐正在一个巨大空旷且阴暗的房间里盘腿打坐。或许是他从小就不喜欢晒太阳的原因,所以他脸上的皮肤有种病态的白净。虽然他的五官长得棱角分明,但总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虞西环走到赵天赐身边坐下,目光变得异常温柔。赵天赐是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她也为有赵天赐这样的儿子而感到骄傲。她确实也应该感到骄傲,因为赵天赐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天纵奇才。自赵天赐成年以来,就展现出了超出凡人不知几何的智慧。虞氏家族近年来能在汀国局势如此混乱的当下,势力反而日益壮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了赵天赐的极富前瞻性的规划。 虞西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出一声。她知道他的儿子不喜欢在他想事情的时候有人突然打扰他。 不知过了多久,赵天赐睁开了眼睛,用极富沙哑的声音说,“母后。” “为娘没有打扰你吧?”虞西环问。 “无妨。”赵天赐又问,“父皇那边你去过了?” “是的。我都按照你的意思去说了。” 赵天赐轻轻点点头。“辛苦母后了。” “哪儿的话,为娘不辛苦。”虞西环说完想问什么,但又没开口。 “你是想问我们为什么要帮皇后那边吗?”赵天赐显然看出来了虞西环的心思。 “是的。我想了半天也想不通。” “若赵天昭成了太子,假设有一天父皇突然暴毙,这皇位是不是就是他的了。” “那是当然的。”虞西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然后又反应过来,“呸呸呸,不能说这么晦气的话。你父皇身体好着呢。”这话说到一半,虞西环突然反应过来,直直地看着赵天赐,“你是说皇后她们会?”虞西环不敢说出后面的话。 “她们会不会我不清楚,但父皇一定会开始防备她们。本来太子之位是诸皇子的矛盾,可一旦太子人选确定,那么国君与太子就成了主要矛盾。” “但如果皇后他们一直安分守己保持克制,那我们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人越接近目标贪念就会越强,人的心态在发生这种变化后,就会做一些铤而走险的事情。” “人好像确实会这样。”虞西环点点头。“但万一她们克制住了呢?” 赵天赐轻轻一笑,“克制就克制了呗。小小汀国的皇位我本来就不稀罕,不管谁当,我都可以让他们变成我的傀儡。” “为娘知道你有大志向,但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我们只有拿下汀国才有基础向更远大的目标前进。” “母后,你要转变一下思维。任何东西并不是都要去占有的,占有的目的是为了为我所用。但如果我不占有就能使用,我们又何必劳心劳力的去得到它呢?” “为娘学识有限,跟不上你的想法。但为娘希望你做每一件事都能告诉我,这样我才能知道帮你。不管你想做什么,去做什么,为娘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谢谢母后。” “谢什么,傻孩子。” 第381章 立诏书 御书房。 皇后迟喜此时心里乱成一团,又喜又忧,又气又急。喜的是赵天昭竟然去找王大毛和谈了,而且还成了。忧的是接下来又要去朝北城,她也明白这一趟定是凶险无比。她气的是赵昆竟然连招呼也不打就直接在早朝之上就直接决定了赵天昭的下一趟行程。她急的是虞西环竟然先比她找了赵昆,看着虞西环离开的样子,似乎与赵昆达成了什么约定。 “看你这样子,想必是来找朕兴师问罪的吧。”赵昆知道迟喜得理不饶人的个性,这次事情确实也是他理亏,所以他先主动出击试探。 “臣妾哪里敢。”迟喜心里虽有万般情绪,但也不敢太造次。 “你不怪朕没经过你同意就直接把天昭又派去了朝北城?”赵昆继续试探。 迟喜此时很想一股脑把自己的怨气发泄出来,但她终于还是控制住了,毕竟赵昆是汀国的国君,她就只是一个皇后。“臣妾不敢妄议朝政。” “朕知道你是在担心天昭的安危,朕也同样担心啊。”赵昆说到这,顿了顿,观察了下迟喜的脸色,然后继续说,“但是大臣们都这么建议了,朕也不好反对啊。朕想着现在汀国局势如此关键,人人都在为此出力,天昭作为大皇子更应当以身作则啊,你说对吗?” “道理臣妾都明白,我只是,只是。”迟喜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来表达此时的郁闷。“昭儿已经办成了这么一件大事,朝北城就不能让其他皇子去嘛?昭儿是皇上的儿子,需要以身作则,他们也是皇上的儿子啊,他们难道就不需要以身作则?” 赵昆沉默了一下,没有马上回应迟喜的话。 过了一会儿,赵昆慢慢地说,“那你现在来的意思是希望朕把天昭叫回来,然后再派别人去朝北城?” “臣妾并无此意。”迟喜虽然现在有些上头,但这种关键时刻她还是能拎得清的。派别人去了朝北城,万一也成功了,那无疑就是给赵天昭增加了一个竞争对手。 “儿行千里母担忧,朕当然理解。其实派其他皇子去也朝北城也未尝不可。虽然这一趟很凶险,但应该会有人还是想要去的。”赵昆故意把话说得似是而非。 迟喜听赵昆话外音似乎已经有人找他谈过了,再加上虞西环又刚来过,迟喜自然把这两件事自动关联上。这么一想,迟喜忽然有了紧迫感。作为她们皇权路上的唯一的对手,迟喜当然不愿意让虞西环那边有任何可乘之机。于是迟喜连忙说道,“皇上,昭儿能做一些事情为您分忧也是他的福分。当下昭儿已经身在梁城,从路程上来讲,去朝北城也更近,所以昭儿去找赵三番确实非常合适。” “难得爱妃如此体谅朕,朕甚感欣慰。” “这是做臣妾的本份。只是一想到昭儿在外面吃不好睡不不好的,臣妾这心里就有些难受。”说到这,不挤点眼泪做出痛哭流涕的样子怎么行?身在宫中的人,不管是谁,没有演技是活不久的,更何况是后宫之主的皇后迟喜。她对于面部的表情管理早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赵昆当然看得出迟喜的用意,无非就是帮赵天昭讨奖赏而已。这在他的意料之内,而且他也确实在想应该给赵天昭什么奖赏才能让各方都满意。 “朕之前有在想,待天昭回来要给他什么封赏才好?爱妃可有好的提议?”赵昆把皮球踢给迟喜。 “提议倒是有,但臣妾怕说出来皇上会生气。”迟喜也来一招以退为进。 “你说说看,不管你说什么,朕保证不会生气。” “那臣妾可真说了。” “你说吧。” “看在天昭如此尽心尽力为皇上为汀国做事的份上。臣妾恳求皇上能册封天昭为太子。”说罢,迟喜就跪在了地上。 过了良久,迟喜见赵昆迟迟没有动静,但小心地抬起头,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只见赵昆背着双手站在窗边,仰头看着天空,情绪似乎很惆怅。迟喜心里开始七上八下,她担心自己的要求过了火。但现在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等赵昆的反应了。 当然这个要求不是迟喜一个人脑子一热的想法,而是她们迟家人共同商议之后的结果。迟家人觉得这个时候跟赵昆提要求是最合适的。因为和谈的事情成了一件,另一件又将要进行。他们判断只有在这个时候赵昆才会愿意拿出最有分量的东西来交换。 “朕确实也有些老了。”赵昆不着边际地感慨了一句。 迟喜听着心头一紧,但她不敢有任何反应,假装没听到。 赵昆继续说,“确实需要一个帮手来帮朕打理朝政了。爱妃的请求朕准了。” 迟喜大喜过望,“臣妾谢主龙恩。那诏书?” “此事关系甚大,暂时就你我二人知晓便可。诏书由朕亲自来写,交由你来保管,待天昭归来之日,便是诏书告天之时。这样爱妃觉得可否?” “臣妾全凭皇上安排。” “那你还不赶紧起来给朕磨墨。” “臣妾该死,臣妾马上来。”迟喜连忙起身走到了书桌前。 诏书并没有多少个字,所以赵昆很快就写完了。 “皇上的字真是气势磅礴龙飞凤舞啊。”迟喜目不转睛地看着诏书,真是越看越欢喜。 “到底是朕的字好看,还是写得内容好看。” “都好看,都好看。那臣妾就把这诏书收起来了?” “看把你急的,都还没有盖朕的玉玺呢。” “哎呀,还是皇上心思入微,臣妾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赵昆笑着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一个抽屉,然后拍了下脑袋,“哎呀,我也糊涂了,早上玉玺拿去工匠房维修了,要好几日才能修复。” “玉玺坏了吗?”迟喜连忙问。 “早上处理国事的时候,不小心掉地上了。” “啊,哪个太监这么不小心,真是该死啊。” “不关他们的事,是朕自己弄的。” “哦哦。” “哎,朕真的是老了。” “皇上不老,皇上怎么会老呢。” “现在诏书你先收着吧,玉玺盖印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好的。皇上。” “此诏书事关重大,千万不可让第三人看到。若不然,此诏书朕便下令作废。” “臣妾谨记。” 赵昆目送迟喜离开了御书房。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影从御书房的一个角落里走出来。 赵昆连忙起身向黑影鞠了一躬。“见过长老。” “迟家的老祖已经离开皇宫了。” “多谢长老相助。” “要谢就谢宗主吧。” “宗主可有其他指示?” “没有了。”说完,黑影就又消失在了角落里。 “长老慢走。” 赵昆对着黑影消失地角落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到书桌前。他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喃喃地说,“朕的天下岂是你们想抢就能抢得走的。” 第382章 吴城主的信 梁城,梁城客栈。 王大毛,胡八里,金鑫,楚长风几人坐到了一处凉亭内。桌子上面摆着的是一封从崇北城吴拱那边回来的信函。 “最近听闻外边有些风吹草动,我还以为我这信使回不来了呢?哈哈。”王大毛此时的心情似乎相当不错。“你们放心,这信送来的时候是怎么样的,现在就是怎么样的,我完全没有动过。” “大帅言重了,大帅为人我们当然信得过。”金鑫说了句场面话。 “那行。那我们就一起来拆这封信。从情理上讲,这信是给你们的,应当由你们来拆。殿下请。”王大毛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城主,你来拆吧。”金鑫说。 “是。” 楚长风说完双手拿起信函,上下左右都翻看了一遍,嘴上略带歉意地向王大毛说,“大帅不好意思,并非是我们不相信您的为人。这只是我们汀国拆信函的例行流程。” “无妨无妨,楚城主请便。”王大毛笑着说。 楚长风检查完之后,恭敬地对金鑫说,“殿下,卑职检查完毕。此信确实是来自吴城主处,信皮都原封未动。” 金鑫装模作样地点点头,示意楚长风继续。 “那卑职就开始拆信皮了。”楚长风边说边小心地撕开了封口,他把封口朝向自己,伸进两个手指,慢慢地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待信纸完全抽出后,他把信纸放在信封之上,再放在桌子之上。 “你来打开,你来念吧。”金鑫说。 “是。” 楚长风小心地打开折叠起来的信纸。此时桌前的人心都不由的紧张起来。很快,信纸被完全摊平了。楚长风开始念上面的文字。 上面文字不过几百,楚长风很快就念完了。 听完信件,王大毛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不过为了妥当起见,他打了一个眼色示意胡八里去看一下信上所写是否确实如楚长风所读。 “殿下,楚城主,小人是否可以过目一下?”胡八里说道。 “先生请便。”金鑫回答说。 胡八里快速拿起信件,飞速看了几眼,然后对王大毛微微点了点头。 此时,亭子里一时沉默了。信上的内容与他们之前商议的大差不差,但有一个要求,需要大皇子赵天昭和楚城主一并前往崇北城。这点要求对于王大毛来讲是利好。本来他就一直没有完全相信赵天昭的身份。现在刚好有人可以帮他去检验了。因为赵天昭身份的真假,会直接决定了他后续的一些计划和行动。 金鑫听到这要求倒是有些破罐子破摔,反正他想走,谁也拉不住。他之所以还在陪着楚长风演戏,也是想利用这大皇子的身份办自己的一些事情。 场上最郁闷的当属楚长风了。这一系列变化,已经在他的意料和掌握之外了。对于吴拱提的这个要求,他当然要据理力争一下。他不确定吴拱见没见过赵天昭,而且他也不确定到时见面会不会还有其他重要人物。所以这个风险他冒不起。 “吴城主还想得真是周到,从崇北城回皇宫,应该是眼下最最适合的线路了吧。”王大毛笑着说。 金鑫和楚长风一时都没有接话。楚长风看了一眼金鑫,金鑫则是眼睛看向远处。然后,楚长风缓缓地说,“不知大帅知不知道汀国皇城内的情势?” “略有耳闻。只听说皇后和一个贵妃斗得挺厉害。”王大毛回答。 “皇后就是大皇子殿下的母亲,贵妃便是虞贵妃,她是二皇子赵天赐的母亲。赵天赐在皇城是出了名的才智双绝。”楚长风解释说。 “哦。怪不得。所以有人站大皇子,有人站二皇子?” “没错。” “只是,这跟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呢?”王大毛不解地问。 “这跟我们关系巨大。”楚长风继续解释说,“这次皇子殿下与大帅成功和谈,解了汀国的一大危机,算得上奇功一件吧。” “那是自然。”王大毛点点头。 “本来大皇子跟二皇子是势均力敌,但现在大皇子有了这个功劳,你说皇上会偏向谁?” “那自然是大皇子啊。”王大毛很自然的得出结论。 “对啊。那你们说二皇子会不会心生嫉妒,甚至会不会有所行动?”楚长风继续启发王大毛的思维。 王大毛皱了下眉头,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问,“所以,你们现在是担心吴拱的站队?” “大帅果然思维敏捷。我们担心的正是这点。”楚长风用很忧心重重的语气说道。 “吴城主只是一个城主,就算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对殿下不利的事情吧。” “他是不敢。但要是有人逼他的话,他就不得不敢了。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殿下在梁城,这要去往崇北城,中间路途遥远,路上发生点什么事情也很正常吧。就好比现在,梁城也都不太平静啊。” “路上的行程,我可以保证殿下的安危。至于进了崇北城我就鞭长莫及了。”王大毛这话倒也实在。 方才一直未曾说话的胡八里忽然开口说,“我们不是还有一个去定北城皇宫的信使吗,要不等他回来再说?” “对对对。”王大毛连忙应声,“等另一个信使回来再说。看看朝廷的说法跟吴拱的说活是不是一致。” “但这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楚长风说。 “确实越等下去就越危险。不论是对殿下还是对我来讲,毕竟想要我们命的人可太多太多了。哈哈。”王大毛自说自笑了起来。 “按信使的脚程,如果他中途未出状况,返回也就两三日之内了。”胡八里算了算说。 “那我们就再等几日?”王大毛问金鑫说,“殿下你意下如何?” “那就依大帅之意吧。”金鑫回答道。金鑫说完,用余光瞄了下楚长风的反应,楚长风此时却是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第383章 都是影帝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温之州的左眼皮就一直跳,头也有些昏沉沉的。对于接下来的行动,他真得没有太大的把握。对于敌人的一无所知,对于局势的模糊不清,再加上梁城护卫队的各种严防死守都让他头大。他最不喜欢就是打这么毫无底气的仗。这种仗就是把成功交给了运气。而他生来就是一个运气不好的人。 但就算他心里万般不愿,可现实让他不得不继续下去。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在他接到去梁城的命令时,他确实很迷惑。在这之前,他连梁城在哪里都不知道,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不过,他相信徐阶不会胡乱下令,尤其是在这种情势紧要的时刻。 洗漱之后,温之州开始吃手下买来的早餐,还是包子和豆浆。像他们这种常年在外奔波的人,什么样的饮食他们都能遇到。但只要有包子豆浆的,他都会让手下买包子豆浆。不是因为他喜欢吃,而是因为简单省事。 他作为一个掌管几百个江湖高手的人,也算是一个不小的人物了。平常巴结讨好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尤其是他的手下们。在他刺杀团里的人都是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但这并不代表他们都不怕死。 温之州需要的并不全是并不怕死的人,他也需要怕死的人。不怕死的人他一般不会重用,因为这些人难以控制。只有怕死的人才好利用。人不怕死,大多是因为没有享受过世间极乐。一旦让这些人触及世间极乐一二,他们马上就会变得异常贪生。 但世界发展是需要不怕死的人去创造的。一旦人人都有了享乐思想,那么这个世界就会慢慢走向没落。 在刺杀团里,温之州几乎就是神。团里的人,他要谁死谁就会死。在任何的团体或组织里,阿谀奉承肯定都是存在的。这是人性决定的,任何制度规则都无法规避它。温之州他是理智的,他不会无限度的接受这种讨好,这样会让团体里的人都变成吹嘘拍马的高手。对于他们刺杀团来说,战斗力是他们生存的根本。当然,他也是一个人,从内心深处来讲,他也喜欢被人吹捧的感觉,所以他也会适度接受手下的好意。接受他人的好意和帮助,也是可以让他人心生愉悦的,这也是一种笼络他人的方法。 就在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步点和力度来推断,他推断是郑北回来复命了,而且他带回来的是坏消息。 “老大,不好了。”郑北一推开门就急声说道。 温之州抬眼看了一下郑北,只见他身上血迹斑斑。“你受伤了?” 郑北心中一暖,回道,“小伤而已,无妨。” “坐下说吧,这里还有一些包子豆浆,你也吃点。”温之州指了指桌上。 “谢谢老大。”郑北说着便坐了下来,虽然他肚子真得有些饿,但他并没有顺从温之州的好意,去吃豆浆包子。郑北心里清楚,虽然温之州不焦不急的样子,但他可不能也把事情看得无足轻重。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汇报情况,温之州心里肯定很想早知道,只不过他没表现出来而已。温之州让郑北吃包子无非是想对下属表达一下关爱。可如果郑北真吃上了包子,他又怎么汇报情况呢。领导嘴上说着你们宁可慢点也要注意身体,把这话当真了的下属最后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领导慢慢疏远了呢。显然郑北还算聪明,知道孰轻孰重。 郑北马上接着继续说,“前几天你就吩咐我们在城外放哨,遇到可疑的人就盘查一番。今天凌晨时分,我们在城外遇到了一个行色匆匆之人,我们暗中跟踪观察了下,觉得他十分可疑,就想把他拦下盘查,但他根本不理会我们。来回几句不合,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没想到此人武功极高,他伤了我们几个弟兄之后就往城里来了。我远远得跟着,最后看到他进了梁城客栈。然后我就回来了。” “进了客栈?”温之州皱了下眉头。 “是的。属下亲眼所见。绝错不了。” “此人功夫什么路数,用得什么武器?能轻易打伤你们的,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 “功夫路数倒也平常,就是他用得两把剑?” “两把剑?一样长还是一长一短?” “一长一短。” “子母剑!” “江湖中用子母剑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耍的最好的还属凌风阁那帮人。不过也只有他们最看重的弟子才有机会去练。” “所以老大,你觉得那人是凌风阁的人?” 温之州眯着眼睛思索了一番,也没个头绪。不一会儿,门外又进来一个温之州的护卫,“老大,有飞鸽传书!” 温之州一把从护卫手里拿过书信,摊开一看,上面写着:赵天昭,楚长风,王大毛在梁。“怪不得梁城客栈被围得这么密不透风,原来都是大鱼在里面啊。”温之州看完不禁喃喃几句,“姓楚的也真是命大,竟然能逃脱我们连环刺杀计。” “楚长风真没有死?”郑北听完温之州喃喃自语后不禁问道。 “信上说他在梁城,那想必就在梁城客栈里面吧。” “怎么会。会不会情报有误?”郑北有些不相信。 “应该不会。徐老大买得都是诸葛家的情报。” “可当时我们好几个人都清清楚楚看到,他被我们的人刺穿了整个左胸部,除非大罗神仙来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救得活。就算救活了,肯定也是半个废人了,怎么可能还能活蹦乱跳的跑东跑西。”郑北很是疑惑。 “眼见未必就为实。也许当时那个被刺穿的人就不是楚长风。” “可那人明明穿着城主的官服。” “那也有可能楚长风故意把官服给他身边的穿,好让自己逃生机会更大。” “可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呢?难道他事先知道了我们的所有计划?那也不对啊,如果他事先知道了,为什么还会被那晚第二次刺杀给杀得这么狼狈。” “或许那晚第一次刺杀行动被他们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楚长风才会事先把城主官服披在了其他人身上。” “这也不太可能吧。整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啊。怎么会被人看出破绽呢?” “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要纠结了。”这样的讨论虽然有意义,但明显时机不对。眼下温之州面临的更多的难题。“不管楚长风活没活着,我们肯定不能让他回望北城。” “那是自然,若不然,我们刺杀团要被人耻笑了。”郑北适时的表现出团队荣誉感。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一个人想想看怎么办?” 挥退手之后,温之州开始进入冥想状态。 梁城客栈。 王大毛,胡八里,楚长风,还有金鑫四人坐在一个门窗紧闭的房间里。桌上放着正是赵沪带回来的朝廷回信。 “听闻赵护卫回来时遇到了埋伏?”王大毛开口说,“他有无受伤?” “几个小贼赵护卫还能应付得来。”金鑫说,“多谢谢大帅关心。” “那就好。那事态紧急,我们就拆信吧。”王大毛说。 “好。”金鑫回道,“楚城主,你来吧。” 楚长风拆开了信件,递给了金鑫。信上没几个字,金鑫瞄了一眼就大概知道内容了。然后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楚长风把信给王大毛看。楚长风把信递到王大毛眼前,王大毛字识得不多,自然是让胡八里接过来了。 胡八里接过信件,就轻声的读了出来。王大毛听完,皱了下眉头说,“你爹可真着急啊,我们这里事情都没落定,就急不可奈得让你去找赵三番了。” 金鑫苦笑一下。他好歹也是一个商业大佬,怎么会不明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这种行为的不耻。“我父皇大概不知道你我之间交流是这般透明的。我知道大帅此时心里肯定不悦,但至少您也知道了我们的下一步动向,我们对您而言是诚实的。” “话虽然如此讲,但这件事肯定会给我们的之间的合作造成一定伤害。” “那我们还有机会弥补吗?” 王大毛看了一眼胡八里没有回答。 金鑫接着解释说,“大帅,我们之前也和您说过了我们为什么选择和您合作的原因。我猜父皇让我去找赵三番,根本目的并不是为去促成和解,而是把我打发在外。” “此话怎讲?” “若你我这次和谈成功,那我回去必然可以册封太子。您觉得做为一个国君而言,皇宫内谁是他的最大潜在危险?” “太子?”王大毛进入了金鑫的思维空间。 “没错。一旦太子册封即位,那皇上死了,肯定就是太子上位啊。迟家对于皇位垂涎已久,天下人皆知。” 王大毛点点头表示认可金鑫的说法。“所以你觉得你父皇已经要开始对你有所防备了。” “他其实一直对我们都有所防备。若不然,和大帅和谈这么秘密的事情,他为什么会选择在朝堂殿前当这么多大臣的面来讨论。这不就等于告诉全天下人了吗。” “也是。那你既然知晓这些,为什么还要跑出来受这份苦?” “说好听点,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说难听点,就是迫于无奈。但人生不就是这样吗,你要享受好的,就好连它坏的一起承受。很多看上去光鲜的人,背后有怎么样的重负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王大毛似乎被金鑫的这句话给点到了。金鑫所说的,确实也是他现在正经历的。就好比他虽然已经是一方义军首领,但其实他也有很多无奈与感慨。 “是啊。哪有事事都如意的生活啊。那你接下来怎么办?”王大毛问金鑫。 “什么怎么办?” “我是指你会去赵三番那里吗?” “我去不去赵三番那里,其实要看大帅您。” “看我?” “对啊。看您。”金鑫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我们与大帅的和谈顺利,赵三番处就没有去的必要了。如果不顺利,大帅也很大义的放我们走,那赵三番确实是我们一个备选。” “皇子殿下倒是坦诚。咱们和谈只要按计划进行,我当然会继续。只是我好奇,不去赵三番那的话,到时你怎么跟你父皇交待?”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为。我想不去,办法多得是。比如生病体弱啊。” 王大毛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那崇北城呢,你去不去?这信上也没提让你们去崇北城。” “这确实就有点麻烦。”金鑫面露忧色地说。 几人一时沉默了下,而后金鑫说,“要不把赵护卫叫进来问下吧。” “也好。” 没一会儿,赵沪进到了房间, 金鑫又忽然说,“我让张先生也进来,可以吧。” “当然可以。”王大毛大方地说。 于是,张仪礼也进了房间。 “赵护卫,这封信当时是谁交给你的?” “一个高高壮壮的太监。”赵沪回答。 “高高壮壮的太监,那应该是高大庄高公公,他平常极少露面,但听闻皇上极为信任他,很多重要事情都是交由他代为传达的。”张仪礼接着赵沪的话说道。 “对。应该是他。父皇确实很信任他。”金鑫时时不忘自己的角色扮演。“当时除了你和他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两个小太监。他们一直都弯着腰,低着头,我也没看清他们长相。”赵沪说。 “按惯例,是会有其他人在场,可以起到互相监督的作用。”张仪礼补充解释了下。 “高公公除了给你信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说辞。”金鑫继续问。 “没有了。就是一些很正常的客套场面话。”赵沪回答。 “那他有没有特别的动作,或者是暗示?”金鑫再问。但不等赵沪回答,他又马上接着说,“要不你把当时的情形跟张先生一起演一遍,你来当高公公,张先生来当你。” 于是,赵沪和张仪礼就把当时接信的全过程都演了一遍。看完之后,几人也都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你确定已经把当时高公公的所有动作都复原了吗,特别是在那两个小太监视线看不到的方位。”张仪礼提醒地问。 “哦,到时高公公一个手指轻轻敲了敲信封。”赵沪说。 “是哪个手指?敲了几下?”张仪礼连忙追问。 “是无名指,敲了两下。”赵沪回答。 “无名指敲了两下?”张仪礼说完做沉思状。 这时,金鑫又问了下赵沪一句,“那当时高公公做完这些后,他的手势是怎么样的?” “手势?”赵沪略微回忆了一下,“当时他的无名指一直都是弯着的,其他手指都是直的。” “弯着?”金鑫用手尝试去做赵沪把所描述的手势。“单一个无名指弯着得手势很别扭,看来确实挺反常啊。他应该是在向我们传递什么信息?” 此时,王大毛忽然开口说道,“你们宫里人平常都这么交流的。这简直比猜谜语还难,为什么有话不直接当面讲,或者写在信里呢?为什么要搞这么麻烦?” “大帅有所不知。宫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地方,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想怎么样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所以,有时候,就需要一些隐晦的表达方式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这样就算被别人识破,也抓不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金鑫解释说。以前看的宫斗剧算是没白看啊。 “考,这tmd还真是考验智力啊。看来玩阴的,宫里的人都是祖师爷啊。”王大毛笑着说。 “宫里其实比江湖险恶多了。江湖人至少还重义气,但宫里的人斗起来完全是没有底线的。父子,兄弟,夫妻,亲人,朋友谁都可以出卖。”金鑫说。 “也没有你说得这般夸张吧。你边的两个随从我看着就挺好啊。”王大毛说。 “那是的。总归会有一些例外存在。” 两人正说着,一旁一直在苦思冥想的张仪礼忽然抬起头看着金鑫。 “怎么,你想到什么了?”金鑫问。 “高公公的意思应该让我们去吴拱那里。”张仪礼回答。 “你怎么猜的?” “名无指弯着,弯着就是拱着,无名指弯拱着,就是代表吴拱。而敲两下的意思就是‘去’,因为一来二去。”张仪礼解释说。 “牛x。”王大毛对着张仪礼竖起大拇指。“这tmd也能让你猜出来。佩服。” 金鑫看了一眼楚长风,只见楚长风一脸漠然,毫无表情。“楚城主,你怎么看?” “殿下是问我张先生的推断,还是我们去吴城主那里的可行性?”楚长风反问说。 “两个都问。”金鑫回答。 “张先生的推断确实有几分道理,但也有些牵强。而且兹事体大,万一我们会错了意,就会让殿下陷于危险境地。”楚长风自然不愿意让金鑫他们有脱离他控制的机会。 “我也觉得有些蹊跷。如果真是父皇让我们去崇北城,但又不好明说,通过高公公暗示我倒可以接受。可为什么吴城主的回信会直接写明让我们去呢?别的人希望我们去可能是另有企图,但父皇叫我们去又是为何呢?想不通,想不通。”金鑫边说边摇头。 “属下也正是有如此顾虑。”楚长风顺势接上。 “但或许也有一种可能,父皇确实是想让我们悄悄去崇北城,所以用了高公公来暗示。而其他人也想希望我们去崇北城,所以他们就想办法叫吴城主提了这个要求。”金鑫推断说。 “确实有这种可能。”张仪礼点点头,“那这个时候吴城主的站谁那边就很重要了。” “吴城主是何出身,你可知晓?”金鑫问张仪礼。 “不曾听说。”张仪礼摇头。 “楚城主你知道吗?”金鑫又转向楚长风。 “吴城主好像是从一开始就在军营里提拔上来的。我跟他私交不多,也不太清楚他的出身来历。”楚长风回答。 “好吧。看来还真是有些棘手啊。”金鑫叹了一口气。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每个人都面色沉重,似乎都在思考什么。这时,胡八里首先打破沉默。“殿下。我觉得崇北城你还是得去一趟。” 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胡八里。胡八里接着说,“我们这次和谈的实际目的并未达成。大帅还没有得到粮草,所以我们也还没有退兵。而现在达成这件事的关键在吴拱。若殿下不去崇北城,吴拱有理由不交粮草,那我们这次和谈也就没有意义了。殿下之前所有努力也都白费了。” “那万一吴拱受人指使,趁机对殿下不利,又当如何?”楚长风马上问。 “去了崇北城并不代表殿下就有危险。”胡八里笑了一下说。 “先生请明示。” “我们把跟吴拱见面的地点选在城外就行了啊。”胡八里说。 “对啊。胡先生说的极是。”王大毛忽然叫道,“那时见面地点可以选在我军营与崇北城的中间。吴拱若胆敢有其他动作,我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金鑫苦笑一下。 “你这是何表情?”王大毛问金鑫。 “我真觉得好笑。到最后,危害我性命的竟是自己人,而保护我性命的竟然以前的对手。大帅,你不觉得好笑嘛?”金鑫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哈哈。”王大毛爽朗的大笑。“还真是造化弄人啊,所以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此事关系甚大,卑职建议殿下三思啊。”楚长风见场面已经有些脱离他的控制了,连忙阻止道。 “楚城主是信不过大帅吗?”胡八里接过话。 “胡先生言重了,我当然信得过大帅。只是。” “既然信得过大帅,城主还担心什么呢?有大帅的保护,殿下从这里回崇北城这一趟至少是安全的吧。只有等我们的粮草兵马交割完毕之后,我们和谈才算真正达成。这一点楚城主肯定明白吧。”胡八里说。 “这是自然。有实质行动和谈才有意义。”楚长风说。 “所以啊。既然你们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骗过徐阶,穿过北泽之地来找我们。现在到了最后,难道要被卡在对自己人的信任上吗?再怎么说,吴拱都是汀国的部将吧。”胡八里的这一番话倒也是实在。楚长风一时也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胡八里接着说,“我们得到消息,最近梁城内外生面孔的人很多,肯定是有人已经在布局了,赵护卫被伏击就是最好的佐证。如果大帅一走,他们势必会有所行动。你们若是与大帅分开,没有大帅护卫的保护,我是真担心你们应付不过来。现在我们和谈的已然公开,想阻挠的人必定不少。皇子殿下的安危也是和谈是否顺利进行下去的关键所在啊。” 楚长风看着胡八里眷眷的眼神,把头转向了金鑫,“最终去或不去,还需殿下定夺。” 金鑫当然很想直接说去,但是他担心楚长风会推脱不去。理由无非是望北城战事吃紧,城里不可多日无主帅等。一旦楚长风跟他分开,楚长风就随时可以曝光他是假皇子。所以,他现在只能想办法把楚长风一起拉去崇北城。只有双方实物真正交割了。那金鑫的假冒身份也就更能坐实了。 要一个人去哪个方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以利诱之。楚长风现在最想拿到的就是兵力。那就只能在兵力上做文章。于是金鑫说,“楚城主,眼下虽然和谈之事已公开,我们就算借了大帅的兵也无法达到奇袭的效果。但徐阶这个隐患我们要除去啊。我是这样想的,从大帅手里借两万兵,再让吴拱调一万兵,你到时就可以带着三万兵回望北城。这样你也就有了跟徐阶叫板的资本。守下望北城自然不在话下。若能适当反击收复一些城池,便更好了。” “殿下能让吴拱调兵给我?”楚长风其实问得是,你这个假冒的皇子,别到时被吴拱给拆穿了。 “我办不到。但父皇肯定可以啊。”金鑫笑了一下。 楚长风疑惑地看着金鑫。 “这父皇的信不就在这里吗,上面盖印吴拱不敢不认吧。” “属下还是不明白。”楚长风其实隐约有些明白过来。 “这信上面留白这么多,我加几句话肯定加得上吧。” “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楚长风用惊恐的语气说。 “欺君之罪又如何,只要这屋子里的人都不说出去,谁知道呢?”金鑫耸了下肩膀,其实他心里在叫,演什么演啊,差不多就行了啊。还欺君之罪,你tmd连皇子都没保护好,说出去够你死十回了。 “但这字体呢?还有墨水。宫里的墨水都是特制的。” “这些交给张先生就好了。”金鑫说完便看向张仪礼,“张先生可有问题?” 张仪礼苦笑一下,“殿下有命,属下不敢不遵。字体我倒可以模仿,但墨水确实可能会些许颜色差异。” 金鑫略微思考了下,“在信上打点水,打点血什么的,能不能蒙混一下。到时他们问起,就说被下雨天水淋湿了,再加上跟人打斗时不小心沾了血渍,解释也算合理吧。” “如果加上血和水,一般人应该看不出来差异。”张仪礼回答。 “哈哈,皇子殿下,真不知道说你机智多谋好呢还是诡计多端好。这你都想得出来。”王大毛大笑了几下说。 “大帅过奖,宫中生活所迫而已啦。”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日启程?” 金鑫看向楚长风,“楚城主以为可否?” “但凭殿下做主。”楚长风说道。 “好。哈哈。明日启程。”王大毛大笑得给今天的会议做了总结。 金鑫,张仪礼和赵沪三人回到房间。 “你是什么时候把胡八里搞定了的?”金鑫突然问道。 “不是我搞定他,是他搞定了我。”张仪礼笑着说。 “哎,我们这一帮人啊,这心眼加起来比梁城的人还多。” “哈哈,殿下这比喻到位啊。” “其实我还是有些担心楚长风。” “怕他反悔?” “一是反悔,二是他的立场。” “他确实也挺让人琢磨不透的。”张仪礼点点头。 “哎,算了。反正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金鑫说着摆了摆手,又接着说,“你们刚才这‘无名指’的戏演得可以啊,排练过的吧。” “刚才我和赵护卫演练的时间太短,真怕搞砸了。”张仪礼说。 “你觉得姓楚的相不相信这出戏?”金鑫问。 “他相不相信不重要啊,重要的是王大毛那边。” “也是。我们只要赖着王大毛,相信楚长风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他也还有所图,就应该不会拆穿你的身份。” “就是因为不知道他图什么,所以才摸不透他这人。” 两人边说边坐到了茶桌前。“赵护卫,你也来坐。”金鑫指着一个空座说。 “不了,我还是站着吧。”赵沪说着便站到了张仪礼的后边。 金鑫看着眼前的张仪礼和赵沪,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张仪礼在金鑫失神的一瞬间也捕捉到了他的异样。他马上回过头对赵沪说,“你站我后边干嘛,你要保护的是大皇子殿下啊。” “哦。”赵沪此时才走到金鑫的背后站定。 此时,三个男人在房间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金鑫和张仪礼都只能用不停喝茶的方式来掩盖这份尴尬。 “吴拱之前有没有见过大皇子?”尴尬归尴尬,接下来的计划两人还是要讨论一番的。 “在我印象中,见过一面。几年前吴拱面圣,就是大皇子作陪的。” “距离隔得远吗?” “挺远的。” “那你觉得他会认出我是假冒的吗?” “如果你单独一人,可能会被吴拱怀疑,但加上我们还有楚城主,想必他也不会多想。我觉得你一定要丢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这个想法。现在你就是大皇子,天王老子来了都是。”张仪礼说到最后还加重了语气。 “哈。”金鑫笑了一下,“搞不好就全家死光光的事情,做起来难免心里会有些惴惴不安。” “怕啥,要死大家一起死光光。” “到时,还请先生照拂一二。” “那是自然,咱们现在是同乘一条船的。” “好好,那我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 第384章 汀国使者吴小周 几日后的一个傍晚,金鑫和王大毛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崇北城管辖范围的边界,但距离崇北城还有几十里地。眼看天色已晚,便准备就地安营过夜。 “皇子殿下,过了前面这座山,再往南走几十里,就到崇北城了。”王大毛指着不远处山对金鑫说道。 “嗯。这在梁城的时候听着崇北城似乎挺遥远的,没想到这都快到了。”金鑫略微感慨了下。 “哈哈。听着皇子殿下的语气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是不是沿途的山水风光太秀丽了。” “也不全是。可能是觉得跟大帅待一起比较让人放松吧。” “皇子殿下此话真是说到我心坎了。我也有此感。哎,有时候跟自己人待一起,确实觉得束手束脚的,话也不能随便乱说。鬼知道你随便的一说却会被他们给听进去了。” “所以这大概也是有些国君宁愿出家也不愿当皇帝的原因吧。” “出家我可不愿意,这人间春色怎么能辜负呢。嘿嘿嘿。” “对了,大帅。这几日一直暗中跟着我们的人,晚上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吧。” “我还巴不得他们来呢。省得还要时时刻刻提防他们。”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大概是徐阶的人吧。他们从梁城开始就盯着我们了。本来他们想在梁城动手的。结果被梁城的城主给搞黄了。” “大帅底下果然能人济济啊。连一个小小的梁城城主都有这般能耐。” “确实我也没想到。本来这趟我想带他一起走的,结果他却不肯。” “这飞黄腾达的机会也不要,什么人啊,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他好像叫梁之平吧。什么来历我也没来得及细问。” “这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会会他,我最喜欢跟这样的人接触了。” “如果他不愿离开梁城,我想,你和他接触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 金鑫点点头,但嘴上却又说,“这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金鑫和王大毛在闲话的时候,温之州却眉头紧锁的坐在一处隐蔽的小树林里。郑北在一边小心地发问,“老大,晚上动手吗?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温之州摇了摇头,“不急于一时,再观察观察。” “是。”郑北领命退下了。 温之州远远地看着王大毛他们的营地。只见营地星火点点,不时传出一些士兵的嬉笑声。这种场景让温之州一时回忆起来了一些东西。但很快这些东西就被他强制压下去了。在做事情时,不能分心,这是他的铁律。 时间过得很快,也过得很慢,全在一个人的感觉。温之州就这么一直盘坐着,他睁眼时便观察对面营地,但更多的时候,他都在闭目养神。子时一过,便是人最困最乏的时候。这也是他们做事情的最佳时间。或许是因为多年开成的习惯,此时的温之州愈加头脑清醒和精力饱满。 “真的不动手了吗?老大。”郑北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有些不死心的问。因为刺杀团的人都是拿计件工钱的,一个目标多少钱,参于做事的所有人按贡献分成。上次楚长风这个目标让他们每个人都拿到了不少的赏钱,但后来因为间接证实楚长风并没有死,所以上面要收回赏钱,除非他们可以将功补过。 郑北对于家国天下没啥概念,对于他而言,杀人就是一份工作,跟别人卖油卖米杀猪卖肉的没什么分别。用他的话来讲,如果他不干这工作,自然会有别人干。所以,就算他放下屠刀,这个世间也不会就些多一分安定。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干。虽然这工作危险,但来钱快啊。 “对面什么情况?”温之州轻声地问。他当然知道他下面人的想法。 “大部分人都睡下了吧,只有几队兵在巡逻。” “有没有跟他们外围的探子打过照面?” “前几天倒是经常有。这两天也有,但很少。” “我是问傍晚到现在。” “那没有。”郑北摇摇头说。 “传下去,明日化整为零进崇北城,伺机待命。” “是。”郑北应了声,但并没有马上离开。 “怎么?还不快去传令。”温之州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悦了。 “遵命。”郑北连忙下去了。 一夜无话。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金鑫就把楚长风,张仪礼和赵沪叫进了他的营帐。毕竟这一日与吴拱的会面关系甚大。他们自然需要提前做些准备。四人讨论完,也刚好到了部队出发的时间。 部队在走到离约定地点还有几里地的时候,就远远看到一队骑兵在等候。只见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大声向他们喊道,“崇北城吴小周恭迎大皇子殿下。” 此时,金鑫与王大毛同乘一驾马车。 王大毛笑着说,“终于到你的地盘了,你的人来接你了。” 金鑫也笑了笑,掀开帘子对走在边上的张仪礼说,“叫他过来吧。” “是。” 张礼仪快步走到队伍前面,对着吴小周喊道,“请吴将军上前见驾。” 吴小周听完连忙下马,小跑着到了张仪礼跟前,然后跟着张仪礼走向金鑫乘坐的马车。一到马车前,吴小周便单膝下跪,“末将吴小周见过皇子殿下。” “吴将军辛苦了,起来吧。” “谢皇子殿下。” “家父可好?” “回殿下。家父已经在五里外驻候,特命卑职前来迎驾。” 金鑫朝张仪礼使了个眼色,张仪礼连忙掏出一个小物件递到吴周前面。“这件玉匕首是殿下赏你的。还不快谢殿下。” 吴小周双手恭敬的接过玉匕首,“谢殿下。” “老吴这家伙自己长得磕碜,没想到还能生出这么一表人才的儿子。”王大毛在一旁面带笑意的说道。 吴周看向王大毛,显然有些迷茫。 “这位王大帅。”金鑫介绍说. “晚辈见过大帅。” “好说好说,不过我可没带见面礼。哈哈。” “那就有劳吴将军前面带路了。”金鑫说。 “是。殿下。” 第385章 千土墩上 三五里的路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双方约定的地点名叫千土墩,就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坡,周围几里荒芜一片,站在坡顶,视野极佳。像这样的土墩在崇北城外随处可见。没有人会去记它们的名字。就像没有人会去记路人的名字一样。但现在,它注定要见证一件不平常的事件。从此,它的名字被后来人经常提起。 在千土墩往崇北城二里处,有一支排列整齐骑兵部队,人数约五六千之众。与之对应的另一侧,也有一支几千人的骑兵队。从服饰上看,这两支部队显然是属于两个阵营的。 金鑫他们大部队此时正从山里走出来,慢慢向千土墩接近。走得近了些,金鑫看到千土墩上也站了两拨人,分两侧站定在迎接他们。一侧是崇北城城主吴拱领衔的汀国代表团,另一侧自然便是王大毛的代表团。 马车到了坡顶,金鑫和王大毛一左一右一起下车,然后被他们各自的随从簇拥着向坡顶一个临时搭建的凉亭走去。 还没等金鑫走进凉亭,一个身材魁梧高大,脸上满是横肉的粗狂汉子就跪倒了金鑫跟前,“臣吴拱恭迎皇子殿下。”他后面的一大帮人也跟着一起跪下了。 金鑫在来之前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了,但眼下被这么一大帮人跪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虽然他找不到词形容这感觉,但他知道绝不是厌恶。 “吴将军快快请起。”金鑫快步上前准备扶起吴拱。 但吴拱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抬起了头。金鑫一看,瞬间懵了。他只见吴拱泪眼婆娑,都快痛哭流涕了。吴拱带着哭腔说,“罪臣不敢起身啊。” “吴将军何罪之有。” “臣听闻皇子殿下为与王大帅见面,不顾性命之危穿过北泽之地。殿下这份天下为公,为国为民的胸怀着实让臣惶恐与汗颜。今之乱局,亦与臣等失职有关啊。自从臣接到殿下要来崇北城的书信,臣心中顿感皇恩浩荡。崇北城有救矣,崇北城百姓有救矣。若非殿下百般努力,此时崇北城哪有如此和平景象。臣与崇北城百姓对皇子殿下的恩情……” “真是影帝啊。”金鑫心里不禁感叹。“当这么多人也敢演这么肉麻恶心的戏份,真有你的啊。” 心里埋汰归埋汰,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吴拱赶紧闭嘴啊。 “吴将军,吴将军如忧国忧民本王甚感欣慰。快快请起,眼下我们还有正事处理。” “是臣失态了。殿下里面请。” 两拨人在凉亭里面坐定。金鑫这边有楚长风,吴拱,吴周和张仪礼。王大毛那边有胡八里,胡三儿,还有一个唐争北将军。当王大毛把唐争北介绍给金鑫认识的时候,金鑫就觉得王大毛葫芦里肯定在卖什么药。胡三儿是王大毛军内的三号人物,也是一个从混子打到一方首领的人物,算是王大毛的一个得力干将。 此时,金鑫起身说话:“眼下汀国乱象纷争不断,我们赵家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做了一些错误的判断,颁布了一些不被百姓所接受的政令。但我想,我们赵家现在还有知错就改的机会。这也是今日我与诸位能得以相聚在此的重要原因。我出定北城之时,我们和谈的第一目标人物其实是赵三番。但后来,楚城主及其他人觉得王大帅更合适,所以我就联系上了王大帅。王大帅也是心怀天下之人,为了尽快让汀国百姓从战乱中脱离,在和谈中他也做出了非常大的让步。我们现在达成的共识就是,汀国与王大帅结盟,王大帅暂不称帝。汀国提供一定数量的粮草给大帅,大帅则借一定数量的精兵给汀国。此合作的大框架我已经上书获得父皇及朝廷的批准了。今日,我们主要商量的就是双方如何交割粮草与兵马。” “回殿下,信中所提的粮草臣已经备妥。”吴拱回复说。 “你们要的兵马我也已经让部下带来了。此时就在我们十里外的驻地。”王大毛接着说道。 “既然双方都已经准备妥当,那就定在今日交割?”金鑫说。 “全凭殿下做主。”吴拱回。 “大帅您呢?”金鑫问王大毛。 王大毛点了下头,“可以啊。不过这交割一天怕是完不成。” “交割到什么时候,我们就在这坐到什么时候。”金鑫说。 “那我奉陪到底啦。”王大毛哈哈一笑,“哎呀,这种时候没有酒怎么行呢。三儿,你有没有带酒?” 长相尖嘴猴腮的一个人从后面跑出来,“大哥,我没带。” “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机灵呢。”王大毛喝斥说。 “哈。我骗你的啊。”说着,胡三儿从背后拿出了一个行军酒壶。 “你这小子。”王大毛边笑边指着胡三儿,“你这点够谁喝啊。” “大哥请看。”胡三儿指向他的护卫们。只见他的护卫每个人手里都托着好几个酒壶。 “这还差不多。你们还站着干嘛,赶紧给倒上啊。” “好咧。” 胡三儿和几个手下手脚麻利把酒杯摆上,也都倒上了酒。 “殿下,咱俩干一杯?”王大毛举起酒杯向金鑫示意。 吴拱这时马上站了出来,“大帅,殿下这几日赶路辛苦,怕是会饮酒伤身,这一杯,若大帅不嫌弃,就由我来陪大帅干一杯吧。” 王大毛没说话,只是慢慢放下酒杯,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面色沉重地看着吴拱,“吴老将军是怕我在酒里下毒?” “吴某绝无此意。” “大帅多虑了。吴将军肯定不是这意思。我与大帅想处也有多日了,大帅为人我也知晓一二。再说了,就算大帅要害我,又何必等到现在呢,在梁城时早就可以动手了。”金鑫说完,也拿起了一杯酒。“既然大帅兴致来了,我断无拒绝的道理。大帅请。”说着不顾吴拱的阻拦就喝下那一杯酒。 “哈哈。殿下痛快人。”王大毛也仰头一饮而尽,“那就祝我们结盟顺利。” “祝我们结盟顺利。”金鑫也跟了一句。 “三儿,你去把兵带过来吧。”王大毛命令道。 “是。大帅。”胡三儿领命下坡去了。 “吴将军,接下来的就辛苦你的人了。”金鑫说。 “是。殿下。” 运送粮草的事情吴拱交给了他的儿子吴小周。 第386章 两位城主之争 随着时间推移,千土墩的向阳侧兵马越来越多,而背阳侧则是粮车越来越多。坐在千土墩上的金鑫和王大毛边喝酒边聊着天,两人神情都很放松,时不时还会大笑几声,不知道的人见了,大概会以为他们是友人相遇呢。 “吴将军,从刚才开始你就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金鑫注意到了吴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问道。 “殿下果然洞若烛火。臣,确实有事要奏。”吴拱躬身回道。 “什么事?”金鑫直接问 “嗯~。”吴拱支吾了一下没说话。 金鑫马上会意,于是跟王大毛说了句,“对不起,大帅,我失陪一下。” “请便。”王大毛挥了下手,表示自己不以为意。 吴拱跟着金鑫走到一边,然后小声的问道,“殿下,臣斗胆问下,王大毛交过来的军队到时是归于谁的麾下?” “你不知道?”金鑫诧异地问。 “臣确实不知。” “你不是收到过朝廷的书信的?” “臣确实有收到书信,但信里并未提及此事。” “那信呢?” “已经烧了。我看完之后便当着信使的面烧了。” “那信里写了什么?” “大概意思就是让我写信给殿下,请殿下亲自来崇北城交割兵马粮草。” “其他的都没有写?” “没有写。” 金鑫听完转动大脑飞快的计算了一番。 “以前朝廷给你的书信,也都是让你烧掉的吗?” “之前从未有过。” “那信使呢?” “早回程了。” “好吧。”金鑫又接着说,“先不管这些了。按朝廷的意思,王大毛交割过来的军队全部交给楚城主指挥,同时,你这边也要调拨一些兵马交于楚城主。现在望北城战事紧急,需要大力支援。”说完,金鑫掏出那一封被他们伪造过的朝廷书信递给了吴拱。吴拱双手接过,仔细查看了一番,又恭敬地交还给了金鑫。 “回禀殿下。目前崇北城精兵也就不足三四万,如若调拨一万精兵出去,确实也不会影响防务,但会相当吃紧。” “你是担心王大毛会出尔反尔?拿了粮草之后会搞其他幺蛾子?” “殿下明察。” “那你有何想法?” “属下以为,崇北城守军不宜变动。不若我们再多出点粮草,让王大毛多借点兵。” “我们粮草很充足?” “今年是丰年,加上崇北城未受战乱波及,收成十分喜人。” 金鑫挠了挠下巴说,“那我先去跟楚城主商量下,看看如何行事。” “有劳殿下了。” “先不管这兵最后要不要调出去,你准备还是要准备下的。” “属下明白。臣这就去准备。” 跟吴拱谈完事情,金鑫又把楚长风叫到了一边。这时,王大毛有些警惕地看着两人,吃酒说话的神态也没有那么自如了,总时不时会把目光投向正在交谈的金鑫和楚长风。 “吴拱是不是不愿意交兵?”楚长风倒是料事如神,一开口便是关键所在。 “这也正常。现在手里有兵才是王道。”金鑫淡淡回了一句。 “那封信他有没有起疑?”楚长风再问。 “应该没有。”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想多出粮草,让王大毛多借点兵?” “那你觉得王大毛肯吗?” “很难讲。”金鑫说着叹了口气,“这几天我旁敲侧击地了解了他的情况。他确实是缺粮,但也没有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所以现在你是想了解我的底线?”楚长风倒也直接。 “也可以这么说吧。”既然对方已经点开了,金鑫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扭捏。 “你是不是不想脱下赵天昭的这层衣服了?” “我觉得穿得挺自在的啊。再说了,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去穿这层衣服的。” “你们闻风楼来头很大?” “说大也算不上吧。我们是小门派,都才建立没多久呢。”金鑫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我们这光脚的也不怕穿鞋子的。” “过了今天,你觉得你这层衣服还能穿多久?” “你总不至于会做拿了兵马就揭我老底的事情吧。到时,可是多败俱伤啊。” “所以你已经决定不跟我走,也不回定北城了是吗?” “跟你走和回定北城有什么区别?咱是假冒的,怎么可能还会回去以身犯险啊。不回去对你对我都是好事啊。” 楚长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年轻人,你的胆子是真的大啊。” “这年头,撑死的就是胆大得。” “你以为你去了王大毛那边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城主大人,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一条船上的啊,我的身份暴露了,对你也没有半点好处啊。更何况,我也还是你女婿啊。” “当初也是怪我自己瞎了眼。从你院试比武,到通灵救人我就应该明白,你根本就不是向天行。” “你明白也没用啊。你根本没时间再去找一个跟赵天昭长得这么像的人啊。你打着爱国的旗号,干得却都是背后捅朝廷一刀的勾当。别说你没有什么私心?我听闻现在汀国朝廷大皇子跟二皇子在争太子。现在你把大皇子都给干掉了,所以你是二皇子这一边的吧。哦,我忽然有些明白你们的计划了。你们和谈是假,杀人是真啊。如果现在再让你带几万兵回望北城,乖乖,那不得了啊。你直接赶跑徐阶,然后再掉头回定北城,跟二皇子来个里应外合。直接就可以把皇帝都拉下马了啊。厉害啊厉害。” “哼。幼稚。”楚长风反斥说。但他的心中此时杀机涌动。 “对哦。以城主的实力,恐怕也不是一个甘于屈居人下之人。” “满嘴胡说八道。” “行吧行吧,你的未来咱也做不了主。还是先把眼下的这笔买卖给做了吧。你开个价吧,想要带多少兵走。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但要你是狮子大开口的话,可别怪我言出不行啊。” 楚长风眯着眼盯着金鑫,一时沉默着没说话。 第387章 讨价还价 两方对峙,谁先出招谁就处下风。所以局中人要有沉得住气的本事。金鑫毕竟还是个年轻小伙子,这种场面经历得也少,自然不是楚长风的对手。金鑫此时心里也有一些急,他也害怕楚长风冷不丁丢个王炸出来。 这层假皇子的身份,他都已经运营了这么多天,他也不想到了最后功亏一篑,白白浪费自己这么多的精力。于是金鑫先开口说,“我去跟王大毛加五千,让吴拱也给你五千。如何?” 楚长风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金鑫说,“你是不是觉得到了此时,我已经没有任何主动权了?”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得。”这种时候也不是大家相互客气的时候,金鑫只想快速解决问题,毕竟这边还有个王大毛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呢。金鑫接着说,“在出梁城之前,主动权在你。现在恕我愚笨,我确实看不出你还有什么主动权。就算你此刻跳出来说我是假的,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大家火拼一场?在这种局面下,谁也没办法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吧。” “看来你还真是太年轻。”楚长风以一副局面尽在我掌握中的姿态说道。 “呵。我是年轻,但我也不蠢。论场面,你就只有随身带得几个随从,难不成你还想靠着这几个人在这千军万马中安全离开?”说到这,金鑫脑子里忽地‘咯噔’一下,不由得看向楚长风带来的几个随从。这几个让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放注意力的人突然让他觉得十分不安。于是他赶紧呼叫叮咚。 “不管怎么样,总比你孤身一人强吧。”楚长风笑了一下。 “那可不一定。一个人反而无所顾忌可以来去自如。”金鑫一边跟楚长风聊着,一边呼叫叮咚。 “你害怕了?”楚长风的眼神变得异常凌厉起来,像是可以洞察人的内心。 “问这干嘛,你又不保护我。” “跟我走,我可以保你不死。” “咱们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我要得东西,你们给不了的。” “说不定给得了呢。” “五大门派的传送阵,你给得了吗?” “呵。”楚长风冷笑一声。 “算了,我们现在还是谈点实际的。再这样谈下去,王大毛翻脸就不好了。” “吴拱一万不变,跟王大毛追加一万。” “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金鑫觉着两人这样讨价还价意义也不是非常大,最主要还得吴拱和王大毛同意才成。“我先去跟他们商量下吧。” “请便。” 说完,两人回到了凉亭下。 “殿下,你们这一个又一个的密谋啥呢,不会是想咔嚓掉我吧。”王大毛笑着对金鑫说道。 “哎。头疼。”金鑫叹着气摇了摇头。 “咋了?”说着,王大毛把头伸到金鑫跟前压着声音说,“是不是吴老二不肯给兵?” 金鑫点点头,“现在的朝廷威信啊还比不上庙里的泥菩萨。” “吴老二这种油条肯定要敲打敲打的。” “问题是我也怕他较真上书朝廷,到时我这篡改诏令可就串帮了。” “那你这只能让楚老二担待担待了。带我这边的两万兵回去守望北城也差不多了。” “现在吴楚两人是我们的重要人物,我也不想让他们生出异心。能满足他们肯定要尽量满足他们。” “你这个皇子当得也真是操碎心了。” 金鑫自嘲地笑了笑。过了一会儿,金鑫也悄悄地对王大毛说,“大帅,我们这边追加粮草的话,您这边可否多借一些兵马给我?” “多借一些?”王大毛摆出一副为难地样子。“殿下,我也不瞒你说。我现在借出的两万兵你知道我跟手下们说了多少好话嘛。咱们都是明白人,话也敞开了说。大家说说是借,我不相信你们以后还会想着还。当然,其实我也没指望你们还。” 金鑫不置可否。 王大毛继续说,“所以现在,你们要多借兵。这其实并不是粮草多少的问题,而你们到时是否真能还得回来的问题。” “既然是借,自然要还。我们可以立个君子协议。” “那怎么立呢?我如何相信你们到时确实会按协议办事呢?如果你们不遵守,我又有什么办法来胁迫你们继续遵守协议呢?”王大毛连番追问的倒也都是关键所在。 “大帅可以提提你的要求,随便提没事,咱们就当闲话一番。” 王大毛长吸一口气,作思索状,“既然殿下有此意,那容我跟手下们商量下?” “有劳大帅了。那我就在这静候佳音。” 王大毛起身向他的部下们走去。没多久,一个身高八尺,容貌甚伟的年轻将领向金鑫走来。这种长相的人在电影电视剧里一般都是主角。从之前王大毛的介绍中,金鑫得知此人名叫唐争北,是汀国西边有名的守疆家族。他的父亲叫唐伯雄。因为投降王大毛的事情,他父亲背负了骂名,虽正值当年但却已经退居二线。 很多时候,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相处是要讲究眼缘的,或者说是磁场,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皆如此。就好比现在,金鑫看着唐争北就觉得相当顺眼,对方不俗的颜值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金鑫对他心生好感。唐争北也算是金鑫到了天星之后,第一个让金鑫产生这种情绪的同性。 “唐城唐争北见过大皇子殿下。”唐争北来到金鑫跟前行了一个礼。 金鑫微笑着站了起来,“唐争北。争北,你的名字取得真好。是谁帮你取的?” “家父。” “唐伯雄将军?” “正是。” “哎。你父亲可惜了。” “家父确实有愧于朝廷。” “不是不是,本王并非此意。我是说你父亲的才能就这么隐居了,很可惜。现在正值乱世,正是有大将之才的人施展才能的大好时机。在西边,你们唐家付出太多了。尤其是你父亲这一次。不得不说你父亲真是条汉子。”说着,金鑫竖起了大拇指。 “殿下不怪我们唐家投降王大帅?”唐争北有些疑惑地问。 第388章 唐争北的请求 金鑫摇了摇头说,“在那时,唐将军的选择是最合适,但对他来说也是最悲壮的。若是不降,必然会与王大帅开战。而一直虎视眈眈的滨国若趁机在你们后方出兵,你们就会腹背受敌。你们唐家军虽然勇猛,但也不可能敌得住这前后夹击啊。王大帅再怎么说也是土生土长的汀国人,投降于他避免疆土落入外人之手,你父亲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啊。哎,就是委屈他一个人了,背负了不忠的骂名。” “家父若是听到殿下此番话,必然十分宽慰。”唐争北动容地说。 金鑫忽然摇了摇头,“唐将军说话切忌小心,你我之前是君臣,现在并不是了。你这话若是落入了有心人的耳朵里,怕是会惹上事的。” “多谢殿下提醒。是在下唐突了。” “对了,你这次过来是为何事?” “嗯~。”唐争北支吾了下没说话。 “唐将军但说无妨。” “在下之前听闻大帅说殿下有意拜会家父,故此次前来邀请殿下是否愿往唐城一行。”大概唐争北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所以说完之后都不敢正面看金鑫。 金鑫眯着眼睛看了看唐争北,又看了看王大毛那边,有点明白过来什么。这王大毛无非就是想让金鑫去他的属地,说好听点是做客,说难听点就是人质。但不管怎么说,这要求都会扫朝廷的脸面。所以王大毛也不敢正面提出,而派了唐争北来旁敲侧击一下。 离开楚长风的控制,甚至彻底离开汀国控制范围,这也是金鑫的需求啊。但他是大皇子,朝廷的谈判代表,他更不可能当场提出去王大毛属地的这种要求啊。就算他是个假皇子,他也还是要维护下朝廷的脸面啊。而现在,唐家就成了双方维护脸面最好的平衡点。 “可以啊,你个王大毛,上道。”金鑫在心里叫道。王大毛的想法也正是金鑫的想法。但是想归想,金鑫当然不能马上答应,一是摆下架子,二是他也还得顾及楚长风。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只要我去了唐城,见了你父亲,就能洗刷你父亲不忠的骂名?”金鑫反问。 “不是。”唐争北想来不经常说谎,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邀请殿下前往唐城只是在下自己的一个想法而已。” “那你可知,我去了唐城,会有多少人想置我于死地吗?” “若殿下去了唐城,我唐家上下必拼尽全力护殿下周全。” 金鑫笑了笑,“你现在是大帅这边的人,你说你拼尽全力护我周全的话,你让大帅怎么想?” “这,这,大帅那边我自有说辞。”显然唐争北没有想到这一层。 “唐将军,我看你也是一个耿直之人,本就不善于撒谎。我也不想与你说弯弯绕绕的话。今天朝廷与大帅和解已成,眼下朝廷最大的忧患便是徐阶。楚城主有雄才伟略,只要他手中有足够兵马,守住望北城应该不在话下。但这样一个苟延残喘的朝廷非本王所愿看到的样子。我大汀朝建立几百年,虽未及四海尽是朝廷之地这般境况,但也曾有过天星史上最繁盛的时期。而今衰落至此,我辈深感羞愧与自责。若有志之人,当以光复汀国盛世,为汀国百姓万世太平为已任。争北兄以为然否?”这段话拽的,金鑫差不多把自己会得文言文都用上了。 “殿下此番言语着实让在下羞愧难当。在下只恨自己能力有限,虽有平定天下之志,但却无此能力。”唐争北似乎也有些被金鑫的情绪所感染,眼神有些热烈起来。 “能守住西边疆土,不让滨国来范,此亦是平天下之事。唐将军,你们唐氏家族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殿下谬赞。” 两人正说到兴头上。王大毛此时大步走了过来,笑呵呵地对金鑫说,“殿下,在跟唐将军说什么呢?看你表情似乎挺激动啊。” “没什么,只是闲聊而已。”金鑫笑了笑。 “殿下,唐将军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他说了什么让你感觉不舒服的话,或者提了一些过分的要求,你就权当没听见啊。”王大毛给金鑫赔了个笑脸,然后又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对唐争北说,“唐将军你也真是的,你是不是跟殿下说了想让他去唐城?你这真是有什么说什么,你这毛病要改改。殿下是什么地位,你们唐家又是什么地位。不要老想着怎么帮你父亲洗刷骂名,你是一方将领,心里装的得是一方疆土一方百姓啊。” “大帅骂得极是,是属下无礼了。”唐争北连忙道歉说。 “知道错了,还不给殿下道歉。”王大毛说。 “殿下,请恕在下收回刚才的话。”唐争北对着金鑫行了一个礼。 金鑫轻笑一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他对着王大毛说,“大帅,借兵之事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哎呀,他们意见也是相当胶着啊。我也一时无法下决断。”王大毛叹了口气说。 “真是为难大帅了。” “为难谈不上。既然咱们合作了,你们合理的要求我们能办到自然也想尽力办到。” “谢谢大帅的体谅。” “殿下客气了。” 这时,吴拱走了过来,轻声说,“殿下,你也辛苦大半天了,我已经命人备好了酒菜,先吃一点吧。” “有劳吴城主了。” 吴拱转身又对着王大毛说,“大帅要一起吗?” “一起,怎么不一起。难得大家聚到了一块,这种机会可能非常难得的。”王大毛爽快地说。 “大帅请。” 第389章 谈判的交易 千土墩,凉亭下,酒桌上。 金鑫,王大毛,楚长风,吴拱,唐争北,胡三儿六人围坐一起。张仪礼,赵沪,胡八里及一些随从都各自站到了后边。 酒过几巡之后,桌上氛围渐渐热烈起来。众人的话题慢慢从正事转到了闲话。这几人也算是当今时局中的人物,谈论起别人的八卦其实也平常人无异,都异常投入。不管何时何地,男人们聊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女人。无非说谁谁谁有几个老婆,他们的老婆又如何如何,他们为了漂亮女人又如何如何,为这些漂亮女人又闹出了怎么样的笑话等等。 跟千土墩上此时热烈的气氛相对应的是坡下几万军队的肃杀和严正以待。可能他们以为此时他们的统帅是在唇枪舌战,极力争夺,寸步不让。他们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的统帅们竟然会是在吃大酒聊大天。没有人告诉他们,身处高位的人一直对他们说的忠君护国这些话里还包藏着其他祸心。但其实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无济于事。他们只是兵,被人控制的兵。活着死了都只是名册上的数字而已。 在这乱世,普通人看上去似乎有很多人生选择,但其实他们并没有多少选择。他们选择早就已经被高位者们计算好了。普通人以为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这样的以为正是高位者们想要的以为。 不管是乱世还是盛世,普通人的人生轨迹都是被预设好的,一个人是打螺丝还是敲键盘,命里已有定数。多数人是少数人的傀儡,仅有凤毛麟角的一些人可以跳出这些预设,成就自己的人生。但也仅是小富还尚可,大富必有秧。 夜凉如水,秋风渐起。此时的千土墩上亭子下,众人都已酒至微醺。金鑫瞄了众人一眼,觉得时机已到,该是表演的时候了。于是他慢慢站了起来,面向崇北城,缓慢走出凉亭,但他并没有走得太远。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其他几人正在看着他。 “此时从这里看这万家灯火,真是别有一番意味啊。崇北城可真是繁华啊。”金鑫感慨了一下。 “是啊殿下。此时正是城内最热闹的时候。”吴拱走到金鑫边上回答。 “吴城主还真是经营有方啊。” “殿下谬赞。幸得朝廷信任,老臣只是尽人事而已。若非殿下促成与大帅的和谈,崇北城怕也是要经历一番浩劫。” “那一幢最高的建筑是何处?”金鑫指着远处问。 “是北水宗的崇北城分院。” “边上那几栋呢?” “酒馆红楼客栈。” “那这一片应该就是崇北城最热闹的地方了吧。” “是的。此时想必人声鼎沸。殿下若有心想去一观,老臣马上安排。” 金鑫沉默着没回答,而后摇了摇头,微微一叹,“世间处处皆繁华,来生不出帝王家。”这狗屁不通的两句诗,金鑫也不知道怎么就一下冒出来了。不过此时,配上秋风萧瑟倒也应景。 吴拱不敢应答,自觉的退到一旁去了。他也是官场老手,知道王公贵族们喜欢装情怀,时常会感恨自己出身太高贵,无法体验人间烟火。碰到这种装逼局,吴拱当然不会傻到去开解。这时候最好应对的方法就是不言不语,静观表演。若实在无处可躲,那便装不懂装糊涂。 金鑫觉得现在还没有把自己的意兴阑珊完全表现出来,气氛还需要再渲染一下。于是他又抬起头望着天上半轮月亮。虽然他一直疑惑,为什么天星也会有月亮,但此时可不是他探究这问题答案的时候。 “明月悠悠照我心,我心悠悠思归人。若为河山依旧在,何处明月何处心。”哇擦,好诗好诗。金鑫吟完之后不顾叮咚的鄙视,心里直给自己拍掌叫好。 “你可快别呤了,什么狗屁不通的诗,别把自己往沟里带啊。还有,注意你的情绪,情绪啊。你现在是要演一个孤身范险为保全朝廷的落魄皇子啊。注意情绪啊。”叮咚在金鑫脑海里大叫。“可别把刚才营造的气氛给全毁了。快多想悲伤的事情,比如那些天你喝洗脚水的日子。” “知道啦,知道啦。”金鑫当然明白现在可不是跟叮咚斗嘴的时候。他赶紧调整情绪,摆出一副苦大仇深地样子。 “唐将军。”金鑫依旧保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姿势叫道。 唐争北听到金鑫叫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没有听清。站在后边的胡八里轻轻推了下他,“殿下叫你呢。” “哦。”唐争北这才站起身走到金鑫边上。“殿下您叫我?” “唐城是不是有座蓕山,山上种满了桂花树?” “没错。蓕山在唐城北边,相距不过三五里地。此时正值桂花盛开的时节,就算在城里也能隐约闻到桂花香。” “蓕山上是不是有座明月阁?” “恕在下见识浅薄。蓕山上楼阁不少,是否有明月阁,在下倒真不知晓。” “你要是知道就邪了门了。”金鑫在心里回道,本来这什么明月阁就是他编出来的,无非是想借此耍一套赌物思人的把戏。现在既然戏已经开场,接下去当然要把故事主角引出来啦。于是金鑫用饱含思念的口吻说,“几年前,我的一位挚友得了一种怪病,久治不愈,这病让他饱受折磨。后来偶遇一位江湖游医,说桂花可以让他的病得到一定缓解。还说他已经病入膏肓,寿命只有三五年时限。听完游医的诊断后,挚友有好几日沉默不语。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面带笑容,神情轻松地向我告别。我问他要去哪?他说既然老天让他与桂花结缘,那他就去桂花最多最好的地方——唐城蓕山。我问,那你还回来吗?他说不回来了。他还说如果那天我有经过唐城,就上蓕山去看他。他会起一座叫‘明月’的阁楼。我再问他,难道定北城就没有他留恋的东西了吗?他沉默了好久后说,死期将至,红尘皆空。趁着还有余日,他只想观山,赏花,饮茶,作对。”说到这,金鑫停顿了一下,让众人的情绪有一定时间来酝酿。然后他接着说,“那次告别之后,他便杳无音讯。细算一下,确也有好几年。不知他是否还尚在人世。哎。” 金鑫故事讲完,众人都沉默着不说话。有些人是在揣测金鑫讲这个故事的用意,有些人则是真的感慨人生无常。前者多是冷血的阴谋家,后者多是单纯的性情中人。 时间一分一秒走着,酒桌上的沉默的气氛让每个人都一种被束缚的沉重感觉。没人接话,金鑫的戏就没法演下去啊。没办法,他只能点名了。 “唐将军,此地去往唐城要多久?”金鑫问。 “若是快马加鞭,不出五日便可到。若是乘坐马车,大概十五日上下。” “十五日?想必那时桂花花期已过了吧。” “不会。蓕山上的桂花花期较其他地方都长一些。”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争北就算再耿直也能听出一些端倪了啊。他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是要去蓕山?” 金鑫点点头。金鑫这一点头,场上几个人心思顿时剧变。尤其是王大毛。他现在可是做梦都想把金鑫弄到他的地盘去。但却一直苦无对策。现在没成想,对方主动要去,这还不把他给乐坏了。王大毛乐归乐,但脸上还是保持神色不变。只是偷偷转头跟胡八里打了个眼色。胡八里马上俯声在王大毛耳边说了几句。王大毛听完皱了皱眉头,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了下头。 楚长风看到金鑫点头,一点也不以为意,仍旧面色自若。这在他的预期当中。 而吴拱就不一样了。 “殿下请三思啊。”吴拱这时跳了出来。“此去蓕山,路途甚远,舟车劳顿,必然辛苦。殿下乃万金之躯,何……” 金鑫打断吴拱的话,“吴城主你忘了,本王可是连沼泽地都走过的人。” “老臣真是惭愧啊,只享朝廷俸禄却不能为君王与殿下分忧。但殿下此身关系国运,万万不可轻易涉险啊。”吴拱急得都带哭腔了。谁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此时跟吴拱一样急得就是王大毛,他恨不得跑到吴拱跟前‘啪啪啪’给他来上几个大比兜子,叫你逼逼,叫你逼逼。可现实里他却只是干坐着着急。胡八里也是轻轻地把手放在王大毛的肩膀上,示意他千万要沉住气。 这个时候,金鑫觉得自己不整点狠活怕是过不了关啊。于是他长叹了一声r而后又以背影示人,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但很快他就又回过身了。只见他眼眶里浸满了泪水,稍微一眨眼,大颗的眼泪就掉落在了长衫上,晕了开来。 “哇擦,牛x啊,老金狗。什么时候演技这么突飞猛进了。”叮咚从一开始就已经在线了。 “老大,能不能不要打断我的表演。” “你tmd是用了洋葱还是芥末?” “请不要侮辱演员这个职业好吗?” “好好好,你请继续。” 金鑫被叮咚这以一闹,顿时有些卡壳了,一时竟忘记说些话了。众人看到泪眼婆娑的金鑫也都愣住了。想不通这大男人怎么说哭就哭。莫不真是男儿有眼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殿下。”吴拱见此情景,也是声泪俱下,哀呼了一声。这一声叫唤倒是把金鑫的神给叫回来了。 “本王忽然觉得很累,很累。家国天下,百姓苍生的这个担子太重了,我实在挑不动了。你们说我懦弱也好,自私也好。我真的实在太累了。我也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可以有自己的自由,交自己喜欢的朋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像一个傀儡一样,永远都活在别人的控制之下。现在我不想做大皇子,我只想做赵天昭。”演着演着,金鑫觉得似乎有些进入状态了。“吴城主,你觉得我这样的想法过分吗?楚城主,你觉得我这样的想法过分吗?还有你们,觉得我这样的想法过分吗?” 场上自然没有人回答他。 “啊,啊,啊。”金鑫仰天长啸了几声。声音传得很远很远,坡下对峙的士兵们也都能隐约听到。 兵甲:上面是不是打起来了,这叫声也太惨了吧。哎,这当官还真是不好当啊。还不如当个小兵来得舒坦。就像现在这样,站着就能把钱给挣了。 兵乙:咋回事啊,这大半夜的瞎喊瞎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哦,差点忘记了,咱还在战场上呢。这到底打不打啊,都站一天了。 兵丙:这些当官水平太差劲了。谈什么谈啊。这天下就是看谁的拳头谁就有道理。 …… “对不起诸位,方才是本王失态了。”金鑫长啸完后说道。 “殿下对挚友的眷眷深情真是让人钦佩,想必那位挚友也非凡人吧。”唐争北对金鑫的这个故事已经信以为真。 金鑫并没有接唐争北的话,而对吴拱说,“吴城主,本王心意已决,你就不要再劝了。” “老臣遵命。”吴拱躬身回答。 “楚城主,接下来望北城就全靠你了。大帅的两万兵马再加上吴城主的五千兵马全交由你统领,你若想要更多,请恕本王也无能为力了。” 吴拱听完金鑫的话,心里一咯噔,老子什么时候答应给五千兵马了。但这个时候,他又不好跳出来反驳。他也担心大皇子情绪失控,到时硬要按朝廷命令让他出一万,那就亏大了。这五千也尚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吧。这么想着,所以他也就当默认了。 “殿下为望北城鞠躬尽瘁,属下都看在眼里,心中万分感激。属下必当誓死守护望北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楚长风配合金鑫的表演,接上一句关键性的话,“若是再有万把人马,荡平徐阶亦不在话下。”从跟金鑫谈完之后,楚长风就一直在关注的一言一行。 楚长风明白一个道理,很多时候交易不能做得像交易。 楚长风知道在让王大毛多借兵这件事上,金鑫没有底牌可用,唯一能用得就上赌上他自己。简单点讲就是金鑫去王大毛处当人质,以换取多余的兵。但这个交易不能摆上台面上来讲。朝廷就算再落魄也不到用皇家子嗣去换兵,就传到天下人的耳朵里,势必会声誉扫地。所以一定要有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去掩盖这样的交易。所以当金鑫提到唐城蓕山的时候,楚长风就已经领悟到金鑫这样做的意图了。所以他一直在等合适时机,提出要求。 王大毛是个心思粗犷之人,当然不可能猜到金鑫的想法,更不用说去怎么配合了。但他边上的胡八里帮他弥补上了。方才,胡八里就已经在王大毛耳边教他怎么做了。王大毛虽然听得感觉有些迷糊,但他相信胡八里的判断。当楚长风说到“若是再有万把人马,荡平徐阶亦不在话下”这句话时,胡八里在王大毛后面轻轻推了一下。王大毛会意,知道接下来该是自己进场的时候了。 “好一个荡平徐阶亦不在话下。楚城主果然豪情万丈,王某人佩服,佩服。”王大毛边说边向楚长风遥空抱拳,以示敬意。而后,他接着说,“既然现在朝廷不计前嫌与在下和解,在下心中确实万分感激。从梁城开始,在下就一直在想怎么感谢朝廷。现在楚城主这句话让在下有了主意。俗话说,锦上添花总归不如雪中送炭。楚城主需要的万把人马,在下给了。”王大毛边说边拍了拍胸脯。 “那太好了。”楚长风猛得站起向王大毛表达谢意,“楚某人感谢大帅的慷概,大帅果然是豪气冲天之人。来,大帅,楚某人敬您一杯。” “好说。哎呀,就是这酒杯太小了,咱们换成碗如何。哈哈。” “好。咱们就换成碗。” 这两人确实真得心里高兴啊。因为他们都达成了自己的既定目标。两人干完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王大毛这时有些高兴过头,顺口说问了句,“殿下准备何时启程,我好安排。”话没说完,胡八里就在王大毛后背拼命戳他。王大毛反应过来,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妥当。 “殿下既去唐城蓕山,理当我们唐家接待。”唐争北及时的这句话算是帮王大毛解了围。王大毛尴尬地笑了笑,丝毫没有因为唐争北这句带有冲撞意味的话而生气。 “有劳唐将军了。”金鑫对唐争北说,“我们酒席过后便启程,将军可否?” “然也。” 吴拱这时看明白了金鑫的用意。当然他并不知道金鑫是假皇子。他心里还真的以为赵天昭是一个胸怀天下之人,竟然肯把自己性命交到王大毛手上以换取更多的兵马,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敬意。混迹官场多年的他此时心里一直在盘算,当下这种难得的局面,怎么样才可以让自己利益最大化。这种场面就是他的一个机会啊,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面对面接触到皇室宗亲的。更何况他觉得前面的这个皇子有情有义,有智有谋,说不定那天真的会登顶。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攀附眼前之人的办法。 吴拱举一起一杯酒,缓慢走到金鑫跟前,用饱含热泪的眼睛深情地望着金鑫,眼里尽里‘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的意味。金鑫哪能读懂他的意思啊,权当吴拱是个爱哭鬼罢了。 “殿下远道而来,老臣却未能尽人臣之事,老臣羞愧啊。”吴拱说完擦了擦浴眼泪。 “吴城主忧国忧民之心,本王已经感受到了。” “殿下此番去唐城,老臣心里着实忧虑啊。现在殿下您的一举一动天下人都看着,难保有些亡命之辈会对殿下不利。我看殿下身边所带护卫并不多,我想让我儿吴小周,还有我侄女吴则甜跟随殿下,以供殿下差遣,还望殿下成全老臣。老臣确实也不知现在能为殿下做些什么了。哎。”说完,吴拱又挤出了几滴眼泪。 “吴城主。”楚长风出了声,他本想劝阻一下。‘老吴头,这是个假皇子,你可别搭进去一个儿子啊。你塞进去一个儿子事小,公开的站队事大啊。你们跟了这个假皇子,你们吴家也算到头了啊。’ 但没等楚长风再开口,吴拱就抢先说了,“楚城主是觉得我儿我侄女不配跟随殿下吗?”吴拱的心里台词其实是,老楚,这上天给的机会我是不可能放过的,这儿子我可塞定了。就算到时候皇子可能不喜欢我儿子,我还有一个崇北城第一美女的侄女,我这可是双保险。羡慕了吧,嫉妒了吧。大皇子这条线我跟定了。 楚长风见吴拱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再说啥。这可是你自己想死的啊,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金鑫也没料到吴拱还来这么一出。他本就想着身边人越少越好,这样他行动说话才能更无拘无束。于是他装作为难地样子想推脱,“有唐将军他们在,我想也没人敢造次。” “老臣真得是想为殿下做点什么,还望殿下成全啊。”吴拱作势就要下跪了。 “别别别。本王应下便是。”金鑫也不想再推三阻四了,免得又生出其他事端。 “老臣谢过殿下。”吴拱连忙转过身示意吴周和吴则甜赶紧过来。 当一身铠甲的吴则甜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场上竟然还有女眷在。想必吴则甜是一个身姿十分曼妙的女人,就算是铠甲也无法完全遮挡她的曲线。吴则甜走到吴拱边上,脱去了把脸包住半边的头盔,一头金黄色的秀发如瀑般散落,再配上她白皙秀丽的五官,真是帅到炸。 “哇擦,这妹子很顶啊。这铠甲coSpLAY也不是不可以啊。嘿嘿。”叮咚现在也是一个LSp。 “注意素质好吗。”金鑫顶了一嘴。 “你还是兜下你的口水吧。” “诶,她头发为什么会是金黄色的,难不成他们也有染发技术?” “你tmd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能不能上点心。你老这样,这一统天下的任务我怎么放心交给你。”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一统天下了?” “这故事都发展到这地步了,不一统天下也说不过去啊。” “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金鑫正和叮咚说得热闹,忘记了把自己的眼神给收拾一下。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吴则甜。吴则甜见到如此模样的金鑫,不由得在心里把之前对他的所有好的印象都给推翻了,而冠上了一个‘色胚’的称号。 “吴则甜见过皇子殿下。”吴则甜向金鑫行了一个军礼。 但金鑫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直直地盯着吴则甜看。 “吴则甜见过皇子殿下。”吴则甜这次把声音加大了点。这才把金鑫从跟叮咚的谈话中叫出来。 “哦。吴将军免礼了。”金鑫似乎也意识到方才的失态,干咳了一下把视线从吴则甜身上转移到了吴拱那边。“吴城主,你们吴家真不亏是将军之后啊,有如此威武神俊的儿子不说,竟然连旁戚女眷也这般英姿勃发,真是叫人羡慕啊。” “殿下过誉了。我等有机会为朝廷出力是吴家几世修来的福分。”吴拱看到金鑫被吴则甜迷得混混道道,心中暗喜。男人的软肋果然都是同样的不堪一击啊。 此时,楚长风后边的一个随从贴身上前,在楚长风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楚长风一边听一边点头。在这种大佬汇聚的场合,有这样的情形倒也不至有什么不妥。但金鑫毕竟是个冒牌货,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楚长风掀桌子揭穿他。虽然按目前的情形发展来看,楚长风做这样事情的概率极其的小。可这也不代表不可能。金鑫也算是跟楚长风打交道有些日子,但楚长风的行事路数他是一点也猜不透。他总觉得楚长风现在做得所有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就在金鑫即将要摆脱楚长风的时候,就格外的关注楚长风这边的一举一动。 “楚城主,临别之际,本王甚是不舍。若非楚城主在形势危机之时,当机立断,我们怕是连望北城也出不了,更不用提后面与大帅和谈了。此次和谈的首功当属楚城主。楚城主放心,不日,本王便会上书朝廷为你请功。这一杯洒,本王敬你。”金鑫说着便举起了酒杯。 楚长风在听到金鑫叫他的时候,便马上站了起来恭敬地听着。待到金鑫向他敬酒时,他也马上举起了酒杯,“这些都是卑职的份内之事,怎敢轻言功劳。若论为国为民,卑职不及殿下万分之一二。殿下愿舍弃宫中处处被人服侍的安逸日子降临望北城,带领我们涉险出城,穿越北泽之地。若非天纵之子,谁又敢有如此之决心啊。” 两人来了一波官场互吹之后,仰头干了手里的酒。金鑫以为此时楚长风应该也是认可当下的形势了。但他看到楚长风喝完酒之后,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城主若有临别赠言,或是金玉良言不妨直说。”金鑫说,“如有不便,本王也可移步与你私谈。”金鑫以为楚长风又要提些要求。这也能理解,这时候不再敲一笔,以后想敲也敲不到了。但金鑫还是低估了楚长风的胃口。 “方才吴城主提出派两人做殿下的随从,卑职本想说,随从我已经给殿下备好了。但既然殿下已经接受了吴城主的安排,卑职也不好再提此事了。”楚长风回答说。 吴拱听完楚长风的话,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就知道你也会抢位,幸好老子下手早。我现在这边是俊男美女组合,你那边有啥,看你后面那几个随从,长得这么随意,谁看得上啊。吴拱心里虽是这样想,但此时他也知道,他可不能出口表达任何意见。因为只要楚长风没有得到好的结果,那么他所讲的任何话都有可能会被楚长风曲解。 金鑫心里戈登一下。你个老小子还玩以退为进的招术,怎么滴,想吃定我吗。学什么不好,学这个爱哭鬼的路数。这来两个,那也来几个,我tmd是开旅行团啊。现在到底要不要呢,他有些犹豫不决,于是他回头看了一眼张仪礼。张仪礼此时不知是正好,还是故意低头看得地上,并没有与金鑫的目光交会。哎,算了算了,总不能到了最后还冒上功亏一篑的风险吧。来就来呗,以后有的得机会把他们弄走。 “既然楚城主有此好意,本王也不好推脱,就一起来吧。”金鑫洒脱一笑。 “谢殿下。”楚长风回过身对其中两个随从说,“三之,四也,你们还不谢过殿下,以后你俩就好好服侍殿下。若是殿下有半点差池,唯你们是问。” “是。”两个穿着打扮都极其相似,长相也十分普通的男子走上前来。向金鑫行了一个江湖礼,“三之,四也见过殿下。” “免礼,免礼。” “对了,楚城主。我们在梁城时约定你可别忘记了。”金鑫忽然想起那一天跟楚长风谈好的工钱,虽然具体价码当时没定,但现在金鑫已经如约超期完成了。不管钱多钱少,总得要兑付吧。 “属下不敢忘。待属下回去之后便会马上置办。” “好。” 事到如此,金鑫觉得这里的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于是他环顾全场,朗声说道,“诸位,接下来的事情就全仰仗大家了,我赵天昭去也。” “臣等恭送殿下。”楚长风和吴拱以及他们的部下几十号人齐声说道。 这声势差点让金鑫打一踉跄。好歹他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马上稳定心神。他对唐争北说,“有劳唐将军前面带路了。” 此时,王大毛向唐争北打了个眼色。唐争北对着金鑫抱拳道,“在下荣幸。”然后对着他的随从们挥了下手,“启程。” 金鑫走向带张仪礼和赵沪,还有新收的四个随从向自己的马车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回过身叫道,“吴城主,吴城主。” 吴拱连忙跑到金鑫跟前,“老臣在,殿下有何吩咐?” “来之前我听人说起,这崇北城外本来长着漫山遍野的金花茶树,后来因为城防需要,就都被砍掉了。现在朝廷既与大帅和解了,可否劳烦城主恢复往日景象。此次与大帅和谈之事,必将被后来人载于史书之上。可故事终会有被人遗忘的一天,但本王希望种下的金花茶树可以一直都在,可以告诉世人我们这次的这个故事。” “老臣遵命。待殿下归来之时,必将见到郁郁葱葱的金花茶树林,如我汀国万年基业般长青。” “有劳吴城主了。后会有期。” “殿下一路平安。” 金鑫交待完了事情,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马车里。一行人,由唐家部队领头,浩浩荡荡的向唐城行进。没多久,从渐行渐远的行军队伍里隐约传来这样的声音:天上风云水中影,乱世英雄盛世丁,天下乾坤谁来平,崇北城外几人定。此番经过逆天命,万家灯火照我心,他朝挥剑破天星,叫我声爹行不行。 “……”众人皆愕然。走在队伍前面的唐争北,吴周还有吴则甜听完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他们以为皇室宗亲都是面目严肃正襟危坐,却不想竟然还有如此逗x的人。 不用说,这最后一句肯定是叮咚的杰作啦。 第390章 一只空戒指引发的联想 “怎么样,我这最后一句霸气吗?”叮咚明摆着故意气金鑫。 “霸气,太爸气了。”金鑫气呼呼地说。 “看你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嘛。” “绝对没有。” “真的没有嘛。” “真的没有。我只是一时还不习惯你爸里爸气的样子。” “哈,我听出来了,你是在占我便宜。” “绝对没有。” “真的没有嘛。” “……老大,我觉得我们沟通是不是可以更直接点。” “儿子,你都已经脱离楚长风魔爪了,怎么还这么闷闷不乐的?” “……你这样礼貌吗?” “是你说要直接点的啊。” “你就这么想当别人爹?” “你怎么确定我就是男的,我也有可能想当你妈啊。” “……老大,我们可以成熟点吗?聊点有深度的,成人之间的话题。” “我记得你上次是几秒钟来着?20秒,还是25秒。” “……成人之间的话题,不是成人的话题。” “怎么,你很不耐烦的样子。你在教我做人啊?” “绝对没有。” “真的没有嘛?” “老大,我有点累,我想休息下,可以嘛?” “叫声爸爸就给你休息。” “老大,你最近都不修炼了吗?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闲啊。” “有点咸?大海的味道?你下流你无耻啊。” “……”金鑫也不知道叮咚怎么了,此刻他觉得自己不说话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装什么酷啊,还不说话。诶,你刚才是问我最近为什么有些空吗?” 金鑫点点头。 “那我问你,你最近为什么不把妹子了?” “最近这段时间,咱们连个雌性动物都见不着,把什么妹子啊。” “哦,原来是没有妹子所以就没有办法把妹子了。道理是很简单啊。” “老大,你到底想说什么?”金鑫有种不祥的感觉。 “你别紧张啊。那我问你,我修炼需要什么?” “需要刻苦努力啊。” “还有呢?” “需要时间的日积月累啊。” “还有呢?” “嗯~还需要有黄金。”这时金鑫再傻也明白过来啦,“老大,咱们黄金没有了吗?消耗这么快的吗?” “怪我咯。” “那这咋办?” “你问我?” “啊,哦。对了,赵天昭的戒指我们还没有看呢,这家伙好歹是个大皇子,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之前,咱们不敢试,怕会有什么动静引起楚长风的注意。现在咱们也没有这种顾虑了。” “那赶紧的啊,还等良辰吉时吗?” “好好好,马上就办。”金鑫连忙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了那枚龙纹戒指,然后戴在了手上。叮咚也不含糊,马上运用强大的精神力破开了这枚戒指。想必这枚龙纹戒指确实也不是凡物,金鑫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就跟坐了好几轮过山车一样。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 “哇靠,皇家的东西果然不一般啊。” “别感叹了,赶紧看看里面有啥?” “收到。”说完,金鑫就把意识全都放到了龙纹戒指上。龙纹戒指里面空间不小,但却异常干净,除了少量的金条之外,其他一点东西也没有了。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金鑫把金条都拿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 “就这么点东西?”叮咚疑惑地问。 “是啊,就这么点黄金。这赵天昭真是个穷鬼啊。” “其他东西呢?” “里面啥也没有了,空空如也。” “mmp哦。这tmd是一个大皇子的家当?” “我也很纳闷啊。这简直干净的不像话啊。” “嗯,此事有蹊跷。” “老大,你想到什么了嘛?” “见微知着啊。你不是很擅长的嘛。” “哎呀,最近跟那帮不擅长用脑的人混久了,感觉智力明显下降了。” “少tmd贫嘴,现在老娘跟你说正经事。” “……老大你这性别到底是啥,一下子让人叫爸爸,一下子又自称老娘,怎么忽男忽女的。” “现在是讨论我性别的时候吗。你要是真对性别这事这么感兴趣,要不要我现在马上把你变成不男不女啊。” “没有感兴趣,完全不感兴趣。咱们还是讨论回这戒指的事吧。嗯~我是觉得这事确实非常可疑。按理来说一个陪伴赵天昭多年的戒指,不可能他的一丝痕迹都没有。至少会有一些随身物品吧。就像我们生活中会在背包里放上如餐巾纸啊,指甲刀啊,身份证啊之类的。” “有没有可能他有好几个戒指,只是这次凑巧拿了一个最不经常用的。”叮咚假设说。 “不可能。”金鑫摇摇头,“这次他可是远行啊,一般人远行肯定会尽可能装更多的东西吧。” “会不会楚长风把赵天昭常用的戒指藏起来了,给我们的是他不常用的。” “我之前听张仪礼提到过,皇室对于龙纹戒指有非常严格的规定。一个皇室成员只可以有一个龙纹戒指,如果谁偷偷私自制造,将会面临被逐出皇室的惩罚,如果是普通人造龙纹戒指,轻则满门抄斩,重则诛九族。所以我觉得除非有特别目的,一般皇室成员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也没必要啊。更何况是赵天昭这个大皇子,他要是做了这个事情被人举报了,可能他连争皇位的资格都没有了。”金鑫说完,又仔仔细细把手里的戒指里里外外都观察了好几遍,然后说道,“看这戒指的外观磨损程度,应该是被人经常佩戴的。而且在戒指内部还刻有一个‘昭’字。所以,我们有充足理由相信,这个戒指应该就是赵天昭日常所用的。” “既然是日常所用的戒指,为什么会如此干净呢?难道他早就知道这一趟是死局?” “如果他事先知道自己会死,那也不至于把所有东西都清干净啊,至少会留一些很个人的东西吧。我们设想一下,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们才会把一个常用的背包给清空?” “买了一个新背包。”叮咚马上回答说。“可他为什么要换新背包呢,这个龙纹戒指可是他的身份象征啊。”叮咚还未说完,就又想到了些什么,然后停顿了一下,“所以,那个死掉的人其实并不是赵天昭!也就只是一个替身而已,只不过是戴了赵天昭的戒指。”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也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金鑫点点头。 “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怕死?”叮咚不解地问。 “这就不清楚了。怕死这也是人之常情啊。再说了,这一趟确实也是九死一生的局啊。或许他真得不想冒这个险吧。” “不对。他们最开始的是要去找赵三番,后来赵天昭死了,楚长风才决定来找王大毛的。楚长风说过,赵三番是见过赵天昭的,假扮的话会有可能被赵三番识破。”叮咚说。 “所以假扮的死了啊。”金鑫马上接着说。 “可楚长风又让我们去假扮?” “楚长风可能不知道死的那个也是假扮的。” “哇靠,城里人真是会玩啊,各种局中局。” “哎,这个时候如果李招弟在就好了。”金鑫忍不住感叹了下。李招弟最擅长玩这种局中局了。 “靠,都这时候了你还想女人啊。” “……我是这意思吗?我是说李招弟在的话,这些事情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哦。原来这样啊。不过这些事情确实挺费脑筋的。” “但这些都还只是我们的猜测,实际情况有可能远比我们想得要更复杂。你想啊,为什么赵天昭不敢去见赵三番,还这么大费周章的找人来假扮,这万一被拆穿,他的罪名肯定也不小啊。再有,如果这假冒的赵天昭没死,真就这么去见了赵三番,如果被赵三番识破,那朝廷跟赵三番真得就只能是不死不休了。最后,张仪礼和赵沪是不是真的是赵天昭随从,还是楚长风指派来的人。”金鑫的一连串问题的答案也是叮咚想知道的。 “就你最后一条,我觉得,他俩是赵天昭的人。要不然,楚长风没必要在最后还要加三之和四也这两个人给你。” “倒也有理。” “其实我们没必要纠结得这么细。现在主动权是在我们这里,你现在就是赵天昭。至于真的赵天昭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说不重要其实也重要。知道他在哪里,我们才有可能让自己真正地变成赵天昭。” “这么狠,不像你风格啊。杀人放火这种事情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干的吗?” “你干不就好了。” “……这么鸡贼。坏人我来做,好人你来当,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老大,你可是超脱尘世的人啊,不,是神。岂能被世俗约束。” “呵,诚实是一种非常可贵的品质,请一定要继续保持。” “必须的啊。” “那你觉得此时赵天昭该在何处?” “三个地方。” “哪三个?” “定北城,朝北城,或者就在我们身边。” “靠,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最终他在哪里,取决于他是怎么样的人。如果他躲在定北城,那说明他是一个贪生怕死苟且偷生之辈。这种人随便对付。如果他在朝北城,那说明他也是一个深谋远虑之人,而且他不会轻易相信其他人,他只相信自己。这种人聪明是聪明,但也没有大的发展前途。因为不懂得用人的人,永远无法走出自己的天地。如果他在我们身边,那么就非常非常有趣了。首先,他肯定是一个狂妄自负的人。他是以‘玩’得心态来经历这些事情。所以,他自己应该是一个绝顶高手。他自信在任何时候都有自保的能力,正是有这样的自信,他才敢玩这么大。”金鑫边说边思索,他也在用力描绘赵天昭的大概画像。 “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啊,想象力这么丰富,讲故事一样的还一套一套的。” “老大,我这么精彩的推论你不夸我也就算了,还这么打击我,很影响我们之间的情义的啊。” “情义你个棒槌啊。主仆之间哪有什么情义?你只是个傀儡,就要有当傀儡的觉悟。” “那我就不能当个有一点点尊严有一点点自主意识有一点点自我思想的傀儡?” “靠,如果这些你都有了,那你岂不是跟我一样了。” “……怎么感觉好有哲理的样子。”金鑫被叮咚这么一说,心里也确实愣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工具人’这个词。或许,芸芸众生皆是如此吧。 “做人呢,不要有太多想法,这样容易让自己痛苦。”叮咚像个知心大姐宽慰金鑫。他觉得像金鑫这样的人,一定要打一下再拉一下。不打会飘,不拉会沉。“还是回到你刚才的说。我现在仔细一想,确实有几分道理。但不管他在定北城还是朝北城我们都没有办法做什么。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妨大胆的假设下,他就在我们身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大概也就在三之,四也,张仪礼和赵沪这四人当中,这四人你觉得谁最像?”叮咚问。 “我觉得范围可以再缩小,三之和四也这两人不可能是。”金鑫肯定地回答。 “所以你觉得是赵沪?对了,在梁城的时候,赵沪还回过定北城。” 金鑫摇摇头,“我觉得张仪礼最像。” 第391章 马车内的谈话 说完,金鑫掀开帘子,望向坐在马背上的张仪礼。张仪礼似有所感,马上回头,正和金鑫的目光撞了个正着。男人与男人对视,总归有些尴尬。张仪礼愣了一下神然后立刻驱马走到金鑫面前,“殿下,你找我?” “没有,只是有些闷,所以打开帘子透透气。” “要不我帮殿下把这帘子给卷起来。” “不用见外,咱们之间不要这么多礼节。”金鑫给了张仪礼一个‘你应该懂我的意思’的微笑。 张仪礼点点头会意一笑,表示自己明白。“话说殿下今日在崇北城外的表现真是让属下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马屁谁不喜欢。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大概也是人性的弱点之一吧。 “此话怎讲?”金鑫受到这突如其来的赞扬还真有点不适应。 “今日的这场和解,若是没有殿下从中斡旋,怕是会惨淡收场。这场和解表面上看是王大毛与朝廷两方和解谈判,但其实是四方利益交换。这四方每一家都拿到了自己比较满意的结果。殿下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动作,没有一句话是多余的。该服软时服软,该强硬时强硬,该讲故事时就讲故事,殿下在每一次角色转换时都恰到好处,恰处其分。更上人的叫绝的是,殿下对于场上所有人心思掌握犹如明镜。在旁人看来千头万绪的场面,在殿下的穿针引线下却是水到渠成。尤其是最后‘明月阁’的这个故事,真是太精妙绝伦了。在不失体面的情况下,让王大毛以为捡到了便宜,心甘情愿的再借出万余兵马。楚城主也是机敏过人,准确的嗅出了殿下的其中意味,适时的提出了条件。真得是太精彩了,太精彩了。若非属下亲身经历此事,万万不敢相信这天下竟然还有如殿下般如此有通天智慧之人。”张仪礼的这番话真是把金鑫吹得天花乱坠,让金鑫差点就飘到天上去了。但叮咚怎么会让金鑫上天呢。 “我靠,这家伙,拍马屁是真专业啊。”叮咚说道,“别人是马屁精,他是马屁神啊。怪不得能跟在赵天昭身边,原来绝活在这啊。” “你也不能这么说啊,马屁虽然是马屁,但人家还是说得有一定道理的嘛。” “人家就这么吹捧你一下,你就不知东西南北了,能不能长点出息。”叮咚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被金鑫吹捧时的样子。人就是一种复杂的双标狗。看自己时戴墨镜,看别人时用天文望远镜。“对了,你刚才不说他就有可能是赵天昭吗,要不我现在结果了他?” “这也只是猜测啊,也没有太大把握。这里虽然是谁强谁有理的世界,但这么滥杀无辜,也不太好吧。再说了,就算他真的是赵天昭,反正现在在我们手里,想杀随时可以杀。其实我也更觉得,大皇子这个身份我们也不一定非得夺取过来放在自己身上,只要有这个身份的人可以为我们所用,最后可能实现的价值会更大。而且我们现在是创业初级阶段,只要对我们有丁点用的人,不都得用起来吗,您说是不是,老大。” “你现在思想境界很高嘛。” “这都您平常带得好。” “别来这套啊。反正呢,现实中你想怎么玩都行。我还是那句话,黄金。” “明白。到了唐城或者侯北城,我们安定下来之后呢就开始搞钱,搞大把大把的钱。” “你有数就好。”叮咚说完就直接下线了。 金鑫送走叮咚之后,真觉得如果不赶快搞黄金的话,这一天天得不被他烦死才怪。 “殿下。殿下。”跟在马车边的张仪礼见金鑫一直在发愣,就叫了几声。但那会金鑫还在跟叮咚扯皮,所以并没有听到张仪礼的叫唤。张仪礼见金鑫没反应,便顺着金鑫的视线看去。视线是的终点果然美如画:一身铠甲装的吴则甜披着一头长发,坐在一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上,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宛如散发光辉的女神。这美女配宝马,真都是人间美景啊。 “咳咳咳。”张仪礼本意是想提醒金鑫,但不想吴则甜却闻声转了过来。很显然,她看到了金鑫完全近乎无赖的眼神:完全没有一点羞耻与遮掩,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吴则甜心中很是不悦,但也不好发作,只能策马离开了金鑫的视线。吴则甜离开之后,金鑫也还没有回过神,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这时,张仪礼才明白过来,金鑫方才并不是在看美女,而是在想事情。想到这,张仪礼便不再出声,安静地跟着金鑫的马车前进。 不一会儿,金鑫送走了叮咚,回过神来。看到边上的张仪礼,感觉刚才对他的不理睬很不妥当,于是他歉意地说:“张先生,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殿下言重了,属下怎敢责怪。方才殿下如此专注,想必所思之事甚是紧要吧。”张仪礼这句话既给了金鑫台阶下,也婉约了表达了自己‘八卦’心情。 “唔~先生若是不弃,要不上车来聊聊。”金鑫确实也有事情跟张仪礼商谈,但不便公开。 “殿下盛情,属下岂敢不从。”说着,张仪礼就从马上跳了下来,把马绳交给赵沪之后就钻进了金鑫的马车,然后盘腿坐到了金鑫的对面。 两人相视一笑,有种心照不宣的意味。在梁城两人就曾合计摆脱楚长风,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是有高兴的理由。 “这马车隔音应该不怎么样,我们尽量小点声说话吧。”金鑫说。 “嗯,明白。”张仪礼点头。 “那我们就开门见山点。接下来,不知道张先生有没有什么计划?” “若要谈未来计划,就不得不问你对以后有什么样的期许?”哇靠,果然是个会画饼的高手啊。 “我本来就是一胸无大志之人,之前肯委身楚家,也是为了求一时富贵。若真要说有什么期许,成为一个绝顶高手是我的梦想。” “之前我在楚家时,就听闻你是武学奇才,去了域外归来之后,更是突飞猛 进。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会舍弃北水宗的院试名额,而是把它让给了一个女子。”张仪礼说完就盯着金鑫。 此时,金鑫明白,又到了自己飙演技的时候了。于是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一副哀怨的模样说道,“若我说是为情,你会相信吗?” 第392章 与张仪礼的约定 “那个叫什么白乐白的,真得如此出众?能让你这么鬼迷心窍。”张仪礼不等金鑫回答,又接着说,“你我虽然相识不长,但这几天也算天天厮混在一起。我感觉得出,你是一个心志相当决定的人。按理来说,应不至于为情所困啊。” “先生可否有过喜欢之人?” “当然有过。” “我是指那种,你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感觉自己好像跟她已经认识了一万年一样。一眼万年这种感觉无关对方的长相,性格,才识,家世,就是冥冥中你觉得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张某福浅,还未曾有过。” “其实遇到了,也未必是幸运的。就好比我现在,爱而不得,日夜难寐,辗转反侧。” “所以,你为她做得一切其实都是一厢情愿?” “对一个人越爱,就会越卑微。有时候甚至还会这样想,要是能成为她身边一条狗那该多好,可以舔着她入睡。” “……真想不到主公你还是一个如此痴情之人。”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可你都送了这么大的一份厚礼给她,她难道也一点儿也不为所动?” “她说条件任我提。” “那不就行了?” “我选择了放弃。” “为什么?”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若她心中无我,我却强留她在身边,又有何用。到时,她不开心,我也不开心。还不如成全她,至少那样,她会开心。” 张仪礼听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现在是旁观者清,等到哪一天,你也遇到了这么一个人,你就会明白了。” “所以现在你是准备斩断跟她的关系了?” “她去了北水宗,我跟她的差距只会越来越远了。以前她还是我能够得着的人,以后我可能连仰望她的资格也没有了。” “如果你把这份专情用到别的地方,凭你的才学,我相信主公你肯定也能大有作为。说不定,在你历经千帆之后,再见她时,心里还会感慨自己以前怎么会对她如此痴情。” 金鑫略显苦涩的笑了一下,然后用袖口轻轻擦拭了眼角。影帝本色彰显。 “说完了我,也说说先生自己吧。先生对以后有何打算?” “我一介书生,有得只是一个不怎么聪明的头脑。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乱世,若想有所作为,何其艰难啊。”张仪礼说完长叹一声。 “你既然能跟随大皇子殿下左右,必定有过人之处,又何需谦怀呢。” “我能被殿下选中,也是运气使然。现在殿下已逝,我的前程便也断了。” “哎,我俩还真是难兄难弟啊。这一进了王大毛的属地,身家性命也全被人家拿捏了。” 两人说到这都沉默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儿,张仪礼认真地看着金鑫问,“主公,之前在梁城我跟你说过的话,不知你还记得吗?” “什么话?” “利用好现在的身份,参与争夺天下。” “这,这能行吗?” “我命由我不由天,你难道想一辈子做傀儡?” 金鑫装作沉思状,片刻之后说,“那要怎么搞?” “怎么搞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想不想搞?争夺天下之事,不是儿戏,每一步都是艰险重重,若我们没有坚定之意志,必不可为。” “我,我听你的。我觉得你说得对,与其一辈子做人质,还不如搏一把。这种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的,既然上天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为什么不试下呢?最坏的结果无非死而已。” “太好了,主公,我等得就是你这句话。”张仪礼重重地拍了下金鑫的肩膀。“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就一起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 “好。先生才智在我之上,那明面上就以我为主,暗地里就以你为主?” “行。”张仪礼也回答的干脆。 “那我们要怎么办?这打天下,肯定要自己的势力和地盘,建立自己的势力和地盘就得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啊。” “这我明白。这些我们以后慢慢从长计议。我们需要先熟悉王大毛的内部各个势力,然后在从中寻找机会。” “听你的。那我们当下怎么办?” “当下最要紧的就是顾全自己性命,如果有什么特别需要你做的,我会暗中通知你的。” “行。那我知道了。” “对,目前你就按你自己想法去做就行了,你的临场应变能力对付当下的情况肯定足够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的命可全交给你啦。” “哈哈,放心。以后你我的名字定会成为天下人口中的传奇。” 金鑫抿着嘴轻笑了几下。 “那今天就到这吧,我先出去了。现在你还是殿下,我还是你随从。” “好的。慢走。” 送走张仪礼,叮咚又突然冒了上来。“你们这两个大忽悠,到底谁忽悠谁了呢?” “嘿嘿嘿。” 第393章 三只杯具之一 没几天,汀国朝廷与王大毛在崇北城外和解的消息就被传开了。这件事情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最先遭受不测的是三个茶杯。 第一个茶杯的主人是徐阶。当他的属下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愣了足足有好一会儿。虽然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朝廷已经派了人去跟王大毛和解,但他觉得这个行为只不过朝廷垂死挣扎的表现罢了。再加上王大毛也给他写了一封有意联合的密函,他就更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可没想到,现在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出乎他意料的反转结果。他顿时气血攻心,手里的茶杯自然就成了他的发泄工具。虽然多数茶杯最后都逃不过破碎的命运,但被谁打破,为什么被打破,要么无意,要么生气,各中原因却都不一样。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不可能在人们开心的时候被打碎。这大概也是它们被谐音成‘悲剧’的原因之一吧。 “王大毛这狗贼,竟然背信弃义!有朝一日我定叫他付出代价……”徐阶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大通狠话之后,情绪终于稍微舒缓了些。这个时候,他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来决策,比如在楚长风带回援军之前,他是继续加大兵力强攻望北城,还是直接退兵日后再作打算。 “彭达,去把他们都叫到议事帐内来,立刻马上!” “是。主公。” “等等,通知温之州他们的刺杀团,把王大毛,赵天昭都列入刺杀名单,赏金万两。” “把王大毛也列进去?主公不斟酌一下。” “他不仁,我不义。” “属下明白了。”说完彭达就躬身退出营帐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徐阶的议事帐内就挤满了人。想必他们在来之前已经知道了崇北城外发生的事,所以此时,他们看上去情绪都有些低落。 徐阶站在高台上,环视了众人之后,然后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日,谁能在三日之内拿下望北城,封护国大将军。”护国大将军约等于地球上一国的三军总司令,在军队内基本上就是在徐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听闻徐阶说出如此高的封赏,手下的将领们一阵躁动。这个职位对他们来讲,t算得上是人生巅峰了。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勇夫并不代表良将。重赏可以吊出不怕死的人,但这种乱世,并不缺少不怕死的人。 所以很快,帐内好几个武将都举起了手,“主公,末将愿意一试。”“主公,若不拿下望北城,末将以人头祭天。”“主公,请给末将机会。”…… 徐阶看着如此多人跃跃欲试,有些犯难了。这些举手的人他一眼望去,都是些泛泛之辈。他们虽然不怕死,但徐阶怕损兵折将啊。之前几次攻城已经让他损失不小了。此时,徐阶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上头了,作出强攻望北城的决策是否有些仓促了。但现在话已放出,要怎么收回呢。 这个时候,就需要会察言观色的马屁精来表现了。跟随徐阶多年的彭达看到徐阶犯难的样子就猜到他可能已经在后悔了。于是彭达跳了出来,一个扑通跪倒在地,然后声泪俱下地喊道,“主公不可啊。望北城之坚固,非几日强攻可以拿下。更何况现在望北城守军士气正盛,我们此时攻城,此乃下下之策啊。还请主公三思啊。” “望北城不拿下,主公大业难成。彭达你自己怕死没胆也就罢了,竟然还跟我们喝反调,你是何居心。”有将领叫道。 “就是,望北城再坚固它又不是铜墙铁壁。之前几番消耗,说不定他们已经快山穷水尽了。现在我们一鼓作气拿下它也不是不可能啊。” “此时放弃望北城,我们又怎么对得起这么多死去的兄弟啊。” …… 众人七嘴八舌地吵着,大多是主攻派在发声。保守派此时也不敢说话,毕竟众怒不可犯。彭达虽然知道现在自己势微,但他明白徐阶的心思。在这种场面下,徐阶是找不到台阶下的。做作一个合格的下属,怎么能让自己老板下不了台呢。于是,彭达继续高声说道,“诸位请听我说,诸位请我听我。” “好,听你说,看你怎么说,看你说出什么花来。”众人嚷嚷了几下之后,帐内就安静了下来。 彭达用饱含感情的声音说,“我彭达跟随主公出生入死数载,主公待我不薄,我也早已把性命交给了主公。如果我彭达以死可以促成主公拿下望北城,我二话不说便可自我了结。但现在,望北城不是一座可以靠堆尸体可以攻下来的城池啊。我们如果逞一时之勇而伤了元气,我们到时失去的可能就不仅仅是望北城了。按时间来算,楚长风跟几万援军三五日内必到。我们现在想得应该是楚长风手里有了这么多军队之后我们应该怎么对付他的事情。主公已经为天下霸业奋战了数十载,我们没有必要在最后冒着功亏一篑的风险去夺一座既难攻又没有多大战略价值的城池啊。我知道诸位也是想为主公分忧,也想在这关键时刻为主公建功立业。但这个时候,真得是我们要忍的时候啊。主公不是时常教导我们,人一定要学习忍耐,因为有时冲动会让我们一无所有。” “彭将军说得极是,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耐得住性子啊。”保守派里有人开始附和了。 “我也这样认为。如果拿下望北城的代价太大,那拿下来也没有意义啊。我们的目光要放得更长远啊。为了望北城而导致自己伤了元气,就得不偿失了。毕竟现在赵三番还有王大毛也都是我们日后的劲敌啊。” 帐里的气氛在保守派的不断发声下,慢慢转了风向。但不管下面人说了什么,说了多少,最终结果都还是需要徐阶来定夺。徐阶缓缓开口说道,“你们都我的好儿郎,有你们这样的部下,我很欣慰。”说到这,徐阶停顿了下,“不过军中无戏言,刚才我既然说出了三日之内强攻望北城的话,也不可收回。但彭达之言也确有道理,谋天下者又怎么能计较一两个城池的得失呢。这样吧,我们先来听听方才主战派的意见,看看是否有进攻望北城的良策。如果确实有可行的计划,我们不妨大明一试。如果真没有,那我们也就不做无谓的牺牲。诸位以为如何?” “主公圣明。”帐里众人齐声高呼。 第394章 三只杯具之二 第二个茶杯的主人是汀国国君赵昆。但他并不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生气摔的杯子。而是在知道消息后的第二天,在朝堂之上丢的。当是他还说了这样的一番话,“赵天昭这逆子,朕原本是叫他去找赵三番和解,却不想他擅自改变计划去找了王大毛。这也就罢了,他竟然还把自己当了人质,换了几万兵马,我大汀朝什么时候到了要靠皇家子嗣出卖性命换取军需的地步了。真是荒谬,真是滑天下之稽,这传出去要被多少天下人耻笑。楚长风和吴拱这两个城守,也是老糊涂,这样的事情也不阻拦。国家尊严何在!皇家颜面何在!”那天的早朝在赵昆说完这一通话之后就草草散场了。 极少数聪明的人知道,赵昆这一通发作其实并不是给大臣们看得,而是给皇后看得。这样的聪明人不多,但二皇子赵天赐绝对算是一个。虞西环在得知赵昆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之后便兴高采烈的跑到赵天赐处,眉飞色舞地说,“赐儿,你听说了嘛,早上陛下把赵天昭狠狠地骂了一通。哎,真是个苦命的孩子,接一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把自己搭进去了也没落个好。” “赵天昭在王大毛处,其实并无性命之忧。王大毛带走赵天昭无非就是想找棵摇钱树。而父皇发火其实是想堵住皇后的嘴。若是父皇不发火,反而表赞赵天昭,那皇后势必会顺着杆子望上爬——讨要赏赐。”赵天赐语气平缓地说。 “有道理。赐儿真是聪慧。”虞西环是打心底里佩服赵天赐的智慧,有时候,她都会忍不住默默感谢上天,赐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给她。“赐儿,为娘煮了点人参鹿茸汤,大补的,你等下趁热喝点。” “谢谢母上。”赵天赐的反应相当冷淡。 “今天太阳不错,你有时间应该多去外面晒晒太阳,老是坐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面对身体没好处。” “我知道了,母上大人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 “好好好,是娘多嘴了。那你好好休息吧。娘明天再来看你。” 赵天赐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对于赵天赐的这种冷漠态度,虞西环已经习以为常了,倒也没有太在意。只是默默地从自己带来的保湿壶里盛了一碗汤放在了桌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赵天赐这暗无天日般的房间。 此时定北城内的迟府内院,几个老成的武者围坐在一张古朴厚重的茶桌前,而给他们泡茶的正是当今皇后迟喜。迟喜把第一杯茶递给了坐在中间的一位白发老者。此位老者面相威严,神采奕奕,看得出来他年纪已经很大了,但仍然精气十足。他是迟家的老祖宗,名叫迟莫来。 待迟喜把茶水一一都放到这些武者前面后,她忽然就失态地哭出了声,“我昭儿真是好命苦啊。”作势便开始抬袖子擦眼泪。 “你可是贵为皇后,这样哭哭啼啼算什么样子。”坐在侧边的一个老者训斥道。此人是迟喜的爹,名叫迟欢生。 “女儿是担心儿子,你难道就不担心自己孙子吗?”迟喜还嘴说。 “谁说我不担心。”迟欢生马上接话,“天昭在王大毛那边不会有事的,王大毛保管比谁都上心天昭的安危。” “迟国丈说得没错,现在天昭贤侄会很安全的。王大毛就指着利用大皇子殿下向朝廷要钱要粮呢。”此时说话是枯面瘦骨的凌丹甲。凌丹甲是凌风阁的阁主,他下面依次还有凌丹乙,凌丹丙和凌丹丁三兄弟。 “凌叔叔说得道理喜儿自然明白。但一想到天昭远在千里之外,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不知道要吃了多少苦。我一想到这,就觉得我这个做娘的很不称职。”迟喜边说边哭。“再说了,王大毛虽然会保护天昭,但总归他是个外人啊。真正到关键的时候,自然是自己人才最靠得住。” “皇后娘娘言之理。而且现在汀国局势全系于殿下一人之上,有些势力可能会倾尽全力做雷霆一击。尤其是徐阶,还有徐阶背后的宗派势力。”凌丹甲说。 迟莫来听完点头不语。迟欢生缓缓举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也没有说话。迟喜听了更着急,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用手里的扇子拼命地扇煮茶的炉火。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茶水沸腾冒气的声音。 “欢生,火太猛了,白茶余味都要被煮散了。”迟莫来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哦哦。”迟欢生应完之后,赶紧给迟喜打眼色,示意她火不要太大太急。于是迟喜手里的扇子慢了下来,茶水也就不再沸腾了。 “听说最近凌风阁来了几个新人很不错?”迟莫来又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回迟老。四弟那边从域外带回一个徒弟,名叫龙再非,确实天资不凡。自上次望北城院试受伤回来之后,更是突飞猛进,是一个可造之才。”凌丹甲恭敬回答道。 “他是不是还有个叫林圆圆的女徒弟?”迟莫来又问。 “是的。这林圆圆也还不错,但她总是喜欢耍些小聪明,爱走捷径。如果她能改掉这一毛病,把精力都用在认真修炼上,想必日后也定有一番不错的修为。”凌丹甲说。 “你这四弟看着天天游手好闲的,收弟子这正经事倒是一点也没落下。”迟莫来笑了一下说道。 “他性格就是闲不住,总是喜欢跑来跑去。”凌丹甲也陪笑着说。 迟莫来并没有就这个话题接着说下去,而是缓缓喝了一口茶,让茶水在唇齿间流转一番后才咽了下去。他闭着眼睛停顿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品尝白茶的余味。末了,他又突然开口说,“欢生。” “祖佬,我在。” “前几日,北水宗的一个长老去了赵昆那边。想必北水宗并还没有完全打算放弃朝廷。所以现在如果我们用火太急,反而会坏了事情。” “祖佬教诲,欢生谨记。” “昭儿那边,叫些人过去看着点吧。最好是生面孔的新人在前,老人们在后。毕竟去了别人地盘,凡事收着点别太张扬。” “欢生记下了。” “那就这样吧,时候不早了,我要去练坐了。”迟莫来说完就站起身,向一面墙壁走去。 “恭送祖佬。”迟喜,迟欢生,凌丹甲连忙起身相送,直到迟莫来的身影消失在墙后面的密室他们才如释重负地又重新坐了下来。 第395章 一个创口贴 第三个茶杯的主人的是赵三番。第三个茶杯来历相当不凡,是先皇赐给他的。先皇也就是赵昆的爹。“这狗皇帝,跟一个流寇和解,还把自己的儿子拿去当人质,这么下作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汀国也真是走到头了。” 骂完之后,已年近百岁,满头白发,但身体却还十分硬朗的赵三番缓步走到一个处高台,面朝定北城方向,静静地站了很久,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在去往唐城的路途中,金鑫鲜少从马车里下来。旅途相当枯燥,停车吃饭,吃完上路,停车睡觉,睡完上路。沿途纯天然的自然秀美风光算是给这趟旅途增添了几分情趣。但看久了人也会有审美疲劳,本来喜新厌旧就是人的本性。再鲜艳亮丽的花朵一旦看得久了,也就不那么赏心悦目了,花朵上面的些许残缺便渐渐变得让人厌恶起来了。 这趟旅途说无聊也无聊,但要说波澜其实也有一点。那天,队伍休整,金鑫便跑去路边的草丛小解,正当他准备开闸放水的时候。叮咚突然大叫起来,“哇靠,是无忧花啊!” “什么无忧花?”金鑫自然一脸迷茫。 “在地球的时候,皇甫喆的阿公不是给了你一些样品丹药让你帮忙提炼吗?” “记得啊。” “这无忧花里就有那丹药的一些成分,而且是比较稀缺的成分。” “这么巧!我这泡尿也太值了吧。”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花都弄下来啊。” “哦,就上面长满白色花的那棵树吗?” “没错。” “这摘下来我们没办法保存啊,会不会有影响?” “这,我也不知道。反正先摘下来再说吧。” “好咧。”金鑫连忙跑到无忧树前,双手飞快的采摘上面的花朵。采着采着他忽然看到了一件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这,这是什么,这朵花变异了吗,怎么长得跟姨妈巾一样的。” “你傻吊吗,这tmd就是姨妈巾啊,上面都还有点血呢。”叮咚叫起来。 “这不可能吧,这姨妈巾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树上。而且这看上去真是好像地球上的姨妈巾啊。”金鑫还是有些不相信,因为他确实也想不通。 “跟你说了还不相信,那你凑上闻闻看,是不是血腥味。”叮咚说完就控制着金鑫的脑袋靠近‘姨妈巾’。金鑫想阻止也没办法。 “我靠,老大,不带你这样玩的。”金鑫话刚说完,他许久未曾出现的暗意识‘嗖’地一下就窜了出来。周围的视野在他脑海里一下子就全都打开了。他看到在他身后方站着急火攻心地吴则甜。从她的眼神里,金鑫已经感觉到她恨不得马上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想法。 “哈哈哈,跟你说了还不信,这下姨妈巾的主人来了,你总该相信了吧。”叮咚看热闹不嫌事大。 金鑫脑子里马上开始全负荷运转,这局面怎么破? “要不要来点更刺激的?”叮咚明显不怀好意。 “什么更刺激?” 叮咚没回答,而是控制金鑫张开嘴巴,伸出了长长地舌头,然后慢慢向姨妈巾上面红色部分接近。 “我擦,老大,不要,不要啊。”叮咚当然不会理会金鑫的要求。 “不要,不要啊。我叫你爹,叫你爸,行不行,行不行,爸爸,老爹,老爸,老爹,快停下。” “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放过你啦。再见。”叮咚说完就消失了,留下一个极其尴尬的残局给金鑫。 金鑫身体没动,也假装并不知道吴则甜在身后,而是装出好奇宝宝地样子,自言自语地说,“咦,这是什么呢,这么奇怪,这怎么会有这样的花?这是花吗?”此时,金鑫只希望吴则甜赶紧走,大家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也可以继续摘无忧花。 而羞愤交加的吴则甜却是希望金鑫赶紧离开,她也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因为她想取回这个姨妈巾。至于她当时为什么会抽风式的把姨妈巾挂在无忧树上,其实她也不知道。人本来就是个复杂动物,有时候就是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很多男孩子都会有想体验站在高高的屋顶往下尿尿会是怎么样的感觉。当时,吴则甜可能大概也是在这类想法的支配下做了这件让人极其无语的事。 双方就这么僵持在这。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这风是谁呢,就是有个爱哭鬼老爹的吴小周。 “表妹,你傻站着看什么呢?”吴小周人未到,声先至。“诶,殿下也在啊。” 金鑫和吴则甜同时在心里叫了声,“你滚啊。”但显然他俩在心里的呼喊,吴小周是听不见的,所以吴小周又说了句让他们脑袋裂开的话,“咦,殿下你前面那东西怎么这么奇怪,像花又不像花的。”说着,他就准备走上前一探究竟。 吴则甜瞬间有种想刀死吴小周冲动。 消除尴尬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中一种是,足够不要脸。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金鑫觉得此时大概也就这种最适合把当下的尴尬最小化了。于是他马上把姨妈巾摘了下来,“没什么,这是,是创口贴。” “创口贴?是何物?”吴小周显然之前没听过。 “嗯,就是可以贴在伤口上的东西。”金鑫解释说。 “殿下你受伤了?”吴小周紧张地问。 “没有没有,就是刚才摘这花的时候被树枝划伤了,小事而已。”金鑫既然已经开始说谎了,那也就不在乎再多说几个了。 “哦,那就好。下次如果殿下还想采摘一些东西,可以吩咐属下来做便是。要不然被我爹知道了,肯定要骂我们照顾殿下不周了。” “好的。下次我会的。”金鑫只想赶紧结束对话。 但吴小周这个好奇宝宝显然还有问题想问,“对了,方才殿下说的创口贴,为何之前我闻所未闻,是皇宫里面御用的吗?这东西若是能用在行军打仗上,想必会作用不小。” “确如吴将军所言,此物乃御用之品,制作极其考究与精良,所以造价极高,并不适宜大范围使用。” “哦,怪不得。” “吴将军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可否回避下,本王有三急。”尿遁在哪里都是一个完美借口。 “表妹你还站在哪里干吗?回避下啊。”吴小周以为金鑫是叫吴则甜离开。 吴则甜此时情绪已经缓和,与其站在这找不自在,确实还不如一走了之为好。于是她就头也不回的地走了。 吴小周看着吴则甜走远,然后回过身对金鑫说,“殿下,我表妹已经走了。” 金鑫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理由支走吴小周,只好说,“既然吴将军现在没事,可否帮本王把这树上的花都摘下来。” “当然可以。”吴小周说完就开始忙活起来,他嘴也没闲着,“殿下,这是什么树什么花啊,这有什么作用吗,入药治病?” “算是吧。”金鑫不想过多解释。“这里就有劳吴将军了,本王先行回去了。” “殿下慢走,这里交给我了。” 金鑫转身走了几步,身后又传来的吴小周的声音,“殿下,殿下,你不是要三急吗?” “本王去那边。”金鑫随口回道。 “殿下别走太远啦,说不定会有敌人埋伏。要不我陪你吧。” 金鑫装着没听见,一个纵跳就跑远了。 吴小周看见金鑫的跑得飞快,嘴里不由喃喃说了句,“哇靠,都被尿憋成这样子了还不就地解决。真是的,大家都是男人,还怕被人看啊……” 在金鑫回自己马车的路上,吴则甜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叫住了他。“殿下。” 金鑫看着忸怩不安的吴则甜,说道,“吴将军有何事,哦,对了,刚才那个要还给你吗?” “什么还给我?那个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吴则甜连忙否认说,但话未说完,她脸已经涨得通红了。虽然她是个将军,但终归是女儿身脸皮薄。 金鑫也觉得也必要在这件事上深究,于是‘哦’了一下,就准备离开。 “那个。”吴则甜又叫住他,“殿下等下要如何处置那个物件?” “本王已经丢掉了。” “丢在哪里了?” “怎么啦?那物件你不是说不是你的吗?” “是啊,但是,但那物件比较特殊,不能随意丢弃。” “为什么?” “因为,因为它是个不祥之物。” 金鑫此时也大概明白吴则甜的意思。她就是不想这么私密的物件落在别人手里。 “哦,那既然如此。就辛苦吴将军来处置了。”说着,金鑫就从袖口里掏出姨妈巾递给了吴则甜。 “殿下不是说已经丢了吗?” “本王说谎了。” 金鑫的直接坦诚让吴则甜一下有些愣住了。但一想到自己使用过的这么私密的物件被一个陌生男子就这样抓在手里,她有种又生气又不好发作的憋屈感。 就在两人僵持的这会。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了,“你们在干吗?”吴小周怀里捧着无忧花向他们快步走来。 吴则甜一把抓过金鑫手里姨妈巾赶紧藏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表妹这是怎么啦,见了我跟见了鬼一样的,跑这么快。得了殿下的赏赐连句谢谢也不说,真是太无礼了。”吴小周走到金鑫边上对着吴则甜远去的背影嘟囔了几嘴。 “吴将军已经采摘完了?”金鑫问。 “是的。殿下,都在这里了。请殿下过目。” “辛苦你了。”说着,金鑫就把吴小周手里的无忧花都收进了空间戒指。 “能为殿下办事是小周的荣幸。” 金鑫点了下头,也没再说什么,就径直转身往回走了。留下一个嘴里碎碎念的吴小周,“虽然你是殿下,可好歹也要说个谢谢吧。做人也太差劲了吧。” 这一段三人的插曲,金鑫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他小看了吴则甜的心思敏捷。他随口说出的’创口贴’这三个字成了吴则甜揭开他身份之谜的原点。 第396章 蓕山行 几日之后,金鑫一行人终于到了唐城外的蓕山,漫山遍野的桂花树,香气扑鼻。桂花的白色不像桃花那般艳丽,那般惹人注目。但它沁于人心的香味,却比桃花更让人铭记。如果桃花是正值十七八岁的貌美女子,那桂花便是初为人妻的婉约少妇。 “好香啊。”站在山脚下的金鑫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忍不住说道,众人也是纷纷吸鼻,尽可能多的把香气吸进体内。 “殿下,您是直接上山还是进城?”唐争北问道,“前几日我已经先行让我一个副手连夜赶了回来,去打听山上是否有‘明月阁’?” “结果如何?”金鑫装出焦急地口吻。 唐争北苦笑一下,“方才副手回我,说有多达几十处,想必是‘明月阁’这三字比较好听吧,大家都喜欢用。” “哦?”金鑫一副失落的样子,他很想说那算了吧,但演戏总归还得要演全套啊。但他也怕接下来唐争北就会问他,他的朋友是男是女,年龄几岁,相貌如何等。根据墨菲定律,人最担心什么往往就会发生什么。但这个定律也会有失效的时候。 这时,唐争北拿出一张纸,在金鑫面前打开,“为了方便殿下辨认,我们已经把所有叫‘明月阁’的相关情况按建立的时间顺序排列了下,殿下您看看。” ‘哇靠。你这小子办事可以啊。’金鑫在心里忍不住赞叹了一下。问得少,做得多的人,才是真正做事靠谱且上下考虑都周全的人。“唐城主费心了。”金鑫接过纸条看了下。上面列的最近几年建立的‘明月阁’倒是不多,只有五六个。 “你家父唐老将军知道我来这里了吗?”金鑫突然问。 “知道的,我已经提前通知过了。”唐争北回答。 “既然如此,我还是先见见唐老将军吧。毕竟到了你们家族的地界,再怎么样也总得先拜会这个地界的主人。这一来就先去见外人,不合礼数。”金鑫说。 唐争北挠了一下头,“也怪我没提前跟殿下报告。此刻家父并不在城内。” “嗯?”金鑫愣了下。 “前天家父接到大帅的密信,已经去了侯北城的大帅府。” “这么不凑巧?是为何事?” “听说是参加大帅女儿的成人礼。” 金鑫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事应该没这么简单。“那大帅没有邀请你?” “也邀请了。但说陪殿下这事更为重要。大帅还说了,如果殿下有空的话,务必也请殿下去侯北城一游。”唐争北说。 金鑫听完眯着眼细想了一会儿,大概已经明白的王大毛的意图。王大毛无非是在给金鑫找台阶下。金鑫此时已经在王大毛地盘,但毕竟还只是在唐城唐家势力范围。虽然唐家现在名义上归顺了王大毛,可并不代表唐家就会对王大毛言听计从。所以对于王大毛而言,大皇子这张牌肯定是抓在他自己手里最有安全感。金鑫知道张仪礼私下跟胡八里有过一些接触,甚至可能也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但金鑫觉得自己一旦去了侯北城,行为自由怕是会大大削弱。所以他觉得眼下,得想一个办法,让自己继续留在唐城。要不然他接下来的赚钱大计,还有来天星的几个目的就难以达成了。 “张先生。”金鑫转头问张仪礼,“侯北城我们要去吗?” “既然是大帅女儿的成人礼,现在我们跟大帅又是初结缔约,从加深关系这一方面来讲,我们理当去参加。”张仪礼回答。 “不去会怎么样呢?” “不去的话,到时大帅又派人来请,那就会免不了会有一些尴尬了。”张仪礼说的’请’字当然意有他指。“当然如果殿下确实有充足的理由不去,我相信大帅也会体谅一二的。” “这次成人礼办得很大吗?”金鑫又问唐争北。 “之前是有听说,但感觉那时大帅并没有往大了办的意思。”唐争北回答。“但现看来,应该会相当隆重。” “好吧。既然来都来了,不参加确实也说不过去。麻烦唐将军回复大帅,我会参加。到时,也请安排我见一个唐老将军。”金鑫回复说。 “谢殿下。”唐争北突然有些哽咽地说。 金鑫没有再说其他,只是轻轻拍了下唐争北的肩膀,然后就往蓕山上走去了。 此时的蓕山上游人如织,成群的年轻的男男女女,一路上嬉笑声不断。似乎这天下的乱世根本与他们无关。但本来人的情感就是不相通的。这世界上每时每刻都会有人正承受苦难,没必要把这些人的苦难加到所有人头上。 跟着金鑫一起上山的有唐争北,他的副手唐守富,另外还有张仪礼,赵沪,吴小周,吴则甜,三之,四也,其他人则都在山下等候。这一行人除了三之和四也长相较为普通之外,其他人都可算是相貌出众,气场非凡。所以一路上山,他们总会被路人驻足观看,而且也会不自觉给他们让路。 一行人很顺利地到了山腰处,但再往前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堵在半道上。一行人拔开人群,走到最前面,原来这路被一帮身穿黑衣的大汉们拦住了,一个头头模样的人嚣张地冲他们说道,“此路不通,诸位请回。” 唐守富上前礼貌的抱拳问道,“劳烦问下,此地为何封路。” “你问这么多干么,我家少爷想封就封。”头头不耐烦地作了一个驱赶的手势。 “不知你家少爷如何称呼?”唐守富再问。 “别问东问西的,不关你事。走走走。” “在下好声好气与你说话,请你别太放肆。”唐守富一个上过阵杀过敌的人,怎么受得了旁人的这种对待。 “哟吼,你小子还不服气啊。来人,揍他。”这头头大概也是嚣张惯了,处理这种事情也是干脆。 让唐守富没想到的是这些家丁模样的人手里还真有点活。他跟两个黑衣大汉交手,竟一时还拿不下他们。 金鑫给赵沪使了一个眼色,赵沪一个纵身进场,飞起两脚就把两个黑衣大汉踢飞了。 “好,打得好。”一旁边的路人纷纷叫好。 第397章 唐城武家 “好啊,你们连武家的人也敢打,以后别想在唐城混了。”头头见硬得不行,就用东家的名头来吓唬吓唬人。在之前,这头头只要说出武家,就没有人敢不逃跑的。但今天,显然这个头头遇到了硬茬,至于有多硬,想必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你们有种就别走,我叫人……” “武家是什么来头?”金鑫靠近唐争北小声地问。“这唐城不是你们唐家的天下吗?” “武家原本是唐城第二大家族,在之前论实力在我们唐家之下。但后面我们主张降了王大帅之后,武家的势力就有所上升了。他们现在明的暗的总时不时得给我们唐家使绊子。”唐争北回答。 “这能忍?你们怎么不收拾他们?” 唐争北苦笑一下,“他们背后有大帅支持。” 唐争北这样一说,金鑫就明白了。王大毛无非就是不想唐家再在唐城一家独大。 “好吧。那今天你们就站一边看吧,我来教训他们。”这送上门来的顺水人情金鑫巴不得多多益善。 两人正说着,山下又下来一群黑衣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穿着青衣长衫,长得倒也相貌堂堂,只是看人眼高过顶,一副完全不把人放眼里的架势。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铁骨铮铮唐氏家族的唐家大少啊。”那青衣人戏谑的语气再加上一别拽上天的模样,别提多让人来气了。 青衣人话刚说完,正准备摆一个帅气的姿势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影就闪到了他的面前,啪啪左右开弓给他两巴掌,然后再在膝盖上重重踹了几脚。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间。待众人反应过来,这青衣人已经‘哎哟哎哟’地跪在了地上。 “什么糖醋排骨,还糖加太少。这么严肃的打架场合你跑来讨论吃吃喝喝,合适吗。”黑影开口说道。 旁观的众人顿时哄然而笑。这一笑让原来肃杀的气氛全都消失了。俗话说,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金鑫这一手也让唐争北,吴小周,吴则甜,他们都愣住了。不管是金鑫的速度,还是他的果敢,都让他们不可思议。赵沪,三之和四也的眼里也闪过一抹惊色。刚才金鑫一气呵成完成的动作,他们虽然也能做到,但肯定没有这么快。 “你,找死。我武磊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青衫人咬牙切齿从嘴巴里崩出一句狠话。 “好啊,有种就来唐家找我,我等你。”金鑫毫不在乎地说。 唐争北一脸黑线。不带你这么拉仇恨的啊。可此时金鑫是在帮他,明面上唐争北也不好说什么。本来武家跟唐家已经势同水火,反正再多点冲突也就如此了。 “现在我们可以上去了吧。武公子。”金鑫居高临下的看着武磊,笑吟吟地问武磊。 武磊被金鑫看得心里直发毛,真怕对方给自己再来一下,那就真的要死翘翘了。但现在被这么多人旁观,武磊觉得自己退缩会丢武家的脸面。更重要的是,他的父亲武大同正陪着几个老婆在山上赏花,对他叮嘱过,务必看住山门,不要放闲杂人等上去打扰他们的雅兴了。 “你们不能上去。”武磊叫道。此时武磊已经被手下架了起来。武磊不知道是怕跟金鑫对峙,还是觉得找个不那么狠的人说话更好点。于是他对着唐争北叫道,“唐争北,我爹在山上!”言下之意就是,你这面子要是不给我,别怪我们武家真的跟你们翻脸。 对于武磊的爹武大同,唐争北确实心里有所忌惮。毕竟武大同是跟唐伯雄一个辈分的人。虽然唐争北现在是城守,但很多城防公务还是需要武大同来协作完成的。 金鑫转头看向唐争北,眼神里尽里询问的语气,上不上? 唐争北此时心里也是异常纠结。这一上去就代表彻底跟武家撕破脸了,这不上去的话,在这么多人面前唐家的脸面挂不住啊。 退一步海阔天空,还是进一步鱼死网破?唐争北陷入了人生最艰难的抉择时刻。 每个人每天都会面临着很多选择,但绝大多数选择都是无关紧要的,无论选择哪个都不会对自己产生重要影响。而剩下的极少数几个选择却是足以改变人一生的命运走向。一个人的一生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是否在重要选择上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很多人都相当认可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那是因为性格会影响人的选择。激进的人不会选择保守的人生,稳重的人不会选择冒险的人生。尤其在当下就需要做出决定的选择,性格所起的决定作用就更大了。因为此时人做出的选择,会更偏向人本身内心感性的想法,而非理性的思考。就好比现在的唐争北,他身边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自然也不会有人帮他分析利弊。 唐争北是一相当有冲劲的人,但不代表他是一个冲动的人。若不然,他的父亲唐伯雄不会把家族大业交在他手上。唐争北从小就跟在父亲身边四处征战,所以他身上有很多他父亲的影子。他的父亲也是他的老师。很自然的,唐争北不由得就会去假设,如果父亲碰到这样的情况,他会怎么处理呢? 唐争北想起几年前,他的母亲做寿诞,唐家提前给很多宾客都发去了邀请函。没几日,武家也向外发送了寿诞邀请函,做寿的是武大同的母亲,日子选得跟唐家是同一天。后来,唐伯雄以’长者为尊’的理由取消了唐争北母亲的寿诞。唐争北当时问父亲为什么?唐伯雄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小不忍则乱大谋’。从那一年后,唐争北母亲就再也没有做过寿诞。每次想到这件事,唐争北就有种情绪无处发泄的憋屈感。所以,唐争北觉得,如果父亲在这里,大概会选择回头下山。 第398章 唐争北的选择 就当唐争北准备效仿他父亲的行事风格做出抉择时,他又忽然想起了他们对外宣布唐城降于王大毛的前一晚,他父亲把他单独叫进书房。一看到他父亲时,他都有些震惊,他以往那个精力充沛,走路带风的父亲,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萎靡不振,双眼无神了。那一晚的很多谈话细节他都忘记了,他记得最清楚的就父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为父一生恪尽职守,隐忍不发,却落不得善终。为父的顾全大局却被人误以为懦弱可欺,为父的宽宏大亮却总被人得寸进尺。你跟随我时间最长,就怕我对你影响太深。我不希望你再走我的老路。我希望你可以过自己想过的人生,一旦你认定了自己的目标,就不要被其他东西所左右,只听从你自己内心深处的召唤,去追求目标,达成目标。虽然这样并不一定能让你功成名就,但至少可以让自己活是洒脱率性。必要时候,该放开手脚就放开手脚,不要再跟为父一样瞻前顾后束手束脚。我老了,以后唐家就靠你了。唐家虽然已经荣耀几世,但你一定不要被这份荣耀束缚。唐争北,你听清了吗?”讲完之后,唐伯雄眼神复杂地看着唐争北,然后挥了几下手,示意他出去。唐争北到现在也没有读懂父亲眼神里的意思,但他总是会想起‘英雄迟暮’这个词。 唐争北在做艰难抉择的时候,金鑫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唐争北肯定不知道,金鑫从一开始就有意考验他。金鑫明白自己若是想在天星有所发展,必定要有自己一方天地。而目前,唐城唐家唐争北是他最佳的选择。若是唐争北敢激流勇进,他日后便对唐争北大力扶持。若是唐争北选择委曲求全,那他以后便只把他当作一个路人。在天星这样的一个乱世,只有敢打敢拼的人才能有出头机会,一心求稳的人难免会落得被人慢慢吞噬的下场。 经过一番心理挣扎之后,方才还有些无措的唐争北眼神变得越来越坚毅。唐争北走到武磊前面,朗声说道,“既然武叔叔在山上,我路过此地理应上去打个招呼。” 唐争北的这句话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而言,都不会有太大感触。唯独除了站在他边上的唐守富。唐守富追随唐伯雄半辈子,是唐家的中流砥柱。但这前面的大半辈子他过得很憋屈。他总觉得自己像一头被拴在墙上的老虎,每次自己想上去扑倒敌人的时候,后面的绳子总是会紧紧地拉住他。在唐伯雄隐退的时候,不止是他,还有其他一些老部将都产生过另择明主的想法。后来是因为唐伯雄的极力挽留,请他辅佐唐争北几年之后再作考虑。因为念及唐家对自己的恩情,唐守富应了下来。 在跟随唐争北的这段时间,唐守富总会时不时在唐争北身上看到唐伯雄的影子。所以在面对武家的刁难时,唐守富也很自然的以为唐争北会退让。但却不想,唐争北竟然做出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决定。唐守富不由地看向唐争北,眼前这个年轻的背影,瞬间让他觉得高大起来。 “你!”武磊不可思议地看着唐争北,手指着他却说不出其他话。因为他从唐争北身上看到了怒火。“你们还愣着干嘛,拉住他们。”武磊大声叫道。 一大群黑衣大汉瞬间把唐争北和金鑫他们围了起来。 “大胆,我乃唐家唐争北,唐城城主,谁敢阻拦。”唐争北的声音掷地有声,把众人的耳膜的震得‘嗡嗡’响,“唐统领,清场!” “是!”唐守富早已经按捺不住了。现在有了唐争北的命令,更是让他火上浇油了。他大吼一声就往黑衣人群中冲去了。唐争北紧随其后。 吴小周跃跃欲试想上前帮忙,但被吴则甜拉住了。吴小周刚想责斥表妹为什么拉住自己,只见吴则甜拼命对他努了努嘴。吴小周会意回头去看金鑫,却见金鑫双手背在身后,神情悠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既然主子没动,也没下令,他们做小的自然也不能轻举妄动。 就在金鑫欣赏现场武打片的时候,他的暗意识忽然跑了出来。现场的所有影像都被他以上帝视野所观察,而聚集点则在人群中的一个瘦小男子身上。这瘦小男子眼神一直停留在金鑫身上,流露出的非常坚决的杀意。 “哇靠,这又是谁派来的?老子这才来唐城啊,就有人想杀我?”金鑫很纳闷。为了引出瘦小男子背后的势力,金鑫当作全然不知,想看看他们后面还有什么动作。没过一会儿,那瘦小男子就走开了。金鑫的暗意识自然也就消失了。 很快,唐争北,唐守富和黑衣大汉们的战斗也结束了。挂彩的唐守富看着躺了一地‘嘿哟嘿哟’直叫的武家家丁们,忽然仰天长啸了一下。由此可见,之前他们面对武家是有多憋屈。 “唐争北,我武家与你势不两立。”武磊还在叫嚣。 这时,金鑫走到武磊跟前,突然抬起脚。武磊吓得赶紧用双臂挡在眼前。但金鑫只是拍了拍裤角的灰尘温柔地说,“你身上有没有带钱?” 第399章 武大同的刁难 “唔?”武磊一时有些搞不清状况。 “是这样的。咱们打架归打架,但也要讲道理是不是。” “嗯?”武磊还是懵。 “既然我把你打伤了,理应要赔你钱是不是?” “哼,事已到此,想赔钱了事,门也没有。”武磊以为金鑫在服软。 “我是我,唐家是唐家,我只是打伤了你,至于躺地上的这一堆跟我又没有关系。”金鑫摊了一下手说,“做人要讲道理的嘛,但如果你不想讲道理,那我也可以不讲道理。”金鑫的神色慢慢开始变狠。 “你到底想怎样?”武磊有点慌。毕竟眼前这人真不是善茬啊,直接上来就把自己干半死,指不定还会做什么更凶残的事情。 “我说了啊,跟你讲道理啊,赔你钱啊。你要不要?” 武磊盯着金鑫看了好一会儿,好像在确认金鑫是真有意和解还是故意耍他。 “你这干嘛老盯着我看啊,你不能打我身体的主意啊,我可是有底线的人。”金鑫作保护自己状的样子说。 “……赔钱就算了,你真心道歉就可以了。”这种时候,面子比钱更重要。武磊自然也明白这道理。 “你这样就不讲道理了。我只说赔钱啊,又没说要道歉。算了,既然你拉不下面子,那我就自己报价啊。五十两黄金,怎么样?” 武磊不想搭理金鑫,但他又不敢出言驳斥。这世界本来强者定规则的世界。 “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许了啊。”金鑫回头对张礼仪说,“给他一千两金票让他找。” 张礼仪不解,但他又觉得既然金鑫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目的,现在又不方便问,所以他就照做了。武磊接过一千两的金票,辨认了一番后就收了起来。 “快找钱吧。”金鑫催促说,“九百五十两。” 武磊掏出一大把金票在凑数,好不容易凑齐了,就准备递给张礼仪。金鑫却先抢过,也没怎么仔细看,就嚷着说,“你这金票不对啊,好像假的。” “怎么可能,你仔细看了没有。”武磊反驳说。 “直接换黄金吧,不要金票了。”金鑫说。“不要说你这么大个公子哥,身上这点黄金都不带吧。快点快点,换成黄金。”金鑫边说边把一把金票还给武磊。 武磊也没有办法,只好从空间戒指里一块一块地掏了九百五十两黄金给金鑫,因为不够数,他还找边上的下人们借了一些。金鑫则是接一块数一块,然后很自然的收到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 张仪礼看得心里直纳闷,这是我的黄金啊。可当下他又不好明说,只好在心里自我劝慰说,就当是借给他的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要回来。能这样想,说明张仪礼对金鑫还是不够了解。在金鑫这里,其他都可以商量除了黄金。 “磊儿,怎么回事!”一个听上去就很威严的声音不远处的台阶上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长着山羊须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女眷和下人正从山上走下来。 “爹~~”武磊见到武大同差点就哭出来了。“你快来给我作主啊。” 武大同三步并两步的快速到了武磊身边,满是关切地问,“你怎么回事?谁把你们打伤了?” “是唐争北他们。”武磊边说边指向唐争北和金鑫。 武大同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看到了唐争北,但他就是没打招呼。直到武磊用手指着唐争北的时候,武大同才回过身面对唐争北,然后一副以长辈姿态质问道,“唐争北,你什么意思?为何打伤我的儿子。” “武叔叔,关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可以先问下你的儿子。”唐争北没有正面回应武大同的问题,因为武磊的伤确实不是他打的,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说是金鑫打伤的。一旦这样说了,倒显得他在逃避事情了。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得的。 “这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嘛,就算不是你打伤的,肯定也是被你的人打伤的。如果没有你的默许,你手下的人谁敢出手。”武大同从唐争北坐上唐城城主以来就一直想找唐争北的小辫子,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了,他怎么可能不借题发挥大做文章。“你贵为一城之主,恃强凌弱,真是恬不知耻啊。我们不求你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城主,但至少你也不能视民众如草菅,由你任意践踏吧。今日之事,我一定会为民请愿上疏大帅。” 不止是金鑫听不下去了,全场没几个人能听得下去的。这断章取义的本事,乱扣帽子的说辞,脸皮不厚到一定程度的人,还真说不出口做不出来。 本来金鑫想接过武大同的话锋,让现场的矛盾转移到他身上,因为他也怕唐争北争不过这老小子。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唐争北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武家分高下了。 “武副使,这么说来,这件事情你是想公事公办咯?”唐争北目光如炬盯着武大同,身上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隐隐地散发开来。有些人天生就是场面型的人物,越是碰到大场面就越是镇定沉着。 “公事当然公办?难不成你还想私底下和解。”武大同依旧不依不饶。 “好,既然是公事。那我问你,今天是初七,此时的你不是应该在府衙值守吗?”唐争北又缓缓的问,“又或者你已经告假了而我这个城主却不知晓?” 武大同愣了一下,但他眼珠一转,准备抓大放小,“我今天是擅自离岗了,可接受处罚。但我儿被你打伤之事又当如何处理?” 第400章 告诉他本王是谁 “你家儿子武磊未奉官命,私自拦路设卡不让路人通行。按城规,理当受杖刑二十。”唐争北放声正色道。 “若是我儿当真如此,受杖刑也无可争辩。但他现在受得却是私刑,唐城主又当作何解释?又或者唐城主以为唐城是唐家可以只手遮天为所欲为的地方。”武大同越说越大声,好像怕围观的路人听不清似的。别提不说,武大同这带节奏的本事确实相当厉害。 好吧,故事发展到这里了。金鑫这个始作俑者当然知道,这会该是自己下场的时候了。“武副使是吧?”金鑫走到武大同跟前,斜眼看着他。 “无名小卒,不配跟我说话。滚开。”武大同以为金鑫是唐争北的跟班。 “我也不想跟你这种人说话,但如果我放得屁你真能听得懂的话,我不介意用屁股跟你交流。”抬杠金鑫可是专业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唐争北你叫一个跟班出来说话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还是你做贼心虚。”武大同没有理会金鑫而继续质问唐争北。 “跟你这种鼻孔朝天的人说话真是费劲。给我听好了,我要告诉你两件事,一,我不是唐争北的跟班。二,你家武磊是我打伤的,是我啊。”金鑫也加大声音说话。 武大同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只见武磊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但武大同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临场反应也是相当迅速。“你说你不是唐争北的跟班,你觉得我会相信,在场的各位会相信。你们想金蝉脱壳,未免把我们想得太简单了吧。”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子必有其父。张先生,告诉他,本王是谁,让他死心。”金鑫说完潇洒地转了个身,一脸傲娇地看着远处。没办法,演戏嘛,该装逼的时候就得装,由不得自己喜不喜欢。 被金鑫点名的张仪礼走上前来,向唐争北和武大同都施了一个礼,然后沉声说道,“我家公子乃是当今汀国大皇子——赵天昭殿下。” “哗~”围观观众发出一阵惊呼。这种权力最顶层的人物他们连做梦也不敢想自己有一天竟然能亲眼看到。 “这就是皇家天子?”“怪不得看着就是气宇不凡,与众不同呢。”“这不会假的吧。他们这些人怎么会到民间来?”“是啊,现在大帅跟汀国朝廷打得不可开交,汀国大皇子会出现在这里?骗人的吧。”“你傻啊,这种玩笑谁敢随便开啊。前面站着的可是唐城主和武副使啊。”…… 武大同脑子’嗡’的一声,但很快反应过来。首先他当然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但他也隐约听说了知道王大毛与汀国朝廷在祟北城外的和解约定,而且他确实也听闻了汀国皇子要来唐城。他又细细观察了下金鑫还有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物。俗话说见微知着。金鑫身后站着的几个人,个个相貌出众,气宇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武大同在心里大叫一声’我靠’,但表面依旧保持自己神情的平静。 “他真是皇子殿下?”武大同问唐争北。就算他已经把唐争北看成对手,但目前他最相信的除了自家人之外就属唐争北了。 唐争北耸了下肩膀,瘪着嘴重重地点了点头。武大同见状真想给自己来个大嘴巴子。当然他怕得不是皇子殿下,而是怕皇子殿下会不会在王大毛面前乱嚼舌头。但事已发生,后悔也无法挽救。此时他也顾不得与唐争北争论了,而是马上换上一副笑脸,略带讨好的对金鑫赔礼说,“哎呀,我武某人有眼无珠,不知尊架是皇子殿下,确实该死。方才武某人的无礼举止,还望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谅在下。” 金鑫最喜欢干的就是趁火打劫的事情了。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放过武大同这只肥羊。“武副使言重啦,其实本王也有不对。不该在事情没有了解清楚之前就对武家公子下重手。不过方才本王已经跟武磊公子和解了,也赔偿了五十两金子。数量虽不多,但也是本王的一片心意。” “啊?”武大同连忙回道,“殿下指点吾儿武艺,武某感激还来不及呢,何来赔偿之说。”武大同回头用眼神示意武磊赶紧把钱还回去。武磊迟疑了好一会儿,因为他没有零票了。但父亲的指令他也不敢违背,只好极不情愿的换出那张一千两金票递给了武大同。武大同接过之后又赶紧呈给了金鑫。金鑫当然不会收。 “张先生,既然人家不要咱们赔偿,那咱们也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吧。这金票本来就是你的,你收起来吧。”金鑫说。 “是。殿下。”张仪礼赶紧上前把金票接了过来。md,差点以为这钱回不来了。但细一起,感觉好像有些不对。这要不要找钱给对方?要不要呢? “殿下。殿下既已到了唐城,若不嫌弃,可否移驾到寒舍小住几日。”武大同诚心相邀。 “我嫌弃。”金鑫一点也不给面子。 被这么直接近乎羞辱式的拒绝的武大同也是生平没有过。可小不忍则乱大谋,尽管他心里愤怒,但也唯有尽力克制。 “武家福浅,恕在下唐突了。”武大同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平静地说出圆场的话,也算是个人物了。 “你身上有没有带钱?”金鑫突然问。 第401章 城主才能 “有。有啊。殿下需要多少?”金鑫这问题让武大同觉得局面似乎还有转机。同时他也在心里纳闷,这现在上面人拿钱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这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有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把别人也想成是什么样的人。 “多少看你心意咯?” “唔~,在这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啊,殿下。”武大同轻声的提醒。 “方便啊,本来就是要当着这么多人面做的事情啊。”金鑫顿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说,“你不会以为是本王想拿你钱吧,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人了。我意思是你要给在场的路人们补偿。你家丁挡了别人的路,让他们无法上山观花。这本来大家是高高兴兴出门游玩,结果被你们这么一搞,兴致全无了。你不觉得你们应该表示表示下吗?” 路人们听金鑫这么一说完,顿时一阵烧动。靠,这看热闹还有钱拿啊,这样的热闹我还要,我还要。 “啊。殿下说得极是,要表示 ,绝对要表示。”武大同连忙应和。他迅速扫了场内一眼,估计这么多路人,无非也就百把两金子的事情,武大同自然愿意付出。武大同也是动作迅速,马上就吩咐跟班随从们去做了。 金鑫赞许地点了点头,笑着对武大同说,“武副使体恤百姓之德行,知错就改之品行真是让本王印象深刻啊。” “殿下过奖了。”武大同方才忐忑的心情算是有所缓和。 “本王觉得你这样的人才,做个城主也是绰绰有余的嘛。”金鑫这话犹如平地一声雷,震得唐争北和武大同都不知所措。唐争北满脸迷惑地看着金鑫,而武大同则是目光炽热地看着金鑫。对于两人的注目礼,金鑫全然无视。场内的局面就这么一时安静了下来。 很快,围观的路人们都拿到了钱,拿了钱之后他们也就很自觉得散去了。钱这东西真的很奇怪,在陌生人交往中,它可以代表开始也可以意味着结束,但它极少出现在某一段陌生关系的中途。 “武副使,本王和唐城主还有事就先上山了,这里的事情就劳烦你自己处理下了。”金鑫说道。 “恭送殿下。”武大同马上躬身回道。 因为之前金鑫说得那句话,让唐争北瞬间对金鑫产生了巨大的芥蒂。金鑫也算个敏锐的人,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唐争北的心理变化,但他现在还不想解释。或者说他不想自己解释。这种事情,最好的解释者是第三人。而在他们这一行人中,能做这第三者的除了张仪礼就是吴则甜了。但这会吴则甜没空,因为她还要跟她的表哥解释方才发生一系列事情。 “为什么殿下会当着唐争北的面说那样的话。”落在人群最后面的吴小周小声的问吴则甜。吴小周指得自然是金鑫说得最后一句重话。 “殿下其实是在帮唐争北。” “这明摆着都站到武家那边了,怎么算帮唐家呢?” “你只要把你当成王大毛,你就能理解这句话的背后含义了。” 吴则甜的这句话同时也被张仪礼说给了唐争北听。唐争北经由张仪礼这么一点,驻足思索片刻之后也就明白过来了。但同时,他对于金鑫隐隐多了几分神秘莫测之感。他很是疑惑,眼前这位跟他差不多的年轻人,为何处事会如此老练且又思虑深远。 唐争北心里的疑惑是解了,但吴小周还有几个问题在跟吴则甜讨论。 “为什么殿下一言不合就打伤武磊?”吴小周问。 “为了不让唐家和武家有坐下来谈话的机会。”吴则甜回答。 “为何这样做?是为了制造矛盾分化对手内部势力?”吴小周再问。 “这是表面原因,我相信背后肯定还有殿下自身的考虑。”吴则甜做沉思状,“你有没有想过,刚才唐争北与武家动手的时候,殿下却又在袖手旁观了。我觉得从一开始,殿下就已经在有意识地主导整个事情的发展方向了。从他打伤武磊,到唐争北与武家对峙,再到两家动手。我觉得殿下在挑拨两家关系之外,也有意在测试唐争北。” “测试什么?”吴小周说。 “他的性格,他的胆量,或者是其他什么。”吴则甜说。 “这有什么意义,现在唐争北都不是我们朝廷的人了。”吴小周说。 “有没有意义,谁知道呢。”吴则甜说完就把目光落在了金鑫身上。她是一个很会观察与思考的人,她曾经很自信的以为,只有相处时间足够,这世上就没有她看不透的人。但随着她跟金鑫在一起越久,她竟发现自己对金鑫了解的越少。“宫里出来的人,还真是不同凡响啊。”吴则甜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唐争北或是吴则甜对于金鑫的评价,若是被金鑫知道了,他肯定会冷笑一声说,这才到哪啊,老子这才只用几成功力呢。 第402章 明月阁 金鑫带着一行人照着地图走了几处‘明月阁’,装模作样地向门童问了些问题,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啦。金鑫觉得这戏演到这也差不多,就准备下山回去了。就在众人准备往山下走的时候,一道黑影飞快的闪过,抢走了唐守富身上的一个包袋。唐守富大叫一声“握草”便追了上去。众人也尾随而去。 追着追着,众人来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树林里。虽然此时外面太阳当空照,但洒进树木的光线却很稀少。 “小心有诈。”唐争北站定之后提醒众人说。 金鑫皱了下眉头,略一思索后就径直走进了昏暗的小树林。 “殿下。”后面有几个声音试图叫住金鑫。 “怕啥啊,小毛贼而已,故弄玄虚罢了。”金鑫满不在乎地说道。 金鑫带头进去了,众人自然也只能跟上。 树木里的小径只有一条,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而前面的小贼似乎是跑累了,速度也慢了下来,一直在他们的视线里忽隐忽现。于是众人加紧步伐赶上,与小贼的距离也越拉越近。小贼回头看了一眼,把手里的包袋往众人这边一扔,就跳进了路边的草丛,扒拉几下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唐守富上前捡回自己的包袋,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算他识相,要是被我抓到,非给他几十板子吃不可。” 一行人中比较机敏的人几个,比如唐争北,赵沪和吴则甜,此时都在全神贯注地观察周围情况。毕竟这样的环境最适合伏击了。而吴小周则是指着路边一块牌子说,“咦,殿下,这里竟然也有个‘明月阁’。” “既然来都来了,就进去看下呗。”金鑫看着不远处的一处阁楼随意回了句。结合之前人群中陌生人的杀意,还有这次小贼的偷包带路,再加上此处的明月阁,金鑫已经基本明白了怎么回事。“我倒要看看这次是谁不长眼了。”金鑫在心里喃喃了一句。 “殿下,事有蹊跷,小心为好。要不我跟唐副将先进去探察一下,确认安全之后,你们再进去。”唐争北建议说。 金鑫举手阻止,“不用了,我有感觉里面就是我的朋友,他就喜欢做一些故弄玄虚的事情。刚才的小贼的应该就是他派来的。可能他觉得不这样的话,我根本没办法找到这里。” “殿下。”其他人还想阻止。 “放心,我自有分寸。”金鑫沉声说。“你们都在这里等我吧,三之,四也跟我一起进去就好了。我朋友不喜欢太多人打扰。” 其他人见金鑫如此坚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殿下请多小心。” 金鑫点点头便带着三之和四也向树影里的阁楼走去。没一会儿,三人就走到了阁楼的外墙正门前。大门虽然关着,但留了一条缝。三之缓步上前轻轻拍了一下,门自己就开了。从门外望去,可以看到大半个小院子。院子中间有一条石板铺的路,两边有些花花草。在路的两边是水池,有一台水车在’哗哗’转着。而小路的尽头是一座二层的小楼,看上去很素朴,都是暗色调的装饰。在二楼有一个独坐的身影在茶桌前,似乎在等人。 三人抬脚走进院子。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流水声。三人走上院子中间的小路向小楼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背后的大门‘吱’一声竟自己关上了。这说不出的诡异感,让三之和四也越加神情紧张。但他们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倒也不至于被吓到。而此时的金鑫早已经在暗意识的帮助下,在用上帝视角俯瞰整个小院了。因为小院里到处都是杀意。地下,水里,墙头,柱子北后,小楼里面等等。 “tmd,这到底是来了多少人啊。这么大阵仗。”金鑫在心里嘀咕。 三之在金鑫背后轻声提醒说,“殿下,院子里埋伏。” 四也接着说,“对方来者不善,恐怕这里的主人不是殿下的朋友。” “那你们应付得过来吗?”金鑫反问。 “那要看殿下是否有一定自保能力。” “呵。”金鑫轻笑一声,“这种小场面本王还不屑出手。但如果你们顶不住了,你们也别硬撑,吱一声,本王会支援你们的。” 三之和四也对于金鑫的这番臭屁言论倒也没有太大反应,但至少他们心里认为,金鑫应该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 三人正说着,前面小楼里面忽然传来了琴声。这突兀的琴声在这肃杀的院子里显得尤为空灵。三人不明所以,一时驻足倾听。紧接着,小楼又传出了夜莺般的吟唱声,唱的竟然是金鑫在崇北城外作的诗:“天上风云水中影,乱世英雄盛世丁……” 丁字音刚落毕,几十道暗箭就从四面八言向三人射去。若非三人有异于常人的灵敏听觉,根本不可能在琴声和歌声的干扰下还能听到暗箭破空的微弱动静。暗箭将至,三之和四也分工明确的挡开了自己负责方位的暗箭。一连串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之后,暗箭悉数被挡,散落在了三人的周围地上。相比三之和四也的手脚并用,一动不动的金鑫就显得扎眼多了。三之和四也对于金鑫这份定力也是相当佩服。就算是换作他们自己,他们也无法做到这份淡定。能拥有这样沉着定力的人,要么真正的强大无匹内心有绝对自信,要么一无所知从而无知无畏。但从他们与金鑫相处了这么多天来看,金鑫应该是前者成分居多。 小楼的歌声还在吟唱:“天下乾坤谁来……” 第403章 小院埋伏 来字音一落,两边的水池里’哗哗哗’跃出十来个手拿弯刀全身上下近乎赤裸的蒙面男人,径直就朝三人扑去。顷刻间,刀光剑影,兵器交错,紧接着惨叫声,喊叫声,空气中的桂香都开始夹杂了血腥味。 缠斗还在继续,三之和四也在金鑫的前后左右组成了一个立体保护圈。所以金鑫可以一动也不动而不受任何攻击的威胁。或许是金鑫想看看小楼到底是谁在弹琴唱歌,所以他依然迈步向小楼走去。他走路的样子就跟平常一样,虽说不上闲庭信步但相当轻松自若。只是偶尔会侧下身,弯下腰,或者突然左右移动几步,以此来躲开没有被三之和四也挡住的攻击。 随着金鑫离小楼越来越近,躺倒在地上的赤裸尸体也越来越多。 “崇北城外几人定……” 定字音一落,围攻的赤裸杀手们同时停下攻击并迅速趴到了地上。紧接而来的又是一轮更加密集的暗箭偷袭。三之和四也随着体力被消耗,已经无法在金鑫四周做到密不透风的防守。当下他们面临的选择就是,要么自己身上中几箭以保全金鑫不受伤,要么漏几箭给金鑫阻挡以保全他们自己不受伤。三之和四也本就不是死士,就算他们是,他们也没有必要为金鑫赴死。所以他们选择了后者。穿过三之和四也防守的暗箭当然伤不了金鑫,只是他们也没看清金鑫到底是用了什么招术,又好像金鑫什么也没做,暗箭就凭空消失了。 暗箭攻击结束,金鑫也已经进到小楼。三之和四也很想跟金鑫说,都这样了还进去找死啊。但出于一个武者的尊严,他们就算再怕死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小楼的两扇推门缓缓打开,两队黑衣人鱼贯而出,剑拔弩张地把三人又围了起来。 “刚才唱歌弹琴的是谁?”这个问题在这样的场合下相当不合时宜,金鑫又问,“那人是男是女?” 仍然没有人回答他。 此时琴声和歌声从二楼传来,“此番经去逆天命,万家灯火照我心。”语音一落,院子里和小楼顿时火光四起。这时黑衣人们也向三人围攻而去,看得出来,这些人都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就算是自己死也不让三人离开火海。 琴音越来越急,黑衣人们的攻击速度也越来越快。三之和四也身上已经有几处负伤。这次的黑衣人他们只攻击不防守,就算对方出杀招,他们也不躲不避,为得就是自己的攻击能威胁对方,进而给同伴创造机会。在这种不要命的围攻之下,三之和四也已经渐渐无力保护金鑫了,甚至他们觉得,自己自保都成问题。 金鑫并没有想出手援助三之和四也的意思。他很清楚的知道,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只要自己跟三之和四也站开距离,他们两人压力自然就会减轻。但现在他并不想这样做,因为他想看看,楚长风派来的两人到底有多少实力。所以此时,他不仅没有退出小楼,反而还向二楼走去。三之和四也想跟上他,但都被黑衣人缠住了。脱离了三之和四也保护的金鑫面对黑衣人的攻击,不得不自行解决。 相较以前的打斗,金鑫确实没有经历过如野蛮的战斗。只有生死,没有胜负。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已经把身体开发到极限的金鑫,算是奋不顾死的黑衣人也无法拦住他。金鑫的出招很简单,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拳都会伴随一声惨叫。但不管他有多快的速度,黑衣人有人数的优势。金鑫一出招就代表他的防守有了破绽。他打掉一个黑衣人,就会有其他黑衣人马上攻击他的破绽。金鑫只能靠着自己近乎变态的反应来躲避。但这样的战斗方式是极其消耗他的体力的。不过,因为有叮咚托底,所以金鑫才敢这般不在乎。 金鑫冒着被偷袭的风险走进这个小院,是有他的目的的。因为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留在唐城。既然他已经暗中选定把唐争北当作一个潜在合作对象,他就需要让唐争北的势力更加壮大起来。本来他还在苦思冥想用什么借口去搪塞王大毛,当他们被小贼引到树木里的时候,他在心里笑了。这不是天助我也吗?这也是他为什么只带上三之和四也的原因。因为这两人跟他最不亲,或者说,这两人生死金鑫最不看重。从某种程度上说,三之和四也死了金鑫还可以摆脱楚长风的监视。所以,对金鑫而言这两人死了也就死了。 金鑫在躲开最后几个黑衣人的攻击后,一个飞身到了二楼。三之和四也还在与几个黑衣人缠斗,从战局来看,他们落在了下风。金鑫走到一个屏风前,只见一个风姿绰约,身体曲线让人无限遐想的女人站在屏风后面。另一个抚琴的男子则是坐在她的边上。 “唱啊,你怎么不唱了。”金鑫出言相讥。 第404章 屁股中箭 “公子救我。”屏风后面的女子一声惊呼,向金鑫飞扑而来。那女子穿过屏风后露出的却是一张狰狞的男子面孔。 “老子tm最恨人妖了,尤其是长得丑的那种。”金鑫啐了一句,一脚踹向那男扮女装之人的脸。 ‘人妖’见金鑫反应迅速,中途变招,手一抖,袖口飞出几枚暗器。金鑫只好用一个后空翻来躲避暗器的攻击。但不等金鑫落地,抚琴的男子也出手了,他按了一下琴上一个开关,几十根银针从琴身里射出来,向金鑫飞驰而去。此时的金鑫还在空中,根本无法借助外力来改变运动轨迹。就算他可以最大限度的扭动身体,但也只能躲开一部分的银针。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间。 “老大,老大,该你出手了啊。”金鑫赶紧呼叫自己最后的底牌。 “对不起,你刚才讹的那点黄金最多只能让我出手一次,刚才上楼的时候已经用掉了。”叮咚慢悠悠地说。 “靠,都这时候你还跟我计较这个。要嗝屁了啊。” “不会,不会。了不起受点重伤。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嘛。” “这时受伤会被烧熟的啊。楼下在烧的大火你没看到吗?” “既然演戏就要演真一点嘛。外面的那些人应该也差不多可以攻进来了,他们会救你的。” “不要把命运交给别人手上,这不是你经常说的话嘛。现在,怎么又想着依靠别人了。” “你这啰里吧嗦的这么多废话,信不信我让这些针全部扎在你屁股上。” “老大,不带这么威胁人的啊。” “好啊,那就选择屁股的反面吧。” “……” “哈哈哈,一想到你的小不点被这么多扎后的画面,我就忍不住想笑。” “有啥好笑的?” “针尖对麦芒啊。” “埋汰谁呢!” “哈哈哈,算了算了,还是让你的屁股承受苦难吧。” “不要啊。太丢人了。” 但叮咚显然没有在意金鑫的反对。只见金鑫的身体在空中在一起,身体的各个部分都藏在了屁股后面。这大概是金鑫屁股最为长脸的时候了,以一已以力抗下了所有。 “啊啊啊……”金鑫也不知道挨了几针。但他知道,此时他的屁股上的针肯定比仙人掌上的刺还密集。惨叫之后,金鑫趴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成功了!”人妖的声音恢复成了男声,语气中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死在我的夺魂金针之下,也算对得起他的身份了。”抚琴男子一脸冷傲地说。 “我再去补几刀。”人妖说罢就准备上前再砍金鑫几刀。 “你mb啊,讲不讲武德的啊。”金鑫在心里大喊。“你要再过来,老子把你变成真人妖。” “大可不必。”抚琴男子说,“针上的毒液够他死十几回了。” “就凭你这句话,我这屁股之仇可以给你打对折。本来下回碰到了准备打烂你的整个屁股的,现在打烂半个就好了。”金鑫在心里嘀咕。 “咦,老大,我怎么感觉这人有点面熟。好似哪里见过。”人妖说道。 “哪里见过?小北你可别乱说话啊。”抚琴男子有点紧张地问道。原来人妖就是郑北。 郑北用力回忆了下,“好像是那次在望北城府的行动,感觉当时跟在穿城主服边上的一个男人很像他。” “哦。那也没什么啊,本来他就是跟楚长风一起的。”温之州再接着说,“这次我们花了这么大代价才杀了他,要是再杀错了,那真是无脸在道上混了。快去取了他手上的龙纹戒指,叫兄弟们都撤了。” “是。”郑北走到金鑫跟前,正准备弯腰取戒指,只听得一阵急剧的破空声向他而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原来是在外面等的唐争北,吴小周他们杀了进来。而这破空声正是唐争北用弓弩射出来的三支箭。 “小贼拿命来。”紧接着赵沪也赶到了,一个纵身就上了二楼,到了金鑫的边上。 温之州见此情形长啸一声,便从小楼的后窗跑了。郑北向往地上丢了几颗烟雾弹也跟着温之州去了。方才还在他们嘴巴里的兄弟们,此时还在忍受烈火的煎烤和敌手的攻击,他们且战且退,利用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机关,一部分也全身而退了。至于剩下的人,那只能听天由命了,因为他们就是温之州口中里的‘代价’。 当首领对战士们说,我们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夺取这场战役的胜利。绝大多数战士都把自己放进了‘我们’里面,极少数的才明白自己其实是在‘代价’里面。 一座被人精心设计建造的‘明月阁’就在这一场大火中沦为废墟了。随同它一起埋葬的还有几十具无名尸体。这世间的不公平就是在于,美好的事物往往需要一番的心血去营建,但毁坏却只需要一瞬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比如夫妻,朋友,上下级。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大皇子赵天昭遇袭身受重伤生死未知的这一个消息顷刻间就传遍了天下。这传播的速度与广度比起之前‘汀毛和解’有过之而无不及。有时候,我们会很困惑,为什么人们对坏消息的热衷度会远远高于好消息。坏事传千里,好事不出门。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一种‘听到别人过得不好心里无端地就会有种小欢喜’的病。 虽然这次没有茶杯为这个消息破碎,但刚刚有所稳固的时局却又开始风云变幻起来。本来已经拿下徐阶几个城池的,还想继续宏图大展消灭徐阶的楚长风马上选择了退兵防守。原先已经不设防的崇北城又开始了紧急动员。 第405章 专家会诊 而定北城皇宫内,赵昆面对哭啼了一整天的迟喜也是束手无策。赵天赐听到自己大哥受此劫难,面上无丝毫悲戚表情,只是嘴里喃喃地说着,如果你真就这么轻易死掉了,那可真是太无趣了啊。 王大毛则是大发了一通雷霆之后,派了他帐下最好的大夫去了唐城。 远在天边的赵三番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汀国的时局从明朗又转向了不确定。 当全天下的都聚焦到唐城的时候,唐争北这时候才感觉到了当一城之主真正的压力。这次赵天昭遇袭,他负有首要责任。如果赵天昭最后一命呜呼,那唐争北以及唐家势力肯定会被王大毛搬出来做替罪羊。所以现在,赵天昭的命运就跟唐家绑在了一起。唐争北无论花多少代价也要救回赵天昭。 有人救,就代表还有人杀。唐争北作为一个出入沙场多年的将军自然也明白这一点。特殊时期,特殊方法,为了阻止杀手们的后续行动,唐争北不管不顾在唐城下了最严的封城令。夜晚不准任何人在街上出行,白天进出城,也要凭官方通行证。 这么严格的命令自然会损害不少集团的利益。一旦利益得不到保护,这些集团自然就会想办法寻找其他出路。这个时候,武家就成了这些利益集团的一个重要选择。有人主动找上门,武家自然乐得接受。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助力。渐渐地,在高压的唐城内,要求唐家下台的呼声便越来越响。但这时,唐争北也是退无可退,只是硬着头皮,顶着压力继续一往无前。 唐争北为了给金鑫创造一个绝佳的疗伤环境,不惜把自家祖宗祠堂都贡献了出来。唐家最最精英的护卫把祠堂地下天上包围的跟铁桶一般,所有服侍的婢女都是唐家自家的亲眷。唐争北的老妈唐彩荷亲自坐镇祠堂指挥监督所有人所有事务。 一直假装昏迷的金鑫,见到如此情形与阵仗,心里别提多过意不去了。但现在箭已发出,他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心怀愧疚地承受唐家无微不至的照顾啦。但这份享受也不是那么完美,甚至还让他相当尴尬。因为他受伤的屁股一直露在外面。谁让他受伤的是屁股呢,郎中大夫看病肯定要看伤口啊。为了解决郎中们每次看病都脱裤子的麻烦,不知道哪个天才灵机一动发明了露屁裤,直接就给金鑫试验上了。演昏迷病人的金鑫就算心里一万句草泥马也不得不接受。叮咚为此事还对他大加嘲讽。搞得金鑫时不时想在月黑风高的时候,翻墙逃离此地。 这天,几个郎中围坐在金鑫一旁,跟唐争北讨论着金鑫的病情。 “城主,都好几天了,他还是昏迷不醒啊。恕我们无能,我们确实也不知道该如何下药了。”一个年纪最长的郎中摇着脑袋说。 “是啊。我们分别都把过他的脉,确实已跟正常人无异了啊。”另几个郎中马上附和。 “在下觉得他肯定是中了什么毒,他的屁股上有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小伤口,肯定是被针器类的暗器所伤,但他的伤口里又没有残留这些暗器,要不然我们可以查验暗器上残留的毒素,进而还有可能配比出解药。” 当叮咚在听到温之州说那些针是金针之后,就全部被他笑纳了。至于金针上的毒药,对于叮咚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我让下面人跟江湖人打听过,这些杀手极有可能是徐阶帐下有个叫温之州所统领的刺杀队。温之州此人极擅长使用暗器,而且他一般都会在暗器上涂毒,不过他的毒药有很多种,经常变化使用,所以只要中了他的暗器的,其他人根本无法解毒。”唐争北说着皱了下眉头,“但我奇怪的是,殿下既然中了毒,可除了昏睡之外,却没有其他症状。” “或许上天庇佑殿下,又或者殿下体质异于常人,故而才没有性命之忧。” “那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让殿下苏醒了吗?”唐争北一脸忧虑地问。 “我曾隐约记得在一本书上曾经记载过一些方法,但这些方法都无从考证,也不知会不会起作用?” “什么方法?”唐争北连忙问。 “书说记载,可用煮沸的人中黄喂服,以引起昏迷者身体的恶心反应,进而达到唤醒昏迷者的作用。” “我RNdY,你这算什么方法,要不是我还得继续躺着,高低让你先整一碗。”金鑫听完在心里在大叫。 “昏迷者昏迷状态时嗅觉等各种感觉应该也是处于封闭状态,对于外界的刺激会有反应吗?”有人质疑道。 “这我也不敢断言。但有些反应是属于身体的本能反应,跟人昏迷或清醒并无关系。” “只是此法过于污秽,殿下身份何其高贵,若用了此法之后传出去的话,怕会对殿下名誉有极大的损坏。”另一个声音也不无担忧地说道,“怕是就算真的让殿下苏醒了,我们这些人也难逃被怪罪的下场。” “确实也是。所以此法是否可行可用,还需唐城主来定夺。”刚才提解决方案的人顺势就把皮球踢给了唐争北。 屋内一阵沉默之后,唐争北小声地问道,“对于此法,先生有几成把握?” 第406章 唐彩荷 “唐争北,你tmd要死啊,这种无稽之谈你也相信啊,你tm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啊,就算病急乱投医也不是这样玩的啊。”金鑫继续在心里大叫。 “并无把握。”那人倒也诚实。 “不才觉得此法可以作为一个最后不得已而为之的备选。目前殿下虽然进食有些困难,但喂水还是能正常进行,按一般人来算,殿下再撑个十天半个月是无碍的。殿下既是受外力所伤,且有中毒嫌疑,不若还是从解毒来寻求破解方法。” “那怎么做呢?”还是唐争北在问。 “不才认识一家钻研毒术的门派,叫百毒教,他们的总舵就在我们唐城附近一座山上。” “所以你是想请他们来试下?”唐争北说。 “不才正是此意。” “此门派我之前略有耳闻,就是不知他们向着哪一边?至少目前他们并非在我唐家这边。”唐争北担心百毒教的立场问题,万一他们是武家那边的人,那就等于请狼入室了。 “城主的担忧不才自然明白。以不才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向来不问世事,一心专研毒与药。而且我们只是请他们过来看一下,如果他们需要下针用药,我们也可以拒绝的。” “一般这样的门派行事都比较怪异,我们能请得来吗?” “再怪异的人也得吃喝拉撒啊,也得用钱花销啊。不是嘛。” “如果他们确实能帮上我们,钱不是问题。那有劳先生帮忙联络了。” “城主客气了,这是不才份内的事。” 处理完事情,唐争北就走出了的祠堂。在一个拐角处,跟一个低头端着盘子的婢女撞到了一起。婢女盘中的茶碗顿时碎了一地。 唐争北一阵无名火起,厉声喝声,“你是谁的奴婢,怎么这么不中用,走路不长眼的嘛,连个盘子也端不稳,要你们这帮饭桶有什么用。” 婢女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抽泣着不敢抬头更不敢回话,只是慌乱地拾掇地上的茶具碎片,也顾不得手会被扎破流血。 唐争北越看越气,作势就要抬脚去踢。这时,背后响起一个温婉的声音,“争北。”来人正是唐争北的母亲唐彩荷。 “娘亲。”唐争北语气马上缓和了些许。 唐彩荷没有理会唐争北,而是俯身牵起跪在地上的那名婢女,“小婉,你没事吧。” “夫人,小婉没事。都怪小婉刚才走太急了,撞到了城主。” “你别收拾了,你看你手都流血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勤恳做事的人,这手上有了伤口,这一碰水还不得发疼啊。你先起来,这里我自会叫人收拾的。”唐彩荷的话犹如一阵春风吹进了小婉的心里。 “夫人。”小婉哽咽了。 “你回去休息吧,呆会我会让府医帮你包扎一下上点药,这样好得快些。” “谢夫人。”小婉已经泪眼婆娑。 “快去吧。” “是,夫人。” 唐争北和唐彩荷站在原地看着小婉走远。过了爆发点的唐争北也意识到刚才的言行确实有些过了。所以他站在他的娘亲前面,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母亲。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轻抚唐争北的脸庞,那手的主人不无怜爱地说,“北儿,这几日辛苦你了。” 这一句话一下子击中了唐争北,眼泪就跟泉水一样冒了出来。在母亲前面,孩子永远都只是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唐争北心里各种情绪翻涌,纵有万千感慨,但嘴里却只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你已经做是很好了,为娘为你自豪。不管发生什么,为娘和唐家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唐彩荷的声音温柔地可以融化铁块。 “我辜负了爹,还有唐家的期望。”唐争北抽泣着。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是爹和唐家的骄傲。以前你爹跟一般年龄的时候,哪有你这么能干啊。唐城城主,那可是百万民众之主啊,那有这么好当的。没有人能做到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现在有人反对你,反对唐家,不是你个人能力问题,而是他们另有所图罢了。唐家主事唐城百余载,什么风浪没见过啊。唐家之所以能屹立不倒,是因为唐家一心为民的初心从来没有变过。唐城是我们唐家的唐城,更是唐城人的唐城。那些宵小之辈的阴谋诡计只会让我们唐家更加强大,让唐城更加坚固。你现在头上顶着的是唐城的天,所以你不能低头,更不能乱了方寸。不要让唐家以前的荣耀成为你现在的负担,每一辈都有每一辈的责任与气运,你不要总想着要比先辈们更加荣耀。荣耀是后人给的,而你只管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很多我们自己无法掌握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想多了反而会让我们迷失本性。唐家的荣耀不是以我们拥有多少财富,割据多少地盘,统治多少民众来计算的。而是我们唐家是不是一直在做对整个唐城,整个天下的民众有意义的事来定的。” 唐彩荷的一番话让心中很是焦躁的唐争北慢慢平复了下来。唐争北突然也有些理解以前父亲唐伯雄的爆脾气了。以前,唐争北经常会无端受到父亲的责骂,那时他心里有万般委屈,却也不敢出言顶撞。只是这样的事情每多一次,他对父亲的怨恨就多一分。现在他自己坐在父亲的位置上,他终于明白城主之位所肩负的责任是如此重大,大到会影响和改变一个人心性。 “娘亲,以前父亲说他最最幸运的就是能娶到你为妻。现在我算是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你个小滑头,就会哄娘开心。”唐彩荷轻轻笑了一声,看向一脸愁容的唐争北眼中爱怜又多了几分爱怜。“你这几日都没有睡觉了,看看你脸色多差啊,赶紧去睡一觉吧。” “我睡不着。” “没事,天塌不下来,有娘在呢。” 两人正说着。唐守富这时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夫人,城主。” “有何事?”唐争北问。 “外面有好几拨人要求见城主。”唐守富回。 第407章 百毒教医者 “都有谁?”唐争北再问。 “一方说是大帅派来的医者,一方说是汀国宫里来的,还有一方是城里的七十二商行代表。”唐守富回。 “我知道了。”唐争北点了下头。 唐彩荷上前整理了下唐争北的衣领,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用满是鼓励地眼神看着唐争北说,“去吧。去忙吧,要注意休息。” “嗯。”唐争北重重地点了下头,“娘,我知道了。”说着,他就跟着唐守富去了城主府的会客厅。这三方要求会见的人,都不是善茬。但唐争北此刻心里一点也不怯。他觉得自己似乎隐约领悟到了什么,但又不十分确定。尽管如此,这份领悟也给了他很大的自信心。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就觉得心里有种踏实感。 跟三方代表各自会面,就用去了唐争北好几个时辰的时间。特别是七十二商行,这些代表本来就都是擅于口舌之争的人,唐争北面对他们的伶牙俐齿确实有种疲于应付的无力感。但好在他意志坚定,咬定青山不放松,七十二商行的代表觉得自己就算说破嘴皮也无济于事,既然如此,最后他们也只能悻悻而去了。 汀国宫中的代表有三个人,都是来自凌烟阁。而且还都是金鑫的老朋友,带队长老凌丹丁,二名弟子分别是龙再非和林圆圆。这三人唐争北让张仪礼,无沪,吴小周和吴则甜去接待了。对他们三人要求见赵天昭一面的请求,唐争北只能用暂缓来回答。 王大毛派来的医者,也有三人。一个是背负药箱,郎中打扮的中年男子,自称叫游申手。游申手说另外两个是他的助手,但明眼人一看就不像。因为这两人轻装便衣,除了带着兵器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按理说,如果是游申手的助手,至少也得帮游申手提提箱子吧。这三人也是要求非见赵天昭一面不可,但也被唐争北拦了下来。 处理完三波人的事情,唐争北瘫在一张椅子上小憩了片刻。他刚神游了一会儿,唐守富又跑了进来,急急忙忙地说,“城主,不好了。武家在跟我们抢人。” “武家抢人?抢什么人?”唐争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抢我们从百毒教请来的医者啊。”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抢医者?” “他们说他们家少爷也想请医者治疗。” “早不请晚不请,偏偏我们请的时候来插一脚。”唐争北心里相当气愤,这武家已经摆开架势要跟唐家一较长短了。 “现在我们的人跟武家的人正僵持在大街上。” “走,去看看。”唐争北的脚刚踏出会客厅,迎面就走来了吴则甜和吴小周。 “城主,你要出去?”吴则甜问。 “是的。你们有事,可否等我回来再说?”唐争北说。 “城主可是为了武家抢医者的事出去?”吴则甜再问。 “没错。你们也听说了,你们消息还挺灵通的嘛?”唐争北说着看了一眼唐守富。唐守富微不可察地摇了下头。 “是啊,我们也刚听说了。”吴则甜继续说,“我们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别去。” “不去?为什么,现在殿下的事情是我们的头等大事。”唐争北不解。 “现在闹事的只是武家的一个管事而已,若是你亲自出面了,难免会被别人闲话,说你以上欺下,官大一级压死人云云。”吴则甜分析说。 唐争北听完愣了一下,吴则甜说的他确实真没想到。武家的武大同没出现的情况下自己就出面好像确实会有失身份。“多谢吴将军提醒。但是,现在事情紧急,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唐争北说完转念又一想,便诚恳地问道,“不知吴将军可有应付之法?还请点明在下一二。”不耻下问是当首领的一项重要能力。很多人都懂这道理,但是却做不到。 “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如果城主信得过我们的话,请医者的事情要不就由我们来办吧,我们毕竟是外人,在这里说话做事就没有那么多顾虑。”吴则甜笑着说。 “你们是想硬抢?”唐争北皱了下眉头。 “如有必要的话,我们会。”吴则甜点了点头。 “但你们就几个人,我怕你们会吃亏。” “人不在多在精。在我们宫中的人没来之前,我们可能会担心打不过武家,但现在又来了三个武者,他们都是来自汀国的护国门派——凌烟阁的。我相信对付武家应该绰绰有余。” “好~吧。”唐争北犹豫着答应了,“你们愿意出面解决,确实会省去在下的诸多不便。那这件事情,就有劳两位了。”说完,唐争北施了一个礼。 “城主客气了,为殿下办事本就是我们分内的事情。如若殿下真有不测,我们几个怕也是脱不了干系。所以,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确实也是。便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两位,还有其他人的鼎力相助。劳烦两人把在下的谢意转达给你们的其他同僚。” “我们会的。那别的就不多说了,我们先去办事了。” “静候你们的好消息。” 唐争北在焦急地等待了差不多两炷香的时间后,就看到吴则甜和吴小周,还有三位凌烟阁的人带来了一个矮胖矮胖,五官丑陋的年轻女子。走在最前面的是凌丹丁,他径直走到唐争北面前说道,“唐城主,百毒教的医者我们给你带来了,现在我们可以去看一下殿下了吧。” “凌前辈请再等一下。”唐争北说,“待我去通知大帅那边的人,你们可选出一名代表进去,还请凌前辈见谅,现在殿下的状况确实也不适合太多人进去探望。当然其他人可以站在门外等候。” “也行,我们这边就我进去吧。你快去通知那边的人。”凌丹丁挥了下手,然后就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 唐争北转头叫了一个下人去通知了,又亲自给凌丹丁倒了一杯茶水。然后走到请来的医者前面,恭敬的施了一个礼,“在下唐争北,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甄,名美丽,别人都叫我美丽姑娘。”甄美丽十分大方的介绍自己,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相貌跟自己的名字不相符而有任何羞涩与怯意。 第408章 美丽姑娘 换作其他长相稍微正常点的,唐争北肯定会脱口而出,“真是好名字,真是人如其名。”但现在面对眼前这个人,唐争北觉得说这样的话,别人听去了肯定会以为是嘲讽。 “谢谢美丽姑娘远道而来,快快请坐喝杯茶水。”唐争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喝就免了吧,有没有吃的?走了这么远得路,肚子有些饿了。”甄美丽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你要吃什么,我这就吩咐下面人去做。”唐争北回道。 “有没有菜单看一下。” “……”唐争北与众人一时都愣住了。 “哎,算了算了,随便上点吧。”甄美丽这做客算是做出了新高度。 “好的。”唐争北赶紧命人叫厨房准备餐食。 没一会儿,王大毛那边的代表也来了。来人竟然不是游申手,而是他其中一个助手叫窦婴。这个窦婴让唐争北隐隐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唐争北本来也明白,王大毛派医者来治伤是借口,实则就是来一探究竟的。所以这个窦婴作为代表去探望殿下,唐争北也不觉得意外。窦婴表面十分冷酷,不跟任何人打招呼,也不理会任何人的招呼,来了就站在边上,抱着怀里的剑,双目微闭一动也不动,全然一副木头人势态。 各方人马都已就位,就等着甄美丽吃完饭了。甄美丽也是心大,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能吃得十分坦然。一口大鱼一口大肉,再就着一口汤,真是别提有多满足。但素菜她却是一点也不碰,这倒也应和了她的体形。 “哎,要是有酒就好了。”她吃着吃着还不忘感慨了一句。 “待美丽姑娘为病人诊断之后,我们再奉上美酒。”唐争北回道。 “真小气。”甄美丽大声地嘀咕了一句。 唐争北一脸黑线。 倒是一旁的凌丹丁有些没耐性了,相当不悦地说道,“你这个小女娃,几天没吃饭了,没看我们这么多人都在等你吗,也不知道动作快一点。” “我知道你们都等我啊,但是这跟我吃饭快慢有什么关系?”甄美丽一点也不以为意。 “你,你这女娃真是没一点教养。”凌丹丁这话说得有些重了,他说出口的时候还有点担心甄美丽会发飚。 但甄美丽心性这么大的人,尤其是在她心情好的时候,她是一点也不会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的。“我有没有教养关你什么事?又没吃你家饭喝你家水,连你放的屁我都没闻过臭味,要你说三道四啊。” “你。”凌丹丁很想发火,但自己辈分在这,要是真跟一个小辈一般见识,倒显得他自己丢面了。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这可是我师父。他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我可不会。”林圆圆及时的跳了出来,算是帮凌丹丁解了围。 “怎样?你想揍我?” “别以为我不敢。”林圆圆上前举了举拳头。 “算了吧,你长得又丑又胖,没资格成为我的对手。”甄美丽嘲讽技能绝对满级。 “你找死。”林圆圆作势就要给甄美丽一巴掌。但被唐争北拦了下来。 “各位,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关心殿下的事情,但咱们也不急于一时,就等美丽姑娘慢慢吃完吧。毕竟人家是客,而且她吃饱了才有力气帮殿下医治啊。”唐争北不得不说些和气地话,以安抚双方的情绪。 “真是倒胃口。不吃了,不吃了。”甄美丽把筷子往桌子一拍站了起来。“走吧,走吧,病人在哪里?” “请随我来。”唐争北如释重负,赶紧走在前面带路。 没走几步,都还没出会客厅的门口,甄美丽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望了一眼没吃完的大餐,然后说,“能不能重新帮我做一份?” “唔~。”唐争北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放心,我不是现在吃,我等会打包带走。”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唐争北连忙点头。 “你们这方便洗澡吗?”甄美丽还真是个事精儿。 “方便是方便,但这会不是很方便吧。”唐争北忽然觉得脑壳有点疼。 “行吧行吧,看你做事犹犹豫豫的,一点决断力也没有,将来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这次轮到众人一脸黑线。 唐争北听完也只能尴尬笑笑,没办法,谁叫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呢。 唐府并不是很大,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祠堂。 “你家好歹也是城主府啊,咋这么寒酸呢,这些个花花草草也太普通了吧,这亭台楼阁也太陈旧了吧,还不如外面有些大户人家阔气呢。”甄美丽边走边说,脚没闲着,嘴巴更是一刻也不停得说着,而且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不给唐争北一点面子。“不会吧,你们就把病人安置在祠堂里啊,难道你们城府里连个空的地方也没有了吗,你们也真是会精打细算啊。噢,我明白了,你们把病人放在这里,是想请你们家祖先来保佑他?对不对?唉,这要是有用的话,这天下还要我们医者干嘛,大家都求神拜佛就好啦,想不到你们唐城主府竟然思想还这么愚昧,……” 我忍,我忍。唐争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唐争北此时此刻权当自己就是个聋哑人。他是知道有些能人异士性格就会比较古怪,不能以常人相处之道来对待。但是像甄美丽这般难伺候的主,他以前是真没有遇到过啊。 “娘。这位是我们从百毒教请来的医者,名叫甄美丽。”唐争北对着迎上前来唐彩荷介绍说。他是真怕甄美丽在他母亲面前也会同样口无遮拦。 “原来是美丽姑娘啊。之前我就听说百毒教有一个天资不凡的女弟子,今日得以相见,真是有幸啊。”唐彩荷一通彩虹屁之后,甄美丽竟然有些扭捏起来。 “多谢姐姐夸奖,其实我也没有那出彩啦,都是虚名啦。”甄美丽好歹也是见过场面的人,一些场面话自然也应用得很熟练,“姐姐看着好雅致啊,皮肤也保养得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姐姐说话的声音真得好好听啊,一听姐姐开口,我就觉得全身舒坦。” 唐争北听到甄美丽一口一个姐姐,心里直翻白眼。这tmd不纯纯占他便宜吗。唐彩荷满脸笑意地拉起甄美丽的小手,熟络地像是多年未见的亲姐妹一般。“美丽姑娘,呆会需要什么就跟姐姐说,姐姐让她们去准备。这里面的病人身份可不一般,呆会有劳妹妹多多费心了。” “姐姐放心,我一定尽力。” 这两人表现出来的状态让唐争北越看越迷糊。这母亲和甄美丽以前真不会是认识吧。不可能啊,之前都没听母亲提起过。 第409章 金老板你好呀 甄美丽和唐彩荷又聊了几句之后,才被唐争北他们请进了屋。一进屋,甄美丽用力嗅了几下,神情就定在了那里。众人不解地看着甄美丽的反应,但却都不敢出言相问。好一会之后,甄美丽才回过神,眼睛盯着躺在床上的金鑫问道,“他这样有几日了?” “也有七八日了吧。”唐争北回答。“美丽姑娘可有法子让其苏醒。” “我都还没有诊断过呢,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法子。”甄美丽的话永远自带枪药。 “哦,也对也对,是我心急了。”唐争北略带歉意地说。 “这人你们也见到了,你们留下来也没什么用,都出去吧。”甄美丽一点也不客气的开始赶人。 “人还要留一两个吧,万一有事也好听您吩咐。”唐争北委婉地拒绝道。 “那就你留着吧。看你说话也蛮中听的。其他人都出去吧,不要妨碍我做事情了。”说完,甄美丽就走向了躺在床上的金鑫。唐争北对着众人歉意地抱了个拳头,示意众人可以出去了,然后自己快步上前跟在甄美丽的身边。 甄美丽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附身在金鑫耳边,说了一句让金鑫差点直接跳起来的话,“金老板,你好呀。” 其实刚才从甄美丽一进房间,金鑫就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毕竟像她这好听的声音也不常见。自从认出她的声音之后,金鑫就在心里盘算要怎么应对。金鑫也不十分确定,自己会不会被甄美丽认出来。 “你不是在假冒向天行的嘛,怎么这会又多了一个汀国大皇子的身份?”甄美丽继续在金鑫耳边小声地问。“我知道你肯定醒着的,这天星上能让你躺下来的人没几个,你也不用装了。哦,我明白了,你肯定又在忽悠谁,对不对?” “美丽姑娘,殿下他怎么样?”唐争北焦急地问。他只见到甄美丽在金鑫耳边嘀嘀咕咕,也不把脉也不会诊,心里也是相当纳闷。 “年轻人不要着急。你站远点,不要妨碍我跟他交流。”甄美丽说着还指了指房间远端的一角。 “跟他交流?”唐争北更加不解了,“你是说你可以跟他交流?” “这种事情跟你很难解释。你站远点就是了,既然你把我请过来了,就相信我,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这我自然明白,但是。”唐争北当然不会轻易被打发,毕竟金鑫现在的安危对于他们唐家来说意义太大了。 “行吧,行吧,真是啰嗦,你边上站着也行,但不要有事没事开口打扰我。这样总可以吧。”甄美丽不耐烦地说。 “好的,好的。”唐争北点头应允。 搞定了唐争北,甄美丽又附身贴到金鑫耳边开始说话,“我知道你是金鑫,也没有诓你。我们百毒教有一种不传之秘术,就是会在我们自己交往的人的身上下一种特殊气味的药。这样就算他外形如何改变,我们一闻气味就能知道他是谁。你也知道像在天星这种地方,信息通讯落后你们地球几百年,假冒假扮的事情可太多了。要是没有一点识人的底牌,很容易被人忽悠。所以呢,我刚才一进门的时候,就闻出了你的气味。” 甄美丽继续说,“哦,差点忘记了,你现在是在装昏迷,没有办法回答我。嗯,要不这样,我也会摩斯密码,你用呼吸长短来代表摩斯密码的点与线。你如果还是不相信我,想连我也骗下去,那等一下可别怪我乱用药了。什么人中黄,狗中黄啊,我狠起来你也是知道的。” “美丽姑娘,别来无恙。”事已至此,金鑫觉得在甄美丽面前装下去也没意思。索性就摊牌了。 金鑫一番急促且不规则的呼吸声让唐争北又是一阵紧张,“他,他没事吧,怎么好像喘不上气地感觉。”唐争北连忙问道。 “有我在呢,他能有什么事。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叫你不要随意打断我跟他的交流嘛。你这样子做很危险的,我刚才就是在试图唤醒他的潜意识,进而让他苏醒,他刚才就是潜意识在交战,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我再重申一启遍啊,不要再打断我们了。”甄美丽把唐争北训得一愣一愣地。唐争北也只能跟个听话小孩一样的点头。 甄美丽继续对金鑫说,“你长话短说,你是要一直装下去还是怎么滴?” “可以醒了。”金鑫回答。 “以你这雁过拔毛的风格,不趁这机会捞一笔?”甄美丽跟金鑫相处时间也不短了,对于金鑫做事风格也算是领教过了。 “是你想捞一笔吧?”金鑫反问。 “合作嘛,大家都有得捞。”甄美丽说。 “不过唐家没啥油水啊,而且现在我是准备跟他们合作的,捞他们有点于心不忍啊。”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人家唐家家大业大,轮得到你操心他们有钱没钱啊。” “诶,有道理啊。” “得了吧,你心里就是想捞一笔,借我嘴巴说出来而已,还装什么仁义道德,我呸。” “别抬杠啦,说回正经的。你准备开多少价码?” “唐家确实算是一个比较正派的家族,坑他们太多呢也确实不太好,咱们就少点吧,一万两黄金好了,你一半我一半。” “你一半我一半?你觉得合理吗?” “怎么不合理,没有我你连这一半也搞不到。” …… 两个人为了分成吵吵了半天。唐争北听着金鑫这越发急促地呼吸声,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但却只是干看着,啥也不敢做,啥也不敢问。他怎么可能会想到,眼前这一男一女竟然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讨论怎么坑他唐家的钱。 两人亲切友好地来回交流几番后,终于以四六开的分成达成了约定。 杀猪刀已经磨好,接下来自然就是让猪躺下来了。 第410章 趁火打劫 “我会诊好了,问题不大。”甄美丽一脸轻松地说道。 “啊,真的嘛。”唐争北心里有些兴奋但又有些怀疑,“可是美丽姑娘,你刚才都没有。” “你在教我看病啊。”甄美丽有些不悦的打断的唐争北的话。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那接下来需要怎么办才能让殿下苏醒?” “你把他们都叫进来吧,我有话跟你们说。” “不方便单独跟我说吗?”唐争北带着些许卑微的语气问道。 “我是怕待会你们又一个个来问我,嫌烦,索性当大家面说,省事。” “好吧。我这就叫他们进来。”唐争北无奈地说。 唐争北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把在外面等得焦急众人都叫了进来。众人见是唐争北出来,都纷纷开口询问情况,唐争北所知也不多,只能说,“等下美丽姑娘有话说,说完你们应该就都知道了。” “人都进来了吗?”甄美丽环视了一遍后问唐争北。 “都进来了。”唐争北回答。 “好的。那接下来我说下我会诊的情况啊。”甄美丽说到这清了清嗓子,“这殿下的病呢我也仔细看过了,基本上我有十成把握可以救醒殿下。” “十成把握?!”众人惊呼,“那这不就代表殿下有救了。那为什么不赶紧救啊?” “小女娃,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话说出来了又做到的话,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说这话自然是凌丹丁。 “你是在威胁我吗?”甄美丽针锋相对地问。 “口说无凭,你怎么要我们相信你有十成把握可以救醒殿下。”凌丹丁问。 “对啊,我们怎么相信你呢?”在场有同样疑问的自然不在少数。 “你们先别急啊,我这话都还没有说完呢。”一切都是为了钱啊,甄美丽罕见地耐着性子做解释,“我说得是我能救,但现在肯定救不了。因为有几味很名贵的药需要我回去精心熬制。” “美丽姑娘此话当真?”人群又有人问。“你真能救醒殿下?” “同样的问题我不想回答第二次啊,我说能救就能救。就是会需要很多的钱。” “钱不是问题,美丽姑娘尽管开口。”说到钱的事情,总是会有人装大尾巴狼。 “我方才略微估计了下,大概,起码得到五万两黄金吧。”甄美丽看着一屋子的人,忽然觉得一万两黄金有点少了,于是临时加了价。她想着反正这帮人肯定会讨价还价的嘛。 “五万两黄金!”有人惊呼。 “是的。” “这要买什么药啊,怎么这么贵?” “救不救在你们啊,反正事情就这么个事情。到底要不要救,要不你们商量下好了。商量好了再通知我。如果你们快的话我就在门外等你们一下,如果你们慢得话,就还是到山上来找我吧。”甄美丽说完就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当然她不会真的走,演戏吗,不得逼真点嘛。 “美丽姑娘请留步,这费用的事情是否还有可商榷的余地。这五万两黄金确实太贵了,我们一时也无法凑齐啊。但眼下救人要紧,这拖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啊,美丽姑娘医者仁心慈悲为怀,可否先行救助。钱的事情我们待我们慢慢来筹。”唐争北目光诚恳地看着甄美丽,语气十分真挚。他自然不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再往后拖。 “没有药材我也无计可施啊。我也不是坐地起价趁火打劫。我们百毒教的教训也不允许我们弟子做这样的事情。再说了,你们唐家在唐城的名声大家都是公认的。顺手能帮的事情我做为一个唐人自然义不容辞,但现在我确实也是无可奈何啊。”甄美丽这一番话也算掷地有声,说得在场的人也是鸦雀无声。 这一众人皆沉默的局面让甄美丽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她也怕这最后算盘落空,毕竟刚才跟金鑫谈好的价码才一万两黄金,自己擅自加到五万两已经算是越界了。万一最后把金鑫搞急了,直接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到时大家都一根毛捞不到。为了挽回刚才自己一时贪念造成的错误,甄美丽只好又开口说了,“这样,我刚才说得五万两是全部医好殿下的所需的费用,如果你们只是想救醒殿下,其实用不了这么多。” “那是多少?”唐争北连忙问。 “不好说,大概一万到三万两黄金之间。具体花费还要看殿下个人的体质。” 有了刚才的五万两数值在前,现在说得一万到三万的数字就显得容易接受多了。 唐争北看向凌丹丁,两人作了一番简单眼神接触交流之后,唐争北开口说道,“美丽姑娘,钱的事情我们几个出去商量一下吧,应该很快。劳烦您在这里稍作休息。” “可以啊,去吧。”甄美丽说着耸了下肩膀。 于是,唐争北和凌丹丁带着几个随从就出了房间。唐争北明白,这出钱的大头肯定在他。汀国皇宫来的人多少会出一点,但能到什么数肯定需要协商。至于王大毛那边派来的代表,出钱的事情肯定不用想了,但碍于面子,讨论肯定也还是要把他们拉进来的。 就在唐争北他们在门外商量的时候,金鑫和甄美丽也在继续进行交流。 “说好的一万,你怎么突然加价这么多?差点搞砸了。”金鑫问。 “我看这机会难得,就想多敲一笔。没想到这帮人看着挺阔气的,却都是空架子。” “你可拉倒吧,五万两黄金啊,你真当钱不是钱啊。” “可我看他们不是把你看得很重嘛,所以就想试试你的分量。哎,对了,你是怎么当上这汀国大皇子的?” “别想扯开话题啊。我现在也没功夫跟你细说,等我醒了再慢慢跟你讲吧。钱的事情可别再狮子大开口啦,见好就收啦。这白捡的钱可别给弄飞了。” “好好好。知道啦,你也别说话了,看你喘得跟狗一样的,就好笑。” “……” 这时,唐争北他们从门外进来了。 “怎么?美丽姑娘又在殿下交流病情?”唐争北笑着问。 “你们商量怎么样了?”甄美丽问。 “我们现在一时确实也拿不起那么多黄金,我们算了下,大概只能凑齐一万多一点点。不知够否?” “我说啦,够不够要看殿下体质。有多少我就用多少药?”甄美丽说。 “全听美丽姑娘的。黄金我已经让管家去备了,接下来还需要我们配合什么吗?美丽姑娘是否要住下,如果需要的话,我马上命人去收拾房间。” “也行啊。”甄美丽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唐争北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房间里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第411章 你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唐守富端着一个盖着黑布的托盘走了进来。 “城主,东西已经备妥。”唐守富走到唐争北边上说道。 唐争北打了一个眼色让唐守富把托盘送到甄美丽面前。甄美丽掀开黑布,只见托盘上整整齐齐的码着几十块黄金还有一叠金票。 “这里总共一万零五百两黄金,还请美丽姑娘验收。”唐争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点就算了吧。我还能信不过唐家。”甄美丽手一挥就把这些黄金和金票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现在就为殿下开诊。” “啊,美丽姑娘方才不是说需要购买药材熬制之后才能救治吗?”唐争北疑惑地问。 “我刚才骗你们的啊。这些药我都带着的。我就怕说了实话,你们会强迫我救人。毕竟你们这么多人,我就一个弱小女子,肯定不是你们对手啊。所以,这一点唐城主应该能体谅吧。” “咳,咳,确实是,我当然能体谅。”唐争北心里一万匹马奔腾而过,但不悦归不悦,但‘马上可以救治’的这个消息还是让他很有意外之喜的。 “我就知道城主宅心仁厚,宽宏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大概是因为拿到了黄金心里比较愉悦的原因,甄美丽竟然也拍上了马屁。 唐争北可不想听这些,他现在只想甄美丽赶紧出手救人,“那接下来就有劳美丽姑娘了。” “要是你不放心的话,还是可以站边看着的。” “如此不会打扰到您吗?” “打扰嘛,多多少少总会有一点的咯,但也影响不大,你自己看着办吧,你想待着就等着,不想待着就出去。只是别进进去去就行了。” 唐争北沉吟了一下,“那我还是等在外面吧,美丽姑娘有事请叫我们。” “好的。那你出去吧,我开始做事了。”甄美丽说完就从空间戒指里面掏出来各种瓶瓶罐罐,装模作样的做着各种调配。唐争北见此情景也就识趣的出去了,还很贴心地带上的了房门。 “好啦,现在这里没人啦,你接下来准备怎么搞?”甄美丽小声地说。 “什么怎么搞,我配合你啊。你啥时候叫我起来我就起来。”金鑫还是用呼吸长短来交流。 “这毕竟坑了他们多钱,戏份再怎么滴也要演足吧。” “你倒很有服务意识嘛。” “我听着这话怎么不像夸啊。” “废话少说,赶紧把我那份钱拿来。” “切,真是人情凉薄啊。”甄美丽说着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一些金条还有金票塞进了金鑫手里。“你自己数清楚啦,可别到时觉得不对又来找我,那我可不会认账的啊。” “这点小钱有啥好计较的。话说,你想不想搞大票的。” “更大票的?怎么搞。”甄美丽来劲了。 “你先别多问,你就说你想不想搞吧。” “想啊,当然想啦,跪求带。” “看你这么诚恳的份上,算你一个啦。不过为了表达你的诚意,入会费什么的总要交一点吧。” “靠,你狠,连自己人也要拐。” “没办法,最近缺钱缺得紧。到了天星这钱就只出不进,我是过得相当难啊。” “要我掏钱可以,至少也得让我知道是怎么项目吧?” “你还怕我诓你?”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本来就很脆弱的啊。” “甄美丽同学,你变了啊,以前那个纯真烂漫的你一去不复还了啊。” “不都是被你带的嘛。” “好吧好吧。讨论项目之前还是先把我弄醒吧,要不然我总喘得像条狗似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苏醒方式呢?平平无奇,佛光万丈,还是鬼哭狼嚎?” “正常点。这次主角是你,所以你要想想怎么样展现出你的精湛医术。而且,这很重要,这有可能直接关系到我们后面的项目成败。” “我哪有什么医术啊。严格来讲我只是个一个药师,而不是一个医者。” “医药不分家,外人哪分得清啊。你听我的就行了。” “那好吧,那你不介意我在你头上扎几根针吧?”甄美丽说着扬了扬手上的针。 “介意是不介意,但总觉得不够新意啊。” “啥意思?”甄美丽一头雾水。 “我是想让你这一次一炮而火,成为唐城最具有话题性的人物。”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给我挖坑啊。” “想赚大钱,胆子就要大点。你们跟我合作时间也算不短了,我什么时候做过坑你们的事?” “这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啊。” “但我现在不是也有把柄在你手里吗。我这假皇子的身份还不够分量啊。” “我可没有想过当众拆穿你的身份啊。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甄美丽倒是说得义正辞严。“先不说这些了,心底里呢我还是相信你的。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我擦,你这突如其来的赞扬还真让我有些手足无措啊。” “话说回来了,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看过我,看我身体的男人。”说着,甄美丽突然变羞涩起来,“按我师门的规矩,我以后也只能做你的女人。” “咳咳咳。” “要不是你现在躺着不能动,我是万万不敢说这样的话的。因为我知道我一说了,你肯定撒腿就跑了。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你身边的美女如云。我这样的长相就算是出现在你身边都是奢侈,更别说与你相伴了。可有时候,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的,你要听就听,不想听就当没听过。” “咳咳咳。”金鑫已经被甄美丽的表白吓得不敢动弹了。只能用不停咳嗽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哈哈哈哈。”叮咚上线后都快笑抽筋了,“小金子,甄美丽其实也不错的,很丰满啊,是个生儿子的料。再说了,换换口味也未尝不可啊。人生嘛,就是体验,各种各样的都试一遍,也就不会有缺憾了。哈哈哈哈。” 第412章 殿下不要 “老大,这身体你也有份的啊。你这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金鑫继续说,“再说了,你们可别被她的外貌给欺骗了,她现在鸡贼的很。她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啊。她刚才不是说了,就是趁着不能动的时候才敢说啊。” “我才不相信她的鬼话。你是不知道她跟白乐白混久了之后,玩起套路来可是深的很啊。” “大家都各取所需嘛。再说了,她也就只是说说,也没有趁人之危对你做什么。或许说不定真得是你魅力难挡,人家一时难以自持。” 叮咚这话刚说完,甄美丽的手就摸进了金鑫的胸口,眼看就要在碰到他胸前的点点了,金鑫连忙抬手打开她的手。“过分了啊。” “我在给你治病啊,你想什么呢?你刚才不是说想让通过这一次治疗让我成为唐城最具有话题性的人物嘛。男女之事就是最佳的传播内容啊。要是别人一推开门进来看我们两个赤膊交战,保证用不了多久,我们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唐城了。” 金鑫睁开眼,看着一脸认真的甄美丽,顿时被她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段时间没见,我怎么越来越看不透了你了。” “嘿嘿。白乐白说过,对付一个逻辑推理很强的人,一定要做一些无头无脑毫不相干的事,这样就能扰乱他们思维能力。” “我们现在是合作啊,又不是对手。你扰乱我有什么用啊?不想赚大钱了?” “当然有用啊,这样至少你会多少忌惮我一点吧,不会把我当个白痴一样的来骗。” “什么跟什么啊。你认真点啊。” “好吧。从你的眼神里我已经看到了一丝慌乱,那说明白乐白说的还是对的。我也知道以后怎么反制你了。”甄美丽收回了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金鑫此刻极度想张嘴骂人,但却又不得了忍耐。再加上脑子里的叮咚还在对他万般嘲笑,他真有种撂挑子的冲动。 过了好一会儿,金鑫终于平复了心里激动的情绪。 “闹也闹完了,该干正事了啊。” “全凭男人吩咐。”甄美丽夹着声音异常温柔的说道,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丝丝媚态。 死夹子。金鑫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一切都是为了赚钱啊,我忍,我忍。 “不管怎么说,你刚才提到男女之事利于传播这个点我还是认同的。但事先咱们要说好啊,我们只是逢场作戏啊。” “知道,明白。等下你可别想趁机占我便宜啊,老娘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我。我。”金鑫一时无以对。他努力憋了一口气下去,“那等下你到床上来,我下床去。然后你假装治疗耗费精力过度,昏迷了。而我则已经苏醒,坐在床边照顾你。” “哦?也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对调下?” “没错。我们就是利用这种反差来达到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一进来的人看到我们位置互换了,肯定都要错愕,之后又会感到震惊。这样的情绪制造到位了,以人性当中‘好八卦’这一点来推理,他们回去之后肯定都会跟边上的人大肆宣扬。这传着传着,就会有各种版本出现。如此,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这一长串的解释差点让金鑫背过气去。 “嗯。有点道理。”甄美丽听完点点头,“但没有我们刚才说得男女之事啊。” “我不是说了,会有各种版本出现,其中肯定就会有关于男女之事的版本。” “会嘛,你确定嘛。”甄美丽歪着脑袋又问了一次,但她见金鑫没反应,也就不再追究下去,“好吧。听你的啦。我霍下我的冰清玉洁陪你演戏,你以后可得对我负责啊。” “好好好,负责,负责。”金鑫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作过多讨论。眼下重要的事情就是制造话题啊,这可是关系到后面赚大钱的关键。再说了,很多时候,没必要跟女人较真,话赶话的时候,顺着她们就行了。她们也就是要个态度,至于以后是不是真的要你这么做,也不一定啊。这也算是金鑫跟众多女人相处得出来的宝贵经验。女人是听觉动物,只要甜言蜜语到位,她就会任你拿捏。 “那现在是需要我上床咯?”甄美丽问。 “对啊。” “那要脱衣服裤子吗?”说着,甄美丽还真解起了衣服的扣子。 “……小姐姐,你能不能收下你兴奋的表情。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惶恐啊。” “那天那夜,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铜体。”甄美丽的表情越发娇媚。 那一次让金鑫多少刻骨铭心啊,当时他真恨不得自己立刻失明。而这一次金鑫心海翻涌,真想吐甄美丽一脸。 “你不要墨迹了啊,赶紧上来吧。” “男人就是猴急。” 大姐,我们只是演戏啊,你别搞得真是洞房花烛一样地好不好。这话金鑫只能放在心里喊喊。 甄美丽拖着臃肿的身体,缓慢的爬上了床。与时同时,金鑫也准备麻溜的下床。不出意外的话,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肯定会出意外。就在两人错身而过交换位置的时候,甄美丽扯着金鑫的衣领,大叫了一道,“殿下,不要。” 金鑫刚站在地上两只脚吓得一个哆嗦。本来他一只手提着宽松的裤子,另一只手支撑在床上,现在他顾不得其他,只想快点摆脱当下这种局面,所以他把两只手都用来推开甄美丽了。 此时,门外一大帮人听到房间里面甄美丽的叫喊,立刻破门而入。于是他们就看到这样一别景象:衣衫不整的甄美丽被金鑫双手抵在胸前,压在床上。而金鑫虽然站在床边,但他宽大的裤子的因为受到万有引力的影响,缓缓地滑落下去。但它并没有完全滑落到底,而在挂在胯间。虽然它让金鑫的整个屁股蛋子都露在了外面,但在前面还不至于让金鑫失掉最后仅存的体面。至于它为什么会挂在胯间,这个大概成年人都懂。 时间似乎就在此时定住了。房间里突然之间死一般寂静。 第413章 发财大计 金鑫的脑子里响起了叮咚如雷暴般的大笑声。甄美丽似笑非笑地看着金鑫,更可气的是她竟然还向他挑了下眉毛。 怎么办,怎么说,怎么解释。金鑫纵然是个有非凡经历的人,面对当下的情景一时也是乱了方寸。 破门而入的一帮人也愣在原地,因为他们不知道这算是英雄救美,还是坏人好事。他们脑子里有一连串问号,为什么原来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生龙活虎。为何殿下面对长相如此不堪的女人,竟然也想行不轨之事。这是为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出去。”金鑫大声喊道,“都出去啊。”让众人远离现场也算是一个常规操作。 “出去出去,大家赶紧出去。都别看了,别看了。”人群中有人应和。 一帮人于是又风一般的都出去了。走在最后的一个竟然还十分贴心地帮忙关上了门。 “我%……\\u0026……\\u0026……”金鑫提着裤子对甄美丽说了一通含妈量极高的话。 甄美丽一点也不以为意,而是捂着脸在床上狂笑。金鑫看着有些疯癫的甄美丽,一时也不想再搭理她。于是他走到一边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顺带检查了下自己的各种随身行李。所幸都还在。 穿戴妥当后,金鑫又回到床边。在心里,他非常,十分,极度想离甄美丽越远越好。但有些话隔墙有耳,他也不能大声跟甄美丽去说。 “你到底想干啥?”金鑫极力压着嗓子说。 “配合你的演出啊。哈哈哈。”甄美丽边笑边回答。 “你这是在毁我啊。” “我毁也是毁得殿下啊,跟你金鑫有啥关系。” “嘘~,小声点。” “好啊,那你再靠近点。哈哈哈。” 现在的金鑫对甄美丽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想打不敢打,想骂不敢骂。这份憋屈不身处其中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金鑫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好了,我们都冷静下,好嘛。反正现在事情也这样了,过去得就让它过去了。我想这些对我们后面的赚钱大计应该也没什么影响。” 说到赚钱大计甄美丽也收了玩心,认真地问,“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大计到底是什么了吧?” “你觉得现在适合讨论这事嘛。现在外面说不定有一百只耳朵贴着在偷听。”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啊,再也找不到比这更适合的时候了,没人打扰不说,还有这么多人帮看着门。” 不得不说,甄美丽的这句话也确实有几分道理。金鑫想了想,反正现在自己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毕竟赚钱要紧啊。 “如果我们发明一种药,可以保证他们生男孩,你觉得有没有搞头?”金鑫凑近了甄美丽神秘兮兮地问。 “嗯~如果真有这种药,确实有搞头。可是,我们真的有吗?” “当然有。”说着,金鑫就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一瓶‘一七’。 甄美丽接过‘一七’,拉开瓶塞,放在鼻子底下用力闻了闻,“你这不是从地球带来的‘一七’吗?” 金鑫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甄美丽的狗鼻子竟然这么灵敏,只闻一下就能辨别出来。事已到此,他也不得不承认,“没错,这就是‘一七’。” “这东西不是壮阳的嘛,还有保证生男孩的作用?”甄美丽疑惑地看着金鑫。 “嘿嘿。”金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然没有。” “那你说个屁啊。还什么发财大计,害老娘搭上了自己的清白身家。”甄美丽说着翻了个白眼。 金鑫强压下自己想给对方一巴掌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我们能不能赚钱跟这药有没有效果其实没有直接关系。一个好药并不一定就是一个好商品。” “……所以你是要把地球上坑蒙拐骗这一套搬到这里来?” “话别说这么难听。我们只是把‘一七’这个药的属性用另一种大家能接受的说辞展现出来而已。你想啊,如果我们上来就直接说‘一七’是壮阳的,要你是男人,就算你真的有点不行,但你会去买吗?你去买了,是不是潜台词就在告诉大家‘我不行’。一个男人最底线的尊严,就是行不行。所以,就算‘一七’效果很行,但也绕不开男人面子这一关啊。” 甄美丽听完后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但问题现在我们是完全说了一个‘一七’并不具备的功能啊,最后效果出来的时候,不会被大家唾弃吗?” “不会。因为不管怎么样了,总还会有一半的人会有效果。” “为什么?”甄美丽刚问完就反应过来了,“哦,因为不管怎么样,生男生女都一半一半。” “聪明。”金鑫打了个响指。“而且吃过‘一七’的人,肯定会发现‘一七’的真正功效,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打着我要生男孩的旗号,光明正大的购买‘一七’。就算是那些最后生了女儿的,也会有部分人还会回来回购。你说有没有道?” “鸡贼还得是你啊。”甄美丽感叹了一下,“所以你才说要靠这一次打开我的知名度,无非就是想靠着这次出得名来招摇撞骗呗。” “这叫营销,不叫欺骗,当然营销跟欺骗有一点是相通的,就是他们都顺应人性,拿捏人性。再说了,商业嘛,就是通过合法的手段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怎么样,这计划你说能不能赚大钱。” “听上去好像是能。那你计划怎么卖?” “很简单,对外宣传保证生男孩,不生男孩的全额退款。这样的口号够大胆自信了吧。” “那你有这么多‘一七’嘛?” “多是不多,但如果稀释了卖的话,够个万把份出来应该是够的。如果心狠一点,挂羊头卖狗肉也不是不行啊。” “你tmd还真是无商不奸啊。这么道德败坏的事情,我觉得我会良心过不去。” “我准备一份卖一百两黄金,一万份的话就是一百万两,最后就当退五十万两,还能赚五十万两,到时你四我六,你拿二十万两黄金。”在足够多的金钱面前,道德尊严什么都是小弟弟。 “我,我怕我师门不允许啊。” “我把’一七’的配方给你们,后续全部交给你们百毒教来制作。只要我们运作得当,供应也跟得上,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黄金流水线啊。我们不仅在唐城卖,还要在汀国卖,更要在天星卖,建立一个大大的商业帝国……” 第414章 又一个长老 “丝~”甄美丽听着倒吸了一口冷气。金鑫毕竟是一个在地球上成功过的商人,所以她对于他说的这个事情,是有一定信任度的。她也知道单靠自己看几个病人,做些解药肯定是赚不了大钱的。没有钱她就没有办法换到更多的修炼资源。没有更多的修炼资源,意味着她永远只能原地踏步。 “好,成交。那接下来需要我怎么做?”做人想要成功,不是靠勤劳,而要能抓住机会,并做出正确选择。普通人改变一生的机会屈指可数,错过了这些机会,也就意味着错过了成功。甄美丽在白乐白的影响下,也明白在重大抉择前,就得当机立断。 “我这人做事不喜欢勉强,我觉得你似乎还是心有顾虑。要不你就再考虑一下,我也再找找其他人。”好一招以退为进,金鑫觉得此刻用上这一招肯定会把甄美丽拿捏得死死的。 “在我这里就别玩这些套路啦,还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吧。除了分成之外,其他随便提啊,潜规则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说着,甄美丽天舔了下嘴唇,还把自己的衣领向下扯了扯。 金鑫顿时吃瘪,翻了个白眼说,“当时我帮白乐白拿下北水宗总院的名额时,她吃了一颗我的药。”说着,金鑫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颗药丸。 “吃下这颗药之后,需要固定时间吃你给得解药?” “没错。” “哈,我就是玩药的人啊,你不怕我把你给的解药给破解了?” “你要是有这本事,那我也无话可说。”金鑫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确实也有些担心。 “好啊。没问题,我吃就是了。”说完,甄美丽就接过金鑫手里的药丸一口吃了下去。咽下去之后还大张着嘴巴展示给金鑫看。其实之前,白乐白有写信给甄美丽说自己吃了金鑫的药的这件事,还让她帮忙试着配制下解药。正是有了白乐白那封信,甄美丽才敢接受金鑫的药物控制。毕竟已经有人走在她前面,她心里也就没那胆怯了。 “这么爽快?”金鑫也有些惊讶。 “对啊,说是这么快,跟你一样。”甄美丽说着还向金鑫挑了下眉毛。 金鑫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啊,但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 “解药呢?”甄美丽说着就把手伸到金鑫面前,完全没有一点被人掌控的弱势姿态。 看着甄美丽一副轻松自然的样子,金鑫此时竟然觉得有种处于下风的感觉,这明明是自己牢牢掌握主动啊。他不情不愿地把一瓶解药丢给甄美丽,“记得按时吃,要不然到时嗝屁了可别做冤鬼来缠着我。”说几句狠话好歹可以让他心里平衡一些。 大概是出手一个药师的习惯,甄美丽接过药瓶,又是闻了闻,嘴上还不忘叨叨了几句,“你这做药的水平真是臭啊,刚才那药的口感也忒难吃了。这解药闻起来也让人作呕。你就不能把药做得好吃点嘛。” “……好吃点?下次给你做个枇杷味的好不好。”金鑫没好气地说。 “我看你像枇杷,我喜欢草莓。”甄美丽叫道。 金鑫懒得理会。“先不说这了。嗯,既然你这么如此的相信我,我没点表示也不合适。这样,我就许你一个’闻风楼’长老的职位。” “闻风楼?你的门派。” “没错。” “有几个人啊。” “人不在多,在精。闻风楼里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白乐白也在里面?” “她也是长老。” “行吧,那就我勉为其难当个长老。反正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人了。” “作为一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话,开这样的玩笑,合适吗?” “请问你现在你是以什么身份向我提出这个意见。” “这重要嘛?” “这不重要嘛?” “算了算了,你爱咋地咋地。”金鑫说着摆了摆手,他是真不想跟甄美丽再这么‘打情骂俏’下去了,他能忍到现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 “楼主大人,请千万不要放弃我啊。我无时无刻不需要您的大力鞭策啊。” “甄美丽,你这些烧话都是跟谁学的,这以前在地球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奔放啊。你是最近炼药炼得走火入魔了嘛?” “嘿嘿,让你面对我的时候无所适从,这就是我对付你的方法。” “……先不说这些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干正事了,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随时进入角色。”说起正事,甄美丽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了。 两人坐在小声的聊了一会儿,把怎么卖药的细节简单的摞了摞。 “好了,大概就这样了。可以把他们叫进来忽悠了。”金鑫长舒了一口气说。 “行啊,那你去开门吧。我要再把我们的场景弄的逼真一些。”说着,甄美丽故意把床上的被褥弄的更加凌乱,甚至还把一张床单撕开了几个口子。而她自己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也被她扒拉了一番,像极了一位刚被人凌辱完的女人模样。 “我说你。”金鑫看着真是想骂又不好开口。而对这样一个女无赖,他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啊。“哎。”金长叹一口气边摇头边走向门口。 金鑫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的一帮吃瓜群众,远比刚才破门进来的人多多了。多数人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还时不时的往房间里面瞅。此时,金鑫看着众人,众人望着金鑫,气氛极度尴尬。 “大家就别在门外站着了,进来坐会吧,相信你们肯定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我。”金鑫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哦~殿下刚大病初愈,应该多休息,要不下次吧。”唐争北小心地回道。 “我现在好得很啊。”说着,金鑫伸了伸手,踢了踢腿。“再说,有些事情过了这个点再解释就解释不清了。” “那我们就进去啦。”唐争北故意大声地说,像是在提醒房间里的人。 “进来吧,进来吧。”金鑫大方的说。 众人一进到房间,目光就不约而同的聚焦到了床上,还有床上的女人。 第415章 我们是清白的 “我是希望各位不要误会,我跟这位姑娘什么事也没有,我们是清白的。刚才我是一直在感谢这位姑娘的救命之恩。”金鑫指着凌乱的床还有一脸娇羞衣衫不整地甄美丽对着众人解释说。 “哦~。”众人意味深长的’哦’了下。信,我们相信,我们完全相信。嗯,只是你这感谢方式还真是特别激烈啊。 唐争北此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皇子殿下被救醒理应是一件让他高兴的事,但对于甄美丽的遭遇他又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美丽姑娘,你还好嘛?”唐争北用略带温柔地语气关切地看着甄美丽问道。 甄美丽一改之前的大大咧咧,小女儿般忸怩作态一番后说,“我还好,殿下很温柔。”最后‘很温柔’三字声若蚊蝇。 “殿下怎么啦?”唐争北显然没听清这三个字。但关乎殿下的事情他又特别关心,所以忍不住又问道。 “嗯~”甄美丽娇喘一声,然后背过身去,“殿下很,很,很温柔。嗯哼~” 金鑫看着甄美丽的表演欲哭无泪,他有一万次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很温柔?”唐争北似乎没反应过来,在嘴里重复了一下。 ”咳咳咳……”凌丹丁看不下去,赶紧打断唐争北的好奇心。“见过殿下,我乃凌烟阁的凌丹丁,皇后特命我们前来接应殿下。” “哦。辛苦凌长老了。”从刚才开门的时候,金鑫就看到了站在众人前面的凌丹丁。之前在地球的时候金鑫也就只跟凌丹丁打过一次照面,但印象还是相当深刻的。这次突然相遇,金鑫通过之前掌握的信息资料,大致也判断出了凌丹丁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由。所以当凌丹丁说出来接应他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奇怪。“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还有两位劣徒。” “谁?” “龙再非和林圆圆。” “什么!”龙再非在望北城院试的时候跟金鑫打过好几次照面了,这一碰面,假身份的秘密不是就要被戳破了。靠,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金鑫的脑子在飞快的计算对策。 “慌什么啊,淡定点。”叮咚上来后慢悠悠地说道。 “你有对策?” “对什么策啊。我看你就是这几天脑子躲退化了。楚长风为什么会选向天行当赵天昭的替身啊。不就是因为两人相貌极其相似吗?” “也对哦。”金鑫想到这心里也稍微定了定。 “殿下听说过在下的两位劣徒?”凌丹丁见金鑫反应异常,故而如此问道。 “嗯,凌长老的徒弟相当不凡啊。前段时间我在望北城的时候听说过龙再非的事迹。听闻他一路过关闯将,只是最后决赛阶段惜败给了一位叫向天行的人。” “确实如此。不过败了就是败了。不过可喜的是,他经此一战之后,领悟良多,回定北城之后没多久就便又突破了。”凌丹丁说。 “真的?我听说他当时不是受了重伤吗?” “是的,但他也算因祸得福吧。”凌丹丁似乎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多作解释。 “后来定北城的北水宗院试怎么样?他也参加了?”金鑫继续问。 “侥幸拿了第一。”凌丹丁一脸傲娇。 “那他不去北水宗总院?” “要去的,过段时间就会去。”凌丹丁回答。 “那真是恭喜凌长老了。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殿下过奖,过奖了。” 众人听闻凌丹丁教出了一个直接进北水宗总院的弟子,也纷纷向他道喜。凌丹丁挺享受此刻被众人围着的感觉,满脸笑意回应着众人的祝贺。 唐争北不是江湖人士,对于北水宗敬畏没有这些武者来得强烈。他现在最关心的金鑫的身体到底好全了没有。所以他又继续抓着甄美丽问。此时的甄美丽在趁着众人向凌丹丁道贺的时候已经下床穿戴妥当了。 “此番殿下能脱离险境,全凭美丽姑娘的妙手回春。美丽姑娘的医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唐争北也懂得马屁在人与人之间交往的重要性。 “嘻嘻。”甄美丽嘻嘻一笑,“这些都是小打小闹啦,不足一提。” “对唐某来说,美丽姑娘能在这么短的时候内就能救醒昏迷了多天的殿下,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唐争北知道没有人会嫌马屁多的。 “其实跟我医术没太大关系,主要是我配得药厉害。”甄美丽已经开始有意识的带节奏了。 “美丽姑娘过谦了,不管怎么样,美丽姑娘救醒了殿下,唐某感激不尽。” “好吧,你的感激我收下了。”甄美丽可不想这话题老是在打转,她眼珠一转,说道,“说到配药,我最近还配制了一个更神奇的药,绝对是开天辟地,世上绝无仅有。”会吹牛是做生意的一项重要技能。很多时候,商品买得好不好,不在于质量硬不硬,而在于吹牛吹得是否让人上头。 “啊,这么厉害,是什么药?”唐争北被勾起了好奇心,边上几个听到她们说话的,此时也探过头,想要听听是什么情况。 “是保证你们可以生男孩的药。”甄美丽故意放大了声音说道。 “这世上还有这种药?这生男生女不是天定的嘛?”唐争北问。 “以前是天定的,现在可以人定了。”最高级的忽悠就是对越不可能的事情,越是要说得斩钉截铁。 “这真要是有这种药,那岂不是人人都是生男孩了,到时女孩越来越少,这不是会乱套了?”唐争北作为一个城主,本能的就会从一个城池的发展角度看事情。不管是一个城池还是一个国家,人口的更新是最最核心的根本。 唐争北的这问题,不管是金鑫还是甄美丽都没有想到。但好在甄美丽此时灵机一动,“这药,这药又不是人人都买得起的啊。”算是一个过得去的答案。 “那这药卖多少钱?怎么之前都没听人说起过?”唐争北又问。 “一万两黄金起步。”甄美丽说着伸出一个手指,并扬了扬头。 “咝,这也太贵了吧。”人群中有人叫道。 “这真有用吗?”人群里有人发问。 “当然有用,无效全额退款。”甄美丽自信地说。 “哇。这么有底气啊。” “那是自然。” “那你现在身上有没有带着?”金鑫突然插进来问道。 甄美丽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金鑫,而后’噗嗤’一声掩面背过身去。这模样像极了一个新娘子在洞房之后又喜又羞的样子。 第416章 现场卖药 ”演你妈演啊,信不信老子下次在你解药里加鼻屎。“金鑫现在看着甄美丽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但这话他也敢在心里叫下,毕竟他现在还指望她给他赚大钱呢。 “当然有啦,嘻嘻。”甄美丽以一副小女人忸怩的神态回道。 “那要多少钱啊?”金鑫硬着头皮配合演戏。 “殿下若是要,奴家给您便是了,何需谈钱。”说完,甄美丽撅着嘴巴,装出可爱又撒娇的样子。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打情骂俏。 “你是我,我是我,买你东西自然要给钱。”金鑫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继续说道。 “若是殿下执意要给,那我就便宜一点。一万两黄金一份。” “行吧。行吧。那就给我来五份。”说着,金鑫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几张大额金票递给了甄美丽。 甄美丽双手接过,嘴里甜甜地说,“谢谢殿下的支持与厚爱。”甄美丽装好金票后就拿出了一瓶药送到金鑫面前。金鑫接过药瓶,拔开塞子闻了下,然后点了点头。“此药味道甚是好闻,让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想必药效也不会太差。你这个小姑娘还真是道行不浅啊。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叫高手在民间啊。对了,这药什么名儿啊?”金鑫做托也算专业了。 “哎呀,奴家还真忘记给它起名了。”甄美丽拍了下脑袋说,“殿下可否帮忙赐名呢?” “好啊。”金鑫拿着药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嘴里还念念有词,“保生男孩,男孩代表一个家族的未来,要不就叫‘保男来’。” “‘保男来’。这名字既好听又直白,就叫‘保男来’了。多谢殿下赐名。”甄美丽拍着手叫道。 金鑫跟甄美丽两人一唱一和,现场气氛算是烘托到位了,可看客还是没有人出手啊。 “唐城主,你不来一份嘛,你唐城这大的基业总得要有后人来继承吧。”没办法,看客不出手,金鑫这托只能点名了。 唐争北对这‘保男来’根本就没兴趣。他都没有成婚,要这药也用不上。再说,他也没有一定要生男孩的执念。但现在殿下点名,他又觉得不能拂了殿下的意。可是这药售价确实也让他有些望而却步。 就在唐争北在天人交战的时候,他的母亲唐彩荷从屋外走了进来,朗声说道,“美丽姑娘,这‘保男来’的药给我们唐家来两份吧。” “母亲。”唐争北语气中有阻止的意味。 “你现在用不到,不代表以后用不到。唐家的子嗣继承也是唐家的一件大事,现在有此神药,怎可错过,这叫有备无患。”唐彩荷说道。 “晚辈赵天昭见过唐夫人。在下昏迷的这几日,辛苦唐家上下的照顾了。”金鑫面对唐彩荷把姿态摆得很低。 “殿下客气了。唐家有幸服侍殿下也是唐家祖辈积下来的福份,又何来辛苦。”唐彩荷客气的回道。 唐彩荷转身又对甄美丽说,“这次幸好美丽姑娘出手,救醒了殿下。美丽姑娘谢谢你啦。真是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如此精湛的医术,我那不成气的师弟真是好福气啊,收了你这么一个出色的徒弟。” “啊,姐姐,你就是我师父甄布行的师姐啊!”甄美丽惊讶地叫道。不止甄美丽惊讶,连唐争北也很震惊,因为他的母亲从来没有对他说起过关于师门的事情。 唐彩荷笑笑点了点头,“布行现在还是天天喝酒吗?” “喝。一天不喝就浑身难受。”甄美丽回答。“姐姐,哦,不对,应该叫您师姑才是。您以前也是在百毒教的吗?” 唐彩荷摇摇头没说话,“你回去的时候代我向你师父问声好吧,让他有空的时候来坐坐。” “好,好的。师姑。”甄美丽连忙点头应道。 “诸位,府上事务繁多,恕老身先行告退了。殿下,您大病初愈,还请多多休息。北儿,一定要照顾好殿下,还有各方来的客人。美丽姑娘,以后有空来找师姑聊聊吧。”唐彩荷说完之后,就移步出去了。来得快,去得也快。 唐母走后,留下的口头订单当然是要唐争北买单啦。唐争北就算有一万个不情愿也总不能反悔吧。“美丽姑娘,请给我两份‘保男来’吧。”唐争北掏出了自己的私房钱。 “好咧,多谢唐城主支持。不过看在师姑的面子上,给你买一送一了。”甄美丽还挺会做生意。 “那就谢谢美丽姑娘的慷慨了。”这一下子少出一万两金,唐争北心里自然舒坦。 “还有谁要买的嘛,错过这一次以后可就全部都是原价了啊。现在咱们算是内部价。”甄美丽竟然无师自通地吆喝起来了。 “我也来两份吧。”人群中一个女声响了起来,众人闻声望去,说话正是英气十足的吴则甜。众人相当不解。连她边上的吴小周也对她的行为表示很摸不着头脑。 “这位帅气的小姐姐真是慧眼识货啊。”肯真正掏钱捧场的那就都是爷。甄美丽笑嘻嘻的走上前去,快速地跟吴则甜完成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 “冒昧问下,您是出于什么原因购买‘保男来’?”甄美丽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很简单啊,物以稀为贵。有如此功效的药物制作起来必定十分繁杂,而美丽姑娘又是唯一一个可以制作此药作的人,所以我觉得,这药产量肯定很少很少。美丽姑娘能救醒殿下,足够说明了其医术的精湛,所以对此药我相当信任。待以后此药的功效真正被验证之后,很多人对此药都会趋之若鹜。那个时候,涨一倍两倍肯定是稀疏平常的事,甚至有可能还会是五倍十倍几十倍。”吴则甜认真的分析说。 “哇,没想到你人长得美,才智也是一绝啊。简直跟我一样。”甄美丽夸赞道。 “……”众人无语至极。能这么不要脸也算是一种才能啊。 第417章 唐家祠堂 吴则甜的这一番话极具煽动性,甚至还让‘保男来’具备的投资的金融属性。金鑫听完之后,心里不禁对吴则甜刮目相看。这娘们不简单啊。 呈小周是最先被吴则甜这番话打动的人,虽然万两金贵是贵了点,但确实有搞头啊。再说了,就算以后卖不掉自己用也行啊,而且没效果还能退钱。这怎么算都划算啊。于是,他马上举手说,“美丽姑娘,请给来十份。” “你要这么多干嘛,好歹也给别人留点啊,我身上存货本就不多。这样吧,最多给你五份,另外五份我下次做出来你再来拿。”甄美丽的销售天赋似乎有所觉醒,已经开始用上了套路。 “那,好吧。”吴小周觉得五份也可以了,要真如吴则甜所言,也能小赚一笔了。 有了吴则甜与吴小周的捧场,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加入了购买的行列。“我来两份。”“美丽姑娘,请一定要给我三份。”“我五份。” 顷刻间,甄美丽就被一群人围在了最中间。原来一个好好的病房瞬间就成了一个菜市场。买客们仗着人多拼命跟甄美丽砍价,甄美丽倒是不缓不急,不时抬出金鑫还有唐彩荷来堵众人的嘴巴。“你总不能让我难做人吧,殿下都还在这里呢,你们要我卖得比给殿下的还低,我还脸见殿下的啊……” 金鑫看着眼前的场景,觉得甚是魔幻。他走到了房间角落坐到一张椅子上,唐争北小心地陪在他身边。张仪礼,赵沪,吴则甜与吴小周也走上前来,这几人因为方才一直没有机会跟金鑫交谈,所以趁着这短暂空档,便都先后向金鑫表达了他们的关切与愧疚之情。本来让自己受伤就是金鑫的预期行为,他自然不会怪罪他们四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也就把这件事翻篇了。 “对了,三之和四也他俩没事吧?”金鑫问道。 “说来奇怪。那天在现场的时候我是有看到他们,但后来回到府上的时候,他们就不见了。想必他们是没事的。”唐争北回道。 “不见了?还是逃跑了?以为我会嗝屁,索性先走为妙?”金鑫说。 “也可能吧。如果殿下要召唤他们,我可以命人去找一下。”唐争北说。 “不用了。随他们去吧,本来他们也只是楚城主的随从而已。”金鑫摆了下手。“还有,王大帅女儿的成人礼,我们还要去嘛?” “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了。我已经派人送了贺礼过去了。再说我父亲也在那边,我去不去也无关紧要了。” 金鑫假装昏迷的直接原因就是躲开王大毛的这次宴请,现在成功避开,也算是达成了预期。这样,他就可以在唐城多呆一些时日了。利用这段谁也奈何不了他的空档,他就可以一心一意搞钱了。而这次能遇到甄美丽也算是意外之喜,让他的搞钱大计又提前又顺利的得以实施。一看到甄美丽在不断的收钱,他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殿下,我已在府上收拾了一间上房给您休息。这里本是我们唐家的祠堂的厢房。因为当时出手殿下的安全考虑,所以就临时把殿下安置在了这里。还请殿下不要见怪。”唐争北说。 “祠堂。”金鑫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不怪不怪。我不介意这些。”说着,金鑫就开始动起了歪心思。“既然到了你家的祠堂,不拜祭下你家的列祖列宗也说不过去啊。不知方便否?” “方便,当然方便。”唐争北连忙回道。 “那有劳城主带路。” “殿下请。” 金鑫跟着唐争北走出房间,张仪礼,赵沪,吴则甜和吴小周则是紧随其后。几个人走过一个长廊,又拐了几个弯,便来到了一处简朴的建筑前。这处建筑倒没有像别人家祠堂那般雕梁画栋的装饰,但却莫名地给人一种很肃穆的感觉。 唐争北引着金鑫跨过门槛,进到祠堂里面。 “殿下,这里便是我唐家供奉先辈灵位的地方。” 金鑫抬头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灵位,以及灵位前一枚枚的空间戒指,他粗粗计算了下,数量起码有上百。这就像一个沙漠里缺水的行者突然看到了一眼泉水,这种绝处逢生的惊喜顿时让金鑫情绪一下就满上来了。更让人叫绝的是,金鑫的眼眶里竟然涌出了眼泪。 唐争北见到金鑫流泪,心里相当动容。“殿下?”他以为金鑫是在感慨唐家这么多年为汀国作出的贡献而心有触动。 “我没事。”金鑫说着,抹了一把眼泪。“我看着眼前这么多的唐家英杰一时百感交集,难以自持。这上面有想必不少都是为国战死的吧。” “十有八九。” “唐家真乃护国神族也!”金鑫哽咽着说道,“唐城主,可否为我备些香烛,我想给每一位英烈都上三烛香。” “殿下。”唐争北被金鑫真情所感,思绪竟也哀伤起来。“殿下有此心意,我唐家先辈在天之灵定会十分宽慰。只是殿下大病初愈,若是逐一上香怕是会过于劳累,影响殿下身体恢复。” 金鑫坚决地摇摇头,“唐家先辈们几百年来抛头颅洒热血护卫边疆,我作为赵家子嗣,理当一一向各位英灵表达敬意。我身上这点小伤又何足道哉。” “殿下恩重,唐争北必将铭记于心。”唐争北真挚地向金鑫鞠了一躬。“我这就去准备香火。”说完,唐争北就在房间的柜子里找出了一大把香,放到灵位前燃着的蜡烛上面。不一会儿,香都点着了。整个房间里立刻变得烟雾弥漫起来。 此时,金鑫想着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灵位前这么多的空间戒指拿走。在房间里四五双眼睛盯着的前提下,他当然根本无法办到。虽然这些空间戒指都是唐家已故之人的遗物,但每个戒指还是都会有一些不同。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快速复刻一模一样的空间戒指来掉包。于是,金鑫一边上香一边想着对策。思来想去,他觉得一定创造在这里独处的机会。但又以什么借口来说服唐争北让自己单独留下呢? 第418章 祠堂里的贼 这个问题一直到金鑫祭拜所有灵位也没有想出答案。等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灵机一动,假装体力不支,踉跄了一下。 “殿下,你没事吧。”唐争北连忙上前扶住,“这边有椅子,你先坐着休息一下。”说着,唐争北便把金鑫扶到墙角的椅子上坐下。 “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 “大概多日未进食的原因,也怪我糊涂,竟然忘记了这等重要的事情。我马上命人去做膳食。”唐争北急切地说。 “那就有劳唐城主了。另外,美丽姑娘那边也请唐城主多加照拂,我在这里多坐一会儿,正好也陪下各位英灵。反正他们四个也在,有事我让他们做行了。你可以先去忙你的。”金鑫尽量用虚弱的语气说着。 “也好。这里也算清静。那我先出去看下。”唐争北也觉得丢下外面这么多人也不合适,来者都是客,各方他都要照顾到。 “去吧。”金鑫缓缓的挥了下手。 “殿下多休息,我去去就来。”说完,唐争北又对张仪礼他们说,“殿下这里就辛苦各位照顾了。” “没事,有我们在,唐城主你放心去吧。”几人回道。 支走了一个麻烦,还剩下四个麻烦。不过这四个麻烦相对来讲还算好处理。金鑫对四人说,“诸位,我就在这眯会养养神。” “我们就在门外候着,您有事叫我们。”张仪礼回道。 “这门开着有点亮,你们出去的时候帮忙带下关上吧。”金鑫说。 “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里是祠堂。要不我们帮你扶到偏厅休息?”张仪礼说。 “忽然有些不想动,就这样吧。唐家先辈们护了我们赵家几百年,其忠心日月可鉴。我现在这里休息,他们难道还会为难我不成。”金鑫言语有些许不悦,说话的时候音调也稍微提高了些。 “既然殿下要这里休息,那我们就出去吧。”吴则甜说。 “那我们出去了,您有事叫我们。” 金鑫装着很倦怠的样子,只挥了几下手,连口也没有开,而后便半躺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 四人见此情景,便轻手轻脚的出了祠堂。 等四人把祠堂的门一关,金鑫马上就睁开了双眼。他先是用力探听了外面的动静,只听得四人似乎在说保男来的事情。于是他蹑手蹑脚地站起身,走到离他近得灵位前,快速地把空间戒指收了起来,然后摆上假冒品。但因为之前他做的假冒戒指已经不多,所以他在假冒戒指用完之后,就又躺回了椅子上。 “大佬,老大,在不在,在不在啊?” “在在在,老是在做偷鸡摸狗的事情的时候找我。干啥啊?”叮咚有些明知故问。 “还能干啥,需要你的超能力来现场做假戒指啊。上面好多空间戒指外观过于个性化,我们需要现场仿制啊。” “现在灵位前还有多少个戒指?” “七十八个。” “特殊的有几个?” “十五个。” “你个傻雕,我们要的只是空间戒指里的东西啊。你不会把掏空的戒指放回去嘛?” “……”经叮咚这么一说,金鑫顿时觉得自己确实蠢到家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思维死角吧。很多时候,人就会掉进思维死角里出不来。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却总也找不到解决办法。“哇靠,我真是二比了。” “但是一下子处理这么多的戒指我怕你的精神力吃不消,所以抓那几个外观比较特殊重点戒指就行了。” “那剩下的五六十个呢,总不能放弃吧。” “诶,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愣了。以前我们拿空间戒指是为了有空间装东西,现在你身上揣了这么多的空间戒指,连十分之一也没有装到,我们还拿空间戒指干嘛呀。” “所以呢?” “所以把你们身上的空的戒指直接跟上面的互换一下不就好了。” “哇靠,完了完了,我的智力为什么会退化如此严重了。” “别愣着了,赶紧干活。现在可不是为你智力下降感叹的时候。” “是是。幸好有老大的英明指挥。” 金鑫又开始动了起来。他先是把十五个特殊的戒指取了下来,叮咚马上就用超强的精神力一一破开。这一连破十五个戒指,金鑫确实感觉自己有些用脑过度,人也变得有些头重脚轻。但此时可不是他休息的好时候,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把十五个戒指都掏空之后又放了回去。 十五个戒指处理完毕之后,金鑫瘫在椅子上,但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会有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可剩下的五六十个的戒指还在诱惑着他。于是他开始清理自己的从各个祠堂搜罗来的戒指。幸好在这之前,他已经有所整理过。所以掏空这些戒指所消耗的精神力相对小了一些。但尽管如此,他每进一个戒指的空间,就有脑袋被扎一针的刺痛感。此时,他也顾不得跟叮咚询问为何会如此。他只能用意志力尽力克服这种刺痛感,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腾空出足够数量的戒指。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完成了五六十只戒指的腾空工作。他顾不得休息,跑到灵位前赶紧一一做了互换。等做完所有这些事情,他吊着得一口气瞬间就松了。他的身体不受他控制的往地上倒去。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唐争北回到之前金鑫的房间,只见得甄美丽还在跟几个人在说着医术上的事情。另外的一些人则得拿着买到的保男来在说说笑笑。唐争北见此情景也就不想打扰,只是让留守的唐守富招呼好在场的所有人。 唐争北本来想转身回去,但一转念,就去找他母亲唐彩荷了。唐彩荷似乎知道唐争北会来找她,早早地就已经备了一壶茶在等着他。 第419章 听妈妈的话 “母亲大人。” “有什么事情坐下说吧。” 唐争北听话的坐了下来。 “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唐彩荷双眼温柔地看着唐争北。 被母亲这样的注视的唐争北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开口。于是他拿起前面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是想问,我为何对你隐瞒师承的事情,对嘛?”唐彩荷说。 “孩儿倒没有觉得您是有意隐瞒。只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母亲大人今日才突然提起,孩儿心里有些困惑而已。”唐争北说。 “你觉得为娘师承的事情很重要?” 唐争北愣了一下,“关于母亲大人的一切事情在孩儿这里都很重要。” 唐彩荷轻笑一下,目光越发的柔和。“没想到你这出去一趟,嘴巴都变得圆滑了。” “母亲大人若是不喜欢孩儿这样,孩儿改回来便是。” “不需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会是为娘喜欢的样子。” 说完两人沉默了一下。唐彩荷先开口说,“有些上一辈的事情,我们不跟你说,只是不想影响到你。这些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 “若是母亲大人不愿讲,孩儿以后不问便是。” “哎。”唐彩荷重重地叹了口气,算是给这个话题给个尾。“殿下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想来应该无恙。方才殿下还去祠堂一一祭拜了各位先辈。” “你跟殿下相处已些时日,你觉得殿下此人如何?”唐彩荷问。 “母亲大人这问题倒真把孩儿问住了。孩儿总觉得殿下有些不同寻常,不管是说话做事。有时候觉得他很深谋远虑,有时候又觉得他很意气冲动。而且孩儿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他作为一个皇子的威严。他跟孩儿接触的时候,说话都很随意。但孩儿总是担心拿捏不好分寸。所以孩儿跟他在一起,心里总会莫名地有一种压力。”唐争北有些郁闷地说。 “为娘虽然接触不多,但为娘觉得此人相当不凡。” “不凡?母亲大人可否为孩儿解惑一番。”唐争北急问道。 “你真的觉得是美丽姑娘救醒了他?”唐彩荷问。 “那不是她还有谁?当时我出去时,房间里确实只有他和美丽姑娘两个人啊。” “那我换一个角度来问这个问题,你真觉得殿下是重伤昏迷吗?” 唐争北越听越迷糊,“那日在明月阁,殿下确实中了对方的毒针啊。” “那针呢?” “这,孩儿也奇怪,针确实不见了,但殿下屁股上确实有对应的伤口啊。”谁叫这针是金针呢,都叫叮咚给吸收了。 “温之州的夺魂金针在江湖中也算小有名气。他在针上涂得毒无人可解,甚至就连他自己都解不了。殿下如真是中了,恐怕早就一命归西了。” “说不定殿下体质异于常人呢?” “就算他体质异常,能百毒不侵,但为什么他会一直昏迷不醒,而在美丽姑娘来了之后没多久就马上苏醒了过来呢,而且醒来后几乎与常人一般,身上完全没有一个重伤初愈之人的神态。” “这我也很奇怪。当时我们听到屋内有动静冲进去的时候,还看到殿下欲对美丽姑娘行,行,行不轨之事。”说到这,唐争北也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讲。 “所以有没有可能,殿下其实一直都是醒着的,只是假装昏迷而已。”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唐争北紧接着问道。 “你再细想一下就会明白啦。”唐彩荷继续启发唐争北。 唐争北低头想了下,瞬间明白过来。“他是不想去侯北城!” “去了侯北城,他只怕是永远这都出不来了。”唐彩荷说着叹了口气,“在我们唐城,我们唐家虽然听命于王大帅,但至少不会做得太绝。” 唐争北猛得又想到什么,“不好!此番父亲去了侯北城,岂不是,岂不是。”后面不好的联想唐争北没有直接说出口。 唐彩荷点了点头,“若是殿下不去侯北城,你爹怕是很难回得来。”唐彩荷停顿了下,继续说,“但只要殿下一直在我们的唐城,你爹必然没有性命之忧。” “可是殿下要去哪里,我们又怎么能干预得了。难不成会对他五花大绑?何况他身边还有这么多高手。”唐争北有些着急,一想到父亲被王大毛扣成了人质,他就担心他的父亲会吃苦头。 “就算没有他身边的这些高手,我们怕是也对付不了殿下。” “母亲大人觉得殿下也是一个高手?” “何止高手。如果我们假设的没差,能在温之州这么毒的毒药之下还能安然无恙,反而是借计用计,避开王大毛女儿的成人礼,有这般本事与心智的人岂是我们能对付的。” 唐争北这时也瞬间明白过来,那天殿下为何会抛下众人,只带了两个随从进了明月阁。他就是要利用遇刺制造自己受伤,从而名正言顺地不去侯北城。唐争北突然觉得金鑫很可怕。他对金鑫有些看似的随意的举动也有了一些更深的联想。比如,那天蓕山,殿下为何会一言不和就打断了武磊的腿,是真的嚣张跋扈,还是别有用心?若是后者,他到底是何用意,故意制造唐家与武家的间隙?殿下到底是敌是友?唐争北越想心越乱。他不是一个喜欢用阴谋诡计的人,更不擅长这些。但他现在发现,人与人之间的暗斗,远比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对决复杂得多。 知子莫若母。唐彩荷看着眼神有些迷茫的唐争北,宽慰道,“你不用想太多,很多事情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持本性,该奋力抗争就奋力抗争,该随波逐流就随波逐流,尽人事安天命。好在,殿下他对于唐家应该是怀有善意的。” “母亲为何这样说?” “若是他想对唐家不利,他一走了之便是了,又何须在此多做逗留。他一走,王大帅必定会兴师问罪,我们唐家自然首当其冲被殃及。” 唐争北听完点点头,表示认可他母亲的说法。 唐彩荷继续说,“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需要找出一个解决之道。既不危害到殿下,又能让你爹平安回来。在想不出这个办法之前,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尽管把殿下挽留在唐城。” “此番若非母亲大人解惑,孩子可能现在还茫然不知。若是孩儿的无知让父亲大人遭遇不测,那孩儿真是万死莫赎。” “你要记住,我们唐家能在唐城屹立不倒,靠得不是才智谋略,更不是阴谋诡计。而是我们真正把唐城看成是唐城人的唐城,而非我唐家的唐城。只要我们所作作为皆是从此点出发,就算你最后失败了,唐家的祖辈们也不会怪罪于你。你爹和我当然更不会。” “孩儿谨记母亲大人教诲。”唐争北继续说,“那接下来孩儿应该怎么做?” “之前是怎么做的,接下来还是怎么做。不要让我们这番对话,影响到你和殿下之间关系的处理。” “可是?” “殿下于我唐家,是灾祸,但也是机遇。对于我们无法控制的事情,我们无须过多耗费心神。我们要把精力花在我们该做和能做的事情上。” “只是?” “你爹和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唐彩荷用满是鼓励的眼神的看着唐争北。唐争北心中一热,似乎有种力量在体力涌动。父辈们的祝福是孩子们最好的buff。 这时,唐守富突然在外面大叫道,“不好了,城主,不好了……” 第420章 是你要亲亲的啊 只见唐彩荷淡定的对着唐争北轻轻吐了两个字,“去吧。”唐争北连忙起身跑了出去。“何事惊慌?” “殿下又晕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刚才我出来的时候殿下还很清醒啊。快走,看看去。” 唐彩荷看着唐争北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阿鑫。”“死金鑫。”“阿鑫哥哥。”…… 招弟,胜男,是你们嘛。你们在哪里啊?我怎么看不到你们。 “哈哈哈……”“嘻嘻嘻……”“让你看到才怪。” 别躲啦,你们快出来啊,我好想你们啊。 “鬼才信你的话。”“就是,就是,鬼才信你的话。” 我说真的啊,我真的很想你们啊。这里真的一点也不好玩,我有点想回家了。 “那你快回来啊。胜男现在蜜桃臀练得更翘了。”“死招弟,你的包臀裙越穿越短了怎么不说。”“嘻嘻,阿鑫哥哥,我最近淘到一件很哇塞的JK套装哦,等着回来穿给你看啊。” 好啊,好啊,我现在就回去。可我找不到路啊,你们在哪,出来带带我啊。 “我们就在你前面啊,你再往前就看啦。”“是啊,你往前走啊。” 啊,胜男,是你嘛,我看到你了,你跑得这么快啊。招弟,你也是,你等等我啊。 “你这样慢吞吞地可不行哦,快点啊。快点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跑不动了,跑不动了。 “真没用。你不跑,我们可走咯。” 不行,除非你们亲我一下,我才有力气。 “就知道你小样的德性,那就只亲一下哦。” 嗯,一下就够了。 胜男,招弟,顾卫佳,赵子萱,彭佳莹,还有其他一些女生的脸慢慢出现在了金鑫的身边。她们无一例外地嘟着嘴向金鑫靠近,金鑫也嘟着嘴回应她们。但是当他快接近众女的嘴巴时,众女突然消失了,忽而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甄美丽的脸。那张脸忽的大笑起来,金鑫顿时吓尿。然后他就醒了。 还好,还好,原来是场梦。 他睁开眼,只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定眼一看,头顶悬着正是那张把他吓醒的脸。 “喂,你干嘛!”金鑫吓得一个机灵,怒问道。 “是你要亲亲的嘛,满足你咯。” “亲你的头啊。谁要亲亲啊。”金鑫推开甄美丽的脸,赶紧坐了起来。 “是你刚才嘟着嘴巴,呣呣呣的啊。他们都看见啦。”甄美丽指着房间里的众人说道。 众人们当然没有什么回应。他们马上神态各异地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有的人低头看着地板,有的人低头看着天花板,也有人装作跟边上人正说话的样子,有的人则是扳着自己的手指。这一刻,众人的演技水平高下立判。 “就算我呣呣呣,关你什么事啊,要你凑上来个什么劲啊。” “你以为我想啊,我也是众望所归,勉为其难的啊。” “……”金鑫不想再扯来扯去,索性转头生着闷气。 这时唐争北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殿下你现在感觉如何?” “你这城主怎么这样,他都没亲到我,你还问他感觉怎么样,看不出来他正恼羞成怒嘛。”甄美丽的理解角度还是真刁钻。 众人“……”。 “不是。我问得殿下昏迷醒来后感觉如何?”唐争北连忙解释说。 “没事了,感觉挺好的。不好意思,又让你们担心了。”金鑫赶紧接话说。 “殿下还要多休息才是。若是您再出什么状况,我真是很难跟大帅交待啊。” “休息,休息,接下来我肯定听你们的话多休息。”金鑫连连点头。 “殿下您已经多日未进食。饭菜我已经命人在门外侯着了,现在需要给您叫进来吧。” “好啊。叫进来吧。” 唐争北对着门外喊了句,“把饭菜都端进来吧。”话间一落,依次走进五六个仆人,一人手里端一个盘子,每个盘子上都放着几道菜。待仆人们把饭菜在桌子摆好之后,唐争北便对金鑫说,“殿下请移步用餐。” “这么丰盛,多谢唐城主啦。”说着,金鑫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走到餐桌前。看着这一桌子的美食,金鑫突然感觉到饥饿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也不知殿下口味如何,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不讲究,不讲究。”说完,金鑫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众人见金鑫已然无恙,便都识趣地退出去了。 “你不吃点?”金鑫抬头看着甄美丽问。 “既然殿下邀请,小女子自当从命。”甄美丽笑嘻嘻地坐在了金鑫前面。 “唐城主,麻烦你出去的时候,帮把门带上。”金鑫说。 “哦~”唐争北略微迟疑了下,“殿下还请保重身体啊。”唐争北也算说得挺委婉了。 甄美丽噗嗤一声,幸好她手挡得快,要不然这一口饭菜就要喷到金鑫脸上了。 金鑫自然明白唐争北言之所指,关于这事他也懒得辩解。反正现在他跟甄美丽的绯闻已经百口莫辩了,索性就让它满天飞去吧。“多谢谢城主提醒,本王心中有数。” 唐争北见金鑫这般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告辞出去了。 房间内就只剩下了的金鑫和甄美丽两人。 “刚才货卖了多少钱?”金鑫小声地问。 甄美丽自觉得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叠金票,“这些都是你的。你自己算吧。” “有没有黄金,我不想要金票。” “就你事多,那我给你换点。”说着,甄美丽又鼓捣了一会,把一部分金票换成了黄金。“呶,都在这了。” 金鑫也没细看,一股脑全部都收了起来。 “你不数下?”甄美丽好奇地问。 “我相信你。” “哟哟哟,话说得这么好听。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给你少拿点。” “接下来这保男来就先不要买了,就说没货了。” “为啥?” “先让这消息在外面发酵发酵。看情况再重新定价出售。” “啧啧啧,你还真是无商不奸啊。”甄美丽边说边摇头。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啊,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看你这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对楼主说话,请多点尊重。” “好吧。我差点忘记我是闻风楼长老这一茬了。” “对了,等下出去,你帮我寄封给望北城的邓超,让他方便的话来唐城一趟。” 第421章 温之州的怒喝 “邓超是谁?” “你师哥。” “好吧。又是一个被你忽悠了的小可怜。” “另外,我提醒你一下,在唐彩荷跟吴则甜面前要多加小心。这两个女人可不简单。不要被她们发现了我们的之间的秘密。” “论美貌呢,我是差她们一点点。但论智慧嘛,谁高谁低就不一定了。” “……你就用白乐白教你的方法应付她们就行了。” “我自有分寸啦。” “你认真点,我们现在可是在搞大事业。” “好好好。”甄美丽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这就跟白乐白附体一样,老喜欢叨叨叨,叨叨。” 金鑫见甄美丽如此反应也就住嘴了。就算甄美丽是个不稳定因素,那也是他自找的,最后会不会因她坏事,那也只能听天由命。 “诶,楼主大人,我打听下,你是怎么突然混到汀国大皇子的?”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之一。 “你觉得现在是我们可以坐着谈天说地的时候?” “那你就简单说下嘛。” “简单说就是阴差阳错。” “切,说跟没说一样。” “你吃好没有,吃好了就可以出去了。不要妨碍我休息了。”金鑫下了逐客令。 “我这么快出去,会不会有损你一个男人的尊严?” “我都摊上你了,我还要什么男人尊严。” 甄美丽狠狠地瞪了金鑫一眼,满脸怒气地说,“你会为你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金鑫也觉得自己这句话似乎有些过头,但如果要他向甄美丽道歉也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这有损他的威严。“甄美丽,我原以为你已经油盐不进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容易破防啊。这么简单的的一句话就让你芳心大怒了?” 甄美丽愣了一下,一言不发地歪着脑袋盯着金鑫看,看得金鑫心里有些发毛。 “你看什么呢?看什么呢?”金鑫问。 甄美丽仍旧没说话。 “别用奇奇怪怪地举动来诓我啊,我可不吃这一套。” 甄美丽还是没说话,但却诡异的笑了起来。 “这样不好玩啊。” “嘻嘻,你慌了。对不对?” “好好好,我慌了,是我慌了,行不行。” “好啦,不逗你玩啦。那没什么事情我先走啦。” “信得事情可别忘记了。很重要。” “知道啦。再会。” “再会。” 送走了甄美丽,金鑫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这下总算可以清静一下。现在吃饱喝足,精力充沛,也该是把唐家先辈们的戒指好好整理一番。于是接下来一连几日,金鑫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全部时间都呆在了房间里。 金鑫遇袭重伤痊愈的消息对很多来人而言都是一个重大打击,尤其是对温之州。徐阶不仅收回了对他的所有赏赐,还把他一手创建的刺杀队交给了郑小北。这样的境况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可以说是残忍。本来他还处于上升的事业就这么戛然而止。他试着找除阶讨要说法,但徐阶连面也不跟他见。他又通过其他人去传达,其他人除了对他表示一文不值的同情之外,都婉拒了他的请求。他想起他和他们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片段,忽然一阵恶心。 很多有些许成就的人都喜欢教人怎么成功,但其实对于普通人而言,怎么面对失败才更重要。失败是多数人人生当中的主旋律。这个世界就是被少数人支配的世界,无论谁想上一个台阶,那必然就会把更多的别人踩在下面。一个人的成功后面必然会有很多人的失败。 温之州提着一壶酒,双眼空洞得望着眼前的滔滔江水。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人生的意义。在他最精力旺盛的时候,他为徐阶组建了刺杀队,从默默无名到现在小有名气,他为之付出了几乎全部的心血。天星的武者是高傲的,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追求武艺的高峰,但他们却绝不会以此来谋生。尤其像温之州这般专门以杀人为生,最被天星武者所不耻。 温之州之所以狠下决心,去做天星武者们所最不耻的事情,是因为他有强烈的企图心。他不想一生籍籍无名,他想出人头地。他喜欢被人仰望,他渴望被人歌颂。可他一个出身卑微的人,无权又无势,他只有剑走偏锋,走别人不敢走的路,才有可能逆流而上。杀人,用毒,最被武者看不起的行径他都做了。他只是想上位。 温之州坐在江边坐了许久,曾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一死了之,可他心有不甘。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可以身处高位,为什么他这么努力这么拼命,到头还是落魄不堪。为什么,为什么。他越想越气,手里的酒壶被他用力扔得远远的。这还不够,他对着旁边的树狠狠地踢上了几脚。那碗口大小的树竟然拦腰折断了。 我不服,我失去的我一定拿回来,加倍的拿回来。赵天昭,你就等着再受死吧。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碎四万段。啊…… 第422章 会见凌丹丁 不得不说唐家先辈们的空间戒指真是一个宝库啊。金鑫不仅搜刮到了不少的黄金,金票,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其中还有一些地球上的物件。比如花花公子和阁楼的杂志。从这些杂志斑驳的页面上来看,显然它们经常被人翻起过。 哈哈,看来男人的品性不管在哪里都一样啊。金鑫也只是笑了几下,但也没把它们丢弃,只是整理到了一边。 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金鑫总算是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完毕了。叮咚因为有了黄金供他修炼,所以他很少上线烦金鑫,只在金鑫需要他用精神力破开戒指时才会出手帮忙一下。其他时间两人几乎都是各忙各的。 这天,唐争北在送饭的时候,传达了凌丹丁想要见他一面的要求。金鑫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担心的不是凌丹丁,而是龙再非,亦就是林明聪。他跟林明聪在地球上斗了好几年,他当然知道林明聪是一个不好相与的角色。再加上望北城院试金鑫用向天行的角色跟他交过手,在四进二比赛的时候,他还打爆了林明聪的蛋蛋,林明聪对他肯定印象深刻。现在以向天行的外形,用赵天昭的身份见林明聪的话,风险相当大。但要是这样一直不见,万一让凌丹丁他们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最后也还是会生出不少麻烦。他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只得把叮咚叫出来商量。 “老大,大佬,在不在?” “何事?” “凌丹丁,龙再非,林圆圆他们要见我。” “你担心身份暴露?” “是啊。” “你觉得他们是来干嘛的?” “估计是来当保镖的吧。” “这如果天天跟在我们身边,确实是个隐患。” “所以得要想个法子把他们支走。”金鑫说完摸了摸下巴。 “人家大老远过来,肯定是得了汀国朝廷的命令,不可能轻易被你支走的。” “支走肯定是不行。但如果让他们去追查刺杀汀国大皇子的凶手,以彰显我大汀国的国威。这借口算上得了台面吧。”金鑫说。 “可以啊。最近脑子有所恢复嘛。” “那你也同意也这么干咯。” 两人这么商定之后,金鑫就对唐争北说,“劳烦城主让他们一炷香之后再过来吧。”金鑫之所以定了一炷香的时候,是因为他还要跟张仪礼了解下赵天昭与凌风阁和凌丹丁关系到底如何。“对了,等下你出去的时候,让张先生与赵护卫进来一下。” “好的。殿下。” 果然不如金鑫的所料,当龙再非跟在凌丹丁身后一脚踏进房间的时候,就把满是疑问的目光落在了金鑫的身上。但可能顾及到君臣有别,所以他也不敢一直盯着金鑫看,但每次他假装的扫过的时候,其眼神都会在金鑫身上停留。 有了张仪礼从中穿针引线,金鑫跟凌丹丁的见面也是相当和谐。金鑫对凌丹丁的到来表示感谢,而凌丹丁则是对于金鑫的此前一些行为作了一番歌颂,而后表达了自己愿意为国为殿下出力的决心等等。简单说来就是大家作了一番表面客套。几人又简单寒暄了下定北城的一些人与事之后,金鑫就直接把话题带入了正题。 “凌长老,本王此次遇袭,他们都说是除阶旗下的刺杀团所为。凌长老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不知您怎么看?”金鑫问。 “从相关证据来看,老夫以为然也。” “他们的刺杀团当真是无孔不入啊。之前在望北城时,他们也曾三番两次夜袭城主府。若非楚城主机敏过人,说不定还真被他们得手了。” “温之州此人以前也是武者,听说他的天赋相当之高。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投奔了徐阶,还组织了刺杀团,哎可惜了。”凌丹丁摇摇头说。 “此人的刺杀团,您觉得我们有办法对付他们嘛?” “若是能找到他们,对付起来其实也不难。难的是无法定位他们,他们行踪不定,我们也无从下手。” “就算他们再怎么神出鬼没,本王相信其中也必定有迹可循。” 凌丹丁没接话,这老狐狸自然知道,这一接话就等于接活了。对于剿灭刺杀团这种费力且难讨好的活,他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金鑫继续面色阴沉地说,“温之州的刺杀团多次对我们汀国不利,若我们还是无动于衷,撒手不管,听之任之,我大汀国的国威何在。所以,温之州此人,本王必除之。但江湖人江湖事,自然要用江湖规矩。不知凌风阁和凌长者可否助本王一臂之力。”凌丹丁不接话,金鑫只能自己直接提出要求。 “殿下见外了。殿下有令,凌风阁与老夫必将全力以赴。”凌丹丁不咸不淡地说。 “感谢凌长老的支持。” “只是剿灭温之州与其刺杀团,还需从长计议。”凌丹丁边撸自己的胡须边说。 “这本王明白。刺杀团人数众多,若没有万全之策,必然难以对付。不过,在制定对敌之策前,我们需要先对刺杀团有充分的知晓。这件事,本王会让唐城主帮忙收集。此番刺杀本王他们未能如愿,想必他们以后还会寻找时机对本王发难。所以本王断定,他们主力肯定还在唐城内外。”金鑫说。 “不管怎么样,殿下的安危是老夫此番前来的主要目的。临行前,皇后对老夫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殿下。”凌丹丁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妈都只让我只管你的安全就好了, 其他的我也管不了啊,你最好也别叫我管。 第423章 再见龙再非 “单凭凌长老你们几人对付人数众多的刺杀团自然十分困难。本王等下就会写信给王大帅,希望他也能施加援手。另外,唐城主这边肯定也会从中协助一二。刺杀团不除,本王寝食难安呐。本王总不能犹如一个囚徒一般一直躲在这个小房间里吧。”金鑫说到这,顿了一下,观察了下凌丹丁以及龙再非和林圆圆的神色,然后继续说,“本王在与王大帅和谈成功后,朝廷便写信命我继续启程前往朝北城赵三番处。若是我们与赵三番亦能和解,汀国之危便能解矣。我们三股势力合在一起了,他一个小小的徐阶还能再翻起什么浪花。这也是刺杀团一心要取本王性命的原因所在。刺杀团一日不破,本王的朝北城之行就难以成行。” 凌丹丁见金鑫心意如此坚决,便也不敢再推脱。于是他只好这样说道,“殿下居高望远,心系天下,我等闲散人士唯有仰望。凌风阁既然食朝廷俸禄,也理当受朝廷差遣。殿下如有需要,尽管吩咐便是,我师徒三人必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分忧。” “本王在这里先谢过凌长老了。” “殿下客气了。殿下若没有其他事情,我们也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我们先告退了。”凌丹丁抱拳说。 “先不着急。本王想和您的高徒龙再非聊几句。”金鑫微微抬了下手,然后面朝龙再非说道,“本王知道你心里肯定十分疑惑。没错,本王就是在望北城院试与你交过手的向天行。那天本王下手确实有些重了,不过我后来听说你反而因此得福,武艺大增,后来还拿下了定北城院试的首位,进了北水宗总院。本王甚是欣慰。本王也希望你心里不要记恨本王。若是你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本王尽力弥补。” 金鑫的话让凌丹丁,龙再非,林圆圆三人心里都很震惊。 凌丹丁在几天前初见金鑫的时候就觉得他有些眼熟,但却一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现在经金鑫这么一说,他才恍然明白过来。对于向天行凌丹丁确实也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只是远远的看到过。 龙再非见金鑫主动亮明身份,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至少也算解了他的疑惑。对于那天的受伤,龙再非现在的心情也是相当复杂。至于为什么复杂,他一开口就让金鑫能猜到一二了。 “殿下言重了。比武之事双方本就难以控制,流血受伤也都是在所难免。这说起来,在下与殿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现在,在下又有为殿下效命的机会,在下真觉得缘份两字真是妙不可言呢。请殿下放心,当时只是在下技不如殿下,在下输得心服口服,在下对殿下也绝无怨恨之心。”龙再非尖细的声音让金鑫心头一凛。 这,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娘娘腔了。什么情况。金鑫很纳闷。这不会被我打成太监了吧,这要真是这样,那我真是大罪过了。 “嗯~,请恕本王八卦一下。当然你们不回答也没关系。后来你受伤之后,中间是怎么功力大增的?”金鑫边说边把身子向前凑了凑。 “这个事情在下确实也不知,都是在下师父所为。”龙再非说完就眼睛看向了别处,不再与金鑫对视。 凌丹丁战术性的咳嗽了一下,进场为龙再非解围,“这件事还请殿下不要怪罪,这是我们凌风阁的不传之秘,确实无法公开。” “哦。理解理解。本王只是好奇一问而已,也是本王唐突了。” “谢谢殿下理解。”凌丹丁说。 “对了,你这位女弟子看出来灵气十足,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吧。”金鑫又指着林圆圆问道。 “殿下过奖了。林圆圆她天赋是相当不错,也够聪慧。但她现在还处在她自身的一个瓶颈期,一旦她突破了这个瓶颈期,她的未来相当可期。”凌丹丁说。 金鑫边听边点头,“瓶颈期此事可大可小,有些人穷其一生也过不去。这种突破除了自身努力之外,还需要一些机缘巧合。” “殿下所言甚是。所以我前几年送她去了域外的地球,期望她能有所收获。但很遗憾,也怪她自己福浅吧。去了回来之后,依然还是被困在原地。”说着,凌丹丁长叹了一口气。林圆圆本来是他的嫡传弟子,他本来是想把自己的衣钵都传给她的。所以才花尽钱财在阁内为她拿到了去域外的名额,期望她去了地球之后能有所长进。但很可惜,他的期望落空了。就当他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没想到林明聪进入了他的视野。林明聪所展现出来的天赋简单让他惊为天人。他恨自己在林家做了这么久的供奉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瑰宝。 那时的林明聪在了解到自己家族的一些奇闻怪事之后,心中已经差不多是万念俱灰。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有勇气再去面对熟悉的人。在他准备了断自己的时候,凌丹丁救下了他。不要问细节啊,问就是他跳崖自尽,结果掉进了一个山洞…… 第424章 皇后的盒子 心灰意冷的林明聪在救命恩人凌丹丁的劝慰之下,重新燃起了生命的斗志。但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仇恨。他恨所有人,包括他的爸爸,他的爷爷,他的叔伯,还有那天在房间里的所有人。不对,真按辈分来算,应该是他的爸爸,他的兄弟们。但不管是叔叔伯伯还是兄弟,那些人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人。但一个人的仇恨总得要有个对象,而把这件事给搞出来的金鑫就成了他最好的仇恨载体。要不是金鑫,他现在就还可以悠闲得当着他的林家大少爷。所以,所有事情都是金鑫的错。金鑫最该死。杀死金鑫就成了他终极目标。一旦人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他所能迸发出来的潜力是不可想象的。于是他成了凌丹丁的弟子,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凌丹丁与林明聪之间的秘密。 凌丹丁的思绪在纷飞一会后,马上就回到了现实,“此番圆圆有幸跟在殿下左右受殿下福佑,说不定也能冲破瓶颈。” “哈哈,凌长老对弟子的眷眷之情真是让人羡慕。像凌长老这样的师父,怕是每个习武之人都梦寐以求的。你们两个真是好福气啊。”说完,金鑫率先笑了起来。 一屋子人都跟着露出了红口白牙,真不真笑没人在意,但表情一定得要到位。 “那今天我们就先到这,本王后事还有一些要处理,就不跟三位多聊了。”金鑫觉得也差不多了,就准备起身送客。这时,他身后的张仪礼捅了下捅金鑫,金鑫立马想起方才张仪礼的交待,连忙接着说,“三位来的时候,不知母后当时是否有其他委托和传达?” “哎呀,幸亏殿下提及,这话说着说着,老夫差点把这重要事情给忘记了。皇后当时确实把一个盒子交给了老夫。”说着,凌丹丁就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个很精美的木盒子。金鑫双手接过,心里不断猜测里面会是啥。“谢谢凌长老了。” “小事一件,何需言谢。那我们就告辞了。” “慢走,不送。” 等凌丹丁三人走远,金鑫把其他人也打发走了,就留下了张仪礼和赵沪。三人把房门关了起来,围在盒子前。 “看这盒子这么精致,里面装得应该也是什么宝贝吧。”金鑫说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暗指,如果里面是宝贝的话,咱们怎么分。这话说得相当隐晦,赵沪自然是听不出来的。 “宝不宝贝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处理。”张仪礼回答。 “我们三人之间我觉得也不要不好意思了,反正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对吧。有钱大家一起捞,有难一起抗,抗不过的话大家就只能各凭造化自求多福。”金鑫这话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就是三人均分。“你说呢,张先生。” 张仪礼支吾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我们已经决心计划做一番顶天立地的事业,那今后必然需要不少用度。你觉得呢?”张仪礼说完之后就看着金鑫,目光相当诚挚。 “嗯~先生所言极是,是我浅薄了。”金鑫转而又问,“正好借着先生此番话,那我们今后的用度应该由谁来保管呢?”这确实是一个相当现实而又复杂的问题。 这下,三人都不说话了。但问题不会因为他们不说话而能自行解决,还是需要人去主动挑起。 “那你有没有好的想法呢?”沉默了一会后,张仪礼反问金鑫。 “钱财之事本就敏感,再加上我们也是萍水相逢。尽管我们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可要说情同手足,情比金坚那肯定还算不上。虽然我们在一些主要事情上是志同道合的,但眼下若是处理不好此事,怕也是会在我们当中留下间隙。”金鑫面色沉重地说。 张仪礼听后也点点头,表示自己认同金鑫的说法。“若不然这样,这个盒子我们暂时不打开,而是再贴上一个封条。下次真遇到有度了,我们再来一起打开。” “那盒子放在谁处呢?”这个时候可不是讲文明懂礼貌的时候,犯不着为了面子而放弃利益。更何况,对于张仪礼的身份金鑫就已经存疑。所以盒子的存放权他肯定要尽量争取拿在自己手里。 这个敏感的问题让两人又沉默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利益面前显得多么脆弱啊。 又过一会儿,张仪礼开口了,“我觉得盒子放在我这里或者是赵护卫手里比较妥当,毕竟你现在无法使用大皇子的空间戒指。万一到时有当着众人的面需要盒子拿进拿出的时候,我和赵护卫肯定会比较方便。”张仪礼用盒子使用场景的话术争取到了主动权。 对于张仪礼的说辞金鑫一时也难以辩驳。而且他觉得若是这样继续僵持可能会带来一些副作用。在不知道盒子里到底价值几何的情况下一定要抢到盒子的存放权似乎也不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金鑫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退一步,但这一步也不能退到底。于是他说,“张先生言之有理,这盒子就交由先生或是赵护卫保管吧。至于贴封条的事情,我也觉得没必要。我们索性直接打开盒子一起查看吧,万一里面还有皇后交待的一些重要事情呢,我们看了之后,也好及早应对。”其实金鑫的意思是东西当面点清了,以后谁也赖不掉。 “也行。那我们就一起打开盒子看下吧。”张仪礼点了点头说。对于张仪礼而言,拿到盒子存放权已经完成了他自己的既定目标,对于盒子里面的东西,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三人满怀期待地打开盒子,盒子也确实没让他们失望。里面放了一叠金票,还有一封书信。钱跟信相比,信怎么比得了。三人自然是先把金票清点了一番。足足有十万金票!金鑫感慨的叹了句,“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还真是厚重啊。” 第425章 好问的张仪礼 张仪礼则是微微咧了下嘴巴,然后就开始拆信。信的大部分内容无非是一些家常,但一个已经做了皇后的女人,怎么可能只会拉家常呢。信上说了皇后在一些城市有一些旧友,让大皇子路过的时候务必登门拜访问候一番。 “这些人你认识吗?”金鑫问张仪礼。 “都不认识,但有些人名确实听过。”张仪礼回答。 “为什么皇后会让大皇子去拜访这些人?难不成这些人是皇后家族在民间暗中培植的势力?” “可能也许吧。” “有没有可能找人打听打听这些人的底细。看看哪些能为我们所用的。” “可以,这事我去办。” “那辛苦张先生了。”金鑫恭敬行了个礼。“按我们方才说的,这盒子,这十万金票和这封信就由你们保管了。” “分内之事,何须言谢。”张仪礼说完这句客套话之后,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 “张先生有话不妨直说。”金鑫见状问。 “说了,还请主公不要见怪啊。” “说吧,不会见怪。” 两人这么一番废话拉扯之后,张仪礼终于问出了困扰他多日的问题,“当时在蓕山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进明月阁的?最后的中毒受伤也是你故意为之?因为你要躲开王大毛女儿的成人礼。” “没错。确实如先生所想,这些都是我临时决定做的。当时也来不及和先生商量。因为我觉得去了王大毛的侯北城,王大毛可能会大大限制我的自由活动。这对于我们日后的计划会是一个大不利。而在唐北城,我这个大皇子身份才能最大程度得以运用。这一点,先生应该认同吧。”金鑫回答说。 “是的,非常认同。其实在蓕山的时候我也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留在唐城。亏得主公机智,用一次别人刺杀的机会成功让自己留在了想留的唐城。”张仪礼跟上一记小小的马屁,他转而又问,“那您当时是真受伤中毒了?” “哈哈。”金鑫哂然一笑,“受伤肯定是受伤了,但中毒嘛,以张先生的慧眼肯定看得出来啊。” “我只是想不到连温之州自己也没有解药的毒,主公竟然能解?又或者,主公本就天生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张仪礼又问。 “你觉得普天之下真有这种体质吗?”金鑫反问。 “传说里听过,现实中倒的确没见过。”张仪礼沉吟一下又问,“但主公若不是这种体质,难不成主公是一个比温之州还会玩毒的高手?” “实不相瞒。”当一个人说这个词的时候,往往接下来他就要开始说谎了。金鑫说,“我在域外有一番奇遇,得到了几颗灵单妙药。此药可治百病,解百毒。”说着,金鑫拿出了皇甫喆阿公的丹药精元丸,展示给张仪礼和赵沪看,嘴里还不忘感叹一句“就是此药,真的是非常神奇。”一个高明的谎言,必定是有真有假。金鑫生平说谎无数,早已经深谙此道。 张仪礼和赵沪凝神屏气凑近精元丸,两人细细观察了一番,而后对视了一眼。赵沪便打开气道用力嗅了嗅,“这药真的很有灵气啊,我这嗅一下便觉得通体舒坦,神清气爽。”平常鲜少说话的赵沪都不禁连连赞叹。 张仪礼见此状,也学着赵沪用力嗅了下,“哇,真是有种气息直通天灵盖的感觉啊。真乃神药啊。”在某一瞬间,张仪礼眼里的杀机一掠而过。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道杀机,已经让金鑫的暗意识感知到了。 金鑫看着两眼放光的两人,连忙把精元丸收了起来,但还不忘臭屁一下,“其实闻久了也就那样。” “有了此药,岂不是等于有了第二条命?”张仪礼话语里有种藏不住的谄慕。 “没错啊。不止是我有了第二条命,我身边的人也有了第二条命。”金鑫说。 张仪礼和赵沪一脸疑惑地看着金鑫,一时没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金鑫只好又解释说,“这药我提前服用便能自救,若是我身边的人受了重伤,及时服用也能起效果啊。” “主公真是心胸开阔啊,如此珍贵之药也肯愿意给身边人享用。若是换成其他人,怕是藏都来不及。”张仪礼说。 “不管是药还是钱都是身外之物。这世间最最宝贵的是人的性命,还有信仰。不管多少贵重的身外之物这这两者前面也会显得无足轻重了。”金鑫缓缓说。 “主公想法确实高远。容我们唐突问一句,若我跟赵沪身负重伤,主公是否愿意用药于我们?”张仪礼看着金鑫问,目光中有着几份期许。 金鑫哑然笑了一下,“若是两位为我们共同的大业而负伤,我当然一万个愿意。但若是两位因为其他原因,那我可能会考虑一二。” “主公能做到前者我们已经相当感激了。不管以后用不用得到主公的神药,我们先在这里谢过主公的心意了。”说着,张仪礼和赵沪向金鑫施一个礼。 金鑫坦然受之。 “我还有一个问题,还请主公解惑。美丽姑娘的’保男来’是否真的有效?”张仪礼今天的问题有点多。 “先生你也买了?” “买了两三份。我看你一下子就买了五份我就跟着买了点。” “此乃新药,效果我自然不知。但我猜,先生其实要问的并不是这药有没有效,而是问我是否真的相信美丽姑娘,或者说我与美丽姑娘是否相识吧?”金鑫反问说。 张仪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公真是明察秋毫啊。我只是觉得直接问的话,似乎太过于八卦一些。” “既然现在你们三人已经坐上了一条船,有任何问题就直接问,若总是猜来猜去的话,反倒显得大家生分了。”金鑫说。 “好的。以后我们有话直接说。那主公跟甄美丽以前就相识?”张仪礼说。 “我跟甄美丽是在去域外的时候认识的,相交颇多。她虽然神经有些大条,但人的品性相当不错,而且她玩毒的本事确实很不凡。她会是我们以后的拉拢对象。她所说的’保男来’其实是我和她合谋的新药。这药日后会是我们重要收入来源。” “主公这么一说,那所有事情我就都明白了。当时你和美丽姑娘的所有事情其实都是在演戏对不对?只是为了让这个药跟着你们之间的绯闻向外传播。” “先生真是见微知着啊。事实正如先生所讲。” “不过。”张仪礼皱了下眉头,“这药若是没有效果,不是需要全额退款吗?” “哈哈,先生你再想想。”金鑫故意买了个关子。 张仪礼忽然拍了下自己脑袋,“原来如此,这药不管有没有用,总有一半的成功率,只要成了一半这药钱也相当可观了。” “没错。保男来此药的效果是造物主赋予的。但它可不是真的一点作用也没有,下次先生自己试下就知道了。” “是什么效果?”张仪礼连忙问。 “嘿嘿,不可说不可说。但我敢保证,保男来以后肯定会成为每个男人人手一瓶的药。”金鑫信誓旦旦地说。 “若真如此,我们大业便已成功一小半了。”张仪礼回道。 “对了,今天的我说得这些事情,还望两位保密。美丽姑娘与我的关系若是被基人知晓,我这皇子身份怕也要被人怀疑了。” “这事关我们日后的发展大计,我们当然会守口如瓶。”张仪礼继续说,“主公愿意把如此多的重要内幕告诉我们,我们必然不会辜负主公的信任。”张仪礼说完,神色庄重的看着金鑫。 金鑫郑重的点了下头。“为了大业,一起拼命。” “一起拼命。” 第426章 保男来大卖 金鑫站在门口目送张仪礼和赵沪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在他眼里消失,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你在没有拿捏住他们的情况下,把这么多内幕告诉他们,不怕以后给我们自己找麻烦?”叮咚忽然上来说。 “如果张仪礼真就是赵天昭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拿捏他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弄明白,这两人以后有没有可能跟我们走一起。他如果要的是天下,那就好办了,天下可以给他。只要他不妨碍我们拿黄金,金花茶和墨烯石。”金鑫说。 “他这么蛰伏,必有所图。我们还是得小心为上。”叮咚说。 “这我晓得。不过现在我们没有一点自己势力,很多事情还得依靠他们去做。若是所有事情都得靠我们自己亲力亲为的话,那做不了什么事啊。”金鑫说。 “你在教我做事啊。”叮咚话风说变就变。 “……不敢不敢,我以为我们只是在探讨。” “不要你以为,我要我以为。赶紧搞黄金啊!”叮咚吼了最后一句之后就没有声息了。 说到黄金,金鑫立刻想到了甄美丽。这闭关了几天,也不知道保男来这药怎么样了,能不能再从甄美丽那里再分点钱。想到这,他就叫来了吴小周和吴则甜。 “这两天,甄美丽在干嘛?”金鑫问。 “你说王妃啊。”吴小周这话刚说出口,就一边的吴则甜用眼神提醒了下。 “王妃?谁是王妃?” “不是,殿下不好意思,是属下口误。”吴小周连忙纠正,“这几天美丽姑娘可忙了,每天有接待不完的客人。” 这话一说完,三人听着感觉都有些别扭。 “啊,属下是说每天都有很多病患来找美丽姑娘。”吴小周赶紧又换了个说法。 “不会吧,她这就把城主府当成医馆啦。” “可不是嘛。唐城主还特意把她安排在一个靠近外面街道的房间,方便她接待往来客人。” “走吧。我们去看下。” 于是,吴小周和吴则甜在前面带路,金鑫则是跟在后边。他一边走,一边想象甄美丽给人看病的样子。 “美丽大夫,我的病怎么样啊?” “没事,我开贴药就好了,记得一定要准时吃,如果没好再来找我。” “谢谢美丽大夫啊。” “美丽大夫,我这里有些痛,你帮我看下。” “哦,你这只是拉伤了,不用吃药,回去休息下就好了。” “美丽大夫,美丽大夫,快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我家男人不知为何突然倒地抽搐了口吐白沫了,快,救救我们……” “我来了,我来了,别急,把他嘴巴张开,别让他咬着自己舌头了。来人,帮我药箱拿来……” 还没有等金鑫的联想更加深入些,他远远得就听到了前面有片讨价还价声,甚是嘈杂,仿佛像是菜市场。 “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买,你也不给便宜嘛,你肯定要便宜的啊,一个人买是一个价格,这么多人买肯定要便宜的嘛,你们是不是啊?” “对啊,对啊,肯定要便宜的啊,我们也都是唐家亲戚,大家都自己人,总得要来个优惠价的啊。” 接着,是甄美丽非常悦耳的声音,“我说了,不行就不行,一个买是这个价,一百个也是这个价,我们这里没有讨价还价的啊,再说了,我现在药都来不及做了,我巴不得买得人少点。你们要买就赶紧的啊,我还着急关门做药呢。要是你们没想好,就等明天再来吧。” “你明天还在咯?” “在在在。但也不一定,要是卖的好,我可能会提早回山门了。” “那你们说这药吃了一定生男孩,若是不生男孩就可以全额退款,是不是这样的?” “这问题我都已经回答几百遍了,没有效果你拿着没吃完的药来退就好了,不用担心我们跑了,我们百毒教都在这里几百年了。再说了,说算我们跑了,这不还有唐城主在嘛,他们肯定也会帮你们主持公道。对不对?” …… 金鑫看到甄美丽在一个不大的厅堂里,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看得出,甄美丽已经相当不耐烦了,但看在不断进来的金票份上,她一直在压着自己的脾气。 “这,这么火爆的嘛?”金鑫问边上的吴小周和吴则甜。 “是啊,而且每天买药的人都在增加。”吴小周说。 “好吧。”金鑫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算了,不去打扰她做生意了。等下她空了的时候让她来见下我。”说完,他又带着吴小周和吴则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刚一坐定,喝了一口热茶,金鑫问道,“现在望北城形势如何?” “嗯~”吴小周支吾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怎么啦?打败仗了?”金鑫抬头看着吴小周。 “打败仗倒没有。楚城主回到望北城之后,主动出击,拿回了好几个城池。现在正跟反贼徐阶处在僵持阶段。”吴小周回答。 “这不是好事吗?望北城之围解了,定北城必然也安全了啊。”金鑫疑惑地说。 “但后面又有消息说,定北城派了两个督军去望北城,本意是帮助楚长风分担军务,可是却在半道上被人给杀了。”吴小周说。 “被人杀了?凶手找到了嘛?”金鑫皱了下眉头。 “没有。” “知道是哪边所为吗?” “有人说是徐阶派人杀的,也有人说是。”吴小周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也有人说是楚城主杀的,对不对?”金鑫补全了吴小周的话。 “没错。” 在长长的一阵沉默之后,金鑫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是天要亡我汀国嘛?”接着他又摇了摇头,“这种局面,我还能为汀国做什么呢?难不成我还真要去朝北城,放下君王家的脸面请求赵三番出兵?” 吴小周和吴则甜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 “你们说,我要怎么做呢?”金鑫又问。 “眼下之计,望北城的局势还不明朗,殿下还应保重自己才是。”吴则甜说。 “是啊,殿下,现在你应该养好身体,再做打算。”吴小周附和。 “朝廷形势如何危急,我又怎能安心静养啊。”金鑫继续演。“对了,在两位督军被杀后,楚长风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目前我们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吴小周回答。 “哎,算了算了,就算有什么消息,我们也是鞭长莫及。”金鑫装作很低落的样子。 “相信朝廷应该会有解决此事的能力的。” “但愿如此吧。” 这句话算是对三人的对话做了一个结尾。此后,三人便没有再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人来报,“殿下,府外有人求见。” “何人?” “这是他们呈上来的信函。” 第427章 不速之客美男子 金鑫接过唐府下人递过来的一封信,一打开,就在心里把甄美丽骂了个屁股朝天。原来他之前让甄美丽写信叫望北城的邓超过来,结果甄美丽真得就叫邓超来见自己了。可他现在的身份是赵天昭,不是向天行啊。对于甄美丽的办事能力,金鑫算是见识到了。 “殿下,来者是谁啊?”吴小周八卦地问道。 “嗯~,是在望北城时认识的一个武者。” “哦。这么巧啊,他也来唐城了?那他怎么知道殿下在这里的?他知道殿下你的真实身份?”吴小周继续问。 这问题对于金鑫来讲确实相当棘手,处理不好他的角色扮演游戏可能就提前结束了。在他不清楚甄美丽对邓超说了什么, 也不清楚邓超现在什么立场的情况下。他最好的选择就是避而不见。但问题在于,万一别有用心的人去接触了邓超,而邓超又不明就理把向天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的话,他这层大皇子的假身份就很容易被人拆穿了。见与不见相较权衡之下,金鑫还是选择了前者。在见邓超之前,他自然让吴小周和吴则甜先行回避了。 自从金鑫被楚长风半哄半骗出望北城起,时间已经过了差不多个把月。这个把月的时间对于邓超来讲从最开始的兴奋,到怀疑,再到失落,最后是自嘲摆烂。他每天都过得相当煎熬。金鑫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的实力,是他这个武痴梦寐以求的境界。金鑫对他放下的承诺,让他看到了自己晋升到那个境界的希望。这种希望让他兴奋。但金鑫的突然不告而别,让他这种兴奋慢慢变成了怀疑。继尔这种怀疑又被失落情绪代替。最后他觉得自己非常可笑,竟然真的相信一个天外飞仙会传授绝学给资质平平的自己。自嘲完自己之后,他又开始了摆烂的生活。不再像以前那样勤奋的练习。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些努力在金鑫的境界面前完全就是无用功。没有方向的勤奋与努力,跟自欺欺人没什么差别。 邓超的这种自暴自弃的状态,直到接到甄美丽的信时才终结。拿到信后,他只跟老管家交待了几句,就踏上了前往唐城的旅程。 当下人把邓超带到金鑫这里时,站在邓超边上的一个人让金鑫一下子又愣住了。这个俊美无匹的男人,像一杆标枪一样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其风姿神采让金鑫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这个男人当然是,只可能是,有且只能是——南宫轮。 好吧,接下来又是费口舌的事情了。金鑫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楼……”邓超想开口说话,被金鑫及时阻止了,用眼神示意下等会再说。 唐府的下人在离开时识趣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金鑫带着两人进到内室,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我们说话小点声,以防隔墙有耳。接下来我说得事情可能会比较奇幻,但都是真实的,所以你们等下不要打断我。话说那天我让你把你的家当成闻风楼……” 金鑫把自己离开望北城之后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讲给了邓超和南宫轮听。不知是金鑫讲得好听,还是故事吸引人,两人一直闷声听着,直到金鑫讲完。 “这以上就是我最近经历的事情。”金鑫长舒了一口气。 “听完楼主的这一番经历,我感觉我的人生白活了。”邓超神情复杂地说。 金鑫轻声地笑了笑,目光看向南宫轮,“你怎么会跟邓超一起来的?是甄美丽叫你来的?” “我本来就想离开望北城,正好那天甄美丽也给我来了信,说了下你的事情,还说我愿意来的话可以跟邓超一起来。”南宫轮说。 “你望北城的姑娘都霍霍差不多了是吧。换个地方,继续霍霍?”金鑫难得开玩笑说。 “楚长风回望北城之后见了我跟我爹好几次,追问你的事情。”南宫轮说得轻描淡写,但以楚长风的行事风格,想必中间过程没南宫轮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连累到你们了。之前我也猜到了楚长风回去之后肯定会找你们。但我现在的情况也是鞭长莫及爱莫能助。你爹,哦不,师父还好吧。”有邓超在,金鑫还是得扮演向天行的角色。 “还好。他也不敢太为难我们。”南宫轮依然神色平静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金鑫边说边点头,“既然你来这里了,有没有兴趣一起来搞闻风楼,甄美丽应该有跟你提起过吧。” “提起过,但没说太多。反正我也无所谓。”南宫轮说着耸了下肩膀。 “别有所谓无所谓了,一起干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南宫轮不置可否,不过金鑫就当他默认了。 “邓超,我上次给你的钱用完了吗?”金鑫问。 “还有挺多的。”邓超老实回答。 “我再给你一些金票,你去城里找找合适的宅子,闻风楼需要一个落脚点。另外,去金行再帮我换一些黄金过来。”金鑫边说边给了邓超几张金票。 “好的。楼主。”邓超接过金票之后就准备离开。 “等等。”金鑫心中一动,叫住了邓超,“你赶路过来累不累?” 邓超有些迷茫地看着金鑫,不知金鑫是何意思,“不累啊。” “如果我现在教你点东西,你学不学得进去?” “啊。”邓超有些懵,“就在这里?” “你学东西还要挑地方的嘛?” “不是不是,只是太突然了。楼主若是愿意传授,我肯定学得进去啊。”邓超连忙表明态度。 “很好。我先给你讲一下口诀,然后示范几次,听好了啊……” 第428章 门前一群人 什么口诀之类的当然都是叮咚编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叮咚真的会打出风刃。天星的武者大多都还在探索’劲’,而叮咚所教的都是’气’,在维度上这两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气的起点甚至比劲的终点还高。 金鑫对邓超的教学丝毫没有避讳南宫轮。以前金鑫靠着以提升是白乐白,南宫轮和甄美丽的境界之名把三人骗到了自己身边。但严格说起来,也不是骗,金鑫对他们的实力提升确实起到了不小的帮助,要不然,这三人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有离开金鑫。金鑫在帮助三人提升的同时,也总结了一些教学经验。而现在,这些经验正好都可以用在了邓超身上。 三个人,一人教 ,一人学,一人看。场面看起来相当和谐。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个把时辰。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剩下的你回去慢慢领悟。”金鑫站起身对着邓超说。 邓超双眼炽热的看着金鑫,“是,楼主。”金鑫大概想不到邓超此时心里是多少波涛汹涌。对于一个武痴而言,金鑫帮他打开了一道通向新世界的大门。多少人穷其一生追求自己的梦想,但耗尽精力却也摸不到边。而一个引路人或者贵人的出现,可以轻易地让他们找到方向,甚至是帮助他们直达终点。但全天下,又有多少人可以幸运的遇到自己的贵人呢。 三人打开房间,被站在门外一群黑压压的人给惊到了。除了吴小周和吴则甜之外,张仪礼,赵沪,甄美丽,唐争北及若干下人,凌丹丁师徒三人,还有王大毛派来的游申手和窦婴二人。金鑫看着眼前这么多人,在心里莫名地笑了。 他忽然觉得这游戏似乎越来越好玩了。 “哈,你们可算出来了啊。你们三个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到底在里面干嘛?可别告诉我是在切磋武艺啊。”甄美丽最先问道。 金鑫没有回答甄美丽的问题,而是对众人说道,“你们怎么都来了啊?这一开门吓我们一跳。” “还不都是担心你们会搞出人命吗?”甄美丽说。 “我们三个男人,再怎么搞能搞出什么人命?”金鑫白了一眼甄美丽。继而他又对众人说道,“大家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情的话都请各自回去吧。各位的好意本王心领了。”眼前这么多人,对于金鑫而言是个大麻烦,因为面对这里每个人他所展示的身份都是不一样的。在南宫轮和甄美丽面前,他是最真实的金鑫。而在邓超,张仪礼和赵沪面前他是向天行。在唐争北,吴小周,吴则甜,游申手面前,他又是赵天昭。在凌丹丁师徒三人这里,他只能模糊了自己的身份,变成向天行和赵天昭的合体。所以当下,金鑫身份被人拆穿的风险是非常大的。对此,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避免在人多的时间避免谈及有关自己身份的事情。 众人当中最先走人的是凌丹丁师徒三人。他们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听闻金鑫会客两个陌生人久久在房间里没出来,担心金鑫的安危,所以才过来看看。现在看到金鑫无恙,自然也就回去了。 而剩下的其他人,确实都有事情。比如唐争北。 “殿下,方才武家派人过来,说武副使想过来探望一下您,看你什么时间方便?现在他们人还在外面候着,等您回信。”唐争北说。 “哦~。”金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探望免了吧。如果他们方便的话,本王明天亲自去他们武家登门拜访。” “这。”唐争北想说的是,要是这样的做的话,会有损您的身份啊。但眼下这么多人在,这话他也不便直接说出口。毕竟他们唐家还有他自己已经是汀国的前朝旧将了。 “就这样回复吧。”金鑫再次肯定的说。 “那好吧。”既然金鑫坚持,唐争北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唐争北说完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这时,站在人众边缘的游申手走上前来,向金鑫施了一个礼,自我介绍了一番后,然后朗声说道,“殿下安好之事,大帅听闻之后非常欣喜,让在下务必在殿下身体恢复之后陪同殿下前往侯北城一聚。” “此番遇袭受伤,让本王错过了大帅之女的成人礼,甚是遗憾。还请游大夫向大帅转达本王的惋惜之情。至于侯北城,就算是大帅不邀请,本王也定是要去的。只是眼下身体抱恙,还需要不少时间静养。近期怕是难以成行。”金鑫说完叹了口气,把惋惜的情绪充分的表达到位。反正现在大家嘴上说什么他都可以答应下来,到时候要不要真得去做,那就看他自己心情咯。 “可否请殿下让在下把一把脉,让在下对殿下的身体恢复情况做一个大概的预计,这样也好让在下向大帅回复。”游申手还真不是几句话就能被打发的主啊。 “这有何妨。不过本王现在所有有关身体的事情都全权交给了美丽大夫,游大夫也不用多此一举,直接问美丽大夫便是了。”金鑫说完之后,就向甄美丽使了一个眼色。 但金鑫高看了甄美丽的领悟能力。他本意是想甄美丽说些自己身体还在恢复当中,不适合长途出出行等云云。但甄美丽却把他的眼色进行了反向理解。甄美丽以为金鑫是想让她当众显示自己的医术的高明与精湛。于是甄美丽抬起下巴,很傲娇地说,“殿下的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啦,在我的医术之下,再重的伤,再深的毒,也就不过是三五七九天的事情。” 金鑫看着甄美丽得意洋洋的样子,恨不得一脚给她踢飞。 第429章 心思缜密的游申手 “美丽大夫的医术真是让在下汗颜啊。”游申手连忙给自己助攻的甄美丽一记小小的马屁。而后又转向金鑫说,“殿下,既然美丽大夫已经如此说了,想必您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了。莫不我们就选个出发时间,这样在下也好提前通知大帅那边尽早做准备。” 金鑫一时愣住了,没想到游申手还真是会顺着杆子爬得一个人啊。他想拒绝,但一下又找不到适当的理由。就在金鑫为难之际,一旁的吴则甜及时站了出来,对着游申手抱拳说,“殿下刚重伤初愈,实在是不适合长途远行。如果途中出了什么差池,我们就万死难赎了。再者,当日刺杀殿下的刺客必定还会找机会对殿下下手。若选此时远行,不是正好给了这些刺客机会嘛。” 金鑫听完吴则甜的反驳,差点要跳起来给她拍手叫好。除了身体原因,刺客也是一个很好的回绝理由啊。 “对啊。刺客都还没有抓到,殿下怎么可以随意出行。”吴小周附合吴则甜的说法也站出来阻拦道。 游申手连忙赔着笑脸说道,“两位言之有理。对于刺客这一点,我们之前也考虑过了。根据最新得到消息,当天刺杀殿下首领名叫温之州,他属于徐阶的部下。” “这消息我们老早就知道了,还最新?”吴小周不屑地说。 “吴将军,请听我说完。”尽管游申手被吴小周打断说话,但他仍然一脸和气的样子,“温之州现在已经被徐阶放弃了,换句话说,温之州已经不是他们刺杀团的首领了。” “这又如何?换了首领不就是想重新计划嘛。”吴小周说。 “话虽然这样做,但他们刺杀团的力量已经大不如从前了。现在首领是原来温之州的手下,一个叫郑小北的年轻人。”游申手说,“这郑小北比起温之州来,差远了。所以他们刺杀团对于殿下的威胁也随之减小。” “减小归减小,但不等于没有啊。”吴小周紧接着说。 “这我知道。”游申手沉吟了下,“说句殿下不爱听的话。殿下完成了朝廷与大帅的结盟,对于受害方来讲,殿下必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只要他们的势力还在,他们就不会放弃对殿下的各种计划。现在趁着徐阶的刺杀团在调整的阶段,他们很难组织起强有力的行动,所以我觉得此时去侯北城是最佳时机。”游申手这番话还真是逻辑缜密,让人听完不得不信服。 吴小周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不服气的不说话。 “万一你们收获的消息是假的呢?徐阶拿掉温之州的首领之位只是一个障眼法呢?温之州作为一个跟了徐阶多年的老部将,能力深得徐阶赏识。徐阶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就这样放弃温之州,我觉得有待考证。”吴则甜又站出来说。 “这是我们重金从诸葛家买来的情报,想必不会差。”游申手回答。 “诸葛家情报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啊,现在关系的可是殿下的安危,我们当然要多方查证才行。”吴则甜说。 “那是,那是。只是在下斗胆问下,您说的多方查证是如何查证呢?”游申手问得相当尖锐。 吴则甜耸一下肩膀,一下把皮球踢到了金鑫这边,“这自然是殿下安排的事情。我只是一随从而已。” 金鑫定了定神,缓缓说道,“侯北城之行本王必定是要去的。本王来唐城一是为了寻访旧友,二是为了拜见唐伯雄将军。眼下这两件事情,一件也未完成。若是现在离开,本王心中意难平。” “唐老将军此时正在侯北城,殿下去定能见到啊。”游申手说。 “大帅女儿的成人礼不是已经结束了?唐老将军还没有回程吗?”金鑫问。 “唐老将军也是难得去一趟侯北城,大帅自然要招待一番,所以唐老将军不会这么快回唐城。”游申手说。“殿下其实可以在侯北城跟唐老将军见面。” “你可知本王为何要见唐老将军?”金鑫神色一凛。 “这,在下还真不知晓。”游申手说。 “唐老将军背负叛国骂名,都是为了保全唐地的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唐老将军胸怀之宽广仁厚令本王十分敬仰。本王见唐老将军,一是为了当面表达本王的敬意,二是希望可以帮唐老将军洗刷叛国的骂名。”金鑫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虽然现在唐家已经不归汀国管辖,但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君主都不应该让一个如此爱戴子民的将领蒙冤。” “想不到殿下也是性情中人。”游申手感慨了一句之后又问,“只是唐老将军的投诚于大帅的事情已经成为事实,殿下又能如何让天下百姓改变对他的看法呢?” “只要唐老将军回来,本王自有办法。只有做完这件事之后,本王才能安心的离开唐城。”金鑫故意把难题还给了游申手与王大毛这边。因为他明白王大毛要得只是赵天昭这个人质。现在他虽然已经在王大毛的势力范围,但王大毛肯定更想自己直接掌握赵天昭,而不是通过一个投降于他的势力——唐家。这也是为什么王大毛把唐伯雄召去侯北城的原因。王大毛需要一个足够份量的筹码让唐家在这件事情上配合他。这些事情不需要说开,局中人都有共识。在唐伯雄没安全的回到唐城之前,唐争北势必不要会让赵天昭轻易离开。而王大毛则在赵天昭没有到侯北城之前,他也不会轻易放唐伯雄离开。现在金鑫给王大毛提出的要求就相当于把这个事情做成了一个死结。 第430章 给钱走人 游申手自然晓得其中利害关系,所以当金鑫说出这样的话时,他一时也愣在了原地。“不知殿下可否稍微详细一点的说下。”游申手小心的壮着胆子继续问。虽然他前面这个人的国家已经病入膏肓,但再怎么说这个人也是贵为皇子。就算再落魄,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游大夫真不愧是一个好郎中啊,望闻问切中的问真是让你用到了极致啊。”金鑫面色一沉,言语中的不悦已经表露的很明显了。他眼紧盯着游申手又继续说,“但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医者,都需要审时度势,适可而止才行啊。” 游申手连连称是,不敢再问什么。游申手把目光看向边上的窦婴,只见窦婴眉头紧锁,似乎相当不满意当下的状况。 金鑫又接着说,“为了让你们在大帅那边好交差,本王不妨再多说几句。”金鑫说完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看向远方做回忆状,“很多年前,汀国和唐家的先祖曾经订过一个盟约,叫汀唐密约。” 众人听到汀唐密约这几个字,都拉长了耳朵好奇得看向金鑫,因为他们在这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件事。所有目光中,属张仪礼的目光最为复杂。众人很好奇汀唐密约与洗刷唐伯雄骂名有什么联系。但很遗憾,金鑫并没有让他们如愿。金鑫说,“本王言已至此,后面的你就不要多问了。问了,本王也是不会说的。” 这汀唐密约是金鑫在唐家先祖的空间戒指里看到的,但他并没有看到这份约定的具体内容,他也只是在一些唐家往来书信里看到过这个词。在书信上,金鑫能感觉到这份约定是非常机密的。所以他现在也只能拿出来作个幌子,他也要看看这抛出来的幌子到底会引起各方什么反应。 “多谢殿下的体恤。在下会把殿下的意思向大帅传达的。如此在下也就不打扰殿下了,请恕在下先行告退了。”游申手说完施一个礼,便带着他的助手转身离开了。 “好了,各位没事的话,就都各忙各得去吧。”金鑫准备打发众人离开。 “各位,你们都赶紧走吧,快走吧。”甄美丽比金鑫还积极对着众人作驱赶状。“我和殿下还有一些重要事情要谈呢,快去吧,可别耽误我们时间了。” 很快,众人跟金鑫打个招呼后就都离开了,就只剩下了金鑫和甄美丽。 “还站着干嘛?进房间吧。”甄美丽催促道。 金鑫无奈地摇了下头,跟着甄美丽进了房间。 “把门关上啊。”甄美丽又说。 金鑫又照做了。这人不能为了尊严也连钱也不要了。 “锁上了没有?”甄美丽又问。 “锁好啦。”金鑫不耐烦地回答,“这几天收成怎么样?” “一上来就直接进入主题,好歹也嘘寒问暖一下吧。”甄美丽自顾自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就喝了起来。 “那是我的茶杯。”金鑫说。 “我知道啊。我都不嫌弃,你吵吵什么啊。”甄美丽对着金鑫翻了个白眼。 金鑫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茶水也凉了,我重新给你热一壶吧。” “诶。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觉悟嘛。”甄美丽不知怎么的,单独面对金鑫的时候总想撩拨他一番。 金鑫也懒得理她。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对于甄美丽你越怼她,她越来劲。所以现在他索性选择闭嘴。 “喂,你怎么不说话啦,你不是应该有很多问题问我的吗?比如这几天买了多少保男来,比如南宫轮为什么会来,南宫轮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等等等等。”甄美丽说。“哦,我明白了,你是在玩欲擒故纵的套路对不对。故意不问,把我吊着,好让我自己说出来。哈,我才没有那么傻呢。你不问我可就不说了啊。” 金鑫还是没有理她,甚至连头也没有回,任她一个人在那边自言自语。 “害,姓金的,哦,不对,殿下。你有没有礼貌的啊,怎么接待客人不会嘛。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走啦,卖药得来的钱也不给你啦。我这人可是说到做到哦,你以后再来找我,我也不会认了的。”甄美丽继续威胁说。 “你这几天接客话还没说够啊。”金鑫话里带刺。 “你这算讽刺我,埋汰我,还是关心我?怕我喉咙坏了,再也听不到我天籁般的声音了?你说你们这些直男啊,真是不会说话。我都想不通,像你情商这么低的人,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女人往你身上扑。这天下的傻姑娘真是太多了。哎。”甄美丽边说边摇了摇头。 “她们不傻,怎么显得你聪明伶利啊。”金鑫说。 “倒也是。”甄美丽笑了一下,“对了,刚才那个跟南宫轮站一起的男人就是邓超啊。看着挺普通的啊,呆呆愣愣的,你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还给了长老的职务。你这看人的水平也太低了吧。要是我,像他这样的人,给我倒洗脚水我都嫌。莫不是,你觉得这样的人好哄骗?这你自己也说了,我们闻风楼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这样的人以后能担当大任吗?” “所以我这才把你拉来了啊,你以后就能者多劳呗。” “哎,人就不能太优秀,太优秀了就得多操心。”甄美丽感慨了一下,忽然她又一下子转了话风,“诶,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子好像一对欢喜冤家啊。” “扑……”金鑫刚进嘴的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 “哈哈哈。”甄美丽一在边笑得花枝乱颤,或者说肉脂乱颤更合适。 金鑫抬起袖口擦了一下嘴边的水渍,面色严肃地说,“差不多了啊,你可以给钱走人了啊。” “嘻嘻,看你这样子,真像一个问亲媳妇要零花钱的小男人。” “甄美丽,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好好好,我给你还不行嘛。”说完,甄美丽在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捣鼓了一番,掏出一叠金票和一些金条。“这是你的,数下吧。我知道你不喜欢金票,所以,我已经把能给的金条都给你啦。怎么样,贴心不?” 金鑫看了一眼,就把所有金票和金条收了起来。 “你这收了钱不会就想立刻打发我走吧。”甄美丽问。 “嘿嘿,还真被你说中了。” “哼,薄情寡义。”甄美丽气鼓鼓地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去。她开了门,站到门口,故意大声说,“要完了就让人家走,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然后跺了下脚就走了。 “……”金鑫一阵无语,真是气得牙痒痒。 第431章 拜访武家 第二天,武家的一个管事带着几个家丁早早得就到了唐府,准备迎接金鑫去武府。武大同得知皇子要亲自登门拜访的消息后,就立刻让整个武府都动了起来。他明白,这是他们武家一个难得的机会。虽然来者是日益渐微的汀国的皇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影响力还是不可小觑的。所以武大同要用武家最高的迎接规格来接待金鑫。若是他知道自己花这么大力气,招待了一个假皇子,真不知道他会有何反应。 对于金鑫出唐府去武府的事情,唐争北心里也异常紧张。其中的很多变数都对他非常不利。比如,途中会不会还有刺客,皇子去了武家之后会不会一去不返,皇子会不会借着这次出行,直接强行离开唐城。尽管唐争北非常希望金鑫寸步不离的待在唐府,可他也明白,这样的想法很不现实。所以,当下能做的,他就是尽量让所有这些不利的变故不发生。为此,那天晚上,他一夜未眠,跟着唐府的将领们反复确认各项事务,以确保万无一失。 跟唐争北同样焦虑的还有游申手和窦婴。两人也是整晚跟潜伏在唐城的一众人等安排布防。他们也同样害怕金鑫会强行离唐,脱离王大毛的控制。 金鑫来到唐城时日不短,但却是一步也未离开过唐府。这次去武家,算是他第一次出门。他带上了他的所有随从,张仪礼,赵沪,吴小周,吴则甜,龙再非和林圆圆,凌丹丁在暗中策应。甄美丽听说金鑫要去武府,也借着要去见见世面的借口强行加进了队伍。这次出行,他的护卫们也都十分担忧。若是皇子再受一次重伤,他们这些人怕也是不用回汀国了。 唐府去武府的路程,差不多要穿越大半个唐城。若是取最短的路线,中间会经过几个非常繁华的集市。这对于管控布防会带来不小的麻烦。所以,唐家与武家为了谨慎起见,选择一条比较曲折的路线,避开人流量较多的街道。此路线所经过的街道,唐家和武家已经提早派人进行了卡点,限制路人随意穿行。路线两边的所有高点,也都派了身手不错的人驻守。可以说,此条路线,已经完全被唐家和武家包围了起来,说天衣无缝铜墙铁壁可能有些夸张,但基本上也算是水泼不进了。 除了在路线上严密布防之外,人员安排也是让唐武两家煞费苦心了。为此,他们准备了三辆一模一样的马车,还找了与金鑫护卫们差不多身高体型的人,穿上一模一样的衣服,以此来迷惑外人。 当金鑫看到唐武两家如临大敌般的行为,心里也只是无奈地笑了下。本来他还想着借着这次出行,可以对唐城的繁华领略一二,但是现在,别说是繁华了,路上连个活物也见不到。有得也只能通过耳朵听一听隔壁街区传来的人声喧哗。 三辆马车大概行进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停住了。金鑫钻出马车,看到这座比唐府不知奢华多少倍的建筑,心里忽然笑了。这么有钱的主,看来这次可不能白来啊。还没等金鑫在心里盘算开怎么捞一把,在大门口等候多时的武大同携众家眷就走上来了。众人几番寒暄之后,就走进了武府。 一干人等在武府的会客厅分位坐定。作为东道主的武大同朗声说道,“今日殿下光临寒舍,真是……武某人以茶代洒,先敬殿下一杯,祝殿下早日康复。”武大同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场面话之后,总算是结束了开场。 “谢谢武城主的祝愿。”武大同名义是就是唐城的副城主,被称作武城主也属正常。金鑫喝完手中的茶,目光扫了一圈,“咦,怎么没见到武公子?” “犬子顽劣,这种正式场合他还不适宜参加。”武大同说。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本王与你家公子其实并无过结,只是大家都年轻人,难免行事会莽撞冲动了一些。本王今日登门拜访,也是有意与你家公子当面和解。”金鑫说的话鬼才信。 “哎~呀。”武大同装作很吃惊的模样,“殿下心胸之宽阔,真是令武某人敬佩万分啊。这几日,在下还在担忧犬子冲撞殿下之事该如何解决呢,没想到,没想到。哎呀,殿下此话真是让在下喜不自胜啊。哈哈哈。来人那,去把武磊叫过来。” 金鑫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你们这宅子想必很有年头了吧,我看很多东西都很有年代感,就好比这张茶桌,看着普普通通,想必价值不菲吧。” “殿下真是好眼力啊。不瞒殿下说,此茶桌是这个会客厅里最为值钱的物件,它是我们武家祖先留下来的珍贵遗物,对武家来讲,它可算得上是无价之宝了。”武大同的话倒是很讨巧,既没有损了金鑫的面子,又在唐争北面前不留下把柄。至于茶桌真的值不值钱,谁知道呢。 “武家也是一直都生活在唐城吗?”金鑫问。 “到我这代,应该有八九代了吧。祖上是逃难来到这里,发现唐地富饶,便在这里生根发芽开枝散叶了。”武大同说。 “看来武家也是代代有能人啊。从初代流民到现在成为唐城的中流砥柱,想必中间之曲折艰难非常人所能体会啊。”金鑫说。 “我们武家都是老实人,从来都是本本分分的做人做事。若是稍微懂得点偷奸耍滑,可能发展得会比现在更好点吧。当然,这些我们武家都是效仿唐家来的,也幸亏是遇到了唐家这样的贤明大度的家族施政唐地,我们武家才能一步一步发展壮大。”武大同说。 “武副使过谦了,武家的成就主要还是靠武家人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唐地不是我们唐家的唐地,而是唐地人的唐地。任何一个愿意为唐地发展奉献才干的人,都是我们唐家的朋友。”唐争北的回答也算官方。 三人正说着,武磊一瘸一拐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432章 武府治伤 “武磊,还不快来向殿下和唐城主问好。”武大同说。 “殿下安好,唐城主安好。”武磊马上快步走了上来向两人问好。 “哎呀,你的脚还没有好啊。”金鑫略显自责地说,“也怪本王当时性急下手太重了。”这会的金鑫的演技略显浮夸。 “多谢殿下关心,大夫说了,还需要时日静养。”武磊回道。 “从那天蓕山算起,到今天也有十数日了吧。你们看得大夫不怎么样啊,这么多天了还没把你治好。”金鑫说。 “尼玛,还不是你这孙子下手太重,伤到筋骨,要不然早就好了。现在还tmd假惺惺来关心。”武磊在心里把金鑫骂了一通,但面上还是笑呵呵地说,“这我就不知了,反正我们家看病都是那一位大夫。” “医术之事何其庞杂,估计你家那位大夫并不擅长治疗外伤。正好,我们这里就有一位医术精湛的大夫。我受伤中毒昏迷就是她给治好的,简真妙手回春药到病除。反正也闲着,不如让她给你看看。”金鑫说着便转向甄美丽说道,“不知美丽姑娘,可否方便。” “既然殿下开口,臣妾自当尽心尽力。”甄美丽从人群中款款走出。 众人“……”。 金鑫更是愣在原地。what,你tmd的还真是不知廉耻啊,想当王妃想疯了吧。你这脸皮厚的,武大同见了也得叫你得哥啊。金鑫狠狠地瞪了一眼甄美丽,心中不满不言而喻。但甄美丽却他的怒目视而不见,反而眼波流转浅浅一笑。两人这般行为在外人看去,倒像是小情侣在眉目传情。 “那就有劳王~妃费心了。”武大同这助攻倒也是快。他心里虽然万般诧异,但他之前就听过殿下与甄美丽的一些传闻,所以现在对甄美丽的说辞不疑有假。 甄美丽走到武磊面前,缓缓蹲下。武磊看着眼前这个相貌丑陋的胖女人,怎么也想不通,相貌出众的殿下为何会看上她。但此时也不是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见他恭敬的抬起双脚,拉起裤管,露出了淤青一片的膝盖。 “武公子的双腿怕是会残废。”甄美丽这句话完全诠释了什么叫用最平静地语气说最狠地话。不过语不惊人死不休也是她的风格。 众人又是一惊。这人明明刚才还能自己走的,怎么说人家会残废。 “王妃何出此言。”武大同神色一变。武磊心也吊到了嗓子眼,神情紧张地看着甄美丽。 “表面上看,武公子在好转,还能下地走路。但实际上病情却是在加重。因为武公子双腿里面的淤血并没有清除干净。等到淤血结块便会压迫双腿经脉,经脉一旦受损就再难修复了。现在武公子能走,大概是因为骨头上的伤已经复原,但经脉破损却在加剧。所以现在,武公子最好不要轻易走动,平躺为宜。”甄美丽这话除了真正懂医术的人之外,根本挑不出毛病。普通人听上去还会觉得十分可信。 “怎么样会这样?我们家的大夫行医多年,一直都没有出什么差错,要是真如王妃所说这般严重,照理他应该不会看不出啊。”武大同连忙问。 “正常。寻常人的受伤多是浅伤,而武者间打斗受得伤都是重伤,浅伤用寻常方法便可医治。但若是重伤,便需要不寻常的方法了。”甄美丽缓缓解释说。“一般上了境界的武者所打出的招式都是带有气劲的,气劲的的作用就是让对方身体内的内脏经脉受伤。这种体内的伤,寻常大夫根本无法辨别,更无从谈起去医治了。所以,你家大夫并不是医术不行,而是见识未到。” 武大同能混到唐城副将的位置,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他也接触过不少武者,从未听他们说起过浅伤重伤。但甄美丽的说辞确实很有逻辑道理,他一时也找不到其他途径去验证真伪。“那眼下我们应该如何是好?王妃可有办法。”武大同焦急地问。 武磊也被甄美丽这一通说辞说得六神无主了,带着口腔哀求着说,“王妃,你一定要帮帮我啊。王妃,我求求你了。我不要残废啊。我不要残废啊。爹,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你别吵了,别吵了。”武大同用力一声喝止了武磊的吵闹,转而看向甄美丽。 “你们别着急。这事情本就因殿下而起,我自然会竭尽全力帮你们医治。这次殿下过来带上我,本就是为此事而来。因为他也担心他出手过重,寻常大夫无法帮武公子根治。”甄美丽继续说。“你们现在情绪先别这么激动,这样反而会让病情恶化。不管是受浅伤还是重伤的人,都需要保持愉悦的心情,这样才更有利于伤情恢复。接下来,你们务必要全力配合我的医治。” “配合,配合,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武磊如捣蒜般点头。 “王妃若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吩咐,我马上就叫人去准备。”武大同也连忙接上说。 “鉴于目前武公子的伤情,有两种医治方法,一种较简单,但只能恢复到正常状态的八九成。另一种较繁琐,它可以完全让武公子完全恢复。但有一定的风险性,成功率大概七八成。”甄美丽说。 “若是失败呢?”武大同问。 “若是失败了,便只能再用回第一种简单办法了,但也只能恢复至正常状态的六七成了。”甄美丽说。 武大同和武磊对视了一眼,但都没有马上说话。 “反正也不急,你们可以商量下再决定。”甄美丽说。 “此事关乎犬子以后生活,我们确实也需要慎重决定。”武大同说完又后对着金鑫和唐争北说,“请两位多包涵,容我失陪一会。” 金鑫站起来满是歉意地说,“道歉的话本王也就不多说了,眼下自然是武公子的伤要紧。你去忙你的吧。” “你赶紧去忙吧。我们就坐在这等你好了。”唐争北也站起来说。 “多谢两位。”武大同说完后便叫人抬起武磊,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会客厅。 剩下的客人们没有主人招待,就各自散开东看看西瞧瞧了。甄美丽悄咪咪走到金鑫边上,金鑫边上其他人就识趣的走开了。 “你到底要搞啥?”甄美丽小声地问。“刚才你要我说得这些话,万一被人拆穿了,这不难堪死啊。” 第433章 你们家没有香炉 “难堪得是你又不是我。”金鑫没好气地回答。 “嗯哼。你存心玩我是不是?”甄美丽不由地大声叫道。这叫声让周围的人也都听到了,按正常反应,看热闹的人肯定会越靠越近,但现在情况却相反,大家都默契地站到离他们更远的地方去了。殿下和王妃的瓜可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 “别吵吵啊。你自称王妃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算什么账啊。我自称王妃关你屁事啊,你是殿下啊?” 这一句话还真把金鑫给怼愣住了。 “怎么样,是不是无话可说了,知道自己理亏了吧。你可以假冒殿下,我就不能自称王妃啦。什么道理嘛。我自称王妃让你身上掉毛还是掉钱了。再说了,我一黄花大闺女放下清白,忍受别人的闲言碎语陪你演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你玩我也玩,反正大家一起玩。你不让我玩,我也让你玩不成。爱谁谁。真是的。”甄美丽说着说着好像就要哭了。 “别别别,你收敛下你的情绪啊。别哭啊,哎呀,这么多人看着呢。”金鑫也有点慌了。面对这横起来不讲道理的甄美丽他也是没法子。谁叫现在他还得依仗她呢。“好好好,你要叫王妃就叫王妃吧,别激动了行嘛。” “这还差不多。”甄美丽马上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这速度之快不得不叫人怀疑她就是演的。 “等下武大同来了怎么说还记得吧。”金鑫连忙说回正经事。 “记得,我答应你的事情哪一次让你失望啦。”说着甄美丽还翻了一个白眼。“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武家的祠堂?你对别人家的祠堂很有兴趣嘛?”甄美丽越问越凑近金鑫。 “不是我有兴趣,是因为每个祠堂里都有一种灵气,我需要这种灵气。”金鑫对于说谎早就形成自然反应了。没办法,在一个说谎比说真话更容易获益的地方,说真话反而是一种幼稚行为。 “灵气?你猜我信不信。祠堂里有鬼个灵气,阴气还差不多。”甄美丽自然不相信金鑫的这一说辞。 “不跟你说嘛,你又说我对你没信任感,对你说了嘛,你又这样阴阳怪气。”金鑫手一摊,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呵,那你说说,你需要灵气干啥?”甄美丽只是有时候神经大条了点,但不代表她是个笨蛋。 “这就说来话长了,不是三句两句能说得清的。下次有机会再慢慢和你说吧。”谎言最怕被追问。所以让一个谎言不被拆穿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被继续追问。 “你个大话精,嘴里吐出来的气都是假的。谁信你谁傻皮。” “别这样,我们以后的日子还这么长。要是这么没信任感,我们还怎么携手共进啊。”金鑫嬉皮笑脸地说。 “切~”甄美丽给了他一个白眼。 不远处的吴小周和吴则甜一直暗中观察着金鑫和甄美丽。吴小周感慨地说,“殿下王妃还真是恩爱啊,见缝插针的时间也要打情骂俏。这大概就是世间最美丽的爱情了吧。” “不要以为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吴则甜平静地说。 “他们两人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其他关系嘛。虽然王妃相貌上是差点,但胜在品德和医术啊。你这么看不惯他们,我看你是对人家羡慕嫉妒恨吧。”吴小周说。 “懒得和你这白痴说话。”吴则甜说着就走开了。 这时,武大同一个人急冲冲地从外面走了过来,径直走到金鑫和甄美丽前面,“殿下,王妃。” “你们想好了?”金鑫问。 “嗯。不过我们还是有一些不解。”武大同略显难色。 “武城主请讲。”甄美丽大方地说。 “不瞒王妃说,方才我又去见了下我家大夫,把你的说法和他说了下,他听完后也表示自己闻所未闻。”武大同说完后认真地看着甄美丽。 甄美丽轻轻地笑了下,“这我早料到了。毕竟我们武者的医术体系跟寻常百姓的医术体系是不同的。我们百毒教虽然是以制造毒药闻名天下,但自古医毒不分家,要想造出至毒的毒药,首先得要成为一个医术精湛的医者。而毒药一般都是武者阶层使用,所以我们百毒教钻研的自然也是武者的医术。若是寻常人向我求医问药,我或许还不如你家大夫来得高明。本来武者与寻常人的交集也不多,所以你家大夫没有听过武者医术也属正常。” “在下当然是相信王妃的。王妃能帮殿下把天下公认最难解的毒都解了,想必医术已然登峰造极。但因为在下之前确实对此一无所知,故而心里发虚。武磊毕竟是我唯一的儿子啊。他若是有什么差池,在下寝食难安哪。”武大同这番话说真非常真诚。他之所以真诚,无非也是换取对方的真诚或者是同情。 “武城主眷眷爱子之心真是令人感动啊。如大山般的父爱应该是每一个少年都梦想拥有的。哎。”金鑫不知何故叹了口气。 甄美丽在心里对金鑫呸呸呸了几下之后,对武大同说,“不管怎么样,你们还需趁早下决定才是。殿下可能随时离开唐城,我亦会跟随殿下。” “不知王妃可否对把第二种比较繁琐的治疗过程简单和在下说一下。虽然我们不懂医术,但是也想听听看,也当是长长见识。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武大同虽然辈份比甄美丽和金鑫高,但现在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这有何不可,我们先是这样……,然后再是那样……。”甄美丽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的话,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术语,武大同虽然听得异常仔细,但也就只能听懂个三四分。“你家有没有香炉,如果是经常使用过的就更好了。”甄美丽最后问道。 第434章 双簧戏 “香炉?香炉自然是有的。但是在祠堂,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叫人把人抬到这里来。”武大同说,“只是王妃要这香炉有何用?” “当然不是我用啦。”甄美丽笑着说,“香炉所散发的味道对你家公子的治疗有辅助作用。它可以驱赶蚊蝇,让医者更加专心用伤者治疗。另外,它可以让房间升温,有助伤者的气血流动。” “哦,原来如此。我以前只知道香炉的灰可以止血,没想到它竟然还有这么多作用啊。”武大同说。“那我马上叫人去准备。” “其实也可以不用抬到这里,如果你们祠堂那里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在祠堂进行医治。”甄美丽说。 “当然方便了。只是那里有这么多灵位在,我怕王妃心里会有所膈应。”武大同说。 “我们习武之人哪会在意这些。再说了,我现在是医治你们武家后人,武家先祖们难道还会对我发难?”甄美丽说完,看了看边上的金鑫。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武大同也陪笑着说,“那肯定不至于。既然王妃肯出手相助,那我们也就不纠结了,我们就选能让武磊完全恢复的第二种方法。只是这可能会让王妃多辛苦了。” “客气话我们就不要多说了。既然你们决定了,那就开始吧。”甄美丽本来就是依照金鑫的要求在办事。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她自然是想尽早完成。 “诸位请,王妃请。”武大同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开始在前面带路。 从武家的会客厅到祠堂差不多算是横穿了整个武府。一路走来,众人也算是对武家的财力有了一定了解。在奢华的武府面前,唐府就显得相当寒酸了。从这一点也能侧面反应出,唐家真是高风亮节。 很快,众人进到了武家祠堂。 “怎么好端端地带我们来这里了?”吴小周小声地跟吴则甜抱怨了下。吴则甜也相当纳闷。因为之前甄美丽对武大同说得话他们都没有听见,所以现在才会不解。 “王妃要在这里给武家公子治伤。”张仪礼回答了吴小周的问题。 “啊,为啥在这里治伤?他们武家这么大,随便挑哪里不比这里好啊。真是奇了怪了,还真没有听说在祠堂治病救人的?”吴小周又接着说。 “别人的事情你少打听,知道得多了未必是好事。”吴则甜瞥了一眼吴小周,示意他不要再乱说话了。其实,吴则甜也有吴小周同样的疑问,她觉得眼前这位大皇子殿下似乎对于别人家的祠堂异常感兴趣。只是她也明白,有时候好奇心太强,是会害死人的。 吴小周见状瘪瘪嘴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武大同引着众人走到灵位前。他先是上了一炷香,然后嘴里说着,“诸位祖宗上家,因吾儿受伤需在此治疗,打扰了各位的清静,还请多多担待。希望各位祖宗上家能保佑吾儿尽快康复……” 金鑫看到武家的灵位数量也就几十个,比起唐家的底蕴来,确实相关甚远,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出于礼数,他也上了一炷香,假装恭敬的拜了一下。甄美丽自然也跟着金鑫一起照做。 礼毕之后,武大同指着房间内的一个大香炉问甄美丽,“王妃,此香炉可否?” “尚可一用。”甄美丽装模作样的点点头,“那请各位都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准备给武公子医治了。” “那有劳王妃了,我就在门外候着,有事您叫我便可。”武大同对着甄美丽施了一礼。完了之后,他又转身低头对着躺在香炉边上的武磊说,“你可要好好配合王妃的治疗。” “晓得了,爹。”武磊的情绪有些低落。 “好的。大家都可以出去了。”甄美丽又催促了一遍。金鑫跟着众人一起往外面走,但他不停回过身看着甄美丽,用眼色示意着什么。但似乎甄美丽现在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身上,所以并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 眼看着自己就要走到门外了,金鑫不得已只好咳嗽了几下。但这几声咳嗽并没有引起甄美丽的注意。无奈,金鑫只好又用力得咳嗽了几下。这下不仅甄美丽注意到了他,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甄美丽恍然说道,“殿下留步。” 金鑫在心里骂道,你tmd终于反应过来了,老子肺都要咳出来了。但他嘴上却装作不解的样子问道,“啊?要我留下?” “是的,殿下。等下治疗的时候还需要你出手帮忙一下。”甄美丽说。 “我能帮什么忙?”金鑫马上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所谓追本溯源,解铃还需系铃人,你是打伤武公子的人,医治他所受得伤自然需要你的帮忙啦。”甄美丽解释说。 “哦~,原来如此。好吧。那本王就留下来吧。”金鑫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 其他人听完甄美丽的解释心中更疑惑了,但此时也没有人敢提出质疑,包括武大同。他想着既然已经决定了让对方医治,但也只能抱着完全相信对方的态度了,若不然再问东问西惹恼了对方,对方撂挑子不干了,那后果是他和他儿子承担不起的。 金鑫与甄美丽唱的双簧,表面上看似配合完美,滴水不漏。但还是引起了吴则甜和张仪礼的猜忌。这两人都是属于不用眼睛看世界的人,他们有着比一般人更敏锐的洞察力。他们时时刻刻都在用脑子思考分析所见所闻。他们也知道,往往真相都是藏在细节中的。在地球上的李招弟也是属于这一类人。 第435章 武家祠堂劫难 待众人都走出了祠堂后,甄美丽就关上了门,拴上了门锁。而后,她走到武磊边上,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盒迷香说道,“武公子,你用力闻一下这个,闻了之后你就会睡着了,等醒来之后,你的伤也就了了。” “哦,好的。”武磊配合着用鼻子用力嗅了几下,不一会儿,他就两眼迷离晕乎乎地倒在了担架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搞定。”甄美丽欢快地拍了下手,然后问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呢?”话一说完,她就看到金鑫邪魅一笑,“当然是睡觉啊。”甄美丽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金鑫点晕了。在她瘫倒之时,金鑫连忙扶住她,把她扶到了角落的一张椅子上。 “没事吃这么胖,要死啊。”金鑫安顿好她后喘了几口粗气,忿忿地说。但下一秒,他就只苍蝇一样搓着双手,一脸贱笑轻手轻脚地往灵位坛走去。 “老大,老大,赶紧出来干活了啊。”金鑫在脑子里呼唤叮咚。 “在了在了。鬼叫什么啊。”叮咚其实从一进武府开始就已经处于上线状态。任何一个跟捞黄金有关的事情它都无比关注。 “等下这傻小子的腿怎么说?我可不会出手救治的啊。浪费我的修炼资源。”叮咚边干活边说。 “管他呢。他本来也没啥重伤,调理休息得当自然就会好,无非时间长短问题而已。”金鑫本来也没打算给武磊做什么治疗,无非就是借着他的伤做由头而已。 “甄美丽那边你准备怎么解释?看这女人似乎有想赖上你的意思啊。”叮咚问。 “这里的武者也都是自私贪财之辈,她这不是赖上我,只是赖上黄金而已。现在是她在利用我们,我们也在利用她,各取所需罢了。” “那你也得要多加提防啊,可别被她发现了什么。这女人总是大大咧咧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她是真这样还是装的。” “这我当然会小心的。”金鑫点头说。 “还你身边的另外几个,张仪礼啊,赵沪啊,特别是那个吴则甜,那小娘皮整天眼睛贼溜溜的,我感觉她应该是你所有见过女人当中心机最婊的人了。”叮咚说。 “我也有这样感觉。有时候,我也有点怕她,总感觉她好像知道了点什么,可偏偏她又啥也不问啥也不说。难搞哦。”金鑫说。 “主要现在我们还是没有碰到天星真正的高手,比如五大门派的主力人物啊。一旦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实力,我们的行动就可以更加放肆点了。”说着,叮咚重重地叹了口气,“但不管怎么样,你一定时刻都要想着怎么搞黄金啊。” “这我当然明白。” 两人边说边干活,这时间倒得过得算快。一个时辰弹指而过。金鑫把灵位前的空间戒指都替换了之后,又检察了一圈,觉得差不多了,然后就去拍醒了甄美丽。甄美丽醒来后,自然没有给金鑫好脸色看。但她也没有多问,因为她也明白问了金鑫也不会说什么,就算真得说了,也肯定是骗她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自己少费点口舌。 金鑫也是一个敞亮的人,至少他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现在他暂时离不开甄美丽,所以不得不对她的情绪多加照顾一下。于是,他就丢给了一千两的金票给甄美丽,“呐,这是你的劳务费。” 甄美丽斜着眼看金鑫,“这么大方?你不会真对我做了什么吧。” “你一个妙龄女子,脑子里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金票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可就收回了啊。” 甄美丽一把抢过,塞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不要才怪。”拿了钱的甄美丽心里瞬间开朗了许多,殷勤地说道,“老板,接下来还要我怎么配合啊?” “按原计划行事就好啦。” “收到。明白。那我去开门啦?” “去吧。” 甄美丽一打开门,武大同就焦急地迎上来问道,“王妃,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甄美丽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 “啊?”武大同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下去。 “哈哈。骗你的啦。已经治好了。”甄美丽大笑着说道。 武大同精神一下又被提了起来。 “哎呀,差点忘记了。还没帮他苏醒呢。”说着甄美丽又掏出一个药瓶,放到武磊的鼻子底下。不一会儿,武磊轻轻嗯了一声之后,就慢慢的醒了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了?”武大同连忙问武磊。 “嗯,啊,我没啥感觉啊。”武磊的眼神还有些迷茫。 “王妃说你的伤已经没事了。”武大同说。 “哦。”武磊只觉得脑子还是有些沉重。 “看你样子,你再躺着休息下吧。”武大同说。 “他再睡上一觉就没事啦。”甄美丽接上说道。 “真是太感谢王妃和殿下了。”武大同郑重地向两人鞠了一躬。 “应该的,应该的。”金鑫和甄美丽打着哈哈。 伤已经治好,众人自然也就没有再留在祠堂的必要了。武大同又引着众人开始往回走,“殿下,王妃,唐城主,酒菜我命人备好,请诸位移步会客厅吧。” 吴则甜故意落在了最后。她十分仔细地观察了下祠堂内的布置,并没有发现有何异样之处。于是她又走到灵位坛前,盯着上面的各个物件辨别了一番。似乎也没有少东西啊。就待她准备转头离开之际,她忽然发现一个灵位前的空间戒指似乎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因为上面的灰尘记录了空间戒指原来的位置,而现在空间戒指摆放位置明显是被人刚刚放上去的。吴则甜回过身看了看身后与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在。于是她壮着胆,拿起了那枚让她觉得有异样的空间戒指。 “啊,这是假的戒指啊。” 第436章 酒席上发怒 “啊,这是假的戒指啊。” 吴则甜一摸到空间戒指就发现这是假的。这木头和介石手感上肯定相差很大。“他为什么要把这些没用的空间戒指换走呢?难道是有特殊收藏的癖好,还是其他原因呢?”吴则甜此时心里有一连串问号。 正在她费力思索之际,吴小周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怎么还在这啊,他们人都走了,我说怎么没见到你呢。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哦,没什么,走吧。”吴则甜说完走出了祠堂,最后还不忘记回头看了一眼。 武府的酒宴上,金鑫和甄美丽自然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武大同本来对酒局之事特别擅长,喝了好几圈,祝酒词都不带重的。有这种能力的人也算是天赋异禀了。对于他们这种在军队武将出身的人而言,必须具备会劝酒会喝酒的能力。 军队里的人往往都比较耿直,不像读书人心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小九九。他们之间感情积累除了并肩战斗之外就是一块喝酒。喝了多少酒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两个人感情有多深。这种逻辑看上去很奇怪。但感情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它确实需要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来附着,而酒就成为了一个极佳的媒介。 那为什么这个媒介是酒呢?大抵可能是酒和感情在某些方面很相像。 对于酒,人若是浅尝而止,那它带给人的多是愉悦兴奋。但若是人不加克制,过度饮用。那它就会让人迷失自我,无法自拔,甚至最后成瘾至死。感情也是如此。 酒过几巡之后,众人也已微醺。放松的精神状态让众人间的话题没有刚开始时那般严肃了。此时,只见武大同脸色通红,说话也带着一些些结巴。他站起来说道,“今日殿下与诸位能亲临武府,绝对是武家家史上的重要高光时刻。坦白说,我们武家还算不上名门世家,对于接待殿下这般贵客确实是经验欠缺,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殿下多多包涵。” 听了这句场面话,大家都觉得一向对这方面不严苛的皇子殿下肯定会呵呵一笑带过。但总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金鑫,当然不可能给出大家意料中的反应。只见他面色一沉,将手中酒杯缓缓地放在了桌上。但他没有马上开口说话,而只是不停地转动着桌上的酒杯。忽然间,刚才还推杯换盏气氛热闹的氛围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有些疑惑地看着金鑫。而武大同则是心中升起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金鑫一直不开口,这种安静的气氛就慢慢让众人变得有些压抑起来。这种感觉让人相当难受,但在场的人也只能默默忍受。 终于,金鑫开口了。 “说起来,今天有一件事情,本王心里甚是不悦。”金鑫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眼睛看向武大同和唐争北。这两人被金鑫莫名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金鑫继续说,“你们知道是哪件事情吗?” 武大同和唐争北摇头。 “你们早上封路的行为简直是把本王推向不义之境地啊。”金鑫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啊?”武大同和唐争北两人听完面面相觑,一时想不通封路与不义有什么有关系。 酒桌上最机敏的张仪礼和吴则甜听完也是一愣,但马上他们就明白过来了。而其他反应慢半拍的人还伸着脖子等着金鑫后面的解释。 “一个岌岌可危的朝廷,一个落魄潦倒的皇子,在一个曾经是属于他们的城池,日常出行竟然还是如此大张旗鼓前呼后拥。你们这样做,叫唐城人怎么看我,叫天下人怎么看我。”金鑫越说越大声,越说越严厉。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唐争北和武大同两人想马上出言解释,但两人互相看看,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罢了。罢了。”金鑫边说边摆手,刚才凌厉的气势一下子颓了下来。“你我已非君臣,说这些话反而是本王唐突了。” 这时,张仪礼悄悄凑进金鑫身边说道,“殿下,唐城主和武副使这样做应该只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现在您的安危可是关乎天下人的命运啊。唐城本就是一个贸易大城,往来人员鱼龙混杂,保不齐就会有一些意图对殿下不利的势力混进城内。殿下此次出行,可是给了他们绝好的机会啊。他们敢不敢出手,谁也不知道。但做为唐城最高权威的唐城主和武副使两人,自然是以做最坏打算来应对啊。至于他们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唐城人的不便或者怨愤?有肯定是会有,但应该也是极少数。殿下仁厚体恤民情,我们可以对这些因为这次封路造成不便的人等提供一些补偿啊。” 金鑫阴沉的脸在听完张仪礼的话后稍微有了缓和。但他对张仪礼的话并没有明确地表示认可或者不认可。 张仪礼转而又问唐争北和武大同,“不知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唐争北这次没有跟武大同对眼色,而是直接回答,“此次封路确实草率了些。张先生您的建议在下非常认可。我马上就命人着手操办此事。” “我附议。”武大同说。 金鑫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酒杯,向唐武两人的方向抬了抬,然后一口喝掉了。两人见此情景,也连忙把杯中酒举一口闷掉了。 因为有了金鑫这次突然的发作,所以接下来的酒桌气氛冷淡很多。众人都感觉似乎有一种什么东西压着自己。但眼下主位的宾客未离席,其他人当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金鑫自然也觉察到了众人如坐针毡般的感觉。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要时时刻刻都把自己带入到所演的角色。要让一个人物丰满,就需要深刻体现人物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他现在作为一个汀国的大皇子,而且临危授命成为了朝廷的使臣。其身上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何其之大。 第437章 路遇说书人 当然,金鑫也不是无缘无故发这一通火。他要给身边的人造成一种喜怒无常的感觉。只有让身边的人摸不透自己的脾性,才能让他们对自己产生畏惧。激励可以驱使人,畏惧同样能,有时候甚至效果会更好。与此同时,金鑫也要给唐争北和武大同施加一种无形压力。他希望两人在他的防卫布置上不敢再如此大费周章。他们严密的防卫是会让别人进不来,但同时也会让金鑫出不去。但金鑫他需要一定的空间,可以让自己在危机时刻随时全身而退。这才是他真正的主要目的。 这样的压抑气氛没持续多久。金鑫便主动起身向武大同告辞了。虽然金鑫刚才的言语让他心中相当不悦,但他还是热情的挽留金鑫再坐一会儿,喝杯醒酒茶再走。金鑫略一思索竟然应了下来。于是众人的战场就从酒桌转到了会客厅的茶桌。 金鑫之所以答应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他想验证下他刚才发的火到底有没有起效果。验证方式很简单,就是等下看他回唐府的时候,唐武两位会不会重新安排路线与防卫。但这些重新安排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布置,而他留下来喝茶就是给他们这个时间。 这就好比一个合格的领导,需要不动声色的给犯错的下属创造将功补过的机会。 果不其然,在喝茶的间隙。唐争北和武大同借上茅房的理由一前一后离开了茶桌。两人消失了好一会儿,才又前后脚的回来了。 事已到此,金鑫觉得再坐下去就是浪费时间了。本来他拜访武家就是为了武家祠堂的空间戒指。现在已经得手,自然没有再耗下去的必要。 武大同携家眷陪送金鑫和唐争北走到武府的大门口,几人一番客套之后,金鑫就钻进了一辆马车。 武大同他们一直站在大门口直到金鑫的车队消失在不远处的转角。这时,武大同边上的一个小妾没好气地说,“这个人是真能装,老爷都不是他朝廷的人了,他还对着老爷发脾气,真是不知好歹。” 武大同没说话,只是用严厉的眼神瞪了那位小妾一下。那位小妾瞬间吓得不敢说话了。 武大同回到书房,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里面装的是甄美丽卖给他的保男来。他之所以会买这药,一是因为碍于面子。二是把它救助自己爱子的报答。三是他确实需要这样的药。他看着药凝思了片刻,想着自己偌大的武家只有一个男丁武磊,而武磊又是一副不成器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再生几个男丁才行。但他又不是一个行事谨慎的人,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药自然心中存疑。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向门外喊了一声,去,把管家叫来。 作为一个打工人,对于上级无缘无故的奖励,一定要加倍小心。 金鑫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凭他异于常人的方向感来判断,回唐府的线路确实已经改了。此时的马车似乎走进了一个市集,因为金鑫听到周围有很多的吆喝与叫卖声。他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悄悄向外面张望了一下。只见得路边都是小商小贩,还有赶集的路人。世俗的烟火气一下子就让金鑫重新感受到了。自从他离开望北城之外,真的没有见到如此热闹的场景了。他的嘴角不由得轻轻咧开了。他望着街边的人,街边的人也望着他。他把街上的人当作风景,街上的人把他当作见闻。 马车继续在向前走。不远外,一个说书人嘹亮的声音传入了金鑫的耳朵。“……只见那皇子殿下,身披金甲,一身戎装,挺拔地站在千土墩上,他的身后是汀国的千军万马,他心中升起了豪气,于是他慢慢的拔出了一把剑,指向对面的人。此时的他,大有指点江山之君王风采。与他相对而立的草莽英雄王大帅。只见王大帅,一身布衣,除了背后的一把刀,身上再也没有其他物件。饶是如此,大帅他雄壮的身姿根……” “他们最后到底打没打啊?”有听众不耐烦地问道。 “当然没打成啊。这你都没有听说啊,汀国和大帅结盟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啊。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另一个听众说道。 “那也有可能是打了之后再结盟也说不定啊。”犟的人果然哪里都有。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吵了,你俩这么会说,你俩上去说好了。”又有其他听众说道。 “怎么,讨论讨论也不行啊。嘴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说怎么说。” “你要说回家里说去,别烦我们就成。” 眼见两拨人似乎就要打起嘴仗了。于是和事佬就出现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吧,大家都是来听书的,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认真听书。”其他听众也附声说道。 …… 金鑫看到外面发生这情景顿感熟悉。他听着说书先生继续高声说书,忽然他的脑子里崩出了一个词’自媒体’。哇靠,这不就是地球上胡说八道,信口开河的博主吗?金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有了一番计较。 第438章 师哥师弟 从武府回到唐府大概用了小半个时辰。这小半个时辰,唐争北整个神经都是绷紧的,生怕出什么乱子。幸好,这一路回府平平安安。一回到唐府,唐争北才发现后背微微有些凉,手一摸,都是汗水。 “今天辛苦唐城主了。”金鑫向唐争北谢道。 “职责所在。应该的。”唐争北回。 “嗯~,本王有个不请之请,不知唐城主是否方便?” “殿下但说无妨。” “方才刚经过市集的时候,听到外面说书先生在讲故事,似乎挺有趣的,不知唐城主是否可以帮招一些说书先生过来,以解本王平时之闷。其中所需所有费用,我们会自行承担。”金鑫说。 “小事一桩,我这就命人去办。” “尽量找多一些,这样也好筛选筛选。” “放心。唐某不敢说能把全城的说书先生都请来,但来个十之七八应该是没问题的。”唐争北拍着胸脯保证说。 “嗯~那要不直接办个说书大赛好了,这样就更热闹些了。”金鑫忽然灵机一动说。 “说书大赛?”唐争北愣了一下,“殿下的提议倒是非常别致啊。” “那你觉得可行吗?” “可行是可行,但之前我们并没有操办过类似的事情。我怕?”唐争北面露难色。其实他更担心是皇子的安危问题。 “事在人为嘛,凡事都有第一次。” “殿下这样做,真得只是为找出几个说得好的说书先生?”说完,唐争北盯着金鑫看。 “哈哈,俗话中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若是没点诱饵,又怎么能引出那些隐世高人呢?只不过这样做,可能又要唐城主多费神了。”金鑫这话像是回答了唐争北的问题,又像是没回答。 唐争北听着金鑫这话里有话的回答,他隐约能听出一些其他意思,但又不十分确定。可此时他又不方便直接出言相问,于是只好说道,“既然殿下有此雅兴,唐某恭敬不如从命。” “那有劳唐城主了。” “唐某荣幸。” 唐府要办说书大赛的消息一在唐城传开,说书圈里就炸开了锅。大家都在纷纷议论是怎么回事。在多数人的印象中,府门大院有时候是会找唱大戏的班子,但还没有听过找说书人上门的。说书在天星算起来只是一个末等职业,因为它的听众大多是些贩夫走卒路人过客。它受众的层次就决定了这个职业的高低。现在唐城第一家族竟然说要办说书大赛,这在无形之中就相当于直接拔高了说书这个职业的地位。这对于混迹街边的说书人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利好消息。于是,很多说书人在听闻此消息之后都暗暗摩拳擦掌,幻想自己能一鸣惊人,名扬唐城。 蒋固师一般都是在接近傍晚时收摊回家。他不像别的小贩摊主,一收摊就跟搬家一样。他的东西很少,只有一把折扇,几卷书,还有一张便携的折叠木桌。这差不多是一个说书人的基本配置。 他今天的收成跟以往没什么两样,也就勉强混个温饱。他边走边琢磨着明天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换一批听众。毕竟他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故事,老听众听得久了总是会腻的。比起让自己重新编排故事而言,他觉得换听众反而来得更容易。 随着他离家越近,路两边的房屋也越来越矮,越来越破,甚至连空气中的气味也越来越难闻。但他习惯了。他觉得这样的环境才是市井之气。 很快,他走进了一条极其狭窄的胡同。这个胡同不长,两边的墙也不高。不管是下雨天还是晴天,胡同里总是湿漉漉的。他知道很多人会在这条胡同里尿尿,因为他走过这里的时候总是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尿骚味。对于很多人而言,除去自己家,以外的地方都可以变成茅房。穿过这个胡同之后,再走一小会儿,他就能到家了。他一想到家里在等他的那个人,脚步就不由得加快了。 突然,他在胡同里停住了。他眯着眼睛看向前面胡同口,然后慢慢地把身上的行李都放了下来。行李一放下,他身上的气势也随之而变了,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开始蓄力,把身体各部位调整到迎敌状态。 这时,胡同口出现了个身影。待蒋固师看清来人后,才稍稍放下了些许戒备。 “你的事情我帮不了。”蒋固师直接了当地说道。 “我只是找你叙旧。”那身影说。 “你温之州从来都不是会找人叙旧的人。” “师弟,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师出同门啊,你用不着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吧。”温之州说。 “请不要跟我讲感情,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人。”蒋固师说。 “我,怎么样的人?一条落魄的落水狗?” “狗。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你连狗也不如。” “呵呵。人生总归有起有落,一时的失意又有何妨。” “我没功夫和你谈心,请你让开点。”蒋固师说。 “你难道不想救她了吗?”温之州说。 “这不劳你费心。”蒋固师还是冷冰冰地说。 “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但这次我带来的消息你肯定很有兴趣听。”温之州不等蒋固师回答,就又马上接着说。“几天前我们行刺了一个人,那人中了我的毒。我以为他必死无疑,但结果出乎我的意料,他被人救回来了。而且他现在生龙活虎,跟中毒之前没啥两样。” “谁救的?”蒋固师问。 “百毒教的一个女弟子。”温之州回答。 “呵。那老酒鬼能教出这样厉害的弟子?鬼才信。”蒋固师不屑地说道。 “但事实确实如此。你完全可以去打听打听。那个被我们行刺的人就上当今朝廷的大皇子赵天昭。现在他还住在唐府。”温之州说。 “你真确定当时他中了你的毒?”蒋固师又问。 “百分之一百确定。”温之州肯定地说。 “但我还是不相信百毒教的人能解你的毒。”蒋固师说。 “说实话,我也不相信。配解药可比配毒可要难上千倍万倍,我的毒药连我自己都配不出解药。更何况,我这还是在知道毒药成分配比的情况下。所以,当我听说百毒教的人解我的毒的时候,我也很不可思议。不过我后来又听说,那女弟子曾经去过域外,我猜想,她可能是在那边有什么奇遇。”温之州说。 “那女弟子叫什么名字?”蒋固师问。 “姓甄,名美丽。不过她的长相跟她名字完全不相称。哈哈。”温之州笑着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可以走了。”蒋固师这过河拆桥玩得倒是很直接。 “你别告诉我,你就直接想去找她看病?”温之州说。 “有什么不可吗?”蒋固师问。 “你付不起她的出诊费。现在的她,问诊费已经是天价了,就算是这样,还有很多人挤破头皮想让她看病。所以你觉得你一个臭说书的,人家会愿意给你看病。”温之州说。 “你有钱!借我。”蒋固师这借钱的架势简直堪比要债。 第439章 同门组合 “这不是钱的问题,现在就算你有钱,可能也见不到她的面。”温之州说。“人家现在是住在唐城主的府里,你以为你想进就能随便进的啊。” “那你有办法?”蒋固师问。 “办法是有,但你要配合我。”温之州说。 “什么办法?” “你答应配合,我就告诉你。” “我可以配合你。”蒋固师答应的很干脆。男人之间对话就应该这么直接。 “那我明天来找你,带你进唐府。” “好。” 说完之后,温之州就走了。蒋固师也没有任何停留,继续往回家走。在家门口,蒋固师先是检查了下门栓上面的头发丝,确定无恙后,才推门进去。走进小院子后,他转身重新把门关好锁上。 “你路上见到谁了?”屋内一个女人发出悦耳的声音。 “没有谁。”蒋固师下意识的否认。 “赶紧过来坐下吃饭吧。”女人没有再追问。 蒋固师放下东西后径直走到饭桌前坐了下来。他的对面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那女人虽然穿着打扮很朴素,但恬静出众的气质显示出她绝非一般女子。 桌上虽仅仅只有两个素菜,但两人都吃得津津有味。跟往常一样,吃完饭后,蒋固师都会喝上一小杯烈酒。吃完酒,女人就会开始收拾桌子。她站起身后,她的手总是时不时在摸索。原来她是一个瞎子。大概任谁也想不到,一个拥有如此清澈眼神的人,竟然会是瞎子。又或者,只有看不见世间险恶的瞎子,才能有如此清澈的眼神。 “我刚才碰到了温之州。”蒋固师忽然说道。 “哦。”女子简单的哦了一句。 “他说有个人或许可以治好你的眼睛。”蒋固师说。 女子轻轻一笑,“他又让你办什么事了?” “他没跟我细说,只说明天配合他就行。” “那你明天要出城?” “没有,就在唐府。” “那个地方现在凶险的很。听说现在有个大人物在里面。他是冲着那个大人物去的吧。” “我不会出手帮他杀人的。”蒋固师认真地说。 “我知道。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蒋固师点点头,他看向那女子,目光温柔地可以融化整个世界。 “那我明天在哪里等你?” “在家里啊。” “好的。回来吃晚饭吗?” “回的。” 第二天一早,还在那个狭窄的小胡同。蒋固师对站在胡同口的温之州说,“希望这次你不会再骗我。” “谁叫我天生就是这样的人呢。”怕就怕骗子突然间的真诚,温之州又接着说,“但在所有人当中,你,是我骗得最少的人。”这逻辑解释满分。 “我答应过她,不会动手杀人的。”蒋固师认真的说。 “你想啥呢。就凭我们两人还想在唐府乱来。”温之州笑了笑,“今天起,我们只是路边的一对说书人而已。现在开始,你就叫我郭得碗。” “听你口气,我配合你这事还不是这一次就能完结的?”蒋固师皱了下眉头。 “不好意思,可能怪我昨天没有说清。”温之州连忙解释说,“至于需要几次,我也不太能确定,但你每出工一次,我就付你一两黄金。”温之州看着蒋固师似乎要拒绝的样子,又紧接着说道,“放心,不需要你动手。你动动嘴就行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要得只是能在唐府自由进出。只要你配合我做到了这点,你请人看病的钱我可以帮你全部出掉。” 蒋固师听得云里雾里。他现在只是一个站街的说书人,又有什么能量让温之州取得唐府自由进出的权利。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纳闷。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等下怎么说怎么讲我们边走边对一下。”温之州说。“走吧,去唐府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差不多花小半个时辰才到了唐府。此时唐府的门前早就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了。蒋固师往人群看了几眼,在人群里看到了几位相识的同行。其中一个长相矮小的也看到蒋固师,于是笑着向蒋固师走了过来。 “老蒋,你也来啦。”这小个子笑呵呵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屑于参加官家的活动呢?” “能赚钱干嘛不来。”蒋固师冷冷地回应。 “他是谁?新朋友?以前没见过啊。”小个子看了一眼温之州问道。 “他叫郭得碗,我新搭档。”蒋固师回答。“你呢,你今天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够了啊。真被选上了,一人独拿赏金不好嘛。”小个子说。 “那祝你好运。” “也祝你们好运。我过去朋友那边啦。下回有空一起喝酒啊。”说完,小个子就走开了。 “那小侏儒是谁啊,跟你挺熟的嘛。”温之州问。 “一个同行。以前一起合作过。”蒋固师说。 “看那人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东西。没坑过你吧?”温之州向来喜欢以小人之心度人。但几乎每次都能度中。 蒋固师没回答,只是瘪了瘪嘴。 “哎,你这人啊。人心险恶这道理怎么总是不明白啊。我向你以身示教多少年了,你怎么一点也没学进去啊。”温之州叹了口气。 “把自己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人生还有什么意思。”蒋固师说。 “那你觉得你现在人生很有意思?让心爱之人陪你过着清贫的生活,一生都活在黑暗之中,连求医问药都要绞尽脑汁。你觉得你活得很正直,别人觉得你很傻皮。这世间本就是浑浊不堪的,我们又何必装清高呢。这是个强者为尊的时代,我们只能成为强者,才可以再去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你看看前面这些芸芸众生,他们连成为强者的机会都没有。至少,我们还都是武者,还可以为自己的命运拼搏一把。”温之州说得情真意切,想必这也是他人生体验和肺腑之言。 “呵呵。”蒋固师一点也不为所动,“那你拼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还不是两手空空。” “这世界并不是说你拼了就会有结果的。机会运气在很多时候比个人能力更加重要。我只是最近运气不好,碰到了几个硬茬子。但反过来讲,这或许也是我的际遇,一旦我突破了当下的困境,可能就会有另一方天地在我眼前了。”能在经历挫折之后还能说出这番话,可见温之州的内心还是非常坚定的。 “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在神医甄美丽还没有给师妹治好之前,你不能有所行动。”蒋固师严肃地跟温之州说。 “可以。我接受。我保证。”温之州答应的很爽快。“但是,前提是你也是在用心的配合我。” “我只能保证我会用心的去说书,至于最后能不能被唐府选上,我无法承诺你什么。”蒋固师说。 “这我自然明白。但你也要明确一点,若是我们选不上,那意味着我们也没有办法接触神医了。”温之州总是时不时挑拨蒋固师心中的那根弦。 “我会尽力的。”蒋固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道。 “前面这么多人抢着报道签名的情形,有没有让你想起那年我们一起进师门的时候。”温之州忽然把话题转到了以前。 “不要想着试图用回忆来缓和你我之间的关系。”蒋固师虽然挺固执,但他并不是傻子。 温之州的意图被他戳破,只好尴尬地笑了几下,就没有再说什么。 第440章 说书比赛开启 唐府内的一个小院,一个简易的戏台搭在中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说书大赛的海选现场了。 金鑫,唐争北坐在离戏台几丈远的地方,他们身后各自站着自己的随从。在戏台与他们之间挂着一道厚重的黑布。这让说书人与金唐两人无法对视。这道黑布有两个作用,一是暗示说书人根本没有面见听者的资格,这显示了听者的身份尊贵。二来,万一说书比赛参加者当中有混入了刺客,但在见不到对方面的情况下,刺客也不会轻举妄动,这就对听者的安全有了一定的保障。 本来最近唐争北事务繁忙,对于金鑫想听书的事情,他是准备委托给下面人去办的。但后来一想,这事情其实可大可小。再加上他母亲也对他叮嘱过,现在有关皇子殿下的所有事情,都是唐府上下的头等大事。所以,他才决定亲自陪着金鑫筛选说书人。 金鑫一边听着说书人的表演,一边翻看着他们身份来历的大致描述。如此这般经过几个人后,都没有引起他的太大兴趣。甚至有个别说书人因为用力过猛,反而让金鑫觉得尴尬。 不知不觉,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中午。听了一上午的说书,大家也都有些累了。金鑫和唐争北的随从们轮流去休息和进食了。吴小周和吴则甜两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蹲坐在地上吃饭。他们两人虽然出身名门,但自小就有行军打仗的经历,对于眼下看上去有些狼狈的样子,心里倒也相当坦然。 “早上那些说书的,感觉有几个还可以啊。”吴小周边吃边说。“以前觉得说书挺无趣的,现在仔细听听,其实还真的蛮有意思的。你说呢。” “凑合吧。”吴则甜不咸不淡地回道。 “你不好奇吗,殿下怎么一下子就来了兴致要听书,而且还全城搜罗会说书的先生,办什么说书大赛。这本来唐城主就对殿下的安全整天提心吊胆的,现在又来这么一出,唐城主不是更睡不着觉了。”吴小周说。 “你小时候有没有捉过麻雀?”吴则甜冷不丁地说道。 “有啊。就是用个小棍子支起一个簸箕,簸箕下面洒些稻谷,一根细绳子系在小棍子的底部,人躲在草丛里拉着小绳子的另一头,一旦麻雀进到簸箕下面吃稻谷,人就看准时机拉绳子,麻雀就会被簸箕盖住了。”吴小周对于玩倒挺在行。他一说完,忽然愣了下,做出一副思索状,“你是说,他们两个故意用这个方法把刺客都骗进来?” “那要不然你觉得他们两个费这么劲是为了什么?真为了听书?” “刺客们也不是这么好相与的吧。他们难道看不出来这可能会是一个陷阱。”吴小周皱了眉头说。 “总会有些急于求成,急功近利的人进来的。你抓麻雀的时候也不是一个簸箕就能抓住所有麻雀的啊。”吴则甜继续说。“当然,以殿下的智慧,或许他还有其他用意也说不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随随便便去做一件事。更不会为了个人喜好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操办一件事。” “我觉得你有时候有些聪明过头,或许人家就真是想图一乐呢。”吴小周说。 “眼下这种局面,多想点准没错。要不然到时发生什么了都不知道。叔叔既然把你我安排在殿下身边,可不单单为了保护殿下这么简单的。”吴则甜说。 “我爹那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把你排进来,无非就是希望你跟殿下来点日久生情什么的,要不然就太白瞎你出众的美貌了。至于我嘛,可能他觉得两人好有个照应吧。”吴小周分析说。 “你觉得殿下这样的人,凭女人的美貌能驾驭他嘛?”吴则甜说。 “嗯~确实很难讲。而且我觉得殿下的口味也有些特别。可能是见惯了风花雪月,现在反而对下里巴人感兴趣。”吴小周当然指的是金鑫与甄美丽的事情。 “凡事不要总看表面。”吴则甜轻轻呵了一句。 “我问你个八卦的问题啊,如果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的。”吴小周忽然神秘兮兮的说。 “不用问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会回答你的。”吴则甜马上堵住吴小周的嘴。 “你这个女人真没意思。”吴小周说着摇了摇头。 时间到了下午,一个个说书人以依次被叫上了戏台,去完成他们的表演。金鑫认真听着他们的故事,以及翻看他们的资料,然后在他们表演结束后给出一个或去或留或待定的结果。金鑫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天星真切的体验了一把当评委的感觉。 “下面有请第三十七号说书人,蒋固师和郭得碗。” 蒋固师和温之州走了戏台,看着眼前那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理了理情绪,最后两人对视了一眼,重重地点了下头。随即,陶笛悠扬的声音就把在场人的心绪带向了远方。众人心绪跟着陶笛穿越河流,飞过大山,最后落在了个炊烟袅袅的宁静小山村。几个不大的孩子在田野里撒欢,不时传来他们放肆的欢笑声。这时,陶笛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有节奏的鼓点声响。待众人渐渐沉浸于了鼓点所带来的节奏感时,一个清亮的男音开声了,“小生本住在北泽水之边,家里有屋又有田。谁知村霸嚣气焰,勾结官府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一家四处去伸冤,奈何官司要花钱,爹娘行乞在庙前,怎知村霸太阴险,把我家人狂殴在街边。幸得小生体强健,逃开了众人的痛扁,可怜那爹娘魂归天,此仇此恨更难填。人说武者强无边,暗自立誓把武练,手刃仇人意志坚。可是习武也需钱,唯有卖身自作贱,日夜做工十数年,朝夕不饱苦难言。幸遇一人把我牵,拜了师父把武练,废寝忘食不知倦。春去冬来有几遍,……” 第441章 小侏儒的遭遇 金鑫一时听得入了迷,心里感慨一句,“好一个最强说唱啊,没让你唱rap真是可惜了啊。” 边上的唐争北似乎对表演类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他翻着蒋固师和郭得碗的资料小声地对金鑫说,“这蒋固师在唐城说唱卖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唐城全民名册上可以找到此人,所以此人应该是安全的。还有他的师门叫快舌门,是个居无定所的小门派,他们还算不上真正的武者,所以收入来源甚少,平常他们还需要靠卖艺为生。另一个叫郭得碗的,资料上说是蒋固师的师兄,他应该是新到唐城不久。因为此人没在唐城全民名册上。” “哦。不过听他们两人的配合程度,确实相当默契。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有十来对组合,都是一旧一新的搭配吧。”金鑫说。 “是的。看来是有鱼儿进网了。”唐争北笑了下说。 “调查归调查啊,可别把说书人都吓跑了,我还指望着他们来给我解闷呢。”金鑫大咧咧地说。 “我明白,我会让手下人尽量不打草惊蛇的。”唐争北说。 “这次事情又辛苦你啦。你这么大个城主陪着我听书,我真是挺过意不去的。”金鑫笑了笑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唐争北客气地回道。“之前一直想找出那些刺客,但这人海茫茫,我也是束手无策,幸得殿下足智多谋,想出了这个办法,瞬间让我们化被动为主动。” “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喜欢说官话了。”金鑫说。 “啊,有嘛,这确实是我的肺腑之言。”唐争北认真地说。 “哈哈,不过这样是对的,说明你跟一个真正的一城之主越来越近了。”金鑫收回在唐争北身上的目光看向远处,悠悠地说,“说真的,其实我挺羡慕这些说书人的,游历四方,来去自由,无拘无束。不用刻意应付谁,讨好谁,去说些言不由衷甚至是违心违己的话。这个世间上,最最难的就是人与人的相处。因为你看不到别人的真心,别人也看不到你的真心。而每个人为了顾全自己,为了所谓的体面和尊重,总会刻意隐藏自己的真实感受。你知道别人是这样,别人也知道你是这样。你说,这人是不是很奇怪。” “哦~恕在下愚钝,还无法完全体会到殿下所言之深意。”唐争北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但眼神表情倒是相当真诚。 金鑫回过头,对着唐争北笑了笑,唐争北也陪着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说话可以简单点,直接点。”金鑫说。 “我还是不太明白殿下的意思。”唐争北说。 “那我给你打个样。”金鑫说着调整了下身体的坐姿。“在你爹没有安全回来之前,我是不会乱跑的。这一点我向你保证,所以你不用太过于担心我。” 唐争北怔怔地看着金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话说回来,这两人你觉得咋样?”金鑫突然转变了话题。 “这,我还真说不上来。以殿下您的意思来办就好 。”唐争北回过神说。 “那要不就留吧。”金鑫说。 “那就留吧。”唐争北说,“那直接叫下一个了?” “好的。” 蒋固师正还正说得起劲,就被边上的唐府家丁上前来打断了。“好了好了,你们可以了。下一个。” “不是,可以了是什么意思?”温之州连忙问。 “可以了就是你们晋级了。”家丁解释说。 “那接下来我们要干嘛?”温之州又问。 “在外面等着先吧。今天所有人都结束了会有个说法的。”家丁说。 “好的好的。谢谢你啦。” 温之州和蒋固师两人收起家什就下了戏台,然后被人领着走出了唐府。温之州边走边不时观察唐府内的情形。尽管他很用心用力,但无奈的是,在一些视线比较好的地方,通道都被黑布遮了起来。所以,这一次,温之州可以说是无功而返。 两人走出唐府,在边上的一个小茶馆里坐了下来。此时小茶馆里已经座无虚席,一眼望去,坐着得基本上都是来参加说书大赛的说书人。此时,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暗自高兴。两人在小茶馆里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赶巧捡到了个空位。两人刚坐下,之前跟蒋固师打过招呼的小侏儒就又出现了。 “老蒋,你被留下了是不是?”小侏儒问。 蒋固师默不作声地点了下头。 “厉害了啊老蒋。”小侏儒边说边用手推了下蒋固师。“能不能带带我啊。”小侏儒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怎么带?我已经有搭档了。”蒋固师拒绝说。 “把他换了不就行了。”小侏儒当着别人面,还真是敢说,“我看过你们的报名表了,你是主说人,要谁陪说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再说了,我们以前也合作过的啊,默契程度不比你和他强啊。”小侏儒说着指了指温之州。这撬墙角还能撬得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也没谁了。 温之州可不像蒋固师那般好说话。面对小侏儒指向的指头,他怎么可以放过呢。只见他左手快速出击,抓小侏儒的手指头用力一扳,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小侏儒顿时痛得跪倒在了地上。小侏儒的惨叫顿时吸引了小茶馆里所有人目光。 蒋固师悄悄地拉了拉温之州的衣角,示意两人赶紧溜。 “哎呀,哎呀,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小侏儒越叫越大声,他似乎很享受被众人围观的感觉,就算他正在受苦受难也无所谓。 “滚。”温之州对着小侏儒简单的吐了一字。 “你tmd知道我是谁吗,你小子混那里,你以后别想在唐城说书了,我跟你说,你现在赔礼道歉我也不会接受了,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小侏儒嘴里的狠话一波又一波,但就不见他的实际行为,只是捂着自己的手指。 “滚。”温之州对于小侏儒的威胁丝毫不为所动,他接着说,“再不滚,我把你的其他手指都掰弯。”说完,他用冷冷地眼神看向小侏儒。 第442章 茶馆争执 小侏儒哪是温之州的对手,他见过最狠的场面对于温之州来说可能只是连个开胃菜也算不上。 旁人还在起哄,叫着,打啊打啊,上啊上啊。对于无关自己利害的好戏,谁不想看点更精彩的呢。 小侏儒在温之州凌厉的气势之下,已经有了退缩的念头。这种想法是他本能产生的。人有一种很奇妙的机能,就是趋利避害。这种机能不管是对于个体还是群体来讲,都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它可以让生命最大可能的延续。但此时的小侏儒心里在还有另一种奇怪的情绪在作祟,让他没有完全被这一机能控制。那个情绪叫面子。很多人其实无法正确的理解面子的含义。所以为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例子多了去了。而敢于勇敢放下面子的人,结果往往却都能得到体面。 小侏儒的心里经过艰难的思想斗争,终究还是天生机能占了上风,性命事大,面子事小。他猛得站起来,飞快地跑出了茶馆,全当听不见身后众人的哄笑声。 “你欺负这样的人有意思吗?”蒋固师言语中有些不悦。 “这是他自找的啊。他这样的做人做事,迟早要被人教训的,只不过今天刚好碰到我罢了。要不是我不想把事情搞大,他能不能走出这里都难说。”温之州一脸不在乎,“而且,我这是帮你永久性的打发走了一个麻烦。” “呵。”蒋固师没有接温之州的话,温之州也识趣的不再解释。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耳边尽是周围嘈杂的说笑声。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一个唐府的家丁跑到茶馆里,宣读了下入围的名字,然后就让这些人两天后再来参加淘汰赛。 计划第一步已经成功,温之州心里有一丝丝的愉悦。他对蒋固师说,“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再找个地方消遣消遣。” “没兴趣。我回家吃饭。”蒋固师拒绝说。 “你每天都过着这么清汤寡水的生活,不觉得无趣吗?”温之州说。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你又何必用你自己那一套处世方式去理解别人呢。你觉得无聊的事情,别人说不定乐此不疲。你十分向往的东西,在别人看来也可能不值一提。”蒋固师说。 “你这话是不错。但人与人生来就是分等级的,所以他们追求的东西也是分层次的。一个富人向往田野生活,那叫情趣。一个穷人向往富贵生活,那叫世俗。只有一个人见识过了足够多的世面,才可以有底气说,哪一种生活是他想要的。若不然,指着当下说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让人听了会有一种不知上进的感觉。你知道嘛,当官的人,哪一类人拿钱拿得最凶?就是出身底层,没吃过好东西,没见过好东西,没玩过好东西的人。一旦他们吃过见过玩过之后,那种膨胀的欲望很轻易地就会把他们淹没。”温之州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我没有太多时间跟你废话。”蒋固师冷冷地说。 “行吧。我的意思是,你这一身武艺,放着不用,你不觉得有些浪费了吗?”温之州说完之后盯着蒋固师的眼睛看。 “我觉得良心长在你身上也是浪费。” “看来师弟你对我的偏见还是这么的深啊。”温之州自嘲地笑了下。 “一个武者,自甘堕落,做着杀人越货的勾当,比街边的表子都不如。” 温之州装着尴尬的样子,目光扫视了下周围,想确认下他们的谈话有没有被人偷听。“哎,用你的话说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你不知道别人处境,你就永远无法站在别人的立场思考问题。这个世界看似给了每个人很多选择,但其实多数人都是无从选择。” “收起你的欲望,你自然就有选择了。”蒋固师老神在在地说。 “有时候,你真得很羡慕师弟你,可以一直保持那一份纯真。”温之州说。 “不要拍马屁了,你既然了解我,你肯定也知道我是有底线的。有些事情我念在师兄弟之情可以帮你,有些事情你说破天我也不会出手的。这次的事情,昨天说好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的。如果你还想有什么其他企图,你可以别请高明。”蒋固师说话倒也直接。 “行吧。就这样吧。”温之州也不想在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跟蒋固师过多纠缠。 “那我回去了。两天后再见,中间不要来找我。”蒋固师依旧冷漠。 “知道了。”温之州点了下头。 蒋固师起身离开了小茶馆,他不知道在他背后的温之州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第443章 鱼儿进网 唐府内,唐争北拿着下人整理好的资料来找金鑫。 “殿下,这里是今天所有说书人晋级的名单。你过目下。”唐争北说着就把资料递给了金鑫。 金鑫接过来随意地翻了一遍,这些简单的资料自然全都进了他的脑子。“倒是奇怪啊,竟然相当部分都是一新一旧的搭配,有几对还自称是邻近城池赶来比赛的。对此,你怎么看?”金鑫转头看着唐争北。 “就目前情况来看,鱼儿应该是进网了。”唐争北分析说,“本来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他们会不敢来。看来是我低估了他们的胆色了。” “也许不是他们想来,而是他们不得不来。”金鑫说着就把这些资料放在了桌子,然后双手交叉在胸前,“我相信他们不会想不到这次说书大赛也许就是我们的一个引子,目的就是为了引出他们。尽管如此,但他们还是依然往里钻,那说明他们肯定有不得不钻的理由。要么就是上面逼太紧,要么就是有些人剑走偏锋想急于求成。” “蓕山那次刺杀行动他们差点得逞,但他们付出的代价也不可谓不小,而且他们的头领也被削了职务,所以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组织起成规模的行动。而这次说书大赛,就算他们猜到这也许是一个陷阱,但他们还是不得不踩进来看看。不管怎么样,只要他们能进出唐府,那就会有可能得到一些关于你的线索。这对于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来讲,是必要不可少的。上次殿下受伤,楚城主那边立刻就收兵不动了。让徐阶获得了富贵的喘息时间。若不然,楚城主拿下的城池应该会更多。”唐争北言语中颇有一些惋惜之意。 “要是这次能再让他们遭受重创,那以后他们这刺杀团也就不足为惧了。”金鑫说。 “是啊。他们一直引而不发才最让我们难受,我们有力也不知道往哪里使。”唐争北说。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金鑫问。 “这正是我来找殿下的原因。”唐争北说。 “现在就着手查这些人的话,我担心会打草惊蛇。”金鑫说。 “确实如此。这些人若真是刺杀团派来的,想必也不是好对付的小角色。”唐争北说。 “江湖事江湖人还是让他们自己来解决吧。你的人上战场打仗是好手,但这些江湖上的明争暗斗怕是会不太适应。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下面的人来办吧。”金鑫说。 “这不合适啊。此时我唐家若是袖手旁观,这以后说出去怕是要被人耻笑。”唐争北连忙说道。 “接下来需要你们出力的地方多着呢。什么人办什么事,要是错位了,到时候无济于事不说,甚至可能还适得其反。你是一个城主,这一点你不可能不明白啊。”金鑫说。 唐争北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既然如此,全凭殿下吩咐安排。” 唐城某处暗巷。一个僻静的民宅。 温之州一个人喝着酒,但桌子却有两个酒杯,两副碗筷,似乎他在等什么人。在他还在刺杀团的时候,他压根不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那时的他,要么在杀人,要么就是在去杀人的路上。这些年杀了多少人,他早就数不清也记不清了。杀人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酒一样简单自然。对于杀人这件事,他刚开始是排斥的,后来竟然渐渐地喜欢上了,再后来就变得乏味了。再也谈不上什么感受,只是做就做了。一将功成万骨枯,战场上也是杀人,他现在也是杀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但他想不通,为什么战场上的将军可以功成名就,而他们这些刺客却总被骂大逆不道被人不耻。 人是个回忆动物,特别是在失意的时候。在几杯酒下肚之后,以前的过往就犹如电影般在脑子里放映。温之州觉得自己走到今天,都是天意。回想起人生几次重要的选择,他总忍不住会去想,如果当时自己是另一种选择,自己今天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结局。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人能回答得了他。就算有,那也是没有意义的答案。 忽然,温之州开口对着黑暗中的某处说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了。”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是温之州的原来的手下郑小北。 第444章 新老叙旧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恭贺你的高升呢。”温之州苦笑了一下,然后向郑小北举起洒杯,“择时不如撞时,来,祝郑统领日后遇神杀神,遇魔杀魔,步步高升。”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郑小北也是苦笑了一下,“老大,请你不要消遣我了。” “别别别,你现在再叫我老大才是消遣我。你现在可是手底下有几百号如狼似虎般杀手的统领,而我,只是一个办事不力,年老力竭的弃子。”温之州似乎只有用这般自嘲才能让自己在面对曾经的手下时才不不那么尴尬。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你们之间没有行过拜师之礼,但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如师如父般的存在。这一点,我相信你肯定也能感受得到。”郑小北这话说得相当诚恳。 “所以真是应了那句话啊。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哈哈哈。” 郑小北恭敬地站着没有接话。 “坐下吧。别站着显得比我高了。”温之州指了下他对面的位置。 郑小北听话的走到位置上坐下。这样两人就面对面坐着了。 “老大,你憔悴了好多。”郑小北看着温之州的脸,认真地说,眼中似乎还有东西在闪烁。 “哎,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论演技,你已经完全超过我了。”温之州叹了口气。 “我,还有其他人,真的非常想念你。有你在,我们就觉得很踏实。现在我们不管办什么事,都很没有安全感。”郑小北继续述说着自己的情绪。 “没多久你们就会习惯了。”温之州说。 “自从上次在徐老大那里分别之后,我真的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却一直找不到你,没想到现在会在唐城相遇,老天真得对我很眷顾。”郑小北的声音温柔地跟情人说话一样。 “你想说什么?”温之州问。 “我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虽然之前我也曾经对你说过感谢的话,但现在我还是想郑重地再谢谢你。”郑小北表情认真且真诚。 “你的感谢我收下了。”温之州坦然受之。他知道郑小北肯定还有其他话要说,但他故意不主动去问。 “我敬你三杯。”郑小北说着就给温之州和自己倒酒。两人连碰了三杯之后,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皎洁的月光,幽静的庭院,但月光下的两人心思却没有周围环境这般平静。终于,还是郑小北忍不住先开口了,“老大,这次说书大赛会是个陷阱。” “哦。为什么这样说?”温之州问。 “我们也算是跟赵天昭交手过几次了,他的难以对付,想必你心里也有数。以他这样的心性还有他当下的处境,他怎么可能会毫无目的的去办说书大赛。他无非就是想引蛇出洞罢了。”郑小北说。 “分析得很有道理。”温之州点点头,“那你们参加了吗?” “我们是不得不参加。”郑小北表情略显苦涩,“虽然徐老大安了个刺杀团的统领位置给我,但要是我还不能及时搞定赵天昭,被换也是迟早的事情。”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凡事尽力而为便可。”温之州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 “靠说书大赛达成目的,显然是不可能的,甚至还会搭进去一些人的性命。”郑小北说。 “你现在统领,就得收起同情心。成功从来都是需要代价的。” “老大的教诲我自然记得。只是,现在我担心你的安危。”郑小北又是一张真诚脸看着温之州。 “哈。你担心我做什么?我只是奔着说书大赛的奖赏去的。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最早的师门就是干这个的啊,现在我做回老本行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温之州说。 “老大,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的脾性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我知道你肯定是奔着赵天昭去的。”郑小北肯定地说。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呢?我一个人也能进退自如。”温之州说。 “这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但是现在赵天昭边上又多了几股人马,他的实力比起那天在蓕山又强了不少。据我所知,连凌风阁的长老凌丹丁都来了。”郑小北说。 “凌丹丁这个不务正事的老家伙不足为惧。”温之州说。 “他还带了两个弟子,其中一个叫龙再非,是定北城北水宗院试的第一名,实力已经远在凌丹丁之上。”郑小北说。 “龙再非?”温之州作回忆状,“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在望北城也参加过北水宗的院试,但很可惜,在四进二时,他被一个叫向天行的打败了。这向天行也是一个奇人,在最终决赛时竟然放水给了一个叫白乐白的女子,现在这白乐白已经进了北水宗的总院。”郑小北说。 “这个事情倒是略有耳闻。这向天行听说是楚长风的女婿。”温之州说。 “是的。向天行娶了楚长风的三女儿,一个又胖又丑的女人。”不管在哪里,这胖和丑都是男人的天敌啊。 “想不通,这向天行能力不差,为什么会娶这样的女子。而且他还放水给白乐白,这不是打楚长风还有他们万家的脸吗?”温之州说着摇了摇头。 “我还有一个关于向天行更劲爆的消息。”郑小北说。 “什么消息?”温之州好奇地问。 “那天我们第三次夜袭楚长风的城主府,就是被他识破了我们的计谋,然后报告给了楚长风,这才让楚长风有准备的提前更换了城主服,最后导致我们的计划失败了。”郑小北说。 “他怎么识破的?”温之州更加好奇了,这刺杀楚长风的连环计是他精心设计的一个局,他自以为已经是天衣无缝,也是他这么多年刺杀生涯中最为满意的一个计划。 “守卫的肩饰。这本来是我们用来区别自己人的设计,没想到被他发现了。而且他仅凭着这一个点,就猜出了我们的全盘计划。真得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郑小北深深感慨了一句。 第445章 认钱宗 “咝。”温之州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 “事实确实如此。这些消息还是徐老大后来费了很大劲才搞到的。”郑小北说。 “那这人现在哪里?还在望北城吗?”温之州问。 “不清楚。应该没有在望北城。本来徐老大想找人除掉他的,但从那晚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郑小北说。 “这大活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难道他当时也跟着楚长风出了望北城?”温之州皱着眉头问。 “很有可能。而且说不定他现在就在赵天昭的身边。”郑小北说。 温之州愣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想什么。突然,他睁大眼睛看着郑小北说,“这说书大赛说不定就是他的主意。” 郑小北听完一愣,忽尔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有可能。” “要真是这样,就麻烦得很了。”温之州眉头皱得更深了。 “哎,我是退无可退。而你不一样,你随时可以退出。”郑小北说。”而且我也觉得你应该早点退出。我相信这次,他们既然已经有所计划,肯定也不想只抓几个小鱼小虾就能满足的。” “呵,我就一个孤家寡人,进退自如。不敢说能让赵天昭喝上一壶,但全身而退我还是有信心的。倒是你,作为一个统领,这么消极可不行啊。”温之州说。 “但事实摆在眼前啊,我们的赢面太小太小了。”郑小北边说边摇头。 温之州听完默不作声,他大概能猜到郑小北的来意:就是想与他合作一起杀赵天昭。但他偏偏就是不先提也不主动说。高手过招,先发固然可以制人,但往往也比对手更早暴露意图,从而被对手看穿心思。 “我不知道老大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且又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情。这不像你以前的风格啊。”郑小北看着温之州的眼睛问。 “杀赵天昭本来是我的本职任务,但现在它已是我的个人恩怨。”温之州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我只是担心你会这样想:以为只要杀了赵天昭,就能重新让徐老大把你召回去,把原来属于你的东西都还给你。”郑小北说。 “哦?我看出来了,原来你是怕我万一成功了,自己位置不保啊。”温之州轻蔑的笑了笑。 “我确实有这样的担心。”郑小北倒是很真诚,一点也不掩藏自己的想法。“但更多的是担心你的安危。” “顾好你自己吧。”温之州说。 “老大,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这趟唐城之行,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有些话我现在不说,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说了。”郑小北的语气既悲观又无奈。 “命是自己的,至于其他,该抛时就得抛。”温之州说。 “我倒是也想,但我已经抛不了了。”郑小北一脸苦涩。 “你?”温之州猜想郑小北与徐阶达成了某种赌约,而且他现在还有把柄被徐阶掌握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需要钱,很多的钱。”郑小北说。 “又是供你弟弟?”温之州问。 郑小北点点头。 “你弟弟北水宗的院试进了吗?” “进了。花钱买的。过段时间他要就去北水宗总院了。”郑小北说。 “那恭喜啊。不过,你可别以为进了北水宗总院就万事大吉了,这里面花钱可比外面狠多了。什么事情都要用钱去开路,要不然什么资源拿不到。教授的师傅要打点,分发任务的管事要打点,收发典籍的杂工也要打点。现在北水宗早就成了认钱宗了。”温之州说。 “哎,这世道就这样,北水宗也免不了被世俗。对于我们无权无势的人而言,进了北水宗至少有了阶层跃升的机会。若他能好好努力,日后能进北水宗内门当弟子,或者一直留在北水宗,成为真正的武者,也算是给我们郑家光宗耀祖了。”郑小北说。 “那你呢?”温之州问。 “我。呵呵,就这样了。”郑小北顿了一下,用带着悲壮的神情说,“我可以烂在泥里,但我的亲人不能。” 温之州神色复杂的看着郑小北。一时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弟弟还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吧?” “我没跟他说,他也没有问。” “但愿你弟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以后还会感激你这般付出。” “无所谓了。他不知道这些更好。我也不图他什么回报,他过好他自己的人生就好了。以后他若是真有出息了,我的杀手经历不要成为他的负担才好。” “哎,你呀你。有时候也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啊。”温之州长叹一口气,“不过,这个世道,底层人出头真是太难了。上面人把持着所有的资源,自己吃肉喝汤连点渣渣也不给下面人留。” “所以啊。我们除了把自己豁出去之外,又还能怎么办呢?”郑小北也跟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相信会有哪么一天,有那么一个人,站出来打破现在的所有一切,建立一套新的规则。一套会给所有年轻人施展才能的机会的规则。”温之州说。 “哪又如何呢。这不了多久,这些规则又会慢慢变形,成为阻碍底层人上升的工具。人性决定了既得利益者不会主动放弃自己的利益。”郑小北说。 “你觉得会不会有圣贤,他建立了规则并一直保护规则。他有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权力,但他却决不利用规则谋私。”温之州说。 “大贤与大能这两者不论哪一样世间都少有。若要这两者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怕是千年万年也难出一个吧。”郑小北说。 “如今这世道沧海横流,老天爷也会看不下去吧,总得派个人下来清清这浑浊不堪的天下吧。”温之州说着说着语调不由得高了起来。 “若是真有老天爷,依我看,也是个不长眼的老天爷罢了。”郑小北苦笑一下。 “哈哈,有道理。”温之州笑了下没有再说话。 两人忽然之间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沉默。沉默其实是有时候比开口说话更让人难受,尤其是两个互有利益关联的人在一起的时候。郑小北之所以不愿开口提及合作,是担心温之州会拒绝。一旦温之州拒绝,两人的关系将会更加微妙。 现在这种模糊状态,两人至少还能坐在一起聊上几句,还能互通一些消息。郑小北也清楚,在温之州前面,他必然是处于被动一方的。他可以接受被动,但不能接受不动。 第446章 共事的机会 时间越往后走,夜也越深。郑小北在这种怪异的沉默里如坐针毡。他心里很有种想立刻起身离开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今晚这次会面是他解决与温之州关僵系僵硬的最佳机会。 他来的时候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最坏最坏就是温之州不但不愿意与之合作,还会从中作梗。他也明白,温之州是个势利的人。温之州的态度取决于晚上他能抛出来的价码。可之前以前两人上下级的关系,让眼下的谈判很难变得对等。郑小北不清楚度在哪里,他担心一旦提及合作的相关话题,自己就会被温之州打发走。只是现在,迂回的话题已经聊得相当多了,再不提及主题的话,越发不好开口了。 郑小北此时越想越急,手一下握成拳头一下又打开。 “你有急事?”相比郑小北的焦躁,温之州则淡定多了。 “没。”郑小北反射性地否认。但一出口,他又觉得这是开口的好机会,“是有些事情,但不是很急。” “既然现在已经做了统领,做事就果断些,不要像以前那么唯唯诺诺的。”温之州似乎在侧面鼓励他。 郑小北沉默了一下,他忽然觉得温之州既然已经料到自己会来,那温之州肯定也明白自己来的真实目的,而两人之所以能坐着聊这么久,无非温之州就是想自己先开口提罢了。想到这,郑小北鼓了鼓勇气,然后双眼正视温之州。只见眼前的温之州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心中又一凛,这种笑他曾很多次在温之州脸上见过。一般,当温之州阴谋得逞或者是对手已入圈套的时候,温之州就会展现出这样的笑容。 但,他已经话到嘴边,再咽回去的话,就再难开口了。“老大。”郑小北终于艰难开口。“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一起共事的机会?” 温之州的笑意更盛了,“当然有。”温之州将杯中酒小抿一口,“这要看你是何身份,在何种情形之下。” “比如,当下。”郑小北说出来之后,感觉自己身体似乎轻松了一些。 “你想怎么共事呢?”温之州不置可否地问道。 “一起杀掉赵天昭。这不也是你来唐城的目的吗?”郑小北反问。 “那你可知现在我为何要杀赵天昭吗?”温之州又问。 “为了赏金,也为了正名。”郑小北回答。 “我就算正名了又能如何呢。正如你所说的,徐阶已经放弃我了,我正名的意义又何在呢?”温之州缓缓说。 “这世上又不只是一个徐老大。这乱世下,需要我们这样角色的势力多如牛毛。我相信您也不会一直甘于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吧。再说了,这些年,我们的杀的人,树的仇家不计其数。若不找一个大靠山,怕是很难再混迹于江湖啊。难不成每天跟个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吗?”郑小北说。 “很好。你已经成功的说中了我的部分心思。”温之州笑着说。“接下来就要看你开什么条件出来了?” “事成之后赏金各半分,徐老大开的赏金你也是知道的。”郑小北说。 温之州摇摇头。 “四六开。你六。”郑小北再次让步。 温之州还是摇摇头。 “就算我不拿赏金,刺杀团里的其他人不可能不要啊。四六已经是极限了。”郑小北说。 温之州依旧摇摇头,好一会儿才说话,“钱是小事,重要是你有没有什么计划?你不会想着靠这几个混入唐府的说书人就能杀掉赵天昭吧。” “那当然办不成。那几个人只是眼线。说真的,我现在也没有具体的计划,因为现在对唐府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郑小北说。 “就算把唐府的地图给你,你又能如何?强攻进去?”温之州说。 温之州说的郑小北也明白。只是现在他确实一点眉目也没有,所以才会借着说书大赛想提前布局一番。“这我知道。杀赵天昭最好的机会肯定是在唐府外面,只有在他外出的时候我们才会有动手的机会。” “你能想到的,他们肯定也想得到。所以,赵天昭在外面时候的防卫必然更加严密。”温之州说。 “道理是这样没错。前几天赵天昭去武府,去的时候确实是一路设障,十步一兵,天下地下都是守护。但回程的时候,他们却选了另一条路线,除了陪同的贴身护卫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当然,或许他们安排了很多暗哨也说不定,只是我们没发现。”郑小北说。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温之州问。 第447章 借力计划 “赵天昭自己要求的。他觉得这样太铺张浪费了,对他名声不好。”郑小北说。 “哈哈。这赵天昭还真是一个挺有趣的人。”温之州大笑了几声。 “仔细想想,他说得确实也有道理。现在汀国朝廷确实也需要这么一个人来挽回一下自己的破败名声。他放弃皇宫内的舒服日子不过,冒着生命危险又是过沼泽,又是谈判拉拢王大毛,不就是在为自己日后登高位来攒名声嘛。”郑小北说。 “一个有如此企图心的人,怪不得如此难以对付。想必他的这一连串行为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这么看来,汀国朝廷还是有能人的啊。”温之州感慨地长叹一句。 “听说二皇子赵天赐也是一个相当老谋深算的人物。他母亲的虞氏家族更是号称汀国目前的第一家族。”郑小北说。 “这我知道。虞氏家族底蕴极深。现在就算汀国没了,虞氏家族也不会亡。这些年虞氏家族确实经营的风生水起。”温之州说。“但虞氏这个商业家族再强盛也还是比不过皇后迟氏的武者家族。只有真正掌握实力的家族才能在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下来。” “这又有谁能说得准呢。话说回来,不管是他们还是我们,都是匍匐在真正武者的脚下罢了,武者看谁不顺眼想踩谁就踩谁,管你强不强钱多不多。我们这个世界的秩序说到底还不就是在这几大门派老大的意志之下吗。”郑小北说着叹了口气,一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如此卑微,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无力感。平凡人的努力奋斗在大佬们面前是多么得不值一提啊。 “呵。”温之州也苦笑一下。他心中虽有万千感慨,但面对昔日的手下也不想过分表露自己真正的心迹。“我们还是言归正题吧。若是我们都没有计划,合作恐怕也是无从谈起。” “还请老大指点一二。”郑小北恭敬对着温之州抱了抱拳。 “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没有具体计划。混入唐府只是我的第一步。正如你所说,我需要先看清唐府里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可以借力的人或者事情。我相信,赵天昭现在这么扎眼,想置于他死地的应该不止我们。”说到这,温之州顿了顿,“现在你和我之间最大的分歧在于,我有得是时间去找合适机会,而你却等不起。” 郑小北听完低头思索良久,“确实如此。我是等不起。不过你刚才说的可以借力的人或者事情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 “哦?说说看?” “武家。” “武家?” “对,武家。”郑小北重重地点了下头,“现在唐城,唐家与武家的对立几乎已经公开化了。武家武大同对于唐城城主之位觊觎已久,现在他的后面又有王大毛暗中支持,更助长了他的实力和野心,对于城主之位他也更是志在必得。但眼下,他缺少一个机会,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一个可以把唐家拉下唐城第一家族的机会。而赵天昭就是他的机会。” “哦?”温之州眯了下眼,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只要赵天昭在唐城遭遇不测,唐家肯定是担主要责任。这时,王大毛必然会拿唐家和唐争北出来向汀国朝廷做交待。而那空出来的城主之位,自然就会被武家收入囊中了。但这件事情武家也要冒极大的风险,万一中间计划泄漏,武家就要承受多方的怒火,武家世代在唐城的耕耘很可能一夜归零。“这事非同小可,你有把握拉武家入局?” “你以前不总是说,凡事总得试下,万一成了呢。”郑小北说。 “那首先得想办法跟武大同直接对上话。这种事情中间人传话风险太大。”温之州说。 “是的。我回去问下徐老大有没有可能帮上忙。”郑小北说。 “你来找我的这件事,你也会跟徐阶如实说嘛。”温之州问。 “当然会说。”郑小北回答。 “一五一十的说?”温之州再问。 “当然不会。”郑小北再答。 温之州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下天上的夜空,然后说,“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差不多就到这吧。”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再会。” “再会。” 郑小北走出院子,已经离开了温之州的视线。他忽然又站住了,回过身望了望这个有些破败的小院子,’呵’地冷笑了一声,然后又摇了摇头,最后便消失在浓重的夜幕之中了。让郑小北想不到的是,在小院不远处的一暗处,一个身材矮小的人正贼溜溜地盯着小院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第448章 侯北城的来信 这天,唐争北跟金鑫在听说书人的表演。听到兴起时,游申手和窦婴两个人来找他,并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唐争北。 “是大帅写来的?”唐争北问。 “是的。”游申手回答。 唐争北打开了信,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怎么了?”金鑫见此情形问道。 “没怎么。”唐争北摇摇头。 “你爹还不想回来吗?”当着王大毛手下人的面,金鑫只能这样委婉地说。 “唐老将军在侯北城住得挺习惯的,跟以前的一些旧人天天把酒言欢,兴致很高,想必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游申手恭敬地向金鑫回道。话虽然听着客气,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王大毛并没有答应金鑫想让唐伯雄先回唐城的请求。 这个结果自然在金鑫的意料之中。“好吧。这侯北城毕竟不是唐老将军的家,他迟早会待厌烦的,到时自然就会想回来了。”金鑫应付了一句。 游申手笑而不语。 此时,最难受的自然是唐争北。表面上他是一城之主风光无限,但其中艰辛又有几人能懂。唐争北缓缓站了起来,面色难看地向金鑫告辞,“对不起殿下,我要失陪一会儿。” 金鑫也不是迟钝的人,看着唐争北如此沉重的样子,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他想象那么简单。于是他又问道,“到底怎么了?” “是公务上的事情。”唐争北回答的很简洁。 “哦?”金鑫皱了下眉头,“跟你父亲有关系吗?” 唐争北摇摇头。 “是没关系?还是你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关系?”金鑫问的很巧妙。他并没有直接问具体事情,但却表达了自己的关切之情。 唐争北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这件事要不要跟金鑫说。过了一小会儿,唐争北开口说,“是唐城税金的事情。” “是要交给侯北城的,对吗?”金鑫继续问。 “是的。”唐争北顿了一下,接着说,“这次大帅要的税金比上次给的多了一倍多,而且给得时限又很短。” 金鑫听完心里一咯噔。这要说王大毛不是故意找唐争北的事,他肯定不信的。 “殿下,事情紧急。我就不陪您了。”唐争北说着就要离开。 “那你先去忙吧,晚点我再找你。”金鑫说。 唐争北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说,“好的。我应该会在书房。”说完之后,唐争北就急匆匆地走了。 金鑫看着唐争北走远后,斜眼看着游申手,“坐下聊聊?” “不敢不敢,在殿下面前我还是站着好了。”游申手连连摆手。 “那边台上说书的,你觉得怎么样?”金鑫忽然发问。 游申手愣了愣,然后笑着说,“挺好的。” “好在哪里?”金鑫认真地问。 “嗯~声音浑厚,语速适中,吐字清晰,故事也相当吸引人。挺好的。”游申手有些不明白金鑫的用意,就事论事发表自己的真实感受。 金鑫听完点点头,“说书人讲故事,语速节奏确实很重要。太慢了,让人听着没耐性,但太快了,却会让人听不清。说书人不能只管自己讲故事,还要时刻观察听众是什么情况,只有这样,说书人才能找到最适合听众的语速节奏。游大夫,你觉得呢?” 游申手这时才有些明白过来金鑫的意思,金鑫是暗指王大毛行事太急了。“是是是,殿下说得极是。但很多时候,说书人也会身不由己,比如要赶着回家吃饭,又或者天上打雷要下雨了。” “哈哈。好一个天上打雷要下雨。”金鑫笑了笑。 游申手也只好尴尬地陪着笑笑,只有边上的窦婴还是一脸冷漠,全无表情。 “既然天漏了,那就把天给补上吧。”金鑫说完就站了起来,对着场上唐府家丁喊道,“今天就到这吧。”然后就径直离开了。 游申手目送金鑫离开,脸上的表情甚是复杂,有不屑嘲笑,也有不解疑惑。每次跟金鑫打照面,他就有种被压迫感。算起来,他游申手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按理来讲,就算是面对皇子他也应当可以心态平和,从容有度。可现在,虽然他表面上可以做到淡定,但在心里他总觉得金鑫会冷不丁打出雷霆一击。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老窦,你觉得赵天昭这人怎么样?” “一个囚徒而已。”窦婴很不屑地说。 “他边上的那个叫赵沪的护卫跟你一样臭屁啊。不过我打赌,你肯定打不过他。” “喝。”窦婴用鼻孔作了回答。 第449章 给父亲的信 当唐争北还在和一帮手下焦头烂额地商议事情时,金鑫就推开了他书房的门。唐争北在人群中抬起头,看着来得如此之快的金鑫略微愣了一下,然后说,“不好意思,殿下,现在手头事情确实有些多。” “没事没事。没打扰你们谈事情吧。” “不会。”唐争北客气回答。 “我知道你们在讨论公务我这样进来很不合礼数,但我想,如果你们讨论的事情,直接或间接的跟我有关的话,我应该有必要参与一下,帮不帮得上忙另说,但至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是吧。”金鑫边说边走进了书房。 “我们现在商量的是这次税金的事情。因为王大帅这次要得确实有些多,大大超过了之前的约定和我们的预期,所以我们在合计怎么筹措这笔税金。这些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殿下若是想旁听的话,我们也欢迎。”唐争北说。 “他这次为什么一下子会要这么多?”金鑫问。 唐争北摇摇头,“我猜大概是故意给我们压力吧。” “为什么要给你压力?是想让你们唐家识趣的交出城主之位?又或者他们想用这种方法让你们不得不在民众身上增加税负,让唐家在唐城的名声慢慢变臭。还有,我没有去侯北城会不会也是原因之一。”金鑫说得这三点,唐争北和他的手下们自然都想得到,只是当着金鑫的面,他们肯定不方便说出来。金鑫自然也明白其中关键,所以这些话他就自己说出来了,也只有他最适合说出来这些话。 唐争北听完苦笑一下,“殿下说得这些,我倒不敢随便妄加揣测。” “别的城池需要上交的税金也上涨了吗?”金鑫问。 “按我们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们虽也有上涨,但幅度并不大。”唐争北回答。 金鑫手一摊,“这不挺明显了,就是冲着你和我来得。” “王大帅对唐城本来就比较苛刻,毕竟我们是降将不是他的嫡系。所以倒不一定是因为殿下没去侯北城的原因。”唐争北说。 金鑫走到唐争北边上,认真的看着他,“这屋子里的人都是你的嫡系吧?有些话我们可以放开了讲吧?” “对,他们都是自己人。我们可以敞开了说话。”唐争北也想听听金鑫到底会说什么。 金鑫也不顾他手下人异样的眼光,走到他们中间的桌子前,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抬眼看着屋内天花板,朗声说道,“从崇北城外开始,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你都是亲身经历了。我知道,很多事情你看明白了,只是大家没有说出来而已。就好比,我为什么会来唐城,当真是为了明月阁吗。肯定不是啊。我无非就是找了个比较好听的借口当了人质而已。我不来唐城,王大帅又怎么会多借兵呢。要不是我在蓕山受伤,刚好躲过了王大帅女儿的成人礼,现在我肯定已经被软禁在侯北城了。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你唐争北是怎么样的人,你唐家是怎么样的家族,我大概已经明白几分。这也是我今天敢和你们公开对话的重要原因。几天前,我跟你说过,你父亲不回来,我就不会乱跑。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对你唐争北和唐家的肯定。我虽然是个皇子,但其实也就贱命一条。你父亲唐伯雄我更是敬重他的为人,以我换回他,我肯定是愿意的。但眼下,还不是最佳时机。随着时局发展,说不定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大家都皆大欢喜的办法。只要我还在你们唐家的控制范围,你父亲肯定是没有性命之忧的。这一点你认可吧。” 唐争北点点头。 “现在王大帅很想让你把我带去侯北城,只是这话他不方便直接开口而已。所以他才会用各种方法来逼迫你。” 唐争北没有回应。 “现在这一次他敢加如此重的税金,是因为你父亲在侯北城,在他手上。他料定你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纵然心里万般不愿,但也不得不把税金乖乖奉上。所以,我们完全可以预见,只要你父亲一直在侯北城,他肯定还会肆无忌惮,一次一次加码,直到我去了侯北城为止。在这一点上,我和你父亲在王大毛眼里的作用是一样的,都是摇钱树。”说到这,金鑫顿了顿,“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税金,也不是王大毛的态度,而是你父亲的决绝。” 唐争北马上看向金鑫,眼神里都是疑惑。他手下们也是同样的表情,但有几个机灵的,心里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金鑫接着说,“以你父亲的雄才大略,我们能看明白的东西他会看不明白吗?更重要的是,你父亲是一个敢舍身取义的人。当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你,唐家还有唐城百姓的负担时,你觉得他会怎么做?”说完,金鑫对上唐争北的眼神。 唐争北心里猛得一沉,嘴角微微颤抖,眼眶马上开始湿润。他父亲的性情他最懂了,若真是在那种情况下,他父亲极有可能会自我了断。“父亲。”唐争北喃喃一句。 金鑫继续说,“所以眼下最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找人跟你父亲对上话,让他明白眼下的困境是暂时的,他好好活着的作用会更大。因为只有他活着,才可以让王大毛有已经掌握了唐家命门的错觉。在这种错觉这下,王大毛才不会紧盯着唐家,唐家才有机会专心收拾武家还有其他不开眼的人。” 第450章 无中生有的糗主意 “对,找人,赶紧找人。一定要尽快跟父亲联络上。那谁,那谁,赶紧找人。”唐争北大概是因为关心则乱的原因,眼下有些手足无措。 “城主切勿慌乱,我们唐城在侯北城也有不少关系,跟老城主联络上应该不成问题。”唐争北一个手下说道。 “是啊。这个时候我们千万不能乱。殿下分析的虽然十分有道理,但我想老城主肯定也会从全局考虑事情,不会轻易自寻短见。”另个手下也附和。 “那我现在马上让人飞鸽传书去侯北城?只是内容应该怎么写呢?”又一个手下说道。 “当然是直接说,让老城主不要意气用事啊。” “这肯定不合适啊。现在只是我们的分析,万一老城主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呢,我们这样一提,反倒让他自己往那方面去想了。” “这倒也是。我们这样直接说确实也相当不妥。” “那若是不提的话,那怎么起作用?” “这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还真是难办啊。” “……”唐争北的几个手下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着,一时也没个定论。 唐争北和金鑫只是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唐争北现在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这种担忧让他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去思考事情。关心则乱,寻常人很难做到在亲人危险之时还能保持冷静。若真有这样的人,想必也只是一个冷血的人。 金鑫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唐争北手下在吵吵。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更能从客观的角度去考虑事情。而身在局中的人,往往下意识的都会从自身利益出发,很难兼顾到别人的得失。当每个人都是在自说自话,大家又怎么能达成共识呢。所以当一个事情各方都争执不下的时候,就需要一个利益无关方来说公道话。在民间最最典型的代表,就是舅舅。为什么舅舅可以在婚礼上坐主位,是因为舅舅跟双方利益关联最小。一旦双方起争执,舅舅就是最合适出来说公道话的局外人。 “殿下。”唐争北忽然小声地开口说道,“眼下情形,不知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稳住我的父亲。” “我对你父亲了解甚少,我不确定我的法子有没有效果?”出主意的人先把对方预期打下来是一个比较稳妥的做法。这样免得日后出事情,被对方埋怨。 “争北敬请殿下指明一二。”唐争北连忙问。 “我觉得你可以在信里这样写,就说一个暗中跟你相好的女子怀孕即将临盆了,想请父亲赐一个名字。”给人出糗主意是金鑫一直来的风格。而且有时候他还喜欢给自己出。 唐争北听完愣了好久,这般大逆不道的虎狼主意,就算给他十个胆他也想不出。不过好在他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他细细一想,这主意虽然磕碜,但确实是一个相当绝妙的法子。 “国事天下事,都不及每个人自己的家事重要。”金鑫说完,在场人所有人都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唐争北向沉默的手下们问道,“诸位觉得此法如何?” “我觉得可。老城主其实一直来都希望城主能早缔婚约,延绵子嗣。现在一下子听说城主已经有了,必定十分欢喜。以喜冲忧,就算老城主有了什么不好的念头,肯定也会因为这份喜事而打消。”其中一个手下分析说。 “我也觉得这是一个很精妙说法。尤其殿下最后说得,国事天下事,都不及自己的家事重要。是啊,有家才有国啊。若是一个国的存在让天下人的家都难以为续,那这样的国又有何用?” “我也附议。这个说法可以规避很多不可预知的风险。比如,万一飞鸽传书被别人看到了,甚至是被王大帅先行拆开了,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在书信里写得事情最好不涉及敏感内容。” “对对对。如若老城主住在大帅府的话,我们传过去的书信十有八九会被别人先看了。若是内容太过敏感,只怕会到不了老城主手里。” 唐争北听完众人的意见后,马上就当机立断了,“既然诸位都同意,那就这么写吧。另外,从我们这里出门后,大家都要密切关切打听此消息的人,一旦有,立刻上报。” “是。” 唐争北也想借着这次书信来检验一下,自己父亲在侯北城是真的自由还是已经被软禁了。若真是被王大毛软禁了,这书信的内容肯定会先被王大毛知晓。不管什么原因,王大毛一旦知道自己未婚先有子,必然会派人来打探一番。这样,唐争北也就从侧面知道了自己父亲在侯北城的真实境况。 “不愧是城主啊。一下子就明白了本王此法的第二层用意。”这怎么听都更像是在夸他自己。金鑫接着又说,“但这第二层用意有一个漏洞。万一你父亲把这个信息主动说给别人听了,那就起不到试探的作用了。” “这我知道。若真是这样的话,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得满天飞。我父亲是一个相当重名节礼数的人,未婚先子对他来说是一件丑事,所以按常理,他不是会跟外人讲的,更何况是在连他一个熟人都没有的侯北城。”唐争北此时已经慢慢恢复了理智。 “听你这语气。你连你父亲接到这消息时如何反应及是何回复都已经心中有数了。”金鑫笑了一下说。 “他必定会暴跳如雷,然后让我快速与那女子成婚。”说完,唐争北也莫名地笑了下。 “行吧,我来也就是为这件事。你们接着聊,我走了。”金鑫说着腰一挺,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然后向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唐争北忽然叫住了金鑫,“殿下。” 金鑫转过身,“还有事?” “谢谢你。”唐争北诚恳又恭敬地说。 “不用不用,以后你谢我的事情会更多。哈哈哈。”金鑫大笑了几声,“比如,钱。”说完,金鑫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众人目送金鑫离开。 第451章 借钱的本质 “这殿下,真是心思缜密啊,心细如发啊,简直到了恐怖的地步。”唐争北一个手下感慨了句。 “税金这件事上,我们都是只知其一,而他能想到其二其三。这皇宫里来的人还真得是不一般啊。”另一个手下也感叹了下。 “可能就是因为他过于聪慧了,才会被贬出皇宫。” “他是自己出来的吧。不是被贬的吧。” “表面上自己出来,实际上就是被贬的。现在朝廷这种局面,出了皇宫的人皇子还能回得去?根本不可能。这一点,他这么聪慧,他不会想不到。” “所以,你认为,其实他已经输掉了争夺王位的资格?” “在皇宫的时候,我猜他是已经输了。但现在他办成了与王大毛之和解的这件大事,他还没有完全输。” “输不输意义也不大啊,汀国还能存在多久也是个未知数。” “哎。眼下这形势确实也不好讲。” “……” 金鑫回到自己的住处对吴小周说了一句,“等下唐争北过来的时候,你直接让他进来就可以了。” “是。殿下。”吴小周应道。“刚才殿下不是刚找过他吗,他还要过来?” “他肯定会来的。”金鑫说完就回进了房间。 难得一个人的独自时光,金鑫盘腿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开始思考以后的一些计划。眼下跟在他身边的人心思各异,真正能让他当作心腹来使用的一个也没有。甄美丽和南宫轮本来就是唯金至上的人,但却偏偏掌握他最最核心的秘密。这两个人是他最大的隐患。只是现在用人之际,他不可能直接一除了之。邓超虽然跟他相处时间最短,但从心性上来讲,邓超相对单纯,若是能力足够,日后可以大力培养,委以重任。而吴小周和吴则甜本就是朝廷之人,在他皇子身份未被戳破之前,两人还能供他差遣。可一旦身份之秘被公开,这两人是敌是友也很难讲。从定北城来的张仪礼和赵沪,金鑫摸不清他们的底细,只能维持当下的现状。最后皇后派来的凌丹丁师徒三人,他想着怎么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把他们支走。至于唐家和唐争北,是他在天星目前所能找到最合适的创业合伙人,他肯定要用最大的努力去拉拢和收服。只要有了一定地盘,才可以再去考虑日后的扩张和强大。这一点跟他在地球上开公司是一样一样的。唐城好比就是一家公司,现在他需要想方设法投资入股,再渐渐扩大股份,成为主要股东,掌握公司的话语权。等公司相对稳定后,再去兼并和收购其他公司。他身上的这层大皇子身份,迟早是会被扒掉的。所以怎么最快速的把这层身份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就成了当下金鑫最需要思考的问题。 面对现在繁杂且瞬息万变的形势,金鑫就算再聪明也无法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而这并不代表计划就没有意义。计划最大的作用是给当事人心理暗示,这种暗示对当事人以及后面目标达成的影响是极大的。现实就是很奇怪,当你定了某种目标并认真执行的时候,你会发现,实际的达成还真得跟预期非常接近。特别是那种可以用数值表述目标的事情,更能反应出这样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吴小周的声音,“是唐城主啊,来找殿下的嘛,殿下正在里面呢,你可以直接进去的,殿下刚才说过了。” “谢谢吴将军。” 不一会儿,唐争北就进了金鑫的房间,站到了金鑫的面前。 “我没有打扰到殿下休息吧?”唐争北看着金鑫坐在床上,以为他要休息了。 “没有。其实我一直在等你。”金鑫说。 “等我?”唐争北好奇的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钱。对不对?”金鑫说。 唐争北点点头,“殿下还真是有洞穿人心的本事啊。” “王大帅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就算你唐城再富足,也顶不住翻倍翻倍涨的税金。你给得一时,给不了一世。”金鑫说。 “不知殿下有何高招可以明示一二。”唐争北诚恳地问。 “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自己手里有足够多的余粮是安家立命的根本。你知道唐家现在最值钱的是什么吗?”金鑫反问。 唐争北略一思索,“是我们唐家多年的名声?” “对。是你们的名声。”金鑫点了下头继续说,“但换个更好理解的词,叫信任。唐城周边百姓对你们唐家的信任,这在这乱世这份信任简直堪比瑰宝。” “只是这名声,或者说这信任,跟钱有关系吗?莫不是殿下让我们向百姓借钱?”唐争北皱了下眉头,“只是,城主府早就已经负债累累了,城里的一些大户,早就已经被我们的借遍了。要不然这几年,唐城早就难以维续了。” “借钱,只是把信任变成钱的一种最低级的方式。”金鑫顿了顿,看了看唐争北迷茫的神色,接着说,“其实更多时候别人愿意借钱的本质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收益。如果城主府没有高的收益给到这些大户,我相信没有人愿意慷慨解囊的。这些大户之所以能成为大户,必然比一般人要精明的多。向这些大户借钱,最后不但要付高额利息,还搭上一份人情。这太不划算了。” “确实如此。除了极少数大户是真心相帮之外,其他都是心思不纯。”唐争北说着叹了口气,“而且这借钱的事儿,我是真得干不来。这比上战场还让人难受。” “哈哈。”金鑫大笑了一下,“所以这也是你需要改进的地方。当一个老大,就得要各种不要脸。你越不要脸,你的整个唐城越能活得休面。” 唐争北一时理解不了金鑫的这句话,但隐约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第452章 唐票 “说回我们怎么把信任变成钱的事情。你现在唐城人口有多少,一年税赋多少,节余多少?城主府或唐家有什么产业,收支如何?”金鑫认真的问。 对于这些重要数字,唐争北自然铭记于心,于是就都如实做了回答。 “按照目前的情形,你最大亏空就在王大帅这里。而且这是完全可被预见的一个大黑洞,越往后这窟窿越大。”金鑫说。 “没错。所以虽然当下我们可以满足大帅的要求,但也已经相当吃力了。”唐争北回答。 “我们来做个假设。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愿意出钱向你购买整个唐城,你会出多少价码?”金鑫冷不丁地问。 “购买唐城?价码?”唐争北被金鑫的问题一下子给问愣住了。“这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也不好回答啊。” “凭你的感觉回答。” “一亿两黄金?不,太少,五亿两黄金,似乎又太多了。可能两三亿两黄金差不多。”唐争北边说边作思索状。 “就当是三亿两黄金吧。现在如果我们把唐城分成三亿份,一份一两黄金,然后拿出一成卖给唐城百姓,你觉得他们会不会买?”金鑫又问。 “啊,卖给唐城百姓?只是,他们为什么要买呢,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唐争北反问。 “问得好。那我再问你,按唐城目前的发展,你觉得五年后的唐城值多少钱?或者说五年后如果有人要买唐城,你会出什么价码?”金鑫又是一记灵魂拷问。 “这完全无法预估啊,若是唐城不遭受战乱,五年后起码能值四五亿两黄金吧。”说到这,唐争北也马上明白过来了金鑫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殿下是想说,百姓可以靠唐城增值来赚钱?” “没错。”金鑫点点头,“为了表达方便,我们暂且把这个叫做唐票。今天百姓花一两黄金买了一份唐票,四五年后这份唐票可能就能值二两黄金。他们啥也不用干,坐着就把钱给赚了。” “但问题这是不确定的事啊。万一唐城发展受限呢?” “很正常啊,这天下哪有稳赚不赔的生意。越赚钱的事情,风险肯定也越高。最最坏的情况就是唐城跟你们唐家没关系了,新上来的城主也不承认唐票的合法性了,那么这些唐票就成了废纸一张。”金鑫给唐争北出的主意类似地球上的股票和债券的结合体。精通世界历史的金鑫知道,这种操作方式的威力是何其巨大。它曾经让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国家变成世界第一强国,成为世界的中心。 “那百姓若是想把唐票换回黄金呢?”唐争北问。 “只能卖给其他人。城主府不负责回收,但城主府要设立一个可以供唐票交易的场所,以保证想卖的人可以及时的卖掉。”金鑫回答。 唐争北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完全理解金鑫这套方法的逻辑。在唐争北的概念里,唐票其他就是白纸一张,而现在把一张白纸卖成一两黄金的价格。他觉得他接受不了,所以他认为唐城百姓也一样接受不了。“殿下的方法听上去似乎可行,但我总觉得,唐城百姓应该不会买吧?” “这一套新的方法过于超前,唐城主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至于你说的百姓会不会购买?这确实是一个未知数。但我相信肯定会有一部分百姓能看懂里面的东西,但这一部分人肯定还不足以把我们所有的唐票都买完,所以我们需要告诉百姓,唐票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金鑫说。 “这怎么跟百姓说啊,这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让他们明白的东西啊。让多数百姓接受这个新事物的成本会很高很高啊。” “所以,我们才把全城的说书先生都汇集了啊。” 唐争北听完又是一怔,他看向金鑫的眼神马上就变了。他一直以为金鑫办说书大赛只是为了个人喜好,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深意。 “放眼天下,能做这件事的也就只有你们唐家和唐城。信任,特别是天下百姓的信任,是这天底下最最值钱的东西。”金鑫意味深长地说。“依当下情形,这也是最能解唐城燃眉之急的方法。唐家,城主府,唐城百姓,你们需要一种东西把所有人都绑在一起,只有所有人利益趋同,才会有动力朝一个方向前进。所以从这一方面讲,唐票不只是让你能获得金钱上的收益,还可以让所有人都更加死心塌地的跟你。你作为一城之主,你肯定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重要的手下和谋士的忠诚度问题。你又不可能一直给他们重金以保证他们一直效忠于你,这不管是谁都给不起啊。但有了唐票,你就可以直接给他们唐票了。对你来说,几乎一分钱没花,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可以拿出去换回真金白银。当然,里面有很多细节需要讨论与设定。另外,还有一种最最重要的前提,所有唐票筹措的钱,需要公开收支明细。因为我们要让所有人明白,这些钱是花在真正要花的地方的,而不是你唐家或者唐城官员拿去享乐了。所以话说回来,这些事情都需要一个大前提,就是唐城人对你们唐家有充分的信任。” 唐争北听完金鑫的话,陷入的深度的思考当中。他现在最最担心的就是唐票这个事情,会不会让天下人觉得唐家是在骗钱。若是唐票的事情最后功亏一篑,那唐家的名声也必将遭受不可估量的损失。只是眼下,整个唐城的预算用度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很多官员的俸银都已经停发不少时日了。若再如此下去,唐城的运转肯定会出问题。 第453章 收服的方式 “殿下。此事事关重大,我还需慎重考虑才行。”唐争北说。 “这我当然明白。我也知道你的担忧。关于唐票的所有细节问题,你不用太过于操心,因为我都已经设计好了。你要做的就是下决断就行。说到底,唐城是你们唐家的,也是所有唐城人的,而我赵天昭,只是一个过客而已。若是唐票此事成行,最大的收益肯定也是唐城人和你们唐家。”说到这,金鑫顿了顿。“你不要小看了这一套东西,若是真的运作好了,唐城必然会成为汀国,甚至是整个天星最富足的地方。这一点,已经在别的地方被验证过了。” “想必殿下所说的别的地方,应该指的是外域吧。” “没错。就是外域。” “唐某在此先谢过殿下的指点。若有后续,还望殿下不吝赐教。” “城主客气了。我只是觉得城主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才会如此多嘴。” “多谢殿下抬爱。那我就不再打扰殿下清静了,唐某告辞。” “城主慢走。” 唐争北缓慢的走了房间,看得出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唐票的事情。这种地球上司空见惯的东西,对于天星人来讲还是有些超前。 唐争北走后,叮咚忽然上线问金鑫,“你觉得他会接受吗?” “必须想办法让他接受。”金鑫回答。 “为什么?咱们又捞不到什么好处?”叮咚又问。 “明着可能是没有什么好处,但唐票一旦实施了,我们就可以跟唐家捆绑了。唐票的实施,他们肯定要倚仗我们。我们只要掌握了唐票的运作权,就相当于掌握了唐城的钱袋子。钱在我们手里,唐家自然也就在我们手里了。” “所以,这其实是你收服唐家的方式?” “当然。这种方式悄无声息循循渐进,就算后面唐家发觉了,也没有办法跟我们割裂。” “心机真得是你表啊。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坑别人,你是玩得真溜啊。” “老大,能不能不要老打击我的积极性,做这种事情,本来我心里就很有愧疚感了。” “你,愧疚感。呵,我看你是乐此不疲吧。” 金鑫瘪瘪嘴没再理会叮咚。 “别给我装深沉啊,赶紧给我搞黄金。” “这些天的黄金还不够你挥霍啊。” “不够,远远不够。” “老大,你这黄金算起来都用了大几十吨吧,怎么你的境界还没有突破吗?” “怎么,你是在说我天资愚钝!”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问一下而已,你别多想啊。” “最好是这样。哼。” 跟叮咚斗了会嘴之后,金鑫又盘腿坐回到床上重新开始进入冥想状态。越是在面对多变形势的时候,人越需要放空自己去思考。人跟动物最大的区别除了会制造和使用工具之外,应该就是思考了。人的进步不是因为他经历了什么了,而是因为他经历之后去思考去觉悟,把他的经历变成经验,这样他才算是从经历中得到了成长。这就好比普通人做了一辈子的饭,为什么却成了不厨师。因为多数普通人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做饭这件事上。做了就做了,吃了就吃了,没有去想怎么做才能让饭菜的色香味更诱人。金鑫现在的脑子里已经有了足够数量的资料讯息,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再输入,而是再加工。如果他想把这些讯息都为他所用,他就需要把这些讯息都串联起来。讯息本身是没有价值的,因为它是既成的东西。这就好比一把菜刀,如果一直放在那,它就是一块废铁,但如果主人拿它去切菜了,那它的价值就呈现出来了。如果菜刀的主人更智慧一些,让菜刀去做其他更有价值的事情,那这一把菜刀的价值就更加巨大了。菜刀之所以叫菜刀,是因为它生来就是为切菜的。但是,它也可以不仅仅是一把菜刀。它完全可以跳出别人对它的定义范围,去成为它想成为的新东西。其实,人也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金鑫猜想应该是张仪礼和赵沪回来了。因为这个房间也就只有他们可以不敲门就是进来。果然,进来的正是张仪礼和赵沪。 “你们回来了?”金鑫开口说。 “是的。殿下。”张仪礼回答。 “最近,你们出去的挺频繁啊?是有老朋友在这里?”金鑫装作不经意地问。 “也没有。只是最近也闲来无事,听说唐城繁华,就去外面随便逛了逛。”张仪礼回答的挺敷衍。 “哦?我还以为先生心里只有大业,对世间繁华并无多大兴致呢?” 张仪礼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笑了笑。“最近我确实也有些懈怠了,多谢殿下的提醒。” “我倒是没有埋怨先生。只是你们二人身份特殊,现在身在异乡,凡事还是小心为妙,若不然被人看出了端倪,对大家都不好。”金鑫说。 “是是是,这确实是我们疏忽了。”张仪礼大方承认错误之后,金鑫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金鑫当然不会相信张仪礼外出真是只为了欣赏唐城繁华。而且,以张仪礼的心智,也不会想不到他们两人离开金鑫独自外出,会引起别人的猜疑。毕竟他们是殿下的贴身随从,殿下在哪里,他们就必须在哪里。更何况现在如此敏感时期,他们更应该在殿下身边寸步不离才是。所以,金鑫推测,两人独自外出肯定是办相当重要的事情,而这事情极有可能是对金鑫不利。若不然,两人没有必要冒这风险。 第454章 张仪礼的立场 “请先生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训斥两位。我也不是真正的殿下,也无权对两位的行为加以干涉。只是现在非常时期,既然大家在演戏,就演得真一些。”金鑫说。 “我们心里明白的,殿下不用过多解释。”张仪礼说。“这事确实是我们想得不周全,做得不妥当。以后我们会尽量避免再犯的。” “多谢先生的理解。大家话说开了,也就好了。” “对对对,话一定要说开。藏在心里猜来猜去,就麻烦了。” “对了。”金鑫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作过多延伸。“今天唐争北碰到了一件麻烦事。”于是,金鑫就把税金的事情讲给了张仪礼听,“对此,先生可有看法?” 张仪礼听完低着头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面色相当沉重地说,“这事情确实相当棘手。王大毛摆明了逼着唐争北把殿下交过去。唐争北那边是什么想法?” “他也是毫无头绪。也可能是当着我的面,他也不好有什么看法吧。”金鑫淡淡地说。 “如果他真想把殿下交出去,他也要掂量掂量一下他现在是否有这个能耐。现在有了凌风阁的凌长老坐镇,他的胜算可不怎么大啊。”张仪礼说。 “若是用强,大家最后可能都会损失惨重。这反倒便宜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些人。” “唐家现在唐城也确实倍受挑战。所以唐争北用强是不太可能的。但万一被逼急了就说不定了,兔子也还会咬人呢。” “所以,我们是否一起想想办法帮他渡过这一关。”金鑫认真的发问。 “无非就是钱的事情咯。” “对啊。现在的他就是一分钱难倒一个英雄汉啊。” “若是帮他一次两次,我们或许还可以想想办法。但问题是,王大毛要是一直狮子大开口,我们就是有再多钱也是帮不了啊。再者,我们这样帮唐争北,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虽然趁火打劫的事情容易被人记恨,但这种雪中送炭的情义也总要有所回报吧。” “先生可否明示?” “殿下觉得唐争北这人怎么样?” “很不错的年轻人啊,很忠义。” “那殿下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跟他合作一下?” “合作?怎么合作?” “唐家也是一方不小的势力,若是他们能为我们所用,那我们的大业计划不就大大地进了一步吗?” “先生快讲。”金鑫装出很急迫的样子。 “他现在既然缺钱,那我们就给他钱,但是同时他也要付出相应代价?” “什么代价?” “军权或者封地。” “先生何意?” “他现在手上最值钱的就是军权和封地这两样东西,相比之下,现在军权肯定更值钱。所以如果他要跟我们作交易,他就要拿出其中一项来才行。” “只是他会愿意做这样的交易嘛?又或者,他就算愿意,他也可以跟其他人交易啊,为何一定要选择我们?”金鑫问。 “现在的他看似有很多选择,但其实选择并不多。他们唐家现在被王大毛架了火堆之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时候谁跟他做交易,不就等于是在跟王大毛交恶嘛?”张仪礼说。 “那我们也怕跟王大毛闹僵啊。” “我们跟王大毛永远也成不了朋友,现在虽然是盟友,但也只是暂时的而已。一旦时局稳定,必然会有一方反戈。这天下就这么大,王太多了肯定不够分。再说了,北水宗向来也是认钱不认人,没有足够大的地盘,根本无法满足北水宗的胃口。而在天星,若没有五大门派的认可,谁敢称王称帝啊。要是没有得到五大门派的默许,谁去这样做了,他第一天称王称帝,第二天马上就会暴毙而亡。五大门派的雷霆手段可是出了名的狠。”张仪礼说。 “这我知道。但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呢?怎么说服唐争北来和我们做交易?或者说,我们的筹码怎么设定?”金鑫再问。 “这确实需要我们好好合计一番。唐争北若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应该不会考虑卖地卖兵。” “对啊。所以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再在他这头负重千钧的马身上加几根稻草。” “用阴谋诡计怕是不成。我们现在除了要达成与唐争北的交易之外,还需要让他日后为我们所用。万一后面他发现我们是用了阴招损他,必然会翻脸。” “那该如何是好?”金鑫忽然发现当老大还是挺简单的,不停地问问题就好了。 “容属下再好好想想。”张仪礼又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金鑫还不打算把唐票的事情告诉张仪礼。因为他也想看看张仪礼到底有多大能耐,更重要的是他想确定张仪礼的立场。一个人的立场无形之中都会通过言行传达出来,这是人自身所无法控制的。 张礼仪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但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他脸上带有几丝为难的神色看着金鑫。 金鑫不由地问道,“怎么了?” “主公。”张仪礼对金鑫的称呼总是不固定,“属下想到一个方法,但却相当危险。” “哦,请先生说来听听。” “现在如果谁能把唐伯雄从侯北城带回来,那一定会让唐争北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一点主公认可吗?”张仪礼问道。 “没错。”金鑫点了下头。 “要做成这件事情,其实我们一个先天优势。”张仪礼说。 “先天优势?先生请再明示一下。”金鑫皱了下眉头。 “王大毛要得不是唐伯雄,而是赵天昭。” “哦。”金鑫听到过算是大概明白了,“所以先生的办法是我们自行前往侯北城,换回唐伯雄,进而让唐争北对我们心怀感激?” 第455章 你演我也演 “是的。此法甚是极端,所以属下方才说了,相当危险。”张仪礼继续说,“我们去侯北城,一来是为了换回唐伯雄,二来也是为了保住你身上大皇子的这层身份。因为接下来,我们不可能长时间的停留唐城。凌风阁的几位看似保护我们,其实是为了监视我们。以朝廷的作风,他们肯定是希望我们尽快前往赵三番的朝北城,与赵三番达成和解,只有这样,汀国这糜烂的国势才能稳定下来。但赵三番可不是王大毛这样好相与的角色,我们这假身份在赵三番面前肯定会露馅。所以与其日后露馅还不如直接去到王大毛的侯北城来得划算。至少,这样我们还可以一直利用大皇子的身份来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你这tmd也算方法,叫死法差不多。金鑫在心里啐了一句。但表面上金鑫还是装作听进去的样子,点了几下头。“先生说得倒是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进了侯北城我们可就很难脱身了啊。以先生的智慧应该还有后招吧。” “其实我们进了侯北城之后,王大毛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他无非就是想利用皇子殿下的身份向朝廷要些钱粮。所以,我们定是没有性命之忧的。”张仪礼说。 “那要是我们一直被王大毛这样看着,哪有机会施展抱负啊?” “这就需要我们在侯北城经营运作了。历史上被派去别国当人质的皇子,最后回国继承大统的例子也是有的啊。” 有你妈。你tmd就是想榨干我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别以为自己算盘打得响,这一去侯北城,王大毛肯定会对我严加看管。至于你们这些跟着我的随从,他巴不得你们趁早走得干干净净。这样王大毛心里也更安稳。金鑫在心里把张仪礼骂了几通,但借此他也明白了张仪礼并不是一个可与他一同起事的人。既然现在立场已明,那接下来就是谁坑谁的问题了。想到这,金鑫开口说,“先生的方法倒也不是不可行。只是我们在侯北城的运作需要提前布局,先生以为呢?” “那是自然。”张仪礼连忙应道。“这些事我与赵护卫可以去做,不劳主公费心。” 金鑫点点头,“那就辛苦先生和赵护卫了。”说到这,金鑫话锋一转,“但此行凶险,我心里真是没有底。侯北城的布局我还是需要全盘了解才行。若不然,我真是没有勇气入虎穴啊。这一点,先生应该能理解吧。” “十分理解。侯北城的布局我们会时时向你报告的。” “好的。到时一进侯北城,我的身家性命就全仰仗二位啦。” “主公放心。我们必然拼尽性命护你周全。” 金鑫满眼期许地看着张仪礼和赵沪,用略带哽咽的声音,深情的说道,“蒙上天恩宠,让我有幸与二位结缘。我本一个毫无任何势力的江湖白衣,怎奈何这命运造化弄人,竟然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机会。既然上天要让我向某人参与天下之争,那我又怎么敢拂了上天的美意呢。若是败了,也无非一条命而已。若是成了,他朝问鼎天下之际,也是二位加官晋爵之时。高位之左右,必是两位。” “我等誓死追随主公。”张仪礼和赵沪齐声说道。 “嘘~小声点。”金鑫连忙制止。 送走了张仪礼和赵沪,叮咚又悄咪咪上线,“现在演技浑然天成啊。” “谁叫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呢。你看地球上,有些演员演着演着就真成了万人之主,而有些万人之主当着当着竟然也成了演员。所以你说,这演技重不重要。” “就你通透。对了,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忽悠他们,不会真要去侯北城吧?” “他们既然这么想把我们往火坑里推,那就不要怪我们到时把他们骗得底裤也不剩。” “你有计划了?” “这,还没有。” “那你说个鬼啊。白让人兴奋。” “骗人也要讲究章法的嘛。慢慢来。” “看好你,加油干。” “……咦,老大,你今天有点点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你这突如其来的一丝丝人性关怀简直让我如沐春风斗志昂扬啊。” “好好做一个合格的傀儡,别瞎皮皮。” “明白。” 一夜无话。 第二天,金鑫一个人继续进行说书大赛的后续事情。表面上看金鑫云淡风清,但实际上他时时刻刻都在绞尽脑汁。因为在这里他还没有一个完全可以信任的人,他无法把最隐秘最核心的交给别人处理。卡在他面前的最大的障碍是时间,他没有足够多的时间来发展自己。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达成他来天星前就制定的目标。有一句话叫天下不为我所有,但为我所用。这也正是金鑫目前想在达到的境界。 人与动物有一个很大的不同是,人会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当叮咚给了金鑫不凡能力的时候,他就时常会想这个问题。以前他是个不名一文的小屌丝时,他总会想如果自己有了一千万有了一个亿之后就可以怎么样怎么样了,但当他有了之后,他又发现,这些金钱并不能给他想象中的快乐。或许说,这些金钱已经无法满足他当前的现状。因为他又看到前面更高的一座山。他也曾想象如果自己放弃一切时又会怎么样,但他一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身边人期许盼望就成了他最无法割舍的东西。尽管现在他户口本就一个人,比其他人更没有顾虑和软肋。可是,人与人之间不只是只有亲情的,其他的情感也会成为一个人的羁绊。或许,这也是人跟动物的区别之一。人必然是感情动物,但感情动物并不一定是人。 第456章 肖珠儒告密 金鑫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一直做着叮咚的傀儡,还是有朝一日可以做回自己。一边是神通广大的傀儡,一边是一无是处的自己。他不觉得自己有决心去放弃傀儡的身份。至少目前是这样。 一路走来,他见过不少成功的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地里也是受制于人。就好比天星上的各国君王,若没有五大门派的暗中支持,根本无法立足天下。连万人朝拜的国君也都是傀儡,更不必说那些芸芸众生了。忽然之间,一个问题在金鑫的脑海中跳了出来。那五大门派的头领是不是也是傀儡,如果是,那他们又是谁的傀儡呢?这个想法让金鑫一下子警醒。是不是整个宇宙的文明也是一个链环,一环克一环。想到这,金鑫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若真是这样,那有机会找到五大门派头领之上的那一环,或许就能一下子让自己立于天星之巅。金鑫越想越兴奋,注意力也完全没有在说书大赛上了。 “殿下。殿下。殿下。”边上的吴小周用力推了几下金鑫。 “嗯?啊,怎么啦?”金鑫从沉思中反应过来。 “后面没人了,他们都说完了。”吴小周指了指隔着黑布的戏台说。 “哦,这么快。”金鑫表情略显尴尬,“刚才走神了,最近不知怎么的,总是容易犯困。” “想发殿下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还需要多多静养才是。要不我跟唐城主说下,让这个说书大赛缓缓?”吴小周说。 “不用。不用不用。”金鑫摆了摆手。“那个,今天的所有人就都留下来进入下一轮吧。” “全部都留下?”吴小周疑惑的问。因为他听了全场比赛,有几个表现确实很一般。 “对,都留下吧。就这样,我回去小睡片刻。” 两人正说着,唐守富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像是有什么事情要报告的样子。 “唐将军,何事如此匆忙?”金鑫问道。 “禀告殿下,外面有一人想求见殿下?”唐守富来到金鑫面前回道。 “求见本王?”金鑫觉得有些奇怪,“是谁?” “那人倒没有说是想见殿下,他只是说有一些关于说书大赛的特别情况想报告给最高主事人。”唐守富说。 “这事唐城主知道了嘛?”金鑫又问。 “城主不在府里。所以在下才来问殿下的。”唐守富说。 “怕不会又是刺杀团使得什么阴招吧,安全起见,殿下要么就不要见了。”吴小周建议说。对于他们做小的来说,能少一事少一事。保护殿下安全才是他们的头等大事,至于其他都可放在一边。 唐守富认真观察金鑫的面部表情,想确认金鑫的真实意思。 “来者就一人?”金鑫再问。 “是的。此人身材矮小,据他自己说,他也是说书大赛的参赛者。”唐守富回答。 “此人姓名?” “姓肖,名珠儒。” “哦,有印象。确实有这个名字,不过前几日他已经被淘汰了。他的资料显示,他是唐城人,因为他先天患者有侏儒症,做不了其他事情,只能靠在街边说书谋生。”金鑫说。 “殿下真是好记性啊。”唐守富真诚地拍了个马屁。 “那叫他进来吧。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报告?” “好的。殿下。那我这就叫他进来。” 唐守富出去没一会儿,就带着一个身体如孩子般大小的男子进来了。此人正是肖珠儒,因为他的腿特别短,所以走起路程来一扭一扭的,甚是滑稽。唐守富办事非常谨慎,他用一块黑布把肖珠儒的眼睛蒙上了,所以肖珠儒此时是被两个下人搀扶着走路的。 “大人,他便是肖珠儒。”唐守富确实心思缜密,把对金鑫的称呼也隐去了。 金鑫点点头,然后一个眼神给到吴小周,示意他开口提问。 吴小周会意,先清了下嗓子,然后帮作威严地沉声问道,“来者自报姓名。” “小人名叫肖珠儒,见过大人。”肖珠儒抖抖索索地回道。他大概也从来没有经历这样的场景。此时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因为他要报告的事情他也不是十分确定。他只是怀着要出一口恶气的想法而已。 “肖珠儒,你也是一个说书先生,我暂且称呼你为肖先生吧。肖先生,你有何事报告?”吴小周继续问。 “小的。小的。”肖珠儒忽然感到一阵害怕,他担心自己报告的事情如果不是前面大人想要听的,自己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快说。”吴小周催促道。 “是是,大人,大人。小人看到有一个参加说书比赛的说书人,他初来唐城不久,平日行踪诡秘,而且他的住所经常有一些不一般的江湖人出入。所以,小人猜测此人不是一般的说书人,或许他们参加比赛是有其他目的。故小人特来向大人禀告。”肖珠儒好歹也是一个靠嘴皮子吃饭的人,尽管现在内心十分恐惧,但说起话来还是十分流畅。 “哦?那人是谁?”吴小周问。 “那人名叫郭得碗,他的搭档叫蒋固师。”肖珠儒回答。 温之州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一个不起眼的小侏儒给坑了。但或许这也是一种必然,因为让人不在意的点,往往都是最后出问题的地方。温之州看似谨慎做事的方法,其实是因为他的性格里有很大的残缺,这种先天的残缺是很难用后天的努力来弥补的。 当肖珠儒说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金鑫,吴小周和吴则甜马上就联想起来了。因为这两人当时的精彩表演让他们印象深刻。 “你口中所说的不一般的说书人是不是指郭得碗?”吴小周说。 “是的。大人。” “那你是怎么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你跟他们认识?”吴小周继续问。 第457章 善恶之理 “小的只认识蒋固师,因为小的和他都是同行,时常会有接触。而那郭得碗小的只在说书大赛那天见过一次。小的见此人面生就特地留意了一番。没想到他私下里还真的相当可疑。” “就只是因为他面生你就盯上了他?” “小的,小的。”肖珠儒唯唯诺诺地不敢说话。 “快说实话,免得受皮肉之苦。”吴小周眼神看向别处,这句话也说得轻飘飘,好似这样的事情他早已经驾轻就熟。 肖珠儒本就是个胆小之人,哪经得起这样吓唬。很快就颤颤巍巍地把他和温之州之间的过节倒豆子一样的都说了出来。 在肖珠儒讲完故事后,吴小周给了他一些碎银子就把他打发了。 “各位,这事你们怎么看?”作为领导,就要会问问题。金鑫现在算是入了点门道。 “或许真是刺杀团的人也说不定,安全起见,查一下也无妨。”吴小周说。 “查肯定是要查的,可如果一旦让对方发觉了,怕也是会打草惊蛇啊。”张仪礼说。 “你呢,有何想法?”金鑫看向一言未发的吴则甜。 “这要看殿下办说书大赛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请君入瓮,那这件事还是不查为好,正如张先生所讲,会打草惊蛇。如果只是为了消遣娱乐,那么查一下总归会放心点。”吴则甜说。 金鑫早就料到吴则甜会看出他办说书大赛的意图。只是,这仅仅是他第一层意图而已。若只是为了引出刺杀团而办说书大赛,那就太显得劳师动众了。听完吴则甜的话,金鑫只是对她笑了下,还是没有明说他办说书大赛的真正用意。 “算了吧,小事一件,本王自会处理。没什么其他事情了,你们都下去吧。对了,麻烦叫美丽姑娘来一趟。” 金鑫说完,吴小周吴则甜和张仪礼三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挺纳闷,但此时也不好明问,也只能依命行事了。 时间过了几日。 这天,唐争北面色凝重地找到金鑫,开口就问,“殿下,你真得决定要去侯北城了?” 这几日,唐府里的人都在传这个事情。不用说,金鑫也知道肯定是张仪礼放出去的消息。金鑫自然明白张仪礼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在道德上先绑架金鑫,斩断他的退路,让他退无可退。 “是有此意。”金鑫点了点头。 “只是。”唐争北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他不知道金鑫的这个决定跟他有没有关系。虽然他很希望自己的父亲唐伯雄可以早点安全的回到唐城,但若是用这样的方式达到这个目的,他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我做这个决定跟你们唐家没什么关系,只是这个决定本身跟你唐家有些关系而已。所以你不用太往心里去。” 金鑫越这样说,唐争北心里越是愧疚。 “跟你处了这么久,你的品性我已经相当了解了。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我送你几句话。作为一个城主,你有些仁慈了。”金鑫说着站起身,背对着唐争北。“不管是在江湖还是朝堂,心软是一个成大事者的大忌。父辈师长时常挂嘴边礼仪道德,我们不能拿来用在自己身上,而是要让边上的人去遵守。这一点,有些人一辈子也没想透。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好人有好报的世界。只有做一个比恶人还狠的人,才有可能把恶人踩在脚下。如果你不够狠,受伤害的可能不止你一个人,反而会连累到你身边的人,甚至是唐城所有人。” 唐争北对于金鑫的说教不置可否。对于一个本性正直的人来说,有些事情他下不了手就是下不了手,就算他知道不做会有什么后果也没用。这也是为什么善良的人总是容易受欺负。因为他们还有人性。 “不好意思,今日不怎么的,一时有些性起,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唐城主就权当疯言疯语听过就算了。”金鑫干笑了几声,然后回过身看着唐争北的反应。 “殿下金玉良言在下自当铭记于心。”唐争北略微施一个礼,“殿下所说,其实在下也有相当感触。只是有时候,就是做不到啊。” “正常。等到你吃过的亏多了,自然就能突破自身内心的束缚了。人的成长说白了就是心性的成长。一个人做恶事,并不代表他就一个恶人。同样一个人做善事也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善人。真正的善恶只有那个人自己心里清楚。多数人从小的就被教育做一个善人,但他们总会片面的理解,做善人就是要去做善事。可什么是善事呢,什么是恶事呢?善事有大有小,恶事也有大有小,一个做了一件大善事和一件小恶事的人,你说他是善人还是恶人?根本分不清。真正的为善者,必定是心中有天地,怀揣普世之念,达者兼济天下,穷者独善其身,不拘一善一恶。唐城主你说是吗?” “殿下居高思远,在下受教了。”唐争北也搞不清今天的金鑫是啥情况,这一上来就叭叭叭一通说教,搞得他心里也很是发懵,但不管怎么样,唐争北心里确实也觉得金鑫这些话有几分道理在。 “哈。”金鑫突然摆了下手,“不说这些了,不说这些了。城主这趟过来就只是确认本王是否去侯北城的事情?” “唔。”唐争北支吾了一下,“上次殿下所说的唐票一事,在下还想再请教一番。不知殿下是否方便?” “今日无事,当然方便,城主请讲。” 第458章 理想国 金鑫和唐争北两个人就坐了下来。 金鑫把唐票的全盘思路都一一讲给了唐争北听。从前期用说书人来宣传,到中间找一些大户人家当托,再到后期提供唐票交易场所等等一系列的事项。只听得唐争北嘴巴时不时大张着表示他的惊愕。 “以前你们总说唐城是所有唐城人的唐城,但其实大多数唐城人并不能直接的分享到唐城发展的成果。而有了唐票之后,唐城人才能真正享受到自己做为唐城人的福泽,才算真正与唐城连为一体。唐城主,你觉得呢?” 唐争北思索良久之后才缓缓点头,“殿下真乃大才,竟能想出如此精妙绝伦的计策。” “哈哈,这其实不是我的原创,我也是从域外学来的,现在只是针对唐城实际情况改良了一些罢了。”金鑫说着摆了下手。 “域外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啊。那边的人既然都有如此才智,想必那里的人都很安居乐业吧。” “哎。其实跟这里也差不多。真正生活的安逸也就那一小部分人上人。” 唐争北轻轻地’哦’了一句,便也没再问什么。 “我也没有过去域外,也都是道听途说而已。只不过我觉得,不管在哪里,只要人是分上下等级的地方,处在最下面人永远不可能有岁月静好。因为上面不干活的人一定会拿走他们创造的大部分的财富,只允许他们勉强温饱。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一刻不敢停歇的干活。” “殿下也是人上人,理当是为自己辩护。但现在下听来,殿下似乎很为天下底层百姓鸣不平。” “不瞒你说,其实我心里有一个梦想,我想建立一个跟当下世界完全不同的国家,我们暂且可以叫它理想国。” “那是怎么样的不同呢?”唐争北本能的好奇。 “人人自由平等,人人衣食无忧,正义能被伸张,邪恶会被打压,官不欺民,民不怕官。”要让唐争北这样的人为自己所用,就需要给他们一个足够大的想象空间。简单讲,就是饼要够大。 “这也是域外给了殿下这样的启发?” “没错。我在听闻域外的很多新奇发明之后,越发觉得我的理想之国有了实现的可能。” “殿下所思之事让在下高山仰止。在下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可以看到殿下得偿所愿。”唐争北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场面话。 “如此大事,绝非几人能行啊。我也在一直在寻找志同道合之人。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人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总得要做些与众不同的事情吧。要不然,来了,走了,跟猪狗又有什么分别呢?” “这问题怕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就好比我吧,眼下各种事情已经够让人焦头烂额了,哪有时间精力去思考这些问题。但我内心也非常认同殿下的说法,人生在世,总得要有所追求吧。若不然,整日陷于世俗的事务,同样的一天过上几十年,想想都觉得无趣。”不管是唐争北或者是其他人,到了一定年龄阶段就会去思考人生意义的问题。 “你们唐家若是有好的机会,也会想要走出唐城吧?” “呵。”唐争北呵笑一声,“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现在最要紧的顾好眼前。” “也对。把握现在,才能畅想未来。” 说到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似乎都在思考着什么。虽然表面上看唐争北对于金鑫释放的信号并无任何回应,但火种已经埋下。 “刚才我们说得有些远了。”金鑫说完笑了几声,唐争北也附和笑着。“唐票之事,城主已经听完,接下来有何想法?是想再思量一番,还是准备提上日程。” “其实我是想马上进行的,因为唐城现在真的很窘迫,确实也等不起了。但听完殿下的介绍之后,我又觉得这个事情具体操作起来也很繁琐,需要有相当能力的人来操盘才行,眼下,我也找不到这样合适的人啊。” 我可以代劳啊。这句话金鑫差点就脱口而出。但好在他一张嘴时,他的第六感阻止了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表现的过于积极。因为这反而会让对方产生防备心里。这就好像钓鱼一样。不能看到浮漂动了就马上收回来,而是要等鱼先咬一会后再收杆,那时,鱼就算是知道上钩了,也没有办法挣脱了。 金鑫点点头,装模作样地说,“确实如此。唐票这事,确实需要一个德才兼备的人才行。不过要找到这样人,需要机缘巧合。” “是啊。真正的人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对了,你爹那边怎么样了?有消息吗?”金鑫突然转了个话题。 “已经按照殿下的说辞写信过去了,回信应该没这么快。不过我眼下头痛的是,去那里找一个大着肚子的妙龄女子。”说完,唐争北一脸苦相。 “哈哈。事在人为嘛。你心里到时要别埋怨我出的主意臭哦?” “不会不会,殿下愿意把这么高明的主意告诉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好啦好啦,咱们之间就不需要太多客套啦。”说着,金鑫神色一紧,“唐票的事情,在你没有决定要进行之前,请不要再跟其他人去说了。因为我怕被别人听去之后会让这件事情多生变数。” “这我明白。此事我也就跟我娘商量了下,再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我也知道此事影响甚大,也不敢随便找人商议。” “找你信得过的人讨论一下是无妨的。就是这个讨论面不要扩大了。” “我会把握好的。殿下放心。” 说到这,唐争北也觉得时候差不多。于是便起身告辞。金鑫送他到门口。唐争北临出门了又欲言又止的转过身。 “殿下。” “怎么啦?” “唐票此事,殿下可否给于在下更多帮助。”唐争北诚恳地看着金鑫。 第459章 唐票筹划人 “当然可以啊,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金鑫带着鼓励的口吻说。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是希望殿下可以,可以,呃。”唐争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因为他觉得找一个皇子来帮他做事,实在感觉有些荒谬,所以他难以启齿。 “你有话就直接讲好了。我们之间虽然身份有别,但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唐城的安危。” “在下想让殿下筹划唐票的所有事项。”说着,唐争北很郑重地向金鑫施了一个大礼。“在下知道,这个要求非常不合礼数,但在下确实没有办法了。还望殿下不要怪在下唐突。” “别这样。你先进来,让下人们看到了多不好啊。”说着,金鑫又把唐争北拉回了房间。“你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下定决心了?”金鑫表情认真的看着唐争北。 “我下定决心了。”唐争北也一脸认真。 “要我帮你?是你自己意思,还是?” “是我娘的意思。不过,我也是这样想的。”唐争北老实回答。 “哦。”金鑫哦了一声之后,便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如果天星可以上v信的话,你可以说金鑫是在刷步数。过了好一会儿,金鑫才停了下来,然后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请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那我明日再来。” “可以。” 这次,唐争北是真的走了。唐争北在府里弯弯绕绕地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了他母亲的小院。 “他没答应是吗?”唐彩荷首先开口问道。 “是的。殿下说要考虑一下。”唐争北回道,“母亲大人真的觉得唐票这个事情能成吗?” “你其实想问的是,找殿下做件事能不能成吧。” “不管怎么样,殿下肯定不会在唐城待很久的。” “就是因为他不会长久的呆在这里,所以我们才要选择他。” 唐争北听完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唐票这件事情一旦启动,就相当于赌上了唐家祖辈的信誉。这样一件事情最后肯定需要落回唐家自己人身上。 “万一殿下不肯呢?” “你觉得他会不肯?” “至少他一直都在推辞。” “推辞只是为了更好的应允。在人情世故上,你应该多向他学习学习。”唐彩荷微微一笑。“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殿下之与唐家,是祸也是福。放心吧,他会答应的。如果他提什么要求,尽管答应就是了。” “那他万一需要钱呢?” “他不会提这样的要求的。甚至可能他还会自己出钱。” “他为什么要自己出钱?” “钱对他们这种层级的人来说,其实是最没用的东西。他们用钱是为了要办事,而不是因为他们需要钱。在他们眼里,人和事比钱重要的多。” “那他为什么会为我们花钱?” “他不是为我们花钱,他是为他自己花钱。” “……孩儿有些听不懂。” “你现在最好不要懂。懂了,反而会影响你和他的交流。” “……孩儿懂了。” “去吧。忙去吧。” “孩儿告退。” 唐彩荷目前唐争北离开。良久之后,她手里变出一枚空间戒指。如果金鑫看到这枚戒指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戒指正是他替换出去的木头戒指。 “汀唐密约。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唐彩荷对着虚空喃喃地说。 第二天,唐争北早早地就跑到了金鑫住处,询问他考虑的怎么样了。结果当然就是正如唐彩荷所料,金鑫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还趁机从唐争北这里拿到了关于唐票之事更多的裁决权。对于金鑫的要求,唐争北心里已经有所准备,所以答应得也是相当痛快。完事之后,唐争北一刻也没有多呆,拔脚就走了,生怕金鑫会反悔似的。 唐票的事情总算有了实质性的进步。但接下来之后,金鑫还有更多的节点需要去梳理。唐票的事情金鑫当然不可能站在最前面,但他确实也需要一个能帮他站在前面的人。就他目前身边所有人来看,排来排去,从能力到忠诚度,也就只有吴则甜是最适合的。虽然她现在根本算不上是金鑫的心腹,但至少双方本来就是上下级关系。金鑫这层皇子身份还是能使唤她的。但是要想她能真正把唐票这件事情操作好,金鑫还得给她灌输点金融学的知识。想到这,金鑫就把吴则甜单独传唤了过来。 对于前所未有的单独传唤,吴则甜心里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了。但这上面的命令,她也不得不听从。她在心里想着,为今之计也只能依靠自己的随机应变了。在进金鑫的房间之前,她从空间戒指里拿了几件紧身且牢固的贴身衣物穿在了里面,以防金鑫有什么不轨行为。 “你来了,本王有个比较隐秘的任务交给你,你先把门关上。”金鑫对着刚进门的吴则甜说道。 吴则甜听完心里一咯噔,难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虽然极不情愿,她还是照做了,转身把房门关上了。 这时,金鑫走到她边上。吴则甜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 “靠近点,这任务不方便大声说话。”金鑫说。 “我从小耳朵就机敏,殿下无需靠太近我也可以听到的。”吴则甜说。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金鑫问。 你才怪呢。吴则甜在心里叫道。但嘴上却说,“没,没有啊,我平时就这样的啊。”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金鑫此时心里想得都是唐票的事情,对于其他确实也没有多想。“你和小周在本王身边也有些时日了,从你们两个身上本王也确实看到了吴家对于朝廷的忠心耿耿。” 这些话在吴则甜现在听来,越发觉得金鑫似乎要对她有所企图。 “接下来本王要说得事情非常重要,请你一定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听了。” “殿下,这次为何就传唤我一人。既然是为任务,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份力吗?” “这件事情,本王经过慎重思虑,也就只有你能承担。怎么?听你口气,似乎不太愿意的样子?” “如果是寻常的任务,我当然愿意为殿下效力,可若是其他不寻常的事情,我恐难以接受。” “既然是本王特地找你,肯定不会是寻常事情。” 第460章 烈女吴则甜 话说到这,吴则甜也是越发忐忑了。平常她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那是因为她不是局中人。现在,她成了事件主角,心态也就不那么平和。她知道身为一个服侍君王的女子,被君王染指是迟早的事情。尽管在最开始,她就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真正到了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她的抗拒心理还是出现了。 “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找其他人吗?”吴则甜壮着胆子问。 “其他人?不行不行,本王根本看不上。”金鑫摇晃着脑袋。 你连美丽姑娘都能接受,怎么还会接受不了其他人。吴则甜当然不敢这么顶撞金鑫。刻在骨子里的尊卑观念让她在面对金鑫时会有一种天生的敬畏感。 “本王看出来了,你是担心自己做不好才会有所抗拒。对吧。你这也是人之常情,本王完全理解。但人嘛,什么事都有头一回啊。你不去经历,就永远不会成长。你放心,刚开始的时候,本王会慢慢教你的。不过这事情确实也是听上去容易,做起来难。所以呢,这也需要我们配合默契才行。当然,唐城主那边本王也会让他主动配合的。这事需要多方一起才能达到圆满。等到你慢慢有感觉和状态了,再回过头去看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也不过如此嘛……” 金鑫的话在吴则甜听来,简直就是虎狼之词啊,完全是越说越离谱。 “殿下请自重。则甜虽然被叔父指定陪伴殿下左右,但这并不代表殿下可以肆意对待则甜。殿下如执意想要则甜的清白之躯,殿下拿去便是。但则甜万万不能忍受殿下把则甜当成物件一般赠与他人。” “什么乱七八糟……”金鑫一脸懵逼。 “殿下若有怒气,则甜愿以死谢罪。”说着,吴则甜的手里变出了一把小刀,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处。 “你神经病啊。”金鑫也是被吴则甜的一番操作给秀晕了。“好端端地说着说着就要死要活的。你吃错药啦。”说完,金鑫准备上前夺下吴则甜的小刀。 “你别过来啊。”吴则甜叫喊着了后退了几步。 金鑫皱了下眉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停在原地把自己与吴则甜见面的过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加上吴则甜的种种反应。他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哇靠,你不会是以为本王要,要怎么样你吧?”金鑫有些哭笑不得。 “难道~殿下不是嘛。”吴则甜反问。 “本王承认你是长得相当有姿色,但宫里像你这样的,多了去了。你觉得本王会在外貌上对你另眼相看嘛。再说了,就算本王要得到你,本王有一万种方法让你跪着趴着匍匐在本王脚下。最后,本王郑重地跟你申明一下,本王不喜欢用强。听清楚了吧。”面对一个相当有自信的女人,最好的攻击方式就是打击她的自信。唯有如此,她才会急于去找回自信。 金鑫的这番说辞,并没有让吴则甜立刻放下戒备之心。 金鑫只好继续说,“本王之所以单独召你来,是因为唐城主有一个事情找我们帮忙。他让我们帮他卖唐票。” “唐票?” “这个说来话长。你能不能先把刀放下,你不知道在本王面前动刀子是大不敬之罪吗。” “可是。”吴则甜想争辩一下。 “别可是了。你既然不喜欢靠太近说话,那本王就离你远点好了。”金鑫只想着赶紧把事情给办了,眼下他也没有太多时间跟吴则甜解释太多。“本王先跟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唐票吧,你可要听好了,重要的事情本王不喜欢重复又重复。” “殿下请讲。”吴则甜这时收起了刀子,但仍然还是拽在手里。 “唐票这个事情是唐争北他们想出来的,是为了解决他们当下捉襟见拙的钱库问题。不得不说,唐票这个想法真tmd精妙绝伦,这怕不是一般天才都想不出来。它是这样的……”金鑫吧啦吧啦说了好一会儿,算是把唐票的事情说完了。“怎么样,听到这里都还能听得懂吗?” 吴则甜虽然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中间的大概逻辑关系她还是能明白。“听得懂,但不是非常懂。” “正常正常,能听得懂就已经很不错了。眼下,唐家需要一个合适的团队把唐票这事落地执行。他们找来找去也找不到,最后就找到了本王。” “哦?”吴则甜心里一万个不解,唐家为什么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来做,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但她不理解归不理解,也没有多问。她觉得,唐家与皇子之间可能暗中已经达成了某种约定或者交易。 “本王知道你肯定想不通唐家为什么会选择本王。这一点你也不用多想,很多事情也没办法一五一十的跟你们讲,等以后到时间了,你们自然就会明白了。”金鑫说了一番似是而非的废话。 “属下明白。” “唐票的事情,本王准备交给你全权处理。当然本王会适时的给你指导,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本王。怎么样?” “殿下如此器重属下,属下必当全力以赴,不辜负殿下所托。” “最好如此。不过你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当场提出来。或者你回去慢慢想也可以。” “唐票此事确实精妙,请容属下回去细细斟酌一番,再向殿下请教。” “行吧。你先回去好好消化消化吧。” 送走了烈女吴则甜,接下来金鑫又把张仪礼召了进来。唐票这件事,按理来说,金鑫根本就没想拉张仪礼进来掺合。但奈何张仪礼手里有钱啊。金鑫就是想利用唐票把张仪礼的钱都捞出来。 第461章 搞定张仪礼 “殿下,你找我?”张仪礼一进门就问。 “嗯。你先把门上。”金鑫说。 张仪礼转身送上了门,然后走到金鑫边上,静待金鑫开口。 对于这次召见,张仪礼自认为心中有数。金鑫无非就是想质问为何把他将去侯北城的消息到处传。所以他在心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就等金鑫来盘问了。 “先生,这几天你有没有听到一个事情?”金鑫问道。 “主公是指何事?”张仪礼明知故问。 “你最近听说很多事情?”金鑫也跟着演。 “这倒没有。”张仪礼说着笑了笑,似乎想缓和下双方略微紧张的气氛。人与人之间沟通,气氛是十分重要的客观因素。气氛在某种程度上会决定双方的谈话结果。 “唐城主这几日频繁来找主公,是不是也为此事?” “你说呢?” “他怎么说?” “他当然希望我们做啊。” “那主公现在是怎么想的?” “为人立世,当然要言出必行啊。” “主公果然是信义之人。侯北城那边我们已经在做布局,之前皇后书信里提及的在侯北城那几人我们已经在联络了,想必回信也就这几日了。” “呃~,我们可能说得不是一件事。” “主公说得不就是去侯北城一事吗?” “非也非也,我说得唐票的事情。” “唐票?”张仪礼一头雾水。 “怎么,先生没有听说吗?这倒有些奇怪了。刚才吴则甜还跑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跟她说了下,她对这事还非常感兴趣,一定要接这活呢。”论装蒜,金鑫起码是影帝级的。 张仪礼听得更是莫名其妙,但他又不想在金鑫面前落得一个消息闭塞的形象。“哦,唐票啊,我好像是隐约听过。但那会没往心里去。” “是吧。不过这唐票确实相当厉害,我听完之后,就觉得这tmd不是一般天才能想出来的。” “主公对此评价这么高。唐票真有这么神奇?” “非常神奇。或许可能,这会改变以后整个天下。”金鑫知道张仪礼肯定也不好意思主动问唐票到底是什么,所以索性他就自己开口说了,当然他说的并不完整,而且还把唐票的运作逻辑稍微改了下。目的就是为了套出张仪礼手里的那些金票。 张仪礼在听完金鑫对于唐票的解释后,也是愣在原地,半晌之后才回过神。“这,这还能这么操作?这唐票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真的是前无古人啊。” “我第一次听到也是相当震憾啊。这唐家还真是有些底蕴啊,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位大能人?” “会是谁呢?这肯定不是唐争北所能设计得出来的。我们在唐府也呆了些时日了,也没见他们唐家谁有这么出众的才能啊。” “有一个人,你我都很少见面的。” “谁?” “唐争北的母亲,唐彩荷。” 张仪礼听完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他跟唐彩荷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情形。良久之后,他略微点点头,“唐彩荷确实不一般,只是没想到,能不一般到这种程度。” “人不可貌相。估计因为她是一个女人,所以很少引起别人注意吧。又或许,之前她也没有这样可以展现她才能的机会。” “也对。那天她当众说自己也是百毒教的人,连唐争北都感到吃惊。一个能把自己身份瞒到连她儿子都不知道的女人,心机是真的深啊。” “所以啊。以后我们跟唐家打交道,对这个女人一定要提高警惕。要不然,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主公提醒的极是。之前,我确实都没怎么注意到这女人。” “说回唐票。此事,你怎么看?你觉得我们该不该接?” “虽然我不是非常理解唐票的运作方式,但有一点我觉得对我们非常关健?” “哪一点?” “就是谁接了唐票的事情,谁就会跟唐家深度绑定。” 金鑫表示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是如此。唐票就相当于把唐家多年积赞的信誉拿出来售卖。” “但我同时也十分不理解,这么重要的事情,唐家为什么会找我们来做?他们这样做不怕引起王大毛的不满吗?又或者这件事情当中,我们有什么样的东西吸引了唐家,让他们会主动找上我们。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你的这几个问题,其实我也纳闷过。但后来我仔细一想,他们选择我们确实是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愿闻主公高见。” “其一,唐票启动需要不小的钱财。眼下唐城能拿出这笔钱财的大概也就武家了吧。唐家跟武家现在表面上是相当融洽,但暗地里已经势同水火了,这一点,先生应该也知道。其二,先生刚才也说了,谁接了唐票的活,谁就会跟唐家深度绑定。但这个绑定是相对的。而且我们以后是必定会离开唐城的,这也就给唐家解绑留下了最好的理由。其三,也正是王大毛对于武家的暗中扶持,才让武家有了跟唐家在唐城对抗的实力。这一点唐家肯定相当不满。而跟我们合作就可以成为唐家表达不满的一种方式。因为当下,朝廷跟王大毛已经是合盟关系。现在唐家跟朝廷的大皇子合作,也算是合乎情理啊。所以,就算王大毛心里有疙瘩,但也无法以此为借口来为难唐家。” 张仪礼认真听完金鑫的分析,突然觉得,唐家跟他们合作真是一个一举多得的计谋啊。 金鑫看着一言不发的张仪礼,也没有开口询问他的想法,只是静静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张仪礼才转头看向金鑫,“听主公意思是接受合作?” “拉拢唐家不也是先生极力主张的事情吗?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而且还是他们主动凑上来的,千载难逢啊。” “这机会好是好,但我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人在重大机遇面前有这种心理实属正常。我也觉得跟做梦一样。本来还一直想着怎么跟唐家发生关系,却没料到,这想什么就来什么。可能老天爷看我们比较顺眼也想帮帮我们吧。哈哈。” “那一切就听主公的安排吧。”张仪礼也确实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是中间事关钱资的环节,我们还需要慎重对待。唐票之事,毕竟之前闻所未闻。成与不成也是未知之数。” “先生所言极是。这要我们花钱的事情,总得要有所回报才行。要不然,到最后,我们出钱又出力,结果什么也没捞到,那就太得不偿失了。所以,要不先生来操盘来个事情?”金鑫来一招主动出击。他敢说这样的话,是他料准了张仪礼不会接。 “刚才主公不是说了吴则甜要接这个活吗,我就不好再强行参合了吧。” “她毕竟是外人,如果先生愿意,我肯定希望先生亲自操盘啊。再说了,万一哪天我这假冒的身份暴露,她肯定也不会听命于我们啦。” “我愿意倒也是愿意。就是后面我也要跟着主公一同去往侯北城啊。到时这事情还不得又要交给别人啊。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接。” “这倒也是。”金鑫点点头。“那这事就交给吴则甜了?” “听主公安排便是。” “到时唐票这事需要支出用度什么就麻烦先生给吴则甜多行方便啦。” “应该的。这是我份内的事。” “那我等下就去找唐争北细说唐票一事。既然我们准备接了,就尽力把它利益最大化。你回去之后也再仔细想想。” “我会的。” 本来金鑫还担心张仪礼难搞定,没想到,事情进展超出他的预期。对于张礼仪为什么会如此不多加考虑就答应了为唐票出钱的事情,金鑫心里相当不解。他觉得张仪礼完全有理由在钱的问题上多打打自己的小算盘,但结果竟然没有。难不成事出反常必有妖?金鑫在送走张仪礼之后,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通这一点,最后也只能不再多想了。对金鑫而言,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把唐票真正的落到实处运作起来。为此,他准备闭关几天,花所有精力把唐票前后所有事项都规划好。闭关的时间他就选在了说书大赛决赛之后。 第462章 致命会面 是夜。 武府。密室内。 武大同和一个全身黑色劲装的蒙面男子相对而立。密室内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一个武大同的贴身侍卫,名叫武卫,多年前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江湖武者。后来也是厌倦了漂泊生活,机缘巧合之下选择了为武家效力,现在已经是武大同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一。 “朋友,既然你是卫叔引荐的,大家也就算是半个自己人了。如若方便,还请以真面目示人。”武大同抱拳说道。 “交朋友最重要的是真诚,若在下连真面目都不敢给武城主看的话,那岂不是太不明事理了。”说着,蒙面男子解下了面罩。竟然是郑小北。“晚辈郑小北,见过武城主。” “啊。着实没想到阁下竟然如此年轻,长得也是如此丰神俊朗。”武大同深知赞美是建立人际关系的重要手段。“等等,你刚才说你是郑小北?” “正是在下。” “我怎么记得,徐阶帐下有个刺杀团,他们现在的首领也叫郑小北。”说完,武大同疑惑地看着武卫。 “不瞒武城主。彼郑小北正是此郑小北。”郑小北诚恳回答。 “咦?”武大同脸上的表情更是不解了,“按理来说,你我分属不同阵营,算起来是敌对关系。” “武城主说得没错。王大帅与徐老大现在确实是争得你死我活,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也要势不两立啊。”郑小北说。“敌人的敌人也算是朋友。” “那你现在的敌人是谁?” “赵天昭和唐家。” “我武家与唐家顶多算竞争关系,算不上敌对。而赵天昭跟我武家更没有什么瓜葛了。”武大同说。 “那想必武城主还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唐票。” “唐票?是什么?”武大同心里纳闷。 “一个可以让唐城和唐家摆脱钱粮短缺的方法。”说着,郑小北就跟武大同简单解释了下唐票的具体内容。“你知道吗,最后唐家找了谁帮他们操盘这个事情?” “难不成是赵天昭。”武大同把在他心里最不可能的一个答案说不出来。 “武城主果然英明,一猜就中。”郑小北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这他们两个怎么会,怎么会合在一起了呢?”武大同心里有无数个不解。“你这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郑小北语气坚定。 武大同皱着眉头思索良久,对于唐票,他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事。他一时也无法理解唐票的真实意义。只是隐隐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抛开唐票本身事实不讲,单单唐家与赵天昭合作就让他相当难受了。虽然现在王大毛有意在帮他打压唐家,但武家最后能不能真正出头,还得要靠他们自身实力才行。王大毛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武家去跟唐家翻脸。至少在明面上,大家都会维持你好我也好的状态。所以,就算是王大毛想帮武家,也只能借力用力而已。王大毛也无法直接把矛头对准唐家,因为这会对他自身内部的团结稳定造成相当重大的影响。 “不得不说,唐家背后有高人啊。”郑小北说着叹了口气,“怪不得他们能在唐城盘桓几百年,其底蕴确实不容小觑啊。” 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武卫忽然问道,“唐家与赵天昭这么公开合作就不怕王大帅会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肯定是会有的。”武大同点点头说,“但就看唐票之事能不能成。若成了,王大帅就可以向唐城征收更多的税金。有了钱,大家什么事都好说。但唐票之事若是不成,王大帅可能会对唐家发难。但这难会到何种程度,就不好说了。” “可不管怎么样,武城主都要做最坏打算才是啊。若不然,到时武家就更被动了。”郑小北适时地插了一句。 “谢谢郑首领带来的这个消息,武某人万分感激。”武大同说着向郑小北郑重的施了一个江湖礼。 “武城主言重了。在下也只为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而已。”郑小北还礼之时还不忘把他的目的再重申了一次。 “你们现在虽有共同敌人,但武某觉得我们还是各行其事为好。若我们合作,严格算起来便是通敌叛国之罪了。日后若被人检举,对你对我都是灭顶之灾。”武大同拒绝郑小北倒不是因为胆小,而是他觉得,此事风险过于巨大,而回报又无法预期。再加上,这一旦上了贼船,日后怕是会被对方拿捏。 “这些世俗的小节,可以约束一般人,但我相信肯定约束不了武城主。自古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不择手段机关算尽。此番在下前来,其实也算不得与武城主合作,只是想让武城主帮一个小小忙。”郑小北直接提出要求。这种时候,要求越明确,双方沟通越有效果。 “什么忙?”武大同问。 “再过几日便是令慈寿诞,想必这次寿诞也是会在城外的武家庄园举行吧。” “是的。” “那武城主在邀请其他宾客的同时,能不能也同时邀请赵天昭前去参加呢?” “如果那时赵天昭还在唐城,我肯定会邀请他的。” “这便是了,这就是在下想请武城主要帮的忙。” 武大同心里略一计算,大概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猜想,对方肯定是想在赵天昭来回的路上动手。只要对方成功杀了赵天昭,唐家必然会有大麻烦。 “但我邀请归邀请,赵天昭也不一定会去啊。” “这就看天意了。”郑小北洒然一笑,“但有一个方法可以增加赵天昭会去的可能性。” “是何方法?” “武城主可以有意无意的向其透露,武家庄园里有一座规模不小的祠堂。” “祠堂?这是何意。庄园里确实也有祠堂,但并不大啊。” “有就行了。大小不重要。我也只是听闻,赵天昭对于祠堂有一种偏好。” “还有这事?竟然还会有人对祠堂偏好?”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总有些人的喜好会远远超出正常人的理解。” 武大同沉默着没有回答,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心里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问道,“这就是你要我帮的忙?” 第463章 笑里藏刀 “是的。剩下的,就都是在下这边的事情了。当然,如果武城主愿意帮人帮到底的话,在下就感激不尽了。”郑小北说完看向武大同,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但武大同这种老谋深算的狐狸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心思表现在脸上。其实对于武大同而言,若只是邀请赵天昭来参加他母亲寿诞的话,他是相对安全的。最后就算郑小北他们刺杀不成,也没有人可以凭这件事来污蔑他。虽然,从事情本身来看,他邀请的这一举动确实给刺杀团创造了便利,但从情理出发,他是占理的。所以,这个忙对于武大同来说,可以说是举手之劳小菜一碟。甚至其实就算郑小北不提,他可能也会去邀请赵天昭。只不过这件事简单归简单,他也不能当场应允下来。因为这件事的性质要远远大于其本身。另外,对于眼前之人,是否真是郑小北,他也不能完全相信,江湖中人,本就诡异多变。他也不能不多放个心眼。 想到这,武大同微微的摇了摇头,“虽然此事于我而言,有利无弊。但这涉及原则性的问题,武某还需与家臣们商讨一番方能定夺。” 这种事情没有当面拒绝,那就代表还有回旋余地。郑小北明白,如果此时硬要求个答复,反而可能会让结果适得其反。武家是否愿意相助对于他而言,顶多也只是一个强大的外在因素而已,刺杀赵天昭的真正主力还得是他们自己的刺杀团。只有他们自身强大,外在因素才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若是他们拉胯,再强大外在因素也不能雪中送炭。 “合作之事非同小可,无论是谁都会需要考虑周全。那么在下就静侯佳音了。” “为避人耳目,请恕武某无法相送。” “武城主太客气了。在下深夜打扰,心里已经十分愧疚。武城主,告辞。” “慢走。” 双方互相抱拳道别。郑小北临出门之际又把自己包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先是探出半个身位,小心的观察了一番,确认安全之后便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几下腾挪跳跃之后就消失了黑夜当中。 “卫叔,那人可靠吗?他是怎么找到你的。”密室内,武大同问武卫。 “算起来,他认识我一个师兄弟的朋友。他们说他相当靠谱,是个挺不错的人。”武卫回答。江湖中人,若是扯关系的话,大家都能沾亲带故。武卫之所以愿意帮郑小北引荐,其实原因是因为受了郑小北的重金之礼。 “他的身份是可以确认的吧。” “肯定可以确认,确实是郑小北,是徐阶帐下刺杀团的新晋首领。” “嗯。我明白了。”说到这,武大同停顿了一下,略微思索片刻之后又说,“你在唐城是不是有一些江湖朋友?” “有几个,但都是些不服管教的亡命之徒。” “实力怎么样?” “他们本就是爱惹是生非的人,要是手里没有两把刷子,怕也活不到现在。” “能不能约到他们,大家一起吃个饭交个朋友。” ”城主的意思是?”武卫猜想武大同是想请这些人帮忙出手去杀赵天昭。 “你别多想,我纯粹就是想多认识江湖朋友而已。”武大同否认说。 “好,那我来安排。” “辛苦卫叔了。” 郑小北从武府出来之后,径直就往温之州的住处飞去了。 郑小北特别喜欢一个人在夜色包裹下的城里飞驰。此时的唐城,静寂无声。日间喧闹的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空旷地让人有种想撒欢的冲动。屋内的多数人早已经熄灯入眠,偶有小孩的啼哭声和大人们的斗嘴吵架声。他有时会故意往有声音的房屋飞去,落下时还会故意踩落瓦片。瓦片碎裂的声音,总是会让屋内的声响戛然而止。但一会儿后,停止的声响又会在他的背后响起。 他从这个屋顶,飞去那个屋顶,又从那个屋顶飞向另一个屋顶。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这时,他一个用力,跃起很高很高。在最高点时,他低头俯看脚下的城市,忽而生出众生皆渺小的感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状态下他就莫名地感觉到心情愉悦。或许是很多的烦心事都追不上他,远远地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很希望,自己要是一直可以这样跑下去该多好啊。只是,这样的希望在他落回地面时便落空了,他又变回了一个他不想成为的人。 “回来得还挺早啊,事情顺利?”正坐在院子里喝酒的温之州问落地的郑小北。 “他们没答应。” “拒绝了?” “也没有,只是说考虑一下。” “不拒绝就是答应了。毕竟你们可是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武大同也要查证查证你是不是真的郑小北。如果要不是有武卫引荐,你这趟可能都出不了武府。”温之州说。 “这我明白。这件事情虽然相当凶险,但若是真能得到武家的帮忙,我们弑杀赵天昭的可能性就能大增。” “做了一件这么漂亮的事情,徐老大真是没看错你啊。” “老大。”郑小北表情苦楚。 “我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啊,我是真得由感而发。”温之州认真地看着郑小北说道,“过来一起喝几杯吧。咱们能对饮的机会也是见一次少一次了。” “老大你何必如此悲观。” “看到你们年轻人这么朝气蓬勃的样子,我们这些老头不服老也不行啊。” “你们的江湖经验与阅历是我们怎么学也学不够的。你以前经常对我们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也是人情世故。以前我根本不理解,现在觉得深以为然。”郑小北感慨了一番。 “那说明你成熟了。”温之州笑着说。 “跟老大比还差得远了。这次要不是您提到联合当地势力,我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去找武府合作的。” “做事的最高境界的就是用别人的钱,用别人的人,做自己的事。但现实却是,别人也是这样想的。” “对啊,别人又不是傻子。所以只能让别人觉得,是他们占便宜了。” “上道了。你真是一点就透。” “那是老大教的好。老大,我敬你一杯。” “好。我也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之后各自一饮而尽。 “啊,真好。之前我还以为再也没有跟老大一起对饮的机会了。看来上天还是待我郑小北不薄。”郑小北动情地说,“我是老大带出道的,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尽管现在你已经不在刺杀团,但我还是会一直都当你是我的老大。这一次,老大你又给我出了一个这么绝妙的主意,小北我心里真是感激不尽。” “应该的。我也谢谢你这么多年的支持。” 两人说着说着忽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再这么说下去,这酒怕是不够喝啊。而且当下这个时候,也不是互述衷肠的时候啊。再说了,对于他们这种干着杀人勾当唯利是图的人来讲,感情是他们身上最最不值钱的东西。 两人边说边笑边喝酒,像是多年重逢的朋友一样。只是郑小北总觉得温之州的笑容里有其他东西,让他略微有些不舒服。当时,他以为这是他多年的职业病在作祟,又或者是他自己坐了温之州的位置确实心里有所愧疚而导致的。几天以后,当两人再次见面时,他才明白过来,那一种笑叫笑里藏刀。 第464章 说书大赛决赛前 这几天,唐城的人都在谈论一个话题——说书大赛总决赛。说书大赛经过这么多天的对决,在唐城的关注度自然也水涨船高。再加上,说书人们自己也在不断向民众介绍说书大赛的情况,就更把民众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说书人作为当时的唯一能向民众作传输信息的媒介,其在民众当中的影响力是不可小觑的。只是很多人都忽略了这一点。控制好说书人群体的故事内容,甚至都能控制民众的舆论情绪。说句不好听的,当时的民众大多是愚昧的,很容易被煽风点火。金鑫要搞说书大赛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网罗最优秀的说书人为自己所用。同时,说书大赛又会为说书人自己打出他们的名气,所以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鉴于此,所以这次说书大赛的总决赛,金鑫让唐争北务必操办的越隆重越好。当然,钱的事情肯定是他来负责。唐争北也想跟皇子殿下交好,对于此事自然也是十分上心。 不管是人还是事,都要有所定位。而定位最最简单的方式就能找到已被世俗所公认的标准。比如,要想说一个人优秀有才能。不能是他自己说自己优秀,而是要找一个出名已久的大家来说。同样的,说书大赛要办得高级,不能靠操办的人说它很高级,而是要把它放在唐城最高级的地方。这样,别人自然而然就觉得它很高级了。 唐城最最高级的地方叫唐之楼。它是唐城民众心中的消费天花板。一顿饭吃掉普通人一年甚至十几年的收入那都是稀松平常事儿。里面所有的侍应都是清一色的十八九岁二十岁出头的美女。而且她们还不是一般的美女,据说都是从各地高官的府衙里面高价挖来的,有几个甚至是从皇宫里请来的。虽然大家都这么在说,但真假就只有天知道了。关于唐之楼有个笑话,有人说它不是正经吃饭的地方,而是有钱人找小妾的场所。每吃一顿饭,侍女都会少几个。为什么?因为侍女很容易被有钱人看上收去当小妾了。 唐之楼对于唐城的普通民众而言无疑是神秘的。虽然它就在那里,但普通人连走进去的机会也没有。越是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人就越喜欢夸大其词。所以唐之楼,在民众嘴里越传越邪乎。他们把自己能想到的不堪场面,都扔进了这里。因为他们觉得,这天下有钱能拿鬼推磨。只要有钱,就可以在里面为所欲为。但其实,只要有钱,在外面也可以为所欲为。对于真正的权贵而言,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的’唐之楼’。 当唐府放出消息说把说书大赛决赛放在唐之楼之后。不止让参加说书决赛的选手感到不可思议,就连唐城里的各路权贵也是惊掉下巴。唐之楼之所以不得不接下这个单子,除了唐争北的面子之外,大皇子赵天昭的身份也起到了重要作用。尽管赵天昭现在是个落魄皇子,但再怎么样也是人中极贵啊。唐之楼也想跟皇室宫廷的人有更多的连接关系,这样他们才可以更有底气去吸引权贵进来消费。 这个消息在唐城传播的很快。一个下三流的说书行当和一个最最高级的场所连系到了一起,根本不需要再多加炒作,很自然地就成了唐城当下最热闹话题。小酒馆里,市井大街上,商业行会,衙门府邸,人们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情。而说书大赛的决赛入围者们,也成了被讨论的焦点,他们的名字不断的被人提及,顺带着他们平常摆摊说书的地方也变得炙手可热,每天都会围上很多的人。他们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能成了名角。 蒋固师对于自己的一夜成名显得非常不适应。现在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群人跟着。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围观的猴子一样。当下他说书一场可能得到的赏金,比他未成名之几个月的收入还多。但他并没有因为赚钱多而感觉开心,他甚至有些惶恐。以前他在表演时,若出现一点差错,立马就会有人起哄。而现在,就算他一时忘词呆在现场,竟然还会有人叫好。这并不是他想到的结果。说书是他生平最大所好。他希望自己的表演可以被别人真心的接受认可,而不是现在无脑的叫好。 “今天不顺利吗?感觉你好像不怎么开心。”女人问刚刚进门的蒋固师。 “呃,还行。”放下行装的蒋固师回。 “怎么外面闹哄哄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女人又问。 “没什么,可能是隔壁家来客人了吧。”蒋固师不想解释太多。 “吃饭吧。”女人没有再问。她递了一双筷子给蒋固师。 蒋固师接过筷子扒了几口饭,“我这两天就准备去问那个甄美丽大夫,让她给你看下眼睛。” “这个大夫很有名吗?” “就是上次温之州说的那位。温之州说她是百毒教的,医术很高明。” “哦?我想起来了,现在大火的’保男来’就是她卖的吧。那她收费很贵吧。” “应该挺贵的。不过我这几天收成不错,赚了挺多钱。” “为啥呢?” “因为说书大赛出了点小名。” “你是因为这事不开心?” “也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不适应,再说了,赚钱多了也挺好啊。这样就可以给你看病了。” “到时不管那位大夫能不能治好我眼睛,比赛结束之后,我们换个地方吧。” 蒋固师愣了一下,想问为什么,但又忍住了。 “好啊,听你的。你想去哪里?” “我也没想好。要不去定北城看看,一直听说那里很繁华。” “嗯,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你就没有想去的地方吗,每次都是要我说。”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最想去的地方啊。”冷不丁的情话才最动听。 “油腔滑调。你现在出名了,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听你说书啊?” “那可不。一眼望去,都是婀娜多姿的娇媚红颜啊。” “给你个大南瓜,看堵不住你的花嘴。” “嗯。大南瓜好吃,好吃。” 女人被蒋固师逗的咯咯直笑。面前这张如花般好看的笑颜,让蒋固师一时竟入了迷。他怎么想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如此好看的女人,而更让他庆幸的是,这样的女人竟然成了他的女人。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465章 说书大赛决赛开场 说书大赛决赛终于要在万众瞩目之下举行了。从头夜里,就有一些人在唐之楼大门前的广场上开始排队了。而天微微亮的时候,队伍已经排了几里远了。唐之楼附近的街道早就已经被看热闹的人群挤满了。从来没有人遇到过这种境况。所有人都觉得既新鲜又期待。 辰时一到,唐之楼里传出几点鼓声。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唐之楼,“这是要开始了嘛”“应该是要开始了吧”排队的人互相问着。有节奏的鼓声持续了好一会儿,大家的情绪已经高涨。这时,在唐之楼门前广场的一角,走出了一队人。打头的是唐家最最精锐的骠骑兵。一身武装的唐争北也在其中。本就高大的唐争北骑在一匹纯白的骏马上面,简直帅出天际。不知哪里传出一女尖叫声,“唐争北,我爱你。”瞬间逗得众人哄堂大笑。但骠骑兵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不急不慢地列队驱马走向唐之楼正门。作为唐城最高级别的骑兵队,现在被用来作了仪仗队。这个臭主意当然出自金鑫之手。当金鑫向唐争北这样的建议的时候,唐争北起先是拒绝的。但金鑫的循循诱导之下,唐争北才勉强答应了下来。很显然,这骠骑兵开场,一下子就震慑了所有人,越发让众人对后面的活动有了更多的期待。 骠骑兵终于了唐之楼门前,而后所有人下马分两边站定。唐争北自然站在了正当中。鼓声又适时的响了起来。这时,唐家最最德高望重的老太君被人簇拥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的出现立刻让众人的情绪瞬间高涨起来。在唐城几乎所有人都听过她的传说,她是唐城活着的传奇,她也是唐城的定海神针。只是她年事已高,早已经隐退多年不问世事。而今天,她竟然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啊,啊。老太君……”人群不时有人在尖叫。老太君微笑着向人群挥手致意。很快,老太君终于到了唐之楼大门前。唐争北和他的骠骑队一起向她行跪拜之礼。 “起来吧,起来吧,都是好孩子,都快起来吧。”老太君笑呵呵地扶起唐争北,眯着眼睛仔细端详着他,“好,好,好儿郎。呵呵~”老太君边说边笑着走进了唐之楼。 老太君刚进唐之楼,鼓声马上便又响起。这下众人算是明白鼓声的作用了。它是在预报下面有人进场。果不其然,广场的一角又走出一群人。看这群人的长衫就知道他们是一群文人。没错,他们就是进了决赛圈的所有说书人。他们大概怎么想不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也可以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蒋固师和温之州也在人群里。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们也觉得如梦如幻。说书人也和唐争北一一互相行礼之后也进了唐之楼。 鼓声又再一次响起。广场外围又走出一群人。这群人衣着华丽,气质富贵。显然是唐城的世族大家代表。他们作为唐城最核心的阶层,左右着唐城的发展。唐城所有人的衣食住行都离不开他们的七十二商行。 待世家代表也进了唐之楼之后,鼓点声又如期响起。这时,金鑫和他的几个随从护卫从广场边走了出来。金鑫穿上了华丽的汀国皇子朝服,张仪礼手持折扇,身披文人长衫,赵沪一身禁卫官服,背后插着子母剑,吴小周和吴则甜身披铠甲,一个拿着长剑,一个手持弯弓。他们这五个虽然人数不多,但气场十足。汀国皇室自带的巨大威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民众眼里,皇室宗亲就犹如天上太阳月亮,高高在上,不可亵渎。在多数人的潜意识里,皇室之人对他们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为了不让自己不冒犯到这些人,他们甚至都不敢抬头多看几眼。直到鼓声再次响起,有些胆大的人才偷偷向场内瞄了几眼,发现那五人已经进了唐之楼,这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这次鼓声没有马上停,而且一直有节奏的敲着。这时,一批唐府家丁扮相的人分别走向广场的几个角,他们把广场角边的栏杆和围绳都拆了,然后有序的引导排队的民众进入广场。没多久,本就不大的广场就被黑鸭鸭的人挤满了。 在唐之楼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刚好正对广场的大台子。唐之楼的大门与围墙刚好把广场与唐之楼的外院分成了内外两个观赏区。广场就是外区,唐之楼的外院就是内区。内区里坐着得自然就是刚才进了唐之楼的非富即贵的那批人。而外区就是天不亮就排队的普通民众。内区的每个人都能舒服的位置,还有专人看茶服侍。而外区的人别说喝水了,就连站着都费劲。因为人实在太多了,勉不了被挤来挤去的。但就算他们被如此待遇,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叫屈。这在他们眼里,似乎就是本该如此。他们不会去想,为什么自己起这么早,却只能站在广场上。而里面的人就算来得得再迟,也还会有留好的位置。 没过多久,鼓点声越来越缓,而后便消失了。这时,一个身穿华服的人走到了大台子中间。他站定之后,镇定地环视了下全场。能在这样场合站到台子中间,面对外区这么多的民众和内区这么多的权贵,还能如此不急不慢,想必也不是寻常之人。 第466章 武大同的邀请 “唐城首届说书大赛决赛正式开始。有请第一位决赛入围选手杜大埔,书名长恨之歌。”这司仪的主持风格倒真是简洁,连一句废话也不说,也不感谢谁,也不介绍谁,甚至连他自己名字也不说。说完后,司仪就离开了,把戏台完全交给了入围选手杜大埔。 不管是杜大埔还是其他选手,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面对这样的场面:太过于震撼了,不论是听众人数,听众级别,还是戏台的奢华,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心性就决定他会有什么样的表现。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大场面,但更多的人面对大场面都会心生怯意。适合大场面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能迸发出更大的激情,让他整个精神状态犹如要战斗的公鸡一般激昂,从而让他的临场会有超水平的发挥。 但显然,杜大埔并不是这样的人。他站到台上的那一刻起,心里就莫名的慌张,虽然还能正常开口说话,但些许颤抖的语气已经把他不自如的状态完全出卖了。等到说完下台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软在了地上,甚至都记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接着,第二位入围选手上场了…… 时间过得很快,决赛转眼就已经过半,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这休息设置的原因其实并不因为考虑选手了,而是为了照顾内区的权贵们。他们听累了要喝水进食,起身走动,或者是内急方便。外区的听客们当然没那么好命了。他们只能挺着空肚子,憋着三急,伸长着脖子。他们不敢离开,因为一离开,可以就没有位置了。他们的休息最多只能是席地而坐,或者是跟别上的人聊会天。若不是有唐之楼的大门有围墙挡着,他们肯定会看到此时内区的听客是多么悠哉。但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至少他们可以守住自己的那份平常心。 此时,内区的权贵们开始了走动与交际。这种场合是他们拓展人脉的绝佳时机。若不是为此,什么狗屁说书大赛,他们才不会浪费时间精力。唐争北作为唐家的新一代领袖和唐城城主,再加上是本次比赛的主办者,自然受到了最多的关注。很多人都向唐争北举杯道贺,唐争北也一视同仁的一一回应。 “殿下,几日不见,气色不错啊。”武大同走到金鑫边上轻声说道。 “多谢武城主的关心。不得不说唐城确实是一个挺养人的地方。”金鑫笑呵呵回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会闲话。 “不知道是不是本王多心了。武城主是不是有事要说?”金鑫看着武大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问道。 “殿下真敏锐过人。武某确实有一事,但又不方便开口。”武大同讪笑一下。 “但说无妨。” “几日之后便是家母寿诞,武某内心十分希望邀请殿下,但又怕不合时机和礼数。”武大同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许躲闪。 “这有什么不合的,本王还要在唐城呆上一段时日。武城主若开口邀请,本王哪有不去之理。” “只是武某还担心殿下往返路上的安危。” “你府上我也过去的啊,能有什么危险。” “寿诞宴席并不在城内,而是在郊外的庄园。因为家母喜欢清修,从几年前开始,就一直住在城外。” “那路程远嘛?” “远倒不远,就是中间有几段路比较狭小和隐蔽。” “哦,你是想说这些路段最适合搞伏击搞偷袭呗?” “正是正是。”武大同笑着点点头,接着他又说道,“哎,这老人家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让人摸不透,太执拗了。我们跟她说了好几次,让她不要住那么远,她偏不听。后来还把我们武家的部分先辈的灵位都迁了过去,说是有他们陪着说话,她就不无聊了。我们说哪有人把家里祠堂拆开的。她说她的事情,让我们做小的别多嘴。这都什么话啊。哎,有时候我们做儿女的也真是有苦难言。”说完,武大同很苦闷的摇摇头。 “哈哈,正常。老人家认了的死理没有谁能说得动。”金鑫笑了一下说。 “不好意思,有点扯远了。一说到这些事情啊,我就很头疼。” 说到这,两人短暂地沉默了会。若是一直没人开口说话,场面势必就会变得相当尴尬。武大同似乎不想再度提及金鑫到底会不会参加寿宴的事情,但他又想知道金鑫会不会参加。忽然,金鑫小声地说,“唐票的事情,武城主听说了嘛?” “唐票?哦,听说了听说了。听说是唐城主在委托殿下在进行?”武大同问。 “是的。我们第一期会售卖100万份。唐城主估计也不想得罪本地大户,毕竟这100份万价僧多粥少的,确实有些难办。”说着,金鑫轻轻叹了一口气。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唐城主也真是的,这烫手的山芋自己不接扔给别人。”武大同说。 “反正本王也不怕得罪人。反正过段时间本王就要离开唐城了,就当送个顺水人情给唐城主吧。” 武大同没有马上回话,而是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小声地问道,“殿下,这一百万唐票分完了吗?” “分得七七八八了吧。怎么?武城主也想来点?” “方便不方便?” “你开口当然方便了,我跟下面人说下,给你留点。” “十万份会不会太多了?” “嗯,确实有些多。到时本王从别处给你匀点吧。” “哎哟,那太感谢殿下了。” “算起来,唐城除了唐家之外,本王也就跟武家有些交集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对对对。” 作为一个合格销售,拿到订单之后就得马上溜之大吉。而这时,台上的鼓点也刚好响起来了。“比赛要开始了。武城主,等会再聊。” “嗯。”武大同嘴上应着,但身体也行动缓慢。 “令堂寿宴本王已知晓,若无特殊事情,本王应当是会去的。” “啊。”武大同瞬间神情大悦,回话的声音也不免拔高了不少,“武家恭候殿大驾光临。” 金鑫马上做了下嘘声的动作。武大同立刻捂了下嘴巴,这时,戏台上已经站了一位说书人正准备开嗓表演。说书决赛下半场开始了。 第467章 决赛名次 在选手们几个小时的激烈对决之后,说书决赛也到了最后分名次的环节。不管是在何时何时,这种比赛的最后结果都不全是由选手当时的表现来决定的,更多的是背后的场外因素在起作用。甚至在决赛开始前,这些选手的大致排名就已经被列好了。对于组织者金鑫和唐争北而言,他们所列的名次就是按选手们所能被他们利用的价值来衡量的。也有一些相当神通的选手会找一些关系,暗中给他们递纸条。最后这些纸条能不能起作用,就看唐争北要不要给这些人面子。人情这东西,讲究礼尚往来。此时唐争北卖出去的人情,总有一天会以其他形式的返还给他和唐家。 就在所有人都翘首期待结果的时候,鼓点声又再次响起来。还是最开始的那个男人走到台中间,依旧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本次说书决赛第十名……”他一直从第十名说到第五名。“请报到的名字的所有选手重新上台,接受颁奖。” 听到这,外区的民众对于奖品是何物相当好奇。 “五到十名奖品是一万唐票。”台上那男人适时的报出了奖品内容。 “唐票?唐票是什么?”“对啊,没听说过啊,值钱吗?”不仅是外区的民众听了相当疑惑,就连内区大部分人也一头雾水。大家都在交头接耳互相打听唐票是何物。只有内区少部分人神情淡定故作高深。想必这些人已经提前得到了唐票的相关信息。 “本次说书决赛第四名司徒丁克,颁奖嘉宾武大同。第四名奖品两万唐票。” “司徒老贼可以啊,拿了第四名。”“第四名怎么可以啊,我觉得他讲得最好了。”“哪里好了,没看出来他明显有些紧张吗。”……第四名颁奖过程在听众的讨论声里很快结束。 “本次说书决赛第三名——单单,颁奖嘉宾唐争北。奖品三万唐票。” “单单这名字到底怎么读啊。怎么感觉娘里娘气的。”“扇子的扇,简单的单,有没有读过书的?”“就你读过,就你了不起。”“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人家好心告诉你你还不乐意听。”“他这叫好心告诉?看他那样子,读了点书就二五八万的。”……下面在吵,上面颁奖继续。 “本次说书决赛第二名——尔西落,颁奖嘉宾唐太君,奖品五万唐票。” “啊,完了,他才第二名,他说得这么好也才第二,不会是有黑幕吧。”“你这话讲的,连科举都有黑幕更别说这种比赛了。”“你们这些人就喜欢听风就是雨,什么事情都要都往坏了联想才高兴。”“事实啊,你还年轻,你不懂。”“就是,你不懂,比赛从来都不是比得真才实学,而是人情世故。要不然那第五名能拿第五名吗,他刚才的表现还不如我家门前那个摆摊老头说得好。”“哈哈,我也是觉得那第五名有些过分了,六到十名那个不比他好。”“我现在更好奇的是谁是第一名。”“等下不就知道了。” “本次说书决赛第一名——蒋固师,颁奖嘉宾赵天昭,奖品十万唐票。” “哗。”“竟然是他,他就住我隔壁后面啊,我以前就经常听他说书。”“他什么来头?”“什么什么来头,好像没什么来头吧?”“不可能吧,没来头能拿第一名。”“没来头为什么不能拿一名?”“看来你也不怎么了解他。”“怎么不了解他。他要真有来头,至于跟我们住一起啊,还每天风吹日晒的出去摆摊。”“这你们就不懂了,唐家这次说书大赛就是想要草根出头,其他名次可以拿来做人情,但头名肯定要清清白白的。要是头名都被暗箱操作,那唐家就会丢了脸面。”“好像有点道理。但为什么唐家突然搞个说书大赛出来,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还是为了讨好汀国皇子?”“这你管这么多干嘛,我们有好戏看不就好了。”…… 让时间回到说书决赛第名次被公布前的情形。那会,蒋固师和一群说书人站在一起,每个人都异常焦急的结果。已经被点名上去的人,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有了名次,难过的是已经跟头名无缘。随着宣读的名次越来越靠前,蒋固师的心也被提得越来越高。他既想听到自己名字又害怕听到自己名字。在内心深处,他是一个相当孤傲和自负的人。说书于他而言,是其志向和爱好,他每天为此付出很多心血。他喜欢构思自己喜欢的故事。如果不是为了生存,他其实并不太愿意上街出摊。对于那些卖弄技艺或以极其浮夸的表演讨好听众的同行,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的。他更在意的是故事本身。他更希望听完他故事的人能有所共鸣,甚至是感悟。他对于说书的这种理念或许也是他一直没能出名的原因。因为他的听众都是来找乐子的,对于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们并没有兴趣。 在任何一个时代,多数人都是愚昧的,只是他们不自知。 第468章 决赛结束 在蒋固师表演结束后,他看到听众们的反应并不热烈。这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心中不由的感到一种悲凉,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得适合再继续说下去。他比其他说书人有更多的选择,毕竟他也是半个江湖人半个武者。他之前的师门快舌门虽然不是名门大派,但出了师门的人若是想要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只是在谋生和志向之间,他选择了后者。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的女人也在一直支持他,并没有因为生活的困顿而对他有所埋怨。一想到背后的女人,他的嘴角便不由的微微上翘:老天已经给了我世间上最好的女人,我若再奢求其他,岂不是显得太贪心了。想到此处,名利之心被他暂时放下。他开始憧憬和女人在定北城的新生活。 但想象归想象,现实总是还要面对的。随着第二名的颁奖结束,最最让说书者们激动的时候终于到了。若是谁高中头名,虽说不能一步登天,但日后至少能混个锦衣玉食。对于绝大多数说书人而言,说书只是他们的谋生手段。他们之所以走上说书的这条路,固然都有着各自的不同经历。可当一个事情跟生存联系到了一起,就很难让人对它产生喜爱。就好比没有人会喜欢上班,喜欢加班一样。但凡事总有例外,蒋固师可能是为数不多对出摊说书之事乐此不疲的人。不管听众人多人少,不管被人夸赞还是被人喝倒彩,他对说书的热爱始终不变。他还经常跟他的女人说,他真幸运,可以用自己的爱好养活自己。 “本次说书决赛第一……” 当台上的人还未念出蒋固师的名字时,他突然想起了早上出门前温之州来找他的情景。他一遇到温之州就问他要钱。温之州当然没有给。而是说,“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蒋固师问。 “如果今天你拿了第一名,你就不要再问我要钱了。” “那如果不是第一名呢?” “那我就给你双倍的钱。” 蒋固师半信半疑地看着温之州,非常不理解他打这个赌的意义何在?“你确定?” “非常确定。”温之州笑得有些神秘。 “好。”蒋固师干脆地就应了下来。 “……蒋固师,颁奖嘉宾汀国皇子赵天昭,奖品十万唐票。”台上声音所传来的名字让蒋固师瞬间愣在了原地。他只听到六个字“第一名蒋固师”至于后面的话,他完全听不见了。那一刻他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眼前向他道贺的同行们,一个个笑着向他走来,但是他只看到他们大张着嘴巴却听不到他们任何声音。仿佛在那几个瞬间,他成了一个又聋又哑的人。好在,这样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他的耳朵一下子瞬间涌进了各种上嘈杂的声音。眼睛看到的画面跟耳朵听到的声音终于又同步了起来。但他的脑袋仍然还是有点沉重,依旧有浑浑噩噩之感。他被众人推着走上了台上。直到眼前一个年轻人把一个金灿灿的牌匾送到他怀里。他才终于恢复了一些些神智。 “恭喜你,蒋先生。”那个年轻人笑着向他祝贺。 “哦,呵,谢谢殿下。” “先生此次参赛的所有故事本王都听过,每一个都很让人印象深刻。” “殿下谬赞。” “先生知道你为什么能拿第一吗?” “为何?” “你跟其他说书人有一个很大的不同?” “哦?” “其他人说得都是别人想听的故事,而你,说得是你自己想说的故事。” 蒋固师心里瞬间有种被什么击中的感觉。他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年轻皇子,一时百感交集。 金鑫对他微微一笑,“说书跟做人一样,多数人都活成了别人,只有极少数人才敢真正能做自己。” 蒋固师没有说话,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比他年轻的人,何以能说出如此成熟而不世故的话。他也听说过最近发生在这个年轻人不少的故事,在那些故事里,这个年轻人总是以舍已为国的形象出现。所以他也一直以为这个年轻人就犹如飘在天上的云朵一样,凡人不可触及。但现在,这个年轻人的这些话,让他听出了不同的感觉。 或许这个年轻人也是一个身不由已的人吧。他在心里微微一叹。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再继续。因为在颁完奖之后,金鑫就不做任何停留的离开了。蒋固师看向金鑫略微有些萧瑟的背影,还有边上几个威严挺拔的护卫。他忽然不由得更加明白了刚才这番对话的含义。 全城瞩目的说书决赛终于落下了帷幕。但关于它的各种故事却还在被人讲述。蒋固师和唐票是最被众人议论的两个事物。但蒋固师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在他名声最盛的时候,他选择了闭门不出。他以前经过出摊的街头,每天都有一大帮人守着,就是为了想一睹他的风采。甚至有些消息灵通的人还会守在他家门口。这种情形让蒋固师哭笑不得。 唐票作为金鑫和唐争北力推的方案,自然要借着这一阵风,趁胜追击一把。怎么向民众们解释唐票为何物?说书人自然是最佳人选。为什么会把唐票定为说书大赛的奖励品,就是为了调动说书人的积极性。对于拿到了唐票奖励的说书人而言,如果唐票无法变现的话,那就等同于废纸。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地愿意全力为唐票站台。 第469章 唐票公告 在说书决赛结束后第一天,唐府就向全城发通告。唐城不日起将向全城所有民众发售唐票。一元唐票售一两黄金,首期发售总金额为一百万,发售地址为唐票交易站。跟随着这个信息一起公布的还有唐城的全部资产及负债情况。告示中明确说明了首期筹得一百万两黄金将用于交付王大帅的税金,多余部分则用于发放城内公务人员欠付多月的俸禄。 公告一出,不止唐城人越加关注唐票之事,就连全天下的目光都看向了唐城,看向了唐票。 侯北城的大帅府。 王大毛一脸不悦地坐在大厅主位,边上分列着他的智囊们。离王大毛最近的自然就是胡八里。 “唐争北这家伙到底搞什么?想造反嘛?”因为唐城公告里写了他要求唐城上缴的税金金额,这让王大毛十分不满,甚至是动怒。 王大毛说完之后,智囊们没有人敢接话。王大毛扫视了一圈后,最后目光落到了胡八里身上。胡八里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并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唐票一事唐争北确实鲁莽,再怎么说,也得要事先也要汇报大帅才是。”一个智囊终于开口说道。 “是啊。是啊。唐争北这事做得不地道。”其他几个智囊随声附和。 “你们说此事怎么办?”王大毛想要的应对之策。 “不才以为,为了显示大帅威严,应该立刻通知唐争北暂停唐票发售,待大帅批复之后方可继续进行。”有个智囊建议说。 “有道理。唐争北现在属大帅麾下,理当接受大帅指令,而不是擅自作主。”另个智囊接着说。 “唐争北在唐票这事上肯定是不占理的。但是从他的目的来看,他也是为了能按时交付大帅的税金。这一点上来讲,唐票此事对大帅是有益的。而且当下唐城财政确实也是十分困顿。唐争北唯一有一点值得肯定的是,他并没有跟大帅在税金问题上讨价还价,而是想方设法的去达成,这是其他人所不及的。” “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眼下对于大帅而言,税金确实是首要问题。” …… 一群智囊七嘴八舌的讨论开了。人与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所处立场的不同,每个人都会站在各自立场去看问题。立场不同,结论自然也不同。王大毛之所以能从各通豪强之中脱颖而出,占得天下之席之地,除了时运之外,他确实也能听取多方意见。这让他在关键时候作出的抉择,有了更大的赢面。 讨论不知不觉就进行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众多智囊所表达的意见无非这三种,一种是强硬派,主张让唐争北停止唐票发售并向大帅请罪。第二种则是温和派,建议不阻止唐争北的行为,以税金之大局为重。在第一种和第二种之间还产生了中间派,表示不对唐争北的行为加以干涉,但唐争北一定得要向大帅有所说法。 讨论到此,基本上也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王大毛这个决策者来决策了。于是王大毛让所有的智囊们都退下了。唯独在最后叫住了胡八里。讨论的时候人越多越好,可以集思广益,但真正到了决策阶段,则是人越少越好,可以聚焦专断。 “老胡,你听了这么多,唐票这事你什么意见?”王大毛边说边给胡八里斟了一杯茶。 “在回答大帅之前,属下想先问大帅一个问题,大帅有没有十足把握收服唐城唐家呢?”胡八里问。 “当然没有。这你也是知道的。要不然我们就不会暗中扶持武大同跟唐家抗衡了了。” “唐城唐家放眼天下都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百年前他们归降汀国,也是跟朝廷签订了一个密约才向汀国称臣的。” “汀唐密约?” “没错。这件事情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到现在估计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那上面有些什么内容?” “内容属下也不知晓。但从实际来看,唐城一直是汀国里面行政自由度最高的城池。” “的确如此。说它是一个国中国也不为过。” “所以,唐城其实是一个极其智慧的地方。他们可以不在乎很多的虚的东西,他们真正关心的是实际得到的。这也是他们可以放下尊严去投降的真正用意。唐家是一个务实的家族,他们把唐城人看得比家族荣誉更重要。这也正是他们可怕的地方。” “所以先生意思是?” “大帅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什么?想必是按时交付北水宗的护国金吧。” “是的。若没有北水宗的默许支持,我们无法再前进一步。” “所以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嘛。” 王大毛略微思索了一下,“但若是对唐票之事置之不理,似乎也不甚妥当。毕竟这还是唐争北和赵天昭一起搞的事情。”有时候,脸面之事也相当重要。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唐票此事成了,大帅就可以把唐城当作一个钱袋子,可以一直掏啊掏,直到它什么也掏不出来为止。那时唐城也就是一个空城一个废城了,大帅又何足为惧呢。” 王大毛轻轻地点点头。他其实也是在找台阶而已。对王大毛来讲,现在钱比他命还重要。如果不能按时交付北水宗的护国金,他随时可能被嘎。所以从内心来讲,王大毛甚至还希望唐票能大获成功。 第470章 各方反响 定北城皇城。 汀国国君赵昆听闻赵天昭帮助唐争北全权主持唐票一事,大为震怒。但除了发怒之外,他也没有任何指示命令。或许,这只是他作为一国之君表达一下态度而已。 赵昆既然没有否定唐票一事,这就给其他人留下了采取后续行动的可能性。首当其冲的就是皇后迟喜。其实唐票这个消息她是先于赵昆知晓的。因为金鑫很早就把唐票这件事情通过密函告知了迟喜。这当然不是因为金鑫真把自己当成了迟喜的儿子,而是希望能让皇后家族为唐票之事出点血。唐票首期一百万两黄金的总售额,金鑫在信里希望迟家可以秘密认购三五十万份。三五十万两黄金对于迟家来说不大也不小,可最心爱的儿子既然开口要了,迟喜这个当妈的自然愿意慷慨解囊。只是在朝廷这般危急的时刻,迟家要调拨这么大金额的用度,也是相当敏感,搞不好会有被有些人扣上通敌卖国之罪。毕竟唐争北现在是属于王大毛阵营。虽然现在王大毛与朝廷是暂时合盟。但大家都清楚,双方骨子里还是敌对关系。但再怎么说,迟喜也是贵为一国之后多年,也已经有相当底蕴与资源。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她的宝贝儿子失望。一想到赵天昭出宫之后受到得这么多苦,她也实在无法开口拒绝。 作为迟喜的死对头虞西环,在知道唐票的事情后,立刻就去报告给了她的儿子赵天赐。她这病恹恹的儿子本就不是等闲之辈。放眼整个皇宫里,赵天赐绝对是第二个知道唐票之事的人。在迟喜收到金鑫的密函后不久,他的情报系统也给他报告了。赵天赐是何其聪慧之人,当他把唐票整个系统了解清楚之后,他就发现了唐票背后所蕴含的真正用意。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就突然亮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令他感兴趣的事情一样。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感觉让他相当兴奋。“哥哥,你还真会隐藏实力啊,出宫之后你才敢全力施展,看来以前还是低估你了啊。不过,这样的你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啊。呵呵呵。” 朝北城。赵王府。 赵三番看着手里关于唐票的通报信件,思索良久。他一时无法完全理解唐票的逻辑,又或者他根本不相信会有人真正愿意去购买唐票。在他看来,唐票其实就是另一种金票,而且还是一种不能通用的金票。怎么会傻子去用黄金换唐票呢,这就是一场骗局而已。这是赵三番对于唐票下的定义。 “呵,唐家。终归还是要没落了。唐伯雄,看来你所托非人啊。” 此刻的唐伯雄正在一个僻静的宅院里。这处宅院紧临大帅府。它有且只有一个门,是通往大帅府后院的。宅院的围墙造的很高很高。在围墙边沿是排列整齐的卫兵在站岗。只是这些卫兵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进去还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出来就不知道了。 在唐伯雄的面前,是一把太师椅。这是一把名贵的太师椅,它的用料考究,制作精良,而且是出处名家之手。所以它价值不菲。但现在,它却一名不文了。因为它碎了。破碎的残渣散落一地。它大概想不到它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下场结束自己金贵的一生。它心里纵然有万般不愿,但也无可奈何。谁让它站在了一个这么不讲武德的中年男人面前呢。 “逆子,逆子,真是逆子啊。”唐伯雄发怒着大喊大叫。“前有未经媒妁便让女子身怀六甲,现又不经请示就擅自赌上唐家百年荣誉售卖什么狗屁唐票。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你若此时在我面前,我必将你同这把椅子一般,劈成稀巴烂。” 人终归是一个情绪动物,再生气的事情,只要一通发泄之后,也会慢慢平静下来。此时,陪在唐伯雄边上的是一个服侍他多年的贴身护卫,名叫唐佑佐。唐佑佐相貌文弱,极通唐伯雄的性情。所以刚才他并没有在唐伯雄发怒的第一时间去劝阻,而等唐伯雄怒气消耗过半的时候,才开口说道。“老爷,小北想必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若不然,他绝不敢如此作为。” 唐伯雄忽得叹了一口重重地气,整个人跟刚才的相比,瞬间萎靡了。“他爹我,和整个唐家整个唐城相比,孰轻孰重,他难道分不出来嘛?他这次可以满足王大毛的要求,下一次,下下次呢。唐票虽能解一时之忧,但这是饮鸠止渴啊。” “或许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呢?”唐佑佐的声音始终非常柔和。 “还不糟吗?贩卖唐票就是贩卖唐家百年积累的信誉。唐票一旦失控,唐家也会一起跟着信誉扫地。” “唐票之事,属下倒有跟老爷不同的看法。唐票虽然依托于唐家信誉,但其实它捆绑的是整个唐城。” “唐城百姓可不会像你一般深明大义。对于他们而言,个人私利才是最最重要的。想让他们拿出家底支持唐城,何其之难啊。” “百姓愚昧也并不是一件坏事。他们在别有用心之人的煽风点火之下很容易跟风而动。” “听你口气,似乎对唐票很有信心且相当支持?” “支不支持另说,但从小北这次一系列的动作来看,他们对于唐票是有相当筹划的。我相信这里面除了夫人给小北出谋划策之外,肯定还有其他高人在指点。” “你是指汀国的大皇子赵天昭?” “但属下觉得赵天昭未必有这样的见识和谋略。唐票的设计已经完全超出了一般人的理解。它不像是一个天星应该有的事物。” “赵天昭这样身份的人,身边有些能人异士很正常。但我总觉得赵天昭不可靠。他们肯花这么大心思去操办唐票,必定有其他企图。” “皇宫里出来的人能几个可靠的。企图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危害唐家和唐城。不过,属下相信有夫人坐定主场,就算他们有不良居心,最后也会落得无功而返。” “但愿如你所想吧。”唐伯雄说完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想不到,到最后,成为唐家和唐城的累赘竟然是我自己。” “老爷,你千万别这么说。你是唐家和唐城的支柱啊。” “支柱?呵。”对于一个穷其一生为唐家和唐城奋斗的人来讲,现在成为了别人要挟的砝码之后,心里面的落差和打击是相当大的。唐伯雄已经不止一次两次表现轻生的念头了。以他一向的傲气而言,他真的无法接受自己在这样的境况下活着。 “现在唐城虽然很艰难,但属下相信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唐家和唐城屹立于天下数百年不倒,除了上天的眷顾之外,更重要的是唐家人和唐城人的坚强意志使然。老爷,无论如何,你都要挺过去啊。” 唐伯雄双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地站着。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放心吧,在没有见到我孙子或孙女之前,我不会再自寻短见的。我可不想让我的孙子孙女觉得他们这个爷爷是懦弱的无能之辈。”唐伯雄看着院子前一只大鸟带着几只小鸟在嬉戏,心里忽而生出温情之意。什么天下大事,什么高官厚禄,什么万人敬仰,能敌得过小娃娃那一声奶声奶气的“姥爷”吗? “小北之前说让老爷给孩子起名字,老爷可想好了?” “都不知道是男娃还是女娃,怎么给得了名字。”唐伯雄停顿了一下,又说,“男娃就是叫唐北兴,女娃就叫唐北晴,你觉得怎么样?或者男娃叫唐北安,唐北平好像也不错……” 第471章 唐票首发 唐城。唐票交易站。 这天,是唐票首期的发售日。天刚蒙蒙亮,交易站门口就已经站了一堆人。此时,离唐票发售时间还有几个时辰。经过的路人,都会对这一堆人好奇得看上一眼。因为这堆人的站位很奇怪,他们堆在交易站门前,把门口堵得死死的。要说他们是在排队,也不像,要说是在捣乱搞事,又不像。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交易所门口堆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很奇怪,他们之间鲜少交流。而且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都是带有警惕性的。这人一多,热闹便来了。相干的不相干都停下来要探个究竟。很快,唐票交易所门前的大街就被人群堵住了。这条唐前街本就是城区主干道,这一被堵,需要过往通行的人自然就会受阻。于是后面的人就十分焦急的向前面的人喊,“快走啊,站在干嘛,我们都要着急办事呢。”前面的人听了也不爽,因为堵住他的是在他前面的人,于是他也没好气地回答,“叫什么叫啊,没看到前面都是人啊。我要是能过去的话,谁还会站在这里听你放屁啊。”“说谁放屁呢。”“谁出声就谁放屁。”“你骂谁畜生呢?”“谁在放屁谁就是。”“曹尼大爷,有种站出来。”“你们要打架就快出去打,别在这吵吵闹闹的。听着脑袋疼。”“你小子就是皮痒,那我就先收拾你。”说着说着,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人堆里谁打谁,谁被谁打也不知道。反正火气大的也不管边上是谁,抡起来就是揍。骂战终于升级成了群架。 此时的金鑫正和他的随从护卫们站在一高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交易站前的混乱。听闻此事的唐争北急匆匆地找到金鑫。“殿下,我已经派人去处理骚乱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唐票的准时发售。” 金鑫微微一笑,“无妨。这都在我们计划之中。” “计划之中?这骚乱也是?”唐争北有些迷糊。 “对。这骚乱也是。”金鑫说着点点头,“本来昨晚是想跟你提前报备此事,但我去的时候没找到你。这骚乱的计划也是我临时起意的。” “不好意思,我昨晚不在府里。”唐争北转而又问,“殿下为什么要设计这起骚乱?”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呗。” “所以,殿下是想借这起骚乱让唐票的事情传播地很广泛一些?” “没错。让人们谈论起这场骚乱的时候,一般都会去追问,为什么会发生这起骚乱?这是人的本能。” 唐争北听着愣了一下,他当然能理解金鑫所说的意思。但在心里他还是觉得眼前这皇子做事还真是敢想敢做,天马行空。“只是,这不会起反作用吧。”唐争北还是隐约有些担心。 “这谁能说得准呢。”金鑫说着耸一下肩膀。 唐争北又是一愣,本来他是想听到金鑫肯定的回答,这样他心里也安担一些。但却没想到,金鑫这回答让他心里更加不安了。 金鑫转过身,重新把视线落在交易站前。“你的人挺能干啊,三两下就把骚乱平息了。” 唐争北一时摸不透金鑫这是在夸奖还是在反讽。所以他没有接话。 “放心吧,唐票第一期的一百万两肯定会卖光的。”金鑫知道唐争北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给唐城的九十万两黄金晚上就能交给你了。剩下的十万两佣金本王就笑纳啦。” “这佣金我们之前本就定好的,殿下得之理所当然。”唐争北恭敬地回答。 金鑫点点头,“走了,没啥好看了。” “殿下不再看看唐票的售卖是否顺利?”唐争北问。 “一百万唐票早就被人订完了。下面排队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我们请得人。” “啊?”唐争北不知是惊还是喜,脸上表情略显呆滞。自从定下发售唐票之后,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唐票售卖的结果。但现在他发现压在自己心中的千斤石,在别人那里却是信手拈来就解决了。“这是,真的嘛?” “你是问唐票卖完了?还是我们请人排队?” “啊?” “都是真的啦。”金鑫接着说,“所以接下来我们可以准备第二期的唐票了。” “这么快?” “趁热打铁啊。” “嗯?” “你只管收钱就好了,其他交给我们。” “好?”唐争北听着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第一期唐票发售时间是巳时,仅仅过一盏茶的时间,里面就走出一个卫兵,在交易站门口挂上了“唐票已售磬”的牌子。然后他就向排队的众人抱拳说,“诸位请回吧,第一期唐票已经售磬。” “不会吧,一百万啊。都卖完了?”有人不相信的问道。 “是的。一百万都卖完了。”卫兵重重地点头。 “谁这么大手笔啊,包圆了嘛?我们可是排了这么久的队啊。我看前面进去的人也不多啊,难不成都被他们买了。”有人还是不死心地问。 “买者信息我们不能外泄,请谅解。”卫兵又是向刚才问话之人抱了一下拳。 “那,那你们后面还会再卖嘛?”又有人问。 “这就不是我一个打杂的能知晓的了。如果有新的消息,我们会在门前的告示栏里发布的。所有关于唐票的消息请大家都以发布栏上的为准。切勿不要听信他处言论,以免上当受骗。” “好吧。好吧。卖完了也没办法,只能等下次了。”有些人说着摇摇头满怀遗憾地离开了。 “其实诸位也不要泄气,有些人买了唐票之后他也要是卖的,你们有空就来这里看看,或许能买到也说不定。”卫兵说。 “那他们才买走,不会这么快就转手卖掉吧?”有人又问。 “怎么不会,他们也只是把唐票当作一种生意,低买高卖。现在交易所已经有了几笔挂售的唐票。”卫兵说。 “啊,那多少钱?” “一元唐票二两金。” “靠,直接翻倍啊。怎么不去抢啊。”“就是,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啥也不干,就直接翻倍赚。”“这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我们都不买的话,他肯定会把价格调下来的。如果我们犯贱硬是要买,那也怪不得别人。”“这倒也是。”“所以,我们可以再等等,等他们降价,或者是等唐票第二期第三期。”“你说得有道理。那有空还真得要多来这里转下,说不定就能撞到财运了。”“哈哈哈,以后去澡堂跟家里人的说辞就更有借口了啊。”“你真是个老六。哈哈。”众人嘻嘻哈哈地说着就慢慢散了。 第472章 唐票售后 在旁人看来,金鑫他们搞定第一期唐票好像很轻松惬意。但身在其中的他,也是耗费了巨大精力和心机。他先是说服了张仪礼交出那盒子里的十万两,再让其向皇后写信求援。只是让他没想到的,皇后不但应允,而且虞西环的家族也提出要认购相当部分唐票。再加上金鑫忽悠了下武家和唐城一些大户。首期一百万倒也是销的相当顺利。但金鑫也知道,这第一期才只是一个开始。第二期第三期才是真正的考验,因为那个时候就真正需要全民参与才行。若还是靠大户来进场的话,唐票只会越来越被动。当然这些事情,更多是要吴则甜来操心了,金鑫不可能把这么多精力耗费在唐票上。因为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比如把武家撸下来。 唐票第一期大获成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天下。各种故事版本在民间流传。这无疑让唐票在民众心里逐渐建立起了信任度。金鑫知道,要想让第二期第三期也能取得成功,还要让被买走的第一期唐票流转起来。换句话说,一定要让唐票交易站每天都很忙碌。 对于做局,金鑫本来就很擅长。他为什么会把唐票作为说书大赛的奖励,他就是要让这些拿了奖励的说书人成为他的宣传大使。一旦这些说书人把手里的唐票变现之后,他们就更加心甘情愿的为唐票义务发声。所以在唐票售罄之后,金鑫就安排了一部分说书人在交易站挂牌出售他们手里的奖励唐票。金鑫还鼓励他们把价格往高了挂。 这里面有些说书人比较谨慎,他们小心翼翼地只挂了比早上售卖时贵一点点的价格。但一挂上,瞬间就被人全部买走了。后面的说书人看到这种情况,立刻把挂的价格提高一些,但结果也一样。一上架就马上被扫空。看到这种情况,他们懊悔不已,直恨自己为什么不把价格再标高点了。最后想要套现挂牌的说书人学聪明了,他们直接把价格提高了一倍,而且只拿出了自己手里的一部分上架。这一次,果然没有出现马上就被买走的情况,但没多久,也还是被人买光了。 这下,最先卖掉唐票的说书人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就这一会功夫,自己就平白少赚了这么多钱财。此时,除了得奖的说书人在挂售唐票,也有其他一些人在挂售,交易站的交易员们忙进忙出。最后,唐票稳定在了二两黄金的价格。这也就是意味着,早上买走唐票的人,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赚了翻倍的钱。很多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在心里感叹,有钱人赚钱真是好赚啊。 让人感受足够强烈的暴富故事,也是让唐票可以传播更远更深的很好方式。金鑫是懂商业的,但他更懂人性。唐票能不能走远,它的民众基础很重要。所以,要让唐票这一新生事物可以被多数民众知晓,唯有让唐票相关的事情更有话题性。只有这样,民众才愿意去别人炫耀或是分享。今天所有发生的关于唐票的故事,从根本上来说,其实都是金鑫和吴则甜设计出来的。从目前的多方反馈来看,他们的设计无疑是成功的。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唐票发售的这一天,日后会成为天星历史上极为重要的一天。因为从这一天开始,天星的社会发展开启了新的篇章。 时间又过了几日。唐票交易站的火热场面一直被金鑫他们控制着。买的人少了,他们就暗中派人去收购。卖的人少了,他们就又挂上一些。总之,想买的,想卖的,都有很顺畅的交易站得要满足。在金鑫他们的这种努力之下,唐票也较几日前又有了一定的涨幅,已经到了一唐票换二两半黄金的价位了。此时,不仅仅是唐城,甚至是整个天星都要关注着唐票交易站的情况。 唐争北在拿到了金鑫的九十万两黄金之后,立刻就把唐城公职人员的欠薪都补发了。多余的则拿去了交了王大毛要求的税金。如此这般,总算是解了唐城一时的燃眉之急。唐争北这下也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唐争北唐票获益最大的,那第二个就应该是王大毛了。正因为唐城可以给足税金,这也让王大毛要交给北水宗的护国金得以够数。本来刚开始,当王大毛把那么大个数字金额告诉唐争北的时候,他心里也是没底的。因为他也给知道,唐城已经被他掏得七七八八。所以对于这一次的税金,他其实在心里也没有指望唐城可以达标。但世事总是那么难料。唐城因为唐票的发售,竟然真的搞齐了税金。鉴于唐票的成功先例,王大毛心里更急不可奈的想要把金鑫给弄来侯北城了。因为他也想能过这样操作卖一波王票什么的。只是,他边上的胡八里给了浇了盆冷水。胡八里对他说,这件事情有且只有唐城可以做。王大毛问为什么。胡八里说,因为唐家的百年信誉。王大毛也一点就透。若没有足够强大的信任背书,民众确实不会接受唐票。 有王大毛这样的想法的君主或一方霸主有很多。他们也都想模仿唐票,毕竟有钱才能让自己的势力更上一层楼。但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他们总是把自己的地盘当成是自己私产。他们平时对民众各种豪取强夺,等到哪天自己遇到困境了,才又想起自己需要民众的支持。可是,天下哪有这么愚蠢的民众呢。 而之前对唐票抱怀疑态度的赵三番,在见到唐票如此情景之后,也迷糊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得到的这些消息可能都是假的。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唐票就是一个奇技淫巧。 第473章 武家寿宴 唐票对于天星的多数人来讲是新鲜事物,但对于有些去过地球的武者来讲,他们很容易就能联想到股票。曾经在他们当中,也有不少的人想在天星建立类似股票的交易系统。可但凡这种太超脱的事情,都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没有谁能把所有要素在合适的时间放到合适的地点。金鑫之所以能让唐票顺利诞生,除了他有意无意的引导规划之外,更多的是时势环境给了他最好的助功。他只是在当前的时势之下,找到了最符合自己,也符合其他人利益的最佳方式。 既然唐票第一期的空前成功,那么适时的推出第二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就在吴则甜在绞尽脑汁筹划第二期唐票发售事宜的时候。武家的寿诞也如期而至了。 寿诞是人生命中的一个节点,它是上一段人生经历的结束,也是下段人生篇章的开始。但不少老人都会这样的观念,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给自己做寿,因为很多人在做寿之后不久便真的走了。但显然武大同的母亲并不是这样的人,她反而很喜欢给自己的过生日。因为她喜欢热闹。只是,她肯定想不到,她的这次寿诞成了武家一道过不去的坎。 武家寿宴举办地是大明湖畔的武氏庄园。 今天是寿宴的日子。武氏庄园全园上下张灯结彩,烛火通明,气氛甚是喜庆。唐城最有名的戏班此时也正在庄园里唱戏给武家老太太听。相比武老太太的悠闲,武大同可忙活多了。他里里外外的走进走出,不时安排着下人做事。 “哎呀,你不要进进出出,来来去去的,这寿宴年年都做,下人们都知道怎么弄,你怎么搞得跟第一次办一样。你也快过来坐下听会戏吧。”老太太对着经过她身边的武大同说道。 “你听你的戏就好了。今年事多,不一样。”武大同不耐烦地回答。 “囡囡,仔仔他们怎么还没来。”对于年纪大的人来说,最享受的就是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在路上了,路上了。”武大同丢下话后就离开了。 老太太摇摇头,嘴里喃喃地说,“一年来一次,做样子给谁看啊。要不是看在每年寿宴收进来的红包份上,我这老太婆怕是不知道要被你嫌弃成什么样。”老太太虽然老,但不糊涂。她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人生难得糊涂,很多事情没有必要计较是非对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别人不难堪自己不难受就行了。 其实,武大同这会之所以忙上忙下,更多的是为了抵抗心里的紧张情绪。寿宴的所有布置早在几天前他们就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这次寿宴绝对会是武家家史上的分水岭,若是计划成功,武家将会更上一层楼。若是计划失败,武家则是会在唐城被除名。武大同深知今晚计划实施之后的利害,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机会不是时时都有的,尤其是那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更是可遇不可求。但武大同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关键,就是越是这种机会,其迷惑性也越大。这种机会看上去是机会,有时候其实是人为制造的陷阱罢了。之所以它看上去像机会,是因为有人把它伪装起来了。很多时候,人失败的的原因就在于,他们看不清自己遇到的是机会还是陷阱。对未来过于美好的想象让他们头脑发热,以至于根本没有认真去鉴别。所以,他们最后的失败是注定的。他们以为他们败在了能力,败在了时运。其实,归根结底是他们败给了自己的贪婪。 “城主,都已经准备好了。”武卫走到正伫立湖边的武大同背后轻声说道。 “哦。”武大同轻轻回应了一声。“赵天昭那边什么情况?” “探子回报,赵天昭已经出发在路上了。” “带了多少人?” “在明处就他身边的几个随从,还有几个陌生面孔,估计唐争北安插的护卫。至于暗处,想必还是凌风阁的一个长老和他的两个徒弟。” “唐争北那边呢?” “每年老太太的寿宴,唐争北都以练兵为由不来参加。探子回报说,今天唐争北在宏门驿练兵。” “宏门驿?这家伙还真会挑地方。看似对赵天昭百般放心,其实还是留了后手。作为唐城去往祟北城的必经之地,宏门驿确实是唐争北现在最适合呆的地方。” “那城主如果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去做事了?” “今晚辛苦卫叔了。事成之后,所有人都会重重有赏。” “能助城主一臂之力,是我武卫的荣幸。我先告退了。” “去吧。” 话音一落,武卫的身形顿时一阵扭曲,然后便消失在了空中。 武大同抬头看了看天色,“看来今夜会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啊。”说完,他收回视线,背着双手缓缓向庄园走去。 时间回拨到午时。地点是唐城唐府。 唐争北陪着金鑫用午膳。 “是我秀色可餐还是怎么回事?你这不吃饭老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金鑫对着唐争北调侃了一句。 此时的唐争北面色相当凝重。金鑫的调侃并未让他的眉头有所舒展。 金鑫边吃边继续说,“你是想劝我不要去武家的寿宴,对不对?” “跟武家的寿宴倒没有关系,我是担心殿下的安危。武家庄园在郊外,有相当路程。我怕会有人在路上会趁机对殿下不利。”唐争北说。 “你是指徐老贼的刺杀团?” “不止是他们。” 金鑫听着愣了一下,“还有其他人也想要我命?” 第474章 寿宴之前 “我只是听到一些风声,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我不方便指名道姓。”唐争北认真地说。 金鑫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你说得是谁。最近,武家暗地里动作是不小。但那也可能是为了保护我。这毕竟是我去参加他们家的寿宴,要是路上出了点什么差池,他们也难以交待。”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唐争北脸色越发沉重了。 “难不成你觉得武家是想兵行险招,直接把我咔嚓了,然后让你背锅,再以此让大帅直接把你和唐家给撸下来,最后让他们武家上位?” “不是,不是,我没这么想。”尽管唐争北心里确实有此意,但他还是连忙辩解否认。虽然现在只有他和金鑫两人,但这样的话要是落在了有心之人的耳朵里,唐城搞不好就会乱。 “放心好了。武家总归是地方小家族,我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若他真想对我图谋不轨,那他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可万一他跟刺杀团联手呢?”唐争北以极小的声音说道。 “那正好,可以把他们一并铲除了,倒也省时省力了。”金鑫仍是一副轻松自若的样子。 “我知道殿下身边随从武艺高强,但若是对方敢有所行为,势必会用上各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以有心对无心,殿下就算再小心谨慎怕也是难以防范周全。若是殿下不嫌弃,我愿与殿下一同前往。” “不不不。就不劳城主大驾了。既然我已经答应了武家的邀请,这寿宴我肯定是要如实赴约的。要是你还不放心的话,就派几个得力的手下跟着我吧。” 唐争北见金鑫如此坚决,也就不再劝阻,“好吧。既然殿下心意己决,唐某也不便再多言。待会,我会给殿下派几个武艺尚可的护卫。论身手肯定是比不上殿下身边的随从的,但好歹也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金鑫点点头,忽然说道,“要不把王大帅派来的那两人也叫上吧。反正他们在府上也闲着没事干。整天白吃白喝的,也该出点力做点事了。” “这,我怕是叫不动他们吧。”唐争北犹豫着说道。 “行吧,那我自己跟他们说。” “那我现在叫人把他们请过来?” “可以。” 游申手和窦婴来得很快。但唐争北走得更快。他在两人来之前就向金鑫告辞了。 “殿下,你叫我们?”游申手问。 “嗯。”金鑫点了一下头,“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本王尽早去侯北城嘛?” “对啊。” “我们不也是一直在担心路上安全的事吗?” “没错。” “晚上刚好有机会可以验证一下徐老贼刺杀团的实力。” “殿下是说去参加寿宴的事情?” “嗯。本王之所以答应武家参加他们在郊外庄园的寿宴,一是为了给武家面子,二是为了想知道刺杀团现在到底还有没有在打本王主意。” “原来如此。”游申手一副恍然大悟状。 “所以,你们要不要也一起来见识下?” “殿下是想让我们一起陪同?” “不知两位是否方便?” 游申手和窦婴对视了一眼,“方便是方便,只是有些突然。” “不突然。唐城主和本王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看刺杀团敢不敢现身了。” “那我们二人还需要做什么吗?” “不需要,你俩陪着本王一起就好了。”金鑫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安排归安排,危险还是有的。再周密的计划也难保不出意外,是吧。本王让两位一同前往,主要是为了让二位也见识下刺杀团的手段。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只有对刺杀团有足够的了解,我们才能在往后跟他们交手的时候能准备的更加充分,更加有胜算。你们说是吗?” “殿下所言极是。但,我们二人并未在武家的邀请之列。这不请自来,怕是会有些难堪。” “这简单。你们都是生面孔,装扮成本王的护卫就行了。” 游申手又与窦婴对视了一番,片刻之后沉吟道,“既然殿下开口,我们自当奉陪。” “那就有劳二位了。” “殿下言重了。” 从金鑫屋里出来的唐争北径直去了他母亲唐彩荷处。 “怎么样了?”唐彩荷语气不急不燥,有种让人如沐春风之感。 “殿下还是坚持要去。”唐争北的样子有些沮丧。在至亲面前,他也不需要再做坚强状。唐争北现在的精神压力之大只有他的母亲才能真正了解。 “你是担心他的安危,还是担心他会趁此出城机会一走了之。”唐彩荷把一杯温茶递到唐争北面前。 唐争北接过茶水,一口喝掉。“我也不知道应该担心什么,反正我就觉得自己心好像被吊在半空一样,飘来荡去的。” 唐彩荷听完微微一笑,“以后这样的情况只多不少。人啊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你要适应在惴惴不安的情况下也能去完成事情。” “但我现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怎么做?” “你今天本来要做什么的?” “每年都一样啊,武家寿宴之日我都会计划在城外练兵。” “那就按计划去练兵啊。” “可是?” “没事的。再怎么样天也蹋不下来。”唐彩荷拨弄着自己手里的茶杯,“这么多天看下来,殿下他不是一个泛泛之辈。他真想走,凭我们的实力根本留不住他。他到现在没走,肯定还有他的事情要做。不管怎么样,有一点我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是什么?” “对唐家他是友善的。或者说,他有意在与我们结交。” 唐争北听完后回想了下金鑫之前跟唐家有关的所作所为,感觉确实好像如此。 唐彩荷接着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们唐家有此态度,或许是想结个善缘,又或者是为了日后有机会让我们臣服,又或者是某些我们想不到的原因。但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眼下唐票之事,他确实是帮了我们唐家一个很大的忙。如果以后他有什么需要我们相助的地方,我们可不能袖手旁观。” “这孩儿明白。我们唐家历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现在天下这么乱,我们唐城怕也是再难以安于一隅。但这平静的日子我们能多一日就再多一日吧。尽人事听天命就好了。”说完,唐彩荷微微一叹。 两人又默默喝了几杯茶。唐彩荷开口说,“时候不早了,练兵之事不可儿戏。” “孩子知道。孩儿喝完这杯就走。” “对了,殿下出发了吗?” “我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殿下还准备找王大帅的两个亲信陪他一起去。” “王大帅的亲信?”唐彩荷微微一失神。 “是啊。就是那个叫游申手的医者,还有一个他的同伴叫窦婴。” “哦。”唐彩荷轻轻地点了点头。 此时,一阵清风徐来,窗前响起悦耳的风铃声。两人不由得向窗台看去,只见一片白色的薄纱在风中轻轻飘动。 “起风了。”唐彩荷面色凝重地说。 唐争北把身子探出窗外抬头看了下天,“看这天象,晚上可能会有大雨。” “何止大雨啊。”唐彩荷喃喃一句。 第475章 寿宴之上 偌大的武家庄园,此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瓢泼大雨并没有让宾客们的热情减退,反而在一阵阵的划拳声中,气氛渐渐冲向高潮。所谓人不留人天留人。宾客们在’大不了就留宿’的理由之下,喝酒喝得更凶了。 寿宴的主角武家老太太早就已经离席歇息了。武大同就成了当仁不让的被敬酒对象。武大同本就海量,对于上前敬酒之人来者不拒,照单全收。金鑫坐在武大同的边上,一直保持低调。武大同也没有刻意向宾客们介绍他。但能来武家寿宴的宾客岂是寻常人。就算武大同不介绍,他们也知道金鑫的身份。如果唐城还在汀国朝廷管辖之下,金鑫此时怕早就被众人轮番敬酒了。但现在唐城已经归降了王大帅,金鑫的皇子身份就显得有些尴尬了。再加上武大同没有当众明说,宾客们也就当作不知道了。在这种场合,看上去大家都是客客气气有说有笑,但如果一旦有什么不得当的行为,保不准就会成为日后的重大隐患。 “殿下,今夜雨大,要不就委屈一下留宿庄园一晚?”武大同小声的对金鑫说。 “越大的雨越下不久。不多时,就会停的。”金鑫淡淡一句。“毕竟这荒郊野外的,本王也确实住不惯。” 武大同愣了一下,脸上表情一僵但马上又舒展开,“也是。”武大同假意附和一句,又说,“今晚殿下能来,是武家无上的荣幸,武某心里真是感激不尽。来,武某再敬殿下一杯。” “武城主客气了。武家是唐城的中流砥柱,能与武家结交,也是本王的福分。”说着,两人碰了一杯。金鑫刚放下酒杯,武大同又忙不迭的给满上了。 “这酒殿下还喝得惯吗,这是我们武家自酿的白酒。论名气肯定是比不上皇宫里里面的琼浆玉液。论味道嘛,我相信就算不及也相差不多。”武大同自信满满地说。 “若是武城主喝过真正的御酒,怕就不会有此说法了。”金鑫的回答有些些带刺。 武大同克制心里不悦的情绪,讪笑一下道,“几年前在唐府的时候,有幸喝过朝廷御赐的酒。” 金鑫转头看着武大同,微微一笑,那表情相当轻蔑,仿佛在他面前是一个傻子。金鑫这样的反应,让武大同心里的不悦已经变成了愤怒。但像他这种官场上混迹多年的人,自然不会让自己的真实情绪在脸上显现出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面对。 挂着那副让武大同愤怒表情的金鑫缓缓说道,“御赐的酒都是宫里酿酒师傅做糟了才拿出来赏给下面人的。毕竟倒掉了也是浪费,还不如丢给文官武将让他们高兴高兴。”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们喝到的都是宫里不要的酒渣子了。” “就算是这,多少人想喝还喝不到呢。”金鑫不断地在给武大同攒怒气。武大同也觉得今天的皇子跟前几次见面时大不一样。但他也没有多想,他以为这只是皇子天生嚣张跋扈的本性暴露。 “那是自然啦。别说是酒渣子了,就算是洗脚水,只要是从宫里出来的,也多少人想要抢回去呢。”武大同这话其实有些大不敬了。但金鑫接下来的话让他更是恶心难耐。 “武城主你还真说对了。但真实情况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听说龙遗丸吗?” “略有耳闻,似乎是定北城内达官贵人们的专属。据说龙遗丸是从宫中出来的,极其稀少而珍贵。”武大同说。 “哈哈哈,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做的吗?” “恕武某见识浅薄,并不知晓。” “这龙遗丸的主料是我父皇拉的屎。在屎上加上点朱砂、百合、去臭,然后在加上山楂和蜂蜜,合成龙遗丸。哈哈哈哈。”金鑫说着开始大笑。武大同瞬间愣住了。他一时无法确定他眼前的皇子是跟他开玩笑还是说事实。方才还在喝酒划拳的宾客都被金鑫的笑声吸引,更是对龙遗丸的好奇,所有人都不由得侧着耳朵在听。 “这?不至于吧。”武大同大张着嘴巴,一脸地不可思议。 “哈哈哈。更好笑的是,有时候父皇拉的屎太少,内务太监为了交货,还会拿其他人的屎去顶替。比如我的,或者是我皇兄弟的。这其实还算好的,更有甚者他们还会拿自己的拉的屎去充数。没办法,谁叫这龙遗丸太抢手呢。哈哈哈。”金鑫边说边大笑,完全不顾周围人的愕然反应。 武大同也是愣在原地。不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管是谁,在酒宴之下说些屎尿排泄物的事情,总归是让旁人膈应。 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些达官贵人难道就不知道这龙遗丸是真正来历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金鑫回答。 “那为什么他们还要买?” “连皇上的屎也不敢吃也不想吃,还谈什么忠君爱国啊。” “……”众人听完,无力反驳。这话虽然很糙,但确实有理。 “身居高位之人,果然都是狠人啊。”有人感叹了一句。 “越是官阶高,越是高处不胜寒啊。进一步虽不过如此,但退一步可就是万丈深渊啊。” 众人一阵沉默,都在细细品味这句话。但也有人在心里暗暗庆幸,看来官做得小也有做得小的好处。至少不用抢屎吃。 第476章 寿宴之后 酒宴至此,众人也没了兴致。恰好,外面的雨也小一些。于是有几位宾客便向武大同请辞。 “诸位,外面还下着雨,不若住下吧。明天大伙一起回城。”武大同客气挽留。 “不了不了,夜不归宿的话,家里那位要发飙的。” “我明一早还得去下面镇上收货,去晚了到时麻烦。” “我家里明天会来个大师傅,要安排接待。” 每个人都有一套让人完美的说辞。武大同见这几个去意坚决,也就不再挽留,于是便把他们一路送到了庄园大门前。目送宾客上马车走远之后,武大同又回到了宴席之上。 “殿下,晚上留宿一晚吧。天色也不早了,外面雨天,路也不好走。”武大同坐回金鑫边上又再次请求道。 “没事儿,路又不是本王在走,我窝在马车上一闭眼一睁眼就到了。”按计划,金鑫当然不会留宿。 “好吧。那武某也就不再强留了。” “时候也不早了,本王也该告辞了。”说着,金鑫站了起来。 “殿下等等。”武大同叫住金鑫,“武某准备了些特产,还望殿下不要嫌弃。我马上叫人搬到殿下车上。” “行吧。武城主费心了。” 两人边说边往外面走。走到庄园大门前,武大同准备的一大堆特产也送到了。武大同指挥着下人把东西搬上马车。 “那几个大箱子里是什么?”金鑫见几个下人费力的抬着箱子便不由好奇地问道。 “殿下回去就去了。一定要回去之后再打开哦。”武大同附在金鑫耳边神秘兮兮地说。 “哦。哦。”金鑫装作会意的样子点点头。“你啊你。” 武大同嘿嘿笑着。 “那坛子里是什么?”金鑫又指着酒坛模样的容器问道。 “是我们武家自酿的酒。哎呀。”武大同拍了下大腿,“都怪我刚才忘记跟下人们说了,殿下方才说不喜欢我应该让他们不要拿了的。”话虽这样说,但武大同却没有要让下人们停止的意思。 “没事没事。既然拿了就装上吧。”金鑫大方的挥挥手。 “好好好。殿下大量。”武大同顿时喜笑颜开。 “对了。本王突然想起来,晚上怎么没见到你家公子。” “哦,他早上过来给老太太磕了几个头就去忙别得事了。” “啊,这还有其他事比他奶奶的寿宴还重要?” “嗯。是啊。是啊。”武大同打着哈哈并没有过多解释。 两人就这么站了会。不多久,下人们就已经把东西装好了。 “今夜多谢武城主的盛情款待了,本王这就先告辞了。”金鑫说。 “招待不周,殿下海涵。殿下路上小心。” 两人又来回说了一番客套话之后金鑫便上了马车。武大同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走远消失在深厚的夜色中。武大同抬头看看天,“夜黑风高,真是好光景啊。” 这时,武卫从某个暗处现身,“城主,该动身了。” 武大同眼皮忽然跳了一下,心也开始突突直跳,他不由得生出一种惶惶之感。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却无法控制。他又来回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生怕有什么遗漏。 “咦,不对啊。他为什么没有想要去庄园祠堂?不是说他对祠堂有特殊癖好吗?”武大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城主。城主。”武卫见武大同一动不动,只好轻声提醒他。 “哦,什么事?”武大同回过神。 “我们该跟上去了,要不然来不及了。”武卫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武大同强压下心中不安的情绪。“走,走吧。”说完就带着他的一帮随从向刚才金鑫马车行进方向追去。 从武家庄园出来后,金鑫就一直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因为道路被大雨冲刷过,异常泥泞。本来路就难走,再加上武大同送给金鑫的几大箱沉重的东西,更是让马车走得越发艰难。既然上了路,再难走的路程也要走完啊。就这样,金鑫的车队大概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这时众人都有些倦怠了。很快,他们就到了一片树林前。穿过这片树林,就能到官道了。再在官道中走个几盏茶时间,便能到达唐城了。 在浓重的夜色之下,前面近片树林显得有些阴森。延伸进去的这条道路,像是树林的一张大口。尽管这片树林让人觉着不舒服,但马车队还是未做任何停留的向里面走去。一进树林,视线变得更暗了。原先透过乌云的点丁月光,此时都被树林挡在外面了。树林里静寂无声,甚至连虫鸟的叫声的也没有。众人走着走着,突然,在车队后方响起了一个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谁!”众人顿时困意全消。“谁在哪?”吴小周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喊道。“出来。” 但他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吴小周向几个唐兵打个了眼色。那几个唐兵就抽出兵器慢慢向发声处走去。没一会儿,几个唐兵就毫发无损的回来了,报告吴小周说那边什么也没有。于是马车继续前进。又走了一小段路。这时,后面又传来了树枝断裂的声音。跟前一次不同,这次是两个方位几乎同时发出的。吴小周又打发了几个唐兵分别去查收。结果依然是什么也没有。吴小周只好跑到马车前,把情况向马车里的人报告了一番。马车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挥了挥,示意继续向前。这时,车队里的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密切地关切着周围的情况。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很正常,再也没有听到异响。于是众人一直被提着的人注意力也慢慢放松下来了。可就当他们以为虚心一场的时候,一道白影快速的在车队面前飞过。 “什么人装神弄鬼,还不快快出来受死。”吴小周拔刀立到车队前面,对着白影的消失处喊道。结果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 第477章 路遇埋伏 吴小周只好指派了几个唐兵过去查看一番。然后回头命令车队所有人随时准备战斗。就在他刚下完命令的时候,那道白影又出现了,然后又快速的消失了。吴小周只好又派了几个唐兵一探究竟。这时,有个比较机灵的唐兵跟吴小周说,对方有可能是在分化我们的兵力。吴小周一听觉得有理。于是又大声让唐兵们回来。但他的声音是出去了,但唐兵却一个也没回来。他们好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片黑暗的树林里。 吴小周也算是上过战场的人,此时的局面倒还不至于让他慌乱。他马上沉着冷静下来,命令车队继续快速前进。他当然知道,只要出了树林,就能摆脱埋伏。但埋伏的对手怎么会让吴小周如愿呢。就在这时,一支带火的箭从一个暗处飞出,径直向马车射去。 “保护殿下。”吴小周大喊一声,而后一个纵身飞起,挥刀打掉了那支火箭。但还没等他身体落地,一支,两支,三支,更多的火箭从各个方位向马车飞去。就在吴小周暗恨自己无暇顾及万分焦急之时,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马车车顶,黑影双手持剑,一长一短,在黑影几个闪身出击之下,所有的火箭都有打落在地。但暗处的埋伏者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些手段。 果然,在全场静寂片刻之后,无数把火箭从四面八方向马车飞去。这种无差别攻击,就算防守的武者再强大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所以,虽然赵沪和吴小周拼尽了全力,还是有几支火箭插到了马车上。幸好马车被雨淋过,还不至于马上就着火。但马车上毕竟都易燃物,插得火箭多了,肯定也难逃一焚之劫。可是,显然埋伏者并不仅仅只是想让马车被焚掉这么简单。在一支躲过赵沪和吴小周防守的火箭击破车上的酒坛时,众人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对方会这么执着用火箭攻击。因为酒坛巨大的爆炸声,让整个马车顶几乎都被掀开了。坐在里面的人,就算是有不死金身怕也是难逃厄运。 “殿下!”吴小周叫得声嘶力竭。可现实没有因为一个人的愤怒有会所收敛。刚才的爆炸声似乎是一个进攻信号。爆炸声一过,车队的前后左右,上面下面跳出来一队队蒙面的刺客。人数之多,早就超过了马车队数倍。战斗终于从试探性的接触变成了实打实的肉搏战。这种战斗不像战场打仗,场内的人都是个中好手。大家都会一击致命。所以,只要一有接触,就会有人倒下。没有来回的缠斗,也没有上窜下跳的花招,有的只是出招必见血。在这样的战斗之下,打斗过程非常快速。不多久,地上就躺了一堆人。 现在,场上就剩下吴小周,赵沪,游申手,窦婴还有几个身手还算敏捷的唐府亲兵。他们被黑衣蒙面人围在了熊熊燃烧的马车边上,再也没有了退路。往往这个时候,也就到了主使者要出来享受胜利成果的时刻了。 “你们到底是谁?连汀国大皇子的马车也敢抢劫,不怕日后连本带利被清算吗?”吴小周朝蒙面人问道。 “我们不抢劫,只杀人。”站在中间的有个蒙面人回道。 “阁下与我们有何怨仇。”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所以,你们是逆贼徐阶账下的刺杀队?” “哈哈哈。你们都要死了,还要知道得这么清楚,有必要吗?” “你是郑小北?”吴小周又问。 “正是在下。”蒙面人倒是答应得非常爽快。 “你们还真是会抓机会啊。” “不敢当。这也是你们给得机会。” 吴小周皱了下眉头,“是不是武家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这你就要问武城主了。”郑小北说完,转头看向他边上一个身材魁梧的蒙面大汉。 蒙面大汉似乎相当不悦,并没有接郑小北的话茬。而是用急冲冲地语气说道,“不要再说废话了,赶紧杀了他们,再去确认下赵天昭是否已被炸死。” “真的是你啊。武城主。”吴小周指着武大同尖叫道。“你胆子可真大啊,背着王大帅勾结叛军杀害盟友,你不怕事情败露,武家被人荡平吗?大帅的亲信游大夫也在这里呢。” 游申手面朝武大同,大声质问道,“你真是唐城副使武大同?” 武大同当然不会回答他。 游申手继续朗声说道,“我郑重警告你武城主,你现在停下还来得及,要不然这事情的后果,是你和你的武家都法承受的。” 事已到此,武大同早已经没有了退路。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对面所有人死光光。武大同现在只想速战速决。在这种事情上,他确实也有点做贼心虚。故此,他也不想再夜长梦多。他对左右打了下眼色,手下们立刻会意,就准备一拥而上解决对方。 “慢着。”吴小周大叫了一声。 欲动手地蒙面人都停了下来。全场人都看向吴小周,想知道他到底还想再说什么。 “武城主,郑小北。想必你们为这次行动耗费了不少心思。那你们应该也知道,汀国第一大门派凌风阁早就已经派了人暗中保护大皇子。可打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出现,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疑虑?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他们现在何处?” 郑小北与武大同对视一眼,双方眼里都闪过一丝不安。 第478章 口舌之争 “他们在与不在,对结果都没有影响。”双方对峙,气垫必不可输。郑小北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真的吗?”吴小周嘴上挂上一丝迷之微笑。“如果他们就在你们后面呢?” 有几个沉不住气的蒙面人,立刻回头朝背后看了几眼。后面什么也没有。 “后面没有的话,那就在你们左边或者右边,也或者是在上面。”吴小周越说越没谱。“哈哈,骗你们的,其实他们在你们下面。” “你觉得拖延时间有用吗?还是你觉得自己的玩笑挺好笑?”郑小北冷冷地说。 “你们现在都已经稳操胜券了,难道还不允许一个将死之人在临死之前多些废话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所以我要给你一个劝告。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吴小周说起来废话来那叫一个多。 “哦?”郑小北玩味地看着吴小周。 “凌长老,可以出来啦。再不出来,我们都要嗝屁了。”吴小周对着天空大声喊道。 “老夫虽然年事已高,但还算耳聪目明,你不用这么大声,把鬼都要叫出来了。”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隐约着着一个略显老态的黑影。也没见那黑影怎么发力,就这样直挺挺的向人堆里飘来。 “见过凌长老。”黑影落地之后,吴小周赶忙躬身问好。 “免了。”凌丹丁抬手潇洒一挥,然后问道,“殿下可好?”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声音从暗处发出,“不好意思,让凌长老担忧了。”金鑫一边说一边从暗处走出。边走边啃着一个苹果。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除了龙再非和林圆圆之外,还有一个他的门徒——邓超。 “赵天昭,你还真是命大啊。这样都炸不死你。”郑小北说。 “有没有可能,我就根本没在车上。”金鑫略带俏皮地说。 “你知道我们要对你动手?”郑小北一惊。 “其实从那天你去找武大同开始,你们做得所有事情我都一清二楚。不对,严格来说,你去找武大同也是被我们有意引导的。”金鑫是笑非笑地看着郑小北。 “不得不说你的临场应变能力真是机敏。但你觉得我们会这么轻易就中了你的离间计。”郑小北的心微微一沉,但嘴上依然不忘反击。 “武城主,你放心,郑小北确实不知情。他要跟你合作的决心是真的。他错就错在,还没看透人心。”金鑫看向武大同说道。 “哼!”武大同自然也不会轻易上当。 “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就不得不叫出人证了。”金鑫说着喊了一句,“温统领,出来吧。该是你登场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金鑫的话音刚落,正在燃烧的马上忽然传出一阵箱子破裂的声音,一个人影从火堆里飞了出来。这道身影在空中连翻几个跟斗加转体好几周,出场动作简直帅到炸裂。但落地的方式就让众人始料不及了。只见这身影飞到金鑫跟前,直接原地单膝跪地。“属下在此。” “温老大!”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大概也就只有郑小北最为震惊了。“你怎么?怎么?”他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 “本王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此人名叫温之州,现职汀国御前东厂厂长,不对,是东厂厂公。”金鑫介绍完又啃了一下苹果。“武城主,你这苹果哪里买的,味道真不错,方不方便再打包点给我。” 让金鑫没意识到的是,他边上的龙再非在听完他的介绍后,眼神里闪过了相当复杂的神色。 “温之州,亏我以前还一直以为你是一只虎一只狼,却不想,你原来只是一条狗。”能说出这样狠话的,自然就是被坑最惨的郑小北。 “如果碰到个好主人,当条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温之州对于郑小北的谩骂丝毫不以为意。说罢,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很自然的站到了金鑫的边上。 “他们汀国随时都要完了,他这个皇子身份还能用多久都不知道,你竟然跑去认他当主子,你这是病急乱投医还是自暴自弃,我真是无法理解啊。”郑小北边说边指着金鑫。 “小子,你说话归说话,手被乱指好不好。”金鑫插了一嘴之后,还不忘记又啃了一口苹果。 “温之州。”翻脸之后,郑小北对温之州再也没了丝毫的敬意,开始直呼其名。“你到底看上他哪里,让你可以放下中年人的面子为他一个年轻人卖命。” “呵呵。”温之州轻笑几声,“对我们而言,年纪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实力和经历才最重要。” “那他有什么实力和经历?”郑小北又指着金鑫问。 “我温之州自出道以来,还从未见过有殿下这般如此睿智之人。翻云覆雨之事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不止是他身边的人,连他见过的人,甚至是对手,都会不知不觉成为他的一颗棋子。” “停停停。我郑小北看来真的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了。以前我一直以为智谋是你的专长,现在才发现,你的智谋在你的马屁功夫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啊。你让我重新知道了一个武者的下限竟然还可以这么低。” 面对郑小北的指责,温之州心里没有一点羞愧之情那当然不可能。但就算有,那又如何。更何况,以他现在的境况,能得汀国皇子的垂青已经是老天开眼了。这就好比一个大厂经理被老板开了之后,辗转一番,又得到了另一个大老板的重用。夸张点说,这另一个大老板简直犹如再生父母了啊。温之州现在看金鑫就是这样的心态。当然温之州也是一个理性之人。除了金鑫的知遇之恩,他确实也被金鑫的实力被震撼到。在见金鑫之前,他是一个对自己谋略相当自信的人。但和金鑫谈完之后,他的这点自信被摧毁得四分五裂,碎了一地。温之州微微一失神,不禁想起了那一晚他与金鑫谈话时的场景。 第479章 见面礼 时间回到数天前的一个晚上。温之州在唐城落脚的小院,百无聊赖的在喝着闷酒,脑子里似有似无地想着一些事情。忽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了他的面前。多年刺杀生涯形成的身体肌肉反应比温之州的脑子反应还快。只见他一个后仰翻滚,迅速地拉开了与来者的距离。而后他以一直半蹲半跪的姿势伏在地上,手里早已摸出了几根金针,准备随时发射。 “又不是初次见面了,不用行这么大礼。”来者背着手缓缓把脸转向有亮光的那一侧。 “赵天昭!?”温之州此时战斗状态再次升级,全身上下肌肉绷紧,耳朵眼睛密切关注周围的任何动静。 “看来酒还没喝多嘛。眼力劲还不错。”金鑫轻松自然地坐到了酒桌前。 “你知道我?”温之州依旧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温统领,从望北城到唐城,咱们打照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每次你都是蒙着脸,但一个人的体型和动作习惯短时间里可是不会变的。”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谁?” “一个你永远猜不到的人。” “郑小北?”他的落脚地目前就只有郑小北知道。 金鑫摇摇头,“你对你以前的老部下这么没信任感的吗?” 温之州沉默着没有回答。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金鑫,身体虽然一动不动,但他的脑子却在飞快计算着应对之策。 “我不是来杀你的。放心吧。要是真对你杀心,刚才落下来的时候,就直接踩你脸上了。再说了,打打杀杀这种事情未免太有失我的身份了。”金鑫边说边不急不慢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然后抿了一口,接着便呲牙咧嘴地继续说,“啊,好酒,好酒。” “对了,你刚才问是谁告密的对吧。就是那个在茶馆被你掰断手指的小侏儒。他在被你羞辱之后,就起了怨恨之心。但他面对面又搞不过你,所以他就偷偷跟踪了你,然后就跑到唐府告密,说你心怀不轨,另有图谋扒拉扒拉的,反正就是恨不得我们立刻派人把你抓过来大卸八块。本来我们办说书大赛,确实也有引鱼入网的想法。但后来我们发现,鱼太多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一一去查证。但好死不死的,你却偏偏撞到了这个小心眼的小侏儒身上。我也不知道是该说你点背呢,还是说你命不好。” 到目前为止,在温之州听来,前面这不速之客说得确实都是实情。对于这个小侏儒的跟踪告密,也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是怎么想不到,自己的事情竟然会坏在一个让他根本就想不到的小人物身上。难道真得是自己命运不济? “既然你说你不来杀我,那你来干吗?”温之州站起身问道。他也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戒备。如果对方真是来杀他的话,自己肯定早就已经横尸当场了。 “坐下说。”金鑫用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反客为主的还真是不要脸。 温之州小心地走到刚才被自己踢倒的凳子边,扶起凳子,然后面对面坐在金鑫的前面。 “温统领,你也是一个明白人,我就用最直接的话跟你讲。我这次来,说不杀人,其实是骗你的。” 温之州听完立马坐直了身体。 “我说得不是你。”金鑫笑了一下,然后拍了两下手掌。院子外面立刻又飞进来一个人,只见那个人手里提着一件什么东西。那人放下东西后,又一言不发的飞出去了。温之州朝那东西定眼一看,原来是一个昏迷的人。他又仔细看了几眼,那昏迷的人竟然就是小侏儒。 “他还没死,只是被打晕过去了,接下来就交给你处置了。这也算是本王给你的一个见面礼吧。”做这样的事情,金鑫虽然心有戚戚然,但在天星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普通人的性命就是犹如草芥般不值钱。 温之州皱了一下眉头,他大概已经能猜出对方的来意。他慢慢站了起来,走到昏迷的小侏儒边上,抬手就朝小侏儒的天灵盖上劈了一掌(小侏儒:我尼玛),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吃饭喝水般自然。小侏儒的死告诉我们,你是一只小兔子的话,就不要去参与豺狼虎豹们之间的是是非非了,要不然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完事之后,温之州又走回桌子前,恭敬地向金鑫的施了一个江湖礼,“谢谢殿下的大礼。” “本王知道你之前一直想杀了我。但我接下来会让你知道,不杀我你更能得到你想要得到的。”画大饼金鑫可是专业的。“你作为一个甘于放下武者身份去当刺客的人,我相信你想要的不仅仅是钱财而已。在你心里肯定有一个宏大的理想,只不过这个理想太过于遥远,连你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切实际,所以你从来不曾向人坦白。当刺客只不过是你向宏大理想前进的其中一步而已。因为你找不到更好的选择,或者说你也没有其他选择。就算你是一个武者,但若是想在这当今世道上位,也绝非易事。出来混,凡事都要讲背景论关系。好的位置早就被有权有势的人占满了。其他人,要么做这些人的走狗,要么就接受这些人的奴役。可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又怎么会甘于当走狗或是被奴役呢。你说是吗?温统领。” 金鑫的这番话其实有点点点到温之州。但作为一个老江湖,就算被人说中心思又怎么可能会承认呢。“殿下高看在下了。温某人当刺客无非就是讨个生计而已。” “既然温统领只想讨个生计,那肯定是无关替谁杀人咯。”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有没有兴趣合作?你有杀人的本事,正好我有杀人的需求。”金鑫单刀直入地问道。 第480章 一个宏大的局 “温某人现在虽然孑然一身,但也还未到穷途末路。”温之州的意思最明显不过,我现在虽然落魄,但也不至于什么人都跟。 “温统领觉得本王与徐阶相比,有何不如?” “段位不同,实难比较。” “也是。徐阶已经是即将称帝的一方霸主,而本王在汀国连个诸君也不是,确实是难以相提并论啊。” “殿下误会了。温某人并非此意。” “那你是何意?” “徐阶草根出生,一路披荆斩棘过关斩将九死一生才得今天这般成就。而你,什么也没有做,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殿下您觉得自己跟徐阶有可比之处吗?” “温统领所言极是。论成就,本王不及徐阶万分之一。但这不代表本王以后也比不上他。” “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我们评价人都是依据他既往的事实,而不是听他不着边的满嘴大话。殿下经常识人用人,理当也有相当经验。温某说得这一点殿下想必应该也认可吧。” “认可,相当认可。不过你我交集不多,你对本王的事情应该无从知晓,所以你也无法从我的既往事实来了解我。不过,这也正是我今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殿下应该明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建立是需要时间的。” “虽然之前你们互为敌人,但算起来也算是有不少接触了。很多事情我们其实都是共同经历者。我觉得,我们可以从望北城说起。” “殿下想说什么直接说便是。” “那一晚刺杀望北城城主楚长风的计划是你设计的吗?” “不错。” “你知道为什么最后失败了吗?” “当然知道,是因为一个叫向天行的人。” “没想到你还真知道啊。那你们知道向天行是谁吗?” “楚长风的女婿啊。” “还有呢? “还有?” “向天行还是望北城南宫阳的得意弟子。” “南宫阳?未曾听说过。”温之州摇了摇头。 “你知道楚长风为什么要把第三个女儿嫁给向天行吗?” “因为他才智过人?” 金鑫微微一笑,“其实真正的向天行早就已经死了。” “死了?”温之州一愣,“为什么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我到望北城的时候,他便死了。” 温之州一脸不解,略微定神思索片刻之后,才不可置信地看向金鑫,“你就是向天行!” “温统领果然厉害,一点就透。”金鑫平生说惯了谎话,早就已经把说谎的本事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我相信,温统领想到的应该不止这一点,而是在这后面另一个更宏大的局。” 温之州皱了皱眉头,因为他无法确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话是否属实。“殿下可否明示,请恕温某人愚钝,并未看出什么另一个更宏大的局。”人需要在适当的时候装傻,有时候太自作聪明太想当然了,就很容易被别人趁机利用。 金鑫对着温之州摆出一副’你不要装傻好不好’的表情,但嘴上他还是解释着,“向天行被我们看上的时候,他的所有行为就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了。包括他的外域历练,回来后的婚事等等。我们为什么需要向天行这样一个角色?因为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呆在楚长风的身边。外域历练是为了让我跟向天行之间的性格和行为差异有一个对外的合理解释。与楚小乔结婚是为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城主府。这些,我相信温统领很容易理解吧。” 温之州对金鑫的话不置可否。对于位居顶层之人的替身操作,他其实听闻不少。很多国君,包括江湖上的门派大佬,其实都会有一些替身存在。替身的作用一是为了真身的安全,二是为了分担真身的事务。比如,在真身闭关或者是不便露面的时候,替身的存在就可以让国家或者朝廷不会出现群龙无首的局面。但眼下赵天昭说自己去当别人替身的这种反向操作,他确实是头一次听说。不过在他看来,这般阴狠毒辣的计划确实也符合上层人士的一贯作风。 尽管温之州没有什么回应,但金鑫还是自顾自的讲着,“在说望北城的刺杀事件时,我们需要把时间再往前推。就是我和楚城主为什么要对向天行做这些事情,或者说,我为什么需要向天行的替身。这里面其实有非常多的事情需要解释。但我们时间有限,我就不细讲了。我和楚城主做得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拿天下。你刚才说我一出生就是含着金钥匙,但其实我们出生帝王家的人是很痛苦的。什么痛苦,望而不得的痛苦。天下就在你眼前,但就是跟你无缘。天下落到我们这些皇子头上的正常途径,就是当上太子,然后等皇帝老子哪一天突然挂了。这两步,每一步都是煎熬。要想当上太子,意味着你就要做同室操戈的事情。就算当上太子之后,看似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但其实两者相隔万里。皇帝老子会重点提防你,担心你会不会等不及了然后有出轨举动。而你的兄弟们也会时不时给你使绊子,好把你拉下来自己取而代之。兄弟成仇父子相残的事情,在皇权争斗中太常见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任何人都会失去理智失去道德失去廉耻。我虽然算不上是一个高尚的人,但我也不希望自己踩着亲人的尸体登上皇位。而且,我也知道,朝廷内部也已经忧患重重,甚至可以说是病入膏肓。这样的皇位就算拿了也只能过着苟延残喘的日子。与其如此,倒不如索性让整个汀国打破一切推倒重来,让天下能者居之。到今天为止,你所能看到的汀国乱象,很大程度上都是在我们的有意引导下产生的。” 温之州用力地看了一眼金鑫。对于金鑫所说事情,他当然不可能马上相信。但是细细一想,却也觉得对方言之有理。“你是说汀国现在的分裂都是你和楚长风造成的?” 第481章 我要是的整个天下 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要的是整个天下 “说完全是的话就有点托大了,只能说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要不然汀国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沦落到了今天这般田地。”金鑫认真地回答。 “以前只听说朝廷的二皇子赵天赐精于布局谋略,没想到殿下您也是个中高人啊。”温之州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 “哈。”金鑫长笑一声,“我那个弟弟啊。我跟他完全不一样。他布的局是用天来计算的,而我的布的局是用年来计算的。他的局最多只能算是术,而我的局都是顺应天下大势的道。道中有我,我中有道。道为我用,我为道生。道不生不息,我亦不死不灭。道法天成,我亦功成。”人要是想装x,真是就得需要点文化。拽几句故作高深的话,听者越是听得云里雾里,就越是会相信。 “那殿下为什么会选择楚长风?”温之州问道。 “不是我选择了他,而是上天让我选择了他。我跟他认识也是始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他也是有野心有能力的人,只不过在这平稳的天下,他的能力和野心根本无处释放。” “既然殿下觉得他这么有实力的人,殿下不怕日后对他难以控制吗?” “我为什么要控制他?”金鑫反问一句。 “殿下若不控制他,日后做大了他难道不会自立门户吗?” “他自立门户跟我拿天下并不冲突啊?” “请恕温某愚钝,无法理解。” “我只要天下唯我所用,而不是要天下唯我所有。再者,我说得天下不是指汀国,而是——整个天下。” “整个天下!”温之州猛得抬头盯着金鑫。 “楚长风虽然有能力,但他的眼里也就只看到几个城池而已。他甚至连整个汀国都不敢想。一个人的眼界决定了他的上限。所以,你还会觉得我会担心他吗?” 温之州看着金鑫的深邃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深不见底。他见过无数会吹牛的人,但他们说得话,温之州一听就知道是他们是在过嘴瘾。但此刻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虽然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可他心里却莫名地生出几分信任感。“殿下思虑之远,温某真是万分钦佩。” “温统领过奖了。我的天下大计也才只刚刚开始。不过这趟唐城之行,也算没让我空手而归。” “殿下已经收服了唐家?” 金鑫摇摇头,“不能算收服,只能说是双方利益趋同。我也不会试图去收服或者控制任何一个人,就算是亲人和朋友,若没有共同的利益,你也保证不了他是否会全心全意地去为你做事。这是人性当中趋利避害的天性所决定的。这也是人与人交往中最最底层的规律。这一点,我相信温统领应该也是深有体会吧。” 温之州缓缓了点了下头。他已经当过多年的统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 金鑫接着说,“就好比唐家唐争北。从一开始我就想怎么跟他们捆绑在一起,所以我就需要制造他们与我之间的共同利益。而我跟他们的共同利益就是唐票。对了,唐票这个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但不甚理解。”温之州如实回答。 “不理解正常,它本就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我只要控制了唐票就可以影响唐家,在共同利益之下,有些事情甚至不需要我去说,他们自己就会主动去处理了。” “殿下的格局真是让温某望尘莫及啊。” 金鑫笑着摆摆手,“这些事情,只要见得多了,自然就有感悟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其实更多的是在见识,而非天生的智慧。所以,跟什么人混一起非常非常重要。跟市井之徒走一起的,嘴巴里面永远都是哪一家的酒的好喝,哪一家的粉头好耍。跟武者走一起的,你脑子里肯定就尽是怎么样练武速度更快。而跟争天下的人在一起,你听到都是怎么抢人抢钱抢城池。而跟我这样取天下的人呆久了,你听到的大多是人性和天道。”一个的瞎掰的实力其实也取决于他的见识。“现在在你和我之间,并没有共同的利益。如果你不想浪费自己的能力,还想在这乱世混出点名堂,选择一个合适贤主是你当前最佳的选择。当然你想自立门户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样做,你的阻力会更大而已。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多年你帮徐阶杀了这么多的人,各方势力差不多也都让你得罪遍了。你一旦露头,到时所遭受的报复恐怕也够你喝一壶了。当然,你不用担心你之前怎么对付过我。我不是一个小鸡肚肠之人。之前我们的恩怨只是立场的不同,跟个人无关。那些账我要记也只会记在徐阶头上。” 言已到此,金鑫也觉得差不多。如果对方没有投诚的想法,说再多也是白费。像温之州这种有了相当阅历的人,对于选择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不是别人所能轻易说服的。但必要的利弊分析还是要给他灌输的。这虽然决定不了他的选择,但肯定可以影响他的选择。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本王也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罢,金鑫站起身。“不管你最后选择是什么,你都可以安心的呆在唐城,没有人会对你不利。我跟徐阶不一样,我不会用打打杀杀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所以最后,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温之州眉头紧锁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金鑫也就不再催他。 第482章 五个黑衣人 “想好了就来唐府找我。不过我呆在唐城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了。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去侯北城了。所以你要尽快。对了,地上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理了。”金鑫说完,一个纵身,直挺挺的拔地而起,像一枚被发射的火箭弹一样,很快就消失在了夜空中。嗯,出场和离场的动作一定要帅。 那一晚,在金鑫离开之后,温之州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很久。严格来讲,他是一个孤独者,他从来不愿意把心事向别人分享,更不会让别人给他出主意。因为他觉得别人根本不了解他,更不能看到他所遇之事的全貌。既然不明白事情真相,又怎么可能提出中肯的建议呢。所以他向来喜欢自我觉醒。觉醒的结果就是今天他站在金鑫身后的原因。 “我们也就彼此彼此而已吧。你在徐阶前面说的话,做得事,你以为我不知道。”温之州回过神,开始反驳郑小北。 “我只是听从徐老大的命令,奉命报告我们做的所有事情而已。要不是蓕山那一次你托大让我没有补刀,现在那还有赵天昭站着说话的份。”郑小北说。 “哈哈。”温之州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那次我们为什么会得手。”温之州还想说下去,一旁的金鑫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好了,叙旧改天啦。眼下这事情更重要。”金鑫可不想王大毛的人听到那次事情的真相。毕竟那次是他耍了心机,才得以留在了唐城。 “姓赵的,看你意在必得的样子,你是觉得今晚这一场你们赢定了?”武大同现在也不伪装了。 “你还有什么手段就赶紧拿出来啊。”金鑫说。 “借用你的人刚才说的话,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郑小北一副臭屁哄哄的样子,“你们有后手,凭什么我们就不能有。” 郑小北话一说完,从他们后边的树林中就走出了五个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武者。虽然他们的出场平平无奇,但他们所散发出来的气场非常强大。尽管这几个人的身材不算高大,但给人的感觉他们就像在站在高处,一副居高临下藐视众生的样子。这五人进场之后,郑小北他们自动让出了一条道,并把主位让给了他们。 金鑫这边的人看到这五人之后,大家面色马上变得凝重起来。这一看就不是一般角色啊。特别是凌丹丁,眉头皱得都快成八字诀了。本来还以为出来可以装一下大佬,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他一个久经江湖的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对方这几个人的实力。别说他们是五个人了,就是随便其中一个,他也都没有信心能打得过。武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很多时候不用打光用也能知道。 “靠,没想到你们还真有后手啊。高,真是高。”金鑫竖着大拇指对郑小北比了比。就算他知道这几个人不好对付,但也还不至于到让他乱了方寸。“既然大家现在人都到齐了。那~开始吧。文斗还是武打?” 郑小北这边没有人应话。这时,刚进场的五个黑衣武者中的其中一个向前走了几步,向金鑫这边的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姑且就叫他一号黑衣人吧。 “先单挑是吧。嗯,也行。看得出你们也是体面人。”金鑫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邓超看了一眼。于是,邓超出列走上前。对着一号黑衣人抱了抱拳,“闻风楼邓超,请赐教。” 一号黑衣也抱拳还礼,但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一个箭步杀向邓超。好吧,看来是人狠话不多的角色。两人都保留实力得试探了几回合,并没有分出高下。 “靠,郑小北,你叫来的人就这水平?”金鑫出言讥讽。“邓超,不要浪费时间了,速战速决。这大晚上的,熬夜对身体不好。” 邓超闻言立刻加快了攻势。一号黑衣人也是遇快变快。邓超见寻常招式不起作用,就准备放大招了。只见他一个闪躲跟对方拉开距离,然后快速运气,手一抖,一道肉眼可见的风刃便向一号黑衣人飞去。场边看着得多数人,见到风刃都大惊失色。这种绝技他们从来没见过。一号黑衣人显然也没有料到,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小角色竟然能打出这般招术。就在略微一失神间,风刃就到了他眼前。他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安全躲过。那记风刃就飘向了后面的一棵树。这棵树可没有黑衣武者的身法,于是就结结实实的全受了,结果就是被拦腰斩断。相比这棵树的命运,大家更关心打斗的结果。在一号黑衣人躲过风刃之后还没等他摆正身体,又一记风刃到了,接着便是一连串的风刃。就在众人以为他避无可避的时候,却见他的手里也飞出了风刃,而且是不止不记风刃,也是一记二记三四记,每一记风刃都向着邓超打出的风刃飞去。双方的风刃相撞后,发出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哇靠,这tmd不就是导弹防御系统吗?”金鑫嘴里不禁喃喃了一句。 场上两人越打越起劲,时而近战肉搏,时而拉开距离打风刃战。看起来一时也难以分出胜负。 这时,又有一个黑衣武者走了出来。向金鑫这边挑衅了看了一眼。谁上呢?谁来对付这二号黑衣人呢。金鑫心里琢磨了一下。 “我来吧。”龙再非主动站了出来。他看到先前两人的打斗,心里也涌起了战意。 “北水宗龙再非,请赐教。” 第483章 车轮战 二号黑衣人并没有被北水宗的名头吓到,也是一声不吭地就扑向龙再非了。二号黑衣人显然比一号黑衣人更猛。他直接起手就是风刃,完全不给龙再非反应时间。龙再非在跟金鑫比试之后,已经有了突破,所以当下还能勉强接下。但两个对过几轮之后,龙再非已经应付的相当乏力了。凌丹丁自然不愿意看到龙再非受委屈,于是便一个眼神让林圆圆也加入了战斗。尽管是二打一,林圆圆和龙再非也并没有占据明显优势。 第三个黑衣武者看了一会场上的打斗之后,冷不丁地也走上前了。傲然地看着金鑫他们一群人,眼神中尽是不屑。这时,金鑫这边的好手已经都下场了。于是凌丹丁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凌丹丁虽然进攻实力不强,但他好歹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油子,对于怎么保身还是很擅长的。这三号黑衣人者虽然一直压着凌丹丁打,但一时也却也难以拿下凌丹丁。 按目前形势来看,剩下的四号和五号黑衣人肯定也是比之前三个只强不弱,但金鑫这边已经没有了可以与之一战的人。赵沪虽然勉强能算上一个,但他的第一要务就是守在金鑫身边。不到最后时刻,他是不会轻易下场的。 很快,第四个黑衣武者终于又站出来了。金鑫只好向游申手看了一眼。游申手会意转头看向窦婴。窦婴倒也大方,一言不发的就直接飞向了四号黑衣人。这一开打,金鑫才明白,这窦婴平时总一副装x的样子还真是有点资本装的。至少,他还能和四号黑衣人勉强一战。 现在金鑫担心的就是最后一个黑衣人要怎么办。真不行就真的只能自己来对付了。但好在,这五号黑衣人是一个相当会摆谱的人,他一直一动不动的看着场内的四组人的打斗,并没有要下场的意思。这时,郑小北凑到五号黑衣人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只见五号黑衣人微微点头。而后,郑小北一个眼神给到武大同,然后两人一起大喊,“杀。”就带着众人向金鑫他们冲杀过去。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今晚的这场战斗,对于少数人来讲只是自己江湖生涯的一个小打小闹而已,但对于有些人来讲,这也许是他们生命当中的最后一战。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有些人是真的勇敢,有些人是没得选择。对于他们来说,走上了这条路,也就只能一路走到底。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概就是如此吧。普通人的生命从来不在都上位者意志的考虑范围内。 场上的每个人都面目狰狞,死亡的恐惧,让他们迸发出了自身最大的潜力。杀死对方就能拿到赏金,或者被对方杀死让对方拿到赏金。这时候,生与死的距离是如此之近。就一刀的距离,就一瞬间的长度。 场上唯一没有动的就两人,一个是五号黑衣人,另一个就是金鑫,而跟在金鑫身边的赵沪则需要时不时打发一下不长眼的偷袭者。五号黑衣人的目光一直锁在金鑫身上,而金鑫的目光也同样锁在五号黑衣人身上。两人看似未动,但暗中早已经交锋。两人的气势一直在对抗。五号黑衣人知道,对面这个不动的皇子才是最强之人。而金鑫也知道,只有打败了五号黑衣人,今晚才有可能拿下这局。武者的群殴跟军队打仗不一样。军队打仗需要所有士兵齐心协力才能赢下战争。而武者群殴决定胜败的往往是两边最强者的较量。 随着场上战局的发展,金鑫这边越来越吃力。四组较量都处于下风,而剩下的乱战倒还能旗鼓相当。但若是这样持续下去,只要有一组落败,那其他三组肯定也会受影响。所以,金鑫不能再等了。他只能先出手。两强对峙,谁先沉不住气就意味着在心境上已经落下风了。所以,当金鑫一个纵身飞向五号黑衣人的时候,五号黑衣人笑了。他双手背负身后,以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迎对金鑫。 “你去帮邓超。”金鑫飞出去的同时也向赵沪下了命令。场上四组对抗,也就邓超这组赢面最大。所以他才让赵沪去帮邓超。这也是金鑫跟一般人思维的不同。一般人的第一想法都会是去帮最弱的那一组,他们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维持场上局面。但这样,其实只会让形势更加严峻。而如金鑫这般帮强不帮弱的做法,才更有可能让颓势逆转。这样思维方式其实适用很多场合,同样也适用个人发展。人要发展的肯定是有优势的技能,而不是花费巨大时间和精力去弥补自己的弱项。因为社会的竞争需要的是专精的人才而不是全能的庸才。 金鑫与五号黑衣人的战斗与其他四组的战斗看上去似乎大同小异。时尔近战肉搏时尔远程对轰。但只有内行人才明白,他们之间的能量更为汹涌。有时甚至会让旁边的人无故遭殃。所以他们越打飞得越高。只有空中他们才可能毫无顾忌的释放全部实力。于是,大树们就成了遭殃的对象。它们永远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享受到一次削发的待遇。随着越来越多的大树被剃头,两人的战斗也越发激烈。金鑫自从进入北泽之地之后就再也没有经历战斗了,叮咚与他早就想领教天星真正高手的实力。现在这难得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两人打了一会儿,可能有些累了,各自站在两棵相距不远的树梢上对峙。 第484章 你们到底是谁 “你们到底是谁?”金鑫问。这其实是一句废话。如果对方愿意如实相告的话就不会这般装束了。 “你到底师承何处?凌风阁教不出这样水平。”对方用尖细的声音反问。显然五号黑衣人是故意变换了噪音。 “我,无门无派,自学成才。”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恐怕就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天才了。” “很多人都这么说。” “……” “嗯,其实呢。你听过闻风楼吗?”胡诌是金鑫的最强技能之一。 “从未听说。” “这也难怪,像这种隐世顶级门派,一般人确实不知道。” “……这倒是在下孤陋寡闻了。难不成这闻风楼比五大门派还厉害?” “志向不同而已。闻风楼的人只喜欢追求真武至高境界,对于世事向来不闻不问,更没有追逐名利之心。” “江湖之大,什么人都有。但有些人标榜的不争不抢只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罢了。” “诶,我发现你的想法跟我是一样一样的。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所以现在他们才有了踏入世俗的举动。” “但我看闻风楼也很一般嘛,那边那个自称闻风楼的人也就不过尔尔。” “你说邓超啊。他才刚进闻风楼几个月,连皮毛也没有学到。” “那你呢,你是闻风楼核心弟子?” “这个嘛,其实也不算上。”金鑫顿了一下,“我都说了这么多的我的事情,你不说点你的事情吗?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 “对不起,无可奉告。” “哎,其实猜也猜得到啦。你们既然这么怕被人知道身份,自然是因为身份特殊,如果暴露可能会有非常大的影响。再加上你们几个的不凡的气势与身手,你们的身份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 “小兄弟,人不能太聪明过头,要不然很容易夭折的。” “哈,我出道以来,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到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真正的对手。” “整个天星也没有我真正的对手啊。” 五号黑衣人没有回话,只是眼神中的不屑与嘲笑分外明显。“活过今晚再说吧。” “刚才跟你玩得相当愉快,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也该是分别的时候了。” “是啊。是该分别的时候了。”五号黑衣人说话间气势陡增,他的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吸盘,周围的空气都被他吸了进去。空气围绕着他的身体开始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这种情形让金鑫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龙卷风。但显然五号黑衣人的这螺旋风比龙卷风更恐怖。金鑫看到有几片树叶被卷进去的时候,立刻被绞成了粉末。很快,金鑫站立的地方也已经受到了龙卷风的影响,他的衣角已经被风切割下来一片,而后就在风中消失不见了。金鑫见状往后退了一步,五号黑衣人则是向前了一步。金鑫再退,五号黑衣人再进。两人就这么一退一进持续了一会儿。在躲避间隙,金鑫也会向五号黑衣人打出风刃,但都被他身上的’龙卷风’给吸收了。 这招还真是有点厉害啊,竟然可以攻防兼备。金鑫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放弃了。今晚这场决战,他必须要赢。就在金鑫边打边逃思量对策的时候,五号黑衣人竟然改变策略了,没有再继续追他,而是向离他最近的队友飞去。离他最近的正是二号黑衣人,交战对手是龙再非和林圆圆。龙再非和林圆圆看到五号黑衣人过来,立刻就退到了一边。虽然他们退得快,但五号黑衣人来的更快。龙再非和林圆圆同时被’龙卷风’的边边擦到,所擦部位马上血流不止。两人抬眼看了个五号黑衣人,眼中尽是不解和惶恐。因为五号黑衣人的这种技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你们两个太弱了。”五号黑衣人轻蔑的说道,同时也收起了身上的龙卷风。可能他觉得这样的大招用在前面两人身上会是一种浪费。五号黑衣人一说完,手一抖,一把长剑就从空间戒指里跳出,他握住长剑就向两人扑了过去。虽然五号黑衣人就一招攻势,但却牢牢锁住了龙林两人的反击线路,而两人背后唯一的退路也被二号黑衣人占住了。由此看来,五号黑衣人与二号黑衣人真的是相当有默契,想必这样的联合打击他们是非常的驾轻就熟了。 面对这般危险的境遇,人的心性此时就会让人作出不同的选择。林圆圆选择了站在撤退方位的二号黑衣人,因为她觉得,比起五号黑衣人近乎蛮横让人绝望的实力,在相对较弱的二号黑衣人这里或许还有可能让她寻得一丝生机。而龙再非则不同,他几乎没有考虑就准备正面迎接五号黑衣人的全力一击。 “非儿,不要!”不远处的凌丹丁见此情景,发出声嘶力竭的大叫。龙再非是他迄今为止最为得意的弟子,倾注了他所有的心血与期望。若是龙再非命丧此地,那他真的会万念俱灰。他很想上前帮忙,但他的对手三号黑衣人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呢。他唯有眼睁睁地看着五号黑衣人裹挟着凌厉攻势向龙再非逼近。 就在五号黑衣人的攻势快到吞噬龙再非的时候,一道黑影几乎瞬移到了龙再非的面前,挡在’龙卷风’与龙再非之间。五号黑衣人的所有攻势都被这道黑影承受了。站在黑影背后后的龙再非受到余波的作用,脸上竟然也被划伤了几道口子。可想而之,正面迎接攻击的黑影该是承受了多少大的威力。 “你还真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子啊。”五号黑衣人对着黑影讥笑了一句。 第485章 马车里的杀招 第四百八十五章 马车里的杀招 金鑫此时身上的衣服已经破裂大半,皮肤上也有很多道细细的伤口,正向外微微渗着血。 “你的对手是我,不要再搞错了。”金鑫面色严肃地说。 “一个只会逃跑的人恐怕还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五号黑衣人仍然是一副拽上天的样子。 “有没有资格等下你就知道了。”金鑫自然不愿在言语上示弱。他接着略微转了一下头,对着还愣在原地的龙再非说,“别傻站着了,快去帮林圆圆。” 龙再非眼睛一直盯着金鑫,没有任何反应。 “快去啊。”金鑫催促了一句。 “哦。”龙再非终于回过神。就在他身体向圆圆那边飞去的同时,他嘴里轻轻地说了一句,“你要小心啊。”他不知道金鑫能不能听到他的这句话。 五号黑衣人一脸玩味地看着金鑫,“时间还早,就陪你玩玩吧。希望你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失望?哈,等下你可别被吓到了。”金鑫邪魅一笑。然后他身体周围的空气就开始动了,一圈一圈有规则的围着他在转动,越转越快。 五号黑衣人眼里玩味慢慢变成了惊愕。这虽然算不上是他的绝技,但也不是普通武者能练就的。“你也会旋风斩?” “旋风斩?这名字倒挺形象,但听着不高级啊。实话和你说吧,这什么旋风斩我本来是不会的,但多亏了你,现在我也会了。” “你是说你是刚刚学会的?” “这么简单的招术,看一遍还学不会啊。” 五号黑衣人嘴角抽搐了下,要知道,他练这旋风斩可是花了好几年啊,而且还是在有人提点的情形下。“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学得也只是皮毛而已,有形无实。”说着,五号黑衣人就把地上一截树枝踢向了金鑫。这截树枝一碰到金鑫周围的旋风就马上被切断成了一段段一片片。 “现在你还觉得是有形无实吗?”金鑫臭屁哄哄地说。 五号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金鑫,身上的杀意也越来越盛。不管对方是现学的还是以前就会的,今晚都得死。五号黑衣人想到此处,也马上在自己身上套上了旋风斩。 “哈哈,有意思,看看谁的旋风斩更胜一筹。”说罢,金鑫就向五号黑衣人走去。 两团旋风交战的结果就是周围变得狂风乱舞,飞沙走石。两人的旋风斩斗得旗鼓相当,谁也没能讨得便宜。本来这旋风斩也不是特别适用进攻的手段,而且用起来特别耗费他们的精力。所以两人见此招没有效果,就都默契的收回了。没有旋风斩傍身的五号黑衣人战斗力依然十分强悍。人家虽然傲气但确实有傲气的资本。金鑫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只能堪堪应付。此时,场上的战局又陷入了胶着的状态。场面上看金鑫这边明显劣势,而且这劣势似乎随时就会转成败势。但很多事情,不到最后,谁也无法判定最后结局会如何。 金鑫一直被五号黑衣人追着打,看上去似乎相当狼狈。金鑫绕着还在烧着的马车跑了几圈,黑衣人就追着他打了几圈。除了金鑫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之外,战局也越发劣势摇摇欲坠。突然金鑫喊了一句,“三点,两丈,八尺。” “什么?”五号黑衣人问。虽然他在问,但他手上的攻势却一点也不减。 “六点,两丈四,一丈二。”“九点,一丈三,六尺。”“十二点,两丈一,九尺。”金鑫边绕着马车跑,嘴里边念着这些数字。 起先五号黑衣人还以为金鑫是有什么狠招,但在他小心警惕了一会儿,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他就认定,对方是在故意诓他,以此减缓他的攻势。想到这,他心里冷笑一声,手上的攻势更加凌厉了。他凌厉的攻势表现在金鑫身上就是又多了几道伤口。 “三点,两丈,八尺。”“六点,两丈四,一丈二。”“九点,一丈三,六尺。”“十二点,两丈一,九尺。”…… 金鑫依然嘴里念念有词,对于身上的伤并没有太多在意。如果心足够细的人就会发现,金鑫其实是有规律在绕着起火的马车在跑。但在现场大乱斗的情形之下,每个都自顾不暇,当然不会有人去留意其他人的动向。五号黑衣人此时心里有些着急,虽然他局面占优,但一时还无法马上将优势转化为胜势。对方的难缠让他有些恼怒。想到这,他不由的又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异样。这种感觉纯粹是他多年江湖生涯形成的下意识感觉。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之所以能在数不清的战斗之后活到现在,也归功于他的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对于危险灵敏的本能反应让他多次在危机时刻得以幸存。虽然他的下一招就能立刻让面前的人再受一次伤,但他还是放弃了。他在空中回过身,果真看到一把明晃晃地剑悄无声息地向他袭来。他来不及去看清是剑后面的人,就使出一招千斤坠向地面快速落去。那把柄剑几乎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头上有几缕头发被削断之后随风飘走。那把剑飞过之后,就消失在周围的黑暗里。就好似未曾出现一样。五号黑衣人把戒备瞬间拉到最高级。五号黑衣人不愧是江湖老手,就算他在全力应付能让他命悬一线的攻击时,他的余光还不忘牢牢锁住他的主要对手——金鑫。 但有些对手,不是所有人想看住就能看得住的。就好比金鑫这样的。五号黑衣人身体快到落地的时候,那个带着他一直绕着马车战斗的人忽然就在他的余光里消失了。没错,确实是消失了。他心里一惊,忽然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不得不说他对于危险的敏感度确实异于常人,但这时,他已经来不及了。 第486章 师傅,小心点嘛 第四百八十六章 师傅,小心点嘛 “师傅,小心点嘛,踩我脚了。”在五号黑衣人背后响起的这句话几乎让他灵魂出窍。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说这句话的人就在他后背给了他重重的一击。他马上就被这重重一击打飞到了空中。飘在空中的他意识还很清醒,此时他心里万分疑惑。对方是怎么做到一下子就出现在他背后的,为什么对方得手了却没有对他下杀手。若是换位一下,对方是他,那他下得必定是一击毙命的狠手。但此时他根本无暇去想清楚这些。因为胸口的胀痛让他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于是,他咳了一下,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鲜血似乎带走了他的些许痛楚,此时他反而觉得好受多了。在空中飞了一段距离后,终于,他以一个不怎么雅观的姿势落回了地面,他顺势几个猫儿滚,把跟金鑫的距离又拉长一些。他从地上爬起,快速抬头看向金鑫,只见金鑫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并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 战场上,很多人都没有看到五号黑衣人被偷袭的那一幕。但他落地受伤的画面却让多数人都停了下来。特别是他带来的四个黑衣人。他们的表情都很错愕,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当下的情形。在他们眼里,五号黑衣人就是他们的精神领袖。而此时,他们的精神领袖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给打伤了。 多少年了,五号黑衣人哪有遭受过这样的挫败。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和自己手下面前。一种强烈的屈辱感让他有种想与对方死战到底的冲动。可一个人的成熟,最重要的标志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很显然,五号黑衣人是一个相当成熟的人。他强压住心中的恼怒,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脑子里却在飞快计算。 “年轻人,搞偷袭,非正派所为。”五号黑衣人呲牙咧嘴的样子有些狼狈。 “留你一命可不是为了让你嘴硬的。”金鑫怼了回去。 五号黑衣人眯着眼,盯着金鑫看。表面上看他似乎在积攒怒气,准备一雪前耻,但实际上他在想应该怎么体面的撤退。刚才那一击偷袭着实把他吓到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在着火的马车里怎么会蹦出一个这么凶猛的杀手来。与其说是那个杀手让他畏惧,倒不如说是对面的全盘计谋更让他心惊,更何况还有金鑫刚才展示的神乎其技的身法。 他忽然发现,从一开始,他们就一直都在对方的算计内。他自己这边有没有后手他知道,但对方还有没有后手他就不知道了。如有的话,只怕是会更加神出鬼没让人难以应付。若按江湖规矩,刚才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自己也应该识趣走人。 其他四个号黑衣人此时已经停止了交战,回到了五号黑衣人的边上,等待着五号黑衣人的下一步指令。龙再非林圆圆凌丹丁邓超他们也都站到了金鑫的背后。 两拨人迎面而立。 “打啊,上啊,怎么不打了。”郑小北叫道。今晚的胜负对于他来说就是他人生的分水岭。 “快叫你的人上啊。”跟郑小北同样急红了眼的还有武大同。这一仗对武大同来讲也非同寻常。这几乎已经是压上了他全家族的命运。“你他娘的之前说好有压轴必杀技的,老子才跟你一起干的,现在你可别跟我说,你又不行了。”武大同对着郑小北吼道。他现在也只敢对着郑小北吼。 郑小北此时也是心情如临悬崖,但他可不敢像武大同对他那样去对五个黑衣人又吼又叫。他只能走到五号黑衣边上,恭敬地请求他们再次出战。 像五号黑衣人这般高傲且不可一世的人,又怎么会在意郑小北他们等人的死活。郑小北武大同包括在场的人所有其他人,在他们眼里就如蝼蚁般不值一提。五号黑衣对郑小北的请求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反而伸手把他拨到了一边。 “你到底师承何处?”五号黑衣人问金鑫。人在江湖,也很看背景来历啊。 “闻风楼啊。” “我不信。” “你这人。说了嘛你不听,听了嘛你又不信,不信了嘛又要问。”金鑫摇摇头。 “刚才偷袭我的人也是闻风楼的?”五号黑衣人看来还是对刚才的被偷袭已经怀恨在心。 “高手不问出处。以前他是哪里的我不知道,反正现在,他也是闻风楼的。” “他叫什么名字?” “问这干嘛?” “日后相见的时候可以再好好向他讨教讨教。” “呵,能把打击报复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也算头一个。好吧,我们闻风楼也不是怕事的主,他叫阿伦。你也知道,像走他这种路线的高手,一般也不会让别人知道他太多的过去的。所以再多的,我也无可奉告了。” “阿伦?好,我记下了。” “怎么,听你这口气,似乎不想打了?” “这种小场面,还犯不着让我们以命相搏。” “阁下果然睿智啊。” “你都已经得饶人处且饶人了,我们再死缠烂打就多少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过奖过奖。我们闻风楼初入江湖,确实也不想树敌太多。江湖上多是打打杀杀,但没必要你死我活。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说不定哪一天,我们还能并肩战斗呢。” 两人正说着,在唐城方向突然飞起了几束烟花。现场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烟花的含义。但武大同是例外。他一看到这烟花,眼中的恐慌越发明显了。因为这烟花是唐城守军紧急集结的讯号。 第487章 杀手们的选择 众人都抬头望向天空,看着绚烂的烟花在自己眼中慢慢消失。烟花散尽之后,场上众人一时皆无言。不知大家是在回味烟花的绚烂,还是感慨它的短暂。不管在什么地方,时代留给普通人的美好总是那么吝啬。 终于,还是五号黑衣人先开口了,他对着金鑫远远地抱了个拳,“皇子殿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金鑫连忙回礼。 五号黑衣人说走就走干脆利落。他带着其他四个黑衣人嗖嗖嗖的就飞走了。只留下一脸木然的郑小北和一脸土色的武大同。 “其他不相干的人,想滚的就赶紧滚。”金鑫对着郑小北和武大同背后的人喊道。 站在最后面的几个江湖散人,互相看了看。虽然此时走了显得很不仗义,但在性命攸关的时刻,再说什么义气就显得有些愚蠢了。不知是谁带了个头,他们先是慢慢退了几步,退着退着,然后就撒开腿跑了。 “你们这帮龟孙子,不得好死。”武卫对着这些人的后背喊道。此时的武卫也是相当难堪,毕竟这些人都是他找来的。 武大同现在已经心如死灰。他一时还无法接受眼前失败的事实。对于后面人的逃跑他也是毫无反应。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朝天大叫一声’啊’。然后举着手里的兵器向金鑫冲杀过来。金鑫一动不动地看着武大同的疯狂举动。还没等武大同到他跟前,他后面的赵沪一个飞踹就把武大同踢飞了。 “城主。”武卫大叫着跑上去接住武大同。此时的武大同不知是被踹晕了还是被踹死了,在武卫怀里没有丝毫动静。“城主,城主。”任凭武卫怎么呼唤,武大同依然毫无反应。“城主,是我对不起你啊。是我对不起你啊。”武卫捶胸顿足的样子倒让旁人觉得他还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武家这边既然已经这样,金鑫就暂时放在一边了。于是他对着郑小北说道,“现在你们怎么说?” 郑小北目光有些迷离,并没有立刻回答。 金鑫又转头对着温之州说道,“他们交给你处理?”说着,他又朝邓超龙再非林圆圆看了一眼,“你们帮下他。”有了金鑫的这句话,温之州的底气瞬间就上来了。他走上前,压制下自己内心起伏的情绪,缓缓开口道,“小北,事已到此,输赢已定。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不服气,但人有时候就是会很无奈,该认命时就得认命。” 郑小北冷眼看着温之州,他心里已经对温之州恨到了极点。若不是温之州的反水,他郑小北何以会败得这么彻底。“输,我认。但你,我必须杀。”郑小北的眼神透着狠劲,恨不得能飞出刀子。 “大家现在各为其主,你又何必执念于此呢。” “你这种出卖朋友不仁不义之徒,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哈。如果骂一下能让你觉得痛快,那你尽管骂。” “骂你我都嫌脏了自己。你去死吧。”郑小北直接向温之州冲杀过去。但他的行为在旁人看来更像是为了解脱般的赴死。站在郑小北的角度而言,今晚的惨败确实让他憋屈。他没有勇气去面对站在自己背后的下属,也无法面对为了这次合作赌上家族命运的武家。或许,说到底,他还不是一个坏得足够彻底的人。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决定了准备命绝于此。 死,可能是当下他的最好选择。 带了郑小北多年温之州怎么会看不出郑小北此时的心境。时也,命也。人终归是个感情动物,但此时温之州也明白,现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既然郑小北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那他这个老朋友能做的就是随了他的心愿。 两人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郑小北就倒在了地上。剩下站在原地的刺杀团的杀手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一下子作鸟兽散似的逃跑,肯定能逃掉一些人,但必定也会有一些人也跟郑小北一样惨死当场。说到底,他们也是怕死且自私的人,他们并不想以自己的死来换取同伴的安全脱身。在他们心里,要死大家一起死可能更贴合他们当下的想法。所以,他们都没有动。 温之州走到他们面前,来回扫视了他们一眼。“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我也就不多自我介绍了。你们中间有没有想留下来跟着我的?若是想跟我的,既往不咎。为谁卖命不是卖命。你们也看到我们新老大的实力了。说不定哪天真有我们的出头日也说不定。当然,如果不想留下的,也可以走。你们老大死了,今晚的事情也就了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对你们赶尽杀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现在,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刺杀团的杀手们互相看了看。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人举手了,“温统领,我愿意跟着你干。”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有第三个。对于多数杀手们而言,忠诚在他们这里是相当不值钱的东西。很快,刺杀团的一大半杀手都表示愿意向温之州投诚,并站到了温之州这一边。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做了决定。那接下来就各走各的路啦。”温之州对着另一部分未投诚的杀手们说。 “多谢温统领大人大量,后会有期。”杀手们说道。 温之州笑了笑,并没有回话。而是转过身对着投诚的杀手们说道,“江湖规矩,投诚要有投名状的啊。” 投诚的杀手们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立刻举起武器向未投诚的杀手们扑了过去。其狠劲,显然没有一点点念及昔日共事的旧情。众人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场战斗,直到最后一个未投诚的杀手被乱刀砍死。温之州走到金鑫边上,恭敬的说道,“殿下,已经处理完毕。” 金鑫掏出一叠金票,“这就当是给他们的见面礼了。” “多谢殿下圣恩。”温之州双手接过。 金鑫没说话,只是挥挥手让他退下。 第488章 众人的感慨 此时,全场除了武宁还在抱着武大同哭嚎的声音外,再也没有其他动静。金鑫静静地站着望着火烧的马车,其他人则静静地站着望着金鑫。 不知过了多久,树林深处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众人顿时警觉得向声音来处看去。很快,他们就看清了来人——都是唐城的守兵。其中打头的正是唐城城主唐争北。唐争北看到现场一副惨烈的模样,倒也没有太多反应。毕竟他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男人,对于这些也算司空见惯了。 “你来得有一点点晚啊。”金鑫看向唐争北说道。 唐争北看到金鑫身上有不少伤口,猛得几步走到他跟前,关切地问道,“殿下你受伤了!不碍事吧。” “废话,有事的话我早躺地上了。都是些皮外伤而已,小事小事。这也算是胜者的代价吧。”金鑫小小地臭屁了一下,“城里的事情还顺利吧。” “虽然有点超出了我之前的预估,多费了点时间,但还算顺利。”唐争北说。 “那就好。武大同就在那边,也不知是死是活。还有他的那帮手下也都在那。” “多谢殿下,殿下赶紧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嗯。”金鑫点了点头,“对了,游大夫窦师傅也在这,反正今晚的所有事情他俩都是全程经历了。” 唐争北连忙向这两人行了一个军礼,“多谢二位相助,多谢,多谢。” “城主客气,保护殿下安危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游申手回礼道。 游申手从被金鑫邀请一起参加武家寿宴的时候就在纳闷,这到底是为何。现在他总算明白过来了,自己和窦婴就是两个工具人——两个为今晚事情向王大毛报告的工具人。确实在唐城,再也没有比他们更适合当这个角色的人了。 “好说好说。大帅那边我们会向他如实报告的。” “哎,唐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作为城主,责无旁贷。待后续事情处理完毕,我自会向大帅请罪的。”唐争北说。 “我们也只是大帅的随从,反正事情呢,我们会如实上报。至于其他,我们也决定不了什么。”游申手说。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其他的话回城之后再说吧。”金鑫打断了唐争北和游申手的对话。“这里就辛苦你们了,我们走了。” “殿下慢走。” 唐争北目送金鑫他们一众人等走远。 这时,唐守富凑到唐争北边上,用压抑不住的兴奋语调说道,“城主,今晚真是太痛快了,太痛快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般痛快过了。” “是啊。今晚的事情真是跟做梦一样。”唐争北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我很想不明白。这殿下每天在府里喝喝茶,睡睡觉,听听小曲,怎么三两就把武家给连根拔起了。” “这可能就是上位者权谋的恐怖之处吧。”唐争北目眺远方,怅然说道。 “确实有些可怕啊。这些敢争天下的人还真的是不同凡响啊。”唐守富由衷地感慨道。 “别多话了,赶紧做正事吧。” “好咧。” 今晚心生感慨的人又何止唐守富和唐争北啊。亲身经历树林之战的赵沪在回去的路上也是心思沉重。他是为数几个不多的亲眼目睹金鑫展示闪现身法的人。金鑫那一下瞬移让他差点惊呼叫出声。在现实中他从未见人使出过这般精妙绝伦的身法。虽然他之前有听说过这种身法,但他以为那只是被人们吹嘘出来的事情而已。现在他真正见识到了,他怎么可能不被震撼到。一路上,他忍不住时不时要偷偷看一眼金鑫。他想确认下眼前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那个被逼着当假冒皇子的向天行。 邓超和赵沪一样,也亲眼看到了金鑫的闪现绝技。在金鑫身上,让他赞叹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他并没有赵沪这般被震撼到。只是他看向金鑫的目光更加炽热了。他也越发相信金鑫真的就是那种世外高人。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起誓,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不辜负楼主的期望。 剩下的其他人并没有看到金鑫打败五号黑衣人的过程。但这结果就已经足以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了。因为他们面对的比五号黑衣人还弱的对手时都已经疲于应付了,而金鑫却可以打败实力更强的五号黑衣人。所以他们都很好奇,为什么皇子会有这么高超的武艺。尤其是凌风阁的凌丹丁。虽然他并没有看过赵天昭与人打斗的场景,但他不相信皇家里面几个后人会有这般高的造诣。此时,金鑫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也知道皇家底蕴深厚,是会有一些常人见不到的东西,但武艺这种实打实的事情,也并不是想藏就能藏得住的。迟家显然是不可能这样的实力的。难不成大皇子后面还有人?凌丹丁看着金鑫的背景也陷入了深思当中。 走在最前面的金鑫当然知道后面很多人在看着他。正如刚刚上线帮他战斗的叮咚对他说的“这x是让你装到了啊。”他想要的也正是这样的效果。在天星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实力才是王道啊。好不容易有可以展现他实力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白白放过呢。有了实力做背书,他以后做事情也会更加的顺风顺水。当然,这种级别实力的暴露也会让他这层大皇子身份更加被人猜忌。但此时,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这么层大皇子的身份他觉得对于他而言,也渐渐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489章 殿下有恙 此时,相比身份暴露金鑫还有一个急需要解决的关键点——就是游申手怎么向王大帅报告的事情。他知道,游申手也是相当机敏与睿智之人。今晚的所有事情,游申手肯定已经猜到幕后的操纵者就是金鑫他自己。如果游申手这样如实向王大帅报告,那么王大帅对于武家覆灭的态度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武家是被人算计还是咎由自取,这两者之间的不同完全可能会让王大帅有天差地别的反应。 王大毛已经是一方霸主,所以他需要顾及脸面。若自己的扶持的势力被别人下套铲除而他又没有任何反应,这难免会在众人那里落下口舌。但如果王大毛不知道武家是被人算计这一事情,而是真得以为武家只是心太急,为了上位而勾结敌对势力,欲杀死汀国皇子进而让唐家陷于不利之境地。那么王大毛不追究后续就已经算是对武家网开一面了。 尽管今晚的事情,很多人都听到了温之州和郑小北的对话,稍微机灵点的人隐约都能猜到几分,但真正能跟王大毛对上话的也就游申手和窦婴。而这两人当中,窦婴一向来沉默寡言,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善于动脑筋的人。虽然对话他也听到了,但他可能也不会有什么过多想法。而游申手就不一样了,此人心思活络,而且极会察言观色,是个不好应付之人。所以,金鑫需要在回城之前就要把游申手的嘴给堵住,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到这,金鑫就准备把游申手叫到身边。于是,金鑫给吴小周使了一个暂作休息的眼色。 吴小周立刻会意,然后便向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殿下有恙,原地休息。” 凌丹丁闻言立刻上前,关切地询问金鑫的状况。 金鑫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摆了摆手,“可能是因为刚才用力过度吧,歇息歇息应该就没事了。” “要不叫游大夫过来看看吧。这样稳妥点。”凌丹丁建议道。 “也好。那让他过来吧。” 两人的对话游申手自然也听得见,于是他立刻走到金鑫面前,“烦请殿下让在下把一把脉。” 金鑫听话的伸出手腕。游申手凝神静气地听了好一会儿,才收回了搭在金鑫手腕上的手,他正准备开口说话,金鑫连忙抬手阻止。 “小周,今晚的事情他们应该也累了,带他们去附近那里休息下吧。”金鑫说。 休息个鬼哦,这荒郊野林的。吴小周在心里嘟囔了一句。不过嘴上他还是朝着众人吆喝了几句,“各位,我们去边上稍作休息吧。” 明眼人都明白,这只是别人支开自己的借口而已。 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很识趣的回避了。 “殿下行事果然谨慎。”游申手这时还不忘恭维金鑫一下。 “没办法,现在我的命不完全是我自己的。多少人希望我早点死啊。”金鑫长叹了一句。 “那这些人恐怕要失望至极了。从刚才殿下的脉象来看,殿下身体十分康健。” “哦。那我就放心了。”金鑫说完,停顿了片刻。此时,游申手也没有回话。或许他已经机敏的察觉到,金鑫这次休息的用意并不是为他的身体而已。 两人短暂的沉默之后,金鑫首先开口,“游大夫是哪里人?”看人下菜的前提是得要尽可能知道对方的出身来历。 “其实我也算半个唐城人吧。我出生的地方离唐城大概几十里地,也属唐城管辖。” “哦?那这次你没有回家里看看?” “我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 “为什么?” “那里也没什么亲人了。” “哦哦。”户口调查到此结束,对于金鑫的问题游申手都回答了,但似乎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这次王大帅派你来,就只是为了让你带我回侯北城吗?” “殿下身份尊贵,在下可不敢说带这个字。大帅的意思是希望殿下有空就去去侯北城做客,也让在下为殿下当个随行向导。” “那我可能理解错误了。看之前游大夫的言行,我还以为此次你是领了任务来的。既然不是这样,那我心里也好受点了。我还一直担心自己不去侯北城,会让你难以交差。” “殿下有此心意,游某感激不尽。当然,如果殿下的真不愿意去侯北城的话,那也是殿下的自由,没有人能强行干涉。不过,若是殿下愿意行个方便,去什么其他地方的时候经过一下侯北城,这也算是让我对大帅有所交待了。”游申手的话倒是说得相当委婉。 金鑫听完缓缓地点了几下头,然后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今晚的事情,对于唐城来讲可谓是犹如变天。只是不知道王大帅听闻之后会作何感想?” “大帅的心思在下可不敢妄加揣测。” “既然大帅把你单独派来唐城,想必对你也是青睐有加吧。” “也谈不上,可能是因为我半个唐城人的身份的原因吧。” “人往往都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身在局中不知深浅。” “哦?”游申手不解地看着金鑫。 “我相信游大夫肯定知道,为什么国君都喜欢自称寡人吧?” “为什么?” “因为站在最高处的人是最孤独的。他们无法完全相信身边任何人,包括最亲近的家人朋友。因为他们知道越是亲近的人越知道自己的弱点。不管原来是怎么样的人,只要坐到了高最位,就都会变得疑神疑鬼。好似下面的所有人都是怀揣不良目的的投机分子。至少,我的父皇就是这样的。王大帅想必也在这种变化的过程当中吧。” “呃~可能是我比较迟钝,这我倒没有特别感觉。” “我说这件事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你今晚出现在此地,王大帅会不会因此而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说完,金鑫就盯着游申手。 游申手心一惊,表情愣了一下。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这一层。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脑子里飞快运转,把中间所有因果关系前前后后都梳理了一遍,并未觉得自己出现在武家刺杀皇子的现场有何不妥。“殿下可否明示?” 第490章 不得已的默契 金鑫沉声说道,“我相信通过刚才温之州与郑小北的对话,游大堆也已经猜到了,武家的覆灭我就是幕后操纵的黑手。” 游申手听完直愣愣地看着金鑫,他表情既有震惊,也有不解。他一时还不明白,为什么金鑫会这么直接的告诉他事件的真相。又或者,金鑫说的真相,其实不是真相。过了好一会儿,游申手才缓缓说,“若真是这样,那殿下谋略之缜密简直让我叹为观止了。” “武家的败局,其实早已经注定。他们太急于求成了。一个家族的发展,其掌舵人真的太重要了,稍有不慎就会让整个家族以往的所有心血毁于一旦。”金鑫略微感慨了一番。 游申手点点头,“是啊。武大同作为一家之主,确实还是缺少一点耐性。” “我之前听说,武家一直来是比较受大帅器重的。”金鑫抛出了另个话题。 “大帅确实跟武大同有一些接触,但器不器重我就不知道了。”这种问题游申手怎么可能给肯定答案。 “现在武家因我而亡,你说,大帅会不会因此对我产生怨恨之心。”金鑫说完认真的看着游申手,好似很看重游申手的答案。 “应该不至于吧。武家的分量怎么能与殿下相比呢。”游申手摆了下手。 “怨恨可能是不会有,但总归会有芥蒂存在吧。” 游申手沉默没说话。因为他已经隐隐感觉到前面这个人想要跟他说什么了。 “游大夫,你是一个大夫,你在看病救人时,在有些极端情况之下,会不会选择性的隐瞒病人的一些病情,从而好让病人更加的有信心去配合你一起治疗?” 游申手点点头,“会。但极少。” “人生本就是混沌的,什么事情都较真,反而会让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恕在下愚昧,无法理解殿下的意思。”游申手的意思相当明显,他无法理解就意味着无法做到。 金鑫的脸此时阴在黑暗中,游申手并看不到他脸上是何表情,但他听到了金鑫从黑暗是中传来的轻轻一笑,“呵呵。那游大夫经历过医闹吗?就是医者把人治死了,家属们过来撒泼。” “本人倒未曾有过,但此类事情确有听说。” 金鑫又说,“让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如果王大帅想知道你今晚为何会出现在现场,你觉得他最会去问谁?” “呃,可能会是殿下吧。”话一说完,游申手就瞬间明白了金鑫的意思,他猛得抬头,愣愣地看着金鑫。对方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就是如果你在王大帅面前不好好说话,那可就别怪我在王大帅面前也不好好说话了。 “过几天,本王就准备启程去侯北城了。毕竟王大帅多次邀请,让我盛情难却。”金鑫马上又补上这一句。其威胁意思已经近乎直白。当然,金鑫说这句话也有跟游申手做利益交换的目的。游申手来唐城就是奉了王大帅的命,把他请去侯北城的。如果他一直完不成任务,也难以跟王大帅交差。而现在,金鑫主动提及要去侯北城,这无疑就是在帮游申手在完成任务。 游申手低头沉吟许久,很显然,他在权衡利弊。当下的场合也不允许他做过久的考虑,终于,他缓缓开口说道,“只是,今晚的事情我也并非是唯一亲历者啊。就算是我想要刻意隐瞒一些事情,但别人也会去说啊。” 金鑫说,“除了那五个走掉的黑衣人,剩下的其他人不是我这边,就是武家那边的。武家那边的口供唐争北自然会处理,也轮不到王大帅亲自过问。就算是有漏网之鱼去偷偷告密,先不说王大帅信不信,就算他信了,也没有办法找到证据。到那时,我们再反咬一个诬告的罪名,说不定告密之人连个全尸都剩不下了。” 游申手说,“除了五个黑衣人。还有一个人很关键。” “你是说温之州温统领?” “没错。他是整个事件的核心人物之一。” “只要本王一直重用他,他就不会产生去告密的心思。他是个聪明人,不到迫不得已,谁会铤而走险呢。你说对吗?”金鑫像是在说温之州,又像是在点游申手。 “可你也说了,五个黑衣人是大隐患啊。”游申手自然不肯轻易就范。 “所有事情谁能保证万无一失啊。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啊。我相信那五个黑衣人肯定不是一般人物,告密这种小人才做的下作行为,想必他们肯定相当不耻。更何况,我已经对他们手下留情,如果没有特别重大的利益驱使,他们又何必恩将仇报呢。再退一步讲,他们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关注王大帅唐城还有我们之间的这些事情。你难道不觉得吗,他们来现场就好像是为了完成某种任务一样。打了下,打不过,就走了。” “那五个黑衣人确实不是一般人,我感觉肯定是五大门派里的人,而且位置可能还不低,领头的那个我怀疑不是长老级别的就是执事级别的。” “所以我们对于无法掌握的事情无需担心,因为担心了没有用不说,反而会让自己乱了心神。” “我只是有些奇怪,以殿下的布局水平,为何会允许温之州与郑小北说这么多话,留下这么重要的把柄呢?抑或是计划的进行有些脱离了殿下的预计?”游申手反问。 “事情都是可以被预计的,但事情是人做出来的,而人又是无法被完全预计的。尤其是遇到聪明人的时候,我们甚至还要面临反被对方算计的下场。”金鑫说着叹了口气。 “听殿下的意思,这似乎是温之州故意为之?” “我倒是希望他是故意为之。这说明他确实是一个聪明人。每个聪明人都会想要掌握反制别人的手段。特别是像温之州与我的这种关系。本来大家就没有信任度,甚至之前大家还是死敌。尽管现在是在一起共事,但不管怎么样,他也是需要安全感的。有了这件事情,或许可以让他得到一些心理安慰吧。至少他可能已经觉得,他自己掌握了一个可以与我同归于尽的手段。” 第491章 黑衣人的来历 “殿下的心思倒真是奇特,实在是非同一般啊,也让在下长见识了。”游申手说道。 “这天底下就没有永远的主仆。既然大家有缘聚在一起,那就好好相处,没有必要非要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他在我们这里做事时,他确实是我们的下属。但若他离开了我们,那大家就是路人。人生本就无常,我们永远猜不到自己以后会怎么样,同样也猜不到别人以后会怎么样。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对别人好,别人也才可能会对我们好。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那么贱的人吧。我们对他很苛刻,后面他得势了却还能对我们以礼相待?” “哈哈,殿下的意思或许可以换个说法。就是恶一定有恶报,但善不一定善报。” “游大夫的这一解释倒是相当精妙啊。” 两人说着说着气氛竟然变得相当融洽。这时,两人都默契的不再去提及关于今晚的任何事情。而是开始说着一些家常和时事。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两人聊着这样的话题确实有些诡异。但这也说明了两人都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有任何抗拒之意。 “殿下方才说要去侯北城,是真的吗?”此时,两人的聊天已经进入尾声,游申手觉得自己若还不再切回正题就再也没机会了。 “当然是真的啦。虽然本王还不是君主,但也无戏言。” “殿下准备何时起身?” “短则两三天,长则五六天。” “哦。”游申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心里的石头也稍稍落了下来。 “当然,这也要看游大夫的意思啦。如果游大夫觉得时机还不够好,还有一些顾虑,我再等等也无妨。” “不会不会。在下怎么敢有顾虑呢。殿下若是愿去侯北城,在下高兴还来不及呢。” “既然游大夫这般说了,那本王心里也就有数了。” “那我明天就写信给王大帅,说殿下不日就会启程去侯北城?” “也好。”金鑫微微点了下头。 “多谢殿下成全。” “本王也要谢谢你的配合。” 第二天,对于大多数唐城的百姓来说,是极其平常的一天。但有一些机敏的人发现街上全副武装来来回回的卫兵突然多了起来,从多卫兵的神色上他们发现了一些不一样。尽管对于普通人而言,吃喝拉撒才是最最要紧的事情。可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在赚取养家糊口的工钱的同时还是忍不住要去偷偷打听,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一件事情有足够多的人关注时,谣言就犹如躲在暗处的老鼠,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爬了出来。有人说是唐争北死了,有人说是汀国的皇子死了,也有人说是武家倒了。每一个谣言的述说者,几乎都会在他们要说的故事前面加上一句’我听一朋友说’。人们对于谣言的真假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他们只是想在自己寡淡的日子里找那么一丁点的乐子。特别关于权贵们的消息,他们尤其的热衷。这些人的消息好似跟他们无关,但却又好像跟他们有关。它们听上去像故事,但却又发生在现实。这种似真似假的消息,最受人们追捧。说白了,是他们阴暗的心理在作祟,他们喜欢听到往日高高在上的权贵们倒台落泊的消息。这样的消息就跟白面馒头一样都可以让他们得到一些满足。他们总在听完之后,故作深沉地加上一句,做人上人也难啊,有时还不如做小老百姓呢,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至少日子过得踏实。这样的话更像是他们在聊以自慰。不管是在任何地方任何年代,总会有很多这样的人。 相比外面的谣言满天飞,唐府则就显得异常平静。平常偶尔还会叽叽喳喳的丫鬟们就跟吃了哑巴药一样,变得噤若寒蝉。她们有得知道发生了什么,有得并不知道。知道的人不敢说,不知道的人也不敢问。唐府内凝重肃杀的气氛让每个人的心上都压了一块大石头般沉重。大家都在走来走去,忙进忙出。不敢让自己有一刻的停歇。好似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在这种气氛之下感觉到一点点慰藉。 金鑫此时已经回到了他的小院。院内所有下人都已经被唐府差走了,换上了持枪佩剑的唐家亲兵。为了安全起见,金鑫的所有同行人也都驻扎在小院,以防突发情况。 “凌长老,昨晚那五个黑衣人你能看得出是什么来历吗?”一回到屋内,金鑫就迫不及待的问凌丹丁。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极有可能来自五大门派。那位与你对战的黑衣人对于旋风斩使用已入臻境,这也只有五大门派内的高手才能做到。”凌丹丁回答。 “能帮着徐阶的五大门派,除了北水宗也没有谁了吧。”金鑫皱了下眉头又接着说,“但这似乎又有些说不通啊。北水宗为什么会这么帮徐阶呢?对于北水宗而言,这些地盘都他的,无非就是谁给护国金的事情。谁给不是给。难不成他们觉得徐阶拿了天下可以给他们上供更多的黄金?” “按北水宗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们不太可能直接参与各路势力的争斗。更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地站队某一方势力。”凌丹丁捋了下胡子说。 “那是别的门派故意来搞事?又或者徐阶已经暗中向别的门派表了忠心?”金鑫皱了下眉头说。 “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事情就更复杂了。往大了说,甚至可能引起整个天星局势的变化。” “这么多年都没变过了,说不定也是到了该变一变的时候了呢。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把天星最最顶级的势力给圈进来了。这游戏是越来越好玩了啊。哈哈。” 金鑫这种大言不惭的话让边上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这已经不是用吹牛皮来形容了,这简直比痴人说梦话还离谱。 第492章 龙隐茶 第四百九十二章 龙隐茶 凌丹丁看着有些癫狂的金鑫,一时也怔住了。他想倚老卖老的劝说一番,但想想昨晚金鑫对战黑衣人的表现时,就又忍住了。他对于眼前这个大皇子已经越来越看不透了。他一直来跟汀国皇宫里的人接触不多,所以他也不知道汀国的这几个皇子的真正实力。但因为迟老祖的关系,凌风阁基本上算已经公开站队赵天昭这边。所以他自然也希望赵天昭日后可以有所作为。 本来他也跟很多人一样觉得,被派出皇宫的赵天昭其实已经输给了他的弟弟赵天赐。可现在看来,似乎遣出皇宫的这一行为本就在赵天昭的预计范围内。其他看不见的东西暂时不说,单让凌丹丁实实在在看到的金鑫的文韬武略足够真实了吧,这已经不是能用’人精’这个词来形容了。凌丹丁觉得赵天昭现在最最想要的肯定是拿下皇位。但从金鑫的种种表现来看,这大皇子似乎对于汀国皇位并没有太大兴趣,他想着的是更大的东西。要不然,为什么会又突然出来一个’闻风楼’呢。哎,这世界终归是年轻人的世界。凌丹丁在心里摇摇头,暗暗叹了口气。现在年轻一辈展现出来的实力真得让他大为震撼。 众人皆沉默了一阵。可能每个人都在思考自己与眼前这个有些癫狂的年轻人日后应该怎么相处。是全身心的追随他干大事,还是且走且看。虽然时逢乱世,但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有这样难得的机会的。 “小周。”金鑫忽然开口叫道。但吴小周此时还在思考决定自己前程的大事,一时并未回应。于是金鑫又叫了一声,“小周。” “诶。殿下有何吩咐?”吴小周被边上的人提醒了下才回过神。在经历了昨晚那一场生死考验之后,他已经完全对眼前的皇子另眼相看了。 “你去看下唐争北回来没有。” “好的殿下。” 就在吴小周要出门的时候,唐守富从外面虎虎生风的走进来了。尽管他此刻眼睛通红,但他身上还是精气十足。只见他恭敬的对着金鑫行了一个礼,“殿下,城主已经回府里了。如果殿下有空的话,城主想和殿下见一面。” “正好,本王也想找他。他在哪里,本王去找他吧。”金鑫说。 “殿下请随我来。” “有劳唐将军带路。” 金鑫刚走几步,赵沪,邓超,龙再非等几人也都跟了上来。 “你们几个休息下吧,不用跟着我了。在唐府里面不会有事的。”金鑫见此情形说道。 “可是。”邓超坚持了下。 “没事的。放心好了。你们也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吧。”说完,金鑫就跟着唐守富离开了小院。 唐守富带着金鑫来到了唐彩荷的小院。此时,唐彩荷与唐争北正站在小院门口迎接金鑫。 “又是惊扰殿下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唐彩荷的声音犹如一缕清泉,有沁人心扉的作用。 金鑫看着和蔼可亲的唐彩荷,一瞬间竟然有种妒忌唐争北的感觉。 “唐夫人客气了,我刚好也想找唐城主谈些事情。” “如此甚好。殿下里面请。” 三人进了唐彩荷的别院会客厅。唐彩荷叫所有下人都回避了。三人坐到一张茶桌前。桌上的三杯茶早已沏好,还冒着微微地热气,似乎就等被人享用。 “这茶的香气好特别啊。”金鑫情不自禁用力嗅了一下后,由衷地赞叹道。 “殿下的鼻子好灵敏啊。这茶来头可不小哦,是我娘多年的珍藏。平时我来讨一片茶叶都讨不到。今天也是沾了殿下的光才能喝到此茶。”唐争北笑着说道。兴许是昨晚的大胜让他此时心情非常愉悦。 “这茶叫什么名字啊?” “它叫龙隐茶。”唐争北回答。 “龙隐茶?好名字!喝了会一飞冲天吗?”金鑫开玩笑的说。 “哈哈哈……”三人一起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唐彩荷双手端起一杯茶,面朝金鑫庄重地说道,“这几日,多亏殿下费心费力为唐家排忧解难,让唐家得以安全渡过最难的几道关。唐家上下的感激之情奴家无又言表。谨在此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还请殿下不要见外。” 金鑫看着唐彩荷,脸上并无任何表情,手上也无任何动作。在唐争北的想象中,此时的金鑫应该也是端起茶杯,坦然且郑重地接受来自唐家的这份敬意。但现在,金鑫不仅没有这样做,甚至在唐彩荷说完之后,他就把视线收了回去。他盯着摆在他面前的一只茶杯,用一个只手玩味似得拨弄着。 见此反应,唐争北的心里不由得起了一股无名火。他可以接受别人不尊敬他,但他接受不了别人不尊敬他的父母。就在唐争北欲出声时,唐彩荷的一只手轻轻地压住了他。知子莫若母,她怎么可能猜不到唐争北想要干什么。她当然不会允许唐争北对眼前的这位皇子出言不敬。她是一个见过风浪的人,人生的阅历大大地超过了金鑫。所以,对于金鑫当下的反应,她自认也能猜出几分原因。 “唐夫人,本王跟其他人不太一样。”金鑫突然开口了。“我在看得起我的人和我看得起的人面前,我比较喜欢表达真实情绪。而在其他人面前,我则是会为了所谓的人情世故而故意伪装一下自己。所以我想说的是,我为唐家做了这么多,唐夫人和唐家就泡了一杯茶表达感谢,这有点让我觉得自己的付出不值当。”说到这,金鑫把落在茶杯上的视线投在唐彩荷与唐争北身上。 金鑫的这句话既真诚又直白露骨。这让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唐家母子二人一时难以回应。 “多谢殿下的抬爱。唐家虽然身处唐城百年,但相较天星上其他显赫的豪门,自认差距不小。今有幸得以与殿下结缘,也算是唐家列祖列宗显灵了。”唐彩荷沉声说道。 金鑫听了摇摇头。“我觉得其他那些所谓的豪门根本无法跟唐家相提并论。甚至把唐家与他们一起比较就是对唐家最大的侮辱。唐家有一点是其他所有豪门都无法做到的——就是心中有民。唐家宁可自己背负屈辱也不愿意唐城百姓受苦,这是何等的大爱啊。以前的汀唐密约是如此,现在唐老将军主动降王也是如此。唐家是真正把唐城和唐城百姓放在家族之前。这等胸怀普天之下独此一家。” 拍马屁一定要真诚,一定要有理有据,最后一定还要有升华。 第493章 坐而论天下 大约是真的被金鑫说到了点上。唐彩荷一时竟泪眼婆娑了。就算是唐家自己人,也没有几个能理解唐家的苦楚与委屈。这世界,难得不是做好人,难得是一直做好人。 唐彩荷用手小心的擦拭眼角的泪水,“奴家替唐家英灵谢谢殿下的赞美与理解。”此时,唐争北也是眼里泛着点点泪光。自从他当了家主和城主之后,他也明白了这肩上所背负得是多么重的责任。 金鑫说,“我曾经跟争北也提及过,我想要打造一个理想国,一个人人自由平等,人人衣食无忧,正义能被伸张,邪恶会被打压,官不欺民,民不怕官的国家。我虽然生长于宫城之内,但我经常在民间游历。因为我知道,宫城之内所看到的天下,跟自己走出去看到的天下是完全不一样的。或许也是因为我见过了太多的民间苦难,所以才会让我生出这样的想法。我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他们这么拼命努力的劳作,却还是衣不遮体食难果腹。如果怪老天爷不开眼,那为什么丰收之年也还是如此呢。不管是丰收还是欠收,他们能得到的永远就这么多。后来,我看清楚了。他们之所以劳苦困顿是因为有人替他们把福享了。比如我。我所吃所穿,其实都是他们血汗换来的。为什么我不劳不作就可以享受他们穷其一生也无法享受的东西。那是因为我出生就站在了最顶端。血统比任何努力都有用。父子传承,阶层分化,决定了最底层的人无论再怎么拼命也只能勉强活着。这天下根本就与他们无关,这天下是掌权人的天下。而在唐城,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唐家一直在坚持唐城是唐城人的唐城这一信念。这是我在整个天星都未曾看到过的。这也是我打心底里佩服唐家的地方。虽然你们掌握制定分配方式的权力,但你们从不滥用,从不枉私。唐家人的这种品质才是整个天下最为宝贵的品质。所以刚才唐夫人说谢谢我最近的所作所为时,我没有举杯接受。那是我根本不敢接受,因为我觉得我根本不配。” 金鑫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唐家母子听得也是心潮起伏。被人理解,被人尊敬,被人赞美是最让人愉快的事情。金鑫继续接着说,“我这几天一直要想一件事情,如果唐家掌管整个天下,那整个天下是不是也会如现在的唐城一样?” 这问题简直重如千钧。唐家母子对视一眼,并没有立刻回答。唐彩荷轻笑一声,“唐家福浅,未敢有得天下之心。我们只想着把唐城顾好就行了。眼下的境况殿下也看到了。单单一个唐城就已经让唐家焦头烂额了,那还有余力去想其他。” “那如果有一天,你们唐家有了这样的能力与实力,你们愿意像保护唐城一样保护整个天下吗?” “这。”唐彩荷一时语塞。 “当然愿意。”一边的唐争北出言应道。“有多少能力就有多少责任。能力都是老天给的,自然要用在天下人身上。” “唐票就是给了你们这样的能力。”金鑫顿了顿,“如果唐家能驾驭它,那唐票绝对是一只可以帮你们披荆斩棘的猛兽。但如果你们反被它控制,那它就是比北泽之地还恐怖的泥潭。不止会让你们深陷其中,而且还会让整个唐家整个唐城万劫不复。” “殿下此番金玉良言,我母子两人自当谨记。”唐彩荷缓缓说,“唐票让唐城来钱太过简单容易,若掌控之人没有定力,必然会滥用。这就好比赌博之危害,一把输赢之数是寻常人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所得。见过了大钱的人,又怎么可能还会老老实实地去赚小钱呢。” “唐夫人果然一语中的。唐票确实就跟赌博一样。如果下场人的不能控制自己的人性的贪婪,那一败涂地是迟早的事。”金鑫边点头边说。“但我相信,如果天下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家族,那必定会出在唐家。” “殿下对于唐家的厚爱,奴家心里十分感动。若日后殿下需要唐家效力的地方,唐家必当责无旁贷。”唐彩荷这话是在表明立场。你殿下要我们唐家帮忙可以,至于其他,恐怕还不到时候。 金鑫微微一笑,他也听出了唐彩荷的言外之意。“实不相瞒,对于天下我赵天昭并没有什么私心。相反,我甚至还有点厌恶之情。可能这跟我见惯了我父皇每天与朝臣们勾心斗角笑里藏刀尔虞我诈有关吧。我根本不喜欢那样的生活。而且就算我父皇已经是一国之君,但他也不能为所欲为。在接见北水宗的长老们时,他也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老头。” “这天下就能强者为尊。武者天生就是高人一等。若没有五大门派的支持,谁又敢擅自开国立疆呢。”唐彩荷轻声一叹。 “所以的时候我在想,这五大门派的格局有几百上千年了,难道就没有人想去改变一下这格局吗,为什么不能是六大门派,四大门派,或者是一大门派。如果五大门派变成了一大门派,那天下的纷争是不是就可以少很多。” “嘘!”唐彩荷连忙打断金鑫的话,“殿下隔墙有耳。切不可随意议论五大门派之事。” “对不起,是我过激了。” 说到这,三人都沉默了。装作口渴喝口茶,是让自己不开口说话的一个好方法。但喝茶不能像喝酒那样一咕噜的喝,茶需要一口一口的喝。不是因为茶水太烫,而是因为茶需要慢慢的品尝与回味。 第494章 闻风楼的秘密 “这龙隐茶真不错。”金鑫没话找话。这大概也是喝茶的好处,至少可以以此为话题让众人不至于无话可说。 “殿下喜欢就好。奴家等会就命人送一些到殿下小院。” “那我就笑纳啦,多谢唐夫人的慷慨馈赠。” “茶叶再贵重也就只是一俗物罢了,能让圣贤之人消遣片刻,也算是它的造化了。” “哎,在有些人眼里,我们又何尝不是供他们消遣片刻的俗物啊。” 好吧。 金鑫这一句话又把天聊死了。 “奴家听说殿下有个闻风楼?”唐彩荷忽然问。 “对。我还有个秘密对你们说,其实我就是闻风楼的楼主。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啊?原来是这样啊。” “我建立闻风楼的初衷就是为了想摇一摇五大门派的地位。两位听这,是否会觉得我很不自量力。” “年轻人不管有什么想法都是好的。莫欺少年穷嘛。更何况殿下有如此大才,说不定以后闻风楼真的会跟五大门派并立呢。” “谢谢唐夫人的夸奖。其实我创立闻风楼就是为了我刚才所说的理想之国。”说到这金鑫停顿了一下,“很多美好的事物都是需要被保护的。如果我们的背后没有足够强硬的靠山,就算真的建立了理想国那也只会是昙花一现而已。” “殿下所言极是。五大门派作为天星的最顶端,他们的一言一行对于天星的影响都非常深远。一直来,也有很多人很多门派想要挑战他们的地位,但这么多年没有谁成功过。五大门派表面上看他们为了各自地盘的扩充争斗不断,但暗中五个最高掌门人其实相当和睦。所以想拉下其中一家,何其之难啊。从某种程度上讲,挑战一家等同于挑战五家。”说完,唐彩荷叹了口气。 “哦。怪不得呢。这样的挑战确实非同一般。不过我相信这五个掌门人未必情同手足铁板一块。当他们受到的挑战压力不够强大时,他们的关系是稳固的。可一旦他们确实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时,他们这种关系就会马上变得微妙起来。”金鑫说。 “奴家认可殿下所说的这种关系变化。但能让这五个天星最巅峰之人感觉到威胁的,恐怕难如登天啊。”唐彩荷说。 “跟武者竞争其实有一个好处,就是简单。谁强谁弱打一下便知道了。这比打天下和守天下容易多了。” “……这容易吗?这简单吗?”唐彩荷和唐争北瘪瘪嘴巴。 “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你们难道觉得我会做一些无稽之事嘛?若是没有一点信心与把握,我何苦创立闻风楼给自己找麻烦。在天星,用天星的武学体系当然不可能战胜这五个老不死的。因为他们已经把天星武学体系的练到极致了。普通人如果沿着他们的路子走,就算再有天赋也根本不可能追得上他们。”说到这,金鑫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下唐家母子两人的表情后,继续说,“我这些年游历天下,有幸得一个奇遇。我遇见了一个世外高人,或者准确的说他是一个域外高人。”话已至此,金鑫唯有请出叮咚表演一番,他假装运了一下气,然后打开手掌,原本他手里一块黄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消失。 “这是戏法?”唐争北睁大了眼睛问。 靠,真没见过世面,害老子浪费表情。金鑫在心里鄙视了唐争北一下。 “这叫修真。” “修真?是什么。” “修真是另一种武学体系,它跟天星的真武体系完全不一样。”不等金鑫解释,一旁的唐彩荷先开口了。 “唐夫人真是见多识广啊,佩服佩服。”还好还好,遇见一个稍微懂一点的。金鑫连忙给唐彩荷比了个大拇指。 “修真在武者圈内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它的存在,但没有人知道它怎么练。传言,五大门派极核心的弟子都有在秘密修炼。但这也仅仅是传言而已。”唐彩荷说。 “其实,闻风楼的弟子也在练。”金鑫说。 唐彩荷顿时侧目,“是那一位域外高人在教吗?” 金鑫嘿嘿一笑,“域外高人哪有空啊。” “那谁在教?” “我啊。” “你!” “这有何奇怪的。把自己会的东西教给别人,这不挺简单的事情吗?” 唐彩荷盯着金鑫看了许久,最后才缓缓在问,“殿下,此事当真?” “如此重要的事情,我怎么敢开玩笑。现在别看闻风楼没多少人,但里面一个个可都是青年才俊哦。”说到这,金鑫把身子往唐家母子二人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不瞒两位,有个北水宗的内门弟子也加入了我们闻风楼。” “北水宗内门弟子!”唐彩荷更加惊愕。北水宗内门弟子这个头衔对于天星的武者来说那可是梦寐以求的存在啊。这代表了这个人以后将会有无限的可能。 “此事还请两位保密。我也不想因此影响到那人。” “这我明白。”唐彩荷点点头,“想必那人对于殿下应该是相当的心服口服吧。要不然他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算是吧。”金鑫表情淡然。 “哎,若是争北也走武者路线的话,我必定会恳求殿下收他为徒。”唐彩荷惋惜地说。 “人生际遇各不相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要是人人都去学武登科,那这天下岂不是会一团糟。”金鑫说。 “是啊。每个人确实都有定数。这世上能逆天改命的人怕也是寥寥无几。”唐彩荷边说边摇头。 “虽然唐城主不适合拜入闻风楼,但唐夫人你是武者啊,你可以加入闻风楼的啊。”这个时候,年轻人天马行空的脑子就发挥了作用。 “我?”不止是唐夫人怔住了。连唐争北也是一脸愕然。 第495章 你也要去侯北城 “对啊。我们闻风楼又没有年龄限制,我们可不像那五大门派那样,过了多少岁的武者就不让参加他们的院试了。” “可奴家身体已经年迈,就算加入了闻风楼怕也没有什么发展可言。” “唐夫人此言差矣。修真讲究的是悟性,而非体格强弱。悟性这东西是天生的,后天就算想练也练不出。对于修真而言,根本没有年轻年老之分。只不过,若是唐夫人真加入了闻风楼,就得接受我这个毛头小子的训教,怕是会比较难过这道心里关。” “奴家倒不会如此迂腐。常言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古之学者必有师。奴家只是担心自己天资愚钝,会拖累殿下还有其他人。” “要想知道你在修真上是否有悟性,一试便知。唐夫人可否愿意一试?” “哦?如何一试?” “我把几句口诀告诉夫人,夫人可以试着练上几回,练成功了夫人就能甩出风刃绝技,若是不成功那便代表夫人与修真与确实无缘了。” “能练成风刃的口诀!你们就这么轻易的跟别人说!”作为武者的唐夫人自然知道风刃在武者阶层是一种高级技能,只被少数人掌握。一般武者别说是练了,就是看也很难有机会看到。 “风刃是闻风楼里面最初级的技能。练不成风刃的人,也没有待在闻风楼的资格。”金鑫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显摆的机会呢。 “若是殿下愿意赐教,奴家感激不尽。”每个武者内心深处都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就算年纪大了,在碰到可以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时,还是会蠢蠢欲动。 “那就请夫人仔细听好了。”金鑫很大方把一段口诀讲给了唐夫人听。口诀并不长,唐夫人听了一遍就全记住了。只不过口诀解释起来相当繁杂,费了金鑫不少口舌。当唐彩荷把口诀都理解透彻之后,她忽然间站了起来,对着金鑫行了一个很正式的跪拜之礼。 “多谢殿下慷慨授教,请受奴家一拜。” 唐彩荷行之大礼,金鑫坦然受之。因为他觉得自己受得起这一拜,更因为他也不想让唐彩荷日后有什么亏欠之意。礼毕之后,两人都不再提及唐彩荷是否加入闻风楼之事。这种事情,两人心里都有数,点到为止即可。 “如果我能在唐城再多呆几日的话,说不定还能帮夫人再解答一些口诀上的问题。只是,时间也不多了,日后若有机会再和夫人一起探讨。”金鑫略带惋惜地说。 “怎么?殿下要走?”唐家母子二人齐声问。 “是的。我来唐城也有些时日了,也多亏了你们的细心招待,让我在唐城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现在情况特殊,武家残余还未彻底清除干净,殿下还是小心为上啊。”唐彩荷关切地说。 “小鱼小虾而已,不足为惧。” “殿下下一站欲往何处?”唐争北问。 “侯北城。”说出目的地后,金鑫笑着看向唐争北,“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一定会换你父亲回来的。现在也该是我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殿下!”唐争北一时激动地说不出话。 一边的唐彩荷接过话说,“殿下对于唐家已经恩重如山了,拙夫唐伯雄之事,就由我们唐家自行来解决吧。” “你们也别想太多。我去换回唐老将军也是顺带的事儿,也并不是我特意为之,所以你们也不用有太多的心里负担。” “那殿下去往侯北城是为何事?” “自然是为朝廷办事了。现在王大帅虽然已经与我朝结盟,但关系还不十分稳固,再加上楚长风城主还借着王大帅的几万兵马,归期难定。之前在崇北城外千土墩上会面的时候,我口头允诺过王大帅,若是兵马不能按期归还,就由我来兜底。” “殿下可要想清楚了,侯北城可比不唐城啊。” “这我明白。但不管形势如何发展,我相信王大帅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殿下性命自然无忧,但恐怕会没了自由身。” “说真的,一个王大毛我还没有放在眼里。放眼天下,现在能困住我的地方可没几个,侯北城的大帅府肯定不在此列。” “虽然殿下身手不凡,但终归王大帅背后也有北水宗啊。” “若是我连一个北水宗支持的军阀势力都斗不过,那我以后还怎么去跟北水宗抗衡啊。” “既然殿下如此自信,那我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唯有祝殿下一路顺风,马上成功。” “哈哈,谢谢两位啦。不过。”金鑫突然话锋一转,“此番侯北城之行,最好有一人陪着我去,我们才更能保证唐老将军顺利回程。” “谁?”唐争北焦急地问。唐彩荷则是眼神闪了一闪。 “你啊。”金鑫指着唐争北。 “我?”唐争北一脸诧异,“这是为何?现在唐城余波未定,我怕。” “你跟着殿下去吧。唐城不会乱。”唐彩荷说。 “娘?”唐争北还是一头雾水。 “我去侯北城呢,只是给了王大帅一个放回唐老将军的理由。但他若是不肯,我也无法强硬要求。但你不一样,你是唐城城主,你平定了武家叛乱你要去向王大毛汇报情况,这很合理吧。再加上你是唐老将军的儿子,你思父心切,想去探望探望,顺便接回唐老将军,这是人之常情吧。” “可要是王大帅若不愿意让我接回我父亲呢?” “他心里肯定不愿意,但他会迫于无奈。” “为什么他迫于无奈?” “因为唐城有点乱,需要有人坐镇。你一直呆在侯北城的话,唐城会越来越乱。” “唐城越来越乱?”唐争北脑子还没有转过来。 唐彩荷亲昵地拍了下唐争北的脑袋,“唐城当然不会乱,只不过是我们逼迫大帅的手段而已。不管王大帅对于唐城乱象看法如何,他不希望唐城这个钱袋子有什么闪失,所以他肯定会让你和你父亲早点回唐城稳定大局。” “那有没有可能大帅把我也扣在侯北城?”唐争北再问。 第496章 夫人的担忧 “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他真这样做,那他就失了道义。失了道义的人,也将就失去了争夺天下的基础。一个唐城还犯不着他这样做。再者,到了他现在这个高度,名声越发重要。毕竟他现在也是要当帝王的人啊。”唐彩荷解释说。 “哦?我有点明白了。”唐争北终于理清了里面的因果关系。“这样大家明面上都有很冠冕堂皇的理由了,虽然暗地里都是各种要挟的意味。” “是啊,大家出来混的,都要讲究面子。要让对方下来,就得把台阶铺好。要不然对方不好下台,大家都尴尬。”金鑫摊摊手道。 “咝,这,这,真的好难啊。”唐争北不禁叫道。“这比行军打仗可难太多了。” “哈哈,行军打仗是武斗,这个呢,就叫文斗,说难听点就是耍心机,说好听点就是权谋。一个人要想得天下,光会打仗肯定不行,还得懂人性啊。”金鑫大笑一下说道。 “哎呀,反正我就听殿下和母亲大人的就好了。你们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至于中间各种弯弯绕绕地,就由你们来操心吧。”唐争北说。 “再难你也要学。”唐彩荷瞪了唐争北一眼,唐争北瞬间头往后缩了缩。“正好这次跟着殿下去侯北城,你可得要好好向殿下请教请教。” “母亲大人。”唐争北抗议着叫道。 “没有商量的余地啊。以后整个唐家和唐城可都得要指望你了啊。你还想着我和你爹照顾你一辈子啊。” “哎,知道啦。我学。我学。”唐争北叹了口气说。 “不好意思,让殿下见笑了。”唐彩荷向金鑫表示歉意。 “不会不会。倒是你们两位的母子情深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殿下,那我们何时启程?”唐争北问。 “晚上,或者是明早,越快越好。”金鑫回答。 “好的,那我现在回去收拾一下,顺便跟下属交待一些事情。” “快去吧。”唐彩荷点了下头。 “殿下,那我失陪一会。”说完,唐争北就急冲冲地离开了。 金鑫和唐彩荷看着唐争北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金鑫忽然开口说道,“夫人生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孩子呢。” “是吗?但他还是耿直了一些。” “耿直应该是优点。” “对自己人耿直是优点,但如果对对手也耿直那就得要命了。” “人的性格是很难改的。除非遭遇人生巨变。” “哎,我们爹娘的,其实就只想孩子平平淡淡,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好了。” “但夫人应该明白,唐家的后代注定不是平凡的。” “这我知道。这世道如此,总得有人替唐城的百姓扛下这份艰难。既然上天选择了唐家,那唐家也就责无旁贷。” “夫人肯定有想过,如果当下的形势再发展下去,唐城其实是很难再这样坚持下去的。唐城的这份安定跟乱成一锅粥的天下相比,显得太扎眼了。” “只要唐城守军在,唐城的这份安定就还会有保证。” “万一有一天王大帅问你们唐城借调军队呢?”金鑫说完,抬眼看向唐彩荷。此时的唐彩荷正把一杯茶往嘴里送,她轻轻抿了一口,并没有马上下咽,不知是在思索还是在细细品尝茶的余味。于是,金鑫继续说,“现在王大帅没有向唐城提出调兵的要求,应该是他还觉得时候未到,时机也未到。唐城虽然自成一派,但终归已经是在王大帅麾下。如果哪一天,王大帅要跟另一方势力大动干戈。比如,他要拿下朝北城的赵三番或是徐阶,到时唐家是帮还是不帮呢?” “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我们也只能是,有一天的太平日子就过一天的太平日子吧。” “唐家就没有想过自立门户?”金鑫的问题相当尖锐。 唐彩荷轻轻呵了一声,“不是唐家不愿,而唐家实力有限。以目前唐家的资源,也就只能守住这小小的唐城。”说完,唐彩荷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对上金鑫的视线,“殿下倒真是奇怪,今日一直提及唐家与天下。殿下是何鸿图吗?不知可否讲给奴家听听。” “方才我已经说过了啊。为了建立我心中的理想国,我会用毕生精力把闻风楼打造成天星的顶级门派,至少是能与五大门派一较长短的那种,并全力为唐家背书。而唐家的任务就是心无杂念的去平定这纷乱的天下。” 这时的金鑫也不再弯弯绕绕的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了。跟眼前唐彩荷这个聪明人对话,只有说得越直接才越能显示自己的诚意。 唐彩荷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若说唐家没有逐鹿天下之心那肯定是假的,谁不想站在权位之巅啊。只是一直来,唐家跟那个位置距离太过遥远了。遥远到让他们觉得就算是幻想一下也是痴人说梦。对于眼前这个出身皇室的年轻人,唐彩荷内心是佩服的。不管是心智权谋还是真武境界,她都觉得这人是她所见过所有人当中最厉害的。可终归人心隔肚皮,她还无法完全让自己相信眼前年轻人这些话。她不知道,自己和唐家是不是已经成为了对方棋局中的一颗棋子。唐家对于她而言就是天,可对于一个皇子而言,也就只是一方还不错的势力而已。可这样的机会,又属实千载难逢。她又怎么会不心动呢。想得越多,唐彩荷的心越乱。 “夫人可以不用这么快给我答案。毕竟夫人背负的是整个唐家和整个唐城的命运。夫人也不用担心拒绝我了我会对唐家有所怨恨,进而会有报复行为。” “奴家倒不是担心这个。殿下是何等胸怀又怎么会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可奴家现在只是唐家一介女流,并非话事人,也给不了殿下想要的答案。” “那假设夫人如果查唐家的话事人,夫人会愿意与我合作吗?” 第497章 启程侯北城 “会,但又不是马上会。”唐彩荷回答。 “不是马上会?是何意?” “兹事体大,唐家自然不会一上来就与殿下全盘合作。” “哦,明白了。这就好比男女结婚,双方都得需要先相互有更深入的了解。” “是啊。谁也不会想把自己的余生交给一个三观不合的人吧。”说到这,唐彩荷微微一叹,眼里竟然有了些许惆怅。 “夫人所言极是。话说回来了,现在我的闻风楼还只具雏形,以后能不能发展,发展成什么样也都是未知之数,现在就谈合作确实也为时尚早。” “奴家倒并非是完全因为这个原因。闻风楼日后有没有成就,其实是由殿下决定的。殿下的人品心性以及能力奴家已经得以窥见一二。如若不出大差池,殿下以后的成就肯定不会小。” “承夫人吉言。那夫人主要是担心什么?” “奴家是怕唐家跟不上殿下的步伐。”唐彩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现在唐家人丁不旺,争北有多大能力我这个做娘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让他管一个唐城就已经是有些急于求成了。若是他的能力增长跟不上殿下,到时不仅不能帮助殿下甚至反而会成为殿下的一个累赘。” 听到唐彩荷的这番话,金鑫心中一喜。在双方谈判中,一方不断在降低另一个的期望值,其实这是一个正向信号。此举无非是想在日后的合作中能得到另一方更多的体谅与帮助。 “我刚才也说了,其实我相当欣赏唐争北这个人。但如果你要说我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我,我也很难讲得出,就觉我跟他之间似乎挺投缘。这人与人之间的有关系可能就是这么微妙。我相信唐争北也有这样的感觉。” “确实。自从认识了殿下之后,争北时常也会在我面前提及殿下。在以前,他很少跟我这样提过一个人。” “夫人的担心我也了解了。其实我也担心日后无法把闻风楼发展到一定高度,无法站在唐家背后做靠山。但很事情都只能先上路,我们无法在上路之前就能解决掉大家的所有担忧。很多问题的答案都是在路上的。对于唐家,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尽全力庇护。” 唐彩荷闻言起身走到一边,郑重地向金鑫行了一个跪拜之礼。“奴家跪谢殿下之大恩德。” “夫人快快请起。”金鑫连忙扶起唐彩荷。 “待伯雄从侯北城回来后,奴家就会跟老太君提议:唐城从今往后唯殿下马首是瞻。” “多谢夫人的信任。那咱们后会有期。” “恭祝殿下马到功达。争北就拜托给殿下了。” “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唐城的这一场变故,以及汀国大皇子赵天昭启程去侯北城的这两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天下。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两件事情的其中关系。但这两件事情对于整个天下的局势影响却非常巨大。现在汀国已然四分五裂,但现在并没有呈现越演越烈之势。各方势力处在一个相对平衡的时期。但汀国的朝廷并不能高枕无忧,因为日益的壮大的楚长风让他们越来越担心他会不会是另一个徐阶。朝廷不止下了一道命令让其交出部分军权,但这些命令却根本到不了楚长风的手里。送信的信使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到达望北城的。由此,给楚长风送诏令的任务就成了一道送命题,更搞笑的是,它竟然成了朝廷内部清除异己的一个特殊手段。谁被抛弃了,谁就会被派去送诏令。 对于楚长风的现状,朝廷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理。但现在朝廷又无法强行干预,所以朝廷只能想通过外部方式来解决。比如王大毛。本来楚长风手里的有几万兵就是从王大毛那边借来的。现在战局已稳,把借来的兵还给王大毛也是理所当然。可这件事情只能由王大毛来提出,所以朝廷也写了几封信给王大毛,告诉他,之前借来的兵朝廷准备还给他,让他去跟楚长风讨要。王大毛又不是傻大个,这趟浑水他才不去趟。之前借出去的兵他就没想着要回来。再说了,他现在缺少的不是兵,而是钱粮。现在借出去的兵由楚长风养着,他巴不得呢。对于这些借出去的兵,他想得很开:以后能要回来就要回来,要不回来就拉倒。正因为如此,所以王大毛也对朝廷打着哈哈。嘴上说着知道了,手上却啥行动也没有。 就在朝廷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传来了赵天昭要去侯北城的消息。朝廷自然不肯放过这一个机会,立刻写信给了金鑫,让他务必说服王大毛向楚长风要回之前借出的几万兵马。在向侯北城行进途中的金鑫接到信看了之后,真是哭笑不得。合着你们是在玩老子啊。以前求着人家借兵,现在求着人家讨兵。这帮人就是饭吃太饱了闲得没事干。 “这破朝廷,不倒没天理啊。”金鑫嘴里叨叨着。 “怎么了?殿下。”走在金鑫边上的张仪礼问。 “你看看。”说着,金鑫就把手里那封朝廷的信递给了张仪礼。 张仪礼接过之后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也抬起头叹了一口气,“哎,这帮人啊这帮人。” “所以你说,这样的朝廷还有救吗?” “是真没有救了。现在连河都还没有过去,就想着怎么拆楚城主的这座桥了。”张仪礼摇摇头。 “越腐朽的朝廷越是容不了有能力的人啊。” “确实如此。相信此时的楚城主应该相当寒心吧。” “寒心还好。就怕他到时一个不爽也扯大旗,那就玩大发了。” “反正已经一滩烂泥了,再烂一点也无所谓了。” “烂不烂得也跟我们没啥关系了。既然现在他们有求于咱们,如果不趁机大大的捞他一笔都对不起自己啦。” “哈哈,殿下说得极是。”张仪礼忽然大笑了下。 “你干嘛这么高兴。” “高兴有人给我们送钱啊。” “那你想想这次我们怎么玩,才能榨得最多。” “请容属下好好想想。” “嗯。那你慢慢想吧。对了,侯北城那边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大差不差了。因为殿下这次走得有些急,有些安排还没有十分妥当,不过影响不太大。” 金鑫点点头,也没有再细问。因为他知道问也没用,得到肯定也都是谎话而已。张仪礼现在做得事情,他以前都做过。他以前做过的,张仪礼未必都做过。张仪礼想对他用计,那他就将计就计,玩阴谋诡计他目前还没有输给过谁。 第498章 你可太秀了 从唐城到侯北城这些日子里,金鑫算是难得的有了闲暇的日子。他脑子终于得以有了放松的机会。跟着他一起去侯北城的,有凌风阁三人,吴小周,甄美丽,张仪礼,赵沪,唐争北,当然还少不了王大毛的指定亲信游申手和窦婴。温之州则是带着他的人马先一步暗中去了侯北城潜伏。邓超和南宫轮作为金鑫的另一条暗线也悄悄地跟在金鑫的后面。吴则甜被金鑫留在了唐城主持唐票事宜。唐票可是金鑫日后霸业的关键因素,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天,途中休息的时候,金鑫把甄美丽叫上了马车。众人见状,都识趣地散开了,离马车远远的。金鑫只好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楼主,有何吩咐啊?”甄美丽笑嘻嘻地问。 “不要嬉皮笑脸的,跟你说正事。唐城的保男来卖得也差不多了,接下来侯北城你准备怎么卖?” “还能怎么卖,见一个杀一个呗,反正也都是一次性生意。” “你们百毒教在侯北城没有势力吗?” “以前没有,不过现在马上就有了。” “你们这么不上进的嘛?” “还上进。没倒掉就算很好了。有一个天天喝大酒,成天晕乎乎的教主,你还想这门派有什么大发展。” “这么说来,以后百毒教都得靠你了啊。” “靠我?不不不,是靠你。就看你要不要一直给我靠了。” “……”这靠来靠去的,让金鑫听得相当别扭。“这次在侯北城,保男来暂时就先不要卖吧。那里不比唐城,我们还是保守点为好。另外,我从地球带来的存货也不多了,悠着点卖吧。” “好咧,都听你的。这样我也乐得清闲。”不过甄美丽也马上转过弯来,“不让我卖保男来,你让我来这里干嘛?” “当然是另有他用啦。”其实金鑫也没想好让甄美丽干什么,纯粹就是多拉一个是一个人,人多力量大嘛。“对了,上次让你打听的蒋固师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他夫人的眼疾一时半会我也治不好。我就给他们开了点药,先吃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效果。”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他们什么来历,跟温之州什么关系。” “这,我只顾着看病,我忘记问了。” “……你tm。”金鑫直接爆粗口。 “我也不是完全毫无收获啊。我打听到了他们曾经是同门,关系嘛,还挺不错的。” “这是我告诉你的。”金鑫感觉自己血压有些高了。 “啊,你告诉过我的吗?哦对了,我还打听到他们也要离开唐城了。” “去哪里?” “不知道。他们没说。” “……这可真是一个重要信息啊。你做得太好了。好了,你可以下去了。”金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尽量让人听着和悦一些。 “也没有做得太好啦。嘻嘻。”甄美丽自动过滤掉了金鑫快到黑成土的脸了。其实很多时候,缺根筋的人真得会比一般人过得快乐。“啊,对了,他们还说,如果药吃了有效果的话会再来找我。” “那你跟他们说了你去侯北城了吗?” “当然没有。跟你去侯北城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肯定不会随便跟人说啊。” “优秀,你可太秀了。” “哈哈,不要这么夸我嘛。虽然我也觉得自己确实挺优秀的。” 金鑫真想一脚给她踹下马车。但想着面前这人虽然脑子长相都非常不济,但至少能是自己一个来财之源,就只能忍忍了。 尽管金鑫非常想让甄美丽赶紧滚下车,但甄美丽可不是一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就算金鑫脸上了写满了不耐烦,她也完全没当回事,反而腆着脸凑上来继续问,“我好奇的问下哈,你为什么对蒋固师这么关心啊?虽然他外型是还不错,但你也没有断袖之癖啊。我猜你肯定是看上他的老婆了,对不对。你们这些人,最会玩花了。小姑娘什么的见多了也不怎么感觉兴趣了,于是就盯上了别人老婆,玩人妻。对不对。我没有猜错吧。我说你为什么这事下得血本可真大啊,竟然把说书决赛头名都给了他。就是为了接近他然后好接触到他的老婆呗……”甄美丽越分析越来劲,那模样神情简直恨不得要给自己鼓掌喝彩了。此时的她正沉浸在自得的情绪里,哪里还看得见金鑫那张几乎黑到要出水的脸了。 终于,金鑫还是忍不了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金鑫抬脚就是一踹。这一脚当然他也没有用上了多少力度。甄美丽好歹也是一个水平不错的武者,她的反应也还算敏捷,自然很顺利地躲开了,只是姿态不太雅观而已——连滚带爬的下了车。 “嘿。踹不着。”下了马车的甄美丽还不忘记嘲讽,“被人说中心意恼羞成怒了吧。还想使阴招,早被我看穿了。哈哈。” “赶紧滚,再吵吵撕烂你的嘴巴。”金鑫气呼呼地说。 “滚就滚,下次有种别找我。”甄美丽这次头也不回潇洒的走了。 散在马车周围的吃瓜群众对于两人的闹剧自然只看到了表面。对于甄美丽为何会被踢下马车这事,多数男人都会不约而同产生同一种联想。 “哎,这,这也太快了吧。殿下不是买了甄大夫保男来吗,多少吃点啊,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结束了啊。”吴小周叹了口气说道。 他边上的赵沪把手伸到他面前,“钱。” 吴小周掏出一张金票,拍到赵沪的手里,“给你,五十两金票。”顿了一下,他继续说,“下次还敢不敢再赌一把?” “赌什么?”赵沪问。 “没想好。就问你敢不敢。” “好。”赵沪收起金票。 金鑫要是知道这两人竟然还为他的事情下赌注,肯定会重重赏赐两个人几个额头包。 闹剧结束之后,金鑫的队伍继续前进。走了没多久,车队就到了一个小山坡的顶上。站在坡顶,能看到下面有一个无比宽广一马平川的大平原。而在平原中间,静静地屹立着一座城——侯北城。 “殿下,到侯北城了。”吴小周欢快的跑到金鑫的马车边上叫道。 金鑫闻言掀开了帘子,眼前的这副开阔的画面让他不由的心生豪情。“这就是侯北城?” “是啊。我们已经到了。”吴小周说。 金鑫看着眼前远处这座宏伟的城池,久久没有说话。忽然,他问道,“你们看这城像什么?” 第499章 进侯北城 “像什么?不就是一座城吗,虽然比崇北城大了那么一点点,但跟咱们的定北城肯定是没得比的。”吴小周回答。 这过于写实的回答完全无法搭上金鑫此时纷飞的心绪。 “像个牢笼。”龙再非不知从什么时候冒到金鑫的边上,说了一句相当有深度地话。“把原本向往自由追求富足的人都关了里面,成了它的囚徒。” “我倒觉得它像个戏台,只有极少人才可以上去表演的戏台。普通人悲欢离合恩怨情仇的故事就算再精彩,也只能算是当个不起眼的陪衬。”张仪礼接着说道。 “它四四方方的样子像是一个张大的嘴巴,嗷嗷待哺。”说这话的是唐争北,说完之后他问金鑫。“殿下呢,殿下您觉得它像什么?” “我觉得它像颗棋子。”金鑫此时神情专注,目光悠长。 众人听后都不再接话。不管是什么东西,在一万个人眼里就有一万种样子。真正让人觉得它像什么的,不是它是什么,而是那个人的心里觉得它应该是什么。 几人正说着,突然远远地看到城门被打开了,然后走出一队穿着五颜六色,敲锣打鼓的人马,一路走一路吹拉弹唱的向金鑫他们站立的山坡走来。 “殿下,他们是大帅帐下的仪仗队,专门用于迎接尊贵的客人。”游申手在边上解释道。 “哦。大帅还真是有心了。”金鑫点了下头,“那咱们走吧,也别让他们等久了。”说完,金鑫就钻回了马车里面。车夫挥了一下马鞭,驱赶着马匹向侯北城走去。 汀国大皇子赵天昭进侯北城了。这对于整个汀国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极其重磅的消息。不管是局内人还是局外人都迷糊了。谁也不知道赵天昭到底是要干什么?之前大家传赵天昭要去侯北城的时候,很多人听完只是不屑的笑笑。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无疑就是自投罗网。可现在,事实已经发生。于是他们就都懵了。这包括汀国皇宫内的迟喜皇后和虞贵妃。而那个自诩天下最聪明的二皇子赵天赐也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脸惊愕。此时,唯独给金鑫写过密信的赵昆此时心里则是相当欣慰,至少他觉得这个儿子还是比较听话的。甚至有那么几瞬间,他有种想要昭告天下立他为太子的冲动。可对于权力极度迷恋的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一旦立了赵天昭为太子,他自己就会更加寝食难安了。如果赵天昭成了太子,那也就意味他万一挂了,赵天昭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汀国的国君了。而迟家作为一个武者世家,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完全有能力让他在某些情形之下遭遇不测。当然他之所以立迟喜为皇后,也正是因为想借助迟家的实力巩固自己的地位。而现在,随着形势发展,他跟皇后以及迟家的关系也越发微妙起来。迟家不止一次或明或暗地向他索要太子之位,都被他玩太极给挡过去了。但他明白,这并非长久之计。终有一天,迟家肯定还会有更激烈的方式来争取太子之位的。而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请北水宗的长老过来为他站台。也是幸好有虞家的强势崛起,可以暂时的对迟家有所制衡。汀国的顶层虽然是处于一种危险的平衡之中,但下面人却已经斗得头破血流了。这也正是汀国现在四分五裂的重要原因所在。 赵昆确实也曾有过想要一退了之的想法,可他现在哪有退路啊。这一退就有可能就是永不见天日的囚徒生活啊。他已经坐了这么多年的帝位,他深刻的明白,不管是谁,一旦坐了上个位置,心性马上就会发生巨大变化。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会想要把每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彻底清除,不管这人是自己的谁。所以帝位只有死退没有活让。现在他只需要维持目前迟家与虞家这种旗鼓相当,又不正面硬刚的局面。他的皇位就还能勉强坐得下去。至于皇宫外面一团乱粥的局面,他也只能听之任之了。他之所以写信给赵天昭让他去侯北城说服王大毛去跟楚长风讨回兵马,这也只是明面上的目的而已。其实他真正希望的是赵天昭进了侯北城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这样,他就可以又有很充足的理由继续拖着不立太子。迟家若是强要,但奈何人不在定北城,虞家若是强要,迟家就会第一个不答应。所以只要赵天昭一直不回来,他就还能继续安稳地坐着这个皇位。 时节渐冷,夜凉如水。赵昆在宫楼的最高处已经站了很久了。他看着脚下的皇宫,还有远处的都城,心中思绪万千。如果多年前他不是走上这条争权夺利的路,现在的自己该是在哪里呢?这个问题当然没有答案。人生的选择本就没有对错,不管怎么选,都会有遗憾。花有再开日,人无再少年,遗憾后悔或许也是每一个人的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皇上,起风了,该回寝宫歇息了。”一个年迈的公公上前轻声说道。 “外面很多人说朕是个昏君,把一个好好的汀国搞得四分五裂,你们觉得朕是昏君吗?”这句话表面上看是个问句,但其实是一个求肯定的祈使句。年迈的公公就算有一百个胆也不敢说一句赵昆的坏话啊。 “皇上怎么会是一个昏君呢。皇上是老奴见过的最最贤明的君主。皇上每天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地操持国政,怎么会是一个昏君呢。那是那些愚昧无知的蠢人不知道实情。国运有时候就跟人一样,偶尔肯定也会有生病不适。一个人生病了,难道我们就可以说他是一个坏人吗?当然不能。现在外面虽然发生了一些让人糟心的事情,但这也不代表皇上就不是明君啊。前些时日,望北城那边收复了好几个重要城池。那不正是在皇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最有力证明吗。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望北城城主的功劳,可知道的人,谁不在心里佩服皇上的英明神武啊。天下的愚民数不胜数,皇上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呢。” “哎,是啊。天下愚民这么多,要让他们全都开智,谈何容易啊。”赵昆被拍了一通马屁之后,心里确实舒坦了不少。 “所以皇上切不可为这些风言风语乱了心神,这整个天下都还得依仗皇上啊。” 赵昆没有再接这个话题,而是突然说起了另一件事,“还有人建议朕册立天昭为太子。说他这一次出行,劳苦功高,对此你怎么看?” “老奴消息闭塞,从未听说此事。再说朝政之事,老奴也不敢妄议。” 赵昆笑着用手指了指公公,“你啊,还真是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高手。你听说的事情,怕是比朕还要多哦。” “老奴一心只想服侍好皇上,至于其他的事情,老奴都当是耳旁风。” “这次朕准许你议论一番,你在朕身边多年,有些事情看也看会了。哎,这天下估计也就只有你才能真正的了解朕了。” “陛下!”公公立马下跪,作感激涕零状。“有陛下的这番话,老奴就是死了也知足了。” “你就别矫情了,赶紧回朕的话。” “呃~。太子之位关乎国家社稷,其重要性不言自明。皇上的几位龙子皆遗传了陛下的脾性,个个都有栋梁之才。” “拍马屁的话就不要说了,直接说重点,你觉得朕应该选谁?” “太子即将来的天子。老奴觉得既然是天子就应该由天来选。就好比皇上,您不也正是天选之人吗?” “由天来选?”赵昆嘴里念叨了一句,慢慢地,他看向远方的目光也渐渐深邃起来。 第500章 热闹的大帅府 话分两头。 同在皇宫的赵天赐其实比赵昆更早得到了赵天昭进了侯北城的消息。他先前一直以为赵天昭是在玩阳奉阴违,以假乱真的把戏。因为他不觉得赵天昭有这样的勇气进入侯北城。现在的侯北城对于赵天昭而言,就是一个大牢笼,好进不好出。王大毛的用心全天下人都看得明白,无非就是想把赵天昭抓在手里当一棵摇钱树。就赵天赐而言,他心里确实是希望王大毛可以控制住赵天昭,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坐享其成。可当赵天昭真的进了侯北城之后,他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深刻的知道赵天昭是一个智谋不亚于他的人。一个聪明人做了一个这么愚蠢的举动,要么就是迫不得已,要么就是另有所图。以赵天昭眼下的情形来看,迫不得已肯定算不上,那么,就只能是另有所图了。他到底想干嘛呢?难道是真得是想去说服王大毛从楚长风那边要回几万兵马? 为了想清楚这个问题,赵天赐已经闭目养神一个时辰了。所有关于赵天昭的消息在他脑子里飞快转动,他试图在这么多信息中找到答案,但他越想心越乱。他忽然觉得,远在天边的赵天昭跟之前与他明争暗斗的赵天昭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就觉得现在的赵天昭似乎更加的胆大,甚至已经到了妄为的地步。忽然,他脑子一道灵光,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他猛得睁开眼,嘴角渐渐出现弧度。 “来人。”他轻喝一声。 一个戴着罗刹面具的黑衣武士从黑暗中走出,单膝跪地,“殿下。” “去查一下赵天昭身边那个叫张仪礼的谋士,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要查得一清二楚。” “是。”说完这位罗刹武士就又慢慢在黑暗中隐退了。 距离皇宫不远的迟家府里,此时却是异常的平静。尤其是迟喜皇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儿子进了侯北城而有一些激烈的举动。迟家与迟喜的反应让外人更加的好奇了。按以往迟喜的性格,此时的她就算不找赵昆要点说法,至少也会在寝宫发个火摔点东西什么的。然而现在却是什么也没有。有些胆大的人猜测是不是迟家暗地里会有什么大动作。这些猜测让原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定北城形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相比定北城的清冷,侯北城此时却是热烈非凡。尤其是位居城中心的大帅府,更是人声鼎沸,锣鼓喧天。王大毛确实有十足的高兴的理由,金鑫与唐争北这一趟的到来,不仅为他带来了唐城丰厚的税金,更为他带来了汀国大皇子这个无比珍贵的筹码。在欢迎宴会上,他兴致高昂地接受着侯北城权贵们的轮番敬酒。他心里确实也有大醉一番的冲动。此前压在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一放了。 酒过几巡之后,几个美艳的舞女进场了,要为在场的权贵们献上歌舞表演。对于这样的场合,金鑫当然不会陌生。这就好比地球上的商务会所,现在只不过换了种形式而已。这歌舞表演倒是来得也算时候,让在酒宴之下相当无聊的金鑫有了一种可以排解寂寞的方式。金鑫认真的看着舞女们的表演,越看越入迷。 以前他看历史电视剧时,经常也会看到权贵酒宴时舞女们表演的画面。那时的他总在想,为什么这些权贵们会看这么无聊的表演。现在等他真正身临其境了,才发现,这些舞女的表演确实相当精彩。不管是她们柔软的身段,她们艳丽的服装,还是她们优美的舞姿,都能给人十分愉悦的感官享受。尤其是中间那个白衣女子,在周围其他人的映衬下,简直宛如下凡仙子。 她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祭,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使人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 金鑫边看边在心里大叫几句我艹,这tmd才叫艺术啊。不知道那个白衣女子是不是感应到了金鑫在心里的赞美,在她舞动的时候,一双美目总会在金鑫身上流转几下。短暂的四目相接,让金鑫心头微微一颤。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首先反应,就是脑子里闪过了一连串某岛国片的各种大尺度画面。这大概也就是男人对于女人的最高敬意了吧。不知怎么的,金鑫感觉眼前的这群舞女跟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他几乎已经可以闻到她们身上香汗微润的味道。而中间那位白衣女子跟他的目光接触也越来越多,有时甚至还会把水袖甩到他跟前的案桌之上。 “这是在调戏我?”金鑫在心里问。 “不,这叫勾引。”许久不曾出现的叮咚突然上来。 “哇靠,大佬啊,你怎么来了。” “这美女就你能看,我不能看啊。” “我不是这意思。” “你那点小心思藏什么藏啊。” “我什么小心思啊?” “你什么小心思?问你的下半身啊。” “呃,这正常反应好嘛。” “这王大毛还有点意思哈。为了让你在侯北城住下来,待得舒服,美女都已经给你安排上了。” “我们是这么肤浅的人嘛。” “我当然不是,你嘛,我就不知道了。” “说这话就见外了啊。” “咋地,你现在是要跟我平起平坐了?” “这那跟那啊,我们说得是一回事吗?” “你听听你的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主人,我是你傀儡呢。” “这也没别人啊。谁还会知道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态度问题。” “……老大,你还需要多少黄金?” “怎么,现在还会跟我谈条件了?” “不是不是,我这不好让自己有个奋斗目标嘛。” “这还差不多。”叮咚顿了一下又说,“黄金嘛,自然越多越好了。时间嘛,当然越快越好了。” “好咧,我滴明白了。” “看你这贱兮兮谄媚的样子,是巴不得我赶紧走啊。嫌我碍事了?” “老大,虽然我是你傀儡,但能不能稍微也给点自尊。” “那你说说,要多少自尊?” “呃~,哎,算了算了,不要了。自尊这玩意是靠别人给的,不是靠自己要的。” “哟吼,觉悟了嘛。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就不耽误你接下来的欢乐时光了。”说完,叮咚就真的下线消失了。 第501章 酒宴散场 金鑫在与叮咚对话的这会功夫,视线一直落在中间白衣女人的身上。他这种近乎失态的行为怎么不被其他人发觉呢。旁人很想当然的以为,金鑫对这白衣女子肯定有一些想法。其实在他们权贵阶层,这种事情相当平常。对于普通人朝思暮想辗转反侧的女人,权贵们有时候只需要几个眼神就可以了。 作为酒宴的主人王大毛,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金鑫的这种神态。同为男人,他当然明白金鑫此时脑子里正在翻转着什么画面。 鱼儿上钩了。王大毛嘴角微微一翘。为了吊金鑫这条大鱼,他甚至都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他最漂亮也是他最喜爱的女儿王丽娇。 很快,一曲终罢。舞女们表演也结束了。此时,王大毛站起身走到金鑫面前,然后对着女儿王丽娇招了招手,示意她也过来。 “殿下,方才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小女,名叫丽娇。从小就喜欢跳舞。” “小女子丽娇见过殿下。”王丽娇款款道了个万福。 “丽娇姑娘的舞跳得真是太赏心悦目了。本王还没有见过有人能把这舞跳得这么好看的。”人与人之间关系递进的快慢,会不会相互赞美吹捧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 “多谢殿下夸奖。”王丽娇对着金鑫盈盈一笑,美目流转,一颦一笑都充满了女性特有的柔美和温婉。若是一般定力差一些的男人,指不定就会被勾走了魂魄。但此时,她面对的是见惯风花雪雨的金鑫,她的媚术就显得有些不大经用了。 “娇娇,你跟殿下喝一杯吧。难得殿下这么欣赏你。对了,你之前不是很好奇定北城嘛,也可以让殿下给你讲讲嘛。”王大毛的算盘打得啪啪响,连傻子都看得出他怀了什么目的。 “不知道小女子有没有这福份。”王丽娇说完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金鑫看。虽然金鑫知道这是个阴谋,这是个套路,但人有时候就不能活得那么清醒,看破不说破,也是人与人交往的重要法则啊。 “能和丽娇姑娘对饮也是本王的荣幸。丽娇姑娘请坐。” 就在金鑫和美人推杯换盏的时候,一边的唐争北就显得落寞多了。虽然酒宴无比热闹,舞女们十分香艳,但他心绪全在其他地方。好几次王大毛经过他酒案前的时候,他都有种想问他父亲在哪的冲动,但最终理智让他选择了克制。 似乎王大毛也感觉到了唐争北的这种心思,所以他都不让自己有与唐争北单独相处的时候。酒宴上的其他人也都是人精,对于唐争北他们都很默契地不上前与他对饮。唐城武家叛乱的事情在没有盖棺定论之前,唐争北和唐家就是一个火药桶,谁想靠近就得承受日后被炸的后果。这么一来,唐争北就成了整场酒宴的透明人。没人理他,他也不理别人。这倒也让他短暂地落得一个清静。 既然是宴席就总有要散场的时候。有一个打头走了,接着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在以往,爱喝酒的王大毛总会挽留一番,但今天,他却没有。自从王丽娇坐在金鑫边上之后,心思敏锐的人就会发现,王大毛总时不时会朝金鑫处瞟上一眼。有些宾客也马上心领神会,这场酒宴既然是欢迎宴但更是相亲宴。现在男女双方既然已经相见甚欢,作为陪衬的其他人也就应该自觉退散了。 很快,宾客们就走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都是王大毛心腹中的心腹。此时,王大毛就在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样让自己女儿与汀国大皇子继续交谈下去。他用眼神向身边几个手下发出询问的信号,但那几个手下却都装作看不见。 关键时刻不中用的东西。王大毛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只好又看向胡八里,胡八里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想到办法。 金鑫虽然一直在跟王丽娇聊天,但他还是把一部分注意力分给了现场。本来刚才嘈杂的环境会掩盖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现在宾客走了很多,酒宴现场自然也就安静下来了,他们交谈的声音就显得很突兀。本来金鑫跟王丽娇交流就是为了逢场作戏而已,既然酒宴已近尾声,他也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 “啊,他们都走了啊。”金鑫装作才发现的样子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继续,我们继续。”王大毛连忙接话。他边说他边不停给王丽娇打眼色,示意她再主动些。 “我看这天色确实也不早了,大家也该歇息了。反正接下来本王也要在侯北城呆一段时间,咱们来日方长吧。” “哦,呃,嗯。”王大毛连着用了几个不同的叹词,然后他才说道,“殿下若是不嫌弃便住在府上吧。院子我也已经让人准备妥当了。现在外面时局这么乱,殿下的身份又是如此重要,住在外面的话,我确实也不放心。”王大毛努力让自己的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一些。因为金鑫住在地方,对于王大毛是否便于控制他有着直接影响。 “客随主便,大帅这般热情,本王也不好拂了大帅的美意。”金鑫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了,所以也就不纠结了。“另外,本王有个不请之请,不知大帅可否应承?” “殿下快快请讲。我能做到的一定照办。”金鑫爽快的答应让王大毛原本的担心一下就消失了,这也让他心里顿时轻松不少。所以此时对于对方要提要求这件事,他自然而然就生出一种想回馈对方的想法。 “这件事对大帅来讲应该易如反掌。” “哦?到底是何事?” “本王想见一个人?” 第502章 夜行大帅府 王大毛虽然平时粗枝大叶,但他也并不傻。此时他心里大概已经料到对方想见谁了。于是,他与身边的谋士胡八里对视了一眼后,又缓缓地问,“殿下所见何人?” “一个让本王十分敬重且佩服的人。说到这,本王相信大帅应该也能猜到是谁了?” 王大毛沉吟片刻,“殿下是想见唐老将军?” “正是。” “现在夜已深,唐老将军怕是已经歇息了。本来晚上酒宴,我也邀请了唐将军的,但他说他身体不适就没有来。不过现在既然殿下要见见他,那我就差人去问问吧,我们也要尊重下唐老将军的意见嘛,对不对,哈哈。所以烦请殿下稍等片刻。”王大毛给了胡八里一个眼神,然后胡八里就退了下去。 “无妨,有劳大帅了。”金鑫哪能不明白王大毛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啊。说是去问,其实是去布置防卫了。 王大毛担心对方借着见人的机会,到时突然发作,把唐伯雄给救走,那时他就真的是鸡飞蛋打了。虽然这件事情的发生的概率极小,但他也不得不防。因为武家叛乱的事情,让他知道了眼前的这个皇子武艺极高。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极其小心应付。 没过多久,胡八里就回来了。他走到王大毛身边,轻声说了几句。然后王大毛抬起头来笑着对金鑫说,“殿下,唐老将军准了。那我们一起过去吧。唐老将军就住在西院。”说完王大毛就起身准备给金鑫当向导。 金鑫刚要跟上王大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唐争北,发现这小子竟然还傻愣愣地坐在那里,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唐城主,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你爹的臭脾气我怕我一个人吃不消。我给你们唐城和唐家出了这么多的糗主意,我怕一见面你爹就上来削我,你在话还能为我挡一挡。” “好啊。”唐争北从一进大帅府就想着怎么见着他爹,却苦无办法。现在掉下个现成的机会,他怎么能不喜出望外。他’嗖’地一下就飞到了金鑫的身边,“殿下,我陪你。” “大帅,你不介意吧。”金鑫出于礼貌的询问了下王大毛。 王大毛在心里冷哼一声,我tmd当然介意。但当下这种场景,他也不好直接拒绝。毕竟再怎么讲,唐争北是唐伯雄的儿子,见一面也是情理之中。若是不让见,这不就坐实了唐伯雄被自己软禁的事实吗。 “当然不介意。唐城主思父心切,我在酒宴之中就感觉到了。本来就想着安排他们父子见面的,正好殿下也有此请求,刚好可以一起了。哈哈。”王大毛笑了几声用以缓解自己睁眼说瞎话的尴尬。 于是,一行人就出了宴客厅,径直往西院走去。 王大毛的大帅府以前是侯北城的城主府。侯北城被王大毛占领之后,城内最豪气的城主府自然就被王大毛占为己用了。之前侯北城的城主是个世家二代,极会享乐挥霍,所以他住的宅子也被他整修的奢华至极。或许他当时是以老死在此的心态来做这件事情的,故此他确实花费了很多的心思和精力来设计,可人算不如天算,他的心血最后却便宜了这位完全不懂欣赏和享受的王大毛。 王大毛在入住宅子之后,也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让人把宅子改造了一番。很多亭台楼阁和小桥流水都被他给拆了,原因是不利于府内防卫。还有很多名贵的树木也被他叫人给砍了,还不止如此,所有只有比人高的树木都被他削平了。主打两个字,就是安全。用王大毛的话来讲就是,这些东西招蚊子不说,还给刺客提供了最佳的藏身之处。这话虽然听上去很糙,但确实十分有道理。只是如果之前的城主要是知道自己耗费心血的作品被人这样糟蹋了,怕是要气得当场吐血。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心爱的东西都保护不了的话,又有什么资格怪别人对它蛮横与残暴呢。 “我发现大帅府内的夜灯真的好亮啊。这一路走来,就没看到一点阴暗的地方。”金鑫说道,“大帅是为方便我们行走特意这样做的嘛,还是平常就是如此?” “平常也是如此,但确实也有方便殿下的用意。方才我就叫人特地在我们要走的路上加了一些夜灯。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摸黑走路。”王大毛回答。 “那整个大帅府的夜灯数量不是相当惊人?每一晚,光是灯油的消耗怕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啊?”金鑫说。 “哈哈。”王大毛笑了几声没正面回答。 “那晚上会熄灯吗?” “不熄灯,一直点到日出。” “这是为何?” “有光亮的地方就不容易有黑手。”王大毛难得拽出一句文绉绉的话。 “哈哈。大帅心思果然非同常人。”金鑫附和了一句。其实他的潜台词是你怕死怕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吧。不过,由此金鑫也有点理解当时王大毛在梁城时的那些所作所为了。 “哎,没有办法啊。现在想要我命的人可太多太多了。”王大毛叹了叹气摇了摇头。 “争霸之路本就是一条不归路。多少人想走还没那个命呢。” “是啊。外人只看到我现在人前如何富贵,却看不到我人后如何受罪。” “所以越往上走的人越需要强大的内心,我看大帅就是一个非常有韧性和毅力的霸主。” “哈哈,多谢殿下的夸奖。我只是有股不服输的死劲罢了。” “以大帅当下之成就又何必自谦呢。现在的你已经是站在天下之巅的人了。” “过奖过奖,还需努力还需努力啊。” 金鑫和王大毛一路有说有笑。为了放松王大毛的警惕之心,金鑫不停地拍着马屁,就在他快词穷的时候,唐伯雄的住处——西院终于到了。 一眼看去,这西院就明显不一般,莫名地给人一种森严的感觉。院门口的几队守卫也是个个身姿挺拔,站如柏松,气势威武。虽然他们穿得跟大帅府内的其他卫兵一样的装束,但是明眼人肯定看得出来他们不是一般的卫兵。 “殿下,到了。唐老将军就在里面等着了。”王大毛用手指了一指。 第503章 一人换一城 第五百零三章 一人换一城 “那我和唐城主就一起进去了?大帅也一起吗?”金鑫故意把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问,就是为了在心理上给王大毛制造压力。拒绝两件事情总比拒绝一件事情要困难一些。 “我就不进去了吧。”王大毛略一停顿之后又说,“我在这里等殿下出来。”王大毛的言外之意是,你要说的话赶紧说完,说完了赶紧滚出来,可别让我等太久。 “也好。那我们进去了。”金鑫此时也不好拂了王大毛的意思,这也算是一种暗地里的礼尚往来吧。另外,他也担心多说几句之后,王大毛会改变心意不让唐争北进去。于是,他说完之后马上拉着唐争北,把他拽到自己跟前,“你走我前面,给我挡着你爹的怒气。” 王大毛站在院门前,看着唐争北和金鑫进了西院。他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拉着胡八里走到一边,“哎呀,我刚才不应该让唐争北也进去的。他们一起进去,应该不会有大碍吧。” “无妨,大帅放心,我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胡八里这个老狐狸精,他知道现在王大毛最想要的心理安慰。作为一个优秀的下属,就需要在关键时候舒缓老板的不良情绪。对于木已成舟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老板做错了,也不能就事论事的指责老板,而是要让老板尽可能放下担忧。这种时候讨论对错,不仅会让老板更加焦虑,也会让上下级关系出现裂痕。 “这就好,这就好。”王大毛嘴上喃喃了几句。 西院内,唐伯雄早就已经坐在大厅中间等候了。唐争北一进到厅内就大叫了一声’爹’,然后跪倒在地。这一声爹,里面包含了太多的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自责,有释放,也有欢喜,若非当事人又岂能体会其中滋味。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爹啊,我还以为你当我死了呢。”唐伯雄怒气冲冲地向唐争北甩了一个茶杯。茶杯碰到唐争北的身体,茶水顷刻间就洒在了他身上。失去了茶水的茶杯就像一个失去了心爱之人的多情人,也就一头决绝地向地面栽去。也许要为了证明自己的是一个纯粹的陶瓷茶杯,所以它选择了一种极其悲壮的方式——破碎。这就跟很多人以死明志一样。人死了固然可惜,但若是一直被世人误解,他们宁愿不苟活。 “爹——”又是一声饱含情感的呼唤。 “不要叫我爹。我唐伯雄没你这个儿子。”唐伯雄指着唐争北开始数落起他的罪状,“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未婚先育,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你算是给唐家长了脸啊。跟你说了多少次,咱们做男人的一定克制,克制啊,管不住自己下半生的男人那叫什么男人,这种男人跟猪狗有什么区别,你这种行为说好听点叫男欢女爱,说难听点就是畜生苟合。没有媒妁之言,婚配之约,就敢对人家姑娘做这件事情,你的礼仪廉耻到底哪里去了。你惹出这么一件事情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敢赌上唐家的百年信誉去卖什么唐票。你就没想过这事情会有什么后果吗,要真是出了什么岔子,我看你以后有什么脸面去见唐家的列祖列宗……” 唐伯雄骂了一通之后,激动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了下来。这时,他的贴身护卫唐佑佐及时的走到他的边上,小声地提醒了几句。唐伯雄这才注意到站在唐争北身后的金鑫。 “这位是?”唐伯雄带着疑问目光看向唐争北。 “回父亲大人,这位是皇子殿下。”唐争北回答。 “见过唐老将军。”金鑫微微躬了一下身。好吧,这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了啊,脚都要站酸了。 唐伯雄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唐某见过殿下。”在这种场合之下见到昔日效忠的皇家子嗣,多少让唐伯雄心里有几分尴尬和不适。 “唐老将军此时心里肯定在疑惑本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吧。”这句话是自问自答的典型句子,听得人只管闭嘴听着就行。金鑫马上接着说,“其实原因主要有这样几点,一是本王确实对唐家和您十分钦佩,故而求见。二是为了向您老解释唐城主的不婚而育以及唐票的事情。三是代表朝廷向唐家和您表达慰问之情。” “唐某现在只是一介匹夫,又有何德何能入得了殿下法眼。莫不是,殿下此番是来取笑唐某的吧。”唐伯雄冷冷地看着金鑫。 “看来唐老将军对于投降之事还有心结啊。” “难道唐某说得不对?” 金鑫面带微笑摇了摇头,“对于投降之事,估计全天下大概就只有你自己最放不下了,大家其实早就释怀了。” 唐伯雄瞥了一眼金鑫,“释怀?也包括朝廷?” “抛开唐家百年前与朝廷的汀唐密约先不说,单就一个腐朽不堪的朝廷而言,又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对它尽忠呢?在当时的情势之下,唐城向王大帅投降是最好的选择。但话又说回来,能看明白这个选择且又敢于做出这个选择的人,当真是大大的了不起。宁愿自己背向不忠之骂名,也要保全整个唐城。这才叫舍身取义。我对这样的人表达敬佩之情,有什么不妥吗。”金鑫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哎。”唐伯雄重重地叹了一声,目光马上变得柔和起来。他凝望空中某处,心里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做那样一个决定确实非常艰难啊。可是当时,大帅已经兵临城下,情报说滨国也在边境集结兵力,意图不轨。若是不降,唐城势必将经历一场大浩劫。与其把全城百姓陷于危难,倒不如让我这个糟老头子万劫不复好了。以一人换一城,很划算。” “所以,这正是我赵天昭钦佩您的地方——心中有民。一心为民的统帅在当今天下可实在太难寻了。” “不说了不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唐伯雄又是轻轻一叹,摆了摆手。“你刚才说的是汀唐密约,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有何奇怪的?” “知道汀唐密约这件事情并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你知道其中之内容。” 第504章 西院论天下 金鑫愣了一愣,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从唐伯雄的口气里听出了汀唐密约似乎还有其他不寻常的意味。关于汀唐密约的事情他也只是在唐家先辈空间戒指里的一些书信往来中看到的。后来他还为此特地仔细翻找了一遍,但并没有找到汀唐密约这份契约的原件。不过也不算毫无收获。他从各封提及汀唐密约的书信里,勉强能拼凑出一些当时双方的约定信息。其中一条就是唐城在重大危机时刻,唐城可自行决策,并免受朝廷事后追责。 唐伯雄见金鑫沉默不语,便又开口说道,“我之前听闻,朝廷自从与唐城签定密约之后就把文档封存了,只有历任的君主才可开启翻阅。后来可能因为时间长了,翻阅的权限又放大了一些,除了君主,太子也可翻阅。” 听闻此言,金鑫不禁在心里嘀咕开了:怪不得这汀唐密约不被人所知,原来看得这么严啊。不过从这内容来看,当时朝廷好像挺委屈求全的啊。估计也是不想被后人看到当时朝廷狼狈的样子吧。 “如果这传闻属实的话,是不是代表着你其实已经是被内定的太子人选了?”唐伯雄说出一个语惊四座的问题。 太子你个头啊,你这就是典型的自作聪明。金鑫在心里嚷嚷着叫了一句。 “嗯,呃,啊,诶,虽然现在汀国势危,但太子这个问题还是非常敏感,我不宜参与发表任何意见。”金鑫打了个官腔。对于被别人当作太子这事,反正对他目前也没有啥损失。别人硬要认为是,那就是咯。 金鑫的不否认在唐伯雄听来,几乎就是相当于承认。 “你的父皇难得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唐伯雄自以为是的笃定让屋子里的人对这件事更加确信了。“天下大乱,百姓有难,当政之人理当亲临民间,勇于入局,寻找平定之法。如果还是坐在里三层外三层的皇宫深处,其所闻所见早就不知道被下面人涮多少遍了,这样怎么可能真正了解到最真实的情况呢。能长久的呆在皇上身边的人,大多是谄媚之人。他们最懂人性,最会察言观色,只会挑好的消息往上报,对于他们而言,天下又不是他们的天下,他们只管让皇上高兴就好。皇上一高兴了,他们得到的赏赐也就更多了。至于外面天下乱成怎么样,他们又怎么会在乎呢。” 唐伯雄把话题说到了这份上,金鑫觉得自己如果不附和几句,就多少有些不礼貌了。“是啊。”金鑫重重的叹了口气,让戏精附体,然后就开演了。“要不是我这次出来,真的是不知道这天下竟然已经是如此不堪。汀国当下局面,绝非一日之寒。建国百多年的太平已经让很多人没有了危机感。官宦世家们在朝廷的庇护之下日益壮大,而贫苦的大众却依旧过着食不饱腹的日子。这所能耕种的土地就这么多,产出的粮食也就这么多,可每年要求上缴的粮食却越来越多。若是丰年还好,百姓还能勉强对付过去。倘是灾年,老百姓别说自己吃了,就是连上交的数都凑不上。俗话说民为食为天,这天都快没有了,他们那还管你什么朝廷。” “历史轮回,莫不如此。”唐伯雄点点头。 “天下兴亡之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和久必争,争久必和,历史轮回的大潮,绝非凡人之力所能阻挡。而我们所能做的,也无非就是尽量让纷争的时局尽快平定。不管最后是谁胜出,对于百姓而言他们并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胜出的人,能不能让他们丰衣足食。” 唐伯雄听了金鑫话后,定神看了他一会,“难得殿下有如此大格局,真是实属难得。若是有朝一日,殿下问鼎天下,想必会是一个明君。” 金鑫连忙摆摆手,“唐老将军过奖了。对于天下我并无垂涎之心。毕竟真正掌握整个天下的也并非是那些国君。” “哦?”唐伯雄略显惊讶,“殿下说得是五大门派?” “没错。如果五大门派以及武者阶层还是争来争去的话,这天下根本不可能有长久的安定。” “五大门派,武者阶层。哎,难啊。又有谁能撼动他们的地位呢。” “大家都不去试,他们当然不会改变。” “听殿下话中之意,似乎另有想法。”唐伯雄饶有兴致地看着金鑫。 “想法是有,但说出来怕唐老将军笑话。”金鑫说完自己先笑了笑。 “年轻人有任何想法都是好事,怕得就是那些没想法的人。” “其实这个想法我与跟唐夫人和争北提及过。正如我们刚才所说的,要想天下有长治久安的局面,最最根本的要破除五大门派的明争暗斗。世俗世面的纷争归根结底都是五大门派之间或者他们内部的利益之争。在这个天下,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称帝,只要他有钱有实力,能一直交得起护国金就行。但这明显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总有一天,再有钱再有实力的人也是会被五大派掏空的。因为五大派的人太精明了,什么君主帝王其实都是他们的傀儡。他们更聪明的地方就在于,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都是君主帝王们干的,而真正拿到利益大头的却是他们。普通老百姓是根本看不到这一层关系的,所以他们骂得也就只能是这些君主帝王。对于五大派而言,傀儡可以随时替换。看见老百姓骂谁骂得比较凶了,他们就会扶起另一个人来顶替。当然,这种循环比起实际操行会更加复杂,因为里面还有其他各种不知预知的因素在同时起作用。但不管怎么样,其最终的模式是不变的。现在五大门派的势力范围相对稳定,所以国与国之间的纷争就少。但这种稳定是相对的。表面上看五大派似乎相当和睦,但背地里也已经蠢蠢欲动。谁都想自己的势力范围更扩大一些,但这天星就这么大。所以只能靠明争暗抢了。那怎么抢呢?” 第505章 说不了口的解释 第五百零五章 说不出口的解释 金鑫继续说,“要让他们五大派直接开战显然是不太可能的。说不定他们这些人本就都是互相认识且有交往的。所以这个时候傀儡代理人的作用又显现出来了。他们不方便动手事情,傀儡代理人可以代劳。代理人这一层面的较量并不会真正影响到五大派的表面关系。虽然大家对于代理人战争的背后原因心知肚明,但谁也不会去挑破。他们都会暗暗支持自己的代理人,让代理人为自己开疆扩土。如果代理人失败了,门派内部追责,那这个代理人就会成为一个替罪羊。如果代理人成功了,那他也还会是一只替罪羊。因为抢得利益的门派需要给损失利益的门派做一个交待。这么多年下来,五大派已经默认了这种规则,他们也遵循着这种规则。五大派他们的势力范围几经变化,已经渐渐形成了北水宗,西金阁,东木派三足鼎力的局面,而中土门和南火教则实力稍差一个等级。我曾经花过很长的时间钻研过这五大派的发展历程,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其实以金鑫加持了叮咚能力的阅读速度,也就花了几个晚上时间而已。 “哦?什么现象?”屋子里的几人都很好奇。 “就是在当一个门派渐渐走弱,感觉就要被其他门派吞并的时候,他们又会突然起来了,而且是非常强势的崛起。这个现象在五大门派身上都曾经发生过。” “听殿下这么一说,似乎确实如此。近的比如北水宗,百年前就曾差点被西金阁和东木派瓜分。后来听说当时的北水宗宗主突然境界飞升,才让西金阁和东木派不敢再进一步。从此,北水宗就一发不可收拾,势力范围急剧扩大。”唐伯雄作回忆状般说道。 “所以,只要掌握了真正的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的人实力,在天星这个真武世界就能畅行无阻。”金鑫说着不由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话虽如此,但这种实力我们连接触都接触不到,更别妄想为己所有了。” 金鑫对着唐伯雄迷之一笑。 “莫不是殿下背后另有高人?”唐伯雄连忙问。 金鑫继续保持谜之微笑,并未作答。 唐伯雄一脸疑惑地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唐争北,试图想在他的儿子找到答案。 “我只知道殿下有个门派叫闻风楼,相当神秘。他们修练的也不是寻常功法。在前几日与武家大战时,殿下还有他的门生大放异彩,技惊四座。如果不是他们,现在的我可能会是被武家绑着来候北城的。”唐争北说。 听完唐争北的话,唐伯雄看向金鑫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眼前这个看着不甚高大的年轻人,在他眼里似乎变得深邃起来。 “我们的话题似乎聊得有些太远了,还是回到眼前的现状吧。”金鑫耸一下肩膀,“唐争北已经跪这么久了,唐老将军不会是想让他就这么一直跪着吧。” 唐伯雄转头看唐争北,神态又变回了一个怒气冲冲地中年人,“既然现在殿下为你求情,我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让你太为难,你且起来吧。” 这叫什么话,都这样了还叫不太为难。 “谢父亲大人。”唐争北说完便站起身。“关于孩儿未婚先育的事情,是这样的……” “别说了。”唐伯雄马上抬手制止。“我知道了。” 唐争北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父亲已经了解了内情并原谅了他。可接下来唐伯雄的一句话瞬间让他哭笑不得。 “孩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男孩就叫唐北安,女孩就叫唐北晴。另外,这次是我们唐家理亏,正常该有的上门提亲以及聘礼我们都要人家补上……” “……父亲大人。”唐争北见唐伯雄越说兴致越高,有些不敢阻止,所以说话语气都很胆怯。 “怎么?这些事情虽然繁琐了些,但我们唐家也不能亏待了人家。要不然会被别人说闲话,说我们唐家仗势欺人啊什么的。这人家都要进我们唐家门了,那就都是自家人了,要是头胎就是儿子,那她就是我们唐家的大功臣了。我们唐家就是子嗣太少,几代单传,这到了你这里,也要让这局面改观改观了,一定要多生多养,最好三年抱俩,五年抱三,是男是女都无所谓,要的就是人丁兴旺……” 唐争北就自己的父亲已经完全沉浸在孙子孙女的幻想中了,他更不敢在这时把残酷的真相说出来。于是他只好可怜巴巴地望向金鑫,试图唤起金鑫为数不多的同情心。面对唐争北投来的求助目光,金鑫也不忍心拒绝。毕竟这事情确实是由他而起,不管怎么样了,他有义务让这事情有始有终。可看着如此兴致勃勃的唐伯雄,他也没有勇气开口说实情啊。于是他只好曲线救国,先用其他事情转移唐伯雄的注意力,然后再找机会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唐老将军,唐老将军。”金鑫连叫了几声,“另外唐票的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殿下是为唐家唐城解忧解难,唐某感谢还来不及呢,怎敢还要向殿下讨说法。” 唐伯雄这话听得唐争北和金鑫双双一愣。这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唐票之事日后虽然风险甚大,但不管怎么样了,这也是我们唐家的决定。万一后面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是我们唐家的责任。我们不会,也不敢去责怪殿下。”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金鑫缓了一口气。 唐伯雄用手指指唐争北,“你啊你,这么大的事也不写信跟我讲清楚。大帅那边也没有提前报备,差点捅了大篓子。哎,不过念在孙子孙女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你了。” “……”金鑫和唐争北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尽是无奈。这绕来绕去终归还是走不出这话题啊。 第506章 唐伯雄的小心思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金鑫眼见这事根本无从解释,也就不准备替唐争北扛这一波了。“咳咳咳咳。”首先战术性的咳嗽吸引别人注意力,“王大帅还在门外等我,那我就不多逗留了,你们爷俩好好聊聊吧。” 唐争北对着金鑫瞪大了眼睛,这两眼珠子着急地都快要开口说话了。金鑫自然视而不见熟视无睹。 “诸位告辞,明天见。”说完,金鑫拔腿就撤。 “不,不是,爹。我送送殿下。”唐争北连忙找了个借口跟上。 走到外边,唐争北拉着金鑫几乎都快要哭了,“殿下,你这是见死不救啊。” “没那么夸张,你是唐家单传,死不了,大不了就挨几下,以你强健的身体,随便扛扛。” “这不是挨几下的问题啊。你也看到了,我爹现在那样期盼的样子,如果告诉实情,他肯定会大发雷霆,好歹你在的话,我爹可能还会顾及你的面子手下留情。” “我看你爹也没你说得这么严厉啊,其实还有点可爱。” “……”唐争北被金鑫这可爱的评价无语到了。 “兄弟,放心好了。只要你不是被你爹五马分尸了,我和甄大夫都能把你救回来。我现在就让她去预备最好的金创药。” “……我谢谢你诶。” “大家兄弟,别这么客气。就这样,别送了,回去吧。”金鑫不给唐争北说话的机会,急忙溜了。 我就这样望着你,你却对我置之不理。这大概就是唐争北此时心境的最佳写照。 唐争北心惊胆战的返回去。此时的唐伯雄正襟安坐在屋里主位。见此情形,唐争北心一沉,瞬间感觉气氛变得紧张严肃。他硬着头皮走到唐伯雄跟前,满是心虚胆怯地喊了一声,“爹。” “坐下吧。”唐伯雄沉声说。 唐争北哪敢坐,抱着晚死不如早死的决心鼓起勇气说,“孩儿有事要说。” “有事坐下说。” “哦。”唐争北听话坐下。 “你说的事情是公事还是家事?”唐伯雄问。 “算是家事。” “那你还是站起来说吧。” “……”唐争北马上又站了起来,不禁想起金鑫对他爹的评价,有点可爱。 “说吧。何事?” “就是,就是关于关于,婚育之事。”唐争北虽然支吾了半天,但总算还是把事情说出来了。 “哦。这事为父知晓了。你不用说了。” “啊?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假的,对不对。为父已经知道了。” 唐争北明显一愣,脑子感觉有些转不过弯。“那方才?” 唐伯雄继续说,“刚才为父是故意演的。” “为何要演?” “为了你啊。” “为我?” “假传怀孕之事是不是殿下的主意?” “是的。” “那不就是对了。” “啊?”唐争北越加迷糊了。 “事已至此,殿下心里应该会对你有些愧疚之情。你被我责骂的越狠,他的愧疚之情就会越重。”唐伯雄说。 “可是,为什么要让他有愧疚之情呢。他当时确实是为了我们唐家为了父亲您才出的这个主意啊。” “看起来他是为了我们出钱出力,但他心里肯定也有他自己的目的。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若是我们自己觉得欠他太多人情,日后他对我们提要求的时候,就比较难拒绝了。而且他心里若也是觉得自己对唐家出力不少,那么他对唐家所提出的请求就会更加苛刻甚至过分。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让降低他的这种心态,这也是维护唐家的一种手段。” 唐争北虽然耿直,但人并不傻。经他父亲这一解释,他也大概能明白其中的微妙关系。尽管他父亲的做法让他心里有些许不适,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做法确实有一定道理。人与人交往跟国与国打仗一样,都是攻心为上。 唐伯雄见唐争北一时沉默不语,继续解释说,“为父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别扭,但没办法啊。江湖路远,人心险恶,很多时候我们根本无法率性而为,因为我们身上扛着得还有唐城。” “孩儿明白了。” 不管唐争北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唐伯雄都不想在这件事上做过多讨论。于是他转头问自己的贴身心腹唐佐佑,“你觉得赵天昭此人如何?” “经此一观,此子确实不同凡响。” “哦?” “从之前得到消息来看,此人极为擅长布局,且十分有谋略。而更难得是他还粗中有细,细中有粗。古往今来,极少有人能兼备这两种才能。一般有深谋远略的人,大多难以兼顾细节。而对细节把握到位的人,大多没有远大视野。简单来说就是目光长远的人很难看到近处,关注细节的人则很容易忽视将来。这两种才能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 “他身边或许有其他能人呢。” “目前情形来看,也就只有那个叫张仪礼的勉强算得上一个谋士了吧。” 唐伯雄听完唐佐佑的分析点点头,而后又问唐争北,“他在唐府住了这么多天,他身边的所有人你应该都见过了吧。还有没有其他人可能是被我们忽略的。” “有位女将也相当聪慧。她叫吴则甜。”唐争北回答。 “就是那位被留在唐城主持唐票的人?”唐伯雄问。 “没错。她似乎也相当被殿下所器重。”唐争北点头。 “女人向来心细,倒可以解释他们对于细节关注到位的这一事实。”唐伯雄说。 “可是我觉得殿下与吴则甜交流并不多,至少应该还算不上心腹。”唐争北说。 “如果不是心腹,他怎么会把唐票之事全权交于她呢?”唐伯雄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感觉不像。因为平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多动作表情就不是非常亲密。而且吴则甜是半路跟得殿下,算起来是崇北城主硬塞给殿下的。”唐争北说。 “那这么算起来吴则甜跟殿下的时间也确实不长。这倒也给了我们唐家机会,可以趁势把她拉拢过来。”唐伯雄说。 “以她现在主持唐票这事来看,她对于我们唐城确实相当重要。”唐佐佑附和道。 “对了,为父忘记问你了,你为什么也跟着殿下一起来侯北城了。”唐伯雄问。 第507章 入住东院 “孩儿来接父亲回家啊。”唐争北回。 “既然殿下来了,为父也就没啥作用了,大帅也没有再为难我们的意义了。大帅之所以扣着我,无非就是让唐家看好殿下而已。”唐伯雄说。 “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母亲大人与殿下觉得我亲自来会更好。” “你娘不怕大帅到时心一狠把我们爷俩都扣住了,到时唐城就成了无主之城了。” “大帅就算有这样的心思,但也不敢有这样的举动。”唐佐佑插嘴回道,“一是这样的行为会被天下人不耻。他扣住将军可以向天下人解释是为了留将军做客,他若扣下少将军就找不到合理的借口了。二是属下也觉得此番只有少城主亲自来,大帅才会不得已放将军回去。少城主来侯北城的理由也非常名正言顺,大帅想拒绝也拒绝不了。现在武家已经覆灭,唐城局势尽在唐家掌握之中。我相信夫人肯定还会有后手来支持我们。” “嗯。对于王大毛这种无耻之徒确实要多防几手。”唐伯雄难得表达出自己的愤恨心理。“对了,那一晚武家的覆灭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想仔细听听。” “孩儿也不是在场亲历者,知道的也有限。不过后面殿下跟我说了一些。事情是这样的……” 就在唐家父子促膝长谈的时候,金鑫和王大毛正慢悠悠地向大帅府的东院走去。两人边走边拉着家常,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然后身在其中的金鑫知道,两人说得一百句话里,连一句真的也没有。看似闲庭信步云淡风轻的聊天,实际是相互试探各怀鬼胎的拉扯。 东院很快就到了。王大毛指着院子说,“不好意思,委屈殿下了。这院子前几日我已经差人修整了一番。不过殿下是享受过世间极致繁华的人,就算我们再怎么装饰,恐怕也无法也达到其中一二,还望殿下多多包涵。” “小住而已,又非久居,何需华丽装饰,简单点,反而别有韵味。你说对嘛,大帅。”金鑫说完故意盯着王大毛看。 王大毛轻笑一声,点头应道,“殿下说得极是。就好比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来点清粥小菜,也是极好的。” “那边怎么有个小房子?”刚要抬腿进院的金鑫指着不远处的一间小木屋问道。 “对。里面住了一个比较奇怪的人。” “奇怪?” “脾性比较古怪。” “哦,那人是干嘛的?大帅朋友?” “算是吧。不过我也不太熟悉,一个朋友托我帮忙照顾的,顺手的事情,我就应了下来。”王大毛看着那个小木屋继续说,“那老人几乎不怎么出门,一天到晚都关在小屋里面。之前我邀请过他一起上街逛逛,可他根本没兴趣。渐渐地,我也就没有管他了,反正每日差人按时送饭就行。” “这倒确实挺古怪的。下次有空我去敲敲门认识下,毕竟现在我和他也算半个邻居了。” “最好不要。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那他到底是干嘛?江湖行者?” “谁知道呢,我也没细问。但既然是朋友介绍来的,想必也不是什么恶人吧。反正他喜欢住这就让他住着了,几顿饭我还是管得起的。” “这种有脾气的老者,可能有大本事也说不定。” “哈哈。那敢情好。”王大毛大笑了几声。显然他也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马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殿下请进。” 金鑫顺着王大毛的手势就进了东院。 东院并不大,占地半顷不到。王大毛先是带着金鑫走了一圈,快速地把各个房间都走了一遍。这里面的东西确实都很新且相当精致,看得出来,王大毛这个主人对此应该花费不小。到了最后,王大毛对着跟他来得一批侍女大声命令道,“你们以后就好好服侍殿下,务必事事都要言听计从,不得有任何忤逆行为,要是谁敢怠慢了殿下,本帅绝不轻饶。” “是。大帅。”一众侍女欠身应道。 “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都忙去吧。”说着王大毛挥了下手,那些侍女就都散开去了。 “大帅,我发现刚才那些侍女穿衣打扮有些意思哈。个个袒胸露肩,挺节省布料啊。”金鑫突然没来由地问。 “女人如花。正值最好年华的女人,就应该要大方展示自己优点。这样既能愉悦周围的男人们,同时也能让自己有机会遇见良人。” “没想到大帅还是一个解风情的人啊。” “解风情就算了,解衣裳咱倒是很在行。哈哈。” 王大毛倒是很懂男人,以色为切入点,几乎没有男人会拒绝。金鑫自然明白王大毛的用意,对于男人而言,下半身永远都是最大的软肋之一。王大毛现在无非就是想用美色来留住金鑫。这是他最经济实惠最可行的方法。王大毛虽然知道对方这个皇子必是久经花丛之人,但他更相信没有哪个男人嫌自己女人多。正所谓只有男人才最懂男人。对于王大毛而言,就算皇子对女人没太大兴趣,他也没太什么损失。无非就是需要再去找其他东西来吸引皇子。 “殿下,从现在起,这里东院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随意处置。”说着,王大毛忽然凑到金鑫耳边,一脸猥琐的样子,“包括刚才的那些侍女。” 对于王大毛如此大手笔的盛情款待,金鑫故意表现出十分欣喜的样子。接受别人的馈赠也是一种让对方愉悦的方式。“多谢大帅的美意。自出宫以来,我确实也很久没有享受享受了。” “若是殿下愿意,咱可再招一批更有经验的侍女。方才这些侍女都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咱怕殿下玩得不尽兴。” “不用了不用了,我更喜欢按照自己方式来养成的。” 王大毛一脸’你果然是玩的’的表情,“既然如此,那咱也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大帅慢走。” 金鑫目送王大毛走出东院,转过身正准备回屋,才发现王丽娇竟然还在。 第508章 吴小周的心思 “丽娇姑娘还没走?”金鑫一脸疑惑地看着王丽娇。 王丽娇莞尔一笑,“走?殿下希望丽娇去往何处呢?” 金鑫一听这样的作作地回答头就大,他现在可完全没有半点心思去跟对方玩暧昧聊搔游戏。“时候也不早了,你不回去休息吗?” “嗯。是该回去歇息了。殿下晚安。”说着,王丽娇就往里走去了。 “诶,门口在那边。”金鑫叫住王丽娇往院门口指了指。 王丽娇停下转过身,“方才父帅可能忘记跟殿下讲了。” “讲什么?” “小女子的寝室也是在东院之内。” “啥?你也住在这里?” “是的。殿下。我也住这里。” “这,这会不会不太妥当。虽然院内并非只有你我二人,但这样同住一个院子,传出去总归名声不太好吧。” “殿下是怕坏了自己名声还是怕坏了丽娇的名声?” “当然是怕坏你的名声啊。我一个大男人又不在乎这些。” “殿下贵为皇子都不在乎,我一个平民小女子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金鑫一时有些无语。见对方如此执拗,料想也是很难劝走了。既来之,则安之。对方既然是这样安排的,那再多说也无益。 王丽娇见金鑫面色似乎有些不悦,连忙解释道,“殿下请勿见怪,父帅命丽娇陪伴殿下左右是为了服侍好殿下。殿下刚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父帅是怕有些不长眼的奴才会冲撞到殿下。” “哦。原来如此。”金鑫点点头,“那往后就辛苦丽娇姑娘了。” “能服侍殿下是丽娇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何来辛苦。” “夜已深了,我也准备歇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是,殿下。”王丽娇对着金鑫施了个礼便款款地走。 见王丽娇走远了,张仪礼走上前来,轻声说道,“看来大帅是非要把这女儿塞给殿下不可啊。” “可不是嘛,就差把人绑了往我床上丢了。”金鑫苦笑一下。 “说来奇怪。王大帅这么五大三粗的人,竟然能生出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儿。” “怎么,你还怀疑她不是亲生的啊。” “哈哈,当然不是。这个时候他往殿下这里塞人,必定是极亲近之人。这年头,除了血缘关系之外,还有什么关系能有这么亲近和稳固啊。”说到这,张仪礼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闭嘴,用眼睛瞟了一眼金鑫。发现金鑫并没有任何异样,于是他赶紧见机岔开话题。“吴将军似乎对王丽娇相当感兴趣啊。” 此时的吴小周正对着王丽娇离开的方向发愣。金鑫见状不禁有了想捉弄一下的心思。他慢慢走到吴小周边上,轻轻地问,“喜欢嘛?” “喜欢。”吴小周下意识的回答。猛然间,他发现是金鑫在身边,连忙否认说,“不是,殿下,我刚才的意思,不是说自己喜欢王丽娇,我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真的,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别紧张,我也没问你是不是喜欢人家。”金鑫稍稍安抚了异常紧张的吴小周。 “嗯,哈,哦。” “我是问你这院子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喜欢,很喜欢。我刚才回答的也是指喜欢这院子。” “喜欢就好。”说完,金鑫就自顾自的走开了。留下一个心里七上八下的吴小周在原地。 看着金鑫走远之后,吴小周一脸不安地问同样也留地的赵沪,“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 “没有吗?” “你嘴巴没错,是你的心错了。” “哎,这下完蛋了。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突然鬼迷心窍了一样。” “一见钟情罢了。” “我真没有。” “那打赌啊。”谁能想到平常隐形人般的赵沪对于打赌竟然这么热衷。 “怎么赌?” “你喜欢她,你给我一千黄金。你不喜欢她,我给你一千黄金。” “那这怎么分输赢?” “以后自会有分晓。” 吴小周眼着赵沪看了好一会儿,“你真确定要跟我这样赌?这胜负可就全在我掌握了。” “确定。”赵沪的回答干脆直接。 “行。”吴小周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输了可别赖啊。” “不会。” “难得你这么大发善心,给我送钱,我就勉为其难的笑纳啦。” “呵呵~”赵沪只是冷笑一下,然后就转身走了。 吴小周看着赵沪冷峻的背影,一脸不爽,“靠,总这么没礼貌,道个别会死啊。” 赵沪当然听到了吴小周的抱怨,头也不回的举了下手,算是说再见了。 “看我不输死你个赵冷面。”吴不周对着赵沪的背影恶狠狠地说,但却更像是给自己下决心。 吴小周回到被分配好的屋内,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又躺着。他的人停不下来,他的心更静不下来。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冒犯到金鑫,他也更不确定自己面对王丽娇时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胆怯与卑微。现在只要一闭眼,他脑子里就都是她的曼妙舞姿与一颦一笑。他甚至能回想得起与她相见里的所有细节,而且所有画面都无比清晰。但中间也有几个断点,这些断点的产生都是因为她目光偶尔投在了他身上。每次,王丽娇的目光扫过,他就马上慌乱的移开自己的视线。但也有来不及回避的时候。有且仅有一次,两人四目相对,他就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虚无的时空,像在下坠,又像在飞升,只觉得周围突然就变得静寂无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那一瞬间很短,但他却有种一万年之久的错觉。当他回过神时,嘈杂的声音猛得又灌入他的耳朵,他就像一个刚被激活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得喘着气,手心也微微有粘粘之感。仿佛那一瞬间的接触,就已经耗费了他的巨大的精力。 “傻鸟,这可是殿下的女人啊。不能喜欢,绝对不能喜欢的啊。”他自言自语地对自己说。“要是一个不好,自己脑袋不保不说,连家族可能都会被牵连啊。不能喜欢,真的不能喜欢啊……” 夜色在吴小周的呢喃声中渐渐落下了重幕。整个东院变得十分安静,唯有无数盏夜灯在微风的挑逗之下,摇曳着不那么优美的身姿。 金鑫进入侯北城的第一晚,就这么很平静的过去了。 第509章 坐论武家之事 第五百零九章 坐论武家之事 第二天一大早,王丽娇准备去为金鑫提供醒服务。可到王丽娇到了金鑫所住屋外的时候,就发现金鑫已早早在窗前看书了。 “殿下,早安。”王丽娇送上一句甜甜的早安。 “早。”金鑫礼貌回应。 今天的王丽娇穿了一件很素的薄纱裙,头饰与妆容也都很简单,像极了一个清纯的邻家小女孩。王丽娇三两下蹦到金鑫所坐的窗前,然后关切的问,“是不是这里的床让殿下睡不习惯,所以殿下才起这么早?” “不是啦。一直来我睡觉时间就很短,而且我也不认床,想睡了倒头就能睡。” “真是羡慕殿下有这么好的睡眠作息。殿下是有什么秘诀吗?我最近经常失眠,好不容易入睡了,也睡得很浅,很容易就被吵醒。”王丽娇双手托腮,趴在窗前,正对着金鑫眨巴着眼睛。 “这大概是天生的吧。就好比有些人天生就长得好看,这还能有什么秘诀呢?” “嘻嘻。殿下说话真有趣,我还以为宫里来的人会很古板呢。” “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呢?” “因为规矩多呗。啊,对了,殿下肚子饿吗,我叫人准备早膳。” “方才侍女给我拿了一些,我已经吃过了。” “哦,那就好。还有还有,父帅派人来问,说如果殿下有空的话,辰时末可否去趟府内偏厅?” “我当然有空啦。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太清楚,好像是关于唐城武家的事情。” “哦。那麻烦你跟你父帅讲下,我会去的。” “好滴。” 辰时末,大帅府偏厅内。 不小的厅内此时已经坐了不少的人。主位自然是王大毛,他的一些幕僚则站在了他的身后。唯独胡八里地位特殊,得以坐在王大毛的右侧。唐伯雄与唐争北坐在王大毛的左侧,窦婴与游申手面对着唐家父子坐在王大毛的右侧。厅内另个主客位自然是金鑫就坐。除这些人之外,王大毛的几个重要将领和心腹也参与了这次会面。 落座后的金鑫用余光扫了一眼,大概也明白了王大毛的用意。无非就是想了解武家覆灭那一晚的情形。 王大毛显然是为今天这一次会面做了相当准备。他先是官方的向金鑫表达了己方的欢迎之情,然后再次表达了对于朝廷支持的感谢之心。巴拉巴拉一番之后,他又跟金鑫小小的寒暄了几句,问了问住的怎么样,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要是如果现场只有他和金鑫二人的话,估计他还会问侍女们怎么样。 客套完之后,这次会面的也就该进入主题了。此时,王大毛马上换了一副懊恼的表情,“哎,前几日在唐城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当我听闻那事之时,确实十分震惊和痛心。幸好当时有唐城主当机立断,以雷霆万钧之势平息了此事,才不至于让事态变得不可控。昨晚,我是一夜未眠啊。我仔仔细细地听取了游大夫关于整个事件的报告。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武家确实与徐阶的刺杀团站到了一起,意图行刺殿下。其目的,无非就是想以来冲击唐城城主之位。我一直知道武大同对于城主之位向往已久。我也一直和他说,城主之位能者居之,任何人只要对唐城有足够大的贡献,都有机会在唐城当家作主。只是我没想到的,武大同这么沉不住气,竟伙同外来势力来强取豪夺。哎,其实说到底,这件事情的真正责任在我。是我没有看清武大同的本性,才给了他可趁之机。” 王大毛这番自责的话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但他越是这样,金鑫就越觉得蹊跷。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金鑫沉下心,脑子开始飞快的运转起来。他明白,这看似没有刀光剑影的平常会面,其凶险程度根本不亚于那一晚的血肉横飞。当然,他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唐争北和唐家。武家的覆灭,代表着王大毛对于唐城的钳制就更弱了。所以王大毛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唐争北和唐家的污点,并以此来趁机削弱唐家和唐城。 “唐城主,现在武大同是死是活?”王大毛冷不丁地问。 “回大帅。武大同目前重伤昏迷当中,属下已命人全力救治并严加看护了。”唐争北的这个回答是他和金鑫在来侯北城路上经过慎重商量的。这个回答看似随意,但却是可进可退。只要武大同活着,王大毛就无法以诛杀要员之罪来问责唐争北。而重伤昏迷又可以堵住王大毛想把武大同叫来侯北城进行多方辩证的要求。 王大毛对于唐争北的回答似乎已有所预料,所以他也就没有再追问,“武大同这老匹夫死不足惜啊。”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昨晚我本来与一众人等准备将武大同以谋逆来定罪,但后面出现了一个状况。有个人在凌晨时分跑来和我说,武大同其实是被人陷害的。”说完,王大毛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在金鑫身上停留的尤其久一些。 金鑫可不是二五愣子,虽然他很想问那人是谁。但此时跳出来,无疑就是自找麻烦。所以他忍住了问的欲望,装作无视王大毛的目光,故意把头转向了别处。 “你们应该很想知道这人是谁吧?”没人开口问,王大毛只好自己答了。“不管怎么样,事不说不清,理不辩不明,武家到底错在哪,怎么定罪,我们都需要依据客观的事实,若不然,日后怕是会被人诟病。诸位以为如何?” “大帅开明公义,我等全力支持。”一帮人就跟排练过一样的齐声回答。当然金鑫和唐家父子不在此列。 “殿下你觉得呢?”王大毛身体往前一探,诚恳地向金鑫发问。 第510章 神秘证人 金鑫长长的’嗯’一声,然后正声道,“严格来说,这是你们的内部事务,而本王只是一个跟此事稍微有所关联的外人而已,实在难以给大帅任何意见。不过若是大帅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的,本王自然义不容辞。” “多谢殿下支持。”王大毛向金鑫抱了抱拳,而后又转向唐家父子,“唐将军与唐城主呢?你们是何意见。” “我等唯大帅之命是从。”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很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开始吧。”说完,王大毛向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呐,把堂外之人带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衣裳脏破哆哆嗦嗦的年轻人低着头一瘸一捌地走了进来,刚走到中间就跪倒地上,“罪人武磊叩见大帅。” 我草,竟然是这小子。金鑫在心里大叫一声。不由地向唐争北望去,而此时唐争北也正看向他,两人目光在空中交会,然后又快速分开。 “免礼了,起来吧。”王大毛抬了抬手,武磊随即站了起来。“来人,看坐。” “谢大帅。”武磊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来,这场面虽然让他心里恐慌,但基本礼仪倒也还没有忘。 “武磊,你先向大家介绍下自己吧。”王大毛说。 “好的。大帅。”武磊坐下来,神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各位长辈,前辈。我叫武磊,是武大同的儿子。我这次来侯北城,一是替父亲请罪,二是帮父亲叫冤。” “请得什么罪?叫得什么冤?”王大毛问。 “请得犯上之罪,叫得谋逆之冤。”武磊回答。 “哦?那你细细说说。刚好那一晚的主要当事人都在,你们可以当面对供。” “谢大帅。”武磊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慢慢说道,“大帅,诸位。我武家自百年前从别外迁到唐城讨生活,一直来可谓是本本分分,兢兢业业。正所谓天道酬勤,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老实人的努力,我武家也从一群外来游民变成了唐城的中坚力量。随着我们武家的壮大,势必会挤占另一些势力的发展空间。于是,就有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开始散播一些谣言,说什么武家想要成为唐城主政者之类的云云。我父亲时常跟我说,别人说什么我们管不了,但我们一定要约束自己的野心,如果哪一天武家真的有机会问鼎唐城,那也是天选之择,非武家之能。但这种权力斗争,从来都是不问是非只看结果的。没有多少人会相信我们武家的真实想法。这当然也包括唐城唐家。对于唐家,我们武家一直心怀感激与崇敬之情。没有唐家这么多年的支持,我们武家不可能发展得如此顺利。我们武家心里非常明白,只有一心为唐城的家族才可以得到唐城百姓的爱戴。所以我们武家也一直是这么做的。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多少显得有些可笑。毕竟武家在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哎。”武磊叹了口气,继续说,“这几天,我一边赶路,一边也苦思冥想,怎么也想不通父亲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以下犯上的事情。直到昨天,我听闻殿下也从唐城到了侯北城,才突然有所反应过来。父亲那一晚的冲动行为或许是在为我出口气。” “刺杀殿下,为你出气?”王大毛一脸的惊异表情,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这惊异表情略显浮夸,甚至有种表演用力过度的意味。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只有那种经常表演的人才会发现。而金鑫就是这样的人。 武磊和王大毛一唱一和表演到此,金鑫大概已经能猜到他们的用意了。无非就是想把那一晚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虽然那一武家确实是伏击了自己,但意图可以有很多种解释。局中人自然明白武家的是想以此来扳倒唐家,但就算武家是这样想的,外人也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啊。正所谓论迹不论心。现在武磊把这次伏击往私人恩怨上靠,若是王大毛也支持武磊的主张,那么,那一晚武家的行为最多也只是个意图谋杀罪而已。只不过被谋杀对象的身份特殊了一些,但并不用上升到王大毛集团内部权力争斗的层面。 金鑫越想心里越有些发慌。这时他才觉得自己这次真得是有些大意和松懈了。在那一晚打赢之后,他并没有对后续事情做太多的计划和布置,想当然以为自己和唐家已经胜券在握。但没想到,对手竟然在夹缝里找到那么一丝丝机会,一丝丝足以抹杀他们那晚胜利成果的机会。 武磊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金鑫不听也不知道,肯定说得是他们初次见面时所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这断腿之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主审人会偏向哪一边。但目前的情形来看,王大毛已经是很明显得在给武家创造翻身机会。 果不其然,武磊在王大毛的问完之后,就说出了自己与金鑫在蓕山上结下的良子。王大毛在听完之后,马上就问金鑫,“殿下,武磊所说之事是否属实?” “确实如此。本王确实在那时打断了他的腿。”对于这种公开的事实金鑫也没有理由去否认与掩饰。 “小的其实并没有责怪殿下之意。怪只怪当时自己有眼无珠冒犯到了殿下。这断腿之痛也算是小的罪有应得。”武磊当下的姿态都已经快低到地上了。不得不说装可怜在某些时候确实会有一些妙用。 我艹,这小子背后另有高人指点啊。金鑫心里一惊。 第511章 偏袒的审问 “那后来殿下不是专程去你府上和解了吗。殿下还特地带了他的御用大夫为你诊疗。”唐争北连忙接上说。 武磊突然讪笑一声,“是的,小的也非常感激殿下的善意。只是小的福浅,消受不了殿下美意,现在这腿还是一瘸一瘸的。当然,小的是相信殿下御用大夫的本事的,断腿之事小的已经释怀了。”这明显的话里有话,场上的人都听得出来。 “你是指殿下公报私仇,让大夫故意把你治成这样?”唐争北眼里容不得沙子,直接挑明。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意思。”武磊连连摆手。“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此时,厅内陷入了一阵沉默。对于武磊断腿之事,唐争北和金鑫这边肯定不愿意再继续深入追问。越追问越给对方挣脱的机会。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搁置不理,看看对方后面还有什么说法。 “呃~”王大毛打破沉默,“依你之说法,其实是你父亲对于断腿之事怀恨在心,或许也还说不上恨,但至少是耿耿于怀?” “是的。”武磊点点头,“因我是家中独子,父亲平时对我甚是宠爱,容不得我受半点委屈。为此,我也没少给父亲惹麻烦。”武磊说完到这,眼睛看向外面,神情变得忧伤起来。不一会儿,他双手掐紧大腿,竟然开始抽泣起来,“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整天惹事生非,父亲也不至于,武家也不至于……” “你先别激动,别激动,事情已经发生了,想要挽回是不可能了,现在只能是先把当着大家面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再商量商量怎么补救。”王大毛安慰说。 “真的嘛大帅,事情还有补救的余地嘛,大帅。”武磊泪眼婆娑地望着王大毛。 “你父亲伙同他人,半路伏击殿下的事情肯定是已经坐实的。但眼下好就好在殿下贵人自有天助,除了受了点小伤之外,并无性命之忧。”王大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看向了别处,完全不敢正面迎接金鑫和唐争北投向他的目光。 “可是,可是,他们计划的对象是您尊贵的宾客,汀国的皇子啊。”武磊叫道。 “所以咯,你们武家不也是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吗。”王大毛或许觉得这样说话似乎太过于明显偏袒武家了,于是他又加上了一句,“现在殿下也在这里,他能不能原谅你们武家,这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言下之意就是,这件事情我可以就这么过了。 武磊马上站起身跪在金鑫脚下,拼命地磕着头,边磕嘴上还边喊着,“请殿下网开一面,放过武家。请殿下网开一面,放过武家……” 不得不说,此时武磊的使出的苦肉计还真是让金鑫难以招架啊。金鑫忍住把他一脚踹飞的冲动,但面上还是不得不假惺惺去把武磊扶了起来。“武公子,你先起来说话,起来说话。” “请殿下网开一面,放过武家。请殿下网开一面,放过武家……” “武公子,你快起来,起来说话。有大帅在这里,也轮不到本王来怎么样你,大家最重要得是把事情说清楚。”金鑫终于把武磊从地上扯了起来。 “对对对,殿下说得对,先把事情说清楚。赔礼道歉等等也不迟。”王大毛接着金鑫的话说道。 有了王大毛的发话,武磊自然也就消停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重新坐回到了场内中间的凳子上。 这时,金鑫拼命地给唐争北打眼色,意图让他不要沉默,赶紧发问。刺杀一事讨论到此,金鑫这个外来人的角色已经不方便再说什么了。但唐争北不仅是利益关联方,更是那一晚的参与者,他有资格也有权利质问武家。 本来金鑫是不指望唐争北能读懂他的示意的。他甚至还担心唐争北会因为愤怒而控制不住自己言行,说出一些,或是做出一些让场面往更坏恶化的事情。可从目前唐争北的表现来看,金鑫的担忧似乎有些多余。唐争北对于武磊的诡辩和王大毛的偏袒并没有任何过激反应。反而一直沉稳地坐在原地,冷静的看着武磊和王大毛现人一唱一和的表演。 “大帅。”唐争北开口了,语气异常坚定。“那一晚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武家与徐阶刺杀团的勾结。他们刺杀殿下这一行为,确实很难确定他们背后的动机。但与敌对势力为伍之事,却是不争的事实。单凭这一点,武家就当被诛连。” “唐城主所言极是。”王大毛点头附和,但语气中明显能让人感觉到还有后话,“但是,勾结也有主动和被动之分。主动者诛连不冤,但若是被动者,还需遵循事实才行。” “但若是事实无法查清呢?”唐争北追问。 “那只能暂且搁置日后再议。”王大毛回答。 在王大毛说完之后,全场皆沉默。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跳上来唱反调。武家的生死对于场上多数人而言并没有什么所谓,再加上现在王大毛这么明显的袒护,就更没有人愿意为唐家发声了。真相在利益面前,完全不值一提。但这世界总归会有一些人比较执拗,愿意用尽力气去追寻真相,哪怕这样做甚至会让他们有死亡的威胁,但他们依然还是会义无反顾。唐伯雄就是这样的人,更何况他还是唐家的前任家主,唐城的前任城主。他可以接受自己受不公对待,但绝对不允许自己家人和唐城百姓被人鱼肉。 “青楼里的女子,一旦她们做起了皮肉的营生,不管是她们自己愿意还是被人胁迫,大家都会把她们当作娼妓看待。”唐伯雄冷不丁地打破了场内沉默。“通敌就是通敌,又何需区分主动被动。” 王大毛斜眼看了一下唐伯雄,脸上有一瞬间想要发作的表情,但很快他又压下了心中的怒气,而后讪讪地笑了几声,“唐老将军这个比喻倒是相当有趣。本帅方才也说了,武家所犯所罪需要事实来佐证。那一晚在树林里所发生的事情,殿下游申手还有窦婴都是亲历者,可不可以先让他们把那晚的情况讲一讲,大家听完之后再来分析分析讨论讨论呢。唐老将军你觉得可否?” 第512章 大帅的忧虑 唐伯雄并没有回答。但不反对就代表着默许。 “游大夫,辛苦你给大家讲讲?” “是。大帅。”游申手向着王大毛拱了拱了手后,整理了下情绪,“那一晚情况是这样。本来武家的寿宴与我和窦婴并无关系,只是殿下觉得来回路程可能有风险,所以就叫上了我俩,当时我俩就以殿下随从的身份去参加武府寿宴的……” 不得不说游申手的叙述能力还是相当强的。大家很快就被他带进了那一晚的惊心动魄的故事当中。不知是不是因为故事精彩的缘故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在游申手讲完之后,众人也是久久沉默无人出声,好像都还沉浸在那一晚的场景之中。 “看来那五个武艺奇高的黑衣人才是那一晚的主谋啊。若不然以武家的实力怕是连他们的面也见不着,更别说请他们了。”王大毛假意是在分析,实则又是在为武家开脱。 “后来属下也认真问过窦婴,窦婴觉得以这五个黑衣人的实力来看,他们极有可能是来自五大门派。不过毕竟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很多不为我们熟知的门派也有非常强劲的实力,只是他们极少在江湖中走动而已。”游申手说。 王大毛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问窦婴,“你觉得他们来自五大门派的可能性有几成?” “七八成。”窦婴回答。 “哦。若真是如此,那武家就更不可能请得动了。”王大毛神色瞬间变得轻松起来,但他在一心想为武家开脱的心思之下忽略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其实每个人都会犯这样的错,太专注于某一件事,执着于某一个人,从而会错过其他机会其他人。 “大帅。”这时,从开场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胡八里忽然开口了。 “胡先生有话请讲。”王大毛此时语气相当愉悦,或许在他心里,为武家脱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若那五个黑衣人真是来自五大门派,那么,事情就更加复杂了。”胡八里语气显得相当沉重。 “这有什么复杂的?”王大毛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大帅,汀国现在是北水宗的属地,如果这五个人就是北水宗的人,那还好。可要是他们来自其他门派的话,那他们这样的行为就已经严重侵犯到了北水宗的威严。北水宗一旦知晓,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胡八里说到这,王大毛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先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盯得某处,久久没有缓过神。相较于牵涉到北水宗,那么武家对他而言就根本不值一提了。 “这么严重的情况,你们昨晚怎么没跟我提前报告。”王大毛生气的说。倒打一耙是领导的专属被动技能。 胡八里默默受下了王大毛这句问责。他也委屈,但在这种场合他不可能叫屈。对于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他也是听了游申手的讲述之后才知晓。之前他一直被王大毛安排怎么想办法帮武家脱身,所以从武磊到了大帅府之后他就一直和武磊待在一起。今天武磊所有的话和所有的动作都是他一遍一遍教出来。 作为一个谋士,胡八里算得上优秀。他当下并没有因为自己被无故责骂而怄气,相反的,而是在积极的为他的主公王大毛寻找对策。“大帅,事情可能也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糟糕。只要我们能证明那五个黑衣人跟我们没有关系即可,而且本来我们跟他们也就没有关系。所以我们其实可以不用太过于担心北水宗那边会对我们怎么样。” “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得小心应付才是。毕竟这五黑衣人出现在我们的地界,而且还跟武家站在一起。”对于北水宗,王大毛和其他霸主一样。除了服从之外,根本不敢有其他一点异心。 “按游大夫所说的,那五个黑衣人必定是徐阶的刺杀团请来的。”胡八里说。 “这用得着你说啊。但问题是要北水宗也这样认为才行啊。”王大毛此时焦躁的情绪完完全全体现在了说话语气上。 “游大夫,那位叫郑小北的人还活着吗?”胡八里问游申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殿下可能更清楚,因为最后是殿下那边一个叫温之州的人接收了刺杀团的残余势力。”游申手回答。 “温之州?那不就是以前刺杀团的首领吗,也就是郑小北的前任上级啊?”胡八里略带惊异地问。 这个问题,游申手没有回答,尽管他知道答案。但他更知道这不是他应该回答的问题。只要他不应声,自然会有其他人站出来回答。 “是的。温之州原来就是徐阶下面的人。”金鑫就是那个主动站出来回答的人。 “他不是几次三番行刺过殿下吗,怎么现在反而又成了殿下的人?”这件事,不止胡八里纳闷,其他人也都一脸问号。 金鑫轻笑了一声,而后解释说。“他与我之间的恩怨只是因为立场不同而非个人原因。况且,他确实是个相当不错的能人,用他来对付徐阶,再合适不过了。” “想不到殿下胸怀如此宽广。”胡八里不痛不痒的赞了一句,“但在下属实好奇,殿下是怎么收服温之州的?” “机缘巧合罢了。”金鑫长长舒了口气,“他很早之前是百舌门的弟子。百舌门的人大多是走街串巷的说书人。而本王对于说书听书相当偏爱,所以才在唐城办了一个说书大赛。而他被徐阶罢免之后就投奔了唐城的一个同门师兄弟,他们两人还一起搭档参加了这个比赛。因为他们的表演过于精彩,所以本王就着重关注了他们。这一关注之后,就发现了他的秘密。而后本王又故意和他们接触了几次,对他感觉非常不错,就有意招揽。那会,他也算是无路可走了吧。所以最后,他就成了本王的人。” “那一晚他也在咯?”胡八里又问。 “他在。还出了很大力。”金鑫点头。 “他和郑小北两人相见有没有说什么?”胡八里继续问。 “仇人相见,当然分外眼红。至于说了什么,本王也没听清,大概都是一些骂来骂去的话吧。”金鑫说着模棱两可的回答。 “游大夫,窦婴,你们两人呢,有听见什么吗?”胡八里对于那一晚的事情有非常多的疑问,但奈何自己不在现场,根本了解不到真实情况。没有真实情况,他自然就没有办法做推演论证了。 “呃~,请容属下想想。”游申手装作回忆状,没有接这个烫手的山芋问题。 第513章 危险的回答 胡八里把视线从游申手身上移开,落在窦婴身上。这时候,金鑫的心都快被提到嗓子眼了。窦婴的回答将有可能极大的影响到自己和唐争北的命运。但此时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紧张,但人终归是情绪动物,天生的本能有时候不是单纯的意志所能左右的。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金鑫下意识的拿起了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有。”窦婴重重地回答。“他们说了不少的话。” “都说了什么?”胡八里连忙问。 “他说他骗了他,他又说他背后捅了他,他骂他无耻,他骂他下流……” “停停停,你能不能说清楚点。”胡八里焦急地说,“这样,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吧,要不然在场的人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窦婴耸了下肩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刚才说他骗了他?是谁骗了谁?温之州骗了郑小北?殿下这边的那人叫温之州,武城主那边的人叫郑小北。”胡八里一字一句对着窦婴说道。 “郑小北说温之州骗了他。” “骗了什么?” “我哪里知道他骗了他什么!他们两人我又不认识。” “好好好,先别激动。那后面温之州说郑小北在背后捅他刀子是什么意思?”胡八里耐着性子继续问。 “废话,这句话当然是一个比喻句啊。当时郑小北又没有站在温之州的背后,他怎么可能捅刀子。” 胡八里差点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但他还是不得不压下怒气,“我知道这是一个比喻句,它也不是指当时发生的事情,而是两人之间发生的恩怨。” “两人之前发生的恩怨我怎么知道啊,他们两人我又不认识。” 胡八里真恨不得立马上前把窦婴给刀了。 王大毛见胡八里快气出内伤了,连忙接过话,“胡先生问的是,当时他们两人对话还有没有提到其他人其他事?” “有。”窦婴重重地点头。 “什么人什么事?” “提到徐阶,武大同还有殿下。” “提到殿下时是怎么说的?” “说殿下是天纵之才,举世无双。” “还有呢?” “没有了。” 王大毛暗暗叹了口气。“那提到徐阶又说了什么?” “一嘴带过,没说什么?” “那武大同呢?” “他们两人我又不认识,我根本没仔细听。” 王大毛也是直接被气到不想说话,但他还不至于像胡八里那么憋。本来他就知道窦婴是个脑子不怎么灵光的二愣子。要不是看他手上有点真本事,王大毛根本不会用他。 金鑫则是饶有兴致地盯着窦婴,越看越有趣。 王大毛和胡八里知道窦婴这里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再去问游申手。 “游大夫你再讲一讲那一晚的事情呗,特别是关于温之州和郑小北的。” 对于王胡两人投来的问询目光,游申手知道这次肯定是躲不过了。就在他准备开口时,有一个人先他开口说话了。 “刚才经窦婴的提醒,本王忽然记起了很多当时发生的事情,包括温之州和郑小北的对骂的几件事。” “哦?”王大毛和胡八里,还有其他所有人都向金鑫投去了异样的目光。唯有游申手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烦请殿下说说看。” “当时温之州一出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很震惊,特别是他原来的属下郑小北。后来温之州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郑小北与武大同的联合实际上是他出的主意。所以后面郑小北的所有行为他都一清二楚,包括当时的树林刺杀。正因为这,郑小北所以才痛骂温之州。”金鑫说到这停了一下。 这时,王大毛立刻接上问,“温之州在当时已经是殿下的人了,所以温之州的行动其实都殿下的示意?” 金鑫摇了摇头,迎面对上王大毛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虽然他当时已经向我表忠过了,但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向我汇报。另外,他在向我投诚之前是不是真得给郑小北出过主意也是一件未知的事情。当时武家的人也在场,对于温之州这样的老狐狸来讲,在临战前分化敌人也属于正常操作。” “不对。”胡八里坚决的反驳道,“如果没有郑小北痛骂温之州这一行为,那殿下所分析的还说得通。所以,在那晚之前,他们两人肯定有过深入接触。郑小北肯定也把伏击计划透露给了温之州。若不然,郑小北为什么会痛骂他呢?据此推理,温之州肯定是反水了。但这个反水与殿下有无关系,倒是难以确定。” 听完胡八里的话,金鑫镇定了自己的情绪。“想必诸位都知道,刺杀团行刺了本王好几次。对于他们本王早就欲诛之而后快。这也是本王为什么要去收服温之州的原因。本王就是要用他们的人去打败他们。这也是本王交给温之州的第一个任务。本王不清楚温之州用了什么办法让郑小北相信了他。本王更不知道郑小北为了对付我竟然还拉上了武大同。但不管武府也好,还是文府也罢,想要本王性命的人本王自然不会对其手软。” “这我们自然理解。现在包括大帅,还有在场的人其他人,最想弄明白的是,武家到底是被人暗中计算拉进了这场行动,还是他们确实是行差将错,剑走偏锋,下了这步臭招。这一点是否明确,对于怎么给武家定罪至关重要。” “本王想说的刚才都已经说过了。至于其他,确实爱莫能助了。” “呃~,不知殿下可否把温之州叫来?”胡八里看了一眼王大毛之后问道。 “叫来做什么呢?”金鑫努力做出一副气极反笑的表情。这表情的难度级别怕已经超过了影帝级。但现在金鑫面前也没有镜子,反正他就照着感觉做了。 第514章 一个让金鑫绝望的问题 胡八里看到金鑫脸上露出的狰狞表情后,回头看了王大毛一眼。在得到王大毛隔空示意后,胡八里马上笑着对金鑫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大家见一见面,认识一下而已。” “温之州现在是本王的下属,就算把他叫来了,说的情况也只会跟本王差不多。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浪费时间呢。” “是是是。”胡八里继续一副笑脸示人。尽管他已经从金鑫反常的表情与激烈的言辞当中感觉到了什么,但他也敢再这么公开试探下去。武家定罪虽然重要,但眼下还有其他事情更重要。“殿下乃君子也,我们不敢,也不会去怀疑殿下。” “本王觉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又何必拘泥于细枝末节呢。大帅当下的精力不应该放在这些小事上面。就算武家平反又如何,该死的人已经死了,不该死的也死差不多了。所谓追寻真相固然重要,但不能抱着另有企图的目的去做。因为那样,是找不到真相的。”说到这,金鑫忽然觉得以前读书太少,想拽也再也拽不出几句言辞犀利且语出惊人的话来。 “殿下所言极是。只是大帅觉得若是那一晚的事情不弄清楚,不管是给武家入罪还是给唐家奖赏都难以界定。就好比,那一晚,唐城主为什么会为什么敢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直接向武家发动了袭击。当时在树林里的发生的事情,我想也没有人能马上通知到唐城主吧。树林发生的刺杀事件和唐兵袭击武府这两者有无关联。从唐城主呈给大帅的简报来看,两者应该是关联的,那它们又是如何关联的呢?”胡八里在轻描淡写之下就突然祭出了一记大杀招。 金鑫听完胡八里的话,瞬间心沉到了谷底。因为在他的计划中他完全忽略了传递信息的这一关键点。若是说信息没有传递,唐争北无法解释为何自己会强行攻入武府,而且这也在侧面佐证了这一切都是被人事先计划好的。若是说有人传递信息,那这人是谁?现在他不可能,也来不及凭空捏造出这样一个角色。想到这,金鑫简直沮丧极了。他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撂挑子不干。为此,他还把许久不曾上线的叮咚喊了出来。 “大聪明,犯这么严重的错误啊。”叮咚上来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大佬,这时候就别在伤口撒盐了啊,我们要认真对待啊。看他们这阵仗,肯定在外面布置了很多高手,等下跑的时候一定得要小心应付啊。” “作为男人,不能一出问题就想着逃避,要勇敢面对。” “……我面对个鸡儿。我们身份特殊顶着大皇子的幌子,谅王大毛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但唐争北不行啊,我怕他会有性命之忧。这毕竟他是我叫来的,要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愧疚死的。” “你这就是典型的又菜又爱显。那会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父子情深,唐争北来了才能更好的接回唐雄。现在好了,又自投罗网一个。” “大佬,你能不能换个时间点踩我。到时我随便你踩。” “搞得现在你就不能随便我踩一样。” “……对对对,你任何时候都能随便踩我。是我说得不对是我说得不对。是我的错。” “看你这贱样。行吧,有情况我会出手的。毕竟像你这么一个听话的傀儡还是蛮难遇到的。” “谢谢大佬夸奖,谢谢大佬夸奖。” 有了叮咚在加持,金鑫瞬间变得无所畏惧了。于是,他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场上。这时,唐争北正在向王大毛和胡八里解释关于信息传递的问题。 “大帅,胡先生。当晚城内情况是这样的。在属下带人冲进武府之前,属下并不知道树林里的发生事情。”唐争北语气坚定地说。 “所以唐城主,你是无缘无故就袭击了武府?”胡八里斜着眼问。 “怎么可能。属下虽然看不惯武家已久,但不至于做这种莽撞的事情。”唐争北说到这,竟然笑了一下。这一笑,让金鑫瞬间觉得眼前的这个唐争北跟他之前认识的唐争北有些不一样了,似乎一下子成长了许多。这时,场上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唐争北身上,但他依然仪态自若。“属下之所以冲击武府是因为属下得到密报,说武大同在庄园扣押了殿下,情急之下,属下只能拿下武家,用武大同的家人作为筹码。” “等等。密报人呢?”胡八里问。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跟武家混斗时死了。” “尸体呢?” “都烧了。” 两人一个问得急,一个答得快。一问一答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密报有提到徐阶的刺杀团吗?” “没有。” “密报说武大同扣押了殿下,你就信了?” “对,属下就信了。” “你不止信了,还冒着天大的风险抄了武家的门?” “对。事态紧急,当断则断。” “你为什么会信?” “我为什么会信?哈哈。武大同之心,唐人皆知。他们早就想拉唐家下马了。再加上背后有人暗中支持之后,他们就更加不把唐家放在眼里了。但不管是武大同还是他背后支持的人,都小看了唐家在唐城的底蕴。他们的所有动作其实唐家都看在眼里。唐家之所以一直保持缄默隐忍,就是想给武家机会。不到万不得已,唐家不想让唐城犯乱。在说书大赛上,武大同借着寿宴的名义邀请殿下赴宴。他们背后的心思企图谁猜不到啊。在此之后,唐家就开始高度关注武家的一举一动,并安插了很多人去打探消息。想必殿下应该还记得,在殿下参加寿宴之前,属下就已当面劝阻了好几次。但殿下执意前往,属下也不敢强行阻拦,只能加派人手监视武家庄园。另外,唐家也随即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一旦有什么紧急情况,就会立刻作出快速反应。寿宴当晚,时间过了亥时之后不久,属下派出去的密探就回报了武家扣押殿下的消息。” “但事实是武家并没有扣押殿下啊?”胡八里反问。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唐争北也有点学会金鑫的赖皮了。 “可能是这样的。”金鑫顺势插上一句,“因为那晚有下大雨,然后武大同就想让本王留宿一晚,本王当时也答应了。” 第515章 最终的判决 “留宿与扣押那可是天壤之别啊。”胡八里叫道。 “人与人信息的传递本来就是会产生误解的啊,中间隔着的人越多,相差就越离谱。这一点本王相信像胡先生这么睿智的人,应该也明白吧。”金鑫解释说。虽然金鑫和唐争北在扯一个谎,但金鑫的这句话所表达的意思确实也是客观事实。 “但不管怎么样,仅凭一个探子的口讯,唐家就这么雷霆万钧般的冲进武府,确实让人难以信服啊。”这个关键节点胡八里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只是现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他也不敢随便诬陷唐家与汀国大皇子。 “大帅,胡先生。”这时,唐伯雄忽然又开口了,“那一晚,没在现场的人,是体会不到当时情势之危急的。但对于争北而言,那一晚无疑就如同身临战场。在战场上,战机都是稍纵即逝的。争北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随我征战多年,深知战场之险恶。先机有时候就意味着胜利,军情一到,必须要快速决策。所以别说是如此重要的口讯,就算是其他似是而非的消息,作为指挥者也要认真对待。至于后果,那也只有做了之后才知道。在战场上,一个错误的决策往往也比没有决策要好。” 唐伯雄说完之后,没有人再接话。于是,大家都看向王大毛。此时,王大毛拘着身体斜坐在那里,眼睛出神的盯着某处,似乎在专注地想着什么。见此情形,大家也就都继续保持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王大毛终于回过神。他侧过身子,小声地跟胡八里还有背后的幕僚们交谈了片刻。很快,他们的讨论就结束了。最后,胡八里在王大毛的示意下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诸位,刚才经过大家的集思广议,唐城武家伙同外敌的谋逆之罪已然坐实,理当诛连。处决之事就交由唐家执行吧。” “大帅,大帅,冤啊,冤啊。我们武家冤啊。”武磊吓得跪到地上不停的叫冤。“昨晚你们可不是这样子说的啊,你们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说啊。大帅,大帅。” “来人呐,快把他拉下去。”胡八里朝着外面喊道。不一会儿,门外就进来几个身形彪悍的卫兵把武磊拖了出去。也不知道这些卫兵用了什么办法,当武磊被带出众人视线之外时,他的叫喊声就立马停止了。 这时,王大毛站了起来,面朝唐伯雄和唐争北朗声宣道,“此次唐城之乱唐家平叛有功,赏一万金。” “多谢大帅。”唐争北和唐伯雄跪倒在地,接受赏赐。 “传令下去,今后任何人不得再提及此事,违令者杖五十。” “是。”众人齐声应道。 看来五个黑衣人的出现把王大毛吓得不轻啊。金鑫在心里嘿嘿直笑。 随着赏与罚的宣布,唐城之乱的事情也算尘埃落定了。金鑫暗拍胸口,直道好险好险。既然事已议毕,议事之人也就都纷纷告辞了。就在金鑫也打算抬屁股走人的时候,胡八里上前叫住了他。“殿下,殿下,请慢。大帅还有其他事情想向殿下讨教讨教。” “嗯?”金鑫眼珠一转,大概也想到了是什么事情。“好的。那本王就再坐会喝喝茶。” 当厅内就剩下王大毛,胡八里和金鑫的时候,王大毛坐到了金鑫的边上位置,面色沉重的问金鑫,“殿下,当晚那五个黑衣人的情况可否再跟我们细细说下。” 此时金鑫身上压力全无,故而他十分放松。想到刚刚王大毛和胡八里咄咄逼人的样子,他在思考着现在要不要拿捏下他们。“大帅,方才我都已经说过了啊。你是还想了解什么呢?” “我十分想知道他们的身份。” “我也很想知道他们的身份啊。我还想找他们报仇呢。” “殿下不是跟他们交过手嘛?难道看不出来他们的来历?” “我跟他们交过手不假,但他们本来就是刻意在隐藏,怎么会在招式上暴露自己呢。” “一点端倪也没有吗?” “确实没有。”金鑫摇摇头顿了一下,“不过。” “不过什么?” “我也只是推断啊,不当真的。” “没事没事,殿下请说,这里只有我们三人。” “我推断他们肯定不是北水宗的人。” “为什么?” “如果是北水宗派来的,他们没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唐城本来就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还会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感受与看法?” 王大毛和胡八里听后对视一眼,然后胡八里说道,“说不定北水宗里面也有派系分别呢,支持大帅的与支持徐阶的可能不是同一派系。北水宗这么大的门派,内部想必也是会有互相竞争。” “胡先生这点说得倒也在理。”金鑫现在完全一副看热闹的心态。“大帅不是有跟北水宗直接接触的嘛,到时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打听肯定是要打听的,但现在我也要多了解了解当时的情况啊。我知道的情况多了,才能更好的跟我接头的人去说啊。”从王大毛语气中明显得感觉到他的焦躁情绪。 “呃,他们这五个人武艺都很高。其中跟我对战的那一位尤其高得离谱。后来我们推断,有这样的实力的人,起码是门派里面是执事级别的,甚至还有可能是长老级别。” “长老级别!与殿下对战的那位?”王大毛和胡八里倒吸一口气。 “只是推断而已啦。那人被我打伤了,所以你可以让人去查查北水宗里面的执事或者长老有没有人最近受伤的。” “是殿下打伤的?”王大毛和胡八里更惊疑了。 “那不然还有谁。要不是我打伤了那人,那一晚我们大家都得死光光。” “殿下的武艺这般高强!” “算不上算不上,我也是略施小计才得以胜之一筹。” 王大毛和胡八里盯着金鑫越看越不可思议,身体不自觉得离金鑫也越来越远。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们出来混的,要没点本事哪敢这么大摇大摆啊。”金鑫这话听着像是在吹牛,但更像是在王大毛面前立了个威。 “咳咳咳。”王大毛此时已经站在离金鑫近一丈远的地方了,“殿下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第516章 不简单的小娘匹 金鑫斜眼看着王大毛,“怎么?游大夫和窦婴没跟你们说过吗?” “呃~,当时他们说的主要是事情经过,而非打斗场景。” “哦,怪不得呢。我还以为你们根本不在乎五个黑衣人的事情呢。”对方哪里最痛他偏偏点哪里。金鑫也是够贱的。 “哎,殿下。这五个黑衣人才是我现在最大的忧虑啊。”王大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面如果不出意外,北水宗肯定会派人来彻查此事。” “大帅又何必担心呢,你又跟他们无关。” “我是跟他们无关,但事实真相有时候往往并不重要啊。”王大毛此时大概忘记了自己刚才就这么这么干来着。这报应来得可真快。 “北水宗嘛,到时大不了花点钱疏通疏通呗。大帅好歹也已经是一方霸主,难不成他们还会诬陷到大帅头上不成。” 王大毛听着摇摇头,苦笑了几下。“殿下,我有个不请之请。” “大帅请讲。” “如果北水宗有人来查证此事,还望殿下如实告之当时情况。” “大帅言重了。北水宗来问话,我肯定不敢胡编乱造啊。” “那我在此先谢过殿下了。”王大毛说着竟然还向金鑫行了一礼。 金鑫连忙回礼。据此,金鑫也越发对北水宗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门派,竟然让一个不可一世的一方霸主害怕成这样。 从偏厅出来后,金鑫立刻就往唐伯雄的西院走去。还没到,就远远看见唐争北在院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 “唐城主。”金鑫叫了一声。 唐争北一听是金鑫的声音,立刻从院子里面跑了出来。“殿下,你没事吧。” “让你忧心了。我没事。我们进去说吧。” 说着两人携手进了西院。 进到屋里,唐伯雄正端坐在中间。见到金鑫进来,连忙起身相迎。金鑫的屁股刚一落坐,唐争北就给他端来了一杯茶水。 金鑫连连摆手。“不喝了不喝了,刚才喝得肚子都快涨死了。” 唐争北哈哈一笑,顺势坐到金鑫边上。“殿下,方才大帅没有为难你吧。”唐争北虽然有关心金鑫的一面,但其实他更想知道王大毛和金鑫单独说了什么。当下,尽管两人关系已经相当熟识,但他如果直接问金鑫和王大毛的谈话内容还是会略显唐突。不管是谁,就算是面对关系再好的人,说话做事都要给对方留有余地。有些问题,如果直接问了,可对方又不想说,无疑会让双方都尴尬。而此时唐争北借着关心的名义来询问,金鑫就会觉得舒服多了。因为现在话题进退皆由金鑫来定,他想说就可以直接说,他不想说就可以另行岔开。 “没有没有。我虽然是个落魄皇子,但也还不至于到被王大毛为难的地步。”金鑫顿了一顿,继续说,“他刚才留下我,是为了了解五个黑衣人的事情。那一晚,五个黑衣人都跟我下面的人交了手的。所以王大毛觉得我这边可能对黑衣人底细知道一些。” “哦。原来如此。看来王大帅很在意这五个黑衣人的来历啊。”唐争北接了一句。 “何止在意,可以说是相当忌惮和害怕。”金鑫补上一句。 “他是怕北水宗会派人来调查吗?”唐争北问。 “当然啦。如果这五个黑衣人不是北水宗来的话,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再往坏处了想,如果他们是来自北水宗之外的四大门派,比如跟北水宗死对头的西金阁或者是东木派,那就更恶劣了。”金鑫说。 “所以王大帅是想摘清自己?”。 “可不是嘛。不过本来他确实也跟这件事关系不大。唯一的关系就是他支持的武家跟徐阶的刺杀团搞在了一起,刺杀团又和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搞在了一起。按理来讲,徐阶所占地盘也在北水宗的势力范围,但那块地方又刚好跟西金阁的属地相连,所以难免不让人产生一些联想。”金鑫说。 “哈哈,没想到这件事现在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王大毛现在越麻烦,对唐城唐家就越有利。你们想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做些文章?”金鑫控着身子凑到唐争北跟前小声问道。 唐争北听完回头看了一眼唐伯雄。唐伯雄此时刚好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往椅背上靠去。 “怎么做文章?”唐争北也同样压低了声音问。 “我一时没想好。毕竟这件事已经直接牵涉到天星的顶级门派了,搞不好的话大家可能会万劫不复。” “是啊。那可是北水宗啊。”说着,唐争北长长地叹了口气。 “对了。刚才在厅上你回复王大毛的那番说辞是你自己想得嘛?哎,也怪我太疏忽了,竟然在事后没有想到这一层,差点就被他们给绕进去了。要是真被他们圈住了,那我可就真太对不起你们唐家了。” “咦?”唐争北奇怪地看着金鑫。“不是你让吴将军教我的吗?” “吴将军?吴小周?”金鑫也诧异。 “不是啊,是吴则甜啊。” “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我准备与殿下启程前往侯北城之前啊。我跟吴将军交待对接唐票的一些事情的时候。” “你们交接唐票,怎么又会说起那晚事情?” “是吴将军主动问我的,然后我就把我自己知道的都跟她说了。”唐争北边说边一脸疑惑的看着金鑫,“殿下,吴将军做的这些不都是你授意的吗?” “那晚战斗过后回到唐府我都没有见过她。谈何授意啊。” “啊?那她怎么说是你授意的?” “这不重要了。要不是她,今天这一关我们还真有可能会栽。” “是啊。要不然以我的应变能力肯定糊弄不过去。现在想想,还真的有点点后怕啊。” “我刚才还以为你这番说辞是你娘教你的?” “我娘在我临走前,也有问过一嘴。然后我说殿下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娘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哈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吉人自有天相吧。或者说,是好人有好报吧。” “可是殿下,那我就奇怪了。吴则甜为什么要假传你的话啊?” “这不重要了。”金鑫摆了摆手。 “这小娘匹真不简单啊。”金鑫回答完唐争北的问题后,由衷地赞美了一句。 第517章 老实的人 说到这,金鑫的眼前不由得浮起了李招弟的样子。到现在为止,女人当中他最最佩服的就是李招弟。他没想到,半路跟他的吴则甜竟然也是一位极会算计的高手。他忽然有些后悔把吴则甜留在唐城了,简直太暴殄天物了。吴则甜这样的人,就应该跟着他征战天下的啊。 远在唐城的吴则甜自然不知道金鑫对她的赞赏。此时的她正端坐在书案前,仔细地审查着唐票的所有交易数据,脑子里则在快速盘算着,怎么把唐票的价格再拉高。虽然这样的事情让她觉得有些枯燥,但她也不敢大意应付。因为她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就算有再高的才情,在天星这样的世界,也是很难有一番作为的。但现在,她觉得自己有了那么一丝丝机会。或许世事难预料也不一定啊。 “殿下,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唐争北是一个务实的人,自然要问最实际的问题。 “静观其变。但也不坐以待毙。” “请殿下明示。” “过个一两天,你差不多就可以向大帅请辞了,赶紧带着你父亲回唐城去。” “那你呢?” “我肯定走不了。我也没想着马上走。” 唐争北马上就沉默了。 金鑫拍了拍唐争北的肩膀,“你这什么表情,跟我要死了一样的。” “殿下于我唐家的恩情,争北真是无以回报。”唐争北眼中隐隐有泪光。 “我做的这些又不是完全为你们,你不用如此记挂。” 唐争北低着头没有回答。 “我为你们做的这些事情,你就当是你们唐家这么多年所积累的福报吧。如此这崩坏的世道,善恶无因果,总不能一直让老实人吃亏吧。” “殿下。”唐争北哽咽了一声。 “你一个大男人搞这么煽情,要是让你手下的人看到了,以后还怎么带兵打仗啊。” 唐争北稍稍整理了下情绪,平息了下心情。 此时,边上微闭双眼的唐伯雄突然开口道,“王大帅没能在武家行刺一事上压制唐家,想必他不会善罢甘休。” “难道他不会放我们回唐城?”唐争北看向唐伯雄。 “很难说。但至少不会轻易就范。”唐伯雄低沉地回答。 金鑫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说,“唐老将军的担忧不无道理。对于王大毛,我承认之前确实对他有些轻视了。唐城现在没有了武家,王大毛肯定不会放心。可他要是另外扶持势力来牵制你们,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事情。所以现在对于王大毛来讲,最快速有效的方式,就是想办法削弱唐家。” “削弱我们?”唐争北皱了下眉头。 “对。削弱我们。”金鑫点点头。“对于唐家或是唐城,代表的势力大小的主要就是两个因素,一是财力,二是人力。财力上他本来就一直在压榨唐城,但在人力上,他还并没有动你们分毫。” “殿下的意思是大帅会调走我们的兵马?”唐争北连忙问。 “这是最最直接的办法。但前提是他肯定需要有一个非常冠冕堂皇的,且让你们无法拒绝的理由或借口。”金鑫回答。 “现在汀国国内新的格局已然成形,除了朝廷与徐阶那边还偶有战事之外,其他几家都已然相安无事,而且短期内也看不到有兵戎相见的可能。大帅能找什么借口来调唐城的兵呢?”唐争北反问。 “谁知道呢?再说了,就算王大毛说要打了,也不一定非要打啊。等他调到了唐城的兵,他再找个借口说不打了,但就是不还你兵,你又能怎么办呢?”玩阴谋诡计金鑫可是个中高手。 “殿下说得非常有道理。”唐伯雄插嘴说道。他虽然善于沙场征战,但毕竟当了一方领袖这么多年,看也看会了一些谋略之策。“再怎么说,现在我们是唐家是大帅麾下的兵。他如果硬是要调用,我们确实难以推脱。” “那要怎么办?若是如此,唐城唐家岂不是就要岌岌可危了。”唐争北焦急地说。 “我们现在只是做最悲观的预测,事实并不一定会这样发生。但我们既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可能性,就需要提前做布局。”金鑫缓缓地说。 “殿下你是想到什么方法了吗?快说说看。快说说看。”唐争北两眼放光的看着金鑫。 “来来来。”金鑫招招手,让唐家父子凑到他边上。“我们先……” 三人悄悄话说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然后金鑫就从西院离开了。没走多久,金鑫停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而后让身边的随从先回东院。看着随从们走远,金鑫不重不轻地说了一句,“朋友,跟了一路了,可以出来了吧。” 话间一落,一个人影从一个转角慢慢走了出来。“见过殿下。” “想不到是你。不知你找本王何事?这可是在大帅府,你不怕被人看到打小报告吗。” “武家一事已然审结。大帅也正为其他事情烦恼,谁还这么不长眼去触霉头。” “现在是没人敢,但保不齐以后会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旧事重提啊。”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咯。人活当下,管那么岂不是累人累己。” “想不到窦师傅还有如此洒脱的一面啊。” “殿下可千万别叫我师傅,那可太折煞在下了。” “凭刚才窦师傅在厅内的那番说辞,就完全值得。” “在下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现在,能实话实说的人可太稀有了。” “在下也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哦?” “也看对什么人,对什么事。” “这很正常啊。聪明人的做法。” “如果那一晚不是殿下与游大夫单独说了什么,在下也可能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实话实说。” “游大夫都和你说了?” “并没有。游大夫与殿下那晚的单独会面他并未对我提及只字片语。之前在下一直以为当时游大夫是真的在为殿下诊治。但今天从游大夫的反常反应来看,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金鑫盯着窦婴深深地看了一眼。前面这个长相普通,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似乎并没有像他外貌那么简单。金鑫脑子开始飞快运转,猜想他这次到底有何目的? 第518章 突然间的示好 “殿下不用这么盯着我看,也不用费尽心力去揣测我这次的用意。”窦婴说着笑了一下,“我只是一个武者,对争权夺利毫无兴趣。我之所以呆在大帅的身边,无非是因为他出的保护费比较多而已。” 金鑫依旧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窦婴。 “我这次来找殿下也没有什么其他企图,就是想打听下闻风楼的事情。” “你对闻风楼很感兴趣?”金鑫微微一愣。 “非常感兴趣。” “为什么?” “因为。”窦婴说到这顿了一下。金鑫脑子里马上蹦出一个词“爱情”。什么乱七八糟,强敌当前,认真点。“因为殿下那一晚展现出的强大战斗力。不是在下看不起凌风阁,只是以他们的实力,断然无法让殿下,邓超,还有那个阿伦达能到如此程度。” “既然窦师傅现在是以武者的身份跟我对话,那我也不妨跟你直说。闻风楼的底蕴怕是还会在你的想象之上。” “不知殿下可否帮我引荐一下?” “引荐?怎么,你想加入闻风楼?” “加入不敢想,只是想认识认识其中的世外高人。” “为何不敢想,大胆一点嘛。就算加入失败你也损失不了什么?” “哎,只是我年纪已然不小,习武资质也很一般,手里除了有点小财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了。” 金鑫摸了摸下巴,扯了扯几根稀疏的胡须,然后长呃一声道,“这我应该该怎么说好呢?” 窦婴略带疑惑地看着金鑫。 “甄美丽你应该知道吧。” “王妃啊,我认识啊。”窦婴点头。 金鑫一脸黑线,但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你觉得她功夫怎么样?” “看样子应该相当一般。怎么?她也是闻风楼的?” “对,而且她还是长老之一。” “啊?不会吧。她还是闻风楼的长老?不过,她虽然武艺一般,但她医术高明啊。而且她还是百毒教的嫡传弟子,将来或有可能接替教主之位呢。” “这些都不重要。”金鑫停顿了一下,然后侧过身体眼睛看向远处的风景。金鑫可能不知道,每当他要开始胡扯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的这样做。“你也是老江湖了,也应该明白在江湖中立足,能力是很重要没错,但更重要的是关系,或者说是人情世故。” “是啊。能力有时候在关系的前面完全不值一提。” “所以说啊。如果你真的想跟闻风楼的结交,或者是想加入闻风楼,完全不用去考虑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这件事。” 窦婴低着头略微思索了一下,“我也不想隐瞒,其实加不加入闻风楼我并不十分在意。” 金鑫立刻接上他的话,“你在意的是能不能学到闻风楼的绝世武艺,对不对?” “明人不说暗话,我确实是这样想的。我可以付出我所有财金,但不知道这样的武艺是否能用钱买到?” “闻风楼再隐世也是人组成的啊,是人就得吃喝拉撒,就得衣食住行,所有这些不都得要花钱吗。” “所以,殿下可以帮我打听打听吗?”窦婴小心翼翼地问。 “这有何不可。”金鑫回过身看着窦婴,“只是你现在身处大帅阵营,若要跟闻风楼发生关系的话,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当差只是一时的,武艺才是终身的。” “哈哈。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武痴啊。看来你和邓超是一路人啊。以后你们两个倒是有得聊。” “呃~。”窦婴迟疑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吧。” “冒昧问下,殿下在闻风楼所司何职。” 金鑫轻笑一声,“长老都在我下面。你说我是何职。” “王妃在你下面不是很正常嘛。”窦婴认真的看着金鑫。正因为他表情的认真,所以金鑫一时摸不准他到底是开了个荤玩笑还是在正经地说事。 “我是说闻风楼的长老都听我的,甄美丽只是长老之一。除了她,邓超是长老,阿化也是长老。” “哦,这么看来闻风楼还真是一个有活力的门派啊,长老都长得不怎么老。” “……”金鑫忽然发现这窦婴名字真是起错了,应该叫窦比才是。 “那这么说来,殿下比长老还高的话,那岂不就是闻风楼的楼主了?” 金鑫故作神秘,摇摇头笑而不语。 “是还是不是?”窦婴有些着急的问。 “这不重要。在闻风楼里,本王的位置有些特殊而已。你也别追问了,这些事情不是几句话能说得清的。” “是在下唐突了。请莫怪。” 两人正说着,这时远处走来一个人。那人远远的就用十分好听的声音叫道,“殿下,殿下。”来人是王大毛的女儿王丽娇。 “今天就到这吧。有空再聊。”金鑫留下一句话就往王丽娇那边走去了。对于窦婴突然而来的示好,金鑫当然十分防备。但想到他能在王大毛的身边,想必也有一些真本事,所以金鑫也没有完全拒人千里之外。金鑫这趟来侯北城,当然不想让自己空手而归。而怎么驯服王大毛这头大老虎,他需要从长计议。任何能给他带来这方面帮助的人或事,他当然不可能放过。不管是窦婴,抑或是美艳动人的王丽娇。 “殿下,你是走迷路了吗?”王丽娇笑吟吟地向金鑫发问。 “啊,哈哈,我方向感确实有些差。他们都已经回去了嘛?” “当然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找殿下啊。” “有劳丽娇姑娘费心了。” “殿下何须客气,父帅本就是让我来服侍殿下的。”王丽娇美目流转,神情说不出的娇媚。 金鑫看得有些愰神。在心里,他实在无法把王大毛和王丽娇对应成父女关系。这女的可能不是王大毛亲生的吧。金鑫有此想法也很正常。在地球上,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有钱人,出轨概率那都是相当高,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帮别人养孩子了。 两人边说边往东院走去。不一会儿,王丽娇就带着金鑫回到他的住处。迎接金鑫的是好几个侍女的驱寒问暖,又是擦脸又是擦手的。不知是哪个侍女的手,竟然摸索着给金鑫解腰带。 第519章 夹击徐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阴谋还是阳谋 “我也是正是担心这一点。”王大毛紧接上说。“可是我也担心一旦与朝廷商讨,此事必定会被泄露。” 金鑫作沉思状,并没有马上接王大毛的话。在金鑫思索的时间里,厅内异常的安静,似乎大家都在等金鑫的回复。许久之后,金鑫发问,“若是理想状态下,大帅有几分把握能打掉徐阶?” “呃~两军交战,影响胜负的因素非常多。殿下问得这个问题,我确实也难以说出定数。” “可大帅既然已经在计划做这个事情了,肯定是相当把握的吧。” 王大毛支吾了一下,没有回答,他跟坐在边上的胡八里对视了一眼,然后胡八里就接过了金鑫的这个话题,“这个问题由我回答可能会更合适一些。”胡八里说着摸了下自己的小胡子。“若是楚长风能完全配合我们的作战行动,我们估计胜算会在八九成左右。” “那确实是相当高的胜算了。” “是啊。”胡八里点点头,“若非有这么高的胜算,我们也不敢劳驾殿下去冒这样的险。” “那打下徐阶后的地盘,我们怎么分?”金鑫这个问题问得相当妙,他已经做到了把自己代入汀国皇子的角色。 “殿下希望如何划分呢?”胡八里反问。 “我确实也没有想法。因为此事我也是刚刚知道,并未有深入思考,所以,就算我提出了分法,那想必也是相当不成熟的?”谈判中以退为进是很正常的做法。 “具体划分呢,现在讨论,尚有些为时过早。可话又说回来,若不把事情讲在前头,那后面双方就很容易会产生争执。” “胡先生所言极是,我也正是此意。”金鑫附和了一句。 这时,王大毛终于插进来说话了,“划分之事我们确实也有过一些考虑,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谁打下来地盘就归谁。但这会有个问题,在这种规则之下,越是打到后面,两家越有会自己小心思,越会防备对方。到那时,双方合作就会破裂。” “大帅说得没错。而且还有一种特殊情况会让双方起争执。比如一方已经打下一座城,但因为整体战略的原因,不得已放弃了。到后面,又是另一方占了这座城。那样的话,这座城的最后归属就成了大问题了。”不得不说金鑫在细节上还是有足够有深度的。 “殿下这个例子说得太好了。我们之前确实还没有想到过。”王大毛拍了一下大腿说道。“这么看来,谁打下来就归谁的这个办法还是有不少大漏洞啊。” “但话又说回来,从古至今,合作就没有完全公平公正的时候。不管怎么分,总会有一方得利多一些。最终就是看双方是否有诚心,是否愿意为了大目标而放弃一些小利益。” “我可太认同殿下这一观点了。”王大毛哈哈一笑,“从梁城第一眼看到殿下起,我就觉得殿下是个可交之人,我果然没看错。” 金鑫心里骂了一句,你才可交之人呢,你全家都是可交之人。 “大帅过奖了。能跟大帅合作也是我的荣幸。”金鑫礼貌性的反赞美了一句。 “好,好,好。”王大毛似乎心情非常不错,“那既然合作方向已定,细节问题都不是问题。至于怎么分,无非就是地盘大点小点的问题嘛,这都不是问题,都不是问题。”王大毛转头看向胡八里,“胡先生,劳烦你再辛苦一下,尽快做一个方案出来,大家到时再碰头详细商讨商讨。” “是。大帅。”胡八里回道。 这是,王大毛站了起来。厅内的所有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诸位。”王大毛环顾一周后朗声道,“今日,伐徐之策已定。还望各位鼎力配合啊。” “我等誓死破徐。” 我查,这尼玛这么整齐的嘛,跟提前排练过一样的。金鑫在心里暗骂一句。 众人打过一番坤血之后,然后又都坐了回去。这一起一坐搞得金鑫尴尬的一皮。因为他可是汀国朝廷的大皇子啊,总不可能跟着这帮人一起起誓吧。可这么多人都站起来了,就他坐着,多少显得有些不合群。好在他的心理接受能力比较强大,假借着喝茶吃点心,才勉强捱过了这一幕。 落座之后王大毛又开口说,“攻伐徐阶定非几日之功,所需粮草军备之数甚巨。眼下我方军库空虚,诸位可有解决之法。” “大帅。”一个将军开口问道,“此次伐徐,我方计划调派多少军队?” 王大毛看了一眼胡八里,示意他来回答。于是,胡八里回复说,“据军报,徐阶目前可调派军队有十五万之数。现在楚长风城主那边大概有五万左右军队,他能牵扯徐阶七万左右的军队,剩下的八万就需要我们来对付。而现在我们又是主动进攻一方,军队数量肯定远大于八万。今天,大帅把各位将军叫来此处,一是为了商讨伐徐之策,二是想知道各位将军能调拨多少军队和军需。” 话到这,金鑫已经隐隐听出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但这对于唐家两父子而言,这却是阳谋。金鑫偷偷向唐家两父子看了眼,只见两人眉头紧锁,一脸凝重。 “能大帅征战效劳,是我胡三儿的福气,我出两万。”胡三儿带头报数。 王大毛笑呵呵指着胡三儿,“胡老三,晚上不醉不归啊。” “大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胡三儿也笑哈哈地回应。 有了一个带头的,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落后。我八千,我一万,我五千。胡八里一一记下,到了最后,就只剩下唐家没有报数了。 “唐老将军。”王大毛看向唐伯雄与唐争北,“你们呢?” 唐争北闻言站了起来,义正言辞地说,“徐阶老贼,生平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若是让他这样的人拿了天下,百姓哪还会有好日子过。我们唐城既已归大帅麾下,为大帅分忧便是唐城份内之事。我们唐城愿出两万唐城精兵与军需,全力配合大帅的伐徐之策。” 唐争北这番话说完,全场除了金鑫之外的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第521章 高调的唐家 “唐城主是说两万精兵?”王大毛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唐争北。 “是的。大帅,属下说的是两万精兵。”唐争北回答地掷地有声。 “军中无戏言!”王大毛高声唱道。 “唐家向来言出必行。”唐争北同样高声回答。 “好!好!好!”王大毛大喜过望,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唐争北所提之数远远超过了王大毛的心里预期,这怎么能不叫他惊喜呢。人在情绪极度亢奋的时候,总是会容易变笨。就好比现在的王大毛,忘记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最简单的常识。 “以前唐家没有赶上为大帅建功立业的时机,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唐家怎么可能错过呢。”唐争北一出口又是一通拍马屁的话。一旁的金鑫看着唐争北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都快有些不认识唐争北了。这家伙最近变化挺大啊。以前那么实诚的人,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金鑫的注视似乎让唐争北也有所感,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金鑫,快速的眨了一下左眼。金鑫当然知道他不是在给自己放电,而是在让自己放心。 成长了啊,唐争北。金鑫在心里深深地感慨了一下。 “哈哈,今天真是太开心了。唐家有此心意,实在让人喜难自禁啊。晚上大家都别走,我们不醉不归。”王大毛作为一个行伍之人,也没有其他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愉悦心情,喝酒是他们最常用的表达情绪的方式。 坐在王大毛边上的胡八里,当然没有在唐争北的连环马屁之下失去理智。他眯眼看着唐争北,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出点什么。但显然他什么也不可能看得出来。他无法理解唐争北的用意,也不明白唐家是何居心。面对这么多人,唐家既然话已出口,必定也没有反悔的余地。除非,除非?胡八里心里的担忧渐渐重了起来。但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个谋士,尽管他现在深受王大毛欣赏,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在王大毛如此情绪之下浇盆冷水。 不止是胡八里迷糊,在场的其他将领也都一头雾水。他们能坐到这里,代表了他们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怎么可能看不懂王大毛与唐家之间的微妙关系。他们都是跟在王大毛身边多年的人,他们早就知道王大毛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可以名正言顺的削弱唐城唐家的势力。现在的伐徐,他们不确定是否是个局。但阴谋也好,阳谋也罢,唐家都退不可退,避无可避。只是他们想不通的是,唐家此时不但不躲不避,反而还一头扎了进去。实在让人难以理解,难以琢磨。 “大帅。属下来侯北城已有几日,唐城虽有家母照拂,但属下和家父心里总还是有些担忧。属下和家父都想早日返回唐城,也好为大帅招兵备粮。”在对方最高兴的时候,是提出要求的最佳时机。这一招唐争北已然学会了。 唐争北这话一说完,厅内立刻变得安静无比。他们都不由得看向王大毛,观察他的脸色是何变化。 王大毛用手指了指唐争北,脸上表情在笑,但却没有发出声音。熟悉王大毛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作前的惯用表情。“唐城主,怪不得你刚才承诺这么爽快,这么大方,原来是另有所图啊。” 唐争北此时心里极度紧张,但是他面上并未表露分毫。做一个征战沙场的人,这点处变不惊的能力是基本素质。 王大毛接着说,“你的请求,准了。但可不是今天哦,今晚的这顿时酒你肯定是跑不了的。”王大毛说完又是哈哈一笑。 王大毛这一笑让整个大厅内原先有些凝固的气氛顿时解封了。其他一些将领也跟着大笑,还有一些人附和着叫好。 唐争北提着心顿时落了地。脸上也有了一些笑意。“晚上我会带好被褥,谁要是站着下酒桌,我唐争北就学三声狗叫。” “好。大家都作证啊。唐将军都放狠话了啊。我酒量小,我第一个应战,帮你们消耗一波。” “听你们这意思,是想要车轮战?那可不太公平啊。” “放心,唐城主,你来者是客,今晚谁都可以躺下,但你不能站着,要不然传出去的,我们这些人就要被人笑话死了。” “嘿嘿,我可先跟各位前辈打好招呼啊,我可是天生的千杯不醉体质。” “一千杯不够,那就两千杯,今晚你必须躺下。” “哎呀,伍将军,你这怎么还听不出来呢。唐将军的意思是,光靠酒他是躺不下来的。” “不靠酒那靠什么?” “你糊涂啊。能让咱们男人躺下来的除了酒,当然还有女人啊。” “啊,哈哈,对对对,还有女人。” “唐将军说躺不下来,那就给他整十个八个女人,看他腰杆顶不顶得住。” 王大毛看着众将军们已经打成一片,好不热闹,他也不由得意气风发,豪情满怀。想到自己从一个草根逆袭成一方霸主,从以前连口饱饭都吃不起到现在妻妾成群,从一个连乞丐也敢来欺负的流氓变成一个坐拥几十万军队的大帅。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人。若不然,天下这么多人都在争着往上爬,而唯独就自己站在了顶峰呢。但这就够了嘛,当然不够。只有更大的地盘,更多的军队,更多的财宝,才能配得上他自己的地位。他已经开始隐隐这么觉得了。 但人生的悲剧往往从自我的失衡开始,命运的阴霾也始于内心的乌云。 大帅府的这一晚,在众人们彻夜的狂欢中结束。直到天明,府内的空气中依然弥漫迷酒精的味道,呕吐物也是随处可见。在酒精的作用下,男人们欲望也被无限大的释放。府内一大半未经人事的婢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男人们泄欲的工具。能带头干这事的除了王大毛再也挑不出第二人。这些被糟蹋过的婢女,运气好的会被有些将领带回去当偏房,运气差的就被卖到青楼做皮肉生意。没有人会在乎她们的感受,她们的命运在她们出身之时就已经注定了。更可悲的是,甚至她们当中很多人也觉得自己就该是这样的宿命。在时代的滚滚洪流之下,少数人的反抗是微不足道的。可若是所有人都认命顺从的话,历史又如何能进步呢?总会那么几个想要逆天改命的人,站在风口浪尖,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赌上自己的性命,去追寻那一道亮光。 第522章 吴小周的春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3章 殿下在哪 “吴将军,吴将军,有没有看到殿下?”来人正是唐争北。“我刚才在院子里问了一圈,都说没有看到殿下。”唐争北三并两步就到了吴小周跟前。 吴小周连忙回道,“我也没看到啊。要不去问下赵护卫或是张先生。”吴小周现在只想赶紧支走唐争北。 “他们两个我也没看到啊。”唐争北一脸无奈。 面对躲躲闪闪的吴小周的神态,唐争北不由得问,“吴将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感觉你有些不一样啊。” “没,没有。哪里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这样嘛。”吴小周连连摆手。 吴小周的反应让唐争北更加疑惑了,但他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好吧,本来还想跟殿下道个别的,那看来只能让吴将军代为转达了。” “哦,好的,好的。唐将军一路顺风啊。” 两人正说着,张仪礼和胡八里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唐争北看见之后,远远地就朝张仪礼喊道,“张先生,张先生。”然后小步跑了过去。 “张先生。殿下去哪了?”唐争北问。 “殿下?”张仪礼一脸迷茫,“他不在院子里嘛?” “没有啊。我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这时,唐争北不由得紧张起来,“殿下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吧。赵护卫呢,赵护卫也不在吗?”张仪礼也跟着紧张起来。 “也没看到啊。”唐争北说,“我刚才问了吴将军,吴将军也说没看到他们两个。” “坏了。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昨晚府内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不会真有人趁此机会掠走了殿下吧。”张仪礼脸色一变,顿时凝重起来。“快,快叫人找。吴将军,你快去把下人们都叫来。” 此时的吴小周真是如临悬崖。他站在房门前,双腿似乎有万斤重量。听着张仪礼的命令,却怎么迈不开腿。 一旁的胡八里神色自若地说,“诸位切勿惊慌。大帅府可不是什么人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说不定殿下昨晚饮酒过多,醉倒在哪里了。我让府里的人去找找看,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就在这时,吴小周的房间传出了金鑫的朦胧不清的声音,“一大早的,你们就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众人闻言皆向吴小周看去,当然他们看得并不是吴小周这人,而且是吴小周背后的那道门。 “这是殿下声音嘛?”唐争北疑惑地问。 “这怎么不是殿下的声音啊。”张仪礼肯定地回答。 “吴将军,殿下在你房里,你刚才怎么不说啊。”唐争北语气有些不悦。 “我,我。”吴小周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突然,房门开了,这门开得及时啊。也算是帮吴小周解了围。众人定眼看去,房门后面站着的正是衣衫稍有不整的金鑫。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啊?”唐争北上前问。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嘛?”金鑫揉了揉脑袋回道。此刻金鑫身上的那种昏沉的感觉让吴小周都有一种强烈的错觉。要不是刚才就见过了金鑫,他肯定也会以为此时的金鑫是大醉之后刚刚苏醒。 “殿下我不是这意思。”唐争北笑着摆了下手,“看来殿下昨晚也喝得不少啊。” “昨晚这么多人灌你,你都没事。你可真是酒仙啊。” “哈哈,喝酒这东西真靠天赋。” “你爹三杯就倒,还真是让我没想到。” “我爹本来就不擅饮酒,平常他更是滴酒不沾。昨晚也是因为大帅发话了推脱不得,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你起这么早,是准备启程了?” “是的。所以才特地来跟殿下道别。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从祟北城外到现在,算起来咱们认识和在一起的时间确实也不短了。” “是啊。是不短了。此生能得遇殿下,是我唐争北天大的造化。” “彼此彼此啦。对啦,这次回去之后,你允诺大帅的兵马和粮草可以解决吧?” “呃~,按之前计划的,应该可以解决。” 他们这一问一答在外人听去,好似十分关心国事,但实际上只有他们两个自己明白,金鑫问得是另外一个意思,唐争北答得也是另外一个意思。 “好啦,时间也差不多了,趁早走吧。” “恩。”唐争北沉吟了一下,“殿下有计划什么时候离开候北城吗?”唐争北其实想问的是金鑫没有脱身之法。 “大帅府我都还没有逛遍呢,更别说侯北城了。我还想多呆段时间,再走走看看吧。” “那殿下还有什么要交待我做的吗?”唐争北看着金鑫眼神非常诚挚。 “没有没有。放心回去吧。侯北城固然繁华,可天下这么大,我又怎么可能一直留恋这里呢。你也别再婆婆妈妈的了,赶路要趁早啊。”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道白影从金鑫后面走了出来。只见那道白影,掩面低头,快速的走出房间,而后便一路小跑着走远了。 唐争北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一片茫然。张仪礼也是一头雾水,愣愣地看着金鑫。吴小周此时则是低头看着地面,大气也不敢出,紧张地不知所措。 唯有胡八里心中暗喜,但他还是作出一副惊愕的表情,指着白影离开的方向问,“刚才跑过去的可是,可是郡主?”这当然是一句明知故问的话。这大白天的,王丽娇又不是江湖高手,跑得再快也就是个普通人。在场的人怎么可能没看清。只是,这事情关系甚大,所以大家都想选择避而不谈。 “哎。”金鑫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大丈夫做事,敢做敢当。如果本王此时还要以醉酒之后神志不清来当借口,那就太小人行径了。没错,刚才跑过去的正是王丽娇郡主。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正如你们所想的那样。所以,等会本王还得去找大帅当面谢罪。” 面对金鑫的坦白,众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当然,这事情也轮不到他们说什么。 第524章 父子回程 “好了,你们也别傻站这了。都各忙各得去吧。本王还得洗漱一下,换身衣服。”说着,金鑫也走出了房间。走了几步,他回过头对吴小周说道,“昨晚辛苦吴将军了,守了一夜没睡觉吧,不好意思占了你床位。现在,你也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本王自会处理的。”说罢,金鑫就往自己的住处走去了。只留下唐争北和张仪礼等人面面相觑。 很快,大皇子与郡主同床宿夜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大帅府。昨晚,在大帅府发生的男女之事太多了,但最具分量的无疑就是这一对了。 “好,做得好!”刚刚醉酒醒来的王大毛在听到胡八里的报告之后,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他身边躺着的几个未穿衣服的侍女都被他吓了一跳。 “太好了。这次丽娇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哈哈哈。”王大毛自顾自的笑起来,“有了这一层关系,日后问朝廷要钱要粮就更方便了。胡先生,这是你谋划的计策,本帅计你首功。” “多谢大帅。但属下以为此时当务之急是要把这层关系再往实里做。” “死里做?什么意思?” “属下意思是做得更扎实点。” “哦哦,对对对。胡先生说得极是。”王大毛披了件衣服,从房间内室走出了外厅。“那就按我们原计划进行吧——让他们成亲。就是不知道赵天昭会不会就范。” “让两人成亲这事,不管是朝廷还是赵天昭应该都不会反对。毕竟他们两人已有夫妻之实。他们也要顾及大帅的面子,所以名分肯定是要给的。” “不仅名分得给,聘礼彩礼的也得给。”王大毛打断了胡八里的话。当下他也是真的缺钱。 “不管是给名分,还是聘礼彩礼,依朝廷的做法都需要一个标准,但现在我们与朝廷的有关系比较微妙。说是国与国嘛又不太对,说是君与侯嘛更不是。这些事情我们需要提前有应对之说法,要不然朝廷和赵天昭拿这个来搪塞我们的话,我们就会比较被动了。” “还是胡先生考虑得周全啊。这些细节问题你来作主就好了。”王大毛确实也不擅长这些事情的处理。 “属下遵命。不过?”胡八里停顿了下。 “不过什么?” “夫人若是过问的话,属下应该当如何处理?” “呃~那就还是听她的吧,毕竟她是丽娇的娘。儿女出嫁,作爹妈的难免会操心一番。” 胡八里长长的哦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 “对了,唐家两父子走了吗?” “已经走了。本来他们是要跟大帅道别的,但见大帅并未起身,所以他们就没有惊扰大帅。” “哼,溜得倒挺快。算了算了,走了也罢。唐家的油水也被我们榨得差不多了。唐家虽然暗地里对我们不怎么服从,但该做的事情也都还是做得比较到位的。论迹不论心啊,朝廷这么多年都养不熟他们,何况我们呢。” “属下担心他们难以如期交付两万兵马与粮草啊。” “唐家一向来言出必行,当着这么多人放出来得屁,难道他们还想着吃回去?”王大毛停顿了一下又说,“其实我也没想着他们能交出这么多,能有一万兵我也就知足了。唐城再怎么样也是门户之城,若是把他们抽得太狠了,滨国到时来搞事的话,反而会让我们更加被动。” “大帅英明。”说到这,胡八里突然隐隐想到了唐家为何敢放大话的原因,但他斟酌一番之后,并没有向王大毛说出他此时心里的想法。人在权衡利弊的时候,永远都是自己放在首位的。他只要不说,就没他什么事。如果说了,反而可能会背上一个后知后觉的罪名。 话分两头。 唐家父子带着自己的一干随从,顺利的出了侯北城的城门。走到离城门有几里地的时候,他们的心才真正的放了下来。但此时的唐争北并没有想象中的欢愉,反而是一筹莫展心事重重地样子。 “争北,看你一脸沉重闷闷不乐的样子,你是在担心殿下吗?”并肩走在唐争北身边的唐伯雄问道。 “是的。”唐争北瓮瓮地回答。 “你是担心他什么?” “担心他会被大帅软禁,担心他无法脱身。” 这时,跟在两人身边的唐佐佑上前一步说道,“城主,以殿下的聪明才智,脱身不是难事。所以城主大可不必为此担心。” “我知道殿下是很机智过人,但这些都是要有实力做保证的。但王大帅又不是其他人,他是已经得到北水宗暗中支持的一方霸主了。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放过殿下这棵摇钱树的。朝廷要是一直能满足王大帅的胃口还好,若是有一天给不起了,那殿下的安危就无法保证了。”或许此时唐争北在心里已经把金鑫看作是一个朋友了。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汀国大皇子。 “我虽然跟殿下没有见过几面,但从他的神态中我可以看出,他绝非凡人。王大帅这样的势力根本不在他的对手之列。” “可是,他昨晚都跟王丽娇同宿一夜了。这谁都看得出来,这肯定就是王大毛的圈套啊。从殿下进大帅府第一天起,他们就在盘算着怎么把殿下留下来。现在他们就快做到了。这要是王丽娇再怀个一儿半子,那殿下就真的被彻底套牢了。” “这大家都看得出来的圈套,你觉得殿下会看不出来?” “但殿下与王丽娇同宿一夜是事实了啊。” “你看到了?” “对啊。我早上亲眼看到殿下和王丽娇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是谁的房间?是殿下的嘛?” “这倒不是,是殿下的一个随从吴小周将军的房间。” “对啊,为什么是在吴小周将军的房间,而不是殿下自己的房间。” “这有何区别。事实摆在眼前啊。不管在谁的房间,殿下与王丽娇同宿一夜就是事实啊。” “我们所看到的,往往别人想让我们看到了。真正的事实只有做局的人才知道。” “唐叔叔,你意思是说殿下是有意这样做的?” “有意还是无意,不好说,但这件事情肯定不止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唐叔叔为何有此一说?” 第525章 唐城军报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殿下的随从吴小周在门外守了一夜吗?”唐佐佑问。 “没错啊。”唐争北点头答道。 “这里就有个问题,若是殿下真不想与王丽娇发生些什么,吴小周为何不阻止呢?当时就算殿下已经神志不清,但吴小周没有吧。” “也是哦。” “再一个,如果这件事是王大帅设计的圈套,那守在门外的应该是王大帅的人,而不应该是殿下的人。设计者比被被陷害者更想看到殿下与王丽娇发生点什么吧,既然如此,设计者难道不派人盯着嘛,又或是王丽娇一人就足以完成此事?这些都是疑点。” “经唐叔叔这么一分析,好像确实如此。当时,我也没有想那么多。” “说起来,这件事情,到底是王大帅算计了殿下,还是殿下算计了王大帅,不到最后恐怕谁也说不准。” “那唐叔叔觉得是前者还是后者?” “我当然认为是后者了。”唐佐佑肯定地回答。“王大帅以为自己抓住了一只小羊,殊不知,他招进来的是一只猛虎啊。届时等他醒悟过来,他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虎口之上。” “想不到唐叔叔对殿下的评价如此之高。” “高嘛?我觉得可能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这时,一旁的唐伯雄插进来说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殿下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总觉得他跟一般的皇室子嗣不一样。他身上一点也没有那种骨子里的傲气。一般在皇家出生长大的人,多少都会一种自命不凡的气质,或者可以把这种气质叫做贵气,这种贵气是怎么也掩藏不了的。但他身上不仅没有这种气质,反而有一种市井之气。这种市井之气在他言行神态,举手投足之间,总会不自觉地就会流露出来。”不得不说,唐伯雄看人还是比较准的。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了,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情也不少了。 “之前,娘也曾说过类似的话,说殿下与一般的皇室宗亲不一样。”唐争北停顿了一下又说,“依爹和娘的意思,难不成这个殿下会是假冒的不成?” “谁又说得准呢,或许他只是个替身的也说不定。”唐伯雄说道,“他这一路从望北城穿过北泽之地,到梁城,再去崇北城,再来唐城,最后又到侯北城。其中艰辛可想而知。以皇室一向的娇贵来看,谁能受得了这般颠簸啊。” 唐伯雄说完,几人都沉默了。唐争北心里也是十分矛盾,他既希望这个皇子是真的,又希望他是假的。他从小到大,还没有遇到一个跟他如此投缘的人。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对他,对唐家都是真心实意的。 “不管他是真是假。孩子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他的安全。正如他为唐家那般付出一样。”唐争北忽然眼神坚定地说道。 唐伯雄和唐佐佑对视一眼,而后点点头,走到唐争北边上,抬手轻轻拍了拍。“唐家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爹必将全力支持你。” “谢谢爹。”唐争北又转向唐佐佑,“谢谢唐叔叔。”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让等候多时的唐城信使去给王大毛送信吧。” 大帅府,议事厅内。 心情大好的王大毛正饮着小酒,与陪坐的胡八里还有几个谋士,畅谈未来。可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恶心,当你开始飘飘然的时候,就会出个事情把你硬生生的拽回地面。 报~。唐城有军情呈报。外面响起一个军士的洪亮声音。 王大毛一个眼神,一个随从就出去了。没多久,那个随从拿着一封信进来了。他双手递到王大毛面前。王大毛努了一下嘴巴,随从就转了个方向,把信呈到了胡八里前面。 胡八里接过信,拆了封,看了一眼,顿时脸上神色大变。 “怎么啦,胡先生,唐城出什么事了?”王大毛见状连忙问道。 “信上说滨国在桂城集结了好几万军队,恐有进犯唐城之意。”胡八里面色沉重地说。 “什么!”王大毛拍案而起。 “大帅切勿动气。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信里还有没有说其他事情?” “信上说,唐城已经进入战备状态,静观其变。” “你们有谁知道桂城的情况吗?”王大毛问。 “回大帅。”有个谋士回道,“属下听闻,在很多年前唐城和桂城是双子城,两城的百姓来往十分密切。原先桂城也是一直归唐城管辖。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桂城强行被滨国夺了去。” “因为什么原因?”王大毛再问。 那位谋士继续回道,“据说当时汀国与滨国在唐城桂城附近打得不可开交。战争持续了几年也没有见分晓。后来好像是北水宗介入调停才得以解决。最后的结果就是桂城归滨国,唐城归汀国。但当时的唐城城主不肯,誓死也要夺回桂城。汀国朝廷思来想去,最后不得已跟唐城签了个秘密条约——也就是汀唐密约,给了唐城很大的自主权限,才让当时的唐城城主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 “那这些年,唐城与桂城关系如何?”王大毛第三问。 还是那位谋士回答,“尽管两城分属两国,但来往还是相当频繁,不管是民间商贸还是城务交流。毕竟两个城池的历史渊源深厚,不是外力一刀就能斩断的。” “之前,我们收服唐城借了滨国的东风。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把人情给还回去了。”王大毛说罢叹了口气。 “滨国拿了桂城之后,就一直对唐城虎视眈眈。这一次,唐城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他们有所企图,也属正常。”胡八里不咸不淡地说道。别看他说得是句公道话,但其实他已经在为自己开脱了。在他看到信里的内容之时,他就突然想通了唐争北为何敢说出交出两万精兵的话。有了这份军报,现在就算是唐城愿意交,王大毛也不敢全部接收啊。胡八里有七八成把握敢断定,这份军报跟两万精兵的承诺肯定有一定联系。只是,现在唐家父子都已经走远了。这两件事情如果做深入讨论的话,王大毛第一怪罪的人必然是胡八里等一众谋士。趁着王大毛还没有想到这两者的联系之前,胡八里需要做得就是把军报这件事情描述得更加合理化,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责任撇的干净。 第526章 定下婚事 胡八里想到的事情,其他谋士当然也能想得到。他们几人偷偷背着王大毛眉来眼去了一番,很快就达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人永远都是先为自己考虑的。可为什么总会有让别人大公无私的人呢,那是因为那些所谓的公,其实就是那些人的私。 “大帅。”有个谋士上前说道,“属下以为,当下应该以缓和唐桂形势为先。” “怎么缓和?”王大毛问。 “滨国也属北水宗势力范围。可否请北水宗的人从中调和调和。” “你这倒也是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北水宗的人愿不愿帮忙。因为在北水宗内部,他们也有势力划分。如若跟我们接头的人,跟滨国的接头人是同一阵营,那确实还有可斡旋的余地。如果不是的话,那恐怕就有些困难了。”王大毛的话翻译成现代白话就是,同个公司同个部门沟通的话会比较顺畅,但若是不同部门的话,中间就会有壁垒了。北水宗这么大的门派,里面肯定也是各种阵营分化和山头林立。谁叫这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呢。 “那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胡八里补上一句。现在不管是他,还是他的那些同僚,都不希望王大毛在唐城桂城这件事情上去深究。这个时候,他们无比希望有什么其他人其他事可以转移王大毛的注意力。或许是他们心里的这种期盼被上天听到了,于是上天就派了一个人来帮助他们。 “报~。”外面的传令兵又叫了起来。 王大毛此时心里焦躁的很,不由得骂了一句,“又是他妈的什么事?” “报大帅,殿下求见。”传令兵叫道。 胡八里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恨不得上去亲几口传令兵。这也来得及及时了吧。但心烦意乱的王大毛一时没听清,摆了下手,连着摇头说,“不见不见。” 传令兵闻言正准备回头复命。胡八里赶忙走到王大毛前面,小声的说道,“大帅,殿下求见还是得要见下为好啊。” “殿下?”王大毛脑子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哦哦,快让他进来,快让他进来。” 金鑫进到议事厅,看到王大毛和他的一大帮幕僚的神色似乎都不怎么对劲。于是他问,“大帅,是否我来得不是时候?” “殿下,你来得正是时候。”胡八里接上一嘴。“方才大帅很是苦恼啊。” “哎。”金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昨晚之事,确实错在我身。所以,我现在才特地来向大帅请罪。” 王大毛还是一脸苦闷的低着头不说话。其实这会他烦得唐桂两城的事情,只不过表情刚好可以用在金鑫这件事上而已。 王大毛没说话,但胡八里身为王大毛的嘴替,自然需要及时接话。“难得殿下敢做敢当啊。不过既然现在事情已然发生了,我们想挽回也挽回不了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想想怎么补救才好。” “胡先生言之有理。我这次过来,既有请罪之心,也有补救之意。” “那殿下是准备怎么补救呢?”胡八里问。 “我以为女子名声最为重要,既然我与王姑娘有了夫妻之实,最好的担责方式就是与其成亲。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福分,能不能娶到像丽娇这般能歌擅舞容貌出众的女子。”金鑫也不想跟王大毛他们绕来绕去。从他一只腿迈进大帅府时,他们打得什么主意金鑫就已经知晓了。既然对方如此热切,倒不如索性直接成全好了。 “殿下过谦了。能嫁给殿下,也是小女的造化。”见金鑫话说到点上了,王大毛知道自己也该出声表个态了。“既然殿下有意迎娶丽娇,那莫不如我们就择个吉时,把婚事办了吧。这样也算是把丑事变好事了。殿下你意下如何?” “全凭大帅作主。”金鑫也爽快答应。 “好,好,好。”王大毛连叫三声。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开心。因为这也算是让他办成了一件大事。 “不过。”金鑫顿了顿。 “不过什么?” “婚姻大事,我还需要向父皇母后禀告一番。” “那是自然,此乃天经地义的事。做子女的结婚怎么可能不跟自己父母商量呢。” “可这里离定北城来去上千里,路途实在太过遥远,我也就只能书信传达了。” “书信好啊,八百里加急,没几天就到了。” “可我担心的是,他们恐怕无法来参加我的婚礼了。” “这倒也是。”王大毛假惺惺地做作了一番,“不过现在形势特殊,我也完全理解。就算他们不来也无妨吧。” “只是这样会委屈了令千金叫。” “不碍事不碍事。”王大毛倒也不是故作大方。现在他就怎么想着把自己跟朝廷捆绑在一起。至于这些繁文缛节,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虽然这些礼节他不在乎,但不代表他对于聘金彩礼也不在意啊。恰恰相反,他最最想要的就是这些。于是他又加了句,“只要该有的还得要有就行了。” 金鑫哪能听不出王大毛的弦外之音。他也明白王大毛对于钱财的渴求是非常大的。现在,反正花得不是自己的钱,干嘛不做个顺水人情呢。所以他就装了回大尾巴狼,大言不惭地说,“该有的不仅得要有,而且还得把缺少的东西用这个来补上。” “殿下果然大气啊。”王大毛听到这样的话,自然满心欢喜。 “大帅过奖了。跟大帅相比,论气概,我拍马也赶不上。”适时的商业互吹是调动气氛的不二法门。 “哈哈。今天听了这么多糟心的事情,难得有件好事可以冲冲喜。”王大毛哈哈大笑。 金鑫好奇地问,“啊,都是些什么事啊?竟让大帅如此心烦,不知可否说来听听,或许我能也帮大帅参谋参谋也不一定。” “这有何不可说的,以后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了。”王大毛接着说,“今日最大的烦心事是因为一则唐城军报。” “唐城出事了?”金鑫听完也有些心急。唐城可是他日后霸业的第一站啊,当然不容有失。 第527章 王大毛的两难之选 “事倒没出,但情况有些危急。”说完,王大毛就把情况简略地说了一番。 一说到这事,王大毛的那些幕僚就又开始坐立难安。此时的他们都想着万一王大毛怪罪起来,自己应该当如何脱身。对于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他们根本就没有用多少心思去想。 金鑫听完王大毛的陈述,一时也有些吃不准这是唐家的计谋还是真实的事实。如果军情只涉及唐城范围,那金鑫可以断定这是唐家放出来的假消息。但现在这消息已经牵涉到了滨国,金鑫觉得唐家也不太可能联合滨国来演这场戏。 “呃~,大帅,我倒觉得这其实可能会是一件好事。”金鑫说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殿下,此话怎讲?”不止王大毛听闻此言之后十分疑惑,一众幕僚们也是相当好奇。 “丑事变好事啊,这不正是大帅刚才说的嘛。” “如何变呢?” “大帅是不是一直都想在唐城扶持势力,以此来牵制唐家?” “倒也不是想牵制吧。只是觉得唐城这么大的一个城池,我一眼看去根本就看不见里面到底是怎么样情况,这就让我心里很没有底。” “理解。大帅说得我非常理解。唐城之于大帅就好比赵三番之于朝廷。赵三番就是因为在朝北城一家独大,最后就慢慢地脱离了朝廷的控制。君王与诸侯的关系,集权与分权的处理,确实是天下第一大难题啊。”金鑫说着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 “是啊。”王大毛也是感同身受,“现在我才渐渐有些明白了,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啊。” “打天下靠一腔热血就有可能成事,但守天下却不得不要耍些阴谋诡计才行啊。” “没错,确实是这样。”王大毛附和一句,然后马上向前探着身子问,“不知刚才殿下所说的好事,到底是何解?” “其实很简单。大帅希望唐城能在自己可控范围内,要么就做减法,抽掉他部分的兵马粮草,要么就做加法,增派自己的嫡系部队进驻唐城。若是在平常,唐城必然不会接受大帅增兵的举动。但眼下,滨国对唐城的行动已经算是箭在弦上了,大帅这时派兵增援,难道不是情理之中吗?” “哎呀,对呀。”王大毛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殿下此番理解,真是价值千金啊。”说完,王大毛又回过头问胡八里一众幕僚,“诸位,你们以为如何啊?” 一众幕僚在听完金鑫的话后,也都在暗暗拍自己的大腿。刚才悬在他们心中的大石头终于稍稍落了地。“属下以为此法可行。”有个幕僚出声回道。其他幕僚也跟着连连点头。 “胡先生,你呢?”王大毛见胡八里没有作响就再问了一次。 “大帅。”胡八里沉吟一下,“此法确实相当精妙。属下也十分认同。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谁带兵呢?带谁的兵呢?我们与徐阶开战计策已定,消息也已经散播,此时就算是我们想终止,徐阶怕也难遂我们意。我们若是重新调拨大批驻守军队,徐阶会不会趁这机会对我们有所行动呢。” 听完胡八里的话,王大毛刚才的兴奋情顿时缓和了下来。一时间,整个议事厅里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王大毛终于开口说道,“你们觉得徐阶攻过来的概率有多大?” “属下以为,可能性不大。因为徐阶现在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他与楚长风的停战还没多久,应该还没有精力来挑战我们。”有个幕僚说道。 “我倒觉得,徐阶极有可能会出击。正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而且,楚长风拿了他不少城池,他需要在另个地方补回来。要不然,他别说称帝了,可能连维持现状也难。没有足够大的地盘,他怎么可能满足北水宗的需求呢。”另一个幕僚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徐阶也担心楚长风啊。我们怕徐阶背后搞突袭,徐阶也怕楚长风在他背后搞偷袭啊。”又有个幕僚说道。 “这倒也是。徐阶现在头号对手应该是楚长风。毕竟楚长风让他吃了不少苦头。现在的情景,他就算想打我们的主意,也不敢倾力而出。他必然需要留相当一部分精力来防备楚长风。只要徐阶不是全力以赴,那我们打守城战,应该赢面甚大。” “但这种赢面是建立在我们不抽调军力的基础上。若是我们派兵增援了唐城,那可就不好说了。” “……” 众幕僚们开始七嘴八舌的争辩起来。没办法,这是他们的日常。也是他们得以待在王大毛身边的原因。他们知道,他们一定要有各种不同观点的碰撞,若不然,他们就很容易失去存在的价值。不管观点正确与否,一定要能提出观点。因为做决策的不是他们。而且真正影响事情结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结果的好与坏,跟他们关系其实不大。说对了,也就无非得几句夸奖或者是一点赏金。说错了,大概也被责骂几句罢了。他们在王大毛身边待久了,早就形成了一套生存智慧。这次,你说错误观点,下次我说错误观点。奖罚大家轮着拿。若是谁不懂这潜规则,那大家就集体默契地把他排挤出去。 幕僚们的吵吵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然后终于停息了下来。以往在这个时候,王大毛都会向胡八里发问。可这一次,王大毛虽然也开口发问了,但却是向金鑫提出的。“殿下,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做最坏的打算,定最稳的策略。”金鑫回答。 “烦请殿下细说一番。” “最坏的打算就是,滨国和徐阶都一齐向我们进攻。” “那最稳的策略又是什么?” “大帅别急,还没到最佳的策略呢。最坏的打算还没有结束呢。” “还能坏到哪里去?” “就是唐城丢了,徐阶也破了我们的防守,拿了我们几个边角的城池,开始向我们腹地进发。” “然后呢?” “然后就是,如果大帅手里有一招退敌的神功,但只能用一次,大帅是愿意用在唐城那里,还是徐阶身上。” 第528章 梁之平的命运转折 王大毛思索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而是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胡八里。胡八里摇头晃脑计算了一番,开口说,“属下会用在唐城。因为徐阶那一边,就算是我们丢了几个城池,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城池。随着他们越深入,战线也就会拉得越长。这时他也就越不敢继续往前。因为很容易留给我们的关门打狗的机会。而唐城不一样。唐城的重要性不仅仅是战略上的,现在它更是我们的最大税金来源地。若是丢了它,对于我们的远期发展影响十分巨大。” “胡先生的想法就是我所说的最稳的策略。”金鑫补充了一句。 王大毛听完点点头。他现在觉得,向唐城增兵,不仅可以确保唐城的安危,还可以趁机加强对唐城的控制,说起来,也算是一举两得的做法。至于徐阶那一边,用空间换时间也是一个不错的策略。等到唐城局势稳定之后,再打回来也不是不可能啊。 “不过,这计策虽然不错。但派谁过去呢?派多少兵过去呢?”胡八里又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其实从金鑫提出这个解决办法之时,王大毛在心里就已经盘算胡八里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他现在手下的主要将领几乎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地盘,若是让他们离开自己的地盘去唐城,这相当有强人所难的意味。但若不是派主要将领过去,王大毛自己心里又不放心啊。他在心里排来排去,也排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你们有什么合适人选推荐吗?”王大毛最大的优点就是善于提问。这也是一个当领导的最基本技能。 众人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一个确定的人选。因为在这些谋士看来,支援唐城这个任务完全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干好干坏都得罪人。而且更主要的是,过去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在唐城立足。连武家这种耕耘几代人的家族都被唐家一把剿灭了,更何况是外来的无根无萍的势力。所以,这些谋士都怕自己说出名字后,日后会被人怪罪。但金鑫不在乎啊。本来他就是想七搞八搞把王大毛这趟水搞浑的。于是他尝试着咳嗽了一下。果然,这一咳嗽,全场的目光就又汇集到他身上了。 “殿下,你有何建议?”王大毛看向金鑫。大概他也知道,自己这边的谋士应该不愿做这种得罪人的事。 “啊。这~,我连大帅有哪些将领都还不清楚呢。” “这倒也是。”王大毛点一下头。 “不过。大帅下面有个人倒是让我印象挺深刻。”金鑫可不想让自己白咳嗽了。 “哦?是谁?”王大毛瞬间好奇起来。 “梁城城主梁之平。”此时的梁之平肯定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将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一句话而发生强烈变化。 “梁之平。”王大毛嘴里跟着念了一下。若不是因为去跟楚长风会面,他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跟梁之平发生交集。“此人确实相当有才,倒是一个人选。但他只是一个小城城主啊。先不说他有没有自己亲兵,就算是有,恐怕也就几十百来个的样子。支援唐城的话怕是过于单薄了。” “大帅没有多余的兵调拨给他吗?”金鑫问了句。 “兵是有。但是给了他,怕他也是调不动啊。”王大毛的这句话其实已经暴露了自身内部的严峻问题。就是派系之争已经形成。而且派系之间的利益纠葛也已经公开化了。往往在这种情况之下的势力,再向外扩张就非常难了。除非首领有非常坚决的信念去破除这种局面,要不然,等待这种势力的就是宿命就是一直内耗。这其实跟人很像。人一旦到了一定高度,也会被各种因素影响。而能不能打破这些因素的影响,就需要看这个人敢不敢于冒着跌落的风险继续往前。 “那你们前段时间借给朝廷的兵是怎么筹的?”金鑫又问。 “就是因为给了朝廷几万的兵,所以现在调兵才有些困难了。”王大毛回答完,忽然就一下子定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这时。有个谋士叫道,“大帅,我们可以把借去的兵要回来,再调拨给梁之平啊。” “对哦。对哦。言之有理。”其他几个谋士马上附和道。 只有胡八里皱了下眉头,深深看了一眼金鑫。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年轻人很可怕,而且简直是深不见底的可怕。 王大毛没有马上回应谋士们,而是又去问胡八里。“胡先生,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就是不知道梁之平有没有带兵经验,能不能让这些将士们服他。另外,楚长风肯不肯归还兵马也是未知之数。”胡八里冥冥中总觉得今天的商讨似乎一直被人在带着走。 “事在人为嘛。或许梁之平会有让我们眼前一亮的表现也说不定。就算是错了,我们也没有多大的损失。”果然,借出去的钱要回来之后,就跟不是自己钱一样。借出去的兵大概也同样道理吧。王大毛又接着说,“至于楚长风那边,到时就有劳殿下帮忙说说话了。” 金鑫连忙回应,“大帅之事犹如我事,我必当竭尽全力。” “多谢,多谢。” 胡八里见王大毛已经下了决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好。那咱们就这样定了。马上致函给梁之平吧。另外,再分别写信给朝廷和楚长风告之下关于归还兵马的事情。这件事,胡先生你来亲自把关吧。“ “是。大帅。”胡八里起身接令。 就在众人正待散场时,门外又响起了传令兵的声音,“报——” 王大毛揉了下脑袋,心里想着自己今天是不是跟传令兵的八字相冲。 “报大帅,北城门呈报北水宗来人。” 王大毛听完惊起身,转头跟胡八里对视了一眼,然后连忙下令,“备车。”说完就慌里慌张的冲出了议事厅。 第529章 对话胡八里 王大毛走了之后,剩下的谋士们也都纷纷相互道别告辞了。最后只剩下了金鑫和胡八里两人。 “殿下不走吗?”胡八里笑着问。 “走啊走啊。胡先生是要等大帅吗?” “大帅一时半会恐怕还回不来。” “哦?看来这次北水宗来得有些突然啊?” 胡八里笑了下没接这话题。“不知这几日,殿下可还住得习惯?” “不习惯也得习惯啊。哈哈。外面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家里舒服自在啊。” “殿下是想家了吗?” “好男儿志在四方。想家这种事情,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慢慢想吧。” “殿下真乃非凡人啊。” “哦?先生何解?” “从梁城,崇北城,再到唐城,最后是候北城,殿下做得每一件事情都堪称妙到极端了。” “要真是妙到极端了,就不会被你看出来了。” “殿下到底所图为何?” “我说了,先生会信吗?” “你说了,我才能判断是可以相信还是不能相信。” “我要做的就是改变天星五大门派独大的格局,先生相信吗?” “信。”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的事情才配得上殿下的才智。” “哇天,先生果真是一个会说话之人啊。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人如此心神愉悦。” “殿下过奖了。” “那先生有没有兴趣一起来做这样的事情?” “殿下抬爱了,在下自知能力有限,这样的事情完全不在鄙人的考虑范围内。” “先生,那你觉得一个人是能力重要还是圈子重要?” “圈子重要。” “是啊。圈子代表了上限和下限,而能力只是让我们在上下限之间求得一个更高的位置。” “殿下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的是,当下的这个圈子不是我想待的圈子。”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个圈子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圈子了。不过殿下出身高贵,理当配得起更高的圈子。” “不不不。对于五大门派而言,我们都是普通人。” “那种顶级圈,生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只有极少数人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能勉强挤进去。但大多也只能混在顶级圈边缘而已。” “先生倒是通透。但顶级圈子不是历来就有的。” “话虽如此,但它形成了之后就成型了。” “可我相信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正所谓一物降一物,人和圈子亦是如此。普通人上面是官府和武者阶层,官府和武者阶层上面是五大门派,那五大门派上面又是什么呢?先生可曾想过?” “这。”胡八里愣了一下。“就算是有,也定不是我们普通人所能触及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若是我们连心也没有,自然不可能发现了。” “今日与殿下一番交心,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先生过奖了,大家吹吹牛罢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哈哈。” “殿下过谦了。殿下能讲出这些话,说明殿下肯定有过一番相当深的思虑。” “以前在皇宫的时候,我觉得汀国天下第一,现在出了定北城,才发现,天下竟然如此之大。”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吧。” 金鑫点点头,“其实人最重要的不是行路,更不是读书,而是思量。读书和行路都是为思量而准备的。若论行路,谁能比得过车夫马夫,若论读书,谁能比得过夫子书匠。他们只行路和读书,却不思量,那永远只能是车夫马夫,夫子书匠。” “殿下言之有理。思量确实是人的重要行为。或许就是有了思量,才把人与人的差别给区分开了。” “不错。正所谓我思故我在。一个永远不思量的人等于一个废人。” “但若是一个人过于思量,怕也是会变成一个疯子吧。” “哈哈,不疯不成魔。一个疯子总好过于一个呆子傻子。” “那在下就祝愿殿下心中所思之事,皆有所成。” “借先生吉言啦。若真如此,日后必少不了对先生的厚报。” “在下受之有愧,真到那时,只求殿下让在下有一隅偏居就好。” “哈哈,好说好说。” 到这,两人看似不着调的对话终于结束了。两人互道再见后,金鑫就回到了暂住的东院。凌丹丁几人,还有张仪礼他们正在焦急的等着他。 “殿下,大帅没有为难你吧。”金鑫一进到屋里,张仪礼就开口问道。 “没有啊,他们还求之不得呢。本来这就是他们设的局啊。”金鑫摆了摆手挑个位置坐下。 “那他们怎么说?”张仪礼又问。 “还能怎么说,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自然要本王吃下去了呗。” “殿下就这这么答应与他们的婚事了?”张仪礼似乎有些不悦。他话一说完,马意识到自己的言词有些不对,于是立刻改口说道,“不好意思殿下,我的意思是,如此重大的事情,我们不应该要先跟宫里商量下吗?”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啥好商量的。将在外还君命还有所不为呢,更何况现在我们这种情况。我相信父皇跟母后肯定都能理解的。再说了,娶个妃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到时,给宫里写封信说明下事情经过就差不多了。毕竟,聘礼什么的,得要他们来出。” “这,万一他们不答应这桩婚事,不愿意给聘礼呢?” “不给就拉倒呗,大不了我就让大帅那借出去的兵就不讨要了。” “咦!”张仪礼愣了下,“殿下已经说服大帅向楚长风讨要兵马了?” “是啊。大帅也答应了,而且已经让胡先生着手写信给楚长风了。” “殿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有没有办法让楚长风配合的交出那些兵马?” “这,怕是有些难啊。以楚长风现在表现来看,他也有点轻视朝廷的意味啊。” “他是轻视朝廷,又不是轻视我们。你想想办法嘛。”这话整个屋子里大概也就只有张仪礼能懂。 “属下实在也没有办法可想啊。”张仪礼推辞。 “不管有没有办法,先给他封信总可以吧。咱们把事情简单说一下,看他什么反应再做打算。” “也只好先这样了。” “那就有劳先生了。” “属下分内之事。” 言毕,张仪礼就告辞出去了。 第530章 北水宗来客 见张仪礼走远后,凌丹丁走到金鑫跟前,小声地说道,“殿下,老夫有句话不得不说,请不要怪老夫多嘴。” 金鑫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凌丹丁。“凌长老请说。” “老夫觉得这张先生似乎对殿下相当不敬。” “哦,原来是这事啊。”金鑫点点头,“我跟他相处的时间有些久了,可能平常也都比较随意吧。所以才会让你们看来有些不分尊卑。”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问题是他时常会用一副气势凌人,颐指气使的语气指使我们做这做那,了解的人知道他只是殿下身边的一个贴身随从,不了解的人可能还以为他才是殿下呢。”凌丹丁想来也受过张仪礼的气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在众人面前说出这番话来。“老夫也知道,说这样的话容易得罪人,但不说又让自己憋屈。说起来,这屋子里的人哪个没被他指来指去过。只是他们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不想给殿下添麻烦。但我无所谓,老夫只是一介武者,又没有其他宏图大志的。犯不着委屈自己,仰人鼻息。而且我来这里,唯的任务就是保护殿下的人生安全,至于其他,我就爱莫能助了。” “凌长老消消气,消消气。到时我会让他说话做事注意分寸的。想必他也没有多少江湖历练,对于人情世故少了一些圆滑。”金鑫宽慰着凌丹丁。 凌丹丁见殿下姿态如此放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况且,刚才他的一通抱怨也已经让他心里有所舒缓了。“多谢殿下理解,殿下没其他事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恩,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早上的事情也让你们担心了。” 不一会儿,刚才的一屋子人走光光了。吴小周落在了最后,他走几步就回看几眼金鑫,大概也是在为早上的事情放心不下。金鑫见此也没有打算叫住吴小周。因为当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细细思考,所以他需要一个清静的空间与时间。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正在沉思的金鑫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何事?”金鑫相当不悦地叫道。 “殿下,大帅有请。”门外响起一个侍女怯怯的声音。 金鑫起身走向门口,然后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那个侍女低垂着脑袋,完全不敢抬头看金鑫。从她略微有些颤抖的身体来看,她心里似乎相当害怕。“奴婢有罪,打扰殿下清静了,还请殿下责罚。”此时,她的声音也同样在发颤。 “责罚什么,你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说着,金鑫掏出一张金票递给那位侍女。 侍女不敢接。 “怎么?本王还没有遇到过敢拒绝本王赏赐的人。莫非你要做这第一人?”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不敢就收了。” 侍女惶惶恐恐地接过金鑫的金票,“谢谢殿下赏赐。” “大帅他们在哪里?”金鑫问。 “回殿下,大帅在议事厅。” “好。”金鑫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去了。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头,吓得那侍女刚抬起的头又连忙低了下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奴婢叫杏儿。” “杏儿。杏仁的杏嘛。” “回殿下,是的。” 金鑫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只留下杏儿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 对于议事厅,金鑫也算是熟门熟路了。除去睡觉吃饭,自从他进了大帅府,他在议事厅待的时间比他住的东院还要久。只不过这一次他感觉到情形似乎跟之前的都不太一样。因为他在快到议事厅前的时候,就看到了森严的护卫。一些仆人经过议事厅门口的时候也是远远地绕开,似乎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这倒不由得让金鑫的好奇心大起。 这时,一个护卫的头头看见金鑫了,连忙迎了上来,“殿下,里面请。大帅已经在里面等候大驾了。” “好的,好的。”金鑫沉吟了一下问,“今日这般阵仗,是有其他客人来嘛?” 护卫头头笑了下,“殿下进去便知了。” 护卫的话让金鑫突然想起来,早上王大毛慌里慌张出门的这件事。于是心里猜想,莫不是里面坐着北水宗的人?终于要跟这个世界最核心的势力正面接触了吗,这来得有些突然啊,但似乎好像也该是时候了。那来的会是谁呢,什么级别呢,是执事,还是长老,宗主肯定不可能,王大毛级别还不足以让天星最顶端的人物出场。 金鑫边胡思乱想,边往议事厅走去。他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勾画北水宗来人相貌的时候,他的一只脚就已经踩进了议事厅的大门。忽然,许久未上线的叮咚突然感叹了一句,“好强大的气场啊。”被叮咚这么一说,金鑫似乎也感觉到一阵阵风从他身边掠过。那种体验很奇特,议事厅内连一丝风也没有,可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站在了某处风口一般。于是,他不由得抬眼向前看去,只见厅内主位上坐一个面色肃穆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满脸虬髯,浓眉大眼,黑黝黝的肌肤上,闪烁着健康的光泽,周身肌肉鼓胀,脸上神情严肃,目光炯炯有神。一瞬间,金鑫在心里升起一个词,判官。或许是因为中年男人的威严太过于夺目,让金鑫无法注意到他身边站着得其他几个人,而其中一个人还是他的旧友。 “你就是汀国的大皇子,赵天昭?”中年判官的声音很浑厚,也很低沉有力,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回答的压迫感。 “正是区区。”金鑫此时不也敢托大。他再笨也知道,眼前这个中年人应该是他迄今为止遇到最为强劲的对手。要不然,那老不上线,成天摸鱼的叮咚也不会惊得跑出来了。 “那一晚,唐城外的五个黑衣人是什么情况,说来听听。”中年判官的语气有种不容反驳的气势。 第531章 故人白乐白 原来是为这事啊。金鑫心里稍稍舒了口气。“那五个黑衣人武艺挺高强的,但具体来历我就说不清楚了,想必是应该和武家或者是徐阶的击杀团有关系吧。” “那五人据说都是被你的人打跑的?” “是的,侥幸而已。” “你对战的是五人当中的首领?” “大概是吧。” “他用了何种招式,你可还记得?” “也都是些寻常招式吧。不过,有一个叫什么旋风斩的让我印象深刻。” “是这样的吗?”中年判官边上一个白衣年轻人马上就拿出了一招旋风斩。金鑫抬眼看过去,那白衣年轻人的旋风斩跟那天的五号黑衣人差距太悬殊了,不管是强度还是大小。 “没错。正是这样的。”金鑫点头。 “那你是怎么解的?”中年判官又问。 “我以牙还牙啊,这一招正巧我也会啊。” “你也会!”刚刚表演旋风斩的白衣年轻人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金鑫。 “对啊,我也会啊。”金鑫一脸无辜样。“这招很难吗?” “你跟谁学的?”白衣年轻人马上追问。 “这。抱歉。不方便说。”金鑫说着抱了抱拳。 “你别耍滑头啊。问你事情还敢隐瞒。”白衣年轻人一脸怒气。 “你们是想了解什么,知道什么?”金鑫反问道。 “这你还没资格问。”白衣年轻人傲慢的不可一世。一看就是没经过江湖毒打的小嫩鸡。 既然对方不给面子,金鑫也不准备给对方里子。不过他也懒得跟白衣年轻人斗嘴。而是仔细观察了下厅内的情况。这时,他看清了在中年判官左右,各站了一位年轻人,衣着一白一黑。而王大毛则站在白衣年轻人的下首,此时他全然没有了之前威武雄壮的气势,倒像个小猫咪那样使劲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这样做了,就会没有人注意到他一样。而另一边的黑衣年轻人下首也站了一个人。冷不丁的,金鑫觉着那人身影相当熟悉。他再仔细往那人脸上一瞧,靠,竟然是白乐白。这会的白乐白也饶有意味盯着他看,眉眼含笑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动人。金鑫这异样的表情怎么可能不被其他人所观察到。只不过他们都误解了这其中的意思。他们以为金鑫是遇到了美女心有所动,才致神色异样。 “大胆,对北水宗弟子,你也敢有非分之想,你找死。”又是白衣年轻人的一声怒喝。或许他觉得言语还不能够表达出他的不满,他还做出了一番准备上前对金鑫动手的态势。 “学龙。”中年判官叫住了白衣年轻人。原来这个白衣年轻人叫宋学龙,是这中年判官的得意弟子之一。“稍安勿躁。” “是。师父。”宋学龙立刻变得跟小狗一般听话。 “赵天昭。”中年判官说,“本座再问你,除了旋风斩之外,他们还有没有使出其他特别的招式?” “呃。”金鑫作思索状,片刻之后摇头回答,“没有了。” “那你可曾看清他们的容貌?” “未曾。他们全程都是蒙面打扮,包得严严实实。” 中年判官听罢点点头,忽然把话题一转,“有个叫温之州的,现在是你的人?” “没错。他现在为我做事。以前他是徐阶帐下刺杀团的首领。” “你能收服且容纳一个曾经连续刺杀你好几次的人,看来你的本事和胸怀都不小啊。”中年判官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英雄不问出处,能人不问来路。这世间本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只要大家当下的利益趋同,那一起共事也属正常吧。” “那他现在何处?” “不清楚,可能在城里吧。” “那你速速招他过来,本座有事当面问他。” “可以。”金鑫答应的相当干脆。“不过,需要点时间。” “多久?” “如果他在城里的话,几个时辰足够了。如果不在的话,那就无法估算了。” 中年判官听完皱了下眉头,“本座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耗在这里,张才全。” 中年判官边上的黑衣年轻人立刻回道。“弟子在。” “你留下审问那个温之州吧。” “弟子遵命。” “师父。”此时,一边的白乐白忽然叫道。 “何事?” “能不能让我留下来审。” “为何?” “弟子跟殿下在望北城也有几面之缘,对他也算有所了解。由弟子来审问他的人,应该可以更便捷一些。”白乐白解释说。 还不等中年判官做决定,白衣年轻人宋学龙就先焦急地出声阻止了,“师妹,你一个女孩子单独留在此处,怕是多有不便啊。” “宋师哥多虑了。此次师父带我出来就是为了历练一番,若总是跟着你们一起,我又怎么能成长呢。”白乐白的这个理由倒也算合情合理。 “师父。不能让白师妹一个人留下来啊,万一出什么差池就不好了。”宋学龙见说不动白乐白就只能转向他们的师父了。 中年判官略微思索了下,然后说道,“难得小白如此主动,为师理当支持。至于危险什么的,这不也正是带你们出来历练的目的嘛。好了,你们也不要争了,就让小白来办这件事吧。” 宋学龙见他师父已经下了决定,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莫名地对金鑫平添了几份憎恶。金鑫丝毫没有理会宋学龙向他投去的不友善目光,依旧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 “多谢师父成全。”白乐白微微欠身谢过中年判官。 中年判官站起身,对着王大毛说道,“王大毛,事情你也都看到了。宗里对五个黑衣人的来历十分关切。本座也很希望这事跟你没有直接关系。但如果最后查明,那五人确实是武家叫来的,那你也难逃干系。” “是是是。富长老说得是。”王大毛连连点头。“如果真是武家猪油蒙心找了其他门派人,那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这次事情的虽然不大,但影响极其恶劣。这就跟别人突然跑到你家里拉了泡屎然后就逃之夭夭了一样。” “对对对。富长老这比喻真是太恰当了。这事情确实恶心人。”王大毛谄媚的样子有些超乎金鑫的想象。一方霸主在北水宗的一个长老面前,竟然卑微到如此地步。 “好了,时间不早了。本座还要赶往唐城。这里其他的事情就由本座的弟子白乐的全权负责,请你务必好好配合。” 第532章 楼主你好 “一定一定,一定好好配合。”王大毛又是一阵点头,然后眉开眼笑的对着白乐白说,“白女侠有事尽管吩咐,能为富长老和北水宗出力是我王大毛的荣幸。” “那我就先谢过大帅的好意了。”白乐白对着王大毛礼貌性的微微一笑。 “哪里哪里。白女侠客气了。”王大毛连忙回应。 “好了。”中年判官这时又发话了。“小白,你一定要记住,遇事千万不要逞强,保全自己最要紧。咱们北水宗的招牌虽然响亮,但可不是万能保命符。”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说完后,中年判官就带着其他两名弟子出门了,王大毛自然热情地跟上去恭送他们了。这一下子,议事厅里就只剩下了金鑫和白乐白两个人。 故人相见,分外感慨。只是金鑫还吃不准白乐乐是否知道自己此时的真实身份,所以他只能以静制动。这时,白乐白一直盯着金鑫,还绕着他走了一圈。 “金老板,可以啊,人模狗样的都混上大皇子了。” “什么金老板?白姑娘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金鑫继续装。 “眼神闪烁,面色狐疑。演技退步了啊。” “白姑娘,你越说我越糊涂了。莫不如我们先去找温之州办正事吧。”金鑫倒不是在否认,而是谨慎。再怎么说这也是别人的地方,说不定在议事厅的某个隐秘角落藏着一个专门偷听的人。 白乐白也是聪明之人,她见金鑫一直在否认,而且不停地在给她打眼色,她也大概有些明白过来了。于是她马上加上一句,“好吧,恕本姑娘眼拙,认错人了。”白乐白顿了顿,接着说,“那我们先办正事吧。烦请殿下前面带路了。” 说完,两人就急急忙忙出了议事厅。 金鑫带着白乐白径直回到了东院。在路过东院边上小木屋的时候,白乐白停顿了一下。金鑫解释说,“据说里面住了个脾气古怪的老者。” “哦?你有见过面吗?”白乐白问。 “还真没有。王大帅说最好不要去打扰他老人家的清修。” 白乐白对着小木屋发了一会呆,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进到东院后,金鑫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想不到你现在做事这么谨慎了?”白乐白似笑非笑地看着金鑫,“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能耐在这里有些不够用了。” “恰恰相反。我倒觉得自己是来到了一个可以无所顾忌,大展拳脚的地方。”金鑫说着耸了下肩膀。“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甄美丽写信跟我说的啊。” “靠,这么重要隐秘的事情她也敢写信跟你说,万一信要是被别人看到了,那我岂不是要完蛋。”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还怕这秘密被人知道啊。” “不是怕秘密被人知道。是怕被人打破了计划。”金鑫停顿了下,继续说,“这汀国大皇子的身份虽然我是看不上,但眼下确实还挺好用的。” “偷奸耍滑是你玩得溜啊。” “我也只是被逼无奈,然后顺水推舟罢了。” “好吧好吧。那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这要看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了?是北水宗的弟子呢,还是闻风楼的长老。” “楼主,你好。”白乐白嬉笑着叫了一声。 “白长老免礼。” “现在可以说计划了吗?” “你什么时候对闻风楼发展这么上心了?” “那可不。说起闻风楼,好歹我也是创始人之一啊。”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金鑫收起脸上的笑意。“话说,最近你在北水宗混得怎么样。” “说不上平步青云,勉强算是突飞猛进吧。” “武艺?还是地位?” “都有。” “刚才那个人是你师父?” “对。他叫富得宝。是北水宗的七大长老之一。在宗里专门处理这种对外突发事务。” “能不能说得通俗点?” “就是总捕头。“ “哦哦,明白了。看来他的权力不小啊。怪不得看人都是鼻子朝天的。连他的弟子都这般目中无人。” “拜托,人家已经是天星最顶层的人物了啊。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就是小蝼蚁。” “这次五个黑衣的事情很严重嘛?为什么是他亲自来过问?” “相当相当严重。” “说来听听。” “这件事往大了说甚至可能引起门派之间的争端。五大门派中不管是哪两个起争执,对于整个天星的局势影响都是极其巨大的。” “北水宗是担心那五个黑衣人是别的门派派来的?” “没错。这样的事情,只能让长老一级的人来调查。” 金鑫听完略微点了下头,“那你们没有直接去问徐阶吗?他不也是依附北水宗的势力吗?” “去肯定是要去的,不过时候未到。富长老想先在你这里,还有唐家那里了解一定情况后再去找徐阶。” “听你这口气,似乎徐阶不怎么老实啊,他是暗地里有什么小动作嘛?难不成他跟西金阁的勾搭上了?他现在的势力范围刚好是跟西金阁的地盘接壤的。” “以徐阶目前的实力想入西金阁的法眼估计还差点,最多也只能跟西金阁的附属门派眉来眼去一下。” “哪个门派这么胆大,敢挖你们北水宗的墙脚?” “也算不上挖墙脚吧。不少门派都是在五大宗门之间游离的。有时候靠这个门派近一些,有时候靠那个门派近一些。他们就在一些五大宗门的势力薄弱或者是空白地带求生存。” 金鑫来天星也不少时间了,对于天星的文明结构虽然有一定了解,但并不是非常清楚。一是他没有时间去研究,二是他也不敢随便问身边的其他人。现在经白乐白这样一提,他瞬间好像有些摸到了核心点。“哦。我有些明白了。这里的门派其实有些类似于地球上的国家,而这里的国家类似于地球上的公司。” “没错啊,你这么聪明现在才想明白啊。我还以为你早就看懂了呢。” “说个题外话啊。现在你们对地球的渗透到什么程度了?” 第533章 与药奴对话 “哟呵,果然不愧是地球来的人啊,这么关心自己的家园啊。”白乐白一脸调戏的表情。 “别嬉皮笑脸的啊,我可是很认真地问你。”金鑫正色说道。 “嗯哼。据我所知嘛,已经被渗透得七七八八了吧。地球上有个组织叫联合国,里面有五个常任理事国,而天星这里刚好也是五大门派,你觉得这是凑巧呢,还是凑巧呢?”白乐白说完笑吟吟地看着金鑫。 “我艹。”经白乐白这样一说,金鑫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若真如白乐白所讲的话,那地球几乎已经是天星的傀儡之球了啊。地球上虽然有着非常天星拍马也赶不上的科技和能毁天灭地的武器,可那又能怎么样呢,掌握这些东西的最终都是某几个人啊。天星这帮混蛋,只要控制了这些人,那确实就等于控制了这些科技和武器啊。个体过于悬殊的实力,其影响完全可以作用到文明之间的较量。这也是因为地球文明是一个金字塔模型的原因,最顶端的人掌握着整个文明的话语权。 “怎么了?看你一副心思沉重的样子。很憋屈?还是很意外?又或者是很无奈?”白乐白问。 “你想多了,我可没有那么强的文明荣誉感。谁控制谁,谁被谁控制,与我又有何干。” “对啊。这样想才对嘛。再说了,像你这样的不世之才,注定也不是属于地球的。” “我天,你现在拍马屁的功夫长进这么多。” “没办法诶,混宗门的必备技能啊。这一点呢,跟你们地球上是一样一样的。谁叫老板和领导都是这样的尿性呢。” “但你在我面前可完全没有一点下属的样子啊。” “呃~,我们不一样。我是你的药奴。我连命都是你的了,你还在乎我的态度啊。” “靠,进了北水宗这说话水平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 “话说楼主啊,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什么事?” “药啊。那可是我的命啊。你都这么不放在心上的嘛。” “给给给。”金鑫说着就丢给白乐白几个药瓶。“谄媚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些是吧。” “那可不,难不成还图你几秒钟的身体啊。” “……你想好自己埋哪里了吗?” “你心里呗。哦不,还是你的肾里吧。死了也可以给你补补。” “……”金鑫忽然发现,现在打嘴仗已经完全不是白乐白的对手了。特摸的,肯定是因为平常说话太少的缘故。“你这扫话一句接一句的,不怕我兽性大发啊。” “嘿嘿,被老板临幸,我求之不得啊。” “好好好,怕了你了。”女人耍起赖了,男人只能靠边站。“说回正经事了啊。” “楼主,我可是一直都很正经地跟你说话啊。”白乐白故意媚眼如丝地看着金鑫,见金鑫瞪着眼,她又轻咬了几下嘴唇。真是无法无天了,金鑫索性懒得看她。 “你们北水宗跟王大毛接头的是谁啊?” “四长老,秦世河。”说回正经事的时候,白乐白也收起了玩心。 “王大毛的排面这么大,能直接跟长老接触?” “倒不是他排面大,而是因为汀国这几年太乱了,上缴的护国金也是在锐减,所以现在被重点关注。” “那北水宗不打算出手干预一下这乱局吗?” “宗门向来不干涉各个势力的争斗。除非遇到某些不得不出手的情况,才会露个脸,表达一下宗门的态度。宗门的大部分精力还是在怎么壮大自己和防备其他门派上。” “那现在北水宗对于汀国到底有没有什么打算?乱局尽早平定了,上缴的国金才有可能增多啊。” “那些老头子怎么打算的,肯定不会跟我们小喽啰说啊。再说了,不管是谁,在哪个位置了,肯定都会有自己的小心思。有时候最有利于宗门的局面,但却不是最有利于他自己的局面。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清楚啊。” “这倒也是。个人与集体的利益纠葛,最考验人的本性了。” “所以啊,这也就是为什么上面派了另一个长老来调查五个黑衣人的事情。很多时候呢,一件事的发生往往牵连着其他更多的事情。” “北水宗虽然贵为五大门派之一,但看来也还是免不了俗啊。说白了,在人情世故利益争夺上跟市井之徒也没什么分别嘛。” “都是食五谷的人啊,普通人有的欲望和功利心,他们当然也有,说不定还更重呢。” “如果汀国的局势真的牵扯到北水宗的内斗,那你可真要小心了。” “做小喽啰也有做小喽啰的好,天塌了有上面人顶着。再说了,一个一潭死水的地方,对于我们来讲,其实也是坏事,因为这意味着根本没有上升机会。” “我靠,现在看问题这么深刻啦。” “都是楼主你带得好呗。” “如果你真的也有想在北水宗作为一番的心,那我可以全力辅佐你。” “那我就先谢谢楼主啦。” “严肃点啊。收起你那副谄媚的表情啊,让别人看到了可就麻烦了。” “好吧好吧,你是老大都听你的。” “那叙旧就到此为止吧。你要不要跟甄美丽见一下?” “也行啊。我也确实挺久没跟她见面了。” “南宫轮呢?也一起见吗?” “南宫轮也在这里了?” “对啊,你们三巨头再次聚首了啊。候北城必将掀起一番惊天巨浪啊。” 白乐白横了一眼金鑫,那模样妩媚的不可方物。“看来,南宫轮也成了你闻风楼的长老之一了吧。” “对于像你们这样百年,哦不,千年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我自然不肯放过的啊。” “在地球上就给你当差,现在到了天星,还得被你使唤。哎,我们三个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缘份这东西,天注定的,非人力不可抗拒也。以后天星的顶级势力,定有你们一席之地。” “好啦好啦,知道啦。饼吃多了,容易噎着。现在能不能先请上你的座下大将温之州啊。” “不着急不着急。我现在就给你办。” 第534章 召见温之州 在进侯北城之前,金鑫就跟温之州约定好了联络方式——通过邓超。温之州是一步暗棋,金鑫当然不希望他经常抛头露面。而且本身温之州也不喜欢自己现于人前。再加上金鑫断定自己进了大帅府之后,行动肯定会被有所限制,倒也不是他不能进出大帅府,而是他不想让王大毛太过于为他的事情担忧,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所以,他和温之州两人通过一个可靠的中间人来联络就是一个最最恰当的方式。 入夜后不久,接到授命的邓超领着一个身披黑衣斗篷的人,从一个不起见的后门进到了大帅府。在府内,他们行走的路线也都是事先经大帅府排好的隐蔽路线。在几个府兵护卫的引领下,两人很快速的就到了金鑫所住的东院。邓超谢过那几个府兵之后,就进了东院,然后引着温之州去了金鑫指定的一个僻静地方。 “楼主,温统领来了。”邓超对着金鑫躬身说道。 “辛苦邓长老了。”金鑫说着就走到了邓超和温之州两人跟前。“来,我介绍个女武霸给你们认识。她叫白乐白。”金鑫指着白乐白继续介绍说,“是北水宗新晋的内门弟子。” “北水宗内门弟子?”温之州略微有些吃惊地看着金鑫。 “别慌。她是自己人。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我们闻风楼的首席长老。我们闻风楼这个名字就是她给起的。”金鑫淡淡地说。 “哦哦,原来如此。在下温之州见过白长老。”温之州倒是挺会临场变通。按理来说,北水宗的内门弟子头衔肯定要比名不经传的闻风楼首席长老的含金量高。但眼下这场合,是金鑫主场,所以闻风楼才最正统。 “见过温统领。”白乐白略一欠身以示还礼。 “在下邓超见过白长老。”邓超也向白乐白施礼致敬。算起来,邓超跟白乐白也算旧识了,不过之前两人并没有怎么直接接触过。 “邓长老客气了。你我都是闻风楼长老,无需多礼。”白乐白微微一笑说道。 “好了,大家都自己人,也就别客气来客气去了。另外,那边站着的南宫轮,你们也都认识,我就不作介绍了。”金鑫指了指一位站在暗处的俊美青年。“今夜,把你们两个叫进来,是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说到这,金鑫略微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前几日,在唐城郊外的那一场恶战,想必大家都应该记忆犹新吧。恶战之内的那五位黑衣人,你们肯定都不会忘记吧。北水宗这次派人过来,就是调查关于五个黑衣人的相关情况。”紧接着,金鑫又把今天自己和北水宗富得宝长老见面的情况简略的复述了一遍。最后总结说,“所以,这趟你们过来,一是为了走个形式,让白长老能交差。另一个么,大家也一起商量商量,能不能就这件事,我们再做些文章,可以让我们从中获益。” 对于用脑子的事情,邓超和南宫轮自然自觉的选择站到一边当看客。而白乐白和温之州一时也无从想起,也只能默不作声。 “好吧,可能是我出的题目范围太大了,那我就再缩小点。不瞒诸位,此番我来侯北城除了在表面上作给朝廷和外人看之外,最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收服王大毛。听了这话,你们可以在心里鄙视我,但请不要说出来啊,哈哈。”金鑫自嘲地笑了几声,尽管这样的目标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扯,但人就是要敢于幻想啊。“当然,你们也千万别问我有没有什么计划了,我也实话跟大家说,我现在心里是一点眉目也没有,也就是抱着边走边看的想法。这次把大家叫进来,就是想探讨探讨。说不定,就能讨论出什么办法。好了,大家也随便说说,就当畅所欲言嘛。” 这时,白乐白开口了,“楼主,你不会是想着让我怎么利用北水宗的威名去压王大毛吧。” “这怎么会。不会不会。如果你是北水宗的长老我说不定会考虑这种方式。”金鑫连连摇头摆手。 “那就好。我之前也跟你提过好几次了,不管是北水宗还是其他四大门派,它们一般都不直接参与各方势力的争斗的。” “这我知道。这也正是五大门派的高明之处。”金鑫点头回应说。 “殿下。”温之州忽然开口说,“你是不是想利用五个黑衣人的这件事情,来让北水宗与王大毛之间产生一些间隙。” 金鑫拍了一下掌,对着温之州竖了个大拇指,“温统领真是一语中地。我确实有此意,你可有方法?” “人与人间隙的产生缘与信任的缺失。今天北水宗的富长老显然已经与王大毛就这件事情沟通过了,王大毛肯定也向北水宗汇报情况。”温之州说着说着就看向了白乐白。 白乐白立刻会意,便接上说,“没错。王大毛说五个黑衣人的事情他事先完全不和情,都是武家的私自行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富长老还是相信王大毛所说是真实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需要制造一些假象,让富长老可以看到听到或者是感觉到,王大毛今天所说的内容并非完全可信。”温之州作思索状说道。 “什么样的假象呢?怎么制造呢?”金鑫赶忙问。 温之州缓缓回答,“这就需要我们回归五个黑衣人这件事本身。” “快说快说。”金鑫催促道。 第535章 事有他因 “我们先假设一个前提。”温之州抬眼看向别处,继续说,“这五个黑衣人确实是北水宗之外的人。若没有这个前提,那这件事情捅破天也就只是北水宗内部的事情,其最后所能产生的影响也就非常有限了。有限的影响力肯定不足以让北水宗对王大毛产生不满。那我们也就没有再继续讨论利用这件事的必要了。” “言之有理。确实如此。”金鑫点头。 白乐白沉吟了一下,“就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来自北水宗外部的可能性较大。但北水宗内部也是山头林立,勾心斗角无处不在。这件事不到最后,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还有一个。”金鑫补充说,“如果这五个黑衣人确实不是北水宗的人,但却是北水宗附属门派的,那其影响力也会降低。只有这五个黑衣人是来自其他四个跟北水宗齐名的门派,这才最有杀伤力。”金鑫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既然这次是长老级别的人出动来调查事情,我觉得似乎有一丝丝别样的意味。往往很多大事件在发生之前,都是会有一些不寻常的迹象的。” 金鑫的这句话,引起了场上几个人的遐想。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或许他们都在想,会有什么样的大事件发生呢?这些大事件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影响? “诶,先别管其他事了。我们还是回到五个黑衣人的这件事上。我们就假定对我们最有利的情况,这五个黑衣人是来自西金阁,或者是东木派什么的。”金鑫出声把把众人从思绪中拉出来。“温统领,你接着说。” “是,殿下。”温之州稍作停顿,然后开口,“北水宗现在调查五个黑衣人的事情,无非关注这几件事。一,五个黑衣人来自哪里,这点我们已经假设了,先不管。二,五个黑衣人是谁叫来的。这肯定是徐阶的刺杀团叫来的。三,五个黑衣人要来助战的这件事,武家知不知晓?五个黑衣人是来自北水宗外的这件事,武家知不知晓?四,武家若都是知晓的,那有没有事先通报王大毛?如果武家都不知晓五个黑衣人会来助战的这件事,那王大毛也就几乎没有责任。如果武家知晓,但并未上报,那王大毛就是失察之责。如果王大毛也知道,而他现在又故意隐瞒了。那么他就是欺上之罪了。不管是谁,都可以容忍属下犯错,但绝难容忍属下故意的欺骗和隐瞒。” 不得不说温之州确实是一个细致入微之人啊。本来这毫无头绪的事情,被他这么一理,竟一下子清晰起来了。 “所以呢?”金鑫又问。 “所以武家的供词尤为重要。”温之州一下子就点出了关键之处。 “对哦。对对对。”金鑫连连点头,“诶,白乐白,你们这次有没有审问武磊,他应该就是在大帅府的啊。” “这件事当中,武家是直接参与者,我们当然需要提审啊。但王大毛说武磊现在已经发了失心疯,不能听不能讲,更没有办法提笔写字。”白乐白说完叹了口气。 “我天,这王大毛够狠的啊。”金鑫听了倒吸一口气,心里也产生了一些些愧疚感。武家今天的下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因他所致。“王大毛这样做,不怕你们北水宗反而觉得他是做贼心虚嘛?” “其实站在王大毛的角度来看,这是他最合理的处置方式。”温之州替白乐白回答了金鑫的这个问题,“因为他不能冒险。本来武磊来到候北城就是想希望王大毛能给武家撑最后一次腰,但结局却是被抛弃的更彻底。如果武磊想报复,那么这次北水宗来调查五个黑衣人事件就是最好的机会。所以,不管王大毛有没有跟这件事沾边,武磊肯定都会想方设法拉王大毛入水。对于武磊而言,他的生死已经无关紧要了。乱不乱说,编不编造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让王大毛也别想好过。” “没错。要我是武磊我也会破罐子破摔。”金鑫听着点点头,又接着说,“这次王大毛确实相当难受,他又不能直接杀了武磊。因为唐城还有一个武大同。如果武大同死了,那武磊在王大毛这里肯定也没有利用价值了。王大毛拽着武磊这张活牌,无非就是要让可能还活着的武大同有所顾及,别乱咬人。” “是啊。武大同跟了王大毛,自然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狠角色。比起栽赃给王大毛让王大毛难受,他更在意的应该是保全自己武家的血脉。”温之州说着也是微微一叹。或许武大同的遭遇也让他在心里产生了一些些共鸣吧。毕竟同为中年人,大家的苦楚很多都是相通的。 “所以,如果北水宗真得想了解这个事情的真相的话,应该是把事件相关人都叫在一起,当面对质,要不然东问一下,西问一下,反而会让整个事情更加的扑朔迷离。”金鑫接话说道。 “但很多时候,事情的真相其实是次要的。比这更重要的是要求调查这件事的人的态度。或者说,这个人为什么要来揪这件事,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五个黑衣人这件事只是个偶然事件,但那个人背后的用意跟想法却是必然的。”温之州的这番话确实显出了他一个老江湖的睿智。 “温统领的话真是让人深受启发啊。”白乐白由衷的发出一句赞叹。“之前,我还一直不理解富长老的一些行为,现在听温统领这么一分析,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你能猜到富长老是想干啥吗?”金鑫问白乐白。 “猜不到。”白乐白摇头,“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对于这件事并不着急。” “或许他也在猜他上面人的意思?”金鑫皱了皱眉头。 “这件事后面链接的事情,或许大得超乎我们想象。”温之州沉声说道。 第536章 废人武磊 “但不管怎么样,富长老既然出来了,他回去之时必然需要一个结果,而且是名正言顺的结果。这结果我们肯定是决定不了的,但我们可以去影响。大的东西我们现在根本也把控不了,想多了也没用,但眼前的王大毛,我们还是能摇一摇的。”金鑫慢悠悠地说。 “你是有什么办法了吗?”白乐白听金鑫的口气好像已经一些眉目。 金鑫回答说,“王大毛不是不想让武磊开口嘛?那我们就想办法让他开口。你用北水宗的名义去提审武磊,我们先看一下,武磊到底被他折磨到什么程度了?看看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 “只是我有一点疑问,就算我们费尽心机真的让北水宗与王大毛产生的间隙,对于我们而言有什么好处?”白乐白也是一个务实主义者,不喜欢做无用功。 “很难讲,可能有好处,也可能没有。”金鑫也是坦诚回答。“但如果我们不去做的话,那肯定一点好处也捞不到。” “可否说得详尽一些。”白乐白继续问。 “哦,对了,忘记了跟你们说了。我现在是王大毛的准女婿。” 金鑫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金鑫见此情景只好稍作解释一番了。“这事情是这样的……”金鑫把自己和王丽娇的事情简略的复核了一遍,最后舒了口气,略显无奈的叹道,“王大毛想吃定我,但他没想过自己的肚子能不能撑得下。他一直想着怎么算计我,可能他并不知道,其实我们也在一直算计他。” “所以你说的有可能有好处,就是在王大毛被北水宗放弃之时,借着是他女婿的身份上位?”白乐白再问。 “想是这样想的,但中间变数太多。不过人生嘛,就得要有目标,至于后面能不能达成,那只有天知道咯。”金鑫说完,耸了一下肩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此时的温之州则是一直在盯着金鑫。金鑫的智谋他早就领教过了。对于金鑫有这样的计划,他并不吃惊。现在让他感到自己不如金鑫地方是,他还没学会如何及时变通。在向目标前进当中,遇到变化时,需要主导者马上做出最恰当的调整。而主导者的调整,有事先预计的,更有依靠直觉的。在事先预计上,温之州自觉并没有差金鑫太多,但在直觉上,他自认跟金鑫是天差地别。这种自觉有部分天生,有部分则是后生。后生的部分是经过很多磨练之后产生的本能反应。这种东西不可明状,但却真实存在。 “温统领。温统领。” 温之州在金鑫的多次叫唤之下终于回过神。“属下在。” “你是想到什么了吗?见你刚才在发愣。” “哦,没有,只是一时失神了。” “你对我们现在提审武磊这件事怎么看?” “属下认为可行。不过。”温之州顿了顿,“我们是否需要跟唐城那边事先招呼一下。” “你的意思我明白。是不是就是想让唐家也操纵下武大同的口供?武家父子如果口供一致,那肯定更加有说服力了,对不对?”金鑫不等温之州回答,就继续接着说,“但我现在并不想把唐城牵扯进来。唐城在我们的计划当中还有更重要的作用,不能让北水宗对他们有一点点猜疑。另外,其实有时候一个不圆满的谎言,比一个滴水不漏的谎言更有说服力。” 温之州怔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好的。属下懂了。” “行吧。就这样说定了。白乐白,这温统领你也见着了,富长老那边到时怎么说,你也应该明白了。另外,现在就借用你北水宗这大大的权威,给王大毛一个配合你的机会吧。” “现在就把武磊叫过来吗?” “叫过来,想多了。我估计抬过来还差不多。” 这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一墙之隔,墙外明媚,牢里腐霉,形成鲜明对比。时至傍晚,间或有丝丝寒风从墙的缝隙里吹进来,摩擦出”呜…呜…”的惨叫声。阴风吹起落地尘土,飘荡在半空中,弥漫了整个地牢,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渗透进每一个囚犯的心里,让人恐惧莫名。在寂静的黑夜里,突然的一阵叮当作响或某个囚犯的不甘嘶吼,让这牢房更显得阴森慎人。 在这牢房的最深处,却有一间与这牢房迥然不同的房间。这房间有门有窗,有桌有椅,还有一张一眼看去就有让人想上去躺上一躺的华丽大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相当考究,但却就是没有一丝生气。包括那具在华丽大床上的躯体。 当金鑫进到这个房间的时候,这房间内诡异的气氛让他心头不由得一凉。他看着那具一动也不动的躯体,心里微微一叹。武家和武磊与他而言,完全无怨无仇无过无结。但很不幸,他们成了金鑫通向争霸之路的垫脚石。武家的覆灭就像一个被大水冲淹的蚂蚁窝。金鑫并非是要灭武家,只是他们刚好在那里而已。 “他还活着的吧?”白乐白问站在边上的王大毛。 “活是活着的,但比废人都不如了。我之前也跟富长老和你说过的,问他肯定是啥也问不出来的。”王大毛表情复杂的回答。 “他现在动也动不了,听也听不见,说也不能说了是吧?”白乐白又问。 “是的。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更别说动了。哎,这小后生也是可怜啊。”说着,王大毛带着惋惜的神情摇了摇头。 “确定他还没死的吧。”白乐白再问。 “没死没死。还有气的。不信你可以探一下。” “那他怎么进食?” “都是下人们掰开他的嘴巴往里面倒稀粥的。” “看不出来,大帅还是挺仁厚的啊,对已经这样的人还照顾的这么周全。” “哎,力所能及而已罢了。再怎么说,他们武家也曾追随过我。虽然现在他们犯下大错,但也已经付出了不小代价。我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啊。” 第537章 美丽救人 “有叫郎中来看过吗?”白乐白绕着大床走了一圈说道。 “当然有了,侯北城里但凡有点的名气的郎中都请过了。有的郎中进来看一眼就走了,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有的郎中把过脉之后,也都是连连摇头,说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他。”王大毛连忙回答。 “听得出来,大帅确实是想救他回来啊。”白乐白似笑非笑的说着。 “我是想啊,但奈何现实不允许啊。”王大毛大概还不知道,他说了这句话就已经上了白乐白的套了。 “行吧。为了能查清楚五个黑衣人来历的真相,也为了让大帅表达自己的体恤之情,我找个人来试试吧。大帅不会介意吧。”说完,白乐白大张着眼睛看着王大毛。 王大毛顿时语塞。他内心当然不愿意。就算是对方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救醒武磊,他也都不想冒这个风险。但现在话说到这份上,如果自己拒绝又好像没有好的台阶与理由。王大毛在心里斟酌一番后,小心地问,“不知,白女侠准备找谁?如果只是一般的郎中,我觉得没有太大必要了。但如果是请知名的郎中,恐怕一来二去也需要不少时日,到时武磊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也不一定。”不得不说,王大毛虽然看着五大二粗的样子,偶尔也还是有灵机一动的时候的。这或许也是他现在能做到一方霸主的重要原因吧。 “大帅不用担心这些。我只问大帅介不介意?”白乐白直指事情核心。 王大毛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他有点后悔,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应该带上胡八里。可偏偏胡八里好像被张仪礼不知叫去哪里喝酒了。 “大帅是有何难言之隐吗?”白乐白退了一步。“若是大帅觉得我的要求有些过了,可以当我没提过。我不会跟我师父说的。” 聪明人说狠话,都是很委婉的。 “白女侠误会了,误会了。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觉得这件事让你如此费心我心里十分惭愧。”王大毛自然也听出了白乐白的言外之意,只能马上认怂了。 “为北水宗办事,当然要费心尽力。大帅无须介怀。”白乐白马上又抬出了一个更大的靠山。 “好吧。”王大毛也不敢再多推辞了。“那现在需要我这边准备什么吗?我去叫人操办。” “暂不需要。” “那郎中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美丽姑娘就是百毒教的嫡传弟子,非常擅长救治昏迷之人。” “哦?就殿下身边那位的甄美丽姑娘?”王大毛问。 “不错。正是她。”白乐白回答说,“之前殿下遇刺昏迷,就是她给救醒的。” “哦,对对对,之前我也有曾听说。”王大毛面上点着头,但在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 “既然大帅刚才已经同意我叫人来试试看,那我现在就叫甄美丽过来诊查一番了。”白乐白礼貌性的又再次向王大毛询问了一句。不过现在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王大毛也不可能拒绝。所以他尽管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嘴上还是连连说着,“好好好。” 过没多久,甄美丽就扭着大屁股趾高气扬的进来了。金鑫和白乐白看到甄美丽这副样子,在心里连翻了几个白眼。他们事先是有跟她说过,进来的时候一定要表现的自信一些,但甄美丽却好像理解成了要嚣张一些。哎,这些都不重要了。 甄美丽围着武磊的走了一圈,似模似样的认真查看了一番之后,然后坐在了床沿,把手指放在武磊的左手腕上,再是闭上了眼睛,装出一副在用心诊脉的样子。不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摇了摇头,微微叹息了一声。她的这声叹息让王大毛心中一喜。 “怎么样?”白乐白问道。 “他这个不是病。”甄美丽回答说。 “什么意思?” “他的脉象都是跟正常人一样的,所以他并没有病。”甄美丽顿了顿,继续说,“他之所以一直昏睡不起,是因为是魂飞魄散了。像他这样情况,叫郞中大夫是没有用的。” “那应该叫谁?” “通灵人。” “通灵人?”不止白乐白疑惑,王大毛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对,通灵人。”甄美丽点了点头,“还有人叫他们是巫医,或是灵姑。” “那你有认识这样的人吗?”白乐白连忙问。 “有是有,但也都是不在唐城啊。”甄美丽回答。 剧情铺垫至此,也该是金鑫再次登场的时候了。于是,一旁的金鑫缓缓地开口说道,“对于通灵,我倒略懂一些。如果白姑娘相信我的话,我倒愿意一试。” “你?殿下你是通灵人?”白乐白一脸不可置信的叫道。王大毛看向金鑫也是一头雾水。他的直觉里,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好像怪怪的,但是又说上哪里怪。 “实不相瞒,通灵术在皇宫里是很盛行的,只不过大家都是秘而不宣偷偷修炼而已。我说一个大家比较耳熟能详的职位,大家一听就能明白了。那个职位就叫——国师。” “国师?”在场的众人听完之后确实也都有点懂了。在他们的印象里,国师确实代表着神秘莫测和神通广大,或者说难听点就是装神弄鬼求神问卜。 “国师作法很多时候就是在通灵。但这种通灵又分很多种,有些是请神,有些是请鬼,还有一些是召唤魂魄。”金鑫有板有眼的说着,“现在美丽姑娘说得的通灵能救武磊,大概就是召唤魂魄吧。” “是的。他的魂魄离体了,需要召唤回来才有可能醒过来。”甄美丽点头。 “那殿下可否会召唤魂魄?”白乐白问。 “会是会,但不精通,但我可以一试。”金鑫回答。 “那就劳烦殿下出手了。”白乐白说。 第538章 听金鑫的话 “但我施法的时候需要你们都得出去,要不然会很危险。”金鑫说。 “这有何难,我们在外面等便是了。那你需要准备什么物件吗?”白乐白回答。 “不需要,召唤魂魄只需要咒语和结印就可以了。等下我施法进行之时,你们万万不可中途进来打断我。一旦召唤过程被人打扰,他的魂魄就会飞散了。而闯进来之人,有可能同样也会变得神志不清。” “好的,那我们在门外守着,绝不会让任何人惊扰殿下。” 白乐白,甄美丽,金鑫三人一说一搭,完全不给一旁的王大毛一丝插嘴的机会。王大毛虽然是一方霸主,但对于神鬼之事内心深处也有着本能的恐惧。躺在床上的武磊是怎么昏迷的,他自然一清二楚。所以现在当面前三人说起魂魄之事,他就觉得有些好笑。反正他在心里想着,既然这些人要搞东搞西,就让他们去搞咯。只要不把武磊搞死就行了。呃,不对,是不要搞活过来就好了。 很快,白乐白带着众人离开了牢房,并把牢房门紧紧地锁上了,她亲自站在门口把守。牢房里的金鑫当然不会什么通灵术,他所能依靠的只是叮咚大神。为了办事方便,他先是把躺着的武磊的扶了起来,半靠在床边,然后再请叮咚把武磊救醒。但也只是把他救醒而已。除了眼睛能看,耳朵能听之外,武磊也还是啥也动不了。 当武磊看清眼前之人是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金鑫时,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得要爆出来了。但奈何他现在是一个连动下手指头都办不到的废人,他也就只能通过急剧变化的面部神情来表达他这无能的愤怒。 金鑫早就料到武磊会有这些反应。所以这会,他就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武磊的这幕单人哑剧。在过于悬殊的实力面前,无能之人的愤怒多少显得有些可笑。过不知多久,武磊的情绪似乎终于有所舒缓了,因为他的表情已经慢慢稳定了下来。 “现在能不能静下来听我说几句了?”金鑫也不管武磊是何反应,直接往下说,“我相信这些天,有些事情你也应该想通了。你现在之所以还没有死,不是因为王大毛大发慈悲,而是因为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而我现在把你救醒,也是因为你的这点利用价值。但我跟王大毛不同,如果你帮我了,我有办法让你重见天日。可要是你觉得帮一个自己的仇人是一件无法办到的事情,那你大可以继续在这里当活死人,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对了,作为大家合作之前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爹,也就是武大同他还活着。所以,严格来讲,你们武家并没有完全覆灭。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还能再次崛起也说不定。 好了,也不浪费时间了,在我说目的之前,我还是先把前因后果稍微讲下吧,要不然你也云里雾里的。 这两天呢,北水宗的人下来了,带队是一个长老,他们要调查的正是那晚五个黑衣人的事情。哦,对了,五个黑衣人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吧。这件事情最后的调查结果对于王大毛那可是相当重要啊。甚至有可能影响到他跟北水宗关系。要不然,你也不至于会被他弄成这样软禁在这里吧。王大毛不让你马上死掉,就是想让你爹有所忌惮,在面对北水宗的盘问时,别乱说话。而他把你弄成现在这副,无非也就是担心你会狗急跳墙,拉他下水。毕竟他把你从唐城叫进来,本意是想保你们武家一下,但现在却是啥也没办成。反而把你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相比之下,王大毛才更应该被你痛恨吧。 哎,这话一说起来就容易没完没了的。真是年纪大了。 好了,我也不想多耽误你的休息时间,我就直接说咱们怎么合作吧。合作呢,很简单。首先,我会把你治好。然后北水宗的人就会问你关于五个黑衣人的事情,你就说这件事你们武家事先是知道的,而且也通报了王大毛。要是北水宗的人再问你知不知道这五个黑衣人的来历,你就说你们只知道他们不是北水宗的人,其他也不用多说。到这里,咱们的合作也就结束了。只要你咬定这件事王大毛也有干系,王大毛就不敢再杀你。这也是你当下保命的唯一方法。当然啦,至于北水宗会不会杀你,这我也就没办法保证了。但我不妨跟你多说一点,在北水宗里,现在调查这事的人当中就有我们自己人。而且现在,跟我合作也是你的唯一出路了。这一点,你自己应该完全清楚。 总之一句话,你要想活命,就得先拉着王大毛来当垫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好了,我的话也说完了,你听清楚了的话,就眨巴一下眼睛。” 武磊直愣愣瞪着金鑫,并没有眨眼。 “如果你还是下了不决定,你可以慢慢考虑考虑。但我不知道王大毛会不会给你时间考虑。我们一旦离开这间牢房,你的生死就全在王大毛的一念之间了。你也是跟王大毛合作过的人,他的做事风格你也应该有深刻体会了。” “哎,我也知道。人是很难被说服的,只能靠自己去想通。与其我在这里苦口婆心的劝你,倒不如你自己多想想应该怎么办。如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这样做,我跟王大毛有什么怨什么仇,那我只能说一句无可奉告了。再多话我也不想讲了,剩下的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我明天再来。希望你明天还活着。”说罢,金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牢房。 第539章 清醒的折磨 武磊见金鑫就这么走了,立刻变得急了。但任凭他多么疯狂的眨着眼睛,背身的金鑫也看不到啦。武磊一想到王大毛的手段,眼球都放大了不少。他忽然很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拉不下脸,还要装什么清高。现在倒好,人家走了,事情也没得谈了。要是后面王大毛真的心一狠,那自己就真的要死翘翘了啊。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啊。武磊啊武磊,你个大傻鸟,机会在眼前你抓不住,你真是该死啊。都死到临头了,还要跟别人犟,犟个什么劲啊。人只有活下来才有可能报仇雪恨啊。仇人给的机会也是机会啊。为什么就是不能低头呢,为什么不能呢。就在武磊肠子都快悔青的时候,走到门口的金鑫又折回来了。 这次他是快步向武磊走去的,嘴上还说着,“差点忘记了,应该让你再躺平的。你等下可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清醒了。其中危险你自己也应该能懂。你干嘛老是眨眼啊。眼睛不舒服吗?太干了还是进东西了?这牢房里面灰尘多,很正常,你自己想办法适应下啦。” 武磊急得就差要喊,你个大傻鸡啊,我这是在给你打信号。 “好了。你还是就好好躺着吧。我等下出去的时候,也不会告诉他们你已经醒了的,要是别人进来了,你就继续装死。晚上这长长夜,你有足够时间认真想想我们刚才说的事。那就这样吧,不要再眨眼睛了。等下眼睛抽筋就麻烦了。”金鑫说完后就又转身离开了。 武磊在心里已经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此时他要是还能说话的话,肯定能来上一段半个小时的rap。听着金鑫的脚步越来越远,武磊眼里眼泪都急出来了。但又有什么用呢,没有人能看到啊。此时,他心里有多着急,就对刚才自己的倔强行为有多恨。“你tmd快回来啊,你个老六。我叫你爹,叫你亲爹,叫你亲爷爷,你快回来啊,快回来啊。”可此时,就算他认金鑫叫亲祖宗也不行了。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开门声和关门声。当牢房的门一合上,武磊觉得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他突然觉得,这不能动的清醒简直算得上是一种刑罚,这还不如昏迷后的一无所知。因为清醒的他能感知到房间里的所有动静,但自己却这些动静无法作出任何实际反应。如果这些动静是安全的倒还好,就怕有些动静是冲他而来的。比如蚊子啊,小虫子啊,或者是老鼠蟑螂啊。这牢房虽然被王大毛装饰的挺光鲜,但再怎么也改变不了它原来就是牢房这一事实啊。阴暗潮湿的地方,本就是这些小动物的生存之地。而躺在床上的武磊只是它们家中的客人而已。对于怎么照顾客人,小动物有自己的一套方式。这套方式肯定不被人们所喜欢,但小动物们并不知道啊。更何况现在武磊一动也不动,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所以小动物们的照顾可能就会变得更加放肆了。 此时的武磊心里在祈祷着,这些小动物在房间怎么造都行,可千万不要爬到他的床上和身上。可有些事情就很奇怪,人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先是几只蚊子在武磊脸上享受大餐,再是一只老鼠快速的在他身上跑过。虽然这些让他难以忍受,但这又能怎么办呢。残酷的事实并不会以人的意志而改变。他除了提高自己的耐受力之外,别无他法。或许老天还是残留了一些善念,并没有让这些小动物们有更大的放肆行为,但武磊的神经却一直紧绷着。他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这一夜能快点结束,金鑫能快点来。 话说金鑫出了牢房之后。所有等待的人当中就属王大毛最为紧张,所以最先发问的也是他。“殿下,武磊情况如何?” 金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的情况有些复杂,这次我是没能召回他飞散的魂魄。也是因为这次比较仓促,我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那接下来他还有机会苏醒过来嘛。”王大毛继续追问。 “我是想再准备妥当一些,明天再试上一试。我也不敢保证一定就能让他醒过来,但把握还是有一点的。”金鑫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 “哦?”王大毛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眼神就开始发飘了,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时,边上的白乐白说道,“也不着急,只要在富长老从唐城回来之前有结果就行。殿下你就慢慢来吧。” “好的。白姑娘。” “大帅。”白光白又对着王大毛说,“这几天武磊的安全还请你多加费心了。” “白女侠放心,我会加派人手的。”王大毛点头应道。 “好了,今日辛苦几位了。明日我们就等殿下这边通知吧。”白乐白的这句话算是给今天的事情作了一小结。说完,众人就离开了地牢。 在地牢出口,众人一番互相道别之后就各自散了。但其实真正走掉也就白乐白而已。王大毛和金鑫落在白乐白后面走得很慢。没多久,等到白乐白的人影不见了之后。金鑫才小声跟王大毛说了句,“大帅,借一步说话可方便?” 此时的王大毛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他也有一些事情要跟金鑫私下求证,所以当金鑫提出这个要求时,他自然是连连点头应允。“殿下请跟我来。” 王大毛带着金鑫七转八绕了走了一会儿,终于在一个水榭凉亭内停下。两人都把各自的随从挥退了,然后在凉亭内坐定。两人为了方便小声说话,所以他们挨着坐在了一起。 “大帅,此事不妙啊。”金鑫面色沉重的说道,让王大毛心里咯噔了好几下。 “殿下,何事不妙?”王大毛紧张地问。 第540章 假意的好心人 “武磊啊。其实我今天就能救醒他,但我不知道他醒来之后会不会对大帅不利,所以我才故意说自己需要再准备一番才行。” “啊?”王大毛盯着金鑫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金鑫刚才所说之话的真实性。 “所以,我刚才叫住大帅,就是想当面问下,武磊这事要如何处理?” “哦哦。真是万分感谢殿下如此为我操心。”王大毛此时也不管金鑫说得是真是假,客气话总得要先表示一番。“只是不知,刚才殿下说得这事要如何处理是何意?”王大毛好歹也是一方霸主,耍点小心机的本事还是有的。 “我相信那五个黑衣人定是跟大帅无关。但大帅怎么向北水宗证明就又是另一回事了。现在若是武磊醒了,他一口咬定,这五个黑衣人的事情他们武家就已经向你通报过了,那大帅当如何应付北水宗的盘查?”金鑫见王大毛还在装糊涂,就只好直接抛出问题了。 “殿下真是心思周全啊,此点也正是我担心的。”王大毛顿了顿,“实不相瞒,这五个黑衣人的事情,我之前确实一无所知。我之所以把武磊叫来侯北城,当时是想着怎么保留武家残余势力。因为我不也不想唐家在唐城一家独大。” “大帅说得这些我都明白。做老大的总是会担心底下的人太有本事,但又怕底下人太没本事。” “是啊。之前我确实有扶持武家跟唐家抗衡的意思。但不成想,武家也太不中用了。他们自己败了不说,现在还拖着一屁股烂事。哎。怪只怪当时所托非人。”王大毛重重地叹了口气。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了。当前最重要的是,大帅要怎么撇清跟五个黑衣人的关系。这事情若是处理不当,极有可能影响到大帅日后的霸主之业啊。” “殿下可有良策?”会问问题,这也算是王大毛的一大优点了。 “哎。这事情确实有些难。五个黑衣人的事情,可能不单单是大帅你这一层面的事情,极有可能是北水宗的长老层也在互相博弈。” “殿下是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我也只是猜测。因为我跟白乐白是旧识,侧面向她打听了北水宗的一些情况,她倒也没有明说,只是从她的语气中我能感觉出,现在北水宗内部也是暗流涌动。上层人斗法,最先受苦受累都是底层人。大帅你,我,还有她白乐白,就都是这样的底层人。他们内部斗法无非也就是一方打倒另一方,但明面上他们不会直接撕破脸皮,他们只能从下面人身上找突破口,找到之后再顺着这个突破口向上查,最后把这一条线上的人都全部拉下马。而现在,这五个黑衣人的事件就非常棘手。虽然这事情不大,但性质却不一样。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殿下说得非常对。这几日我也一直为这件事跑前跑后。跟我接头的那个长老写了好几封信给我问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感觉得出来,他也是相当重视啊。” “照理说,如果在大帅地盘上出现的事情,理应是跟你接头长老全权过问,但现在来调查的却是另一个长老,这其实已经就很说明问题了。” 王大毛面色沉重地点点头。金鑫继续分析说,“在武磊这个点上,大帅你不觉得也很蹊跷吗?白乐白的师父富长老应该知道武磊是个重要人证,但他竟然略过去了,而叫了一个弟子来审查。他这一招避实就虚玩得妙啊。他是已经把白乐白当成了一个背锅侠。以后若真因为武磊的口供而让上面的谁难受了,他还有理由可以置身事外。由此可见一斑,北水宗内部的争斗是多么激烈了啊。” 反正看热闹的不嫌事大,金鑫胡编乱造的能力早就登峰造极了。更可怕的是,他的话都是基于事实的分析,再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论断,让人听来确实有非常强的可信度。 “如果我们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串起来一起想,就会更加让人不寒而栗了。”反正已经开编了,金鑫也不怕把局面说得更加严峻。 “愿闻其详。”王大毛神色认真的看着金鑫。 “首先,武家跟徐阶的刺杀团莫名地联合在了一起,若是他们当时为了共同的目标——我,也还算说得过去。但偏偏中间出现了让大帅现在无比头疼的五个黑衣人。这是有人故意安排,还是偶然发生的?现在谁也不知道。紧接着,唐城武家变故发生之后。滨国马上也蠢蠢欲动了。他们这完全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的表现啊。这些事情看似毫无相关,但却都明里暗时指向了你啊,大帅。”说到这,金鑫停顿了一下。他需要给王大毛自我想象空间。毕竟这些事情都是金鑫自己强行凑在一起的。 王大毛在听完金鑫这番话后,也突然觉得最近的好多事情确实相当蹊跷。他自己也已经是自居高位的人,当然知道势力斗争的残酷性。他之所以能起来,除了自己的能耐及运气之外,背后的北水宗秦世河长老暗中支持才是最为关键的。那现在自己被针对,是否也意味着秦世河在北水宗的地位也有些危险了。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的建立的霸业,现在已然变得有些岌岌可危,他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难啊,真的难啊。” “大帅,既然你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已经退无可退了。只能往前进,若不然,痛苦难受的肯定不是仅仅是你一个人啊。”金鑫说着摇了摇头,并没有把后半句重要的话补全。 “可现在我就是想前进都不知道怎么前进啊。这已经不是光靠拼命用力就能成的事情了。以前只要打仗勇猛就能解决一切事情,但现在,我越来越有无力感。我忽然发现,越往上,很多事情越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第541章 互相试探 “所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命二运三风水。你现在位置已经很高了,个人努力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更重要的是命和运。”金鑫异常认真的说。 “是啊。殿下能说出这番言论,想必已经是见识了不少事情。”王大毛认同的点了下头。 “虽然前程一团迷雾,但我们也要有走进这团迷雾的勇气。因为只有走进迷雾,才能看清迷雾里到底有什么。” “多谢殿下的鼓励。” “大帅你太客气了。话说回来,我现在也快算半个王家人了。” “对对对,咱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王大毛笑着连连点头。 “那咱们话说回来,武磊这人要怎么处理才好?” 王大毛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若是武磊醒了,我猜他十有八九会拖我下水。到时,我也很难自辩清白。但我想,北水宗应该也不会轻易相信武磊的一家之言。” “所以,真到那时,武大同那边的口供就分外重要了。如果武磊和武大同都说大帅知晓五个黑衣人之事,那大帅可能就相当麻烦了。而若是武磊与武大同两人口供不一,那对大帅或许还相对有利。” “能不能来个死无对证?”王大毛忽然沉声说。 “大帅意思是直接做掉武磊?” 王大毛轻轻点头。 “那这样会不会反而让北水宗有不好的联想,觉得大帅是在杀人灭口。” “或者是让武磊在北水宗面前意外的死掉呢?”王大毛认真的看着金鑫,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金鑫故意装作怔了一下,而后小心地问,“大帅,我冒昧问下,武磊到底是怎么了才变成如此模样。他的魂魄虽然有些形散,但我看他体内也有不少暗伤啊。” “哎,怪只怪我下面的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我当时就跟他们说,把人弄废就行了,但千万别整死了。那时,我也担心北水宗会派人来调查五个黑衣人的事情,所以就提前做了这个准备。这次,富长老问起武磊时,我还以为可以糊弄过去了。没想到他的弟子现在却较起真来了。或许,也正如殿下所说的,他们做事非常谨慎与圆滑,都在给自己留下退路吧。” “哦。原来如此。那估计武磊当时肯定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啊,他的魂魄飞散,可能有一半是被吓的。”金鑫边说边点头,“若是这样的话,他一旦醒过来,怕真是会报复大帅啊。而且,这个时候,他也只有拉大帅下水才能暂时的保全他自己性命。只要五个黑衣人事情没了结,北水宗肯定不允许别人动他。” “所以我刚才才说,能不能让他光明正大的死在北水宗面前。这样他这个祸患就没有了,而我也能避嫌。” “但这样做,一旦武大同知道了,到时武大同会不会狗急跳墙。” “我当时留下武磊的性命就是为了让武大同能投鼠忌器。但现在情形来看,若是武磊真被殿下救醒,反而对我威胁更大。” “哎呀,这些事情还真的是一环扣一环啊。要是我不会通灵术就好了。但我也没有办法,那时在望北城的时候,白乐白就知道了我会这一项技能。所以这一次,我也是无法推脱啊。”金鑫以略带沮丧的语气说道。 “殿下不必自责,正所谓世事难预料。若是那个白乐白执意要救醒武磊,就算不通过殿下,她肯定也会想其他办法。通灵术虽然罕见,但以他们北水宗的实力,想找这样的人也不是一件难事。”王大毛宽慰着金鑫。 “大帅刚才说的,让武磊在北水宗面前意外的死去,这一点我也有想过,但我没有办法做到不留痕迹。人的魂魄也是会说话的。我没有办法让他的魂魄灰飞烟灭。如果让我在救治过程中弄死武磊,北水宗要细究的话,我到时会脱不了干系。” “哦?那这样看来,这事情还真是棘手啊。” “与其我们想着让武磊死,还不如想想,如果武磊醒了之后真的说一些对大帅不利的口供,我们应该做何应对。” 王大毛听完皱了皱眉头。“这会如果胡先生在就好了。这老家伙,关键时候不见人影。这动脑子的事情,我一个莽夫确实不擅长啊。” “这也不急,还有一晚的时间。若是大帅真想不出对策,那我到时也权衡下,弄死武磊会有什么样的风险和后果。我这边可以做为一个备选方案,但这是最下下策了。”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真的是多谢殿下了。”王大毛的这句感谢颇有诚意。 “大帅何须言谢。大帅现在与朝廷是结盟关系,我们理当共进退。” “是是是,越是危难时间,我们越要合力共进退。” “那就先这样,我等大帅给我消息。” “好,好。我晚点派人找你。” 金鑫回到东院,又去找了白乐白和温之州。他先是把跟王大毛沟通的结果简单跟两人通报了一下,然后三人又开始了一番筹划。 三人一直聊到傍晚才结束。温之州这几日金鑫直接把他留在了东院。而白乐白因为是北水宗的身份,不方便留宿大帅府。所以她回了侯北城的北水宗分院。 这一夜看似很平静,但身在局中人都明白,这份平静下面却是暗流涌动。在午夜时分,在大帅府的一角,几只白鸽扑扑扑飞上了天,很快消失在了往唐北城的方向上。 第542章 大帅的密令 第二日,大帅府的地牢内。 煎熬了一夜的武磊终于等到了金鑫。此时,他双眼周围的浓重黑眼圈向外人表述了昨晚对于他而言,确实是相当的艰难。 “看来昨晚你没休息好啊。要不,我明天再来。你这般精神不济,我担心很容易出岔子啊。”金鑫说着,就有一种想要转身就走的意思。 半坐半躺着的武磊拼命的眨着眼睛,其开合频率之快堪比泼妇骂人时的嘴巴。 “什么意思?你别眨太快了啊。慢点慢点,不用着急的啊。”金鑫慢条斯理的站回武磊前面,“你是说你没问题对吗?如果是的话,眨一下眼睛就好了。” 武磊听话的眨了一下。 “好。我明白你意思了。那我昨天跟你说的事情,你怎么想的?愿意合作的话就眨两下眼睛吧。” 武磊又是听话的眨了两下。 “很好。那我们的约定就算达成了。我丑话说在前面啊,你做的事情我不会给你任何好处,为此产生的后果也需要你自己承担。北水宗会不会保你,我也不能给你打保票。还有,王大毛会不会在你做了假口供之后就直接想把你干掉,到时,我也无法给你提供任何帮助的啊。我所能给你的,就是等会把你医好,让你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动。” 说到这,金鑫故意停顿了下,认真观察了下武磊的表情,确定无恙后,他又问了一句,“以上这些,你如果有听清楚了,而且心里也认可了,你就再眨两下眼睛。” 武磊听后马上就眨了两下。 金鑫点点头,“接下来我会先让你昏睡一下会,等你醒来的时候,你就能正常活动了。”说罢,金鑫向武磊身上某处重重点了一下,武磊刚刚还睁得贼大的眼睛,瞬间就合上了。 这天,是梁之平接到王大毛密令的第三天。密令很短,只有百来个字。他反复看了几遍后已经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了。如果这密令在几年前的话,梁之平肯定会欢呼雀跃欣然接受。毕竟在每一个热血男儿心中,都有一个征战天下的英雄梦。但这几年,梁之平见识多了,阅历涨了,他已经大概摸到了这个世界的运行秩序是怎么样了的。所以,他对于以前的英雄梦也就不那么热衷了。他已经非常深刻的明白,一个人的努力在运势面前是多么无力和微不足道。而他,作为一个草根出身的贱民,能混到梁城城主的位置,他已经觉得是老天开眼了。因为这其中有太多的偶然性,或者说是运气。但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一直向好的。在好运气来临的时候,人一定要保持警惕心理。当你以为自己有好运加身,志得意满之时,就会容易看不清楚前面的万丈深渊。很多人成功的莫名其妙,失败的也稀里糊涂。其他他们只是世界秩序运转之下的燃料而已。但尽管如此,成功过的人也是幸运的。至少他曾经起来过。而更多的人,连头都不曾抬起过,就又被埋进土里了。 “老大,最近怎么见你老是闷闷不乐的?”梁之平的一个跟班问道。 “我以前天天很高兴的嘛?” “那倒不至于。但至少没有像你现在这般面色沉重啊。”不得不说,这个跟班的眼力劲还是挺敏锐的。“诶,老大,是不是因为侯北城来的那封信啊?”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但人的心理都是逆反的,对于越是遮掩的事情,心里就越是好奇。 “老大,信里是不是要你们各城主前去吃酒随份子啊。这大帅女儿跟汀国皇子成婚,规格一定不小啊。别人都说大帅缺钱少粮,现在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大帅肯定不会放过的,对吧。” “乱嚼舌根,大帅的事情你也敢胡说八道,小心被人举报,直接被抓到侯北城吃牢饭。”梁之平对着小跟班翻了一个白眼。 “那敢情好啊。侯北城咱都没去过呢。真被抓了,正好去见识见识外面的天地。嘿嘿嘿。” “怎么,梁城养活了你,你现在看不起它了?” “不是这样做说的,老大。人嘛,总得要见见世面啊。要不然如果一辈子都呆在这里,到死的时候得多不甘心啊。” “哪有那么多世面可见啊。外面的世界就很精彩嘛,大城池的繁华跟一般人都屁个关系。你以为你见识过了,就跟这里人不一样了?你知道对于像你这般年纪的人最难受的是什么嘛?” “是什么?” “就是你见识了繁华却不能融入繁华。人开了眼界不一定是好事,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反而活得更乐呵,因为他没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去困扰他。” “老大,那要你这样说,大家都变成傻子就好了呗。就跟我老家村里的一个孤寡老头大年一样,他每天是真的开心,见到谁都咧着嘴笑,小孩子打他骂他,他也没啥反应。成天就在村子里瞎晃,这家吃点,那家拿点,就没见过他难过的时候。” “你们村里人应该庆幸有他的存在。” “庆幸?为啥?” “像他们这样的人,是给你们村子挡厄运的。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守村人。” 跟班疑惑地盯着梁之平,似乎在确认梁之平这话的真实性。梁之平又接着说, “哎,等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跟班瘪了瘪嘴,显然是对梁之平的话不以为意。过了一会儿,跟班又凑近梁之平小声地说道,“老大,如果这次你真去侯北城,能不能带上我啊。” “带你去干嘛?丢人现眼啊。“梁之平有些没好气地回答。 “我是真的想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啊。最主要,我也想去见识见识汀国大皇子赵天昭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物。”跟班眼里尽是向往的神色。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崇拜赵天昭啊。” “谁不崇拜他啊。一个落魄皇子,在朝廷如此危难之际,果断出手,翻云覆雨,逆天改命,简直神人啊。” 第543章 说书人的主角 “别听风就是雨的。你们能看到什么啊,还逆天改命,还什么神人。一天天的,少听点江湖说书的故事。”梁之平没好气的说道。 “难道不是嘛?这不都是明摆着事实嘛。”跟班伸直了脖子。 “那你说说,什么是事实?他翻了什么,改了什么?” “你看首先啊,他成功从王大帅手里借到了兵,这才有了让楚长风击退徐阶,夺回数十座城池的军功。再有,他成功帮助唐家铲除了武家这一威胁,让唐家在唐城的地位更加稳固。更不用说他发明的唐票,更是直接让唐城更为大帅旗下最为重要的城池。最后,他躬身进入侯北城,这招简直就是以身入棋局,定能胜天半子的典范啊。” “怎么就胜天半子了?”梁之平被跟班说得,还真有点来了兴趣。 “成功跟大帅联姻啊。这还不算胜天半子啊。”跟班见梁之平主动问及,更是来劲了。“之前,朝廷跟大帅只是结盟。这种关系其实是非常不稳定的。结盟只是暂时的利益捆绑,只要局势一不对,大家随时就会翻脸不认人。但现在,如果真的是联姻成功,那朝廷跟大帅的关系就是亲家了。这种关系比起结盟会更加稳固。” “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啊?”梁之平觉得眼前这个跟班跟以前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梁城一直来就是闭塞之地,因为来往的商队少,所以能接收到的外界讯息也会很匮乏。但现在,这个跟班说起外面的事情来,竟然头头是道的。这一点似乎相当不寻常。 “这还用谁说啊,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啊。” “大家都知道?那总得有个源头吧。” “城门口的那个说书人啊。他每天都在讲外面发生的事情。” “城门口的说书人?来我们梁城多久了?”梁之平皱了下眉头问道。 “也没多久,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吧。”跟班回答说,“老大,你不会也想去听吧。我告诉你,你要想听的话,一定要提前去啊,那个说书人现在可火了,那场面简直人山人海。别说我们住得近的城里人,连下面村镇的人也都要慕名跑来听。” 梁之平听完跟班的回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他又一下子说不上来。他觉得自己似乎好像隐隐触摸到了什么东西,但认真探究的时候,那东西就又消失不见了。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跟班又聊了一会天之后,就找了个理由把跟班打发走了。见跟班离开之后,他也马上收拾了下自己,便出了门。 梁之平慢悠悠的晃到城门口,只见平常冷清的城池出入之地,现在竟然是人声鼎沸。他一眼望去,估摸着得有好几百号人围在那里。而在人群围成得中心处,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褂的年轻人。只见那年轻人身姿挺拔,气宇不俗。说话时,声音洪亮,铿锵有力。他独特的声线,让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也极具辨识度。 梁之平靠近人群,认真的听了一会儿那年轻人的说书表演。 “……赵天昭一脚飞去,把那蒙面人踢得人仰马翻……” “诶,这不是梁城主嘛,你也在这里啊。”梁之平忽然听到有人在和他招呼,于是循声望去,原来说话之人是一个长着五大三粗的江湖行者。 “啊,好久不见啊,童兄。”这个江湖行者叫童镇真,常年游历天下,行走四方。 “是啊是啊。确实好久不见,当年一别,恍如昨日,哈哈。”童镇真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走走走,吃酒去。我最近可闷得慌,这几年不见,你肯定又有很多故事可讲吧。” “哎呀,真是不巧。这一趟我实在是赶得紧,要不然我就在梁城小住几日与你喝个痛快了。” “怎么?你这刚来就要走?” “是啊。我几个朋友还在前面的酒馆吃饭,我本想着抽个空去你的府衙看看你在不在,好跟你打个招呼。没想到在这碰到你了。哈哈。” “哎,有时候,我真是羡慕童兄这仗剑走天涯的日子啊。” “梁城主你可别闹了。你好歹也是一城之主啊,多少人还羡慕不来呢。我们这是江湖讨生活。要是能有一个安稳的落脚地,谁愿意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啊。” 两人客套寒暄了一番后。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各自的一些事情。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当今的天下大势。男人关心天下大势,其实是关心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在。毕竟这世上只有极少数人才可以左右天下大势,剩下的都是被天下大势左右。 “现当下,汀国大皇子赵天昭真是风头一时无两啊。”童镇真感叹了一句后接着说道,“现在不管到哪里,都能听到说书人在说他的事迹。” “大概说他的故事比较能吸引人吧。一个落魄皇子,历经千辛,为救天下于万难,多么励志啊。” “哈哈。可不是嘛。你看看眼前这场面。以前说书人哪有这待遇啊。以前他们是连狗都嫌。不过话说回来,这赵天昭真是挺不简单啊。” “哦,怎么不简单了?” “别得咱们先不说,单单他在唐城办了一个说书大赛,把说书人往天上捧的这一做法,就跟别人不一样。 以前谁会觉得说书人是个角色啊,但他看到了。所以现在,说书人也是投桃报李,拼了命在捧他。我跟你说啊,最近我经过的好几个城镇,每个地方的城门口几乎都是这样的场景。你说可不可怕?” “是啊。确实没有其他人比说书人更适合当喉舌了。” “对啊,现在全天下人都说他好。这谁顶得住啊。要是这样的势头再持续一段时间,到时,赵天昭自己随便出来喊一嗓子,兴许就能组个自己的一方势力了。你看王大毛,徐阶他们,打了几十年仗也就样,上也上不去了,下也下不来了。最主要,现在老百姓们也都烦他们。” “烦他们?怎么说?” 第544章 江湖人童镇真 童镇真说,“很简单啊,天下人都对他们失去耐心了呗。老百姓刚开始愿意支持他们无非就是希望自己能过上比以前好的日子。但现在一看,大家还在打来打去的,搞得他们的日子过得还不如以前呢。从古到今,像他们这种草根起兵的,如果不能快速的替换原来的朝代,而陷入胶着状态,那么最后的结局大多会以黯然收场。所以,这也是徐阶为什么着急称帝的原因。只有称了帝,你才能名正言顺地划定疆界,才能让下面的人可以分享成果。人家跟着你打天下,图什么,不就是图自己和后代的荣华富贵吗。这要眼看跟着你没这戏了,那会不会生出异心呢?“ “童兄这番话倒是相当有见的啊。” “见啥地啊,只是咱看得人,听得话,多了而已。” “听刚才童兄所言,似乎也相当看好赵天昭?” “他聪明就聪明在,走出了皇城,走出了定北城。这样他就可以跟他原来的一切割裂开。比起汀国复辟的难度,还不如他自立为王来得更容易一些。” “可他现在不是被困在了侯北城吗?出不出得去都另说呢。” “梁城主,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别介意啊。” “不介意不介意,童兄有话请直言。” “虽然你现在在王大毛手下做事,但王大毛真不是一个明主。他的肚量太小了,容下不能人。从唐城一事就能看出来了。”童镇真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下梁之平的神色,见他并没有太大反应,然后才接着说,“王大毛收下唐城,本来应该是他争霸路上的重要转折点,但很可惜,却被他搞砸了。从他对待唐家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成不了君王的人。” “你是指武家的事吗?”梁之平认真的问。 “对啊。谁看不出来,武家就是受他暗中扶持的。要不然武家敢正面跟唐家对着干?” “哎,确实可惜。好好的唐城现在被搞得元气大伤。若不是这样,滨国又哪敢虎视眈眈啊。” “可惜啊可惜。要是唐城被滨国拿了去。王大毛这一方也算走到头了。”童镇真叹了口气,然后又加上了句,“梁城主千万别介意啊,你就当是我一混人胡说八道而已。天下大势本就风云变幻。不到最后,谁也料不到会是什么结局。” “童兄何需介怀。虽然我是王大帅一边,但也就是个可有可无小角色而已。” “梁城主,你再可有可无,也是管着一方几万人的城主啊。” “童兄,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说好听点是一个城主,说难听点就是个被发配边疆的杂役。你也都说了,王大帅最后能不能成事都不一定,我这城主能当多久就更难讲了。” “哈哈。过一天算一天。这世道就这样了呗。” 说到这,两人沉默了一下。眼睛都看向前方说书人的表演。 就这样过了一会,童镇真又开口说道,“其实王大毛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至少他手里还有一张牌,就是赵天昭。或许这也是他为什么这样迫不及待地要把女儿嫁给他的原因吧。” “赵天昭有这么大作用?” “赵天昭本人能起什么作用就不知道了。但是他背后是朝廷啊。王大毛拿住了赵天昭,至少朝廷就会投鼠忌器。另外,赵天昭跟楚长风似乎关系也甚是紧密。只要楚长风牵制住徐阶,那王大毛的后方就是稳的。面对滨国的侵犯,他就没有那么多的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应付。” “但是,最近王大帅也有个麻烦事啊。” “什么事?” “你没听说嘛?北水宗在派人查他啊。” “哦哦。对对对。这确实是一个麻烦事。要是没了北水宗的支持,王大毛就真得啥也不是了。但是,我好像听说,这事情也是跟赵天昭有关系的。说是什么武家刺杀赵天昭的时候勾结了其他门派的高手。” “这汀国大皇子还真是会来事啊。哪哪都有他的影子在。” “所以我才说他不简单啊。你看啊,从他走出望北城,到你这里,再到唐城,这每一步都看似乎迫不得已,但回看过去,却又好像是他的精心算计。” “那他去侯北城呢?” “很难讲他去侯北城是什么用意。但我觉得肯定不简单。明着好像是他进了王大毛的老巢,但有句话不是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 童镇真的话让梁之平瞬间有种被什么东西击中的感觉,让他一下子似乎想到什么,但又不是很明确。于是他就一时愣在了那里。 “梁城主,梁城主。”童镇真连叫了几声。 “哦,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一下。” “哈哈。梁城主莫不是在担心自己的前程吧。” “哎,担心又有何用呢。” “哎呀,时间也不早了,我的朋友应该也吃好喝好了。我们还要着急赶路,那我就不陪梁城主多聊了。” “好好好,下次来了梁城一定要留足时间啊。” “一定一定。到时你就准备好足够的酒吧。” “绝对管够。” “哈哈,好的好的。梁城主,再会啦。” “再会,一路走好啊。” 梁之平跟童镇平告别之后,又听了会说书人的表演,然后就一人慢慢朝城外走去了。此时的梁城城外有些萧瑟清冷。他沿着一条蜿蜒小路走到一个小土坡上,回身看向自己守护了好几年的梁城。这是一座立在旷野之上的城池,虽算不得繁华,但多少有点跟周围的荒凉有些格格不入。城里面的房子都是用泥巴糊成的,它们不规则的落在街道的两侧。这些房子都很矮,矮到人们进出都要弯腰低头,像极了它们主人卑微苟活的样子。而每到雨季,房子的土墙就会被雨水冲刷去一部分。所以每一年,它们的主人都要花上不少时间去修缮。而有些喜欢耍小聪明占小便宜的人,为了图省事就会直接在城墙上挖泥土。本来就不怎么厚实的城墙渐渐地就变得千疮百孔。此时的梁之平站在高处远远望去,就会觉得梁城竟然是如此的破败不堪。莫名地,他也生出几丝厌倦之心。他伸手进怀里,摸了摸那封王大毛的任命状,不禁想起了那天与送信人的对话。 第545章 武磊的心机 “大帅为何会派给我这份差事?”梁之平看完任命状,一脸疑惑地问送信人。 送信人轻笑一声回答,“梁城主,我只是一个送信的,大帅的心思岂是我能猜到的啊。” 梁之平捏着任命状,眉头皱得老紧老紧了。这虽然表面上是升迁了自己,让他有了兵权,但这些兵还需要他自己去向楚长风讨回来。就这还不算。讨回来之后还得去支援唐城。唐城现在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现在要是让他领着兵进唐城。他又应该怎么处理唐家的关系呢?而且对于唐家,他也是打心底里敬佩。若是以前大帅要自己与唐家为敌,自己又当如何应对呢?哎,这所有的事情啊,没有一件是容易的。 “梁城主,你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啊?不管怎么样,这任命状你可不能不接啊,要不然我实在无法回去复大帅的命啊。”送信人催促道。 梁之平对着送信人抱了一下拳,然后塞了几张金票给送信人,“辛苦你了,这一点心意还望不要嫌弃。” 面对梁之平的赠礼,送信人没怎么推脱就收下了。这也算是他们送信工作的额外福利吧。虽然这次梁之平给的并不多,但送信人也觉得可以了。最主要还是这次的任命职位确实鸡肋。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送信人收了梁之平的东西,也觉得自己要回吐点什么出去才行。 “梁城主,有个事儿啊,我也是听说,是真是假我也不确定哈。你要听呢我就说一下,你要不想听呢,我也就不说了。” “您请讲,您请讲。” “我听说啊,只是听说啊。推荐你当这个差事的人是汀国大皇子。” “赵天昭?” “对。就是他在大帅面前提到你的。” “啊。”梁之平更加迷茫了。他跟赵天昭完全没有一点干系,甚至连他面也没有见过。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对方就推荐了他呢? “梁城主,这事我也只是听说啊。说不定话传来传去给传差了也不一定。” “不管怎么样,多谢你的这个消息了。这任命状我就先收着了。” “好的。那我也就不久留了。梁城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梁之平的思绪回到现实,心里还是想不通赵天昭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而且还推荐了自己。冥冥中,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一种上天点中的感觉。 要不,趁着自己还能折腾的时候再冲一次?梁之平在心里对自己说。 侯北城大帅府的地牢内。 武磊其实早就已经苏醒了,只是他一直还装着在昏迷的样子。从他意识清醒之后,他就一直在仔细地偷听周围的情况。他知道现在他的房间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其中包括那个将他害成这般模样的王大毛。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把握不好,他,和他的武家将会彻底灰飞烟灭。从小出生世家的他,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但这不代表他就是个二愣子。相反,在关键时候,他日常所受到潜移默化的一些东西开始在他身上起作用。就好比现在。 虽然他已经答应了金鑫会帮金鑫污蔑王大毛。但这种口说无凭的承诺对他根本没有什么约束力。他需要有足够多的信息来让他自己知道,现在怎么做才是对自己对武家最有利的。所以这才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睁开眼睛的原因。一旦他睁开了眼,他就要按照别人的剧本演下去了。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他需要的是在没有机会的情况下寻常机会,而且是唯一的机会。 通过偷听边上众人的聊天谈话,他已经大概对当下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他知道现在主持审问的仅仅只是一个北水宗的内门弟子而已。之所以要审问他,就是为了清楚了解刺杀汀国大皇子当晚的所有详情。北水宗当然不会在意刺杀这件事,他们在意的是出现在现场的五个黑衣人以及他们的来历。从当下北水宗的行为中可以反推出,这五个黑衣人必定不是北水宗的人,而且极有可能是来自与北水宗齐名的其他四个门派的人。这当中最有可能的就是西金阁。因为现在徐阶占据的地盘正是与西金阁的管辖区域相连接。西金阁只要拿下徐阶就可以轻松完成扩张疆界的目标。 武磊平日里也听说过一些五大门派的故事。他知道五大门派的相互竞争并不是像各个争霸势力那般明刀明枪。他们的争斗大多都是藏在暗处的。因为他们要维持表面上的和睦关系。对于五大门派而言,一旦明着开战,那就将会引发整个天星大战。这种大战不管是五大门派自己,还是下面的民众百姓,都是承受不起的。历史上这种大战也曾有过,后果与代价都极其惨烈。在这种五大门派相互较劲的背景之下,别说他们武家,就是王大毛也是如蝼蚁般的存在。武磊一想到这,忽然觉得若是自己能让整个天星都成为人间炼狱,好像也是挺不错的。一个被摧毁后的人,心理多少都会有一种拉人一起下地狱的变态心理。 “他怎么还没有醒?”一个陌生的女声问道。 “呃,我再上前检查一下。”回话的是武磊心里的第二号仇家金鑫。金鑫话音一落,武磊就听到有脚步声向他靠近。接着他感觉到有人俯身探头向他靠近。最后,他听到金鑫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你他妈的听够了没有,再装下去我就让你永远都醒不来。”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武磊轻轻地动了下他的手指,也算是给金鑫那句的威胁的回应了。接着,他就睁开了眼睛。 第546章 诡辩的人 房间内的众人在武磊苏醒之后又让其清醒了片刻。接着,白乐白代表主审方就率先发言了。 “武磊是吧。我是北水宗的内门弟子,叫白乐白。目前拜在六长老富得宝座下。今天在场的人你应该有部分认识,有部分见过。不过为了方便在场的所有人,我就全部再介绍一遍吧。他是汀国大皇子赵天昭,你们之前应该有打过不少照面。他是王大帅,你应该很熟悉了。这位老者是北水宗侯北城分院的主事佟大明,站在他身后几位都是他的学生。他们也都算是本次审问的见证人。所以,我接下来问你话的时候,请你务必如实回答。因为也只有这样,才是保全你自己,和你武家的最好方式。这是你为数不多的机会,请你好好珍惜。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吧。” 之后,白乐白就问了一连串问题,武磊也都还算回答自如。 “关于那一晚五个黑衣人的相关情况,你们在行动之前有没有报告王大帅?”白乐白终于问出最核心的一个问题。此问题一出,整个牢房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武磊身上。 “有。我们曾向大帅飞鸽传书过。”武磊没有任何的犹豫脱口而出。 “你胡说。我怎么没有接到过你们武家的飞鸽传书。”王大毛立刻跳了起来。“姓武的,你不要血口喷人,谁不知道你现在心思啊,你就是想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是吧。” “大帅大帅,请冷静,请冷静,稍安勿躁。”白乐白连忙出言劝慰,“武磊的口供只是片面之词而已。我们北水宗办事向来都是讲究多方求证,遵循事实。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北水宗作对的人。” 金鑫听着白乐乐的话莫名的感到有些耳熟,心里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那你确定当时你们武家这封飞鸽传书真的已经发出了吗?”白乐白又问武磊。 “确定。”武磊依然回答的斩钉截铁。“我们当时为了以防万一,怕大帅收不到,还分别写了三封信,前后用了三只最能飞的鸽子。” “好。那后来大帅有没有就这件事给你们回信?” “没有。” “没有大帅的回信,你们就直接行动了?刺杀殿下,勾结外来势力,不管哪一项都是够得着灭族的罪啊。”白乐白疑惑的看着武磊。 “被别人发现了才算是罪,不被发现就什么事情也没有。富贵险中求不正是如此吗?” “所以你们当时对于刺杀殿下这件事,可谓是信心百倍,觉得已经是万无一失了,是吗?” “对。”武磊点头。“我们武家上下已经动员了全部的实力。” “不对。”站在王大毛身后的胡八里出声叫道,“武磊,你的这些话听下好像是煞有其事,但其实难以自圆其说。” “怎么难以自圆其说?”武磊马上反问。 “你刚才说刺杀殿下的这件事情被外人发现才是罪。这外人难道不应该也包括大帅吗?可你又说,关于五个黑衣人的事情又飞鸽传书给了大帅,你这不是相互矛盾吗?”胡八里接着分析说,“你们刺杀殿下的动机无非就是想用这件事拉唐家下马。一旦你们刺杀成功,那这桩罪名大家都会很自然的安在徐阶刺杀团的身上。而唐家则会因为保护殿下不力而被大帅问罪。只有这样,你们武家才能在这件事上获利。对于殿下,大帅肯定没有杀心。因为现在殿下是我们与朝廷保持结盟关系的重要纽带,大帅怎么可能会为了让你们武家上位而放弃殿下这么重要的人呢。” “对啊,我怎么会因大失小呢。”王大毛也立刻接话,表明自己立场。“不管我多么希望你们武家能在唐城上位,但比起殿下的重要性来,你们的事情完全不值一提啊。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同意你们刺杀殿下。要是我知道你们有此打算的话,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制止你们。” “呵,呵。”武磊轻蔑的笑了几声。 此时,金鑫心里不得不佩服胡八里这种临场应变能力。胡八里的分析确实十分犀利。若是武磊没有一番的合理的解释,栽赃的计划怕是难以成行了。不管是金鑫,还是在场人其他人也都在看着武磊,都在看他接下来会作何回答。 全场短暂的沉默之后,武磊终于开腔了,“不管是我们武家还是唐家,又或是殿下,对于大帅而言,无非就是谁能给得更多而已。殿下带给大帅的利益都是需要朝廷点头的,中间隔了一层。如果哪一天朝廷放弃了殿下,放弃了结盟关系,那么殿下的作用也就一文不值了。但唐城不一样。唐城有着深厚的底蕴。它在唐家几代人的苦心经营之下,已经算是全天下最为富足的城池之一。当然它的富是在民,而非在官。大帅之所以一直给唐城加重税,不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嘛。如果没有唐家中间阻挠,唐城能榨出的油水又岂会是现在的这么一点。所以大帅难道不想在唐城有一个得力的干将,可以帮着自己在唐城敲骨吸髓吗?刺杀殿下的计划虽然是武家提出的,但这计划最大受益者是大帅啊。如果计划成功,大帅问罪唐家,顺势让武家在唐城上位。那么,整个唐城也就成了大帅一个大钱袋子。如果计划失败,武家从此在唐城除名。论起损失,大帅无非也就是在唐城失去了一枚棋子而已。大不了,再花些时日扶起另一个武家便是。所以,请诸位细想一下,如果你们是大帅,遇到这种情况你们又会怎么做呢?” 金鑫听完武磊的陈述,真恨不得伸出双手给他鼓掌,大赞精彩。同时,他也在心里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这里的人啊,还真没一个是好对付的啊。这故事编的,简直比真相还真啊。 “大帅,对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嘛?”白乐白看向王大毛。 第547章 我想让殿下保护我 王大毛此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这废人武磊还能给他来一次重击。他左顾右盼,希望站在自己身后的谋士可以就地反击。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武磊的说法确实是也算有理有据。尽管他知道是假的,他也找不出马上可以反驳的点。另外,他身后的这些谋士对于那一晚的事情所知甚少,就算是他们想上前辩解,也是无话可辩啊。最后,没办法,王大毛只能自己自辨了。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我现在好歹也是一方霸主,说话做事怎么可能说变就变。我既然跟朝廷和解,订了盟约,又怎么会出尔反尔。你说得这些都是子乌虚有,完全就是在瞎编乱造。你之所以无中生有,不就是为了给你自己出口气嘛。你不就是憎恨我没有帮你们武家平反嘛。我现在才算是看清了你们武家的德性,要是我早知道你们武家都是这样的人,我打一开始就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我真是瞎了狗眼啊,竟然当时觉得你们武家也是值得栽培的势力。我呸。呸。” “停停停,大帅,请你不要太激动。”白乐白连忙出言制止。她生怕再让王大毛这样说下去,情绪会越来越激动,最后万一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那就难以收场了。“大帅,武磊现在说的都是一家之言,当不了最后的证据。我师父富长老在唐城肯定也会提审武大同,到时他们两个口供一比对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啊。” “什么,我爹还活着吗?”武磊面色关切地问。仿佛他真的是才得知这一消息。 “对,还活着。”白乐白点头。 武磊嘴巴里连说了几句“太好了。” “好了,今天的提审就到这吧。”白乐白对着众人说道。说完后她又看向王大毛,“大帅,这武磊现在是关键证人,还是交由你看管,没问题吧?” 王大毛还没回话,武磊就率先叫道,“不可以不可以,我要是还呆这里,肯定性命不保啊。” “放心。现在大帅比谁都希望你平安无事。要是你在这里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大帅岂不是自毁清白嘛。”白乐白这句话明着是说给武磊听的,但其实更是说给王大毛听的。 “白女侠请放心。武磊这里我肯定会加派人手严加看管,连一只苍蝇都不会让它飞进来的。”王大毛言辞认真的说。不管怎么样,眼下情形虽然糟糕,但武磊在自己手里肯定好过在别人手里。 “不行啊。我在这里虽然死罪没有,但活罪肯定少不了啊。”武磊继续叫着。作为世家弟子,他深知一些酷刑的可怕。 “那你想怎么样?你想去哪里?我们现在可没打算放了你。你们武家这次惹出来的事,可大着呢。”白乐白说着横了一眼武磊。 “我,我。”武磊看着满屋子的人,除了敌人就是陌生人。“我,我想让殿下保护我。” “殿下保护你?你没有犯傻吧。”白乐白不禁笑了几声,“你们武家之前可是想致殿下于死地啊。现在你让他保护你,你开玩笑吗?” “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这条命算起来也是殿下给的。若是殿下要再拿回去,那便拿回去吧。”武磊也在心里权衡过了,与其落在王大毛手里,还不如呆在殿下那边。至少,在汀国大皇子这里,两人还有一份合作的情谊在。 “那殿下,你怎么说?”白乐白问金鑫。 “无所谓啊。只是我的东院可也是在大帅府里啊。”金鑫说着憋了下嘴巴。心里暗暗感慨了一句,看来这王大毛的手段是真的狠啊,把这世家公子吓成这样了。 “没事没事,只要不在地牢就行。”武磊连忙表态,眼神渴求的看着白乐白。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样吧,武磊暂且交由殿下看管吧。”白乐白的这句话让武磊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牢房提审结束之后,武磊跟着金鑫回到了东院。一路上,武磊的心情可谓是极度复杂。他完全不知道这个跟他合作的汀国大皇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看着面善,但实际会不会比王大毛还阴狠。严格说起来,两人不算多的见面次数,起正面冲突的情形就占了一大半。作为一个世家弟子,他也懂得隐忍之道,但此时,他是真的想不出自己还有何利用价值。他现在唯有寄托唐城的父亲武大同可以绝处逢生。 “现在东院的房间都住满了,只剩下几间柴房,你不嫌弃吧。或者要不然,就只能委屈你跟下人们住一起了。你自己选吧。”站在一间柴房门口的金鑫对着武磊说道。 “不嫌弃不嫌弃。我谢谢殿下收留我都来不及呢,怎么还会嫌弃呢。”武磊语气极尽卑微的回答道。 “哎。”金鑫忽然换上一副哀伤的样子,“真是世事无常啊。不久前我还是一个在皇城里面逍遥快活的皇子,现在却不得不过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从这一点上来讲,你跟我还真有点相像。” “不敢当不敢当。我连殿下万分之一都不及,谈何相像啊。” “正如你自己说的,你也算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以前我们的仇和恨,也没有什么可计较了的。虽然那一晚,你们武家是想弄死我,但这些权力斗争我也懂。武家跟我之间的不是仇恨,只不过我是刚好出现在了那里而已。更何况你的父亲,你们武家,还有你自己,也已经为那件事情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也不想再赶尽杀绝了。” “多谢殿下的宽宏大量,我武磊感激不尽。” “我之所以会收留你,也是因为你刚才那番精彩的表现。要不是你那套足以以假乱真的说辞,我们栽赃王大毛的计划恐怕就要当场落空了。现在至少,我们还有一丝机会在。” “都是殿下指导有方。” “拍马屁的话就不要多讲了,我也不喜欢听。好了,你也是大病初愈,就先进去好好休息吧。在东院里面,王大毛肯定不会明目张胆的加害你,但你吃啊喝啊什么的自己要多加小心。毕竟这里的下人可都是王大毛的人。” “多谢殿下提醒,我一定会注意的。” 第548章 两个大话精 金鑫说,“说句难听的话。现在你的性命对我而言可有可无,所以你不要指望我会花多力气保全你。但眼下你既然住在我的地方,我当然也不会全然不管。至少你活着的话,还是一个可以开口说话的人证。我们最后能不能让王大毛受下这盆脏水,还要看你父亲的口供。其实,就算我们计划成功,北水宗也不太可能会把王大毛怎么样。或许只是可能会让他们中间产生一些间隙,但要说动摇到王大毛,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武磊点头说,“殿下说得极是。当下王大毛的势力范围相对稳固,北水宗也不可能轻易换主。只是,很多事情是相互关联的。既然北水宗这样郑重其事的来调查此事,或许还有一些其他我们不可知的因素也说不定。” “世家子弟果然还是有点见识的啊。” “我这点见识比起殿下来完全不值不提。殿下之所以制造北水宗与王大毛的间隙,应该也是看到了一些端倪吧。要不然,这样的做法相当冒险啊,完全不值得啊。” 金鑫对着武磊轻笑一声。这一笑瞬间又让武磊内心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刚才的话惹对方不高兴了。 “所谓世事难预料啊。在北水宗面前我们都是蝼蚁罢了。我们看似运筹帷幄的努力在他们面前可能都是笑话。你们武家是如此,王大毛也是如此,我汀国王朝亦是如此。” “哎,是啊。谁叫我们的世界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呢。” “这不也挺好的嘛,只要我们变成强者,那就可以在这个世界呼风唤雨了。” “变成强者,谈何容易啊。普通人苟活于世就已用尽全力了,又谈何去变成强者啊。” “要是所有普通人都能变成强者的话,那这个世界岂不是要乱套了。变成强者永远只会是极少数人的选择。他们为追求强者之路,可以不惜任何代价。我看你们武家就有这样的潜质啊。虽然现在是落败了,但只要你们人还活着,就还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武磊苦笑一下,“殿下见笑了。我们武家什么实力我怎么会不知道。一城城主就已经是我们武家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不不不。做人做事认清自己实力很重要,但不给自己设限也很重要。你们在王大毛麾下,一个城主确实就已经是极限了。但如果在别人那里呢,比如北水宗?你们对自己的上限会不会又有一些不一样的追求了。” “殿下要说的是选择比实力更重要嘛?”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非常认可殿下所说的。但眼下,我们武家怕连选择的机会也没有了。” “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啊。但不管怎么样,只有好好活下去,才会有其他可能。” “武磊在此多谢殿下的教诲。” “好啦,就这样吧。本王另有要事就不陪你了。” “殿下慢走。” 接下来几日无话。 这天,张礼仪举着一封朝廷的回信跑到金鑫身边。 “殿下,宫里来信了。” “可总算来了。打开看看。” 张仪礼小心的拆开信件,然后粗略的快速浏览的一遍。 “信上怎么说?”金鑫发问。 “皇上与皇后答应殿下与大帅女儿的婚事了。”张仪礼回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给多少聘礼。” “呃~,还挺丰厚的,殿下你自己看。”张仪礼把信放到金鑫面前。 “哎呀,现在也没有外人,不用这般拘礼。我的底细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不不,我现在就当你是殿下。这在别人地盘,我们还是小心妙。” “也是。”金鑫点了下头。“话说我们也好久没有坐下来细聊了。今天刚好有空,我们也该为自己的霸业再谋划谋划了。” “殿下说得极是,属下也一直想找机会跟殿下说这个事。” “那就说吧。你觉得眼下这形势,我们应该怎么样利益最大化啊。” “属下觉得,我们还是以搞钱为主。现在殿下在民间已然有了一些威望,如果后面有机会,我们就拉起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当然这肯定是要在我们钱粮储备足够的前提下。” “眼下王大毛一时半会肯定不会放我走的。我们也不可能找到拉起自己军队的机会。诶,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们在王大毛身上做做文章。” “殿下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哈哈,是有在做。今天刚好也当面跟你说下。现在呢,我们是想着利用武家的口供制造北水宗与王大毛的间隙。” “这个我有点看出端倪了。”张仪礼闷声回答。 “这件事情我没跟你商量就做了,确实也要跟你说句抱歉。但这中间我也有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金鑫金大嘴又要开始演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天星这里根本不存在的,有的只是利益。更何况金鑫知道现在自己面对的又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所以他只能把对方尽可能往坏了想。 “殿下指的是那个姓白的北水宗内门弟子?” “是的。这件事情也是她暗示我去做的,我猜这里面可能有她们北水宗上层的利益纠葛。我也不好回绝。在望北城的时候,我是跟她有过几面之缘。” “那她认出你的身份了?” “我不确定。她也没有明说。我问你啊,在之前,赵天昭跟她相不相识的,或者是有没有见过面?” “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见过面。那会殿下在望北城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城主府里面待着的,根本没有出过门。” “要这样的话。我的身份估计她已经猜出几分了。但这种事情,对她又没有什么利害关系,想必她也不会为难我们。” “话虽如此,但对我们来讲,这终究是个隐患啊。”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这或许可以让我们跟她之间关系链接可以更深。她也更愿意向着我们,因为她手里握着我们的秘密,她从心里就会觉得我们是可以被她掌握的势力。我们的强大也是她的强大。” 第549章 打聘礼主意 “呃。”张仪礼沉吟了一下,“这样理解似乎也有道理。” “更何况,我们以后肯定要走到台前,到时肯定也需要北水宗在后面给我们撑腰。或许她这条线到时会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也说不定。” “眼下我们也只能这样去想了。我们又不可能让她消失,实力和胆量都不允许啊。” “关于她和我身份的事情确实也多说无益,只能听天由命顺其自然了。眼下更重要的是你刚才说的搞钱。除了聘礼之外,皇后和迟家那边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没收到什么讯息。”张仪礼摇了摇头。 “好吧。看来这儿子也快被他们放弃了吧。哈哈。” “或许皇后他们也不好公开表示吧。” “但暗中她们也没人联系我们啊。” “现在侯北城风声太紧,没人敢轻举妄动。兴许过了这一段时期,才会好点,” “哎,聘礼就聘礼吧。反正也是白拿的。信上说这些聘礼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跟信同一天发出的。信是快马加鞭过来的。” “准备怎么分配这些聘礼?总得要给点王大毛吧,全吞了我们也吞不下。” “那是当然。只是我怕王大毛到时打着接送的名义,半路就去接手这些聘礼了。那我们就完全没有办法掌控了。” “这倒是个问题。但现在王大毛被北水宗盯着,不知道他有没有精力管这个事情。” “这关乎钱的事情,他肯定会很关注的。他嫁女儿不就是为了这聘礼嘛,若不然他干嘛要搞这么多事情啊。”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聘礼我们岂不是一分也搞不到了啊。”金鑫说着皱了下眉头。 张仪礼也没有马上回话,而是眼睛看向别处,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要不我们先一步王大毛行动?” “怎么行动?” “我们派人去接应宫里的送礼车队。” “我们派人?派谁啊?” “吴小周。” “呃,就他一个人啊,那有些勉强吧。他现在身上一个兵也没有啊。” “跟王大毛借咯。” “跟王大毛借?那最后还不是落了王大毛的手?” “这样至少护送的主将是我们的人,要不然,如果等王大毛提出护送的话,我们可能连个人都插不进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但问题是王大毛会答应嘛,他会不会直接让我们别管了,他自己来处理就好。” “这当然也有可能性,但我想这事情既然是我们先提出的,他应该也不好完全不给我们的面子吧。或许我们的人当不了主将,但至少会给个副将啊什么的。不管怎么样的,这也比我们什么人也没在好。有我们的人,王大毛的人做事也会有所顾忌。” 金鑫听完稍稍思考了一下,觉得眼下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聘礼名义上就是给王大毛的,本来也跟自己没关系,如果能通过一些手段从中搞得一部分,那就是赚了。如果啥也搞不到,那其实也没损失。想到这,他就点了点头,“眼下来看,也只好如此了。我马上叫吴小周去准备一番。” “殿下。你不是还有自己的一些随从吗,也可以让他们一同前往啊。人多力量大嘛。” “你是说温之州他们?” “对啊。还有住在大帅府外面的几个江湖武者啊。他们不都是有自己的空间戒指嘛,倒是让他们直接在路程上就顺点回来,不也挺好的。” “说得也是哦。聘礼在路上我们还有点机会,要是到了大帅府,再想动手脚怕是就比较困难了。” “对啊。让他们半路找个清点聘礼的借口,把值钱的东西都先揣自己口袋先。” “不错不错。就这么办。” 当金鑫向王大毛提出自己这边需要派人半路接收聘礼和借兵的请求时,王大毛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但也正如金鑫和张仪礼所料,王大毛指派了一个副将跟随。对于此事,金鑫当然也不会拒绝。他心里还在庆幸王大毛没有点主将呢。所谓事不宜迟,事情是在早上定下的,接收聘礼的队伍下午就出发了。金鑫这边的出动的人马安排,正如张仪礼所提议的,他把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了,除了凌风阁的师徒三人之外。凌丹丁的主要任务是保护皇子,所以他们不会轻易离开金鑫。再加上他们也不是金鑫的人,如果跟着去接收聘礼,反而会让金鑫派出去的其他人有所顾忌。 接下来几日无话。金鑫每天除了把自己关在房间想事情,就是去跟武磊聊聊天。他倒也没有想拉拢武磊的想法,只是纯粹无聊而已。当然,他也想通过武磊多了解了解天星上面的世家都是怎么样的。 相比金鑫的清闲,王大毛倒是忙碌多了。当下压在他心上的几件事情,没有一件是好处理的。五个黑衣人的来历调查,滨国对于唐城的威胁,还有徐阶那边的动向。现在的他每天都会接收好几封来自唐城的快报。一是了解唐城与滨国的最新动向,二是了解富得宝长老对于武大同的提审情况。但从这几天的快报来看,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消息。这样的情况同样让他越发不安。但好在他最不在意的梁之平给了他一个好消息。梁之平来信说自己愿意接受左将军的封号,而且已经准备起身去望北城,替他要回之前借给楚长风的几万兵马。虽然这件事情比起前面那几件事来说,完全无法相提并论,但再怎么说也一件好事,也算是让他这几日无比烦闷的心情稍微有了一丝愉悦。 第550章 致命的说书人 是日。 张仪礼和金鑫一起在东院吃午饭。 “张先生,吴小周他们去了好几天了,想必也快跟朝廷的马队碰头了吧。”金鑫边吃边问。 “按时间来算,可能还要再需几日吧。朝廷的车马队应该不会走得太快的。”张礼仪回答。 “这几天看你进进去去的,好像挺忙的样子?” “还好还好,我这几日都在侯北城内瞎逛。顺便也想找找当时皇后给的那份名单上的一些人。” “有找到嘛?” “没有。我估计这些人早就易主了吧。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出来混的的人哪还有什么忠诚度可言。能给钱给利益的才是大爷,其他都是狗屁。” “哈哈。哪里都一样啊。” “不过这几日我在城里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 “说书人与殿下的事情。” “还跟我有关系?” “对啊。现在殿下可是当下说书人力捧的贤人啊。” “怎么说?”金鑫来了兴趣。 “都在说你的各种事迹,说你如何如何智勇双全,如何如何化险为夷,如何如何力挽狂澜。” “这样?谁要他们这样做的。这不是无事献殷勤嘛。这样捧我干嘛?” “我估计他们是投桃报李吧。毕竟殿下在唐城办的说书大赛让他们说书人长脸了一回。搁以前,说书人就是个低贱的差事。” “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去吧。” “你不想听听他们是怎么说你的故事吗?” “想是有点想啊,可我也不方便出去啊。虽然王大毛嘴上没说不让我出大帅府,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啊。我也没必要主动去触碰这条红线,到时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这简单啊。你出不去,让说书人进来不就好了。我们估计他们还求之不得呢。这跟你见上一面,估计他们出去之后的身价也会大涨。” “这倒也是。”金鑫想了想,觉得最近的日子确实也有点无聊,找点乐子也不是不行啊。再说了,这故事还是讲关于自己的,确实也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些兴趣。“那事先可千万不要说是我在听,要不然到时他们各种用力吹捧的话,那听着可就没意思了。” 张仪礼点点头,“嗯,倒也是。这也简单,我们不说便是,说完之后再跟他们讲。”张仪礼顿了顿,再问,“那我现在就出去安排一下?” “好的。辛苦张先生了。” “小事一桩,应该的。” 张仪礼放下碗筷就出去了。 入夜时分。 几个说书打扮模样的人在张仪礼的引领下,进到了金鑫所住的东院。此时的金鑫早已经在吃饱喝足在等了。为了谨慎起见,他的面前挂了一道厚重的黑布,把他的位置与说书人表演区域分割开。 很快,在张仪礼的安排下,说书人们也都已经就位了。不多时,在几样简单的乐器暖场之后,说书人就开始了他们的表演。但听着听着,金鑫感觉不对。 “这是什么段子?”金鑫问边上的张仪礼。 “这段子叫英雄赋。” “啊?为什么改听这个了。不是说好听我自己的故事吗?”金鑫疑惑地看着张仪礼。张仪礼微微一笑,神情慢慢开始变了。“你的故事?你有什么故事?” “什么意思!”金鑫脸色也沉了下来,认真的盯着张仪礼。 “哟,你生气啦。你不会真当自己是殿下了吧。你一个当傀儡的,真是没有一点觉悟啊。哈哈。”张仪礼大笑了几声。 金鑫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放肆的人,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自己千算万算,却算不到这家伙会在这个时候来摊牌。 “看你样子,应该也想到了一点什么吧?”张仪礼一脸戏谑地看着金鑫。“有没有觉得挺好玩的。” 金鑫耸了一下肩膀,“会死人的事啊,有什么好玩的。” “会死人才好玩啊。”张仪礼脸上笑意更盛了。 “哎。”金鑫长叹一口气。“看来你已经是把所有事情都布局好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不不不,你还有机会。” “我看不出我哪里还有机会?” “死就是你的最好机会啊。” “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哈哈哈,你也是聪明人,就不要问笨问题了。” “好吧好吧。”金鑫舒了一口气,“我应该叫你什么?继续叫你张先生,还是叫你殿下?” “不重要不重要。你喜欢叫什么都行。” “在我死之前,知道下你的真实身份也不为过吧。” “你何必这么执拗呢,做一个糊涂鬼和明白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说真的,我对你还是相当佩服的。身为一个大皇子,竟然可以委身如此之久,也真是难为你了。” “我也佩服你啊。一个平头百姓,装起皇室身份,竟然也能如此娴熟,确实相当了不起啊。” “有什么用啊。还不是都在你的无形掌控之下。” “这个时候,拍马屁也是救不了你的。不过,念在你在为这个身份出力不少的份上,本王可以给你一个善终。喝下这杯茶,你便可以了却人间事了。”说着,张仪礼把一杯茶送到了金鑫面前。 “真的一点都不能商量了?” “呃,拿出你的神药,或许本王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张仪礼对于金鑫身上的精元丸垂涎已久。可他不知道的,精元丸是真的,但功效却是被金鑫神化了。当时金鑫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不凡才那般说的。没想到,张仪礼听去之后竟还当真了。 “这满屋子都是你的人,我交出神药之后,只怕会死得更快。” “对于神药本王确实很渴求,但相比眼下的正经事,也就无足轻重了。” “横竖我都是个死,我还不如带着神药陪葬。” “做人不能那么自私。也要多想想自己的家人啊。” “我自己都死了,我还管屁个家人啊。” “你若真是这般无根无情之人,那本王倒也真拿你没辙 ,那你就带着神药长眠于此吧。” “能不能先介绍下你现在都带了哪些人?我想试着武力反抗下。” “我知道你本事不错。但你这点本事也就只能在年轻一辈中显一下。碰到长你几辈的人,你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说说看嘛。要真有大拿在,咱也就认命。要不然,你这样子很难让我束手就擒的。咱们真打起来,惊动了别人,你到时也难收场啊。对不对。” “也对。告诉你也无妨。别的人也就不多说了,本王只说一人足矣。” “谁啊。” 第551章 脱困之难 张仪礼表情肃然地说,“迟家老祖。” “迟家老祖?”金鑫重复了一遍。“没听过啊。什么来路?北水宗嘛?” “白痴。就是我们迟家的老神仙,在江湖上也是地位超然的一方人物。”张仪礼一脸傲娇。 “哦,知道了知道了。要是他老人家来了,那我确实没有任何机会了。”金鑫泄气般地长叹一口气,其实他也并不清楚那什么老祖到底是谁,他现在脑子转得都是怎么脱身的事情。“那你刚才说的话还作不作数。就是,我给你神药,你放过我家人。” “本王说话,一言九鼎,自然作数。” “好吧。那我就把神药给你吧。”金鑫说着,手里就变出了一个药瓶,然后递给了张仪礼。张仪礼面露喜色,连忙伸手来接。但就在他一个不注意的瞬间,金鑫另一只手,出掌了。金鑫以掌为刃向张仪礼的脖子最脆弱处劈去。这一次偷袭,金鑫以为十拿九稳。但不曾想,张仪礼也是一个隐藏的江湖高手。他一只手接药瓶,另一手去格挡金鑫的掌刃。 '啪’的一声,两人的手掌在空中相遇,而后张仪礼借着格挡之后的余势,一跃离开了金鑫的攻击范围。他一落地便哈哈大笑,对金鑫出言讥笑道,“就你这点小心机小本事也想暗算本王。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天才啊。”说完之后,张仪礼又对着表演的说书人们命令道,“你们不要停,继续演,越大声越好。” 几位说书人闻言后就更加拼命且卖力的表演了,声响和动静确实也比刚才大了不少。 “没想到啊,你身手还真不赖。刚才那一下竟然都没有让你中招。”金鑫算起来也是个大场面型的人物,越是在紧急场合,他越能让自己稳定下来。这其实也是一种天赋,而且是后天都很难修炼成的天赋。这时,他也想借着跟对方说话的时间,再次思考怎么脱困。 眼下局势,他已完全是弱势。房间里面的所有人都是对方的人,加起来有六七个之多。最具危险大概就是说书人里面的那位老者,想必他就是刚才张仪礼口中所说的迟家老祖。眼下要想从这里全身而退,硬闯或是智取似乎都非常困难。对方为了这一趟不知道已经下了多少功夫,而且自己这边完全是没有任何防备。这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确实胜算甚微。但金鑫怎么会是一个轻易就会低头认输的人呢。他从出道至今都不知道已经被人暗杀过多少次了。哪一次不是凶险万象,但又哪一次不是都被他成功的化险为夷。所以,尽管现在金鑫心里还没有任何对策,但他心里并没有因此而慌乱。 “别费脑筋了。接受现实吧。”张仪礼对着金鑫叫道。 “你想拿回身份,我还你便是,一定要这样不死不休嘛?”金鑫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不管最后他能不能想出办法,但越往后至少他越有机会。 “哈哈。你也是聪明人,怎么还说上糊话了。”张仪礼又是大笑了几声,“我怎么可能会让一个知道这么多秘密的人活着啊。” “有个词叫困兽之斗。我相信你也不希望这大半夜的在大帅府里搞出大动静吧。不管是王大毛或者是北水宗的人,你肯定都不想惊扰吧。” “你对你自己的实力就这么自信?” “现在看来更自信的是你们啊。” “天星以武为尊,你有本事你就尽管使出来好了。不要以为自己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觉得多了不起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待会你就会体验到什么叫做绝对实力之下的绝望了。” “那看来咱们是没得谈了?” “除了神药,你身上确实再也没有哪一点可以被我们看得上了。”张仪礼三番两次的提及精元丸,金鑫自然也感觉得出他对于这药的重视程度。 “既然你们对此药如此诚心,我可以双手奉上。” “你还想再玩一次啊。” “不会了不会了。玩脑子我也不是你们的对手。” “那说说你的要求吧?”张仪礼倒也直接。 “能不能不杀我?” “你这,一开口就跑题,让我们后面怎么谈啊?”张仪礼接着说,“今晚你必须得死,这是不可更改。在这一个前提之下,我们可以谈其他的事情。”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什么要求你们可以尽管提嘛,只要我不死,什么都可以谈。” “那算了,咱们还是别谈了。神药你也自个留着当个陪葬品吧。” “大家都是混江湖的,真论起来说不定还能攀得上点关系呢。” “打住打住。你是混江湖的,但我们不是。所以也就别想着攀任何关系了。你之所以能当这么多天的假皇子,不是因为你多有能耐,只是因为你的长相而已。明白了嘛,是你的长相。你现在能面对面的跟我们坐在一起,那是因为你家祖坟冒青烟了,要不然,你家就是再奋斗几辈子也不可能跟我们产生半点关系。听明白了嘛。你要是识相点的,想给你自己的家族积点德。那就乖乖交出你的神药。如果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那你就在地下等着你的家人来向你索怨吧。” 金鑫听完张仪礼的这番话之后,开始斜眼看着他。果然弱者的委屈求全在强者看来就都是笑话啊。既然软得不行,那就只能来硬得了。事已至此,大家就都别装了。“好啊好啊,说得好。”金鑫说着还拍了几下手,张仪礼被金鑫这一反应给整得一愣一愣的。 “既然你们要这般咄咄逼人,那我也没必要跟你们客客气气了。要我死是吧,好啊,来啊。再怎么滴,我也会拉几个垫背的。我死,你们也别想好受。我师父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倒要看看,到时这个坐在上面的老不死到底有多少能耐,能不能保得住你们这些人的狗命。”金鑫说着说着,竟直接向一直不曾开口的迟莫来叫嚣了,他一把扯掉前面的那块黑色幕布,“喂,老不死的,你就是什么迟家老神棍是吧。连五大门派也没有混进去,装什么能啊。你小爷我命就在这,有种出招来拿啊。” 第552章 敌人的试探 “你个狗崽子,嘴巴放干净点。”那迟莫来还没啥反应,但张仪礼见金鑫这般出言不逊可是急坏了。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老子今天还就不准备活了。老子就在地下等着你们下来跟我陪葬。我们闻风楼可不是好惹的。要想踩我们,也得问问我们家几位老祖答不答应。” “切,虚张声势吓唬谁呢。” “哼!”金鑫蔑笑一声,没有解释。今晚这次死局,他心里确实也不知道怎么破了。叮咚也说他对于前面那个迟莫来没有把握。所以他们想着能不能在混战之中寻找逃脱的机会。这也是金鑫刚才为什么要激起对方情绪的重要原因。他很希望对方可以抱着恨不得一下子把他掐死的心态上来,因为只有对方在这种急躁心态之下,他才更容易找到一丝突破口。要是对方完全不受影响,慢条斯理的消耗他。那他确实也就只有挨宰的份了。 金鑫这一番狂妄之言,虽然没有起到他预想中的效果,但确实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迟莫来接下来的举动。对方原来按计划,是以雷霆之势诛杀掉金鑫,以免夜长梦多。但金鑫刚才杜撰出来的几位师父,竟真的让迟莫来心里生出了一丝丝担忧。迟莫来这种老江湖,虽然身不在五大门派,但也算是江湖中的顶层人士。他当然知道在江湖中确实有不少隐居高人。这些高人虽然不轻易出世,但是他们所教出来的弟子却不一定会跟他们一样淡泊名利看破红尘。这些高人尽管不会帮着自己的弟子在江湖中扬名立万,但若是自己弟子真被人欺负了,也难保他们不会不出手。这些高人本来传承就少,对于机缘之下得来的弟子就会更加爱护。所以,若是这些弟子遭遇不测,那他们会做出怎么样的报复行为确实也很难讲。更何况,这些向来不愿意与人打交道的老顽固们,大多时候只看结果不论是非。一旦他们认准了什么事情,就会一根筋到底,除非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之后才会罢休。这样的事情,在江湖中并不少见。有时候,就算是五大门派的人碰到这种事情也是会愿意主动让步和解。谁叫这世界横的就怕愣的呢。 “小娃娃。”迟莫来忽然开口说道,“你师承何人?” “呵呵,想知道啊。你不配。”金鑫依旧一副桀骜的模样。 “你个狗东西,跟我家老祖说话,还不放尊重点。”张仪礼对着金鑫喝斥道。 “他是你家老神棍,可不是我家烧火棍,我凭什么要放尊重点。”金鑫怼得张仪礼有理也说不出话来。 迟莫来对于金鑫的反应,心中自然十分不悦,但他已经是老老前辈了,犯不着跟这些小年轻一般见识,一旦动了真气,反而会让旁人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小娃娃,说话做事不要这么冲。现在就算你自己不愿说出自己的师承,老夫也有办法知道。”迟莫来说完站了起来,并缓缓向金鑫这边走去。 “你,你有什么办法知道?说什么大话啊。”金鑫看着迟莫来向他靠近,心里不由得有点紧张起来。面对这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金鑫确实没什么底气。 “人的嘴巴会说谎,但身体却不会。” “你想做什么?”金鑫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他以为是迟莫来要出手了。所以他立刻让自己处在了最高的戒备状态。 “你一个小后生,还不值得老夫来出手。”说着,迟莫来回头看了一眼凌丹丁,“凌长老,你的几个徒弟听说被你调教得不错。方不方便露几手让老夫开开眼界。” 对于今晚的事情,凌丹丁还处在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当中。尽管下午的时候迟莫来已经把事情的真相都告知于他了,可到现在他依然无法完全释怀。他也算是一个有过相当经历的人了,但面对当下这番局面,他还是生出’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的感觉。他是怎么也不敢想象,这是一个如何心大的人啊,才敢把自己的皇子身份借给别人,而自己就站在边上看着。更要命的是,不止这个年轻人敢这样乱来,他背后的所有长辈竟然也都默许他这样去做。他们难道就不怕中间出现一点点意外嘛?这是叫敢作敢为好呢,还是叫鲁莽大胆好呢。 “凌长老!”迟莫来见凌丹丁没有反应,于是又加大音量叫了一声。 “老夫在。”凌丹丁缓过神来连忙应道。 “让你的弟子练下手吧,看看对面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是,师祖。”迟莫来的辈份大凌丹丁好几级。虽然迟莫来不属凌风阁,但若是没有迟莫来的帮助,凌风阁也不可能成为汀国朝廷最受宠的门派。所以,迟莫来的话在有时候比凌风阁的阁主还管用。 收到指令之后的凌丹丁就准备给他两个徒弟派任务。“你们谁上?还是要我来点名。” 林圆圆和龙再非互相看了一眼,龙再非上前一步道,“师父,就让我来吧。” “好。虽然有师父和师祖给你压阵,但万事还是小心为上。前面那人的实力底细你也知晓一些,万不可意气用事。” “弟子明白。” 龙再非说完转身就朝金鑫走去。这时,金鑫重新打量了下眼前这个跟他恩怨纠葛不清的男人。本来林明聪在地球上的时候就是一个风度不凡的世家公子哥。可现在金鑫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人龙再非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男性的特征了。只见他虽然青衫长剑,但却是步履轻盈,体态婀娜。人未到跟前,但已经有馨香芳味入鼻。此刻他脸上男性的棱角五官,更让其气质显得独特。既冷峻又带点美艳。龙再非的这副外貌模样把金鑫看得一愣一愣的。 第553章 神秘老者 以前金鑫只觉得龙再非只是有些阴柔,现在他则是完全觉得眼前之人分明就是一位女子了。我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金鑫不禁开始纳闷起来。这龙再非到底是不是林明聪。这家伙现在到底是男是女? 就在金鑫心里无比疑惑的时候,龙再非竟然款款地向他道了个万福,其姿态亦是柔美之极。 “殿下,得罪了。”龙再非的声音倒是还有些浑厚带粗。也许是他想隐藏自己这一点,于是故意用了假音,但这假声却又过于尖细了,让人听了相当刺耳。 “跟他客气什么,他就是个假皇子。”一旁的张仪礼叫道,“赶紧上吧,别磨磨唧唧的了。” 龙再非眉头一皱,神色相当不悦。但他还是照张仪礼的的话做了。他几步并做一步,一个闪身向金鑫突袭而去。金鑫一个侧身避过,回头就给反击了一掌。龙再非抬手相迎,于是两人两掌对击了一次。龙再非噌蹭蹭退了几步,而金鑫则是仍在原地不动。这一掌让两人的实力高下立判。可龙再非并没有气馁,调整一番后又再次向金鑫攻去。于是,两人就开始了一番胶着的缠斗。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打斗间,龙再非开始向金鑫轻声传话。 “等下,你照我说的做,要不然你今晚肯定逃不掉了。” “嗯?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帮你,或许是为了还你那一晚的一掌之恩吧,也或许是因为其他。”龙再非的语气有种莫名的幽怨,让金鑫听了心中一凛。 “帮我对你没好处啊,你这是自毁前程。” “别多话了,听我的便是。” “好吧。”金鑫也觉得现在也不是谦让的时候。“那你说吧,等下怎么做?” 其实龙再非给出的逃跑计划十分简单,就是两人边打边往天上飞,到了差不多高度后,龙再非再给金鑫一记使出全力的推掌,让金鑫可以快速飞出东院,然后他就有多远跑多远。此刻,金鑫虽然有叮咚撑腰,但不到最后时刻他和叮咚都不想暴露真正实力。现在既然有人出手相助,那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照着龙再非的节奏,两人出招频率越来越快,越打也飞得越高。眼看两人就要捅破屋顶了,下面的凌丹丁大叫道,“非儿,快下来,不要弄出大动静。”一旦两人飞到外面,那势必会引出大帅府的暗卫。这样事后的解释就会相当麻烦了。但此时的两人怎么可能还会在乎这些。眼看时机已至,龙再非叫了一声,“就现在。”金鑫也大叫一声,“好。”于是,龙再非马上使出蓄力已久的全力一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金鑫袭去。金鑫对于龙再非的这一掌全然不顾,而是把力都蓄在脚上,等到掌力贴身后,他的双脚也瞬间发力,两股力量合在一起,他的身体就犹如一只离弓的箭一般,从房梁上向屋顶外窜了出去。 坐在最底下的迟莫来暗哼一声,“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说完,他大喝一声,抬手就是一记隔空取物。金鑫飞起来的速度很快,那迟莫来的那一掌来得更快。果然是活了上百年的高手啊,那一掌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金鑫的预计。他只感觉到后背凉风阵阵,他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一旦被那一掌追上,必然是粉身碎骨。 “叮咚大佬,救命啊。”金鑫在心里大叫。 就在叮咚准备出手时。从东院的一角突然也飞出一只大手,以更快的速度向迟莫来的那一掌扑去。两只大手在空中相遇,空气发出巨大的爆裂声响。 “大帅府内,休得放肆。”一阵低沉的声音回落在上空。金鑫在空中回身一看,这低沉的声音正是从那小木屋里传出来的。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小木屋里飞出,落到东院的一处围墙上。那道黑影虽然不那怎么挺拔,但身形却似力有千钧之势,往那围墙上一站,就让人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有些凝固了。 这时,金鑫也不着急跑路了。他落在一处屋顶,观察着后续的事态变化。 不一会儿,迟莫来还有凌丹丁一众人也飞上了屋顶,跟小木屋出来的黑影隔空而立。此时的金鑫倒成了一个不相干的看客一般。可两波人对峙没多久,迟莫来就简短的喊了一字,“撤。”而后一众人等就嗖嗖嗖地都飞走了。黑影看着迟莫来那波人飞走之后,一个纵身跳到了金鑫跟前。金鑫感觉到这黑影落在他跟前的时候,完全是悄无声息的。举重若轻大概也就是如此吧。黑影盯着金鑫的时候,金鑫可不敢贸然与黑影对视,他微低着脑袋,尽力摆出一副谦卑的模样。 “你是何人?”那黑影用极其苍老的声音问。 “晚辈是,是。”金鑫支吾着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担心说出口的答案会决定自己当下的生死。“我是大帅的女婿。”金鑫猜想这黑影肯定是住在大帅府里的,肯定不会是王大毛的对手,所以用跟王大毛相关联的身份肯定不会有意外。 “好。好。”那黑影点了几下头之后,就一声不响地飞走了。黑影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浓重的黑夜中。金鑫对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而后脚下嘈杂的声音让他回过神。于是他马上飞回到自己的东院,站回自己刚才听书的房间里。此时,房间里早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屋顶那个巨大的窟窿告诉他,刚才发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第554章 老者的来历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是王大毛的声音。 “我没事。”其实金鑫此刻仍是惊魂未定。“多谢大帅关心。” “这是怎么回事?”王大毛看着凌乱的房间还有头顶那个巨大的窟窿问。 “有人想杀我呗。” “谁?谁这么大胆,竟然在我的地盘搞事?” “哎,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金鑫重重地叹了口气。 “哪个家贼?我马上宰了他!”王大毛怒气冲冲地说。 “大帅误会了,不是大帅府内的家贼,而是我自己身边的随从。” “对了,你的那些随从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见到。”说着,王大毛环顾了四周。 “都逃啦。”金鑫耸一下肩膀。 “张仪礼,赵沪,还有凌风阁的师徒几人,他们都逃了?”王大毛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有人反叛是常事,但一群人一起反叛就有点诡异了。 “不是。”金鑫顿了一下,扯谎的被动技能瞬间被激发。“当然不是了。家贼只是张仪礼和赵沪,凌风阁的那几个是追击他们去了。 “哦。我有点明白了。”王大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前几日张仪礼借着迎接朝廷送礼车队的名义,把你身边的人都派出去了。原来是在处心积虑策划怎么谋刺你啊。那他晚上带进来的几个说书人也都是假的吧,也都是刺客吧。” “哎,大帅果然心思过人啊。事实确实正如大帅所言。晚上要不是大帅府内的神秘老者出手相救,我怕已经交待在这里了。” “神秘老者?”王大毛心一凛。“他,他出手了?” “是的。”金鑫点点头。“今晚的刺客当中有一个人极其厉害,就在我差点被他击杀的时候,那神秘老者突然就出手了,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我的危机。” “啊。”王大毛似乎非常惊讶,又连忙问,“那老者现在人呢?” “走了啊。不知道是追击去了,还是干嘛去了?” “那他走之前有说什么话嘛?” “他就问了我是谁?”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是你的女婿。” “然后呢?” “然后那老者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哎呀。”王大毛跺了一下脚,痛心疾首的大叫了一声。 “怎么啦,大帅?”金鑫不解地看着王大毛的反应。 王大毛没有理会金鑫,而是叫了一个手下赶紧去查看了下小木屋的情况。很快,那手下就回来了,说小木屋里没有人了。王大毛仰天长叹一声,“哎。” “怎么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金鑫越加费解的看着王大毛。 过了好一会儿,王大毛的情绪终于稍有好转。他摇着头说,“都是天意啊,天意啊。” “大帅何故如此反应?”金鑫又继续追问。“那神秘老者到底是谁啊?” “不瞒殿下,其他那老者我也不知道是谁?”王大毛终于开始回答金鑫的问题了,“他之所以住在大帅府内,也是因为我之前对他一个弟子有一番恩情,而后他便说他可以为我或是我的家人出手一次,以示偿还。有这么厉害的人保家护院,我当然愿意啊。就这样,他在大帅府内住了几年。我以为他还会继续住下去。却没想到啊,没想到啊,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 “啊。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可惜了。”金鑫此时也表现得极为内疚,“大帅,这都是我的错。要不,你告诉我老者在哪,我去把他找回来。” 王大毛摆摆手,“别说我不知道他在哪了,就算知道了又有何用啊?他们这样的人,谁又能求得来啊。” “再难我也要去试试啊。或者我可以向他再解释一番我与大帅之间的关系。只要我不是大帅的家人,那你们之间的约定就还在,他就应该继续住在大帅府内。” “算了算了。”王大毛仰天长叹一口气,“哎,都是天意啊。现在你我虽还未正式确认翁婿关系,但已有口头之约,也算半个自家人了。那老者出手救你也算是完成了约定之事。再说了,像老者这样的不世人物,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又怎么可能轻易找到他呢。” “哎。也对。这次虽然是神秘老者救了我的性命,但究其根源其实还是在大帅这里,所以我的命应该也算是大帅救的,他日我赵天昭必然有所回报。”金鑫郑重其事的说道。对啊,反正是赵天昭的锅,跟他金鑫又有啥关系呢。只不过现在金鑫担心的是,张仪礼他们会不会后续有什么其他动作。若是他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公开金鑫的假皇子身份。那金鑫确实也难以招架。 但现在金鑫赌的就是他们不敢这么做。因为朝廷与王大毛的盟约还在,若是金鑫假皇子身份被揭发,王大毛必然受不了自己被别人这般欺骗,从而断了跟朝廷的协定,说不定还会一气之下又跟朝廷兵戎相见。这样会让原本已经有些稳定下来的汀国局势又被拉回到一番乱战的局面。这对于朝廷或是真正的大皇子赵天昭而言,都没有任何好处。虽然他们现在不敢直接拆穿金鑫的假皇子身份,但他们肯定还会以其他方法对金鑫不利。现在他们与金鑫已然决裂,所以拿回大皇子身份就成了他们的当务之急。因为他们也担心金鑫会狗急跳墙,用大皇子身份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殿下言重了。你我都是一家人了,何必再说两家话。”王大毛拍拍金鑫的肩膀说道。此时的王大毛心里纵有万般不甘,但眼下也无济于事了啊。“时候也不早了,殿下也该休息了。这东院怕是也不能住人了,若不然殿下就搬西院去吧。刚好唐老将军走了,那个院子也空着。” “多谢大帅体恤关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人,带殿下去西院。多加派点人手,可别再出这样的乱子了。”王大毛对着一个随从命令道。 第555章 急躁的白乐白 侯北城的北水宗分院内。 白乐白听到大帅府内的上空的空气爆裂声后,立刻跑到了分院主事佟大明的住处。此时佟大明早已经站在院内,面朝大帅府方向神情严肃。跟白乐白一起跑过来的,还有好几个北水宗分院的弟子。他们从来没有真实的感觉过如此强烈的能量波动,所以都异常惊慌。人的恐惧往往都来自于无知。 “佟主事,大帅府方向有情况。”白乐白急声说道。 “嗯,老夫也感觉到了。” “我们需要去查看一下嘛?” 佟大明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我们北水宗中人都只是习武之人,世俗之事向来不去多加过问的。”说到这,佟大明停顿了下,“不过白特使有任务在身,去查看一番倒也合情合理。”混北水宗的人,都希望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有事了,也是想办法让别人先上。 “依佟主事之见,这巨响是因何而来?”白乐白问。 “依老夫愚见,可能是高手过招所致。” “能产生这般动静的高手,想必也不是一般高手吧。” 佟大明点点头,说了跟没说一样的一句废话。“确实不一般。” “这打一下就没动静了,难不成是分出胜负了?” “高手过招向来都是点到为止,死缠烂打的人是成不了大气候的。”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我担心这事会与殿下和武磊有关。这两人是重要人证,不容有失啊。要是王大毛一狠心,找了高手把这两人都杀了,那这五个黑衣人的案子就查不下去了。”白乐白急切地说出自己的担忧。王大毛要是听了这样的话,只怕要被气吐血。今晚的事情,他没了府内的定海神针不说,还被北水宗这样怀疑,真是倒了血霉了。 “白特使要是不放心的话,大可以赶过去一瞧究竟。” 白乐白很想说,你能不能派些人跟我一起去。但她细想一下就止住了这个想法。有些话,不说出口,大家还可以维持面上的和谐,可一旦说出口了,反而会让两方关系变得尴尬。因为她也知道佟大明这些分院主事跟她的师父并不是一条线的。上次,她拉着佟大明去审问武磊,就已经让佟大明非常不悦了。现在她若是再拉对方下水,她也担心他们会生怨气,反而不利她后续的调查。 “听现在这动静,对方应该也打完了。我们要是现在过去,也是木已成舟,改变不了事实了。算了,还是不去了吧。”白乐白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佟大明听后,微微一笑,并没有回话。而是对着他的弟子们说道,“好了,大家各自回去歇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讲。” 弟子们听后纷纷跟佟大明俯身道别,然后就又都各自离开了。很快就只剩下白乐白一人站在了院内。 这时,佟大明转过身对着白乐白缓缓说道,“今晚的事情,明天王大毛自会有说法给我们的。” “哦。弟子明白了。多谢佟主事。打扰了。”说完,白乐白就识趣的退出了佟大明的院子。 这一夜,白乐白在焦躁的情绪中度过。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她本想直接去大帅府一问究竟,但想想,又觉得不妥当。毕竟她只是调查五个黑衣人事件的,又不是来接管侯北城的。没必要侯北城发生了什么她都要过问一下吧。倒不如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静观其变。白乐白心里想归这样想,但还是无法真正的平静下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大帅府那边终于来了一个信使,向佟大明报告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其意思概括起来就是一句话,有人想行刺殿下,但被大帅府及时阻止了。除了大帅府内一些房屋有所毁坏之外,并无人员伤亡。 知道了事件的大概情况后,白乐白的心也算落定了。她本想马上去大帅府慰问下金鑫,但又忍住了。从昨晚与佟大明的对话中,她忽然明白了一个词的含义,就是边界。不管是跟多亲近的人,都需要掌握合适的边界感,太近了会让对方感觉到压抑,太远了又会让对方觉得疏远。每个人对于自己的边界感设定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喜欢别人离得近,有的人喜欢别的离得远。这需要双方在相处过程中慢慢找到最适合的位置。而有些不懂边界感的人,以为讨好一个人就是一直无头无脑的对对方好。但这样的示好往往反而会让对方感觉疲于应付。白乐白现在担着差事,但不代表她在王大毛这里可以为所欲为。王大毛所惧怕的并不是白乐白,而是她身后的北水宗。王大毛对白乐白表面客气更多的是因为白乐白身上这层北水宗弟子的光环。 时间又到了中午,白乐白终于无所事事过了一早上。这时,她才慢悠悠地出门向大帅府走去。 “哟吼,还活着呢。”白乐白说出了见到金鑫的第一句话。 这一夜白乐白没有睡好,其实金鑫也没有睡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的想法不止一次在他脑子里出现过。但他又有一些放不下这个假皇子身份。他现在已经把这个身份运作到了如此高度,一下子又扔回去,他就觉得心有不甘。更何况,就算他重新来过的话,也根本没有任何头绪啊。他从地球来到天星,为了就是把墨烯石与金花茶弄回地球。但如果没有五大门派的传送阵,他就根本没有办法往来于地球与天星两地。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需要掌握一方传送阵。现在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好也好在,叮咚也会适时的给他一些鼓励。叮咚说昨晚的事情,如果他出手的话完全有能力自保,只是招式可能会太过于惊世骇俗了,所以他一直隐忍着没有发动。金鑫对于叮咚的说法半信半疑。因为在地球的时候,叮咚可是上来就干的作风啊,压根不会去管自己的行为会有什么后果。但就算金鑫不全信,他也无可奈何啊。现在虽然他心里对未来相当迷茫,但也只能以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往下走了。若不然,别说带资源回地球了,就是他自己个人能不能回去也都是一个未知数。 第556章 白乐白的慰问 “你特摸得才来啊,有没有良心啊。别说你昨晚睡得太沉,没听到动静啊。”金鑫一脸没好气的对着白乐白说。 “动静当然是听到了。但我们北水宗的人又不是捕头,总不是那里有动静就往那里窜吧。再说了,你也知道的啊,我们北水宗向来不问世事的啊。现在也就是为了调查五个黑衣人的事情,我们才下来走动一番。要不然,下面民间的争斗我们连看都不看一眼。” “好好好,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金鑫依旧没给白乐白好脸色。 “楼主,你是一楼之主啊,大气点啊。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昨晚动静是不是跟你有关。要是我知道是跟你有关,我肯定二话不说就直接杀过来了。”男人有时候也要哄的。白乐白也算是深谙此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 “知道一点,但不多。” “王大毛早上没派人跟你们报告啊?” “那信差说得太简略了。当时我也不在场,而且他们是报告给分院佟大明主事的啊,又不会报告给我。我也只是从其他弟子口中转述得知而已了。”白乐白跟着金鑫混了不短的时间,把他那一套胡编乱造的本事全学去了。 “这样?” “就是这样的啊。”白乐白眼神坚定地看着金鑫点头,而且她又小声地问了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哎。”金鑫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有人想要弄死我呗。” “咝。楼主,不是我说啊,你在地球的时候就是整天被人追杀,这到了天星,怎么还是整天被人追杀啊。你这到底命犯什么了?” “我特摸的也很无奈啊。”金鑫一脸苦相。“别人是命犯桃花,我可能是命犯狗一把花。” “怎么说?” “成天被狗腿子追杀啊。” “哈哈哈。”白乐白不管不顾的放肆大笑,“所以以后你屁股别翘太高了。诶,对了,你的那些随从呢,怎么一个也没见到。” “大姐,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嗯?啊!你说是有人要你命,就是你的那些随从想要你的命啊?” “要不然谁进得了这大帅府啊。” “我天,藏得这么深的嘛,能潜伏在你身边这么久。看来不是一般角色啊。” 金鑫白了一眼白乐白,然后靠近她压低了声音说,“是赵天昭要拿回他的皇子身份了。” 白乐白惊疑的看向金鑫。金鑫认真的点点头。 “张仪礼就是赵天昭?还是赵沪?”白乐白也小声的问。 “当然是张仪礼啦。” “这家伙可以啊,能在你身边忍气吞声待这么久。是个狠角色。” “其实呢,我很早之前就怀疑过他了。只是我没料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对我下手。我以为他还会再往后等等。等到我的利用价值变小了再来收拾我。” “你很早就怀疑过他是赵天昭了?” “对啊。这家伙也是个爱玩脑子的人,但就是菜了点。我估计他就是在皇宫里面呆太久了,江湖经验还是差了点,一些计谋在细节上漏洞太多了。” “谁能比得过你这个老狐狸啊。” “你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夸赞啊。” “说人家菜?你还不是差点着了人家的道。” “哎,轻敌了,大意了。” “话说你昨晚是怎么脱身的?听昨晚的动静,他们搬来的高手可不一般啊。” “有个老头子确实身手不凡。” “老头子?迟家的老祖宗?” “对对对,听他们都叫他老祖,估计就是你所说的迟家老祖宗吧。” “我的天,这人功力可相当了得啊,就算五大门派的长老也不一定打得过他。你是怎么打跑他们的?” “嘿嘿。要是我出手了,他们哪还能跑得了。” “你就可劲吹吧。整个天星能让迟莫来吃瘪的人,不会超过两只手。” “他真这么厉害?” “他真这么厉害。”白乐白点点头,“要不是他以前为了迟家离开了武林,他现在再怎么也肯定是五个门派长老级别的人物了吧。” “怪不得他当时一副掌握全局的神态,看来他还是有点装逼的资本的嘛。”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全身而退的呢?”白乐白心里越发好奇起来。 “其实呢,那个帮我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得了吧。谁会闲着蛋疼帮你当出头鸟啊。在天星,你长得再帅也没用啊。大家都是凭实力交朋友的。” “哎呀,你可说得太对了。我这副绝世容颜简直就埋没在这里了。”金鑫夸张的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白乐白一副没好气的神态,看着金鑫表演没说话。 “好吧好吧。告诉你也无妨。昨晚出手的是一个老者,就住小木屋里那位。” “啊。他为什么要帮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就突然出手了。那迟家老头子见状,吓得差点裤子都掉了,立刻带着他的人拔腿就跑了。” “哦,原来如此啊。” “听你这口气,似乎你知道那老者是谁?” “我也不甚清楚,我只听说有个高人长住在大帅府内。我师父让我在大帅府的时候不要鲁莽行事,也正是顾忌于此。” “哈哈,以后你不用顾忌了。” “什么意思?” “那高人已经离开了。” “啊,离开了?为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问我为什么啊?人家既然这么厉害,有点自己的小性子不是很正常嘛。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率性而为方才高手本色啊。” “也对。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高手,确实都是无拘无束行为潇洒之人。” 两人正说着,王大毛突然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白乐白,连忙堆笑开腔,“哎呀,白女侠也在啊。” “对啊。大帅。我就是过来串个门。”白乐白礼貌微笑回答。 “昨晚的事情惊扰到你们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啊。是我们防务的失职,不过下次再也不会了。”王大毛倒是很会说场面话。 “大帅言重了。我昨晚休息的很好啊。”谎话是人与人交际的必备品。这一点白乐白很懂。 “没惊扰到你就好。”说完,王大毛转而问金鑫,“殿下,你的人还没有回来嘛?” 第557章 一个大谎 “哦,嗯。”金鑫支吾了一下,“是还没有回来。可能我昨晚下的命令过于严苛了。我是让他们抓不到人的话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啊,这天大地大的,对方又是非一般高手,想抓住他们谈何容易啊。” “对啊。我现在想想也觉得当时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啊,就看他们脸皮厚不厚了。要是他们脸皮厚点,没有结果也还会回来复下命。如果他们脸皮薄,没办成事而不敢回来,那我也只能随他们去了。”说着,金鑫故作无奈的摊了下手。 “殿下,要不我让窦婴过来陪你吧。虽然他的本事并不那么高,但好歹也让你有一个可以使唤的人啊。若不然,你现在边上一个称心的人也没有,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也难以分身啊。” “也对。大帅真是体贴入微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自家人不说二家话。”王大毛摆摆手,然后问白乐白,“对了,白女侠。唐城那边可有关于黑衣人案的消息?” “回大帅,暂时还没有。” “好的。谢谢了。那我就不打扰两位闲聊叙旧了。” 王大毛告别离开之后没多久,窦婴就出现在了西院的门口。 “窦师傅,不好意思啊,接下来又要辛苦你了。”金鑫起身相迎道。 “殿下客气了,这是在下的荣幸。”窦婴微微颌首回应。 “窦师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乐白,北水宗新晋内门弟子。”金鑫指着白乐白向窦婴介绍。“白乐白,这是大帅的心腹,武者窦婴。” “久仰久仰。”“幸会幸会。”窦婴与白乐白客套一番后就算认识了。 “殿下,我要不先在西院边上转下,熟悉下环境,看看有没有防务漏洞。”窦婴虽然是个粗人,但也还算识趣。 “也好。辛苦窦师傅了。” 说完,窦婴就转身离开了。 “那人看着不简单啊。”白乐白对着窦婴离开的身影轻声说道。 “怎么不简单了。” “眼神不简单。” “说说看?” “一个心思纯粹的人,眼神就会很清澈。他的眼神就是如此。” “哇天,你现在看人都这么准了啊。他确实是个武痴,跟邓超有得一比。” 白乐白轻笑一声,“那又可以被你忽悠了啊。” “这叫志同道合,怎么能叫忽悠呢?” “切~。话说回来。那赵天昭没能弄死你,你不怕他还会有什么后招吗?” “担心也没用啊。再说了,他们的后招我也不怕啊。” “你能接得住迟莫来?” “这我真不确定。但是我已经吃了一次亏,我不会允许自己吃第二亏。” “怎么说?” “我只要不跟他们正面相见就好啦。他们实力再强又怎么样,难不成还是隔空取我性命?” “他们一旦知道神秘老者走了,保不准就会卷土重来啊。” 金鑫笑着摇摇头,“一块石头不落地比落地更让人担忧。上次是他们有心对我无心,我才差点着了他们的道。这一次就算他们知道了神秘老者离开了的消息,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赵天昭这家伙爱玩阴谋诡计,他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肯定不会全信,反而还会猜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而且就算他们相信了,我也不怕他们杀过来。” “为什么不怕?” “因为我即将撒一个大谎。” “什么谎?” “如果我说昨晚有高手疑似五个黑衣人之一,你会怎么想,你会怎么办?” 白乐白瞥了一眼金鑫,心里对这眼前之人的无赖又有了更一层的认识。“对北水宗的人提供假情报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只说疑似啊。到底是不是不应该是你们北水宗的人自己去确定吗?我好心好意给你们提供情报,你们还要怪罪我?那北水宗也太不厚道了吧。” “好好好,算你狠。你是想让别人以为昨晚的事情是黑衣人想要杀人灭口?” “对啊,我跟武磊是此事件的重要人证啊。而就在北水宗调查这个事情的时候,有人竟然敢冒着天大的风险来除掉我们,是为了什么呢?” “故事是你会编啊。”白乐白一阵无语。但不得不说,她也在心里佩服金鑫真的是会利用各种形势啊,不管是利的还是不利的,在他这里统统成了可为他利用的资源。“那接下来你是希望我去散播这个消息咯?” “这要看你白女侠愿不愿意咯?” “你是楼主,我怎么敢拒绝啊。”这种顺水人情,白乐白也乐得推一把。而且她也隐隐希望把黑衣人的事情搞混。只有这事情越复杂,那她在其中谋求的自身利益也可能会越大。一个北水宗的内门弟子虽然在外面人看来已经是高人一等的人存在,但在北水宗内部也就只个打杂跑腿的而已。若想在北水宗出头,就得要会来事,更要会抓住机会啊。 侯北城外的几十里的一个小镇客栈。迟莫来,张仪礼,凌丹丁几人坐在一间客房里面。 迟莫来问张礼仪,“侯北城有什么消息?” “探子回报,现在城里谣传昨晚的事情是黑衣人想杀人灭口。”张仪礼连忙回答。 “这向天行还真是敢乱来啊。他不怕被北水宗拆穿到时收不了场嘛。”迟莫来重重的哼了一声。 “他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这种底层人如果不乱来的话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头。所以这层假身份他肯定不会轻易丢弃。再怎么样,他也要熬过跟王大毛女儿的婚礼结束之后。到那时,虽然他的皇子身份是假的,可他王大毛女婿的身份就是真的啦。”张礼仪心里以为金鑫是想利用婚媒与王大毛绑定。 “本来还想着从长计议,现在如果北水宗介入的话,我们就很难再出手了。”迟莫来说。 “是啊。”张仪礼也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昨晚出手的高人有查清来历了吗?”迟莫来又问。 “打听不到。那人相当神秘。听说住在大帅府内也有些日子了。”张仪礼摇摇头说。 “那接下来怎么做?你还有什么打算?”迟莫来再问。 张仪礼神色一暗。“事情发展太出乎晚辈的预计了,现在我也是没有什么头绪。” “哎。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以前早就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做人做事都要靠真本事,偷奸耍滑是成不了气候的。”迟莫来语重心长的说。“你的心思要是都用在习武之上,成就何止于此啊。” 第558章 大皇子的关心 面对迟莫来的训斥,张仪礼低垂着脑袋不敢回话。 批评完张仪礼,迟莫来又转头对凌丹丁说,“你的弟子也管管好,特别是那个龙再非,向里向外都搞不清状况。” “是是是,老祖。非儿应该是太想赢了,所以才给了那什么向天行可趁之机。”凌丹丁放低姿态,但对于龙再非他是真心喜爱,所以他就算冒着顶撞迟莫来这大不讳,也要为弟子开脱几句。 “我知道你这人就是爱护短。不过,昨晚的事情也不全在他。哎。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中间怎么会突然杀出个高人。这大概都是天命吧。要是老天爷还不想姓向的死,那谁也拿不了他的命。” 随着迟莫来的一声叹息,客栈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许久之后,迟莫来终于再开口道,“好了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还是先回定北城从长计议吧。向天行的事情再想想其他办法。” “老祖。”张仪礼怯怯地叫了声。 “什么事,只管说。” “或许我们可以从他身边的人入手?” “怎么入手?” “有个叫温之州的,以前是徐阶的刺杀团首领,后来被徐阶放弃之后就跟了向天行。这种人根本没有什么忠诚度可言,我们或许可以以利诱之。” “向天行是怎么收服他的?” “我猜想,向天行肯定是许了一番承诺与他。向天行能给的,我们肯定也能给,而且还能给得更多。” “他现在何处?” “现在应该是跟朝廷的财礼车队一起。” “先不说我们能否买通他。就算成了,他怎么去杀向天行呢?” “杀向天行的事情现在肯定不能急于一时了。现在向天行必然十分警惕。不管是我们还是其他人,都不会有太多机会。我们能做的就是让温之州潜伏在他身边,再慢慢寻找合适时机,来个一击必杀。” 迟莫来听完之后沉默了一阵,而后点了点头。“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吧。你娘那边我到时跟她说。” “多谢老祖成全。”张仪礼忽得起身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那凌长老你就再留下来再帮帮他吧。” “是。老祖。”凌丹丁也起身领命。 三人谈完事情后,凌丹丁和张仪礼就都离开了迟莫来的房间。两人同行了一小段路,都没有开口说话。凌丹丁对眼前这个大皇子赵天昭确实一点好感也没有。尽管他知道自己的的凌风阁是靠着迟家的暗中支持才能成为汀国的第一大门派,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对于赵天昭的厌恶。至于为什么厌恶,他也说不清道不明。或许是人与人之间的磁场不合吧。 末了,两人要分别的时候,赵天昭开口了,语气却并不那么友善。“凌长老。听闻龙再非是你最得意的一名弟子?” “是的。殿下。” “这家伙到底是男是女?” “殿下为何会有如此一问?” “只是好奇罢了。” “回殿下。他是男的。” “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为什么成天打扮得不男不女的。” “穿衣打扮纯属个人喜好而已。” “是个人行为没错,但也不能太没有分寸了。要别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凌风阁阁风不正呢。” 赵天昭这话让凌丹丁瞬间有种想发作的冲动,但他极力压制住了。很多时候,他不喜欢为凌风阁做事,原因正在于此。他不喜欢被人指来指去,更不习惯一个比他年轻不知多少岁的人,因为凭着身份的尊贵就敢对他进行一番说教。江湖的人情世故让他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赵天昭显然没有注意到凌丹丁的难看脸色,而是接着问,“听说他也拿到了北水宗总院的弟子名额?” “侥幸侥幸。” “什么时候入院?” “不日便要启程。” “北水宗总院离这也挺远的,能早点就早点出发吧。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入院就不好了。” “是是是。多谢殿下提醒。” 凌丹丁哪会听不出,这明显就是在赶人走,哪里是关心人啊。 凌丹丁鼓着一肚子的怨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让他没想到的是,龙再非已经在里面等他了。龙再非见到凌丹丁回来,马上递上一杯茶,“师傅请喝茶。” 凌丹丁横了一眼龙再非,没有马上接过,而是走到墙角边,找了个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龙再非双手端茶,走到凌丹丁面前,再次恭敬的把茶送上凌丹丁跟前。“师傅请喝茶。” 凌丹丁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哎,你啊你。” 龙再非弯着身子,低头不语。 “你说你为什么要帮那个人?你知不知道,要是老祖真怪罪起来的话,你会死的啊。”凌丹丁说着就把手里的茶重重地摔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徒儿知错了,请师父责罚。”龙再非连忙下跪。 “这么说,你当时真有想帮那人逃脱之心?所以才会在和他对打的时候越飞越高?” “是。徒儿不敢欺瞒师父。”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是徒儿报答那人的救命之恩,二是徒儿,徒儿。” “说,这里就我们两人。” “二是徒儿看皇子不爽。” 凌丹丁怔了一下,尔后又是重重的一叹,“哎。算了算了,起来吧。” 龙再非抬头看向凌丹丁,“师傅原谅徒儿了?” “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的心思为师早就看出来了。” “师傅知道了?” “你好歹也跟了我一段时间了,你是怎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嘛。你呀你,跟我太像了。这样可不太好啊。别跪着了,快起来吧。” “是。师父。” “那一晚在唐城外的混战,确实相当惊险。为师也看到了那人奋勇的挡在你面前,为你化解了黑衣人的一记大杀招。你这样做也算是知恩图报吧。” “徒儿多谢师父体谅。” “天星是个武者世界,有时候会比你们地球更加残酷。我们要想走得更远,有时候就不得不做一些违背自己心性的事情。要不然被淘汰的就会是我们。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你都要做到让自己好好活下去啊。只有活着,才会有无限可能。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一定要时时刻刻强大自己。你跟着为师,很多事情别人看在为师的面子上都不会跟你计较,可一旦以后你自己一人前进的时候,你就需要有独断的勇气的和狠劲。这个世界,一定要去挣,甚至是抢,要不然你会连皮毛都得不到。”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第559章 彩礼车队遇袭 “这些道理呢,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为师很多时候也没有办法做到。所以你看我,混了大半辈子还只个不入流门派的末位长老。”凌丹丁感叹了一句。 “师父。”龙再非微微哽咽。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你比为师聪明多了,以后为师说不定还得仰仗你的威名呢。”说着,凌丹丁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叠金票,“呐,收好。” “师父?你这是要赶徒儿走?” “你个傻蛋。你要去北水宗总院报道的啊,你忘记了啊。” “哦哦。我还以为师父不要徒儿了。” “你是为师迄今为止最为得意的弟子,为师哪里舍得赶你走啊。去了北水宗总院之后机灵点,上下该打点的时候,就出手大方点。花销不够了就写信给师父。这北水宗里面啊,也是一个江湖。” “师父大恩,请受徒儿一拜。” “好了好了,别矫情了。时间也不早了,回去收拾下,明天就出发吧。为师还有任务在身,就不能陪你去了。” “徒儿不能在师父身边伺候您了,您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知道啦知道啦。去吧,去吧。” “弟子告退了。” 龙再非缓缓退出房间,帮凌丹丁带上了房门。凌丹丁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微闭着双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知道自己这个最最喜爱且寄予厚望的弟子是一个非常聪明之人。但他也看到了龙再非最近的变化,不管是说话言词还是穿着打扮都越来越女性化。果然,很多东西的得到都是需要付出相应代价的啊。哎,想到这,凌丹丁又重重叹了口气。如果当时他不是强烈要求龙再非做这样的选择,今天的他也不至于会变成如此。可是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也无法挽回了。想到这,他心里的愧疚之情更加强烈了。人生之路不管怎么选都会有遗憾,但愿他以后前程似锦吧。凌丹丁现在能做的也唯在心里给龙再非祝福了。 日子不急不徐的又过了几天。金鑫之前派出去的迎接朝廷彩礼车队的人也都回来了。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王大毛了。这又是一大笔的横财入账啊,又可以缓解下他当下的燃眉之急了。 金鑫第一时间把吴小周和温之州叫到了西院,让南宫轮,邓超还有甄美丽他们在另一处暂时休息。 “两位辛苦了。还顺利吧?”金鑫笑着问两人。 “还好还好。多谢殿下关心。”吴小周和温之州两人也笑着回应。 “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吴小同和温之州两人对望了一眼,苦笑一下,“根本没有机会下手啊。所有彩礼都是被封存在了厚实的箱子里面,外边还贴了封条。” “哎。好吧。是我们当时草率了。”金鑫叹了口气。 “不过此趟也不算是徒劳吧。中间有一伙山贼打彩礼车队的主意,被我们赶跑了。那伙山贼本事还不小,有几个身手相当了得。若是我们不在,单凭朝廷的护送队伍肯定会落败。”吴小周报告说。 “这样?那到时我给诸位向朝廷和王大帅两边都请功。大家这么辛苦一趟,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多谢殿下。”两人躬身谢道。 “对了,殿下。你为何会住到西院了?”温之州疑惑地问。 “哈。”金鑫苦笑一声,“这说起来,你们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啊?怎么回事?” 于是金鑫就把被张礼议设计陷害的事情大概讲了一番。当然他把前因后果稍微改了改。给张仪礼安了一个私通徐阶外贼的罪名。也只有这样,当晚的事情才能圆得通。 “这张先生还真是看不出来啊,藏得这般深。他故意支走我们,就是为了好对付殿下啊。看来他对行刺之事已经是蓄谋已久啊。”温之州感叹了一句。 “确实是的。我也是大意了,差点中了他的套。要不是有世外高人出手相救,你我恐怕早就阴阳相隔了。” “世外高人?” “就是大帅府内的高人啦,住在那边的小木屋里面的那位。” “哦?殿下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哎,无所谓啦。习惯啦。这人哪,没到时候就是死不了的。我都以为这次是必死局了,但没办法啊,老天爷还不收我,还要我在人间折腾一番。哈哈。” 金鑫笑了,温之州和吴小周两人也陪着笑。虽然笑得勉强,但心意也算表达到位了。 “行了。两位路上也辛苦了,赶紧去休息休息吧。接下来你们也要当心点,说不定姓张的还会有其他后招。” “是。” 三人聊完,温之州与吴小周就转身出去了。金鑫看着两人离开之后的背影,眼神微微眯了眯。过了一会儿后,邓超,甄美丽还有南宫轮进到了房间。 “我刚听人说,你前几天差点嗝屁了?”说话敢这样没大没小的自然就是自诩皇子妃的甄美丽了。 “咋滴,听你这口气似乎很幸灾乐祸恨不得对方得逞啊。”金鑫没好气的回。 “没有没有。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当太子妃啊。”甄美丽摇着大屁股找了个椅子坐下。 “怎么样,这一趟还顺利嘛?听刚才吴小周和温之州说你们遇到了山贼?” “没错。”邓超接过话。“不过那些人不像是普通山贼。” “我们有没有伤亡?” “没有。那些人身手很敏捷,应该也都是武者出身。他们跟我们缠斗了一番后,眼看得不了手,就四散逃窜了。我们追了好久也没有追上。”邓超回答。 “这有啥好追的。你们不怕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啊。” “当时打得有些上头,也没有想这么多。”邓超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你上什么头了。温之州才上头呢。”甄美丽插嘴说道。 “哦?怎么说?”金鑫好奇地问。 第560章 落难的武大同 “他追出去了起码好几盏茶时间才回来。我们那时都还以为他中了对方埋伏挂了呢。”甄美丽回答。 “估计温统领也有立功心切的意思在吧。他也想在我们这里表现表现他的能力。”金鑫若有所思的说。 “哎。当时派我们出去的时候,张仪礼还说我们可以暗中打下彩礼的主意,结果却是毛也没搞到。真是晦气。”甄美丽向来神经大条有啥说啥。 “怎么,还想让我补你点不成?那姓张的目的就是借此把你们支走,好对我下手。你到现在还真以为人家那是好心啊。” “那姓张的我平日就看他不顺眼,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没想到还藏着这一肚子坏水。下次要是再遇到他,肯定要他好看。”甄美丽愤愤然地说。 “估计我们也没什么机会碰到他啦。要是再碰到,一定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到时可就不是谁要谁好看的事情了。行啦,没其他事你们就都回去休息吧。对了,邓超。温之州那边你到时多放个心眼,帮我盯着他点,比如看看他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 “是。”邓超回答。 唐城,牢房。 一个披头散发,面如死灰的中年人蜷缩在一间牢房的最暗处。当几天前他醒来的时候,他真恨不得让自己马上死去。几辈人努力打拼出来的武家就这样让他毁于一旦了,他心中懊悔万分。但世上没有后悔药,自己种下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又能怨得了谁呢。此时,就算他已经全然没有了任何活下去的欲望,但他心里还有一个牵挂,那就是他的儿子,武磊。他很想知道此时他的儿子现在何处,是否安全。也正是这个牵挂,才支撑着他继续苟活下去。 “吃饭了。吃饭了。”一个牢头走过来,先是用脚踢了下栏杆,然后再把一碗饭扔进了武大同的牢房内。武大同看着地上那碗饭苦笑一声,然后慢慢爬过去,抓起了碗。以前连他家狗都不吃的饭食,此时却被他吃得狼吞虎咽。没办法,牢房里面每天就供应一顿。而这规矩正是他定的。他当时给出的理由是,囚犯根本不配吃三顿,给一顿吃的饿不死就已经算仁慈了。让省出的两顿饭钱用于其他城务开支。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现在他自己竟然也成了这个规矩的受害者。 武大同连吃带吞,吃得飞快。突然,他感觉嘴巴里面有点异样,似乎有什么东西夹在了饭里。他连忙吐了出来。竟然是一团纸。他赶紧转过身,面朝墙壁,然后回头看了下牢房内的情形,确认安全后才把纸条缓缓展开。借着牢房内微弱的光线,他勉强看清了上面写着的几个字:磊在帅府。 磊儿还活着?他去了侯北城?他为什么会在大帅府?武大同脑子里闪过一连串问号。对了,他肯定是去找王大帅求情,想通过王大帅向唐城施压,这样或许还能保住武家一线生机。对,肯定是这样的。王大帅一向就不喜欢唐家的作风,更不希望唐家在唐城一家独大,所以他才一直支持武家做大做强。现在虽然武家失败了,但大帅肯定也会念及旧情,帮武家开脱一二。对对对,应该就是这样的。这个时候,王大帅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我,肯定是希望我能撑下去。只要我还活着,武家就不算完全失败。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武大同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来劲,心里又不禁燃起了阵阵希望。这种兴奋让他完全忘记了,他当时杀的可是赵天昭啊,一个可以影响王大毛与朝廷结盟关系的重要人物, 没过多久,牢头回来收碗筷了。跟以前不同的是,这次牢头手里还拿了一个包袱。牢头收走碗筷的同时,也把包袱扔给了武大同。“这里面是一身干净衣服,明天记得换上。到时面见唐城主。” 武大同捡起包袱,怔了怔。然后恭敬的问牢头,“牢头大哥,你还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嘛?” 牢头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武大同,“我?有什么话对你说?” 武大同一脸期待的点点头,“对呀,你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牢头直直的盯着武大同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一句狠话,“你也有今天啊。”说完就转身走了。 武大同怔在原地,然后讪笑了几声以此来自我缓解尴尬。 第二天一大早,武大同早早地就换上了牢头给得新衣服,静待被唐城主召见。以他最乐观的预计,就是王大毛给唐家施了压,然后把他当场释放。若不然,按最差打算,就是自己一死了之呗,那至少可以保全武磊。这也算为武家留住了最后的根。就在武大同思绪纷飞的时候,几个唐府亲兵进了牢房,一言不发的把他提了出来。 武大同被带进一处审讯室。此时,审讯室坐了好几个人。武大同一眼望去,坐在主位竟然不是唐家的人,而是他完全陌生的一张冷峻面孔。见此,武大同心中一喜。这人莫不是大帅派来的特使,若不然他何以能坐在主位。他再看向边上的位置,竟然坐着唐伯雄。啊,这老家伙竟然回来了啊。大帅怎么把他给放回来了。在唐伯雄边上坐着的则是唐争北。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武大同,好久不见。”唐伯雄率先开口。“看你有伤在身,且坐下说吧。”唐伯雄指了指武大同后面的一把椅子。 武大同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富长老,他就是武家的武大同。”唐伯雄指着武大同对坐主位的那人说道。“武大同,这位是北水宗的富长老。” “北水宗?长老?”武大同心里一震。这是怎么回事。武大同就算再自信,他也不可能认为王大毛可以叫一个北水宗的长老来为他解围。 第561章 提审武大同 “鄙人武大同见过富长老。”心里震惊归震惊,但该有的礼仪,武大同还是没有忘的。 “武大同,我问你几件事,你一定要如实说来,不得有任何隐瞒。”富得宝的声音一向威严如斯。 “富长老请问,鄙人不敢弄虚作假。”武大同心里纳闷,对方到底会问什么。 “那一晚在唐城外,是你设计伏击了赵天昭,可有此事?” “确,确有此事。”对于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当然不敢隐瞒。 “当晚都有些什么人参与了此事?”富得宝继续问。 “除了我们武家之外,还有一伙人,领头的叫郑小北。他是徐阶那边的人。” “还有呢?” “没有了啊。就这么多人。” “激战到后面是不是来了五个黑衣人?” “啊。对。是有五个蒙面的黑衣人。” “他们,是谁叫来的?”富得宝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一直盯着武大同看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饶是武大同这种经历丰富的人精也不由得心头一凛。 “他们,是郑小北叫来的。” “你事先是否知道郑小北有请了这五个黑衣人?”此时,富得宝的语调又变得柔和起来。 “鄙人并不知晓。”武大同摇摇头。 这时,一旁的唐争北突然冷哼一声,“你若不知道有这样的外援,你就敢对殿下出手?” “姓唐的,我师父问话的时候,不要乱插嘴。”站在富得宝边上的宋学龙出言训斥道。 “富长老,晚辈知错了,是晚辈唐突了。”唐争北向富得宝抱拳致歉。 富得宝神色不变,并未理会唐争北。而是继续问武大同,“刚才唐城主的问题,你作何解释?” “确实是我们低估赵天昭的实力了。”武大同点头回答。 “那这么说,你事先确实不知道这五个黑衣人的存在?” “是的。富长老。” “好吧。你可以下去了。” 富得宝审完武大同之后就直接回到了北水宗唐城分院。这个时候,一个弟子举着一封信交到了富得宝的手里。是白乐白从侯北城分院发出的宗内密函。富得宝左右转头示意了下,刚还站在他边上的几个弟子马上就都转身散开了。于是,富得宝拆开信。他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嘴角渐渐起了弧度,嘴里喃喃地说了句,“这武家父子还挺有趣啊。” 就在富得宝还对着信函发笑时,又有一个弟子举着一只鸽子跑了过来。“富长老,侯北城有急递。是给您的。” “哦。快取下看看。” 宋学龙连忙从那位弟子手里接过鸽子,取下绑在鸽子脚上的一只小竹筒,小心的勾出竹筒内的一卷纸条,然后恭敬的递给了富得宝。富得宝伸手抓过,展开一看。脸上的神色瞬间阴沉起来。好啊,好啊,还敢杀人灭口,是想让我交不了差了是吧。既然你们不义,就休怪我不仁了。 “才全。”富得宝沉声叫道。 “弟子在。” “把这个急递拿给分院主事唐启真,让他也过目一下,看他怎么说。如果他问起我的意思,你就说我不希望在唐城也看到有影响调查黑衣人事件进展的事情发生。” “是。师父。”张才全双手接过富得宝手里的急递,小跑着去办事了。 唐启真在接到急递之后,果然向张才全问起富得宝有没有什么交代。张才全自然一字不落转述了其师父的口讯。唐启真略一思索,就派了最得力的弟子把武大同从唐城大牢提到了北水宗分院内关押。 武大同从被富得宝提审再到被转移了关押地点。他心里也是越来越困惑。但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一个曾经跟上层圈子打过交道的人,就算没人告诉他是什么原因,他也能隐隐嗅到几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他苦思冥想了好久,终于有点点触摸到了事件的核心本质——五个黑衣人的来历问题。对啊,如果这五个黑衣人是其他四大门派的人,那重要的不是刺杀谁了,而是谁跟五个黑衣人有牵连了。北水宗这般威严的门派,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地盘上出现这种吃里扒外让门派蒙羞的事情啊。这时,他又忽然想到了饭里的那条纸条。好啊,好啊。我还以为上面写着的是让我安心的话,原来是一个让我别乱说话的威胁啊。王大毛啊王大毛,你够狠啊。竟然用我儿子的性命来要挟我。枉我还一直以为你有大义,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就在武大同对王大毛百般辱骂时,唐家三人终于得以团聚。一向霸气侧漏的唐伯雄见到唐彩荷时竟然也变得温顺起来。“嘿嘿,夫人,我回来了。”唐伯雄满脸堆笑着说。 “回来就回来了,傻站着干嘛,赶紧坐下说吧。”唐彩荷一脸没好气地对唐伯雄说。唐伯雄并没有因为唐彩荷的不耐烦反应而有任何不满,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连连应是。 唐彩荷又把目光转到唐争北身上。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感觉总是十分敏锐的。她分明感觉出,唐争北这一趟侯北之行,让他身上明显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气质。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孩子似乎稳重了一些。“北儿,这一趟可还顺利。” “回母亲大人,挺顺利的。”唐争北点头回答。 “顺利就好。快吃点东西吧。”此时的唐争北面前早就摆满了各种糕点。 “你们是路上跟北水宗的人碰到的,还是从侯北城就一起出来的?”唐彩荷问。 “路上碰到的。富长老说他们在侯北城只停留了片刻就直接往我们唐城赶来了。”唐争北回答。 “方才他们提审武大同有什么结果?” “也没什么结果,武大同说他并不知道五个黑衣人的事情。富长老也就没再多问。”唐争北抓起一个糕点往嘴巴里丢了进去。“只是孩儿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把武大同转到他们分院里看押了。” “你们不知道,侯北城前几日发生了一件大事。”唐彩荷神色凝重地说。 第562章 北水宗宗主与总执事 “啊,什么大事啊?”唐争北鼓着腮帮子看向唐彩荷。 “有一伙人夜袭了大帅府。传言是有人要为了杀人灭口。” “灭口?灭什么口?” “当然是大帅府内跟五个黑衣人事件有直接关联的人啊。” “啊!是殿下!那他怎么样了?”唐争北紧张地问。 “你看你,别噎着了。嘴里东西吞下去了再说话。”唐彩荷一脸溺爱地看着唐争北。“据我们在那边的探子回报,说那一晚并没有人员伤亡。所以,殿下应该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唐争北此时才把嘴巴里的东西用力的咽了下去。“那这样看来,五个黑衣人的事情似乎越来越玄乎了啊。” “依为娘来看,这件事可大可小。对于王大毛而言,这可能会影响北水宗与他的关系,甚至可能还会影响到他日后是否能长久的坐稳侯北城。”唐彩荷缓缓说。 “真的这么严重吗?”唐争北一脸不可置信。 “为娘也只是猜测。但这件事情的不同寻常程度,你们应该也能感觉得到。”唐彩荷停顿了下继续说,“一个北水宗的长老亲自下山来调查这件事,这本身就很非同小可了。或许五个黑衣人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引子,后面因此而可能发生的事情才更为关键。” “娘,我还是听不太明白你说的话。” “真是个傻儿子。”唐彩荷白了一眼唐争北。“以后啊,你行军打仗的事情也要放下一些,多去关注关注江湖上的事情。特别是五个门派的动向。” “哦哦。”唐争北瘪了瘪嘴巴,“那现在,你就跟孩儿说说呗。” “现在北水宗最高掌事的是谁,你总该知道吧?” “娘,你这也太小看孩儿了吧。谁不知道北水宗的宗主是赵天机啊。” “我问的是掌事的人,不是宗主。” “啊,这不一样的嘛。”唐争北不解。 “当然不一样了。宗主是根本不管事的。他只管一个人,就是掌事的人。” “嗯?”唐争北更迷糊了。 “宗主他最最重要的事情是自己的修为。他不仅要让自己一直是整个宗门里最为厉害的存在,也要保证自己能在跟其他门派的较量中不落于下风。一门之主的修为高低,基本上就代表他们这个门派在整个江湖中的地位。” “对啊。五大门派的掌门就是整个天星修为的最顶峰啊。” “所以啊。可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啊。他无法在注重修炼的同时,还能去兼顾门派的繁琐事务。” “哦。孩儿有些明白了。”唐争北经唐彩荷这么一解释也就懂了。毕竟他也是当了城主的人。他在专注操练军队的时候,确实也没办法及时去完成城务方面的事情。“那现在北水宗掌事的是谁啊。”唐争北好奇地问。 “北水宗的首席长老华兴北,也就是北水宗的总执事。” “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不过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要说有关系呢,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但要说没关系呢,其实又有很大关系。” “娘,你说话不要这么绕啊。孩儿越听越糊涂。” “在北水宗的势力范围,谁要开国立疆,暗地里都要得到北水宗的允许。落到个人,这不就是华兴北的个人意志嘛。他点头了就代表北水宗同意了,他不点头,就代表北水宗不同意啊。” “北水宗不也就看谁交的护国金多嘛。谁能交得多,谁就能当皇帝。” “护国金只是一个硬性条件之一。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华兴北个人。你只有到了那个程度,才有可能让华兴东来决定。要不然,华兴北看都不看到你一眼。就好比我们唐城,如果我们要自立门户,但没有华兴北的首肯,就算交再多护国金也没有用。但这种事情其中间的复杂程度更为玄妙。华兴北他也只是能过下面的长老汇报来了解天下局势,所以虽然最终拍板是他来定,但中间长老们的传递信息时说辞就显得极为重要了。你是当城主的人,其中关联你应该也能参透一二。” 唐争北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对于他母亲说的事情他确实也相当有体会。 “现在争北还年轻,这些事情他以后慢慢会明白的。”一旁的唐伯雄插嘴说道。 “年轻什么啊年轻,他也到了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啦。”唐彩荷瞪了一眼唐伯雄,唐伯雄瞬间就不敢再说话了。 “娘,你刚才说得这些我是有点点懂了。但这跟黑衣人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唐争北知道他母亲从来不说无用的废话。 “娘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关系。这也只是娘的感觉与猜想。”唐彩荷把目光看向窗外,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现在汀国湘国滨国,还有北水宗管辖的其他国家,里面所发生的所有纷争归根结底其实都是北水宗内部派系明争暗斗的投影。北水宗内部有这么多的长老,每个人都会自己的小心思。门派利益,个人利益,孰轻孰重呢。华兴北虽然是总执事,但不可能所有长老都会对他唯命是从吧。” 唐争北点点头,“那肯定的。”唐争北把自己带入角色,他虽然是城主,但他也不能保证下面所有人都听他的。 “赵天机虽然不问世事,但他真的一点也不过问嘛。他难道不担心华兴北坐久了总执事的位置,最后会把他架空,让他成为一个孤家寡人吗?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每个门派的总执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人的原因。” “哦。娘的意思是说,北水宗现在也到了换总执事的时间了?” 第563章 唐家三口的对话 唐彩荷缓缓地说,“换总执事是一件影响非常巨大的事情。它所牵扯的事情太过于深远了,甚至可能会影响一个宗门的稳定与发展。而宗门的各种重大变化,反映到民间,就是各股势力新一轮的强弱交替。因为每一股民间势力最后的根都在北水宗内部的掌权人身上。那人得势,下面势力就能借力起飞。若是失势,下面势力自然也就会迅速衰落。汀国如今的四分五裂看上去像是国君赵君的昏庸无能,但他只是一个背锅人而已。真正原因是在他后面大佬在北水宗内失去了权力。” 唐彩荷的话让唐争北的思绪不禁越飞越远。忽然间,他对于金鑫的闻风楼变得好奇起来。以前他对于江湖之事基本不闻不问。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就算再怎么努力,若是没有背后大佬做支撑。他所有的功绩可能连一把尘土也不如,风一吹就散了。 “哎,原来掌控天下是他们这些人啊。我们到头来只是他们手里的傀儡而已,累死累活最后也难落个善终。”唐争北神情忽的一暗。 “世间法则就是如此,自古有之,我们也没什么好感慨的。如果我们无法向命运发起挑战,那么顺从命运的安排就是最好的选择。” “那殿下算不算是一个要逆天改命的人?” “如果他真按他说的去做了,那他就算。”唐彩荷说到这停顿了下,“只是他可能还没有预料到他所面对的敌人是如何的强大。他要对抗的不止是五大门派,而是整个天星亘古就有的天地法则。” 唐争北听到这,定住了。手里那块送到嘴边的糕点他也没张嘴去按。突然,他沉声问道,“娘,爹,那我以后可以跟殿下走嘛?” 唐彩荷与唐伯雄对视一眼。他们儿子的心性他们自然知道,决定了的事情他们也没办法劝阻。 “你以后的路当然你自己来选。但不管你走什么样的路程,你都要向善而行。” “孩儿定会谨记为娘教诲。” “为娘之前也曾向殿下许诺过,若是他能让你父亲平安归来,唐城可以听命于他。” “啊。还有这样的事?娘怎么没跟我说啊。” “现在不是跟你说了嘛。” 这时,一旁听着的唐伯雄急忙插进来问道,“夫人,这样重大的事情问过老太君的意思了嘛?” “没有。”唐彩荷回答的倒是干脆。 “啊。那,那,那要老太君不答应怎么办?我们这样轻易换主怕也是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啊。”唐伯雄急起来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老太君那边,你们父子俩去说。我只是个外人而已,不适合。”唐彩荷的话让唐伯雄与唐争北面面相觑。 “这,这这这。”唐伯雄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这半天也这不出个所以然来。 “别这这这的了。你们两个是唐家单传血脉,老太君还能把你们怎么样。另外,换主的事情也不是马上就需要定的事情。现在殿下在侯北城一时半会也肯定出不来啊。” “可他总归会出来的啊。”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局面就不是当下的局面了。” “那会是怎么样的局面?” “我想。待他出来之日,应该就是他正式宣告逐鹿天下之时吧。”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他现在连个根据地都没有,更别说势力范围了。”唐伯雄质疑道。 “我不知道。但我确定。”唐彩荷回答的很肯定。 唐争北把他和金鑫一起经历的事情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也不禁产生一种同他母亲一样的感觉。作为一个亲历者,他见证了金鑫各种天外飞仙似的想法与行为。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被困在侯北城呢。想到这,唐争北忽然觉得金鑫进入侯北城,恐怕也不是只为换出他父亲这么简单。或许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把王大毛拉下来取而代之。对啊,肯定是的。他肯定是对王大毛有什么企图。 “北儿,北儿你怎么啦?怎么傻呆呆的。”唐彩荷看着怔在那里的唐争北问。 “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但又不十分确定。”唐争北回过神说。 “说来听听。” “那天我们从侯北城回来的时候,大帅府里发生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殿下酒醉之后与大帅的女儿共宿了一休。依殿下一贯的行为来看,他不太可能会让自己喝到神志不清的地步。而王大毛从殿下进到大帅府时,就一直有意无意用他的女儿引诱殿下。原先我以为殿下是中了王大毛的美人计,但现在细细想来,但更觉得像是殿下在将计就计。” “原来如此。怪不得朝廷急急忙忙的下了聘礼给王大毛。只不过。王大毛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用自己的女儿吊住大皇子这棵摇钱树,但他可能没有想过,如此一来殿下也就成了他的半个儿子啦。大概可能是时间过去有点久了吧,王大毛连他自己都忘了,他就是通过外婿的身份,才拿到了义军军权的,这也才有了他今天成为一方霸主的成就。如果后面殿下真拿下了王大毛的地盘,那还真就真应了’天道轮回’这句话了。” 说到这,唐家三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当中。或许他们是在想象金鑫最后到底能不能顺利夺取王大毛的位子,夺取了之后他又会做什么呢?这汀国的天下会不会因为他,又将会迎来一番剧变呢? “哎,先不说殿下与王大毛的事情。眼下我们唐城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呢。”唐彩荷出声把三人从沉默中拉出来。 “什么棘手的事情啊?”唐争北一脸紧张地问。 第564章 争北出战 “军情啊。你们一路回来的时候,难道没听说嘛。滨国对我们唐城有想法了啊。”唐彩荷说完微微一叹。 “嗯?”唐争北表情一下子变得迷糊,“娘,这军情不是我们伪造的嘛?” “刚开始确实是假的,现在成真了。”唐彩荷继续解释说,“刚开始我为了想让军情更加急迫和真实,就找了桂城城主夫人桂庆娟帮忙。我与她私交甚好,料想她肯定不会拒绝。而且,她的夫君,也就是桂城城主桂鸿,向来也是对桂庆娟百依百顺。所以,事情到这里,都相当顺利。他们为了把这个故事讲得更加的逼真,还真的调动了城里的军队,甚至还向滨国朝廷上书请求军援。哎,可事情坏就坏在了这里,滨国的朝廷竟然也真的派了一个大将霍来松,带了几万的兵进驻到了桂城,作为攻打唐城的急先锋。桂鸿与桂庆娟反而被委任成了军需官,作为后勤支援大将霍来松。现在桂庆娟也不敢再给我偷偷写信,怕万一被抓住就是通敌罪名。所以现在,桂城里面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桂城的军需物资是越来越多,军队也越来越密。照此看来,此战怕是难以幸免了。” “啊?还有这种事情啊。”唐争北张大了嘴巴,也是哭笑不得。 唐伯雄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依我看,滨国朝廷对唐城其实早就不怀好意了。现在看我们唐城在除去武家之后,内部相当不稳定,所以才会伺机而动。” 唐彩荷听完点点头,“是啊。武家虽然是除掉了,但影响还在啊。武大同主管了多年的城防城务之责,里面的很多人都是他一手提拔的。现在这些人的心里怕也是胆战心惊的吧,生怕也会被我们唐家一并清除。虽然我们已经跟所有人都保证过了,武家的事情我们不会再深究,但不管怎么样,这些人还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放下担忧的。若我们跟滨国交战,这些人怕是会成为隐患啊。” “那,那怎么办啊?”唐争北连忙问,“我们又不可能一下子把这些人都找出来换掉。” 唐彩荷摇摇头,“把这些人找出来换掉当然不切实际。虽然这些人是隐患,但现在我们还非常需要他们。只要唐城在与滨国的交战中不落于下风,这些人就不太可能会倒戈。而反之,就难说了。所以,如果滨国真的打过来,前几仗分外关键。” “夫人,要我说啊。与其固守唐城,还不如主动出击。霍来松此人虽然在滨国战功赫赫,但他那几下子也就是运气好而已。真要跟我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正面交手,我们唐家的兵根本不虚他们。”唐伯雄此时显得异常自信。对于任何一个将领来讲,自信甚至是自大,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素质。 “第一仗就让孩儿来吧。”唐争北眼神坚定地看着唐伯雄与唐彩荷,“之前唐城唐家都是靠你们在守护,以后这项重任就让孩儿来担当吧。” “好。有志气。”唐伯雄哈哈一笑,“第一仗就由你来打,你爹我给你压阵。” 父子两人一唱一和在那自嗨,看得唐彩荷连翻白眼,“切不可轻敌啊。滨国此番来犯,必然不会轻易收手,我担心这一仗会是个持久战啊。论实力,我们这一城之力如何是一国之力的对手啊。” “娘。我们可是唐城啊,天底下最独一无二的唐城啊。要我看啊,这次他们来得正好,刚好给了我们拿回桂城的借口。这一次,我们不但要守住唐城,还要让滨国归还被夺去几十年的桂城。”唐争北的情绪也变得高昂起来,对于即将要来的战斗似乎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哎,你们父子两个。”唐彩荷见唐伯雄与唐争北如此斗志满满,也就不想再说些让他们泄气的话了。“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就给直接下战书去吧。” 唐争北略微带点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唐彩荷。因为在他的想象中,他的母亲根本不会同意这种这般激进的行为。 “娘,你答应啦?那我这就去调拨军队啦。” “答应啦。难得你俩有这么高的兴致,我也不想坏了你们的心情。” “谢谢娘,这一仗孩儿一定会好好打的。” “嗯。娘相信你。”唐彩荷回以坚定的鼓励眼神。 得到母亲大人的首肯之后,唐争北迫不及待的就走向跑出去了。唐伯雄也着急忙慌的跟了上去。 “北儿,慢点,爹和你一起去。” 两父子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跑出去了。唐彩荷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刚刚还在脸上的微笑表情慢慢凝固了起来。 不管你承不承认,世界上所有事情其实都是互相影响的。任何事情,都以一种我们无法知晓的方式影响着世界。只要你细细一想,就能明白一二。我们所做的事情,我们只能看得在我们自己所见范围内的因果。但在我们不可见之外,它的影响仍然一直在传递。当然,与此同时,我们也在被我们不可知的因果所影响。从来没有人,也不可能有人,可以把世间所有事情前的因后果都看得清楚。所以有些聪明人就造了一个玄乎的词’命运’。 命运到底是什么呢?最近发生一些事让梁之平不得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而此时的他,正坐在望北城的城主府前,手时举着一个像算命先生的幢幡,上面写着’我乃大帅钦点大将,特来收回两万精兵’的字样。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大概连一个过路人都不如,更别说是一个将军了。他心里无比郁闷,甚至开始埋怨自己不应该头脑发热,接下了这个活。虽然退堂鼓在他心里敲了无数遍,但不甘的心还是让他每天准时来到这里。对于楚长风的闭而不见,他也别无他法,只能放下自己的脸皮来委屈自己,恶心别人。 第565章 屏风后面的长老 这天,天色渐晚,就在梁之平以为又是一个虚度的一天时,楚府的门开了。门里出来一个家丁,瓮声瓮气的对他说道,“梁将军,我家老爷有请。”梁之平跟着楚家的家丁进了楚府,也顺利的见到了楚长风。楚长风看见梁之平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兵符,你要的兵都在军营里了,你自己去调吧。” 梁之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此时被塞到自己手里的兵符是真实的啊。他从楚府里面出来,向军营走去的时候,脑子里仍然是浑浑噩噩。这就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吗?不会是假的吧?但他耳边一直回响着他跟楚长风仅有的几句对话。 “楚城主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啊。”梁之平记得自己当时是拍了马屁的。 “少扯这些了,你也是老行伍了,还不清楚带兵打仗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还言而有信,哈哈哈。” “不管怎么样,楚城主愿意归还兵马是事实。” “我是听说这次回去的兵是去支援唐城的,所以我才肯还给你的。唐城这个大门户要是真让滨国拿了去,那咱们汀国可就真的要不得宁日了。”说罢,楚长风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 “原来楚城主还是一个如此忠义之人啊,真是让在下好生敬佩。”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梁之平这个老人精怎么会不懂这道理。 “哎,情势紧急,你还是赶紧带上兵去支援唐城吧。” “那梁某就谢过楚城主了。告辞。” 梁之平不知道的是,当时那个房间里,除了他和楚长风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人在场。只不过那人藏在了屏风后面。在他走后,楚长风转身就绕到了屏风后面,对着那个人毕恭毕敬的躬身说道,“长老,你交待的事情我已办妥。” “很好。不过,还望楚城主不要因为此事而对北水宗心生埋怨啊。” “晚辈不敢。”楚长风连连说道,“此生能有幸面见长老,是晚辈天大的福分,晚辈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埋怨呢。” “哎。原来汀国是北水宗的护国金大户,但这些年,真是乱得不像话。但不管怎么说,汀国是汀国,滨国是滨国,大家饭还是要分锅吃的。这里面的道理,老夫相信楚城主应该也能明白一二。” “请恕晚辈愚钝。晚辈只知道,你们需要晚辈如何如何,晚辈依言听行就是。” “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这大家都看得出来。做一个望北城的小城主,着实有些埋没你了。” “多谢长老抬爱。晚辈惶恐万分。” “汀国也乱了有些年头了,也是时候要重新归拢归拢了。你们这些人啊,也都有机会,都有机会啊。”长老话到这,停顿了好一会儿。楚长风也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色,只能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今日你我见面之事,切勿外传。” “晚辈谨记。” 过了好一会儿,楚长风都没有听到回音,于是他只好稍稍抬了下头。只见前面的椅子上早就已经空空如也了。“呼。”楚长风长舒一口气。来自天星最顶层者的压迫感确实让他有喘不过气的感觉。他呆呆看着那把被那位长老坐过的椅子,一时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神情焦急的家丁,“老爷,老爷,夫人那边有请。” “何事如此惊慌?”楚长风面色不悦地说道。 “好像是三小姐的丫鬟十三孕吐得厉害。” “快请大夫啊,找我又有何用。”楚长风嘴上虽这样说着,但脚下动作却十分利索的准备往外赶去。 “已经差人去请了。”家丁回道。 “对了。”走到门边的楚长风突然回过身,“叫人把屏风后面的那把椅子封存起来。” “啊?封存椅子?”家丁愣了一下,大概他也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指令。 “傻站着干嘛?赶紧去做事啊。” “哦,诶诶,小的知道了。”家丁连连应着小跑着离开了。 侯北城。大帅府。 “报~”一个小兵举着一封信快速向议事厅跑去。 近日心情颇为烦闷的王大毛一脸不悦的接过信函,刚想拆开,动作做到一半又突然停住了,然后把信甩给边上的胡八里。“你来看吧。” 胡八里恭敬的接过信件,小心地拆开信件。没过一会儿,胡八里就欢喜的叫了起来了,“恭喜大帅,贺喜大帅,梁将军要回了兵马。” “什么!”王大毛一脸诧异,眼睛瞪得贼大,“你是说梁之平从楚长风那里讨回了兵马?” “是的大帅。现在他正启程往唐城赶去。” “哎呀。”王大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脸上嘴巴都快咧上天了,“这梁之平还真是有一套啊,这人以前是谁带出来的?” “好像也没有人带他吧。他是投靠过来的。后来封了梁城给他。” “好。好。这真是奇功一件,要赏。” “是要赏。” “胡先生,你马上拟个贺表,发往唐城。” “是。大帅。” 这个意外之喜让王大毛一扫之前的郁闷心理。他走出议事厅,向唐城的方向眺望。嘴里喃喃一句,“唐城啊唐城,你终究还是我的唐城啊。” 这个世间有个法则叫能量守恒定律,有人欢喜就必然有人忧愁。相比王大毛当下的愉悦,此时的金鑫就显得苦闷多了。自从换到东院后,王大毛派了更多的人把他保护了起来。他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局限在了东院里面。而且外面人进来繁琐程度也大大增加了。以前在西院的时候,邓超还能时不时的进来向他汇报一些情况,现在没有必要事务基本不可以了。所以,现在他对于外界的信息全靠白乐白来传递。这大概也就是所谓的,当上天给你关上了门,就一定会给你留下一扇窗吧。 “看你最近精神很萎靡啊。”白乐白对着趴在桌子前的金鑫说道。 第566章 一件喜事 “你换我试试,看你萎靡不萎靡?”金鑫有气无力的说。 “哈哈,难得看到你如此消沉的样子,看来你也不是铁人啊。”白乐白说。 “诶诶诶,有点规矩没的。” “好好好,属下知错,还望楼主见谅。” “最近外面咋样啊?” “发生了件大事。梁之平真得从楚长风那里要到了兵马。现在在往唐城去了。” “哇天,这家伙怎么办到的?” “谁知道呢?听说他打着旗幡天天赖在望北城的城主府大门口,可能楚长风也是被他搞烦了吧。哈哈。” “这也行?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是有一套的啊。” “对了,还有一件专属于你的喜事。” “啥喜事?” “你要当爹啦。” 金鑫白了一眼白乐白,“咋滴,你怀上了啊?” “属下也想呢,但奈何楼主不给力啊。” “烦不烦,天天逗我玩,哪天让你好看。” “嘻嘻。真到那时候,楼主你一定要多吃点’一七’哦,请给属下一个最美好热烈的回忆啊。” “够了啊。快说,到底是啥喜事?” “楚家有喜了啊。” “楚家有喜,关我屁事?” “哎呀,楼主你可太薄情寡义了啊。自己做的事情也不认了啊。” “我认什么啊我认?”金鑫说到这,忽然想到什么,“你是说楚小荞怀上了?” “差不多吧。”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叫差不多啊,怀上就怀上,没怀就没怀。” “不是楚小荞怀上了,而是她的贴身丫鬟怀上了。”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对于十三怀有身孕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看来你不是好爹啊,竟然对于自己的孩子一点也不在意?” “懒得理你。”金鑫对于其中的事情也不想过多解释。因为他觉得这种事情,就算解释了一般人也很难相信。 “楚家对于这件事可是相当重视哦。”白乐白继续说着,“楚家也是衰啊。楚长风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没能给自己添个儿子,这怕是他的一大遗憾吧。他也不敢随便纳妾,毕竟他以前是靠着万家起来的。万知秋也是个霸道的女人。他别说纳妾,就连府里的侍女他也不敢随便动。哎,他在外,好歹算是个城主,但在家里,也是个惧内之人啊。” 金鑫听白乐白’叭叭叭’说着,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子,让他一时怔在了那里。白乐白见金鑫如此反应,以为他是心中泛起了血脉之情的思念。 “怎么?忽然良心发现,父爱觉醒了吗?”白乐白开玩笑似地说。 “哎。”金鑫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睛看向窗外,神情一下子变得十分落寞和萧瑟。“依目前情形看来,我怕是无法见证他初来世间的重要时刻了。” “你一时半会肯定是走不出大帅府了,除非你用暴力。”白乐白停顿了下,“但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山不向我走来,我就向山走去。” “你意思是?让她们到侯北城来?” “我没这么说啊。万一她们来了,到时也出不去了,那不是白瞎了。” 金鑫此时眉头紧皱,脸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要是一个父亲连自己孩子的出生时刻都不能亲身经历,那该是多么遗憾的事情啊。” “望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情多义了。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呢。作为你的首席长老,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啊,成大事者,必须放下很多东西,感情也是其中之一。如若不然的话,是很容易被敌人抓住软肋的。” “要是一个人连自己孩子都不疼爱,那他如何去爱世人。一个心中没爱的人,才是一个可怕的人。谁又会去追随这样的人,谁又愿意让这样的人当天下之主。这样的人要是得了天下,他不会是天下人的福泽,而是他们的灾祸。” “啧啧啧。算你多情多义好了吧。说着说着怎么还较真了呢。” 金鑫不言不语走到一把椅子前,颓废坐下,然后把头深深的埋进双腿之间,哀怨的样子让人我见犹怜。 “喂,真这么难受啊。”白乐白也不敢再开玩笑了,而是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我没事。”金鑫回答的语调都变了,表情里有种想哭哭不出来的难受。 “要不,你就找人把她们接过来呗。虽然在这里行动没那么自由,但好歹也可以一家团聚。” “我是想啊,但这恐怕太难了。” “这事也叫难啊,比起你要干的大事,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啊。你脑子这么活,想想办法咯。” “那你会帮我嘛?”金鑫抬起头,用发红的眼睛看着白乐白。 “会啊。”白乐白想也没想的就点头了,“有什么我能做的,我当然义不容辞。” “谢谢,谢谢你。” “客气啥啊。”不知怎么的,白乐白总觉得有些怪怪的。“那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金鑫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我现在心里有些乱,也想不出好办法。要不你先帮我把温之州带过来。现在也就只有你能方便带人进来了。” “没问题。小事一桩。”白乐白爽快答应。“那我现在就把他带来。” “麻烦你了。” “看你说的。你也别太上火了。事情总归会有办法的。哎,都怪我多嘴,要是我不说这事,你也不用如此苦恼和神伤了。你先稳定稳定情绪,我这就出去一趟帮你喊人。” 白乐白说完,就着急忙慌的起身离开了。可等她走到帅府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有点想明白了什么。而后自嘲的摇了摇头,“好吧,还是你会演啊。看你到底想要干嘛?”说完,她就快速的消失在了街上的人流之中。 第567章 老将霍来松 当下汀国时局渐稳之际。可滨国突然想要侵吞唐城的举动又给整个局势带来了更多的不确定性。本来天下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侯北城,因为他们想看看汀国大皇子最后到底会是怎么样的结局?但现在似乎唐城的事情更加引人瞩目。而在这个紧要当口,唐城城主唐争北一封请战书,更是点燃了好事者们的热情。唐争北在战书里直言挑明了要跟滨国大将霍来松来一场光明正大的大决战,决战地点就在唐城与桂城两城的唐桂平原上,而时间则是由霍来松来定。 就在大家都翘首以盼等着霍来松的反应时,梁之平成功的从楚长风处要回上万兵马的消息又在这件事情上加了一把火。因为王大毛让梁之平去支援唐城这件事也是明的。所以现在,滨国与霍来松到底如何应对成了大家最喜欢讨论的热点。有的人说霍来松肯定会放弃对唐城的贪念,班师回朝。因为这样做是最适合他个人的选择。他也已经到了卸甲归隐的年纪了。如果能拿下唐城固然可以让他名声更盛,但那又如何呢?可一旦失败的话,那可能就会蒙羞至死啊。两者一比较,霍来松确实好像也没有拿个人名誉去赌国家利益的必要。 还有更多的人觉得这场决战,其实霍来松根本决定不了。作为滨国朝廷而言,此时是拿下他们日思夜想的唐城的最佳时机。这种机会可能上百年都不会出现一次,如果错失,那下次就可能会遥遥无期。 另外,还有一些更为激进的人在说,既然老将霍来松接了这活,他必定是已经下了天大决心的。他就是为了要拿下唐城给自己的戎马生涯画上一个完美句号。他与唐城唐家是国仇也是家恨。如果这一次他放弃了,那么他对唐家的怨念就只能永远深埋心底了。 此时,全天下都在看着唐桂两城。所有人都知道,留给霍来松的时间并不多了。而那个给他倒计时的人就是梁之平。梁之平到唐城之日,就是霍来松撤退之时。 桂城之上。一个一身戎装的老人站在一座还算雄壮的城墙上。他站姿挺拔,让人第一眼看去就会觉得他是一个刚毅之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前是一马平川的旷野。而在旷野的另一端,是滨国人一直梦想翻越过去的唐城。他们在意的除了唐城之外,更多的是它背后广袤无垠的富饶之地。滨国人始终想不通,他们百姓是如此的辛劳,但却偏偏只得到了一块贫瘠的土地。而另一边好吃懒做的汀国人,脚下踩着最肥沃的土地,却还整日不思进取,白白浪费了老天爷的赏赐。这是何等不公平的事啊。所以,既然老天不长眼,那么就由他们自己来重新选择吧。 就在这个老将军远眺深思时,一个传令兵轻轻走到了他的边上。 “将军,朝廷来信了。” “哦。” 老将军转过身,接过传令兵双手递上的紧急密函。正待拆开密件时,他忽然有些犹豫了,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慢了下来。仿佛此时他拆开的是他军旅生涯的结尾。不用想,他也猜得到,当朝廷接到唐城的挑战书时,那些大臣们又会吵成什么样。作为一个年事颇高的人,他早就有了一双犀利的眼睛。虽然他是滨国的权臣,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喜欢上朝议事。那些文臣的丑恶嘴脸以及假意的惺惺作态,让他想起来都觉得恶心。更别说要跟他们面对面站一起好几个时辰了。此番他主动请命攻打唐城,除了唐城确实给了机会之外,他也想远离朝堂,不想天天去见那个对他颇有猜忌之心的皇帝——刘横。 想到那个皇帝,他的心里就有种深深的不甘。自己大半辈子骑在马背为刘家辛辛苦苦出生入死,到头来还不如那些个天天围在皇帝身边溜须拍马的无用书生。他猜想,要不是自己手里有十几万的霍家军,自己怕是连个善终都不会有。但也正是他迟迟不肯交出这十几万的军权,让那些文臣有了一些捕风捉影的说辞。耳旁风听多了的皇帝,对他还有霍家的态度也渐渐微妙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开始冷落出自霍家的嫔妃。而一些嗅觉灵敏的当朝官员,也在有意无意的减少着跟霍家的交往。身处旋涡中心的霍家众人,自然也能感觉到周围人和事的变化。他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不明事理的人,竟也开始埋怨霍来松对军权的贪恋,才导致霍家在朝中寸步难行。 里外不是人的霍来松每每想到此处,就有种想仰天长啸的冲动。无论敌人设置了什么刀山火海,他都可以做到心无惧念。但在面对自己家人的各种冷言冷语时,他却有种有力无处发泄的憋屈感。这种憋屈感一天天的消磨着他的意志。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在这种感觉之下投降,但他知道,他终有一天会支撑不住。或许是老天也在同情他,唐城的剧变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出征机会。对于滨国皇帝而言,这种能消耗掉霍家军军力的事情,他同样也是求之不得。就这样,霍来松带着他的霍家军就进驻到了桂城。对于此次出征,朝廷一不给兵,二不给钱,全让霍家军自给自足。 启程那天,当霍来松告别家人时,他竟然在有些人的脸上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在走出都城安北城时,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问题。自己还能再回安北城吗?他回身望了望那座他守护了几十年的雄伟城池,不由得生出悲凉之情。或许对于一个老将而言,他们的真正归宿也只能是在战场上吧。 第568章 三日后的决战 “将军。”传令兵见霍来松信拆到一半就一动不动了,以为出了什么状况,故而出声叫道。 “我没事。”话刚说完,霍来松就一把撕开了密函外封,然后抽出里面的信件快速阅览了起来。看完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语气严肃的下了一个命令,“传令下去,三日后决战唐军。” 某酒馆内。 “诶诶诶,你们听说了嘛。霍来松已经接受了唐城的挑战,三日后开战。” “哇天,真的要开打了啊。这唐城真是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唐城还真是流年不利啊。唐老城主为了让唐城免受战乱之苦,屈膝委身王大帅,还以为能再保唐城几年平安。真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啊。” “是啊。真是可惜了唐老城主的一片赤诚之心了。” “话说这唐家父子也算是真汉子。现在唐争北下战书跟霍来松在唐桂平原上决战,应该也是为了减少战争对于城内百姓的影响吧。” “真不真汉子对于战争而言也没有意义啊,最终输赢才是王道啊。要是唐争北打防守战,凭着唐城还有几个卫城的防御,他的赢面岂不是更大?现在在平原上大决战,这不就是放弃了自己的优势吗?想不通,实在想不通啊。” “兵家输赢又不是靠一场两场决战来定的。你想啊,要是唐争北真的在平原上光明正大的打赢了霍来松,那可就是一战成名啊。” “但要是输了呢?” “输了又何妨。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不了退回唐城打防御战咯。” “你这样说倒也有几分道理。先不说他们平原决战的结果如何,单凭唐争北下的这一封战书的行为就能提振他们不少的士气吧。” “是啊。打仗要想赢,除了人多之外,士气也是非常重要的啊。” “这样看来,这唐争北还真是不简单啊。” “废话。要是简单人家能当城主啊。要是简单人家能一把铲除武家啊。现在唐争北缺少就是一场硬仗来证明自己,而霍来松刚好给了他绝佳的机会。” “哎,不管谁赢谁输,这次决战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咯。多少人的儿子,多少人的父亲啊。” “一将功成万骨枯。普通人的命运就是如此啊。” “不过话说回来。放眼天下,唐家算是厚道了的。他们应该也不想打仗,但有时候你不犯人,人却犯你,那能怎么办呢。只能亮剑啊,以一部分人的死换取更大部分人的生。” “说到底呢,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君王太过于贪婪了,总想着要自己的疆域更宽广,让自己成为全天下人歌颂的千古大帝。” “哈哈,他们在那个位置上了,最能证明自己的,就是版图大小了吧。” “哎,他们在地图上简单的圈圈画画,背后却是不知道多少老百姓的生离死别和颠沛流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悯天下了。” “不是悲悯天下,而是担心自己。搞不好哪天,我们也要端着长枪上战场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明日愁。这种事情,咱们小老百姓瞎担心也没用,只能是徒增自己烦恼。” “我可真羡慕你的心态。” “来来来,别烦了,喝酒喝酒。” 自从霍来松回应了唐争北的战书之后,唐城桂城的酒馆里时不时就会有跟以上差不多类似的对话出现。 侯北城大帅府。 “他们真要开打了?”金鑫神情严肃的问着给他带来这一消息的白乐白。 “外面早就传开了啊。霍来松已经接下了唐争北的战书,约定三日后在唐桂平原上决战。”白乐白对于这些战事就是个局外人,所以她一点也没有什么复杂情绪。 “靠。”金鑫心里当然不愿意唐城有什么闪失。可一旦唐城卷进了战争,接下去的很多事情就不是唐争北一个人可以左右了的。金鑫想着自己好不容易跟唐城有了一种默契协议,要是唐城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之前的心血岂不都白费了。而且,他也觉得在天星应该再也找不到如此合他心意的势力了。 “干嘛这么激动啊,打仗不是很平常的事嘛。你们地球上不也是经常发生的吗?”白乐白言语轻松的说。 “唐争北现在也算我一个朋友,紧张朋友的事情,人之常情啊。”金鑫回答。 “你觉得唐争北会输?” “打仗谁能包赢啊。只是现在的唐城并不宜对于作战。” “你是说武家的事情?” “是的。武家虽然灭了,但人家好歹也在唐城经营几十年了,各种关系网肯定还是在的。而且以前武大同就是主管城防事务的,里面的很多要职人员说不定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虽说官场无情义,但说不准就有些人是铁心跟着武家的。只是现在按耐着没敢动而已。这些可都是唐城与唐家的大隐患啊。” “这些就算唐争北想不到,他背后的人肯定也想得到啊。既然他们现在敢这样做,肯定有这样做的原因的,只不过我们看不见而已。” “除了这个,唐城最近还有什么其他大事情发生吗?”金鑫问道。 “哦,对了。唐城前几天又发行了第二期的唐票,数量跟第一期差不多,但单张金额提高了不少。听说认购的也很火爆,没两天就卖光了。” “总有什么噱头的吧,要不然能卖这么好?” “说是为收复桂城吧。” “王大毛这边有没有什么说法?” “明的没听说什么,至于暗中的话,我肯定就不知道啦。” “不过现在他被五个黑衣人的事情搞得自顾不暇,可能也没精力去管唐城。” “他不是没精力,我看是他不敢管吧。” “为什么这样说?”金鑫好奇地看着白乐白。 “现在我师父在唐城。虽然明面是说调查五个黑衣人的事情,但在有些人心里,可能会有其他想法就不一定咯?” “什么想法?” “比如,唐城是不是被北水宗看上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不是被北水宗的某些人看上了。” 第569章 我哪有秘密啊 “哇天!你这话倒是相当有道理啊。不管北水宗的哪个长老,只要公开的呆在哪个城池,那么,这个城池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光环。而现在,你师父刚好在唐城,而滨国又恰恰对唐城虎视眈眈。从调查五个黑衣人的来历,到唐城与滨国互下战书。这两件看上去毫不相干的偶然事情,似乎背后又有着什么必然的联系。毕竟有了你师父在唐城,对唐城有想法的人就不太敢使用暗杀的方法来对付唐家。因为这样子,最后成功或者失败都可能会让自己难堪。失败了就不用多说了,策划者肯定不想看到这种结果。但成功了的话,似乎又会让北水宗的长老脸上无光,而且保不准就有可能把这位长老得罪了。要真是这样,最后难受的还会是策划者自己。” “哟吼,对江湖上的人情世故理的很清嘛。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白乐白揶揄了一句。 “别说扯东扯西的话了啊。老实说,北水宗的长老们是不是现在明争暗斗的很厉害啊?” “哎,我只是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而已啊。听到的看到的,也是非常有限啦。” “你这么聪明的人,哪怕看到一点点,听到一点点,肯定也能觉察到什么吧。” “这种事情靠猜哪能猜得到啊。不过有一点应该是可以确认的,就是北水宗的宗主赵天机对现在总执事,也就是北水宗现在的大长老华兴北相当不满。” “为什么?华兴北得罪赵天机了?” “这就不是我们所能知晓的咯。” “那你为什么说他们不合?” “因为赵天机在前不久的长老会上,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否决了华兴北的一些重要提案。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以前赵天机甚至都不参加定期举行的长老会,更别说不支持华兴北了。” “这倒是挺奇怪的啊。华兴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让赵天机不爽了吧。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让华兴北下不了台。” “其实说起来呢也简单,大概就是华兴北收上来的各国税金总额达不到赵天机的要求吧。” “我艹,他也背KpI啊!” “正常啊。要不然怎么评判他这个总执事做得好还是差啊?只有实实在在的数字最能让人心服口服啦。” “数字归数字,其实最主要还是赵天机的态度。赵天机只要心里不想再让华兴北当总执事了,最后就算华兴北按要求达到数字了,赵天机肯定也能找到其他理由把他干掉。而且这些所谓的数字其实都是迷惑人的小把戏而已。老板给出的数字本来就是下面人很难达成的目标,因为他需要靠这些数字来不停的鞭策下面人干活。下面人一旦接下了这个数字,那意味着也就失去了主动权。因为达不成数字的打工人是没有底气的,见了老板瞬间自我感觉矮了三分。尊严在数字前面,多少显得有些可笑了。” “看来不管天星还是地球,这套管人的方法都是通的啊。看你现在说得头头是道的,想必你也很精通怎么pua下面的打工人吧。而且这种事情也干得不少吧。” “天地良心,我有pua你嘛。我是全天下打着手电筒也找不到的好老板。” “开开玩笑啦,怎么还当真了呢。嘻嘻。” “谁要跟你开玩笑啦。说回正事啊,是不是因为汀国被搞得四分五裂的,所以才惹得赵天机不高兴。我听说汀国的国君赵昆跟赵天机好像有什么血亲关系。” “就那点关系,犯不上。赵宗主是何许人啊,人家眼睛里看得是整个天星。汀国这芝麻绿豆大的地盘,他才不会稀罕。再说了,北水宗里有一句很直白的话,护国金交得多的国家才是好国家。而且,在有些情况下,一个混乱的国家远比一个稳定的国家更能盘剥老百姓。” 金鑫听到白乐白这个说法,瞬间愣住了。但他细细一想,这反向思维的观点好像也很有道理。因为一个正常稳定的国家它的税收体系是稳定的,所能产生的税金也是能被预测的。可一个混乱的国家就不一样了,它可以用很多非正常手段来向老百姓敲骨吸髓,极端情况下甚至可以直接抄家。虽然这种做法是在杀鸡取卵,但短时间内确实可以收到比正常情况下更多的税金。 “诶~,我有些想不通了啊。北水宗已经是天星的顶层了,为什么对钱的执念还这么大啊?他们搞这么多的钱财,花哪里去呢?他们这又是天天在山上修炼的,难不成把钱拿去当饭吃啊。”可当金鑫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瞬间穿过了他的脑子。让他一时直直的定在了那里。 白乐白看到金鑫这般异样的反应,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一下子刷白刷白了?” “没,没什么。”金鑫摇了摇头。 “其实不止北水宗这样爱财如命,其余四个跟它齐名的门派也是如此啊。可能他们都跟你差不多吧,都是命里缺金。”白乐白说着,饶有意味地看了金鑫一眼。金鑫马上躲开白乐白的眼神,连忙摆了摆手,“你这不是扯吗,我一个天星初生小牛犊,哪能跟他们相提并论啊。” “我是说认真的。”白乐白正色道,“他们要的确实也只有黄金,不要其他任何值钱的东西。这一年年的多少黄金往北水宗里搬啊。如果他们没有消耗掉的话,那存下来的黄金怕是有一小座山那么多了吧。”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你说的?” “不。你明白。”白乐白认真的看着金鑫。“你身上的秘密或许跟这个事情有关联也不一定。” “你说什么啊,我哪有什么秘密啊?” 第570章 精贵的药丸 “你对黄金的执念不比他们低吧。你收集了这么的黄金,最后去哪了呢?不要说你有个天大的空间戒指,黄金都放里面了啊。”白乐白玩味的看着金鑫。 “做人呢,不能太聪明,更不能好奇心太重。” “楼主,听你这语气,你不会是想做掉我吧。”白乐白故作夸张地问。这一问,瞬间让金鑫刚才的话变得轻飘飘起来了。 “看你说的,你现在是本楼的头牌,我稀罕你还来不及呢。” “既然我是头牌,那我偶尔放肆下,也是可以的吧。” “你刚才已经放肆过啦。” “好吧。那我今天的放肆额度已经用完了是吧。” “哎。”金鑫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就这么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楼主,你误会了。其实我对你的秘密并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我们闻风楼以后能不能在江湖上立得正,而你的秘密就决定了闻风楼以后能走多远。” “这么说来,你之所以愿意待在我身边,就是因为这秘密,而不是因为我这个人?” “非也非也。你的秘密也是你的一部分啊。我对你的秘密感兴趣,跟对你感兴趣,其实是一回事。这就好比一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长得好看而愿意跟他在一起的道理是一样的啊。” “我发现你很会擅长说服人嘛。”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都是道理啊。” “你真的就这么想知道我的秘密?” “我说了啊,我真正关心的是你的秘密到底会能带我们到多高?” “以我现在对天星的了解。如果我们的闻风楼最后只是替换了五个门派中的一个,那就算是白瞎这个秘密的威力了。” “口说无凭。” “今天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索性大家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吃下这颗东西。”说着,金鑫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颗药丸。 “又来?我都快成你的药奴了。” “以前的其实都是跟你开玩笑的。这次是真的。” “那些药丸不会是你身上搓出来的污垢吧。” “我是这般恶心的人嘛。那些药丸都是药渣而已啦。”金鑫顿了顿,接着说,“我这人一向很公正开明的,吃不吃选择权给你自己。” 白乐白认真的盯着金鑫手上的这颗药丸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一颗好像确实不一样,气味沁人,闻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毒药啊?” “越毒的药,香味越诱人。就跟越是漂亮女人越会骗人一样?” “你这是在骂我?” “你当是就是咯。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 “考虑什么啊,我一向对你言听计从的啊。来吧。”说着,白乐白顺从的张开了嘴巴,那条鲜红的小粉舌头还在嘴巴里调皮的上窜下跳。 “张嘴巴就张嘴巴,搞这么多花样干嘛?”金鑫说完就把药丸丢进了白乐白的嘴里。白乐白咕噜一把就把它咽下去了。然后大张嘴巴凑近金鑫,意思是让他检查检查。 “好了好了,别张了,小心我塞别的东西进去。” “我才不介意呢。”白乐白媚眼含笑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打住打住。现在开始聊正事了啊。”金鑫整理了下思绪,“我以前应该有跟你说过修真吧。” “我也忘记了。好像有吧。怎么啦,你的秘密跟修真有关?” “是的。修真的体系比你们天星的真武完全就是碾压的存在。随便一个修真入门的人,在天星应该都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修真我倒是听说过。而且我还知道,五大门派最最核心弟子其实也有在学习修真。” “嗯?真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应该也是没多久的事情。” “他们怎么修?又没有功法?” “他们有功法。但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还有这样的事?那这么看来,我得加快速度才行啊。” “那黄金是不是你的修炼消耗品?” 金鑫停顿了一会,才回答。“是的。” “那你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么说吧,那一晚不是有人想在大帅府杀我吗?” “哦,那个迟家老祖?” “没错。从他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他这样的,我能打好几个。” “那为什么最后还是那个神秘老者出手救了你。” “我这种实力肯定不好随便显露的啊。如果不是神秘老者出手,那一晚,那些人,都得死。” 白乐白似有所思的点点头,对金鑫的话不置可否。 “你还是不相信是吧?那我教你几招。” “真的嘛。”白乐白眼睛里瞬间亮了。 “搞这么半天,你不就是想学嘛?” “嘿嘿。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楼主啊。” 接下来,金鑫就在白乐白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好久。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来自叮咚的传授。大约过了几盏茶的功夫,金鑫才收声喝了口茶水。“以你的资质,理解这些应该不难吧。” 白乐白显然已经沉浸在金鑫刚才所说的话里去了,所以她并没有回应金鑫的最后一句话。金鑫也不以为意,悠然的坐在一边看着白乐白。尽管他跟白乐白认识时间不短了,但他还真的从未如此仔细的欣赏过她。白乐白身上有种复杂且矛盾的气质。她的五官看上去很柔美,但神情又时常显得很刚毅。她平常总是一副冷艳的模样,但有时候又会表现出迷人的媚态。 “怎么,有想法了?”久未出现的叮咚又冷不丁的上线了。 “哟吼,大佬啊。今天有空上来指导工作啊。” “拿老子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药去泡妞,我还不能上来过问下啦。” “不是不是,老大看你说得。我不是这意思。我是因为你这一上来,搞得我情绪激动,所以说话有些失了分寸嘛。” “看你这贱样,原谅你啦。对了,你为什么要把这精元丸给她吃啊。这么精贵的东西诶。” 第571章 秘密的利益共享者 金鑫说,“白乐白这样的人呢,我们其实是很难控制她的。这小娘皮的脑子不是一般的厉害。从跟她认识到现在,看着好像都是我在使唤她,但我却总有一种一直被她利用的感觉。所以,我现在想转换下跟她的相处方式。以前我一直想用实力差距来压制她,现在,我准备打开她心里的欲望,让她心里的欲望来支配她。” “我草?现在都玩这么高级的套路啦。你是武艺没啥长进,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倒是玩得越来越溜了。” “老大,有你在,我还练啥练啊。这不纯纯浪费时间嘛。再说了,不管在天星还是在地球,只要有人上人的存在,学习如何管人用人,肯定要比自己一个人暗搓搓练什么专业技能更有用啊。” “那你不觉得这是一种悲哀嘛?” “是挺悲哀的。可现实就是如此啊。我们要想在现实世界里占得一席之地,只能顺应现实的规则。如果我们觉得它不合理,而不屑于遵守它,那我们就永远只能做一个规则之外的异类。” “那假设有一天,我们到了一个可以改变规则的高度,你会去改变它吗?” “很难讲,可能不会吧。因为没必要了。很多人虽然抱怨规则不公,只是受益者不是他们而已啦。一旦他们得到了规则带来的利益,说不定他们马上就会规则的拥护者。” “好吧。太深刻的东西咱们也没必要再探讨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搞?” “你是说白乐白啊?当然是让她先尝点甜头啦。功法秘诀跟她说了,药也给她吃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有不小的提升了吧。” “可总有一天,你会满足不了她的。” “老大,这好像是你的问题了吧。你只要有源源不断的东西拿出来不就行了嘛。” “靠,那我直接让她变成你好不好。” “别别别,我说错了说错了。老大,呐,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讲咯。想得太远有时候也不是好事,毕竟这中间的所有变化谁也不可能都预料得到啊。走一步看一步呗。” “其实我也懒得管啊,黄金别给我停了就行。” “不会不会,绝对不对。最近我也不是正想着怎么搞钱嘛。刚刚唐城不是又发了唐票嘛,按理来讲,应该会有一笔佣金要送来给我们了。” “行啊,那就这样吧。”说完,叮咚就又准备消失在金鑫的脑子了。 “诶,老大等等。” “啥事?” “那个,那个精元丸我能不能再用掉一点?” “你不是不修炼吗?” “不是我用,我是给其他人用。” “比如谁?” “邓超啊,南宫轮啊,他们呗。” “用用用,拿去用拿去用。哼。就只知道败家。” “嘿嘿嘿,老大果然乐善好施,慷慨大方。谢谢老大,老大慢走啊。” “马屁精。” 金鑫送走了叮咚,又看了一眼白乐白,只见她还深思之中。想必叮咚给出的那些功法确实已经深深的吸引了她吧。虽然金鑫对叮咚说自己不想修炼,但其实他内心也是非常渴望的。他之所以说不练,就是不想让叮咚偷懒。只要他一直没有足够自保的本事,那叮咚势必就不得不一直紧密的保护他。金鑫也知道,技能在自己身上是最保险的。但他更明白,叮咚现在拿出来的一些功法,肯定都是一些很初级的东西。后面更高级的神通,叮咚肯定不会轻易传授于人。任何一个傀儡的控制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傀儡有一天会超过自己。现在金鑫自己断了修炼之路,那也就意味着,他永远都不会去超过叮咚了。或者说,他已经侧面表达了自己意愿——可以一直做叮咚的傀儡。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方才一直在沉思的白乐白缓过了神。此时,她心里的愉悦之情就跟地下喷射的泉水一般,既源源不断又汹涌激烈。每一个天星的武者,无不把修为与境界的提升当成人生中最最重要的大事。但是,每个人都是有瓶颈的,或者说,每个人的天赋不同,所能达到的高度也是不同的。在每一个瓶颈期,有时候要靠自己渡过,但更多的时候,不得不依靠外力才行。而那外力就需要各种机缘巧合了。天赋是命,外力就是运。当两者同时发生同一个人身上时,那么,这个人腾飞升天也就成顺理成章之事了。 白乐白自从成了北水宗的内门弟子之后,进步一直非常缓慢,就算她如何努力也还是如此。她的带教师父富得宝跟她说,要想破除此种情形,当需天机才行。所以后来他才带着白乐白下了山。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下山之后竟然又碰到了金鑫。而且此时的金鑫,还有了其他身份。 自打在地球跟金鑫结识之后,她就发现金鑫身上有着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她不清楚这秘密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这秘密分量极重。这也是她为什么愿意接受金鑫的招揽,留在他身边的根本原因。在她心里,她当然最最希望自己有机会把金鑫的秘密收为己用。如果这现实不了,那就退而求其次,成为金鑫秘密的利益共享者。后面,金鑫确实也给了她和南宫轮还有甄美丽一些关键的帮助,让她们在修为有了相当大的提升。这也更加让她坚信了自己待在金鑫身边的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再后来,她开始有意无意的引导金鑫,让他下了决定来了天星。来了天星没多久,金鑫更是给出了让她直接拿到望北城北水宗院试第一的这份大礼。这对于她来讲,已经大大超出预期了。等到她要暂时的离开金鑫去北水宗时,她心里甚至还相当不舍。但无奈北水宗内门弟子这层光环,实在太过耀眼了。两者相较,取其重。所以她也只能不得不先放弃继续留在金鑫身边的打算。 第572章 武者宝贵的财富 进了北水宗之后,白乐白以为自己跟金鑫的缘份可能会告一段落了,但没想到,老天爷竟然这么快就又把自己带到了他的身边。在侯北城的大帅府第一眼看到金鑫时,她甚至有种想冲上去亲一口金鑫的冲动。这也是她为什么主动强烈要求自己留在侯北城的原因。因为她还想在金鑫身上得到一些意外的收获。就好比今日此刻的修为突破。她实在找不到任何的词语来形容当下那种飘在云端的感觉。霎那间,她有种想哭的冲动。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喜极而泣吧。 “喂,你咋啦,脸上表情跟便秘了一样?”金鑫对着心里在演连续剧的白乐白叫道。 “你才便秘了呢。”白乐白努力把自己翻涌的情绪向下压了压。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没有也不打紧,慢慢来就是了。那药的功效可以持续好长一段时间的,最近你多练练就行了。以你的资质,肯定会有不错的结果的。” “知道啦。刚才就已经感觉到了。”白乐白并没有如实的说出自己的情况。 “这么快,厉害啊。看来我还是没看错你的嘛。”金鑫说着拍了下手,“好了,现在我的秘密你也知道了,以后可以死心塌地的为我卖命了吧。” “赴汤蹈火啊,楼主。”白乐白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 “现在这个秘密是我们两个人的了,你可别大嘴巴到处去说啊,要不然,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可根本护不住这秘密啊。” “小的明白。楼主。” “其实说起来呢,功法我给邓超和南宫轮之前都讲过,但这药丸呢,目前就你一个吃过。” “原来我是小白鼠啊。我还以为自己是深得楼主独宠呢。” “靠,要说小白鼠也是我自己啊。我是在自己身上试了没问题才给你用的啊。你这没良心的。” “小的知错,还请楼主息怒。” “我怎么发现你突然变得贱兮兮的。是药的问题吗?” “不会不会,当然不是楼主药得问题啦。要有问题也是小的自己的问题。” “诶。说回正经的啊。五个黑衣人的事情,唐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嘛?” “有啊。武大同的口供说所有事情大帅都不知情。” “嘿嘿,这就有意思了。那你们现在怎么准备搞?” “不知道诶,我师父也没有说。只是让我看好武磊。” “这个结果也还算能接受。再怎么说,悬在王大毛头上的剑还是在的。” “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啊?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现在我也没有啥头绪。要说需要你帮忙的,那就是每天过来跟我报告下外面的情况吧,要不然我完全一个睁眼瞎了。” “完全没问题,小的必当每天向楼主请安。” “你特摸么的能不能正常点。一口一个小的,能不能有点北水宗内门弟子的尊严。” “在楼主面前,小的没有尊严。小的对楼主唯命是从。” “得得得,赶紧走赶紧走。看你这样子,让我膈应的很。” “那小的明天再来楼主请安啦。” 金鑫看着白乐白摇着纤细的腰肢,一步一扭的离开了,心里直恨不得上去拍她几下屁股。见白乐白离开后,金鑫准备沉思片刻,好好筹划接下来的打算。但窦婴又从外面走了进来。 “窦师傅,你找我有事?”金鑫问。 “也没什么事?”窦婴闷闷的回答。 金鑫没有接话,而是等着窦婴的后话。 “刚才,我看到白姑娘了。”窦婴说。 “是啊,她刚走。” “她好像跟来之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怎么说?” “她的修为精进了。” “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我向来就对武者的气息异常敏感。”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天赋。” “殿下就别取笑我了,殿下的天赋怕是远在我之上。” 言已至此,金鑫大概也能猜到窦婴要说什么,但是他故意装不知道,所以他也没有接窦婴的话。窦婴似乎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其他原因。于是,房间内就陷入了一阵尴尬的安静。但现在,金鑫是主场,虽然这份沉默气氛让他也浑身不适,但他相信对面的窦婴现在应该比他更难受。 过了片刻。窦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殿下,我可否冒昧的问下,刚才白姑娘为什么会突然精进了?” “啊,这个你不是应该去问她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我觉得白姑娘之所以会如此,更大的原因应该是在殿下这里。” 金鑫哑然一笑,不否认也没有承认。“窦师傅,那你也应该知道,不管原因是在我这,还是在白姑娘那,能让修为精进的原因都是每个武者最为宝贵的财富啊。”金鑫的言下之意就是,这种宝贵的财富怎么可能会轻易示人呢。 “殿下的意思我明白。那我也知道,世间的大多数东西都是可以交换的。只要双方能各取所需。” “没错。确实都能交换。但有时候,有些东西是只能跟自己人交换的。”说完,金鑫深深看了窦婴一眼。 窦婴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我懂了。”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不会不会,我已经得到答案了。” 金鑫送走了窦婴之后,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发了一阵呆。窦婴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相信窦婴有着不俗的实力,但他不清楚他的立场。所以他不敢对主动向自己靠近的窦婴有太多的期许。但他又觉得,这样的人或许在某种关键时刻会给自己意想不到的帮助。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给窦婴留一扇门的原因。 第573章 大战前夕 梁之平站在祟北城外的千土墩上,看着周围成片成片郁郁葱葱的金花茶,不禁回想起之前在梁城门口从说书先生嘴里听来的关于赵天昭的故事。他明白,故事永远都只是故事,而真相只有当事的几个人才会知道。梁之平这一趟从望北城一路走到这里,行进的路线跟金鑫和楚长风当时走的完全一致。对于他而言,这样的行程并不算劳累。可他心里还是相当的佩服楚长风和赵天昭。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那一趟是硬生生在无人敢走的北泽之地里面开拓出了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往大了讲,这条路不仅会对身在北泽之地边上的梁城带来巨大变化,也会对汀国内部目前各势力版图的格局带来不可预知的影响。任何事情,都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越来越不被人所知,但北泽之地的那条路,还有千土墩上的成片金花茶会告诉后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将军,休息时间到了,该启程了。”梁之平的一个副将在他身后说道。 “前面可有什么消息?” “属下正要跟将军禀告。据探子回报,滨国的霍来松已经接下了唐城的战书,两方约定三日后在唐桂平原决战。 “霍老狐狸终于还是应了唐家的战书啊?”梁之平嘴上喃喃了一句。 “是的。将军。” “此地去唐城还需多久?” “大军行进的话,需十日左右。” “若只是你的风骑团呢?” “快则三五日,慢则六七日。”副将说完后,又小声地问,“将军是想赶去支援唐城主吗?这怕是有点来不及啊。” 梁之平目眺远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曹云。你当兵多久了?” “弹指一算,已有数十年啦。” “你带风骑团多久了?” “五年多。” “人生有几个十年和五年啊。”梁之平长叹了一口气后,猛得看向曹云,神情严肃的问,“你想一战成名,名留青史嘛。” “属下做梦都想。”曹云看向梁之平的眼睛亮了起来。 “有时候机会是需要运气的,但更需要我们自己去争取。” “属下愚钝,还请将军明示。” “传令下去。风骑团三千骑兵卸甲全速前进,其余人按原计划赶往唐城。” “将军,我们就三千人赶过去,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会起大作用。” “霍来松那边可是有好几万人啊。” “他们就是有好几十万又当如何。怎么,你怕了?” “属下不是这意思。” “不是就好。快去传命令吧。” “是。将军。” 决战前夜。唐城,城主府。 唐彩荷与唐伯雄站在城主府内最高的碉楼上,看着脚下的士兵们进进出出。 “你真得不下去送送儿子吗?”唐伯雄问。 “不送了。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唐彩荷回答。 “这可能是他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次战斗。” “是嘛?我倒不觉得。” “怎么不是。不管他是胜是败,这一场战斗必将对未来局势产生巨大的影响。” “我不关心成败,也不关心未来局势,我只关心战斗结束之后他自己会是怎么想的。” “胜了庆祝,输了反省呗。” “我不希望他将来跟你一样,也要打一辈子的仗。” “有什么办法呢,唐家人的命运就是如此。更何况现在我们身处乱世,我不犯人,人却犯我。如要保卫家园,唯有奋起反抗。说起来,有谁喜欢打仗啊。你杀我我杀你的。可总有一种无形的东西逼着我们,它逼我们从军,逼我们上战场,逼我们去杀人。天人芸芸众生,每个人看上去好像都有无穷无尽的选择,但实际上绝大多数人都别无选择。” “是啊,有多少人能真正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啊。”唐彩荷抬头望天,把天上的璀璨的星河都收进了她的双眼。 唐伯雄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见星光落在她身上反射出淡淡的余辉。此时的她,仿佛像是一个想要乘风远去的仙子。虽然她近在咫尺,可他却觉得自己与她隔着千山万水。 “彩荷,你有后悔嫁给我嘛?”这个问题一直缠绕在唐伯雄的心里。可他始终不敢问出。今日今时,不知为何,他竟然随口便说出了。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心里一阵后悔与害怕。这种情绪之下,他甚至都不敢再去看向唐彩荷。在等待对方回答的这段时间里,他就好像一个犯错了的弟子战战兢兢站在师父面前,准备接受责骂。师父的皮尺没有落下来,他的心也就一直吊在半空。此时,他宁愿自己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想站在这里。时间似乎在他这里凝固了,空气也好像变得稀薄,他的呼吸开始的变得急促,心里竟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唐伯雄终于听到远远传来的一声回答。“人生没有如果,也就无所谓后悔。正如你刚才所讲的,人生好像选择无数,但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别无选择。我既然进了唐家的门,那就是唐家的人。也是你的人。” “对不起,是我鲁莽了。我不该问这个问题。”唐伯雄收拾了下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接着说,“谢谢你这么多年为我操持整个唐家。” “夫妻一场,何需言谢。”唐彩荷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唐伯雄。此时唐伯雄只能看清唐彩荷的半张脸,因为另外半张隐在了月光的阴影里面。 第574章 两军出征 唐彩荷也仍然还是原来的回答,“不送了。”但她又接着说,“我不想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我更不想影响他。去送了不管说什么,或是不说什么,我怕都会给他造成心里负担。他虽然是我们儿子,但已经是一城之主,一军之将了,往后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自己来决定。我嘛,就这么远远看着他就好了。” 唐伯雄听完微微点头,然后说,“王大毛新封的一个左将军梁之平,已经在支援的路上了。大概还要数日才能到达唐城。” “去了武大同,又来一个梁之平,他还真是不死心啊。” “听说这人是赵天昭推荐的。” “他们是旧识?” “不是。据说从未见过。” “殿下做事还真是天马行空啊。” “我猜测当时他在梁城的时候,可能间接知道了梁之平这个人。那时梁之平是梁城的城主。” “看来这梁之平比武大同要厉害多了。” “是啊。能入赵天昭的法眼肯定不是一般人。更何况他现在还从楚长风手里要回了借出去的兵马。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眼下看来,这人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啊。” “是福是祸,是友是敌,来了才知道。你有找人打听过这人嘛?” “打听过,但消息并不多。这人在当梁城城主之前的经历,鲜少有人清楚。只说他以前也是跟着一支义军南征北战过,后来这支义军投到了王大毛麾下,王大毛就把他们都分散安置了。” “这世上能人何其多啊,只有遇到了明主才能乘势起飞。” “那你觉得他的明主是王大毛还是赵天昭?” “那要看他的才能到底大到什么程度了。” “不管他的明主是谁,他来了唐城,就是唐城的客人。既然是客人,我们就要好好招待。” “是啊,是要好好招待啊。” 两人说到这。唐争北的先遣军已经在城主府门口集结完毕。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的唐争北,回身向两人所站的碉楼看来,似乎是在道别。于是,唐伯雄对着唐争北挥了挥手。而唐彩荷则是一脸平静的毫无动作。甚至连视线都没有落在唐争北身上。唐伯雄顺着唐彩荷的视线望去,她所远眺的方向正是决战的地方——唐桂平原。 唐城通往唐桂平原有两条路,这两条路上分别都有一座小城镇,叫元城和明城。元城和明城是唐城最重要的两座卫城。这三座城互为犄角,组成了唐城最为坚固的防守阵线。在唐城的建城历史上,就还没有谁正面从唐桂平原攻破过这套防御体系。这或许也是唐争北敢于向霍来松叫板的勇气。因为就算他败了,他只要据守三城,他也能力保唐城不失。而一旦他胜了,就会直接打消滨国的对唐城的觊觎之心,而且,他还会一战成名,甚至可能会直接进入天星统帅排行榜之列。每个君王的心里都一个一统天星的梦想,而在每一个将帅的心里,又何尝不有一个成为天星战神的愿望啊。 唐争北自从跟金鑫认识与交往之后,唐城这个以前让他觉得非常大的城池,也渐渐变得渺小起来了。天星那么大,为何要把自己困缚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间呢。他觉得自己应该站在父辈的肩膀上向更远的地方眺望,而不是遵循父辈的遗志固守唐城不出。他每跟金鑫的交流多一分,他的这份欲望就越加强烈。而这一次,滨国的霍来松刚好给了他这个欲望一个输出的完美理由。此时,在心里,他已将霍来松当成了他人生当中真正的第一个对手。所以,他才不愿他的父亲唐伯雄一同参战。唐伯雄的放手也让他有机会第一次面对一个成名已久的老将。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当下的心情,既兴奋又担心,有期待又有胆怯。就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之下,唐争北带着的他的一众亲兵走到了元城。因为元城里面已经聚集了要霍来松决战的主力大军。 唐争北到元城时,元城城守元良与明城城守明道昆已经恭候多时。唐争北与两位城守简单交待了几句,就又带着他所有军队向唐桂平原开拔了。这时的天已经微微亮了,不少好事的民众聚集在元城门口,目送唐争北的军队。不知是哪个胆大的喊了一句,“唐军出击,所向披靡。”众人听了哄笑起来。那个喊口号的人完全不被众人哄笑所影响,而且继续喊着,“唐军出击,所向披靡”。渐渐地,有一人跟着他一起喊了,然后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接着是所有人。 此时,在桂城城外,霍来松也在调派他的军队。相较唐争北而言,他的情绪就稳定多了。作为一个征战沙场多年老将,这样的场面他已经经历不知凡几了。他也并没有因为对手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将而产生任何轻敌心理,他仍然认认真真的做着战前的所有准备。很快,他的副将就上前报告,出征准备已经全部完成。然后,他就面无表情的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没走多久,跟着出征军队送了霍来松几里地的桂鸿抱拳道,“霍将军,我就送你到此处了。恭祝霍将军旗开得胜,凯旋归来,我在桂城静候佳音。” “多谢桂城主。”霍来松也同样抱拳还礼。“这几日军需之事,幸亏有桂城主奔波协调,霍某人感激不尽。” “应该的应该的。霍将军客气了。大家都是为朝廷出力,我也能为霍将军效劳而感到荣幸。” “桂城主,老夫知道你桂家与唐家是世交。尽管现在唐桂两城分属汀滨两国,但你们私下往来仍是相当密切。” “那是之前。现在没有了。”桂鸿连忙回答道。 “如此最好。现在两国交战,你们的任何一次通信,都有可能会被人认为是私通叛国。桂城主可千万要小心了啊。” “多谢霍将军提醒,晚辈知晓。” “老夫不妨再跟告诉你一件事,朝廷已经在考虑把你调离桂城了。” “晚辈也已经听到一些风声。既然是朝廷的决定,我好好遵照便是。” “你能如此觉悟就最好了。哎,当一城之主不容易啊。” “比起霍将军要做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完全不值一提。”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老夫也不跟你多聊了。桂城主,再会。” “霍将军再会啊。” 第575章 一个老妇人 这一大片空旷的地方叫唐桂平原。它连接着滨国的桂城与汀国的唐城。每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有来来往往商旅马车在上面经过。虽然桂城与唐城分属两国,但它们的经济往来十分密切。原先很多人以为,随着两城归属不同,两城的贸易会急剧减少。但现实却是恰恰相反。桂唐分离后,两城的车马往来数量反而与日俱增。这是因为桂城渐渐成为了滨国的贸易中转站。以前桂城作为唐城的附属城池时,它所承受的功能更多的是为唐城服务。但现在它的角色已然完全不同,它已经慢慢变成了一个座跟唐城类似的城池。但有一点不变的是,它依然需要依附唐城。它只有通过唐城才能把滨国的商品送到更广阔的地方。但唐城对桂城却没有那么多依赖,因为它建城历史悠久,地理位置独特,本身就有极强的综合实力,所以它一直都是天星上排得上号的重镇之一,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跟以往不同,今天的日子有些特殊。尽管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但却见不到一辆马车在唐桂平原的大路上奔驰。跟以往的繁华相比,今日的唐桂大道显得异常冷清。在唐桂大道上,有一个小驿站。驿站里有很多家小店,有卖吃的,喝的,穿的,甚至还有可留宿的客栈。这个小驿站虽小,但吃喝玩乐样样俱全。今天的驿站就跟唐桂大道一样冷清。以往叫卖的商贩怎么可能不知道知道唐桂今日决战的消息呢,所以在昨夜之前他们早就都撤离了。对他们来讲,不做一天生意就少赚一天的钱,少了一天的钱倒没什么,可如果战争持续,他们的赖以维持的生计就没有了。从内心来讲,他们必然一百个不愿意。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只是天星最最底层的蝼蚁而已。在当权者们眼里,让这些人活着就已经是恩赐了。比起权位者们的野心,这些蝼蚁的生计完全不值一提。他们就好像是唐桂平原上的野草一般,就算烧了一大片,又能如何,没多久就又会新的长出来了。 可是,凡事总有例外。从小驿站里一座低矮的泥土房升起来的袅袅炊烟,告诉别人,这里还有人在。熟悉小驿站的人都知道,这座低矮的泥土房里,住着一个聋哑老妇人。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在这里住了多久。他们只知道,他们来的时候,这个老妇人就已经在这里了。这个老妇人每天都会热一大锅米酒和豆浆,摆在大道边上。知道规矩的人,都会自己动手打酒或是打豆浆喝,喝完了,就把碗放回去,然后把钱丢在边上的一个竹筐里。老妇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用过碗拿到土房里用热水洗干净,而后又抱出来放回台面上,周而复始。一直等到天色暗了,她就把所有东西都搬回屋内,然后关门睡觉。等第二天天一亮,她又会重新做得昨天一样的事情。 今天辰时过半,老妇人跟往常一样开门出来。可米酒豆浆一滴也没有少,筐里的碗一个也没有被用过。大概是觉得有所异常,所以她颤颤巍巍的走到大路上,向两边望了望。于是她就看到了她人生当中所能见到的最多的人。大路两头都站着密密麻麻的人,他们都身披盔甲,手拿长枪利剑。而不是同的一边的人举着青色的大旗,上面写着唐,而另一边的旗子则是蓝色的,上面写着霍。两军对垒之际,一种肃杀的气氛瞬间降临在了她的小泥土房周围。她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其他原因,连忙回身往自己的小泥土房子里快步走去。或者是走得太急了,她差点被自己不利索的腿脚给绊倒。她进了小泥土房后不久,竟然又出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只更大的竹筐,里面装着更多的泥碗。她摇摇晃晃地走着,只有几步路的台子她也走得相当艰难。终于她到了台子边上。接着,她就把竹筐里的泥碗都摆到了台上。她的行为表明了她心里的想法: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客人,怕是需要更多的泥碗才行。 等到她把所有泥碗都从框子里摆了出来,她竟然已经有些累了。于是她一屁股坐在了台子边的土墩上。她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但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她以为的客人们却都没有动。但她并不急,因为她知道,这些人最后肯定都会动的,她有的是时间等。坐着坐着,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然后又起身走回了小泥土房。没过一会儿,小泥土房的烟囱上就又冒出阵阵白烟。她是对的,路上这么多人,台上那点米酒和豆浆怎么够呢。 就在老妇人忙活煮酒热豆浆的时候,青色的旗下面走出来了一匹白色骏马,马上坐着一位丰神俊朗的青年。此青年身披青色铠甲,手提一杆长枪。只见他轻轻夹了下双腿,驱使着身下的战马向小泥土房走去。此时,另一边的蓝色旗子下面也走出来一位将领。他骑得是一匹黑色战马。他双手握着缰绳,只在腰间配了一柄长剑。尽管他骑马时身姿挺拔,但从神态上依然还是能让别人看出,他已经上了年纪了。他也骑着马向小泥土房走来。 青年将军先于老年将军到了豆浆与米酒的铺子前。于是他跳下马,面朝老年将军来的方向,目视着对方向他走来。 “前方后生可是唐伯雄之子,唐争北。”老年将军人未到声先至。 第576章 老少将军对话 唐争北回话说,“晚辈正是唐城城主唐争北,霍将军真是老当益壮风采依旧啊。你要喝什么?豆浆还是米酒,我请你。” 两人说话间,霍来松已经到了唐争北的跟前。他同样也跳下马,然后站到了铺子前。“我是长辈,还是我请你吧。”说着,他就掏出一张金票扔到了竹筐里。“喝什么你自己打吧。我们老年人大多嗜酒,我就喝口米酒尝尝味吧。”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既然您老挑了米酒,那我就选豆浆吧。” “哈哈。”霍来松大笑了几声,“很多年前,我跟你爹见面的时候,你还很小很小,那时,你就喜欢端着豆浆喝。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变啊。” “我们唐家的人向来比较专一。” “我以为今天你爹会来。” “他年事已高,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也该安享晚年了。这种苦活累活,我们年轻人来就行了。” 霍来松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哎,你爹命好啊,生了个好儿子。” “让您见笑了。” “我是真心话。你比你爹当年胆子可大多了。” “何以见得?” “你爹不会做这种主动向人下战书的举动,而且还是在以少对多的情况下。” “所以我爹才一辈子都被困在了唐城。” “年轻人有想法有冲劲是好事,但如果过了,那就是不自量力了。” “这跟年纪大小无关吧。不管是谁,做超过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都叫不知好歹。” “哈哈。以前我听闻唐家少主是个憨厚少言的人,今日看来,传言有误啊。” “人都是会变的。” “那你觉得自己这一变化是好还是坏呢?” “为什么是我觉得,不应该是别人觉得嘛。” 霍来松闻言一愣,而后又是哈哈一笑,“你还真有点意思。看来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让你成长了不少啊。” “不好意思,没能让你倚老卖老。” “就算是倚老卖老也是对自己人啊。现在你我作为对手,最多只能算良言劝诫吧。” “但请前辈指教。”唐争北抱拳说道。 “如若王大毛成功称帝,你觉得他会是一个明君嘛?” “不会。”唐争北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们唐家为何还甘愿为他卖命?” “那你觉得你们的国君刘横是一个明君嘛,如果他是一个明君,为何还会逼着你一个功勋显赫的老将军远征他方。” “我是为国为民。” “谁的国,谁的民?” “自然是我大滨朝的国,大滨朝的民。” 唐争北蔑笑一声,“你滨国内部是个什么鸟样,别人不清楚,你自己还不知道嘛?滨国的苛政早就已经惹得民怨四起了,怕是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成为另一个汀国。” “胡说八道。若真如你所言,我滨国岂会还会余力收服唐城。” “霍将军若是执意要自欺欺人,晚辈纵是巧舌如簧也无济于事。” “在战场上靠得是真凭实力,嘴上功夫再强又有何用。” “霍老将军言之有理。现在既然你我话不投机,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时辰还早,贤侄何需着急。” “前辈还有话要讲?” “贤侄可知为将为帅者,一声令下就是生灵涂炭尸骨遍野啊。” “晚辈自然醒得。” “不久之前,你家父委身投于王大毛帐下,避免了唐城的一场灾祸。天下人都说你爹贪生怕死,不配做唐家和唐城之主。但真正了解情况的人,都会佩服你爹的这一英勇之举。他以一人之名誉换一城之安危,当真大丈夫也。天底下敢如此做为的人,寥寥无几啊。” “多谢前辈的赞誉,晚辈在此替父亲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说着,唐争北便向霍来松抱拳致谢。 “谢字不敢当。老夫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霍来松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发问,“只是,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是正在毁掉你父亲当初的心血付出嘛。” 唐争北怔了一下,从事实来讲,霍来松确实说得没错。今天的这一仗,不管输赢,唐城都将正式被卷入战争的泥潭。唐争北的眼神离开霍来松,向唐城方向望去。谁也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 过不多时,唐争北才轻轻地问,“那前辈觉得晚辈应当如何应对呢?” “你的父亲不是已经给你做了表率了。” “前辈的意思是让晚辈向滨国举手投降?” “有何不可?到时,唐城还是你唐家的唐城。而且说不定皇上一高兴,还会连带把桂城及周边的一些城池也交由唐家打理,你们唐家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大大扩展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而这,不也正是你所想要的走出唐城相契合嘛。” “看来霍将军打仗是一把好手,但当说客还是差些火候啊。”唐争北收回目光看向霍来松,继续说,“王大毛虽然不济,但再怎么样他还是滨国人。唐城向他投降,道义上并无大过,毕竟王朝更替自古有之。而唐城若是向滨国投降,那就是背叛民族。不要说我们唐家人不答应,全唐城的人也更不会答应。”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会如此迂腐,什么民族大义,只是少数别有用心的人为了束缚普通老百姓的谎言罢了。” “好。那我们就先把民族国家放在一边,来说说最实际的。老百姓过得好不好,这总最实际了吧。现在全唐城的百姓不敢说衣食无忧,但至少不会挨饿受冻吧。而你看看你们现在的滨国,远得不说,就说以前跟唐城差不多的桂城,现在都没落成什么样了。要是我们唐城真投降了滨国,不用过多长时间,我们怕就会是第二个桂城。” “当权者怎可过于仁慈啊。只要你们唐家发展了,往高处走了,不就好了嘛。至于老百姓,苦一苦他们又如何。后来人也只会记住,你们唐家当时是如何如何了不起,而不会有人去说,那时的老百姓如何如何困苦。” “若是被后来千万人指着脊背唾骂,我们唐家就算霸权四方又有何用。” 第577章 决战开始 “这天下历来本就如此啊。这是天道啊,不是人力所能更改的。你们唐家若想走出唐城,必然也要顺应天道而行。自古君王称霸莫不是如此。”霍来松说道。 “若是这样,唐家宁愿不出唐城。”唐争北回击说。 “可是你们这小小的唐城,又如何能独善其身呢。与其日后被他人破城灭族,倒不如现在认准形势,为唐城唐家谋取最大利益。” “呵呵,霍老将军,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就言尽至此吧。滨国若是真的想要唐城主动投诚,只有一计。” “何计?” “好好善待自己的老百姓。滨国的百姓要是都比唐城过得好,我想到时不用我们唐家来投降,唐城百姓自己就会跑过去了。” “哼。竖子一个。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等着被屠城吧。” “呵,老匹夫。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定让你爬着回去。最后,奉劝你一句,要想保住名节,现在撤兵还来得及。要不然你死了,你是可以一了百了了,可你在安北城的一大家子怕是要有罪受咯。” 两人相互说完狠话后,就自顾自骑马离开了。这时,在泥土房里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她看了看桌上两个空碗,又看了看两边不远处站着的密密麻麻的人,摇了摇头就又回泥土房里去了。泥土房的木门可以把风雨关在门外,但挡不住外面传进来震天般的喊杀声。不过,幸运的是,老妇人已经失聪。就算外面再怎么嘈杂,她也完全听不到。她还是同往常一样,在空余的时候就做起手里的针线活。但如果她稍微开会小差,通过窗口的几个小洞,或许她就能看到外面一副副血肉纷飞的场景。 几轮试探性的对冲之后,唐军和滨军互有死伤。双方都有所保留,主力部队都还未动。若是单论人数,唐争北此次的参战军队无疑是大大少于霍来松的。要是一直持续这样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剑的君子打法。唐争北是吃亏的。虽然这是光明正大的对决,但也不一定就是死板的战斗啊。 这时,唐争北策马走到了他的骠骑队前面。他目光坚定而锐利在每个人身上扫了一遍,而后他拉动缰绳指挥身下的战马转身。在他前面不远处的那片战场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满地流淌的鲜血,在微风的流动之下,让整个战场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唐争北对于这种味道简直再熟悉不过了。他的内心甚至在这种气味之下产生一种激奋。这种激奋曾经让他觉得苦恼,因为这样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嗜血的人。虽然他和他的家族都是从战争中成长起来的,但他周围的人都会这样告诉他,杀人是一件极不道德的事情,不管是战场上或是在别处。 所以,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及过这件事,包括他的父亲与母亲。越是成长,他越是发现,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无法互通的。没有一个人能真正了解自己,能真正设身处地的跟自己一起感同身受。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做不到。当他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越来越不爱说话了。孤独成了他当城主之后的最大感触。他已经是唐城最有权势的人了,可是他却越来越痛苦。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朝他压去,而他却无法反抗。重压之下,他只有缩紧自己的身体。但越是这样,外面的压力却越来越重,而他自己内心也越来越憋。他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在这种状态之下崩溃。 直到他在崇北城外认识了一个人。 想起自己与这个人这段时间所经历的所有事情,他瞬间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比起那个人心里的远大理想,自己曾经的那个走出唐城的梦想是多么渺小啊。而就算是这样渺小的梦想,在家族责任的禁锢之下竟然也让他不敢向前走出一步。 但现在,他就要勇敢的迈出这一步。唐城百姓固然重要,但自己的梦想难道就不这么不值一提嘛?难道固守唐城是给唐城百姓带来安定生活的唯一方式嘛。说不定走出去之后,不仅唐城百姓会更加富足,而且还可以让其他地方的人也能得到唐家的庇佑呢。唐家之所以是唐家,不是因为生在唐城,而是因为生来就是唐家。在当今乱世之下,若是躲在唐城独享安逸,那不是坚守,那叫懦弱。 我唐争北堂堂七尺男儿,就算做不成大丈夫,但也不能做懦夫啊。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走出去,就算是日后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思及此处,唐争北瞬间整个人都燃了起来。他高高举起手里的长剑,嘴巴里发出一阵长啸。一下子,他身上的气势就爆了出来。在他背后的骠骑兵们见此情形也是瞬间战意昂扬,嘴里也纷纷发出各种怪叫。 此时,霍来松看着唐争北竟然亲自下场,带领唐军精锐向他冲来。他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做为一个老将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唐军骠骑兵的厉害。在人马皆是重甲之下,一旦让其冲了起来,它就会成为战场上的人头收割利器。所以在开战之前,他早就准备了一队长枪兵专门用来对付唐军骠骑兵的冲锋。长枪兵的长枪长约两丈,尾端斜插在地上,两位士兵分站左右,双手紧紧握持长枪的中前端,让枪尖对准正面冲来的敌人。若说长枪兵是骑兵的克星,那其实有些言过其实。重甲骑兵和长枪兵对决,长枪兵的伤亡率肯定要远远高于冲锋而来的骑兵的,只不过他们比较便宜罢了。武装一个骑兵的费用可以抵得上数十个长枪兵。所以从账面上来算,死了十个长枪兵比死一个骑兵要划算。 一旦上了战场上,人的命就变成了数字。 第578章 无情的算计 霍来松会算账,但唐争北也会算账。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精锐骠骑兵就这样闯进对面劣装的长枪兵阵线里呢。在他的骑兵离对面长枪兵一定距离后,他用长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他的骑兵马上就齐整的分成了两股部队。这两股部队从正面冲锋马上切换成了迂回左右翼包抄。与此同时,天空中也传来了利箭呼啸飞行的声音。原来是唐军的弓箭兵发动了第一轮箭雨攻击。这些箭雨的攻击目标正是站在最前面的长枪兵。 “护盾,护盾。” 长枪兵后面的盾牌兵连忙上前,把盾牌架在了长枪兵的头顶。虽然盾牌抵挡了大部分的箭雨攻击,但仍然有相当数量的长枪兵在箭雨之下丧命。一轮箭雨攻击之后,长枪兵原来严密齐整的防线出现了不少的漏缺。而这些漏缺就给了如利剑般的骑兵以突破的机会。唐家军之所以能立于唐城近百年,是其作战水平早已位居天星最顶流。有着这样的实力的唐家骠骑兵怎么可能会放过对面的这些缺口呢。他们从原先两股部队又变成无数个冲锋小队,毫不留情的朝着这些缺口冲杀而去。一旦骑兵冲进了长枪兵的阵线,那长枪兵瞬间就成了被骑兵们踩踏的烂泥。在一番单方面的屠杀之后,霍来枪的长枪兵早已经溃不成军。 “唐家的骑兵果然名不虚传啊。”霍来松望着前面的惨烈的战场喃喃地感慨了一句。 “将军,末将请战。”霍来松边上一位武将上前说道。 “准了。” 那位武将得到指令之后,马上就跳下了了望台,跑到了他的部队前面。原来他也是一个骑兵将领。只见他一跃上马之后,便带着他的骑兵部队向唐争北的骠骑兵冲杀过来。正在挥剑杀敌的唐争北听到动静,马上呼喊着他的骑兵们组队迎敌。骑兵对骑兵,战场上最贵的对决开始了。 侯北城大帅府内。金鑫和白乐白正坐在一处水榭旁饮茶。 “这茶不错啊。”白乐白嘬了几口后说道。 “唐家送的。叫什么龙隐茶。” “看来唐家是真把当你当恩人了。这龙隐茶可是他们唐家的至宝,寻常人想求也求不来。” “话说今天是不是唐家跟滨国对战的日子。” “是啊。这会估计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吧。唐争北也是虎啊,就他们这点兵力也想跟姓霍的正面交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诶,你怎么不写信劝劝他。他不是挺听你的话的嘛。” “劝劝他?不可能的。要是我在他边上我肯定还会鼓励他。” “为何?”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谓勇也。” “那也是匹夫之勇罢了。” “有些事情呢,不能看表面。” “那你说说内里是怎么样的?让我这小女子长长见识。” “我也只是猜测。以唐夫人的精明,要是真的没有跟滨国正面一战的必要,她肯定会阻止唐争北的。” “什么必要?这一打起来,起码几万人得要横死战场。他们留着这些人以逸待劳的守城不好嘛。何必要做无谓的牺牲。”说到这,白乐白一个激灵,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要看死的是谁的兵了啊。” “你的意思是指,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清除异己的兵?” “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到其他理由。唐家虽然把武家拿下了,但是一直没有动之前效忠于武家的兵,现在有了这样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这,这,这也太胡来了吧。武家倒了,这些兵不就是唐家的兵了嘛。” “带兵养兵的这些事情我也不懂。但我知道一个道理,抱来的孩子总归没有自己生的亲。” “但现在正值唐城用兵之际,要是他们一下子没了这些兵,他们不是实力大减嘛?” “当下来看,确实是会如此。但长远来看,对于唐家肯定是利大于弊。” “哇天,你们这些玩权谋的人真是无情啊。这么多的人性命说拿去填坑就拿去填坑。”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人有时候只能站在自己的立场做事,至于是非对错,只能先放一边。” “原先我一直听说唐争北是个忠厚的好人,没想到背地里也是如此冷血啊。” “在这里,好人只会被人欺负。谁要做好人啊。只有那些欺负好人的人才会拼命叫别人去做好人,要是没有做了好人,他们欺负谁去。” “呵,说得你们地球好像不是这样一样。” “大家都一样啊。” “可要是唐家没了那些兵,他们还能守得住唐城吗?” “不是有人去增援了吗?” “你是说梁之平?” “对啊。” “来得及嘛。” “谁知道呢,看老天咯。” 说到这里,白乐白忽然认真的盯着金鑫,“老实说,你推荐梁之平是随口一提还是有所考虑?据我所知,在这之前,你跟梁之平并无交集啊。” “就是没交集,所以我才提他。”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你忘记了,我之前跟楚长风穿过北泽之地和王大毛会面的地方就是在梁城。” “哦,所以,你是那个时候认识了梁之平?” “没有。我们当时也并没有见过面。我只是听说过他。” “你这不是乱弹琴嘛。你都不认识他,就敢向王大毛举荐啊。” “就因为我跟梁之平关系淡如清水,所以才敢举荐啊。反正不管成与不成,后果都是王大毛承受的,我又不会有什么损失。若是日后梁之平真成事了,他至少还落得一个人情在我这里吧。” “你这人。可真是会算计啊。” “呵呵,比起你,还差得远咧。” “别胡说,我算计你什么啦?” “算计就算计了,你这样矢口否认就没意思了。能算计到别人,也是你的本事,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啊。” “你不就是想说,你来天星是被我故意引导的嘛。” 第579章 王大毛的后院之争 “难道不是嘛?”金鑫反问一句。 “我承认,我是有这么一点点故意的成分,但真正让你做出来天星的这个决定的,还是你自己的内心啊。要是这里没有你需要的东西,就算我说破天你也不会来啊。”白乐白的狡辩不得不说也还是有一些道理的。 “我说了啊,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啊。虽然来天星这么久了,没过过几天安逸日子,但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挺好玩的。就当是一段特殊的人生经历吧。不过,我有一点要跟你确认的就是,你有办法把我弄回地球的吧。” “有钱就行啊。五大门派的传送阵现在是见钱就开。” “这样没底线的嘛?” “也不全是啦,也还是需要一点点关系才行的啦。” “忽然有点想念地球了。” “你真想现在回去啊?” “想有用嘛?你现在能帮我弄回去嘛?” “当然不能。你现在连大帅府都出不去了,还想回地球?” “想出去呢,还是简单的。只是现在我不想走那一步。” “呆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吃喝都有人伺候。要是觉得闷了,就找几个侍女玩玩游戏呗。” “我玩个蛇游戏啊我。我是那样的人嘛。” “呵。跟我这里有啥可装的啊。我看你跟那个杏儿关系挺好的呀。” “我在这里也是需要眼线的啊。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大帅府内发生的事情啊。” “好好好,可别到时害了人家哦。” “我以前怎么没觉着你这么好心啊。” “我这叫物伤其类。现在我对于你的作用不是就跟杏儿一样的嘛。” “那我有害你了嘛?” “这倒没有。反而还让我得了不少好处呢。嘻嘻。人家一直都想报答来着,你也不给我机会。” 金鑫白了一眼白乐白,没理她。 “哎呀,差点忘记跟你报告一件正事了。” “啥事?” “王大毛似乎在筹备你和王丽娇的婚事了。” “什么?他怎么都没有跟我说。会不会只是订婚而已。” “说是订婚结婚一起啦。” “靠,他要这样着急嘛?” “按习俗,订婚是破财的,只能往外送礼,而只有结婚才是能收礼发财的。” “妈的,朝廷给的聘礼这么快就让他霍光光了?” “谁知道呢。不过对于王大毛来讲,确实让你们越早结婚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你是听谁说的?消息可不可靠?” “我们分院佟主事说的啊。因为王大毛肯定希望自己这次能来的人越多越好,这样他收的礼金也就能越多。但这人一多就会带来很多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他需要跟我们北水宗的分院提前报备才行。若不然后面真发生了不可预测的事情,王大毛肯定要担责。” “那你们北水宗同意了?” “这怎么不同意啊。钱到位了,就是王大毛要办离婚宴席也同意啊。” “搞半天我这当事人还是最后知道消息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王大毛大概是想把事情都提前准备好了再跟你说吧。在他眼里,你现在就是一只笼中小鸟。” “你特么说谁小鸟呢。” “诶诶诶,别生气啊。你别对号入座啊,我说的小鸟可不是你以为的小鸟。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算了算了,看在你给我送来重要消息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多谢楼主大量。” “诶,你对王丽娇了解多少啊?”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啊,你去问你的小灵通杏儿不是更好。” “我问过了,还想知道的更全一点嘛。” “说起来呢,我是知道一些。不过这些都是我从分院里面的卷宗上看来的。虽然消息不多,但绝对真实。” “哦。快说说看?” “王大毛是以赘婿的身份上位的,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略有耳闻。但似乎府里的人对于这件事相当忌讳。” “王大毛娶了王美娥,生了王丽娇之后,才慢慢接过了他老丈人的军权。那时他老丈人下面其实能人不少,真论起来,王大毛虽然也排得上号,但肯定不是在最前面的。王大毛拿到军权坐稳之后,就开始把那些能人都赶走了。这或许也是他坐了义军首领这么多年,也没有扩张多少地盘的重要原因。再后来,王大毛又娶了几房小妾,其中一个叫周文君的,深得他的宠爱。这个女人除了长得极其艳之外,还特别擅长驭男之术,更关键的是她生了一个男孩。这个男孩是王大毛的长子。若论传承,以后继承王大毛大统必然就是这个男孩。” “那这个周文君跟王美娥是不是相当不对付。” “当然啦。但王美娥可不是一般女子,她生性十分要强。大概是不甘心自己父辈的基业落于他人之手,所以后来她认养了一个义子。” “认养的有什么用?” “这个义子也是王大毛跟其中一个小妾所生的,只不过那个小妾因为难产去世了。” “靠,要这么狗血嘛。” “这不是很正常的嘛,越是富贵的人家,越是有各种各样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故事。” “这后院这么不稳,也让王大毛相当头疼吧。” “都是他自己造的孽,能怪得了谁啊。” “所以现在她们两个明争暗斗的很厉害咯?” “非常厉害。不管是在府内,还是在军中,她们都在暗中扶持拉拢自己的势力。包括你在内。” “妈的。老子来了天星之后,看似经历相当丰富,但实际就只干了两件事。” “哪两件?” “躲避暗杀,入赘结婚。” “哈哈哈。”白乐白笑得前俯后仰。 “诶诶诶,收敛点,你给我收敛点。”金鑫一脸郁闷。 第580章 绝路明城 唐桂平原上,唐争北与霍来松的鏖战正到最激烈之处。此时的唐争北跟个血人一样,身上脸上布满了各种血迹,有他自己的,但更多的是别人的。跟在他边上的几个核心将领跟他状况几乎相同。只是随着战事越往后,唐争北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随着骑兵队激战渐渐步入尾声,两边的主力步兵们也早已经短兵相接,混战在一起了。刚开始唐争北的战马还能载着唐争北边跑边打,但现在战马脚下都是尸体,就跟陷入泥潭一样,别说是跑,就是走起来都十分费劲。趁着一个空档,唐争北观察了下战局。发现自己这边穿青色军装的士兵已经明显少于对方的黑甲的士兵了。 “回撤。”唐争北大喊了一声。 “撤,撤,撤。”他的将领们也高声传递着他的命令。 唐争北驱马艰难从尸体堆里跑了出来。因为有边上的随从将领们为他抵挡掩护。他有惊无险的脱离了主战区。一出了主战区,他顿时就感到一阵轻松。这时,他的身后传来敌军的喝叫,“别让唐争北跑了,大家快追。”唐争北不管不顾,头也不回的夹紧双腿快马加鞭往明城方向逃去。 这时,还站在观战台上的霍来松看到此番情景,立刻一个箭步跳到一匹马上,就朝唐争北追去。他的几个副将也连忙上马召唤骑兵队跟上。唐争北虽然占了先行之势,但他的战马毕竟已经是久战之后,体力早就已经消耗了大半。而霍来松他们这些追兵,则完全是蓄力而发。所以两者的奔跑速度完全不在一个层级。越跑,两者的距离也就越近。不过幸好,明城离战场的并不是太远,只要唐争北他们进了城,霍来松也就无法把他们怎么样。 “放箭。”霍来松大声喝道。 顿时,一阵箭雨从霍来松后面升起,向唐争北他们的头顶飞去。唐争北听到后面箭矢的呼啸声,不得不回身察看。唐争北他们好歹也是久经战场之人,对于这一轮的箭雨背袭,他们挥动手里刀剑也就能格挡开。但就是这一阵防守,却也让他们的奔跑速度又慢了一些下来。眼见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跟在唐争北边上的几个将领叫道,“城主,你先走,我们来挡住他们。” “不用。一起跑。来得及的。”唐争北果断地拒绝了。 “可是。” “别可是了,听我的。驾。驾。”说着,唐争北又狠狠抽了几次身下的战马。战马一吃痛,奔跑的速度确实有些许提升,但却是非常有限。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是,他们已经快要接近明城的防守线了。只有过了这个防守线,也就进入了明城箭矢的防守范围。 “将军。”霍来松的一个副将叫道。“再追,我们就要过明城防线了。” “继续追。”霍来松完全不为所动。 两队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快速跑了一会,此时,他们的距离已经仅有几十丈远了。而明城的防守线也离跑得最前的唐争北不及百步了。于是,唐争北朝着明城大声喊道,“准备放箭!准备放箭!” 但明城对于唐争北的喊叫并没有什么回应。城墙上依然静悄悄的,根本没有看到一个兵。 “准备放箭。打开城门。”唐争北歇斯底里的继续叫着。可明城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唐争北心里戈登一下,不知道明城到底是什么情况。尽管唐争北心里又气又急,但他现在也只能一股脑的往明城城门口冲去。 “准备放箭。打开城门。”唐争北的几个副将也齐声高喊。在当前的局面下,若是明城城门不开,那他们可就要凶多吉少了。可任凭他们怎么叫唤,明城始终沉默以对。此时唐争北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但他还是不死心。很快,他们就到了明城城墙脚下,面对紧闭不开的城门,他们只好勒马停下。 “明道昆。明道昆。”唐争北大声直呼明城城主的名字。可并没有人答应。 “别叫了,唐城主。”霍来松他们也已经到了离唐争北几十步远的跟前。“不会有人给你开门了。” 唐争北对着霍来松怒目而视。“奸人。”这一句话,不知道是骂躲在城里的明道昆,还是站在他眼前的霍来松。 “匹夫之怒,又有何用。”霍来松神情相当轻松。面对即将到来的胜利,他怎么可能不开心呢。他的戎马生涯可算是能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了。“上战场打仗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成的。年轻人,可惜的是,你没有机会了。” “是你买通了明道昆这贱人?” “贤人择主而仕,良禽择木而栖。唐城主何故要痛骂明城主呢。” “狗贼。”唐争北又啐了一句。 “你唐家可以为了唐家和唐城投降王大毛,明城主为什么就不可以为了明城向我们大滨朝效忠呢?” “就他也配跟我爹相提并论。” “哈哈哈,此言差矣。你之所以会败,要怪也只能是怪你自己太自负了。你自负也就罢了,还要这么多人给你陪葬,真是罪过啊,罪过啊。” “别假惺惺的。”唐争北面上回着霍来松的话,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怎么逃脱。 “别费劲了。你眼下这个局面,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了,别做困兽之斗了,赶紧束手就擒吧,念在你们唐家的面子上,我会给你一个体面。” “想得美。想要老子人头,有种自己来取啊。” “哈哈哈。竖子一个。你不觉得现在自己的英勇显得很可笑嘛。” “生死由天,我唐家人岂会是怕死之辈。输仗不输人,杀了我又如何,你也休想得到唐城。” “饭要一口一口吃,城要一个一个破。哎呀,不过你是看不到我入驻你们唐府时的情形了啊,想想还有点可惜。我是真想看看啊,真到那时,你是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啊。” “做梦吧你。” “哎。要不是时间不等人,我是真想和你再多聊聊啊。既然你这般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啦。”说到这,霍来松收起笑脸,表情严肃的挥了下手,“杀。” 第581章 对的时间对的人 就在霍来松的将领们准备饿狼扑食时,明城边的一个山坡上传来了一个悠远的声音,“谁人在我大帅领地上放肆啊。” 众人停下手里动作,循声望去。只见山坡上站着一人一骑。 “来者何人?”霍来松朝山坡喊道。 “鄙人梁之平是也。” 梁之平?他不是应该还有好几日才能到吗?众人听完心里都一阵纳闷。 “就凭你一人还想力挽狂澜不成?”霍来松讥笑道。 “哈哈哈。”山坡后面传来一阵大笑,一个武将装束的粗犷男人也从山坡后面跑了上来。“还有我。风骑团曹云!”紧接着,在那个男人身后涌出来了一大波骑兵。 霍来松对着山坡,微眯着眼。尽管山坡离得不近,但他还是依稀能看得见,这批骑兵全部都是轻装简行,身上并没有任何重型护甲。厉害啊厉害。竟然还是让他们给赶上了。哎。 此时,山坡上的援兵在梁之平和曹云的带领下,正缓缓向霍来松他们走来。霍来松心里快速的盘算了下,如果他们硬要杀掉唐争北的话,肯定会需要耗费一点时间。而这点时间所带来的后果就是会让他们被山坡上的援兵所包围。明城的明道昆虽然已经跟他们私通,但霍来松知道,明道昆也是靠不住的主。 突然,城门里传来一声喝叫:“城主,坚持住,我们来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兵器打斗和士兵喊杀的声音。 唐争北原先提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想必是明城内的唐家督军发现了异常赶来援助了。 霍来松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叹,“时不与我啊。唐争北,算你命大。今日就暂且饶你一命。撤。” “多谢霍将军。今日的这笔账,日后我必将双倍奉还。” “哼。”霍来松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没过多久,明城的城门也终于开了。一个穿着青甲浑身血污的武将,一个箭步跪倒在唐争北马前,“末将来迟,请城主恕罪。” “明道昆这狗贼呢。”唐争北沉声问道。 “已经自刎了。” “不要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把他尸体挂在城门口示众七日。还有他明家的人全部收监,择日发落。” “是。” “明城暂交你留守,其他人再随我出城杀敌。” 等到唐争北带着梁之平和明城的援军,赶到主战场的时候,战斗也已经基本接近尾声了。霍来松从明城退回之后,就马上鸣金收兵了。他虽然相当确信,梁之平到得只是一部分的先头部队,但他依然不敢赌。 唐桂平原的这一场大决战就这样草草结束了。谁胜谁输呢?不知道,大概活着的人应该都算赢吧。但若说谁在这场仗里得到了最大好处,那无疑就是梁之平,曹云,还有他的风骑团。更让人叫绝的是,他们其实一刀也没砍,一枪也没捅。他们甚至都没有跟滨国军队正式的打过照面。可谁叫他们出现在了该出现的时候,站在了该站的地方呢。有时候,不管是人或者事,其实并不分先来后到,而是要看及不及时。他们这一次的一战成名,除了天时地利之外,更有梁之平超前的审时度势和当机立断。 时势大概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主,每过一段时间,它就会推出几个籍籍无名的人物站到台前。与此同时,它还会让一些成名已久人物成为他们的垫脚石。无论在何时何地,有人幸运,那总要有人不幸。在唐争北被霍来松围在明城城门前的时候,他是不幸运的。但没多久,梁之平就来了。他又从不幸变成了幸运。说起来,这次经历其实还不算是唐争北戎马生涯中最惊险的。在出征前,他其实都已经做好了死在唐桂平原上的准备。倒不是因为他悲观,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面对老谋深算的霍来松确实没有太大胜算。 人有时候很奇怪,在回想起一些事情的时候,总会发生这样的惊叹,我当时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这也太蠢了吧。大难不死的唐争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唐彩荷与唐伯雄面前冲动的说出要跟霍来松决战的这种蠢话。而更让他不解的是,一向冷静且保守的母亲竟然也没有阻止他。只是现在也不是他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因为明城在城主死了之后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来处理。国不可无君,城不可无主。但唐争北觉得另一句话也很有道理,叫宁缺毋滥。所以,回到明城之后,他宣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由他自己暂代明城城主之位。明城本就是唐城的卫城,城主的人事任命权就在唐城城主之手。唐争北获得明城城主的权力之后,就立马把城内的防务都梳理了一遍。他在唐军派驻明城的督军的配合之下,仅用几日就完成了明城的城务换防。 第582章 唐争北的跪谢 这一日,唐争北抽得空闲,专程去了城外向梁之平援军的驻地。一番客套寒暄之后,唐争北,梁之平,曹云三人在主营帐内坐定。 唐争北首先开口,“梁将军,曹将军,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请受我一拜。”说完他起身便要单膝跪地。 梁之平,曹云连忙上前扶住唐争北。“唐城主,使不得使不得。我与曹将军也就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唐城主要谢的话也应该是谢大帅和殿下。” “话虽如此,但若没有两位将军日夜兼程的火速行军,哪里会有那天存亡绝续前的逼退敌军啊。若两位不收下我的这一拜,我必将寝食难安啊。”说着,唐争北便又作势要跪下。这一次梁之平双手虽然还有阻拦的动作,但他已经没有那么用力了。但他在唐争北跪下之后,他也跪了下来。曹云当然也是跟着梁之平有样学样。于是,三人就这么面对面跪了一地。在互说几番场面话之后,三人终于站起来了。此时,若是有旁人在的话,肯定能感觉得出,当下帐内的气氛在三人互相跪拜之后明显有些不一样了。在跪拜之前,三人还是常规的官场客套关系,但在跪拜之后,竟有点了兄弟间惺惺相惜的意味了。 三人起身之后又分位而坐。 “梁将军,我看你应该长我一些,若不然我以后就叫你梁大哥吧。” “我应该是痴长你几岁,可是你唐城城主啊,若你喊我大哥的话,我怕别人会取笑我攀权附贵啊。” “今日我们只计长幼,不论尊卑。” “既然你如此说了,若我再推辞的话,倒显得我矫情了。哈哈。” “梁大哥,我有一事请教,但不知是否冒昧。” “唐城主请讲。” “梁大哥与殿下是否私交不浅。” “哈哈,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问题。其实在这之前,很多人都问过。包括曹将军。” 一旁的曹云也是哈哈一笑,“梁大哥,这个大家确实都很好奇啊。要不然,殿下为什么就偏偏向大帅举荐了你呢。” “哎。说来惭愧啊。其实我连殿下的真颜也未曾见过一面。我跟殿下最最接近的关系,就是同在梁城呆了几天而已。至于殿下为什么会推荐我,我也很纳闷。不知道我这样说,你们是不是会相信。” “我相信。”唐争北连忙接上。“殿下行事向来天马行空。这种事情他完全做得出来。” “看来城主对殿下了解甚是不少啊。” “我有幸跟殿下一起相处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对于殿下,我只有一句话,他真乃神人也。” “从殿下目前的所作所为来看,确实是挺神的。”梁之平点头附和着唐争北的话。 “是啊。真说起来,这一次我能临危脱困,也是因为殿下的功劳啊。他推荐了你,而你又救了我。哎。”说到这,唐争北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城主何故叹气啊?” “我是叹自己欠殿下的人情,实在太多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有办法去偿还。从金票,到武家,再到现在这一次,哪一次不是恩德如山啊。我都想不出自己能用什么东西去回报他。” “城主无须苦恼。说不定殿下就是你命中的贵人呢。” “绝对是贵人啊。不止是我的,也是我们唐家的贵人啊。” 梁之平听着唐争北一直在说着赵天昭的好,心里大约也明白了几分。他猜想唐争北是想隐晦着告诉他,唐家与唐争北都是跟赵天昭一路的。他断定唐争北在心里肯定也以为他跟赵天昭是一路的。所以唐争北才这么近乎直白的表露他与赵天昭的关系。想到此,梁之平缓缓开口。 “虽然我跟殿下没有见过面,但目前看来,殿下也是我的贵人。若不是他的举荐,我恐怕就要在梁城养老了。” “是啊。从这一点上来讲,我们还真是一样的。都是受了殿下的恩情。” “听说不日之后,殿下便要与大帅的女儿成亲了。到时,我们可能就有机会当面向他表示感谢了。” “照理讲,殿下成婚,我一定得去。但就是不知道滨国那帮贱人会不会趁机捣鬼。” “说到滨国,城主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想拿我唐城,我还想拿回桂城呢。既然现在大家已经兵戎相见了,那以后也只能不死不休了。” “若按兵力来讲,唐城再加上我的援军,确实比不过那霍老狐狸。但若是按财力来讲,他们肯定不如唐城。” “梁大哥,听你言下之意,似乎有什么好计策啊?” “好计策没有,笨办法倒有一个。” “什么笨办法?” “不让他们走。” “不让他们走?是何意?” “桂城只是一个小城,他们没有能力长时间的供养霍来松的大军。” “滨国朝廷难道不会支援嘛?” “想必城主也应该听说一些滨国朝廷的事情吧。其实说难听点,今日的汀国就是以后的滨国,现在滨国无非还能稍微维持一下。它看上去似乎相当稳固,但内部其实早已经显现出难以支撑的态势了。若不然,像霍来松这种定国老将军,怎么可能还会被朝廷派出来打前锋啊。说到底,无非就是有些人觉得他在都城安北城碍眼了。其实不用我们拖,他也很难回得去了。更何况这一次大决战,他也没有占到什么太大的便宜。所以,不管他自己拉不下脸,或者是朝廷暗中不让他回去,他都得在桂城继续呆着。” 唐争北听完梁之平的话微微点头。对于滨国他其实了解得也不算少。但只是没有梁之平这般深刻。因为他得到了一些信息之后并没有加以思考与判断。倒不是唐争北脑子笨,而是他精力有限。“想不到梁大哥对滨国的事情如此了解。那在这种情形之下,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欲战,却又不战。”梁之平神色认真地说。 第583章 上天的馈赠 唐争北问,“梁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做一些要攻打他们的举动,但实际上并不是真正想去打?” “是的。我们需要给滨国朝廷制造让霍来松继续留守桂城的借口。如此一来,就算霍来松这只老狐狸知道我们是故意这样做的,他也只能无可奈何。” “有道理啊。” “而且,前几日的大战,依我之见,其实是我们获得了大胜。” “啊?”唐争北疑惑中带点尴尬,“梁大哥何出此言。” “因为我们拔除了一个极其危险的隐患。” “你是指明城城主明道昆?” “是的。霍来松这人的大局观是整个天星武将中少有的。很多时候,他能提前预判到时局走向,知道哪里可能会开战,然后他就会在那里做提前准备。我相信明道昆就是他为唐桂之战走的一步先手棋。” “说起明道昆,我刚好可以趁此机会给两位说一下来龙去脉。”唐争北接过话说,“明道昆他自己是个地道的明城人,他们明家也算是明城的世家,只不过他这一支是旁支。明城之前掌权的并不是他们这一支。后来他之所以能上位成为明城城主,是因为有武大同在他们背后的大力扶持。当时,因为这个事情,明城还出了一点小乱子。但明道昆这人也算是有点狠劲,很强势的用武力平息了骚乱,然后慢慢的他就坐稳了城主这个位置。前几年,他相中了一个歌姬,花了大价钱买了过来做小妾。这个歌姬还为他生了一个男丁,本来他就对这个歌姬非常宠爱,再加上了她为明家添了子嗣之后,他就对这个歌姬更加的言听计从了。” “这个歌姬是何来历?“ “梁大哥问得好。问题就出在这个歌姬身上。经过我们这几天的盘查,发现,这个歌姬是滨国人。她最早是在滨国都城安北城里卖唱的。后来一个商人帮她赎了身。而这个商人又跟明道昆来往密切。再后来,这个商人就把她卖给了明道昆。” “这个商人现在人在何处?” “早跑了。” “歌姬呢?” “也不知所踪了。”唐争北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之前我们都不明白这明道昆为什么会做投敌叛国这种罪当灭族的事情,现在听梁大哥这么一讲,倒有些眉目了。” “若单单是歌姬的枕边风,我相信明道昆不会这么铤而走险。” “歌姬应该只是个传话人,肯定是有人通过歌姬向明道昆许诺了什么。” “没错。再加上武大同这棵大树倒了,明道昆心里肯定也担心你们唐家日后会清算武大同的势力。在这两者合力作用之下,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哎。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再加上督军在城内发作,我这条小命还真就交待给那个霍老狐狸了。” “这都是天意。既然唐城主此番大难不死,将来必有后福啊。” “哈哈哈,多谢梁大哥吉言。”说着,唐争北向梁之平抱了抱拳。而后神情又一阵黯淡。“以前我总觉得打仗就是打仗,谁英勇谁就能赢得胜利。现在看来,还是我太肤浅了啊。有时候,真正能决定战争输赢的,却是在战局之外啊。不管是明道昆,还是梁大哥和曹将军,真正算起来,都是在战局之外的人啊。” “难得城主有此感悟。是啊,这就跟人一样,真正决定他是否能出人头地的,并不是这个人的勤劳与才能,而是很多看不见摸不着的事情。比如,贵人一句话,踩中的狗屎运,或是天下掉的馅儿饼。” “哈哈哈,是啊是啊,谁说不是呢。” 说到这,三个齐哈哈的笑了一阵。末了,唐争北又说,“对了,梁大哥,我已经差人把唐城的武府重新翻修了,到时作为你进驻唐城的府邸。” “哎呀,这如何使得。我就一粗乡野人,对衣食住行并不讲究,城主随便给我一个地方就行了。” “诶。你不讲究是你的事,我若是不讲究那就是我不讲究了。再说了,你是殿下举荐的,我可不敢怠慢啊。若是日后殿下问起来,我也好有个交待啊。这事就这么定了啊,梁大哥,你要是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啦。” “哎。好吧好吧。客随主便。就听城主你的安排吧。” “曹将军。”唐争北又转向曹云,“我有一批骑兵重甲刚好富余,若是你不是嫌弃的话,我便赠于你的风骑团。数量也不是很多,大概七八千套。” “啊。”曹云一听人都懵了。作为一个带兵多年的老将,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重甲的珍贵性啊。他一手带起的风骑团,从来都是过着紧巴巴的日子。所有人身上的铠甲都是东拼西凑弄出来的。让外人一看就像一个杂牌军。他是多么想有一支装备精良,整齐划一的队伍啊。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也就只能放在心里想想而已。因为骑兵的装备真的是太贵了。而现在,竟然有人说要给他七八千套的数量。他怎么能不被震撼到。“这,这,这太贵重了啊,不敢当不敢当啊。” “曹将军,你我都武将,咱们就直爽一些,不必矫情。正所谓宝剑赠英雄,好马配好鞍。你和你的风骑团完全配得上这些重甲。” 此时,一旁的梁之平也接过话说,“曹将军,既然城主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你的风骑团现在名声远播。以后拉出来,也要体面一些嘛。是不是。” “好。那,那,那好吧。那曹云就多谢城主的赏赐了。” “这不是我的赏赐,这是上天的馈赠。你们不是说你们救了我是上天的安排嘛。那可不就是上天的馈赠。哈哈哈。” “啊,对对对,是上天的馈赠。哈哈哈。” 三人又是一番仰天大笑。笑完之后,三人又拉了些家常,而后唐争北便告辞了。 第584章 曹云的担忧 梁之平和曹云把唐争北送到军营门口,一直看着唐争北走远后,两人才转身走回营帐。 “梁大哥,我们就这样接受他的东西?会不会不妥啊?”曹云问。 “那这些东西你想不想要嘛?” “想要是想要,但就是怕说出去不好听啊。” “怎么个不好听法啊?” “肯定会有人说我们见钱眼开咯,刚到唐城,就收了这么重的礼。” 梁之平哈哈一笑,“你啊你。做人呢,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也别把自己不当一回事。要在该当回事的时候就当回事,不当回事的时候就不当回事。你一个堂堂武将,面对穷凶极恶的对手都不怕,还怕那些流言蜚语啊。闲话时常有,不听自然无。你以为你不收这份礼,就不会有人说你了。要是你真不收,说不定就会有很多背地里骂你是傻鸟。有钱不拿,就是呆瓜。所以,不管你怎么做,你都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认同你。反正收与不收都会被人在后面说,那还不如别管别人的嘴巴,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来。既然你心里是想要的,那就收了呗。” “道理是这么讲没错。可这事要是传到大帅耳朵里,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你把大帅当成别人中的一个不就好了。” “梁大哥,这说得轻巧,但,但是我做不到啊。毕竟他还是我们的大帅啊。” “那我问你,你是担心大帅会怎么样?是不是怕他觉得你要投靠唐城了?” “难道他不会这样想嘛?” “会。可就算你不收唐争北的这份礼,他也会这么想。” “那程度肯定会不一样啊。” “是不一样,但本质有区别嘛?” “当然有区别啊,如果不收这份礼,他也就只是有这份顾虑而已,而一旦我们收了,他这顾虑怕是真要变成怀疑了。” 梁之平听了曹云的话点点头,表示认可。“你说得对。但有个问题我要问你,你跟大帅是为了什么?你的弟兄们跟你是为了什么?” “大家出来当兵打仗无非就是混个饭吃呗,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个前程。” “俗话说,有奶就是娘,谁给咱好处,谁就是咱爹娘啊。” “话是这样讲没错。但道义上总归有些说不过去。” “道义这东西呢,如果对我们有利,我们就讲,如果对我们不利,那它就是狗屁。先不说大帅会怎么看你收了唐争北这份大礼的事情,你最应该考虑的是跟着你走南闯北的那些兄弟,他们会怎么想。相比大帅,我倒觉得,你的这些兄弟对你而言更加重要。大帅还把你当一个他的将领,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因为你是曹云,还是因为你是风骑团的头领?” 曹云怔了一下,“当然因为我是风骑团的首领啊。” “对啊。如果没有风骑团,你觉得你还能入大帅的法眼吗?” “应该不会。” “所以啊。你作为一个头领,最应该想的事情是怎么壮大自己的风骑团,只要你的风骑团实力足够强,就算别人对你有不满,别人也不敢随便对你发作。忠诚,义气这些东西只有配上实力之后才更有意义。若没有相应的实力,我们就算再忠义,在别人看来也是谄媚而已。” 听完梁之平的话,曹云沉默不语。 梁之平接着又说,“算起来,你我名义是上下级关系。但我其实不如你,至少你还有一支战功赫赫的风骑团,而我呢,孤家寡人一个。” “梁大哥,你可太谦虚了,凭你的本事,假以时日,必然在我之上。” “不说这些。本事这种东西,是需要有发挥的地方的。” “是啊,英雄若是无用武之地,那也是芸芸众生而已。” “所以啊,你现在有自己的势力,一定要好好把握发展壮大啊。” “多谢梁大哥的劝告的,我会的。” “另外,你也不用太担心大帅那边。大帅真要怪罪,那也是我的罪。毕竟你现在是归我统领。真有什么事儿,我会替你担着的。这唐家的礼也是我让你收的,你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梁大哥果真仗义啊。我曹云在此替风骑团的几千号兄弟谢过梁大哥了。” “曹将军你言重了。既然大家有缘一起共事,那我也要对得起这个缘分。算起来,你我还是有不少相似之处的。我们都是半路跟了大帅,也都不是大帅的嫡系之人。说难听点,我们都是棋子而已啦,而且是随时可被丢弃的棋子。” 梁之平的这句话算是说到了曹云的心坎。自从他投靠了王大毛之后,过得简直就是颠沛流离的日子,说难听点就是,哪里有坑,他们就被拉去哪里。当初跟着他的好些兄弟也都已经战死不少了。原来他过万的战力也渐渐地被削减到了几千。他甚至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他的风骑团完全有可能真得会跟这名字一样风吹云散。上次,他们被当成筹码去帮楚长风打了不少的仗。幸好,楚长风还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没有随便拉他们这骑兵团去当炮灰。但跟他一起的步兵军队就没这么幸运了,在多次攻城之后,几乎已经伤亡大半了。每次攻城,这些步兵都是被排在最前面的位置。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借出去的兵就是寄人篱下的人,主人要怎么样也就只能怎么样。说来也好笑,当初来当兵的人都是为了活命的,但这活命的代价却又是需要他们拿性命来当赌注。一边的饿死,一边的战死,区别在于,饿死是必然的,战死却不是。他们都会不自觉的认为,自己也许不会是哪个最倒霉的人。 可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主角啊。 第585章 明战暗战 曹云心情的复杂的叹了一口气,“梁大哥,说真的。我不止一次以为我会死在楚长风手里。要是楚长风一直跟之前最开始那样向徐阶的城池发动猛攻,我们这些人肯定早就在去投胎的路上了。” “哎,这都是天意啊。我们每个人的命运老天早就都已经安排好了。”梁之平顺着曹云的语气感慨了一句。 “算起来,梁大哥,你也是我们风骑团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把我们从楚长风那里带回来,我们迟早会成为楚长风攻城略地的垫脚石,我们的性命肯定也长不了。哪还会让我们遇到现在这一战成名的好事啊。”曹云怎么说也是一个管着几千号人的头领,拍马屁这种能力还是有一些的。“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梁大哥,但之前大家都在忙着安营扎寨也没机会好好问。” “什么问题,你说吧。” “你当时为什么会让我们轻装急行?你是预料到了唐桂之战战事的发展吗?” “哈哈。其实也没有。当时对于唐桂之战,我得到的消息其实跟你们也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虽然无法判断战事发展,但是我了解一个人。” “谁?” “霍来松。” “啊?你跟他以前认识?” “何止认识啊,还非常熟悉呢。”说到这,梁之平的神情瞬间惆怅起来。 “怎么说?” “他是我的师哥。同门师哥。” “你们还是同门?是何门派啊?” “哎,说出来,怕有辱师门啊。” “这有啥不可说的。梁大哥,你搞得我更好奇了。” “我和霍来松都曾拜在鬼兵门门下。” “什么!鬼兵门!就是鬼道子兵圣创办的鬼兵门?” “这天星上,还有第二个鬼兵门嘛。” 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瞬之间,曹云看向梁之平的眼神都变了。鬼兵门是所有天星武将们梦寐以求的门派,也是天星世界武将们的圣地。天星当前排名前一百的武将当中,有八九十个都来自这个门派。鬼道子更是所有武将心中的神,他带出来的每一个门徒都是每个天星国家争相追逐的人才。在武将们的心里,鬼兵门的地位要远远高于北水宗等五大门派。武者们的顶峰有五个选择,但武将们的选择却只有一个。 “那梁大哥你,你。” “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会混到如此地步是吧。”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你有这么强大的过往,怎么都没听你提及过。” “以前的事情,提它干嘛。有时候我还希望自己没有这些经历呢。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愧对师门,辜负了师父的栽培与心血。” “这也不是这般说法的。师门也只是一个人的优势而已,与这个人最终能否成事,并没有必然关系。它只是其中一个比较重要的影响因素之一。说起来,梁大哥你也别笑我,我现在是年纪越大越信命了。” “我也是啊。哈哈。以前年轻总觉得自己可以凭自己的努力就能一番作为,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啊。” “哈哈,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说到这,曹云顿了一下,“俗话说,风水轮流转。现在这好气运是不是也应该眷顾我们一下了。” “或许吧。就好比是唱戏,既然班主让我们上台唱几句,那我们就上来唱几句呗。” “哈哈,对对,上来喝几句过过瘾总比一辈子默默无闻要好吧。”曹云附和了一句之后又说,“梁大哥,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能预判到唐桂决战的结果呢?” “其实呢,不管是唐桂决战还是其他战争,它们的结果往往并不在当时打的过程。它们的结果往往都在打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不在打的过程?在打之前就决定了?嘶~”曹云斜着脑袋想了一下,觉得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又不是很确定。 梁之平继续说,“这世上的将领分为两种,一种战将,一种是谋帅。战将只要有勇有胆就可担任,他们干的就是上场杀敌的事情。上面让他往哪里打,他就往哪里打,上面让他停他就停。能做到这样,就已经是一个合适的战将了。但谋帅不一样,谋帅除了要有战将的能力之外,还要有俯瞰天下,谋划全局的智慧。就好比这一次的唐桂决战,表面上看是发生在前几日,但其实在暗地里,早几年就已经开始了。前几日发生的战事只是明战,而早几年前的布局则是暗战。对整个战事起决定作用是暗战,明战只不过是显现暗战的成果而已。” “哦,懂了懂了。所以明城城主明道昆的反水其实就是滨国暗战的成果,这也是滨国朝廷和霍来松敢于向唐城发起战事的一个重要原因。” “是啊。像明城和元城这两个如此重要的卫城,一旦被对手侵蚀,完全有可能影响整个战局的结果。” “那是当然啊。一旦他们在关键时刻发作,绝对就是必杀之计啊。”说完,曹云感叹了一句,“听完梁大哥这番话,瞬间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仗都白打了。” “现在滨国与唐城的第一场明战是告一段落了,双方都死了不少人,也不好说是谁赢了谁输了。但他们的暗战还在继续。” “还在继续?难不成元城那边也被滨国渗透了?” 梁之平立刻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不是。对唐家而言的话,是一个比元城被渗透更加的严峻的情形。” “啊?是什么情形啊。”曹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不可说,不可说。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个事情会不会发生。但按霍来松的谋帅之能来看,他应该能想得到。” “哦?”曹云此时就算再好奇也不便再追问了。于是他换了个话题。 “那一个战将怎么样才能变成一个谋帅呢?” “长年的经验,深细的思辨,再加上高人的指点。” “就这么多?” 梁之平微微一笑,“还有一个最重要。” “什么?” “过人的天赋。” “这玩意也要天赋?” “做什么事情不要天赋啊。” “那倒也是。” “一个战将的上限无非就是问鼎三军,但一个谋帅的上限那可就高了。” “高在哪?” “高到可以一统天星。” 第586章 鬼道子的理想 “咝~”曹云倒吸一口气之后,思绪渐渐地也开始飞远了。过了不知多久,他在完成一场酣畅淋漓的臆想之后又问,“那霍来松算是一个谋帅了吧。” “他当然算啊。每个鬼兵门出来的人都算。” “啊?” “鬼兵门教的就是谋帅之道,不讲战将之术。” “那梁大哥,你也是谋帅咯。” 梁之平苦笑一声,“你见过一个兵也没有的谋帅嘛?” “那不是这样说的。谋帅之道在于心,兵多兵少那只是一时的。再说了,现在我曹云,还有我们的风骑团,不就是你的兵嘛。” “哈哈,多谢曹将军的抬爱。” “刚才你说成为谋帅需要有过人的天赋,那你们鬼兵门的人是不是个个都是天纵之才啊。” “也不全是。要不然像人我这样的人肯定也进不去啦。” “梁大哥你可就别再谦虚了。虽然我跟你的时日不多,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一般人。你能进鬼兵门也不是稀奇的事。我好奇的是,鬼道子宗师他是怎么挑选弟子的?” “鬼兵门历来都是不公开招收弟子的。都是靠举荐,或者是缘分?” “举荐我好理解,这说好听点是举荐,说难听点就是人情世故和关系户呗。” “你的理解很到位啊。就算是如我师父般不近人情的人,也逃不开这个啊。” “这没办法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这一套东西啊。那你说的缘份是怎么讲呢?是不是就是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有幸被鬼道子大师看中了?” “没错。基本上靠缘分进鬼兵门的人,都是我师父钦点的。” “那当真是难进啊。能跟鬼大师产生接触的人怕也不多吧。” “按日常来讲肯定不多。平时我师父就是深居简出的。但是,他每隔一段时间都外出到各地讲学。这也算是他用来遴选弟子的一种主要方式吧。” “对哦。这样就合理了。要不然的话,怕是几年也难得收一个弟子。对了,梁大哥,我好奇问下,你是怎么进鬼兵门的啊?” “我就是在他有次外出讲学时,去旁听了,然后在课堂上与他辩论了一番。过后,他就派人问我,愿不愿拜他门下。” “哇天,原来如此。想必那次辩论一定十分精彩吧。” “可能也是我运气好,那天我的精神状态特别充沛,在听完他的一番布道之后,一下子产生了很多不一样的想法。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直接站了起来与他讨教了一下。” “厉害厉害。能在这种人物面前还能谈笑自若的,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啊。” “也可能是无知者无畏吧。” “不不不,你这个应该叫有勇有谋,不惧权威。我跟你说,现在这样的人可太少了。当下的情况就是,一眼望去,都是些唯唯诺诺的人。虽然大家都对现状极其不满,可真正敢跳出来的人屈指可数。大家都希望别人去改变现状。可问题是人家霍出命争来的东西凭什么分给你啊。对不对。” “曹将军这番话倒是相当有见的。现在的人确实都是如此。” “不过也好,要是个个有血性的话,也就没咱们什么事了。哈哈。“ “我冒昧问下你啊,你当兵是为了什么?” “混饭吃啊。除了打仗杀人,我也干不来其他的事了啊。” “那你喜欢做这样的事,喜欢过这样的日子吗?” 曹云怔了一下,眼神瞬间暗淡了些许,“当然不喜欢啊。谁又会喜欢啊。可是,不喜欢又能怎么办呢。” “是啊,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梁之平接着曹云的话重重的叹了口气。 两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梁之平又接着说,“你知道我师父为什么要创立鬼兵门嘛?” “为了扬名立万?” “在那之前他已经被人尊为兵圣了。他又何须多此一举。” “那是为了什么?人生在世,无非名利两字咯。不为名,难不成为利。应该也不会啊。” “为理想。” “哎,好吧。这种东西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人所能明白的。那鬼大师当时心中是什么理想?” “他想要创造一个无战无争的天下。” “啊?他是兵圣啊。要真创造了这样的天下,那他所有东西不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对。他就是想要自己的那套东西去创造一个用不到他这套东西的天下。” “等等,梁大哥你这说得有点绕。你是说,鬼大帅其实是一个爱好和平向往和平的人。” “没错。其实在他从军以来,就一直很厌恶打仗,厌恶这种杀人游戏。但更让他苦恼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很擅长这种事情。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所擅长的技能,竟然是自己讨厌的事情,那该是多少一件痛苦的事情啊。” “这这这。这确实有点难受。这可能就是有学识之人的弊端。你看,像我们的这样的大老粗,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所以有时候,人想得太多,开了见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但如果真的一辈子都浑浑噩噩,又觉得愧对了自己。” “人生总是不圆满的。不圆满的才是人生啊。” “是啊。谁说不是呢。”梁之平感慨了一句后接着说,“后来我师父闭关了几年,大概也是悟到了什么吧,后来就创办了鬼兵门。他挑选弟子的标准,除了要有兵家的天赋之外,更重要是这个人的品行。他要的是心中有抱负,胸怀天下,淡泊名利,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这这这,这怕是有点难哦。先不说有没有这样的人,就算是有,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看出来的啊。品行这东西又不长在脸上,是吧。” “用我师父的话就是宁缺毋滥。因为他觉得,他的这套东西要是被品德不良的人学了去,那他就是助纣为虐了。” “这倒也是。有些人真的天生就嗜杀,见到血比饿狼见到兔子还眼红。这样的人打起仗来完全就是毫无人性,简直比屠夫还冷酷无情。人命在他们眼里就是草芥。他们不光杀敌人,就连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也不会放过。”曹云边说边摇头。想必他也是想起了一些让他心有余悸的事情吧。 第587章 赵天赐的信 “理想总归是跟现实有差距的。理想最大的作用可能不是为了让人去实现它,而是让人心里有一种美好的期盼。想必你也知道,现在天星的大部分名将或多或少都跟我师父有点关联。可他们越成功,我师父就越痛苦。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跟他的理想相去甚远。他一直灌输给他们的思想并没有在这些人身上起作用。他们这些人表面上都对他的言听计从,但却都是假装而已。他们想要的就是他的杀人计。”梁之平说。 “哎,怪不得听说现在鬼兵门已经几乎不招门徒了。想必这也是原因之一吧。”曹云说。 “没错。不过我也好久没有见过我师父他老人家了。说起来,我也有点不敢去见他。” “哈哈。梁大哥,你这个想法就错了啊。你师父这么睿智的人,不会浮浅到以成败论英雄的。我觉得他更在意的是,你是不是还在坚持着他的思想——创造一个无战无争的天下。” 梁之平怔了下。 “曹将军此言真是点醒我这个梦中人啊。” “梁大哥,你是当局者迷罢了。” “不管怎么说,你这话确实让我心中宽慰不少。虽然我现在毫无建树,但至少我没有违背师父的意愿。” “听你这么一说,我对鬼大师真是敬佩不已啊。兵圣果然是兵圣啊。敢想敢做,敢做敢为。若是此生能有幸面见大师,那必将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跟梁之平聊了几个时辰之后,曹云走出了营帐。此时,天色已近深夜。他抬头望天,只见天上明月当空。在皎洁的月光下,有几片浮云在天空中随风缓缓移动。 侯北城大帅府内。 “这几天干嘛去了,我还以为你要放弃我这个楼主了呢。”金鑫对着几天不见的白乐白开着玩笑说。 “还能干嘛啊,当然是为黑衣人的事情操心啦。” “武家父子不都在你们控制之下了嘛。当面对质不就都清楚了啊。” “谁知道呢。反正师父叫我干嘛我就干嘛咯,其他的多想也没用。而且最近侯北城的分院又要开始院试了,忙得很。大概他们是看我比较闲吧,就让我也一起帮忙了。” “哦哦,看来你的上面人确实对于黑衣人事情没什么兴趣了啊。” “高人行事,岂是我们能揣测的。”说着,白乐白掏出一封信,“呐,差点忘了,有你的信。” “嗯?哪里来的?” “我哪知道啊。今早有人送到分院里的。” 金鑫接过白乐白的信,面皮上写着,请转交向天行。“不是吧。你收到就这样的嘛?” “当然不是啦。这信外面还套着一个大信封。大信封上面写着是我收的。我拆开之后,就是这个小信封。” 金鑫闻言点点头,看着这封没来由的信发起了愣。“这到底是谁写来的呢?” “看你样子,你也不知道是谁写给你的啊。”白乐白看着金鑫疑惑的样子不由的问道。 “完全不知道啊。知道我向天行身份的人,也没几个啊。而且他们也没有写信给我的必要啊。就算是他们要写信给我,也不用搞得这么神秘吧,直接让你带进来就好了啊。用得着大信封套小信封,还写上转交向天行这些字嘛。” “也对。那还真是有点奇怪哦。” “送信的人你没见到是吧。” “没有。信是交给门童的。” “嘛的,这信上面不会是有什么毒药吧。” “你又不怕毒药。” 金鑫马上转头看了一眼白乐白,差点就脱口而出的问,你怎么知道。但理智让他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 “别纠结了。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白乐白见金鑫没动作,就又开口说了一句。 金鑫拿起信封,仔细检查了下外皮。除了正面的几个字之后,外皮上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标识。于是他小心的撕开了封口,抽出了里面的信件,屏住呼吸缓缓的展开。见没有任何异样后,才把外皮和信件都摊到了桌子上。 “是谁写给你的?”白乐白忍不住问。 “一个你打死也猜不到的人。当然,也是打死我也猜不到的人。” “到底是谁啊?”白乐白更加好奇了。 “赵天昭的弟弟。” “什么!汀国的二皇子,赵天赐?” “嗯哼。” “你跟他没交集吧。他干嘛写信给你啊。” “你也是玩脑子的人,你说他为啥写信给我。” 冷静下来的白乐白细想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嗯哼。” “不是?他怎么知道你就是向天行?” “我也纳闷。”金鑫皱起了眉头,“不过这不重要。反正现在再多几个人知道也无所谓。这大皇子的身份我也用得差不多了。” “现在赵天赐找你干嘛?” “当然为了合作呗,难不成还仰慕我啊。” “怎么合作?” “那倒没说。这封信只是投石问路的。” “这这这,汀国都已经穷途末路了。他们两兄弟还这样搞来搞去。就算最后是谁当了汀国的国君,又能如何啊?” “话不是这么说滴。毕竟汀国是正儿八经被北水宗承认的朝廷。现在虽然是分崩离析,但毕竟还是一个国家啊。而王大毛,徐阶他们,虽然势力不小,可终归还是没有登堂入室啊。我相信在北水宗内部,对一个国家和一方势力的对待标准肯定是不一样的。就好像,好像我们地球上的公司上市。对了,你知道不知道股票的啊。” “正经人谁碰那东西啊。”白乐白一脸嫌弃。 第588章 有个三皇子 “靠,看来你被伤害的不浅啊。”说完,金鑫哈哈一笑。 “说回正事了。虽然你这个比喻有些不恰当,但确实也有一定道理。在北水宗内部,对于立了国的政权是有一定保护机制的。而那些一时兴起的各方势力,就全看他们各自本事了,能不能找上好的靠山。” “所以说嘛。汀国虽然现在是个烂摊子。但会玩的人,还是可以借壳上市,东山再起的。” “不过我听说这个二皇子赵天赐确实相当了不起。他们背后的虞家掌握着汀国最大的商贸交易。” “我说呢。这老国君有点东西的啊。大皇子背后的是武力支撑,二皇子背后是财力支撑。很会玩平衡嘛。” “会玩个屁。我看他就是恋权。两个皇子年纪都这么大了,他还迟迟不立太子。” “按照惯例,应该是立嫡长子的吧。” “是啊,但他就是不立啊。迟家的人都不知道逼宫多少回了。” “啊,这你也知道?” 白乐白神色一变,言语闪烁。“这,这谁不知道啊。朝廷里公开的秘密啊。” “要是我,我也不是会立赵天昭。” “为什么?” “赵天昭后面的武力太强了。如果立了赵天昭为太子,那这老皇帝,怕是要天天睡不着觉了。” “你是说他们会弑父夺位?” “这有什么稀奇的嘛。权力争夺的时候管你是谁啊。坏就坏在,赵天昭后面的迟家太猛了。” “倒也是。迟家本来就是一个急功近利的家族。” “看他那个什么祖宗就知道啦,倚老卖老,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也是真够臭屁的。哎,不说他们这些破事了。对了。对于这封信你怎么看?” “那要看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问我啦?是以金鑫呢,还是闻风楼楼主?” “当然是金鑫啦。那你,又会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回答呢?” “当然是以你小三的身份啦。” “呵,想得美。小三你是肯定轮不上了,小五小六什么的,还能勉强排得上。” “那也没事啊。我把排我前面的人都杀了不就好了。” “能不能说点正经的,能不能。” “嘻嘻。能能能。要我说呢,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啊。” “我也这样想的。但对这个赵天赐我完全一无所知啊,不知道他是玩什么路数的。” “他可是相当的深居简出啊。听闻是一个非常阴狠的人。不知道是他自己自封的,还是别人给他戴上的,他有一个称号。” “什么称号?” “汀国第一聪明人。” “扑哧。”金鑫忍不住笑了几声。“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家伙啊。我看这汀国老国君也真是够难的啊,这几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话说,他还有没有其他儿子?” “有的啊,还有一个三皇子,不过外界传闻他基本不在宫里。存在感很低。” “哦,那他就是不参与皇位竞争了。他就三个儿子嘛?” “还有一些都是不入流的角色,不管他们自己的个人能力还是背后的家族势力,都完全无法与这三个皇子相提并论。” “那这个三皇子是不是想坐山观虎斗啊。等大皇子与二皇子争得差不多,他再出来捡便宜。” “是有人这样说过。但应该不太可能,他志向不在此。” “诶,怎么听着你好像跟他挺熟的样子,你认识他?” “呃,能不能让我保留点秘密啊。” 金鑫听到白乐白这样说,马上抬眼向她看去,“哇靠,你们两个不会是有什么地下奸情吧。” “去死。” “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啊。” “中你个屁。我跟他是认识,但也就是同门之谊而已。” “啊,他还是你的师兄弟啊。” “这是个秘密。不管是他,还是我之前的师父,都不允许我跟任何人说。” “你的师父?是之前白衣教的咯。” “是的。” “那看来你们白衣教也是名门正派啊。” “听你话里意思,似乎以前很看不起我们白衣教啊。” “没有没有。只是看你这么漂亮,我还以为你们白衣教是玩旁门左道的呢。” “你!”白乐白真是又气又好笑。 “别生气别生气,说回正事啊。既然现在汀国的三个皇子都在我们股掌之中了,那接下来怎么玩,我确实也得要好好想想了。”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什么叫三个皇子都在我们股掌之中?” “这叫战略性的藐视。诶,对了,你现在能不能联系到三皇子?” “干嘛?” “问问他要不要一起来玩啊。” “我说了,他对这些没兴趣。” “那他对什么有兴趣?” “这,这关你屁事啊。” “你这人,一说三皇子就急。还说你们没猫腻。” 白乐白深吸一口气,“能不能不说跟正事无关的东西了?” “这怎么叫跟正事无关啊。这可太有关了啊。” “好好好,有关有关。那你说说怎么有关。” “呃,这我还真没想好。不过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借力用力。现在我们跟大皇子肯定是没有共事的机会了,他现在恨不得我立刻暴毙好拿回身份。二皇子呢,虽然现在是来求合作。但我猜想,在他眼里我们就是一只夜壶而已,他需要时就拿起来用下,不需要时,扔得比谁都快。所以剩下的,能让我们利益最大化的就是只有三皇子啦。虽然你说他对争权夺利没兴趣,但我想,肯定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动他吧。” “那要不我写信问问他吧。” “行。你问问他吧。正好,我也要想想怎么回复这个二皇子。” 两人说罢,就各自走到书案前拿起了笔,一边思索,一边写信。如果此时有人站到窗台前,就会看到一幅和谐友爱的画面。一对俊男美女,相对而坐,时而伏案书写,时而皱眉思索。相较男人的全神贯注,女人就显得轻松多了。她总是写一下就偷看一眼对面的男人,眼神里包含了相当复杂的情绪。她似乎很喜欢看对面那个男人专心的样子,瞄上几眼后,嘴角总是压不住的往上翘。 “叫你写信,可没让你发情。能不能认真点。” “诶,我们这样算举案齐眉吗?”白乐白凑到金鑫眼前问。 “我去你妹。你老这样勾三搭四,对得起三皇子嘛?” 第589章 交杯茶 “你这人真扫兴。破坏气氛。”白乐白一脸不悦的说。 “我可警告你啊,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别总是玩火啊。真急了,我可什么都吃的。” “什么意思啊。埋汰我是吧。我白乐白哪点比别的女人差了。” “你这话说得,搞得你自己不是女人一样。” “说谁不男不女呢,你全家才不男不女。”白乐白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眼对着金鑫瞪得老大了。金鑫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气给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谁说你不男不女啊。是你自己要跟女人比的啊。” “你还说,你还说。”白乐白指着金鑫连场嚷嚷。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好男不跟女斗,金鑫怎么说也是一个情场混子,知道此时可不是讲道理的好时候。对于一个正在生气的女人而言,道理就是助燃剂,讲得越多,对方火气烧得更旺。 白乐白自顾自生了会闷气,见金鑫没理她,她也一时找不到台阶下,只好继续装着。金鑫见白乐白有些气消的迹象,于是开始好言相劝。“我知道,你最近肯定是压力太大了。要是换作一般人,可能早顶不住了。也就只有你,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的。这里也没外人,你要生气就尽管生气,要发泄也行,要打要骂随便你。我刚才可能也是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不要先说好啊,打的时候就打脸。” “哼。油腔滑调。不是个好东西。” “好啦好啦,喝口茶,解解火气。” “你拿你自己喝过的茶水给我是什么意思?” “哎呀,是我糊涂搞错了。我马上给你换一杯。” “不用,我就喝这一杯了。” 金鑫嘴角抽抽了一下,“这不合适吧。” 白乐白没有理会金鑫,而是端起来喝了一口,“呐,你也再喝一口。刚才我也有不对,我也向你道歉。”说着,白乐白把茶水递到了金鑫眼前。“怎么,嫌弃我喝过了?”白乐白见金鑫有些为难的样子,语气不悦的说道。 “没有没有。我嫌弃啥啊。你这可是赏赐啊。”金鑫边说边接过茶水,轻抿了一口。 “太小口了,再喝一口。”白乐白叫道。 于是,金鑫直接把茶水一饮而尽了,然后倒提着茶杯说道,“这样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这交杯茶也喝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好好好,我是你的人了。”金鑫也懒得计较这些。 “以后不能再跟别的女人喝交杯茶了。听到了嘛。” “不喝不喝,绝对不喝。以后别的女人吐出来的空气我都不吸。” “扑哧。”白乐白被金鑫逗乐了。“就你嘴贫。” “好啦。赶紧坐下来吧。别拿鼻孔瞪人了。” “哼,你是在说我鼻孔大嘛。你才鼻孔大呢,你鼻子也大。你全家鼻子都大。” “你全家鼻子才大呢,你爸鼻子大,你妈鼻子也大,所以生了你个大鼻子。” “你爸鼻子才大,你妈鼻子才大,生了你这个大鼻仔子。” 两人吵着吵着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顿时一下子停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忽然一起大笑了起来。两人笑了一会之后,屋内的气氛总算正常起来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再赶紧写信吧。”金鑫说着坐回到写到一半的信前。 “我早写好了,谁像你,这么慢。”白乐白神情中带点小得意 。 “这么快啊。好吧好吧。那我也得抓紧抓紧了。”金鑫又开始埋头思索起来。 此时的白乐白也很识趣,不再打扰金鑫,而是安静的坐在一边,时而翻翻书,时而帮金鑫加点茶水。这略显无聊的时光在多年后被白乐白回忆起来时,却觉得人生甜蜜不过如此。 “哈。完成。”终于,金鑫扔了下笔大叫了一声。“你要不要看下?”金鑫对着正在发愣的白乐白叫道。 “你可算是写完了啊。知道的人知道你是在写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造字呢?” “没办法,此信之重要,绝对是日后影响汀国局势变化的关键啊,我怎么能不慎之又慎呢。” 白乐白横了一眼金鑫,眉眼中的风情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一怔。但金鑫却是个例外。“那我比它更关键。没有我给它送出去,它就废纸一张。” “你一大活人跟一张纸比个什么劲啊。对了,你把你写得也给我看下。” “不给。不能看。” “靠,你真写了情书啊。” “不告诉你。哼。” “呵,稀罕。不看就不看。呐,我这信你可要收好了啊。一定要找可靠的人给送出去。” “放心吧。我们北水宗的送出去的信,绝对可靠。” “牛气。那我就放心了。”金鑫长舒一口气,“哎呀,总算是黑暗之中见到一丝曙光啊。” “什么意思?不太明白诶。” “你当然体会不到一个怀揣壮志凌云般理想的人被束缚在这一方牢笼里的动弹不得的苦闷啦。” “……你这不是你自找的嘛。谁让你自投罗网,跑来侯北城的。”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谓勇也。” “好好好,我的勇士。那你来的时候就没有计划好退路嘛?” “对于我们这种小角色而言,计划这种东西呢,就是拿来骗骗别人的。我们更重要的是会随机应变。”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变?过几天你可就要跟王丽娇大婚了啊。” “怕什么,结婚这事我熟。” 白乐白瞬间丧着一张脸,一副你看我什么表情的神态。 “我是说,结婚这事也是我的应变之策。拿到王大毛女婿的身份,至少可以在选择面上会更宽广。” “你是真想取他之位而代之?” “那不然我来侯北城做甚?” “你是真敢想啊。不要以为王大毛是好对付的。” “我当然知道他不好对付,所以我才一直在默默策划,等待机会。” “我可先提醒你,不到万一得已,千万不要用强。” “我知道。王大毛虽然明面上不是君主,但暗地里已经是被北水宗认可的。动他就相当于是打北水宗的脸。” “知道就好。” “对了。你说,在什么样情况下,北水宗才会放弃王大毛?” 第590章 院试推荐人 “你这问题问的可太大了,不过要说起来呢也简单。就是王大毛给不了北水宗想要的,或者是,在同样的这个地盘上,有人可以比王大毛给得更多。虽然当下北水宗还在调查黑衣人来历的事情,但就目前来看,他们的关系还是稳固的。北水宗虽然对税金和护国金非常在意,但它毕竟也是天星顶级门派,就算你能给得出他们想要的价码,但你也还得需要提供一个,可以让大家都体面的理由和借口。”白乐白说。 “这我明白,我懂的。这些所谓的大宗门,面子里子都要光趟嘛。”金鑫点点头。 “其实我觉得你与其把心思花在怎么替换王大毛上,还不如想想怎么收服王大毛来得更实际。”白乐白脑子确实敏捷,这一番话直接让金鑫跳出了原有思维。 “对哦。我以前想到过的,最近怎么把它给忘记了。在更高的维度做事情,反而更加容易。刚好,你的情人三皇子也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啊。”说完后,金鑫又皱了皱眉头,“不过,站得太高了,反而容易摔跤。想要在王大毛身上做文章,还是得要找到可以牵制他的人。” “他的第一夫王美娥呗。” “对。第一人选肯定是王美娥。” “那就需要发挥你的实力,好好讨好你的未来丈母娘啦。” “王大毛后院复杂的血缘关系,或许可以让我们有机可趁。” “先说好啊,我没有办法帮你太多,毕竟我身上还挂着北水宗的牌子,不方便有太多动作。我每天来你这里的事情,也开始有些风言风语了。我还是打着审问你和武磊的旗号才能光明正大进进出出的。” “我理解。也幸好有你啊,要不然我在这里就真成了睁眼瞎了。” “算你识相。不过呢,接下来我可能没办法像之前一样这么来去自如了。” “为啥?” “侯北城的院试要开始了,我需要去帮忙。” “院试?就是跟那时我们在望北城一样的院试?” “没错。第一名也可以直接进北水宗内门当弟子。” “哦哦。那以后有重要信息的时候你来一下就好了。” “嗯。可以。”说着,白乐白停顿了一下,“那个叫窦婴的人,你搞定没有?” “怎么啦?我最近很少跟他交流。他就跟隐形了一样。” “我想着,如果你搞定了他,以后由他来传递一些不怎么重要的消息,也挺不错。” “这,再说吧。毕竟他是王大毛的人。他的底细我们一时也很难摸准。” “好吧。没其他事情我也差不多要走了。” “等等。” “怎么啦?” “如果我报名参加你们侯北城的院试,王大毛能拦得了我嘛?” “咝。”白乐白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这脑子还是转得快啊。院试是北水宗非常重要的事情,王大毛肯定不敢拦啊。但问题是,报名的人需要有人举荐才行啊,而且还要有武者的身份。” “我以闻风楼的名义参加也不行嘛?” “当然不行啦。现在闻风楼能有几个人知道啊,还算不得真正的江湖门派。如果要以门派的名义参加院试,最起码也是让大家一听就知道的门派才行。” “好吧好吧。这样看来还真有点难搞啊。”金鑫皱起眉头来回走着。 “要不我问下我的师父吧。”白乐白此时早已经看穿了金鑫内心的想法。 “真的嘛?” “你不就是想要我这样做嘛?” “诶,你这不要说出来嘛,一说出来显得大家好生分啊。” “切,巧言令色。” “那你觉得你师父会帮这个忙嘛?” “很难讲。一般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物,不太会随便做一些表明立场和显露自己喜好的事。因为这会给他们带来一些不可预知的麻烦。对于他们而言,在北水宗内当长老几乎已经到头了,他们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别掉下去了。可是,下面多少人盯着他们的位置啊。所以他们做什么事情都很谨小慎微。” “长老而已嘛,到头还不至于。不是还有总执事和宗主这两个位置嘛。只不过争这两个位置的风险太高了而已。争不过的话就有可能会直接归零,这是他们无法承受的。但是,话又讲回来了,他们就算在北水宗这里失败了,完全可以去其他门派继续当大佬啊。毕竟他们实力还是在的嘛。” “话虽如此。可是,被北水宗抛弃的人,除非是跟北水宗齐名的几个大门派,谁敢接收啊。” “这倒也是。所以你觉得师父帮这个忙的可能性非常小咯?” “别人他肯定不会推荐,但你,或许有可能。” “哦?怎么说?” “你是当局者迷还是故意装糊涂啊。” “两者都有。我最近脑子真是不太灵活。” 白乐白给了金鑫一记白眼,然后坐回到自己刚才坐的椅子,在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才正色说道,“你觉得我师父为什么会一直留在唐城?” “为了给唐家站台?” “唐城再怎么说也还是王大毛麾下的城池,一个长老就算是要站台,也不可能这么不讲情理越过王大毛。” “所以,黑衣人事件就是最好的借口?” “没错。我猜这也是师父他们为什么不急于继续追查的原因。黑衣人的事情虽然很重要,但跟其他事情相比,似乎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看重唐城?” “上一次王大毛上交的护国金,七八成都来自唐城。” “哦。我明白了,北水宗看重的其实不是唐城,而是唐票。” “我猜也是。唐城再有钱也就这么点大的地盘。但唐票不一样,如果唐票这东西可以复制,那短时间所能吸纳的财富是不可估量的。” “是的。唐票完全可以从无中生出黄金。不像金票,还需要实实在在的黄金做兜底。” “所以啊。你说北水宗对这么一个东西怎么能不上心呢?北水宗既然对唐票这么在意,而你,作为唐票的发起人,他们肯定也更加不会放过你啦。” 第591章 北水宗的保护 “不放过我?你这话说得让我慎得慌。”金鑫拍拍自己胸口。 “哈哈。就是你死肯定不会让你死的,但走也肯定不会让你走的。”白乐白坏笑几声。 “好好好,我算看明白了。这城主府是我看得见摸得着的小囚所,而在外面还有北水宗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大牢笼套着我呢。” “你也别这么丧气嘛。这些也就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你肯定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才会有这样的猜测。”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到底是啥?说说看” “前几天王大毛向我们侯北城的分院执事佟大明请求支援。” “支援什么?” “他想让北水宗派几个高手,一起保护你的安危。” “靠,然后呢,佟大明答应了?” “当场没有答应,后来过了几天他又突然答应了。” “所以,现在外面还有北水宗的高手在监视着我。” “别说这么难听嘛,这是保护你。” “去他妹的保护。” “你也不要这样激动嘛,你不是最擅长化腐朽为神奇的啊。这些人说不定日后也会成为你的助力也不一定。”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本来是想跟你说的,但因为信的事情给搞忘记了。现在说着说着就又想起来了。” “那你清楚那几人的底细嘛?” “不清楚。他们算是北水宗里最秘密的存在了。有些像朝廷里面的东厂西厂。” “哇天,专干大活与狠活的啊。” “没错。” “他们老大是谁?” “五长老,方伍。” “不好搞,不好搞啊。” “优秀的男人总是引人关注的。加油啊。你在地球的时候,处境也没比现在好多少啊?” 白乐白这话倒是提醒了金鑫。她不说,金鑫自己都快忘记自己来天星的目的了。金鑫站起身在房内来回踱步,最新的变化意味着需要有更新的计划来应对。大部分事情都是有正反两面的结果的。所以,评价这件事情是利还是弊,就要看当事者是站在什么样的角度。就好比北水宗高手的加入,确实会让金鑫减少自由,但却也增加了的安全。世事难两全,当事者如果一时无法改变,那最好的做法就是先调整自己的心态。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那参加院试的事情你一定要帮我啊。” “我肯定愿意帮你啊,但我师父肯不肯,我就保证不了。所以,你最好不要有太高的预期。” “没事。参加院试无非也就是想让自己出去透透气而已。真去不了,那就算咯。”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啦。” “对了,有个事情你也可以跟你师父旁敲侧击的说下。” “什么事情?” “唐家之前跟我有个口头约定。说,如果我能让唐伯雄平安返回唐城,唐家就会,就会。”金鑫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与唐家的关系。 “臣服于你?” “那不倒至于。” “哦。我明白了。就是在你正式宣告参与争夺天下的时候,他们会站队你这边。”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若真是如此,这一点确实可能会影响我师父是否愿意推荐你的决定。反正也就是让你去参加院试而已,这个顺水人情做起来也简单。” “对啊。更何况还有北水宗的高手随时随地看着我,我还能跑了不成。” “说到跑不跑这事情。你可千万别在院试的时候搞事情哦,要不然我和师父都得完蛋。” “怎么会,我是那种以怨报德的人嘛。再说了,就算我跑了,又能去哪呢。我往后还得仰仗你们帮我搞倒王大毛他们呢。所以这个事情呢,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行吧。既然你都这样讲了,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好啦。该说的事情也都差不多了,你今天待得也够久了,赶紧回去吧。” “嗯,是挺久了,是要回去了。那就先这样。再会。” 大帅府的议事厅内。 “什么,殿下要去参加院试!”王大毛怒目圆睁地瞪着胡八里。 “是的,大帅。刚刚从分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胡八里一脸平静的地回答。 “这这这,他能报名参加的嘛?他又不是江湖中人,更不是武者。” “大帅,你忘啦,他有个门派叫闻风楼啊。” “这种名字他可以随便起的啊,我也可以起个名字叫放屁阁。北水宗的院试不是说门槛很高的嘛,怎么现在好像谁都可以参加了?” “这种江湖不知名的门派,是需要有分量的人举荐才行的。” “谁会举荐他参加?” “那边没有说。但我猜应该会是富长老。” 王大毛这时冷静了下来,对于胡八里的这个答案他也觉得十分可信。因为有白乐白这条线在,赵天昭确实是有办法可以接触联系到富得宝的。 “他为什么会答应举荐呢?”王大毛问胡八里,但也像是在自己问自己。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不好说。” “佟大明那边怎么说,平常他拿了我们这么的钱,也不帮我们挡一下啊。侯北城的院试都是他主理的,让谁参加不让谁参加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如果真是北水宗内部长老级别的人举荐,我估计他也是不敢随便去挡。” “这一定要挡啊。要不然他真参加了院试,那他以后就可以随便进出了。如果情况再恶劣一些,要是他真是拿了院试的头几名,我们就更没有办法拦他了。” “这我已经跟佟执事说过了。他说现在情况不明,先不下定论吧。” “我艹他个情况不明啊。就是因为情况不明,所以才要趁早想办法啊。要是事情都落定了,那我们哪里还有回旋的余地啊。北水宗这帮人呐,我算是看清楚了。都特摸的不是人。拿钱的时候,啥都好说,真要办事了,屁也放不了一个。都特摸的是婊子,无耻下贱。”王大毛越说越激动,言语也开始失控起来。 第592章 对殿下用计 面对暴躁的王大毛,胡八里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但他当下唯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沉默以对了。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所以还不如不说。 “把他们都叫过来,赶紧都叫过来,你们一起商量出一个法子。” “是,大帅。” 听到王大毛的这个命令,胡八里心里算是稍稍落定一些。毕竟多几个人面对总比一个人面对要好。 很快,王大毛的智囊团就都来到了议事厅。大家在了解情况之后,都闷声不响了。 “干嘛,你们说话啊,一个个都吃哑巴药啦。”王大毛见此情形,暴脾气又上来了。 智囊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一起看向了胡八里。胡八里作为他们公认的意见领袖,知道此时自己再不出声的话,肯定会让王大毛更加恼火。 “大帅。依属下之见,这件事可以分成内与外两部分来看。” “什么内与外?有屁快放。”王大毛气冲冲地问。 “外是指北水宗对于院试门槛的硬性规定。或是举荐,或是内推,又或是殿下本身就具备参加的资格。这些都是我们很难去影响和改变的。” “那内又是指什么?” “内就是参加者自身。要参加院试的人,想必都应该要无痛无病的正常人才行吧。” “哦,你是说我们可以想办法让殿下身体产生某种不适?”王大毛顺着胡八里的话立刻就明白了其意思。 “大帅明鉴。可是做到这一点其实也相当困难。而且做这件事的人需要极有分寸。” “这我明白。殿下现在是关键人物,我们万万不能让他在大帅府内出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王大毛说完后思索了片刻,又开口道。“你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毕竟殿下一日三餐都由我们供应。要做什么手脚的话确实也很简单。那你们这里有什么适合人选嘛?” “据属下所知,跟我们侯北城距离较近的百毒教,极适合做这样的事情。”一个智囊接话说道。 “唐城那边的百毒教?” “是的。” “来回距离远了些。可问题是你们有把握请到人嘛,一定还得是要可靠的人。要不然,最后还搞得我们落个把柄在他手里。”王大毛说完后扫视了下站在他面前的几个智囊,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之前说话的那一位身上。 那位智囊见此情形,只好又开口说,“我的一个江湖朋友跟百毒教的掌门甄布行有些交情,应该可以说上话。但我之前曾经听他说过,这个甄布行多年前受过情伤,已经性情大变,整日酗酒浑浑噩噩的。” “那他下面没有亲传弟子嘛?” “有一个叫甄美丽的女弟子是他的嫡传弟子。” “甄美丽?这个名字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王大毛皱起眉头努力思索起来。 “大帅。”胡八里接过话说,“这个甄美丽就是跟随殿下一起来的那位胖姑娘。” “啊。怪不得怪不得。这也太巧了吧。既然她是跟殿下一路的,我们肯定不能请她了吧。”王大毛摆摆手说。 “那是自然不能请了。”那位智囊顺着王大毛的话回道。 “凡事无绝对。”胡八里插进来说道,“虽然她是跟殿下一起来侯北城的,但她是不是真跟殿下铁板一块那也未必见的。江湖中背信弃义的故事可太多了,只有价码到位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这话说得也对。而且,要是她真的愿意接这个活,那还真的是一个不二人选了。殿下对她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强的戒备心。”王大毛似乎也认可了胡八里的说辞。“但保险起见,还是兵分两路吧。一路去接触甄美丽,另一路去百毒教里再物色下合适人选。时间很紧了,价码的事情都好说,只要他们愿意,我们都给。”王大毛这时展现出了一个统领应有的果断。“那这两个事情谁来接?”王大毛指着先前说话的那位智囊,“萧何志,百毒教那边你去?” “好的,大帅。” “甄美丽那边呢?”王大毛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扫了一遍。 “要不我去吧。大帅。”胡八里主动请缨。 “好好好。那就有劳先生了。” “只是大帅,我们准备给甄美丽多少钱呢?要不你先给个大概范围,若不然属下也不好跟甄美丽去谈。”胡八里问。 “给她的钱肯定比给百毒教的要多,毕竟用她的成功率更高嘛。简单点吧,按市价翻三到五倍都可以。你觉得够了吗?”王大毛反问胡八里。 “三到五倍应该诚意很足了。只是这钱支取的话,还需要麻烦大帅跟夫人提前说下,若不然我们这边谈成了,夫人那边又不给,那可就难堪了。”胡八里敢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因为有前车之鉴了。 “这次是这次,上几次是上几次,事情的重要性都不一样。夫人那边你们放心,我会提前沟通好的。你们尽管去做事就好了,其他事情不用担心。”王大毛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的。大帅。那我们就去做事了。” “辛苦各位啦。”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王大毛对着站在一角的游申手问道,“游大夫,我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好了。”王大毛虽然长相粗犷,但也有心思细腻的时候。这恐怕也是一个当首领的必要条件。 “大帅。”游申手走一步上前,“属下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我就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殿下与白乐白之间制造一些障碍,让他们两人接触不要那么无所顾忌。” “有道理。”王大毛点点头,“但她打着调查黑衣人的旗号,我们也没办法让她不接触殿下啊。虽然我也知道她有可能是挂羊头卖狗肉。” “我们明着阻拦肯定不合适。既然他们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我们也可以找一些堂堂正正的理由啊。” “比如呢?” 第593章 医人还是治天下 “殿下不是即将跟小姐成婚了嘛。”游申手说道。 “你是说让小姐再住到东院里去?”王大毛立刻接上说。 “再住过去可能会有些不妥,但可以时不时让小姐去找殿下谈心啊。特别是在白乐白见殿下的时候。” “啊!对对对。你这个法子好。以后只要白乐白来找殿下,那就马上让小姐过去搅和一番,如果能再表演一下醋意大发后而撒泼骂街就最好了。哈哈哈。” “哈哈。”游申手也陪笑几声,“小姐如此温顺之人,撒泼骂街想必是做不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随便说说。哈哈哈。”王大毛似乎心情相当好,嘴上笑声不断。他一边笑一边用目光扫视着前面的一众智囊。那些智囊见此情形,也都只好跟着一起咧嘴放声大笑。能长久的留在王大毛身边的智囊先不论出谋划策是否高明,但演技绝对是个顶个的厉害。 一屋子人就这么哈哈笑了一会后,王大毛才再出声说道,“好了,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吧。等你们的好消息。” “是。大帅。” 众人回完话后就鱼贯出了议事厅。胡八里走在了最后。他离开议事厅后就直接往自己的住处走去了。他的住处是在离议事厅不远的一个小别院内。若不是仔细看,一般人都还挺难注意到这个小别院的入口。从小别院入口到小别院内部有一条狭长的通道。这条通道的两旁是高高的院墙,两侧院墙边上又有一排粗大且茂密的树木。两边树木的枝条就好像久别重逢的友人一般,在空中交会之后便不愿意再分开。它们的相聚却把日光挡在了通道外面。所以,在这条通道内,就算是白天,也显得非常昏暗。 胡八里走进通道之中没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而后转身往回走了几步。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胡八里对着空旷的通道口说道。但在他说完之后并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但胡八里并不以为意,还是十分笃定的站在通道当中,目光盯着空无一人的小别院入口。 时间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一个身影从入口处的一侧出现了。 “胡先生真是机敏过人啊。我以为自己已经隐藏得很好了,但没想到还是被胡先生发现了。” “游大夫过奖了。行走江湖,总得要多几个心眼的。胡某可不像游大夫这么有本事,不但会治病救人,还能出谋划策。” “今日,是我失言了。”游申手一下子把姿态放得很低。 “游大夫误会了,胡某并无责怪之意。既然大家都为大帅做事,尽心竭力也是理所当然。” “胡先生说得极是。我也正是抱此心意,所以方才才会多嘴了几句。” “无妨无妨。”胡八里停顿了一下,然后侧过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游大夫既然来了,要不就请里面喝杯茶水再走吧。” “先生相请,自当从命。”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这条狭长的通道,进入了小别院的内部。很快,两人就在小别院内的一方茶桌前坐定。两人边喝茶边寒暄客套一番之后,胡八里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此处再无别人,游大夫有话尽管直说。” 游申手洒然一笑,放下手中茶杯,“胡先生多虑了,方才在议事厅,我见先生眉宇不展,神色不佳,出议事厅后先生也是步履沉重,似有不适之状,故此特来前来探询一番,还望先生不要怪在下多管闲事。” 游申手说这么多,归纳成几个字就是,“我看你有病?” 胡八里连忙伸手摆了摆,“多谢游大夫的关心。游大夫还真是心细如发目光锐利啊。最近胡某确实略有倦意,心思也不如之前机敏了。不知是因为上了年纪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可否劳烦游大夫帮胡某诊治一番?” 胡八里说的话也可以用几个字来代替,“我是有病,你有药啊?” “先生误会了,在下此趟目的并非治病。再说了,想必先生自己心里也一清二楚,先生得的是心病,需要的是心药,非我等一般江湖郎中所能解。” “那游大夫此行所为何事?” “倾述。因为在下觉得自己也得病了,而且跟先生的病非常相似。正所谓感同身受,同病相怜啊。” 胡八里听完游申手的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所言之词的真实性。但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又岂是一眼两眼就能看明白的,就算是胡八里这种人精也无法做到。 胡八里轻啜一口热茶,笑而不语。 “先生不信嘛?” 胡八里一边吹着手里的热茶,一边摇头。“现在这世道都有病,何况人乎。” “在下学医就是想要为了医治天下人,但现在我才发现,真正有病的是天下而不是人。” “想不到游大夫心志高远,还怀揣济世之心啊,胡某真是佩服,佩服啊。” “先生说笑了,什么济世之心啊,只是在下的妄想而已罢了。比起先生能在大帅身边的指点江山,在下真是望尘莫及了。”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大家出来都是混口饭吃,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术业确实无高低,但在常人眼里却有贵贱。” “那游大夫是不想医人了?而是想治天下?” “何敢言及治天下啊,若是能有幸跟着先生一起为大帅献计献策的话,便已足慰平生了。” “游大夫此言差矣,是为大帅献计献策,而不是跟着胡某。” “对对对,在下又失言了。还请先生见谅。” 胡八里认真的盯着游申手,神色严肃的说道,“游大夫以后切勿再说此类的话,若是传到别人耳中,又被报告到大帅那里,你我恐怕就没好日子过了。到时被人猜忌是小事,说不定还会因此丢掉性命。” 游申手见胡八里表情如此凝重,连忙起身向胡八里作了一揖,“在下谨记先生教诲。” “不敢当不敢当。”胡八里连忙托起游申手。 第594章 故人的故事 两人一番客套之后,又坐回到了茶桌前。胡八里这时也大概明白了游申手的来意,就是来拜码头的。对于游申手的底细,胡八里知道的并不多。不知根也不知底的人,胡八里自然不敢轻易接纳。 游申手看出了胡八里的迟疑,所以索性自己先挑明了,“先生,我知道你们围在大帅身边的智囊也是有潜规则的,正如您刚才说的,大家都是混口饭而已。人生幸事莫过于能混到饭又能施展自己所长。我今天拜会您的用意,想必,你也已经知晓了。我知道,不管进哪个圈子,都是需要交投名状或者是见面礼的。说来惭愧,我出道行医这么多年,也没攒下多少家底。所以在钱财上我无法提供一个让你心动的数。” 说到这,游申手停了停,用眼神观察了下胡八里的脸上表情。但此时的胡八里目光平和,神态平静。于是游申手便继续说,“但我可以为先生办一件事情,一件可以解先生当前忧虑的事情。” 胡八里轻笑一声,问道,“我忧虑的事情?” “先生接下对殿下用毒的差事,难道这件事不正是你现在在忧虑的嘛?” “烦请游大夫说说看,我忧虑在何处?” “先不说先生能不能与甄美丽姑娘接洽上,就算接洽上了,能不能说服她去对殿下用毒也是一个未知数。而且,这件事情先生也无法直接明说,因为先生摸不准甄美丽对殿下是否忠心。若是甄美丽确实是真心对殿下,那么她在拒绝先生后肯定转头就会把这件事报告殿下,如此一来,用毒的事情也就败露了。最后,大帅自然会责怪先生办事不力。所以,这一件差事听上去似乎很简单,但其实真正做起来却很难。” “确实很难。但不知游大夫有何良策可解啊。” “对殿下用毒的人不一定非得要在百毒教找啊。” “哦?” “下药有时候跟下毒是一个道理?” “游大夫意思是你可以代劳?” “若是先生开口,我自然愿意效劳。” 胡八里在听到游申手的这个回答之后,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之色。他慢慢的拿起茶壶,轻轻地把游申手的茶杯斟满。“游大夫请喝茶。” 这时,游申手忽然笑了起来。 “游大夫何事如此开怀啊。”胡八里也被游申手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有些错愕。 “哈哈,我是笑我自己自作聪明,也笑我自己自作多情。” “游大夫的好意胡某心里自然十分感激。只是,既然之前已经跟大帅说了是请百毒教的人,胡某自然不敢随意更换人选,除非确实是百毒教的人不愿意,那我们再退而求其次,这样也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胡八里的解释听上去也很合情合理。 但游申手听完之后,却是连连摇头,“事情恐怕并非如此。” “那依游大夫之见,事情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其实在刚才之前,我也一直以为胡先生是想为了办好这份差事,但现在,我觉着胡先生应下这份差事其实还另有目的。” “我胡某能有什么目的,食大帅的俸禄,自然要为大帅解忧啊。” “或许是在下多想了,只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在下不禁想起了一位故人。” “哦?是何故人?” “故人是谁不重要,但故人身上的故事挺有意思。” “说来听听。” “在下的那位故人也是一位跟随在一方首领身边做幕僚的谋士,随着首领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也跟着越加位高权重。但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很快,首领的发展势头渐渐缓了下来。照理来讲,接下来应该就是大家平分胜利果实的时候了。但人心难测,世事难料啊。首领的夫人突然接管了财政大权。与之同时,大家慢慢发现,向夫人报账是越来越艰难了。原来大家还可以借着办事走账捞点油水,但现在别说是油水了,就连为首领办事的正常花销都很难如数返还了。这时,嗅觉灵敏的人已经猜到了首领还有夫人的用意。他们这样做其实就是在变相的劝退一些非重要人员。但是,猜到归猜到,可如果一走了之的话,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要钱钱没有,要权权没有。所以就算要走,也得要狠捞一笔再走。这样才对得起自己跟在首领身边的辛苦付出啊。终于,老天不负有心人。没多久,出了一个棘手的事情,首领愿意花重金去解决。这时,我的那位故人自然不会放过这天赐良机,自告奉勇的接下了这份差事。最后,他带着首领拨给他的巨额经费消失于人海茫茫了。” 胡八里听完游申手的故事,微微一叹。“自古以来都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啊。但我们身为谋士,就算深知这个道理,也是无可奈何啊。人之命运皆有定数,顺势而为方可从容进退。” “是啊。古今往来又有几人能真正的逆天改命啊。” “你的那位故人,现在你可还有联系?” “哈哈。先生你说呢。”游申手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是在说没有联系,还是说就没有这个人。 “游大夫真不愧是行医多年的老郎中啊,三言两语就能切中事情要害。方才我还以为你是来与我交好的,不成想你却是来要挟的。” “不不不,先生误会了。在下岂敢威胁先生啊。只不过真的是有感而发罢了。正所谓心有所思,口有所言。” “游大夫,以下的话胡某可能有些交浅言深了。” “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第595章 又提刺杀旧事 胡八里说,“虽然我与你交往不多,但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聪明之人,而且也有隐忍之性。所以,你是一个可成大事之人。但现在,我觉得你安安份份做一个大夫比做一个谋士要稳当。毕竟,现在大帅对于治事之人已经不太需要了。” “不止是大帅,从大帅的身边人我也能感觉出,他们已经开始适应安逸的日子了。” “既然你都已经看明白了,为何还要往这混水里面趟。能在大帅身边当一个大夫,也是多少郎中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是啊。以前我也是这想的。但时间久了,发现也就不过如此。归结原因,大概还是因为人心的不安分,或者说是喜新厌旧吧。” “哎,你们年轻人啊。”胡八里笑着摇摇头。“不过,人这短短一生,多经历一些事情也是好的,免得等以后老了扼腕叹息。” “人哪有年轻一说啊。说起来,人只有经历,并没有年纪。有些人年纪很轻,但已经经历了世事沧桑,而有些人虽然已经很老了,但却还保有童真。” “你说的这两种人。有,但很少。” 两人说到这,忽然都沉默了下来。小院里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之外,就只有茶壶里水被煮开的嘟嘟声了。游申手端坐着没有告辞,胡八里也没有下逐客令。两人似乎都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却都不首先开口。或许,他们也都是在想,应该怎么说才合适。 “游大夫,之前你去唐城呆了几天。那一晚武家与黑衣人行刺殿下,你和窦婴师傅也都在场?” “是的。那次我们与殿下同行。” “那你们看得出黑衣人的来路嘛?毕竟你们也都算是武者。” “看不出,他们应该是刻意隐藏了。” “那一晚的真实故事应该相当精彩吧。” “何止精彩啊,简直曲折到离奇。就算我这个当局者也是难以窥破其中一二。” “这样?看来这做局人高明的可怕啊。” “是很可怕。这一局不仅直接改变了唐城的形势,也把整个汀国,甚至是连北水宗都牵扯了进来。” “我猜后面因此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可能是那个做局之人也没有预料到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后面的事情大概是有些人想借题发挥吧。不过,就单论那一局,确实精妙绝伦极了。” “做局人是殿下?” “应该是的。” “这殿下还真是深不可测啊。皇室子弟果然都非凡人。” “其实呢,做那一局,我相信先生也能办到。这世上的事情呢,都是可以预计的,但事情都是人去做的,而人恰恰是最不能被预计的。” “游大夫是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殿下的可怕之处是在于计划发生变化时的临场应对。” “一般谋事的人,短处就在临场应对。这殿下莫非是全才不成?” “绝对全才。还不止如此。他还有着极其高深的功法。你想,他能跟黑衣人首领打成平手,足以可见他实力之强悍了。” “这在之前我倒是已经听说过了。这样的人简直万中无一啊。此番他出走皇城,怕不仅仅就只为与大帅结姻吧。” “哈哈。胡先生高见。其实他曾与我有一番深谈。” “哦?谈及何事?” “天下事与天上事。” “嗯?”胡八里也听得迷糊。“何谓天上事?” “五大门派啊。“ “莫不是他还有动五大门派的心思?”胡八里在之前其实也和金鑫有过交流,他知道金鑫对五大门派相当不满,甚至还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但此时,在游申手前面,他还是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 “所以说艺高人胆大啊。他要做的事情,我连想都不敢想。” 说到这,胡八里捋了捋胡子,然后沉声问道,“我有一事不明。殿下为何会与你深谈呢?他这样的人做任何事情,断然不会是无缘无故吧,必定是有所企图?”说完后,胡八里死死盯着游申手的神情变化。 游申手哑然一笑,“这件事对别人我是万万不会说的,但对先生我不想隐瞒。” “为何?” “这一点我也是在殿下身上学到的。适当的时候让别人掌握自己的软肋,反而会让双方的关系更加融洽。” “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对人情世故却如此通达。” “他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怕是别人几辈子都遇不到。” “呵呵。有些人天生就为大事而来的。”说着,胡八里顿了顿,“游大夫还没有说与为何殿下会找你深谈呢?” “先生莫急,在下这就说。”游申手调整了下情绪,然后以一个反问句开口,“先生想必对于武家刺杀殿下的事情有一定了解了,我也就不赘述了。但先生是否想过,殿下那晚为何会去武家在城外的庄园?” “不是说参加武家老太太的寿宴嘛?” “如果你是殿下的话,在自己被徐阶刺杀团一直盯着的时候,会不会跑去荒郊野外去吃一个不怎么重要的宴席?” “咝~”游申手的这个问题让胡八里瞬间反应过来。之前他们的注意力一直都是关注刺杀时和刺杀后,并没有去详细了解刺杀前的情况。再加上王大毛那会让胡八里想方设法为武家开脱,才导致胡八里并没有深入的去分析刺杀事件的前因后果。“所以你的意思是,刺杀的事情其实是殿下在一手主导。而且他是以身入局?” “也不能说完全是殿下在推动吧。最最重要的还是武家确实也有这心思,然后这心思被人利用了。” 胡八里低头沉思片刻之后,之前在刺杀一事上想不通的节点,这时终于都关联上了。“怪不得啊怪不得。那天会审,唐争北狡辩传令兵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有蹊跷。原来如此啊。这唐家也是果断啊,如果刺杀现场殿下并没有取胜的话,那唐家进攻武府就等于是给自己挖坟了啊。” 第596章 山脚山腰山顶 游申手说,“可能唐争北或是唐家,确实看到殿下的远超常人的实力呢。这才让他们敢于跟着殿下赌上一把。若不然,他们就算一直这样保持克制,终有一天也会被武家取而代之。” “精彩啊精彩啊。有勇有谋,敢想敢做。了不起啊了不起。”胡八里边点头边感叹。“如果当时能在现场就好了,这样的精彩大戏,此生难遇啊。” “不止如此。那一晚的打斗场面也是险象环生,跌宕起伏。最后殿下能逼退那位武艺高强的黑衣人首领,其实他是用了一个妙招。”接着,游申手就细细说起了金鑫与南宫轮合力对付黑衣人首领的情形。胡八里在听完之后,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他除了感慨金鑫他们的艺高胆大之外,更加佩服他们临危不惧时的镇定。至此,他在心里已经把金鑫拔到了一个更高的高度。 “游大夫,我很好奇,为什么会审时你都没有说起这些呢?”胡八里问。 “先生一想便知啊。若是大帅知道殿下有如此惊世之才,指不定他会对殿下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所以,是那一次的深谈影响了你的想法,又或许说,是殿下对你有招揽之意?” “没有没有。倒不是我妄自菲薄,只是以殿下的眼光,恐怕我还无法入他法眼。那一次深谈,其实是殿下让我别乱说话。那一晚刺杀现场,有很多细节暴露。特别是温之州与郑小北之间的对话。我也是通过他们的对话,才敢确定,那一晚的刺杀其实都是殿下在暗中主导。殿下怕我回来后会跟大帅如实报告当时情况,所以才找了我。” “你被他威胁了?” “算是吧。反正我们混江湖的,有时候就得学会捣浆糊,该糊涂时就糊涂。反正跟自己又没有太大干系。如果真的什么都往外说了,指不定还会惹得自己一身臊。这一点,我相信先生应该比我更能理解。” “哈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能不干当然不干。在这件事情上,你说了也得不到什么好,但不说,反而可能有了一个殿下的人情。”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胡某这么听下来,游大夫似乎对殿下相当仰慕啊。” 游申手不置可否的咧了下嘴巴,反问说,“先生有没有好奇过,殿下为何会自投罗网?天下人都看得出来,对于殿下而言,侯北城就是一座进得来出不去的囚城。如此明显的事情,难道殿下不明白嘛?就算他没觉察到,他身边的人难道也不清楚嘛?” “你是想说,殿下是故意来侯北城的吧。” “他肯定是故意的啊。可我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要来?有什么目的?侯北城有什么是他看中的,他想从侯北城获得什么?” “你觉得在他眼里,有什么是他看得上的呢?” 游申手和胡八里对视了一眼,两人似乎都想到了同一个答案。但这个答案太过于震憾了,以至于他们无法也不敢直接说出口。沉默,于是两人开始沉默。或许他们也在心里猜测,那个殿下到底最后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哎。”胡八里没来由的叹了口气。 游申手没有接话,静待对方先发言。 不一会儿,胡八里终于说话了,“我跟了大帅这么多年,亲眼目睹了他从当年的意气风发,怎么样一步步走到现在的踌躇不前。以前他嘴里挂着总是天下,进攻,招兵,买马,而现在他却经常与我们探讨,家事,固守,分权,削地。” “人总是会变的啊。就算是同一个人,站在山脚下跟爬到了半山腰,是完全不一样的。站在山脚时,人向往的是山顶的风光。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到达了山腰,停下来一看,发现山腰的风景也挺不错啊。再想想往上走时可能会遇到的未知险难,觉着还不如原地躺平来得实在。至于曾经所无比憧憬的山顶风光,似乎也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归根结底还是胸无大志啊。”胡八里长叹一声。 “寻常人就是小富即安的啊。只有那种真正心怀天下,想要有一番惊天作为的人,才能摒弃各种杂念一往无前。” “可这种人全天下又有几人啊?”胡八里边说边摇头。 “你觉得殿下会是这样的人嘛?”游申手这时幽幽的问。 “谁知道呢?你也说了啊,人都是会变的啊。就算他现在是,难保他以后走到一定高度了,会不会也变得保守起来。” “这当然谁都说不准。不过,他要争的东西跟一般人的不一样。” “呵呵,年轻人嘛,意气风发很正常,等再年长一些,见识多了,锐气慢慢也就少了。” “先生。话已至此,我觉得大家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哦?游大夫此话何解?” “先生觉得,殿下会不会是大帅的隐患,或者是说是危机?” “隐患是必然的。但论危机的话,怕为时尚早。” “既然先生还有如此乐观态度,为何现在要早早地给自己找退路了。” “游大夫你多心了,胡某应下对殿下用毒的差事,确实只为大帅分忧,并没有你那位故人的心思。” 游申手低头浅笑一声,胡八里的否认,在他意料之中。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谁会轻易承认啊。本来游申手是想跟胡八里分多次接触,再慢慢深入了解,但现在形势紧迫,他没有太多时间也没有太多机会跟胡八里像今天这样坐下来谈话。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大帅府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王大毛监视。今天他之所以敢直接来找胡八里,是因为他有充足正当的理由。所以他只能借着这一次机会把该谈的事情都说出来。这也是他为什么把话都说得近乎直白的原因。他也知道,有些话说出去了,会成为祸害隐患。但如果此时不说,那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第597章 另换他船 在刚才的交谈中,游申手已经确认了胡八里另有心思。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接下来的谈话中,越来越露骨的底气来源。你有我的把柄,我有你的软肋。大家只要都按下不发作,那大家就都可以相安无事。现在言已至此,游申手觉得自己若是退缩的话,那前面的话就真的都白讲了。于是,他开口说道,“胡先生,世人都言人之一生就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我觉得,其实还有另一种选择。” “什么选择?” “另换他船。” 胡八里对于游申手如此直白的建议,并没有太多震惊的神色。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游申手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叹息一声,“老了,不中用了,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还乡归田也是不错的结局啦。” “胡先生,切莫自欺欺人了。这不是我们自己想不想退的事情,而是大帅愿不愿的问题。大帅的脾性,先生你应该是最了解的啊,怎么现在到了你自己身上,你反而糊涂了呢?” 胡八里沉默着没回话。在心里,他确实也觉得游申手说得十分有道理。他给王大毛做了这么多年的谋士,他也看到了不少之前跟在王大毛身边而后心生二意的那些人的最后结局,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要么被王大毛秘密处理了,要么就消失于人海茫茫生死未知了。而他,知晓王大毛这么多的秘密,想要离开谈何容易啊。甚至毫不夸张的说,除非王大毛没了,他才可能会有真正的生机。若不然,他要想活命就只能这样一直窝在王大毛身边。 “胡先生。”游申手见胡八里沉默不语,便又开口。“殿下或许是我们的转机啊。我自知,就我一个人的分量还太轻了,但若是加上先生你,就不一样了。” “可要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 “先生的顾虑也正是我的担忧。但这种事情肯定都是需要讲时机的。我们当然不可能傻愣愣的直接跑过去跟殿下说,我们要跟你,你收下我们吧。我们只需在重要的关键时刻,倒戈一击,殿下自然就能知晓我们的心意。” “游大夫,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但我对大帅依然忠心不二。但你放心,今天我们的谈话就跟杯中的茶水一样,我喝进肚子了就当没有发生过。”谨小慎微是胡八里一向的行事风格。这也是他之所以能一直待在王大毛身边的重要原因。 对于胡八里这个回答,游申手虽然觉得有些失落,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下次,我还可以来这里喝茶吧?”问出这个问题后,游申手满眼期待的看向胡八里。 胡八里怔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当然欢迎。” 游申手旋即一笑,起身拱手道,“多谢先生。那在下也该走了,就不打扰先生的清静了。” “游大夫慢走不送啊。”胡八里边说边象征性的抬一下屁股。 望北城,城主府。 蒙十三微闭着双眼,坐在庭院里的树荫下,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午后的阳光,经过稀稀疏疏的树叶过滤,落到人身上已经没有了灼热感,反而让人有一种暖洋洋,昏昏欲睡的感觉。蒙十三自从进到楚府的那一刻起,做梦都想过上这样的日子。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可以这么快就做到了。而让她实现这个梦想的,正是她肚子里的那条小生命。一想到这个小生命,她嘴角就会情不自禁的向上翘。她用双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中尽是宠溺,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的宝贝一样。 “看看看,她也是真命好啊,一个跟我们一样的丫鬟,现在却过上了小姐般的日子。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蒙十三的耳朵里传来了几个丫鬟的议论声。 “这就是命啊。有本事,你也去伺候姑爷啊,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要死啊,乱嚼舌头,被别人听去告了状,小心打烂你的屁股。” “哟哟哟,看你说得。这府里哪个丫鬟不是怀着这种心思啊。” “那你也有?” “我可没有。伺候姑爷有什么意思啊,要伺候也得伺候老爷啊。嘻嘻。” “你个小烧蹄子,还真是敢想啊。老爷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能行嘛?” “行不行就要看咱们本事了啊。你猜那些老头子们为什么这么喜欢上青楼呢,还不就是因为在里面被伺候舒服了嘛?” “你好像很懂的样子啊,那你说说她们是怎么伺候的” “这还不简单啊,吹拉弹唱呗。” “啊?你是说用歌舞表演助兴?” “哈哈哈,你个小白痴。吹拉弹唱的可不只是琴呐。” “那是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咯。” “你快说嘛。” 接着就是一阵窃窃私语。 “我天啊,这,这多恶心啊。” “有啥恶心的啊,黄金给够了,啥都不恶心了。” “这要是你,你下得去嘴啊。” “有啥下不去的嘴的啊,就当吃了个没洗干净的蘑菇呗。” “你,你,哈哈。哦,上次我问你在做什么,你慌慌张张的说自己在洗蘑菇,你不会是在偷偷的练习吧。” “是又怎么样。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啊。” “你可真厉害。以后发达了,可要带带我啊。” “女人就是要豁得出去才行啊,尤其是像我们这种要啥没啥的底层女人。” “那你有没有目标啦?” “不可说不可说。” “诶,这说也来奇怪啊。大小姐和二小姐跟大姑爷和二姑爷都成亲有些年了,一直都没有孕喜,这不行的三姑爷和三小姐才成亲没多久,就让她给怀上了。” “谁知道是不是三姑爷的呢?” “嘘!你要死啊,这话能乱说的嘛。” “又不是我说的,是他们在传。” “他们怎么传的?不是姑爷的,难不成是老爷的啊。真是的。” “你可长点心吧,祸从口出,小心挨板子。” “好姐姐,我一时嘴快了,帮我保密啊。” “放心。我嘴巴出了名的紧。不过呢,别人也是这么传的。” “不会吧,还真是啊。” “谁知道呢,反正说闲话八卦的人,哪里都有啊。” “但也无风不起浪吧。” “肯定是有些聪明人看出了端倪呗。我们就当听听过么好了,别去嚼这些烂舌头了,搞不好引祸上身。” “姐姐说的是。哎,不说了,不说了,干活去了干活去了。” 第598章 万知秋的怒气 类似的闲言碎语,蒙十三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刚开始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有些惶恐,但看看自己的肚子,她也就释然了。正如那几个丫鬟说的,对于要啥没啥的她们来讲,豁得出去才可能会有机会。而她肚子的小生命,就是她人生当中最重要的机会。她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希望他是个男孩。若真是这样,那她这个孩子将会是她翻身的重要筹码。只要能翻身,之前受到的屈辱那也就不值一提了。 谣言就像气流一般,既然能进蒙十三的耳朵,那肯定也会进城主府其他人的耳朵。 这日,服侍万知秋多年的容嬷嬷一进到内厅就感觉到了女主人的异样。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万知秋脸上有这般难看的神色了。容嬷嬷作为一个向上可以直接对话城主和城主夫人,向下又能跟丫鬟府丁家长里短的府里老人。她不用想,大概也猜到万知秋为何会如此了?只是,在主子面前,很多时候就得要学会装糊涂装看不见。这也是她们这样的下人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所以,抱着这种心态的容嬷嬷,就跟往常一样伺候着自己的女主子。 “容嬷嬷,最近府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传闻?”万知秋忽然开口问。 “夫人,您是在说城里来得那个说书人嘛?哎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最近都在说这事。听他们说,这个说书人在唐城还得过说书大赛的什么奖,还是咱们大皇子殿下亲自给颁的。老奴也是十分纳闷,难不成这个说书人有几个嘴巴不成,真有他们传的那么神嘛,说得天花乱坠的。夫人,你是也想去听听嘛?” “你别装糊涂。我才没心思听什么说书。” “老奴愚笨,不知夫人所指何事?还请夫人明示。” “我说的是十三孕喜的事情。” “哦哦。” “你就哦哦两声?没其他要说的?”万知秋的声调一下子变高了起来。 “回夫人,老奴确实也有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但这应该都是一些不着调的下人,心犯红眼病的胡言乱语罢了。” “那把你听到的如实跟我讲一讲。” “夫人。这,这,这老奴可不敢说啊。” “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让你说你就说。” “是是是。既然夫人这样说了,老奴岂敢不从。可若是有些话让夫人听了不开心,还要请夫人恕罪啊。” “不会怪罪你的,你赶紧说吧。” “是。夫人。”容嬷嬷调整了情绪,接着说,“老奴这几日确实有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有些下人在传,他们说十三肚子怀的孩子不是三姑爷的。” “是谁的?” “是。是。” “快说快说,不然撕烂你的嘴。” “他们说是,说是老爷的。”容嬷嬷说完之后,连忙弯下了身子,只敢偷偷瞄几眼万知秋脸上的神情变化。 内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好压抑。容嬷嬷也不知道,接下来万知秋会作何反应,但她却又十分希望万知秋可以快一些作出反应。毕竟不落地的靴子才最折磨人。 良久的沉默之后,万知秋终于开口了,“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传?” “谁知道呢,有些个下人天生就是贱种,就喜欢胡言乱语搬弄是非。夫人你就当听听过了,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容嬷嬷这种既惶恐又气愤的神态,没有一定经验的人还真表现不出来。 “他们是不是说,当时小荞和三姑爷婚期突然提前,就是因为十三的肚子等不及了。”万知秋冷冷地问。 “好像是有此说法。”容嬷嬷顺着万知秋的话回答。 “那你觉得老爷会是那样的人嘛?”万知秋又给容嬷嬷出了一道送命题。 “老爷对夫人的心意,全府上上下下谁看不出来啊。退一万步讲,老奴也只是说假如啊。假如十三肚子里真的老爷的种,那肯定也是因为那个贱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式,让老爷在不清醒的情形下中了她的招。”为主人开脱也是一个下人的重要职责。 “蒙十三,一个山里来的小姑娘,能有什么手段可以让老爷这个老江湖栽跟斗啊。容嬷嬷,你也跟我们不少年头了,我们平常心里想什么,不说你能一眼看穿,但至少也能明白个五六七八分。老爷这些年心里一直有一个遗憾,就是没有香火延续。这个事情虽然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但我感觉得出来,他其实是十分在意子嗣传承的。当年他之所以肯入赘我万家,无非就是看中万家在望北城的地位。他有才情,我万家有根基,正好两者互补。哎,但人心哪,都是会变的。以前他说不在意自己孩子是否姓楚,可哪个男人不希望有人可以延续自己的传承啊。这些年万家看他这么努力在付出,破例把三姐妹的姓氏都改成了楚。而且万家还倾尽了上几辈人积攒的家底,把他顶上了望北城城主的位置。原以为,他会感激我们万家为他做得这些事情。可现在看来,终归还是我们错付了啊。” “不会的夫人,老爷不是这样的人。你也别想太多了,这些事情都还没个影呢。过几天老爷回来了,你再好好问问呗,你这样胡思乱想,会伤了身子的。” “他想要有个男丁,其实我也理解。他如果能坦诚的跟我如实相告,我也不可能不会同意啊,大不了,再给他纳个妾便是了,为何要在暗地里做这种勾当呢。呵呵,他不就是怕被我们万家知道他的其他心思嘛。他现在是翅膀硬了,可他要是想踹开我们万家自立一个楚家门户,呵呵,那也得要我们万家同意才行。” 容嬷嬷见万知秋越说越上头,她就再也不敢接话了。索性弯腰低头,啥也不说了。 “容嬷嬷。” “老奴在。” “你偷偷去外地请个大夫过来,再给十三诊诊脉,看看她到底是何时有的喜。” “是,夫人。” “另外,再找人查查,这个事情到底是谁先传出来的,一定要查到源头。要是真有人故意借着这个事情给城主泼脏水,搞臭我们家名声,我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好的,老奴这就派人去查。”容嬷嬷此时也恨不得早点走人,现在领了任务,还不赶紧抬脚开溜啊。 第599章 容嬷嬷的背锅侠 容嬷嬷回到自己住处后,就准备喊个小府丁去邻县请大夫。但她细细一想,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她作为一个老妈子,能在万知秋身和楚长风身边伺候多年,就说明了她也不是一个简单普通的人。在揣摩主人心思上,她十分擅长。此时,她就把自己代入到了万知秋的角色当中,因为她想摸清楚,万知秋到底是想干什么? 万知秋作为万家长女,身上背负着的是整个万家。对于入赘的楚长风,他们万家在明面上的确十分客气与尊敬,但她知道,万家里面有些人,还是会有意无意的狗眼看人低。当年,万知秋顶住整个家族的压力,把自己所生的三个女儿全部改姓了楚,就是为了想让楚长风可以全心全意为万家做事。现在楚长风借着万家的资源当上了望北城城主。望北城在他的经营之下也是越来越繁华。从当下的情形来看,楚长风对于万家的依赖已经越来越小了。万家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控制他了。尤其是最近,楚长风领着借回来的兵马,为朝廷攻城掠地,俨然已经成了朝廷的肱骨之臣。现在有传言说朝廷都对手握重兵的楚长风有几分忌惮,更何况小小的万家。想到这,容嬷嬷隐约有点摸到了万知秋的真实意图。 “对啊。夫人听到了这样的事情,生气是正常反应。这种关乎名誉的事情,夫人必然要有所动作,才能堵住某些人的嘴。要是什么也不做,听之任之,这传出去了,夫人岂不是颜面扫地了啊。可万一,十三肚子里怀着的真是老爷的孩子呢,那要怎么办呢?夫人会跟老爷闹嘛?不闹的话,夫人威严尽失,可真要闹了呢,最后结果有可能就会是老爷和万家决裂。这不管哪一种结果,对于夫人和万家来讲都是万万无法接受的啊。”容嬷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绞尽脑汁想对策。“难办啊难办。” 突然,一道灵光在容嬷嬷脑中闪过。“哎呀,我怎么这么糊涂啊。夫人的意思是想让我摆平此事,而不是要让我去查清事实真相啊。” 容嬷嬷想归这样想,但这种事情她也不敢自作主张。万一自家夫人并不是这样想的话,后面一追究起来,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还需要找一个背锅人。于是,她就朝楚大荞的院子走去了。 “容嬷嬷。你找我?”楚大荞问。 “是的。大小姐。”容嬷嬷回答。 “有什么事嘛?” 容嬷嬷支支吾吾没说话。楚大荞见状就让身边的丫鬟都退了出去。 “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说了。” “老奴刚从夫人那边回来,夫人给了老奴一件差事。” “是何差事?” “夫人让老奴去外地请大夫。” “请大夫?我娘身体不适嘛?” “没有没有。夫人身体好的很。” “那是给谁请的?” “给三小姐的丫鬟,蒙十三请的。” “怎么啦?她胎象不好嘛?” “也不是。是因为,因为。” “到底因为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大小姐,不知道这几天你有没有在府内听到一些关于蒙十三的流言。” 楚大荞愣了一下,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你是说那个流言。” “是的。就是那个流言。”容嬷嬷点头。 “现在我娘让你去请大夫,是想查清事实真相?” “夫人没有明说,老奴也不敢随便瞎猜。但夫人特地嘱咐了,一定要请外地的大夫。” “外地的大夫?”楚大荞喃喃重复了一下容嬷嬷的话,然后皱着眉头来回踱步开始思索。容嬷嬷恭敬的站在一边,不敢有丝毫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楚大荞停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容嬷嬷,“那你为什么来找我?你是怎么想的?” “大小姐,老奴也是没头绪才来请示的啊。老奴是怕万一啊,万一请来的大夫诊查后胡说一通,反而会给那个流言火上浇油啊。到时老奴受些责罚事小,可要是给老爷夫人心里添了堵,老奴就万死莫赎了。”容嬷嬷边说边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楚大荞听完容嬷嬷的话,微微点头。“嬷嬷,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我娘现在气头上,有些事情难免会想得不周全。再说了,哪个大户人家没点男男女女的破事。只要大家都不说,这些破事就不值一提。怕就怕有些人要捣鬼,故意拿这些事情做文章。我知道现在很多人看我爹碍眼,明里暗里都在给他使绊子。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得不为他们防着点。” “大小姐真是心明如镜啊。” “我娘现在有些乱了分寸,但我们不能乱。现在我爹军务繁忙,我们不能让他在这些琐事上分心。” “大小姐说得极是。老奴还请大小姐明示。” “既然我娘吩咐了,大夫肯定是要帮她找的。但你也不用真的跑去外地找,随便本地找个靠谱且面生的人,就说是某某外地来的郎中。说辞啊,什么的,提前跟那人打好招呼。反正就一个原则,别让我娘再瞎担心,也别让那些长舌头的人再胡说八道。” “这样能行嘛?万一后面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猜我娘也就只是想为了堵住那些人嘴。就算再发现了,到时你就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只是。只是老奴平常也鲜少出去府外,认识的人也不多,一时半会怕是也找不到这样合适的人来扮演大夫啊。” “行吧行吧,这人我来帮你找吧。这样总好了吧。” “多谢大小姐体桖啊。”容嬷嬷这时才真正松了一口气。“那老奴就等大小姐的消息了啊。”说完后,容嬷嬷就抬脚开溜了。既然背锅人已经找好,自然不能再久留了,万一人家当场反悔可就不妙了。 第600章 大阿姐的安慰 容嬷嬷前脚一走,楚大荞后脚就把楚流香召了过来。楚流香一进到内厅,就走到楚大荞的身边,开始对她上下其手。“你这么快就又想我了嘛?”楚流香边咬着楚大荞的耳朵边说。楚大荞闭着眼,贪婪的享受着楚流香的各种爱抚。见此情景,楚流香的动作就愈加放肆了。两人如此行为,确实也是胆大。毕竟这青天白日的,万一来个人走进来,那两人的苟且之事就全败露了。又或许,两人奸情早已经被府里的人见怪不怪了,所以他们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就在楚流香准备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时候,楚大荞竟然阻止了他。 “我有个事情问你。”楚大荞开口说。 “什么事儿?”楚流香以为楚大荞热身不足,情未至酣。于是,他就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嗯~啊。你在府里还没有碰到过其他女人?”楚大荞哼哼哈兮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当然没有。”楚流香嗡嗡的回答。 “啊~。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 “恩。没有。恩恩。真没有。”此时,楚流香的嘴巴很忙,根本抽不开空回答问题。 “最近府里的有个流言你听说了没有。” “恩。没有。恩恩。”楚流香现在可顾不得什么流言,他现在口干舌燥的,只想喝点水。 “我三妹的贴身丫鬟蒙十三最近不是怀上了嘛?现在有人说她怀得不是我三妹夫的孩子。”楚大荞趴在门框上,全身绷紧,使劲得撅着屁股。这一句没多少字的话,她却说得相当吃力。 这时,楚流香从楚大荞的裙子底下抬起头来,“你不是怀疑我吧。” “你真没有听过那个流言。” “呃,你这样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我好像是听过,他们说十三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是你。”楚流香大概也不敢说出实情。 “现在我娘已经准备找大夫去查证了。” “查十三孕喜的准确日子?” “没错。” “查就查呗。你担心什么?” “你的脑子有你舌头一般灵活就好了。”楚大荞给了楚流香一个白眼。 “嘿嘿。”楚流香贱笑一声,又要准备探花求水。 “你真没有碰过十三的吧。”楚大荞还是不放心的又问了一次。 这次,楚流香停下了动作,站起身,深情与楚大荞对视,“全府上上下下几百号女人,除了你,我看谁都视如草芥。” 楚大荞眼神拉丝的望着楚流香,眼睛里尽是如水般的柔情蜜意。楚流香缓缓的拉起楚大荞的裙子,准备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爱意。但没想到,楚大荞竟然挡住了他的手。 “今天先到这吧。我后面还有重要事情去办。” “什么事情还会比我们的事情更重要啊?”楚流香在楚大荞耳边吹了口气。 “我是想让你歇歇,男人精气宝贵,我可不能索求无度。” “没事儿,看见你我就有了无穷的力气。” “好啦,我知道你勇猛,求你放过好了吧。你不要休息,我还要休息呢。” “好吧。听你的,可人。” 送走了楚流香,楚大荞在镜子前整理了下妆容,就往楚小荞的庭院走去了。尽管她和楚小荞说起来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最近两人都没怎么见面。对于自己的胖妹妹,她说不上喜欢,更谈不上讨厌。但毕竟是亲姐妹,有时候该关心的时候还是要去关心下的。 很快,楚大荞来到了楚小荞的庭院。她逮住一个眼生的丫鬟就问,“三小姐在不在?” 那个丫鬟一脸奇怪的回过身,然后叫道,“大阿姐。” 楚大荞定眼一看,发现眼前这人就是楚小荞。“你是小荞?你怎么这么瘦了!”楚大荞说完忽然心中一酸,她以为楚小荞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因为自己丈夫生死未知日夜忧虑所至。想到此,楚大荞连忙拉着楚小荞的手安慰道,“这些日子可苦了你了。也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及时来看看你。” 看着楚大荞这副泪眼迷离的模样,楚小荞怔了怔。虽然她有时候确实会想起那个有了名分的男人,但还不至于为那个男人思念成疾。她想起那个男人更多的也是因为对方给的瘦身药。对于任何一个女人而言,身材管理是一生的事业。更何况效果这么明显的药,她是真的希望可以一直吃下去,让自己可以成为以前想象中的那种纤细又婀娜的女人。但此时,楚小荞也不好破坏当下的氛围,既然自己的姐姐觉得自己是为某人消得人憔悴。那就当是了呗。 “大阿姐,我没事呢,没事。”楚小荞反过来安慰楚大荞。 “你都瘦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说你也真是的,有心事也不来找阿姐说说。” “我,我这不也是怕打扰你嘛。平常家里家外都是你在操持,你已经够忙了的,我这些自己的事情,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 “傻瓜,其他事情哪有自家人的事情重要啊。” 好一幅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啊。接着,两人又各自说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真心话后,双方情绪也就都慢慢缓和了下来。她们在院子里的一处水榭亭台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投喂着水里的鱼。 “我后来其实也有向爹问过妹夫的事情,但爹回答的总是含糊不清。我也觉得挺奇怪,这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明着说嘛。”楚大荞说。 “可能爹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楚小荞神情暗淡的回答。 “都自家人,有什么不能拿出来说的。是死是活总得要给个痛快话吧。现在这样吊着你,多难受啊。人活着,就有活着的念想,若妹夫真是遭遇不测了。对不起对不起,阿姐只是说假如啊,不是在诅咒妹夫。如果妹夫真没了,那你也可以另做打算啊。” 第601章 大小姐的关怀 “没事的大阿姐,我现在这样也挺好。”楚小荞说。 “好什么啊好,女人总归都要找个男人依靠的啊。要不然等老了,怎么办啊。很多事情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为什么女人就一定要依靠男人啊?” “不是依靠,是两个相互支持。我看你啊,就是跟那些不婚人混久了,想法都被她们带偏了。她们都是什么人啊,都是风月场中的过客,谁家正经男人会跟她们过一辈子啊。你可不一样,你可是名门望族的良家妇女,外面大把人求着要和我们家联姻呢。” “大阿姐,你这越说越远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啊。再说了,现在他不是留了下个孩子给我嘛,那我就好好把他带大呗。不管他是生是死,也算是给他一个交待了。” “唉。”楚大荞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啦?大阿姐。” “关于你贴身丫鬟十三肚子里的孩子,你最近难道就没有听到一些流言嘛?” “听说了啊。那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着,胡说八道,更离谱的是竟然还扯到爹爹身上了。大阿姐,你一定要把这些乱说话的人找出来好好教训一番啊,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那是当然的。教训一下都算轻的。但所谓无风不起浪,终止谣言最好的方式就是摆出事实。” “这,这怎么摆啊。造谣一张嘴就够了,辟谣跑断腿都不一定能行。” “我知道啊。但有个事情我们不得不面对啊。妹夫那会刚和你成亲时,就传出了’不行’的消息,现在十三又怀上了孩子,这难免不让人有一些猜想啊。”楚大荞拉起楚小荞的手,神色认真的问道,“大阿姐问你,你和妹夫到底有没有那个过?” “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楚小荞略显娇羞。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啊。”楚大荞也被楚小荞的回答搞得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算不算啊。”楚小荞开始脸红了。 楚大荞只好凑到楚小荞的耳边轻声私语,没一会儿,楚小荞的脸就涨得通红通红的,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里。 “到底有没有?”最后,楚大荞又问。 “没,没有。”楚小荞声若蚊蝇般回答。“但是,他跟十三应该有。” “你怎么知道?” “十三和我说的啊。十三说那晚,她们脱光光了包在一个被窝里。” 听此回答,楚大荞觉得自己再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她说,“十三现在何处,我亲自去问问她吧。” “她在后院休息晒太阳吧。” “呵,她倒挺会享受啊,都开始过上少奶奶日子了啊。算了,还是我亲自过去问下她吧,你先不用跟过来。”说完,楚大荞就起身向后院走去了。 此时,蒙十三跟往常一样懒懒的躺在后院的椅子上。她现在已经基本不用再去干下人的活了,她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保重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孩子。这还是楚长风亲自下的命令。所以她现在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休息,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想起以前干活间隙偶尔偷懒时,心里总会有一种如小偷般惶恐的感觉。她就觉得现在人上人的生活真的是好美妙啊。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她的眼皮一直在跳。而且午后的阳光似乎也比前几日强烈了,让她脸上有一种微微的灼热感。于是,她只好时不时的伸手去遮挡一下阳光。照理来讲,她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站起身,把屁股下的椅子挪到阴凉处。但她就是懒得去做。她宁愿不嫌麻烦的临时补救也不愿意一劳永逸的解决根本问题。人很多时候都会这样,明知道怎么做是最恰当的,但就是不想去行动。 “十三。”有人在背后叫她。十三坐起身向后看去。原来是大小姐楚大荞。于是,她连忙起身相迎。 “大小姐万福。” “你别起来了,别起来了,好好坐着吧。”楚大荞三步并两步的快速走到十三边上,然后扶着她慢慢坐下。“怎么样,最近身体还好吧,反应大不大?” “多谢大小姐关心,都还好。” “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啊,你现在怀得可是我们楚家的第一胎,我们全家上下可都重视的很呢。” “我知道的,大小姐,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十三边说边轻轻抚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 “人家常说豪门深似海。我们楚家虽然还没有到那份上了,但好事之徒却一点也不少。最近传来传去的一些谣言,你听到了也就听听过,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也不要去想我们听到了会怎么样。这些事情我们经历得也多了,根本不会当一回事。这人哪,就是容易犯红眼病,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怜你无,恨你有。” “多谢大小姐宽慰。”十三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声音也变成了哭腔,“我这几日,真是担心的不得了,可我又没有办法去自证清白。我是真的担心夫人听到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真的好怕好怕啊。” “没事的没事的。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你慢慢就会习惯了。”楚大荞一只手搂着十三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今天过来,一是为了看看你,二是让你知道我们楚家对此事的态度。” “多谢大小姐,多谢夫人。我十三真是上辈子了积了大德,才能遇上你们这么好的主家。”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哭多了会影响胎儿的。”楚大荞继续安慰着。 第602章 楚长风放大的欲望 过了好一会儿,十三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这时,楚大荞又说,“终止流言最好的方式就是拿出事实。我现在可不可问你几个问题?当然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为了想让流言尽快消失。毕竟人言可畏嘛。而且过几天我爹也要回来了,到时这些话传到他的耳朵里,指不定他会发火成怎么样。说不定还会有人因此丢掉性命。不管是对我们楚家,还是对肚子的孩子,我们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也算为未出生的孩子积一些福报吧。” “大小姐,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少不更事的十三在楚大荞这番安慰之下,早就把她当成知心大姐姐了。 “你跟姑爷同房有几次?”楚大荞问得很是直接。 听到这问题,十三忸怩了几下,但脸却红得不明显。“应该两三次吧。” “两三次?次数还真是挺少了。那分别是在什么时间你还记得嘛?” “第一次就是在小姐新婚那晚,第二次大概就之后小半个月吧。” “这么说来,你们也就同房了两次?” “是的。” “那姑爷在小姐呢?你知道嘛?” “这个,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一两次应该有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因为有一次我们吃的饭菜里面被人下了药,然后吃完之后,我们就,就。” “被人下药?在府里?”楚大荞皱着眉头想了会,“明白了,估计是夫人叫人下的。为的就是三姑爷与三妹能同房。” “怪不得。当时灵灵姐也中招了。” “啊?那她被和三姑爷睡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说出来你也别介意。我也知道府里有些跟你一样的丫鬟跟一些家丁会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夫子曾说,食色性也,发生这种事情也很正常。只要这些事情不跟主家牵涉上,我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你之前有没有这样的相好?”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十三连连摆手。 “没有就好,我相信你。”楚大荞说到这顿了顿,“不过有些事情呢,是想瞒也瞒不了的。比如女人都需怀胎十月才能生产。而你现在的肚子情况,确实跟实际会有那么一点不相符。” “大小姐,我真的没有过相好,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啊。”十三急得快哭了。 “我相信你的啊。我刚才说得只是大多数人的正常情况,也会有一些人,不足月也会产下胎儿的啊。这不常见但也有。但不管怎么样,我们唐家是望北城的名门望族,我们也不希望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影响我们家族名誉。所以,我们可能会叫一个非常有名的大夫来给你把把脉,推断推断你的预产期,也好让那些好事者们闭上臭嘴巴。你觉得怎么样?” 十三的眼中闪过一些惊慌,但很快她又镇定了下来,“我,我听大小姐安排。” “好,你果然是一个非常温顺的人呢。小荞有你照顾,也算是她的福分。” “大小姐过奖了,我能陪在三小姐身边,是我的天大的福分。”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下次请到大夫了,我们再来看你,好好照顾自己哦。” “多谢大小姐费心,大小姐慢走啊。” 十三看着身段婀娜的楚大荞慢慢走远,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脸上表情异常凝重。此时的阳光依然明媚,但十三却感觉不到一点点暖意了。 自从与北水宗长老的那次会面后,楚长风身边人都觉得他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走起路来总是虎虎带风的,说话声音也比之前更加的中气十足。在以前,楚长风经常这样说,这事就这样吧,没必要较劲,谋事成人成事在天。而现在,楚长风却总是这样说,天道酬勤,事情没有办成,先问自己尽力了没有。现在什么东西不需要去争啊,所以我们就一定要比别人快一步。 以前的楚长风,他撑破天也就只是想把望北城变成他楚氏家族的自留地,就跟唐城的唐家一样。为此,他曾经不止一次动过这样的念头:把望北城改成楚城。当然,他知道,他这个想法可能连他老婆那边的万家都不会答应。他作为一个赘婿,万家给他的优待其实已经相当大了。但万家可能忘记了一点,人的欲望总是在一点点变大的。更何况像楚长风这种有了自己野心的人呢。 以前楚长风根本没有机会触碰到天星的最顶层,所以很多事情他连想也不去想。可现在不一样了,北水宗的长老亲自来到他家里,请他帮忙办了一件事。要知道,北水宗的长老平常见得都是各国国君或者是一方势力的首领,最不济也是割据地盘的诸侯啊。而现在,这样的长老竟然不请自来了,那这代表着什么?楚长风就算再克制也止不住会放飞自己的想象力。可是,他也明白,这件事情他现在还不能对任何人提及,万一消息传出去,长老那边不会不高兴不说,自己说不定还会被别人提前盯上。所以,他觉得自己现在最最当务之急就是壮大势力。只要有了跟那些首领诸侯扳手腕的实力,再加上北水宗长老的这层关系,或许就可以成就一番以前自己想也不敢的霸业。 楚长风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当他有了想法之后,他就立刻付诸了行动。于是他就开启了自己的第一次巡防。因为之前从不少城池都是从徐阶那里抢回来的,那些城池的防御功能在攻城战中几乎都已经被破坏殆尽了。可为了保证这些城池的控制权,不被徐阶的反攻给夺回去。所以就必须要加强城防建设。他知道,要想真正进入北水宗的视野,自己地盘的大小是非常重要关键原因。以前他觉得这些城池可有可无并不重要,因为那时他只是在为朝廷卖命而已。但现在不一样,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所以他要给自己打下良好的基础。人的心态,或者说是欲望一旦发生改变之后,所有的行为想法也会随之而变。 这天,楚长风结束了连续几日的巡防,准备返回望北城。就在他行进到离望北城还有十几里的地方时,几个戴着宽大斗笠的汉子拦住了他。青天白日,敢在大路上如此作为的人,想必也非普通角色。 “前面尊驾可是望北城楚长风楚城主?”居中的一个汉子朗声叫道。 第603章 拦路送信的汉子 “正是在下,敢问阁下如何称呼?”楚长风大声回应。 “我家主人相请,不知楚城主可否移步前往。”汉子抱拳躬身问道。 楚长风皱了皱眉头,神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这时,他的一个随从走上前,对着几个斗笠大汉叫道,“我们堂堂楚城主,是你们想请就能请的嘛,识相的赶紧让开,可饶你们不死。要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了。”狗为什么会叫,不是因为它是恶犬,而是因为它看懂了主人的意思。主人不方便说出口的狠话,需要通过它们叫唤出来。 “我等如此半路拦截,确实为大不敬。但为了能尽快见到楚城主,我们确实也别无他法,还望楚城主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怀。”居中的汉子或许是不想与对方起争执,于是便把姿态放得很低。 “你家主人是谁?”楚长风问。 “这里有封信,楚城主看后便知。”说话间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楚长风对着随从使了一个眼色,随从立刻下马走到掏信的汉子面前,接过了那封信。而就在此时,楚长风的亲卫队也把这几个汉子围了起来。用意很明显,若是信的份量不够重的话,那么就要拿人命来凑了。但中间的这几个斗笠汉子完全不为眼前情势所动,依旧保持镇定自若的状态。这让一直观察他们的楚长风心里多了几分疑惑。能让有这样定力的汉子卖命的人,到底是谁呢? 就在这样的疑惑中,楚长风拆开了那封信。看了几眼之后,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你家主人现在何处?”楚长风沉声问道。 “我家主人现在何处我也不知,若是城主愿意相见的话,城主只需由此地向东百余里,便能见到他了。” “此地向东百余里?那不就是祝家镇吗?”楚长风半问半答的说。 可那个斗笠汉子并没有接话,只是盯着楚长风看。片刻之后,楚长风抱拳说道,“劳烦诸位回去禀告你们主人,我一定如时赴约。” “多谢楚城主成全。告辞。”说完后,这几个汉子就回身上马走了。 楚长风对着这几个汉子离开的方向沉默了许久,不知是想些什么。这时,楚长风的随从轻声说道,“城主,我们回城吗?” “你们先回去吧。告诉夫人,我要晚几天才能回。”楚长风吩咐道。 “啊,你一个人去啊?会不会太危险了。还是我们几个陪着你吧。”随从关切的说。 “不用了,我一个人更轻便一些。” “是。城主。”随从见楚长风面色严肃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那属下们就先行回城了。” “去吧。”楚长风摆了下手。 很快,楚长风的随从们就都离开了,刚才还闹哄哄的官道马上就变得冷清了。楚长风看着随从们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之后,才驱马向着东面缓缓走去。 自从那天被楚大荞找过问话,知道了会有大夫来诊脉之后,蒙十三的心就被吊了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楚长风的这个流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虽然是个有点小心机的女人,但比起像楚大荞这样能干大事的女强人,她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更何况,在府里,她连一个稍微能说点心里话的知己也没有。更别说现在真遇到事了,可以去找个人来商量。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肚子里的孩子,唯一的期盼就是那个夺走她处子之身的男人可以尽快回来。 此时的她尽管跟往常一样,还是天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但她的心情却完全变了。她的耳朵时刻都在关注着院墙外的动静。因为她所在的院墙外面便是大路,也是楚长风每次巡防回来的必经之路。 “十三,最近你有些食欲不振啊,听她们说,你这几天都吃得很少。”楚小荞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蒙十三的边上。 “啊,是小姐啊。”十三连忙从躺椅子上起来。“我也不知道啊,最近总是有些反胃。”十三找了个比较恰当的理由。 “哦,那也正常的吧。不过看你脸色也确实不太好。之前,大阿姐说找个大夫来给你把把脉的,到时也一起让那个大夫看看。” “嗯,多谢小姐关心。应该无大碍的。” “那就好。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出来啊。你现在可不比以前了,就算就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肚子的孩子多想想。” “我晓得的。” “行吧,我先去玩了,你好好休息。” “小姐慢走。” 就在楚小荞转身要走的时候,十三鼓起勇气叫住了她,“小姐。” “怎么啦?是有什么事吗?”楚小荞盯着蒙十三,一脸关切地问。 “也没,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想问问,现在外面怎么样了?之前听她们说外面打仗死了不少人。” “是啊。是死了不少人。不过现在好像没怎么打了。” “没打了吗?那城主,城主不还是经常出征嘛?” “那叫巡防。前段时间我们打下来了不少城池,需要加强防务,所以阿爹才会时不时去监督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次城主出去也好几天了,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是啊。好像就是今天回来吧。我看我娘都叫府里上下在准备迎接了,等下我也可能也要去看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哦哦,也怪我现在不能做事了,要不然我也能打个下手什么的。” “府里这么多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少。我也就只是去凑个热闹啦。事情她们肯定都会安排好的。这些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 “也对。” “我看你是不是一个人呆着无聊了。要不我找个手上没活的人跟你聊聊天。有时候确实一个人呆着就会比较闷乏。” “不用了不用了,小姐不让我干活我就已经很愧疚了,哪还敢让别人来陪我干坐着啊。” “好吧。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小姐慢走啊。” 目送走了楚小荞之后,蒙十三的心里稍稍落定了一些。她依旧坐回到那张躺椅上,微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总时不时要起来走到院墙边徘徊。似乎这样才能让她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一些。时间在她这种状态之下,过得尤其的慢。虽然说不上度日如年般煎熬,但却也让她有种坐立难安望眼欲穿的紧张。终于在天色快到暗下来的时候,她听到了院墙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一些铠甲碰撞摩擦声。这时,她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定了。 第604章 叩见殿下 楚长风一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驰。百余里地,他紧赶慢赶差不多也耗费了小半天时间。 “来者报上姓名。”在官道的远处站着两个戴着斗笠的汉子。其装扮跟之前半路拦下楚长风的那几位很相似。 “望北城城守,楚长风。”楚长风大声回道。 说话间,楚长风的马便已经跑到了那两位斗笠汉子跟前。斗笠汉子抱拳施礼,“楚城主辛苦,我家主人已经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劳烦两位带路了。”说着,楚长风掏出一袋金子丢向说话的那位汉子。 “多谢城主打赏。” “不好意思,我身下这匹马脚力欠佳,所以赶过来花了不少时间,让你家主人和两位久等了。”楚长风试着套近乎。 “无妨无妨。我家主人也是刚到不久。” “见面的地方离这里远嘛?” “不远,就在前面的祝家湖边。” 几人说着,就走下了官道,进了一片小树林。还没走几步,一个斗笠汉子就把手放进嘴里,发出了一连串很响亮且有节奏的怪叫声。不一会儿,前方不远处也传来了类似的怪叫声作为回应。不用想,楚长风大概也能猜得到,这应该是这些斗笠汉子们传递讯息的一种方式。 “楚城主,我刚才是在跟我同伴说,主人邀请的客人来了。让他们提前知道,好有准备。”斗笠汉子向楚长风解释说。 “哦。原来如此。”楚长风听完对方的解释,心里对这帮汉子的评价不禁又拔高了一些。这帮人看着五大三粗,但行事说话却都相当细腻,更难得的是,他们还能照顾到别人的情绪和心思。 三人大约在树林里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楚长风就隐约看到前方有人影攒动。这时,前方又是传来一阵怪叫声,走在楚长风边上的汉子马上用怪叫声回应。如此这等严密的防卫,足以可见,他们的主人来头必然不小。 很快,三人就走出了小树林,来到了一个湖边。但停在小树林边上几驾巨大的马车挡住了三人的视线。三人并不能看清马车后面是什么情况。于是,楚长风就向这几驾马车的左右两边看去。只见马车两边都立着几根高度过人的杆子,一匹黑色的幕布挂在了这些杆子上,像是一块布墙,把湖边的一小块区域给围了进去。 “楚城主一路辛苦了,马车里已经备好了热水毛巾,给您接风洗尘。”一个长相白净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向楚长风抱拳说道。“对不起,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我是主人的长随,楚城主叫我小四便可。” “多谢四爷。”楚长风也连忙抱拳回应。 “楚城主请。”小四做了一个请上马车的手势。 楚长风顺着小四的手势便进了马车。马车内部相当空旷,装饰也异常简洁,除了一些必要器件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东西。马车里面还站着一个俊俏的小婢女。那婢女见楚长风进来,就立刻递上了一条拧得半干的温毛巾。楚长风道谢接过,而后打开毛巾,先是在自己脸上抹了几下,然后又分别把左右手擦拭干净,最后,他才把那条已经由白色变成黑色的毛巾递还给了小婢女。 “您需要沐浴嘛?”小婢女问。 “嗯?”楚长风一时愣住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所以就没有回答。 “您需要清洗身体嘛,浴桶里面我们已经备好热水了。”说着,小婢女指了指在马车一角一只大木桶。 “哦。沐浴就免了吧。怕你家主人等太久了。” “那您需要更衣嘛?我们已经备了一些宽松的衣物在这边。这些都是新购置且精洗过的,您可以随意取用。” “哦。也好。穿着一身铠甲见你家主人,确实也不太妥当。”说罢,楚长风就准备卸甲更衣。小婢女也很贴心的帮着楚长风脱下铠甲,然后伺候他穿上了宽松的衣服。做完这些后,楚长风瞬间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随之他的心情也稍微有些放松了下来。这时,小婢女又递上一条半干的温毛巾。楚长风打开毛巾后就把脸埋了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身上的疲惫感立马也消散了不少。 “谢谢你了,姑娘。”楚长风又把毛巾递还给了小婢女,但这次不一样,他在里面包了一小块金子。小婢女接过毛巾,微笑致谢,而后她快步走到马车另一头,帮楚长风掀开了另一道卷帘。楚长风顺着那道卷帘望去,只见在前方不远的一处湖心凉亭下,正坐着一位黑衣男子。楚长风望向黑衣男子的同时,那黑衣也在看着楚长风。楚长风赶忙走出马车,踩着地上铺好的黑色长地毯快步向那黑衣男子走去。在他向前走的同时,他不时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从马车到湖心凉亭这短短十来丈的距离,楚长风片刻就能走到了。但在这片刻里,他在心里却已经盘算了与对方见面之后的千万种可能。 前面的那个人,对他而言到底会是终点还是起点呢? 越是跟那位黑衣男子接近,楚长风的呼吸就变得越加沉重。尽管他是一个可以轻松面对千军万马的一城之主,但在前面那位黑衣男子眼里,他也就仅仅只是一位不起眼的臣子而已。 “望北城城主楚长风,叩见殿下。殿下万福。”楚长风单膝跪地,双手交叉举过头顶。 “楚将军平身。”黑衣男子语气平缓,就跟他身后的湖面一样没有一丝波澜。 “谢殿下。”楚长风起身,然后低垂着脑袋站到一侧。 第605章 三女婿的生死 “楚将军无需拘礼,咱们坐下说话吧。”黑衣男子指了指他正对面的一个垫子。 “臣,不敢僭越。” “楚将军军功卓绝,当得起与本王对座。” “那也是因为全靠朝廷支持,将士出力啊。微臣只不过是做了个一个臣子和一个城守该做的事情而已。” “是啊。但这一个臣子和城守该做的事情,却是多少人都做不到的啊。” 面对前面黑衣男子的夸赞,楚长风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势,只不过他没有马上接话。过了一会儿,黑衣男子又开口了,“这次见面,楚将军愿意单独冒险赴约,本王心里十分感激。” 楚长风依旧保持沉默。 “不管在何种情形之下,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与一个皇子私下见面,都是皇宫和朝廷最忌讳的事情。不过,现在朝廷不像朝廷,有些臣子也不像臣子,纲常规制早就崩坏了。所以,还请楚将军不要将此次见面太放在心上。” “末将遵命。” “听闻最近将军府上要新添子嗣了?本王这次来得匆忙,也没有什么准备,这块玉佩就当是给令孙的压岁礼吧。”黑衣男子说着就向楚长风这边递过来一块全身通透的白玉。楚长风用余光瞄了一眼。虽然他不懂如何品鉴玉石,也不知道对方手里的这块玉价值几何。但单单就对方这一身份来讲,这份礼物就已经十分珍贵了。 “承蒙殿下厚爱。末将替未出世的孙辈谢过殿下。”楚长风作为一个管着几万号将士的人,他明白,作为一个下级有时候顺从的接受上级赏赐,也是拍马奉承的一种方式。接过玉石的楚长风先是毕恭毕敬的端详了一番,然后说了几句夸赞的话,紧接着就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自己的怀里。最后,他又对着前面的黑衣男子连连道谢。 “楚将军,你那位未出世的孙辈是你家三女婿的,对嘛?” “对的,是庶出。是小女的一个通房丫鬟所怀。” “不管是庶出还是嫡出,也都是你楚家的人啊。本王还听闻你家这女婿相当不凡呐。之前徐老贼对你施展的刺杀连环计就是被他所破解。他真的就只是通过守卫的护肩不同,推断出了徐老贼的整个刺杀计划?” “确实如此。当时他说的时候,我们也都不相信。” “楚将军还真是慧眼如炬啊,能挑选到这样的人才。真是不简单啊。” “殿下谬赞。只是运气,运气而已。” “本王也是好奇,差人打听过他的一些事情。他们向家好像也很普通,这个向天行除了在武学上有些天赋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特别之处。当时,楚将军为什么会选了他,当你自己的三女婿的呢?” “回殿下。其实当时末将也没有看出他有什么突出的地方,确实也就是觉得他在武学上有可造之处,所以才选了他。末将也是希望他能在武学上能有所突破,甚至可以在望北城能占有一席之地。这样也可以为楚家在望北城的武者圈增加一份助力。” “哦?原来是这样啊。”黑衣男子轻轻点了几下头。“那他现在还活着嘛?” “哎。说来可惜。那一晚在北泽之地,我们被徐老贼的刺杀团夜袭之后,他便失踪了。现在生死不明。” “照理来讲,刺杀团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杀我皇兄,也不可能会抓走一个不太相干的大活人啊。” “是啊。末将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我们仔细搜寻了整个现场,确实也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也许有可能是,他在慌乱当中误入了沼泽地,陷进了泥潭吧。” “这倒是有可能。但,楚将军有没有想过其他可能?” “其他可能?”楚长风微微一愕。 “比如,他兴许还活着。只是他并不想让我们知道他还活着?” “他活着还不让我们知晓?这又是为何?” “像他这般聪明又有本事的人,谁见了不想拉拢一番啊。” “殿下所言确实很有道理。但是,当时谁又会拉拢他呢。殿下莫不是指大皇子殿下吧?” “除了他,怕是也没谁了吧。” “可就算他是要去为大皇子殿下做事,也没必要不让我们知道吧。” “很有必要啊。这一点,楚将军一想便知啊。” 楚长风故意眉头一皱作思索状,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他是不想连累我们楚家?”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本王和皇兄在争夺太子之位。有的人会公开站队,有的人则是秘密择主。毕竟,太子人选一日未定,大家就都还有无限可能。” “殿下,我楚家忠心为国,绝无私心。将来不管是殿下还是大殿下继承大统,我楚家也绝对会像效忠当今圣上一样效忠你们。” “楚将军不必激动。本王并没有说你们暗地里支持我的皇兄,我们只是就事论事探讨而已。再者,像向天行这样的人,心里或许也有自己的志向也不一定。” “殿下明鉴。若向天行真是背着楚家做了这样的决定,我楚家绝饶不了他。” “人各有志。有些人就喜欢一山还看一山高。人的欲望一旦被打开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殿下。”楚长风顿了一下,然后小心地问,“殿下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所以才如此提醒末将。” 黑衣男子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楚长风的问题。“自从我皇兄秘出定北城,到他现在被囚侯北城,这中间发生了太多让人捉摸不透的事情。说真的,本王甚至都不敢确定侯北城里的那个人是不是我皇兄。” “殿下何出此言。” “因为本王太了解他了。他不是一个可以舍弃自己成全别人的人。他之所以会去望北城,完全就是因为父皇与皇后双重压力之下的不得已。当时楚将军提议朝廷与赵三番和解,最开始出使皇子的人选其实是本王。但后来,皇后又反悔了。大概是她觉得,本王若是顺利完成和解任务,她们迟家也就失去了争夺太子之位的资格吧。” 第606章 湖边对话 黑衣男子继续说,“你刚才问本王为什么会怀疑侯北城的那个人不是我皇兄。其实很简单,就因为他从唐城直接去了侯北城。至少,本王完全看不出他走这一步到底有何用意?除了可以稍微讨好一下唐家之外,本王实在想不出其他任何理由。” “这一点末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在唐城,虽然明面上也是在王大毛的管辖之地,但毕竟还是唐家在主导。可一旦去了侯北城,那就真的是要仰王大毛的鼻息了。” “但也不得不承认,人有时候确实会做一些糊涂事。就好像,本王也想不通,为何楚将军会向王大毛归来借来的过万兵马一样。” “末将归还兵马,一是遵照朝廷军令,二是行君子所为。毕竟借兵之事,天下皆知。既然是借,那必然需要归还啊。” “呵呵,楚将军啊楚将军。”黑衣男子边笑边摇头。“你是务实之人,会在乎这些什么君子的虚名吗?至于朝廷军令嘛,若是你真的如此顺从朝廷的话,朝廷也不会三请五请也请不动你去定北城了。” “末将知罪,还请殿下责罚。” “别别别,楚将军误会了,这次本王可不是来定你罪的。再说了,朝廷是朝廷,本王是本王。你有罪没罪,跟本王也无太大干系。朝廷里确定有些文臣在上书弹劾你,但这些文臣的嘴有时候连狗屁股都不如。狗放屁尚且还是有的放矢,但他们如果胡说八道起来那完全就是张嘴就来。话又说回来,在当时情形之下,若本王是你,本王也不会去定北城。这一去,命好点或许还能得个名号在朝廷当个闲差。如果命不好,就有可能直接下诏狱,等着被处死。那会,多少有心之人盯上了你手里的军权了啊。” “末将的军权本就是朝廷给的。朝廷若想收回去,末将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你的忠心本王自然晓得。但朝廷内部争权,其凶险程度可一点也不比你在外打仗小啊。” “那是自然。在外打仗,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可内部争权就不一样了,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谁会帮你,谁会害你。帮你的人不一定是真的在帮你,害你的人也不一定是真的在害你。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我们每时每刻都得要崩紧神经。而且就算是事情有了一定结果,也不代表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因为,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次危机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是啊。争权的局中人没有一个不是整日提心吊胆的,就算是父皇也无法做到泰然无忧啊。其实有时候想想,大家这样又是图什么呢?” “对啊,图什么呢?但你不图,别人图。你敬别人,别人未必会敬你。既然大家都已是局中人,那就必须要分出高低。” “哎呀,说着说着,似乎话题越来越远了。”黑衣男子这时站起身,面朝湖水,背对着楚长风,然后忽然说道。“楚将军,本王想问你一个问题。” “殿下请赐教。” “你觉得侯北城大帅府里的大皇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请恕末将愚钝。末将不知。” “你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确实不知。” “罢了,本王也不勉强你了。本王就直接跟你说谜底吧。现在大帅府里的那个大皇子其实就是你的三女婿向天行假冒的。” “啊。”楚长风大叫一声,“殿下切勿说笑。” “如此重要的事情,本王怎么会与你说笑呢。” “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楚长风一时也想不出其他争辩的语言。 “是啊,怎么可能呢。这向天行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有什么苦衷,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有没有苦衷,本王就不知道了。但本王相信,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得到的。” “殿下是指,他还有同党?” “当然有同党。若不然他连自己人都骗不过去。只是,本王现在好奇的是,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可以假扮大皇子的?”说完,黑衣男子猛得转过身,盯着楚长风。“楚将军当真对此事一点也不知晓?” 楚长风沉默着没回话。因为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二皇子赵天赐到底有什么用意。在他没有摸准对方的意图之前,他觉得自己接下来越少说话越好。 赵天赐见楚长风没有开口,就又自顾自地说道,“几个月前到现在,发生在向天行身上的,或者说是发生在我皇兄身上的一系列事情,确实都太不寻常了,这些事情激起了本王强烈的好奇心。本王很想去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人,永远无法获知真相,只能是无限的接近它。而接近真相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与当事人对话。楚将军大概猜不到吧,其实你是本王第二个找的人。本王找得第一个人,就是向天行。数日前,本王写了一封秘信给向天行。而他也回给我了。” “这是真的嘛?你们的信是如何来往的?难道王大毛的人都不检查的嘛?”楚长风对于赵天赐的这番说辞相当怀疑。因为他并不知道白乐白从中起到了巨大作用。 “向天行有个红颜知己叫白乐白,之前望北城院试的时候,向天行直接把她送进了北水宗。无巧不成书的是,她现在刚好就在侯北城。而她去侯北城的原因,听说是调查一个发生在唐城的案子。那个案子,向天行也是当事人之一。据说那个案子发生时,有其他门派的高手参与其中,这就让北水宗相当恼火,所以才派了一个长老下来彻查。而那个长老正是白乐白的带教师父。哈哈哈,所以你说,这天下间的事情有时候,是不是很有趣啊?因果循环,环环相扣啊。也正是因为有了白乐白的存在,向天行才得以能与外面正常通讯。” “所以,真的是向天行假冒了大皇子?”就算是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楚长风也还是要继续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第607章 湖边二话 赵天赐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向楚长风发难,而是这样说,“后来,本王曾派一个画匠去望北城画了一幅向天行的画像。当本王拿到画像的时候,着实惊呆了。忽然间,很多困扰本王问题的答案刹那间变得明朗了起来。比如,本王曾经就一直好奇,楚将军是不是真的已经和大皇子绑在了一起。” “末将只是食君?尽人事而已。这一次,不管来的是大殿下或是殿下,末将都一样会尽心尽力。” “这个本王自然相信。只是本王想知道的是,向天行的长相与大皇子如此相像,这到底是巧合呢,还是谁在有意为之?” “这,自然是巧合了。”楚长风俯身回答。只不过他相当肯定的是,前面这个人应该不会相信他的回答。可是,就算前面这人不相信,他也要这样回答。人在很多时候,都需要睁着眼说瞎话。 赵天赐轻笑几声,没有说话。良久之后,赵天赐才又冷不丁地问道。“你的这个三女婿,听说是你亲自挑选的?” 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却是一道致命题。如果楚长风想撒谎,他就需要把前前后后所有事情都编圆了才行。但谎言终归是假的,是假的就会有漏洞。且不说现在时间如此紧迫,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号称天一聪明人的赵天赐啊。 “怎么?这个问题让你如此难以回答嘛?”赵天赐又催问了一句。 “倒也不是难回答。只是末将不知如何回答。” “哦?为什么,且说来听听?” “他之所以能成为楚家女婿,其实有很多原因在里头。有些原因末将可以明说,有些原因末将真的不好表述。”为今之计,楚长风也只能捣捣浆糊了。能不能糊弄过去,就看老天爷了。 “既然你这样说了,本王大概也明白几分了。哎,看来我的这个哥哥,以前本王还真是小看他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就已经在望北城布局了。本王再冒昧打听一下,我的哥哥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呢?是许你日后可以入阁拜相,还是成为一方诸侯?” “如此关乎国运之事,末将能被朝廷选中,已是深怀感激,怎么还敢趁机提要求啊。” 赵天赐听完楚长风的并没有再继续追问。或许他也觉得,问一些让对方难以回答的问题,除了只会让对方心里恼怒之外,自己也并不会得到什么实质好处吧。 “本王之前曾无意看到过宫里史官对楚将军的记录。楚将军是武者出身?” “其实也算不上是武者吧。年轻时,末将是跟一个云游四海的江湖人学过一些拳脚。” “所以你算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武者散人?” “是的。” “难怪啊。我说一个武者出身的人,怎么不在记录里都写上门派师承。原来是这样啊。” “哎,末将就是想写也不知如何写啊。” “后来你就再也没有遇到你的师傅了?” “是啊。多年前分开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哦,那真是可惜了啊。”赵天赐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 “师恩难以回报,末将心里确实也挺遗憾。”楚长风顺着赵天赐的语意也感慨了一句。 湖心凉亭下又是一阵让人感到气闷的沉默。楚长风心里虽然抱着大不了老子就拼命的心态,但真正面对汀国的顶级权贵,还是难免会有些发虚。他此刻也有些责怪自己当时为什么就答应只身赴约了呢。如果有多带一队人马的话,好歹自己心里也会踏实一些。 “楚将军最近有没有关注王大毛侯北城方面的消息?”赵天赐似乎很喜欢新起话茬,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让人有些摸不着他的真实意图。 “末将精力有限,无暇顾及。单单一个徐阶老贼就已经让末将感觉难以招架了。” “前段时间王大毛的大帅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是有人刺杀他嘛?” “刺杀是刺杀,但目标不是他。” “啊?那莫不是大殿下?” “是大殿下,但又不是。”赵天赐打着谜语。“严格来说,应该是你家三女婿。” “哦?外面的人肯定不知道向天行假冒了大殿下。这也不奇怪。” “但你知道刺杀者是谁吗?” “徐阶老贼?不对不对。他的刺杀团现在已经很势弱,更何况他也根本不敢在王大毛的地盘胡来。那难道得赵三番?似乎也不太可能啊,他不是这样的人啊。他跟朝廷虽然有着不小的积怨,但诛杀皇家子嗣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去做啊。难不成还有其他势力介入不成?”楚长风努力作思索状。 “别猜啦,你肯定猜不到的。刺杀主使人就是我的哥哥。” “大皇子殿下?这,这是自己杀死自己?” “不不不,不是自己杀死自己。而是正牌杀假冒。” “殿下。你是说,真正的大殿下也在王大毛的大帅府内?” “对啊。从你带着他们出望北城,最后到他们进了候北城,他不是一直都在的嘛。” 楚长风心里猛得晃荡了一下。北泽之地边上死掉的那人不是赵天昭?也是假冒的啊?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哎呀,我真是愚蠢至极啊。如果此时,楚长风前面不是站着赵天赐,他可能都懊悔的抽自己几个耳光。没有人知道,他之所以向汀国皇帝赵昆建议派皇子与赵三番和解以缓解徐阶带给望北城的压力。而这一套,只是他明面的说辞而已。他真正想要做的,其实就是想杀死赵昆和迟喜的儿子——赵天昭。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权力上的企图,只是纯粹跟皇后迟喜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第608章 迟喜之伤 迟喜,一想到这个名字,楚长风心里还会有隐隐作痛。这个他年轻时深爱的女人,为了追求权力,不惜违背两人的誓言,毅然决然嫁给了当时的皇子——赵昆。这个女人不仅移情别恋,还当众羞辱嘲讽了他,对于一个男人来讲,这样的痛苦是何等的让人难以忘却啊。所以现在,他也要让这个恶毒的女人,尝一尝失去至爱的滋味。 但其实,在当年被迟喜如此伤害的时候,楚长风并没有生出任何报复的想法。虽然当时他是一个武者,但也是泯于众人的一个小角色而已。而迟喜,出身就是汀国赫赫有名的武学世家,嫁进了皇宫之后,前程更是不可估量。两人之间巨大的落差,让楚长风根本不会有,也不敢有什么怨言。他唯有默默接受,藏在暗处独自神伤。或许是周围熟悉的环境容易让他触景生情,又或许是周围人提及迟喜时总会有意无意带着一种嘲笑的目光看向他。这些,都令他难以忍受。所以在一个平常的深夜,他偷偷离开了师门。从此之后,他改名换姓,甚至连容貌也找人做了一些修整。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重新再活一次。 否极泰来这个词用来形容楚长风当时的境遇,简直再合适不过了。离开师门后没多久,他就在望北城和万知秋相识了。万知秋对他可以说得上是痴心绝对。这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关系就是这么奇妙。爱或不爱,从来都没有道理可讲。而他对于万知秋,也不知道是爱还是怜。他在万知秋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为爱全心全意奋不顾身的样子。再后来,他就进了万家,当了赘婿。慢慢的,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和万家的扶持,坐上了望北城城主的位置。这样的高度,已经是绝大多数人的极限了。楚长风他刚开始也是这样觉得的。坐上城主那会,他对于那时的现状无比满意,也没有什么其他企图之心。只会在很偶尔的时候,他才会想起当年那个被爱人伤到极致的少年。但就算曾经如此刻骨铭心的回忆,他也已经可以做到释怀的淡淡一笑了。 但,人是会变的。 随着汀国朝廷实力日渐势微,他这个原先不怎么起眼的望北城,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汀国的一个大门户。以前他喊破喉咙也要不来朝廷的一丁点关注。可现在呢,不止是朝廷会隔三差五的给他写信,问他需不需要什么物资支持。就连国君赵昆也会时不时的送个牌匾编个理由发点嘉奖给他。朝廷这些还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徐阶对他也是百般拉拢。承诺只要他投降,建国之后内阁相位必然有他。 在多方各种利益诱惑之下,楚长风的心态也开始慢慢变了。曾经多年前的情伤,不知怎么的,竟然又开始在刺挠他内心深处的暗伤。于是,一个复仇的想法就渐渐在他心里开始萌芽了。那个曾经让他爱到无法自拔的,恨到无法释怀的女人的面目,在他脑子里又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只是此时,他并不是想去抚摸那张脸,而是想撕碎。 所以,这才有了赵天昭偷偷离开定北城以及后面发生的一系列故事。但是,让楚长风想不到的是,这个阴谋虽然由他而起,但现在却早已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了。越到后面,楚长风也越看不清里面发生的一些事情。甚至就连他认为最有把握控制的三女婿,竟然也被别人给假冒了。 在他开始他的这个阴谋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阴谋的主人。但现在,他渐渐发现,他自己似乎就要变成这个阴谋的奴隶了。只要侯北城的那个假冒大皇子的人还活着,他的威胁就会一直存在。因为那个人知道他的致命点。现在更可怕的是,那个让他无比忌惮的人,现在竟然还和二皇子赵天赐搭上了线,那无疑又在加重那人对他自己的威胁程度。还有,最最让他惊恐的是,他最想干的事情——杀死赵天昭,竟然也失败了。自己之前所有的处心积虑都白费了。想到这,楚长风顿时觉得非常沮丧,内心也充满了挫败感。原先在他心里还有一丝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豪迈感。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却也不过是别人眼里的一颗棋子而已。 “楚将军。楚将军。”赵天赐见楚长风久久未说话,便开口唤了几声。“楚将军。” “哦,哦,末将该死,刚才不小心走神了,还望殿下恕罪。”回过神的楚长风连忙道歉。 “楚将军刚才应该是在想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吧,又或者是楚将军赶路过于劳累了。”赵天赐倒是很贴心在给楚长风找好了借口。 “殿下真是明察秋毫,末将确实有些许困乏,不过并无大碍。多谢殿下关心。” “累了就坐下吧。本王刚才也说了,我们这次是非正式会面,楚将军不用太拘谨。” “那,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楚长风就走到赵天赐的对面,缓缓坐了下来。 “哎呀,我们刚才是说到哪了?哦,对,刚才说到我大哥派人行刺那个假冒的大皇子。说起来,我这个傻哥哥也真是够笨的,竟然让一个傀儡给逼到这个份上,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哈哈哈。”赵天赐放声大笑起来。笑完之后,他又接着说,“幸好现在王大毛还不知道内情,要是被他知道了,估计崇北城的吴拱就要遭殃了。” 第609章 真相与假相 楚长风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回一句话。或者说,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面对眼前这个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的二皇子,他确实相当有压力。从两人见面一开始,赵天赐就不断地起新话题。这些话题表面上看着好像没有什么关联,但其实都是相互有因果影响的。如果楚长风没有做周全的考虑冒然去回答问题,很容易就会被赵天赐识破。所以现在,他觉得自己最好的应对,就是尽量的少说话。此时,他也开始无比认同一句话:一个谎言需要用另外一百个谎言来掩盖。 “楚将军怎么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忧虑不妨说出来,看看本王能不能帮你参详一二。”赵天赐目光恳切地望着楚长风。 “多谢殿下关心,末将只是在担心几个失而复得的城池的防务。”楚长风现在只想赶紧走。 “楚将军果然公忠体国啊。朝廷要是多几个像楚将军这样的人,汀国恢复往日荣光也是指日可待啊。” “殿下谬赞。末将只是尽人事罢了。” “哎,要是现在朝廷内部足够稳固的话,楚将军可施展才能的余地肯定会更大。可惜啊可惜,时运如此不济,真是可惜你们这帮这么有才干的肱骨之臣了。” 说到这,坐在湖心亭的两人又开始陷入一阵沉默。但只有愚笨人的沉默才叫沉默,而聪明人的沉默叫各怀鬼胎。楚长风之所以愿意单人赴会,一是给二皇子面子,二是他也希望可以和二皇子之间产生更多联系。 一个堂堂的皇子,冒这么大的风险,跑到如此偏僻的地方,肯定是为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在当前汀国的情形之下,对于皇子们来讲,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维持朝政持续稳固。在这大前提之下,他们也会暗中寻找上位的机会。一个皇子想要上位,必然少不了下面人的支持。尤其是那些手握重兵的将军们,更是皇子们最想争取的目标。所以当楚长风看到赵天赐的信时,他脑子里立马就想当然的以为,对方是来拉拢他的。 全天下人都知道赵天赐背后的虞家很有钱。楚长风也想知道,自己在这个最有钱的皇子面前,到底可以值多少钱?或者说,楚长风也有想在赵天赐这里捞些实实在在好处的意图。毕竟他心里也有了一个自己的宏伟目标。而要实现这个宏伟目标,就得需要非常多非常多的钱。 赵天赐之所以私会楚长风,他也有几个相当充分的理由。一是金鑫的要求。金鑫在给他的回信里,明确提出了他想把未出世的骨肉,接到他自己身边的想法,并希望赵天赐可以帮助他实现。二是赵天赐也非常想知道楚长风到底站队哪一边。原先,赵天赐一直以为楚长风已经投向了赵天昭。但后来,在侯北城大帅府发生的刺杀案,让他又推翻了自己原先的定论。当他得知刺杀案发生的时候,他就觉得其中间有太多的谜团。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哥哥赵天昭与楚长风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大的裂痕。尽管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些裂痕,但他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所以他才会立刻给身在大帅府的金鑫写了一封投石问路的信。而金鑫的回信也让他更加确信了,楚长风与大皇子已经有了无法挽回的分歧。不得不说,赵天赐确实是一个爱动脑的人,但是,有时候脑子动多了,也容易犯糊涂。比如,会太自以为是和想当然。 自从那晚楚长风带着金鑫他们偷偷潜出望北城,再到金鑫在侯北城被赵天昭暗算。这中间发生的,以及相关的所有事情。连他们这些局中人都无法看到全部真相。不管是身处中心的金鑫,又或是挑起开端的楚长风,又或者是暗中一直在默默关注的赵天赐。他们都只看到了全部真相的一部分。而未知的大部分,全都是靠着他们的猜测或者是想象拼凑出来的。但若要论谁知道的多,谁知道的少。那无疑,金鑫是知道全部真相最多的一个。可就算是他再神通广大,他也猜不到楚长风当时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思把赵天昭带出望北城啊。而楚长风也是直到今天见了赵天赐,才知道赵天昭竟然还没有死。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北泽之地边上死的那个人,就是赵天昭本人。 至于赵天赐,靠着自己重金打造出来的情报网,也能模模糊糊地了解其中一部分真相。只是,他除了猜不到楚长风最开始的动机之外。他也更不知道,楚长风,金鑫,赵天昭三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变化。他一直自作聪明的以为,楚长风,金鑫,赵天昭三人最开始是一伙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导致了赵天昭与楚家之间的关系破裂。他又怎么可能想得到,楚家的三女婿向天行,就是金鑫啊,而金鑫跟楚长风在梁城的时候,就已经貌合神离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不管是金鑫,楚长风还是赵天赐,他们以为的真相,其实都是假相。 “楚将军,本王刚才一直挺奇怪。你为什么不担心你的三姑爷?现在他一个人在大帅府,虽说不上是命悬一线,但也算是生死难预料了啊。”赵天赐又是突然问。 “回殿下。倒不是末将不担心,而是担心了也无济于事。从一出望北城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后果。正所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他能不能活着从大帅府出来,我相信上天,自有安排。” “现在问题是,就算他从大帅府活着走出来了,我的那个哥哥肯定也不会放过他啊。只有他死了,我的哥哥才能顺利拿回他的大皇子身份。” “他是一个聪明人,肯定会有办法的。这不,上天现在就安排了殿下去搭救他了嘛。” “哈哈。”赵天赐放声大笑起来。“哎,外姓人终归不是自家血脉啊。不过话说回来,他安安心心地呆在大帅府里反而是最安全的。赵天昭不可能,也不敢再在大帅府行刺他。但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王大毛要把他的女儿许配给他了。若他和王大毛女儿成婚,日后再生个一儿半女的话,那他的心思最后会在哪边,就很难讲了。” “这一点末将倒不是非常担心。他再聪明再厉害也就一个人而已,影响不了大局。除非他日后,真的鸿运当头取代了王大毛。” “他既然主动去侯北城,肯定是有所企图啊。要不然,他也用不着以身犯险啊。” 第610章 谁的种 “是人就会犯错。尤其是聪明的人,更容易会自命不凡。”说完这句话,楚长风忽然感觉赵天赐的神色微微一凛,于是他赶紧补充道,“他既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王大毛。” “所以你认为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若是单凭他自己一个人的话,他根本没有胜算。”楚长风停顿了一下,又接上说,“但现在不一样了。殿下若愿出手助他,或许他真能成事也不一定。” “这天底下的事情都是可以计算的,但唯独人,谁也算计不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说起来很简单,无非就是互相利用而已。就好比现在,本王想用他来对付赵天昭。而他,肯定也是想借助本王来渡过难关。只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楚长风的人。这也本王这次召见你的重要原因之一。” 楚长风听完赵天赐的话后,也开始在自己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对他而言,他更希望向天行早点归西。更准确的说,那个假冒的向天行现在也是他心中的一大隐患。在自己还没有真正起势之前,楚长风肯定不希望和朝廷宫中势力起正面冲突。不管是赵天昭,还是赵天赐。 “正如殿下所言,向天行现在确实算是楚家的人。如若殿下愿意搭救他,我楚家自然感激不尽。只是,这天下之势好比棋局,有些棋子天生就是当弃子的。” “成大事者当如此。本王明白楚将军的意思了。” “他能被殿下看上,也算是他的造化吧。” “哈哈。有件正事差点忘记了。方才楚将军不是担心几个城池的防务嘛?本王这次来得仓促,就只带了五十车的粮草,不知道对楚将军会不会有什么帮助。” “哎呀。”楚长风起身行了一个大礼,“殿下真是雪中送碳啊,末将感激不尽。”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父皇也知道楚将军的难处。只是现在朝廷用度紧张,确实也无法提供多余的供给支援楚将军。所以这次,本王也就只好自掏腰包了。” “多谢殿下厚爱。”楚长风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可是,此事若被朝廷知晓,怕是会有非议吧。” “楚将军放心。这五十车粮草肯定不会是本王亲手给你啊。等你回去之后,自然会有人找你接洽此事。” “哦。殿下果然考虑周全,是末将多虑了。” “还有一件事。”赵天赐微微停顿了下,双目注视着楚长风。楚长风心里一咯噔,感觉对方接下来怕是要提自己难以应承的要求了。心里虽这样想着,但在面上,楚长风依旧保持恭敬。 “敬请殿下示下。” “呃。”赵天赐似乎也在做心理建设。“向天行在写给本王的信中,提了一个要求,不知道楚将军能不能成全?” “什么要求?” “他想与自己的骨肉团圆。” “什么?他想把身怀六甲的小妾接去侯北城?” “对。可以这么理解。”赵天赐点了头。 “这怕是不妥啊。现在他在侯北城已经自身难保,再把她们接过去,那谁来照顾她们,谁来保护她们啊?先抛开这个不讲。若是她们到了侯北城,被王大毛发现了,进而查出了向天行的真实身份,那岂不是会坏了朝廷和殿下的好事嘛?” “楚将军担忧的极是。本王也觉得他的要求确实难以成全。只不过,若是我们站他的位置想一想,他提出这一要求似乎也有合情合理之处。现在,他身陷囫囵,生死难料。时日一长,必然会意志消沉。若是他的心中没有一个念想,他就极有可能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比如,强行硬闯逃离王大毛,或许干脆自曝身份。所以,本王认为,要想让他安安心心的呆在侯北城,继续扮演大皇子,首先就要安抚好他的情绪。当然本王也知道,他的骨肉也是你的第一个孙子孙女,你的心中肯定十分疼爱。但正如你刚才所说的,成大事者,有时候就得需要放下儿女情长的。” “这。”楚长风当然不愿意把蒙十三送到侯北城去。毕竟蒙十三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种啊。他现在日思夜想,就想要有一个儿子,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尽心机的去染指蒙十三这样,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段没身段的丫鬟。他之所以看中蒙十三,无非就是图她屁股大能生男孩。现在蒙十三快要临产了,他也就快要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得偿所愿了。此时,他当然不希望别人把蒙十三带走。可面对赵天赐的要求,他不好直接当面回绝。“殿下,此事事关重大,可否容属下回去与贱内商议一番。” “当然可以了。这件事严格说起来是你们的家事。理当由你们来决定。本王顶多也就只个传话人罢了。” “有时候家事国家确实也挺难完全分清的。” “是啊。不止家事国事,还有很多其他事情也都是相互纠葛,相互影响的,根本无法厘清界限。对了,要不本王写封信给你夫人吧。也为了可以让你好跟你的夫人讨论这件事。”说完,赵天赐也不给楚长风拒绝的机会,立刻大声喊道,“来人呐,上笔墨纸砚。” 不多时,赵天赐就把那一封信写完了。待墨迹干燥之后,他便小心的折好,然后递给了楚长风。“本王等你消息。” 楚长风躬身弯腰,双手接过信函,“末将回去之后便和夫人商量,然后再第一时间回复殿下。” 赵天赐听完点点头。“本王在望北城的探子不久前还报告了一件事情,是关于你楚家的。” “不知是谓何事?” “也不重要,估计就是个流言吧。” “哦?还请殿下告之。” “说,这两天,你的城主府里,还有望北城里,很多人都在传,那个丫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向天行的。” “嗯?真是造谣啊。这不是向天行的,还能会是谁的呢?” “说是。你的。” “这,这,简直胡说八道啊。肯定是有人别有用心吧。” “本王猜想也是如此。本王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还以为那个丫头生得如何的国色天香,结果本王一看画像,她这膀大腰圆的体格,完全跟美貌不沾边啊。除非是有特别癖好的人,否则正常男人根本不会看上这种女人。不过,现在你是朝廷的重臣,肯定会有一些好事之人,故意捏造事实坏你名声的。” “若是皇上或是朝廷里有谁提及此事,还请殿下帮末将澄清一二啊。” “小事小事。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谁家的后院还没点烂事啊。只要你一心为朝廷,这种事情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担心和顾忌。” “末将之心,日月可鉴。” “此事本王也就随口一说而已,楚将军真的无需紧张。”赵天赐笑着安抚楚长风。只不过他的笑容配上他那张白得变态的脸,让人看了心里不自觉的会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感。“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楚将军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朝廷或是本王支持的地方,尽管开口,本王能做到的,一定会全力帮你争取。” “殿下给的五十车粮草已是天大的恩赐,末将不敢再有其他要求。” “那行吧,本王也就不留你了。楚将军,一路顺风。” “多谢殿下金言。末将告退。” 第611章 受罪人 就在楚长风独自一人一骑往望北城家里赶的时候。远在侯北城的金鑫听到了一个让他意料中的坏消息。为他带来这个消息的自然是白乐白。 “滨国的那个霍来松还真是一个难搞的人啊。”听到坏消息后的金鑫不禁评价了一句。 “那可不。不夸张的说,他可是滨国的战神啊。”白乐白接话道。“唐家跟唐争北碰上他也是真够倒霉的。虽然在平原决战上,霍来松确实也没得到什么实际便宜,但是却也差点让唐争北一命呜呼了啊。” “也是多亏了唐争北福大命大。估计这小子平常也没少给祖宗上香烧钱。只不过,这一次,唐家真的难应付了。一个不好,唐家丢的可就是整个唐城的人心啊。霍来松这一招攻心计,真是打中唐家的七寸了。”金鑫说完微微一叹。虽然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件事情,但他却也一直想不出妥当的解决办法。 “是啊。人言可畏啊。若是唐家解决不好这次的流言,他们经营了几代人的唐城恐怕就要被别人从内部击穿了。” “哎。算起来这件事似乎也是因我而起。若不是之前我和唐彩荷建议用外敌攻唐的方法向王大毛施压,或许唐城也不会走到现在的局面。” “你这就想多了。滨国觊觎唐城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不然,明城城主怎么会被他们早早的就给策反了。”白乐白安慰说。 “话是这么讲没错。但我心里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愧疚感。” “与其在这里愧疚,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帮他们解这一局吧。” “难解啊。这一局,唐家若不出点血,怕是解不了了。” “什么意思?”白乐白好奇的问金鑫。 “很简单啊。我们先来厘清下整个事情的概况。现在这个流言是不是说,唐家之所以主动出击跟滨国的霍来松决战,就是想以此来清除武家以及附属的残余势力?” “对啊。” “唐家立足唐城这么多年的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信靠的是仁。信字就是他们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说到做到,从不糊弄唐城百姓。而仁字,就是他们确确实实把唐城百姓当人看,或者说是爱民如子吧。而现在的这个流言,就是直接切中这两点。因为唐家曾经公开许诺过,不会再去追究武家及其附属的残余势力。如果流言属实,那就代表唐家在这一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公然地说了谎话。此其一。其二,平原决战唐兵死伤达几千人之众。如流言所传,那唐家这一行为简直就是视士兵性命如草芥啊。这就跟唐家所宣扬的仁字完全不相符啦。不管是信,还是仁,它们都会影响到唐城白百姓对于唐家的信任度,更会影响到唐军的士气与忠诚度。兵法上说的攻心为上,这就是真正的实教典范啊。霍来松啊霍来松,这老小子真是不简单啊。” “这听你说的,唐城好像马上就要土崩瓦解了一样。有这么夸张嘛?还有,你刚才说的唐家要出点血又是怎么回事?” “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干嘛老问我啊。” “聪明的人,在最爱的人面前,都会变笨的嘛。”白乐白说着还向金鑫挑了几下眉毛。 “……滚滚滚。没事别学甄美丽。” “她,我可不敢学。人家可是要立志当太子妃的哦。” “认真点。我们现在可是在讨论天下大势。唐家在我的大计里面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我不能让他们有太大的损伤。”说着,金鑫的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白乐白见状,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 “好吧好吧。但你现在离得这么远,能帮得了什么呢?” 金鑫眉头紧锁,一脸愁容。白乐白又接着说,“你刚才说的唐家要出点血,是不是指唐家要推出一个人来顶锅。” “除此之外,你觉得还有其他办法来堵住唐城人的嘴嘛?” “确实好像也没有。应付这种流言,解释是没办法解释的。”白乐乐边说边摇了摇头。 “是啊。越是解释,越会让人觉得是在掩饰和开脱。毕竟,死了几千唐兵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啊。唐家必须要当断则断的给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交代,要不然,怕是很难平息这个流言啊。” “所以,你觉得,唐家出来一个人,以死谢天下,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而且这个人要有相当重的分量。” “那这个人只能是直接当事人唐争北,或者是他的爹,又或者是他的娘。” “唐伯雄已非城主,这平原决战他也没有参加,他当受罪人,并不合适。” “所以,剩下的就只能是唐争北和他的娘了?” “于公与私,我觉得唐彩荷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唐城人都知道唐彩荷才是唐家的背后当家人。” “但以唐争北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同意吧。” “可如果唐争北死了,唐家在唐城就没有将来了。” “是啊。他死了,你之前劳心劳力为唐家做的那些事情也就都白费了。要想阻止他去当这个替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现在离开唐城。” “现在唐城局势如此紧张,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开唐城呢?” 白乐白眼珠一转,“你还真是当局者迷啊。” “怎么?你有办法?” “办法是有一个,就是可能得要牺牲下你的肉体。” 第612章 唐彩荷的决定 唐城,城主府。 唐伯雄满脸愁容地望着站在窗台前的唐彩荷,一言不发。两人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相当长时间了。 “伯雄,为今之计,只能这么办了。”唐彩荷忽然开口说。 “我是唐家的嫡传长子,要顶也是我来顶啊。哪有出事情了让女人和孩子来扛的道理。”唐伯雄瓮声瓮气地接道。 “唐城人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他们都知道,你做的很多事情背后都是我在出主意。眼下我最担心的就是争北那边。争北这孩子太过孝顺,若是让他听到风声了,他肯定不会同意我们这个方法的。” “除了这个,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嘛?”唐伯雄的语气中带着哽咽。不管是他老婆,还是他儿子,这两边都他的至亲啊。哪一边他都舍不得啊。 “这是阻断流言最快速有效的办法啊。哎,也怪我当时糊涂。争北说要跟霍来松决战的时候,我竟然也没有反对。那时我只想着,争北迟早都是要当这个家的,让他跟当今最有实力的战将过过招,也好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而且,这对他日后成长肯定也是大有好处。可是啊,用别人家孩子的命,为自家孩子铺前程。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违背了唐家的祖训啊。”唐彩荷的眼中满是自责。“这几千唐兵原本并不需要死的,是我一念之差让他们丢了性命。”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啊。他们既然当了兵,自然也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唐伯雄安慰说。“再说了,这一次我们主动迎战也并非完全是错招啊。龟缩防守固然比较稳妥,但这样也意味着把战争的主动权全部交给了对方啊。对方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对方想什么停就什么时候停。我们只有几个城池的资源,可对方是一国之力啊。我们守得了一时,也守不了一世啊。另外,争北也因此差点在明城送命。这还不能堵住他们的嘴嘛。” “争北的事情,就是唐家祖宗在警示我们啊。让我们不要私大于公。” “或许是你想多了呢。其实不管我们怎么做,总是会有人说七说八的。我们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这天底下也没有这样的能人啊。” “但这次不一样啊。武家的附庸势力在整个唐城依然还有相当的影响力。在这种情势之下,我们唐城内部万万不能有不和的声音出现。” “可是。可是,就算你想担下所有责任,你要怎么担呢?” “唯有一死谢天下。” “怎么死呢,死在哪里呢。而且,就算是你死了,那些人就能完全相信这件事嘛,就能终止流言了嘛?” 唐彩荷没有直接回答唐伯雄的问题,而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伯雄,千万不要对这一次的事情掉以轻心,若是处理不好,它会毁了唐家在唐城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根基。唐人之所以认唐家,是因为唐家的信与仁。唐人对唐家的这一份信任,是唐家立足唐城的根本所在。若是这份信任一旦被动摇,那唐家和唐城必然危矣。” 唐伯雄听完沉默不语。他作为曾经的唐家家主,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呢。而且他更加明白,信任这种东西,建立很难,毁掉却很容易。现在的他,面对的是很多君王都曾遇到过的选择,爱江山还是爱美人。 过了许久,站在窗边的唐彩荷轻轻地唤了一声,“伯雄。” 正被两难选择困扰的唐家长子循声望去。只见眼前这个他最爱的女人已经完全被阴影包围,他已看不清对方的脸,更不知道对方此刻脸上是何表情。 “伯雄,其实我也有点累了。” 这时,窗外忽然吹进一阵劲风,掀动帘子列列作响。 “这么多年了,我也该去还他的人情了。” 从近在咫尺的阴影处发出的声音,在唐伯雄听去就好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一样。 “在我死后,让他把我带走好嘛?毕竟,你已经有争北了。而他,还什么都没有。” 唐伯雄呆滞许久之后,竟然开始掩面痛哭。这个在战场上如此刚毅的猛将,此时哭得像个小孩。至情之人,情到绝路,岂能不痛心疾首。在离他不远的窗台阴影处,伸出了一只手,缓缓向他靠近,这手的主人似乎是想安抚这个伤心男人。但手到半空,就又停住了。片刻之后,便又缩了回去。 “那天,你曾问我,嫁给你,我有没有后悔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在最开始,我确实很后悔。因为那时的我,向往的生活是游历四海,浪迹天涯。我根本无法适应柴米油盐,相夫教子的平淡日子。所以那时候我经常会无缘无故的向你发脾气,而你总是会无限度容忍我的耍性子。后来我才慢慢发现,作为一个丈夫,你无可挑剔。随着争北慢慢长大,我也体会到了为人妻和为人母的快乐。很多时候,我也在想,要是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挺好的。但你也知道的,那个人还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我心里。每当有人提及他的现状,我总会愧疚不已。只是,上天要如此捉弄我们三个人,我们又能怎么办呢。以前是他成全了我们,现在也该是我们去弥补他了。” “我们再想想,再想想其他办法。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唐伯雄哽咽着声音。 “伯雄,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其实你心里也知道,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人命的事情就只能靠人命去还。”唐彩荷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担忧,我会想法办法解决的。从现在起,只要你配合我就行了。也就当是,你最后听我一次。好吗?” 唐伯雄心里虽然万般拒绝,但却说不出一个不字。此时他的心里千头万绪,所有事情交织在一起,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负重感。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争北。这件事情如果被他知道了,恐怕就难以成行了。”唐彩荷说。“可是,这么大的事情要想瞒住他,也瞒不住啊。” 唐彩荷不知道的是,她担忧的事情,金鑫和白乐白却是正在为她想办法。 第613章 十全大补粥 侯北城,大帅府。 “牺牲我的肉体?什么意思啊?”金鑫一脸不解地看着白乐白。 “哎呀,这还不简单啊。如果你跟王丽娇成婚,你说唐争北他会不会来。”说完,白乐白似笑非笑地看着金鑫。 “我靠。”金鑫听后不禁吐了句粗话。 “我给你出这种既可以让你抱得美女归,又可以让你把唐争北请来侯北城的办法,你竟然还骂我。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不是。你这办法虽然可行,但也损到家了啊。先不说我跟王丽娇成婚之后会有什么影响。如果唐争北因为参加了我的婚宴,而失去了保护他娘亲的机会,他以后不得恨死我啊。更何况,我们是在猜测唐彩荷会以死谢天下的情况下,帮着她去引开唐争北。要是事情真如我们设想的发展,那我们可就成杀死唐彩荷的帮凶了啊。”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啊。最多最多,唐争北也就只能在心里对你有所埋怨而已。你的成婚与他母亲的死,他怎么也不可能会联想到一块去吧。” “话虽这样说,但我心里总归膈应啊。” “就这点事情你也膈应,那你以后还怎么挑战五大派啊,怎么风风光光回地球去啊。” “你不对劲诶。”金鑫斜着眼看白乐白。 “我怎么不对劲了?”白乐白没好气的回。 “我觉得你又在给我挖坑。” “什么人啊,真是的。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我们现在是一边的啊。我还指望你能带飞我们呢,我怎么会给你挖坑呢。” “行吧。就当是我多虑了。不过,我真是不喜欢把别人的性命当自己成功的垫脚石。” “好好好,你清高,你君子。我龌蹉,我小人。好了吧。” “我不是这意思。”面对有些生气的白乐白,金鑫连忙摆手解释。“说到底,我们都还是武者啊,修行才是我们的头等大事。若是我们做了一些违背自己初心的事情,保不齐它也许会成为我们日后修行突破的一个污点。不管是谁,要想屹立众人之巅,必然要有完满的心性。我不知道,我这样表达的你听不听得明白。” “我大概能听懂一些。你的意思就是,要尽可能做一个完人呗。不要有让自己的修行生涯有过多的瑕疵。只有瑕疵越少,修行圆满的可能性才更高。是这样理解吧。” “我天,你还真是聪慧过人啊。一点就透啊。” “好歹也跟了你这么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理解万岁。所以咯,助唐彩荷自尽这样的事情,肯定不能出现在我的计划之内。” “那你准备怎么办?唐城这一波抗不过过去的话,你以前的布局可就全白费了。” “这婚我当然要结,但这人,我也要救。” “你有办法了?” “算是有了吧。不过需要你帮个大忙。” “什么忙?” “去一趟唐城。” “现在分院都在忙院试的事情,我也不好这样撒手开溜啊。” “这一趟唐城之行很重要,而且一定得是你去才行。” “为什么?” “因为关系到你师父富长老。” “你这说得我云里雾里的,这又关我师父什么事情?” “我的计划是这样。”金鑫刚想跟白乐白细说,丫鬟杏儿就从外面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殿下,小姐来了。” 靠。金鑫心里暗骂一声。一旁的白乐白则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看来殿下这未过门的妃子对殿下很是关心呐。” 金鑫闻言没好气的给了白乐白一个白眼。 不一会儿,王丽娇便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屋内。“哎呀,原来白姐姐也在啊。小妹没有打扰殿下与姐姐谈正事吧。” “没有没有。”白乐白嘴上连连回应。 “殿下,我熬了一锅十全大补粥,给你补补身子。你现在比刚来府里的时候,瘦了好多呢。白姐姐,你也来一碗嘛。”说着,王丽娇便指使一个丫鬟盛粥。 “哎呀,好香啊。”白乐白喝了一口之后称赞道。“郡主不仅舞跳得好,没想到厨艺也是如此了得。殿下真是好福气啊。” “白姐姐莫说笑了。我比白姐姐你,可差得远了。白姐姐贵为北水宗的内门弟子,是多少女子仰望的存在啊。我能结识白姐姐,真是倍感荣幸呢。” “哎。你是不知道我们习武之人的辛苦啊。” 接着两人就开始了互相吹捧。这倒也好,金鑫乐得在一边看热闹。但金鑫还没乐多久,白乐白就把战火引到了他身上。 “郡主,你猜猜,刚才我和殿下在说什么事情?”白乐白语气分明有种不安好心的味道。 “什么事情?总不会是在说我吧。”王丽娇嘻嘻一笑。 “对啊。郡主真是聪慧过人一猜就中啊。我们刚才就是在说你。” “啊?说我什么呢?”王丽娇好奇地看看白乐白又看看金鑫。 “这个嘛,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说。”白乐白故意卖起了关子。 “快说嘛,白姐姐,快说说嘛。”漂亮女人撒起娇来,确实杀伤力十足。就算是在一边看热闹的金鑫也在心里帮她助威,快说,快说。 白乐白抬眼向金鑫这边看了看,然后正色说道,“这个话呢,由我来说其实挺不妥当的。但是,作为殿下的朋友,我觉得我也有义务帮他一把。” “到底是什么话啊?”王丽娇此时的好奇度已经到了顶点。 金鑫也认真的看着白乐白,不知道对面这个疯婆娘接下来会给他挖什么坑。 “刚才殿下说。”说了半句,白乐白故意停顿了一下。这下,一屋子的人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刚才殿下说,真恨不得明天就把郡主娶过门,入洞房呢。”不知道白乐白是有意还是无意,入洞房这三字被她说得特别重。 听完白乐白的话,王丽娇俏脸一红,含羞带笑的偷偷了望了金鑫一眼,然后就把头埋到了自己的双手里。“哎呀,白姐姐真是的,就爱说笑拿人开心。” 第614章 共欺王丽娇 此时的金鑫,在心里虽然已经把白乐白提起来打了几百下屁股,但在嘴上他却并没有开口反驳。因为他知道白乐白肯定是在有的放矢。尽管金鑫明白,白乐白是在帮他,但这种事先不支会一声的做法,还是让金鑫有些许不悦。白乐白大概也是感受到了金鑫的这种情绪,于是连忙向他打了好几个神色。像是求原谅,也像是在求配合。 “真的。我没有骗你。不信你问殿下。”白乐白这句话一下子就把金鑫推到了风口浪尖。 哎。行吧。权当演一回吧。金鑫在心里暗叹一声后,便接着白乐白的话说道,“不好意思啊,丽娇姑娘,是本王冒昧了。” “冒昧啥啊,你不是图人家身子嘛。”白乐白此言一出,整个屋子里顿时安静了。王丽娇此时的脸早已经红得快滴出水了,她的头已经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金鑫也是被白乐白这虎狼之词震得无言以对。但是,他还是小看了白乐白的威力。就在王丽娇和金鑫都还在做自我调整时候,白乐白又祭出一记大杀招,在两人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 “殿下刚才还说,为什么男女一定要成婚之后才能再洞房,为什么不能先洞房再成婚。那一日,郡主在宴会上跳得那支舞,不知道让殿下魂萦梦绕了多少回啊。殿下说在见到郡主之前,他从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婀娜多姿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一日未成自己妃子,他便多一日的忧虑。若是能与此等女子执手相依,什么江山天下,他都可以坐视不理。殿下对郡主这般的痴情,当真是世间难得啊。”幸好说到这到,白乐白终于是词穷了,要不然金鑫真怕自己会听吐了。 既然剧情发展已经至此,金鑫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演下去了。 “丽娇姑娘,你休听她的胡话。她这人就喜欢乱嚼舌头。”金鑫也是怕白乐白太过用力,反而会让事情过犹不及,所以便稍稍后退了几步。 “嚎,你还真是良心啊。刚才还求我帮你来着,现在却反过来说我坏话。果然好心没好报啊。”白乐白假装生气。 “我不是这意思。”到这时候,金鑫发现自己的演技突然有些不够用了。“我,我是怕你吓着别人了。人家一个没怎么出过门的大家闺秀,哪听得了这种虎狼之词啊。” “我听得了。”王丽娇突然插话。但她还是低着头,她的声音也是细若蚊蝇,“算起来,算起来我也是殿下的人了呢,这些话,我听得了。也喜欢听。” 这时,屋子里一下子变得更安静了。金鑫和白乐白互相看看对方,一时竟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王丽娇又继续说,“若是,若是殿下不弃,我今晚便可以留下来伺候殿下。” 王丽娇这话瞬间让金鑫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白乐白似乎也没有料到这看着温婉秀气的王丽娇竟然还有如此豪放的一面。她一时也怔住了。 “小樱,你现在回去拿下我的换洗衣物。”王丽娇对着她的贴身丫鬟吩咐道。 “是。小姐。” 我草,这都什么情况。金鑫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直到小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金鑫才慌忙开口解释,“不是。丽娇姑娘你误会了。” “殿下是在嫌弃丽娇嘛?”王丽娇楚楚可怜的望向金鑫。其幽怨表情简直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为之神伤。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金鑫连连摆手。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让思绪稍微平定一些。“像丽娇姑娘这样的人间绝色,试问天底下哪个男人会嫌弃啊。可若是我们未婚同宿,怕会被人非议啊。 “你我已有婚订之约在身,何人敢有非议。再说了,再说了,你我之前就已经有了,有了夫妻之实。”王丽娇红着脸,娇艳欲滴的模样让金鑫不由得心中一荡。 白乐白见金鑫一时词穷,连忙给他解围。“是这样的,丽娇姑娘。殿下的意思呢,是想把你明媒正娶的娶进门后再行夫妻之礼。这才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高的爱意表达。若是一个男人只想得到女人身子,却不愿给名分,那不叫欢爱,那叫白嫖。说句你不爱听的,你不是殿下的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他的最后一个女人。殿下一生肯定会有很多红颜。但真正能被叫成王妃的却就只有一个,现在殿下愿意把这个名分给你,这就足以代表其诚意了。而王妃这个称呼,可不是跟殿下同床共枕几次就能得到的。最最起码的要求,就是两人要正式成婚。” 白乐白的这番话完全算得上有理有据,情真意切,让金鑫也不得不为她暗暗鼓掌。 “殿下心意,丽娇已然知晓。丽娇也恨不得可以跟殿下早结连理。但婚期之日,皆由父母商定,怕也不是说提前就能提前的。”王丽娇说着偷偷看了一眼金鑫,而后又道,“不过,我可以去跟娘亲大人说道说道,看看她能不能帮上忙。” “对对对。事情嘛,只有去做了才有可能成功啊。你让你娘去跟大帅商量商量。到时,殿下这里也和大帅稍微提一提。反正,只要大帅点头了,什么事情都好说啊。” “白姐姐所言极是。那,我明天就跟娘亲说。” “哎呀,干嘛要等明天啊。难道不是越早越好嘛?” “那,那我现在就去?” “快去快回。我们等你好消息啊。” 金鑫看着王丽娇的美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感慨的对着白乐白主说了一句,“她都快让你给忽悠瘸了。” 第615章 长老的价码 “有嘛,我这说的不都是实情啊。反正你这冒牌大皇子也快当不了几天了,王妃的头衔能给就赶紧给了吧。”白乐白说着忽然白了一眼金鑫,“你刚才一直斜眉歪眼的看着我,不会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你看看你,又来这种玩笑,无不无聊。我刚才其实是在想一些事情。呐,刚好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做一下。” “什么事?别打我主意啊。我们最多最多只是上下级关系,可不能有上下关系。” “我靠。你能不能要点脸。别让粗言秽语糟蹋了你的绝世容颜啊。” “嘻嘻。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事?” “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事啦。”金鑫身体往白乐白这边靠了靠。“你能不能帮我去趟唐城?” 白乐白为难地说,“哎,且不说我现在能不能走开,就算能,也得要我需要我师父同意才行啊。” “你师父那边我肯定有办法让你好交待。这件事真的必须得是你去才成,换其他人都办不了。” “那你先说说看是什么事?” “帮我带一封信给唐夫人。” “带信给唐夫人?” “对。”金鑫点点头,顿了顿后又开口说道,“刚才我们所谈的唐家的应对方法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兴许唐夫人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也不一定,所以我需要和她确认一下。再者,如果她真的准备牺牲她自己,那一定请她采用服毒自尽的方法。” “为什么要她采用服毒自尽的方法?”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办法再救活她。要是她直接用什么割喉上吊,五马分尸,那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听你意思,到时你也会去在现场?” “那是当然。” “如果按照我们计划进行的话,那时的你应该正值新婚燕尔啊。你怎么脱身?” “这个只能另想办法。” “还有一点。”白乐白带着疑惑问,“吃毒药这方法,能让众人信服嘛?大家也不知道唐夫人她吃的是真毒药还是假毒药啊。” “所以啊,这就是我需要你去唐城的原因。只有你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我?这种事情也能靠美貌来解决的嘛?” “别自作多情啦,你最多就是个药引子。真正起作用的是你师父,富长老。” “哦,我有点想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师父为唐家这场苦情戏站台?” “没错。” “呵呵。”白乐白以一副你是白痴嘛的表情看着金鑫。“你凭什么觉得我师父会帮你和唐家。你怕是还不知道北水宗长老的身份有多少尊贵吧。整个天星,五大门派全部加起来的在职长老也就四五十个。你如果没概念,那你就放到地球上类比一下。” “什么尊贵不尊贵,别给我扯有的没的。说白了,每个人身上都是有价码的,无非多和少而已。这次,既然请你师父做事,我自然要给出相应的报酬。” “呵呵,你知道要给多少钱嘛,你给得起嘛?” “我相信任何只要有一点点长远的眼光的人,都不会拒绝我开出的条件。”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唐票交易佣金的两成。而且是无限期的。” “才两成!你打发叫花子呢。现在唐票交易量才多大啊,一年才收多少佣金啊。你以为我师父会看得上?”白乐白不屑地说。 “现在不大,但若干年后呢。我有信心,日后它绝对会成为天星上最值钱的生意。” “你的信心有什么用啊。你觉得你画的饼我师父他老人家能看得上。再说了,才两成,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跟他说呢。” “现在这阶段肯定不能给多啊。要是我给他五六七八成了,你觉得我以后还会有心思好好打理这桩生意嘛?既然我能打造唐票,我为什么不能再打造汀票滨票湘票?现在,真正值钱的不是唐票交易的佣金,而我脑子里的这套想法。等到后面,只要唐票交易量上来了,到时就算我想另起炉灶,我也不舍得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白乐白听后,眼珠子转了转。尽管她很想反驳,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金鑫说得确实在理。不过她也知道,此刻也正是可以让金鑫多出血的最佳时机,所以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呢?就算不为她师父,也要为一下自己啊。于是,白乐白故作迟疑的说,“话是这样说没错,但现在是求我师父办事,总得要有点实际点的表示吧。这空口白牙啥也没有的,你让我怎么跟他老人家谈这件事。” 金鑫略一思索,然后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行吧,那这样。我等下再写个条子,你到了唐城之后去找吴则甜,她是唐票的实际运作人。我离开唐城之后的佣金都暂存在她手里,你去找她要吧。多虽然不会太多,但几万两我想应该是有的。你到时帮我全部取提取出来吧,你师父那边你看着给,你自己也留一些,剩下的就全部帮我换成黄金吧。” “你不怕我到时两头吃?”白乐白一脸坏笑的看着金鑫。 “随便啊。你如果觉得这些黄金比你日后在我这里得到的好处更值钱的话,你完全可以这样做啊。” “傻子才这样做呢。我还等着跟你一起纵横天星呢。”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那行吧,我现在就开始写信。” 说完之后,金鑫就开始提笔写信了。没多久,两封信就写完了。金鑫把它们封好后交到白乐白手里。“那就辛苦你了。祝你一路顺风。” “你说的事情呢,我会照着去办,但最后我师父会不会答应,这我就不敢打保票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看天意呗。” 这时,神情认真的白乐白忽然一脸媚笑,“这就要离开好几天了,你会不会想我啊?我一定会很想你的哦。” “滚。” 第616章 二皇子的信 望北城,城主府。 楚长风一进到府里,就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十分异常。他也不清楚是自己心理作用,还是确有此事。 “你去见谁了?你这身上是哪里来的衣服?”万知秋也是一个识大体的人,进到他们自己的房间里了才开口问。 “等下和你细说,先容我喝口水。” “早就给你备好了。”万知秋拿起桌上的一壶茶水,递到楚长风跟前。楚长风双手接过,鼻子凑到壶嘴处,用力嗅了嗅,“啊,真香。还是家里的茶好喝啊。”说着,他便仰起头,一口气把茶壶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他还咂吧了几下嘴巴。“好喝,真好喝。” 万知秋一边擦拭楚长风身上漏下的茶水,一边没好气的埋怨,“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的喝水。饿了吧,赶紧坐下吃饭吧。” “还真饿了。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说完,楚长风就坐到了饭桌前,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而万知秋就坐在他的对面静静地看着。没多久,楚长风终于酒足饭饱了。 “她们都睡了吧?” “都这么晚了,肯定睡啦。” “也对。”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家常。闲话之后,便到说正事的时候了。 “你知道我今天见到谁了嘛?”楚长风故作神秘。 “见到谁了?难不成是汀国国君啊。提起这个事情,我都还没说你呢。现在这种形势之下,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在外面单独走动啊。也不带几个武将随从跟在边上,这要是有什么事情,连个打照应的人也没有。”万知秋开始数落起楚长风。 楚长风嘿嘿一笑,“你忘记了啊,我以前可是个武者啊。谁敢不长眼来惹我啊。” “你也知道自己就只是一个武者啊。这世道,不长眼的人可多了去了。” “好好好,下次我不这样了,这次不是情况特殊嘛。” “怎么特殊了?” “见得人特殊啊。” “你到底去见了谁啊,神神秘秘的。” “我去见了二皇子。” “什么,二皇子。真的假的?他为什么要来找你?肯定没什么好事吧。” “看你说的。怎么就没好事了呢。” “这些人,有好事能主动找上我们?”不得不说,万知秋的见识还是相当高的。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没有千里送好事的习惯。 “真有好事。他送了我们五十车粮草。” “呵。五十车粮草,也就他们虞家几天的口粮吧。” “你小点声,可别让下人听到了。到时出去乱传,又要落下口舌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他要你做什么?” “其实,他也没有叫我做什么。”楚长风一时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我不信。人家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跑到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送了你五十车粮草,跟你说了句安好就回去了啊?” “呃,我们就互相传递了一些信息。毕竟现在我们望北城位置特殊,他也想知道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吧。” “所以,他是奉命而来的?” “也不算吧。” “没有奉命,那就是私下的咯。这若是传出去了,哪还了得啊。”万知秋想到这,脸色马上也变了。 “你别多想了。现在谁管得了这些事啊。再说了,我们是臣子,人家是皇子,他让我们去见他,我们敢不去嘛。人家号称天下第一号聪明人,你能想到的隐患,人家还想不到啊。这些事情他们肯定有应对之策的,你就放宽心吧。” “好好好,是我多虑了。”万知秋说着站起身,然后就去帮楚长风准备换洗的衣服。“时候也不早了,早点洗洗睡吧,你也累一天了。” “先不急。我这里还有一封他写给你的信。” “二皇子写给我的信?” “没错。” “他为什么写信给我?”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万知秋一脸疑惑的接过楚长风递来的信件,小心的拆开后,便开始认真的阅读起来。从她脸上大惊失色的神情变化,就可以看得出,万知秋此时心里是多么的震憾了。看完之后,她喘着粗气,久久无法平静。这时,楚长风走到她的边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长叹一口气说,“哎,有时候这些事情啊,我是真的不想让你们知道。多一人知道,就多一人担忧。” “原来,原来当时你从定北城带回来的那个神秘年轻人,就是大皇子赵天昭啊。怪不得啊怪不得,我一看他样子就不像寻常人。”万知秋陷入短暂的回忆之中。 楚长风这时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了几下头。 “我看信里的意思,咱们家三姑爷向天行现在还活着是吧。而且是替大皇子呆在了侯北城的大帅府?可是,这假冒皇亲国戚不是诛九族的死罪吗?” “看你说的,他这是在为朝廷做事,而且又是大皇子本人授意的,哪里算得上假冒啊。再说了,本来应该是大皇子承担的危险,现在都扛在他身上了。不给嘉奖都说不去了,怎么还会加罪于我们呢。” “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之前也不跟我们说,害我们一直担心他的安危。” “这你叫我怎么说啊。这也不能说啊。这件事情要是泄露出去,传到了王大毛的耳朵里,那我们之前做的所有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啊。到时,王大毛会杀了向天行不说,说不定还会大举进犯汀国属地,以解他心底之愤。” “那,那这要怎么办啊?信里又叫我们把蒙十三送过去,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现在十三身上还有了和天行的骨肉。十三留在这里,这万一天行真有什么不测,好歹也算为他留了个后。要是十三也去了侯北城,若是真出事了,那可就是灭门了啊。”万知秋说完后,便仔细观察着楚长风脸上的神色变化。但却只见,楚长风依旧神色自若。 “那你是不想十三过去侯北城了?”在两人沉默良久之后,楚长风才开口发问。 第617章 外地大夫 “肯定是不想的啊。虽然十三只是个丫鬟,但毕竟也是我们府上的人了,我们当然要护她周全。只是。”说到这,万知秋面露难色。“这二殿下要求我们做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拂了他的意啊。信里虽然没有一定要我们这样去做,但既然他们开了金口,那其实就等同于是命令了。如果我们不做,日后,肯定必定会被针对。” “哎,此事确实相当棘手。我也不知道这向天行到底怎么想的,自己都已经身陷囹圄了,还要拉上一家老小。”楚长风边说边摇头叹息,然后一屁股坐到一把椅子上,似乎相当生气。 “或许,或许这其中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也不一定。天行不是一个蠢人,他既然有如此要求,必定有所缘由。”不知怎么的,万知秋突然转了口风。 “这还能有什么道理啊,真有道理,他不能直接明说嘛?” “如果信是直接写给我们的,他当然可以明说,可现在是让二皇子代传的,可能就不方便说了。” “有什么道理比他母子性命还重要啊。”说到这,楚长风的声音明显高了不少。 “我理解你想抱孙子孙女的急切心情,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万知秋的这句话让楚长风一愣。但马上,他又连忙平复焦躁的情绪,放缓语气说,“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他这人做事不考虑后果。” 万知秋轻笑一声,“我懂。咱们都是这个年岁的人了,不就是想着后面的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吗?你担心她们母子安危,我又何尝不是呢。” “哎,那依你意思,我们当如何回应?” “要么,也听听小荞和十三她们的想法?” “这不适合吧。这件事不适宜太多人知道。” “当然不可能直接明说啦,我们就旁敲侧击的问一问。” “那你拿主意吧。别拖太久就行了。那边还等着我们回复呢。” “我知道,不会久的。刚好这两天会有个大夫过来给十三诊脉,我会一起陪着。等大夫看完之后,我就跟小荞和十三说这个事情。” “大夫,诊脉?十三是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不适,就是为了堵那些嚼舌根之人的嘴巴。” “哦,你是说那个流言啊。可是,这怎么堵啊?难不成那大夫还能诊出孩子的生父不成?” “这当然办不到。” “那请大夫有什么用?” “至少他可以诊出十三准确的孕喜日期。” “孕喜日期?这也没有用啊。也堵不上那些人的嘴巴啊。” “现在他们都说十三是在天行过门之前就怀上了。而我们一旦有了准确的孕喜日期,就可以让他们这一说法不成立了啊。” “这?虽然可以让他们这个说法不成立,但也不能证明十三就是天行的孩子啊。” “这我明白。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肯定要有应付的动作啊。若是我们完全置之不理,说不定那些人又会说我们是默认了呢。” “流言就跟哄小孩一样,你越理它,它越起劲。他们既然想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去好了。” “那怎么行。咱们城主府的脸面怎么可以让人随便踩。放心好了,这件事我自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操心。” 万知秋的宽慰并没有让楚长风放下心来。“对了,你是请了哪里的大夫?” “当然不是我们本地的啦,怕那些人说我们会买通他们。所以我叫了外地的一个很知名的大夫。那人名气很大,也很难请的,听说他以前还进宫里给嫔妃们看过病呢。” “也不用这么麻烦吧。这来来去去的多费时间啊。城里的大夫多的是,有名的也不在少数,随便请一个过来不就好了。” “没事。那位大夫这会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这两天就能到了。虽然他的诊费不便宜,但我想,这也是值得的。” “哦。”楚长风长长的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但此时他刚好背对着万知秋,所以万知秋也看不到楚长风的反应。“对了,先不管这流言的事情。这二皇子殿下的请求,你是怎么想的。我回来的时候,答应过二皇子,要尽快回复他的。” “刚刚不是说了嘛,等外地大夫诊完之后再说啊。我相信二皇子殿下应该能理解吧。” “我关心的不是流言,我关心的是五十车的粮草。” “嗯?这又关五十车粮草什么事?” “虽然二皇子说了给我们五十车粮草,但他是后面指定人来跟我们对接的。” “你的意思是,这五十车粮草其实是有条件的?”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猜想应该是的。” “如果我们不把十三他们送去侯北城,他就不给我们粮草了?” “不确定。但我估计会是这样。中间人到时如何操作,我们是完全预计不到的。” “这中间人不也就是二皇子的人嘛。” “对啊。所以这个中间人就是二皇子可进可退的一步棋啊。如果中间人说五十车粮草半路被人劫走了,我们能拿他怎么办?我们也完全无从考证啊。” “听你的意思,这粮草怎么好像是卖命钱一样。” “你如果硬要这么想,也没有不对。” “这怎么行啊。虽然我们现在确实也相当拮据,但也不至于到卖儿卖女的地步吧。不行不行,这肯定不行。这粮草不要也罢。”万知秋连连摇头与摆手。 楚长风这时转过身与万知秋对视。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这次巡防,你知道前线有多严峻吗?”楚长风的这个问题,压根就没想万知秋回答。一般使用这样句子的人,往往是想引起对方的同理心。“徐老贼虽然丢了这些城池,但同时也把烂摊子扔给了我们。那些城池对他而言是无足轻重,但对我们不一样啊。他们以前就是汀国的城池啊,那些老百姓以前就是汀国的老百姓啊。徐老贼可以不管他们死活,但我们不能啊。我们打下来的每个城池,基本上都已经被徐老贼给掠夺空了。到了城里,一眼望去的,都是嗷嗷待哺的老百姓啊。没有吃的,他们要么被饿死,要么就背井离乡远走他方。他们也都是我们汀国的子民啊。”说到动情处,楚长风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第618章 游申手来访 万知秋被楚长风的情绪所感染,一时也感伤起来。女人本就心软,虽然万知秋生来就是个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富家小姐,但她也是一个极富同情心的人。“那些城池的境况,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竟会如此艰难。” “是啊。那些城池守军的军粮能发的也都发出去了。总不能我们有吃有喝的,却让那些老百姓忍饥挨饿吧。但无奈的是,那点军粮也是杯水车薪啊。我这趟回来,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筹措军需粮草。” “其他事情我怕是也帮不上你什么,但粮草的事情,我可以发动族里宗亲一起来帮忙。” “几座城池,数十万百姓,又岂是咱们万家一家之力所能解决的。哎,说远了说远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找钱找粮。”楚长风又是重重一叹。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万知秋轻咬着嘴唇没说话,眼睛盯着某处,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楚长风轻声问,“你请的外地大夫大概什么时候到?” “容嬷嬷说就这几天到。” “没有书信吗?” “没有,只有托人传来的口讯。” “是从定北城那边来的吗?” “是的。” “行吧。那我等下飞鸽传信给沿路驿站问问看。如果时间赶得上,咱们就等他,如果赶不上的话,要不就作罢了吧。”楚长风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说,“我这次回来只能待一两天,那几个城池的城防压力确实也太大了,我怕徐老贼不甘心要来打回去。” “你也别太逼自己了。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强求不得。打回来再多的地盘也都是朝廷的,可这命,却是我们自个的啊。万事都要以保全自己为先啊。” “我知道。但有时候,人在局中,身不由己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吧。” “你明白就好。那十三的事情就你来定吧。你的军务更加要紧。如果大夫赶不过来,流言的事情,我们就姑且放一放吧。”万知秋适时的给出了台阶。有时候一个女人的第六感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在她听到这个流言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不好预感。她决定从外地请大夫,与其说是为了平息外面流言,还不如说是想安抚她自己内心的波澜。 “既然如此,那就当断则断吧。我们这就让十三去一趟侯北城吧。一来是为了遵从二皇子的命令,二来也算是为了向天行吧。既然天行现在被朝廷如此器重,我们理当也应该支持支持他一下。” “行。就听你的吧。到时我再去找几个靠谱稳重的老妈子跟十三一起过去。毕竟侯北城路途遥远,还是需要小心照料才是。” “好,这些都由你来安排。那,是你去和十三讲还是其他人去?” “这件事情既然需要保密,那自然不能找其他人去说。而且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跟十三说太多。” “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全。十三这种不经世事的小丫头,也怕她心里藏不住事。不说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是啊。待会我就跟十三说,她娘家来信了,让她回去一趟。只要她上了路,到时去到哪里?还不是我们来定。” “行。就这么办吧。”话到此处,楚长风心里的石头也算稍稍落定。万知秋的善解人意,让他内心深处的愧疚有些隐隐作祟。“夫人,最近真是辛苦你了。这么大个家,都靠你在操持。有你在后方坐镇,我这心啊,就踏实多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不给你坐镇后方,难不成还找其他女人来啊。” “天底下哪还有你这般贤惠的女人哦。” 万知秋娇媚的对着楚长风翻了个白眼。虽然她已近中年,但其成熟的姿态也是别有一番风韵。楚长风心有所动,长呼一口气,吹灭了房间里的几盏灯。不一会儿,黑暗中就响起了万知秋惊羞的声音,“你干嘛,轻点。你轻一点。” 侯北城,大帅府。 金鑫正半躺着在一处亭台下养神。忽然,他开口叫住了在不远处来来回回经过好几次的游申手。“游大夫,在忙呢。” 游申手听到金鑫的声音,立刻停住了脚步,然后一脸堆笑的向金鑫走过来,“抱歉抱歉,打扰殿下的清静了。” “不至于不至于。”金鑫摆了摆手,“窦师傅没在屋里嘛?” “他在屋里的啊。如果他不在,我也用不着这样来来回回的跑几趟了。” “啊?你们在忙什么呢?” “也没忙什么,就正说一个事情,刚好有些东西我没带身上,就去住处取了。” “哦。原来如此。那本王就不妨碍你们两个说正事了。游大夫请自便。” “呵呵。”游申手笑了一声,脚下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说来,殿下是这院子的主人,在下来这里,本要先跟殿下打个招呼的。但方才见殿下在闭目养神,也就不敢上前叨扰。” “游大夫言重了。你和窦师傅都是大帅身边的亲信,办得事情肯定也都是大帅的要务。本王这里和大帅那里一样,对你们是完全不设防的,不管有事或没事,你尽管来便是了。” “多谢殿下体恤。在下不胜感激。” 寒暄的客套话说完之后,亭台下的气氛马上就变得有些尴尬。两个半生不熟的人,除非是有话题讨论,要不然很难安静的坐在一起。只有熟到无话不讲,或是生到无话可讲的两人,才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保持沉默。 “那个。”游申手首先说话了。 “游大夫有事就请坐下细说。”人与人的相处是很微妙的。金鑫虽然没有李招弟那般过人的敏锐度,但他从游申手的神情言语中感觉出了对方另有用意。 “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就是我刚才是在和窦婴聊北水宗分院的院试。” “哦。你们两个都是武者,关心北水宗的院试也属正常。对了,你们有报名嘛?” “我们报名?殿下莫说笑了。我们这都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跟那些后生去争了。争赢了别人也不会说我们厉害,万一争输了,反而落下笑柄。” “我看游大夫也不像是会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啊,北水宗弟子的名头不还是挺有分量的嘛。” “哎,有分量是不假。但若是像我们这种无钱无势的人进去了,混个名头也不好混的啊。整天要被上面人指使来指使去,干得也都是最脏最累的活。” 第619章 五大门派的秘密 “最脏最累的活?这是何意?”金鑫好奇的问。 “好比杀人放火呗。”游申手耸了下肩膀。 “啊?北水宗的弟子还需要干这样的事情?” “怎么不需要。最低层的外门弟子就是打杂的啊。而且更让人绝望的是,如果没有做满北水宗要求的年限,这些人都还不能擅自离开。如果谁敢违反,他们还会出江湖追杀令。” “这么狠。” “当然啦。这江湖追杀令并不是说真的要杀了他们,而是让他们无法在武者圈立足。一个武者,除非自己修炼到可以不受江湖规则约束的境界,要不然,他只能跟别人抱团求生存。而江湖追杀令就等于让其他武者都不敢与其交好。” “原来是这意思啊。那也是相当残酷啊。不过,要是他们去别的地方呢,就是不在北水宗的属地。” “那自然无恙了。北水宗的江湖追杀令也就只在其属地有威力。” “其他四大门派是不是差不多也这样。” “差是差不多。但他们没有北水宗这么严苛。” “为什么北水宗会这么严苛?” “这在下就不清楚。听传言,都说是因为宗主想要当老大。” “当老大?”金鑫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啊。五个门派首领的老大啊。” “哦哦哦。原来是这意思啊。不过,压榨下面人,和他想要当老大,这两者好像也没什么直接关联啊。”金鑫想了下,没想明白。 “殿下长年处在皇宫深处,自然不知道江湖的一些事情。五个门派里面,不管是谁想当老大,都逃不开这两点。一,他自身要有最顶尖的修为。二,他所带领的门派要有最强大的势力。现在的北水宗虽然控制的属地是最大的,弟子数量也最多,但也仅仅是大和多,并不能算最强。真正决定门派实力的,是其中坚力量。 这一点西金阁是做得最好的。他们的元老,执事,以及下面分院的主理人,都非常有能力。这些有能力的人之所以愿意呆在西金阁,也是因为西金阁愿意给他们施展才华的空间。所以,现在天星上,很多有抱负的精英武者都想去西金阁发挥所长。”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解释清楚本王刚才的疑问啊。” “殿下稍安勿躁,请容在下细细说来。这其中还涉及到五大门派一个最不愿外传的秘密?” “什么秘密?” “五大门派虽然贵为天星的主宰,但其实他们也是受制于人。” “受制于谁?” “仙域使者。” “仙域使者是谁?” “当然不是天星的人,他们来自仙域。” “你这越说越让本王迷糊了。仙域使者跟我们现在谈论的事情又有何关联?” “简单来说,天星上的各个势力,包括各国朝廷,或是割据势力,都需要向五大门派上供,俗称护国金。那殿下难道就没有想过,五大门派他们这些人,拿了这么多的黄金,到底有什么用呢?” “你意思是,五大门派也要向别人上供。” “没错。” “他们上供的人,就是仙域使者。” “是的。” “咝~。”金鑫听完这些,倒吸一口冷气。一瞬间,他脑子里好像忽然触及到了没有,但一下子又好像又消失了。“他们为什么要上供?也是因为打不过?” “打不过那是肯定的。甚至可以说,五大门派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够仙域使者出半招的。” “真这么厉害?” “真的很厉害,完全不是一个位面的较量。” 金鑫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疑惑的看着游申手,“这些这么机密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游申手轻笑一声,“殿下,这些事情其实并不机密。武者圈多数人都知道个大概,只是平常没有去说起而已。当然啦。这些也都是传言,除了五大门派最核心的人之外,也没有人能证明其真假。对我们而言,它的真假也无关紧要啦。毕竟这些事情就跟天上的浮云一般,不是我等之人所能触摸到的。” “传言归传言,但肯定也有几分真实性。这天下的事情,本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不过,你说的这个天域使者本王倒是能信上几分。” “殿下为何相信呢?” “因为本王有幸就曾遇到过一位奇人,他所用的功法威力无匹,绝非出自天星任何派系。他曾嘲讽我们的天星的真武都是小孩嬉戏。”说谎几乎已经成了金鑫的本能,但它似乎好像也是每个人的天性。 “哦?没想到殿下竟有如此机缘。不知那位奇人可曾提过他的功法是何称谓。” “当然说了。” “殿下可否赐教?” “他说是修,仙。”本来金鑫是想说修真的,但一想修仙更能体现出不凡。 “修仙?仙?莫不就是仙域之人?”游申手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这倒是未曾提过。本王也不敢多问,怕惹他不高兴。” “后来殿下就没再见过他了?” “当然啦。他们这等世外仙人,我们能见上一面就已经是天大福分了。” “是啊。能见上一面的都可以算是天选之人了。从这一点上来讲,殿下绝对是一个有福之人。” “哎,就算吧。就是福气还稍稍浅了一些。”金鑫咂吧了一下嘴巴,“要是福气再大一些,说不定还能再学上一招半式。” 听闻此言,游申手立马坐直了身体,“殿下是说,你还学了几招?” “也不多,就一招而已。” “当真?” “难道在游大夫眼里,本王是一个信口开河之人?” “殿下莫怪,在下并无此意。只是在下一时口快了。” “也不怪你啦。因为之前不少人听说这事情后,也都是和你差不多的反应。” “如此天纵奇缘,确实让人觉得很梦幻。” “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今日,本王就让你开开眼好了。”说完,金鑫就摊开了右手。只见他的手心放着一块很小的黄金。“看好了,别眨眼啊。” 游申手伸长脖子,眼睛死死地盯着金鑫的手心,生怕错过什么。 第620章 仙界的招式 “启。”就在金鑫说完这个字后,他手心里的黄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消失。不一会儿,那一小块黄金就彻底不见了。 游申手此时脑子里一万个问号。这就是仙界的招式?这有什么用?仙界的招式不都是威力无匹的嘛。这,这也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杀伤力啊。 “怎么样?厉害吧。” 游申手嘴角抽了几下,尴尬的笑笑,“呃,确实是挺厉害的。” “哈哈。”金鑫怎么可能看不出游申手心里的疑问。“游大夫好像大失所望啊。” “也没有啦,只是在下眼拙,还未明白其中奥妙。” “哈哈哈。游大夫可以试想一下,如果刚才在我手心的是你的手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游申手抬眼想象了一下,马上打了个哆嗦。看来他想象的场景似乎跟金鑫要说的事情有些不一样。 “一个招式的破坏力,并不是看它有多么大的动静,而是看它可以带来什么结果。我可以让黄金消失,那自然也就可以让别人的手,别人的身体,甚至是别人的生命消失。这种无声无息的杀人方式,才是最致命的啊。” 游申手听完金鑫的话后,才终于把注意力拉了回来。细细回想一番,似乎确实如此。但他也是一个严谨的人,于是他问道,“现在殿下可以让多大的物体消失?这种招式会消耗殿下的体力或是内力嘛?” 不得不说,游申手的问题还是很刁钻的。 “呃。不瞒游大夫说,刚才的黄金大小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这种招式对人消耗极大。但它消耗的不是体力,也不是内力,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精神力。” “消耗精神力。”游大夫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对,精神力。那位奇人就是这样说的。” “也对。也对。他们的武学体系跟我们不一样,所消耗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体力,或是内力究其根本都是一种蛮力,而精神力或许才是一种可以无限大的存在。” “对对对,我也就这般想的。”见自己的谎言被对方相信了,金鑫不由得也有些失态了,在言语上也没有了之前的严谨。但好在游申手似乎也没有注意到。 “怪不得殿下会报名参加北水宗的院试呢。有了这一手,很多人都应该都会不战而退吧。” “哎呀。其实这一招现在用处真的不大。而且,本王也不想暴露。本王之所以想参加院试,无非就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啦,其实的,本王真的没有想太多。虽然本王有着武者身份,但这毕竟不是正式的。” “殿下虽然只是想出去透透气,但在大帅眼里,他可紧张的很啊。” “哎,这点本王确实也有想到过。但是没办法啊。”金鑫装作无可奈何的模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请容在下唐突。殿下难道就真的一点也没有其他心思嘛?大家都知道,不管是谁,一旦拿了北水宗分院院试第一名的话,就可以直接去北水宗总院进修了。殿下不就是想以此来摆脱大帅的束缚吗?” “哦。原来今天游大夫是当说客的啊。说说看呗,大帅给了什么条件?”金鑫玩味地看着游申手。 游申手直视金鑫,并不做任何辩解。他依然很镇定的说。“殿下的实力在下是领教过的。当说客说服你,在下自认还没有这个本事。更何况,在下觉得,像殿下这样的强者,确实也不应该困在这高墙之内。 “游大夫这话倒是让本王越听越迷糊了。” “慕强也是人的本能之一啊。在下也不例外。” “呃。谢谢游大夫的赞识。只是,你毕竟是大帅的人,这种言论若是被别人听去了,只怕会给你带去麻烦啊。”金鑫一时也有些搞不清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到底要干么。所以他也只能保守的以退为进。 “这天下间,除了血缘关系是恒定的之外,其他任何关系都是可以被更改的。” “所以有句话叫做君子择贤而仕,良禽择林而栖。血缘关系名义上是恒定的,但实质上也是可以被改变的。” “对对对,是在下见识浅薄了。” “纲常伦理这一套东西,对人的禁锢确实非常厉害。什么忠啊,孝啊,都是文人为讨好君主们而想出来的一套理论。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能心甘情愿的为君父做牛做马,也不管这个君父到底是好还是坏。” “这世上清醒的,且有自身主见的人,本来就是少之又少。” “是啊。是很少,但我觉得游大夫算一个。” “殿下谬赞了。在下只是比殿下多吃了几年饭而已,论见识和眼界,或者是其他,殿下都让我高山仰止。” 面对游申手一而再,再而三的马屁,金鑫总算嗅出了对方一丝丝的味道。只是嗅出来了还不够,他还需要再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哈哈。”金鑫先是以笑为介,让之前的话题暂时的搁置。“游大夫对于唐城唐家怎么看?” 对于金鑫突然的转换话题,游申手似乎并无准备。他怔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说,“唐城唐家相当不凡。他们能在唐城屹立百年不倒,确实很得唐城人心。” “那游大夫觉得,他们为什么可以如此得唐城人心呢?” 游申手眉头一皱,思索了片刻。“因为他们跟唐城百姓,以心换心。” “啪。”金鑫猛的拍了下手,“以心换心。这个词说得太好了。这天底下的君主,或是城主,有多少是可以做到像他们那样,可以跟百姓以心换心。不管是唐伯雄,还是唐争北,又或是唐彩荷。从他们的一言一行中就可以感觉的出来,他们确实是把唐城百姓当成自己的子民来爱护。为了不让唐城卷入战乱,他们可以承担天下骂名来保一城平安。唐伯雄为此还在最年富力强的时候,遗憾隐退。可惜啊可惜。” 第621章 危险的试探 “确实挺可惜的。若不然,以唐伯雄的能力,肯定还会有一番大作为。但,我们口中的大作为,或许并不被他们所期许。”游申手缓缓说。 “游大夫,你是真懂他们啊。本王住他们唐府时日不短,跟他们也算颇有交往。他们唐家人的想法确实跟一般人不一样。他们事事以唐城为先,他们觉得自己一定要让唐城百姓安居乐业,才算不辜负祖辈所托。对于地盘扩张,或是让自身和唐家的名望更高,他们似乎并无兴趣。” “放眼整个天下,唐城唐家也都算是一独树一帜的存在。他们能一直坚持这样做,确实相当了不起。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到底抵御了多少诱惑和威胁啊。他们这一条非王非侯的路,走得真是太难了。” “是啊,太难了。若非有强大的家族意志传承,是坚持不下来的。不说远的,就说最近的事吧。”说到这,金鑫故意停顿了下。 “殿下指的是,说他们为清除武家残余势力故意与霍来松在唐桂平原上决战的流言嘛?” “没错。这流言若成势,对他们唐家的影响非同小可。” “哎,毕竟死了几千条人命啊。这种事情解释也无法解释。只不过在下也有些想不通的是,唐家为什么要跟霍来松决战?完全找不到可以说得通的理由啊。” “打仗的事情,本王也不太懂。但既然唐家有此决定,必有缘由。当然,本王相信他们绝不是为了清除异己。” “人心似水,民动如烟。像他们这样殚精竭虑为唐城百姓谋太平,结果到头来还落得个这样的恶名。这世道也真是没天理。” “虽然现在局势对唐城唐家来说很难,但本王相信他们肯定有办法渡过。” “过肯定过得去,但对唐家必然要有一番扒皮抽筋。” “游大夫。”金鑫忽然认真的盯着游申手的双眼。“如果说,在你能力范围之内可以帮到唐家,你愿意伸出援手嘛?” “我?”游申手与金鑫对视起来,一时也有些懵了。“唐城远在千里之外,在下如何能帮到他们?” “先不说能不能,你就说愿不愿?” “在下对唐城唐家仰慕已久,此次若是真能帮到唐家,在下绝对义不容辞。” “好。那本王想请游大夫帮一个忙?” “殿下请说?” “想必游大夫应该有听说过,本王想与大帅女儿提早成婚的消息?” “听说过。” “游大夫可以帮本王在大帅面前促成一下嘛?” 游申手抬眼看向金鑫,眼神里有不少疑问。 “本王知道,游大夫此时心里肯定相当不解,这婚事跟唐城当下的局势又有什么关系?这其中联系本王也不好明说,因为这里面还有很多不确定性。” “哦。那是不是只要促成了殿下尽早成婚这件事,就可以帮到唐城?” “是的。” 游申手低头思索片刻,然后缓缓说,“这件事情在下可以帮忙,但无法保证最后结果。” “这一点本王自然省得。游大夫尽力就好。” “实话讲,在下在大帅面前影响力相当有限,若是能争取到胡先生的帮助,成功率必然可以大大增加。” “只是本王跟胡八里先生并无私交,也怕是不好直接开口啊。” “这个在下可以代为传达。” “只是,他会答应嘛?算起来,本王也给不了他什么好处啊?” “这个嘛,有些好处是不能用钱来计算的。而且,说不定他也有意结交殿下而苦于没有机会呢。” “那这件事情就有劳游大夫了。” “能为殿下效劳,也是在下的荣幸。” 话已到此,事已说定。按常理来讲,接下来肯定是有个人要离开的。金鑫以为游申手会起身告辞,但对方却并没有。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略显尴尬。 “殿下。在下还想请教一个问题。”游申手此话一出,就让金鑫有种难以明状的忧虑情绪。他跟游申手也打过好几次交道了。游申手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有一种滴水不漏的严谨。像金鑫这种经常要说谎的人,最怕的碰到就是游申手这种对手。这世上,不管是多么圆满的谎言,也绝不可能毫无破绽。 “游大夫请说。” “如果大帅提出要殿下退出院试这个条件,殿下会答应嘛?” “你指的是,本王退出北水宗的院试,然后大帅才答应婚期提前。” “没错。”游申手点点头,“在下虽然跟随大帅时日不长,但大帅的行事风格在下也算知道一二了。大帅是一个务实的人,讲究等价交换。” “呃。”金鑫确实也无法马上给出答案。因为在他的计划里,这两件事情都是保证他去唐城的前提条件。 “在下也不瞒殿下。其实大帅对于殿下参加院试的这件事情,相当介怀。在下猜测大帅应该是在等殿下亲自去找他谈婚期的事情,所以才一直拖着没给结果。” “要真是这样?那就选婚期提前吧。”金鑫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还是觉得先把唐争北拉来侯北城更重要一些。 “哦。在下晓得了。”说完后,游申手就微微起身,似乎是要离开了。等他站直了身体,准备抬脚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殿下是不是想让唐争北离开唐城?” 金鑫抬眼望向游申手,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在游申手的脸上找出对方的用意。 “见殿下如此反应,在下已然明了。” “游大夫果然机智过人啊。”此时,金鑫的语气并不友好,甚至有些嘲讽的味道。 尽管如此,游申手却并没有表示现出任何不悦,“在下也是刚刚想通这一点的。唐争北不离开的话,他的父母就没有办法给唐城人一个交待。” 这时,金鑫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跟游申手说这么多话。万一对方在王大毛面前讲透这一层关系,那王大毛十分八九不会同意婚期提前的事了。毕竟,搞垮唐家也是王大毛一直想做的事情。 “哎。那游大夫还会帮本王的忙吗?”金鑫想求一个死心。 第622章 贤主是你啊 游申手微微一笑,“那这个忙,在下更要帮了。” 金鑫不解的看向游申手。 “在下刚才说过了,唐家是在下十分敬重的一个家族。” “就这样?”金鑫当然不会全信。 “还有别的原因,在下现在不方便说。以后殿下自会知晓的。” 金鑫越发被游申手搞得迷糊了。只是此时,他知道不宜追问到底。“那你不担心大帅会责怪吗?”站到对方立场为对方考虑,是拉近彼此距离的一种简单实用的方法。 “当然担心了。说不定大帅知道之后还会因此而加罪于我呢。” “那你为何还愿意这样做?” “虽然大帅对唐家颇有芥蒂,但不管怎么样,唐城也是大帅所辖之城。帮唐城唐家,也算在帮大帅做事。此其一,其二。人有时候,要有所为,也要有所不为。一边是对的事情,一边是利己的事情,怎么选择其实最能代表这个人的心性。” “今日游大夫当真让本王刮目相看。”此时金鑫还能说什么呢。无话可说的时候,那就多夸赞夸赞对方,免得冷场。 “哈哈。”游申手洒脱一笑,“其实对于我们这种常年游走各个势力的人来讲,不论是给谁当差做事,无非都是谋生而已。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也很难得到重用。反正不管怎么做,最后也都免不了一拍两散的局面,那还不如率性一回呢。殿下你说呢?”此时游申手的脸上表情略显苦涩。到了他们这样年纪的人,确实机会也不多了。这天下,最不缺少的都是雄心勃勃的年轻人。 “倒不是吹捧游大夫。你身上的有些特质确实让本王十分欣赏。只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时也,命也。哎。” “是啊。贤主找能臣难,能臣找贤主也难啊。虽然这些道理自己都明白,但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一些不甘心。” “那游大夫觉得,当今汀国天下,谁最可能是你眼里的贤主。” “殿下提了个好问题。”游申手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回答说,“诸侯王赵三番固守一方,并无争霸之心,所以他不算。徐阶年事已高,后继无力,传闻因为攻打望北城失利,称帝之事也被搁置,看当下情形,其势必衰。所以他也不贤主之列。而王大帅虽然现在地盘最大,但却已生出享乐之心,恐难再有进取之意。” “那你不会觉得汀国朝廷还能起死回生吧?” “其实当今朝廷并没有大家所说的那样不堪,它之所以落到现在四分五裂的局面,更大的原因不是它自身。” “那是因为什么?” “上面。”游申手边说边向上指了指。 “上面?”金鑫一愣,“北水宗?” “是的。这一点,殿下应该比在下更清楚吧。” “呃?呵呵。”金鑫知道个屁啊。本来他也一直以为是汀国朝廷腐败不堪才导致各地义军四起。“难得本王还能碰到一个清醒的人。哎,只是,事实是怎么样的,又有谁会去关心呢。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朝廷作为北水宗的一个傀儡,用则取之,不用则弃,也属正常。” “是啊。北水宗作得孽,骂名都让朝廷担了。” “嘘。游大夫小心隔墙有耳。” “哈哈。殿下多虑了。现在骂北水宗的人可多了去了,骂得比我还难听的也有不少。他们要想一一都来清算,估计他们也算不过来啊。哈哈。” 金鑫只能笑着摇摇头。游申手继续说,“虽然汀国朝廷还有机会收复河山,但如果还是赵昆当政的话,肯定不行。” “那谁行。” “你啊。殿下。” 游申手的这句话,让金鑫一下子怔在了原地,他现在心情就好像是被一个半生不熟的女生突然告白一样。不过好在,金鑫也是一个经历丰富的人。在短暂的失态之后,他便回过了神。 “哈哈。”笑声真是一种万能调节剂。“游大夫你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早知道,当时唐城说书大赛就让你上场了,说不定还能与那个叫什么蒋固师的一较高下呢。哈哈哈哈。” 金鑫一边笑一边观察着游申手的反应,却只见游申手一直笑而不语,对他的玩笑话,也不作任何口头回应。金鑫继续笑着说,“好好好,要是本王哪天真起势了,游大夫可一定要来辅佐本王啊。” “一定一定。到时,殿下可别失信了啊。”游申手此时的神情相当认真。 “君无戏言。”金鑫也收起笑脸,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 “多谢殿下。”游申手双手抱拳。 金鑫赶忙回礼,但一时想不起说辞,但只好沉默以对。 “好了,在下也就不再打扰殿下了。婚期提前的事情,在下这就去运作。” “有劳游先生了。” 金鑫这突然改变的称呼让游申手怔了怔。但马上他又恢复正常了,对着金鑫微微一笑,而后便快步离开了西院。金鑫则一直站在原地目送游申手离开。此次游申手的突然示好,确实在金鑫的意料之外。是真是假且不说,但看对方接下来是不是会对自己实心用事。在这大帅府里,他本就孤身一人,现在有人主动靠过来,他当然求之不得。管它是真是假呢,收了用了再说。要是王大毛对自己起杀心了,大不了一走了之便是。想到这,金鑫的刚才还起伏不定的情绪,算是慢慢平复了下来。 游申手走出西院之后,心忽然开始突突跳起来,莫名的开始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深知刚才和别人所谈之事是关乎自身性命的大事。一旦对方反悔,或是别有用心,自己极有可能就会成为大帅绞杀名单上的一员。但是现在事实已成,就算再后悔害怕也没有用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游申手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再做这样的一次选择。他都有些不明白,刚才的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这种后怕的感觉让游申手魂不守舍。但他本就是个意志比较坚定的人,就算再手足无措,也能保持一丝冷静。就是凭着这份冷静,他走到了胡八里别院的幽暗通道前。站在通道口向前看去,他忽然觉得像这条通道像一张深渊巨口,时刻准备着吞噬猎物。就在他出神的时候,这条通道的尽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第623章 新茶旧茶 “是游大夫嘛?”通道那一头传来胡八里的声音。 “是是是。”游申手连忙回应。“刚巧经过,正寻思着先生您是不是在家呢?” “哈哈。老夫还能去哪啊。年纪大了,想玩也玩不动了啊。” “也不一定是你动啊。” “啊哈哈哈。”两人一起笑了。 “游大夫,有空就进来喝杯茶吧。”胡八里侧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好啊,我正好需要解解渴呢,刚才在西院真是说得我口干舌燥。”游申手说着就大步穿过通道,进到了小院。 两人在茶桌前相对而坐,胡八里先是提起烧水壶,拨弄了几下炉火。而后他转身在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架子上开始挑选茶叶。 “游大夫,喝跟上次一样的嘛,还是换个新的?”胡八里边挑边问。 “有比上次更好的嘛?” “有是有,但就是比较难泡。它对水温,时长都极其讲究。稍有不慎,最后喝到嘴里的就是苦茶一杯。” “要是都做对了呢?” “要是都做对了,那你就有口福了。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甘甜无比和回味无穷了。” “那肯定换新的啊。我要换新的。” “你确定了?” “呃。”游申手沉吟一声,“不过既然是你我对饮,当然也要看先生您的想法了。先生是要喝旧茶还是新茶呢?” “老夫嘛。无所谓了。再新的茶喝过一次也成旧的了。如果游大夫不怕喝到苦茶,那老夫就舍命陪一回了。” “哈哈哈。好好好,多谢先生成全。等会是苦是甜我先尝,若真是苦的,先生换回旧茶便是了。” “二人相交,贵在真诚。老夫既然与游大夫同饮一茶,理当甜苦与共。但游大夫这份情意,老夫心领了。” “行。那在下就客随主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话到此处,水刚好也开了。胡八里从一个灰旧的瓦罐里夹出一撮暗绿色的茶叶,放进了泡茶壶里。 “不知此茶何名?”游申手问。 “龙隐。游大夫听过嘛?” “听过。传闻此茶相当珍贵,想不到今日能有幸得以一尝。” “这茶是大帅给的。老夫一个人喝过几次,每次味道都不一样。后来索性就不泡了。不过今天应该算是正当时。”说到这,胡八里停顿了下。他一手搭在水壶的提把上,另一只手握着放了茶叶的茶壶上。“游大夫,现在你若是改变主意,我们尚有回旋之机。若是待老夫加了开水,那最后是苦是甜,我们就都得认命了。” “我意已决,绝不反悔。”说完,游申手也把手伸向开水壶的提把上。而后,两人一起用力提起开水壶往泡茶壶里加水。原本还卷缩干瘪的茶叶,一遇水之后,便开始慢慢舒展了。与此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也弥漫出来了。 “此茶果然不凡啊,但闻味道,便已让人有了期许。” “哈哈。以老夫之前的经验,这茶不能泡太久,若不然肯定会苦。”胡八里边说边盖上了壶盖,接着双手拿起泡茶壶,摇晃了几下后,便往洗好的茶盏里倒了两杯。倒完之后,他放下泡茶壶,郑重的做了一请君品尝的手势,“游大夫,请。” 游申手回礼。“先生,请。” 两人用右手分别取了一杯,而后一饮而尽。 “游大夫,怎么样?是苦还是甜?” 游申手苦着一张脸,“烫!” “哈哈哈。”胡八里大笑起来。“你不觉得这也是对你的一种启示嘛?有时候事情的结果往往都不在我们预想之内。” “先生此番教诲,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这不是老夫教的好,而是因为你已经受了皮肉之苦。越是痛苦的事情,越是让人难以忘记。” “是啊。谁说不是呢。”两个都是阅历丰富的江湖人,在这种事情上,总会有一些共鸣。 话题到这。两人都默契的选择了安静不说话。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连续喝了一壶茶。此时的小院里早已经茶香四溢。龙隐茶在未泡开之前,几乎没有味道。但遇开水之后,便会肆意的挥发香气。这就跟有些人一样,在形势没有到来之前,可以一直隐忍不发。而一旦时机成熟,立刻爆发,大杀四方。 “先生。你知道我刚才是从哪里过来嘛?”游申手忽然开口道。 “哪里过来?”胡八里很自然的接着游申手的问题反问。 “西院。” “哦。听说你最近的好搭档窦师傅就是暂居西院,保护殿下。” 游申手忽然笑了一下,“先生应该能猜到,我并不是去找他的啊。” “那你见了殿下了?” “是的。” “聊得如何?” “尚可。” “哦。你向他表达了诚意?” “那当然不可能这么直白。但我与他聊了一些事情。” “比如呢?” “比如他参加北水宗院试的事情。” “可否细说。” “我来就是为了和先生详谈的。”游申手调整了坐姿,把整个身体向前靠了靠。此时,胡八里也会意,也把身体向游申手这边倾了过来。“我想我们有办法可以让殿下不参加院了。殿下想把与郡主的婚事提前,这事先生应该知晓吧。” “老夫听大帅提过。他还在考虑。”说到这,胡八里怔了一下,“你是说,这两件事可以互换?让大帅答应婚事提前,然后殿下也退一步,不参加院试?” “没错。”游申手马上又接着说,“只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打乱先生你自己的计划。” “老夫的计划?你是说老夫想捞一笔就走人嘛。哈哈哈。”胡八里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了。 “哈哈。”游申手也陪着笑。 “既然游大夫愿意对老夫推心置腹,老夫也没必要对你藏着掖着了。不错,刚开始,老夫确实有这样的意图。人嘛,都要时时刻刻思进思退。不过,上次与你深谈之后,老夫也觉得殿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哎,到了我们这样的年纪,还有得选择,其实就已经是一件幸事了。对于我们在权势争斗中混迹了半辈子的人来讲,心里总有一种不甘和郁闷。为什么明明有些不如我们的人,却可以过得风生水起。为什么就算我们如何努力,却还是止步不前。”胡八里说到这,愤愤然的把手里的那一杯茶一饮而尽,似乎也是想把过往的种种也都喝进肚子里。 第624章 小院稀客 “是啊。在下也越来越觉得,有时候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游申手似乎也是心有触动,眼神呆望着小院某处,送到嘴边的那一杯茶,一直在他手里转来转去。 “好啦。咱们也不要再感慨了。既然现在你我已在一条绳上了,就该要多想想怎么让这个绳子愈加牢固。” “但请先生指教。” “对于殿下婚事提前的事情你怎么看?”胡八里抛出一个关键问题。“以殿下的为人,他不可能做无用功,背后肯定有他的用意。” “本来在下刚听说这件事情时,也很想不通殿下的用意。不过今天在与殿下交流了一番后,在下已经大概猜到七八分了。” “哦?说来听听。” “是因为唐城唐家。” “嗯?”胡八里一时没明白过来。“烦请老弟细说一番。” “不用细说,我说个人名,先生就能想明白了。殿下是想把唐争北从唐城请到侯北城来。” “哦哦哦。”胡八里这时也想通了。“殿下预判了唐伯雄和唐彩荷必然会用以命换命的方式来平息唐城当下的流言风波?” “我猜是的。可唐争北是一个出了名的孝子,若他在场,断然不可能让他的父母殒命。” “是啊。唐争北宁可自裁,也不会允许父母为他的行为顶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殿下对于唐家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偏爱。他在唐城期间,可算得上是为唐家殚精竭虑啊。铲除武家,买卖唐票,若是没有这两件事情,唐家在唐城估计早就风雨飘渺了。” “这也好理解。这恰恰说明了殿下有雄图天下之心。” “先生是说,殿下在造机缘。” “是啊。唐家承受了这么大的恩情,若日后殿下起事,唐家积极响应也就是情理中事了。” “所以,唐争北这人一定不能死。若是他死了,殿下与唐家之间的纽带就断了。” “没错。唐争北若是死了,殿下之前的心血就都白费了。” “所以,殿下把唐争北请来侯北城,就是让他远离唐城现在的风波。” “对的。这才是殿下想要把婚事提前的真正原因。从这一事情就足以看出,殿下做事真的深藏不漏啊。一般人根本看不透他的用意。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可怕啊。但是。”胡八里说着说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但是什么?”游申手紧接上问。 “殿下不担心日后唐争北会对他做的这件事情怀有怨愤之心嘛?” “对哦。”游申手拍了下大腿。“要是唐争北以后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会在心里产生膈应之情。这样也会让他与殿下无法真正走到一起。” 胡八里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认真的思索起来。“不对不对。以殿下的才智,他应该也能想到这一层。或许他还有后手也不一定。” “这,也难说啊。万一他没想到呢。不行,我得找空去和殿下聊聊。” “先不着急。这些事情中间变数太大。先不说婚事能不能提前,就算提前了,唐争北也不一定来啊。再者,你我现在与殿下关系太浅,此事若直说,极有可能让殿下心生不悦。一是他会觉得你我在推诿,另一个也会让他觉得你我有卖弄智慧之嫌。” “那,那当下我们当如何行事?” “先做事情,再说后果。婚事提前之事老夫会找机会和大帅商量,只是殿下愿不愿放弃院试呢?” “呃。应该可谈。”在这一点上,游申手隐瞒了真实情况。因为他也想让自己体现一些重要性。毕竟现在他是金鑫与胡八里之间的联络人,他也需要在胡八里面前展示自己的价值。 “可谈就好,可谈就好。”胡八里边说边点点头。“后面的,我们就随机应变吧。对了,我们会面不能太频繁,到时我这边有消息了,我会想办法知会你的。” “明白。那有劳先生费心了。” “费心什么啊。大家都是了各自前程嘛。” “那我就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祝愿你我心想事成。” “好好好。” 胡八里目送游申手离开后,便开始收拾起茶桌。他其实是一个略有洁癖的人,他不喜欢自己所处的空间有杂乱的东西存在。如果有,他就会马上处理掉。往往像他这样的人,都是自律性极强的人。而且他们大多心思缜密,非常擅长做中远期筹划。但他们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临场反应不够灵活。胡八里活了这么大岁数,当然十分清楚的长短处。所以他从来都是尽量不让自己陷入需要临场发挥的境地。 没多久,胡八里就把眼前的茶桌收拾得干干净净了。除他自己还在用的一只茶杯之外,偌大的茶桌上就再无一物。他喜欢这样的简洁,这会让他产生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在有些人看来,他这样一人自饮,似乎显得有些孤独。但胡八里却十分享受这种孤独。因为这时,他就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一些事情,比如人生,权势,时运,天下等等。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触摸到一些东西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心里十分难受。似乎这世间的真相,他再努力一下就可以触手可及了。虽然这种真相并不会在当下给他带来任何好处,但他希望自己可以达到朝闻道夕可死的这种境界。 就在胡八里神游四海的时候,他小院通道的外头传来了异响。正待他准备开口发问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便响起来了,“先生可在啊?”原来是王大毛。 “是大帅啊。”胡八里连忙起身相迎。 “哈哈哈。我刚刚经过你门口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好久没来你的小院喝茶了。” “大帅莅临,属下荣幸。大帅快请进。” 胡八里迎着王大毛入座。王大毛一坐下,便用力嗅了几下鼻子,“这是龙隐茶的香味?” “大帅真是敏锐过人啊,确实是龙隐茶。” “哈哈,先生真是好雅兴,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喝好茶,也不叫上我们。哈哈哈。” “冤枉啊大帅。”胡八里笑着叫冤。“大帅所赐之茶如此珍贵,老夫惜之如宝呢,就算是我自己一个人也不舍得喝啊。” “哦?”王大毛故作惊疑状,“刚才还有人来过了?” 第625章 两全其美 “是啊。”胡八里快声回答。 “谁啊,还能让先生拿出龙隐茶来招待。”王大毛又问。 “游大夫啊。” “游申手?”王大毛疑惑地看着胡八里,“印象中,他之前与先生似乎也无太多交情啊。” “大帅说得没错。就算是现在,老夫和他也算不上朋友。算上这一次,他总共来这里来了两次。” “哦?原来如此。不过话说回来了,最近游大夫好像是挺活跃。以前我只以为他是一个看病救人的郎中,没想到,他对谋略也相当有见识。倒是小瞧他了。” “是啊。游大夫心思相当高远。他来找老夫,谈得也都是一些公事。” “是何公事?” “最近大帅不是忧心赵天昭参加院试的事情嘛,我们聊得就是怎么帮大帅解决这一困扰。” “嗯?之前在议事厅大家不是说好了嘛,用毒啊。” “没错啊。但用毒仍有很多细节问题需要探讨。老夫既然领了这一个任务,肯定是要想把它办好啊。刚好游大夫也略懂医毒,所以就与他讨论了一番。”说到这,胡八里沉吟了下后又说,“其实我们也在设想除用毒之外的方法。毕竟多管齐下,才更稳妥嘛。” “哦?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这几日,赵天昭不是向大帅提了想要把婚事提前的事情嘛?” “是啊。不过这事他倒没有当面和我说,而是让丽娇通过她娘来传达的。” “不管是谁说的,赵天昭他现在肯定是有这个心思。” “先生突然提到这件事,是跟赵天昭的院试有什么有关联嘛?哦!”王大毛突然拍了下大腿,“先生意思是想把这两件事做交换?” “大帅英明。” 就王大毛来讲,他其实也希望赵天昭与王丽娇的婚事早日达成。本来他就是想抱着汀国朝廷这棵摇钱树的。他把女儿嫁给赵天昭,一是想要获得直接的钱财利益,二是想以此举彻底留下赵天昭。这也正是他非常忌惮赵天昭去参加北水宗院试的原因。他非常担心赵天昭会趁机远走高飞。在帅府里,他相信赵天昭不敢随便乱来。但到了外面,赵天昭就不可控了。如果他答应把婚事提前,而赵天昭也真是愿意不去院试,那对王大毛来说简直就是两全其美了。可是,这天下会有这样的好事嘛?王大毛的疑心病又开始犯了。 “可是,赵天昭他会愿意嘛?他去参加院试,目的无非就是想摆脱我们的控制。” “愿不愿意肯定去谈了才能知晓。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无本万利的买卖。” 王大毛略一沉思之后说,“去谈肯定没问题。可我总觉得这事情好像有些蹊跷。” “比如呢?” “比如,他为什么想要把婚事提前?赵天昭这个人我也算略有了解,他的心思极深,所行之事皆是有所图谋的。” “大帅一说就说到关键点上了。方才老夫与游大夫也细细的分析了一番。” “有何结论?” “我们猜想是跟唐城当下的局势有关?” “啥?这怎么又扯到唐城了?”王大毛更加迷糊了。 “我们猜想赵天昭把婚事提前,是想要唐争北请到侯北城来。只有他来到了这里,唐彩荷与唐伯雄夫妇才有办法平息唐城当下的流言。” “他们准备怎么平息?” “大概就是以命换命吧。” 王大毛闻言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你是说,唐家夫妇要以死谢罪?” “这只是我们的推断。他们应该不会两个人都死,死一个就足以平民怨了。” “那会是谁?” “应该是唐彩荷吧。” 王大毛听完后久久没作声,不知是在想什么,还是在消化胡八里刚才说的内容。过了良久,他才又开口说道,“如果唐争北在唐城的话,以他的脾性,肯定是不会让他父母这样做的。” “没错,他肯定会抢着死。” “有道理啊,有道理。”王大毛连连点头。“可是,赵天昭为什么就这么笃定唐家夫妇会这样做呢?而且,他也无法保证唐争北就一定会来参加婚礼吧。现在唐城局势如此不稳,唐争北会轻易离开嘛?” “这天下事本来就没有十打十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可若没有计划,又谈何去追赶变化啊。” “赵天昭若真是想这么打算的,那整件事情对我们而言,那可以算得上是天赐良机了啊。既可以让唐家实力大减,又可以安定赵天昭。” “还不止呢。我们还可以借此分化赵天昭与唐争北的关系。” “怎么说?”王大毛疑惑地看着胡八里。 “若是事情真如预计的进行,最后不管死的是唐伯雄还是唐彩荷,都会成为唐争北心中永远的痛。我们只要有在合适的机会,把所有事件的前因后果讲给他听,那大帅你说,他会不会因此而记恨赵天昭呢。虽然赵天昭这样做是为了唐城唐家,但不管怎么样,赵天昭都跟他父亲或是母亲的死有直接关系。” “对啊。”王大毛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以唐争北的性格,他在明面上可能不会跟赵天昭去争去吵,但暗地里,肯定会慢慢疏远赵天昭。一旦唐争北没有赵天昭的扶持,那我们让唐城城头换旗也就变得容易了啊。” “正是如此。”胡八里微笑着点点头。 “好好好。”此时内心极度极度兴奋的王大毛根本坐不住了。他猛的站了起来,在小院里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目光热烈的看着胡八里。“那我们接下来就顺着赵天昭的心思去做?” “全凭大帅抉择。” “还抉择什么啊,就这么办了。”该说不说,果断决策是王大毛的一个优点。但有时候,优点跟缺点其实是相通的。跟果断相近的一个词叫武断。“我现在就和夫人去说婚事可以提前。” “先不急。我们还需探一探赵天昭的口风。” “对对对。这我懂。既然跟他谈条件,自然不能让他太容易得到。”王大毛说完口风一转,“那谁去谈呢?” 第626章 无声结束 “游大夫吧。他也知晓全部事情,他去跟赵天昭谈,应该更有把握一些。”胡八里说。 “行,就派他去。此事需速办,毕竟唐城局势变化莫测。”王大毛当即应允。 “当然是越快越好。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宾客们若是问起为何婚事如此突然时,我们需要有一个好理由来解释。” “这。”胡八里提出的问题让王大毛一下子卡了壳,“这理由,还真有点不好找啊。先生可有办法?” “属下觉得,要么就从八卦占卜上去找。” “是个好法子。反正风水先生胡说八道也没有人会去较真。只是唐争北他。” 胡八里马上接过王大毛的话,“我们除了以婚宴相请之外,可以再以公务补上一条。” “可以可以。就说让他来当面陈述唐城的情况。他跟霍来松打了一个大仗,按理来说也应该要来通报一番。” “没错。这两条加起来,唐争北想不来也不行了。” “好。那咱们就这么办了。”说罢,王大毛就准备转身走人。 “大帅留步。”胡八里连忙开口叫住大毛。 “先生还有事?” “属下还有一事禀告。” “先生请讲。” “之前我们不是商议对赵天昭用毒嘛。现在,还要继续吗?” “呃~?”王大毛沉吟片刻,“先生觉得呢?还有必要嘛?” “属下觉得仍有必要。” “哦?为何?” “就算我们用提前婚礼和赵天昭不参加院试达成交换了,但这些都只是口头上的承诺啊。以整件事情先后顺序来看,婚礼肯定会在院试之前举行。到时婚礼完了之后,赵天昭若是不认账,又要去参加院试呢?我们当如何应对?” “赵天昭虽然很滑头,但不像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啊。” “那我们难道要把主动权交在对手手里面?” “这当然不行。”王大毛皱眉想了一会,“我们有没有可能让赵天昭写一封放弃参加院试的信函给到北水宗。” “大帅不怕落下逼迫别人放弃北水宗院试的嫌疑嘛?” “这不行这不行。”王大毛连忙摆手。北水宗他可是一点也不敢招惹。何况院试一向来都是北水宗十分重视的一件事情。 “所以啊。放弃院试的罪名只能让赵天昭自己担着。我们肯定要摆出不阻不拦的姿态。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赵天昭称病无法参加院试。至于北水宗会不会猜测是我们在捣鬼。我相信,可能会,但只要没人提,他们肯定也不会管。而且话说回来,一个连自己身体都顾不好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参加北水过的院试呢。” “先生这一说法虽然牵强,但面上还算说得过去。赵天昭毕竟是被他们长老特批参加院试的人,明面上我们确实不方便阻拦。” “是啊。若是提前书信告弃,怕是会留下痕迹啊。” “先生说得有理。那我们还是继续行下毒之计吧。对了,做这件事的人你找好了嘛?” “已经接触过了。对方有意向,但还没有最终谈妥。因为他们所开之价很高。” “多少?” “五千金。” “这么贵!” “他们是说,有几味药十分稀少,价值不菲。” “你们接触的是谁?赵天昭身边的那个胖女人还是百毒教的哪个人?”王大毛这随口而出的问题,犯了一个大忌讳。胡八里听后,心里极度不悦,但他面上依然风云不惊。他缓缓地回答,“是百毒教的人,具体是谁属下还不清楚,因为我也差人去办的。那就等我问清楚之后再回大帅吧。” “哎,算了算了。这一顿宰怕是逃不过了,谁叫咱们都不懂行呢。”王大毛叹了一句后又问,“可以跟他们还还价嘛?再者,这钱也不需要事前全部付清吧。肯定是事前付一些,事后再付一些吧。” “这些都还未细谈。” “那等会我和夫人说一下,让她先送三千金过来。哎,现在咱们的钱粮啊,真的是捉襟见肘啊。到处都是伸手要钱的人啊。”王大毛此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就先这么着吧,若是真不够,就劳烦先生先垫巴垫巴。事后我们再补齐。” “属下遵命。”此时的胡八里只希望王大毛赶紧滚,要不然他怕自己会越看越恼火。 没走几步的王大毛似乎存心让胡八里不痛快,他又停住转身回来了。“对了,差点忘记了。我在城里给先生找了一个宅子。听说那宅子原先的主人是一个国相,至于是哪个朝代的,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了。哈哈哈。我看过了,宅子很不错,远离城区,非常幽静,先生肯定会喜欢的。哎呀,先生若是久居大帅府,这说出去也不好听。” “多谢大帅赏赐。” “哎,时间过得真快啊,在这里,先生也快住一年多了吧。”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以前我们也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住这么久。” “那会儿,咱们是打到哪住到哪,有时候连宅子都没走遍,就又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话题到这,两人都沉默了。他们两人,一个人抬头看向天空发呆,另一个人则是低头把玩着手里的一件名贵器物。此时,小院里静寂无声,只有微风从两人脸上拂过。他们是离得如此的近,却又隔着那么的远。很多时候,重要关系的结束都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因为告别是多余的。多年后,当胡八里回忆起时,他竟然能十分清晰地记得当时院子里的所有摆设。只是他面前的那个人的脸,却变得很模糊。这个曾经让他愿意托付后半生的主帅,就像小院里似有若无的龙隐茶香味一般,渐渐在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王大毛忽然开口。 “好了。该说的事情也都说完了,我真走了。” “大帅不喝一杯龙隐茶再走嘛?” “不啦,我都已经是真龙了,龙隐茶不适合我啦。哈哈哈。” 王大毛边说边大笑着向小院通道走去。胡八里就这么一直站着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小院通道尽头。 第627章 遭遇路匪 距离侯北城二三十里地的某处荒山野岭。 回家,对于很多在外之人而言,都是十分向往和憧憬的。而一旦踏上回家之路之后,那份向往和憧憬就会被激动和幸福所取代。一想到与家人相见时,大家喜笑颜开的样子,这个归家之人的嘴角肯定就会止不住得往上翘。 此时的蒙十三现在就是处在这种状态之中。虽然连日的马车行路和腹中胎儿的不安分都让她倍感疲惫,但一想到自己不日就将回到老家,她的精神就又能打起来了。其实对于像她这样已经被卖出去的丫鬟而言,能坐着马车回家是一种了不得的待遇了。若非她因子得福,她是根本无法享受到被人伺候的滋味的。 马车不知道走了几天,蒙十三也没有去数。她这一路都是浑浑噩噩的,吃了睡,睡了吃。这一天,在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了马车外的异样。似乎有人半路拦住了他们,后来双方还起了冲突,在一阵乒乒乓乓叮叮铛铛和几个惨叫声之后。周围又归于平静了。此时,蒙十三意识到自己大概是遭遇路匪了。一时间,她脑子里就不由得开始想起,之前她从别人口中所听到的关于路匪的种种传闻。无非都是说他们多么残暴和凶狠。尤其是女人,一旦落入他们手里,更是会遭遇各种令人羞于启齿的凌辱。蒙十三越想越害怕。她不敢叫,也不敢动,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她甚至希望外面的路匪可以忽略掉她的存在。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她最不想面对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她听到外面有人向她的马车走来了。没多久,她就感觉到那人已经站在了她所乘坐的马车边上。她小心地蜷缩着身子,努力把自己往马车的角落里藏,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变小变没了。她把头紧紧埋在被子底下,根本不敢去看侧边的帘子。但帘子,还是被掀开了,而且是被一柄带着血迹的长剑掀开的。 “出来。”握剑之人厉声喝道。 蒙十三瞬间被吓哭了。可她依旧不敢让自己的哭出声,但身体本能的抽动岂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巨大的恐惧让她如坠深渊。 过了一会儿,马车外面又传来了一个女声,“你是蒙十三嘛?我们是向天行派来保护你的人。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温柔的女声和向天行这个名字,让蒙十三内心的恐慌略有减轻。她慢慢探出头,望向马车外面。透过马车的小窗口,她看到了一张白白净净的女人的笑脸。虽然那张脸跟美丽毫无关系,但却让有人有一种亲近之感。 “现在没事了。你可以继续待在马车里面,我们带你去见向天行。”那张脸的主人真诚的看着蒙十三。“对了,我叫林圆圆。你应该比我小,你可以叫我圆圆姐。” 蒙十三看着林圆圆,目光空洞,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刚才巨大的恐惧已经消耗了她的大部分精力。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其他事情。 “真的没事了。是向天行让我们来的。向天行是你家小姐的丈夫,也就是你的相公,对不对?” 蒙十三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就对了嘛,都是自己人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向天行是怕你在途中遇到不测,所以才让我们暗中跟随和保护你们。果不其然,今天就有一伙山贼想打劫你们。哎,也怪我们疏忽。因为前些天都很顺利,所以我们的警惕性也有所放松。跟你们也没有像刚开始那样跟的那么紧。直到山贼和你同行的人打得差不多,我们才发现。出来帮忙时,你同行的人都已经被山贼杀光了。” “啊,那刘妈呢?”蒙十三说着想爬起来看看马车外面的情况。但她的动作马上就被林圆圆阻止了。 “外面很惨烈,到处都血,你最好不要看了,怕你受不了。” “那刘妈她?” 林圆圆摇摇头,用略带悲伤的语气说,“是的。她已经遭遇不测了。” “啊。他们,他们真的都没了嘛?”说到底蒙十三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是一个普通女人。虽然她以前经常会听到谁谁谁在外面死于非命,但那这些总归都是相当遥远的事情。可今天,这些可怕的事情一下子就发生在了她的身边,这怎么能不叫她胆战心惊呢。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要怪就只能怪她们的命不好吧。你也不要太悲伤了。接下来我们会全程护送你去侯北城的。有我们在,你会很安全的。” “去侯北城?不是回我的娘家嘛?” 蒙十三的这个问题,让林圆圆不禁愣了一下。但她也是一个久经历练的老江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这里去侯北城就一两天的路程了,你不想先跟向天行会面嘛?你如果想回娘家,到时可以跟向天行一起回的啊。那样岂不是更好嘛?” 蒙十三跟多数女人一样,对于地理方位根本就是一无所知。而且,她也觉得林圆圆的提议挺不错。在她的想法里,她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了。夫君与娘家两者相较,当然是前者更为重要了。 “那好吧。就听你的吧。” “这样才对嘛。”林圆圆微微一笑,“你就待在马车里面继续休息吧,渴了饿了就和我们讲,我们就在外面。” 第628章 西院茶话 侯北城,大帅府,西院。 金鑫正和游申手说着北水宗院试和婚约提前的事情。这时,许久未曾在大帅府出现的温之州行色匆匆的从外面小跑着进了西院。一向稳重的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当下要报告的事情必定十分紧急。可就在他快步踏进西院的会客厅,准备向金鑫陈述时,他的余光看到了一个外人——游申手。于是,他就连忙住了嘴。游申手也很识趣,见此情形便准备起身告辞。但不想,却被金鑫拦住了。金鑫的这一动作,不仅让游申手看不明白,连温之州也有些莫名其妙。 金鑫哑然一笑,“没事,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没啥好见外的。温统领,你有什么急事就尽管说吧。” “殿下。”温之州瞟了一眼游申手,似乎还是不放心。“属下要说的是望北城的事情。” “本王知道。是不是事情有变?” “殿下英明。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是不是人在半路被抢走了?” “是。” “是就对了啊。本王当时只是让你去望北城办事,可没说一定要你们把人带回来啊。所以,你们也没有办事不力。” 温之州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一时也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金鑫又接着说。“本王不但不会责罚你们,还要奖赏你们呢。”说着,金鑫掏出几张金票递给温之州,“这一趟,你们也辛苦了。但这几日,你们还不能松懈。最近本王可能还会有其他要事指派给你们,还请你和你的兄弟再撑一撑。” 温之州诚惶诚恐地接过金鑫的赏赐,心里一万个问号。但他又不好发问。金鑫似乎也看出温之州的困惑。“行吧,反正当下正好无事,本王就解一解你心中的疑惑吧。” 这时,游申手又准备拱手告辞,可又被金鑫打断了。“没事,游大夫,你也正好听一听,如果可以的话,也顺便帮着我们出出主意。” “殿下过奖了。在下怕让你失望。”游申手轻笑一声。 “游大夫,有句话叫过份的谦虚便是骄傲哦。” “既然殿下如此说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金鑫洒然一笑后就伸手招呼温之州,“温统领,你也来一起坐下吧。” “尊卑有别,属下站着便可。” “尊卑都是给外人看的,现在就咱们三人,用不着过于拘束。” “这。”温之州迟疑了一下。 “温统领,殿下都这样说了,你就过来坐吧。要不然连我也有点坐着不安担了。”游申手接话帮腔。 “那,好吧。”说着,温之州便上前几步,坐在了金鑫的下属位。温之州坐下后,金鑫在一个空杯里倒上了茶,推到了温之州的面前。 “温统领,你先喝口茶压压惊,顺便也润润喉吧。待会这个望北城的故事就由你来讲吧。” “多谢殿下。”温之州拿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那殿下,属下就从那日你差我去望北城说起了?” “可以。”金鑫点头。 “是日,属下接到殿下命令后,就带着自己的一帮得力手下去了望北城。依殿下的计划,我们先是在望北城内找了几说书先生,许以重金让他们在望北城街头讲一个我们事先就准备好的故事。几天后,果不其然,回城之后的楚长风就把蒙姑娘送出了城。属下们就一直紧紧跟在他们马车后面暗中保护。本来一切都很正常。但到了离侯北城几十里地的时候,突然杀出一伙武艺十分高强的路匪。也怪属下们学艺不精,我们根本不是他们对手。在折了几个人头之后,属下眼看无法取胜,便不得不做出了撤退的决定。”说到这,温之州又适时地低下了头。 温之州这番简略的叙述,让游申手听得云里雾里。这没头没尾的故事,他连问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游大夫,你是不是听得摸不着头脑?”金鑫笑着问游申手。 游申手尴尬的笑着点头。“哈哈,确实如此,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行吧,那就让本王来稍微补充下吧。”金鑫顿了顿,似乎是在整理思绪。不一会儿,他接着说道,“之前,本王和楚长风城主为了掩人耳目,本王是以楚城主的三女婿住进城主府的,这事儿,不知游大夫有没有听说?” “此事略有耳闻。但在下也是在认识殿下之后才听说的。”游申手回答。 “那时我们为了能和大帅做私下会面,本王就先从汀国都城定北城到了望北城。可当时望北城外面都是徐阶的大军,根本没有出城的机会。本王就只能在望北城住下以寻找适合时机。” “哦,明白了。在下斗胆问下,那殿下这三女婿的身份是真还是假?” “事情是真的,但事实是假的。” “高明,实在是高明啊。楚城主也是下血本啊,真不愧是忠君体国的楷模啊。” “哈哈。这主意就是他出的啊,所以啊。要说他没点自己的小心思,你们信嘛?” “能跟皇家攀上一门亲事,这事儿谁不想啊。” “非也非也。以乃此其一。”金鑫故作神秘地摇摇头。 “嗯?不是这样嘛?”游申手疑惑的看着金鑫。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温之州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两人一齐看向金鑫,静待他后面的话。 “最先,本王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以为楚城主无非就是想趁着这个大好机会给自己家拉一门皇族的亲事。但后面有一件事,让本王发现了之后,就觉得他其实是另有他意。” “哦?什么事呢?”游申手问。 “楚长风的三女儿叫楚小荞,楚小荞有个贴身丫鬟叫蒙十三。按照惯例,小姐嫁作他人妇了,贴身丫鬟自然也就成了侍妾。” “对啊,都是这样的啊。”游申手点头。 “而这次本王让温统领去望北城所接之人正是蒙十三。其实蒙十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说到这,金鑫停了下来,开始观察游申手和温之州两人的反应。 第629章 我不是殿下 只见游申手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略带疑惑地问,“这蒙十三肚子的孩子莫非不是殿下的?不是在下有意冲撞殿下啊,只是看刚才殿下的这些反应,故而有此判断。” “哈哈哈。游大夫果然不愧是大夫,一针见血啊。”金鑫爽朗一笑。“那你们再猜一下,谁是孩子的亲爹呢?” “不会是,不会是楚城主吧。”游申手看看温之州,又看看金鑫,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其实本王也不确定。但本王跟游大夫的猜测是一样的。这个秘密目前仅限我们三人知道哦,切不可对外宣扬。因为这个秘密对我们大有用处。说到这,你们肯定在心里问了,既然孩子不是本王的,本王为何又要差人去把她请来侯北城呢?”金鑫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温之州。此时温之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只是还不十分确定而已。“温统领,想必你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计较了吧。” “属下斗胆猜测,殿下为了抓出内鬼。”温之州回答。 “对。抓内鬼是其一。”金鑫点头。“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作用。” “殿下是为了引出,引出。”温之州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称呼张仪礼。 “没错。本王就是为了引出躲在暗处的那伙人。他们现在手里有了孩子这个人质,应该很快就会主动来找本王谈判了。” 金鑫与温之州的一问一答让一旁的游申手更加云里雾里。“什么内鬼?什么暗处的那伙人,什么谈判?” 金鑫看着游申手发懵的样子哈哈一笑,然后用十分平静地语气说了一句让在场两人十分震惊的话。“其实,我并非汀国大皇子赵天昭,我只是他的一个替身。” “什么?”游申手惊得差点从位置上跳起来。要知道,他心里可是已经有了向赵天昭投靠的想法了啊。现在这个准备投靠的人,竟然说他自己只是个傀儡替身。这怎么能不叫他慌张。 而温之州的反应就显然比游申手要淡定多了。因为在他接应朝廷彩礼的回程路上已经有人告诉过他了。但现在由当事人亲口说出,温之州的心里还是重重的戈登了一下。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带着他日后的前程啊。 “莫慌,莫慌。”金鑫微微一笑,轻声安抚两人。“其实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我在大帅府,是我代表了汀国朝廷。所以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大皇子。而外面身在不知某处的赵天昭,只能求着我把身份还给他。” 金鑫说完后,会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金鑫猜想,前面的两个人应该都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自己刚才的事情。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自曝身份,也算是向他们两人表达自己的诚意。正如金鑫所想的。他是谁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别人以为他是谁。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金鑫终于打破沉默。“两位,我之所以跟你们交底,是我愿意相信你们会为我保守秘密。人与人之间共事,最最重要的就是交心。说到这,今天,我尤其感谢温统领还愿意相信我,相信我会给他带去不一样的前景。这次去望北城接人的任务,吴小周和你皆是办事人。此时的他,应该正在被他的新主人嘉奖吧。不过呢,严格来讲,他也不属于是背叛。他们吴家本来是就是给汀国朝廷做事的。” “属下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温之州忽然开口道。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怀疑你,对不对?” “正是。”温之州点头。 “我知道你们在接应朝廷彩礼回来的途中,赵天昭肯定都已经和你们两个都接触过了。毕竟你们两个都是最有可能被拉拢的对象。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会被对方策反。所以我就想用这次去望北城接人的任务来测试你们一下。如果你们能顺利把人接回来,那么这是我最最理想的结果。这代表你们都拒绝了赵天昭。当然,也有可能是你们都已经投向了对方,而且还在故意隐藏。但这种概率极小。因为赵天昭没有时间等。他现在最着急的事情必定就是拿回大皇子的身份。”说到这,金鑫观察了下游申手和温之州的神色,见两人并没有太多疑惑,便又继续说,“跟之前结果相反的,就是你们两个人都没有回来,要接的人也被对方抢走了。这对于我而言就是最差的局面。而取中的情况就是,有一个人回来,另一个人没有回来。那回来的人就是还愿意为我效力的那一个。当然了,这中间其实还会有很多其他复杂的情形,比如,有一个人受伤了或死了暂时回不来,更或者,对方借此还设计了更为隐秘的计谋。但这些,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有时候,人就是需要赌的。而我现在赌的就是温统领的选择。” 温之州听到这,突然站起来,然后单膝跪地。“殿下如此信任属下,属下必当铭记在心。以后,属下的这条命就是殿下的。” 金鑫缓缓起身,用双手托起温之州。“温统领,快快请起。”紧接着,金鑫又把温之州扶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以后,只要有我坐的地方,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温之州听后又想起身致谢,但被金鑫按住了,“温统领无需多礼。我们都是草根,繁缛的礼节能省就省了吧。” 此时的温之州心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忧虑,有期盼,有担心,也有憧憬。在那一天真正的赵天昭找上他的时候,他还不确定金鑫的假皇子身份,当时的他也曾动摇过。是否应该接受赵天昭的招揽。 第630章 合力拉拢 温之州后面细细一想,觉得就算金鑫不是汀国皇子又如何呢。他与金鑫从最开始的对抗到现在的合作,难道不正是因为金鑫所展现出来的各方面卓越实力才让自己愿意为其效力的嘛。而且,就算自己投向赵天昭,帮其杀了面前的假皇子并成功拿回皇子身份,那又能如何呢?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呢?现在的汀国危如累卵,赵昆的皇帝都不知道还能当多久,赵天昭这个大皇子又能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己值得卖命呢? 在一番权衡之后,温之州最终还是选择了身在大帅府的假皇子金鑫。虽然他混迹江湖多年并无太大成就,但他见了不少的人,也大概有了一些识人的能力。在金鑫这里,他总能看到让他惊叹的地方。有时候,他甚至还会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自己就是实现逆天改命的贵人。 “温统领,温统领。”大概是因为温之州刚才有些想得出神了,所以他才没有听到金鑫在叫他名字。 “温统领。”这时,金鑫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哦,不好意思殿下,是属下走神了。”温之州反应过过来之后赶忙致歉。 “无妨无妨,想必这几日的护送任务让你相当劳累了。”金鑫帮他找了一个十分合理的借口。 “倒也不全是。”说到这,温之州视线瞟向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游申手,脑子里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刚才他就一直在疑惑,为什么金鑫要在一个外人前面和自己说这些如此隐秘的事情,而且这个外人还是王大毛的人。以他对金鑫的了解,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从来不会做无用之功。而就在刚才刹那间,他才有点点明白了金鑫今天的用意——他是想拉拢游申手。如果事情真如自己所想,那么自己接下来就需要帮助金鑫达到这个目的。那自己应该要怎么做呢?温之州的脑子此时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很快,他就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了。他需要向游申手讲述金鑫的不凡之处,让游申手认识到金鑫真正的能力,从而坚定游申手向金鑫投诚的决心。想到这,温之州也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了。于是他开口了。 “方才殿下的那一番许诺,让属下想起了一些事情,心中十分感慨。” “哦?”金鑫笑眯眯地看向温之州,“是何事情呢?” “属下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还在为怎么谋害殿下绞尽脑汁。那时的自己,估计打死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会成了殿下的部下。你们说,这命运是不是很神奇啊?哈哈。”温之州说完笑起来的时候还不忘瞟了一眼游申手。 “哈哈,是啊。我也觉得命运很会拿人开玩笑。”金鑫也附和着。“但,人生的无常不也正让我们对未来的命运有所期盼嘛?要是什么事情都在自己的计划和想象之中了,那这日子该有多无趣啊。” “正是正是。”温之州连连点头,然后又很自然的把目光转向游申手,“游大夫应该不知道我之前与殿下的一些故事吧?” “确实不知。”游申手摇摇头回道,“我与殿下是在唐城相识,对于之前你们的事情我所知甚少。” “我与殿下的故事是从望北城开始的,到唐城是一个转折点。在唐城之前,我是一个一心想要谋害殿下的杀手统领,而在这之后,我却成了一个为殿下誓死效命的部下。 “听起来,殿下与温统领之间似乎有十分曲折的爱恨情仇啊?”游申手的好奇心有点被吊起来了。 “哈哈哈。”温之州大笑几声。“何止曲折,简直离奇。殿下请勿见怪,你是我迄今为止遇到的最难杀的人,不仅是我遇到,也包括我听说的,而且绝对是没有之一。” “温统领,你这有点像,打不过就加入的感觉啊。”游申手冒了句玩笑话。 “哈哈哈。对对对,游大夫总结的太到位了。其实我就是打不过就加入。” 说到这,三人一起笑了。笑过之后,温之州换上了一副十分认真的口吻说,“话说回来,应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殿下的实力了。不管是智谋还是武力,毫无夸张的说,这天下能跟殿下相媲美的年轻翘楚,绝对寥寥无几。” “哦?”游申手看向温之州,目光中尽是你快说说看的神色。 温之州略微整理思绪,浅浅低吟一声之后便缓缓开腔了。他大概怎么想不到,自己在快舌门学到的各种技艺竟然在这时派上用场了。 “话说那一晚月黑风高,我与众弟兄埋伏在望北城城主府外的暗处,静静等待第二次刺杀的最佳时机……”温之州以自己的第一视角,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从望北城到北泽之地,再到千土墩,最后再到唐城蓕山等一系列刺杀金鑫的各种时刻。本来这些已经发生的事实就相当离奇,再加上温之州运用各种说书技巧的精彩演绎,不止让游申手听得如痴如醉,就连金鑫这个亲历者,也像是被带回了当时现场一般,情绪一直被温之州带着跑。 不知怎么的,温之州觉得自己思如泉涌,前一句话还没有结束,下一句就已经在他脑子里成型,流畅到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作为他们说书人,就算表演精心编排过的故事,有时也难免因为忘词而陷入短暂停顿。而这一次,他完全是靠着自己的临场发挥,就把这一系列故事完美地串到了一起。他相信,就算是再让他表演一次,他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出彩的表现。 第631章 一个大饼 近小半个时辰的自说自唱,让温之州体验了一次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他后来回忆的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是身处在一个完全空白的世界,周围除了他自己,空无一物。直到他停下嘴巴,他的视线里才又忽然出现了真实场景。口渴,他的喉咙感到异常口渴,甚至有种撕裂般的疼痛。在他眼前两个已经完全听呆住的观众,还在直愣愣地盯着他,似乎还没有从故事中缓过神来。温之州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起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送到嘴边慢慢的喝进去,他并没有直接咽下去,而是把茶水鼓在口内。他在让干燥的嘴巴充分接受茶水的浸润之后,最后才一点点往喉咙里吞。 “精彩。”回过神的游申手拍着手大叫了一声,“真是太精彩了,哎呀呀,我真是,我真是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啊。我就想大叫几声。精彩,太精彩了啊,温统领。” 温之州对于有些失态的游申手,只是浅浅笑了一下。 “温统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如此精湛的说书水平,真是太让人叹为观止太让人意外了。”游申手大概不知道,此时自己看向温之州的眼里都是放着光的。 温之州被游申手这过份的热情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摆摆手,谦虚地回道,“游大夫过奖了,过奖了。是故事精彩的成分居多,在下只是如实讲述而已。” “故事确实曲折,但你讲得更是引人入胜。我以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痴迷听书,原来好的说书竟会如此让人欲罢不能啊。我今天真是太有幸了。”一个人在经历了一场极其愉悦的体验之后,确实容易兴奋过头,就算是再有城府和阅历的人也可能会难以自制。 温之州略显无奈的笑了一笑,没有再回应游申手。而一边的金鑫,也被温之州刚才这一番表演也震惊到了。他作为亲历者,虽然对故事全貌已经大概知晓,但现在从第三人的视角去代入,也让他对自己之前的那些经历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故事虽然好听,但却已经是过去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怎么让游申手靠向自己这边。要想做到这一点,就需要让游申手认同自己。从刚才温之州的行为来看,金鑫猜想,温之州已经领悟到了他此刻的用意。所以他马上说了一句话,让游申手把关注力从故事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哎。”金鑫先是重重一叹。这一声叹息必不可少。果不其然,在金鑫叹息之后,游申手和温之州都一起看向了他。这时,金鑫缓缓沉声说道,“若不是温统领刚才这段评书,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程度。” “殿下过谦了,属下只是如实陈述而已。但属下明白,这些故事中间有太多的变数,而且都是人力不控的变数。这些变数虽小但却可以影响整个事情的结果,要想把这些变数变成对自身有利的因素,这只能靠局中人的临场应变去化解。这也正是属下佩服殿下的地方。睿智的谋略和机敏的临场应变,这两种能力本是不太可能会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出现的。因为这代表了两种极端。但殿下却能完美的拥有这两种能力,简直太罕见了。”温之州作为一个老江湖,深知拍马屁一定要有的放矢和恰到好处。他继续说,“而这些,也正是属下知道殿下不是殿下之后,却还是愿意选择殿下的重要原因。大皇子的身份固然是重要,但比起您的这些能力来,却又显得无足轻重了。” “哈哈哈。”金鑫用几声大笑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尴尬。被人当面如此吹捧,他还确实从未经历过。但眼下,为了让游申手靠向自己这边,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好了好了,温统领,你这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咱们还是先讨论正事吧。” “殿下是指赵天昭那边接下来会有何动静?”不得不说温之州确实会提问。 “我猜想他很快就会来找我谈条件了。而这也正是我所想要的。”金鑫悠悠地说。 “属下不甚明白,还请殿下明示?” “不管是北水宗院试,还是与王丽娇成婚,又或是去唐城救唐彩荷,我都需要一个替身来打掩护。而赵天昭就是我最好的替身对象。” 此话一出,温之州和游申手都齐齐看向了金鑫。他们两人此刻心里除了不解之外,还有惊奇。尤其是已经了解一些内情的游申手,更是好奇金鑫到底有何计划。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其实我也还没有想好具体要怎么做。哦对了,温统领大概对这几件事情不是十分清楚吧。是这样的。”接着,金鑫就简单向温之州解释了一番。 温之州听完思索片刻后问,“所以,殿下是要去一趟唐城?” “没错。我去唐城最最主要是为了救唐彩荷。别人去,我不放心。” “唐城与侯北城来回最快也要五六日路程,加上殿下在唐城要做的事情,两个加起来,最少也得要花七八天的时间了。”温之州分析说。 “是啊。所以我起码要做离开十天的打算。” “殿下既然能离开,又何必还要回来呢,呆在唐城不好嘛?”温之州又问。 “如果现在选择呆在唐城,那我之前就没必要来侯北城啦。”金鑫洒然一笑。 “所以,殿下来侯北城就是为了,为了。”温之州的声音一下子变低沉了。 “没错。就是为了来拿现成的。只要我们能把王大毛的地盘据为己有,那一统汀国便不在话下。有了汀国做基础,休养生息几年之后,湘国滨国就是我们的下一盘菜。”会画饼,敢于画饼是一个人当老大的必备技能。 第632章 殿下非殿下 金鑫说,“我给自己人生定了两个阶段目标。第一个阶段是统一北水宗管辖的所有属地。第二阶段是创建一个顶级门派为自己打下来的江山做靠山。” “为江山做靠山?那不就是替代五大门派?” “也可以不替代啊。只是和他们平起平坐而已。铁打的五大门派,流水的皇帝朝廷。要想在拿了天下之后不再当傀儡,那只能是自己当傀儡后面的主人。” “殿下真是志向远大啊,我等望尘莫及。”温之州跟了一记马屁。 金鑫摆摆手,笑着说,“现在这些都只能算空想而已。我之所以跟两位说这些大言不惭的话,无非就是想让两位知道,以后我们的路,会很长很难。” 话已至此,金鑫也觉得该是结束的时候了。“对了,温统领,你知道楚长风为什么会愿意把蒙十三送出城嘛?” “难道不是因为怕人非议?” “这当然是一个原因。但我想,更重要的原因是有人暗中给了他压力。” “谁?” “二皇子。” “汀国二皇子赵天赐?” “没错。也就是赵天昭的弟弟。” “啊?”温之州感觉脑子一下又有些不够用了。“所以,咱们都是二皇子的人?” “哈哈哈。当然不是啦。”金鑫边笑边摇头,“我们只是暂时与他合谋而已。其实呢,有很多事情我一时也没办法全部跟你们说清,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和你们说的。好了,今天也差不多了,就先到这吧。”金鑫看向游申手,拱了拱手,“游大夫,婚约的事情还请麻烦你再去和大帅支会一下。” 游申手连忙回礼,“在下一定传达到位。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啊。” 如果说,上一次游申手离开西院时的心情是忐忑的话,那这一次完全算得上是惶恐。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恍恍惚惚六神无主。金鑫自曝身份的这一件事情,已经完全打乱了游申手原有的计划。也让他在心里幻想过的一些期望也都烟消云散了。不知不觉间,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胡八里的小院通道前。算起来,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胡八里。因为他心里相当愧疚。 “是游大夫嘛?怎么不进来啊。”小院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了胡八里的声音。 既然对方已经看到了自己,此时游申手就是想避也避不了。他鼓起勇气迈上小院通道,向小院里面走去。 “怎么,看你神色不佳啊,是不是与殿下谈得不顺利?”胡八里边给游申手斟茶边问。 游申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端起茶一口闷掉,然后便重重地叹了口气。 “何等事情竟能让你如此忧虑。”胡八里也不禁好奇起来。 “哎,先生,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才好啊。不管怎么样,请你先接受我的歉意吧。”说着,游申手向胡八里抱拳拱手。 “这这这,你这让我好是不解啊。怎么就要接受你的歉意了?你又没怎么对不起我。”胡八里见游申手还是不愿开口,便只好自己找答案,“是不是殿下不愿意放弃院试?” “不是,他很愿意。” “那是大帅那边又变卦了?” “也不是。我都还没来得及跟大帅报告呢。” “那老夫真是被你弄糊涂了。当下除了这两件事情,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如此心神不宁。” 这时,游申手把身体凑向胡八里,压低了声音说。“先生,这件事情把我们的全盘计划都打乱了。” 胡八里听完之后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静静等待。 游申手继续说,“这件事情关于殿下的真实身份。” 此话一出,胡八里便已能猜出事情大概了。“殿下并非殿下,是嘛?” 游申手听了胡八里的话后,顿时侧目,“先生之前便知道了?” “哈哈哈。”胡八里大笑了几声,“老夫又不是神算子,怎么会知道呢。” “那你为什么一猜就准。” “虽然不知道,但有一些怀疑。”胡八里抿了一口茶之后,缓缓解释道,“从梁城起算,老夫与殿下认识的时日也不少了。一个人就算藏得再深,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保持住。他总会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候,显露出自己真正的本性。虽然老夫也不认识赵天昭,但一个来自皇宫深院的人,其谈吐,风度,礼仪,还有他的立场,是很难被一个替身全部模仿去的。更何况,对于他们这种顶级权层人物而言,使用替身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大帅知晓嘛?”游申手小声的问。 “老夫从未与大帅谈及过此事。朝廷与大帅合盟,大家本来就是利益互换。至于谁来执行,没人会在乎,只要最后大家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行了。” “可是,大帅把殿下留在大帅府,不就是想有一个依仗在手里吗?如果殿下不是殿下,那不就没有意义了嘛?”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殿下在大帅府里。如果朝廷这时突然说这个殿下是假冒的。你觉得是朝廷受损大还是大帅受损大。”胡八里的话让游申手不禁开始思考起来。其实他本就是一个聪明人,只不过刚才被金鑫突然的自曝身份打乱了心神,不能好好静下心来思量。现在被胡八里这么一说,确实也觉得金鑫先前说的话十分有道理。 “现在,重要的是,不是他是谁,而是天下人觉得他是谁。” “先生,你还真是和他心有灵犀啊。刚才在西院,他也和你说了一样的话。” “你们方才不应该就只是谈了关于他真实身份的事情吧?” “我们谈了很多,从望北城楚长风到赵天昭,再到他自己。” “可否细细说来。” 于是,接下来游申手就一五一十的把在西院的谈话都复述给了胡八里听。胡八里听完之后,思索良久。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猜到金鑫的心思了,但好像又不那么明确。不过眼下,他觉得怎么安慰游申手更重要一些。于是他对游申手说,“游大夫,你也别沮丧了。他能跟你坦白这么多,就已经是在向你表达最大的诚意了。” “这我知道。只是,只是我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今天他的身份可以是假的,明天他还会不会有其他事情也是假的。” 第633章 殿下的真实身份 胡八里接上说,“你这就是关心则乱了啊。本身权力斗争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你不能奢望别人完全对你真诚。反过来,你也不能完完全全对别人掏心掏肺,凡事都要给自己留有一些余地。就好比现在的你与我,我们之间尚且也不能完全做到以心换心啊。有些事情你肯定知道的比我多,而有些事情则是我知道的比你多。难道不是嘛?” 面对胡八里投来的真诚眼神,游申手没有敢直视面对。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前面的那只茶杯,然后讪笑了一声,“先生言之有理,是在下肤浅了。” 胡八里又说,“但好在我们当下还有回旋余地。进或退,就在你一念之间。游大夫,你接下来准备做何选择呢?你不用马上回答,可以先想一想再决定。但不管是何决定,接下来都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要不然不止是你自己有危险,还会连累其他人。” 游申手支吾了几声,并没有马上回答胡八里的这个问题,反而问道,“我听说大帅已经为先生置办了一座相府?” “没错。”胡八里点点头,“老夫去看了一下,确实是一个很幽静的地方。但也很潮湿。像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其实不太适合那样的环境,容易得风湿。” “可,那是相府啊?” “游大夫,你也是一个有长远目光的有志之士,你也知道大帅底下都是些什么人。这天下从来都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的。你觉得他们是能守天下的人嘛?” 游申手摇了摇头,“先不说大帅了,单说他底下那些人啊,哎,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就跟蝗虫一样,所到之处,都快寸草不生了,还怎么守啊?老百姓见了他们都唯恐避之不及。” “所以啊。当今,天下几股势力当中,就算是苟延残喘的汀国朝廷也比我们稳固啊。咱们现在这北水宗的护国金都是靠着唐城在出大头啊,若是唐城一旦没了呢,护国金也交不上了呢,北水宗还能护着大帅吗?” “依我看,唐城恐怕也不可能会一直屈于大帅麾下。现在他们城里住了个北水宗的长老,名义上是调查之前的黑衣人事件,但我总觉得暗地里肯定没这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唐城前一次之所以能拿出这么多的黄金,是因为什么?全是因为唐票啊。” “所以,先生也是觉得,那位长老其实就是奔着唐票去的?” “那你觉得呢。唐城除了唐票,还有什么东西能入北水宗长老的法眼?” 游申手皱着眉头想了会,“唐票确实是厉害啊。单一个唐城,就能整出这么多的黄金。这简直就是无本万利的生意啊。这种生意,谁不想要啊。北水宗能看上它,也不奇怪。但我想,他们的目的肯定也不会止于此。” “那是自然啊。有了唐票这个成功经验之后,再去整汀票,湘票滨票也不是不可能啊。打个不恰当的比喻,现在唐票只是一个小火苗,一旦唐城有任何风吹草动,这火苗立马就会被吹灭。滨国抢在这个时间攻打唐城,估计也有这方面考量吧。毕竟北水宗内部势力错综复杂。据传言,赵天机对于北水宗总执事华兴北似乎已经有所不满。在这种情形之下,有心想上位的人,自然就会蠢蠢欲动了。而唐票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自然就会成为北水宗内部势力争夺的一个要点。现在唐城的六长老富得宝就是华兴北的嫡系。以前华兴北就是在富得宝的位置上升任总执事的,而后他便提拔了富得宝担当这个空缺。所以,如果我们猜测不假,唐票现在北水宗的重要性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重要。它甚至可能会成为华兴北是否得以继续担当总执事的一个重要筹码。”胡八里越分析越明白,以前他也不甚理解的一些事情,在这当下,也都忽然有了答案。 “如果真是这样,那所有跟唐票相关的人,也将会成为华兴北重点关注对象啊。” “那是自然了。所以,殿下虽然不是殿下,但他是唐票的首创人啊。” “相较唐票首创人的身份,这汀国大皇子的光环也就有些无足轻重了。” “殿下现在除了唐票首创身份护体之外,他还和富长老的一个弟子是旧相识。” “对哦,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弟子,叫白乐白的,听说跟殿下关系不浅。但是,她知不知道殿下是假冒的呢?” “你说她知不知道?”胡八里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她应该是知道的。”游申手想了想之后说,“大皇子赵天昭跟她很难有交集。她是出身望北城的,而赵天昭之前应该没在望北城呆过。” “不久前,大帅曾命老夫派人去打听白乐白的出身来历。据回来的线报说,她是得了望北城院试第一才得以进入北水宗内门的。而她的这个第一,极具戏剧性。最后四强厮杀的时候,她竟然一次手都没有出过。” “为什么?她是买通了其他三个人?”游申手问。 “不。她只是买通了一个人。” “谁?” “向天行。” “向天行是谁?” “向天行与她的关系非同寻常。向天行是黑袖派的弟子,白乐白是白衣教的门生。这两家的掌门以前同在北水宗,情共手足。所以这两家的弟子基本上也都以师兄弟妹相称。” “哦,怪不得。这向天行怕是个情种吧,要不然怎么会为了她放弃院试第一。” “不不不。”胡八里摇摇头,“向天行还有一个身份,是在院试前不久获得的。” “什么身份?”游申手伸长了脖子好奇地问。 “望北城城主楚长风的三女婿。” “什么?”游申手瞪大了眼睛。“那他怎么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放水。他不怕楚长风他们的责骂吗?” “这中间肯定有一些隐情,但我们外人肯定不得而知的。还有一个跟向天行有关的很重要的消息。” “啊?可是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白乐白嘛?” “哈哈,你先别急啊,等下你就会知道,其实向天行比白乐白更重要。” “先生请继续说。”游申手的好奇心更强了。 “老夫这里有一张向天行的画像,也是探子从望北城带回来的。你看看。”胡八里从怀里摇出一张折叠着的白纸,递给了游申手。游申手接过打开一看,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第634章 向天行就是殿下 “这这这,这不是。”游申手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嘘。”胡八里连忙示意游申手不要太激动。 游申手控制住情绪,把身子探向胡八里,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纸上的不就是西院的殿下嘛?” “这也说不准,但老夫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天底下长得相像的人也确有不少。但有一个消息,让老夫可以认定,向天行就是殿下。” “什么消息?” “向天行失踪了。” “失踪了?” “对。之前徐阶曾多次派人刺杀望北城城主楚长风,而向天行就是在最后一次刺杀中失踪的。” 听到这,游申手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这事我知道。楚长风就是利用了那一次刺杀,让徐阶误以为他真的成功了,然后楚长风就把自己的精锐军队假装成了逃兵,在徐阶的眼皮底下顺利的走出了望北城。这也才有了后面他与大帅在梁城的秘密合盟。” “没错。所以,当现在我们把这些事情都连起来看的话,那就能很轻易的得出这一个结论。向天行就是殿下。” 游申手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忽而他又猛地反应过来,连忙问,“那大帅知道这些了嘛?” “呵。”胡八里轻笑一声,“谁敢去说啊。而且这些都是没有真凭实据的猜测。” “这倒也是。谁愿意去触这种霉头呢。一个不好还搞得自己惹祸上身。”游申手顿了顿,又问,“那向天行是个怎么样的人,先生有知道一些嘛?” “老夫所知也不多。向天行本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望北城人,他们向家在当地算不上豪门,但也还算殷实。不过他是庶出,所以在向家地位很一般。据打听消息的人回来说,向天行一向都很木讷,平时深居简出,极少交友。但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加入了黑袖派。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展现出了不凡的武学天赋。黑袖派的掌门故而对他相当器重,还把去外域的珍贵名额也给了他。” “就算向天行有点武学天赋,但照理来说,楚长风应该也看不上向家吧?怎么就把三女儿许配给他了呢?难道就是他的长相跟赵天昭酷似的原因?楚长风召他为婿,其实就是想给赵天昭找替身而已?” “目前看来,找替身的这个理由绝对是靠谱的。”胡八里点点头,“但有一点让人奇怪的是。向天行从外域回来后,他身边的人都感觉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行为举止跟之前都大不一样了。” “这也可以理解。他在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保持低调是一种相当聪明的作法。可一旦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一定底气了,肯定就不愿再去委屈求全了。” “你的说法倒也说得通。但老夫猜测,他在外域可能有一些奇遇。若不然他的成长不会如此迅速。” “先生言之有理。单就一个北水宗内门弟子的名额,就不是谁都有勇气和胆识去放弃的。他现在既然不要,那说明他可能已经有了更好的。” “现在老夫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接下来准备作何打算呢?”胡八里问。 “之前我确实有些下不了决定,现在经先生解惑了,便也没有顾虑了。管他向天行也好,赵天昭也罢。既然选了,那就全力以赴下去。”游申手目光坚定地与胡八里对视。 胡八里挼挼胡子,微微点头。“既然此事已经说定,那我们就接下来讨论另一个重要事情。” “什么重要事情?”游申手疑惑地问。 这时,胡八里站起身,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你我都是大帅的人,现在暗地里投靠别人,说出去总不是光彩的事情。就算日后我们真的飞黄腾达了,也免不了会落个吃里扒外的臭名。”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这也是天下人都认同的公理。再说了,这天底下就没有任何事情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总会有一些乱嚼口舌之人。闲话终日有,不听自然无。” “老夫倒也不是在意名声,而是担心日后西院那位会对我们生出介心。毕竟人心总是会变的,现在器重,不代表以后也还会如此。” “对对对。还是先生您看得远。但不知先生有无方法来解?” “老夫觉得,我们最好就是顺势而为。” “请先生赐教。”游申手向胡八里拱手。 “尽管我们可以在心里打定主意,跟西院那位合作。但现在其实在明面上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任何一个出格的动作,马上就会被大帅发觉。” “那是自然。我们只能等待时机。” “等待太懈怠了,而且也会夜长梦多。老夫猜想,向天行既然敢主动来到侯北城,进到大帅府,他必定是有备而来的。不日之后,如果他与郡主顺利成婚,那么,他就是大帅的半个儿子了。” 游申手也是聪明人,经胡八里这么一点,他也有些明白过来了。“先生意思是,他想借着这层身份做文章。” “目前来看,这也是最好的进击点。你也应该知道,咱们大帅就是从他的老丈人那里接过兵权的。” “但情形大不相同啊。大帅那时跟着他的老丈人征战多年,老大帅死后,他接过兵权也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现在且不说向天行在侯北城毫无根基,而且大帅还有儿子在啊。就算传位,也轮不到他这半个儿子啊。” “情形总是在不断变化的。现在希望渺茫不代表就完全没有机会。事在人为嘛。”说到,胡八里顿了顿,“不过说到底,我们还是要了解了解向天行到底是怎么样打算的?这件事情就需要你去和他做深谈了。” “可以。我找机会和他细说。”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也该去见大帅了。咱们就先把婚约提前的事情帮向天行办了吧。” “好的。我现在就去。有新消息了,我再来和先生讨教。” “去吧。小心点。” 第635章 吴小周来访 时间往前推小半个时辰,就在游申手离开西院后,金鑫也开始和温之州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殿下。属下斗胆问一句,游申手他可靠嘛?”温之州小心翼翼地问金鑫。 “我也说不准,但我知道他有很大的野心。这样的人,我们不能用可靠来要求他。” “万一他要是?” “说真的,其实我也有点担心。”金鑫叹了口气,“但没办法啊,这里的人我们能争取就争取一分。如果他真去向大帅揭发我们,那我们也只能认命了。对了,你等下回去的时候 ,让你下面的人也做好随时跟大帅翻脸的准备。” “可你一个人在这里,属下担心你会有危险。” “放心好了,我自信侯北城还没有能把我留下的人。我有自保的能力。” “但不管怎么样,殿下万事还是小心为好。” “这我省得。一旦情况有变,你和你的属下就在唐城方向的城外等我。我这趟进侯北城本就是来赌一把的。毕竟日后我们起事,一个唐城肯定是远远不够的啊。” “属下明白。” “只要我们能拿下侯北城,那整个汀国基本上也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对了,你接下来也多物色物色有能力的人才,也好为以后做打算。” “说来惭愧,属下认识的人基本上都是些江湖散人,他们打打杀杀还可以,但是若论计谋,恐怕就难以上台面了。” “没事儿。各人有各人的用法,打打杀杀也是我们不可或缺的助力啊。只要不是那种不义之徒就成。” “属下记下了。” 温之州与金鑫道别后,就起身离开了西院。就在他走出西院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个正缩在一处隐蔽墙角的熟悉身影。他发现那个身影的同时,那个身影也正在怯怯地看向他。此时的他,心里顿时有种恨不得立马拔刀快意恩仇的冲动。但他还算是一个理智的人,再加上刚才金鑫也已经把全盘计划告诉他了,他知道了眼前这个人还有用处,所以,他便忍住了心中的那一股怒火。他稍微整理了情绪,然后把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向那个身影走去。那个身影大概是因为害怕的原因,正使劲地把身体往墙上靠,似乎想把自己藏进墙里面。 温之州在距那个人影大概一丈左右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开始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已经瑟瑟发抖的人,然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可惜啊可惜,吴小周,你真白瞎这副好皮囊了。” “温,温统领,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早上的事情,还请你原谅。” “哎,大家现在各为其主,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你那样做,也属正常。” 吴小周正准备开口回话,但被温之州打断了,“殿下在里面等你,快去吧。”说完后,他就转身走了。但没走几步,他又突然停住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吴小周,“早上的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清算的。”放下这句狠话后,他便快步离开了。 不知是被温之州的话给吓到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吴小周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回过神之后的他,又在西院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了西院。 吴小周之所以能硬着头皮坐到金鑫面前,全是因为赵天昭对他进行了威逼利诱。他的吴家在汀国虽然也算一大豪门,但在皇室赵家面前,显然只有俯首听命的份。更何况他这个自小就锦衣玉食的少城主,从一出生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受什么挫折。他被他爹临时安排到赵天昭身边,完全就是因为他爹想投机一次。这一点,他当然明白。毕竟他爹除了他之外还有好几个儿子,就算这次投机失败,对于吴家而言也就损失一个子嗣而已,完全承受的起。可对于他来说就不一样了,这完全就是生死一线的考验啊。对于突然冒出来的真假大皇子的事情,他当时就犹如吃了一记当头棍。直到现在,他都还有些犯浑。 “你来的还挺快。”这是吴小周坐下之后,金鑫说的第一句话。 吴小周面对金鑫,如坐针毡。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以怎么样的姿态来和金鑫对话。他虽然知道前面这个人是假皇子,但不管怎么样,他也已经跟这个假皇子相处了不短的时日。而且凭心而论,他觉得眼前这个假皇子为人友善,并不像其他高位者那般喜欢以威严压人。细细算来,这个假皇子对待自己还算不错,可自己呢,却用了一次背叛,让他的小妾与孩子陷于险境。 “殿下他说,你的女人与孩子都很安全,让你不用担心。”吴小周躲闪着金鑫投过来的目光,说着赵天昭事先就已经交待让他说的话。 金鑫听完微微点头,并未作声。吴小周继续说,“殿下还说,不管他和你接下来会怎么样,他都以人格担保,绝不会伤害她们。” “还有呢?”金鑫一脸玩味地问。 “殿下也说了,他很欣赏你,觉得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金鑫把自己身体向椅子后面一靠,笑了笑。“然后呢?” “只要你愿意与殿下共事,条件随便你开,只要殿下能做到的,他都会答应。” “不错不错,诚意很足。我可以考虑考虑。”金鑫笑眯眯地看着吴小周。 听了金鑫的这句话,吴小周心中一喜,立刻抬起头看向金鑫,“你真的愿意为殿下效力?” “这有何不可,给谁卖命不是卖啊,无非就是看谁给得多呗?”金鑫耸一下肩膀。 “那你需要什么,我马上回去和殿下说。” “最主要是殿下现在有什么?黄金?美女?高位?又或是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这,这我就不知晓了。这个需要你与他当面商谈吧。” “所以啊,共事的事情现在你我根本谈不了。咱们还是说点谈得了的吧。殿下应该还有其他事情交待给你吧?” “有。”吴小周伸了伸脖子。 第636章 十万金的身份 “说说看?”金鑫问。 “殿下说之前他和楚长风商定的让你假扮他的任务,你也已经圆满完成了。现在汀国和王大帅已经合盟,而你也一直住在大帅府,他怕你万一不小心被人识破,到时麻烦就大了。一是你的性命会有危险,二是你在望北城的亲人朋友也会因此受牵连。”吴小周像是背台词一样把一大段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殿下美意,在下先谢过了。他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嘛,为什么那天晚上一定要置于我死地呢?还在大帅府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何必呢?”说完,金鑫还不忘冷笑了一声。 “关于这件事情,殿下现在十分后悔。而且他也特意交代了,日后一定给你补偿。” “哎。”金鑫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咱们也别绕来绕去了。我是一个不喜欢说空口白话的人。你让他准备二十万金,我把这个身份还给他。那天晚上他用计杀我的事情我也不计较了。” “二十万金!”吴小周大概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金鑫。 “怎么?我说少了嘛?” “不是不是。这,这,这也太多了吧。要知道,我们祟北城一年的税赋也就百十万金啊。” “那你才一个祟北城啊,人家殿下管得可是整个天下啊。” “不是这么说的。你也知道,现在朝廷已经这副样子了,殿下他一时肯定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而且眼下的情形,也不能久等啊。这越往后拖,就越危险。何况你不也说了想要亲眼看到自己孩子出生嘛,现在夫人也快临产了,咱们更是要宜快不宜迟啊。”吴小周磕磕巴巴把话说完,然后又开始低头看着地面,紧张地等着金鑫的回复。 “那,也行吧。那就少点。折半。这可不能再少了。”二十万金本来就是金鑫故意漫天要价的数字,他也没想着对方会答应。但十万金,金鑫知道赵天昭是可以拿得出来的。因为当时皇后迟喜给赵天昭的一个盒子里面就有。 “十万金。也还是有点多啊。” “吴将军,这十万金,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降的啊。” 吴小周抬起头一脸囧笑,“承蒙抬爱,我受之有愧。” “你也不用太介怀了,你只是做一个臣子应该做的事情而已。赵天昭要你做的事情,你也没有办法拒绝啊。就算你能逃得了,你的家人也逃不了啊。其实不管是谁,总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没有人可以看空一切为所欲为。” 不管金鑫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此时在吴小周听去,还是相当受用的。 金鑫又继续说,“其实,我觉得现在的你应该比我更难受。”金鑫停顿了一下,向吴小周投去同情的目光,“大帅已经把殿下与王丽娇的婚约提前了,不日就会完婚。” “什么?”吴小周紧张了起来。 “如果没有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本来我是完全可以帮你保留一个完整干净的王丽娇的。但如果后面是赵天昭拿回了身份,他会不会染指王丽娇,就不是你我所能掌控的了。” 听到这,吴小周一下子就蔫了。过了良久,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天意如此,我又能怎么办呢?”此时的吴小周抬头望着屋顶,一脸的沮丧。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就看你对王丽娇,是不是真的非她不可。” “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我们可以在约定里加一条啊,让赵天昭不碰王丽娇。理由嘛,反正我可以说我十分喜爱王丽娇,不想别的男人对她有亲密行为。” 金鑫一说完,吴小周的眼睛马上就亮了,“你真的愿意这样帮我?” “举手之劳而已,有什么不愿意的。无非就是多加一句话的事情。”说到这,金鑫站起身,走到吴小周边上,给他倒了一杯茶,“当然,这忙也不是白帮的。” “你不会是想让我背叛殿下吧。” “哈哈,怎么可能。我就跟你打听一个事情,你只要如实告知即可。” “什么事情?” “关于我是假冒的这件事情,你们有没有写信给吴则甜说起。” “并没有。殿下是怕书信来回,会有意外发生。” 金鑫点点头,“那这忙你就算已经是帮到我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前提是你没有骗我。” “我吴小周对天发誓,我绝没有骗你。”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了。这样,你我也就算扯平了。你回去向赵天昭复命的时候,你尽管去提便是了。后面赵天昭问起,我自然会帮你争取的。” “那就多谢了。”吴小周向金鑫抱拳致谢。 “还有。”金鑫摆摆手又说,“你让赵天昭不要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打算,十万金一分也不能少。因为除了他之外,还有人对我这个身份十分感兴趣。” “谁?” “二皇子。” “二皇子?汀国的二皇子?”吴小周眼神中尽是疑惑。 “没错。”金鑫微微一笑。“就是赵天昭的弟弟赵天赐。” “你还跟二皇子有联系?” “人在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多留一些退路的啊。”说着,金鑫掏出了赵天赐的信,放到吴小周面前,“这就是他写给我的信,里面的内容就不方便给你看了。” 吴小周凑上前,认真的看了一眼,然后回道。“好的。我知道了。” “行吧,你也该回去了。等你消息啦。” 在吴小周走后,金鑫终于有了难得的清静。这么多千头万绪的事情,确实让他有些疲于应付。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打起精神,那之前自己做的所有努力就都有可能会白费了。虽然退一步来讲,他完全可以抽身退出。可这毕竟也是难得一个机会。既然自己已经来到了天星,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管是金花茶还是墨烯石,他必然需要有一方势力做后盾,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源源不断地把这两样东西往地球输送。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金鑫刚吃完晚饭,王大毛就带着胡八里和游申手以及几个随从,来到了他的西院。一踏门,王大毛就哈哈笑了几声。“哎呀,来晚了啊,没蹭上饭。哈哈。” 第637章 大帅来访 “大帅,你们都还没吃嘛?”金鑫连忙起身相迎。 “最近事情太多了,我的饭点也都是乱的。饿了就胡乱对付几口。哈哈。”王大毛摆手回应。 “那,我让他们重新做一餐?” “不用了不用了,吃饭就免了,要不咱们喝点酒吧,让他们备点下酒菜就行了。怎么样?” “既然大帅如此有雅兴,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后,金鑫就叫婢女杏儿去备酒菜了。 几人在一番客套的寒暄之后,就在酒桌前分位坐定了。在你来我往几轮敬酒之下,话题也就慢慢被打开了。其实从看到王大毛的第一眼起,金鑫就已经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了。只不过,对方不说,他也不便主动提起。四人天南地北的扯着天。男人嘛,话题自然离不开天下和女人。 “殿下,有一个两难之问,你肯定听过?”王大毛在闷了一口酒之后问道。 金鑫边给王大毛斟酒边问,“大帅请说?” “江山,美人,如果让你选,你会选哪个?” “这个嘛。当然两个都要啦。哈哈哈。”金鑫打着哈哈。 “不行不行,只能选一个。” “哎。”金鑫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大帅,这个问题确实让人难以抉择啊。江山多娇,英雄折腰。美人多情,男儿倾心。不管是江山还是美人,最后都会让人伤身伤心啊。” “说得好。”王大毛冷不丁的拍了下大腿。“那你是选择伤身还是伤心呢?” “既然大帅这么认真的追问,那本王也需认真地回答。话说来,在座三位都比我年长,阅历经验自然也比我丰富。接下来如果我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三位不吝指教。”一句以退为进的谦词之后,金鑫便开始整理思绪,“我觉得,人在不同阶段,不同境遇之下,面对同一个问题,他的选择也极有可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觉得自己没得选,所以很痛苦,而有些人却因为无法选择,也很痛苦。更有些人,两个都有了,依然痛苦。说到底,人性永远都是坐看山高,欲望的沟壑永远无法填满。但有欲望并非坏事,至少它可以给人动力。但如果欲望太强烈了,那就会成为这个人的灾难。现在我们回到大帅的问题,江山还是美人?以本王当下来选,自然是选美人。” “哈哈哈,殿下果然务实。”王大毛顿了顿,接着说,“今天我来的目的,殿下想必也猜到了。” 金鑫没有马上回话,而是等王大毛继续说。 “我虽有几个儿女,但王丽娇是我最为喜爱的一个。” “狗屁。”金鑫在心里吐槽一句,要真是最喜爱,你他妈的还往我怀里送啊。 “所以我一直希望她能有一个好归宿。正如殿下刚才所讲的,人的选择是有限的。我知道这天下肯定还有比殿下更出彩的男儿。正所谓人外有人嘛。但那些人,咱们也遇不到啊。就算遇到了,也不见得他们能看上我王家,看上丽娇啊。对吧。所以在当下,无论从哪一方面看,殿下都是最适合丽娇的选择。” 听到这,金鑫微微点头,不否认也不承认。 “当然我也认可好男儿志在四方的说法。可是,若是让丽娇成婚之后独守空房,这也不是我一个当爹的所愿意看到的。所以,当殿下说要去参加北水宗的院试后,我就十分担心。担心殿下若是真取了名次,进了北水宗,那丽娇就只能与殿下聚少离多了。我当爹的这份私心,不知道殿下是否理解?”说着,王大毛诚意款款地盯着金鑫。 金鑫立刻还以原来如此的表情。“哦,之前我确实没想到这一层,现在大帅说了,自然也就明白了。”话虽这样说,但金鑫也明白。以父之名确实是个非常冠冕堂皇的理由。王大毛或许真的有为其女儿考虑过,但绝对不多。他真正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把汀国大皇子彻底留在大帅府。这就跟“我家里的猫会后空翻”是一样的。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双方都知道对方真正想法,但却还是要编一些假话来应场。 “殿下理解就好,理解就好啊。”王大毛感叹了两句又说,“那既然殿下想把婚事提前,但不知殿下是想定在哪一天呢?” “呃。”金鑫装作思索一番。“十天后如何?” “十天,这会不会太快了点?考虑到请柬递送和物资采备,最快最快也要一个月左右吧。”王大毛皱着眉头说。 王大毛提的时间刚好在侯北城院试之后。而金鑫的十天则是在院试之前。 “啊。这样啊。”金鑫用余光快速瞟了胡八里和游申手一眼,然后语气十分低落地问,“真的不能再提早一点嘛?” “普通百姓的婚事少说也都提前半年商定,殿下贵为皇室之后,提前一个月也已经是十分仓促了。现在虽然诸事不便,但殿下与我最心爱女儿的婚事,我再怎么样也要办得风光啊。一个月的准备时间真的已经是不能再少了。” 金鑫听后沉默不语。因为他在等胡八里或是游申手开口。如果两人这时不开口,那金鑫就再也不会对他们抱有任何期望了。 房间里诡异的安静,让室内气氛相当沉重。金鑫两个手肘支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视线看着桌子上某一处。尽管看上去他是一副一动不动的模样,可他的脑子却是在飞快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胡八里忽地开口了,“大帅。” “哦,胡先生,你有话请讲。” 第638章 说服大帅 “既然殿下想要提前婚期,那我们是否可以一起计算一下准确的筹备时间。现在时间紧迫,在礼节上,咱们能操办的就办,不能操办的,那也就只能舍弃了。”胡八里缓缓说道。 “嗯。”王大毛点点头,“先生继续说。” “现在请柬递送时间是硬性的,毕竟路程摆在这了。按距离来算,唐城是离我们最远的,正常来回需要半个月左右,但若是快马加鞭,七日之内也能往返一趟。但现在唐城局势复杂,唐家估计也就只能来一个。如果是来一个的话,那唐争北无疑是最合适的。毕竟他是城主,分量足够,更主要的是,他与殿下也有情谊来往。于公于私,他都理应到场贺喜。”胡八里这番话明着是在算时间,实际上却是在暗暗提醒王大毛,婚期时间不重要,不重要,重要是怎么样尽快把唐争北请来侯北城。 王大毛自然也听得出胡八里的用意。虽然婚期提前的事情本来就于他有利,但他还是想把能占的好处都占了。在他以为,只要能把婚期定在院试之后,那他就可以占据主动权。而至于唐城那边变幻莫测的形势,他觉得差个十天八天的,问题应该也不大。 “胡先生说得在理。但唐争北也不可能一拿到请柬就马上动身的啊。作为一城之主,他肯定要把各项事务都交待好了才能走啊。更何况现在唐城局势如此多变,估计他一时半会也不能完全抽身离开啊。所以我们肯定要多给他一些时间的。” 王大毛的拒绝让原本就略显沉重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这时,游申手顶着压力适时开口,打破了这种让人难受的沉默,“大帅,我是这样想的,不知道对不对?” “哦,游大夫不妨说来听听。” “唐城现在的局势若是再这样发展下去,唐争北别说是离开唐城了,恐怕到时他连城主府都出不来了。” “为何有此一说?” 面对周围三人投来的疑惑目光,游申手挺了挺身子,然后沉声说道,“唐家在唐城的威望是城里城外的普通老百姓给的。他们的信任来自于民间。这一点,你们认同吧。但他们在权贵中间,却并没有多少根基。原因很简单,唐家在唐城阻挡了当地权贵们发财的门路。纵观历史,每一个国家或是朝廷,要么就是官富民穷,要么就是民富官穷。唐城无疑就是后者。武大同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崛起这么快,除了大帅的暗中扶植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抓住了当地权贵们的心。现在武大同倒下了,权贵们的期盼没了,他们势必就会另寻他路。而现在的滨国或许就是他们另一个不得已,但又还算是相当不错的选择。这次唐城的流言能闹的这么凶,怕也离不开这些权贵们的里应外合的散播吧。对大帅而言,唐城现在无疑是非常重要的城池,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要保唐城,就必须先要保唐家,要保唐家,那就必然要保唐争北。只要唐争北活着,并且在我们的掌控之下,那唐家与唐城在名义上就依然还是归于大帅麾下。就算日后唐城真的被滨国强行占去了,我们也还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打回来。说了这么多,在下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 游申手这一番言词可谓是恳切十中,有理有据。王大毛听完后长叹一句,“游大夫不仅医术高明,没想到谋略也是如此缜密啊。没错,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只有先保下唐争北,我们才能保住唐城。好吧。事不宜迟,那我们就早点想办法把唐争北请来侯北城吧。婚期之事就依殿下的意思,越快越好。” “大帅真是雷厉风行啊。本王佩服,佩服。”金鑫借着向王大毛拍马屁的间隙,用余光瞟了下游申手,却见游申手也正在看着他。两人的目光空中短暂交会之后,又马上躲开了。 唐城,城主府。 唐城里面越演越盛的谣言让城主府里的气氛也变得十分沉重。现在全城人都在看着唐家,看他们到底会如何应对,作何解释。唐争北为平息谣言差不多都快跑断了腿。唐城及周边稍微有点威望的人他都亲自拜访了一遍。但人心似水,民动如烟。有些人是真心实意想帮唐家,而更多的人则是心口不一。一边是唐家的面子,另一边有心之人在暗中塞来的明晃晃的金子。孰轻孰重,不言自明。而更让唐争北着急上火的是,他的军报显示,霍来松已经在做攻打唐城的前期准备了。趁你病,要你命。再固若金汤的城池也挡不住渐渐被动摇的军心啊。幸好现在唐争北还有梁之平和曹云两位援兵,前线的一线军务还可以让他们分担一下。若不然,唐争北真是分身乏术啊。唐争北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其实都霍来松在暗中布的局。只有现在亲身经历了,他才真正懂得,一个懂谋略的将帅是何等可怕啊。而他自己,顶多顶多就是个勇夫而已。若非他有超出常人的意志力,此时只怕也早已经崩溃了。 相比唐争北的焦灼不安,唐彩荷和唐伯雄就显得平静多了。这对夫妻这几日更是形影不离,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概不过问,就好像这些事情跟他们毫无关系一样。不管是唐争北还是其他人来找他们商谈事情,都被他们用轻飘飘几句话就打发了。他们这种异常的举动,让唐争北心里十分郁闷。但他也没有多想。他还以为这是双亲在考验他。 尽管唐府与唐彩荷已经对外人避而远之了,但有一个访客只用了一句话,就成功的进到了唐彩荷所住的内院。 那个访客说,我是殿下派来的。 第639章 殿下的信 “姑娘,你是殿下派来的?”唐彩荷一边问一边把茶水推到这位访客面前。 “是的。唐夫人,严格来说,是殿下请我来的。我叫白乐白。” “哦。”唐彩茶轻哦一声就不再言语。 “殿下有东西托我交给你。”说着,白乐白就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唐彩荷。唐彩荷不解地看着白乐白,将信将疑地接过。 “那殿下还有说什么嘛?”唐彩荷开始拆信。 “殿下要说的都在信里,夫人看后就明白了。” “好的。白姑娘请用茶水。容我把信看完。” “夫人请便。” 这信并不长,唐彩荷来回看了两遍。她思索片刻之后抬起头,望向白乐白。“原来白姑娘是北水宗富长老的亲授弟子啊,老身刚才多有失敬,还望白姑娘不要计较。” “夫人您客气了。我也才入北水宗没多久。” 这个时候,唐彩荷忽然想起之前殿下曾向她提及关于闻风楼的一些事情。于是,她便试探着问,“白姑娘,你知道闻风楼嘛?” 白乐白一听到闻风楼这三个字,眉眼顿时皱了皱,反问说。“夫人知道闻风楼?” “知道一点。”唐彩荷点点头,“也都是殿下跟老身说的。他说他就是闻风楼的楼主,他还说,还说有一个北水宗的弟子,也是闻风楼的人。” 白乐白听完唐彩荷的这句话,立刻在心里问候起了金鑫的父母和祖辈。但此时,骂人可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要先解答唐彩荷的疑问。对于自己是否是闻风楼的人,白乐白觉着还是说一半藏一半为好。一是她不知道金鑫跟唐彩荷到底说了什么,二是她坚信一条原则,在任何情况下,都要给自己留一点回旋的余地。想到这,她便开口说道,“看来殿下对夫人相当信任啊,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和夫人讲了。” “是啊。”唐彩荷一改愁容,开始面露微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唐家与殿下一见面就十分投缘。也是承蒙殿下抬爱,殿下为唐城唐家解决了不少旁人根本无法解决的难题。既然殿下与我们唐家如此诚心的交往,我们唐家自然也是以心换心。殿下的秘密自然也就是我们唐家的秘密。” “有些事情呢,不言自明。”白乐白打了个马虎眼,“眼下,夫人手里的信最重要。” “那,这信上的内容你应该都知晓吧?”见对方如此一说,唐彩茶也就不再追问闻风楼的事情。 “当然。这信殿下就是当着我面写的。”白乐白停顿了一下,然后问,“冒昧问一下,夫人是否真的有想过,要用殿下在信中所推测的方法来化解当下的唐城流言危机?” “既然殿下都猜到了,那老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老身接下来想做的事情,确如殿下信中所言。” “那你相信殿下可以帮你化解这一次危机嘛?” “殿下智慧过人,老身当然相信。只是,我们唐家欠殿下的情分太多了,老身是怕唐家怎么还都还不清了啊。” “哈哈,债多不愁嘛。欠一个人情是欠,欠两个三个人人情也是欠。能欠就多欠一点呗。” “呵呵。但不知我们要如何配合殿下,就按信中所写的去做嘛?” “对的。剩下的其他事情,就由殿下和我来办。” 听到这,唐彩荷忽而神色一暗。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散落的树叶被微风轻轻吹动,一时思绪万千。过了一会儿,她慢慢转过身,面朝白乐白说,“可否容老身考虑一下?” 白乐白听后一怔,“夫人是有了更好的办法吗?” “倒也不是。老身就算有办法,也不会比殿下和白姑娘所商定的更好。” “那夫人是考虑什么?” “这个,老身确实无法明说。哎,都是些过往尘事罢了。” “哦?”白乐白听了更加迷糊了。她当然猜不到唐彩荷的其他心思。“但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殿下应该已经开始在运作这个计划了。因为他没有时间去等待夫人的回讯。” “老身知道。早上的时候,我们收到了大帅发来的请帖。” “那夫人你是怎么想的呢?” “可以先让争北去侯北城。这不冲突。” 白乐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这其实很冲突。” 唐彩荷微微一愕,眼睛看向白乐白,静待解释。白乐白继续说,“如果唐争北因为去参加了殿下的婚礼而错失了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父亲母亲的机会。你觉得他还能不能继续和殿下交好?” 正所谓一语点醒梦中人。唐彩荷心中猛得一动,继而摇头缓缓说道,“当然不会。他嘴上肯定不会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会对殿下产生怨恨之情。” “所以啊。而且就目前而言,唯一真心实意想帮唐家的应该就只有殿下一个人了吧。当然,殿下肯定也有他的意图。但不管怎么说,至少他当下所做的事情确实是完完全全为了唐家好。” “这个老身自然明白。殿下对唐家的恩情,唐家必定世代铭记。” “要想世代铭记,那也得要有世代才行啊。” 白乐白这句略带冲撞的话,唐彩荷听了却并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反而是喃喃跟着念了一句啊,“是啊,先有世代才有铭记啊。” “再多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讲了。夫人的智慧与阅历都远在我之上,我相信夫人会作出最明智的选择。只是,我希望夫人能尽快下决定,这样也好给殿下留下足够的回旋时间。” “哎。”唐彩荷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不考虑了,就依殿下的方法施行吧。殿下既然都愿意如此倾力相助,老身若还是这般扭捏,那老身也未免太不识趣了。” “多谢夫人成全。既然事已谈完,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有劳白姑娘啦,老身送你出府。” 白乐白出了唐府之后就直接往唐票交易站走去了,但在中途,她却拐进了一家胭脂水粉店,并且逗留了很长时间。她进去时是素面朝天的模样,出来后却已经是姹紫嫣红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她听说吴则甜是一个长相十分出众的女子。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人威胁,试问,哪个女人忍得了?所以她决定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好胜心一下子会变得这么强。 第640章 一见钟情 当一个女人过分关注自身外貌的时候,往往就会容易降智。 从胭脂水粉店到唐票交易的这一路,白乐白收获了足够多的路人目光。对此,她的心里相当得意。于是,她不禁开始想象,当吴则甜看到自己时,又该会是怎么一副自惭形秽的模样呢。一想到,她的心情就越加愉悦起来,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地快了。 终于,远远的,她就看到了人声鼎沸的唐票交易站。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唐票不是早就已经卖完了嘛?走近之后,她叫住了一个年轻人询问。那个年轻人一见是美女主动跟自己搭讪,瞬间眉飞色舞起来。对白乐白有问必答不说,还差点要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交代清楚了。两人聊了一盏茶的时候,白乐白想要了解的问题也都差不多清楚了。于是她就直接撇下那个年轻人,独自走进了交易站。她甚至连句谢谢也没有说。那位年轻人早已被眼前的美人撩拨的心猿意马。对于对方如此无礼的举动,他心里竟没有半分生气,反而开始自责,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够好。他想追上去,但又觉得对方没有邀请,自己这样做会太唐突。可现在放弃,又有些不甘心。天人交战之下,他就这样在原地站着了。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他还故意装作在等人的样子。他希望那位离开的美人在出来之后会看到他,这样他就又有和美人交谈的机会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位美人在转身之后就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白乐白进到站内之后,通过一个站小二的带路,很快就见到了吴则甜。确切地说,是她先看到了吴则甜,因为当时吴则甜一直在书案前埋头做事。 “请你先坐着等一会,我马上就好。”吴则甜头也不抬的说。 “好的没事,你先忙。”白乐白礼貌回话。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白乐白才有了一个可以充分且从容的观察吴则甜的机会。她虽然看不到吴则甜的正脸,但从侧面及身形轮廓来看,她知道对方应该也是一个貌相不俗的。更让白乐白印象深刻的是,对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飒爽又干练的气质。这种气质,白乐白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身上见到过。 “不愧是武将出身的啊。”白乐白在心里暗暗感叹一句。在把对方的全貌都偷偷看完之后,白乐白的视线开始聚焦到了吴则甜的脸上。因为当时吴则甜是低着头的,所以白乐白只能看到她的侧貌。这个时候,吴则甜那又直又挺的鼻子显得十分突出了。 “可惜了啊,这种鼻子应该长在男人脸上的。长在女人真是糟蹋了啊。”白乐白轻轻摇头。“它要是能再矮一点就好了,这样侧脸就更好看了。”白乐白叹息的同时也暗暗松一口气。论美貌,她觉得自己已经稳赢对方了。 就在白乐白正气定神闲地东看西瞅时,做完手头公务的吴则甜突然站了起来。白乐白闻声望过去。一个身姿笔挺,凹凸有致的躯体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身材确实有料啊。怪不得能把金老四迷得颠三倒四,还把唐票这么重要的事务都交给了她。有实力啊,确实有实力啊。” 这时的吴则甜大概是因为头皮有些发痒的缘故,她先是用手在头上挠了几下,但感觉还不解痒,于是就把头上的发帽扯了了下来,顿时,一头金黄色的头皮如瀑般散落,映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和刚毅的五官轮廓,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的中性魅力。而白乐白天生似乎对这种魅力最难以抵挡,所以在那一刻,她感觉时间都停止了,全世界好像就只剩下她和前面的那位女子。那位女子的每一个神态都犹如慢动作一般在她脑子里放映。猛然间,她的脑子里蹦出了一个词,一见钟情。当这个词出现的时候,她震惊了好一会儿。因为,她也是女的啊。女人怎么能对女人一见钟情呢。 “不好意思啊,失态了。刚才头发包久了,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就想重新整理一下。”吴则甜笑着对正在发愣的白乐白说。 白乐白此时还停留在自己的臆想空间。所以她没有马上回应吴则甜。吴则甜见状,也是微微一愣,然后马上快速的重新把自己的头发又包了起来。 “你是殿下派来的?”吴则甜又问。 “哦,呃。对的,是殿下叫我来的。”白乐白终于回过了神。在她整个几十年的日子里,还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让她有如此反应。 “殿下是有什么吩咐嘛?” “也,也没有。”不管怎么说,白乐白也是在江湖历练多年的,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然后接着说,“其实我只是来送信的,殿下的交代应该都在信里。”话刚说完,她手里的信也朝吴则甜递过去了。吴则甜为了接收信件,于是就往白乐白的方位走了几步。这样,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了。于是,白乐白的鼻子就嗅到了对方身上一股极其好闻的味道。那种味道让她马上产生了一种清新愉悦的感觉。就在吴则甜阅读信件的这个时间里,白乐白像是一个瘾君子,贪婪的呼吸着对面扩散而来的气味。 “你怎么啦?鼻子不舒服嘛,还是有什么气味冲到你了。”吴则甜本就是一个感官敏锐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白乐白异样的行为呢。 “也没有啦。”白乐白连忙否认。“这几天我鼻子确实有些不通气。”她随便找了个理由。 “哦。那我给你倒杯热水。”吴则甜转身就往自己的桌案前走去了。不一会儿,她就把一杯热腾腾的茶水端给了白乐白。“小心烫哦。” 第641章 怪女人 “谢谢,谢谢。” 白乐白一边道谢一边伸手去接茶杯。两人的手在交接茶杯的时候,轻轻地碰了一下。这一接触,白乐白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然都加速了。怎么回事,白乐白,你好歹也是江湖老手了,怎么还跟个初出茅庐的小白丁一样的不淡定。白乐白在心里骂自己。 吴则甜倒没有白乐白这么多的内心戏,她在递完热水后便又再次阅读起金鑫的来信。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放下了信件,然后抬起头看向白乐白。“殿下的佣金我都直接给你吗?” “可以。大概有多少?” “到前几天为止,大概有十万多金吧。” “这么多?”十万这个数字让白乐白相当震惊。 “对的。因为里面除了唐票交易的抽成之外,还有二期唐票的佣金。” “吴姑娘真是厉害啊。殿下若是知道有这么多佣金,肯定也会很高兴的。”向来不喜欢拍马屁的白乐白,竟然不自觉地就说出了这般夸赞的话。 “白姑娘过奖了。我只是依殿下事先交代的规则行事而已。要说厉害,殿下才是真正的厉害之人。” “呵呵。”白乐白不知怎么的傻笑了两声。 “好了,那我就把佣金都交给你吧,麻烦你也写个收条给我。除了这个,殿下还有其他事情交代吗?” “没了。” “那好的。请恕我不能多陪你了,后面还有很多事务等我处理呢。” “好的好的,你忙你忙。我这就告辞。” 拿了佣金的白乐白一只脚刚跨出门槛,忽然又停住了。她回过身问吴则甜,“吴姑娘,你用的是什么水粉,还挺好闻的。” 吴则甜闻言皱了下眉头,“你刚才不是说你鼻子不通嘛,还能闻得到味道嘛?” 被当场拆穿谎言的白乐白俏脸一红,连忙说,“啊,是啊,可能我鼻子是有些不灵了。” 吴则甜瘪了下嘴,“我没有用什么胭脂水粉,因为涂那些太浪费时间了。” “啊,哦。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那好的。那我不打扰你了啊,我走了啊,再会再会。”白乐白话还没说完,就撒腿跑了。一脸莫名的吴则甜,对着白乐白乐的背影轻吐了几个字,“真是个怪女人。” 侯北城。 好像在一夜之间,以前一向生人勿近的大帅府忽然就变得热闹了起来。好些商贩模样的人进进出出,一个个装满货物的箱子也陆续不断的被搬进了府里。直到几个下人在几个进出的帅府门口挂上红灯笼,众人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是大帅府有喜事啊。紧接着,众人们又都不禁开始疑惑,这喜事为何会来得如此突然?在这种好奇情绪的作祟之下,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就开始在城内散播开了。有人说,是大帅要纳小妾了。也有人说,是大帅的女儿要出嫁了。更有人说,是大帅的未成年的儿子要定娃娃亲了。对于看热闹的人来说,流言是否真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不能满足人们的各种猎奇心理。 这个时候,许久未曾露面的张仪礼突然也出现在了忙碌的人群中间。他倒不是想趁乱混进大帅府。他本就有着殿下身边侍从的身份,可以自由进出。他之所以这时回来,当然是为了去和金鑫谈判。对于金鑫的武艺他是了解的,所以他没敢孤身前来。这一次,除了一直跟随他的赵沪之外,他还拉上了凌丹丁。尽管他知道这一趟进大帅府有风险,但他不得不来。因为他明白,金鑫是无法离开大帅府的。所以,他与金鑫的见面地点也就只能选择在大帅府。在今天之前,没有蒙十三抓在手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以身犯险的。现在有了对方妻子当作人质,他心里的底气自然就充足起来了。 在张仪礼,凌丹丁还有赵沪进了府还未到金鑫所住的西院时,王大毛就得到了手下的禀报。张凌赵几人在王大毛眼里其实并无多少分量,但他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还是肉眼可见的开始情绪失恒了。因为他一想到那位守护他不少时日的神秘老者被这些人给搞走了,他就恨得牙痒痒。他也很想知道那一晚刺杀殿下的人到底是谁,又是何人派来的?可他查了很久,却是没有一点头绪。所以最后他就把希望寄托在了张凌赵这几人身上。此时的他,很想马上直奔西院,找张凌赵几人问个清楚。但他边上的智囊跟他说,应该缓缓再去,去的太快了,略显不合时宜。他想想也有道理,于是便按下了焦躁的心。 大帅府,西院内。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话显然是常用在相亲相近的知己或朋友身上。但现在用在金鑫与张仪礼身上,其实也相当合适。因为他们两个人确实都很想尽快见到对方。有了之前吴小周的铺垫,两人对于事情的商谈便也顺利了很多。 “多谢向兄的大度啊。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胸怀,本王自愧不如。”赵天昭向金鑫拱了拱手,脸上满是笑意。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对于这种场面话,金鑫从来都是直接忽略的。他只看重实实在在的利益。比如,对方答应的十万金。 “殿下谬赞。在下只是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交还给它的主人而已。说到底,在下干的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儿。” “话虽如此。但这么重要的一个身份,也不是谁说不要就能马上放下的。” “平白无故当然不会啦,现在殿下不是正准备用黄金把它买回去嘛。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可以拿来交换的,只要对方给的诚意足够。” “哈哈,向兄果然是洒脱之人。是啊。黄金给足了,还有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呢?” “殿下,咱们的时间怕是也不多,说不定等会王大帅就会派人来过问之前刺客的事情。所以,我们还是赶紧商谈正事吧。” “好啊,谈吧。”赵天昭正了正身子,“那我们这笔买卖,向兄准备如何交易呢?本王给钱是简单,但这身份,应该如何归还呢?” “既然是殿下想拿回身份,那想必殿下应该已有计划或者打算吧。” “呃。”赵天昭支吾了一声,“计划是有,就看向兄愿不愿配合?” 第642章 交换谈判 “殿下请说,如若合理,在下自然愿意配合。”金鑫做了个请的手势。 “本王是这样考虑的。既然你我都是求快,那不如现在就交换身份。十万金我也立时给你。等一下你随凌长老一同出大帅府后,便由他带着你去接回你的妻子。这样,你我的事情也就两清了。” 金鑫听了赵天昭的计划,心里不由冷笑几声,暗骂一句,“清你爹啊清。老子把身份还给了你,一出大帅府之后你不跟我翻脸,我跟你姓。你这算盘打得真是比锣鼓还响啊。”心里骂归骂但面上金鑫依旧不动声色。他缓缓说,“今天交换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事情过于突然,有些该安排的也还没有安排妥当,到时怕是会出岔子。” “比如什么事情?”赵天昭紧接上问。 “我毕竟在大帅府也住了这么久,总归也熟悉了一些人啊。既然我熟悉了他们,他们自然也就熟悉了我。比如那个与我同住此院的窦婴。这还只是明的。暗地里谁知道大帅还有没有派其他人在盯着我呢?你也知道的,现在王大毛最担心就是摇钱树跑了。”说到这,金鑫也是想想就好笑。明明真正的大皇子赵天昭已经是自由身了,现在却又千方百计想要进大帅府坐牢。说到底呢,就是很多时候,身份比人本身价值更重。 “但这些问题我们总归都是要面对的啊,它们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吧。” “所以呢,我的建议是,你最好也住下来,还是以张仪礼的名义。等各方面条件都成熟之后,我们再找时机互换身份。”金鑫虽然提了这个想法,但他并不指望对方会答应。先不说他自己相当膈应,他相信对方比他更膈应。 “这。”赵天昭果然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凭心而论,赵天昭自觉自己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虽然自己有赵沪和凌丹丁保护,但对方的狡猾程度他是领教过的,他可一点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作赌注,但他也不想直接拒绝,怕引起对方不悦,于是他就转而问站在他身后侧的赵和凌。“两位,你们觉得呢?” 凌丹丁这个老江湖,怎么可能看不出赵天昭的用意,但他就是不想顺赵天昭的意,于是就打着哈哈说,“这一切,但凭殿下作主。” 赵沪作为一个头脑简单的人,自然体察不到赵天昭的心思。所以他就跟着点点头,代表自己也附和凌丹丁的意思。 两人如此的反应,让赵天昭想要通过别人的反对从而拒绝金鑫的想法落空了。赵天昭望着金鑫的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反问了一句,“向兄真觉得我们住下会更合适吗?” “合适啊,当然合适啦。本来之前你们就是一直跟我住一起的啊,现在回来了,却不住一起,这不是会让人起疑吗。还有,如果待会大帅来问话的时候,要是你们又走了,我是不是还得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来应付。殿下,咱们可都别忘记了,这里可是大帅的地盘啊,我们的谎话说多了,到时不用别人去查,我们自己就露出马脚了。” 赵天昭真不愧是皇室子嗣,临场反应也是相当敏捷,他顺着金鑫的话意,立刻接上去说,“向兄所言极是,在这里我们确实不能随便乱说话。所以本王觉得,你跟我最好就只有一个人住在这里。若不然,他们要是起了疑心,然后把我们分别单独叫去问话,我们恐怕立时就会暴露了。到时你们性命不保还只是小事,这牵及到朝廷安危才是大事啊。” 金鑫听完赵天昭的这番话,不禁在心里哼哼一声。你们这些人上人啊,总能为自己的私利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哎,耍心机还是你们玩得的溜啊。“呃,殿下说得也不无道理。那等会若是大帅问起,你觉得我应当如何回答呢?” “大帅若问起我们这几日为何会消失不见,你就说我们是追击凶手去了。现在凶手没追到,就回来了。而接下来,我们则需立即赶回定北城,向朝廷当面回复殿下婚期的事宜。这样就可以让张仪礼消失了,也好为我们互换身份做铺垫。”赵天昭越说越来神,他忽然觉得此时的脑子一下子变得灵光起来了。 尽管金鑫在心里不喜欢被对方安排,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赵天昭说得在理。可他当然不愿意就这样被对方说服。更何况,对方说了这么多,但对钱的事情竟然丝毫不提。这多少让金鑫的心里有些不爽。既然对方这样不上道,那金鑫只好自己挑开了。 “听殿下话里话外的意思,那是对今天互换身份也有相当准备了?” “我们随时都可以,就看向兄你的意思了。” “那,十万金你也带了?” “带是带了,但可能还差一点。”赵天昭面露难色,尴尬一笑。“皇后确实是给了我们十万金,但你也知道,这中间发生不少事情,那十万金早已经被我们用去不少了。” “那你带了多少?”对于对方的扯皮,金鑫早有心理准备。 “就只有五六万的样子吧。”赵天昭回答地很小声。 “那也行。你把有的先给我,少的部分后面再慢慢补齐。什么时候到数了,咱们再来换身份。” 金鑫这句话直接又把两人刚才的讨论拉回原点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赵天昭还留了一手。 “向兄的意思是黄金到数了就马上可换身份了?” 赵天昭的这个问题让金鑫不禁怔了怔,金鑫隐隐感到丝丝不对劲。可自己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又反悔。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黄金到数了,自然就能换了。” 第643章 十万金欠条 “那好。”赵天昭神色一松,“虽然我身上就只有五六万金,但我的两个随从身上应该也有些钱财,我可以向他们借一借,凑足向兄要的数。” 这话赶话的,金鑫已被架了起来。此时他也不好再拒绝,只能就坡下驴。“行啊。”金鑫重重地点了下头。对金鑫而言,当务之急,黄金更为重要。至于后面的事情,就都听天由命去吧。 赵天昭一见金鑫应允,便马上起身,拉着赵沪和凌丹丁走到一边,开始凑钱。金鑫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不管对方三人是演的也好,还是真的也罢,反正他就只等收钱。 “两位,先应下急,借用一下你们身上的财物,日后按息付还你们。”赵天昭小声对着赵沪和凌丹丁说道。 赵沪本来就是赵天昭的人,主人命令他焉能不从。于是他就开始从身上掏钱财。但凌丹丁可不一样,此时他心里极度不爽。因为他觉得这个大皇子就是趁机搜刮别人的钱财。别说是利息了,就是本金他都不相信对方会偿还。可尊卑有别,他也不好直接拒绝。于是他便说道,“殿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要是收了钱财之后当场翻脸呢。在这里,我们可没有办法制服他啊。”这句话,充分显示了凌丹丁处事的老道。他不想出钱,但他不是直接在这个’果’里面拒绝,而是在’因’上向对方提出顾虑点。这样的做法,既可以避免因为自己的拒绝而让对方心生怨念,还可以让对方以为自己真是在为他着想。 “这。应该不会吧。”赵天昭顿时愣了愣。以他的智商他是完全可以想到这一点的,可他急于求成了,所以才会导致他有这样的疏忽。“虽然此人诡计多端,但目前看来,还算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殿下,在足够大的诱惑面前,人的原则不值一提。”凌丹丁攻势继续。 “那,依长老所言,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十万金的交割,我以为最好是在外面进行。这样他才会有所顾虑,害怕我们当场发难。现在大帅府内,他完全可以无所顾忌。因为他知道我们根本不敢动手。” “可是,可是他也出不去大帅府啊?” “这个问题让他去想办法啊。他既然想拿这个钱,他必然也得出这份力啊。” “万一他不愿意呢?” “万一他真有办法呢?” 赵天昭抬头看了看屋顶,然后深吸一口气,“凌长老言之有理。在这里交易,于我们而言确实风险极大。那本王再去和他说道说道。” 说完后,赵天昭便走回到金鑫的对面坐下。 “十万金凑够了?”金鑫说着把一杯新茶推到赵天昭前面。 “哎。”赵天昭摆出一副沮丧的模样,“让向兄看笑话了。我们三人掏空家底也无法凑到十万金。” 金鑫一听这话又愣住了。本来他已经做好接收黄金和互换身份的准备了,没想到,现在又落空了。但他转念又一想,是不是对方还想趁机压价。于是他便开口说道,“殿下,既然咱们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不若索性敞开了谈吧。你们现在可以凑到多少?” “大概也就七八万金。” “多少金票,多少现成黄金?” “多数都是金票吧,现成黄金不多。”赵天昭说完停顿了下,然后盯着金鑫看,“怎么?向兄愿意降低条件?” “十万金当然不能少。不过,你不足的部分可以打欠条。” “欠条?” “对,打欠条。”金鑫重复了一下,“我相信殿下贵为皇子,这点诚信还是有的。” “呃。”对于金鑫的让步,赵天昭反而越加觉得可疑。“打欠条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想了想,既然是我们这边黄金无法满足条件,确实也是我们理亏。这又是金票,又是现金,再加上欠条,我觉得也太麻烦了些。要是向兄真得信得过本王,不若这十万金,我一并打欠条给你。当然,这欠条还可以计息。”赵天昭想着反正也就死马当活马医,对方若是答应,那最好,主动权就回到自己这边了,对方若是拒绝也不碍事,因为他自己本来就已经不打算在大帅府内交易了。所以,接下来不管对方怎么样回应,他都不吃亏。 对于赵天昭这样腆不要脸的要求,金鑫自然不会答应。空手套白狼人家还出一双手呢,现在对方摆明是连手也不想出啊。赵天昭前后巨大的反差让金鑫一时也想不通是何原因。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他也觉得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想到这,金鑫呵笑几声,“行吧。那要么,咱们下次再谈。” “向兄千万不要误会,对于此次交易我们绝对诚意十足,只是后面想了想,此时此地,确实也不适合做这样的交易。刚才也是我太心急了,没有领会到向兄之前说的话的意思。” 金鑫侧目看着赵天昭,不知道对方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于是他便问道,“那依殿下的意思,我们应该在何时何地交易为好呢?” “我是这样想的,向兄听听看有没有道理。”赵天昭边说边整理思绪。因为他也不想直接说出自己怕对方拿了钱不认账的担忧,所以他只能找其他能上了台面的说辞。“一是大帅府内人多眼杂,二是你我的准备都略显仓促。所以我是觉得,这一次我们可以先计划,等计划好了再挑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方来办这件事。向兄以为如何?” “那什么是合适的时机?哪里是合适的地方呢?” “合适的时机这个我倒一时也说不上来,但合适的地方嘛,我觉得只要是在大帅府外都还行。”说完后,赵天昭便立刻开始观察起金鑫的神情变化。 第644章 交易起点 听赵天昭这么一说,金鑫顿时就明白过来了。搞半天,原来是对方不相信自己人品啊。果然自己是怎么样的人,看别人就都是怎么样的。想到这,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叹气。他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既对自己有利,又可以让对方放心的交易地点。 “那殿下觉得,我们应该在哪里交易呢?”对于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索性把它抛给别人吧。 “这个嘛。”赵天昭支吾了一声,“我觉得最好是跟我们两边都不沾的地方,而且还要有人来人往,因为这样比较不引人注意。” “有道理。”金鑫轻轻点头。忽然间,一个地方瞬间进入了他的脑子。他略一思索之后,便有了计较。“正如殿下所言,那有一个地方会非常合适。而且,我相信,整个侯北城除了那里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哪里?” “北水宗分院。” “咝。”赵天昭倒吸一口凉气,显然,他有点被金鑫说出的这个地点给吓到了。但很快,他又镇定了下来。“可是,你不是和那个姓白的有些交情吗?” “她已经离开侯北城了。” “哦。”赵天昭听后想了想,又问,“向兄是不是想利用院试的这个时间点?” “殿下不愧是殿下啊,果然聪慧过人。没错,我正是这样想的。殿下觉得可行否?” “院试倒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时机。只是,王大毛会愿意放你出去嘛?” “这事情可由不得他。而且我可以跟他说,我去侯北城分院就是为了当场和考官说明,我是自愿放弃院试的。再怎么说,我也是受了长老推荐才能进入院试名单的。现在退出了,总不能连个面都不露吧。本来放弃院试这件事情就已经让推荐的长老相当难堪了,要是最后连去都不去,那岂不是让那位长老更没有面子了。” “理,倒是这个理没错。可是,就算王大毛让你出去了,他肯定也会派很多人盯着你吧?” “人多人少,其实根本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只要我们能找出关键人,然后搞定他就可以了。这些就不劳殿下费心了,我自会安排妥当。殿下当下最紧要的就是把十万金准备好。眼下对我们而言,好机会可并不多,错过这一次,那就很难等到下一次了。” “向兄放心,到时十万金我定会一分不少。” “行。那现在你我就把当天怎么交易的细节再来推敲一下吧。” 身份交换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最最主要的就是两人的面容改变。但金鑫和赵天昭对此都不以为然。既然最关键的事情变得简单了,那整个计划也就不难了。所以,他们没用多少时间就把当天各自要做的事情都落定了。事已谈完,赵天昭便准备告辞。但却被金鑫拦了下来。 “殿下方便的话,还是再等等吧。” “等什么?等大帅吗?” “对的。还是要和大帅见一面的吧?也好当面跟他说下你们追击行刺者的情形。毕竟这个事情是在他大帅府里发生的。” “可他要是不来呢?” “应该会来的。”金鑫其实也没有十分把握,“要不,我现在就派人去通报一下。报不报是我们的事,来不来就是他的事了。” “行吧。那我就再等一会。” 金鑫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王大毛和他的几个随从。胡八里和游申手也在其中。 “哈哈,张先生,凌长老和赵护卫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王大毛再怎么说也是做到了一方首领,他面上虽然看着粗犷,但人情世故的处理却也是相当细腻的。 “托大帅的鸿福,我们都好。”赵天昭边说边向王大毛行了一个致谢礼。 “我们大帅这几日是一直在惦记你们的安危啊,为此还专门派了人去找你们,就是想跟你们说,追不到人的话就算了,你们能安全回来最要紧。”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就是要适时的给上司捧臭脚。这一点,胡八里做得还是相当到位的。这句话只有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才不会让人觉得虚伪。退一步讲,就算是虚伪,那也只是下属虚伪,并不会影响到上司。 “哎,也怪我们武艺不精,追着追着,就给追丢了。”赵天昭说着便摆出一副沮丧的模样。 “无妨无妨。他们是有心算无心,退路什么的肯定也早就安排好了。追不上,也属正常。”王大毛异常大度的宽慰反而让金鑫觉着有些奇怪。 这时,胡八里又适时的插话了,“你们是跟他交过手的,能看得出他的路数吗?” “我是看不太出。”赵天昭摇摇头,然后看向凌丹丁和赵沪,“你们两个能看得出来吗?” “他们应该是隐藏了自己功法的。他们出手的都是江湖上很普遍的招式。”凌丹丁随便扯了个谎。说谎对多数人来讲是一个稀松平常的行为。但对赵沪而言,却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但他也不是二愣子,也知道自己不能实话实说。所以他只好选择了沉默。 “不好意思,大帅,赵护卫他不擅言辞。他这个反应就是表示他也没看出来。”赵天昭连忙为赵沪解围。 “哎。”王大毛听完几人的话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来惭愧啊。在大帅府内出了这么一桩事情,还差点危及殿下性命。幸好刺客最后没有伤及殿下分毫,若不然,我王大毛就算是千刀万剐也难以向朝廷交代啊。” “要说失职,鄙人才最失职。那个刺客就是鄙人带进府里的。鄙人原本就想为殿下请个说书先生解解闷。没想到,竟然就被他们钻了空子。”赵天昭努力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只是他现在的表演在知晓全部事情的金鑫看去,多少显得有些可笑。但人在江湖,谁又不是在演呢。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再提了,说多了也无济于事。再说了,本王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咱们还是把多余的精力都放在接下来的事情上吧。”关于那晚发生的事情,金鑫确实也不想赵天昭和王大毛再说下去。因为他担心,说得越多,越容易出纰漏。 第645章 无耻要求 “哎,没错啊,殿下所言极是。咱们还是往前看吧。”说这句的王大毛其实是打断了牙往肚子里咽。那个神秘老者对于他的意义,可不是多少钱财所能衡量的。可是现在,人家都已经走了,他又能怎么办呢。就算把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杀了,也无法挽回了啊。 既然,两个说话管用的人已经达成一致了,那接下来也就没有人再去深究那一晚的细节了。王大毛心里虽有不甘,但眼下也就只能如此作罢。 “对了大帅,本王准备让张仪礼和赵沪他们一干人等,回一趟定北城。一来呢,是让他们向父皇和朝廷当面报告一下这里的情况。二来呢,他们出来这么久了,也确实需要回趟家看看。”金鑫慢条斯理的说完后,静待王大毛的反应。 “他们都是殿下的人,如何差遣那都是殿下的事情。哈哈。”王大毛干笑了两声,“只是,你把他们都派回去了,那你身边岂不是就没有人保护你了嘛?” “大帅府内这么安全,本王也不需要什么保护了吧。” “也不是我多嘴啊。殿下,你为什么不让一部分人先回去呢?这样你既可以兼顾自身的护卫,又可以有人回去复命?如此安排岂不是更好吗?”王大毛确实也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一下子要把身边人都撤走。他多疑的性格让他觉得这事情可能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胡先生,游大夫你们说是吧?呵呵。” 胡八里沉吟一声,回道。“大帅,属下觉得,殿下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是何道理?”王大毛眉头一皱,似有不悦。 这时,游申手赶紧出声解围,他在叫了一声“大帅”之后,便对着王大毛故作神秘的摇了几下头。见此情形,王大毛心里更加纳闷了。但纳闷归纳闷,他觉得现在既然自己的两个谋士都觉得赵天昭这样做没有错,那自己姑且也就认可了吧。而且退一步讲,对方没了护卫之后,自己控制起来也更加方便了。不管怎么算,似乎都是自己这边得利。想到这,他就点了下头,“行吧。那殿下就让他们都回去吧,这里的护卫我会另外加派人手的。” “有劳大帅费心了。”金鑫向王大毛颔首致谢。致谢之后,金鑫就对着赵天昭人三人命令说,“听到了吧,本王在侯北城的护卫大帅会安排好的,所以你们无须担心。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动身回都城。” “属下遵命。”赵天昭应声回复。 这时,金鑫缓缓走到赵天昭跟前,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说,“这里发生的一切,该怎么向父皇和朝廷回复,你就按我们方才商量好的说就行了。可千万不要办差了。” “殿下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 “知道就好。去吧。” “殿下保重。”赵天昭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悲切,但他似乎用力过度了。所以在旁人听去,像是憋不住要偷笑的感觉。 对方这样的反应让金鑫不禁在心里啐了一句,演技也忒差了吧。这种水平还要出来争夺天下,回家再练练吧。啐完之后,他忽然灵光一闪,叫住了已经转身要走的赵天昭。“等一等。” “殿下还有何事要交待?”赵天昭眼里尽是疑惑。这个眼神可不是他演出来的,而是他心里真的不知道金鑫为什么又叫住了他。 “那个。”金鑫停顿了一下,“之前出宫时放在你身上的经费,你交还给我保管吧。” “经费?”赵天昭心里一个咯噔。王八蛋,无耻啊。竟然在这种场合之下如此明目张胆的趁火打劫。他是怎么想不到啊,对面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竟然会来这么一下。而且更要命的是,面对对方的索要命令,他是连一点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根本无法,也不能说出,没有经费的这个事实。“哦哦,经费呢,有是还有一些,但确实也不多了。”这时,他想掐死金鑫的心都有了。赵天昭心里虽然憋屈,但嘴上却还是说出了这个不得已的回答。为什么说是不得已?因为这个回答一就出口,他自己势必就要损失一些钱财。但是,现在当着众人,特别是王大毛的面,他也不能说经费已经全部用完了。因为这种说辞,众人不相信先不说,反而会让大家觉得他这个人既不称职且又贪心。一边是失财,一边是丢面。赵天昭既然无法做到死猪不怕开水烫那般的不要脸,那他就只好选择破财消灾了。 “不管还有多少,都拿给我吧。”金鑫把手摊到赵天昭跟前。赵天昭真恨不得一刀剁了眼前这只无比讨厌的手掌。但讨厌归讨厌,钱还是要给的。赵天昭抠抠索索地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些小额金票,然后放到金鑫的手掌上面。 “就这些了?没有了嘛?”金鑫随意得看了几眼,然后就把这些金票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确实没有了。”赵天昭尴尬地笑笑。他何曾有过被人为难成这样子情形啊。他觉得周围的人好像都在偷偷嘲笑自己。此时此地,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他就想让自己赶紧消失。与此同时,他对金鑫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金鑫自然清楚自己这一个行为的后果。但他不在乎。天大命大钱也大。他来天星,来侯北城可不是为了交朋友让别人开心的。再说了,这样可以明目张胆坑人一笔的机会也不是谁都能遇上的啊。现在既然让自己碰到了,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那可真是太浪费了。 “哎。本王相信你。对了,你们这趟回程的路费还有吧,要不,我还你一点?” “够了够了,不用了。多谢殿下关心。” 大概只有金鑫听得出来,赵天昭这最后几个字的发音差不多都是咬着嘴唇说出来的。 “那行吧。本王祝你们一路顺风。” “殿下保重。”赵天昭说完之后猛的转身,拔脚就走,生怕后面那个孽种又会搞出其他事情。 第646章 王大毛的饼 金鑫和王大毛他们看着赵天昭几人走后,又重新坐回到了会客厅。 “大帅可知我为何要让他们回去吗?”金鑫屁股一落座就开口发问。 “除了回去复命之外,还有其他原因?”王大毛疑惑地看着金鑫。 面对王大毛投来的询问目光,金鑫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是连他自己也未曾注意到的小习惯。因为在叹气之后,他就会开始表演无中生有的戏码了。 “哎,人心似水啊。” 王大毛听出了金鑫话里的弦外之音。“殿下的意思是,他们都已经反水了?” “有没有反水我现在并无实质证据,但在有些事情上,我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比如,那晚的刺杀。他找得那个说书老先生,怎么这么凑巧就是要来杀我的杀手呢。而在这之前,后面才跟我那些人,温之州和吴小周他们,也好巧不巧地就被派出去接应朝廷的送礼车队了。派他们出去的命令虽然是我下的,但提这个建议的正是张仪礼。一个巧合是巧合,但多个巧合接二连三的发生,就很难让人相信它们是巧合了。而且,自从那晚他们追击杀手到现在这么多天,竟然一点收获也没有。哈哈。我猜,他们追击是假,善后才是真。从刚才我和他们的谈话中可以感觉得出,他们心思也没以前沉稳了。或许,他们觉得跟着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前程了吧。”不得不说,就说谎这件事而言,金鑫的确已经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 “可他们,不是已经跟了殿下很多年嘛?他们对殿下不应该是绝对忠诚的吗?” “这天底下哪有什么绝对忠诚的人啊。就算是有,那也是凤毛麟角。再说了,忠诚它本来就是相互的。你给足了我好处,我自然愿意实心为你做事。但这并不代表,在你穷途末路的时候,还要我陪着你一起跳火坑。这种事情,就算是亲如父子兄弟也难做到,更何况人家还只是一个拿钱干活的下属随从呢。” “殿下言之有理。这世间最复杂的莫过于人心了啊。”说起这些,王大帅自然也是深有感触。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他周围的人,都曾经经受过类似的考验。“不过,刚才殿下的有句话我并不认同。” “哪一句?” “你说你自己已经穷途末路。” “哈哈。大帅误会了。我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我是说,我的那几个随从可能认为我已经穷途末路了。” “那他们的眼界太短浅了。好歹也是宫里出来的人,怎么一点长远眼光也没有?” “也可能就是因为久居深宫,所以他们的见识才太少了。” “我看那个姓张的人,似乎就挺有主见的啊。” “就是太有主见了,所以就想得多。想得多了之后,也才会容易忘记初衷。而且人与人的心智不同,对同一件事情看法自然也不同。有的人觉得我已经穷途末路了,但也有的人觉得我仍然未来可期。比如,温之州。” “是啊。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黑不黑马的我也不多想了,若能为朝廷维持与大帅的稳固关系出一份力,我也就算是得偿所愿了。” “这你不就已经办到了嘛,而且还办得这么好。等到你和丽娇成了亲,那我们就是联姻了。这天底下,哪里还有比这关系更亲了。” “大帅说得是。这一直来,也全靠大帅体谅与支持。才能让我办好朝廷交待的这一份差使。” “大家都相互的啦。你也为我要来了不少钱和粮啊。做人嘛,总得要将心比心吧。”说到这时,场面上的气氛开始慢慢缓和了,而且还有种渐渐融洽起来的迹象。王大毛接着说,“说起来呢,我对你的期许是很大的。汀国朝廷虽然现在略显艰难,但再怎么它也是正经封禅了的郡国。不像我和徐阶老贼这样,虽然有些地盘,但那都是浮在水面上的。今天是我的,明天可能就被别人抢去了。而北水宗呢,也对我们爱搭不理的,只有在收钱的时候才会来找我们一下。所有这些事情啊,归根到底,还得要名正言顺啊。”王大毛长长地叹了口气。谁都听得出来,王大毛心里确实十分惆怅。“所以我在想呢,我是不是可以全力支持你拿到汀国太子之位。以后,你若顺利登基,那我也是一个国丈啊。到时,我们再两家并一家,势力大了之后,再把徐老贼的,还有那个赵三番的地盘,都给他拿回来。那岂不美哉。哈哈哈。” “承蒙大帅如此抬爱。小婿感激之情着实难以言表。”金鑫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表情是没有演到位的。因为他也不知道应该以怎么样的姿态去回应对方画的大饼。毕竟之前,他习惯的是给人画大饼。 接下去,两人又开始来来回回说了些不着边际的场面话。但其实,金鑫是一直想把话题拉回到实际的。因为放弃北水宗侯北城分院的院试,他需要王大毛答应他去现场亲自弃试。这个关系到他与赵天昭身份互换能否顺利进行的重要前提。但现在的话题一直飘在天上,他要是一下子猛得把它拉回地面,就会显得太过于突兀了。所以在面上,他虽与王大毛打着哈哈,但在心里,他却一直在寻找机会。可是,机会这种东西,不是你想找,它就会出现的。更让人难受的是,你越找它,它越不来。现在的金鑫,正是处于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甚至直到王大毛准备起身作别了,他也仍然没有等到合适的开口时机。 “大帅,我送送你吧。”金鑫还想抓住最后的一丝机会。 第647章 两难之选 从会客厅到西院门口的这段路,大概也就弹指间的光景。 “殿下无需客气,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而且这又是在我自己家里。哈哈。” “没事没事。就当是我坐久了,站起来走走吧。呵呵。” “哈哈,也行。那就一起走走吧。”说罢,两人就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屋外,王大毛的几个随从紧跟其后。 “今晚的月色不错啊。”金鑫抬头望天随口说了一句。 “哈哈哈。”王大毛接上说,“殿下不会又是想起了明月阁的那位故友吧?哈哈,又或是诗性大发了?” 金鑫陪笑了几声,“让大帅见笑了。”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瞬间想到了什么,“哎,最近哪里有什么诗性啊,连一封信写了好几天都还没有写完呢。” “呃?是什么信,竟如此耗费殿下心神?” “是啊,确实挺难写的。有种不知如何下笔的无力感。” “哦?到底是什么信?”王大毛停住了脚步,回过身看着金鑫。 金鑫洒脱一笑,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淡。“就是写给北水院分院的弃试的信啊。” “嗯?这有什么难写的,直接说明缘由不就好了?” “咝。”金鑫先是倒吸了一口气,“这信要说难也不难,要说不难,其实真的挺难。” “你都给我说糊涂了。” “大帅。如果我是正常报名参加他们院试的,那写这信就简单了。可我偏偏是请了长老举的荐,现在又说不参加了。那不是有种戏耍长老的嫌疑吗?要是信再写不好,理由还不得当的话,到时长老指不定就会对我生于轻蔑之心。” “这,应该不至于吧。”王大毛的视线越过金鑫,看向胡八里和游申手。胡游两人对视一眼,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两人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金鑫此时提及此事必然有所指。可是他们现在并不知道金鑫所图为何,故而两人也不敢轻易去回复。 “大帅是过来人,肯定也清楚一个道理。肯帮你一次的人,往往都会愿意帮你第二第三次,但现在,我却让人家第一次的忙就没帮成,那后面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嘛?肯定是没有了啊。而且这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也会就此中断了。这样的结果,我其实挺不甘心的。北水宗长老的关系啊,价值几何啊!”金鑫仰天长叹一声,言语中尽是惋惜。 王大毛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就这么杵在了原地。倒是游申手对金鑫有几分了解,知道对方既然这样说,肯定有所企图,于是便上前问了一句,“那殿下可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大帅之前向我表达过一个当父亲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其实,我不放弃院试也可以做到。比如,我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局。这样做,既承了长老的人情,又可达成大帅与我的约定。游大夫以为然否?” “这个嘛。”游申手支吾了一下,并未正面回答。“但大帅与殿下之前的约定是放弃院试啊。殿下说的方法显然与之前约定不甚相符。不过,这最后结果好像确实是一样的。呵呵。” “结果虽一样,但过程大不相同。而且院试到时如何进行,我们也不十分清楚。万一中间的过程跟我们设想的不一样,那极有可能会导致最后结果也不一样。所以,老夫觉得,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论。但话又说回来了,殿下与长老的这层关系属实难得,若是就这样断了,的确可惜。而且日后,殿下的这层关系也就等同于是大帅的关系。从这一点来看,我们确实有重新探讨的必要。”胡八里也打着哈哈。 这三人你一言我一嘴,让王大毛也听得有些犯糊涂了。不过再怎么说,他能当到一方霸主,肯定也有他的过人之处。他细细思量了一番,很快就找到其中的几个关键点。他承认这三人说得话都有一些道理。对于北水宗长老这层关系,他也觉得如果能维护的话,自然是最好的。但其中的风险他也要做最周全的评估。对于王王大毛而言,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摇钱树会趁着院试的时候开溜。所以,如果自己足够有把握让对方无处遁逃,那么,让对方去参加院试也就无伤大雅了。但,这就会涉及到胡八里所说的院试流程。想到这,王大毛心里大概也有了一番计较,于是他说道,“殿下想要与长老保持关系,这一点我也十分赞成。但这事情总归都要慢慢想,慢慢做。这样吧,殿下自己呢也再想想怎么做,我们这边呢回去之后呢,也会好好想想怎么帮到你。反正院试还有几天,咱们也不用太着急。那就先这样,大家都各自好好想想吧。”扔下这句话,王大毛就带着他的一干人等走了,不给金鑫再说话的机会。 王大毛回去之后,就立刻把胡八里和游申手叫到了内室商议。 “两位,刚才殿下的话,你们觉得他是什么意思?”王大毛屁股还没坐下,嘴巴就开始发问了。 “属下觉得,他说得确实有一定道理。他与富长老的这层关系,说不定以后大帅也能用得上。”胡八里回道。 “那如果真让他出去参加院试,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这个,确实也有可能。毕竟殿下他本身武艺就不弱,再加上院试的时候人事混杂,他逃脱的可能性自然也会大大增加。”胡八里一直在顺着王大毛的话说。 “不过。属下觉得他,他应该不会逃。”一旁的游申手发声说道。 第648章 美人周文君 游申手的这句话,很自然的就引来了王大毛疑惑的目光。 游申手稍作调整,继续开口说,“他如果想逃,他会逃去哪里呢?回定北城?不可能,朝廷不会答应,汀国皇帝赵昆也不会答应。他去望北城楚长风那边?更不可能,楚长风不会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所以,就算他逃出去了,他哪里也去不了,最多最多就只能潜伏起来,让谁也找不到他。可问题是,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他如果贪生怕死,那在大帅府不比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安全嘛?况且,如果此时他真得逃走了,那他之前做得一切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嘛,汀国的太子之位更是彻底于他无缘了。他之所以从定北城到了咱们这里,这一路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不就是想要得到那个位置吗?” 王大毛和胡八里听完游申手这一连串的发问之后,久久不语。但胡八里不语是为了给王大毛时间消化,而王大毛不语则是在权衡。这个时候,胡八里和游申手都选择了静静等待。不知过了多久,王大毛终于站起了身,然后叹了口气,“刚才我细细想了下,游大夫说得确实有道理。但人心难测,世事难料。赵天昭他又生性狡猾,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多加提防才是。至于是否让他参加院试,我晚些时候去找下佟主事了解了解情况后,再和你们商议做决定。” “我等静侯大帅传召。” 在胡八里和游申手走后,王大毛又一个人喝了会闷酒,倒也不全是因为院试的事情,而是其他那些千头万绪,又让他很无可奈何的事情。自从他成了一方霸主之后,他渐渐发现身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了。因为他分不清,这些身边人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但有一点他能无比确信,就是这些身边人说得每一句话,都是或明或暗的在向他讨好处。可是,他又能向谁讨好呢?底下人这些贪欲,他是可以压一压,但是,站在他上面的人伸过来的手呢?他敢拒绝吗。给多了,他自己心疼,给少了,又怕对方不屑。难啊,难啊。可就算是这般艰难,外面又还有多少人想要坐他的位置啊。这世上多少美好的事物,都只是面上好看而已。就好比这井中月和水中花,人们只看到月与花,却不知弱水之危险。 王大毛在把自己喝到微醺之后,就开始向自己的后院走去。很快,他就在一个分叉口前停住了。面前的两条路,一条通向他的正妻王美娥,另一条可达他的小妾周文君。但此时的他,不仅需要糟糠之妻的通情体贴,也需要美颜新欢的柔情温存。这样的两选一让他很犯难。他想两个都要,但就算是一贯强势的他,却竟然也做不到如此。因为他试过。最后结局就是,他既没有得到心灵的抚慰也没有得到肉体的欢愉,反而是三个人闹得不欢而散。想到之前的那一次经历,他苦笑着摇摇头。在酒力的作用下,周文君那白皙如玉的胴体和温暖顺滑的皮肤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一想到对方那灵巧如簧的粉红小舌头,他的身体立时就开始燥热起来了。这个时候,任何一个男人都只会成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王大毛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愿望往往跟现实是有差距的,有时候,甚至还可能是相反的。王大毛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就算周文君如何卖力使劲,王大毛依然力不从心。这种情形其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王大毛知道自己确实老了。这个时候,周文君展现出了她的高情商。她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而是先做了一番诚恳的自我检讨,之后,又信誓旦旦地保证下次一定会让王大毛满意,最后她又委屈巴巴地请求王大毛的原谅。王大毛见状,笑着把周文君搂进了怀里,用手轻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以示自己并无责怪之意。 两人就这么静静躺了一会儿。但美人在侧,王大毛想老实也老实不起来。他那只毛茸茸的大手开始在周文君身上游走,偶尔还会在某些特殊部位做长时间停留。周文君扭动着身子,像是拒绝,也像在迎合。于是,王大毛更来劲了。 “大帅,你不是累了嘛?”周文君用迷离的声音在王大毛耳边喃喃地说。 “我是心累,手又不累。” “哎,都怪贱妾没有本事,不能帮大帅分担忧虑。” “这怎么能怪得了你呢。你只要把咱们孩子小豪好好带大,就是天大的功劳了。” “小豪是咱们的亲骨肉,我肯定比谁都希望他能快快长大,快快成才。将来才好为大帅分担分担一些事务啊。” “他才几岁啊,还早着呢。”王大毛长叹一口气之后又问,“对了,这几日他功课怎么样?” “就那样呗。” “还打老师嘛?” “打是不打了,现在改吐口水了。” “哎。看来还得揍几顿才行。” “这读不进去的书,咱们再揍也没用啊。文的不行,那就武的呗。” “武得他就能行了?之前请的几个师傅,教他练基本功,到现在他连个马步都扎不稳。” “这总要慢慢来的嘛。” “他还不够慢啊。一般同龄的孩子不管练武还是习文,早就都有模有样了。你啊,可不能再惯着他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慈母多败儿啊。” 王大毛说完这句话之后,并没有听到周文君的任何反应。没一会儿,他就隐隐听到身边美人抽泣的声音。 “哎呀,我也没说你什么,你看你,怎么又哭上了呢。” “我知道我没本事,不能生出像丽娇那么乖巧又懂事的孩子。从小到大,她都不用让大帅操什么心。现在,她还能嫁给汀国的大皇子来帮衬大帅。” 第649章 英雄不过美女关 “你这都是哪跟哪啊,我就只是想让你好好管教小豪而已,怎么就能让你联想这么多。”王大毛解释说。但解释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男人在与女人起争执时当哑巴了。 “你不就是说我没带好孩子嘛,这不就是间接在说,大姐怎么就可以把孩子带得这么好嘛。”这胡搅蛮缠,强词夺理的本事大概是女人们的天赋技能。王大毛此刻明白,讲道理肯定是讲不了。于是,他只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连骗带哄地说,“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哎,你毕竟带得是男孩,肯定要更辛苦一些。我刚才只是有些心急,我也是为了小豪能多点进步。你说的对,有些事情就是需要慢慢来的。咱们不着急,不着急啊。” 在王大毛的一番劝慰之下,周文君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下来了。她抽泣着说,“都怪奴家没用,不仅没伺候好大帅,反而让大帅更烦心了。奴家知道大帅最近公务繁琐身心俱惫,可奴家却什么也帮不上。大帅,你会不会觉得奴家一无是处啊。呜呜呜。”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你别胡思乱想了。你别哭了,你再哭,我可就要生气了啊。嘘~,快别哭了,等下别把小豪吵醒了。”王大毛真是越哄心里越毛。 不知道周文君是看出了王大毛要发作的情绪还是真的担心吵到自己儿子睡觉,她终于止住了哭泣。王大毛看着周文君此时一副梨花带雨的怜人模样,心里的火一下子也没了。这也验证了,在男人面前,女人的样貌永远都是必杀技。 “哎,我是最近事情太多,脾气确实也有些不好,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该说不说,王大毛能在这种时候说出服软的话,也难怪他能坐到一方霸主之位。 “其实大帅能对奴家发脾气,奴家心里也是挺开心的。这正说明了大帅心里是有奴家。”周文君也是一个处理男女关系的高段位选手,要不然她也无法成为王大毛身边的唯二女人。要知道,王大毛见过的漂亮女人多了去了,她也算不上是最好看的一个。女人的美貌固然重要,但不能单出。若是单出,这美貌就是反噬主人的毒药。 “你能这般想,我很欣慰。”王大毛伸手帮着周文君擦拭脸上的泪痕。周文君顺势抓住王大毛那只粗糙的手,贴在她皎白的脸上,极尽温柔地说,“大帅如果有什么烦心的事,要不跟奴家说说呗。奴家也不求能帮上大帅什么忙,奴家只希望大帅说出来之后,心里就能痛快一些了。” “公务上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啊。” “你不说奴家当然不懂了,你要是说多了,奴家说不定就会懂了呢。” “好吧好吧。”王大毛长吸了一口气,“今天确实刚好有个事情让我挺心烦。” “什么事呢?” “就是要不要让赵天昭去参加院试的事情。” “那,大帅希不希望他去呢?” “我当然是不希望他去啦。但是呢,他去确实也有去的道理。”于是,王大毛就把其中的前因后果跟周文君细细说了一遍。最后他问道,“要是你来做决定,你放不放他去参加院试?” 周文君眼珠子滴溜一转,“要奴家说呢,当然不放。” “为什么?”王大毛问。 “很简单啊。对方越想要怎样,我们就越不让他怎样。” “小女人眼光。这事情要都如你说的这样简单,那就好咯。” “嘻嘻。有时候想多了,不是反而会乱了心神嘛?” “你啊你,伶牙俐齿。” “哼,奴家舌头不灵活嘛。”说着,周文君就吐了吐她的粉色小舌头。这一阵撩拨,让王大毛瞬间来了兴致。他顺势把周文君推倒,准备翻身上马。但不想,周文君却小小的反抗了一下,“大帅都还没说呢,那个院试,到底放不放他出去啊?” “你突然关心这个干嘛?我现在也没有想好。怎么啦?” “没怎么啊,就是好奇关心一下呗。” “真的只是好奇?”王大毛自然不信。 “好啦好啦,奴家说嘛。奴家是想,要是大帅让那人参加院试,那就必然需要一批得力的护卫防止那人逃跑,对吧。” “哦。”听到这里,王大毛突然起想周文君之前跟他提过的一件事,就是安排她的一个远房表哥来大帅府做事。“你上次说的事情,我也没忘,只不过现在府里人员已经过剩。而且,我也和你说过的,不管是安排谁进来,都需要经过你大姐的同意。她那边你有说过了嘛?” “当然说过啦。” “那她怎么说?” “大姐说,如果你同意的话她肯定也不会有异议啊。”周文君说完就鼓起了腮帮子作可爱状。王大毛见状心里莫名的有种厌恶感。只不过,在不久之前,他却很吃周文君这一套。 “那我回头和她商量下吧。”王大毛打着哈哈。 “哼,你们两个,欺负人。”周文君使出了女人的必杀技,撒娇。周文君作为一个靠此上位的女人,早已经把这个技能掌握得炉火纯青了。只不过,有句话叫君以此兴,必以此亡。就算是再喜欢的菜,吃多了谁都会腻。王大毛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王大毛也不想让周文君扫兴,他忍着心里的情绪,缓缓说,“事情总要一步步来的。这几年你往府里塞了多少人了啊,我们有反对过嘛?只是现在用度紧张,你大姐肯定也要考虑怎么样节约人员开支啊。要不然这家她怎么当得下去。” “奴家想着,用谁不是用呢,这自家人用起来肯定更放心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我们也没有责怪你啊。那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就去那边跟你大姐说一下这个事情。好不好?” 周文君一时没回话。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舍不得。 “嗯?你给个回应啊。”王大毛催了一句。 “好。好的嘛。”周文君声若蚊蝇。 听了周文君的这个回答,王大毛心里莫名有种失落感。在以前,他从来不会考虑一个女人是否真心对自己,但现在,他总会时不时地去纠结一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或许是因为人上了年纪,总想要找一些依靠和寄托吧。 第650章 夫人王美娥 王大毛离开周文君的温柔乡后便往王美娥处走去。周方君与王美娥的两人本就离得不远。王大毛没走一会就已经能看到王美娥厢房的灯火了。看到不远处微弱的火光,王大毛忽得心中一暖,甚至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于是,他便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进了王美娥的厢房,迎接他的是一碗补身的热汤和王美娥亲自上手的揉肩按背。王大毛舒服靠在软椅上,微闭着眼睛,和王美蛾聊着家常。 “婚事筹备还顺利吧。”王大毛问。 “反正是从简,备得东西也不多。都挺顺利的。” “哎,也是委屈娇娇了。本来之前还跟她承诺过,她的婚事我一定要操办得风风光光。哈,没想到啊,我这个当爹要食言了。” “她委屈啥。婚期提前也是她自己要求的啊,怪得了谁。再说了,她能嫁给一个皇子,也算是她的造化了。婚事礼仪怎么样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后能平安幸福。” “是啊。把以后的日子过好才最重要啊。”王大毛也跟着感慨了一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王美娥见状很识趣没有再出声打扰他,而是手上按得更用力了。 过了一会儿,王大毛回过神,轻轻拍了拍王美娥正在为他按揉肩膀的一只手。“好了好了,可以了,你也休息一下会吧。” “怎么啦,我按得不舒服嘛?” “不是不是,我是怕你累着了。” “我不累啊。”王美娥嘴上说着,手也没停。 “最近关于报账之事,他们抱怨还多嘛?” “抱怨嘛肯定还是有的,只是没有刚开始那会多了。可能他们发现大家都一样,也就慢慢接受了吧。” “哎,这个事情也是委屈你了。让你挡在我前面做恶人了。” “为丈夫分忧,也是我这个做妻子的份内之事啊,何来委屈一说。只是,我怕这样卡久了,他们为大帅办事也就没那么用心了。” “夫人担心的是啊。但咱们也是没办法啊。现在的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进少出多的。哎,也只好苦一苦下面人了,要不然这局面也维持不下去啊?” “这北水宗那边怎么要钱要得这么凶了。要他们这样搞法,让他们自己来打天下好了。” “嘘!”王大毛连忙做一个禁声动作,“柿子挑软得捏,谁叫我们上面没人呢。但凡能有个人帮我们说上几句话,我们也不至于被他们这么盯着。其实我也找人打听过了,正常来讲,北水宗收钱没有这么多的。只是有时候下面人拿鸡毛当令箭,他们也知道我们无从考证也不知内情,只能由着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要不,我们找人去上面说一说。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哪里吃得消啊。” “找谁说啊。而且说了也肯定没用。他们肯定也是先维护自己人的。这道理到哪里都一样。对他们而言,我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哪里有人会为了是非而不顾立场的。” “哎,咱们这家也真是当得糟心。人人都说皇帝好,要我说啊,也就不过尔尔。” “其实大家都一样啦,做人哪,肯定就会有忧虑。”王大毛深深地感叹了一句,而后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我有个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大帅是想说文君妹妹远房表哥的事情吗?如果大帅觉得合适,那我就马上安排。” “不是这个。她的事情都是小事,你决定就行了。她这一天天的,不是这个远亲,就是那个乡邻,要是再让她这么任性下去,说不定哪天她连她老家村里的狗都要安排进府里当护院了。” “这至少说明了文君妹妹是个重情之人啊。” “府里的人要都像她这么重情,我们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要被吃空了。” “文君妹妹又不管事,自然不知当家的难。” “哎,不说这事了。我刚想和你的说的是,放不放殿下出去参加院试的事情。”接着,王大毛就又把这件事简略的和王美娥讲述了一番。王美娥听完后也没有急于表态,而是缓缓说,“这种事情确实挺抉择的。放与不放都有理。” “是啊。哎。”王大毛叹了口气。“对这个赵天昭我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他好像天生是来克我的。你看啊,他一去唐城没多久,就把我们扶持的武家给连根拔起了。还惹出那几个黑衣人,引得北水宗派人来查。这还没完,他来咱们府上才住了几天,咱们的镇府高手神秘老者就莫名其妙地走了。一想到这个事情,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啊。这种高手的坐镇,它根本不是可以用钱财来衡量的啊。现在他走了,我们要加强护卫人手不说,还得增加很多无谓的开支。有时候想想,我是不是应该让这家伙滚蛋,让朝廷另外派来皇子来。” “大帅。咱们看人也不能只盯着人家的坏处来看啊。虽然他的出现确实是给我们造成了一些麻烦,但唐票和朝廷的聘礼不也都是他带来的嘛。若是没有这两大笔钱财,我们怕是真要砸锅卖铁过日子了。凡事有利有弊,这人也一样的嘛。” “夫人言之有理啊,其实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一吐为快。” “这些话,大帅在我这边说说就好了,切莫在别处再提及。怕到时,有些好事之人转头就去殿下跟前嚼舌头,那伤了我们与他的和气就得不偿失了。” “夫人提醒的是,这有些话确实不能乱说。” “刚才大帅提到放不放殿下出去院试的事情。妾身以为,咱们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又不可太防了。毕竟以后他是咱们的女儿的丈夫,也是我们的女婿。再怎么见外,那也可以算得上半个自家人了。” “但人心隔肚皮啊。再说了,很多事情又不是他心甘情愿的。不管是来咱们侯北城,还是与丽娇成婚,他也都是身不由已而为之。” “但人与人相处久了,感情自然就有了。我们若想要他真诚待我们,那我们也必先真诚待他啊。” “所以,夫人你的意思是。准许他的意思,放他出去参加院试?” “我刚才说了,放与不放全在大帅。不过,我有另外个喜事要报与大帅。” “哦?是何喜事?” 第651章 母女夜话 “丽娇这几日,经常有干呕。”王美娥缓缓说。 “干呕?她是有喜了!”王大毛猛的坐起了身子,瞪大眼睛看着王美娥。“有没有找大夫看了?” “本来是想找游大夫过来诊断诊断的,但现在他已是谋士身份,而且下人说游大夫最近也很忙,所以我就没好请他过来。不过,我们已经约了一个府外的名医明日进府。” “好好好,有消息了立刻通知我。” “看把你高兴的。这事情都还不一定呢。” 此时,王大毛突然站了起来。“看来晚上我得要去一趟北水宗分院老佟那边。” “这么晚了,他们肯定都休息了吧,明天再去不行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 “那你把这热汤喝了再走。” 王大毛端起热汤一饮而尽,然后便急匆匆地走了。王美娥目送王大毛走后,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当时,她的神情相当复杂,显然那会她心里正在想的事情也必定不简单。不知过了多久,她回过神,抬脚向王丽娇的厢房走去。因为她们母女俩住的地方离得不远,所以王美娥没走几步就到了王丽娇的厢房前。此时,厢房的门还是开着的,王美娥径直走了进去。 “小姐呢?”王美娥问一个正收拾屋子的丫鬟。 “夫人贵安。小姐正在里面哄小少主睡觉呢。” “哦。那我坐会吧,你去给我倒杯水。” “是,夫人。” 丫鬟口中的小少主,名叫王秀,是王美娥的一个继子。王秀的母亲是一个无王大毛实质名分的女人。她因为难产去世了。王美娥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刻就向王大毛提议由她来抚养这个孩子。到现在,王美娥自己也说不上自己对王秀到底是何感情,是可怜,是喜欢,又或者,只是把他当一颗棋子。不过王美娥感觉得出来,王丽娇对于王秀的感情是真的。在平常,王丽娇陪伴王秀的日子远远多过于她,所以王秀也跟王丽娇更亲近一些。 “娘亲,你还没睡啊。”就在王美娥走神之时,王丽娇从内室走了出来。 “秀儿睡下了?”王美娥问。 “嗯。刚睡下不久。本来我也要迷迷糊糊睡着了,方才听到你来了,就起了。” “哦。”王美娥轻点一下头后又说,“刚才你爹来了,又走了。” “爹爹也真是的,总是这么来去匆匆。”王丽娇嗔了一句。 “你爹最近事情确实多。” “以前南征北战的时候说事情多倒还情有可原,现在咱们都安定这么久了,他哪里还会有那么多事情啊?” “俗话说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你没发现嘛,你爹白头发都比以前多了。” “真不知道爹爹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娶到娘亲做妻子。总是这么维护他。” “你这傻孩子。”王美娥白了一眼王丽娇。“不说玩笑话了啊,娘有正事和你说。” “你说呗,我听着呢。” “你这几日不是有干呕嘛,我刚才和你爹说了。” “然后呢?” “然后他可能觉得你已经,已经怀上了。” “噗嗤。”王丽娇听了不禁掩嘴大笑。“爹爹他是想当姥爷想过头了吧。” “别笑。”王美娥瞪着王丽娇,神情十分严肃。王丽娇见状吐了吐舌头。王美娥继续说,“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你也应该要明白了。” “明白什么?” “你知道娘亲为什么要把秀儿过继过来嘛?” “不就是因为可怜和疼爱嘛?” “你呀你。”王美娥用一根手指轻轻顶了下王丽娇的额头。“真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要是你娘亲手里没有儿子,以后这王家还不都要被那小贱人她们给拿了去。” “小贱人?娘亲说的可是二娘?” “二娘!她给你奶吃了还是怎么的,你叫得这么亲。”王美娥一脸没好气。王丽娇见状瘪瘪嘴没敢接话。她娘亲与周文君各种明争暗斗她是知道的,只是她确实也想不通她娘亲为什么要这样子做。一家人和和气气过日子不好嘛?为什么一定要争个谁长谁短呢? 忽然,王美娥重重地叹了口气,“哎,怪只怪你娘没本事,就只生了一个你。如果你是个男儿身就好咯,为娘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在因为继承了你姥爷的基业。可眼下,要是照这情形发展下去,这份家业迟早要落入外姓人之手了。这还不是最让娘担心的,娘最担心的是,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在这个家,恐怕连个立足之地也没有了。你是不知道啊,现在府里大大小小的管事护卫,都已经快都是那小贱货的人了。她每天在你爹吹耳旁风,把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亲眷都送进了府里当差。” “娘,你说得这些我也明白,但你这些都是做了最坏打算的想法啊,也不一定就会发生的啊。” “想事情当然要先做最坏打算了。只有对最坏的情形也有了预计,才不至到时让自己束手无策。” “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没必要这么绞尽脑汁啊。那样活着多累啊。” “以前我和你爹更艰苦的日子都过来了,这点累算什么。”老一辈人总喜欢拿过去的经历来压小辈。他们或许不知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苦。“我这么累死累活,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啊。我年纪也大了,以后大不了一闭眼就去了。可你们呢,到时怎么办啊。” “好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做怎么做啦。”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都还不乐意了。” “乐意乐意。”王丽娇把身体贴到王美娥身上做撒娇状。 “你啊。”王美娥爱怜的刮了下王丽娇的鼻子。“哎,都是为娘上辈子欠你们的。” “那下辈子你做我女儿,女儿来还你。嘻嘻。” “傻丫头。” 母女两人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刻。两人就这样抱着,不知过了多久。王美娥又开口说,“明日大夫进府的事情,娘都安排好了。” 第652章 初为人父 “娘,我这都还不知道是不是呢。”王丽娇又羞又急。 “不是也得是。”王美娥神情马上严肃起来。“只要你有了殿下的骨肉,殿下这条线我们就可以牢牢抓在手里了。毕竟婚姻这些都是虚的,子嗣才是实的。有了殿下的加入,我们这边的赢面就更大了。他王小豪虽然是长子,但也只是一个庶出,而且他也就只比王秀大几个月。我们唯有让秀儿接任了你爹的位置,那我们这下半辈子才算是安稳了。” “行行行,女儿都听你的。那接下来要我怎么做呢?” “看你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为娘什么时候害过你了。之前我和你爹提议让你去接近殿下,你还拒绝呢。现在来看,这殿下不管是样貌还是才识,哪一样配你不是绰绰有余。” “那我之前也没见着他人啊,万一他是个歪瓜裂枣的好色之徒呢,那女儿的后半辈子岂不是惨了。” “为娘老早就派人去打探过他的底细啦。要不然,我敢把自己这国色天香的女儿给推出去啊。” “女儿再国色天香,那也是娘生的。所以娘最厉害了。” “贫嘴。”王美娥笑骂一句。“说回正事啊。这几天你就呆在府里,哪儿也不要去。如果有别的大夫要给你诊脉,你一概不予理会。” “可是,这如果不是真的话,后面肯定还是会被人知道的啊。” “怕什么。到时你都已经和殿下成亲了,成亲之后,你努努力,再怀上不就好了。只要你怀上了,别人就算再去提及此事,咱们也不怕。无非就推说大夫诊脉有误呗。” “如果她们去找那个大夫证实呢?” “哼。那她们也要找得到才行啊。”王美娥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而且随着她爹和王大毛多年征战,谋略见识也积累了不少。“好啦,你就不用担心这担心那了,娘都会安排好的。你听娘的话照做就行了。” “知道了,娘。”王丽娇知道此时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睡吧。娘也要去休息了。” 王大毛答应自己出去参加院试的消息,金鑫是从游申手口中得知的。除此之外,游申手还跟金鑫说了王丽娇已经害喜的事情。 “啥?她怀上了?”金鑫表情相当诧异。 “是的,殿下。如果不是因为有了这件事,大帅恐怕都不会这么爽快地同意你出去参加院试。” “这事保真吗?诊过脉了没有?是你去的吗?” “是大夫人请的府外的大夫给诊的脉。” “你不就是大夫嘛?为什么不是你去,反而请了外面的?” “这个嘛,我也有些想不通。” “是不是代表大帅已经承认了你谋士的身份,然后觉得再让你去做大夫的事情,便有些不甚恰当了。” 游申手听了金鑫的这句分析之后点了点头,“我也这样想过。但或许还有其他我们想不到的原因。” “比如呢?” “比如,大夫人不想府里的人知道太多关于郡主害喜的内情。殿下大概也听说过民间一个不成文的习俗吧,女子刚害喜时一般都是秘而不宣的,等到两三个月后胎儿稳定了,才会跟亲朋好友广而告之。” “哦。这我确实知道,因为刚怀上的胎儿在前几个月有较大的流产风险。可是,这事为什么你却知晓了?” “是大帅和我说的。” “嗯?”金鑫不解了。 “大帅还特意交待,这消息不能随意跟外人说起。” “哦。那你现在转头就和我说了?” “殿下,于公于私你都不是外人啊。你不会忘记了吧,你是那胎儿的天下第一号亲人啊。” “我靠。”金鑫确实还没转过来。“我他妈的,我他妈的。”金鑫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游申手看着金鑫一副略带不知所措的样子,以为他是被这个好消息惊得六神无主了。“殿下你别慌,我去给你倒杯水。”当游申手把水递到金鑫面前的时候,金鑫早已经神色自若了。 “谢谢。”金鑫平静地喝了口水,然后向游申手道谢。对于王丽娇害喜这件事,游申手知道之后其实也有一些忐忑。一旦王丽娇腹中的胎儿落地,那他想要在未来为之效命的这个人和王大毛的亲情就再也不可分割了。到那时,这个人与王大毛的关系是否会不一样了呢?他的心思是否又有产生其他变化呢?而这些变化是否又会影响自己和胡八里呢?这也不能怪游申手多想,但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更何况,像他这般心思细腻的人,脑子里时时刻刻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出现。 “看得出来,殿下对于初为人父这件事,还是相当欢喜的。”游申手表面是在说金鑫当爹,实则是在探询金鑫对于这个孩子的重视程度。 “要是我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你会相信嘛?”金鑫似笑非笑地看着游申手。 “嗯?”游申手略一失神。“殿下是说,害喜之事是假的?” “不不不。”金鑫连连摆手,“我指的是你刚才说我初为人父的喜悦。” “哦。”游申手心里忽的有些失落。 “王丽娇害喜之事是真是假我当然无从考证,但是就算此事是真的,那孩子的父亲也不会是我。” “嗯?”游申手顿时侧目。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搞得我好像不行一样。哈哈。反正现在咱们也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跟王丽娇根本就没有行房之事。” “可是那一天清晨,很多人都看见她从你睡的屋子里跑出来了啊。” “不不不,那个屋子是吴小周住的。” “这个我们知道,但是那时吴小周是站在屋外的啊。而且当时,是你开的门,郡主是从你背后跑出来的啊。”说到这,游申手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顿时愣在了那里,眼睛茫然的看着金鑫,像是在问,“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第653章 突然间的拜师 金鑫微笑着点点头。跟聪明人对话就是简单,根本无需太多解释。游申手此时不禁举起大拇指,朝金鑫致敬。这是他发自肺腑的佩服。 “哈哈,敢于给自己戴绿帽的人,全天下怕也就我这一个了吧。哈哈。”金鑫大笑几声。 “不不不。”游申手连连摇头。“殿下,说真的,此时我对你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原先我对自己布局策算方面还有点自信,现在见识到了你的谋划韬略之后,才发现,我的那点东西在你面前,真的是犹如蜉蝣见青天啊。” “想学啊,我教你啊。哈哈哈。” “想啊,太想了。学生游申手拜见老师。”游申手竟然还真的很严肃的行了一个拜师礼。 “别别别,玩笑话玩笑话,游大夫别当真。”金鑫连忙阻止。 “老师是不是觉得在下才疏学浅,不配当你的学生?” “不是不是。”金鑫连连摆手,“是我不足以当你的老师。以你的见识与才智,全天下能当你老师的恐怕也没几个人。” “但你绝对是其中一个。”游申手的眼神坚定而诚恳。 金鑫抿了抿嘴巴,“为什么?” “因为你看大局可以很宏观,但做事情却又可以很细微。这两点在你帮助唐家对付武家就展现的淋漓尽致了。除此之外,你还有近乎逆天的临场应变能力。不管是谁,只要有了这三点当中的其中一点,就都可被称为俊才。而你,竟然可以同时拥有这三点。在下自认在细节方面,可以勉强有你六七分水准,但其他两点,则完全无法与你相比较。这便是我真心愿意拜你为师的原因所在。” 听着对方如此褒奖,金鑫心里确实相当受用。“说真的,想当我徒弟的人确实不少,但想当我学生的,你还真是头一个。”金鑫不知道游申手是真心拜师,还是只是想借用师生名头来让两人关系更加深入稳固一些。 “那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样的福分?”游申手语气依旧恳切。但尽管如此,金鑫仍是推辞说,“游大夫,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教你。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我知道我身上有,但我不确定自己能否把它们传授给其他人。而且,从你我年龄来看,让我当你的老师,似乎也有些不太合适。” “殿下说得两点,在下倒觉得完全不是障碍。拜师学艺,本来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的。只要日后在下向殿下请教的时候,殿下能不吝赐教便可了。至于你我年齿之序,那在下更是不在乎了。况且,单纯的年龄根本代表不了什么,经历与见识才是一个人成熟与否的标志。” “是啊。比起经历与见识,年龄又算得了什么呢。”金鑫附和着游申手的话。“好吧。既然游大夫如此诚心地想拜我为师,若我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 “多谢老师成全。”游申手连忙起身行拜师之礼。 “停停停。”金鑫站起来拦住游申手,“什么礼节的都省了吧,毕竟在这个地方也不合适。很容易被府内的下人看到,到时万一被报告到大帅那边,我们又得去解释。太麻烦了。” “老师说的是。那拜师之礼,等日后方便了再做。”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眼下还是言归正传吧。”金鑫也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刚才的一句玩笑话,竟然就莫名其妙地收了一个学生。哎,爱谁谁吧。“刚才你我说到王丽娇害喜之事,对于此事真假,你怎么看?” “老师觉得这事是假的?”不得不说,游申手的敏感度确实异于常人。 “我只是奇怪,她们为什么会舍近求远地找外面的大夫来诊脉,而不是叫你去?另外,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我们自己都要多留一个心眼。就目前而言,这件事于我们有利,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去细究。但到了后面,它对我们到底是好还是坏,就不得而知了。” “老师的意思学生明白。其实学生心里也有一些疑惑。照理来讲,郡主肯定有了一些不寻常的反应,比如干呕什么的,然后她们才会联想到是有可能害喜了。这个时候,她们应该是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的,那必然就会先招呼我过去先看看。等有了我的初步判断之后,为了更加确认,然后才会是去府外另找大夫诊脉来验证我的判断。但现在,却不是这样,从这一点上看,确实有些异于常理。” “这么看来,王美娥与周文君的较量也已经快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现在她们两个势力如何?你知道吗?” “当然有听说一些。王美娥最大的软肋在于无子。王秀只是她的养子。而且王秀年龄也比周文君所生的王小豪要小。所以不管是按年齿或是嫡庶来排,王小豪都比王秀更有可能继承大帅之位。另外,这几年,周文君安排了很多人进帅府任要职。” “王美娥为什么不争?” “争不过啊。枕边风的威力啊。” “那她也可以安排自己人进来啊。” “哎。王美娥是找不到合适的自己人啊。这跟她的背景有关。她们家族本来就是武将出身。她的兄弟叔侄都是跟着她父亲打天下的,早就死得死,伤得伤了。后来王大毛得了帅位之后,也是有意疏远她们家的将领。名义上是划了属地给他们管辖,但实际上就是画地为牢,不再让他们带兵打仗。渐渐地,他们王家男丁的势力与地位就越来越边缘化了。” “但从王美娥收养王秀来看,她心里应该还是想争的。” “应该吧。但是,不管怎么来算,她的赢面都不大。不过,现在有了老师你,或许她能胜出也不一定。” “她是不是早就盘算着怎么把赵天昭这根线跟自己绑一块了?对了,让王丽娇勾搭赵天昭的办法是不是就是她想出来的。” “这个,学生就不得而知了。” “也好,也好。既然大家都有同样的目的,那后面如果合作的话,应该也会顺畅很多。” “老师决定帮她们了?” 第654章 谁是跟屁股的人 “帮啊,肯定帮啊,不嘛不帮。更何况这也是对我们非常有利的事情。”金鑫说。 游申手点点头表示认同。其实他也知道金鑫一直在想办法怎么把王大毛取而代之了,但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现在有了王美娥这条线,那这件事情也就可以排上日程了。 “那老师准备怎么做?需要学生怎么配合?” “嗯?现在她们怎么想的,我们也还不清楚,若是我们一头凑上去,反而可能会把她们吓到了。现在既然她们帮了我们一次,那我们就想想怎么还她们一次。”金鑫顿了顿,继续说,“王丽娇有喜这件事,我相信周文君不会没有动作。如果有可能,我们可以暗中帮她们化解来自周文君的威胁。” “那学生的身份应该可以起到一些作用。周文君要想有所动作,就必须要先探清王丽娇的虚实。可是,她并不方便直接找府外的大夫。而且就算是找了,王美娥也不会让她们接近王丽娇。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最有可能想到的人选,应该会是我。” “没错。但问题是你们之前都没啥来往,她肯定也不好直接找上你吧。” “这个学生懂得。她不来,我可以自己去。” “好。这件事就全权由你来操办了。咱们就先帮着王美娥把周文君给唬住了。” “学生一定不负老师所托,把这件事情办好。”说着,游申手迟疑了一下,“嗯,胡先生那边,需要跟他说一下嘛?” “你跟胡先生更熟悉,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毕竟胡先生是我拉下水的,现在咱们有计划,没理由瞒着他。” “可以。那就和他说一下吧。” “不过,有个情况老师需要事先知道。” “什么情况?” “胡先生跟王夫人不太对付。” “为什么?” “因为现在我们报账都需要王夫人点头,大帅已经不过问了。” “女人管账。呵呵,王大毛这是想赖账吧。” “哎。反正现在我们报账变得极为繁琐,下面很多人都开始对王夫人非常不满。” “一码归一码,我相信胡先生应该拎得清。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跟王丽娇吹吹风,让她去和她娘说一说,不要把所有人都扣得那么严,有些人可以适当放宽一些。” “好的。学生明白了。那没其他事情的话,学生就先告辞了。” “先别着急走,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呢。”金鑫按住起身要走的游申手。 “老师还有重要事情?” “是的。非常重要。”金鑫说完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在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茶水壶,分别给游申手和自己的杯子里加了热水。“你跟窦婴关系怎么样?” “学生与他交往不多,但关系尚可。” “你觉得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应该是一个对钱财和名份都不那么看重的人。他就喜欢钻研武学。” “喜欢武学的话,不是应该去混帮派的嘛,怎么还跟着王大毛打天下?” “这具体学生也不甚清楚。毕竟每个人不是喜欢什么就能去做什么的。不管做什么,都需要钱财作后盾。窦师傅他这独来独往的性格,想必也不喜欢平白无故接受他人资助。所以,那就只能他自己出来做事赚钱啦。更何况,现在的帮派也都是利益为重。真正想潜心研究武学的人,在里面其实是很难混得开的。” 金鑫听完游申手的话,马上就想起了自己在暖州的很多见闻,心里不由得的一阵感慨。游申手见金鑫有些出神了,于是出声问道,“老师为什么要问起窦婴?老师是想拉拢他吗?” “拉拢倒也不谈不上,就是有个比较重要的事情可能需要他帮忙。但这个事情呢,又是一个说不得的事情。如果说了而他又不愿帮忙,那这个事情就算是砸了。所以,在吃不准他这个人之前,是万万不能向他提起的。” “哦?”游申手这一轻声的’哦’,多少显得有些落寞。因为他自认自己应该算是对面这个老师的半个心腹了,但现在听来,好像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游申手如此细微的心理变化,金鑫当然是觉察不到的。但金鑫有一个强项,就是愿意真诚的对待自己人。 “这个事情呢,也是我前几天临时决定的,也没来得及和你还有胡先生去说。”紧接着,金鑫就把自己与赵天昭定下的换身计划跟游申手细细地说了一遍。对于金鑫的这个计划,游申手听完之后倒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因为他明白,他眼前这个年轻人肯定是要想办法离开大帅府的。对于金鑫离开之后的打算,游申手尽管心里很想问,可他知道,现在肯定还不是时候。 “按大帅一贯的作法,到时院试的时候,必然会派人紧跟你左右。” “这是肯定的。”金鑫点头回答。“所以,谁是那个一直跟我屁股后面的人,就很重要了?” “窦婴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但万一不止他一个呢?” “那也没办法啊,我们到时也就只能随机应变了。人只能对自己能预计到的事情做计划,预计不到的,想太多也没用。”这看似有些消极的话,其实蕴含了金鑫的行事原则。 “那老师希望学生在这件事上,怎么帮你呢?” “第一,你去和胡先生传达一下这个讯息。第二,找机会打探下一下大帅的口风,看看到时他会派谁来盯我。第三,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和胡先生想想办法,让大帅派窦婴去做这件事。至于其他的,我一时也还想不到。” “窦婴那边需不需要学生先去接触?” “怕你去了会暴露啊。” 游申手点了下头,“倒也是。” “行了,事情都说完了,你也该走了。你在这里待太久也不合适。” “好的,那学生告辞了。” 第655章 周文君的邀请 游申手出了西院大门之后,先是回王大毛处复了命,然后便去找胡八里喝茶了。两人对饮许久之后,就开始在大帅府里溜达。像他们这样的两个人,哪里会做无用之事呢。表面上两人是在随意游走,但事实上他们是在制造机缘。制造一个能与周文君偶遇的机缘。可是,周文君是王大毛的内眷,游申手与胡八里是王大毛的外臣。在大帅府里,内眷与外臣的活动范围是相对固定的。虽然王大毛没有明令规定内眷不得与外臣接触,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平常,大帅府里的后花院是王大毛内眷们日常活动的地方。一条不怎么宽的沟渠把后花院单独隔了出来,只有一座小拱桥可以连通进出。每当天空放晴的时候,后花院里总会隐隐传出阵阵莺莺燕燕的嬉笑声。这种声音对任何男人而言都是巨大的诱惑,但同时也是致命的诱惑。大帅府里的男人们虽然都向往去后花院里面一探究竟,但这该死的好奇心与自己性命相比,孰轻孰重,不言自明。所以,就算是再骚动不安,也没有人敢擅自把脚踏上那一座小拱桥半步。 既然如此,游申手与胡八里又该如何制造机缘呢。这两个聪明人,自然有聪明的办法。既然自己无法进入后花院,那就让后花院里的人出来。有道是,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 两人挑准时机,假装不经意的在沟渠边信步慢走。他们知道,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徘徊太长时间,最多一个来回,他们就得离开。所以,他们只能尽量放慢自己的步伐,以便争取更多的时间。但无奈后花园太小,沟渠太短。两人就算走得再慢,也仅用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就走完一个来回了。最后,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便准备离开这里。但或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吧。就在他们以为机缘未成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 “前面两位可是胡先生与游大夫?” 听闻此声,胡八里和游申手相视一笑,而后又马上收起笑容,装出一副惊慌的表情,最后才转过身。 “正是区区。啊,唉呀。都是胡某人糊涂,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还打扰了夫人的清静,还请夫人原谅。”说着,胡八里对着疾走过来的周文君深深的作了一揖。 “别别别,胡先生你这可太折煞小女子了。反正我们也只是在花园里面嬉闹,哪有什么清不清静的。”周文君嘻笑说着,“游大夫,听大帅说,你现在也是他的得力谋士了。” “夫人谬赞,能为大帅进言献策,也是在下之幸。”游申手微微颔首。 “哎,这几日小儿略有不适,夜里偶有惊醒。本想请府外大夫上门诊治,但怕大帅知道了之后又添忧虑,再者,现在府里用度吃紧,奴家也怕别人会在背后说我们小题大做。” “夫人若是信得过在下,在下现在就可为小公子诊一诊脉。”游申手顺势接话。 “这,是否会有不妥,毕竟游大夫现在身份不同。” “不会不会。在下身份不管是大夫还是谋士,最终都为大帅出力解忧。更何况小公子身份尊贵,也不是外面大夫随随便便就能看的。” 这时,胡八里也适时的出声帮腔,“夫人可以先请游大夫把把脉,这跟后面再请大夫也不冲突。这样做,夫人也可以多个参考啊。” “那,不会耽误两位正事吧?” “小公子的事情也是正事啊。” “嘻嘻。好吧好吧。” 一炷香之后,游申手和胡八里向周文君告辞,离开了后花园。路上,游申手笑着说,“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挺顺利。” “是啊,咱们除了运气好之外,这周夫人应该也是刚好另有所图。” “下次我把方子送过去的时候,且看她怎么说吧。若她所图正如殿下所料,那对我们而言也是好事。” “嗯。下次你与夫人接触也要十分小心才是。一来怕有人捕风捉影的闲言闲语,二来也要当心夫人这个人。” “胡先生提醒的是。我会小心的。” 就在胡游二人离开后花园的路上,金鑫则是敲开了窦婴的房门。 “是殿下?”开门的窦婴看到是金鑫,不禁怔了一下。 “怎么?不欢迎我串个门吗?”金鑫微微一笑。 “不是不是。只是在下没想到而已。殿下里面请。”窦婴说着便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金鑫顺势迈步走进窦婴的房间。 “窦师傅真是一个努力上进的人啊,大白天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功。” “殿下说笑了。我只是不愿与人接触罢了。再说了,用功这事情,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若是没有得当方式方法,那再用功也是无济于事。”窦婴边说边把金鑫引到位置上坐下。“殿下,你要喝茶还是白水?” “客随主便,我都可以。” “那我给殿下倒杯茶水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里的茶叶可比不上殿下平常喝的那般金贵啊。” “没事儿,茶水好不好喝跟贵不贵其实关系不大。有些数十金一两的茶叶也就那样,只不过是某些人有意要把它们分个三六九等。” “哈哈。”窦婴笑了一声没再接话。那抱着目的来的金鑫,自然不能让场面尴尬。于是他随便扯了几句,“过几天院试要开始了,窦师傅会去看吗?” “有想去。但不知道有没有空闲。” “前面淘汰赛可能没大意思,但后面的决赛圈,想必你们武者应该都想亲身感受吧。” “是的。决赛圈有些选手的出招路数,有时候对于我们还是有点用处的。” “诶,窦师傅,如果我不放弃这次院试的话,你觉得我能到什么程度?” “前三。” “这么高看我?” “这还是我的保守看法。对于殿下的身手和才智而言,拿个第一也并非难事,就看殿下愿不愿。” “哈哈,窦师傅你还真是会逗人开心啊。” 第656章 交换心法 窦婴陪着笑,静静看着金鑫,并没有回话。但窦婴的目光似乎有千钧之力,让金鑫不得不继续往下说,“哎。其实武艺也就那么回事。正如窦师傅方才所言的,如果没有好的方法,再多的努力也只能是在原地踏步。可若是在关键的瓶颈时刻,有人在旁边那么稍微点拨一下,或许就能让自己拨云见日,一飞冲天。” 窦婴点点头,“确实如此。习武跟其他事情一样,有时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可问题是,看清了的旁观者未必会告诉我们。他说了,好坏他都有牵连,他不说,不关他一点事情。所以,多数的旁观者都会袖手旁观。”窦婴难得一次说了这么大段的话。 “人性使然罢了。不管是谁,做什么事情,肯定都希望使自己利益最大化。” 窦婴马上接上一句。“但,这只是那个人自己所能看到的最大化。”这一句话,让金鑫顿时侧目。窦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殿下抱歉,打断你说话了。” 金鑫连连摆手,“无妨无妨。窦师傅这句话让我有种一语惊醒梦中人之感。” “殿下太过奖了。以殿下的见识,什么样的话没听过啊。” “不不不。漂亮话大道理谁都会讲,但并不是人人都真正懂得。就好比,人人都希望自己能利益最大化这一句。以前我总觉得它哪里不对,现在你突然来一句,但这只是那个人自己所能看到的最大化。我就突然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这世间还有很多我们看不见的因果。我们只按照自己看得见的因果去行事,结果当然未必会如我们所愿。但反过来讲,那些看不见的因果,我们也没办法去影响啊。” “所以我们应该遵照自己本性去做事。”窦婴又是突然蹦出一句。 金鑫听着愣了一下,而后连忙给窦婴竖了竖大拇指。“受教了,受教了。” “殿下过谦了。我说的这些话其实也都是些漂亮话,大道理而已。” “但我感觉得出来,你确实也悟到了一些东西。” “世间大道,殊途同归。我只是把我在武学上所悟到的道理放进来了而已。”说到这,窦婴忽然话锋一转,“今日殿下登门,不会就只是为了与在下探讨人生吧?” “哈哈。怎么说呢?其实有点事情,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说可不说吧。”对于窦婴这个他相当陌生的人,金鑫并不想直接交底。而且,现在他也不确定,自己院试当天,是不是窦婴负责贴身监视他。正所谓,那些看不见的因果,金鑫他也是无法去兼顾的。 “如果有什么事情,是在下可以为殿下做的,在下愿意帮忙。人在江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窦婴表达着自己的诚意。 “事情呢是这样的。上次窦师傅谈的那个交易,我后来想了想,倒也不是不可能。” “殿下是说,愿意传授武学心法与我?” “不是,这也不是我的心得。只是我偶然得来的一些功法诀窍而已。只是,我不确定它是否会对窦师傅有用?” “这些诀窍是否就是那日你教与白姑娘的一样?” “是的。我只跟她说了一部分,因为当时时间有限嘛。” “那殿下想要在下拿什么做交换?”窦婴认真地问。 “交换不交换的,倒在其次。万一我这些东西对你毫无用处,那我这不就算是白拿了你的东西嘛。若真是这样,我也于心不安呐。正如你刚才所说的,人在江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窦婴听完金鑫的话,不置可否。他怔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我过几日会向大帅请辞。到时我就是自由身了,殿下也就不用再顾忌什么了。” 窦婴这话吓了金鑫一跳。他压下心里的焦急情绪,嘴上尽量放慢语气说,“窦师傅,我交朋友并不看对方是何阵营,我只管本心。我今日来你这里一趟,你便要跟大帅请辞,大帅指不定就以为是我在从中怂恿你呢。那我可真要里外不是人了。” “那殿下需要我怎么做?不妨请直言。” “哎呀,要么你到时就给个百八十金好了。反正我现在也缺黄金,你也知道的,我在外面养了一批人,需要用度的地方也多。” “百八十金太少了点。我现在手里黄金不多,大概也就几千金。若殿下不嫌弃,我现在便可全部赠于殿下。” “不急不急。到时你若真觉我说的东西对你有用,你再给也不迟。”说到这,金鑫调整了坐姿,然后又开口道,“你也知道,学武讲究因材施教。每个人性情不同,对武学的理解也不同,同一个诀窍对他有用,但不代表对你也有用。而且,这功法诀窍我也不想太多人知道,所以我只会把我觉得对你有用的部分告诉你。现在呢,我想了解一下窦师傅你的武学路数,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殿下旦问便是。” 金鑫哪里懂什么武学啊。他当然只能请出叮咚帮忙了。就这样,金鑫与窦婴详谈了小半个时辰。临走时,金鑫对窦婴说,“窦师傅,你的情况我了解了,我回去整理了一下,过几天我再找你。” “多谢殿下厚爱,在下感激不尽。” “客气客气,再会。” 金鑫回到自己的屋里,心却莫名的开始忐忑起来。对于自己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的事情,他越想越觉得没有一点把握。如果不是有关乎唐争北之母性命这一节点在,他完全可以抛下所有,一走了之。因为他太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了。每一个节点都有无数种可能性发生。虽然他明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个道理。但是,现在他已经躬身入局了,他不想输,更不想别人因为自己而死。 不日之后,游申手带来的一个消息,让金鑫悬着心吊得更高了。 第657章 护卫易人 “老师,有个不好的情况。大帅可能不会让窦婴陪你参加院试了?”游申手说。 “为什么?”金鑫不解。 “你也知道大帅的,他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他担心窦婴跟你走得近了,会有私下交情。” 听完游申手的话后,金鑫陷入了沉思。 “老师,你前几日是不是单独找过窦婴?” “是的。跟他聊了会。怎么,是因为这件事让大帅有了猜忌?” “可能有点影响吧,但也说不准。” “那大帅定了谁来当我的狗皮膏药?” “我不知道大帅是还没定,还是不愿和我们说。但现在大帅府里明面上的高手,就那么几个?想必应该就在他们之中几位吧。” “这些高手都什么来历,是谁的人?” “他们大多都是大帅的随从管事张子房引荐来的。张子房是个不简单的人,他在大帅身边多年,一直深得大帅器重。他做人做事都十分低调。平常在府里也不怎么跟人来往。” “这人有家室吗?” “未曾听说。” “这还真是有点麻烦了啊。本来我是想在院试的时候办一件大事的?” “是何大事?” “跟赵天昭互换身份。因为我要去一趟唐城。”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没办法,再冒险也要做。在我们的全盘大计里,唐城是不可代替的起点。” “老师,请容学生说一句比较小人的话。” “你说。” “老师应该有听过大恩如大仇这句话吧。” 金鑫听后怔了怔。在对唐城和唐家上,他确实没有往这一层去想。“唐家,他们应该不至于吧。”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啊。虽然唐城唐家一向风评不错,但在这乱世中,能一直屹立不倒的势力,背后谁还没点龌蹉事啊。学生倒不是想在老师头上浇冷水,学生是想让老师在对唐家上能多一个心眼。如果我们把所有宝都押在唐家身上,到时万一有个闪失,那我们就会很被动了。” 金鑫点点头。“你这番话真是说得太及时了。在之前,我确实把唐城看得过重了。不过,这一次我还有一个不得不去唐城的理由?” “为了唐票?” “没错。你也知道,现在唐票全权由吴则甜在打理。而她是汀国朝廷的人,我怕赵天昭会联系她。她如果反水,那唐票就可能成为别人的钱袋子了。” “唐票确实重要。但老师你去了准备怎么办呢?你一时也无法找到完全可以替代吴则甜的人吧?” “我当然不可能马上换人。一来我是要看看吴则甜是否有何异常举动,二来我也要告诉她,唐票现在已经不是唐城的唐票了,北水宗也已经有干股在里面了,若她真有什么想法,有这层关系在,她也得要掂量掂量一下吧。” “北水宗也有份子了?”游申手诧异地看向金鑫。 “是的。但这还不是明面上的。严格说起来是一个长老有份子。” “不会就是那位在唐城的富长老吧。” “不是他还会是谁呢。”说着,金鑫叹了一口气,“我想着,与其等他们来要,倒不如我在他们开口之前就先给了。先给我们是主动,给多给少的主动权还算是在我们手里。可若是等他们狮子大开口的话,那我们到时可能连退路也没有了。” “老师所言极是。面对强者无法拒绝的要求,我们与其被动接受,还不如主动给予。但不知,在老师互换身份这件事上,学生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本来我是寄希望在窦婴身上的。虽然我跟他不熟,但大概也知道他一些性情。现在你说到时会换人,那我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到时有用到你的地方,我再支会你。哦,对了。大帅那边你帮忙关注一下最后的人选。” “是,老师。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和你说。” 几日光阴,弹指一过。这天便是北水院侯北城分院院试的报到与抽签日。整个侯北城都在为这件大事而忙碌起来。当然了,其中最最繁忙的自然是侯北城分院。而第二忙的自然就是大帅府了。王大毛除了要负责城内治安之外,还要派出高手,紧盯自己的摇钱树——汀国大皇子赵天昭。 一大早,王大毛就带着几个面生的武者来到了金鑫的西院。 “大帅早啊。”金鑫放下已经送到嘴边的稀饭,起身向王大毛打招呼。“大帅吃过了嘛?” “吃过了吃过了。哈哈。“王大毛自顾自得走到金鑫对面坐下。 “大帅要不再吃点?”金鑫继续客套的寒暄着。 王大毛没有马上回话,而是在扫视了桌上的饭食之后,皱起眉头说道,“稀饭,酱菜?殿下今天怎么吃得这么清淡。你不是要参加院试吗,不是应该吃饱了,才有力气嘛?” “哎,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日总感觉浑身无力,食欲不振。” “哎哟,殿下莫不是病了吧。看你气色确实也不怎么好啊,要嘛我叫个大夫给你看一看?” “多谢大帅关心。不用了不用了。反正我参加院试就是走个过场,无所谓啦。” “院试是院试,身体是身体,还是看一下为好吧。” “那要么就等我回来再说吧。”金鑫也不想跟王大毛在这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假意客气下继续纠缠。 “也好。”王大毛点了点头。“对了,这几个护卫待会跟你一起走。今天窦婴师傅那边我另有安排。” “有劳大帅费心了。”虽然金鑫已经知道结果了,但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沮丧。尽管他明白,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但这种变化他可太不喜欢了。 “都自家人,客气什么。”说完后,王大毛又回头对那几个武者说,“今天,殿下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若是殿下有一点闪失,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请大帅放心,属下定当不负所托。”几个武者齐声回道。 王大毛安排好金鑫的护卫之事之后,便急匆匆地走了。金鑫慢悠悠地吃着早饭,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要怎么达成今天的互换身份之事。之前,他与赵天昭密谋的时候,他是打下包票的。现在事情有了变化,赵天昭那边肯定是不知晓的。所以,这些变化的应对,只能由他自己来处理。但不管他心思转得如何活络,可毕竟他所能调动的资源太少了,所以,他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一个可行的法子。虽然他的脑子卡了壳,但时间却不会因此停止流逝。 第658章 侯北城分院 北水宗侯北城分院坐落在侯北城最繁华的地段。其实这片繁华地段以前是出了名的冷清,它是在分院建成以后才逐渐热闹起来的。现在侯北城分院有着几千人的武者和学徒。这些人的家里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他们加入北水宗的分院,一个为了名份,二是为了进阶。武者作为天星最顶级的阶层,其内也是有分高中低的。而北水宗的出去的人,一开始起点就非常高了。这也就是权贵们为什么要不惜代价把自己子嗣送进北水宗及其分院的原因。其实,不管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最优质的上升通道永远都是被权贵富豪们把持着的。虽然它们看上去也对普通人敞开,但普通人真要进到里面,却是难如登天。除非他们拥有绝佳的气运和过人的天资。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每当一个北水宗分院的落成之后,其周围很快就会形成一片成熟的集市区的原因所在。因为北水宗分院的弟子们不仅人数众多,还有着惊人的花消能力。哪里有花消,哪里就有生意,哪里有生意,哪里就有生意人。生意人多了,集市也会慢慢形成了。 而每一次分院的院试,则又会把集市区的热闹推到一个新高度。因为北水宗在院试时,对于人员的进入大多是半开放或是全开放的。全开放就是谁都可以进去,半开放是指,只要是跟着参加的学员一起来的,都可以进去。所以很多人为了一睹分院里面的风采,就会趁着院试的时候来游玩。院试参加者再加上陪同人,人流量便骤然上升了。这也就是为什么院试是周围商贩们最喜闻乐见的大事。因为他们能赚更多的钱。 这一次侯北城分院采用的半开放式管制。 一大早,从分院门口开始往外几个街区,人群就已经跟抢食的鱼群一样密集了。金鑫他们一行人着实费了一番气力才挤到了分院门口,排了一会队,正待经守卫验明身份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上来对着那个守卫说,“没看到是大帅府的人嘛,验啥验啊,赶紧放人家进去。” “是是是。”那个守卫连忙对着金鑫一行人做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 本来金鑫还在心里暗暗打算,轮到自己的时候就跟守卫说,自己根本不认识随行的几个武者。这样,他就可以利用北水宗的规则把这些人甩掉了。但没想到,这个好事管事的举动让他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回去了。 金鑫一行人在守卫放行后便很顺利的进到了侯北城分院里面。没走几步,金鑫忽然捂着肚子叫了一声,“哎哟,不行了,有点累了,不行了,本王要休息一下。”说着,他就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坐在了分院进门处的一根长石条上。 “殿下,你没事吧。”一个随行武者连忙上前询问。 “没事没事,就是腿脚有些虚,坐会就好了。”金鑫摆了下手。 见金鑫这样说了,几个随行武者也就没多说什么,原地陪着金鑫一起休息。金鑫他当然不会做无用之事。他之所以坐在进门口附近,自然是有他的用意。因为,他要等人。他要等一个穿黑长褂,系白色腰带,手拿折扇的人。这是他与赵天昭事先约定好的。不管是谁先进到侯北城分院内,都要在入门口不远处等候对方。 等待,几乎是每一个人在每一天都会遇到的事。在面对即将来临的不同的人或事时,等待之人的心情自然也是不一样的。有时候等待是有结果的,但也有时候等待是没有结果的。但当结果来临之前,等待之人是不知道自己的等待是否有结果的。人在面对不确定的事情时,就会容易产生莫名的心烦意乱。所以,在多数时候,等待之人的心情都会越等越焦躁。现在的金鑫亦是如此。 他等了许久,仍未等到要等的人。他边上的几个随行武者也渐渐没了耐性。这几个武者互相打了眼色之后,之前跟金鑫说过话的武者便走到了金鑫面前,俯下身来恭敬地问道,“殿下可否好些了,要不要我们叫个大夫来给你看一下?” “不用不用。本王好是好点了。反正报到抽签是一整天,我们有的是时间,不着急,慢慢来吧。”金鑫说完后盯着那位武者,反问说,“怎么?你们后面是还有其他公务吗?” “哦没有没有。”那人连忙笑着摇头,“我们这几个人,今日唯一的公务就是护卫殿下。殿下,你若是稍微能走了,我们就找个更清静的地方休息吧。这里毕竟是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也多,动静也大,确实也不是一个可以长久休息的好地方。” “嗯。行吧,那我们就挪个地方,正好也顺便逛一下这里。”金鑫之所以不再继续等待,也是因为怕自己若坚持在此休息的这一行为,会引起这几个随行武者的猜疑。况且,他也无法确定赵天昭到底什么时候来。再说了,他自己也已经等对方有一段时间了,也该轮到对方来等他了。“对了,这里面你熟悉嘛?”金鑫开始闲扯。 “呵呵。我之前倒是来过几次,但确实也都没这么逛过。”那位武者回答说。 “哦?你是因为什么来这里的?” “也是跟殿下一样,参加院试。不过本人实力不济,前几轮就被淘汰了。” “哈哈,重在参与嘛。对了,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你们的称呼呢?” “我叫王超,他叫马衡,他叫张洪,他叫赵胡。”王超把一行四人都介绍了个遍。 “你们都是一个门派出来的?” “也不算是吧。但因为门派之间的一些走动,我们很早就互相认识了。” “哦?那你们也是一起跟的大帅?” “算是吧。” “是谁举荐你们的?” 第659章 文书周不韦 “张管事。”王超回答。 “哦哦,不错不错。张管事是大帅的心腹,跟着他,有前途。” “呵呵。”王超笑笑没再说话。 金鑫接着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士农工商兵这些行当就算再有前途也是比不了武者啊。” “殿下说的是。但是呢,最顶流的士农工商兵肯定要比最末流的武者强。况且,每个人的天赋不同,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当武者的料,与其做着最末流的武者,还不如去其他行当试试呢。” “明智,透彻。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心智。说起来呢,我也见过不少武者,有境界高到很高的,也有普通一般的。但他们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思虑甚浅。很多武者都会有这样的一个误区,以为自己只要练好武艺就能在武者圈混得开了。但现实是,他们再怎么练,也拼不过那些玩心机的人。” “殿下说得太对了,练好武艺可太难了。练武这件事情太费钱财了。多少人穷其几代的积攒也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后辈可以学有所成。但,没办法啊,这也是普通人可以向上攀登的唯一途径了。” “是啊,谁都不想枉活一世。练武这件事就好像是挂在驴子前面的那根萝卜,看上去近在眼胶,但却怎么向前也吃不到。很多东西,生来有就有,生来没有就没有的。可就是那么多人不信命,非要争,结果呢,最后搞得自己连命也没了。” “可男人要是没有雄心壮志,那跟牛马有什么差别?” “做牛马重要的不是雄心壮志,而是绳子的那头是谁?” 王超愣了愣,抬头看了金鑫一眼。等他发现金鑫也正在盯着他看的时候,他又赶紧把自己目光移开了。“没想到殿下如此平易近人,竟然肯愿意与我们这些乡野之人聊这么多,着实让我们没有想到。原先我们接受这份差事的时候,心里还在打鼓呢,生怕殿下跟其他达官贵人一样经常对人呼来喝去。” “哈哈,其实要看对谁了,本王觉得跟你们挺投缘的。其实,我可不是好脾气的人。” 两人正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那人径直走到金鑫他们面前,微微颌首之后,用不急不缓的语气说道,“你们可是大帅府的人?” “正是。”王超点头之后马上反问,“不知阁下是?” “在下乃分院文书周不韦。我们佟主事命我来辅助殿下完成院试报到抽签等事宜。” “哦?那就劳前辈带路了。”金鑫虽然心里有些犯嘀咕,但想着,在分院里面应该也不会有人敢轻易造次。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有了周不韦的引领,金鑫只用了小半盏茶时间就走完了别人需要一天时间的流程。但金鑫其实心里是不怎么愉悦的。因为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等人,而不是为完成这什么狗屁报道。 “殿下,你不打开看一下自己的位序吗?”周不韦指了指金鑫手里的一个信封。这个信封是每个院试者最后都会领到的,里面装着他们院试编号。 “哦。那看一下吧。”说着,金鑫打开了信封。“零零七。哈,这编号还真不赖。” “哈哈。看来还是有人比我们更快啊。”周不韦赔着笑。 “对了,周师傅,你们这报道就一天嘛?” “是的。” “这忙得过来的?你们每次院次不都有成千上百的人参加嘛?” “每个分院都不一样。相对来说侯北城的人会少一些。每次大概也就二三四百的样子。” “哦?侯北城不是一个大城嘛。” “这个我们也就不清楚了。”周不韦尴尬一笑。 “哦。我大概明白了,肯定是因为来这里的人实力都比较强,所以一些想混水摸鱼的人就不敢来了。” “可能也有这样的因素在吧。呵呵。对了殿下,下午的抽签对阵结果,我们到时会派人送到大帅府的,所以你也不用一直呆在这里等消息。” “嗯?”金鑫脑子一转,“反正也没事,来都来了,正好可以在院里转一转,我看你们分院的建筑也挺讲究。另外,我也想打听打听这次的一些种子选手。既然都参加了,那我们就争取冲个好名次嘛。所以了解了解对手实力,提前做点战前准备,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哎呀,对对对。殿下可能误会了,也怪我刚才这话没说好。我的原意是指你不用惦记报道抽签的事了,也不用跟那些参选者一样,一直站在报道处等消息。怪我,怪我。话也不会说。为了将功补过,要不,我陪殿下走走?” “不用了,不用了。这太耽误你时间了。今天又是你们分院的大日子,你也肯定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再说了,咱们走一起被太多人看到了也不太好。毕竟我是参选人,你是分院的人。到时,别传出一些风言风语什么的,影响了分院的名声。”金鑫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走,总喜欢拿别人的大义取自己的小利。 “殿下果然思虑周全啊。那就请恕在下失陪了。殿下如果有事,可去后面的上书房找我。” “好的好的。多谢周师傅了。” 目送走了周不韦,金鑫回头跟王超几个武者说,“咱们事情虽然办完了,但这难得进了北水宗的分院,不逛一逛的话有点说不过去。那就有劳诸位再陪我走一走了。” “殿下客气了。这是我们的份内之事。”对于王超他们这几个打工人而言,自然是希望金鑫早点回府的。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交这一天差了。不过现在既然对方这样说了,他们也只能无奈的应允。 说完后,几人就开始在分院里面漫无目的的走着。金鑫走在最前面,尽力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一路东看看西瞅瞅。大概走了几炷香的时间,几人竟又走回到了分院的入口处。见此情形,王超几人心里还小小的激动了一下,以为这主终于准备回府了。 第660章 北侯茶馆 “这分院也不大嘛,还没转几下,就又回到这里了。呵呵。”金鑫指着分院门口大声地说着。“这地咱们是走完了,接下来也该去打听打听人了。方才我看到院试签到处有一个茶馆,要不我们去那里坐坐,或许能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王超迟疑了一下,“早上大帅嘱咐过我们,一切事情都以殿下的安危为重。但这茶馆里面人多眼杂,会不会不太安全?” “茶馆在分院里面,不会有事的。谁这么不长眼啊,敢在北水宗分院里面闹事。”金鑫说完后就往茶馆方向走去了。王超他们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后,也只能忍着心中的不快,硬着头皮跟上去了。王超四人可能没注意到,在他们后面的人流中,有一个身穿黑长褂,系白色腰带,手拿折扇的人。 金鑫所说的茶馆名叫北侯茶馆。旁人一听这名字便知其背后来历必定不凡。北侯茶馆虽说是茶馆,但其实它里面还卖很多其他东西。比如酒啊,面啊,肉啊,甚至还有酱菜。严格来看,它似乎应该叫酒楼更合适。 金鑫他们进到茶馆的时候,偌大的堂厅已经坐得七七八八了。里面有些是跟金鑫一样今天来报到参加院试的人,有些则是分院的弟子,还有一些大概是江湖人士。在店小二的引领下,金鑫一行五人坐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金鑫用他的余光看到,那个身穿黑长褂,系白色腰带,手拿折扇的人和他几个同伴坐到了离金鑫隔一张桌的位置。 “各位客官,你们要吃点什么?本店有……”店小二边说边麻利得抹了几下桌子。 “先给我们来壶上好的茶水吧,再配点小食。至于吃饱的,待会再说。”金鑫回答说。 “好咧。客官稍等。上好的茶水马上就来。” “等等。你们茅房在哪里?”金鑫叫住要走的店小二。 “后门出去就能看到了。” “好。知道了。” 店小二离开后,王超就问金鑫,“殿下要去茅房吗?” “嗯,怎么,你们要一起?呵呵。” 王超尴尬的笑了下,“实不相瞒,大帅叫我们今天半步也不能离开殿下,还望殿下见谅。” “没事儿,一起就一起呗。”说着,金鑫就起身向后门走去了。王超连忙跟上,回头对赵胡使了个眼色,赵胡会意也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王超确实是个做事周全的人。到了茅房之后,他先是让赵胡进去探查了一番,确认里面无恙了,才再让金鑫进去。面对行事谨慎小心还一直陪笑的王超,金鑫真有种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的冲动。若是这样的人一直跟在金鑫身边,金鑫根本就没有机会跟赵天昭做交易。可目前来看,金鑫确实也找不到可以向大帅提议换掉王超的理由。 金鑫一边放水一边观察茅房。这个茅房只有一个出入口,里侧的墙上虽然有个通风进光的窗户,但这个窗户太小了,连猫?进出都费劲。“哎,还真是个麻烦事儿啊?”见眼下此情此景,金鑫心里不由的轻声一叹。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有个陌生的男子大声叫嚷着,“什么意思,为什么拦着茅房门口不让人进去,这茅房是你家开的啊,这里可是北水宗分院,轮得到你们放肆。” “这位兄台,确实不好意思,麻烦你稍微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这是王超的声音。 “凭什么要我等啊。管天管地,你们还管人拉屎放屁了啊。” “江湖行走,大家都行个方便嘛。” “现在是你不给我方便,还让我给你行个方便。你的方便是方便,别人的方便就不是方便啊。” 王超眼看拦不住了,索性也就不拦了。“行行行,你里面请。”他让那人进去的同时,自己和赵胡也一起跟在那人屁股后头进到茅房了。这茅房本来就小,这一下子呼啦啦涌进来三四个人,顿时就变得拥挤起来。 金鑫这时虽然快滋完了,但男人们都知道,最后的抖和甩才是收尾的标志。外面三人的突然闯入,让金鑫根本来不及做标志动作就把自己宝贝给收回去了,然后他直愣愣地盯着三人,“你们干嘛?” “他硬要进来,我们拦不住。”王超指了指这个刚才那个与他争吵的人。 金鑫定眼一看,只见那人身穿黑长褂,系白色腰带,手拿折扇。正是自己要等的人。于是他说,“人家可能是内急。行了,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我们还是陪着你好一些吧。”王超尽管这样说,但眼睛却不敢看向金鑫。 “殿下让你们出去,你还不出去。”那人的这一句话就直接让王超和赵胡的警惕性拉到了最高。 “阁下是何人?”王超把手按在腰间,紧紧盯着那人。 “我是何人?哈,你们还不配知道。” “我们是王大帅派来保护殿下的人。阁下若是与殿下旧识,倒也罢了,若不是的话,还请阁下移步跟我们去见见大帅。” “呵呵。笑话,让我去见你们大帅?真是大笑话。哈哈哈。” “阁下到底是何人?” “我是富长老派来的。”说完之后,那人还不忘轻蔑的瞥了一眼王超赵胡两人。 “你是说北水宗的富长老?” “还不然呢。这天底下还有第二个富长老嘛?” 对话到这,金鑫知道自己该出手了。“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这次得以参加院试本就是富长老推荐的。这次富长老派这位兄台前来,想必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跟我交待。” “可是。”王超还是不敢退出去。 这时,那人接上说,“我来之前,富长老特地嘱咐了,这话只能殿下一个人听。如果你们两个硬是要听的话,我也不拦着。” 这话一出,王超和赵胡顿时进退两难。连王大毛都惹不起的北水宗,他们更不敢碰了。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这地方就一个出入口,我飞不走。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交不了差的。” 王赵两人互相看一眼,然后对着金鑫拱手,“是,殿下,那我们在外面等你。” “还有。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遵命。” 第661章 再见周文君 王超和赵胡走出茅房之后,金鑫拉着那人走到最角落,压低着声音问,“你是赵天昭派来的?” “向兄。是殿下派我来的。我叫刑栋。” “刑栋?”金鑫在嘴里默念了一遍。他忽然想起,在之前皇后迟喜的信中,曾经提到过刑家。这刑栋莫不是刑家小辈? “是的。向兄叫我小栋便可。” “那个,殿下是怎么交待你的。” “殿下只说让在下想办法与向兄接上话,其他的一切听向兄吩咐。” 听到此处,金鑫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之前他与赵天昭约定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假借富长老的威名。结果没想到,这赵天昭派来的刑栋,一上来就把富长老给抬出来了。可现在也不是生气埋怨的时候,既然事实已成,接下来也就只能想着怎么补救了。 “那赵天昭有没有在附近?” 刑栋略带尴尬的表情回答,“这个在下并不清楚。” 就在金鑫和刑栋窃声细聊的这个时间,在大帅府里,游申手正向王大毛告退。 “属下有一事向大帅禀告。” “何事?” “前些日,周夫人说小公子夜里时常惊醒,便让属下给小公子把了把脉。” “小公子可有恙否?” “大帅放心,小公子无恙。属下推断,应该是小公子正值长身体。有些天生异于常人的小孩,长身体时会有一些疼痛反应。” “这样嘛?”王大毛略带疑惑。 “是的。在这种时候就需要让小公子饭食均匀,尤其是要多吃肉。” “那这一直疼也不是个事吧。” “属下已经开了几副安神的草药,正待给夫人送过去。” “那你快去,快去吧。”王大毛说完后又迟疑了片刻,“嗯,对了,如果你最近有空的话也去给郡主诊下脉。之前外府的大夫虽然诊过了,但我还是更相信你。不过呢,你现在的身份是谋士,还让你去做郎中的事,是有些委屈你了。但当下这一时半刻,我们也找不到合适的府医,就只能暂时先辛苦你了。” “属下的皮毛医术能为大帅解忧,也是属下的荣幸。” “先生过谦了啊。呃,对了,如果到时大夫人拦着不让你见郡主,你就说是我派你过去的,让她务必放行。” “是。大帅。” 有了王大毛口讯,游申手去见周文君便没了太多顾虑。周文君见游申手登门,连忙殷勤地招呼起来,又是端茶,又是上小食。 “游先生,可把你盼来了。小公子这几晚依旧睡不好觉呢。” “在下来迟,还望夫人勿怪。” “不怪不怪。你平时还要忙大帅的正经大事,你能抽空来,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这是药剂,每日傍晚前煎服一次即可。”说着,游申手向周文君递上了一包草药。 周文君接过草药后又是左谢右谢了一番,游申手自然也是免不了用一番场面话去应对。末了,周文君幽幽地把话转到了其他地方,“想必游大夫也知道了,现在郡主正孕喜胎,照理来说呢,我这当小娘的应该要去探望一番,但你也知道,大夫人也不怎么喜欢我去她那边。但不管怎么样,有关大帅后代子嗣的事情都是大事。所以,我就和大帅提了一嘴,让大帅派个大夫去看一看,这也算是表达长辈的关切之情吧。游大夫你说是不是?” 此话一出,游申手听后心中一喜。今日他见周文君,除了送药之外,其实另外还有一件要事。因为游申手打听后得知,护送金鑫参加院试的四位江湖武者,明面上是张子房招进来的人,但背后真正的金主其实是周文君。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利用这次难得的见面机会,让周文君放弃对金鑫的严防死守。 “夫人言之有理。任何一个君主王侯,子嗣绵延都是头等大事。方才,在下从大帅那边过来的时候,大帅就给了在下一个任务,让在下有空就去给郡主把把脉。” 周文君听完游申手这回答,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更多了。“还好,还好,大帅算是听进去我的话了。只是,这份差事可就要辛苦游先生了。这份差事估计不好做哦。”周文君立刻换上了一副愁容,似乎是在表达,她真的很替游申手着想。 “多谢夫人关心。既然大帅交待下来的差事,难不难办都得要尽力去完成啊。” “这是自然的。我也相信先生肯定能完成这份差事。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先生尽管开口,千万不要客气。” “夫人如此体恤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先生客气了,大家都是为大帅办事,谈不上体恤不体恤的。”周文君笑呵呵地打着哈哈,眼睛时不时瞟一下游申手,一副有话要说但又不好说的样子。 “夫人是否还有其他事情交待?”游申手给了个台阶。 “倒也没什么。”周文君又是呵呵一笑,“就是我刚才说的这份差事不好做的意思,我不知道先生是否理解?” “难道不是,因为大帅子嗣是件大事情,所以难做吗?”游申手定眼看向周文君,眼里带有一丝疑惑。装糊涂是聪明人的必备技能。 “是。也不是。有些话呢,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大帅与我让先生给去郡主把脉,除了以示长辈关怀之外,其实还有其他一层重要意思?这一层意思,先生不懂嘛?”周文君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果然,能在强者周围占据一席之地的女人都不是小角色。 游申手哑然一笑,“夫人,我们大夫给人看完病之后,一般都会说这样两件事。第一,这病人到底有没有病?第二,病人的病我们有没有办法治好。说到这,夫人可能会奇怪。既然人家都找大夫看病了,那肯定是因为病人身体哪里不舒服了啊。但这,还真不一定。不少人说自己不舒服有病,其实是为了找个借口挡事情。不知道在下有没有把意思说明白了。” 第662章 糊涂的聪明人 “先生不愧是先生啊。”周文君拍了两下手掌。“怪不得能被大帅看得上眼,还让你入了幕僚。既然先生都明白,那就最好不过了。” “夫人这般提点在下,在下真是不知道如何报答才好。”游申手觉得此时此刻正是为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做前戏与铺垫的最佳时机。 “先生言重了。我之所以这样做,也都是为了大帅好。” “这在下当然明白。但不管怎么样,刚才夫人的几句话确实是极大的帮助到了在下。若非夫人提醒,在下根本想不到那一层。” “不管你是大帅的谋士,又或是府上的大夫,大家都是自家人,既是自家人,咱们就不说两家话。” 老江湖游申手,自然不会被周文君的这几句场面话给哄住。但为了接下来的表演,他不得不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在下何其有幸,得报于大帅与夫人麾下。在下日后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游申手突然起身下跪。 面对游申手行的大礼,周文君只是微微抬了抬屁股,隔空托了托,“先生快快请起。咱们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以后你只要为大帅和我好好办事,就是最大的回报。” “夫人之言,在下必铭记于心。” 游申手起身后便准备告辞。很多情况下,人与人之间对话最最重要的内容,都是在道别后说的。但这并不代表,之前双方的对话就都是废话。因为没有之前的这些废话做铺垫,那最后重要的话是也很难说出口的。这就好比用于擦屁股的纸,有且只有用到中间的那一小块区域。可如果只有这一小块区域,那肯定也是万万不行的。 “夫人,若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在下便告辞了。” “等一等,我这里有一些老家带来的特产,先生尝尝鲜。”周文君起身去屏风后面取了一个小包裹,然后送到游申手跟前。“都是些寻常东西,还望游大夫不要嫌弃。” “尊者赐,不敢辞。在下多谢夫人的赏赐。”游申手接过小包裹,心里也好奇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但此时可不是他分心思的时候。因为他即将要说出他精心准备好的一段话。他先是保持恭敬的姿势向后退了几步,正待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让身体故意迟疑了一下。 “先生似乎还有话要说?”周文君见状发问。游申手等得就是对方的这一句话。 “呃,在下不知道当不当讲。” “先生只管说便是,咱们都是自家人。不管好听的,难听的,先生尽管说。” “那在下说了啊。如果有冒犯到夫人的话,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不会不会。” “在下愚见。关于殿下参加院试时的护卫之职责,夫人且不要上心为好。” “嗯?为何?”周文君愣了愣。 “夫人细想一下便能想明白了。这事,夫人管了,对夫人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若夫人不管,那对夫人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呃?”周文君愁眉思索起来,嘴里呢喃着,“管了,只坏不好。不管,只好不坏?” 游申手点头。“没错。当然这也只是在下一个局外人的看法。是否有理,还需夫人自己明鉴。至于其他的,在下确实也不方便多说。” 其实周文君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思维死角。在她潜意识里,她已经把赵天昭也当成了她的敌人。对于敌人,她一贯的主张就是严防死守,不给对方任何一丝丝发展壮大的机会。这也是她为什么主动把护卫职责揽过来的原因。可她忘了一点,敌人或是朋友其实都是相对的。赵天昭现在还只是她潜在的敌人,对她也还没有产生实质性的影响。而且对于她来讲,她不可能也无法把赵天昭至于死地。因为赵天昭是汀国朝廷的使者,所以他是万万不能在大帅府里出事的。但她又不想眼睁睁看着赵天昭和王美娥联手对付自己。所以,在这种矛盾纠结之下,她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尽可能抑制赵天昭势力壮大。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最好的手段就是斩断赵天昭与外界的接触。 但只要是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局外人,就能看出周文君其实是在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她这样牢牢看住赵天昭,看上去是在为大帅办事,但其实也是在为王美娥出力。她派去的人对赵天昭如此贴身护卫,这就让赵天昭完全没有逃跑的机会。但如果赵天昭能逃走,那对周文君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现在,护卫赵天昭的人都是她派去的,一旦赵天昭发生什么意外状况,那她的人就是护卫不力,如此便会牵连到她。所以,这就是游申手所说的,管了,只坏不好的真正原因。如果她不去揽这份差事,那赵天昭有任何闪失就都与她没有关系。假如赵天昭遭遇不测或是逃离侯北城,那她就是白捡一个大便宜。这也就是,不管,只好不坏的缘由所在。 就算是一个再聪明的人,也有会有犯糊涂的时候。周文君把游申手的话细细一琢磨之后,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转过弯来的她,真是恨不得想给自己一巴掌。尽管此时,她心里非常感激游申手的提醒,可她不想落这么大的人情给一个自己要拉拢的人。所以她只能仍旧假装自己还不明白对方的话。她先是对着游申手笑了一下,然后换上一副呆滞的表情,“请恕我一介女流见识有限,我听了游大夫的话还是有些迷糊,待会有空的时候我肯定会再仔细想想。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游大夫的提醒。” 游申手听后,想再继续解释一番,但又怕这样会把自己的动机给暴露了。可如果对方真的还听不明白,那之前自己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啊。这让他相当不甘心。游申手确实很想在这件事上帮到金鑫,因为他想证明自己。游申手内心虽在纠结,但时间却不容许他继续站在那里。不管是走还是留,他都需要开口说话。“那在下就不多打扰夫人了。在下告辞。”开口一瞬间,游申手决定先走为好。 “那我送送你。” “没事没事,夫人请留步。” “哎呀,游大夫难得来一趟,这礼数还是不能马虎的。” 在两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中,游申手离开了周文君的小别院。游申手前脚刚走,王美娥后脚就知道游申手与周文君见面的事情。王美娥面朝周文君小别院的方向,面色凝重的喃喃道,“你终于还是没忍住啊。” 第663章 王超的回答 金鑫与刑栋闻了大约一盏茶时间的臭味后,终于离开了那间小茅房。时间太短,两人也谈不了太多的计划。幸好这次面对的刑栋而不是赵天昭,要不然金鑫真会觉着尴尬。毕竟当时可是他信誓旦旦打了保票的,结果现在却只能听天由命了。接下来按照正常计划,金鑫会利用之后比试假装受伤失败,然后再寻找机会与赵天昭互换身份。受伤是一个相对保守的选择。因为有了这个借口,赵天昭进了大帅府之后就可以选择闭门不出,同时也能避开与王丽娇的亲密接触。但这同时可能也会带来另一个问题,就是成亲之事也许会暂缓或是取消。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唐争北已经在去往侯北城的路上了,成亲的目的已经达到。 对于金鑫来说,这一天是让他觉得相当不顺的一天。虽然跟赵天昭的人接上了头,但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结果。很多事情的变化总是会超出他的预计,这让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是有力无处使,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计策,一个意外就全给打乱了。但是,他却又没有了后退的选择。因为计划一旦启动,它就不再属于计划者本人了。计划本身仿佛产生了自我意志,它会推着相关人不断往前走。尽管此时的金鑫相当沮丧,但他可并不是一个轻易言败的人。更何况,他身边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着他,他更不可能有一丝泄气的表现。这是作为一个头领不得不背负的重担。就算前面再凶险,他也要笑着面对。 回到大帅府的西院后,王超马衡四个武者就向金鑫告辞离开了。从他们如释重负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这一趟护卫的差事确实很让他们提心吊胆。金鑫目送他们离开后,也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哎,同是天涯沦落人,何苦为难彼此呢。金鑫边摇头边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时,忽然,一个黑影挡在了他的前面。金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摆出防守姿态。待他看清黑影后,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差点被你吓死啊,窦师傅。” “看来那四个人对你影响很大啊,以至于连我离你这么近了,你都没有发觉。”窦婴目视王马四人离开的方向,一脸沉重。 “也不是啦。”金鑫不想过多解释,“只是这里有你在,让我觉得很安全,所以警惕心就没有那么强了。” “我有件事情跟你说。”窦婴这种跳跃式的谈话方式,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得住的。 “呃。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我会做到的。放心吧。不过我还在整理当中。”金鑫想当然以为窦婴是来跟他讨要功法诀窍的。 “大帅让我明天陪你去院试。” “知道了,去就去呗。”金鑫不在意的摆了下手,忽然间,他又反应过来,“啥?你陪我,还有其他人嘛?他们四个呢?”金鑫手指着王马几人离开的方向。 “暂不清楚。” 金鑫皱了皱眉头,一时也不想明白其中原由,索性就懒得想了。他向窦婴拱了下手,“那明天就有劳窦师傅了。” 窦婴拱手回应,微微颔首,然后便离开了。 另一边的大帅府议事厅,王超马衡四个正在向大帅汇报今日护卫殿下的详情。游申手与胡八里及一众幕僚也都在场。 “今日如何?”王大毛问。 “托大帅的洪福,一切正常。”王超回话。 “殿下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 “除了北水宗的人,并无其他人与殿下有接触。” “如此甚好。你们下去领赏吧。” “多谢大帅赏赐。” 四人退下,走到一个僻静处,马衡叫住王超,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怎么不跟大帅报告实情,万一日后被大帅知道了,你这不是把我们都害了嘛。” 王超瞥了一眼马衡,“如实说了,大家才是个死。” 其他三人看着王超,脸上都是疑惑的表情。王超顿了顿,继续说,“你们难道不知道北水宗已经和大帅有间隙了吗?” “有间隙了?怎么说?”三人的表情更加迷糊了。 “哎,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反正你们心里要有个数,这个地方肯定也不是我们长久能待的地方。所以,很多时候,咱们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特别是跟北水宗有关的,有躲多远就躲多远。就算是真的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也权当不知道。要不然,后面真有人追查起来,咱们都得卷进去。” 其他三人看着王超一副沉重的模样,也就不敢再多问什么。一直来,王超就是他们公认的头儿。 王超又接着说,“咱们出来做事只是为了赚钱,可不是为了卖命的。等攒够了钱,咱们还是要回去修炼武艺的。至于其他,都不关咱们事。所以,只要苗头有一点不好,咱们就开溜。你们可别傻兮兮的真去做什么士为知己者死的这种蠢事。”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子不太好。”马衡似乎还是过不了心里关。“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件事,我觉得咱们做得有些背信弃义。” 王超面对耿直的马衡早就习以为常了。“我们也没有欺骗大帅啊。我当时是怎么回复大帅的?我是不是说,除了北水宗的人,并无其他人与殿下有接触。” “是的。”其他三人点头。 “这不就行了。跟殿下在茅坑里说事的人,他说他是北水宗长老派来的,那是不是也是北水宗的人?”王超环视了一下面前三人。 “对哦。”其他三人又点点头。 “那就不结了。我们何尝有欺骗过大帅呢?” “好像,好像也对哦。”张洪与赵胡两人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确信的第三次点头。马衡还想再说什么,但被张洪与赵胡抢先了,“王超说的没错啊,咱们并没有欺骗大帅。那就更没有背信弃义一说了。再说了,现在大帅与北水宗之间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能掺合的。好了好了,就这样,你别再说了。喝酒去喝酒去。”说着,张赵两人就拉着马衡往大帅府外走去了。 第664章 饭桶幕僚 此时,大帅府议事厅内。 “你们说,刚才那四人的回话可不可信?”王大毛问一众幕僚。 幕僚们当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回应。回答可信或不可信,都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王大毛大概也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他只好点名,“游先生?你怎么看?” “呃。回大帅,可不可信属下倒不敢轻易妄断。但属下看到,在王超在回答完大帅提问后,其他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不太寻常的表情。当然,属下也不知道是否自己有看错眼了。如果属下没看错的话,那为什么他们三人会有如此反应呢?是凑巧还是另有原因?跟王超的回答有没有关系?这些,属下就不便妄加猜测了。”只说客观事实,不说主观推断,是回复上司提问的一个上佳做法。但是,游申手也知道,就算是这样,他的这几句话传到马超四人背后之主的耳朵里,自己也免不了会被忌恨上。但有些事,就是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的。因为他没得选。 “游先生说的除开王超另外三人脸上不寻常的表情,你们就都没有看到嘛?”王大毛再次向自己的一众幕僚们发问。 一众幕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哦啊半天后才终于有几人上前回复。“回大帅,属下们确实也有看到,但一时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这几人是见到了大帅的威严故而心里胆怯,所以才会有不寻常反应。” 游申手听了幕僚们的说辞,心里真是好笑的紧。哎,果然个个都是装糊涂的高手啊。跟这群人站一起,倒显得自己像个刚出江湖的毛头小子。或许真像有些世故之人说的一样,大家都出来混口饭吃,你玩什么命啊。是啊,自己为什么要玩命啊。游申手在心里问自己。 此时,王大毛心里有种想发火但无处可发的憋屈。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自己身边的智囊们竟然都慢慢都变成饭桶了。他也曾想过一挥手把他们都给赶走,但又怕这些人会被他人所用反过来针对自己。他还想过,心一狠把他们全部咔嚓了,可又担心自己到时名声尽毁。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前可以为自己献出各种奇思妙计的他们,怎么就变成今日这副样子了。这个问题的答案,王大毛大概永远也不可能想明白。因为人总是当局者迷。因为人总是不愿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而胡八里对于同僚们近乎弱智的回话,心里则是完全没有一点意外。因为如果换作是他自己,他也会这样回答。他十分清楚的知道,现在王大毛身边的需要的不是智囊团,而是背锅人。这种转变,有王大毛本身的个人原因之外,更多的也是因为大局形势的变化。以前的王大毛有很大的容人之量,出了事情会第一时间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可慢慢地,随着王大毛的势力日益壮大,王大毛的个人心态也渐渐地不一样了。他觉得自己或许就是那个天选之人,他今日得到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一步步得来的。当这种骄逸的想法形成之后,他就开始看不起围在他身边的这些人了。因为他觉得,这些人都是依附自己的人,如果没有自己,这些人可能还不知道在哪里讨饭吃。胡八里作为一个跟随王大毛多年的元老,对于王大毛的这种心思转变,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之所以没有选择离开,一是因为他不想放弃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二是他寄希望于王大毛还会再变回来。王大毛明里暗里许诺的相位,他当然想要。可是,他更担心的是,就算得了相位,但是在王大毛越来越重的疑心病之下,再加上外部波诡云谲的发展形势,自己又能做多久呢?这些,也是他为什么愿意与游申手联手向金鑫靠拢的根本原因。 “胡先生,胡先生。”王大毛连着两声叫唤把胡八里从沉思中叫了回来。 “大帅,你叫我。不好意思,刚才有些走神了。”胡八里微微颔首,以示歉意。 “看你最近气色不佳,是不是没休息好。”王大毛也顺势给了胡八里一个台阶。 “多谢大帅关心。可能是属下上了年纪的原因吧。人嘛,岁数大了就不得不服老啊。”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胡先生,你现在可是咱们的宝啊。”王大毛说完哈哈一笑。老大笑了,下面小弟哪有不跟风的道理。于是,议事厅里顿时笑声一片。笑完之后,王大毛又把话题拉回到了正事,“不知胡先生对于刚才之事是何看法?” “属下觉得,殿下出府院试确实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尤其是在我们与朝廷当下的这种关系下,所以保证殿下安危绝对是头等大事。谁贴身护卫,谁沿路跟随,谁暗中保护,谁后手策援等等一系列都要妥帖安排。但是,我们在做这件事的同时,也应该要照顾到殿下的情绪。若是贴身的护卫被殿下看不顺眼,那说不定就会产生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胡八里其实早就已经敏锐的觉察到了王大毛的心思——对王马张赵四人已经有不满。他前面铺垫这么久,其实就是为了说最后一句话。他知道王大毛需要有人帮他提出这个想法,所以他就这样说了。 果然,在听完胡八里的这番话后,王大毛心里顿时舒坦多了。“胡先生所言极是。实不相瞒,其实我还派了其他人暗中盯着殿下今日的一举一动。但为了不让殿下他们发现,所以那几人离得非常远。他们回来说,殿下在北侯茶馆后面门的茅房里逗留了几盏茶的时间。期间,还有一个年轻人也进去了,且停留了不短的时间。殿下和那个年轻人是否暗中有接触,他们不得而知。但王赵两人当时就在现场,必然知道详情。可是,如此重要的事情,他们竟然瞒而不报。” 第665章 上司的抱怨 “说不定,说不定其中另有隐情?”胡八里象征性的随便找了个说辞。 “这确实太说过不去了。但是,正如胡先生推测的,可能中间真的还有其他原因。”游申手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之后,王大毛顿时火冒三丈。 “哼,能有什么隐情。还不就是有人想给赵天昭制造逃跑的机会嘛。”王大毛甩出的这句话,把在场的人都给定住了。议事厅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有些胆小的幕僚恨不得把脑袋低垂到自己裤裆里,压根不敢抬眼看王大毛。而有些胆大的,如胡八里游申手之流,则会时不时瞟一眼王大毛的反应,以便寻找合适机会说点发怒之人爱听的话。因为这样做,既可以解了在场所有人的围,也可以在王大毛心里留个会说话的好印象。此时,他们仍没有发话,那就代表时机还不成熟。 众人就这么战战兢兢地过了许久,王大毛才终于又开口了,“其他人先回吧,胡先生和游先生留下。” 幕僚们听闻此言如释重负,尽管他们都恨不得自己有原地消失的技能,但他们更明白,此时退场该有的戏份一个也不能少。他们先是恳切地自责了一番,大约就是说自己无能,不能为大帅解忧之类的云云。之后,再在脸上挂一副凝重的忧国忧民的表情,最后才步履沉重而又缓慢地退出议事厅。 只要有些阅历的人都清楚,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王大毛把其他人支走,那就说明,他接下来说的事情非常重要。 “不好意思,让两位先生见笑了。”王大毛先自责一句,然后再引出话题,“相信两位先生应该有听过关于大夫人和二夫人不和的一些传闻吧?”胡八里和游申手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回答。本来这种就是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停顿片刻之后,王大毛继续说,“以前我对她们两个的明争暗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她们闹去。但现在这两人是越闹越不像话了。为了她们自己的那么一点点私利,竟然都开始打我这里的主意了。赵天昭,对我们何等重要的一个人,现在也成了她们两个一较高下的争夺对象。哎,这真是让我万万没想到啊。” “或许事情并非大帅所想的这样呢?大帅何不跟两位夫人敞开了谈一谈,说不定其中有所误会呢。都是一家人嘛,属下觉得两位夫人应该不会做一些对大帅不利的事情?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也可能是两位夫人的无意之举。”游申手宽慰王大毛。但王大毛听后长叹一声,“如果真是她们无心的,那就好了啊。” “大帅,是发生什么事情嘛?”胡八里发问。善于倾听的人,一般都懂得及时发问。 “有些明面的事情你们肯定都知道,就比如,郡主有喜。但背后的真相,就算聪明如你们,估计也想不到其中曲折。” 胡八里和游申手都疑惑的看着王大毛。天知道,他们眼里的疑惑是真的还是装的。 王大毛又是暗暗一叹,“说了也不怕你们笑话,郡主有喜这件事极有可能是假的。” “大帅何出此言?”胡八里迫不及待地问。 “我派人查了那天给郡主把脉的大夫。” “那位大夫说是假的?” “我们的人找到那位大夫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就很突然的死了。” “这是有点可疑,但严格来讲,它也不能直接佐证郡主有喜之事的真假啊?” “大夫人行事风格,你们可能不了解,但我跟她夫妻十几年,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想把郡主和赵天昭绑在一起。她为什么要拉拢赵天昭,就是为了秀儿。她之所以收养秀儿,一是出于一个女人天生的怜悯,二是为了日后可以有资格和二夫人小豪他们争个高下。本来她很清醒的知道,她和秀儿是没什么机会的。因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秀儿都无法和小豪相提并论。可当赵天昭进了大帅府,她觉得,机会来了。之前,她献计把郡主推出来,我还以为她是真的为了我们的大业着想,却不想,原来她竟然藏了这么多的私心。人呐,为什么总是不知足呢。虽然她们家确实是给了我很大的助力,但这些年,我也待她和她的家族不薄啊。前段时间,我还把大部分财权都交给了她。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们满意,才能让她们不再胡闹下去。哎,真的是让人心烦啊。”此时的王大毛全然没有割据一方的霸气,只有被家事磨平了心气的无奈。 面对上司的埋怨,胡八里和游申手都选择了只听不言。最多最多也就附和几句没什么实质意义的话。其实听到这,他们两人也还无法把王大毛说的内容和王丽娇有喜之事关联起来。所以他们耐心地等着王大毛的下文。 “我估计她是想着自己女儿跟赵天昭成婚之后,她在我这里就更有话语权了。哈哈,真是好笑,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那天,她突然跟我说丽娇有喜了,我那个开心啊。但我还是想当然了。我怎么能料到,她说这件事是怀有目的的。她就是想让我放心,让我允许赵天昭外出参加院试。因为,赵天昭日后变得越强,那她所能依仗的就越多。哈哈,可是聪明如她,也肯定猜不到,赵天昭的院试就只是一个过场而已。赵天昭今后永远都出不了大帅府,更出不了侯北城,更不会成为谁的依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胡游两人心里猛的一颤,一时竟不敢抬头去看王大毛。好在此时,王大毛正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忧愁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根本没觉察到这两个身边人的异样。 第666章 地狱难度的差事 王大毛继续说,“哎,要是就大夫人一个这样也就算了,没想到二夫人比她更甚。仗着我对她的宠幸,什么八杆子也打不到的人都往府里带。她是想干嘛,靠人多造反嘛。呵呵,我造了这么多年的反都还没有修成正果呢。说到这,你们应该明白我刚才为什么不当场训斥那四个年轻武者了吧。说到底,他们也就是听人办事而已,骂了打了,就算是杀了也无济于事。其实呢,她们之间的一些小打小闹我都可以忍。可如果有关我们大业的事情,她们也要掺合几下,那我就真得不能由着她们了。我有时候是真的想不通啊,现在,我的位置都还不稳当,她们就开始夺嫡之争了。她们两个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她们现在难道不是应该齐心协力帮着我稳固地盘,安定人心吗。如果她们真想当皇后,那不更应该拿出母仪天下的气度吗?成天在一个被窝里互踹,那这个被窝还能暖和吗?还能让人安心睡觉吗?” 王大毛的烦恼也是自古来所有君王的烦恼。这个问题有答案吗,有,但没人能做到。只要有机会,谁不想君临天下啊,谁不想站在巅峰接受万人朝拜啊。君王们自己明明就是靠着各种阴谋阳谋上位的,可上去了之后,却又希望别人不要再做同样事情。这既要又要的心态本身就是一种病态。 “哎。”胡八里附和着叹息了一声,“家事国事本就难以两全。现在事态也都还在大帅掌握之中,大帅也无须过虑。现在要紧的是稳住态势,把郡主与殿下的婚事办好了。” “他们两个的婚事我倒不担心,我眼下最担心的就是在唐城的那位北水宗大佬。这黑衣人的事情一天没下定论,我这心就一天落不了地。”王大毛说完后,脸上的忧虑更甚了。 “那边还是没有什么消息吗?”胡八里又问。 “是啊,还没有啊。上次唐城回报说富长老也就提审了武大同一次,其他时间都是深居简出的,也不怎么跟人接触,所以那边确实也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王大毛回答。 “其实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北水宗内部那些争斗的事情我们也无法左右,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进一步壮大自己。”胡八里安慰说。 “可是,壮到多大才是大啊。”王大毛颓废的语气,像极了那些上有老下有小,成天为生计奔波的中年男子。 胡八里没有接王大毛的话,只是作出一副跟王大毛同样愁闷的表情。 “哎。忧虑归忧虑,但饭还是要吃的,事还是要干的。”王大毛突然又打起精神,一扫刚才的萎靡之态。“对了,游大夫,有空的话,尽早去郡主那边看下吧。” “属下告退之后就去。之前,属下未能领悟大帅的用意,耽搁了此事,是属下的愚钝,还望大帅见谅。”游申手作揖致歉。 “无妨无妨。刚才说得这些也都是我们的猜测而已,郡主说不定是真的有喜呢。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把赵天昭看好。明天的院试,我已经决定派窦婴跟随赵天昭左右,你们觉得还要不要让王马他们几个同行?” “属下觉得没必要。”游申手抢先回答。 “为何?” “他们已经辜负了大帅一次,难道大帅还希望有第二次吗?” 王大毛听后默不作声地来回踱步。这时,胡八里上前开口说,“二夫人那边,老夫可代大帅去通传?”不得不说,胡八里确实是个有智慧也有担当的老头,有事是真敢上啊。 王大毛停下脚步,看着胡八里,“其实我倒也不是担心二夫人不配合。虽然她有时候是有些任性,但我的命令她还是会听的,无非就是会趁机讨要一些补偿罢了。不过,既然胡先生愿意代我传令,那我也不好拂了先生的好意。那这事,就有劳先生了。” “大帅言重了,为大帅解忧本就是我们的份内之事。” “事不宜迟,那两位就各自忙去吧。” “是。大帅。” 胡八里和游申手出了议事厅,就往大帅府的深处走去。到了一个三岔路口,两人站定,而后相视一笑,便各往一边去了。 相较胡八里的传令,游申手的给郡主把脉简直就是地狱难度了。他甚至都做好了被大夫人赶出来的打算。 “不知道我应该叫你游先生呢,还是游大夫呢?”王美娥把游申手引到客位坐定后,忽然回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其中的防范之意不言自明。 游申手轻笑一声,“在下不管是先生还是大夫,那都是大帅的兵。所以怎么样称呼在下并不重要。只要夫人叫得顺口,叫什么都行。” “称呼有时候代表了一个人所行之职责。叫先生,就做先生的事,称大夫,就是干大夫的活儿。” “夫人言之有理。”游申手站了起来,“但不知夫人希望在下是先生还是大夫呢?” “不管你是先生还是大夫,我这里都不需要你来。” “方才在下说过了,这是大帅的差遣。” “我知道。现在你来过了,可以回去复命了。” “可是,大帅是让在下来看看郡主的。” “郡主有啥好看的。她现在已是汀国大皇子的聘妻,不便见生人。” 娘的,老子可是来帮你的啊,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大女人,别不好歹啊。当然了,这几句话游申手只能放在心里喊喊。“这个在下懂得。郡主身份尊贵,当然不是随便人想见就能见的。” “既然你懂,那便最好。”王美娥言下之意就是“你好滚了”。但游申手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有一事在下觉得有必要让夫人知晓。” “何事?” “在下只是大帅帐下一个无名小卒,大帅叫在下做什么,在下就去做什么。如果在下做不成,那大帅也会叫其人来做的。” “那你回去就跟大帅说,郡主一切都好,那不就好了。害喜之事,前三月本就非常紧要,所以郡主近期不宜见人。她的状况我这个当娘的肯定会好好看着的,让大帅尽管放心便是了。” “夫人,在下连郡主面都没有见到,可不敢这样回话啊。” “怎么,你是觉得我在骗你,骗大帅吗。”王美娥声音的不由的大了起来。 “在下决无此意。于夫人和大帅而言,在下只是一个外人而已,何来欺骗一说。” “你摆得正自己身份,这很好。话,我们也已经说到这了,其他的也无须多言了。况且现在郡主正在小憩,也不知道何时会醒来。所以,今天就此算了吧。” 第667章 看一眼 游申手说,“夫人让郡主尽量少接触外人,避免发生意外,这个自然在理。但今日,大帅就只派了这一个差事给我,所以,在下完全是有时间等的。夫人尽管放心,在下只需看一眼便可。不会对郡主有过多的打扰。”游申手的行事说话其实很像渣男。渣男的起手台词就是,我们各睡一边,我绝不碰你。我就抱着你睡,绝不脱你衣服。我就蹭蹭,绝不进去……最后结局自然就是渣男奸计得逞。 “呵。”王美娥轻蔑一笑,“你就算医术再高明,只看一眼又能看出什么东西来呢。” “什么也看不出来才最好啊。” 王美娥闻言不解地看向游申手。游申手不紧不慢地解释说,“看不出来东西,就代表郡主一切都好啊。而且在下回去回复大帅心里也可以更有底气啊。毕竟,在下确实也是亲眼所见了嘛。”说到这,游申手停下来观察了下王美娥的表情,见她面无异样,便又继续说,“夫人,在下真的只须看一眼,就一眼,这一眼可以让大家都好交待啊。”游申手恳切的模样无比真诚,鬼知道他心里藏着什么其他打算呢。此时,王美娥心里开始纠结起来。因为她也清楚的知道,就算自己现在赶走游申手,但后面肯定还会来游申脚游申头。而且,据她的线人回报,大帅那边已经知晓上次给王丽娇把脉的大夫死了的消息。想到这,她开始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不应该假传害喜之事。只是,后悔已然无济于事。但反过来说,就算是再算无遗策的人,也会有犯浑的时候。王美娥的心里开始盘算补救之策。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周文君借此机会让自己栽跟斗,从而抢走她好不容易从王大毛手里接过来的财权。 游申手见王美娥正陷入深思之中,他也就不再出声惊扰。片刻之后,王美娥回过了神,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刚开始时的那种紧绷感了。她先是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亲自走到游申手的客位给他继了杯热茶。“游先生,茶水都凉了,趁热喝。” “夫人太客气了,在下自己动手便是了,怎敢劳驾夫人啊。” “听说这两天,你去二夫人那边看诊了?”相较刚才,王美娥说话的语调也变得异常平缓,好似在跟好友叙家常一般。 “是的。二夫人说小公子时常夜里惊醒,故叫在下前去看上一看。” “哦,那小公子如何?” “小公子无恙,只是正值长身体而已。早上,在下送了一些方子过去,只需按时服用,应该会有缓解。” “送个药,片刻功夫便够了。但好像游先生在那边逗留的时间可不短啊。”王美娥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虽然是带着笑意,但她看着游申手的目光却相当锐利。 “是的。其实在下还和二夫人聊了一些其他事情。”游申手平静的回答。 “还能聊其他事情?看来,游先生是是想傍棵好大树啊。” “大树底下好乘凉,谁不想有棵大树挡风遮雨呢。” “先生的坦荡让我敬佩。既然这样,那就请不要怪我不通人情了。” “也怪在下没说清楚。在下口中的大树是指大帅啊,可不是二夫人。” “哦?” “夫人是消息灵通之人,想必已经知道护卫殿下参加院试的武者更换了的事情吧。”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那夫人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大帅的决定,自然有他的原因。” “原因归原因。但那几个武者算起来都是二夫人那边的人。不管怎么说,换了他们,大帅也要顾及下二夫人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王美娥一时也想不通游申手的用意。 “刚才夫人不是问在下,早上和二夫人聊了什么嘛?在下与二夫人聊得正是此事。” “这些与我又有何干。” “在下只是想让夫人知道,在下只为大帅办事,不会,也不敢夹杂其他心思。” “你要表忠心,应该去找大帅。在我这里,你就是说破天,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好处。” “在下只想恳请夫人体谅我们这些做小的难处,还望夫人高抬贵手,让在下能顺利的把大帅交代的事情给办了。” “我说了,郡主在小憩,没时间。”王美娥继续不留余地的拒绝。 “夫人,在下真的只看一眼便足矣。这一眼,为大帅,也为殿下啊。” “嗯!”王美娥转过身,盯着游申手。她的目光依旧锐利,但却多了几分疑惑。 游申手先是干笑一下,然后解释说,“在下与殿下接触的时日不短,还算略有交情。自从殿下听闻郡主有喜之后便激动不已。但这几日,郡主都是闭门不出。殿下对郡主的挂念日益见重,虽不能说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但的确已经有些魂不守舍身心憔悴了。殿下让在下在方便的时候,帮他看一眼郡主。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郡主是否安好。因为他也懂得,一个女人在害喜之初会有诸多不适。” “殿下当真如此?” “确实如此。早上殿下去院试前,大帅还去看望了一下。说他现在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不少。” 王美娥算得上是一个女强人,但她仍然逃不开女人感性的一面。若是游申手还一直跟她说些是非曲直好坏利弊的话,她最后肯定还是会拒绝游申手“看一眼”的要求。可现在游申手来了一招避实就虚,这确实让她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母亲的内心有了一丝松动。其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有时候都会犯先有决定再找理由的毛病。机敏的游申手很快就察觉到了王美娥的心思变化,于是便趁机添油加醋的说,“殿下虽然贵为皇室后裔,但其实他也有很多无奈,甚至说是可怜。很多正常人可以做的事情,他却不能做。他曾笑着说他自己真想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傀儡。因为没有感情,就没有苦恼。” 第668章 不请之请 “外界传闻殿下文武双绝,想不到他还有如此性情的一面。”王美娥说。 “越是要强的人,心里越有柔软的地方。因为那个地方有他最最想要守护的东西。”这句脱口而出的话,游申手只隐约记得在哪里听过。算起来,他对这句话其实也没有太多的认同度。所以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连他自己也感觉到有些诧异。为什么自己会说这句话,它完全没有经过自己允许啊。 “游先生不愧是游先生啊,嘴上功夫当真了不得。”王美娥右边嘴角微微一翘。 “其实这都是在下当江湖郎中时练出来的。”游申手可不管王美娥的话是夸赞还是嘲讽,他就只管按字面意思理解。 “哦?你们当大夫的,不是最应该精通医术的嘛?” “哈哈,夫人可能有所不知。真正靠我们郎中去治愈的疾病其实是很少很少的,比如头疼脑热这些的,更多的都是靠病人身体自己在痊愈。但这并不代表我们郎中就可有可无,我们开药方最大的作用是让病人心里觉得有用。不知道夫人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或是听过这样的话。就是病人生病很难受,可一到医馆了,或是见到大夫了,这难受的感觉立刻就会减轻一些。” “先生怎么还越说越玄乎了。” “因为人,本身就很玄乎。尤其是人的内心。” “哦?” “人的生老病死都是上天决定的。其中的“病”,除了老天爷这个原因之外,有些就是因为人自己内心的失衡所导致的。所以,有些病人需要的是药。有些病人需要的是话,劝慰的话,开导的话,让人安心的话。” “你不就是想说心病需有心药医嘛?” “没错。我们郎中的话只是心药的一种而已。就好比殿下心病的心药是郡主。而在下若是看到了郡主,那就相当于给殿下的心病找到了药引。” “你还真是句句不忘差事啊。” “那当然。大帅的差事,在下岂敢怠慢。” “那。你真得只看一眼就够了?” “是的,夫人。一眼足矣。” “那如果让你看了一眼,你回去之后,会跟大帅怎么说。” “在下会说,郡主已经见到,一切都好,大帅尽可放心。” “若是大帅问,郡主腹中胎儿如何呢?” “在下就说,郡主安好,胎儿自然也好。” “你真会这样回复大帅?” “当然。不过,这肯定也是在看了郡主那一眼后,确定郡主确实是无恙的前提下。” “你这话说的,郡主若是有恙,我哪还有功夫跟你在这里闲扯啊。” “是是是。但,有时候大夫的一眼和平常的人一眼是不一样的。我们大夫看病讲究望闻问切,其中的望排在第一位,足可见其重要性。” 王美娥听后略一思索,“既然是大帅的安排,我也就尽量不为难你。我先去隔壁郡主房间看看她醒了没有,我也要问下她这会儿方不方便见你。若是方便,我就安排让你望一眼,若不方便,那就只能麻烦先生下次再来了。” “太好了。在下多谢夫人成全。” “现在言谢早了点。先生再在这里休息片刻,容我失陪一会。” “夫人请便。” 王美娥跟游申手道别之后就向隔壁房间走去了。游申手一个人在会客厅里安静地坐着。关于王美娥,他之前也就在一些重要场合见过几眼,但并无实际接触。他只在别人口中,听过王美娥大概是个怎么样的人。这次来之前,他原以为自己会被王美娥挑刺针对。但现在一番交流下来,他倒觉得王美娥还算是一个拎得清的女人。对游申手而言,不管王美娥是大帅的夫人还是殿下的丈母娘,他在面对时都要保持敬重。对一个能听得进去道理的女人保持敬重是一件相对容易的事。可若对方是一个胡搅蛮缠是非不分的女人,那这份敬重可不是谁都能装得出来装得住的。 时间很快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王美娥也终于回来了,游申手见状赶紧起身。 “先生运气不错。郡主刚刚睡醒了,这会正在梳理妆容。”王美娥笑着说。 “在下有幸啊。” “方才先生说只看一眼的,对吧。” “正是。” “那待会先生就站在郡主房间的外厅,郡主坐在内室,可否?” “足矣。” “好。”王美娥点了下头,“那请先生随我来吧。” 游申手跟在王美娥的身后来到王丽娇的闺房。一踏进去,他就闻到了一阵让人沁心的香气。作为一个大夫,有一个嗅觉灵敏的鼻子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而游申手刚好就有。 “先生,郡主就在里面,你看到了吧。”王美娥指了指在内室的珠帘后头的一个纤细身影。 见此情形,游申手暗骂一句。离这么远,老子看个登啊。心里骂归骂,但面上他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感激的表情,“回夫人,在下确实是看到了。只是,在下与郡主的距离略远,且中间还有遮挡。在下实在没有办法看到郡主的神色,更无法辨明郡主当下的状况啊。” “游先生。”王美娥起高了语调,“刚才是你自己说只看一眼的。” “只是,只是,在下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眼啊。”游申手委屈巴巴地看着王美娥。 “这是你我约定好的。怎么,你想反悔?” “不是不是,在下不敢。但在下有个不请之请。” “说说看。” “夫人可否让郡主站起来走几步。就几步便可。这样在下就可以通过体态来为郡主会诊。” “游先生,你这个不请之请,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 “在下斗胆恳请夫人成全。”游申手说着就俯身向王美娥抱拳施礼,并保持着自己的恭敬姿势,静待对方的反应。片刻之后,王美娥开口说,“罢了罢了,你也是为完成大帅的差事。那我就让郡主走几步吧。我丑话说在前头,走了几步之后,先生切勿再提其他要求了。免得到时我不给情面,大家都尴尬。” 第669章 生气的王夫人 “多谢夫人成全。在下保证不会再提要求。”游申手微微颔首。 “如此最好。”说着,王美娥朝内室的王丽娇喊道,“娇娇,你也听到了吧。那你就起来走几步给游先生看看吧。起身的时候动作一定要慢一点啊,不要太急了,现在你的身子可一定要当心呐。” 里面的人影听到王美娥的话后便慢慢站了起来,然后在内室来回走了几趟。 “先生,这样够了吧。”王美娥问游申手。 “足矣足矣。在下多谢夫人和郡主成全。这样在下也好跟大帅交差了。” “好。”王美娥点点头。“先生,那我们换个地方聊吧。”王美娥引着游申手走出了王丽娇的房间。两人走到一水榭处停了下来。“先生看一眼的要求我已经满足,那大帅那边的回话?” “夫人放心。方才说好怎么回的,在下就怎么回。” “我也相信先生是一个言出必行之人。”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下无法预测大帅会如何问话。若是大帅问得简单,在下尚可简单应付。若是大帅问得仔细,那在下恐怕也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美娥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夫人,在下只是想把有可能会发生的意外情形告知你。” “何种意外情形?” “若大帅问郡主肚子里的胎儿具体情形如何,那在下确实也没有任何实情可以禀告啊,在下只能说自己并未给郡主把过脉,只是远观了片刻而已。” “可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说只看一眼就可以了。” “刚才在下确实是这样说的。但那只能应付大帅笼统的问话。比如,大帅问,郡主怎么样?那在下自然就可以回复说,郡主安好。” “哼。”王美娥冷哼一声,“游申手,你真不愧是耍嘴皮子的高手啊。” “夫人过奖了。” “你觉得我是在夸你!” “那至少应该不是贬低吧。” “你觉得自己现在是大帅身边的红人,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夫人,方才在下就说过了,于大帅和你而言,在下只是一个外人。就算在下再得大帅信任,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你与大帅多年的夫妻情份呢。在下只是把一些实情告知夫人,夫人却觉得在下是在耍嘴皮子,这倒是在下没想到的。说起大帅,夫人应该比在下更了解他。大帅派在下来的真正原因,想必夫人心里比在下更清楚。这个时候,若是在下在大帅面前打马虎眼,那不相当于自讨苦吃嘛。” 王美娥听后竟一时无言,只能又冷又狠地瞪着游申手。若是寻常人,在王美娥这般注视之下,怕是早就已经瑟瑟发抖了。但游申手岂能用一般人言之。他平静地承受着王美娥的目视之怒。因为他知道,像王美娥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很快就可以平复情绪的。果然,没多久,游申手就看到王美娥眼中的怒气开始在消散。“所以,说来说去,其实你还是想把一下郡主的脉,是吗?” “本来一开始在下是那么想的。现在不了。” “哼!你这以退为进的把戏还想玩到什么时候?” “夫人,有些事情,知道了比不知道更危险。” “呵!你觉得你自己现在还能置身事外吗?” “不能吗?” “能不能已经不是你自己可以说了算的。” “在下听不懂夫人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在这件事上如果我不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 “还请夫人不要为难在下。在下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在下对夫人和郡主完全没有一点恶意。” “那一开始,我对你有恶意吗?” 这个时候,游申手觉得再吵下去怕是会出乱子。于是,他停顿了片刻,一是给自己思考时间,二是让对方有平息情绪的空隙。“在下冒昧问一句,那夫人是希望在下怎么做呢?” “我希望你怎么做?我希望了,你就能做的到吗。” “这,在下也只能视具体事情而定。” “我不为难你,你只要做到你刚才所说的就行。若是大帅问到胎儿如何,你就回答,郡主安好,胎儿自然也好。” “在下不能欺瞒大帅。” “这怎么算欺瞒,你不是已经见过郡主了,郡主不是一切都好嘛。” “郡主是一切都好。但胎儿……” “胎儿怎么。”王美娥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游申手轻笑一声,“胎儿如何,夫人比在下更清楚。” “我不清楚。”王美娥继续紧逼。 “夫人,殿下与郡主成亲在即,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这时,王美娥想出声争辩,但被游申手抬手打断了,“夫人,请听在下说完。在下刚才说了好几次,在下对夫人完全没有恶意。这一点,还请夫人放心。在下是个江湖郎中,我们在看诊时,对于病人的病情,时常会说一部分,藏一部分,有些让病人自己知道,另有一些则只让病人家属知道。这虽然是瞒,但这是出于善意的隐瞒。而有些利益熏心的大夫,却会在看诊之后,捏造一些病人身上完全没有的病情,目的就是为了让病人多花钱。在下医术虽算不上高明,但在下绝不是那种为了名利可以丢弃医者仁心的人。至于夫人关心的在下会如何回复大帅,这个在下也说不准,因为这也要看大帅会怎么问。但在下可以向夫人保证的是,在下知道哪些可以说,哪些不能说。在下只说自己看到的。而在下想到的,在下可以不说。说了这么多,在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意思说清楚了。” “你为什么说有些东西没有?” “夫人,这种争辩毫无意义。若你坚持说有,那就当有吧。刚才在下说的不想把脉,其实就是给自己留退路。只要在下没有把过郡主的脉,就算是知道实情了,在下也可以说不知道。” 王美娥听完后,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目视远方。好一会儿她才从嘴里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听说,先生在武学上的修为也十分了得?” 第670章 危险时刻 王美娥的话让游申手瞬间感觉寒意侵体。他完全没有料到,王美娥竟然会无端生出杀心。虽然他对自己的这身武艺略有点自信,但在王大毛王美娥这种有一方势力的大佬面前,那多少还是显得不够用。因为在这些势力大佬的背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顶流高手的助力。但此时,他也明白,就算自己跪地求饶也是无济于事,最多也就让自己的死相好看一点。真正可以让对方放弃诛杀自己想法的,就是要让对方明白,自己活着对他们更有用。 “夫人说笑了,在下只是略懂拳脚而已。哪里谈得上什么修为啊?”游申手明白此时自己更需要冷静。 “哦。”王美娥意味深长地看着游申手。那种视若无物的眼神,让游申手觉得自己好像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先生谦虚了啊。先生若没有相当的修为,恐怕早已经被自己的嘴皮子害死了吧。” “哈哈。凡事都有好坏两面。嘴皮子可以害人,但它也可以救人啊。” “那还请先生说说看,它是怎么救人的呢。” “在下游某人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生死与否完全不足道哉,但夫人郡主还有小公子不一样,你们都是天生金贵命。在下若是就此消失,不说大帅会向夫人问责,至少二夫人肯定是不会放过这种可以给夫人使绊子的机会的。虽说真正追究起来,大帅可能也不会把夫人怎么样,但夫人可能会就此失去跟二夫人争夺第一夫人甚至是未来皇后之位的机会。”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有没有可能,让你消失,就是为了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这些。” “先不说在下消失之后,夫人应该如何向大帅解释。如果大帅马上又派第二个大夫来呢,夫人当如何应对,还是同样让他消失嘛?” “有何不可。”王美娥显然有些在气头上了。 “夫人若是这样说,那在下确实也没有什么好争辩了的。”游申手叹了口气。这口气在王美娥听去,感觉对方似已认命。但不知道为什么,王美娥突然心有戚戚然。这时,游申手又说了,“本来之前,殿下还曾私下托在下帮忙,说,不管郡主是真有还是假有,都一定要保护好郡主。如果郡主是真有,那就不要让旁人有加害郡主的机会。如果是假有,那就不要让别人看出任何破绽。” 大概是因为游申手这句话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王美娥听完后竟直直地定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从嘴里蹦出几个词,“殿下。你?” “夫人别误会。在下与殿下虽有些私交,但还算不上是朋友。殿下不管是身份还是才智那都算得上是天选之人,在下实在高攀不起。但既然殿下开了金口,只要在不损害大帅利益的前提下,在下当然愿意能帮则帮。” “谁知道你说得是真还是假?”王美娥方才惊愕的心神此时已经恢复。 “夫人完全不用去猜真假。夫人只要认真听在下接下来的话便可。”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嘴皮子怎么救你自己了。” “首先。假设郡主是真有,那郡主在行动饮食方面一定要有所节制。第一,郡主喜爱的歌舞需要放一放了。方才在下看到郡主身上所穿的并非是日常服饰,都十分的贴身轻薄,想必应该是专用舞衣吧。一个正值怀胎的女子还要唱唱跳跳,夫人觉得这合常理嘛。虽然郡主是在自己闺房,但夫人能保证那些下人个个守口如瓶嘛。”游申手说的这一点,以王美娥的心智当然想得到。她也曾让王丽娇暂时不要再练跳舞了,但王丽娇总是表面应得痛快,转头就又自顾自的跳起来了。王美娥又不能跟个影子一样紧盯着王丽娇,于是一次两次之后,她也有所懈怠了。 “第二。”游申手继续说,“不管是吃的喝的,还是闻的,只要是可以直接进入郡主体内的东西,夫人也要严加防范啊。现在郡主房内的气味太杂了,很容易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夫人也是有见识的人,大概也听过,有些药物是可以通用气味来发挥作用的吧。第三,跟郡主身体皮肤直接接触的衣物或是器件,也需要清理彻底。以上说的三点在下相信夫人应该都能想到,只是执行的不彻底而已。但是,不管是真有还是假有,夫人都应该上心为好。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在下会给夫人抓一剂药方。这个药方并非治病救人,它可以改变人的脉象。尤其是对女人,吃了之后,可以变成喜脉。当然啦,这个药方用不用得上,吃或不吃都由夫人自己来决定。” 王美娥一边听着游申手的话,一边在心里权衡算计。对于游申手,她是完全陌生的。一个陌生的人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来帮自己呢。“先生这样做,有何好处?” “一是保命,二是人情。在下是真的怕夫人一声令下之后,一群高手就从树上地下水里冒出来把我大卸八块了。” “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怕死之人。” “在下怕的是,死得不明不白。” “先生说了这番话,不怕我去大帅那里告发你与殿下有勾结吗?” “夫人别忘了,在下最擅长的是耍嘴皮子。我们这样的人最会颠倒黑白了。” 王美娥轻蔑的笑了几声,“既然先生与殿下有交情,那看在殿下的情面上,今日我就不为难先生了。虽然先生说了一些看似有用的话,但还远远谈不上什么人情。所以,先生心里也别想着日后从我这里找点情面。”游申手面上尴尬的笑着,心里却在说,你的人情我还看不上呢,老子要的是殿下的人情。 王美娥继续说,“另外,你说的什么喜脉的药,我们也用不到。”这话一出口,王美娥心里其实是有些后悔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很多时候,人就会这样,明明想要,却偏偏说不要,结果受苦受累的还是自己。这一点,在女人身上更甚。或许可以用死要面子活受罪来解释一二。 第671章 也露一手 游申手是个老江湖,更是个人精,他怎么会不懂得女人说’不要’这句话的真意呢。“药,在下还是会送过来的。如若夫人用不到,直接丢弃便是。这不仅仅是在下执意要如此,更是包含了殿下的情份。所以,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那,随便你。” “多谢夫人。今日在下的差事也就到此了。夫人若没有其他吩咐,在下就先告辞了。” “吩咐倒没有。但有几句话想送给先生。” “夫人请说,在下洗耳恭听。” “我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平生最讨厌出尔反尔之人。若是有人对我阳奉阴违背后放冷箭,那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让那个人不得好死。” “刚好在下也有几句话想对夫人说。” 王美娥抿着嘴巴,冷冷地盯着游申手。 游申手毫无畏惧地说,“若要他人死,莫离他人近。将死之人,其招必狠。”话一说完,游申手转头就走。走了几步,他在一棵树下停住,忽得向树杆拍了一掌。原本停在树上的几只鸟顿时受惊扑扑乱飞。但它们刚离开枝头,就又很突然的直挺挺向下坠落,仿佛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牵住了向下拉一样。这景象看着的确有几分诡异,王美娥也一时怔在了原地。她目视游申手离开后,连忙走到那几只鸟的边上,才发现,这些鸟的喉咙都已经被钢针射穿了。但是,她确信自己并没看到游申手有任何发射机关的动作。果然有两下子啊。王美娥望着游申手离开的方向喃喃说了一句。王美娥当然不会知道,游申手离开时,后背其实早已汗透。直到他完全离开王美娥的视线,全神戒备的心才终于有所舒缓。尽管他经历过不少命悬一刻的时候,但这一次却大不一样。因为这次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所以更谈不上有什么准备。王美娥的那句话,让他有种死神就已近身站在背后之感。那句话说的突然,他的心神也变得突然。这就好比,在一个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上,猛的翻起几丈高的巨浪。幸亏他也是一个经过大场面的人,若换作一般人,只怕当场就会被吓得呆若木鸡。而游申手不仅顶住了这一轮威胁,反而在心里生出了自己也要露一手的想法。毕竟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带有锋芒的人更能让别人另眼相看。 游申手回到议事厅。胡八里已然在了。 “游先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胡八里先于王大毛开口。“是事情不顺利吗?”此时,王大毛也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游申手。 游申手给了胡八里一个感谢关心的眼神,然后向王大毛行了行礼。“大帅交托之事,属下已然完成,幸不辱命。” “哦。”王大毛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如何?” “郡主一切都好,大帅尽可放心。” “那腹中胎儿呢?” “郡主安好,胎儿自然也好啦。” “郡主是真有喜了?” “这种事情,时间久了肯定藏不住啊。谁会拿这样的事情骗人。” 王大毛听完游申手的回答后心里五味杂陈,有欢喜,有愧疚,但也有忧愁。“难道真是我想多了?”王大毛喃喃地自问。 “每个人对于最在乎的人或事,总是会有各种思虑的。这很正常。”胡八里接上说。 “那为什么那位大夫会突然暴毙呢?”王大毛紧皱着眉头。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而已。”胡八里回答。 “真的只是巧合嘛?”王大毛的疑惑并未减少。 “又或许是。”游申手接过话茬,“那位大夫其实是死于其他人之手。” “死于其他人,之手。”王大毛慢慢地重复着游申手的话,说完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大概他已经想到其他人是谁了。“哎。好了,这个事情我们就止打住,不再讨论了。今日谈话,两位切勿外传。” “属下谨记。”胡游两人齐声回答。 从议事厅出来后,胡游两人并肩而走。 “郡主那边是怎么回事?”胡八里轻声问。 “正如殿下所料,是假的。”游申手回答。 胡八里点点头。“你确定?” “确定。” “大夫人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啊。” “确实费了我不少精力。还差点死了。” “啊!” “哎,也怪我思虑不全,有些话说过火了。幸好关键时刻我灵机一动,放了几句狠话,才唬住了大夫人。下次有空,我和先生细说。” “如今这帅府里,真是处处危机啊。大帅还未称帝就已经这样了,真不知道,称帝之后又会是怎么样的境况啊。” “先生也是通晓古今之人,哪位帝王上位前后不是腥风血雨的啊。灶上就一锅饭,谁不想多分点啊。要想自己分得多,那就只能让分的人变少咯。对了,先生刚才去二夫人那边怎么样?” “比起你的命悬一线,我那活儿可简单多了。我去了之后,话还没怎么说,二夫人就明里暗里的表示自己不想再派人保护殿下了,还让我帮着在大帅面前美言几句。” “哈哈,这好嘛。先生果然是高啊,不仅把大帅交代的事儿办圆了,还白得二夫人一个人情。” “我猜应该之前应该是有人跟二夫人说过什么了,要不然她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说着,胡八里转头看了看游申手。“你早上去过二夫人那里,不会就是你吧。” “哈哈。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先生的法眼啊。我早上也就顺带跟二夫人提了一嘴,帮她分析了一下利弊,没想到她真听进去了。” “真的只是顺带?” “先生心里明白就行啦。哈哈。” “殿下能有你这样尽心尽力的人为他效命,真是他的福分啊。” 说到这,游申手突然停下脚步,用略带沉重地语气说,“先生,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现在两只脚都已经踩上殿下的船了。” “人没有退路有时候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这可以让人不再瞻前顾后的勇往直前。” “是啊。所以人如果想要逼自己一把,就要敢于自断后路。”游申手说完后认真的看着胡八里,眼里尽是’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神色。 胡八里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如果殿下这次换位成功,回了唐城,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当然。一个唐城哪够他施展拳脚啊。只有拿下侯北城,他才能算有了上桌的资格。” “那到时你跟他回唐城还是继续留在侯北城?” “这要看殿下意思。不过,我觉得我留下来更有用。” “你留下来当然有用啦。”胡八里的眼神忽得就飘远了。游申手听着胡八里的这几句话,感觉有些不对劲。对方话里话外好像都在把自己置身事外。 “怎么,听先生意思,好像又有了些变化。” “哎,老夫现在也无法答你。但你和殿下都可以尽管放心,你们的事情老夫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第672章 胡八里的进与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3章 轮空的噩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4章 大小两封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5章 周不韦登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6章 终出大帅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7章 关阳驿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8章 免贵姓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9章 打个比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0章 金唐对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1章 你是殿下 在座的另一个听众唐佐佑在听完金鑫这番话之后,内心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之感。虽然方才他对金鑫满是鄙夷,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对面的这个人,确实有点与众不同。尽管之前他都一直在宽慰唐争北,但在内心深处他的担忧一点也不比唐争北少。他的宽慰其实多少带了一些自欺欺人的意味。一个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人,又怎么可能去说服别人呢。此时,唐佐佑看向金鑫的眼神多了几分友善和欣赏。他甚至很想开口感谢几句,但他明白,现在还不是他说话的时候。他又转头看看唐争北,唐争北依然满脸严肃的一言不发,似乎也没有要准备开口的动向。于是,唐佐佑只好也跟着保持沉默。 突然,唐争北朝金鑫的方向凑了凑,先是左右转头观察了下四周情况,然后压低嗓子以他所能说出的最小声音飘出四个字,“你是殿下。” 金鑫听后,心猛地一沉,脸上的错愕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他又迅速恢复并保持自若神情,“嗯?”金鑫假装疑惑不解。 “你是不是殿下?”唐争北很想让自己声音再低一些。 金鑫看看唐争北又看看唐佐佑,把自己的演技值提到最高,一脸迷茫地反问了一句,“什么?我听不太懂。” 见金鑫如此反应,唐争北脸上的失望之色肉眼可见。虽然他看到了刚才金鑫脸上闪过的错愕之色,但他无法仅凭一个神色就把前面之人认定为殿下。而且,在他以为,金鑫完全没有跟他隐瞒身份的必要。现在,既然对方矢口否认,那么自然也就不是殿下了。 “哦。没什么没什么,在下失态了。金兄方才的这番话过于高深,在下还沉浸其中呢。”唐争北尴尬一笑道。 “哈哈,鄙人也只是见得多听得多而已啦。”金鑫见此行目的已经达成便准备开溜,“时候也不早了,咱家还要赶路,就不打扰两位了。” “现在外面月黑风高,金兄不住一晚再走?” “咱家就喜欢走夜路,因为咱不怕撞见鬼。哎,谁叫这世道啊,有些人比鬼还可怕呢。”临到末了,金鑫还不忘内涵一句。“好了,两位,再会啦。咱们有缘再见。”说罢,金鑫就向客栈大门口走去了。 唐争北略一停顿,而后起身追上,“金兄,我送送你。” 两人走到客栈外头。金鑫接过店小二递来的马绳,转头对唐争北说,“就到这啦,你快回去吧,外面风大。” “金兄在唐城可有落脚点?” “你找不到我的。咱们还是看天意吧。如果上天注定你我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那就算你再怎么找我,也是找不到的。” 唐争北一时语塞,他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告知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又担心对方觉得自己是在显摆。金鑫似乎看出了唐争北的心里话,随即说道,“你不用告诉我你是谁,我并不介意。谢谢你陪我这个话唠喝了一顿酒,也算是让我这次歇脚显得没那么无聊。好啦,走啦。咱们后会有期。”说罢,金鑫翻身上了马,很快就消失在了浓厚的夜色之中。 唐争北对着金鑫消失的方向凝视良久。不知何时,唐佐佑提了一件大衣轻轻披到了唐争北身上。唐争北这才回过神。 “唐叔,那人你怎么看?” “是有点意思。他的话听上去像是胡言乱语,但仔细一想,确也有几分道理。”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得是,你觉得他像不像殿下?” “你不会觉得他就是殿下吧。” “我确实就是这么以为的。” “不可能。要是殿下出来了,大帅那边肯定早就炸翻天了。再说了,如果他真是殿下,他也没有必要不告诉你啊。” “就是这点让我想不通。或许,他还有其他意图?” “算了,别想了。咱们早点歇息吧,明早还得赶路进城呢。” 第682章 喜宴之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3章 一壶我干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4章 唐家之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5章 府里府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6章 请你早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7章 老太君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8章 他钱付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9章 半山毒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0章 旧爱新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1章 山门前的噩耗 “能不能看到北儿倒在其次,我更在意的是他今后会如何看待我。而且他也不知道我是否还存活于世,哎,说起来,我希望他是真的以为我已经归天了,这样他就不用心存念想,可以一心为自己而活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一切就看天意安排吧。”说到这,唐彩荷连连叹气。 “他现在肯定是对你有很多埋怨的,但以后,他必然会明白你今日的这番良苦用心。如果你不离开唐城不离开唐家,那你以后就是另一个唐家老太君,而他也极有可能会是另一个唐伯雄。”要说不说,甄布行看事情的眼光还是很毒的。这句话直接说到了唐彩荷的心坎里。唐彩荷之所以要做这些事情离开唐家,除了自身为爱奔赴之外,更是为了让唐争北可以真正地独立成长起来。但她也明白,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读懂她的第二层心思。被人理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只可惜天下之大,知己难求啊。甄布行继续说,“其他的先不说了,我先去处理雾气的事情。药在桌上了,等下凉了,你趁早喝,喝了好睡一觉。” “嗯。”唐彩荷顺从地点头。之前都是她去安排别人,其实她更喜欢被人安排。 等到甄布行回到教内前院的时候,便马上有弟子向他报告,唐争北已经在大门口求见了。 “他是怎么上来的?”甄布行惊讶地问。 “弟子也不知情。但弟子看他样子,应该中了雾毒之后又被人解了。” “被人解了?谁这么大胆。没我的命令竟然敢擅自行事。”话没说完,甄布行忽然就明白过来,“甄美丽呢,她这两天才刚回来怎么又不见人影了。” “大师姐她,她,好像下山了。”弟子怯怯地回答。 “哼,真是出息。”甄布行大概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在这山上,能把唐争北带出雾区的人除了那个没头脑的大姐头之外,不会再有谁了。但现在也不是追究问责的时候,比起怎么惩罚甄美丽来,眼下怎么打发唐争北才更要紧。“他到大门口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一盏茶时间不到吧。” “人家是城主,你们怎么好让他在外面等呢。一点礼数都不知道吗?” “我们是有让他进来坐会啊,但他说不要,他只想见你。” “哎,行吧行吧。既然他不愿进来,那就我出去吧。” 唐争北半闭着眼坐在百毒教门口的矮石墩上。现在的他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已经乱成一团。刚刚那一场死而复生的经历,让他稍微想起来就一阵后怕。他也曾设想过自己会在怎样的情景下离开人世。在他原来的想象中,那样的情景大多跟战场厮杀有关。或许对于一个长年征战沙场的人来讲,死在战场上,就是他们最理想的归宿。只是,一个人但凡死里逃生过一次之后,他的整个人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他会变得更加关注自身,更关注当下,而不是那些飘在天上的大道大义。但一个人明白为谁而活、应该怎么活,和当下正处于何种活法是两回事。因为理想与现实本就是割裂的。理想滋养灵魂,现实消耗躯体。没有灵魂的躯体是干尸,没有躯体的灵魂是鬼魂。人都希望把理想变成现实,把现实活成理想。但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做到了呢。人只可能短暂地把理想变成现实,而无法长久地把现实活成理想。现在的唐争北跟刚刚还在山下的唐争北看似是同一个人,但其实已经是两个人了。山下的那个唐争北已经死在毒雾里了。 “不知唐城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甄布行人未到声先到。 唐争北缓缓睁开眼,从矮石凳上站了起来。“晚辈贸然造访,惊扰了前辈,还请见谅。” “唐城主言重了。”这时,甄布行已经来到了唐争北的跟前。 “晚辈这次来,是想带我娘亲回家的。”唐争北开门见山地说。 “呃~,你娘的事情你爹没告诉你吗?” “但不知前辈指的是何事?” “你娘前几日服用了蚀心丸,当场就不省人事了。” “我知道。这都是我娘一手策划的计谋,服用蚀心丸本就是为了堵众人的口。” “那你不知道蚀心丸的毒性吗?” “呵。晚辈就算再孤陋寡闻也不可能不知道蚀心丸的厉害啊。所以我们在计划时就找了一个高人前来相助。” “高人?相助?” “前辈莫要装糊涂了。那位姓金名鑫的江湖高人若不是事先被我们邀请,他又怎么会刚好突然出现呢?” 此话一出,甄布行当场愣住了。若是金鑫在场,肯定也要使劲给唐争北鼓掌喝彩,夸他临场扯谎的本事真是日益精进。 “那天,确实有一个江湖散人造访,但也只是凑巧而已。那位金鑫根本算不上高人,更没有解毒的本领。”若不是唐彩荷醒来后跟甄布行说了一些前因后果,他这会还真有可能被唐争北给诓进去了。 听完甄布行的回答,唐争北心里一沉。“那我娘现在如何?” “你爹没有跟你说起你娘的遗愿吗?” “我能不能见见我娘?”唐争北有些急了。 甄布行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恐怕不能了。” “为何?” “你娘亲已经火化归天了。” “火化归天?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唐争北吼道。 “这也是你娘的遗愿。”甄布行无奈地解释说,“想必你也知道,你娘一生向往山林。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仗剑游历江湖,看尽天下的山川河流。只可惜。唉,不过火化归天之后,她就可以随风飘荡,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不可能。我娘肯定没有死。”唐争北睁大着眼睛瞪着甄布行,此时他的眼眶里已经布满了泪水。 “唐争北,你现在是一城之主,要学会接受现实。如果你想去看一下你娘火化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甄布行慢条斯理地又在唐争北身上插了一刀。 “不可能,我阿太说过,娘亲是长寿命。”唐争北依旧死死瞪着甄布行,眼中布满的红血丝让他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狰狞。 “人死不能复生。请你节哀。这是你娘一些生前的遗物,我觉得或许你会需要它们。”说罢,甄布行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递向唐争北。唐争北把视线移到小木盒上,犹豫着不敢伸手去接。甄布行只好又往前送了送。唐争北这才双手接下。他颤抖着打开小木盒,只见盒子内平铺着一些金银饰件。这些东西的样式他都非常熟悉,因为它们都是唐彩荷日常佩戴的饰品。正所谓睹物思人,这个时候,唐争北再也撑不住了,他想放声痛哭,但张大了的嘴巴却怎么也哭不出声。他感觉身上的所有气力仿佛都已被抽空。他开始怨恨自己为什么要上山。如果不上山,那这残忍的结果就可以永远不去知晓了,那娘亲也就可以永远活在自己的心里。可现在,事已至此,已然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唐争北,请节哀。”甄布行拍拍唐争北的肩膀。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偌大的百毒教山门外,此时就只剩下唐争北一个人了。没有人知道唐争北是何时离开的,也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第692章 唐家出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3章 大战之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4章 大战开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5章 决战时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6章 君见君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7章 再进唐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8章 金兄的密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9章 唐城势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0章 唐城副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脑子里有个大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