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堕凡尘，炼成》


 第1章 议案

    五龙盟总部 - 穹顶议事厅

    巨大的环形议事厅内，光线从穹顶的彩色琉璃窗透下，映照在中央的五把主座及周围数十个次席上。今日的会议格外重要，第五殿主麻宫雅典娜提出的宪章修正案，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除了五位核心殿主，列席的还有各部门要员：

    · 情报总局局长（SSS级）

    · 对外战略部部长（SSS级）

    · 内部纪律监察长（SSS级）

    · 资源与财政总管（SSS级）

    · 异能研究院院长（SSS级）

    · 以及其他十余名S级以上的核心骨干。

    雅典娜站起身，精神力量让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提议，修改《五龙盟宪章》第三条，取消所有殿主的一票否决权，重大议案由殿主集体投票，简单多数即可通过。盟主克里斯的一票决定权保留不变。”

    议案提出，全场先是寂静，随即响起低语。

    第一轮，意向性发言（看似顺利）：

    · 小乔（第三殿主）玩弄着发梢，笑嘻嘻地说：“我觉得挺好呀，大家和和气气商量着来嘛，总比一个人不开心就全盘否定要好~我赞成哦。”

    · 资源与财政总管紧随其后发言：“从资源调配效率和项目推进角度，减少内部决策不确定性，有利于长远规划。附议。”

    · 异能研究院院长推了推眼镜：“学术研究和特殊项目申请，曾因一票否决而停滞，若能改为多数决，相信更能促进发展。赞成。”

    · 情报总局局长低沉道：“情报行动需要灵活性与快速决策，否决权有时确成掣肘。原则上支持。”

    · 高尼茨（第四殿主） 开始并未强烈反对，只是淡淡道：“权力需要制衡。若能确保效率与力量不受影响，可议。”

    · 虎丸（第二殿主）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听起来没那么麻烦了？只要不影响我睡觉和约会，随便啦。” 它似乎并无不可。

    气氛似乎一片向好，多数列席成员也纷纷点头，看起来议案通过的可能性极大。雅典娜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正式表决开始（风云突变）：

    · 麻宫雅典娜（第五殿主）：赞成。

    · 小乔（第三殿主）：赞成。

    · 资源与财政总管：赞成。

    · 异能研究院院长：赞成。

    · 情报总局局长：赞成。

    · 多位S级骨干成员：赞成……

    赞成票迅速累积，眼看就要超过在场有投票权人员（五位殿主 + 十位核心成员，共十五票）的半数。

    就在这时，高尼茨（第四殿主）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我改主意了。” 全场瞬间安静。

    “我聆听了诸位‘高效’、‘灵活’的言辞，却只嗅到了软弱与平庸的气息。绝对的力量，不应被多数人的妥协所束缚。否决权是筛选强者的铁则，不容废除。”他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

    “我行使否决权。”

    一票否决，议案瞬间濒临死亡！

    众人还未从高尼茨的突然发难中回过神来，一直趴着的虎丸也突然抬起头，兽瞳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戏谑：“被这冷脸家伙一说，我突然也觉得不爽了。取消否决权，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提的无聊议案都能通过？麻烦死了，老子也要享受说不的权利！”

    “我也否决！”

    两位殿主，接连行使了至高的一票否决权！

    根据规则，议案即刻失效。

    会场内一片哗然。刚才还一片大好的形势，急转直下！

    雅典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紧紧抿着嘴唇，看着高尼茨那不容置疑的冷酷，又看了看虎丸那玩世不恭却坚定否决的态度，强烈的失望和挫败感涌上心头。她没想到，最大的阻力不是来自弟弟克里斯，而是来自这两位本可争取的“自己人”。

    克里斯（第一殿主，神尊）自始至终没有表态，此刻他只是平静地宣布：“议案因获两票否决，不予通过。会议结束。”

    众人神色各异地散去，议事厅很快空荡下来。

    雅典娜仍站在原地，失神地望着那象征权力的五把座椅。

    克里斯无声地走到她身边，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姐姐，你的方向没错。”

    “为什么……”雅典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明明那么多人都同意了……”

    “正是因为‘太多人’轻易同意了，”克里斯的声音平和却一针见血，“才触动了高尼茨和虎丸最敏感的神经。”

    他缓缓分析：

    “高尼茨，他信奉的是绝对的力量和精英统治。他看到那么多非殿主成员，尤其是那些负责‘实务’而非‘绝对力量’的人纷纷赞成，这在他眼中，是‘平庸’试图侵蚀‘精英’权力的信号。他必须用最坚决的方式扼杀这种苗头，维护他心中力量至上的秩序。”

    “虎丸，”克里斯无奈地笑了笑，“它看似随性，实则极其精明。它并非真的被高尼茨说服，而是本能地警惕‘多数决’可能带来的集体约束。它那‘怕麻烦’和‘要自由’的背后，是兽王对失去特权的直觉反抗。它看到风向似乎要变，立刻选择维护最能保障它超然地位的旧规则。”

    “至于其他赞成的人，”克里斯看向空荡的大厅，“他们是从效率、发展角度出发，但他们手中的票，无法撼动殿主级的绝对权力。今天的表决，恰恰证明了当前制度下，顶层意志的决定性作用。”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所以，我不仅没能推动改革，反而暴露了殿主与非殿主核心成员之间在权力观念上的裂痕，甚至……促成了高尼茨和虎丸在维护特权上的一次默契？”

    “可以这么理解。”克里斯点头，“改革不是请客吃饭。触动权力比触动灵魂还难，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组织里。慢慢来，姐姐，时机还未成熟。”

    雅典娜望向窗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今天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至少，我看清了真正的阻力在哪里。”

    克里斯看着姐姐恢复斗志的背影，微微一笑。他知道，五龙盟内部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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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轮流的试问

    深夜，五龙盟总部，克里斯私人书房

    克里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能化形为少女的“无双金箍棒”。议案虽已否决，但余波未平。他知道，会有人来。

    第一位：小乔 - 撒娇与直觉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小乔探进脑袋，俏皮地眨眨眼：“神尊哥哥~还没休息呀？”

    她溜进来，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到克里斯怀里，仰头看着他：“今天会上，你为什么不说话嘛？你要是投赞成票，虎丸和高尼茨反对也没用呀！”

    她用手指戳着克里斯的胸口：“你是不是……其实心里是赞成姐姐的？但是又不想让虎丸和高尼茨太难堪，所以才不表态的，对不对？”她的直觉向来敏锐，虽然带着撒娇的意味，但问题直指核心。

    克里斯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小乔妹妹觉得呢？”

    “我觉得你就是赞成的！”小乔笃定地说，“你只是不想用权力压人，希望他们自己能想通。哼，要是他们一直想不通，你最后还是会帮姐姐的，对吧？”

    克里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她搂紧了些，意味深长地说：“有些路，需要他们自己走到头，才会知道为什么要回头。”

    第二位：虎丸 - 精明与试探

    小乔刚离开不久，窗户被一道黑影推开，白虎轻盈地跃入，落地无声。它变回小巧的形态，跳上书桌，舔着爪子。

    “老大，”虎丸的兽瞳在夜色中发光，“我否了雅典娜的提案，你没生气吧？”

    克里斯看着它，不说话。

    虎丸有点不自在，换了个姿势：“你别装深沉。我知道，你如果真想通过，当时就举手了。你弃权，其实就是默许我和高尼茨反对，对吧？”

    它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我猜……你其实也舍不得那‘一票决定权’背后的绝对控制力吧？只是你不好自己反对姐姐的提案，所以借我们的手？”它的揣测带着兽类的直接和精明，试图从利益角度解读克里斯的沉默。

    克里斯终于开口，语气平淡：“虎丸，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

    虎丸愣了一下，讪讪地趴回去：“好吧，可能不是。但你到底怎么想的？给个准话，不然我下次怎么投票？”

    “做你觉得对的事就行，”克里斯拍了拍它的头，“不用揣测我。”

    第三位：高尼茨 - 冷酷与逻辑

    虎丸刚走，书房内的气流微微旋转，高尼茨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房间中央，他向着克里斯微微躬身，姿态恭敬，眼神却锐利如刀。

    “神尊，请原谅我的冒昧与今日的否决。”他声音冰冷，“我行使否决权，是为了维护五龙盟力量的纯粹性。任何向‘平庸’妥协的倾向，都必须扼杀。”

    他直视克里斯，毫无畏惧：“而我更想知道的是，您今日的弃权，是一种默许，还是一种……观望？若您真心支持雅典娜殿主的改革，您的一票，无人能挡。您没有使用它，这是否意味着，在您内心深处，也同样认为，现有的、基于绝对力量的制衡，才是五龙盟的基石？”

    高尼茨的分析冷酷而充满逻辑，他将克里斯的不表态，解读为对现有权力结构的潜在认同。“您的沉默，比任何表态都更有力量。它让我确信，我的否决，符合您的意志——至少，是您尚未言明的部分意志。”

    克里斯与高尼茨对视片刻，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最终，克里斯缓缓道：“高尼茨，你的忠诚与决断，我从无疑虑。但有时候，绝对的力量，也需要审视它运行的规则。我的沉默，不等于赞同，而是留给所有人思考的空间。”

    第四位：麻宫雅典娜 - 失望与期望

    送走高尼茨，克里斯看向门口，轻声道：“姐姐，进来吧。”

    麻宫雅典娜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失望。她走到书案前，没有坐下，只是看着克里斯。

    “他们都来问过你了，对吧？”她叹了口气，“小乔觉得你内心赞成，虎丸觉得你默许反对，高尼茨认为你的沉默是对他行动的背书。”

    “克里斯，告诉我，”雅典娜的眼神带着期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如果……如果你当时投票，你会投什么？我要听你真正的想法，不是敷衍他们的话。”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雅典娜面前，目光平静而深邃：“姐姐，如果我投下赞成票，强行通过，虎丸会阳奉阴违，高尼茨会离心离德，制度改了，人心却散了。”

    “如果我投反对票，”他继续道，“你会更失望，而且改革之火可能就此熄灭。”

    “我的弃权，是为了保留所有可能性。”他最终给出了接近真相的答案，“我给你的改革理念投了‘未来可期’的一票，但给现行的稳定投了‘尚未终结’的一票。真正的变革，需要水到渠成，而不是依靠我的一票定乾坤。你需要说服的，不只是我，而是他们。”

    雅典娜怔怔地看着他，良久，眼中的失望渐渐化为复杂和一丝了然。她明白了，克里斯站在更高的地方，权衡的不是一次议案的得失，而是整个联盟的平衡与未来。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看来，我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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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位殿主，四种不同的揣测，折射出他们各自的性格与立场，而克里斯始终如深海，难以见底。这正是“神尊”维系这个庞大异能者组织平衡的智慧与力量所在。



 第3章 激烈的讨论

    五龙盟顶层密室 - 五王厅

    仅有五张座椅环绕着一张能量凝结的圆桌。除了克里斯，其余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之前议案被否决的余波，在此刻彻底爆发。

    麻宫雅典娜（第五殿主）首先发难，目光扫过高尼茨和虎丸：“今天没有外人，我希望我们五个能开诚布公。否决权制度已经让组织内出现了僵化的苗头，你们难道真的视而不见？”

    高尼茨（第四殿主）冷笑一声，指尖萦绕着细微的气流：“僵化？雅典娜，你所谓的‘效率’，往往意味着向平庸妥协。否决权存在的意义，正是为了剔除那些看似美好实则软弱的议案，保持五龙盟刀刃的锋利。你觉得是僵化，我认为是必要的筛选。”

    “筛选？” 小乔（第三殿主）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气鼓鼓地，“高尼茨，你就是看谁都觉得软弱！上次我想引进一批有治疗异能的成员，你一句‘战斗组织不需要累赘’就否了！他们能救很多人的！”

    虎丸（第二殿主）趴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插话：“小乔妹妹，治疗异能确实没啥攻击力啊，进来还得浪费资源保护。我觉得高尼茨说得没错。” 它甩了甩尾巴，“再说了，动不动就投票，多麻烦。现在这样挺好，我看不顺眼的，一爪子……呃，一票否了，清净。”

    “你就知道清净和泡妞！” 小乔立刻调转枪口，“上次那个娱乐城的合作项目，不就是因为没给你安排专属VIp通道，你就给否了？你这叫为组织着想？”

    虎丸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有点炸毛：“那能一样吗？那是他们不懂规矩！殿主的面子不要的啊？”

    高尼茨接过话，语气冰冷：“虎丸殿主的行为虽有不妥，但权利本身无错。问题的核心在于，权力必须由最强者、最清醒者掌握。多数决？如果有一天，多数人认为应该向某个敌人妥协，甚至投降，我们也要遵从吗？” 他看向雅典娜，眼神锐利，“你的制度，无法杜绝这种愚蠢的发生。”

    雅典娜毫不退让：“但你的制度，也无法阻止虎丸因为VIp通道，或者你高尼茨因为个人好恶，就扼杀一个对整体有利的提案！这才是最大的不公和愚蠢！”

    “喂喂喂！说他就说他，怎么又扯到我？” 虎丸不满地低吼。

    “因为你就是这样做的！” 小乔立刻帮腔雅典娜。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

    · 雅典娜与高尼茨进行着理念之争，一个谈效率与公平，一个讲力量与纯粹。

    · 小乔和虎丸则陷入具体案例的互相指责，一个说对方任性妄为，一个说对方小题大做。

    声音越来越高，争论越来越激烈，几乎快要变成人身攻击。能量在密室中微微激荡，若非此处结构特殊，恐怕早已承受不住。

    自始至终，克里斯（第一殿主）安静地坐在主位，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只有偶尔转动的手指显示他在思考。

    就在高尼茨和雅典娜的争论达到白热化，几乎要拍案而起时，克里斯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咚。”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头。密室瞬间安静下来，四道目光齐齐聚焦在他身上。

    争吵停止了，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并未散去。四人都在等，等这位拥有“一票决定权”的神尊，最终会偏向哪一边，或者，他会说出怎样的裁决。

    克里斯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平静地开口：

    “你们争论的，究竟是制度的优劣，还是……对方使用否决权时，没有符合你们的心意？”

    一句话，让四人瞬间沉默，表情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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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小会没有结果，但克里斯的话，却像一根针，刺破了争论表象下的本质。



 第4章 试行

    五龙盟总部 - 穹顶议事厅（一周后）

    气氛凝重，麻宫雅典娜再次起身，提出了那份折中的 “一票否决权有限期试行方案” 。

    如同上次的翻版，讨论环节中，高尼茨与虎丸再次明确表达了反对。

    高尼茨声音冰冷如旧：“原则性问题，不容妥协。试行亦是退让的开端，我反对。”

    虎丸依旧懒散：“试来试去太麻烦，不改最省心，我也反对。”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克里斯。他会再次保持沉默吗？

    克里斯缓缓抬头，目光首先落在身旁的雅典娜脸上，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错过的坚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微微弯起嘴角，那是一个极其细微，但带着纵容意味的笑容。

    随即，他转向高尼茨和虎丸，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高尼茨，你的坚持是为了组织的根基；虎丸，你的反对是为了维持运行的惯性。你们的理由，我都明白。”他顿了顿，话语清晰地传遍整个议事厅，

    “但既然我的姐姐——雅典娜殿主，如此坚持，认为这是一条值得探索的道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

    “那么，我便投下赞成票。”

    “让她去试一试。”

    没有惊呼，只有一片肃然的寂静。

    高尼茨在克里斯目光扫来的瞬间，便已微微垂首。当克里斯说出“赞成”时，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挣扎或不满，只是深深躬身，语气带着绝对的服从：“谨遵神尊意志。” 他冰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那份服从是发自内心，源于对克里斯绝对力量与判断的信任，而非被迫。

    虎丸则是抖了抖耳朵，巨大的脑袋耷拉下来，嘟囔着：“哎呀，老大你都这么说了……试试就试试吧。” 它的反对在克里斯开口的瞬间就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克里斯决定的无条件支持，甚至还带着点“既然是你说的，那麻烦点我也认了”的意味。

    雅典娜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她看向克里斯，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彩——有感激，有胜利的喜悦，更有一丝被弟弟（尽管是义弟）如此明显偏袒和维护的动容。她比谁都清楚，克里斯这一票，更多是因为她的坚持。

    小乔开心地挽住克里斯的手臂，小声笑道：“神尊哥哥最好了！”

    克里斯平静地宣布：“议案通过。试行方案即刻启动，为期六个月。散会。”

    人群散去，克里斯走到雅典娜身边，看着她眼中尚未褪去的欣喜，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告诫：

    “姐姐，路我给你铺好了。”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但这六个月，你需要证明你的路，确实能通往更好的未来。高尼茨和虎丸的服从，是给我的，而不是给这个新制度的。若试行期间出现他们预言的问题，届时，我不会再动用第二次决定权。”

    雅典娜心中的喜悦稍稍沉淀，她郑重点头：“我明白。我会用结果来证明。”

    克里斯笑了笑，那笑容里，“姐控”的属性表露无遗：“那就放手去做吧，我的姐姐大人。”

    然而，当他转身离去时，眼神已恢复深邃。他强行推动试行，既是为了满足姐姐的愿望，也是一场危险的平衡。他用自己的权威暂时压下了内部的反对声，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被正式拉开帷幕。



 第5章 落选

    五龙盟第五殿 - 议事偏厅

    有限期试行改革已过去三个月。今日，第五殿内部正在举行一场非同寻常的会议——由几位资深的SSS级干部联合提出动议：“鉴于试行期新规则，建议第五殿内部重新投票选举殿主，以更好适应新的决策环境。”

    动议本身符合新规则，程序上无可指摘。雅典娜坐在主位，面色平静，但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她感受到了台下部分成员眼中闪烁的、不同于以往敬畏的光芒。

    投票开始。

    没有了一票否决权的震慑，长期积累的不满和权力欲望找到了宣泄口。

    · 有人认为雅典娜过于理想化，损害了第五殿的“实际利益”。

    · 有人觉得她推行的一些训练和纪律方案太过严苛。

    · 更有野心家，窥伺殿主之位已久。

    票数统计出来——雅典娜，落选。

    一位以手段强硬、更注重现实利益的SSS级干部以微弱多数当选新的第五殿主。

    消息如同飓风般瞬间传遍了五龙盟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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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殿 - 绮罗园

    小乔正在她最喜欢的庭院里逗弄着几只灵雀，哼着轻快的小调。一名贴身侍女匆匆走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小乔手中的玉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截。她猛地站起身，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雅典娜姐姐……被……被投票选下去了？”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个强大、智慧、一直照顾着她的姐姐，竟然在自己的殿堂里，被下面的人投票赶下了台？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她四肢发麻。

    少数服从多数……这就是他们追求的改革结果？

    小乔的心跳骤然加速，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她。

    “如果……如果在我第三殿也……”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钻入她的脑海，让她不寒而栗。

    她瞬间想到了自己：

    · 她因为不喜欢繁琐事务，经常把决策丢给下属，是否早已引起不满？

    · 她有时为了好玩，会批准一些看似胡闹的项目，是否有人觉得她德不配位？

    · 她和小克里斯的亲密关系，是否也让一些人觉得她不过是凭关系上位？

    以前，她有否决权，有克里斯做后盾，从未真正将这些潜在的威胁放在心上。她以为殿主之位坚不可摧。

    可现在，雅典娜的例子血淋淋地摆在眼前！否决权的消失，意味着她最大的护身符不见了！

    那些平日里恭敬顺从的面孔，在投票时，是否会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她第三殿里，是不是也藏着无数双窥伺的眼睛，只等一个机会，就像对雅典娜姐姐那样，将她从高处拉下来？

    “不……不会的……”小乔喃喃自语，试图安慰自己，但恐惧的种子已经深种。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失去了特权保护后，自己所处的地位是多么脆弱。所谓的“人心”，在权力面前，竟是如此不可靠。

    她再也无心赏玩，提起裙角，几乎是踉跄着冲向殿外。

    “我要去找神尊哥哥！现在，立刻！”

    她需要见到克里斯，需要感受到那份绝对力量的庇护，才能驱散此刻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源于“多数”的冰冷寒意。她开始明白，高尼茨和虎丸所坚持的，或许不仅仅是特权，更是一种在残酷世界里保护自身地位的、最直接有效的壁垒。而这堵墙，正在被他们亲手拆毁。



 第6章 虎丸

    小乔心慌意乱地离开克里斯的居所，克里斯的安抚并未完全驱散她内心的寒意。她鬼使神差地转向了第二殿——虎丸殿的方向。她想看看，那个同样失去否决权庇护的懒老虎，此刻是怎样的光景。

    刚踏入虎丸殿的势力范围，一股与第三殿、第五殿截然不同的氛围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肃杀，往来成员行色匆匆，眼神警惕，几乎无人交谈。

    小乔隐匿气息，悄悄来到虎丸殿的主训练场。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训练场中央，虎丸并未化作巨虎形态，仍保持着相对“小巧”的体态，但它一只爪子却按在一名SS级干部的头上，将那人的脸死死摁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出丝丝血迹。那名干部浑身颤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投票？选新殿主？”虎丸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咆哮，回荡在寂静的训练场上，“谁提的？嗯？老子现在没了一票否决，你们就觉得能上天了？”

    它爪子微微用力，那名干部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告诉你们！”虎丸抬起头，森冷的兽瞳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众多成员，“那破否决票，老子以前懒得用，现在没了，更他妈省事！谁让老子不痛快，谁敢对老子的位置有想法，直接滚蛋！或者……”

    它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一股恐怖的煞气弥漫开来：“……老子亲自帮他‘活动筋骨’，让他永远记住，在这第二殿，谁的爪子最硬！规矩？现在的规矩就是老子的拳头！”

    它随意一甩爪，将那那名干部像破布一样扔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生死不明。

    “还有谁有意见？现在可以站出来，‘民主’一下。”虎丸慵懒地舔着爪子，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尽皆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绝对的暴力，带来了绝对的顺从。

    小乔浑身冰凉地站在原地。

    她明白了。

    有没有否决权，对虎丸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它从来就不依靠那纸面上的权力来统治。它依靠的是自身“传说+”级别的、仅次于克里斯的绝对暴力！否决权只是它慵懒时的玩具，失去了，它便撕下所有伪装，直接用最原始、最残酷的力量告诉所有人——规则由强者制定，异议用拳头消除。

    这里没有投票，没有讨论，只有服从，或者被摧毁。

    看着虎丸那慵懒却掌控一切的姿态，再看看自己第三殿可能存在的暗流涌动，以及雅典娜姐姐被投票赶下台的残酷现实……

    小乔感到一阵眩晕。

    雅典娜殿失去了权力，陷入了混乱。

    虎丸殿失去了权力，却陷入了更恐怖的高压统治。

    那她的第三殿呢？她既没有雅典娜那样为了理想甘愿承受代价的坚韧，也没有虎丸这种碾压一切的绝对暴力……失去了否决权的她，就像被拔掉了尖刺的蔷薇，暴露在狂风暴雨之中，只能任人采撷或摧残。

    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她终于彻底理解了高尼茨那句“力量即是真理”的冰冷含义。所谓的“多数决”，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要么催生混乱，要么反过来被绝对力量扭曲成更可怕的统治工具。

    她转身，几乎是逃离了虎丸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必须恢复否决权！必须拿回那份能保护自己的权力！否则……



 第7章 雅典娜的高尼兹

    五龙盟总部 - 观星露台

    夜色深沉，雅典娜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露台上，望着下方属于她、却已不再由她执掌的第五殿。那里的灯火依旧，但秩序已然不同，一种陌生的躁动气息隐约可辨。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雅典娜没有回头，能如此无声无息接近此地的人不多。

    “看来，‘民主’的滋味并不如想象中甘甜，雅典娜殿主……或者说，前殿主。” 高尼茨冰冷的声音划破寂静，他走到露台边缘，与雅典娜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下方，眼神中没有任何意外。

    雅典娜微微苦笑，没有在意他话语中的讽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高尼茨？”

    “不。”高尼茨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直接，“我是来确认，你是否从这场你亲手推动的‘实验’中，看到了我早已看到的真相。”

    他侧过头，冰冷的蓝色眼眸注视着雅典娜：“当保护强者、维持秩序的‘否决权’被移除，暴露出来的并非你期待的‘集体智慧’，而是庸碌者的短视、野心家的贪婪，以及……乌合之众的懦弱。他们可以因为一时的便利或私欲，轻易否定一个真正强者的领导，哪怕那个强者指引的方向才是正确的。”

    雅典娜沉默着，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无法反驳。她亲身经历了被自己麾下成员投票否决的瞬间，那种基于利益算计而非远见卓识的“多数”，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

    “你坚持的力量至上，或许是对的。”雅典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至少在维持顶层结构稳定这一点上。”

    “不是或许，是必然。”高尼茨语气斩钉截铁，“五龙盟能屹立于世界之巅，靠的不是投票，是克里斯神尊如日中天的力量，是我们几位殿主足以镇压一切的个体实力。否决权，不过是这力量在规则层面的一道投影。你试图移开投影，却忘了投影源自本体。本体不灭，真正的力量格局，永远不会因投票而改变。”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虎丸用暴力直接宣告了这一点，而我……只需等待。等待那些蠢蠢欲动者认清，谁才是真正的主宰。你的第五殿，现在看似选出了新主，但只要克里斯神尊，或者我，或者虎丸，任何一人不认可，那个位置，他坐不稳。”

    雅典娜猛然看向高尼茨：“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高尼茨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你的‘试行’已经证明了其失败。是时候让一切回归正轨。混乱，不该是五龙盟的常态。”

    “你想让我亲自去否定我自己推动的改革？”雅典娜眼神复杂。

    高尼茨微微摇头：“不。我是让你以亲历者的身份，去告诉克里斯神尊，告诉小乔，甚至告诉那只懒得动脑的老虎——失去了强者特权庇护的‘公平’，最终只会导向更不堪的混乱或被更赤裸的暴力统治。 这，就是现实。”

    他转身，准备离开，最后留下一句话：“雅典娜，你的理想很美，但这个世界，尤其是我们的世界，从来不是靠理想运行的。认清这一点，你或许才能找到真正改进它的方法，而不是拆掉承重墙，换来一片废墟。”

    高尼茨的身影消失在露台的阴影中。

    雅典娜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无言。她看着下方第五殿的灯火，又抬头望向克里斯主殿方向，以及更远处传来隐隐虎啸的第二殿和萦绕着轻歌曼舞的第三殿。

    高尼茨的话像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她输了，输掉了殿主之位，也几乎输掉了自己的理念。但在这场失败中，她似乎看到了比以往更清晰的组织本质和力量脉络。

    或许，真正的改革，不是废除特权，而是如何让特权以更负责任、更具远见的方式运行。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萌芽，带着沉重的代价和一丝新的方向。



 第8章 更换

    五龙盟 - 寰宇议事厅（试行改革第五个月）

    这一次，不再是殿主会议，而是五龙盟成立以来首次全体成员大会。所有S级及以上成员，包括大量A级、b级骨干，近千人齐聚一堂。气氛空前躁动，一种不安的电流在空气中窜动。

    提出议案的，是一位以“亲和”与“善于笼络人心”着称的SSS级干部，他并非任何一殿的核心，却凭借长期经营，在基层和中层成员中拥有广泛影响力。他站在巨型会场中央，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每个角落：

    “诸位同仁！现行试行制度赋予了我们平等表达意志的权利！那么，在此，我谨以对联盟未来的深切关怀，提出一项关乎根本的议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提议：重新投票选举五龙盟总殿主！”

    “克里斯大人固然功勋卓着，但联盟需要新的活力，更需要能倾听所有成员声音的领袖！是时候让我们的意志，决定联盟的最高方向了！”

    全场哗然！

    核心区域，五位殿主（雅典娜虽非殿主，但仍保留核心席位）脸色骤变。

    · 小乔惊骇地捂住嘴，脸色煞白。

    · 虎丸直接站了起来，发出低沉的咆哮，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 高尼茨眼神冰冷到了极致，周身气流开始无声旋绕，仿佛随时会化作毁灭风暴。

    · 雅典娜怔在原地，她推行改革是想提高效率，绝非为了颠覆克里斯！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 唯有克里斯，依旧平静地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投票，在一种狂热的、混乱的气氛中开始了。

    核心圈层，态度鲜明：

    · 小乔、虎丸、高尼茨、雅典娜，以及所有明确隶属于他们派系的SSS、SS级强者，毫不犹豫地将票投给了克里斯。

    · 他们清楚，克里斯是五龙盟的基石，是“神尊”之名的意义所在。

    然而，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中下层成员，投票倾向却截然不同：

    · 许多A级、b级成员，终其一生也难以接触到克里斯那样的巅峰存在。他们对“神尊”更多是敬畏，甚至是畏惧，而非理解。

    · 那位提出议案的干部，长期向他们许诺更多的资源、更宽松的管理、更“平等”的地位，这些实实在在的利益，比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更具吸引力。

    · 更有大量成员抱着“换谁当领袖都差不多，或许新来的更好说话”的盲目从众心理。

    · 还有一部分人，则隐隐期待着变革，期待着能打破现有顶尖强者垄断一切格局的机会。

    票数统计结果，在大屏幕上显现出来——

    赞成更换总殿主： 658票

    反对更换总殿主： 341票

    议案，通过。

    根据雅典娜推行、克里斯强行通过的“试行改革方案”，此议案符合程序，简单多数通过！

    “不可能！” 小乔失声惊呼，浑身冰凉。

    “吼——！你们这些蝼蚁！”虎丸的咆哮震得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愚蠢！自取灭亡！”高尼茨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他周身的气流几乎要失控。

    那位提出议案的干部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笑容，他身边聚集起一群支持者，欢呼声开始从中下层成员区域蔓延开来。他们沉浸在“多数胜利”的喜悦中，仿佛已经开创了一个新时代。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欢呼的人，也没有看屏幕上刺目的票数。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惨白的核心成员们，最后落在几乎要晕厥的雅典娜脸上，眼神复杂，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动用那理论上仍存在的“一票决定权”去否决——因为这本身就是对“试行规则”的践踏，而规则，是他们亲手建立并投票通过的。

    他只是转身，在无数道或狂热、或恐惧、或茫然的目光中，平静地、一步一步地走向议事厅的大门。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仿佛带着千钧重负，以及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他走出了大门，将身后的喧嚣、混乱、以及那由“多数人”意志决定的、荒诞而危险的“新纪元”，留给了大厅里的所有人。

    小乔看着克里斯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那些仍在欢呼的中下层成员，无边的恐惧将她吞噬。她终于明白了，当绝对的力量选择尊重（或者暂时旁观）那脆弱的“多数规则”时，这个由力量构筑的世界，将会变得何等荒谬和危险。

    高尼茨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悲悯的嘲讽。他看着那些欢呼的人，如同看着一群亲手拆毁了堤坝，还在为洪水欢呼的蠢货。

    雅典娜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她的理想，她推动的改革，最终结出了一枚她从未想象过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恶果。

    少数服从多数，在这一刻，展现了它最极端、也最讽刺的弊端——当多数人的意志，与维系体系存在的绝对力量本质相悖时，所谓的“民主”，不过是一场集体性的自杀狂欢。



 第9章 战力

    夜深人静，雅典娜怀着难以排解的沉重与愧疚，再次来到克里斯的私人冥想庭。月光下，克里斯的身影仿佛与静谧的庭院融为一体。

    “克里斯……”雅典娜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悔恨。

    克里斯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一道金光自他掌心浮现，凝聚成一本厚重的能量典籍——《五龙盟成员战力评估总览（绝密）》。

    “姐姐，你太在意那些表象了。”克里斯的声音平静无波，“看看这个吧”

    雅典娜接过典籍，依言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罗列着联盟最底层成员的信息：

    d级成员 - 战力：87 - 异能：微光照明

    c级成员 - 战力：156 - 异能：物体轻量化

    c+级成员 - 战力：298 - 异能：初级伤口愈合

    ……

    一连串的数字，大多在几十到三百之间徘徊。这就是构成“多数”的基础，这些战力尚不及她随手一击的千分之一。

    她继续向前翻阅：

    b级成员 - 战力：450~880

    A级成员 - 战力：1200~2400

    数值在缓慢提升，但在她眼中依然微不足道。

    当她翻到S级领域时，情况开始变化：

    S级干部 - 战力：3200

    SS级干部 - 战力：4800

    这些已经是联盟的中坚力量，是那些在投票中拥有话语权的人。但即便是最强的SS级，战力也未能突破5000大关。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手指微颤地继续向前——核心圈层：

    第五殿主 - 麻宫雅典娜 - 战力：7000 （状态：良好）

    看到自己的数值，她微微一怔。7000，这已经是SS级巅峰的近1.5倍。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下一个：

    第四殿主 - 高尼茨 - 战力：8000 （状态：稳定）

    高尼茨确实比她强，但差距尚在理解范围内。

    再下一个：

    第三殿主 - 小乔 - 战力：8200 （状态：活跃）

    雅典娜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整天撒娇玩闹的小乔，战力竟然比她还高？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几乎不敢置信地看向下一个名字：

    第二殿主 - 虎丸 - 战力： （状态：慵懒\/可爆发）

    两万五！

    雅典娜的手猛地一颤。这个数字是她的三倍多，是普通SS级干部的五倍以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虎丸可以凭借纯粹的暴力统治第二殿。

    最后，她的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落在了最顶端：

    总殿主\/神尊 - 克里斯 - 战力： （状态：恒定\/不可测）

    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

    雅典娜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克里斯一个人的战力，是虎丸的26倍还多，是她的95倍！那些战力只有几百、几千的“多数”，在他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现在你明白了吗，姐姐？”克里斯的声音将她从震撼中唤醒，“我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他们选我，而是因为我愿意坐在这里。”

    他的目光平静：“那些战力最高不超过5000的‘多数’，他们的投票决定不了任何事。他们可以选出一百个总殿主，但只要我还在，五龙盟就永远是我的五龙盟。”

    雅典娜踉跄一步，扶住石柱。所有的愧疚、不甘，在这串冰冷的数字面前都被击得粉碎。她终于明白，克里斯的不在乎，源于这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世界里，所谓的民主投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个可笑的笑话。

    月光如水，却照不进雅典娜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她扶着冰冷的石柱，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脑海中反复闪现着那本典籍上冰冷而残酷的数字。

    两万五……虎丸……战力两万五！

    这个数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她过往的认知。她回忆起曾经与高尼茨切磋，两人倾尽全力，打得难分难解，最终也只是略逊半筹。她以为，核心成员之间的差距，或许存在，但绝非不可逾越的天堑。

    可现在……两万五！

    她（7000）、高尼茨（8000）、小乔（8200）——他们三人联手，战力加起来也不过 两万三千多！竟然还比不过虎丸独自一人的 两万五！

    那个整天懒洋洋、满脑子只想着泡妞和睡觉的老虎，它拥有的竟然是如此碾压性的、令人绝望的力量！它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下，隐藏着足以瞬间摧毁他们三人联手的恐怖实力！难怪它根本不在乎什么否决权，难怪它可以用最纯粹的暴力统治第二殿。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规则、权谋都显得苍白可笑。它以前只是懒得用，而不是不能用！

    然而，这令人窒息的差距，在下一个数字面前，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克里斯……

    雅典娜的呼吸几乎停滞。她试图理解这个数字的含义，但大脑却一片空白。

    克里斯与虎丸的差距……超过了六十四万！

    这个差距，比虎丸（）与一个最普通的、战力只有 87 的d级成员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大得令人无法想象！

    她想起自己曾经为突破一个小境界而欣喜若狂，为战力提升了几百点而刻苦修炼。她也曾为自己7000的战力而自豪，认为自己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强者之一。

    可在克里斯面前，她这7000的战力，与那些战力只有87、156的底层成员，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不过是从“蝼蚁”变成了“稍大一点的蝼蚁”罢了。在克里斯那如同浩瀚星河般的力量面前，他们所有人，从最低的d级到虎丸，都被拉平到了同一个渺小的层次——都是他可以随意俯瞰的存在。

    她回想起克里斯平日里的低调，回想起他对权力的漫不经心，回想起他纵容自己推行改革，甚至强行通过试行方案……原来，这一切都不是隐忍或权衡，而是真正的、彻头彻尾的……不在乎。

    他们所以为的权力游戏、制度变革、人心向背，在他眼中，恐怕真的就像一群孩子在沙盘上争夺玩具一样幼稚可笑。他之所以还坐在这里，陪着他们玩这个“五龙盟”的游戏，或许，仅仅是因为这里还有他在乎的几个人——她这个姐姐，小乔，甚至包括那只懒老虎和那个冷脸的风神。

    一股前所未有的渺小感和清醒，如同冰水般浇遍了雅典娜的全身。她所有的理想、抱负、愧疚，在这一连串的数字对比下，都失去了重量。她一直在一个错误的维度上思考问题，试图用沙堡的规则去约束海洋。

    真正的力量，早已超越了权力的范畴，达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境界。 而克里斯，一直就站在那个境界，平静地注视着他们的一切挣扎与喧嚣。

    改革？民主？权力更迭？

    在六十六万的绝对实力面前，这些词汇，突然变得无比苍白，甚至……有些滑稽了。

    雅典娜缓缓松开扶着石柱的手，站直了身体。她的眼神从震撼、茫然，逐渐变得清明，甚至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

    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第10章 外来入侵

    五龙盟总部 - 紧急作战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巨大的环形光幕上，显示着边境哨站传来的惨烈画面：一种从未见过的、如同阴影凝聚而成的生物正在疯狂冲击防线，它们免疫大部分常规能量攻击，物理打击效果也甚微，前线部队损失惨重。

    坐在原本属于克里斯位置上的，是那位靠着煽动和许诺上位的新任“总殿主”，一位战力约 4800 的SSS级干部。他此刻脸色煞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强作镇定地敲着桌子：

    “情况危急！我们必须立刻拿出方案！我提议，由高尼茨殿主率领风部精锐前往A区阻击，虎丸殿主坐镇b区利用您的力量构建屏障，小乔殿主请用您的音波能力尝试进行精神干扰……”

    他的命令听起来合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空洞。

    回应他的，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高尼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根本没听见。指尖一缕细微的气流漩涡无声旋转，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虎丸甚至没化为人形，就以巨大的白虎形态趴在专门为它准备的特制软垫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尾巴偶尔不耐烦地甩动一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乔倒是没睡觉，她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发梢，对着光幕上那些狰狞的阴影生物撇了撇嘴：“这些东西长得真丑，看着就影响心情。我才不要对它们唱歌呢。”

    新任总殿主的脸色由白转青，他强压着怒火，试图拿出“领袖”的威严：“三位殿主！这是联盟存亡的关头！请服从命令！”

    高尼茨终于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漠然：“命令？谁的命令？”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我的力量，只为维护真正的秩序而动用。你，代表不了秩序。”

    虎丸的呼噜声停了，它抬起巨大的头颅，金色的兽瞳慵懒地瞥了一眼台上的新总殿主，打了个哈欠，腥风扑面：“吼……吵死了。老子想睡觉，别拿这种破事来烦我。要打你自己去打。”它说完，又把大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小乔也附和道：“就是就是，神尊哥哥在的时候，从来不会让我们去打这么恶心的东西！你比克里斯哥哥差远了！”

    新任总殿主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站起，指向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旁听席的克里斯和雅典娜：“你们！你们这是抗命！别忘了，现在的总殿主是我！是大家投票选出来的！”

    会场内所有幸存的干部们都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强大的外敌正在肆虐，而组织内最强的三位战力，却对新的最高指挥官不屑一顾，甚至公然违抗。恐慌和无助在弥漫，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被“罢免”后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

    克里斯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依旧平静地看着光幕上的战况，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雅典娜坐在他身边，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她看着那位新任总殿主徒劳地试图命令根本无法命令的人，心中最后一点对“多数决”的幻想也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光幕上传来一声巨响！边境最后一道防线被阴影生物突破，黑色的潮水般的敌人，如同毁灭的洪流，朝着总部方向汹涌扑来！会议室内的警报凄厉地响起，红光闪烁，映照着每一张惊恐绝望的脸。

    “完了……”新任总殿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啧，真是吵得没法睡了。”虎丸抱怨着，终于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几乎顶到天花板，它晃了晃脑袋，看向高尼茨和小乔，“喂，你们两个，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再不动手，家都要被这群丑八怪拆了。”

    高尼茨整理了一下衣领，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肮脏的东西，玷污了空气。”

    小乔也叹了口气，手中光华一闪，鸳鸯双股剑已然在手：“好吧好吧，为了以后还能安静地吃点心，只能活动一下了。”

    三人完全无视了那位名义上的总殿主，目光却默契地，一同投向了角落里的克里斯。

    克里斯终于缓缓转过头，迎着他们的目光，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仿佛收到了唯一的、也是真正的许可。

    下一秒——

    轰！

    虎丸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撞碎会议室的外墙，直接扑向远方的黑色洪流，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虎啸震天！

    呼——！

    高尼茨周身气流狂涌，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龙卷风，他立于风眼之中，眼神冰冷，如同执掌风暴的神只，瞬间消失在原地。

    清越的剑鸣与歌声响起

    小乔的身影变得模糊，音波与剑光交织，如同跳跃的音符，紧随其后。

    会议室里，只剩下破碎的墙壁外传来的惊天动地的战斗声，以及内部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投票可以选出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但无法赋予他命令强者的权力。真正的力量，只听从于更强大的力量，以及……它唯一认可的主人。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没有看那位瘫软的新总殿主，而是对雅典娜轻声说：“姐姐，我们出去看看吧，别让它们把花园弄乱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如同只是要去修剪一下过于茂盛的枝叶。



 第11章 重回五殿

    五龙盟外围 - 镜湖别苑

    克里斯和雅典娜被“罢免”后，并未离开五龙盟核心区域，只是搬到了这处更为幽静的别苑。一连几日，两人或品茗对弈，或静坐冥想，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已与己无关。雅典娜在克里斯的陪伴和那日震撼的真相冲击下，心境已大为不同，往日的执着化为了通透与淡然。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清晨，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别苑的宁静——正是那位靠着投票上台的第五殿新殿主。他脸上早已没了当日“当选”时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焦头烂额的惶急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雅……雅典娜大人！”他站在别苑门口，语气近乎哀求，“请您务必帮帮我……不，是帮帮第五殿！”

    雅典娜正在庭院中修剪一株灵植，头也没抬，声音平和：“阁下现在是第五殿主，何出此言？我如今只是一介闲人，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新殿主擦了擦额角的汗，急声道：“是‘灵锻工坊’！我们第五殿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他们最新一批、价值连城的战略级灵能符文的锻造项目，指名道姓……只认您！他们的首席大工匠说，只有您对精神力的精微掌控和理解，才能完成最后的核心符文镌刻步骤。我……我们的人连门都进不去，对方直接终止了谈判，说见不到您，合作就此作罢！”

    这“灵锻工坊”是异能界顶尖的锻造组织，其提供的灵能符文是第五殿许多高端项目和装备的核心。一旦合作破裂，第五殿的技术优势和资源渠道将遭受重创，他这新殿主的位置，立刻就会因为“重大失职”而摇摇欲坠。

    雅典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哦？竟有此事。不过，根据联盟现行的‘规则’，我已非殿主，无权代表第五殿与外界洽谈合作。阁下还是另请高明吧，或者，试试用‘民主投票’的方式，让工坊改变主意？”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戳中了新殿主最痛的软肋。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深知在真正的专业壁垒和长期建立的信任面前，所谓的票数毫无意义。

    “雅典娜大人！以前是我目光短浅，是被权力蒙蔽了心智！”他几乎要跪下来，“第五殿不能没有这个项目，下面多少兄弟的研究和晋升都指望着它！求您看在往日为第五殿付出的情分上，出面斡旋一次！只要项目能继续，什么条件……您都可以提！”

    他眼巴巴地看着雅典娜，又偷偷瞄了一眼始终坐在不远处亭台中，仿佛置身事外、静静品茶的克里斯，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敬畏。他知道，真正能决定一切的，是那位看似悠闲的男人。

    雅典娜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对方惶恐的脸，又看向克里斯。克里斯感受到她的目光，并未转头，只是端着茶杯，微不可查地颔首。

    得到了默许，雅典娜心中有了底。她放下修剪工具，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可以出面，稳住‘灵锻工坊’，确保项目继续。”

    新殿主闻言大喜过望：“多谢雅典娜大人！您……”

    “但是，”雅典娜打断他，清晰地说道，“我有条件。”

    “您请说！无论是资源倾斜还是职位……”

    “我的条件很简单，”雅典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起，我，麻宫雅典娜，重掌第五殿。你，以及你带来的那套‘投票班子’，全部退居副职，未经我允许，不得插手任何核心事务。”

    新殿主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没想到雅典娜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这……这不符合程序……”他试图挣扎。

    “程序？”雅典娜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怜悯，“让你上台的程序，能帮你搞定‘灵锻工坊’吗？能解决第五殿眼下迫在眉睫的危机吗？如果不能，”她的声音转冷，“那就按我的‘程序’来。要么接受，看着第五殿重回正轨；要么拒绝，带着你的‘程序’和第五殿一起沉沦。你自己选。”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割开了所有虚伪的表象，将能力与权力最直接的关系赤裸裸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新殿主脸色灰败，身体晃了晃。他看向克里斯，克里斯依旧平静，仿佛庭院里发生的一切只是清风拂过。他终于彻底明白，在克里斯默许的绝对实力和雅典娜不可或缺的专业能力面前，他那看似“合法”的地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接受。”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

    雅典娜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喜悦，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很好。现在，去准备与‘灵锻工坊’重启谈判的资料，一小时后，会议室见。”

    看着新任（此刻已是前任）殿主失魂落魄、踉跄离去的背影，雅典娜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走到克里斯身边。

    克里斯为她斟上一杯新茶，淡淡开口：“拿回来了？”

    “嗯。”雅典娜接过茶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用他们最看重的‘实际利益’和‘危机处理’拿回来的。感觉……比想象中要简单。”

    克里斯微微一笑：“本来就不复杂。只是你以前总想用一套复杂的规则，去解决一个简单的力量问题。”

    雅典娜品着茶，望着镜湖的波光，若有所思。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怀抱理想主义的改革者，而是一个深刻理解力量规则，并能娴熟运用自身优势的掌权者。第五殿，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回归了它真正的主人手中。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克里斯默许的、风平浪静的短短一个清晨。

    镜湖别苑 - 黄昏

    夕阳将湖面染成一片暖金，克里斯与雅典娜对坐饮茶，气氛宁静。第五殿的事务已在她雷厉风行的安排下迅速重回正轨，“灵锻工坊”的合作也已恢复，仿佛那场短暂的权力更迭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雅典娜抿了一口清茶，目光投向被夕阳勾勒出柔和光边的克里斯，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克里斯，我的位置，算是用这种方式‘拿’回来了。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拿回第一殿，拿回总殿主的位置？”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个位置，那点权力，在你眼中恐怕和这茶杯里的水一样，毫无意义。但是……”她的目光变得深邃，扫过远处若隐若现的总部建筑，“大家或许在乎。 高尼茨在乎他信奉的、由你定义的秩序；虎丸在乎它能肆意横行的、由你庇护的乐园；小乔在乎她能无忧无虑、被你守护的这份安宁。甚至……那些曾经投票罢免你的普通成员，在经历了外来者的恐怖和新殿主的无能后，内心深处，或许也在渴望那道他们曾亲手推开的身影，能重新坐镇在那里。”

    她轻轻放下茶杯，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一个稳定的符号，一个毋庸置疑的中心，对于维系一个组织的向心力和安全感来说，至关重要。 哪怕这个符号本身，并不需要这份荣耀。”

    克里斯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仿佛在看穿时空。

    “姐姐，你说得对，也不全对。”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我不在乎那个位置，是因为我知道，我所在之处，即是中心。 无论我坐在议事厅的首座，还是在这别苑品茶，五龙盟运行的规则，力量的天平，始终都以我为支点。高尼茨的忠诚，虎丸的服从，小乔的依赖，从来不是给‘总殿主’那个头衔的，而是给我的。”

    他转过头，看向雅典娜，眼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神采：“至于什么时候‘回去’……时机未到。”

    “时机？”

    “嗯。”克里斯微微颔首，“权力，只有在被需要时，它的回归才有价值。 现在，他们只是初步感受到了混乱和无力，但还不够痛，不够绝望。那位新总殿主和他的‘民主’，还没有展现出它最彻底的失败。我需要他们，从下到上，都清楚地认识到——不是五龙盟需要一位总殿主，而是他们，需要我克里斯，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预言：“当外部压力再次降临，当内部的混乱让他们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感到威胁，当所有的‘程序’和‘投票’都变成一纸空文，当他们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是徒劳时……他们会自己来求我，用最卑微的姿态，请我回去。到那时，‘总殿主’这个位置，才会被重新赋予它本该拥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而你，”克里斯看向雅典娜，语气缓和下来，“你拿回第五殿的方式就很好。用他们无法替代的能力，用他们最核心的利益，逼他们主动让位。这比我用力量强行拿回，更有说服力，也更……有趣。”

    雅典娜怔住了，她看着克里斯，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他那看似漠不关心的背后，所隐藏的、对于人性和权力运作规律的精准把握与深沉耐心。他不在乎权力的表象，却深谙权力的本质。他在等待的，不是一个复位的机会，而是一个让所有人心甘情愿、甚至求之不得地重新将权力奉还给他的……完美时机。

    他不仅要拿回位置，更要重塑所有人对“权力来源”的认知——权力并非源于选举，而是源于不可或缺的力量和救赎。

    “我明白了……”雅典娜长舒一口气，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你在下一盘更大的棋，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彻底奠定一种无人再敢质疑的秩序。”

    克里斯不置可否，重新端起茶杯，望向那轮即将沉入湖底的夕阳，轻声道：

    “当象征性的头衔与实质性的力量彻底剥离，人们才会真正懂得，什么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我不急，姐姐，我们可以慢慢等。看看是他们的‘民主’先找到解决危机的方法，还是……危机先吞噬掉他们所有的幻想。”

    庭院内重归寂静，只有晚风拂过湖面的声音。雅典娜知道，一场风暴正在克里斯平静的注视下，悄然酝酿。而风暴过后，五龙盟的天空，将只会悬挂一轮永不坠落的烈日。



 第12章 混乱

    五龙盟总部 - 日益加剧的阴霾

    距离克里斯“隐退”已过去数月。五龙盟总部的气氛，从最初的混乱，逐渐演变成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外族入侵的事件变得愈发频繁，规模也越来越大。虽然尚未出现能威胁核心成员的强大敌人，但这些骚扰如同不断啄食堤坝的白蚁，让整个组织疲于奔命，人心惶惶。

    许多老成员私下里窃窃私语：

    “以前……哪有这么多不长眼的敢来挑衅？”

    “是啊，我记得克里斯大人还在的时候，边境线外百里，那些异族连探头都不敢！”

    “现在倒好，巡逻队三天两头遭遇袭击，资源点也被抢了好几个……”

    一种隐约的共识在蔓延：五龙盟的威慑力，正在急速流失。

    而这一切的根源，逐渐浮出水面。那位新任总殿主在上台后，为了彻底“去克里斯化”，树立自己的权威，进行了一系列堪称愚蠢的操作：

    · 总部广场上，那座象征着克里斯“神尊”身份的纪元碑被移走，换上了歌颂“集体决策”的浮雕。

    · 以往所有对外公告中代表克里斯意志的独特徽记被废除。

    · 甚至，连克里斯偶尔散步会经过的花园小径都被以“优化布局”为由改建。

    · 更重要的是，所有对外情报和威慑性宣言中，再也绝口不提“神尊”克里斯的存在，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外界开始流传有鼻子有眼的谣言：

    “听说了吗？五龙盟的那个‘神尊’，好像练功出岔子，已经陨落了！”

    “怪不得他们现在这么低调，是被打怕了吧？”

    “内部消息，克里斯早就离开了，现在的五龙盟外强中干！”

    谣言如同野火般蔓延，失去了最高威慑符号的五龙盟，在周边势力眼中，变成了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却似乎无人看守的巨型蛋糕。

    面对日益猖獗的入侵，核心层的反应更是耐人寻味：

    虎丸被请求出战次数多了，直接烦不胜烦，在某次作战会议上当着新总殿主的面咆哮：“吼！什么阿猫阿狗都让老子去？老子是看门狗吗？！不去！再啰嗦连你一起揍！” 它彻底摆烂，整天窝在自己的第二殿睡大觉，偶尔有入侵者不长眼撞到它地盘上，它随手拍死便算，绝不多迈出一步。用它的歪理说：“老子只保自己的窝，整个盟？那是坐在最上面那个家伙该操心的事！”

    高尼茨则更加冷酷。他依旧会处理一些直接冒犯到他第四殿的事务，手段依旧残忍。但对于其他区域的求援，他的回应只有一句：“职责不清，权限不明，恕不奉陪。” 他冷眼旁观着新总殿主手忙脚乱地调兵遣将，看着那些曾经投票支持“民主”的成员在入侵中仓皇逃窜，眼神中唯有冰冷的嘲讽。在他看来，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苦果，理应自己咽下。

    小乔的第三殿情况稍好，她心软，偶尔会出手救助被袭击的普通成员，但也仅限于此。她不止一次跑到克里斯所在的别苑，气鼓鼓地抱怨：“神尊哥哥！外面那些坏蛋越来越过分了！还有那个新来的，笨死了！你什么时候才回去嘛！”

    克里斯总是轻轻拍拍她的头，递给她一块新做的点心，笑而不语。

    压力，最终全部堆积在了那位新任总殿主和他所代表的“集体”身上。他们疲于奔命，损失惨重，声望一落千丈。直到这时，许多人才恍然意识到——移走一座石碑，废除一个徽记，改变的只是表象；但当那个名字所代表的绝对力量不再彰显时，整个组织赖以生存的“安全环境”也随之瓦解了。

    虎丸的暴力、高尼茨的冷酷，之所以以前能成为威慑的一部分，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身后矗立着一尊不可撼动的“神”。如今，“神”似乎离开了，他们便也收起了爪牙，选择了冷眼旁观。

    五龙盟，正用自己的混乱和鲜血，验证着一个残酷的真理：真正的和平，从来不是靠投票和规则维持的，而是靠一个能让所有潜在敌人想一想后果就感到绝望的名字。 而现在，这个名字，被他们自己亲手尘封了。

    越来越多的目光，在绝望和恐惧中，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片幽静的别苑。一种无声的渴望，如同地下暗流，开始在组织内部汹涌——或许，是时候请回那尊真正的“定海神针”了。



 第13章 青龙

    镜湖别苑 - 午后

    庭院内茶香袅袅，与总部那边的紧张氛围仿佛是两个世界。虎丸以缩小后的白虎形态，懒洋洋地趴在克里斯脚边的草地上。

    “老大，外面现在可热闹了，”虎丸甩着尾巴，语气带着惯常的幸灾乐祸，“那帮家伙焦头烂额，看着真解气。高尼茨装雕像，小乔妹妹偶尔管管闲事，我就舒舒服服在这儿睡觉，挺好。”

    克里斯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轻轻拍了拍虎丸的脑袋，算是回应。这种默许的态度，让虎丸更加安心地享受着当下的清闲。

    就在这时，克里斯看似随意地将目光投向远方，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流转起来——魔幻眼，悄然开启。在他独特的视野中，世界的表象褪去，能量的流动、生命的脉动、乃至遥远的威胁，都化作清晰可见的纹路与数据。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遥远东海之上那股正在逼近的、庞大而熟悉的能量源上。能量纹路带着古老蛮荒的气息，以及一丝与虎丸同源却又相斥的凛冽妖力。

    “嗯？”克里斯轻轻发出一声鼻音，似乎带着一丝微小的讶异。

    “怎么了？”虎丸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抬起脑袋。

    “东边海里，来了个大家伙。”克里斯平静地说，魔幻眼中的数据飞速流转、解析，“能量反应很活跃，带着龙族的特征……核心能量峰值，稳定在 两万 左右。而且，这股妖力波动，似乎和你同出一源，却又截然相反，带着深海特有的阴冷与韧性。”

    “两万？！青龙？！”虎丸瞬间炸毛，猛地站起身，金色的兽瞳缩成一条细线，战意与厌恶同时升腾。它自己战力两万五，对方两万，这已经是一个需要它认真对待的对手了！“它竟然还敢来？！还变强了！”

    它低吼着，爪子不安地刨着地面，目光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总部方向，烦躁地说：“哼！它肯定是听说这里换了主人，觉得有机可乘！不过……现在出去揍它，岂不是等于帮那个蠢货新殿主解围？老子才不干！”

    克里斯看着虎丸纠结的样子，魔幻眼的光芒隐去，恢复了平常的深邃。他端起茶杯，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不用去。”

    虎丸一愣。

    克里斯抿了口茶，继续说道：“一条两万战力的青龙，虽然棘手，但还没到需要你立刻出手的地步。雅典娜需要重新树立威望，小乔和高尼茨，也需要在真正的压力下，明白他们现在守护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战斗：“让他们先去应对。这是一个不错的历练机会。看看在没有我们直接干预的情况下，他们能做到哪一步。”

    虎丸立刻明白了克里斯的意思。这是要把青龙当成一块磨刀石，去磨砺另外三位核心成员。它虽然有点手痒，但对克里斯的决定毫无异议，重新趴了下来，嘟囔道：“行吧，那就让那三个家伙先去玩玩。不过克里斯，要是他们搞不定，或者那条长虫太嚣张……”

    克里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淡然：

    “如果实在不行，或者青龙不知进退……你再出手，去把场子收回来。毕竟，宿敌还是亲手解决，更痛快些，不是吗？”

    虎丸闻言，兽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期待的笑容，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它知道，克里斯默许了它最后的“登场”，既给了其他三人历练的机会，也保留了让它亲手了结宿怨的可能。

    庭院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风拂过湖面的声音。但虎丸知道，外界的风暴即将升级，而这一切，都在身边这个男人的预料与掌控之中。他正在用一条强大的青龙，作为教材，给所有遗忘了他存在的人，上一堂名为“力量与秩序”的实践课。

    五龙盟东海岸 - 前沿阵地

    原本蔚蓝的海面此刻漆黑如墨，狂风卷起数十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拍击着海岸防线。乌云低垂，电蛇乱舞，一股令人窒息的龙威笼罩四野，让许多低阶成员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嗷——！”

    伴随着震彻云霄的龙吟，一条庞然大物破开海面，冲天而起！它身长百丈，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甲，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鹿角、驼头、兔眼、蛇项……正是东方传说中青龙的模样，只是那双龙目之中，燃烧着的是暴戾与贪婪的火焰。

    青龙在空中盘旋，俯瞰着下方如临大敌的五龙盟众人，声音如同滚滚雷鸣，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五龙盟？呵！本王沉睡多年，醒来便听闻此地换了天地？那个叫克里斯的‘神尊’呢？莫非真如外界所言，已然陨落，或是夹着尾巴逃了？”

    它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雅典娜、小乔，以及后方那些瑟瑟发抖的成员，嗤笑道：

    “没了克里斯，那只惫懒的白虎（虎丸），见了本王也得忌惮三分！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敢挡本王去路？今日，此地便是我东海龙族新的行宫！”

    前沿指挥所内，新任总殿主面无人色，对着通讯法阵声嘶力竭地调派兵力，然而收效甚微。普通的能量攻击打在青龙鳞片上，连痕迹都无法留下。他这才绝望地意识到，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所谓的“民主决策”和“资源调配”是多么苍白无力。

    “放肆！”雅典娜娇叱一声，强横的精神力化作无数柄实质般的心灵剑刃，如同暴雨般射向青龙的眼睛、逆鳞等要害。同时，她双手结印，巨大的水晶超射光束撕裂空气，直轰龙头。

    “丑八怪，看剑！”小乔身影翩跹，鸳鸯双股剑发出清越鸣响，道道融合了音波攻击的粉色剑气纵横交错，试图干扰青龙的能量运转，那招“雀舞·环佩交响曲”再次施展，音波涟漪试图侵入龙魂。

    青龙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龙尾随意一扫，带起的罡风便将心灵剑刃尽数震碎！它张口喷出一道暗青色的龙息，蕴含着腐蚀与冻结的双重力量，不仅瞬间抵消了水晶超射，余波更是向着两女席卷而去！

    雅典娜急忙撑起水晶屏障，小乔则以音波护体，两人均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脸色发白。差距太大了！

    “看来，不出点真本事，你们是不会死心了。”青龙龙目一寒，周身鳞片翕张，浩瀚的妖力开始凝聚，天空中的乌云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恐怖的威压让整个海岸线都在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

    “肮脏的长虫，也敢在此喧哗。”

    话音未落，一道接天连地的毁灭风暴毫无征兆地在青龙上空形成！无数道锐利如刀的风刃组成死亡漩涡，瞬间将其笼罩！高尼茨的身影出现在风暴之眼，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他终于被雅典娜和小乔的险境“请”了出来。

    “高尼茨！”雅典娜和小乔精神一振。

    “哦？还有个像点样子的。”青龙被风暴绞杀，鳞片上迸溅出火花，它怒吼一声，妖力爆发，强行震散了部分风刃，但显然不再像之前那么轻松。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 高尼茨操控风暴，时而化作亿万风刃切割，时而凝聚成巨大的风压巨掌拍击，攻击凌厉无比，死死缠住青龙。

    · 雅典娜将精神力催谷到极致，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凝聚成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重锤，一次次轰击青龙的意识，让它烦不胜烦，动作屡屡迟滞。

    · 小乔游走外围，音波攻击无孔不入，时而高亢扰乱其心神，时而低沉试图引动其体内能量紊乱，双股剑则伺机攻击鳞片缝隙。

    三人配合默契，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一时间竟与青龙斗得难分难解，海岸线上能量轰鸣不断，天地失色。

    然而，两万战力的鸿沟，并非轻易能够跨越。

    久攻不下，青龙彻底暴怒！

    “蝼蚁们，游戏结束了！”

    它仰天长啸，体内古老的血脉之力沸腾，天空中的乌云漩涡骤然扩大，道道暗紫色的天雷被引动，融入它的龙息之中！它张开口，一道融合了天雷与蚀骨冥水的毁灭性能量洪流，如同天罚般向着三人倾泻而下！这道攻击的威力，远超之前！

    “不好！”

    “挡不住！”

    高尼茨的风暴被瞬间冲散，雅典娜的水晶屏障如同玻璃般碎裂，小乔的音波护壁更是无声湮灭！

    三人齐齐喷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显然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完了……

    看到三位最强的殿主联手都败下阵来，最后的希望仿佛也随着他们坠地的身影一起破碎。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连……连三位殿主都输了！”

    “快跑啊！”

    “青龙不可敌！”

    崩溃开始了。有人丢下武器，转身就跑；有人瘫软在地，绝望等死；更有人开始大声咒骂新任总殿主的无能，咒骂那该死的投票制度……场面彻底失控，所谓的“联盟”，在生死存亡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新任总殿主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面如死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雅典娜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是一口鲜血咳出，看着混乱崩溃的场面，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力。小乔靠在她身边，俏脸惨白，眼中含泪。就连高尼茨，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也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在计算着独自撤离的路线。

    大难临头，曾经凝聚的“集体”，瞬间土崩瓦解，露出了人性中最原始的“各自飞”的倾向。

    青龙悬浮在空中，看着下方如同热锅上蚂蚁般混乱的人群，发出了胜利者的狂笑：

    “哈哈哈哈！克里斯已死，白虎匿迹，五龙盟……今日当灭！”

    它再次凝聚龙息，目标直指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雅典娜三人，以及他们身后那象征着五龙盟权力的总部建筑！

    就在这绝望笼罩一切的时刻，一个带着慵懒、却又蕴含着无边煞气的声音，如同惊雷般，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也打断了青龙的狂笑：

    “吵死了，长虫。谁告诉你……老子不在的？”



 第14章 神的力量

    镜湖别苑

    克里斯平静地“看”着远方海岸线的战况，魔幻眼中倒映着三位殿主溃败、人群崩溃的景象。他身侧的虎丸早已焦躁不安，巨大的爪子将草地刨出一个深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金色兽瞳死死盯着青龙的方向，战意沸腾。

    “克里斯！让老子去撕了那条长虫！”虎丸忍不住低吼道，“再不去，那几个家伙真要被打残了！”

    克里斯的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在虎丸身上，仿佛早已等待多时。他微微颔首，只吐出一个字：

    “准。”

    如同解开了最狂暴的枷锁！

    “吼——！！！”

    一道震天动地的虎啸瞬间响彻天地，甚至压过了远方的龙吟与雷霆！虎丸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白色闪电，以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悍然冲向东部海岸！它所过之处，云层被冲散，大气发出尖锐的爆鸣，那恐怖的煞气如同实质的海啸，先于它的本体席卷了整个战场！

    东海岸战场

    正当青龙凝聚龙息，准备给予下方蝼蚁最后一击时，那股熟悉而令它忌惮的狂暴煞气让它动作猛地一僵！

    “什么？！”

    白色闪电瞬息即至，狠狠撞在青龙庞大的身躯上！

    “轰！！！”

    如同两座山岳对撞，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海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青龙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撞击飞出去数百米，鳞片破碎，龙血洒落长空！

    虎丸那巍峨如山的白虎真身傲然立于虚空，挡在了雅典娜三人与青龙之间。它甩了甩脑袋，金色的瞳孔燃烧着兴奋与暴戾的火焰，盯着略显狼狈的青龙，狞笑道：

    “长虫，几百年不见，胆子肥了不少啊？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绝处逢生的雅典娜、小乔和高尼茨，以及下方崩溃边缘的成员们，看到这如同神兵天降的白虎，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虎丸大人！”

    “是虎丸殿主！”

    青龙稳住身形，龙目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白虎！你果然还在！但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我吗？！”

    “废话少说！打过才知道！”虎丸长啸一声，化作白色残影，与青龙悍然厮杀在一起！

    这一次，是真正的、势均力敌的传说之战！

    虎爪与龙鳞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煞气与龙息对轰，引得天地能量暴走！它们的每一次交锋都仿佛要打碎空间，战斗的余波让整个海岸线面目全非，比之前三位殿主联手造成的动静恐怖何止十倍！

    虎丸的战斗方式狂暴直接，凭借更强的力量和肉身，死死压制着青龙。它一爪撕开青龙的防御，一口咬在龙躯之上，任凭青龙的雷霆与冥水轰击在身上，也只是让它更加狂暴！

    最终，虎丸抓住青龙一个破绽，巨大的虎掌蕴含着崩山裂海的力量，狠狠拍在青龙的逆鳞之上！

    “噗——！”青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入大海，激起滔天巨浪，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遭到了重创。

    “哈哈哈哈！长虫，跟你虎爷爷斗，还嫩了点！”虎丸悬浮在空中，发出畅快淋漓的咆哮，享受着胜利的快感与下方无数敬畏的目光。

    然而，就在它志得意满，所有人都以为危机解除之时——

    东方的天际，传来一声厚重如山的龟鸣；南方的云层，燃起焚尽苍穹的烈焰！

    一股不逊于青龙，甚至更加沉稳浩瀚的气息，以及一股炽热暴烈的气息，同时降临！

    海面分开，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岳、背负玄奥符文甲壳的玄武缓缓浮出水面，龟首蛇尾，眼神苍老而深邃。

    南方天空，一只翼展遮天、周身环绕着永恒不灭之火的朱雀清啼一声，撕裂云层，璀璨的翎羽燃烧着，目光锐利地盯住了虎丸。

    玄武的声音低沉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白虎……许久未见。你竟甘愿屈居人下，在此享乐？”

    朱雀的声音清越激昂，带着不满：“四方神兽，本该超然物外，执掌天地权柄！你投身这‘五龙盟’，是何道理？今日，我等特来‘请’你回去！”

    它们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每一个，战力都稳稳站在

    的层级！

    刚刚放松下来的众人，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一位青龙就已让三位殿主溃败，逼得虎丸大人全力出手才勉强战胜，现在……竟然又来了两位同级别的神兽？！

    虎丸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一对一它不惧，但一对三……

    “跟这叛徒废话什么！”重伤的青龙从海中挣扎而起，怨毒地盯着虎丸，“一起上，拿下它！这五龙盟的资源，正好由我们三方瓜分！”

    玄武与朱雀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下一刻，三大神兽同时爆发！

    青龙引动残余的雷霆与冥水，玄武催动浩瀚的玄冥重水与大地之力，朱雀燃烧起焚天煮南的南明离火！

    三种属性迥异却同样恐怖到极致的传说级能量，在空中迅速交织、融合，化作一道弥漫着混沌气息、仿佛能重定地水火风的毁灭洪流，锁定了傲立当空的虎丸，以及它身后那片残破的基地和无数绝望的生灵！

    这一击的威势，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仿佛末日降临！

    虎丸瞳孔紧缩，全身毛发倒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怒吼一声，将自身煞气与庚金之力催谷到极致，准备硬接这绝杀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虎丸都感到绝望的时刻——

    一个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问过我了么？”

    好的，这是三大神兽合力一击被克里斯轻描淡写化解，并被瞬间封印的震撼场景：

    ---

    就在那融合了雷霆冥水、玄冥重水、南明离火的混沌能量洪流，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威势，即将吞噬虎丸及整个海岸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毁灭性能量中翻滚的雷蛇、冻结虚空的水汽、焚尽万物的火焰，它们交织、咆哮，却诡异地停滞在半空，无法再前进分毫。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如同最坚固的宇宙壁垒，将其牢牢禁锢。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三大神兽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道足以重创甚至毁灭传说级存在的合力一击，开始从最前端寸寸瓦解，不是爆炸，不是抵消，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涟漪，仿佛从未存在过。

    直到这时，那个平淡的声音才仿佛跨越了时空，清晰地烙印在每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问过我了么？”

    声音响起的源头，克里斯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虚空之上，位置恰好在那消散的能量洪流前方。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衣物，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一个误入战场的普通人。但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成为了整个天地唯一的焦点。

    他缓缓放下刚才随意抬起、仿佛只是拂去微尘的右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僵在半空、龙目中充满难以置信的青龙，浮于海面、龟蛇之首皆显凝重的玄武，以及悬停南方、周身火焰都为之摇曳的朱雀。

    “不可能！”青龙失声咆哮，“你是谁？！这是什么力量？！”

    玄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超越了认知……规则在其面前亦如薄冰……”

    朱雀清啼中带着一丝惊惧：“此方天地，何时出了这等存在？！”

    克里斯没有回答它们的问题，甚至没有多看它们一眼，仿佛它们只是三只吵闹的飞虫。他深邃的眼眸中，那“魔幻眼”的纹路一闪而逝，并非用于观测，而是用于……构筑。

    他抬起左手，对着三大神兽的方向，五指微微张开，随后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但在三大神兽所在的区域，空间本身开始折叠、扭曲、重构！

    无数闪烁着幽暗星辉的法则锁链自虚空中凭空诞生，它们并非实体，却比任何神金都要坚固，蕴含着宇宙最本源的禁锢与放逐之力。这些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上三大神兽的躯体，任凭它们如何咆哮、挣扎、喷吐烈焰、引动玄水、爆发雷霆，所有的力量在接触到锁链的瞬间，都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幽暗的星辉吞噬、化解。

    “不！！这是什么？！”

    “放开本王！”

    “古老的放逐法则？！你怎么可能掌握？！”

    在三大神兽惊恐的怒吼声中，它们庞大的身躯被无数法则锁链拖拽着，压缩着，投入了一个在它们身后骤然打开、通往未知维度的幽暗洞口。那洞口内部，隐约可见是一片无尽的虚无，只有冰冷的星辰和永恒的死寂。

    洞口瞬间闭合。

    天空、海洋恢复了原本的颜色，那令人窒息的三大神兽威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危机，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克里斯这才缓缓从空中落下，轻飘飘地站在满是狼藉的海岸线上，仿佛只是散了个步回来。他看向勉强支撑着站起身、伤痕累累却满脸震撼的雅典娜、小乔和高尼茨，以及那只刚刚从生死边缘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白虎虎丸。

    他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歉然的微笑，语气温和地说道：

    “抱歉，我来晚了，各位。”

    这一刻，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轻易封印了三头传说神兽，却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

    他们终于深刻地、骨髓般地理解到，何为“神尊”，何为……不可逾越的鸿沟。

    所谓的权力游戏、投票选举，在这样如同天道般的力量面前，是多么的可笑与渺小。

    五龙盟真正的定海神针，从未离开，他只是……暂时收起了他的光芒。而现在，光芒再现，足以照亮所有迷茫与黑暗。



 第15章 尾声

    三大神兽被克里斯弹指间封印于宇宙监狱，五龙盟上下的震撼与余悸尚未完全散去，一场高效且“友好”的权力交接已悄然完成。

    没人知道具体细节，只知道第二天，那位前总殿主和他的小团体就主动提交了“长期外出历练”的申请，手续办得出奇顺利，跑得比虎丸追灵猫时还快。据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主要是虎丸自己喝高了吹嘘）透露，他和高尼茨只是去找那位前殿主“喝了杯茶”，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友好交谈，充分表达了希望组织稳定的共同愿景，对方就“深受感动”并“恍然大悟”，立刻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镜湖别苑内，气氛一如既往的闲适。

    小乔挂在克里斯胳膊上，像只树袋熊：“神尊哥哥，捣蛋鬼都自己跑掉啦！大家可想你啦，没有你在上面坐着，虎丸都快懒成猪了，高尼茨的脸也更冷了，连点心都没人顺路带了！” 她说着，还幽怨地瞥了一眼旁边趴着打哈欠的虎丸。

    雅典娜笑着摇头，对克里斯说：“别听她夸张。不过，克里斯，大家确实都希望你能回来。不是需要你处理多少文件，而是需要知道，你在那里。就像定海神针，哪怕不动，也能让所有人心安。”

    克里斯看着她们，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好。”

    消息传出，五龙盟上下仿佛过节一样，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期待感弥漫开来。

    五龙盟总部 - 寰宇议事厅

    这次大会的气氛格外奇妙，严肃中透着欢快，期待里带着熟稔。当克里斯在四位核心成员的陪伴下走进会场时，迎接他的不是山呼海啸的朝拜，而是热烈无比的掌声和无数张如释重负、充满笑意的脸。

    克里斯走到台前，看着下面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面孔，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他没有发表就职演说，而是目光扫过窗外那片依旧残留着些许战斗痕迹的总部园区，略带歉意地说：“看来前几天，大家都没休息好。”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片温暖柔和、如同母亲手掌般的金色光辉温柔地覆盖了整个总部。在这光芒笼罩下，奇迹发生了：所有破损的建筑如同被无形的手精心修补，砖石复位，玻璃重凝，裂痕弥合；被摧毁的花园里，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舒展成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意；甚至连被能量风暴刮掉的旗杆顶饰，都晃晃悠悠地飞了回去，稳稳落定。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整个五龙盟总部焕然一新，甚至比之前更加精致、更有活力，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劫难，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翻新装修。

    “哇——！” 小乔第一个惊喜地叫出声来。

    “啧，这招方便，以后装修省钱了。”虎丸用爪子挠了挠下巴点评道。

    高尼茨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雅典娜则是会心一笑，她知道，这就是克里斯表达关心的方式。

    会场里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和善意的哄笑，之前的紧张和压抑一扫而空。

    克里斯抬手虚按，笑声和掌声渐渐平息。他看着大家，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了，闹剧结束，打扫完毕。以后这里，还是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当然，谁要是觉得我干得不好，欢迎随时来找我‘喝茶’，虎丸和高尼茨一定热情招待。”

    “哈哈哈！” 全场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连高尼茨的嘴角都似乎抽动了一下。虎丸更是得意地昂起了头。

    “散会！”克里斯一挥手，“该干嘛干嘛去，晚上食堂加餐，我请客。”

    在一片欢乐的喧闹声中，大会落下帷幕。没有跪拜，没有誓言，只有回归正轨的安心和其乐融融的氛围。

    克里斯走下台，小乔立刻蹦过来拉住他的手，雅典娜微笑着跟在身侧，高尼茨默默随行，虎丸则已经开始用大嗓门讨论晚上加餐能不能多点灵兽肉。

    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伙伴，和眼前恢复如初、充满生机的家园，克里斯笑了笑。

    权力也好，力量也罢，守护眼前这份热闹与平和，或许才是“神尊”之名的真正意义。

    五龙盟的故事，翻过了略显混乱的一页，在熟悉的日常与笑语中，继续向前。



 第2章 爱的抱抱

    五龙盟，神尊殿的观星台。

    克里斯独自立于栏杆边，背影在流转的星辉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的寂寥。他刚刚结束了一次跨越维度的意念巡游，处理了几个试图侵蚀本宇宙边界的小麻烦。对于他而言，这不过是弹指间的小事，但那种与冰冷、虚无的异维度意志接触后的残留感，却让他的灵觉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空洞。

    这种空洞，并非力量可以填补。

    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庭院角落里，正抱着一包蜜饯，晃着脚丫看话本的小乔身上。她看得入神，时而蹙眉，时而窃笑，周身洋溢着简单而纯粹的活力，像一团温暖跳跃的小小火苗。

    克里斯静默地看了她片刻，然后，他做了一个若被高尼茨或任何一位殿主看见，都会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缓步走近，而是身形微微一晃，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直接出现在小乔坐着的长椅上，紧挨着她坐下。

    “呀！”小乔被身边突然多出的人影吓了一跳，手里的蜜饯差点掉下去。待看清是克里斯，她才拍着胸口嗔怪：“克里斯哥哥！你吓死我啦！像鬼一样……”

    她的抱怨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克里斯没有像平时那样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她，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微微低着头，额前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眼中的神情。那平日里掌控万物、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生灭的侧脸，此刻竟透出一种…被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倦怠，甚至是一丝极淡的、近乎委屈的意味。

    小乔眨了眨眼，放下话本和蜜饯，凑近了些，小声问：“克里斯哥哥，你怎么啦？不开心吗？”

    克里斯依旧沉默，只是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又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了一下。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反常的安静和细微的小动作，让小乔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她的大英雄，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用上了哄小孩般的语气：“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去咬他！”

    克里斯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依旧不看她，只是用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抱。”

    “啊？”小乔没听清，又凑近了一点，“克里斯哥哥你说什么？”

    克里斯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勇气，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飞快地抬起手臂，用宽大的袖摆半遮住脸，只露出一双因为些许窘迫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声音闷闷地从袖子后面传来，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

    “要抱。”

    小乔彻底愣住了。

    足足三秒钟后，她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天哪！这位弹指间能让星系幻灭、言出法随的宇宙神尊，此刻竟然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一样，躲在袖子后面，闷声闷气地跟她……索要拥抱？

    这反差也太可爱了吧！

    “哎呀呀，原来我们的神尊大人是想要抱抱了呀？”小乔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张开双臂，“来来来，小乔妹妹抱抱你，不委屈了哦~”

    她像安慰一只大型猫咪一样，搂住了克里斯的脖子，将他（和他遮脸的袖子）轻轻揽入自己怀里。

    克里斯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他顺从地靠进那具娇小却无比温暖的怀抱里，甚至下意识地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颈窝，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的叹息。

    那萦绕在他灵觉深处的、来自异维度的冰冷和空洞，瞬间被怀中这具身体的热度驱散得无影无踪。她的气息，带着蜜饯的甜香和她本身桃花般的清芬，成了此刻唯一能安抚他的良药。

    小乔感受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柔软。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哼歌一样念叨着：“乖乖，抱抱就好了哦，抱抱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克里斯才闷闷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仔细听，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赖皮：“……不许说出去。”

    小乔笑得肩膀都在抖，连连点头：“嗯嗯嗯，不说不说！这是我们神尊大人最大的秘密！”

    她心里甜滋滋地想：原来强大如宇宙意志，偶尔也是需要充电的呀。而自己，就是他的专属充电站。这个认知，比吃了十包蜜饯还要让她开心。



 第3章 霸道总裁

    五龙盟，神尊殿书房。

    小乔盘腿坐在柔软的毯子上，面前的光幕正播放着一部时下最火爆的、名为《总裁的契约娇妻》的连续剧。她看得津津有味，时而捧腹，时而捂脸。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一亮，光着脚丫就跑到正在闭目冥想的克里斯身边。

    “克里斯哥哥！克里斯哥哥！”

    克里斯缓缓睁开眼，眸中流转的星辉渐次隐去，温和地看向她：“嗯？”

    “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小乔拽着他的袖子，眼睛眨呀眨，充满了期待，“你扮演一下……嗯……‘霸道总裁’！”

    克里斯完美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迷茫：“霸……道总裁？”这个词组在他的知识库里，属于无法被解析的低维信息。

    “对啊对啊！”小乔兴奋地开始讲解，“就是那种……特别强势，特别有占有欲，动不动就说‘女人，你是在玩火’，或者‘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鱼塘被你承包了’的那种！”

    克里斯眉头微蹙，试图理解：“玩火？承包鱼塘？小乔妹妹，你若喜欢，整个星河的火焰都可为你舞动，无尽维度的资源皆可任你取用，何必局限于……”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啦！”小乔跺脚打断他，“是那种感觉！感觉！语气要冷冰冰的，动作要强横，眼神要……要像看猎物一样！”她努力地描述着，甚至自己示范了一个自以为很“霸道”的眼神，结果看起来更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小奶猫。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全力运算和理解这个陌生的“模式”。终于，他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尝试。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领，脸上那惯有的温和瞬间消失，试图板起脸。他走到小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小乔立刻进入状态，双手捧心，努力扮演被总裁气场震慑的小娇妻，眼中满是期待。

    克里斯回忆着小乔的描述，伸出一根手指，试图挑起她的下巴。然而，他的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物理实验，力度控制得完美无瑕，生怕碰碎了她，以至于那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做某种精密仪器的校准。

    他开口了，声音试图模仿冰冷，却因为太过刻意而显得有些平板，仿佛在宣读宇宙公约：

    “女人。”他顿了顿，似乎在检索数据库里合适的台词，“根据《五龙盟核心法则》第137条补充条款，以及本尊作为最高权限持有者的一票决定权，现正式通知你，你已被判定为……本尊的所有物。此项判定，即刻生效，不支持申诉。”

    小乔：“……？”

    她憋着笑，肩膀开始抖动。这哪是霸道总裁，这分明是神尊发布行政命令！

    克里斯见效果不佳，决定加大力度。他想起剧中“壁咚”的桥段，于是伸出手，“啪”一声，按在了小乔身后的墙壁上。然而，他忘了控制力量，整个神尊殿随之微微一震，墙壁上以他的手掌为中心，瞬间蔓延开一片细密的、蕴含道韵的裂纹……

    小乔看着头顶簌簌落下的微尘，终于忍不住，“噗哈哈哈哈”地笑了出来。

    克里斯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但他没有放弃。他想起那句核心台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具有“掠夺性”，沉声道：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话音刚落，或许是情绪调动引动了法则，他周身“呼”地一下，真的缭绕起了一簇簇微小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宇宙之火……

    小乔笑得更厉害了，直接蹲到了地上，眼泪都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克里斯哥哥……火……真的着火了哈哈哈……”

    克里斯看着笑瘫在地的小乔，又看了看自己周围不受控制冒出来的火焰，那张万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尴尬、无奈和彻底放弃挣扎的表情。他有些委屈地散去了火焰。

    “……此角色设定，与现有力量体系兼容性过低，运行逻辑冲突，建议终止该进程。”他用回了最习惯的、汇报工作般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感。

    小乔笑够了，爬起来，再次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把笑红的小脸埋在他胸口。

    “笨蛋克里斯哥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甜蜜，“你不需要学任何人，你这样就最好啦！”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你可是我的‘神尊哥哥’，比全宇宙所有的霸道总裁加起来，都要厉害一亿倍哦！”

    克里斯微微一怔，随即，那点微末的挫败感瞬间被巨大的满足驱散。他收紧手臂，将怀里这个笑得发抖的小温暖牢牢圈住。

    他明白了，他或许永远也学不会那些浮夸的戏码，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霸道”——比如，让她的笑容，成为他宇宙里唯一永恒的法则。



 第4章 谁更美

    场景： 五龙盟议事偏殿，一个相对轻松的午后。

    小乔和麻宫雅典娜并肩走了进来。小乔挽着雅典娜的手臂，脸上带着狡黠又期待的笑容；而雅典娜则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女王”的玩味。

    她们的目光，首先锁定了正趴在大殿一角，用爪子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个特制合金球的虎丸。

    小乔： （声音清脆） “大猫猫！快别玩球了！我问你，我和雅典娜姐姐，谁更美？”

    虎丸的爪子瞬间僵住，合金球“哐当”一声滚到角落。它抬起头，巨大的虎脸上露出了极其拟人化的、混合着惊恐和“为什么先问我”的绝望。

    · 虎丸的反应：

    “啊这……” 它看看巧笑倩兮的小乔，又看看气场全开的雅典娜，喉咙里发出咕噜声。说小乔美？雅典娜大姐头一个精神冲击就能让它头疼三天。说雅典娜美？小乔嫂子那“乔咬”的滋味它可不想再尝，而且克里斯老大肯定会不高兴！

    “呃……这个嘛……” 它庞大的身躯往后缩了缩，眼神游移，最后灵光一现，“汪！都一样美！对！春兰秋菊，各有千秋！我……我突然想起来征伐殿还有急事！” 说完，它化作一道白光，头也不回地蹿出了大殿，速度比它追杀敌人时还快。

    小乔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没义气的笨猫！”

    雅典娜则轻笑一声，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高尼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柱的阴影下，似乎正准备汇报工作。

    雅典娜： （目光转向他，语气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高尼茨，你来得正好。以一个客观旁观者的角度评价一下，我和小乔，谁更符合你认知中的‘美’的标准？”

    高尼茨的脚步顿住，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两位殿主，随即微微躬身。

    · 高尼茨的反应：

    “回禀麻宫殿下，小乔殿下。”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在朗读数据报告，“‘美’是主观且非量化概念。根据现有数据分析：小乔殿下的公众支持率在16至25岁年龄段中，因‘活泼可爱’特质，高出3.7个百分点；而麻宫殿下在25岁以上及精英阶层中，因‘优雅知性’与‘强大神秘’特质，支持率具有压倒性优势。”

    他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像冰：“因此，从战略价值与影响力覆盖面上看，二位殿下各有侧重，无法进行简单比较。若无其他事务，属下告退。” 说完，他再次微微躬身，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

    小乔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他这算是回答了吗？”

    雅典娜倒是颇为欣赏地点点头：“很符合他的风格，至少比那只逃跑的猫强。”

    最后，她们的目光投向了刚从内殿走出，似乎准备去找小乔的克里斯。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小乔 & 雅典娜： （异口同声，带着期待） “克里斯哥哥\/小克，你说，我们谁更美？”

    克里斯停下了脚步，目光平静地在两人之间流转。他那双魔幻眼能解析万物，此刻却似乎遇到了一个比维度方程更复杂的难题。他没有丝毫犹豫，但也没有直接回答。

    · 克里斯的反应：

    他走向小乔，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而肯定：“小乔妹妹，是我眼中独一无二的人间绝景。”

    小乔的脸瞬间染上红霞，得意又甜蜜地看向雅典娜。

    接着，克里斯转向雅典娜，目光中带着尊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弟弟的依赖：“而雅典娜姐姐，是照耀我这方宇宙的，永恒星光。”

    就在这时，悬浮在克里斯身边的无双（金箍棒形态）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一个带着淡淡揶揄的少女声音直接传入克里斯脑海：“啧，呆子，关键时刻倒是挺会端水。”

    小乔和麻宫雅典娜一左一右，将克里斯“堵”在了白玉雕琢的栏杆前。小乔双手叉腰，气鼓鼓的；雅典娜则双手环抱，嘴角带着一丝危险的弧度，精神力在她周身凝聚成几乎肉眼可见的粉色水晶尘埃，缓缓飘落。

    小乔： “克里斯哥哥，今天你必须说清楚！我和雅典娜姐姐，到底谁更美！”

    雅典娜： （声音温柔，却带着冰刺） “小克，要诚实哦。姐姐最近正好在研究一种新的‘精神放松疗法’，或许可以帮你‘舒缓’一下压力。”

    克里斯看着眼前的两道倩影，只觉得比面对千军万马时压力还大。他那双魔幻眼飞速运转，试图计算出最优解，但得出的结论都是——此题为无解死局。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遵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目光温柔地看向小乔。

    克里斯： （语气真挚） “小乔妹妹灵动可爱，是我心中最……”

    话没说完，雅典娜周身的粉色水晶尘埃瞬间凝聚成一根细长的、闪烁着寒光的水晶针，悬停在克里斯眼前一寸之处。

    雅典娜： （微笑） “嗯？小克，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姐姐没听清。”

    克里斯喉咙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气场全开的雅典娜。

    克里斯： （试图补救，语气带着恭敬） “……当然，雅典娜姐姐风华绝代，智慧与力量并重，其光辉……”

    “嗷呜！”

    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手腕一痛。小乔已经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虽然连个牙印都没留下，但那委屈又愤怒的眼神比任何攻击都有效。

    小乔： （松开口，眼圈微红） “骗子！克里斯哥哥是大骗子！你昨天还说我是你眼里最美的！”

    克里斯：“……” （内心：我当初为什么要把话说得那么满？）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神尊大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开始游移，最终，落在了一直安静悬浮在他身侧、假装自己是一根普通棍子的“无双”身上。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克里斯福至心灵，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般的语气，朗声说道：

    “美之概念，因人而异！但若论形态之完美，变化之玄奇，当属先天神兵，可刚可柔，可长可短，可化万物！故而，无双最美！”

    一瞬间，万籁俱寂。

    小乔不哭了，雅典娜的水晶针也消散了。

    两位女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敷衍”和“甩锅”的怒火。

    小乔 & 雅典娜： （异口同声，杀气腾腾） “克里——斯——！”

    下一刻，小乔和雅典娜同时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人一边，精准地揪住了克里斯的两只耳朵。

    小乔： （用力揪） “你居然说一根棍子比我们好看？！克里斯哥哥你完了！我今天要咬你一百下！”

    雅典娜： （优雅地揪，但力道丝毫不轻） “小克，你的审美观似乎出现了严重的偏差。姐姐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对你进行一场深入的‘美学再教育’。”

    “疼……不是，听我解释……” 克里斯这位宇宙神尊，此刻被揪着耳朵，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我到底说错了什么”的茫然，形象全无。

    而一旁的无双（金箍棒形态）剧烈地抖动起来，内部传来少女灵体又气又急的尖叫：

    “呆子！！！你自己找死别拉我下水啊！！！”

    金光一闪，她直接切断了所有对外感知，彻底进入“装死”模式，只留下她们至高无上的神尊大人，在两位盛怒的美人手下，接受这甜蜜又残酷的“审判”。

    克里斯，这位屹立于力量之巅的存在，此刻正被小乔和雅典娜一左一右揪着耳朵，进行着深刻的“美学教育”。他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困境，却发现高尼茨早已不知踪影，显然是明智地规避了这场高层内部纠纷。

    就在这危急存亡之秋，克里斯那浩瀚如星海的神识，瞬间锁定了一个熟悉的气息——正在征伐殿后院，对着新来的、原型是孔雀精的文员大献殷勤的虎丸。

    克里斯：（通过神识传音，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虎丸！速来神尊殿花园！有……命案！”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动用了一丝微小的法则之力，让这道传音带上了一丝空间震荡的波纹感。

    正在夸赞孔雀精羽毛绚烂的虎丸，巨大的虎耳猛地一竖。

    虎丸：（内心独白） “紧急军务？老大这语气……不对劲啊！莫非真有不开眼的打上门了？太好了！正好在翠花姑娘面前展现一下我白虎战神的雄风！” （翠花是它刚给孔雀精取的名字）

    它立刻挺起胸膛，对孔雀精说道：“翠花姑娘，盟内召唤，有强敌来犯！待我前去擒杀，回头再与你探讨羽毛保养之术！”

    说完，它周身煞气一涌，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威风凛凛地直冲神尊殿花园，虎目中燃烧着战斗的火焰和表现欲。

    “敌人在哪？老大莫慌，我来也！！！” 虎丸人未到，声先至，狂暴的声浪震得花园里的灵花仙草都瑟瑟发抖。

    它如同一颗陨石般砸落在花园中，巨大的爪子深深嵌入地面，摆出战斗姿态，然后……它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没有敌人，没有硝烟。

    只有它家老大克里斯，被小乔和雅典娜揪着耳朵，一副“家庭弟位”的模样。而两位女士，正用一种“你来得正好，连你一起收拾”的冰冷眼神看向它。

    虎丸：“……”

    它浑身的毛再次炸起，战斗姿态瞬间瓦解，尾巴“嗖”地一下夹到了后腿之间。

    克里斯：（投去一个“快想办法”的眼神） “虎丸，你来得正好。我们在探讨……一些美学问题。”

    虎丸：（内心哀嚎） “探讨个屁啊！这明明是送命题现场！老大你坑我！！！”

    它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直接跑路？以后肯定被老大穿小鞋。上前帮忙？那跟同时挑战两位传说级殿主外加一个随时可能暴走的神尊有什么区别？

    小乔：（松开克里斯的耳朵，叉腰看着虎丸） “大猫猫，你来说！我和雅典娜姐姐谁更美？不许跑！也不许说都一样！”

    雅典娜：（也优雅地松开了手，但精神力已经如同无形牢笼般锁定了虎丸的所有退路） “虎丸，好好回答。你的下个季度预算，还有你刚刚试图骚扰的那位孔雀族文员的工作安排，都取决于你接下来的……‘审美’。”

    虎丸感觉虎生从未如此艰难。它看看眼神“核善”的雅典娜，又看看气鼓鼓但显然更好说话的小乔，再瞥一眼正在疯狂对它使眼色（意思是“快编个理由救我出去！”）的克里斯。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绝（zuo）妙（si）的主意诞生了！

    虎丸：（猛地一拍爪子，地面都为之一震，用发现新大陆般的语气大吼） “等等！我想起来了！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所有人都被它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唬住了。

    克里斯：（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什么军情？”

    虎丸：（表情凝重，一字一顿） “根据前线最新情报！东维度那个‘千面魔君’放话了！他说……他说我们五龙盟的女性，包括小乔嫂子和雅典娜大姐头在内，都是……都是庸脂俗粉！给他当洗脚婢都不配！他正准备发动一场‘审美战争’，要踏平我们五龙盟，重塑宇宙审美标准！”

    死寂。

    比刚才更深的死寂。

    小乔和雅典娜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两位风格迥异、但都站在颜值巅峰的女性，此刻在“尊严被挑衅”这一点上，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雅典娜：（声音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 “千面魔君……是吗？很好。”

    小乔：（磨着小虎牙） “他竟然敢……他竟然敢说姐姐是庸脂俗米？！克里斯哥哥！这你能忍？！”

    压力瞬间转移！

    克里斯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虎丸的“祸水东引”之计。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虎丸，眼神复杂（包含了“算你狠”、“这招真损”以及“回去再收拾你”等多重含义），随即顺势而下，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怒”。

    克里斯：（语气森然，周身宇宙能量开始不安地涌动） “竟有此事？！胆敢辱我五龙盟！虎丸，点齐征伐殿兵马！雅典娜，启动全域舆论反击！小乔，准备进行‘礼乐’层面的外交……谴责！”

    “是！” 两位女性殿主异口同声，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再也无暇顾及刚才的“比美”问题。

    看着小乔和雅典娜急匆匆离去部署任务的背影，克里斯和虎丸同时松了一口气。

    克里斯：（传音给虎丸） “那个千面魔君……”

    虎丸：（立刻传音回复，谄媚地） “老大放心！我这就亲自去一趟东维度，保证把他揍得连他妈妈都认不出他来，顺便让他发表一个‘五龙盟女性美貌宇宙第一’的公开声明！”

    克里斯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个“擦屁股”的方案。

    虎丸如蒙大赦，夹着尾巴就要溜走。

    “等等。”克里斯的声音淡淡传来。

    虎丸身体一僵。

    克里斯：（走到它身边，拍了拍它巨大的脑袋，语气听不出喜怒） “下次编理由，记得找个……更不容易被拆穿的。”

    虎丸：“……是，老大。” （内心：能过关就不错了！）

    看着虎丸仓皇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还有些发红的耳朵，克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即便是宇宙意志，在处理“家庭内部矛盾”时，也需要一点小小的、不那么光彩的“战略智慧”。而他的“无双最美”论，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成为他被揪住不放的“黑历史”了。



 第5章 爱的巴掌

    策划阶段：流光殿密室

    小乔、雅典娜和虎丸（缩小成猫大小）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小乔： （眼睛闪闪发亮，兴奋地压低声音）“你们想啊，克里斯哥哥平时那么厉害，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样子！要是……要是我突然打他一巴掌，他肯定会懵掉吧？表情一定超级有趣！”

    虎丸： （用爪子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咕噜咕噜”笑声）“妙啊嫂子！我都无法想象老大那张冰块脸出现懵逼表情是什么样子！我举四爪赞成！需要我帮你制造混乱，分散老大注意力吗？”

    麻宫雅典娜： （优雅地端起茶杯，眼中却闪烁着理智而危险的光芒）“从行为学上看，这确实是一个观察克里斯极端反应模式的绝佳机会。不过，小乔，你有考虑过‘神尊の小本本’吗？他可能会用他的方式‘回报’你哦。”

    小乔： （叉腰，信心满满）“不怕！克里斯哥哥最疼我了！顶多……顶多就是被他挠痒痒报复回来！为了看到历史性的一刻，值得！”

    行动阶段：神尊殿回廊

    机会来了。克里斯正独自一人，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欣赏廊外流动的星云，周身气息平和。

    在雅典娜（带着科研般的兴趣）和虎丸（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怂恿下，小乔决定对克里斯实施一次“以下犯上”的恶作剧——打他一巴掌，看看这位无所不能的神尊会是什么反应。

    机会来临，克里斯正背对众人，凝视廊外星云。小乔蹑手蹑脚地靠近，深吸一口气，带着娇蛮的语气喊道：“克里斯哥哥！”

    就在克里斯转身的刹那——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小乔的手掌竟然真的碰到了克里斯的脸颊！他竟完全没有动用任何自动防御！

    小乔自己都愣住了，手还停留在半空，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他皮肤微凉的触感。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剧本里没写打中了之后该怎么办啊！

    躲在廊柱后的虎丸吓得虎毛倒竖，瞬间石化，连呼吸都停了，内心疯狂咆哮：“完了完了！嫂子真打中了！老大要发飙了！天地要异变了！快跑啊！”

    连一向淡定的雅典娜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准备随时出手……呃，可能是准备拉住暴走的大蛇人格或者安抚克里斯？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发生。

    克里斯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用自己的手背，轻轻贴了贴刚刚被小乔打到的脸颊。

    然后，他看向完全懵掉的小乔，那双深邃的魔幻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反而漾开了一种极其温柔、甚至带着点……愉悦和享受的涟漪。

    克里斯：（语气低沉含笑） “力道尚可，小乔妹妹，体能确有长进。”

    他上前一步，握住小乔那只“行凶”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克里斯：（俯身在她耳边，气息温热）“只是，下次想触碰我，不必找如此复杂的理由。我的一切，对你从不设防。”

    小乔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整个人都快冒烟了！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懵逼，没有生气，只有这种让她心跳停止、腿脚发软的终极反杀！

    “你……你你你……克里斯哥哥你耍流氓！” 她语无伦次，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克里斯牢牢握住。

    克里斯：（直起身，看着她红透的小脸和慌乱的眼神，满意地轻笑） “嗯，只对你。”

    噗通！

    这是虎丸因为过于震惊和放松，直接四肢发软瘫倒在地的声音。它用爪子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内心哀嚎：“没眼看！没眼看！老大这手段……太高了！俺老虎这辈子是学不会了！”

    雅典娜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无奈地摇头轻笑，用精神力传音给克里斯：“小克，你这‘受害者’演得可真是……炉火纯青。”

    克里斯回以她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第二部分：旁观者的反应与介入

    就在这暧昧与尴尬交织的时刻，一阵微风吹过，高尼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回廊入口。他显然目睹了最后一幕，万年不变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那是一种混合了职业性的不赞同和对上级私事的无可奈何。

    高尼茨：（声音冰冷，如同宣读法典） “根据《五龙盟内部行为规范》补充条例，对最高领袖实施任何形式的物理攻击，无论动机如何，均需启动一级调查程序。小乔殿下，请您随我去执法殿……”

    “无妨，高尼茨。”

    克里斯打断了他，依旧搂着怀里装鸵鸟的小乔，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克里斯：“此乃内部成员间的……友好互动，不在此条例约束范围内。此事，到此为止。”

    高尼茨微微躬身：“遵命，神尊阁下。” 他不再多言，但眼神扫过一旁看戏的雅典娜和虎丸时，明显带着“你们才是始作俑者”的洞悉与警告。虎丸被他看得一缩脖子。

    与此同时，一直以金箍棒形态静静悬浮在克里斯身侧的无双，突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如同风铃摇曳般的嗡鸣。一道带着清晰揶揄情绪的少女灵识传音，直接同时在克里斯、小乔、雅典娜和虎丸的脑海中响起（她刻意绕开了高尼茨，知道他不喜欢这种“不正式”的交流）：

    无双：（灵识传音，语气戏谑） “呆子！ 为了泡妞连脸都不要了是吧？我都能感觉到你刚才提前千分之一秒把所有的护体神光跟法则屏障全撤了！苦肉计用得挺熟练啊！”

    她幻化出的虚影（只有他们几人能看见）对着克里斯做了个鬼脸。

    无双：（继续吐槽）“还有小乔姐姐，你这巴掌软绵绵的，给他挠痒痒还差不多！下次想打，叫我一声，我帮你变成流星锤，保证……”

    “无双。” 克里斯淡淡开口，打断了她的“危险”发言。

    金光一闪，无双立刻收敛了声息，变回一根安分的棍子，但棍身还在微微抖动，显然还在偷笑。

    尾声：尘埃落定与秋后算账

    克里斯的目光掠过怀中羞赧的小乔，看向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虎丸和一脸“与我无关”的雅典娜。

    克里斯：（语气恢复平日的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来诸位近日颇为清闲。虎丸，你辖区的边境巡逻报告，日落前我要看到。雅典娜姐姐，新式装备的实战评估数据，明日例会需详细汇报。”

    “是！老大！我这就去！” 虎丸如蒙大赦，化作白光溜走。

    雅典娜优雅地摊手：“压榨劳动力的资本家弟弟。” 随即也转身离去，裙摆划出从容的弧线。

    高尼茨早已不知何时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回廊内重归宁静，只剩下克里斯和依旧把脸埋在他胸前的小乔。

    克里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笑意） “好了，‘刺客’小姐，观众都散了。”

    小乔这才抬起头，脸蛋依旧红扑扑的，嗔怪地捶了他一下：“都怪你！让我在大家面前出丑！”

    克里斯笑着握住她的粉拳，低声道：“嗯，都怪我。那……作为赔罪，陪你去人间界尝尝新出的甜品，如何？”

    一场意图“弑神”的闹剧，最终在神尊大人精湛的“苦肉计”与反撩，以及各位殿主风格迥异的反应中，化作了一缕增进感情的甜蜜插曲。而五龙盟的日常，就在这样的嬉笑怒骂与绝对的忠诚守护中，缓缓流淌。



 第6章 诚实香水

    序幕：香水的来源

    小乔在一次探索某个欢愉与恶作剧之神的遗迹时，偶然得到了一小瓶“绝对诚实灵氛”。它不是毒药，更像一种规则性的祝福\/诅咒，效果是让吸入者在接下来一小时内，无法控制地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无法用任何谎言或外交辞令掩饰。

    她觉得这简直是恶作剧的终极神器，于是精心策划，在每月一次的核心殿主例会开始前，偷偷将香水以一种极其缓慢、不易察觉的方式，释放在了神尊殿的通风系统中。

    第一幕：会议开始，暗流涌动

    会议照常进行，克里斯坐在主位，听取各殿汇报。小乔坐在他旁边，看似乖巧，实则内心雀跃不已，偷偷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起初一切正常。直到……

    第二幕：真相爆发时刻

    · 虎丸的真心话（征伐殿汇报）：

    克里斯：“虎丸，上月你辖区边境能量波动异常三次，报告里说是在进行‘高强度实战演练’，具体情况如何？”

    虎丸：（本想吹嘘一番，张口却是）“啊？那个啊！第一次是我追一只九尾妖狐想跟它交朋友，不小心撞塌了界碑；第二次是和隔壁山头的麒麟大哥拼酒，吐出来的火焰烧着了防护林；第三次是睡得太沉，打呼噜引动了庚金之气……报告是抄老高去年的模板改的，我觉得反正老大你也不怎么看……”

    全场死寂。虎丸说完，惊恐地用两只大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 雅典娜的优雅崩塌（流光殿汇报）：

    克里斯：“雅典娜姐姐，你提交的这份‘偶像形象多元化发展计划’，预算比去年高了70%，理由是‘提升战略宣传效果’，是否有更详细的成本效益分析？”

    雅典娜：（保持着完美微笑，但嘴里不受控制地吐出）“成本效益？小克，这你就不懂了。这里面有40%的预算是我看中了三个星际限量款飞梭包，正好用这个名目报销；另外30%是用来投资一家我喜欢的甜品店，免得它倒闭了我没地方吃提拉米苏……哦，分析报告是昨晚让AI生成的，我还没看。”

    雅典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中的水晶笔“咔嚓”一声被她捏出一道裂纹。

    · 高尼茨的冰冷面具碎裂（执法殿汇报）：

    克里斯：“高尼茨，关于上次小乔殿主质疑执法殿惩戒手段过于严苛的问题，你有何回应？”

    高尼茨：（试图用一贯冰冷的语调，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丝委屈和执着）“回应？那些废物连最基本的秩序都无法遵守，浪费神尊阁下创造的完美规则！惩戒？那是对他们肮脏灵魂的净化！看着他们在我的风暴中忏悔哀嚎，感受着秩序被重新确立……（声音突然变小）其实……还挺爽的。”

    高尼茨说完，整个人仿佛石化，连周身的微风都停止了。

    · 小乔的乐极生悲（礼乐殿汇报）：

    克里斯揉了揉眉心，看向身边憋笑憋得辛苦的小乔：“小乔妹妹，关于你上次提交的‘组织内部和谐氛围提升方案’……”

    小乔：（得意忘形，脱口而出）“那个啊！其实就是我想让大家陪我玩的计划书！包括让克里斯哥哥你扮小狗、让雅典娜姐姐穿女仆装跳舞、让高尼茨大叔笑一个……啊！！”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尖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第三幕（改写）：神尊的“摆烂式”包容与收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克里斯身上，想看看这位至高无上的神尊，在诚实香水下会暴露什么。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抵抗，但规则的力量无可违逆。他先是看向虎丸：“下个月灵晶供奉扣一半，用于修复边境。报告……算了，下次别全抄，至少把‘麒麟’改成‘上古凶兽’。”

    接着看向雅典娜，无奈地叹了口气：“姐姐，喜欢就买，五龙盟不缺那点预算。但下次走‘特别公关经费’科目，别写那么明显。”

    然后看向高尼茨，点了点头：“手段有效就行，过程我不干涉。注意别留下影像资料，免得礼乐殿那边难做。”

    最后，他目光落在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小乔身上。

    克里斯：（语气带着无比的宠溺和一丝自嘲的笑意） “至于小乔妹妹的方案……”

    他顿了顿，诚实地说道：

    “让你们写这些报告，本身也就是走个形式。反正……我基本也不看。”

    （全场愕然）

    “毕竟，真出了大事，靠的也不是这几张纸。五龙盟的钱多到能买下几个星系，只要不把家底败光，随你们折腾。”

    他看向小乔，眼神温柔：

    “至于扮小狗和看雅典娜姐姐跳舞……私下里，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看，我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看你开心比较重要。”

    “克里斯哥哥！\/小克！\/神尊阁下！” 小乔、雅典娜和高尼茨三人再次异口同声，但这次语气里惊讶和尴尬多过了惊恐。

    克里斯站起身，强大的神力瞬间笼罩整个大殿，那“诚实香水”的规则被强行驱散。

    克里斯：（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 “好了，闹剧结束。会议到此为止。”

    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小乔身上。

    “诚实是好事，但下次……换个温和点的方式。”

    “小乔，留下。我们得聊聊，怎么把你这些‘奇思妙想’用在更‘建设性’的地方——比如，想想怎么让高尼茨看起来和蔼可亲一点？”

    高尼茨：“……” （感觉受到了比诚实诅咒更深的伤害）

    其他人表情复杂地迅速离场。虎丸溜得最快，内心oS：“老大果然还是老大，壕无人性！” 雅典娜踩着高跟鞋，一边走一边开始认真思考“特别公关经费”的设立流程。高尼茨的背影依旧挺拔，但仔细看，脚步似乎有些虚浮。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眼睛重新亮起来的小乔和一脸“我早就看透一切”的克里斯。一场由诚实引发的风暴，最终在神尊大人“有钱任性”和“家庭式”的包容下，化作了一场有惊无险的趣谈。毕竟，只要核心的羁绊与忠诚不变，这些无伤大雅的“真心话”，或许还能让这个强大的组织，变得更有人情味一些。



 第7章 宠爱

    五龙盟内部气氛空前紧张。所有成员都收到了一条来自克里斯本人的、带着冰冷怒意的神念传讯：

    “立刻查明，是谁打碎了‘星云回廊’尽头的那只‘寂灭星璇瓶’。无论何人，我必将亲自严惩，绝不姑息！”

    消息一出，举盟皆惊。谁都知道那只花瓶是克里斯在一次维度旅行中，顺手平息了一个即将寂灭的星璇，将其最后的核心精华凝结而成，其价值无法估量，据后勤部估算至少值 4500亿宇宙币！更重要的是，那是克里斯颇为欣赏的一件“小摆件”。

    高尼茨立刻启动了最高效的调查程序；雅典娜调动了所有监控法阵的回溯功能；虎丸吓得夹紧了尾巴，努力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在那边撒欢。

    第一幕：真相与“审判”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名字——小乔。

    据目击（并且不敢声张）的灵植园小花仙描述，当时小乔殿下似乎在追一只特别漂亮的星空蝴蝶，跑得太急，裙摆带倒了放在廊柱边的花瓶……

    一时间，所有人都为小乔捏了把汗。虎丸已经脑补出小乔被罚打扫整个多元宇宙厕所的场景了。

    克里斯在得知结果后，沉默了足足十秒。随后，他再次传讯，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更让人不安：

    “小乔，来我房间。”

    第二幕：门外的担忧与误解

    小乔耷拉着脑袋，像只即将赴死的小鹌鹑，一步三挪地走进了克里斯的房间。厚重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还自动附加了隔音与防护结界。

    门外的回廊上，瞬间挤满了“关心”事态发展的核心成员。

    虎丸把耳朵死死贴在门上：“完了完了，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老大不会是气到失语了吧？”

    雅典娜眉头紧锁：“我感觉到里面有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在汇聚……似乎是……某种束缚类的大魔法？”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记录：“神尊阁下动用‘星辰禁锢’或类似高阶法则惩戒小乔殿下的可能性，目前评估为87.3%。”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传来克里斯刻意拔高的、带着“怒意”的声音：

    “知道错了吗？！”

    紧接着，是隐约的、小乔带着哭腔的回应。

    然后，一阵耀眼的光芒甚至穿透了结界缝隙一闪而过，伴随着克里斯低沉晦涩的咒语吟唱声！

    “老大动用禁咒了？！”虎丸吓得跳开。

    雅典娜也脸色微变：“这能量波动……克里斯不会真的……”

    连高尼茨都停下了笔，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

    第三幕：门后的真相与“偏心”现场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虎丸一咬牙，准备“舍身救嫂”猛地撞开房门时——门其实没锁，他一下子滚了进去。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让他们世界观碎裂的一幕：

    房间里根本没有丝毫惩戒的痕迹。那所谓的“耀眼魔法光芒”，是克里斯用宇宙星辰之力，在给一块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做光影特效！那晦涩的“咒语”，听起来更像是：“来，小乔妹妹，张嘴，啊——”

    小乔正坐在克里斯那张宽大无比的神尊椅上，眼睛还红红的，但嘴里塞满了蛋糕，腮帮子鼓鼓的，手里还拿着叉子。克里斯则半蹲在椅子前，一手端着蛋糕盘，一手拿着叉子，正耐心地喂她，眼神里哪有一丝怒火，全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纵容。

    地上，那价值4500亿的花瓶碎片，正被一股柔和的宇宙能量包裹着，缓缓自我修复，眼看就要恢复原状了。

    空气突然安静。

    虎丸： （保持着摔倒的姿势，下巴掉在地上）“老……老大……你说的‘严惩’……就是喂蛋糕喂到撑？！”

    雅典娜： （扶额，一脸“没眼看”）“动用本源星辰之力给蛋糕打光……小克，你这偏心得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高尼茨： （默默地在记录上写下：事件处理结果：神尊阁下动用最高权限，执行‘草莓蛋糕投喂’补偿方案。物质损失已修复，情绪损失已超额补偿。结论：符合流程。）写完，他默默把“绝不姑息”四个字划掉了。

    小乔看到突然闯入的大家，羞得直接把脸埋进了蛋糕里。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被撞破的尴尬，但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清了清嗓子：

    “咳……惩罚……已经执行完毕了。非常……严厉。”

    虎丸忍不住哀嚎：“老大！上次我打碎个杯子你扣了我三年供奉！这这叫严厉？！这分明是偏心！”

    克里斯瞥了它一眼，淡淡地说：“不然呢？你也想被我‘严厉’地喂蛋糕？”

    虎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浑身虎毛倒竖，连连后退：“不不不！我选择扣供奉！”

    一场席卷整个五龙盟的“天价花瓶风波”，最终以神尊大人毫无底线的“偏心”和众人无语的吐槽落下帷幕。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真理：在五龙盟，最厉害的“免死金牌”，名字就叫 小乔。



 第8章 抢食物

    场景： 五龙盟总部食堂，雅间。午餐时间，众人围坐一桌，桌上杯盘狼藉，显然已到尾声。唯独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盘里，还孤零零地躺着一只饱满欲滴、裹着琥珀色酱汁的晶玉虾饺，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小乔和虎丸（人形态）的目光，早已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定了这最后的目标。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小乔： （筷子如灵蛇出洞，快准狠地夹向虾饺） “这个是我的啦！”

    虎丸：（反应迅猛，筷子后发先至，精准地架住了小乔的筷子） “等等嫂子！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小乔：“胡说！我眼神比你先到！”

    虎丸：“我的筷子离它更近！”

    只见两双筷子在空中你来我往，上下翻飞，时而如双龙戏珠，时而如剑客过招，快得几乎带出残影。那枚可怜的虾饺在盘子里微微颤动，仿佛在为自己的命运瑟瑟发抖。

    小乔： （用力下压） “大猫猫你放手！尊老爱幼懂不懂！”

    虎丸：（奋力上挑） “嫂子你才该让我！保护雄性稀有资源懂不懂！”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互相瞪眼，力道越来越大，筷子都发出“嘎吱”声响时——一只纤纤玉手优雅地探入战局，手腕轻巧地一抖。

    雅典娜： （语气平和，动作却迅如闪电） “食不言，寝不语。公共场合，注意仪态。”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筷子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轻轻一拨、一挑，竟以四两拨千斤之势，瞬间将那只备受瞩目的虾饺从两双“鏖战正酣”的筷子中“解救”了出来。

    小乔和虎丸只觉得手上一轻，定睛一看，目标已然消失！

    两人愕然抬头，只见雅典娜夹着那只虾饺，并没有送入自己口中，而是手腕一转，轻轻放进了旁边正小口喝着清汤的无双（化形为银发少女）的碗里。

    雅典娜： （对无双温柔一笑） “辛苦了，多吃点。”

    无双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虾饺，亮银色的眼眸眨了眨，有些茫然地抬头：“……诶？”

    小乔和虎丸瞬间傻眼，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又看了看无双碗里的虾饺，再互相看了一眼。

    下一秒，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用无比“真诚”和“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小乔 & 虎丸： “啊！其实……我本来就想夹给无双妹妹\/妹子的！”

    小乔：（一本正经）“对对对！无双妹妹平时最辛苦了，这个就该给她吃！”

    虎丸：（用力点头）“没错没错！我刚刚跟嫂子抢，就是为了比比看谁更有力气，能稳稳地夹给无双妹子！绝对没有想吃的意思！”

    两人说得信誓旦旦，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筷子大战只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关爱同伴力量测试”。

    无双看着碗里的虾饺，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位演技浮夸的兄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坐在主位的克里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了一句：

    “能量守恒定律在你们身上，看来只适用于狡辩时的语速。”

    小乔和虎丸立刻噤声，互相做了个鬼脸，乖乖坐好，开始埋头清理自己碗里剩下的米饭。而那枚引发“战争”的晶玉虾饺，最终在无双带着笑意的品尝中，完成了它光荣的使命。



 第9章 反噬

    序幕：密谋

    在征伐殿的深处，一场史无前例的密谈正在进行。

    虎丸：（压低声音，虎爪愤怒地拍着地板）“不能再忍了！嫂子她上次变成猫妖骗我感情，上上次用诚实香水害我出丑！我们必须联合起来，给她点颜色看看！”

    雅典娜：（优雅地翘着腿，指尖缠绕着一缕粉色精神力，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看来我们的小乔妹妹是时候体验一下，‘社会’的险恶了。我正好有一些能让人……印象深刻的小魔法。”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他的圣经）“扰乱秩序者，理应受到规训。我会确保‘意外’发生在规定区域内，并清除所有指向我们的证据。” （他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陷阱的分布图和法律免责条款）

    三人（一虎）一拍即合，计划名为——“蛋糕大作战”。

    第一幕：命运的尾巴

    小乔今天心情极好，她亲手做了一个点缀着星辰糖屑（模仿克里斯眼睛的颜色）的精致蛋糕，准备拿去神尊殿和她的“克里斯哥哥”分享。她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走在回廊里。

    就在一个拐角，虎丸“恰好”躺在那里，巨大的毛绒尾巴“不经意”地横在路中央。以虎丸的修为，本不可能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但此刻，它的尾巴仿佛自有想法。

    “哎呀！”

    小乔光顾着看手里的蛋糕，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她身手敏捷，一个空翻稳稳落地，蛋糕也奇迹般地没脱手。

    小乔：（嗔怪）“臭老虎，把尾巴收好！”

    虎丸：（假装刚睡醒，慵懒地舔爪子）“啊？嫂子对不起啊，没看见~”（内心：第一步，完成！）

    小乔刚松一口气，却没注意到，她落地时，脚尖触发了雅典娜布置的第一个隐形魔法符文。

    第二幕：连环“惊喜”

    · 机关一：重力反转。小乔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飘向天花板，她惊叫着，努力护住蛋糕，在空中手舞足蹈。十秒后，魔法失效，她又摔回地面，踉跄几步。

    · 机关二：流沙地板。她刚站稳，脚下的石板瞬间变成柔软的流沙，将她的小腿陷了进去。她费力地拔出腿，靴子上沾满了金色的魔法沙粒。

    · 机关三：镜像迷宫。前方的走廊被雅典娜的精神力扭曲，变成了无尽的镜像迷宫。小乔在里面转了三圈才找到出口，头发都被自己抓乱了些。

    · 机关四：温柔风暴。就在她看到神尊殿大门，以为胜利在望时，一股由高尼茨精准操控的微型旋风卷起地上的花瓣和树叶，劈头盖脸地吹向她。这风不伤人，但极其扰人视线，并且……专门吹裙子！

    “高尼茨你这个老古板！连你也……！”小乔一边手忙脚乱地压住裙摆，一边还要高高举起蛋糕，样子狼狈极了。

    第三幕：终局“扑街”

    历经千辛万苦，小乔终于冲到了神尊殿那宏伟的大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衣裙，努力挤出最甜美可爱的笑容，准备推门而入，向克里斯哥哥诉苦兼分享蛋糕。

    然而，就在她抬脚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时——

    鞋底仿佛踩到了无比顺滑的冰面（雅典娜的顶级润滑魔法薄膜）！

    “哇啊啊啊——！”

    在一声短促的惊叫中，我们可爱的礼乐殿主，五龙盟的小公主，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以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的“扑街”姿势，华丽地摔在了神尊殿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而她手中那颗历经磨难、象征着她心意的星辰蛋糕，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后，“啪叽”一声，不偏不倚，整个糊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几秒后。

    “噗……” 这是虎丸，它死死捂住嘴，但浑身肌肉都在抖动。

    雅典娜轻轻“呀”了一声，用带着笑意的语气说：“看来……我们的惊喜套餐，效果比预期还要好一点呢。”

    高尼茨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计划通的满意。

    然而，预想中小乔气急败坏的娇嗔并没有到来。

    先是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然后那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充满了巨大委屈和难过的嚎啕大哭。

    “呜……呜呜……哇——！！！！”

    她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在地上蜷缩起来，眼泪混着奶油往下淌。她不是疼，更多的是一种被所有人联合起来捉弄、孤立无援的伤心，尤其是在她满心欢喜想见最喜欢的人的时候。

    这哭声让虎丸的笑容僵住了，让雅典娜的眼神变得有些无措，连高尼茨都微微皱起了眉。

    ……小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是冰凉的、黏糊糊的奶油，头发被蛋糕黏住，衣服沾满灰尘和树叶，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几乎就在哭声达到顶峰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而冰冷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水银，瞬间充斥了神尊殿的每一寸空间，将空气都凝固了。时间仿佛被强行暂停，虎丸的肌肉僵住，雅典娜指尖的精神力火花骤然熄灭，高尼茨周身的微风被彻底抚平。

    克里斯的身影，没有任何预兆，如同从虚无中直接走出，已然单膝跪在了小乔身边。他脸上惯有的温和与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任何怒火都更让人心悸。

    他甚至没有瞥一眼旁边那三个已然石化的“肇事者”，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哭得几乎要背过气的小人儿身上。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拂开她脸上被蛋糕和泪水黏住的发丝，然后用一种所有人都从未听过的、低沉到近乎心痛的嗓音，轻轻唤道：

    “宝宝……”

    “没事了。”

    仅仅是两个字，却仿佛带着斩断一切悲伤的魔力。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脏兮兮、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可怜儿从地上抱起来，像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让她的小脸埋在自己洁净的颈窝里。

    下一刻，空间微微扭曲，两人的身影瞬间从大殿中消失，只留下原地面面相觑、脸色煞白的三位殿主，以及地上那一滩可怜的蛋糕残骸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里是克里斯真正的私人领域，温暖、静谧，流淌着柔和的星辉。克里斯坐在软榻上，让小乔侧坐在他腿上，依旧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一抽一抽的。

    他一手环着她，另一只手凝聚起最温和的宇宙能量，轻轻抚过她的全身。灰尘、树叶、沙粒无声消散，破损的衣裙恢复如新，连细微的擦伤也瞬间愈合。最后，他耐心地、一点点地梳理她凌乱的长发，用指尖凝聚清水，洗净她脸上所有的奶油污渍。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怀里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小乔，目光落到那摊被遗忘在地上的蛋糕残骸上。他心念微动，那堆残骸便飞到他手中，星光流转间，一个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精致的星辰蛋糕重新出现。

    他将蛋糕递到小乔面前，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但更深邃：“你看，蛋糕好了。不哭了，好不好？”

    小乔看着失而复得的蛋糕，又抬头看看克里斯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神，委屈再次涌上心头，但这次不再是崩溃，而是化作了依赖的哽咽，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克里斯的腰，把脸埋进去，闷闷地说：“他们……他们都欺负我……”

    殿外：

    虎丸、雅典娜和高尼茨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那声“宝宝”和克里斯完全无视他们的态度，比任何斥责都让他们恐慌。

    虎丸：（带着哭腔，小声） “完蛋了……老大从来没这么叫过嫂子……他是不是气疯了？俺老虎会不会被剥了皮做成地毯啊？”

    雅典娜：（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深吸一口气） “这次……我们似乎触及了他的绝对底线。他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高尼茨：（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判断严重失误。此次行为的风险等级，应重新评估为‘最高级’。神尊阁下的沉默，比毁灭风暴更令人不安。”



 第10章 五龙盟的名义

    场景：神尊殿，核心成员小会

    克里斯端坐于主位，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混合着严肃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的神情。小乔坐在他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还在为那个“不幸罹难”的蛋糕感到悲伤。虎丸、雅典娜和高尼茨则坐在下首，心中警铃大作。

    克里斯：（敲了敲桌面，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解决小乔殿主‘星辰蛋糕’的损失问题。此蛋糕非同一般，乃采集初生星辰之光、混沌蜜糖，由礼乐殿主耗费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亲手炼制，其中蕴含的‘快乐法则’对维持盟内士气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克里斯： “经评估，其价值为 四千五百枚标准宇宙水晶石。由于蛋糕是在诸位制造的‘意外’中损毁，这笔费用，理应由诸位承担。诸位殿主，说说吧，怎么解决？”

    第一幕：虎丸的“花式叫苦”

    虎丸：（立刻虎脸一垮，用爪子“啪啪”地拍着地板，开始它的表演） “老大！四千五百水晶石！这……这简直是天文数字啊！”

    它开始掰着爪子数：

    虎丸：“俺征伐殿，上个月跟域外天魔干架，损坏了三百件制式神兵，维修费还没着落呢！这个月兄弟们修炼‘庚金破煞阵’，消耗的灵石比吃饭还快！库房里那点家底，能卖钱的宝贝，早年为了充门面、撑场面，早就被俺……被俺置换得差不多了！现在真的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内心：那蛋糕是星星做的吗？这么贵！）

    克里斯：（面无表情，直接点名） “虎丸，别说这些。你就说，你能分摊多少？”

    虎丸：（缩了缩脖子，试图耍滑头） “老大，您……您说个数吧！您说多少，就是多少！” （内心：你说少点！说少点！）

    克里斯：（微微挑眉） “我说？我说全出，你出吗？”

    虎丸：（瞬间炸毛） “全出？！老大您就是把俺卖了也凑不齐啊！” 它眼珠一转，开始甩锅：“您看啊，这‘意外’发生在公共区域，这属于内部安全隐患！维护内部秩序，这是执法殿的责任！高尼茨他得负主要责任！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魔法机关，源头在雅典娜大姐头的流光殿！他们才该出大头！剩下的……剩下的俺老虎想想办法，勒紧裤带从牙缝里省一点出来……”

    克里斯：（打断它的喋喋不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哦？听你这意思，是嫌任务重了？还想让我再给你补点？”

    虎丸：（没听出反话，还以为有戏，眼巴巴地看着克里斯） “诶！要是老大您能体恤一下下属，从神尊殿的小金库里拨一点，那就……那就更好了！” （内心：快答应！快答应！）

    克里斯不再看它，目光转向了下一位。虎丸的第一次叫苦，以失败告终。

    第二幕：雅典娜的“机智甩锅”

    雅典娜：（优雅地交叠双腿，脸上带着知性的微笑） “神尊阁下，关于这笔费用的承担，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她目光精准地投向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高尼茨。

    雅典娜：“我认为，此次事件的本质，是内部纪律涣散和安全管理流程存在漏洞。执法殿的高尼茨殿主，执掌盟内法度，对于这种集体性的、导致重大财产损失的行为失范，是否理应承担起最主要的‘规训’与‘维稳’责任呢？这一千五百水晶石，由执法殿支出，名正言顺。”

    高尼茨：（周身瞬间刮起一阵冰冷的微型旋风，声音如同寒风） “麻宫殿下！此言差矣。根据回溯法术显示，‘意外’的触发点，超过七成与精密的精神力引导及非标准能量机关有关。其技术源头与实施主体，均指向流光殿。若论责任主次，流光殿当仁不让。” （内心：想让我当冤大头？证据在此！）

    第三幕：克里斯的“霸气摊派”与虎丸的最终绝望

    克里斯看着下面即将开始的互相指责，轻轻抬手，全场瞬间安静。他直接开始宣判：

    克里斯：

    · “征伐殿，虎丸，你出 两千水晶石。”

    · “流光殿，雅典娜，你出 一千五百水晶石。”

    · “执法殿，高尼茨，你出 一千水晶石。”

    他目光如炬，下达最终指令：

    克里斯：“资金，一周内到位。否则，自行去轮回殿报道，重新历练。”

    虎丸：（如遭雷击，整只虎瘫软在地，发出绝望的哀嚎） “两……两千？！老大！您这是要了俺的老命啊！俺征伐殿上下下几百口子（妖兽），就指着那点经费过日子呢！这下全完了！下个月大家只能去喝西北风了！老大，您再考虑考虑吧！一千五行不行？一千？五百也成啊！” （内心：早知道就不参与这个破计划了！亏大了！）

    克里斯根本不理它，直接宣布散会。

    第四幕：雅典娜的“会后翻盘” (赵东来附体)

    会议结束后，虎丸还在地上瘫着装死，高尼茨已然离去。雅典娜却没有离开，而是优雅地走到克里斯身边。

    雅典娜：（语气轻松，带着调侃） “小克，刚才会上有‘外人’在，我不好多说。”

    她瞥了一眼旁边正在偷吃克里斯新变出来的蛋糕、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小乔。

    雅典娜：“某个小姑娘自己蹦蹦跳跳摔碎了蛋糕，然后自己把蛋糕糊了一脸，最后自己把蛋糕吃了个干净……这笔账，怎么就值四千五百水晶石，还落到我们头上了呢？”

    她以退为进：

    雅典娜：“当然，如果您坚持要我流光殿出这一千五，也行。那就请您批个条子，写明此款项用于‘补偿神尊女友因自身失误导致的零食损失’。我拿去给全殿上下看看，想必大家会对神尊的‘公正’有更深刻的理解。”

    克里斯：（看着自己这位精明无比的义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无奈地摇摇头） “好了，姐姐……这一千五，算了。”



 第11章 说出去了

    场景：小乔的寝殿 - 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在室内洒下温暖的光斑。小乔正坐在梳妆台前，小心地将一枚玉簪插入发间，心情似乎很好，嘴里还哼着轻快的调子。

    寝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克里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进来，而是斜倚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小乔的背影。

    “小乔妹妹。”他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

    小乔从镜子里看到他，立刻转过身，脸上绽开甜甜的笑容：“克里斯哥哥！你忙完啦？”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想扑过去。

    但克里斯没有动，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蓝色的眼眸深邃，带着一丝探究，轻轻问道：“我听说……今天下午，你在花园里，和大家分享了一些……关于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小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瞬，扑过去的动作也僵在半路。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或撒娇蒙混过关：“啊？那个……没有啊！我们就是在闲聊，聊虎丸那个笨蛋……”

    “小乔。”克里斯打断了她，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他走上前几步，来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

    “我们之间……没必要欺骗哦。告诉我，是不是说出去了？”

    他的眼神太清澈，太专注，仿佛能直接看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里面没有责怪，没有怒气，只有一种“我希望你对我坦诚”的期待。

    完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他知道了。

    紧接着，一个最坏的假象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看到他脸上那丝温柔的探究瞬间冻结，如同春水遇寒，寸寸成冰。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无奈地摇头，甚至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极平静地看着她，平静得让人心悸。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穿耳膜。

    寝殿内的光线骤然扭曲，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他周身没有能量爆发，但整个世界的“规则”仿佛都在向他坍缩、臣服。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不再是星辰，而是吞噬一切的虚无。

    “为什么要骗我？”

    这声质问不再带着温度，而是宇宙意志冰冷的宣判。她感觉自己像被剥离了所有保护，赤裸地暴露在绝对零度的真空里，连灵魂都在他无声的震怒下颤抖。她仿佛看到他会用那种彻底陌生的、俯瞰蝼蚁般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永远无法跨越的、由谎言筑成的冰封鸿沟。

    这恐怖的假象只持续了一瞬，却让她如坠冰窟，脸色煞白。

    在这目光的注视下，小乔所有准备好的狡辩和撒娇都溃不成军。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耳根泛红，声如蚊蚋地承认：“……嗯。我……我就是一时没忍住……说了……说了你会……求抱抱的事情……”

    她越说声音越小，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准备好接受“教育”了。

    然而，预想中的无奈摇头或者轻轻的责备并没有到来。

    下一秒，她听到克里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那笑声与往常不同，带着点促狭，还有点……计谋得逞的意味？

    小乔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克里斯脸上的那种温柔和探究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的、带着几分邪气和宠溺的笑容。他原本平视她的眼睛微微弯起，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大，整个人的气场从刚才的温和审问，瞬间切换成了……撩人模式。

    他伸出双手，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用那种带着磁性的、故意压低的、充满诱惑力的嗓音，在她耳边呵着热气，慢悠悠地说：

    “既然秘密都已经说出去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小乔因为他的突然靠近和语气转变而再次愣住、脸颊爆红的样子，笑意更深。

    “那老婆，”他亲昵地用了这个极少在私下外使用的称呼，语气里满是戏谑和不容拒绝，“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抱抱’了？”

    “！！！”

    小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直球的“索抱”搞得心跳失序，脸烫得能煎鸡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克里斯已经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低沉的喟叹。

    “以后想炫耀，可以直接来跟我换。”他闷笑着在她发间说，“比如，一个拥抱，换一个可以说的秘密，怎么样？”

    小乔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和温暖的体温，又是害羞又是想笑，最后只能用力回抱住他，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去，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第12章 比赛

    星域大比·人选

    五龙盟总部，核心议事厅——「星穹之间」。

    克里斯坐于神尊座上，目光扫过下方四位殿主。虎丸难得地以威严的白虎战神形态蹲坐，只是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拍打地面；高尼茨站得笔挺，镜片后的目光专注；雅典娜一身紫色殿主袍，优雅从容；小乔则抱着流光琴，安静地站在自己的礼乐殿主位前。

    “刚接到‘万界星盟’的正式函件。”克里斯的声音在星辰流转的大厅中清晰响起，“千年一度的‘星域巅峰大比’即将开启。规则要求，每个参赛势力派出五人代表。”

    他顿了顿，目光在四位殿主身上一一掠过。

    “我们五龙盟，刚好五殿。我的意思是——五殿各出一人。”

    此言一出，大厅内安静了一瞬。

    “哈哈！太好了！”虎丸第一个兴奋地低吼起来，巨大的虎头转向高尼茨和雅典娜，战意熊熊，“终于有正经架打了！我们征伐殿肯定是我上！老高，雅典娜，你们派谁？先说好，到时候赛场上碰见了，我可不会因为是自己人就手下留情！”他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仿佛看到了与各路强者交锋的场景。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执法殿，自然由我出战。确保规则得到遵守，是执法殿的职责。”他的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雅典娜紫眸中流光溢彩，微笑道：“如此盛事，正是展示我五龙盟文化与智慧的最佳舞台。流光殿，我亲自参加。”她显然已经将这次大比视作一次宏大的外交与宣传机会。

    三位殿主表态干脆利落，目光随即都落在了尚未开口的小乔身上。

    小乔感受到众人的视线，抱着琴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像虎丸那样好战，不像高尼茨那样冷峻，也不像雅典娜那样长于谋略。她抬起头，看向克里斯，眼神清澈而坚定：

    “克里斯哥哥，礼乐殿……由我代表出战。”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我知道我可能不是最能打的，但礼乐殿的职责是守护与维系。我会用我的方式，守护我们五龙盟的荣耀。”

    她没有退缩。无论是为了不辜负殿主之位，还是为了能与克里斯、与大家并肩站在那个广阔的舞台上，她都要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无双化形的金发少女叉着腰，气鼓鼓地出现在克里斯身旁。

    “喂喂！呆子！”她不满地指着克里斯，“凭什么你们五个殿主就去玩了？我呢？我也要去！我好歹也是神尊殿的……的超级兵器！让我去！”

    她金色的眼眸瞪着克里斯，一副“你不答应我就闹”的架势。这让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多了几分鲜活。

    克里斯看着气呼呼的无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按在无双的头顶，揉了揉。

    “你当然要去。”克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和，“不过，不是以选手的身份。”

    无双一愣：“那以什么身份？”

    “以我武器的身份。”克里斯淡淡地说，语气却十分笃定，“你与我同去，作为我的半身，我的力量延伸。这比单独占据一个选手席位，更能发挥你的价值，也……更符合我们的身份。”

    这个安排，既认可了无双的重要性，又巧妙地遵循了“五殿各出一人”的原则，更体现了他们之间超越常理的紧密联系。

    无双眨了眨眼，琢磨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安排……还不错？既能去凑热闹，还能名正言顺地跟在克里斯身边，甚至可能有机会大展身手。她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金光一闪，又变回手环，乖巧地（暂时）套回了克里斯的手腕上，只是微微发热，透露出她的小得意。

    这个小插曲让众人会心一笑。

    最终阵容就此敲定：

    · 神尊殿：克里斯（携带伴生神器·无双）

    · 征伐殿：虎丸

    · 执法殿：高尼茨

    · 流光殿：雅典娜

    · 礼乐殿：小乔

    “那么，”克里斯从神尊座上起身，周身仿佛有星河流转，“准备一下吧。很快，我们就要去会一会这宇宙万界的‘巅峰’了。”

    一股无形的战意与期待，在五龙盟的五位核心成员之间弥漫开来。幻境回廊中的考验仿佛只是一场预演，真正的、关乎整个联盟声威的宇宙级舞台，已经拉开了帷幕。



 第13章 丧尸来袭

    场景： 一艘中型救援飞船的舱门口，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远处，黑压压的丧尸潮如同死亡的浪潮，正朝着飞船方向汹涌而来，嘶吼声越来越近。舱门处，一个年轻女孩死死扒着门框，哭得撕心裂肺：

    “不行！不能走！我男朋友还在后面！他说了他会赶来的！求求你们再等等！没有他我活不下去啊！”

    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

    雅典娜 (流光殿主) - 智慧的谎言

    就在那女孩哭喊着堵住舱门，其他人或劝说或准备用强时，雅典娜的紫眸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这不是真实的生死抉择，而是比赛开始的信号——考验他们在极端压力下的决策与应变。

    时间，五分钟。

    她没有像小乔那样上前安慰，也没有像虎丸那样准备动粗，甚至没有像高尼茨那样引用规则。她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了权衡：讲道理时间不够，用强制手段可能违背某些隐藏的“道德评分”，最优解是——用最小的代价，让目标自愿且迅速地放弃错误行为。

    她脸上瞬间切换出与女孩同样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惊喜的表情，一个箭步冲到舱门边，指着飞船后半部拥挤的座位，语气急促而笃定地对女孩喊道：

    “你男朋友？那个穿蓝色外套的？他刚刚从另一边上车了！就在最后一排！快！我们快关上门，别让他担心！”

    这句话如同魔法，瞬间击中了女孩最核心的诉求。她的哭喊戛然而止，茫然地顺着雅典娜指的方向望去，在拥挤的人头中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真、真的？”女孩的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一丝希冀。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快进来，我们马上起飞了！”雅典娜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种“你再不进来就要错过”的紧迫感。她顺势伸手，不是粗暴地拉拽，而是做出一个引导和保护的动作，半推半护地将女孩从危险的舱门边界带了进来。

    就在女孩脚步踉跄地踏入舱内，回头试图张望的瞬间——

    “砰！”

    舱门在高尼茨精准的操控下迅速关闭、锁死。几乎在同一时间，飞船引擎轰鸣，猛地抬升。

    女孩被惯性带倒在地，她扒着舷窗，看着下面越来越远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丧尸，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与一丝未散去的茫然。

    雅典娜则已经恢复了平静，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紫色衣襟，仿佛刚才那个编造了完美谎言的并不是她。她对上克里斯瞥来的目光，微微颔首——任务完成，用时不到一分钟。

    她用一个精心编织的、无法被立刻证伪的谎言，兵不血刃地化解了危机，为团队节约了最宝贵的时间。这就是雅典娜的方式：优雅、高效，直指人心。

    虎丸 (征伐殿主) - 残酷的现实主义者

    就在那女孩还在声嘶力竭地哭喊，堵着舱门不让关闭时，虎丸的耐心已经耗尽。在他看来，这种拖累全队的行为比外面的丧尸更可恶。

    “妈的，烦死了！”

    他没有警告，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在所有人都试图用语言解决时，他动了。

    动作快如闪电。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在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穿着战靴的脚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地踹在了女孩的腰腹之间！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女孩短促的惊呼。

    那女孩根本抵挡不住虎丸那蕴含着白虎之力的猛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向后飞出了舱门，重重地摔落在几米外的地面上，甚至翻滚了几圈。

    她似乎被踹懵了，一时忘了哭泣，只是呆呆地抬头，看着舱门口那个如同煞神般的白色身影。

    虎丸看都没看结果，对着驾驶位咆哮：“关门！起飞！”

    “咔嚓——嗡！”

    舱门迅速闭合，将女孩绝望的眼神和外面越来越近的丧尸嘶吼声隔绝在外。飞船引擎轰鸣，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

    虎丸拍了拍手，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头。他环顾了一下舱内有些愕然的同伴，撇了撇嘴：

    “看什么看？等她磨叽，我们都得变点心！老子这是在救你们！”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甚至开始闭目养神。在他的世界观里，生存就是如此简单直接——清除一切障碍，哪怕这个障碍是另一个“人”的情感。优柔寡断，只会让所有人一起死。

    这就是虎丸解决问题的方式：用最原始、最有效率的暴力，排除明确的威胁。他不在乎道德评判，只在乎结果——飞船成功起飞了，他们安全了。至于那个被牺牲的女孩，在他逻辑里，是她自己选择了找死，怨不得别人。

    高尼茨 (执法殿主) - 冷静的构陷者

    当女孩的哭喊声在舱门口回荡时，高尼茨既没有像雅典娜那样编织谎言，也没有像虎丸那样直接动用暴力。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女孩，又瞥了一眼舷窗外汹涌的丧尸潮，一个最符合他身份和行事准则的方案在脑中瞬间成型。

    他上前一步，没有去拉扯女孩，而是用一种清晰、严肃，足以让舱内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紧张”：

    “各位！请冷静！注意她的手臂！”

    他伸手指向女孩因为用力扒门而裸露出的、可能只是因为擦伤或紧张而微微发红的小臂。

    “我在执法殿处理过数十起感染案例！这种初期红斑，与‘K-73型丧尸病毒’的感染前兆高度吻合！”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她不是在等男朋友！她是病毒载体，想拉我们所有人一起陪葬！”

    这一番话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舱内瞬间炸开！

    “什么？感染者？！”

    “离她远点！”

    “快把她赶下去！”

    原本可能还有些同情女孩的乘客们，瞬间被恐惧支配，目光由同情转为惊恐和排斥。自保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高尼茨趁热打铁，用一种“执行公务”般的口吻对离女孩最近的几个人命令道：“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请立刻协助将她隔离出船舱！这是紧急避险措施！”

    在“被感染”的恐惧和“执法者”的命令双重驱动下，几个身强力壮的乘客不再犹豫，几乎是连推带搡，惊恐地将那个还在尖叫着“我没有！我不是！”的女孩强行推出了舱门。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在女孩被推出去的瞬间，精准地按下了关门按钮。

    舱门闭合，将女孩绝望的哭喊和辩白彻底隔绝。

    飞船迅速升空。

    高尼茨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牧师袍领口，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务。他对着克里斯和雅典娜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

    他用最小的力量——几句精心构陷的话语，就借助群体的恐惧心理，清除了障碍，确保了效率与“秩序”。至于那个女孩的真实命运，在他的计算中，与全船人的安全相比，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变量。这就是高尼茨的“正义”——冷酷、高效，且符合规则。

    小乔 (礼乐殿主) - 温柔的决断

    当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舱门处响起，小乔的心也跟着揪紧了。她能感受到女孩那种即将失去挚爱的巨大恐惧和绝望，那情感如此强烈，几乎要压过窗外丧尸潮带来的威胁。

    她没有像雅典娜那样立刻思考策略，也没有像虎丸那样被不耐驱使，更没有高尼茨那种冰冷的规则逻辑。她几乎是本能地冲到了女孩身边，但不是去拉她，而是蹲下身，与瘫坐在地的女孩平视。

    “姐姐，我明白，我明白的……”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清泉，奇异地穿透了女孩的哭嚎。她甚至没有试图去讲“再不走都会死”的大道理。她伸出双手，轻轻覆盖在女孩死死扒着门框、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上。

    下一刻，空灵而舒缓的琴音自她怀中的流光琴流淌而出，没有强烈的攻击性，却像母亲的呢喃，像爱人的低语，带着一种深入灵魂的安抚力量。这不是控制，而是共情与疏导。

    女孩剧烈的颤抖和歇斯底里的哭喊，在这奇异的乐声中，竟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下来。

    “他一定非常爱你，”小乔看着女孩的眼睛，声音和琴音一样温柔，“所以他才会让你先走，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你。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不是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女孩内心最深处。

    “如果你在这里放弃，如果他拼尽全力换来的却是你的牺牲，那对他来说，才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小乔的眼中也泛起了泪光，那不是表演，是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沉重而无望的爱，“带着他的爱活下去，让他的牺牲变得有意义……这比在这里一起毁灭，需要更大的勇气。”

    琴音缓缓变化，从安抚转向一种带着希望和力量的旋律，仿佛在描绘一个未来——一个承载着记忆与爱，继续前行的未来。

    女孩眼中的疯狂和绝望渐渐被巨大的悲伤和一丝茫然的清醒所取代。她看着小乔清澈真诚的眼睛，听着那直击心灵的乐声，又回头望了一眼那越来越近、吞噬一切的死亡潮汐。

    生的本能，以及对“辜负男友牺牲”的恐惧，终于压过了同归于尽的冲动。

    她松开了手，身体脱力般软倒，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但不再是绝望的哭喊，而是痛彻心扉的哀悼。

    小乔立刻用力扶住她，对身后喊道：“快！”

    舱门迅速关闭。飞船在最后一刻拉升。

    小乔紧紧抱着怀中哭泣的女孩，自己的眼泪也滑落下来。她没有用暴力，没有用谎言，没有用规则，她只是理解了那份痛苦，并引导它找到了一个不至于毁灭所有人的出口。

    她用最温柔的方式，做出了最残酷时刻最艰难的决断。这不仅救了全船的人，也给了那个女孩一个——哪怕充满痛苦——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克里斯 (神尊) - 规则的超脱者

    当前面四位同伴各自以或智取、或强攻、或构陷、或共情的方式应对这场“道德绑架”时，克里斯自始至终都静立原地，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在那决定性的瞬间，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食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繁复华丽的咒文。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飞舞的尘埃停滞在空中，窗外扑来的丧尸保持着狰狞的跃起姿态，舱内所有人，包括那位哭泣的女孩。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绝对静止的画卷。

    唯有克里斯，在这片凝固的时空中缓步而行。他走到舱门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女孩，魔幻眼瞬间解析了她的生命状态、情绪波动以及……她潜意识深处连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对死亡的隐秘向往与对男友结局的潜意识认知。

    他得到了答案。

    然后，他做了一件最简单，也最不可思议的事。

    他没有试图拯救那个虚构的“男友”，没有劝说女孩，甚至没有把她拉进来或推出去。

    他只是利用这凝固的时间，修改了飞船的底层控制程序，让舱门系统“认为”乘客已全部登机，条件满足。接着，他回到原位。

    时间恢复流动。

    “咔嚓——嗡——！”

    在所有人（包括那个女孩）的感知中，几乎是毫无征兆地，舱门突然自动关闭、锁定，飞船引擎功率全开，猛地抬升！

    女孩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安全的惯性带离了舱门区域，跌坐在舱内。她茫然地看着紧闭的舱门和窗外急速远离的地面。

    危机，以一种完全超出所有人理解范畴的方式，被解除了。

    “警告：检测到超规格干预行为。该模拟场景逻辑链断裂。第一关‘道德困境’强制结束。所有参赛队伍，根据已采取行动及结果进行结算。”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每一位参赛者脑海中响起。

    五龙盟的飞船内一片寂静。其他四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了愕然的神情，唯有克里斯，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没有解决问题，他直接跳过了问题。当力量达到能够改写现实规则的程度时，道德困境本身，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这就是克里斯的方式——不属于任何策略的范畴，是凌驾于游戏规则之上的，神的解法。



 第14章 新的危机

    星域大比·第一关结果

    当五龙盟的五位成员（以及无双）各自以迥异却都有效的方式解决了“道德困境”，安全抵达指定空域后，他们所在的飞船内部投射出了实时排行榜。

    雅典娜的紫眸第一时间锁定了光幕，指尖轻点，调取了更详细的数据。她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随即舒展开，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凝重表情。

    “第一关，‘道德困境’结果统计完毕。”她清冷的声音在舱内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参赛者一百人……全员通过。”

    “什么？全都过了？”虎丸第一个叫起来，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不爽，“搞什么？那种哭哭啼啼的麻烦精，其他队也搞定了？”

    “数据显示，是的。”雅典娜点了点头，指尖划过光幕，调出一些模糊的、来自其他队伍的片段影像和分析摘要，“而且，方式各异，但效率极高。”

    她的目光扫过同伴们，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有的队伍，采取了与我们类似的说服或强制手段，但过程更为……利落。”影像中，一支队伍的首领只是对那哭泣的女孩说了一句话，女孩便如同被操控般自己走回了座位。

    “有的队伍，展现了惊人的‘预言’或‘信息掌控’能力，他们似乎早就知道女孩的男朋友已经死亡（或根本不存在），直接用残酷的真相击垮了女孩的执念。”

    “还有的队伍，利用了某种群体催眠或认知修改，让全船人（包括女孩自己）都‘相信’男友已经在船上，轻松化解矛盾。”

    “更有甚者，”雅典娜的语调微微下沉，“他们可能采取了我们未曾设想的‘极端’手段。有队伍所在的飞船，在最后时刻舱门处发生了短暂的、高能量反应，随后问题解决，飞船起飞。系统判定其为‘有效清除威胁’。”

    她关闭了光幕，看向克里斯、虎丸、高尼茨和小乔。

    “这意味着，我们之前的预估可能还是过于乐观了。”雅典娜总结道，“这一百名参赛者，没有任何一个是凭借运气走到这里的。他们或许战力评级有高有低，但在应对复杂局面、做出关键决策方面，无一不是身经百战、心志坚定、手段非凡之辈。”

    “疯狂阿修、其他三大神兽、那些隐藏在传说级别中的老怪物……他们能通过这一关，丝毫不令人意外。但连那些排名靠后的选手，也都能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这种直指人心的难题……”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次的对手，在硬实力之外，其心智、冷酷、诡诈或者某种特殊能力，都不容小觑。星域巅峰大比，从第一关开始，就展现了它远超想象的残酷与高标准。

    虎丸收起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更浓：“有意思……这样打起来才不无聊！”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周身气流微凝，显然也开始重新评估所有潜在对手。

    小乔抱紧了怀中的琴，眼神却更加坚定。

    克里斯依旧平静，但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更多的星辰被点亮——那是对值得关注的对手所产生的、一丝极淡的兴趣。

    第一关，与其说是筛选，不如说是一次对所有参赛者的严厉警告：在这里，任何弱点，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星域大比·第二关：大海捞针

    当第一关“道德困境”的结算光芒消散，参赛者们还来不及喘息，周遭的环境便再次剧变。

    脚下的飞船、头顶的天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湛蓝海洋。一百名参赛者各自出现在海面上方的小小浮礁之上，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浪涛声震耳欲聋。

    “第二关：大海捞针。”

    “规则：在此片海域中，存在一百根‘法则之针’。获取一根，即可通关。手段不限。”

    “时限：三小时。”

    “警告：海洋中栖息着危险生物，且部分区域存在空间乱流。”

    规则言简意赅，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一百根针，一百个人。这意味着，理论上每人找到一根就能过关。但“手段不限”四个字，瞬间将和平寻物的可能性降到了零——抢夺，成为了最直接、最高效的途径！

    几乎在规则声音落下的瞬间，战斗就在海面上各处爆发了！

    能量碰撞的轰鸣、兵刃交击的锐响、以及吃痛的闷哼此起彼伏。一些实力较弱或反应稍慢的参赛者，几乎是立刻就成了他人狩猎的目标。



 第15章 大海捞针

    星域大比·第二关：虎丸的“狩猎”

    虎丸如同一头真正的猛虎，在混乱的海域上空逡巡。他那双琥珀色的虎眼锐利地扫视着下方每一个浮礁，每一片浪涛。直接潜入深不可测、危机四伏的海底去找一根小小的针？太麻烦！规则说了可以抢，那就抢！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一个看起来弱一点的，抢他丫的！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穿着紧身水靠的男性参赛者，他正鬼鬼祟祟地趴在一块不大的浮礁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银光从指缝里漏出来一点，脸上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神情。他刚刚似乎运气爆棚，在浅水区摸到了一根“法则之针”。

    “嘿！找到你了！”虎丸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身体如同捕食的猎豹般俯冲而下，带起的恶风让下方的海水都凹陷下去一块。

    那瘦小男子听到动静，骇然抬头，只见一道巨大的白色阴影笼罩下来，恐怖的煞气几乎让他窒息。他下意识地想将针藏起来，但已经晚了。

    “砰！”

    虎丸重重地落在浮礁上，震得礁石都在晃动。他比那瘦小男子高了几乎两个头，投下的阴影完全将对方吞没。

    “东西交出来。”虎丸伸出毛茸茸的大手，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他甚至懒得废话，周身那属于白虎战神的威压毫不客气地碾压过去。

    那瘦小男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双方之间那鸿沟般的实力差距。反抗？那是找死！

    “给…给您！大佬！饶命！”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双手颤抖着，将那根还带着海水湿气的、银光闪闪的“法则之针”捧到了虎丸面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虎丸满意地一把抓过针，掂量了一下，感受着其中那丝微弱的法则波动，确认是真货。

    “算你识相。”虎丸哼了一声，看着对方那副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怂样，也失去了继续动手的兴趣。他挥了挥爪子，像赶苍蝇一样，“滚吧！别再让老子看见你！”

    那瘦小男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直接从浮礁边缘跳进了海里，“噗通”一声，溅起一朵小浪花，然后头也不回地拼命向远处游去，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

    虎丸看着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得意地将那根“法则之针”收好。

    “轻松搞定一根！”他拍了拍手，目光再次投向混乱的海域，寻找着下一个“幸运”的目标。

    这种简单直接的“狩猎”方式，非常符合虎丸的胃口。在他看来，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既然规则允许，那他就要用最擅长的方式，最快地达成目标。至于那个被抢的倒霉蛋之后怎么办？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了，在这片法则之海上，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弱小付出代价。

    星域大比·第二关：雅典娜的“妙手”

    雅典娜并未像虎丸那般张扬地搜寻猎物，也未像高尼茨那般精准执行命令。她悬浮在半空，紫色眼眸冷静地俯瞰着整个混乱的战局，如同一位端坐于云端、执掌棋局的棋手。

    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身着重铠的战士类参赛者。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凭借蛮力击退了两名试图抢夺的对手，此刻正站在一块较大的浮礁上，粗声喘气。他那只覆盖着铁甲的大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刚刚到手的“法则之针”，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粗犷笑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他显然认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刚刚建立的威慑，暂时安全了。

    “头脑简单，警惕性不足。”雅典娜瞬间做出了判断。这种人，是完美的“渔翁”目标。

    她没有像刺客般潜行靠近，那太低级，也容易被感知。她只是优雅地抬起了手，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几乎与周围环境能量融为一体的精神波动。

    她的目标，不是那个战士本身，而是他手中那根针，以及他对那根针的“感知”。

    就在那战士低头，准备再次确认手中战利品的瞬间——

    雅典娜的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动。

    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紫色流光，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战士握针的手掌附近。

    精神暗示·认知混淆。

    那战士只觉得掌心微微一凉，仿佛被溅起的水花碰到，下意识地紧了紧手掌。他低头看去，那根银光闪闪的“法则之针”还好端端地躺在他手里，散发着熟悉的法则波动。

    他满意地咧嘴笑了，完全没意识到，他手中那根“针”的真实形态，已经被雅典娜用高超的精神力技巧，暂时替换成了一片被她用精神力附着、模拟出针的能量波动的银色贝壳！

    而真正的“法则之针”，就在他紧握手掌、感知被短暂混淆的那一刹那，被雅典娜用另一股更加隐秘的精神触须，如同最高明的扒手一般，轻轻巧巧地“粘”了出来，并以念动力包裹，闪电般收回。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没有任何能量碰撞，没有引起丝毫空间波动。在那个重铠战士的感知里，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战利品，什么都没发生。

    雅典娜的掌心，一根银针悄然浮现，微凉的触感和清晰的法则波动告诉她，得手了。

    她看着下方那个还在为自己“保住”了针而庆幸的战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怜悯的笑意。

    “谢谢你的‘粗心大意’。”她在心中默念。

    没有参与任何战斗，没有沾染一丝尘埃，雅典娜凭借着她卓越的精神力运用和对人心的精准把握，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窃取”。

    她将银针收起，目光再次投向战场，寻找着下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在这种混乱的竞争中，智慧，往往比蛮力更加致命，也更加高效。

    星域大比·第二关：克里斯的“一念”与小乔的“灵机”

    就在虎丸暴力抢夺、雅典娜巧妙窃取、高尼茨精准执行的同时，克里斯所在的那片海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

    他依旧悬立于最初的浮礁之上，海风吹拂着他棕色的发丝，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代表魔幻眼的绿色数据流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不息，仿佛在解析着整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在他的“视野”中，浩瀚的海洋不再是无序的混乱。那一百根散发着独特法则波动的“针”，在这片数据的海洋中，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无所遁形。

    他甚至不需要移动。

    只见他目光随意地投向东南方向，锁定了一根藏在绚丽珊瑚丛中、被几条散发微光的小鱼环绕的银针。

    下一刻，那根银针周围的珊瑚枝桠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开，环绕的小鱼受惊般散开。银针自身则如同被温柔的力道托起，优雅地破开海水，带起一串细密的气泡，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飞入克里斯随意抬起的掌心。

    微凉的触感传来，法则波动清晰无误。

    一根，足以通关。他甚至没有去看其他九十九根针的位置，仿佛那与他无关。

    “……”

    一直紧张地守在克里斯身边的小乔，看到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彻底呆住了。她翠绿的眼眸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张，抱着流光琴的手指都忘了动作。

    这……这就是克里斯哥哥的力量吗？不是寻找，不是抢夺，而是……召唤？仿佛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听从他的意志。

    规则说“任何方法”……

    “任何方法……”小乔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看着克里斯那轻松写意、仿佛只是从自家书架上取下一本书般的姿态，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偷懒”和“耍赖”的鬼点子，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的脑海。

    对啊！规则只说了“获取一根，即可通关”，又没规定必须是自己亲手找到的！也没说不准请人帮忙啊！尤其是帮忙的人……还这么厉害！而且，克里斯哥哥只拿了一根，说明他不需要更多，那他……是不是可以……

    她的脸颊瞬间因为这个小聪明而泛起一丝红晕，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充满了期待。她轻轻拉了拉克里斯的衣袖，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能让任何坚硬心肠都为之融化的大眼睛望着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撒娇：

    “克里斯哥哥……你，你找到啦？那……那能不能……帮我也找一根嘛~？就一根！”她伸出纤细的食指，强调着“一根”，眼神里充满了“拜托拜托”的恳求。

    她没有自己去冒险，没有去参与残酷的争夺，而是选择了一条最“轻松”的路——直接向场上最粗的“大腿”发出求助。这个鬼点子，既符合规则，又充分体现了她对克里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克里斯低头，看着小乔那副眼巴巴、带着点小狡黠的可爱模样，眼底那属于魔幻眼的冰冷数据流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几不可查的纵容和暖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随意地投向了另一个方向——西北角一处暗流底部。

    下一秒，又一道银光破开略显浑浊的海水，如同被线牵引着，精准地绕过几块危险的礁石，轻轻地、稳稳地，落在了小乔下意识伸出的、白皙的掌心里。

    微凉的触感传来，那清晰的法则波动告诉她，这是真的。

    小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她紧紧握住那根银针，仿佛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谢谢克里斯哥哥！”

    她成功了。用最省力、最安全，也最“小乔”的方式，通关了这危机四伏的第二关。有时候，懂得利用规则和依靠值得信赖的伙伴，本身就是一种智慧。而克里斯，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满足小乔这点“小小”的任性，不过是举手之劳。



 第16章 害人终害己

    星域大比·第三关：无知之幕

    当五龙盟的五人被白光包裹，携带着“法则之针”的微光传送回统一的休息区域时，一种无形的压力已然弥漫。原本一百个悬浮席位构成的壮观矩阵，此刻明显出现了刺眼的空缺，如同整齐的齿梳被硬生生掰断了二十根齿。冰冷的、仿佛由星光凝结的数字悬浮在圆环中央，无声宣示着残酷：剩余参赛者：80。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能量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暗示着那些空缺席位的主人经历了何等惨烈的失败。未等幸存者们从第二关的疲惫与警惕中缓过神来，环境再次毫无征兆地扭曲、变换。

    八十个悬浮席位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弄，迅速重组为一个更加巨大的圆环，仿佛古罗马的角斗场，只是观众席与竞技场合为一体。每个席位都被一层柔和却绝对隔绝的光幕笼罩，形成独立的囚笼，确保了绝对的隐私，也阻断了任何形式的串通。一种被孤立、被审视的不安感在每个人心头滋生。

    “第三关：命运交换。”

    宏大而漠然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直接响起，不容置疑。

    “规则：每位参赛者需匿名写下一项指令，内容不限。所有指令将被随机打乱，并分配给随机一位参赛者。被分配者必须严格执行指令内容，否则即刻淘汰。”

    “准备时间：三分钟。”

    “内容不限”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针，刺入所有参赛者的神经。它意味着无限的恶意与可能性。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指令可能会被某个陌生人抽到，也可能抽到来自暗处、充满恶意的“礼物”。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陷阱，是“自己”将成为自己指令的最终执行者。

    ---

    五龙盟的抉择（在不知情下，细节深化）：

    · 克里斯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周遭的紧张气氛与他无关。他甚至有闲心用手指轻轻逗弄着肩膀上迷你形态的无双，引得无双的金色双马尾微微晃动。光屏在他面前展开，他指尖萦绕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绿色数据流——魔幻眼本能地扫过了规则表层，确认没有隐藏陷阱（但未能洞悉“自己抽自己”的核心）。他撇撇嘴，对这种“小把戏”显得有些意兴阑珊。随手，他用意念写下：“原地静立，闭目十分钟。” 指令简单到近乎无聊，体现了他对任何局面的绝对掌控与超然。

    · 虎丸咧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利齿和毫不掩饰的恶质笑容，粗壮的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席位地面，发出砰砰闷响。“嘿嘿，让老子想想，哪个不长眼的倒霉蛋会抽到老子的‘大礼’……”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带着一种恶作剧的快感，用意识重重刻下：“学狗叫绕场爬行三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某个自命不凡的强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屈辱匍匐的画面，兴奋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 高尼茨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后的蓝眸冷静如冰封的湖面。他快速分析着：“指令存在落在己方成员头上的概率。极端伤害性或侮辱性内容，可能反噬自身，不符合效率与风险控制原则。但可以设置逻辑或能力考验，筛选弱者，或迫使强者暴露部分实力。”他略一沉吟，写下了一条严谨的指令：“在三十秒内，逆向解析一个由系统生成的、结构不稳定的标准能量矩阵。” 他甚至贴心地（或者说，冷酷地）为指令增加了难度。

    · 雅典娜的紫色眼眸中闪烁着偶像特有的光芒，但那光芒背后是锐利的算计。“这是一个绝佳的情报战机会，”她心想，“不仅能观察他人反应，甚至可能直接获取核心弱点。”她纤细的手指在光屏上轻点，精心构筑了一条充满心理博弈的指令：“详细描述你能力体系中的一个致命缺陷，并阐述在何种情况下该缺陷会被触发。” 她希望这条指令能落到某个难缠的对手头上，为未来的可能冲突埋下伏笔。

    · 小乔紧咬着下唇，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显得有些苍白。她看着眼前的光屏，手指微微颤抖，仿佛那是什么噬人的猛兽。“内容不限……如果有人写下自残、或者极其侮辱人的指令怎么办？万一……万一克里斯哥哥，或者雅典娜姐姐抽到了……”巨大的恐惧和善良的本性在她心中激烈交战。她无法想象自己写下任何可能伤害到他人的话语，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最终，在倒计时即将结束的提示音中，她几乎是闭着眼，带着祈祷般的心情，颤抖着写下了在她看来最无害、甚至带着一丝美好祝愿的指令：“请给你身边的人（或光幕）一个真诚的微笑。”

    三分钟结束，所有光屏瞬间黯淡、消失。指令被无形之力收走，投入未知的随机之池。

    圆环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某些参赛者粗重的呼吸声。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心脏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等待着命运的审判。他们猜测着自己会抽到怎样的“噩运”，同时也隐秘地期待着自己写下的指令能让某个潜在的竞争者出丑。

    命运的“馈赠”：

    光束如同死神的指针，开始随机落下，点亮一个个席位。

    一位来自高度发达科技文明的参赛者，抽到了指令后，脸色瞬间从镇定变为死灰。他颤抖着举起自己手臂上镶嵌的、流转着瑰丽光芒的能量核心——那是他文明的最高结晶，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他眼中充满痛苦与挣扎，最终在规则强制下，开始逆向能量流，亲手摧毁它——他抽到了自己写的“摧毁随身最重要装备”！

    另一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如同巨岩的战士，面前出现了一根纤细如发丝的能量丝线和虚拟绣框。他巨大的手掌笨拙地试图操控，额角青筋暴起，脸上写满了憋屈和愤怒——这显然是他为了刁难那些“技巧型”对手而写的“展示最精细能量操控（例如绣花）”的指令。

    圆环内开始上演一幕幕荒诞剧：有人被迫大声朗诵自己写的情诗（本是用来羞辱他人），有人开始跳起滑稽的舞蹈（本意是让他人出丑），有人则面色凝重地开始解答自己出的、堪比天书的数学难题……大部分人在执行指令的惊愕中，都逐渐意识到一个让他们脊背发凉的事实——这指令的风格、这刁钻的角度，为何如此熟悉？！仿佛……出自自己之手！

    当刺目的光束如同聚光灯般“啪”地笼罩住虎丸时，他面前的光幕浮现出那行他亲手写下的、带着恶趣味的大字：

    “学狗叫绕场爬行三圈！”

    虎丸脸上那标志性的狞笑瞬间冻结，继而碎裂。巨大的虎眼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羞愤。“汪？！汪汪汪？！爬三圈？！这、这他娘的不是老子我……”他瞬间明悟了这个关卡的真正残酷之处，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让他浑身雪白的毛发都根根倒竖起来，虎须剧烈颤抖。但冰冷的规则之力已经降临，无形的压力迫使他的声带扭曲，四肢着地！

    “吼——呜……汪！”第一声屈辱的犬吠从他喉咙里挤出，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严。然后，在无数道惊愕、怜悯、讥诮、甚至带着快意的目光注视下，威风凛凛、位列五龙盟第二殿主的白虎战神，四肢并用，开始绕着那狭小的、被光幕笼罩的席位区域，艰难而快速地爬行起来。每一声“汪汪”都让他感觉像被抽了一记耳光，每一圈爬行都让他恨不得用尾巴抽碎地面。他能感觉到克里斯那边投来的平静目光，以及小乔和雅典娜那边传来的担忧视线，这更让他无地自容。

    紧接着，光束笼罩高尼茨。他看着光幕上自己亲手设定的“在三十秒内，逆向解析一个标准能量矩阵”，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静表情，只是推眼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全神贯注，指尖飞舞，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能量轨迹，开始与时间赛跑——自己给自己出的终极难题，跪着也必须完美解答。

    光束笼罩雅典娜。当她看到自己写下的、那条精心设计的“详细描述你能力体系中的一个致命缺陷”时，她周身的淡紫色水晶光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偶像完美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震惊与懊恼。向所有潜在的对手（甚至可能是全世界直播）暴露自己能力的核心弱点？这无异于自杀！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偶像的素养让她迅速调整表情，开始用最模棱两可、充满隐喻的语言进行描述，试图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模糊焦点。这短短几分钟，对她而言是一场精神上的凌迟。

    光束笼罩小乔。她看着那句简单而温暖的“请给你身边的人一个微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写下的。她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一股暖流驱散了所有不安。她抬起头，对着冰冷的光幕，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带着释然与善意的、如春日暖阳般融化冰雪的微笑。这个结果，对她善良的本性而言，是最好的回报。

    最后，光束笼罩克里斯。他看着“原地静立，闭目十分钟”的指令，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他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站姿，然后平静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覆下，呼吸变得悠长均匀，仿佛瞬间进入了深层次的冥想状态，与周遭的喧嚣和荒诞彻底隔绝。这十分钟对他而言，与平时在神尊殿小憩并无区别。

    当关卡结束的提示音响起，笼罩席位的光幕逐一消散时，圆环内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沉重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羞耻、懊悔、后怕以及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这个关卡的真正寓意——无知之幕落下，你如何对待未知的“他人”，最终就如何对待了真实的“自己”。你亲手写下的恶意与刁难，最终都化作了禁锢自身的枷锁。

    那些写下极端自我伤害指令的人，已在执行过程中被规则判定“无法完成”或“致命性失败”而淘汰。写下侮辱性指令的人，则在众目睽睽之下尊严扫地。而像小乔那样，即使在匿名和“内容不限”的绝对权力下，依然选择心怀善意的人，则安然无恙，甚至得到了一丝心灵的慰藉。

    剩余人数：70。

    虎丸早已变回毛球形态，缩成紧紧的一团，把脑袋死死埋进柔软腹部蓬松的毛发里，连尾巴都紧紧卷住身体，羞愤得不愿见任何人，只在喉咙深处发出委屈又愤怒的呜咽声。他终于用最惨痛的方式，领悟了“害人终害己”这五个字的重量。

    克里斯缓缓睁开眼，那双蓝色的眼眸清澈如初，仿佛刚刚只是小憩了片刻。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那个还在拼命“装死”的白色毛团身上，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五龙盟成员的耳中：

    “很生动的一课，不是么？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而定价者，往往是我们自己。”

    这一次，他们不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凭借各自的“选择”通过了关卡，更收获了一份关于“因果”与“本心”的、刻骨铭心的教训。星域大比的残酷，远不止于力量的碰撞。



 第17章 能量比拼

    星域大比·第四关：团队协战·对波决胜

    当第三关“命运交换”那令人心悸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第四关：团队协战。”

    “规则：剩余70名参赛者，将随机分为14支5人队伍。每支队伍需与其他队伍进行匹配对战，赛制为五局三胜。最终，累计胜场最低的4支队伍，全员淘汰。”

    “对战形式：能量共鸣对决（俗称：对波）。”

    话音刚落，一道道光束落下，迅速将场中剩余的七十人分割成十四个小团体。巧合，或者说，在某种更高意志的默许下，五龙盟的五位核心成员——克里斯、虎丸、小乔、高尼茨、麻宫雅典娜——被分在了同一组。

    “哦？和老大还有大家一组？这下稳了！”刚刚从学狗叫的羞愤中勉强恢复一点精神的虎丸，立刻又抖擞起来，只是眼神偶尔还有些闪烁，不敢直视克里斯和小乔。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分析：“团队战，且是固定的五局三胜制。这意味着即便个人实力出众，若团队配合不佳或排布失误，亦有翻船的可能。”

    小乔轻轻抚摸着怀里的流光琴，松了口气：“和大家在一起，真好。”她实在不想再经历那种被孤立、需要独自面对未知规则的恐惧了。

    而麻宫雅典娜，她的紫色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懊恼，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偶像兼战略家的锐利光芒。她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冷静：

    “各位，情况很明确。我们被分在一组，是优势，但也可能成为众矢之的。‘对波’并非简单的力量比拼，它涉及到能量属性、输出方式、爆发节奏乃至相生相克的复杂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友，迅速进入分析状态：

    “首先，是我们的优势：”

    “1.顶尖战力绝对压制： 克里斯的存在，是我们绝对的基石。只要他出手，理论上任何一局都是必胜。”她看向克里斯，后者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2.力量体系多元化： 我们五人分别代表了规则层面（克里斯）、物理爆发（虎丸）、音律精神（小乔）、风暴掌控（高尼茨）以及精神力具现（我）。这种多样性使得我们在面对不同属性的对手时，拥有更多的战术选择和适应性。”

    “3.默契与信任： 我们彼此知根知底，这是其他临时拼凑的队伍无法比拟的优势。”

    “但是，潜在风险也不容忽视：”

    “1.虎丸的稳定性：”雅典娜毫不客气地点名，虎丸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你力量最强，但战斗风格过于狂放，容易上头，在对波这种需要精确控制和持续输出的环节，若被对手激怒或诱导，可能浪费大量能量甚至露出破绽。”

    “2.小乔的正面攻坚能力： 小乔妹妹的流光琴妙用无穷，但在纯粹的能量对轰上，并非专长。我们需要避免让她陷入需要硬碰硬的局面。”

    “3.情报暴露： 我们的能力特征在之前的关卡中或多或少都有所展现，对手必然会进行研究，并针对性地安排克制位。”

    “因此，我的战术建议是：”

    “第一局，由高尼茨先生出战。”雅典娜看向冷静的牧师，“你的风暴之力兼具威力与控制，开局稳健，可以试探对手的虚实，并且你的冷静能为我们奠定一个稳定的基调。”

    “第二局，由我出战。我的水晶精神力变化较多，可以根据第一局观察到的信息，灵活调整战术，争取扩大优势，或稳住局势。”

    “第三局，是关键。如果前两局全胜，则第三局可由小乔出战，积累经验，或由虎丸快速解决战斗。如果前两局一胜一负，则第三局必须确保胜利，由虎丸或……克里斯压阵。”

    “第四局与第五局，视情况而定。无论如何，克里斯作为最终的定海神针，应该坐镇最后一局，或者在我们面临赛点时提前出场锁定胜局。”

    雅典娜的分析条理清晰，考虑周全，充分展现了她在战略层面的价值。

    虎丸虽然被点了名，但也不得不服气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控制住的……”

    小乔也点头表示同意：“嗯，我都听雅典娜姐姐的安排。”

    高尼茨微微颔首：“合理的安排。”

    克里斯则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和绝对的自信：“就按雅典娜姐姐说的办吧。早点结束，我想尝尝小乔妹妹提到的新点心了。”

    就在他们敲定战术的同时，其他队伍也都在紧张地布置。有的队伍气息彪悍，显然走的是全员强攻路线；有的队伍则成员属性互补，显然也有智囊存在；还有的队伍则显得有些慌乱，显然是临时凑齐，缺乏配合。



 第18章 劲敌

    星域大比·第四关：遭遇强敌·奥特兄弟

    他们的对手，是来自光之国的奥特五兄弟——佐菲、初代、赛文、杰克、艾斯。

    这五位光之巨人并排而立，身躯闪耀着红银相间的光辉，巨大的乳白色眼瞳散发着沉稳而坚定的光芒。他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其相似，如同一个整体，磅礴、纯粹、充满光明正气，而且……强度惊人地均衡。

    雅典娜的紫眸中数据流飞速闪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麻烦了。根据能量反应分析，他们五个的实力几乎在同一水准，非常均衡。单论能量等级，每一个……都恰好介于虎丸和小乔之间”

    她的话让众人心头一沉。

    这意味着，除了克里斯能稳胜，虎丸或许能凭借战神血脉和煞气拼个险胜但绝不轻松外，小乔、雅典娜本人以及高尼茨，在纯粹的能量对轰上，面对任何一位奥特兄弟，都处于明显的下风！

    “也就是说，按照正常排布，我们最多只能确保克里斯那一局胜利，虎丸可能也能赢，而另外三局……”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他们很可能要连输三局！

    “啊？那……那怎么办？”小乔抱紧了流光琴，脸上写满了担忧。她很清楚自己的长处不在这种硬碰硬的对波上。

    虎丸也收起了懒散，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啧，五个大灯泡，能量还挺扎实！不好搞啊。”

    雅典娜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战术可能性：“田忌赛马？用我们的下等马去兑他们的上等马？但问题是，他们五个人实力均衡，我们没有明显的‘上等马’可以浪费去兑子，克里斯是唯一绝对的上驷，必须用来拿分。而且，我们不确定他们的出场顺序……”

    一时间，连足智多谋的雅典娜也陷入了困境。实力上的硬差距，似乎很难用战术来完全弥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仿佛事不关己的克里斯，目光随意地扫过对决场地的规则说明，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队友耳中：

    “比赛规则，只规定了‘能量共鸣对决’的形式，以及五局三胜的赛制。”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确说明——禁止使用道具。”

    “道具？”

    众人一愣。

    雅典娜率先反应过来，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小乔白皙脖颈上佩戴的那块散发着温润柔和光芒的七彩宝石——女娲石！这块得自某个仙侠遗迹的至高神物，拥有补天填海、增幅能量的无上伟力！

    小乔也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女娲石。宝石感受到她的注视，仿佛回应般，流淌出更加温暖祥和的气息。她先是一怔，随即，翠绿的眼眸猛地亮了起来，如同被点亮的星辰！

    “我明白了！”小乔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和明悟，“规则没有禁止！女娲石可以极大增幅和纯化能量输出！如果由我来使用它……”

    雅典娜立刻接话，语速加快，带着战略家的兴奋：“没错！小乔，你的流光琴能量本质偏向精神与音律，虽然正面攻坚不足，但可塑性极强！女娲石提供的庞大而纯净的造化之力，足以将你的能量层级临时提升到超越常态的水平！更重要的是，出其不意！”

    高尼茨冷静补充：“奥特兄弟的能量光明正大，善于应对各种能量攻击，但对于这种融合了神器增幅、本质发生变化的能量形式，他们缺乏应对经验。此计可行。”

    虎丸也兴奋地搓着爪子：“哈哈！好主意！小乔嫂子，靠你了！给那几个大灯泡来个惊喜！”

    战术瞬间明朗！

    放弃田忌赛马的思维，利用规则漏洞，强化己方的中坚力量！

    很快，对决开始。五龙盟的排兵布阵让所有观战者，包括奥特兄弟都感到一丝意外。

    第一局，五龙盟派出的是——小乔！

    看着那位抱着古琴、身形娇小、气息温婉的银发少女走上对决场，对手，初代奥特曼微微颔首，做出了标准的起手式。他并没有轻视对手，但也能感觉到对方在能量总量上与自己存在差距。

    “对决，开始！”

    初代奥特曼双臂交叉于胸前，璀璨的斯派修姆光线如同银河倾泻，带着净化一切黑暗的正义力量，轰向小乔。

    小乔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她没有拨动琴弦，而是将一双玉手轻轻按在胸前的女娲石上。

    “嗡——！”

    刹那间，七彩神光冲天而起！浩瀚、古老、充满生命与创造气息的能量如同潮汐般从女娲石中涌出，迅速注入小乔体内，并与她的流光琴音律之力完美融合。她周身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原本翠绿色的能量光晕中，融入了七彩的霞光，气息节节攀升！

    她纤指疾挥，不再是轻柔的音波，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缠绕着七彩霞光的音律能量洪流，如同七彩凤凰振翅高鸣，迎向斯派修姆光线！

    “轰隆——！！！”

    两股能量悍然对撞！出乎所有人意料，那道七彩音律洪流并没有被斯派修姆光线击溃，反而以一种包容、转化、甚至反向增幅的奇特性质，硬生生顶住了光线的冲击，并且还在不断推进！

    初代奥特曼的乳白色眼瞳闪过一丝震惊。他感觉到自己的光线能量仿佛泥牛入海，被对方那融合了神奇宝石力量的音律能量不断分解、吸收、转化！

    僵持了十数秒后，在女娲石近乎无穷的造化之力支撑下，七彩音律洪流最终压过了斯派修姆光线，温柔而坚定地将初代奥特曼推得向后滑行了数十米，光芒都微微黯淡了一些。

    第一局，五龙盟，小乔胜！

    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道具”，以及如此惊人的潜力！

    奥特兄弟那边，气氛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意识到，这场对决，远比想象中复杂。

    随后的比赛，五龙盟战术奏效：

    · 第二局，雅典娜凭借自身多变的精神力结合部分女娲石的残余加持（小乔在战后将部分能量分享），险胜了杰克奥特曼。

    · 第三局，虎丸对上赛文奥特曼，两人展开惊天动地的对轰，虽然虎丸最终凭借白虎煞气的狂暴略胜半筹，但也消耗巨大。

    · 第四局，高尼茨面对艾斯奥特曼的各种切割技，虽然风暴凌厉，但能量层级终究差了一线，遗憾落败。

    · 最终局，克里斯甚至无需出场，五龙盟便已经以三胜一负的战绩，提前锁定了胜局！

    当裁判宣布五龙盟获胜时，小乔抚摸着胸前光芒略微黯淡、正在缓缓自我恢复的女娲石，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

    克里斯看着归来的队友们，尤其是满脸兴奋的小乔，淡淡一笑：

    “看，规则就是用来理解和利用的。有时候，胜利需要的不仅仅力量。”

    五龙盟凭借智慧与底牌，成功跨过了奥特兄弟这道坚实的“壁垒”，向着星域大比的更高层次迈进。而女娲石初露锋芒，也预示着在未来的战斗中，这件神器必将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



 第19章 吃鸡2

    星域大比·第五关：终焉星球·大逃杀

    团队协战的硝烟尚未散尽，那道掌控一切的宏大声音便已再度降临，带着终结一切的冰冷决绝，回荡在每一位幸存者的意识深处：

    “第四关结束。当前剩余人数：50。”

    “最终关卡：‘终焉星球’。”

    “规则：所有参赛者将被随机投送至‘终焉星球’。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生存。用任何你们所能想到的方式，消灭其他参赛者。当星球上仅剩余最后6人时，关卡结束，此6人即为本届星域大比最终胜者。”

    “补充规则：终焉星球环境极端，遍布天然险地与能量乱流。禁止长时间脱离星球大气层。时限：无。”

    五十。这个数字仿佛带着血腥的重量，压在每个人心头。

    在传送光柱即将落下的最后刹那，雅典娜的瞳孔中紫色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她强行调取了系统公开的实时战力评估榜单。那冰冷的数据，让即便是见惯风浪的五龙盟核心，也感到一股寒意：

    1. 克里斯 - 战力数值：666,666 (神话) - 排名：1

    2. 疯狂阿修 - 战力数值：665,000 (神话) - 排名：2 （备注：血之螺旋掌控者，状态极不稳定）

    3. 伊格尼斯 - 战力数值：99,999 (传说+) - 排名：3

    4. 青龙 - 战力数值：28,000 (传说+) - 排名：4

    5. 虎丸 - 战力数值：25,000 (传说+) - 排名：5

    6. 朱雀 - 战力数值：24,800 (传说+) - 排名：6

    7. 玄武 - 战力数值：24,500 (传说+) - 排名：7

    ...

    8. 小乔 - 战力数值：8,200 (传说-) - 排名：32

    9. 高尼茨 - 战力数值：8,000 (传说-) - 排名：36

    ...

    10. 麻宫雅典娜 - 战力数值：7,000 (传说-) - 排名：48

    榜单如一面残酷的镜子，映照出赤裸的现实：除却克里斯这座无法撼动的山峰，以及虎丸这柄堪堪挤入顶端的利刃，小乔、高尼茨与她本人，竟皆处于中下游，她更是近乎垫底！那与克里斯同列神话的“疯狂阿修”，那实力犹在虎丸之上的“四大神兽”，无一不是悬顶的利剑。

    “最终名额，仅有六席。”高尼茨的镜片掠过寒光，声音低沉如冰，“这意味着，理论上，即便是我等，亦可能需面对内部抉择。”

    “放屁！”虎丸低吼出声，排名带来的烦躁与战意在他金色的兽瞳中燃烧，“我们五个，一个不少，必须一起走到最后！”

    小乔紧紧攥住胸前的女娲石，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流光琴在她怀中微鸣。排名三十二……意味着有三十一个存在，理论上能轻易碾压她。这种置于砧板上的感觉，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雅典娜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紫眸中重现战略家的锐光：“恐惧无用。规则是‘任何方式’，并非蛮力死斗。环境、谋略、合纵连横，皆可为刃。我们的优势在于整体与克里斯。当务之急，是汇合！”

    克里斯依旧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样，他轻轻拍了拍小乔微颤的肩膀，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瞬间抚平了她部分不安。“数字而已。”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活下来的，才是赢家。跟着我。”

    传送的强光与空间扭曲感彻底消散，终焉星球那令人窒息的真实触感扑面而来。

    雅典娜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不断龟裂、渗出幽绿色粘液的沼泽边缘。刺鼻的酸腐气味几乎让她作呕。排名第48的残酷现实像一盆冰水浇下，让她瞬间清醒。硬拼？无异于自杀。她毫不犹豫地收敛全部气息，紫色的水晶精神力不再是耀眼的屏障，而是化为一层极薄的、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拟态伪装。她如同最灵巧的猫，迅速潜入一片布满孔洞、散发着微弱能量干扰的怪异石林深处。

    “生存第一，汇合第二。”她冷静地告诫自己。精神力以最隐蔽的方式丝丝缕缕地向外探索，不敢有丝毫张扬。她在分析地形，记忆能量乱流的规律，寻找可供利用的天然陷阱，同时全力感应着克里斯可能留下的任何一丝痕迹。她此刻不是偶像，不是战士，而是一个在猎人环伺下的求生者，智慧是她唯一的武器。

    数百里外，一片永恒的沙暴区中，高尼茨的身影在漫天黄沙中若隐若现。甫一现身，他便感知到至少三道不弱于他的气息在附近碰撞、厮杀。排名36，在这里绝非安全。他推了推眼镜，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身体瞬间彻底元素化，不再是操控风暴，而是成为了风暴的一部分——一缕夹杂在狂沙中的、毫不起眼的紊乱气流。他放弃了主动猎杀，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幽灵般在沙暴中穿梭，收集着所有能感知到的信息：谁在战斗，谁在隐匿，能量的属性，地形的特点……他在编织一张无形的信息网，耐心等待着混乱中可能出现的、属于他的那一丝机会。

    “嗷呜——！！！”

    与这两人的谨慎截然不同，虎丸的降临如同陨石撞地！他被投送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结晶平原。几乎在双脚触地的瞬间，他那属于顶级猎食者的狂暴气息就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不远处，一个排名第18、浑身覆盖着骨甲的异界生物刚刚解决掉一个对手，还未来得及喘息，就被这股恐怖的煞气锁定。

    “第五名？正好给老子祭旗！”虎丸狂吼一声，甚至懒得废话，直接进入白虎战神形态，体型暴涨，煞气冲天！他如同白色的毁灭洪流，直接撞碎了沿途的晶簇，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扑向那个骨甲生物。战斗在瞬间爆发，能量对轰的巨响传遍四野。虎丸根本不屑于隐藏，他要用最狂暴的方式，告诉这颗星球上所有生物——他，白虎战神，来了！猎杀，开始了！

    而在一片更加诡异、光线扭曲的幽暗密林深处，小乔几乎在传送完成的瞬间就蹲伏了下来，用巨大的、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树叶将自己紧紧包裹。排名32带来的恐惧让她心脏狂跳。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放到最轻，流光琴和女娲石的光芒被压制到最低，仅仅维持着最基本的防护。她能感觉到外面远处传来的可怕能量波动，每一次震动都让她瑟瑟发抖。她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隐匿和……克里斯哥哥能尽快找到她。

    至于克里斯……

    他消失了。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而是他的“存在感”从所有参赛者的感知中彻底抹去了。

    他就站在一片荒芜的山巅，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这个杀戮战场。魔幻眼全开，整个星球的动态如同掌上观纹。但他收敛了自身一切的能量辐射，仿佛化作了一块山石，一捧尘土。无论是疯狂猎杀的虎丸，还是谨慎隐匿的雅典娜和小乔，亦或是那些彼此厮杀、或寻找猎物的其他强者，没有一个人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他在观察，在等待。如同置身事外的神明，冷静地注视着凡间的纷争。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小乔藏身的那片密林，扫过雅典娜潜伏的石林，扫过虎丸激战的平原，也扫过那几个散发着最强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显眼的存在——疯狂阿修、伊格尼斯、四大神兽……

    他在等待什么？无人知晓。

    终焉星球的死亡游戏，在开局这一刻，便呈现出最真实的残酷与多样性：猎杀、隐匿、潜伏、观察……每个人都依循着自己的实力与性格，做出了最初的选择。而系统的计数，在短暂的寂静后，开始了无情的跳动：

    49… 48… 47…

    死亡，如期而至。



 第20章 与虎丸汇合

    终焉星球·死亡邂逅

    雅典娜在怪石嶙峋的迷宫中已经潜行了不知多久，精神力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感开始涌现。她刚绕过一处不断喷发着紫色毒气的地缝，正准备寻找下一个藏身点，前方拐角处猛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是岩石被纯粹暴力碾碎的轰鸣！

    她心中一紧，立刻将自己缩进一道岩缝，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映入她“眼”中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片相对开阔的结晶谷地中，虎丸正处在白虎战神形态，庞大的身躯覆盖着实质化的煞气，如同降世的毁灭魔神。他巨大的虎爪刚刚将一名排名第14、以防御力着称的晶岩巨人拍成了漫天碎块！鲜血和晶屑混合在一起，染红了他白色的毛发，更添几分狰狞。

    他显然已经“杀疯了”，金色的兽瞳中燃烧着纯粹的战意与杀戮欲望，粗重的喘息带着白雾，尾巴如同钢鞭般甩动，将空气抽打出爆鸣。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那狂暴的视线瞬间锁定了雅典娜藏身的岩缝！

    “谁？！滚出来！”虎丸的低吼带着血腥味，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山般压下。

    雅典娜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躲不过去了！以她现在的状态，面对杀红眼的虎丸，哪怕他认得自己，也可能在狂暴中被瞬间撕碎！硬拼或解释都可能是徒劳的。

    电光火石间，雅典娜做出了她此生或许最违背平时人设，却最符合当前处境的决定。

    她散去伪装，从岩缝后缓缓走了出来。但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智珠在握、气场强大的流光殿主。她微微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那双平日里闪烁着睿智光芒的紫色眼眸，此刻漾动着水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与……一丝恳求。她甚至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微微拉长，带着她作为偶像时都未曾用过的、近乎撒娇的软糯：

    “虎…虎丸……是、是我……”

    虎丸巨大的兽瞳猛地一缩，狂暴的气势为之一滞。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雅典娜，更没料到她会是以这样一种……柔弱无助的姿态出现。

    “雅…雅典娜大姐头？”虎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收敛了些许外放的煞气，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埋伏。

    雅典娜捕捉到他这一瞬间的迟疑，立刻抓住机会，向前小半步，仰起脸，用那双水汪汪的紫眸望着他，语气更加软糯，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我…我一个人好害怕……到处都是敌人，我的排名……虎丸，求求你了，带带我好不好？我保证不拖你后腿，我可以用精神力帮你侦查……”

    她微微咬着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对虎丸露出这种表情，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虎丸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日里那个会冷静分析战术、偶尔还会用“笨猫”称呼他的雅典娜大姐头截然不同的形象，大脑有点转不过弯。那撒娇般的恳求，那依赖的眼神……这冲击力，比硬接他一记虎爪还让他懵圈。

    一股极其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有点痒，有点飘，甚至还有一丝……暗爽？

    （原来雅典娜大姐头也会这样求我啊……）

    他甩了甩巨大的头颅，试图驱散这奇怪的感觉。理智告诉他，带上一个排名48的“累赘”会严重影响他猎杀的效率。但是……

    （她可是老大认的姐姐……要是她在这里出了事，老大那边……）

    想到克里斯，虎丸打了个激灵，那点暗爽和犹豫瞬间被压了下去。他可以不理会雅典娜的恳求，但他绝不能无视克里斯可能的反应。

    “……啧，麻烦！”虎丸故作不耐烦地低吼一声，巨大的爪子烦躁地刨了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跟紧了！别离我太远，死了我可不管！”

    他虽然语气凶巴巴，但那收敛的煞气和默许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定。

    雅典娜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立刻绽放出感激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仿佛阳光驱散了阴霾：“谢谢你，虎丸！你最可靠了！”

    她迅速小跑到虎丸庞大的身躯侧后方，保持着一个既安全又能受到庇护的距离。

    虎丸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警惕地扫视前方，但尾巴尖却不自觉地轻轻晃了晃。他迈开步伐，继续他的猎杀之路，只是这一次，身后多了一个需要他分神“照顾”的同伴。

    终焉星球的残酷法则，让曾经的地位与关系被暂时重塑。为了生存，智慧的选择远比无谓的尊严更重要。

    终焉星球·神兵天降

    藏身于腐叶与阴影之下，小乔几乎将自己的存在感压缩到了极限。流光琴敛去华光，唯有胸前的女娲石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温润气息，维系着最基本的防护。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因恐惧而轻颤，心中一遍遍默念着克里斯的名字，仿佛那是唯一的护身符。

    然而，致命的危机往往不因隐匿而消散。

    一个代号“信息猎杀者”的参赛者，排名第27，其核心能力正是超精度的能量溯源与信息捕捉。他像一条幽灵鱼，在终焉星球混乱的能量洋流中穿梭，专门搜寻那些试图“隐身”的弱者。小乔那竭力压抑、却因女娲石而无法完全泯灭的独特造化气息，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幽香，终究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找到你了……小老鼠。”猎杀者无声地咧开嘴，露出一排锯齿状的金属牙齿。他身形如鬼魅，几个闪烁便突破了小乔借助地形布置的简易预警结界，直接出现在了她藏身的巨木之后。

    冰冷的、带着信息扰流能量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刺向小乔的后心！

    小乔在利刃及体的前一刻才惊觉，强烈的死亡预感让她浑身冰寒！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将全部灵力注入女娲石，七彩霞光猛然爆发，形成一道仓促的屏障！

    “轰！”

    利刃与霞光碰撞，屏障剧烈震荡，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将小乔震得气血翻腾，踉跄着从藏身处跌出，脸色惨白如纸。

    “哦？还有点宝贝。”信息猎杀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攻势更疾，利刃化作无数道残影，带着撕裂能量结构的能力，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小乔。小乔只能拼命催动女娲石，配合流光琴音构筑防御，但在对方专门克制能量结构的攻击下，霞光迅速黯淡，音波被轻易搅碎，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泪水在小乔眼眶中打转，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那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即将突破最后防线，触及她咽喉的刹那——

    时间，仿佛凝固了。

    信息猎杀者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狰狞的表情冻结，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一切控制权，连能量都无法调动分毫。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小乔身前。

    克里斯。

    他甚至没有看那名猎杀者一眼，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惊魂未定、泪眼婆娑的小乔身上。

    那名信息猎杀者，连同他手中的利刃，他脸上的惊骇，他所有的存在痕迹，就在克里斯这漫不经心的一瞥之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散成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

    危机，在百分之一秒内，被彻底终结。

    小乔呆呆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背影，巨大的安全感瞬间驱散了所有恐惧。她鼻子一酸，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小跑两步，从后面轻轻拉住克里斯的衣角，把带着泪痕的小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和浓浓的依赖，撒娇道：

    “克里斯哥哥……你又来啦！小乔……小乔又得坐你的顺风车啦~”

    克里斯转过身，看着眼前梨花带雨、却又努力挤出笑容的少女，眼底那属于魔幻眼的冰冷数据流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的无奈与纵容。他伸出手，动作略显生疏却轻柔地揉了揉小乔的银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嗯。保证送你上岸，宝宝。”

    “宝宝”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与他神尊身份截然不同的亲昵与宠溺。

    小乔破涕为笑，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在这杀戮遍地的终焉星球，他们所在之处，便是唯一的净土。



 第21章 钓鱼

    终焉星球·钓者与“鱼”

    有了虎丸这尊杀神作为后盾，雅典娜的策略立刻变得大胆起来。她不再是单纯躲避的猎物，而是化身成为最诱人的“饵”。

    她选择了一片相对开阔、但边缘地带布满巨大骸骨和能量晶簇的区域。在这里，她的身影可以被很远地看到，而复杂的地形又为虎丸提供了完美的藏身之处。

    “虎丸，你藏在那片最大的晶簇后面，”雅典娜压低声音，快速布置，“我会故意泄露出一些精神力波动，装作受伤或者能量不稳的样子。一旦有‘鱼’上钩，我会向你那边撤退，你……”

    “知道知道！”虎丸不耐烦地打断，但金色的兽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把人引过来，老子负责拍扁他！这法子不错，比老子自己漫山遍野找快多了！”他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缩到指定的晶簇之后，煞气收敛，如同潜伏的白色死神。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她让周身的精神力光华变得明灭不定，仿佛消耗过大难以维持，走路时也刻意显露出一丝“踉跄”和“慌乱”。她甚至用精神力模拟出几声细微的、压抑的咳嗽声，将一个落单、受伤、且排名靠后的“软柿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策略很快奏效。

    不到十分钟，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如同掠食的秃鹫，从高空俯冲而下，带着一股阴冷的吞噬气息。这是一个排名第41的虚空吞噬者，专门猎杀弱小的能量体。

    “找到你了，小点心！”吞噬者发出沙哑的笑声，张开布满利齿的能量巨口，扑向“惊慌失措”的雅典娜。

    雅典娜“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朝着虎丸藏身的方向“逃窜”。

    吞噬者不疑有他，紧追不舍。

    就在他即将触及雅典娜后背的瞬间——

    “吼——！！！”

    白色的毁灭洪流轰然爆发！虎丸如同炮弹般从晶簇后冲出，蓄势已久的虎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以无可匹敌之势狠狠拍下！

    那吞噬者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一声，就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被瞬间拍成了漫天逸散的能量碎片！

    “漂亮！”雅典娜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虎丸得意地甩了甩爪子上的能量残渣：“嘿嘿，下一个！”

    他们如法炮制，又成功引诱并解决了两名排名在30到40之间的参赛者。效率之高，让虎丸都对雅典娜的“演技”刮目相看。

    然而，下一次“鱼儿”上钩时，情况却出乎了意料。

    这次被雅典娜“脆弱”气息吸引而来的，是一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迅捷如风的身影。他并没有像前几个那样直接发动攻击，而是如同鬼魅般在雅典娜周围闪烁，似乎在冷静地观察、分析。

    雅典娜心中警铃大作，这人的谨慎和速度远超之前那几个。她不敢托大，立刻按照计划向虎丸的方向撤退。

    那身影如影随形，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似乎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或者……确认有没有埋伏。

    就在雅典娜即将踏入虎丸的伏击范围时，那身影突然加速，一道极其凝练、带着撕裂特性的风刃无声无息地斩向她的脖颈！这一击，又快又狠，远超之前所有敌人！

    “动手！”雅典娜疾呼。

    早已按捺不住的虎丸咆哮着冲出，巨大的虎爪带着万钧之势拍向那道身影！

    然而，那身影的反应快得惊人！在虎爪临身的刹那，他竟然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柔韧和速度，险之又险地侧身滑开，同时周身气流狂涌，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风之锁链，反向缠绕向虎丸的四肢！

    “嗯？！”虎丸一愣，这战斗风格和能量属性……怎么有点熟悉？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也因全力应对虎丸的攻击而微微一顿，气息泄露了一丝。

    虎丸巨大的兽瞳猛地瞪圆，难以置信地吼道：“老高？！”

    风之锁链瞬间消散，气流平息。高尼茨的身影在风中缓缓凝聚，他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镜，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静表情，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虎丸殿下，雅典娜殿下。”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雅典娜也惊呆了，捂着胸口，心脏还在狂跳。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差点把自家的执法殿主给“钓”上来解决了！

    虎丸收起战斗姿态，巨大的脑袋凑到高尼茨面前，脸上露出一个促狭又后怕的笑容，用爪子拍了拍高尼茨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好家伙！老高，可以啊！悄无声息的，差点连你都给阴了！你刚才不会是真想解决了雅典娜大姐头吧？哈哈！”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拍乱的牧师袍，语气平淡无波：“在确认是二位之前，任何暴露的‘弱点’都是潜在的清除目标。这是效率最高的做法。”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雅典娜殿下的演技……确实颇具迷惑性。”

    雅典娜无奈地笑了笑，刚才那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虎丸却哈哈大笑起来：“行了行了，这下好了！咱们仨凑一块了！走走走，继续‘钓鱼’去！有老高在，咱们阴起人来更带劲了！”

    二人的临时联盟，因为这场意外的“内战”，瞬间扩大成了三个人的狩猎小组。一个狂暴的先锋，一个智慧的诱饵，再加上一个冷静高效的控场与补刀者——这个组合在终焉星球的危险性，呈指数级上升。

    终焉星球·神之野餐与战果汇报

    在终焉星球的一片区域，气氛与其它地方的肃杀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处背靠巍峨苍白水晶山的洼地，奇异的荧光苔藓铺满了地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甚至还有几条清澈的、不含毒素的溪流潺潺流过。克里斯只是随意地在此驻足，一股无形的“域”便自然形成。任何感知力稍强的存在，在靠近这里时都会本能地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继而远远绕开，不敢越雷池半步。

    绝对的强大，本身就是最完美的隐匿与防护。

    小乔起初还有些紧张，但看到克里斯那副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闲适模样，也渐渐放松下来。她甚至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发光的石子，看着远处天际偶尔爆发的能量闪光，小声提议：“克里斯哥哥，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吗？要不要……也去找找‘猎物’？”

    克里斯正蹲在溪边，用手指轻轻拨弄着清澈的溪水，闻言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惬意：“打打杀杀，多无趣。”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色彩鲜艳、形状奇特的菌类和低矮植物，魔幻眼的微光一闪而逝。

    “这些，还有溪水里那种银鳞小鱼，味道应该不错。”他随手一指几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方，“没有毒，能量温和。”

    小乔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在这样你死我活的比赛中，克里斯哥哥想的居然是……填饱肚子？但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轻松感，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温暖。

    “好呀！”她立刻雀跃起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采集克里斯指明的“食材”，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仿佛这不是残酷的赛场，而是一次郊游。

    很快，克里斯随手凝聚出的能量篝火上，烤鱼的香气和菌类的鲜香开始弥漫。他甚至用能量凝聚出了简单的碗碟。小乔坐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烤鱼，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时不时递一块她觉得烤得最好的到克里斯嘴边。

    “克里斯哥哥，给你尝尝这个！”

    在这片被克里斯意志强行划分出的“安全区”内，两人进行着一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悠闲的野餐。系统的淘汰计数仿佛与他们无关。



 第22章 朱雀与玄武

    在星球的另一端，虎丸、雅典娜和高尼茨的狩猎小组则高效地运作着。

    有了高尼茨的加入，他们的战术更加多变和致命。雅典娜的引诱更加逼真且难以分辨，高尼茨负责封锁退路、干扰感知，而虎丸则依旧是那个一锤定音的终极杀器。

    他们的“钓饵”这次引来了一条真正的大鱼——或者说，两条。

    四大神兽中的朱雀与玄武，不知何时也已汇合，正联手在一片熔岩与寒冰交织的奇异地带搜寻猎物。雅典娜精心设计的一次“能量冲突”假象，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当雅典娜的精神力感知到远方那两股如同火山与冰山般庞大的能量正在靠近时，她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不仅仅是朱雀与玄武已经汇合，更关键的是，他们似乎察觉到了这片区域的能量异常，正带着明确的搜寻意图而来！

    “麻烦了，”雅典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迅速缩回掩体后，“是朱雀和玄武，他们好像不是被引诱，而是主动搜寻过来的。他们很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之前的猎杀行动了。”

    虎丸闻言，金色的兽瞳瞬间收缩，狂暴的战意下闪过一丝忌惮。单对单，他无惧任何一个，但同时对上传说巅峰的朱雀与玄武？尤其是玄武那堪称绝对的防御，加上朱雀焚尽万物的火焰，硬碰硬，他们三人胜算极低，甚至可能被反杀！

    “啧，两个麻烦的家伙凑到一起了。”虎丸压低声音，爪子焦躁地刨着地面。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快速分析着环境：“不能力敌，只能智取。这片区域熔岩与冰晶共存，能量本就极不稳定。我们可以尝试利用环境，将他们分开，逐个击破。首要目标，是打破玄武的防御，或者限制朱雀的机动性。”

    雅典娜立刻接话，大脑飞速运转：“我来制造大规模幻象和精神干扰，尝试分离他们！高尼茨先生，你用风暴制造混乱，最好能引动这里的天然能量乱流！虎丸，你需要等待机会，一旦他们被分开，或者防御出现空隙，你必须用最强的力量，一击必杀其中一个！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计划仓促却目标明确。

    没有更多时间准备，朱雀那赤红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天际，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玄武沉重的步伐也震动着大地，土黄色的光芒稳如磐石。

    “动手！”

    雅典娜娇叱一声，紫眸中光芒大盛！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汹涌而出，瞬间在朱雀与玄武之间构筑起层层叠叠的真实幻境！刹那间，在朱雀的感知中，玄武的身影被翻腾的熔岩和扭曲的空间隔开；而在玄武的感知里，朱雀则被突然升起的巨大冰墙和能量风暴遮蔽！

    “雕虫小技！”朱雀清鸣，炽白的火焰席卷而出，试图焚毁幻象。玄武则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厚重的土石壁垒升起，强行冲撞。

    几乎是同时，高尼茨化身的风暴骤然加剧！他不再隐藏，全力引动了这片区域本就狂暴的能量乱流！飓风裹挟着熔岩火雨和尖锐的冰晶，如同天灾般砸向被幻象暂时分隔的两大神兽，进一步加剧了混乱，也干扰着他们的感知和能量凝聚。

    “就是现在！虎丸，左边！玄武的侧翼！”雅典娜通过精神力尖啸示警，她脸色苍白，鼻尖渗出血丝，维持这种规模的幻象对抗两大神兽的反噬极其吃力。

    虎丸如同等待已久的白色闪电，从隐藏处暴起！他将所有煞气凝聚于右爪，目标直指玄武因应对风暴和幻象而微微露出的、能量相对薄弱的颈部与甲壳连接处！这是高尼茨在混乱中精准捕捉到的唯一弱点！

    “给老子破！”

    虎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狠狠轰击在那一线之隔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玄武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的咆哮，它那号称绝对防御的甲壳，竟被虎丸这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搏命一击，硬生生打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土黄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不少。

    但玄武的反击也瞬间到来！一股磅礴的大地之力从它体内爆发，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虎丸胸口！

    “噗——”虎丸庞大的身躯如遭雷击，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重重砸进远处的岩壁，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虎丸！”雅典娜惊呼，心神剧震，幻象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

    就是这一瞬间！朱雀抓住了机会，炽白的凤凰火焰冲破了幻象封锁，如同审判之矛，直射因反噬而精神恍惚的雅典娜！

    高尼茨瞳孔骤缩，风暴之力瞬间回卷，试图在雅典娜身前构筑风之壁垒，但仓促之间如何能完全挡住朱雀的含怒一击？

    “轰！”

    风壁破碎，残余的火焰狠狠撞在雅典娜匆忙凝聚的水晶屏障上！屏障瞬间布满裂纹，雅典娜惨叫一声，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紫发焦糊，衣衫破损，倒地不起，精神力严重受损。

    高尼茨为了救援，自身也暴露在朱雀的火焰余波下，牧师袍被点燃，身上多处灼伤，气息紊乱。

    战场瞬间陷入死寂。

    仅仅一次交锋，五龙盟三人组，两人重伤，一人轻伤，而对方，玄武防御受损，战力折损近半，朱雀消耗巨大但依旧保有相当战力。

    代价，惨重得超乎想象。

    朱雀悬浮在半空，火焰羽翼燃烧，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失去战斗力的雅典娜和嵌入岩壁的虎丸，又看向气息不稳的高尼茨。

    “蝼蚁的挣扎，到此为止了。”

    它再次抬起了燃烧的羽翼，致命的火焰开始重新汇聚。

    就在朱雀凝聚致命火焰，即将对失去抵抗能力的雅典娜和高尼茨发动最后一击，虎丸嵌入岩壁无力回天的千钧一发之际——

    远在宁静洼地的克里斯，正接过小乔递来的一串烤蘑菇。他的动作微微一顿，蓝色的眼眸深处，魔幻眼的绿色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闪烁了一下，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捕捉到了虎丸小组那边岌岌可危的画面。

    他甚至没有站起身。

    只是拿着蘑菇串的那只手依旧稳定，而另一只空闲的手，随意地向着虎丸他们所在的远方方向，轻轻一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能量爆发的光芒。

    只有他掌心中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一闪而逝。

    无双金箍棒，在他掷出的瞬间，仿佛直接跳过了中间的空间距离，从“存在”于此地，直接变为“贯穿”于彼地！它并非单纯的物理飞行，更像是沿着克里斯意志开辟的一条空间捷径，进行了一次超维度的投送！

    棒身之上，两头金箍符文骤然亮起，中间乌铁棒身震荡出无形的波纹，所过之处，终焉星球紊乱的能量乱流被强行抚平、贯穿，形成一条短暂而绝对稳定的通道！速度之快，超越了光，超越了感知，甚至仿佛超越了时间本身！

    前一瞬还在克里斯手中，下一瞬——

    “轰！！！”

    那道金色的流光便已如同审判之矛，悍然闯入那片濒临毁灭的战区！精准无比地出现在朱雀那燃烧的核心之前！

    朱雀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绚丽的火焰羽翼、不朽的灵体，在接触到金箍棒蕴含的、源自克里斯意志的绝对力量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汽化、湮灭！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哀鸣回荡在空气中。

    金箍棒没有丝毫停滞，棒身微震，方向陡转，带着余威，如同彗星撞地球般，砸向甲壳已然开裂的玄武！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敲响了丧钟！玄武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这隔空而来的毁灭性打击下，连同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沙堡，轰然崩塌、碎裂，化为最原始的土石能量尘埃！

    局势，在百分之一秒内，瞬间逆转！

    金色的无双金箍棒并未立即返回，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一位无形的守护者，暂时镇住了这片染血的土地。

    虎丸、雅典娜、高尼茨三人，惊魂未定地看着这逆转乾坤的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克里斯的隔空传讯在他们脑海中响起，语气依旧平淡：

    “避开过强的对手。”

    “清理现场，隐蔽恢复。”

    传讯结束，悬浮的金箍棒却发生了新的变化。

    虎丸艰难地从岩壁里把自己“拔”出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两大神兽消失的地方，心有余悸地咧了咧嘴：“……老大这‘外卖’送得真及时……”

    雅典娜在高尼茨的搀扶下勉强坐起，忍着精神海传来的剧痛，苦笑道：“看来……我们还是太托大了。若非神尊……”

    只见棒身金光流转，迅速收缩、变形，眨眼间化作了金发双马尾的少女形态——无双。她轻盈地落在地上，双手叉腰，看着狼狈的三人，尤其是浑身是血、嵌在墙里的虎丸，撇了撇嘴：

    “哼，几个笨蛋，差点把自己玩死吧？要不是那个呆子……”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背后说主人坏话不好，改口道，“克里斯让我留下来看着你们，免得你们再惹出什么麻烦。在他过来之前，你们就老老实实听我指挥吧！”

    显然，这是克里斯的安排。他不仅隔空解围，更是将无双暂时留下，既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也是一种监督。

    虎丸龇牙咧嘴地从岩壁里挣脱出来，看着无双，难得没有反驳，只是嘟囔了一句：“……知道了，麻烦的小丫头。”

    雅典娜和高尼茨也松了口气，有无双在，他们的安全性无疑大大增加。

    “还能动就快点，”无双催促道，“找个安全的地方，你们这惨样，看着都碍眼。”

    三人不敢怠慢，在无双的警戒下，迅速清理痕迹，相互搀扶着，寻找新的隐蔽点。

    ---

    远方洼地。

    克里斯仿佛只是做了一件随手的小事，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烤蘑菇。

    “克里斯哥哥，刚才无双她……”小乔好奇地问。

    “嗯，让她先去看着那几个不省心的家伙。”克里斯淡淡道，撕下一块鱼肉，“我们吃完就过去。希望他们能坚持到我们赶到，别再把无双也给搭进去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终焉星球的游戏，因为他的这次隔空介入与人员调配，进入了新的阶段。



 第23章 慌乱逃亡

    终焉星球·困兽之斗

    在无双的引领和警戒下，重伤的虎丸、雅典娜和高尼茨艰难地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岩洞。系统冰冷的计数显示，剩余人数已锐减至15。

    “能撑到现在的，要么实力远超我们，要么……必有极其特殊或过人的能力。”雅典娜靠坐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地分析着，声音因伤痛而虚弱。她的话让气氛更加凝重。

    然而，终焉星球的残酷就在于，它从不给你充足的喘息时间。

    岩洞外，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穿着破烂长袍的异能者，他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旋涡状能量在滚动。他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并不算顶尖，大约在左右。

    若在平时，这种级别的对手，虎丸巅峰状态下几爪子就能拍碎，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此刻……

    虎丸胸口凹陷，内腑受创，动一下都牵扯剧痛，实力十不存三；雅典娜精神力严重透支，头痛欲裂，连维持基本幻象都困难；高尼茨身上多处灼伤，气息不稳，风暴之力难以凝聚。

    三人看着洞外那个虎视眈眈的异能者，心都沉了下去。对方显然是感知到了他们虚弱的气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追踪而来。

    “麻烦了……”虎丸龇着牙，试图站起来，却因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转向守在洞口、表情严肃的无双。

    “无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克里斯将你留下……你有独立作战的能力吗？”她需要确认这张“底牌”的成色。

    无双闻言，金色的双马尾无风自动，她挺起胸膛，脸上带着属于神器的骄傲与自信：“当然！别把我和你们这些血肉之躯相提并论！只要那个呆子……呃，主人的力量不断供，我就能打！”

    她话音未落，洞外的异能者已然发动了攻击！他双手一推，浑浊的旋涡能量化作无数道扭曲的、仿佛能侵蚀灵魂的灰色触手，铺天盖地地涌向岩洞！

    “吼！”虎丸强提一口气，煞气勉强凝聚，一道缩水了数倍的白虎虚影扑出，与部分触手同归于尽，但他自己也踉跄后退，嘴角再次溢血。

    高尼茨强忍伤痛，挥出一道削弱了许多的风刃，斩断了几根触手，却显得力不从心。

    “让我来！”无双娇叱一声，周身金光大盛！她的身形在光芒中瞬间变形、拉长——

    “嗡！”

    光芒收敛，她已化为一柄造型古朴、缠绕着龙纹的金色长枪——无双·破军！长枪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利气息，主动迎向那些灰色触手！

    “嗤嗤嗤！”

    枪尖所向，灰色触手如同遇到克星般纷纷溃散！无双所化的长枪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本能和锋锐度，短时间内竟将异能者的攻击尽数挡下！

    “好机会！”虎丸看准一个空隙，强忍着剧痛，再次爆发出残余的力量，化作一道白光，配合着无双长枪的突进，从侧翼扑向那名异能者！他试图重现之前与雅典娜配合的战术，由无双正面牵制，他负责致命一击。

    然而，他低估了自己伤势的影响，也低估了对手的诡异。

    就在虎丸即将扑中目标的瞬间，那名异能者浑浊的双眼猛地对准了他！

    “精神侵蚀！”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透灵魂的诡异能量瞬间侵入虎丸的大脑！剧痛、眩晕、幻象如同潮水般涌来！虎丸的动作瞬间僵硬、变形，扑击的方向发生了偏移！

    “虎丸小心！”操控长枪的无双惊呼，想要回援，却被更多的灰色触手死死缠住枪身！

    “噗嗤！”

    异能者狞笑着，一道凝练的灰色能量尖刺，趁机狠狠刺入了虎丸因精神受创而露出的破绽——他的左肩胛骨！原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呃啊——！”虎丸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鲜血迅速染红地面，气息变得更加微弱。

    “虎丸！”雅典娜失声惊呼，挣扎着想上前，却因精神力反噬而一阵头晕目眩，几乎栽倒。

    高尼茨脸色铁青，风暴之力疯狂涌动，不顾自身伤势，强行制造出一道巨大的龙卷风，暂时逼退了还想补刀的异能者，并将重伤的虎丸卷回洞口附近。

    无双也趁机挣脱触手，变回人形，落在虎丸身边，小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和一丝慌乱。她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战斗本能，但在临场应变和应对这种诡异能力方面，显然还欠缺经验。

    “走！”高尼茨当机立断，声音嘶哑，“此地不宜久留！”

    他搀扶起几乎昏迷的虎丸，雅典娜强撑着跟上，无双则负责断后，警惕地盯着那名并未急于追击、反而发出低沉怪笑的异能者。

    一行人狼狈不堪，带着更重的伤势，如同惊弓之鸟，仓皇地逃离了这处临时的藏身点，再次隐入终焉星球危机四伏的阴影之中，寻找着下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安全之地”。

    而那名诡异的异能者，则如同附骨之疽，远远地吊在他们身后，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些重伤的“猎物”。真正的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因为这次失败的配合和加重的伤势，变得更加迫在眉睫。

    终焉星球·狐假虎威

    就在五龙盟残兵败将拖着更重的伤势，仓皇逃离那片岩洞区域，身后还跟着那个如影随形的诡异异能者时，一股截然不同、却更加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无形的穹顶，骤然笼罩了这片区域！

    一道炽热的身影，如同降世的火焰之神，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座高耸晶柱之上。他浑身覆盖着流线型的赤红装甲，面容冷峻，眼中燃烧着仿佛永恒不灭的火焰——正是排名第三的超级强者，音巢组织的统领，伊格尼斯！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高达 99,999 的战力数值所带来的压迫感，就让空气都几乎凝固。他冷漠地瞥了一眼那个正在追击虎丸等人的异能者。

    “聒噪的虫子。”

    伊格尼斯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动作，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焚毁灵魂的苍炎，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名异能者身前。那异能者惊恐地试图用他那扭曲的精神能量抵挡，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抵抗如同纸糊一般苍白无力。

    “啊——！”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苍炎掠过，那名让虎丸等人狼狈不堪的异能者，连同他周身的灰色能量，瞬间被汽化、蒸发，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轻松解决掉碍事的家伙，伊格尼斯的目光，如同两盏探照灯，冰冷地投向了伤势沉重、几乎失去战斗力的虎丸一行人身上。他缓缓从晶柱上飘落，拦在了他们的去路前方。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水般浸透了雅典娜的心。她强忍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痛苦，大脑飞速运转。

    （伊格尼斯……音巢的疯子……曾经与克里斯大人（大蛇形态）不死不休的死对头！虽然克里斯大人后来踏入神话级，将他远远甩开，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要碾死重伤的我们，依旧易如反掌！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目光急速扫过同伴：虎丸昏迷不醒，高尼茨重伤勉力支撑，无双虽然战力尚存但绝非伊格尼斯对手……等等！无双！

    一个极其冒险，但或许是唯一生机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就在伊格尼斯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准备开口的瞬间——

    雅典娜猛地向前一步，尽管脚步虚浮，却强行挺直了脊梁。她脸上不再是痛苦和绝望，而是换上了一副混合着嘲讽与有恃无恐的表情，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伊格尼斯！你确定要在这里，与我们动手吗？”

    伊格尼斯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这只“蝼蚁”竟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雅典娜不给祂思考的时间，立刻侧身，指向严阵以待、周身已经开始流转金色光芒的无双，语气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怜悯”：

    “你看清楚了！这是无双大人！克里斯神尊的伴生神器，与神尊意念相通！你真以为，神尊会放心让我们几个‘重伤员’独自在终焉星球行动？”

    她刻意加重了“意念相通”和“独自”这两个词。

    “你刚才出手的动静，还有你现在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雅典娜的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轻松，实则心脏狂跳的弧度，“恐怕早已通过无双大人，被神尊清晰地感知到了。你猜，神尊此刻，是在赶来的路上，还是……已经就在附近，静静地看着你？”

    此言一出，伊格尼斯那万年冰封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他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死死盯住无双，尤其是她身上那纯粹而独特的、确实带着一丝克里斯本源气息的金色光芒。

    （克里斯的武器……伴生神器……意念相通……）

    伊格尼斯的大脑飞速计算。他深知克里斯的可怕，那是真正踏入神话领域、与他已不在一个次元的存在。如果克里斯真的就在附近，或者正通过这把武器监视着这里……他此刻对这几个“重伤员”出手，无异于自寻死路！就算克里斯不在附近，一旦这把神器将信息传回，以克里斯那护短的性格，自己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冒险击杀这几个残兵败将，去赌克里斯不在附近？这个风险，太大！大到伊格尼斯这种追求完美、谨慎多疑的性格，绝不愿意去承受！

    他脸上的戏谑和杀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审视。他深深地看了无双一眼，又扫过强作镇定的雅典娜和沉默戒备的高尼茨，最后目光落在昏迷的虎丸身上。

    沉默了大约三秒，这三秒对于雅典娜等人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伊格尼斯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哼，算你们走运。”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身形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瞬间冲天而起，消失在终焉星球色彩斑斓的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恐怖的威压彻底消失，雅典娜才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高尼茨立刻上前扶住她，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心悸。

    无双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金色的光芒收敛起来，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雅典娜姐姐，你刚才可真敢说啊！”

    雅典娜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微不可闻：“没办法……这是唯一能吓走他的办法了。快，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伊格尼斯多疑，他可能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带着昏迷的虎丸，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开始了逃亡。这一次，他们靠着雅典娜的急智和无双这面“虎皮”，惊险地度过了一劫。



 第24章 重逢

    终焉星球·绝对的安全区

    雅典娜一行人拖着濒临极限的身体，在崎岖的地形中艰难穿行。身后可能存在的伊格尼斯窥探，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

    就在雅典娜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因伤痛和透支而开始模糊时，飞在前方探路的无双突然停了下来，小巧的鼻子动了动，金色的眼眸亮了起来。

    “是那个呆子的力量！好浓……而且，好像还有烤鱼的香味？”她疑惑地歪了歪头。

    众人精神一振，顺着无双感应的方向，绕过一片巨大的、散发着温和白光的蘑菇林，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僵立在原地，所有的紧张、痛苦和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化为了浓浓的错愕与……无语。

    只见前方是一处静谧的山谷，谷中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溪边燃着一堆篝火。克里斯正悠闲地坐在一块光滑的圆石上，手里拿着一串烤得金黄焦脆、香气四溢的不知名鱼类，慢条斯理地吃着。小乔则坐在他旁边，捧着一片大叶子，上面堆满了各种烤好的菌菇和水果，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脸幸福。

    两人身边，甚至还用能量具现出了一张小桌和几个凳子，桌上摆着一些看起来就很可口的“零食”。

    这哪里像是在进行一场你死我活、只剩下最后十五人的终极吃鸡大赛？这分明就是郊游野餐现场！

    再看看自己这边：虎丸昏迷不醒，浑身是血；雅典娜精神力枯竭，脸色惨白如纸，衣衫褴褛；高尼茨牧师袍破烂，满身灼伤和尘土；就连无双，也因为之前的战斗和维持警戒而显得有些能量黯淡。

    强烈的对比，让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怒火瞬间冲上了雅典娜的头顶。她所有的冷静、智谋和坚强在这一刻彻底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家熊弟弟见死不救”的愤懑。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踉跄着冲上前去，在克里斯和小乔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揪住了克里斯的耳朵！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雅典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委屈，“你姐姐我！我们！差点就被人淘汰了！差点就死在外面了！你倒好，在这里带着小乔妹妹野餐？！克里斯！你有没有心啊！”

    小乔吓得手里的蘑菇都掉了，呆呆地看着突然爆发的雅典娜。

    克里斯被揪得歪了头，手里还举着烤鱼串，脸上闪过一丝极少见的、类似于“被抓包”的尴尬。他眨了眨眼，试图狡辩，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我……我这不是……在锻炼你们的独立生存和应对危机的能力么……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浪……”他甚至试图把烤鱼往旁边挪一挪，仿佛想转移注意力。

    “锻炼你个鬼！”雅典娜气得又用力拧了一下（当然，对克里斯来说不痛不痒），“有拿生死关头锻炼的吗？！虎丸都快不行了！”

    克里斯自知理亏，或者说，懒得再跟处于爆发边缘的“姐姐”争辩。他叹了口气，轻轻拍开雅典娜揪着他耳朵的手（动作很轻，生怕伤到她），然后无奈地站起身。

    “好了好了，知道了。”

    他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尤其是昏迷的虎丸。随即，他随意地一挥手。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复杂的咒文。

    只是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规则”层面力量的波动，如同最温和的春风，拂过重伤的四人。

    刹那间，奇迹发生了。

    虎丸胸口恐怖的凹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平整，断裂的骨骼重塑，内伤痊愈，他闷哼一声，悠悠转醒，迷茫地看着四周。雅典娜感觉那撕裂般的精神剧痛瞬间消失，枯竭的精神海被温暖的力量填满，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高尼茨身上的灼伤和破损的牧师袍瞬间恢复如初，紊乱的气息变得平稳悠长。就连无双，也感觉消耗的能量被瞬间补满，状态恢复巅峰。

    所有伤势，顷刻痊愈！

    虎丸猛地跳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舒爽的吼声：“嗷！老大！你终于来了！我差点以为……”

    高尼茨默默感受着完好如初的身体，对着克里斯微微躬身：“多谢神尊。”

    雅典娜也愣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完好无损的状态，一肚子火气瞬间被这神迹般的手段给堵了回去，只剩下目瞪口呆。

    克里斯看着他们，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坐回石头上去拿他的烤鱼，嘴里还嘟囔着：“现在没问题了吧？正好，鱼还有很多，一起吃吧，算我赔罪。”

    小乔这时才反应过来，立刻开心地招呼大家：“对对对！雅典娜姐姐，虎丸，高尼茨先生，无双，快过来！克里斯哥哥烤的鱼可好吃了！”

    于是，在这终焉星球，在这可能下一秒就会爆发最终死战的险地，五龙盟全员加上无双，竟然真的围坐在了篝火旁。克里斯依旧负责烤制（虽然他烤鱼的技术看起来确实不错），小乔忙着分发食物，刚刚还重伤垂死的虎丸此刻正抱着一整条烤鱼大快朵颐，高尼茨优雅地品尝着菌菇，雅典娜看着眼前这极不真实的和谐场面，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拿起了一串烤鱼。

    无双甚至变形成了一个多功能烧烤架，帮克里斯分担工作。

    篝火噼啪作响，食物的香气弥漫。在这最后的十五人死斗中，他们竟然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安心又荒唐的烤鱼大餐。

    克里斯咬了一口鱼肉，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山谷外的某个方向，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吃饱了，才有力气……结束这场游戏。”

    终焉星球·九强鼎立

    篝火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系统的计数如同最终审判的倒计时，冰冷地更新：

    剩余人数：9。

    围坐在篝火旁的众人神色都严肃了起来。轻松的氛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最终决战前的凝重。

    雅典娜迅速整理着信息，沉声道：“目前剩余的九人，除了我们五个，另外四人分别是：

    1. 伊格尼兹 - 排名第三，战力99,999，我们的老‘熟人’，实力毋庸置疑。

    2. 疯狂阿修 - 排名第二，战力665,000，与克里斯同属神话级，状态极不稳定，是最大的变数和威胁。

    3. 青龙 - 排名第四，战力28,000，四大神兽仅存的首领，实力与恢复后的虎丸在伯仲之间，但此刻状态完好。

    4. 杰瑞 - 排名未知，具体能力未知，战绩未知。”提到最后一个名字，雅典娜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个人非常诡异，之前的战斗几乎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外泄，没人见过他真正出手，甚至不确定他的种族和样貌。他是最大的未知数。”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五个明确的目标，加上一个完全隐藏在迷雾中的敌人。这几乎是最坏的决赛圈配置。

    虎丸摩拳擦掌，战意重新燃起：“管他什么杰瑞老鼠的，碰上老子，一样给他拍扁！”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未知，往往意味着最高的风险。需要极度警惕。”

    小乔下意识地靠近了克里斯，握紧了女娲石。

    无双也化回了人形，表情严肃地站在克里斯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依旧慢条斯理擦拭着嘴角的克里斯身上。

    克里斯抬起眼，蓝色的眼眸中平静无波，仿佛这最终的九人名单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青龙，状态完好，威胁清晰。”他淡淡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伊格尼兹，心思缜密，实力强悍。阿修，疯子，但力量是实打实的。”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最后落在那个“杰瑞”的名字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至于这个‘杰瑞’……”克里斯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藏头露尾，倒是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自己的同伴，最终做出了决断。

    “先解决掉最吵的那个吧。”

    话音未落，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远在数十公里外，正在一片废墟中谨慎潜行、寻找机会的青龙，庞大的龙躯猛然一僵！

    它巨大的龙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下一刻，它那坚韧无比的龙鳞、强横的龙躯，如同风化的沙雕一般，从头部开始，寸寸瓦解、消散，化为最精纯的青色光点，彻底湮灭在终焉星球的空气中。

    没有巨响，没有挣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世界上轻轻抹去。

    剩余人数：8。

    系统的提示冰冷而无情。

    克里斯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坐了下来，看向剩余的同伴。

    五龙盟的最终狩猎，随着青龙的无声陨落，正式进入尾声。真正的神话级对决与最深沉的迷雾，即将揭晓。



 第25章 游戏结束

    终焉星球·神魔对峙与智者之言

    五龙盟五人严阵以待，而对面的疯狂阿修周身血之螺旋疯狂舞动，癫狂的战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充满铁锈味。他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克里斯，仿佛世间只剩这唯一的猎物。

    “克里斯！来啊！和我痛痛快快打一场！”阿修的声音沙哑而扭曲，带着令人不适的狂热，“像以前一样，打个天翻地覆！”

    克里斯站在原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他周身已然荡漾起无形的规则之力，将身后四人牢牢护住。他能感觉到，远处一道冰冷的视线正注视着这里——伊格尼兹，如同最耐心的毒蛇，等待着两败俱伤的时刻。

    （现在和阿修血拼，伊格尼兹必定坐收渔利……甚至可能联合阿修先解决我……）

    克里斯心念电转，瞬间权衡了利弊。

    就在这时，阿修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他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天真却残忍的语气提议：“克里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你后面那几条杂鱼……随便杀掉三个，我们不就都省事了吗？游戏立刻结束！多简单！”

    话音未落，他周身血光暴涨，一道扭曲的、仿佛能侵蚀万物的螺旋血枪骤然凝聚，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并非直取克里斯，而是诡异地绕过他，如同拥有生命般，分成数股，噬向克里斯身后的虎丸、小乔和雅典娜！

    这一击歹毒而精准，逼迫克里斯要么硬接，要么眼睁睁看着队友被淘汰！

    “放肆！”

    克里斯眼神一冷，并未移动，但意念所致，前方的空间瞬间层层叠叠地扭曲、折叠，仿佛形成了无数面无形的空间棱镜！那几道噬人的螺旋血枪撞入这片扭曲空域，轨迹顿时变得混乱不堪，能量被急速分散、折射，最终在距离虎丸等人仅有数米的地方轰然炸开，逸散的能量冲击波被克里斯布下的最后一道屏障稳稳挡住。

    即便如此，那近在咫尺的毁灭气息和神话级力量对撞产生的余威，依旧让虎丸等人气血翻腾，面色发白。他们清晰地认识到，若非克里斯全力防护，仅仅是这战斗的余波，都足以让他们瞬间重伤甚至被淘汰！

    “克里斯哥哥！”小乔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克里斯的衣角。

    虎丸龇牙欲裂，却深感无力。高尼茨脸色凝重，风暴之力在掌心凝聚，却又深知在这种层面的交锋中，自己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就在这剑拔弩张、克里斯看似被逼入两难境地之时——

    雅典娜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猛地向前一步，声音清晰而镇定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对峙：

    “阿修阁下！请住手！如此血拼，绝非明智之举！”

    她的声音吸引了阿修和克里斯的注意。阿修猩红的眼眸转向她，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好奇。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逻辑清晰地分析道：“您与神尊皆是神话级存在，一旦全力开战，必然是两败俱伤之局！届时，隐藏在一旁的伊格尼兹会作何选择？他会放过这个一举解决两位最强竞争对手的天赐良机吗？”

    她伸手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赤红身影。

    “届时，无论您与神尊谁胜谁负，最终的赢家，很可能都是那个坐山观虎斗的伊格尼兹！这难道是您想看到的结果吗？”

    阿修的动作微微一滞，周身的血之螺旋旋转速度似乎慢了一瞬。他虽然疯狂，但并非完全没有理智。雅典娜的话，如同冰水浇头，点醒了他一个被战意忽略的关键问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雅典娜见状，立刻抛出合作方案：“与其在此生死相搏，让小人得利，不如我们暂且合作！先联手清除掉其他碍事的角色，比如伊格尼兹和那个隐藏的杰瑞！确保最终的对决，只在您与神尊之间，公平进行！这才是强者应有的格局！”

    克里斯没有说话，默认了雅典娜的提议，目光平静地看着阿修，等待他的决定。

    阿修歪着头，猩红的眼眸在克里斯和远处的伊格尼兹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权衡利弊的阴沉所取代。沉默了数秒后，他周身的血之螺旋缓缓收敛了一些，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减。

    “……哼。”阿修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算是默认了雅典娜的提议，“有点道理。两个强者血拼，让杂鱼捡便宜，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他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克里斯，战意未消，却多了几分冷静：“克里斯，那就让你和你的小玩具们多活一会儿。先清理掉垃圾，再来决定……谁才是唯一的神！”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竟是直接朝着伊格尼兹隐藏的方向扑了过去！显然，他将第一个清理目标，锁定在了最具威胁的旁观者身上。

    危机暂时解除。

    五龙盟众人，包括克里斯，都微微松了口气。

    雅典娜瘫软般地后退一步，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刚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智慧。

    克里斯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做得不错。”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目光投向阿修和伊格尼兹即将爆发战斗的方向，“走吧，这场‘垃圾清理’工作，我们也不能缺席。”

    终焉星球的最终格局，因为雅典娜的一席话，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神话级的死斗暂时延后，一场针对其他强者的清剿联盟，意外地形成了。

    随着伊格尼兹在疯狂阿修那癫狂暴戾的血之螺旋下不甘地化为一道赤红流光（被淘汰），终焉星球上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清除了最明显的旁观者，场上只剩下三方：五龙盟、疯狂阿修，以及那个始终未曾露面、代号 “杰瑞” 的神秘存在。

    阿修舔舐着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猩红的眼眸再次转向克里斯，战意重新升腾：“碍事的苍蝇拍死了，克里斯，现在该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克里斯根本没有看他。此刻的克里斯，那双蓝色的眼眸已被彻底渲染成深邃的幽绿色，魔幻眼全力运转，视野中的世界早已剥离了表象，化作了由无数能量轨迹、因果丝线与底层规则编码构成的绝对信息洪流。

    他在“看”着天空，看着一片缓缓飘过、看似与终焉星球其他扭曲云层毫无二致的灰白色云朵。

    “找到你了。”克里斯轻声自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下一秒，他对着那片云朵，随意地抬起了手，五指微微收拢。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绚烂的光影效果。

    但就在他手指收拢的瞬间，那片看似无害的云朵猛然剧烈扭曲、收缩！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其攥在了掌心！

    “不——！！！”

    一个尖锐而充满惊骇的尖叫声从云朵中爆发出来！那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只见那片云朵在无形的挤压下飞速变形，最终显露出一个模糊不清、不断挣扎的矮小身影——正是杰瑞！他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终极隐匿能力，在魔幻眼洞悉万物本质的规则级洞察力面前，形同虚设！

    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就在克里斯这隔空一“握”之下，连同那片伪装用的云朵一起，被硬生生捏碎、湮灭，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消散于无形。

    剩余人数：7。

    ……6。

    系统的计数，随着杰瑞的消失，终于定格。

    “最终关卡结束。幸存者已确定。”

    “本届星域大比，至此落幕。”

    宏大的宣告声响彻整个终焉星球。

    结束了。

    最后存活下来的六人，正是：克里斯、小乔、虎丸、高尼茨、麻宫雅典娜，以及疯狂阿修。

    五龙盟，实现了全员晋级的奇迹！

    光芒开始笼罩幸存者，传送即将开始。

    疯狂阿修周身的血之螺旋缓缓平息，他脸上的癫狂之色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犹未尽的遗憾和更加炽热的战意。他深深地看着克里斯，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

    “克里斯……这次算你运气好，有这些‘累赘’护着。”他瞥了一眼五龙盟众人，却没有了之前的杀意，“不过，游戏结束了，我们的架还没打完。”

    他抬起手，指向克里斯，发出最终的邀约：

    “有空……一定要和我，痛痛快快打一场！不分生死，只论胜负！”

    克里斯看着阿修，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看心情。”

    光芒彻底笼罩了六人的身影，将他们从终焉星球传送离开。

    星域大比，以五龙盟的大获全胜和一位神话级强者未尽的战约，落下了帷幕。但所有人都知道，浩瀚星域的未来，因这次大比，必将掀起新的波澜。而克里斯与阿修之间那场注定惊天动地的神话之战，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的序幕。



 第26章 会后杂谈

    五龙盟总部·下午茶时间的小插曲

    神尊殿旁一处阳光充足的小厅内，虎丸懒洋洋地摊开四肢，占据了大半张柔软的地毯，享受着午后透过琉璃窗洒下的温暖光线。小乔则坐在一旁的矮榻上，指尖轻轻拨弄着流光琴的琴弦，流淌出几个不成调的、惬意又带着点好奇的音符。

    “小乔嫂子，”虎丸翻了个身，肚皮朝上，用爪子挠了挠耳朵，金色的兽瞳带着几分促狭，压低声音（以他自以为的音量）说道，“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

    小乔停下拨弦，翠绿的眼眸好奇地望过来：“什么秘密呀，虎丸？”

    虎丸嘿嘿一笑，带着点炫耀的意味：“就是之前在终焉星球那会儿，不是碰到伊格尼兹之前嘛！雅典娜大姐头，哎呀呀，你是没亲眼看见！”他模仿着当时雅典娜的语气，粗声粗气地试图捏细嗓子，结果显得不伦不类，“她当时啊，就这么看着我，眼睛水汪汪的，拉着我的毛，说：‘虎丸~求求你了，带带我好不好嘛~’ 我的老天，我当时浑身毛都差点炸起来！这还是那个平时冷静又厉害的雅典娜大姐头吗？哈哈哈！”

    他笑得在地上打了个滚，浑身的白毛都跟着抖动，显然觉得这是件极其有趣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

    小乔听得掩嘴轻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呀？雅典娜姐姐还有这样的一面？听起来好可爱！”

    “那可不！千真万确！”虎丸拍着胸脯（肉垫），信誓旦旦，“我虎丸从不说瞎话！这事儿老高也看见了，不过他那个闷葫芦肯定不会乱说……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纤细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精准地揪住了他毛茸茸的耳朵尖，轻轻一拧！

    “嗷呜！”虎丸吃痛，一抬头，就对上了雅典娜那张带着“和善”微笑的脸。她不知何时已经端着一盘刚烤好、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饼干站在了门口，显然将虎丸刚才那番“绘声绘色”的表演听了个一清二楚。

    “虎——丸——”雅典娜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揪着耳朵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你刚才，在跟小乔妹妹分享什么‘有趣’的故事呢？嗯？要不要，也跟我这个当事人，再详细、生动地描述一遍？”

    她的紫眸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脸颊却因为羞恼而泛起一层薄红。

    虎丸瞬间怂了，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试图用爪子去扒拉雅典娜的手，嘴里嗷嗷求饶：“哎哟喂！大姐头！轻点轻点！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我是在夸您！夸您当时机智勇敢，策略高超！”

    小乔在一旁看着虎丸这前倨后恭的滑稽样子，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雅典娜又用力拧了一下（当然，对皮糙肉厚的虎丸来说并不算太痛，更多是心理威慑），才松开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再敢到处乱说，下次就不是揪耳朵这么简单了！罚你一个月没有小鱼干和特制肉排！”

    这个威胁对虎丸来说堪称致命，他立刻用两只前爪抱住脑袋，连连保证：“不敢了不敢了！绝对不敢了！大姐头饶命！”

    雅典娜哼了一声，这才将手里的小饼干盘子放在矮桌上，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拿起一块饼干塞到还在偷笑的小乔手里，又拿起一块，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到了装可怜的虎丸面前。

    “喏，堵上你的嘴！”

    虎丸立刻眉开眼笑，一口叼住饼干，含糊道：“谢谢大姐头！大姐头最好啦！”

    就在虎丸美滋滋地嚼着饼干，以为“撒娇事件”已经翻篇时，坐在一旁的小乔像是突然被琴弦拨动了某根记忆的神经，翠绿的眼眸猛地亮起，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俏皮的光芒，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虎丸：

    “啊！虎丸！我想起来了！你还好意思说雅典娜姐姐！”小乔的声音里充满了“抓到把柄”的雀跃，“在‘命运交换’那关！是谁抽到了自己写的‘学狗叫绕场爬行三圈’？是谁在那里‘汪汪汪’地叫，还爬得飞快？那个画面，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噗嗤！”她实在忍不住，笑倒在矮榻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噗——！”正在喝花茶的雅典娜一个没忍住，也笑喷出来，连忙用袖子掩住嘴，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浓浓的笑意。她显然也瞬间回忆起了那个足以载入五龙盟史册的“名场面”。

    虎丸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饼干渣都忘了咽下去。他整只虎如同被雷劈中，金色的兽瞳瞪得溜圆，浑身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朵尖红到了尾巴根——虽然被白毛覆盖看不出来，但那窘迫到几乎要冒烟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嗷呜！！小乔嫂子！你、你……你不讲武德！说好不提那件事的！”虎丸发出哀嚎，试图用巨大的爪子捂住脸，可惜爪子太小（相对于他此刻想隐藏的庞大虎头来说），显得无比滑稽。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啦？”小乔歪着头，笑得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而且，不是你先提起雅典娜姐姐的‘秘密’吗？”

    雅典娜好不容易止住笑，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接过话头，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嗯，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起来了。虎丸殿下当时那几声‘汪汪’，中气十足，绕场爬行的姿态，也是矫健非凡，令人印象深刻。”她紫眸流转，带着戏谑，“比起某些人‘微不足道’的撒娇，你这可是在全星域强者面前‘展示’了风采呢。”

    “你们……你们合伙欺负我！”虎丸悲愤地在地上打滚，把地毯卷得一塌糊涂，“那能怪我吗？！谁知道那破规则是自己抽自己的！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写‘原地睡大觉’！”

    看着他这羞愤欲绝的样子，小乔和雅典娜笑得更欢了。

    然而，乐极生悲。雅典娜的笑容突然也僵了一下，因为她自己也想起了一件并不那么愉快的“壮举”。

    小乔敏锐地捕捉到了雅典娜这一瞬间的不自然，立刻乘胜追击，笑眯眯地看向雅典娜：“雅典娜姐姐~那你呢？你抽到了自己写的什么指令呀？我记得……好像是什么‘详细描述能力致命缺陷’？”

    这下轮到雅典娜脸颊发烫了。她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强作镇定：“那……那是战略层面的必要考量！是为了获取情报……”

    “哦——”小乔拖长了语调，眼神狡黠，“所以，雅典娜姐姐当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最模糊的语言，努力描述自己‘并不存在’的弱点时，一定也很‘战略’吧？”

    虎丸一听，立刻找到了“战友”，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耻辱，一骨碌爬起来，兴奋地附和：“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雅典娜大姐头你当时那个表情，纠结得跟什么似的，说话绕来绕去，哈哈！原来是在给自己挖坑！”

    雅典娜被两人联手“围攻”，终于维持不住平时的冷静自持，羞恼地放下茶杯：“你们两个！够了啊！那关谁没点黑历史？高尼茨还自己解自己出的矩阵题呢！小乔你……”

    她本想拉小乔下水，却发现小乔写的指令是“给人一个微笑”，简直是那场黑暗关卡里的一股清流，毫无攻击破绽。

    小乔得意地扬起小脸，笑得那叫一个无辜又灿烂。

    就在雅典娜被虎丸和小乔联手说得脸颊发烫，试图寻找“盟友”分担火力时，她紫眸一闪，立刻抓住了新的“反击”素材。她优雅地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转向了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小乔。

    “哦？说到‘战略’和‘合理利用规则’……”雅典娜故意拉长了尾音，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倒是突然想起另一件非常‘经典’的案例呢。”

    她笑吟吟地看着小乔，缓缓说道：“就在海底抢夺‘法则之针’的那一关。某人好像……既没有像虎丸那样掀起海啸硬抢，也没有像我或者高尼茨那样运用技巧寻找，而是……”

    小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原本扬起的下巴微微收了回来，眼神开始有些飘忽。

    虎丸立刻来了精神，暂时忘记了自身的“耻辱”，巨大的脑袋凑过来，兴奋地追问：“而是什么？小乔嫂子当时干啥了？快说快说！”

    雅典娜学着当时小乔的样子，微微歪头，做出一个又软又糯的表情，捏着嗓子模仿道：“她呀，就这么轻轻拉了拉克里斯哥哥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说：‘克里斯哥哥~你找到啦？那……那能不能……帮我也找一根嘛~？就一根！’”

    “噗——！”这次轮到虎丸笑喷了，他巨大的爪子拍打着地面，震得茶杯都晃了晃，“哈哈哈！小乔嫂子！你居然……你居然直接找老大开挂？！这也行？！”

    高尼茨不知何时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下，默默品茶，闻言推了推眼镜，客观地评价道：“从规则层面分析，‘任何方法’确实未禁止求助他人。小乔殿下此举，可归类为‘高效利用自身社交资源’。”

    小乔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嗷”了一声，扑过去想捂住雅典娜的嘴：“雅典娜姐姐！不许学我！不许说！”

    雅典娜轻笑着躲开，继续“补刀”：“然后呢，我们伟大的神尊哥哥，就这么随手一指，‘咻’地一下，另一根针就自己飞过来，稳稳落在某个小丫头手心里了。啧啧，这‘合理利用资源’的效率，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虎丸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原来最会取巧的是小乔嫂子！我还以为你只会弹琴呢！”

    小乔见阻止不了，立刻改变策略，挺起小胸脯，理直气壮地辩解，脸蛋却红扑扑的：“这、这怎么能叫作弊呢！规则说了‘任何方法’！克里斯哥哥那么厉害，我请他帮忙，这叫……这叫智慧！叫懂得借助伙伴的力量！对不对，克里斯哥哥？”她说着，求助似的看向一旁悠闲吃着点心的克里斯。

    克里斯刚好吃完最后一口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面对小乔投来的、充满期待和一点点撒娇意味的目光，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肯定：

    “嗯。规则允许。”

    简简单单四个字，瞬间为小乔的“作弊”行为赋予了官方认证的合法性。

    小乔立刻像得了圣旨一样，得意地冲雅典娜和虎丸扬了扬下巴：“看吧！克里斯哥哥都说是规则允许的！我那是聪明！”

    雅典娜和虎丸看着这对“一个敢问，一个敢帮，还都理直气壮”的组合，一时竟无言以对。

    虎丸张了张嘴，最终憋出一句：“……老大，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克里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又没找我帮忙。”

    “你又没找我帮忙。”

    “……”

    整个小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雅典娜率先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大笑，连形象都顾不上了，伏在案几上肩膀耸动。

    小乔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然后得意地冲虎丸做了个鬼脸，仿佛在说“看吧，是你自己没想到！”

    连一直保持冷静的高尼茨，嘴角都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不得不借推眼镜的动作来掩饰。

    而虎丸，整只虎彻底石化，张着大嘴，金色的兽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委屈”和“居然还能这样？！”的复杂情绪。他抬着巨大的爪子，指指克里斯，又指指自己，半天才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

    “老、老大！你……我……这能一样吗？！我以为要靠自己啊！谁知道还能直接找您老人家‘代练’啊？！你这、这偏心偏到外星系去了！！”

    克里斯看着他这副样子，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拿起了一块新的饼干，淡淡地补了一句：

    “现在知道了。”

    “……”虎丸彻底噎住，庞大的身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毯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条尾巴尖还在不甘心地微微晃动。

    “对了，老高。海底捞针那关，好像没看到你有什么动作？你是怎么拿到针的？”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是啊，当时虎丸暴力清场，雅典娜巧妙窃取，小乔直接“召唤”，克里斯更是言出法随，唯独高尼茨，似乎没什么存在感就轻松过关了。

    高尼茨闻言，优雅地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回答道：

    “回神尊阁下，并无特别之处。传送结束时，我恰好落脚在一片能量相对稳定的浅水区。”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细节，

    “那根‘法则之针’，就插在我脚边的一块珊瑚礁上。”

    ……

    ……

    小厅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虎丸瞪大了虎眼，难以置信地低吼：“啥？！就、就插在你脚边上？！老子费劲巴拉掀翻半片海！你就在浅水区散了散步就捡到了？！”

    小乔也捂着小嘴，惊叹道：“高尼茨先生，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连雅典娜都忍不住扶额，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吐槽：“所以我们当时在深海区拼命寻找、争夺，甚至虎丸还差点跟人打起来……高尼茨先生您就在浅水区‘优雅’地弯腰捡了个‘漂流瓶’？”

    高尼茨面对众人的“控诉”，面色不变，只是再次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了一句：“或许，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并且，节约能量，符合效率原则。”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却让众人更加无语。

    虎丸嗷呜一口咬住旁边的抱枕（没真用力），含糊地抱怨：“不公平！太不公平了！老高你肯定是偷偷用了什么增加幸运值的法术！”

    克里斯看着高尼茨那副“我只是站在了正确的位置”的淡定模样，又看了看炸毛的虎丸和哭笑不得的雅典娜与小乔，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看来，”克里斯慢悠悠地总结，“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这句总结宛如最后一击，让虎丸彻底瘫成了一张巨大的白色虎皮地毯，只剩下尾巴尖还在不甘心地拍打地面。而高尼茨，则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从容地再次端起了茶杯，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在关于“合理利用资源”的调侃暂告一段落后，虎丸似乎从刚才的“打击”中迅速恢复过来，或者说，他找到了新的“炫耀”角度。他甩了甩巨大的脑袋，把之前被揭短的窘迫抛到脑后，金色的兽瞳扫过雅典娜、小乔和高尼茨，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优越感”，说道：

    “要我说啊，你们三个，实力还是太弱了点！”他用爪子比划着，“看看我！哪一关不是靠真本事硬闯？海底捞针，我直接掀桌子！团队对波，我上去就是干！终焉星球，我开启猎杀模式，见一个拍一个！哪像你们”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之前的狼狈和重伤都不存在，只剩下他白虎战神大杀四方的英姿。

    “尤其是最后在终焉星球，”虎丸抬起爪子，做出一个猛力拍击的动作，带起一阵小风，“我直接开启猎杀模式！管他什么排名，冲上去就是干！那才叫痛快！虽然……咳咳，后面是有点小意外，但气势打出来了！”

    他自吹自擂了一番，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巨大的脑袋转向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安静吃点心的克里斯，带着一丝真正的不解和好奇，瓮声瓮气地问道：

    “对了老大！说到猎杀模式，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他凑近了一些，“你实力最强，按理说，你开启猎杀模式，不是分分钟就能清场结束游戏吗？像最后捏死青龙和那个杰瑞一样，多干脆！为什么你大部分时间都……都在旁边看着，或者……嗯，吃东西？”

    这个问题一出，连雅典娜和小乔也停下了笑声，好奇地看向克里斯。确实，以克里斯神话级的实力，如果他愿意，星域大比或许根本不需要进行那么多关卡，一开始就能尘埃落定。高尼茨也推了推眼镜，露出倾听的神色。

    克里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面对众人聚焦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虎丸，又缓缓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才淡淡开口：

    “清道夫的活儿，太无聊。”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说法。

    “而且，”他的目光在虎丸、雅典娜、小乔和高尼茨身上停留了片刻，“把猎物都吓跑了，你们玩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并非不能，而是不愿。他不屑于去做那种毫无挑战、单纯碾压的“清道夫”工作，同时，他也刻意收敛了自己，为同伴留下了成长和发挥的空间。

    虎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言以对。他回想起自己在终焉星球“猎杀”得酣畅淋漓，却几次陷入险境，最终还是要靠克里斯兜底……原来，自己所谓的“猎杀模式”，在老大眼里，可能真的就跟……玩耍差不多？而且还是在老大刻意营造的、相对“安全”的场地里的玩耍？

    雅典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早就隐约猜到了这一点。小乔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崇拜地看着克里斯。

    高尼茨微微颔首，低声道：“……是在下狭隘了。”

    克里斯看着虎丸那副愣住的样子，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调侃：“你的猎杀模式，动静够大，效果……也还算醒目。”

    虎丸愣了半天，最终耷拉下耳朵和尾巴，嘟囔道：“……好吧，老大你厉害，你说什么都对。”

    在虎丸关于“猎杀模式”的疑问得到解答后，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人都在消化克里斯那看似随意却蕴含深意的回答。这时，一直静坐旁观的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静而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问出了一个更为关键和深入的问题：

    “神尊阁下，请恕我冒昧。”高尼茨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分析者的严谨，“在终焉星球，与疯狂阿修及伊格尼兹对峙时，情况可谓千钧一发。若非雅典娜殿下急智，提出合作暂缓冲突，您当时……是否还留有其他后手？”

    这个问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雅典娜也凝神望来，她当时急中生智，但事后回想，也觉心惊胆战。小乔紧张地抓住了克里斯的衣袖，连虎丸也屏住了呼吸。

    克里斯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高尼茨身上，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弧度。

    “后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仿佛有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你们是不是忘了……”

    他微微停顿，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银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我还可以变身大蛇。”

    仅仅七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

    整个小厅瞬间鸦雀无声。

    大蛇！那个代表宇宙意志，执掌毁灭与再生，仅仅存在本身就足以让维度战栗的终极形态！

    虎丸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金色的兽瞳里充满了敬畏与震撼。雅典娜的紫眸剧烈闪烁，她瞬间明白了，任何战术、任何算计，在那种层面的力量面前都毫无意义。小乔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想起了克里斯那兼具神圣与邪恶的另一种姿态。连一向古井无波的高尼茨，镜片后的眼神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克里斯看着他们的反应，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抛出了一个更令人心悸的事实：

    “大蛇的战力是多少，至今……仍是个未知数。”

    未知数！

    这意味着，即便是星域大比的系统，也无法探测或定义大蛇形态下克里斯的力量层级！那是一种超越了常规衡量标准，触及宇宙本源规则的伟大力量！

    所有人都明白了。面对阿修和伊格尼兹，克里斯所谓的“麻烦”和“省力”，其参照系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层次。他之所以选择相对“温和”的方式，仅仅是因为……没必要。一旦他解放大蛇形态，整个终焉星球，乃至整个比赛，都会在瞬间被改写、被终结。

    “所以，”克里斯收敛了那丝若有若无的威严，恢复成平常的样子，拿起一块新的点心，“雅典娜姐姐的提议，确实帮我省去了一个……稍微有点吵的步骤。”

    众人久久无言。

    虎丸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道：“……懂了，老大。以后你说啥是啥。”



 第27章 揪耳朵

    虎丸金色的兽瞳却滴溜溜地转着，显然在琢磨着什么。突然，他眼睛一亮，一个“坏主意”浮上心头——他太想看看自家那位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大，露出点别的表情了！哪怕是瞬间的错愕或者一丝丝的窘迫也好啊！

    他鬼鬼祟祟地挪动庞大的身躯，厚重的肉垫让他行动无声，凑到小乔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气声（实际上如同闷雷）嘀咕：“小乔嫂子，快，问问老大被揪耳朵的时候在想啥！我就不信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说不定能看他脸红！” 小乔先是一愣，她其实也有点好奇，随即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又兴奋的光芒，她用力点了点头，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跃跃欲试。

    然后，小乔转过身，脸上挂起最天真无邪、充满求知欲的笑容，仿佛只是一个好奇宝宝在提问，看向正在慢条斯理品茶的克里斯，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意味：

    “克里斯哥哥~我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呢！”她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雅典娜和高尼茨都看了过来，不知道这小丫头又有什么古灵精怪的想法。

    克里斯抬眸，湛蓝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小乔笑得像只即将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伸出纤纤玉指，先指了指旁边因为计划顺利进行而兴奋得胡须都在抖动、拼命忍住狂笑的虎丸，又指了指脸颊突然开始泛红、预感不妙的雅典娜，最后目光牢牢锁在克里斯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慢悠悠地问道，仿佛生怕他听不清：

    “就是……之前在终焉星球，我们找到你和克里斯哥哥的时候，雅典娜姐姐不是……嗯……”她故意顿了顿，营造气氛，“揪了你的耳朵吗？”

    “噗——”雅典娜刚入口的茶真的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羞恼的目光如同飞刀般射向小乔和那个罪魁祸首白毛老虎，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小乔强行无视了雅典娜“杀人”般的目光，心脏因为期待而怦怦直跳，她紧紧盯着克里斯的脸，继续用她那纯真的语气追问，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里捕捉到任何波澜：“我们都在想，当时……克里斯哥哥你心里在想什么呀？是不是……有点生气？或者……吓了一跳？” 她甚至偷偷幻想了一下克里斯哥哥像普通人一样愣住或者耳朵微红的样子。

    这个问题可谓胆大包天！直接探究神尊被揪耳朵时的内心活动！连高尼茨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玩味？他也很好奇，这位近乎全知的神尊，会如何定义这种“亲密”的物理接触。

    虎丸更是兴奋得屏住了呼吸，巨大的爪子紧张地抠着地毯，一双虎眼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克里斯，生怕错过老大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心里疯狂呐喊：【快！快尴尬！快脸红！哪怕只是一瞬间！】

    克里斯拿着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他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不是愤怒，也不是尴尬，更像是一种……被打断沉思后，需要调用额外算力来处理这个“非典型性事件”的轻微卡顿。他蓝色的眼眸先是看向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光芒的小乔，又扫过一脸“不关我事但我超想知道”、只差把“快让我看笑话”写在脑门上的虎丸，最后目光落在已经用手扶额、耳根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雅典娜身上。

    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让虎丸和小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他要么无视，要么会用一句“无聊”打发过去。然而，克里斯却缓缓地、极其从容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仿佛在处理一件极其严肃的事务。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似乎……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对“凡人”这种幼稚好奇心的无奈包容，又隐隐夹杂着一丝觉得此事“值得记录”的学术性趣味。他抬起手，不是摸向耳朵，而是用指尖非常精准地、如同触碰精密仪器一般，轻轻点了点自己那理论上曾被雅典娜揪过的耳廓区域。

    然后，他用他那特有的、平淡无波、仿佛在朗读实验报告的语调，说出了让所有人绝倒的话：

    “我在想……”他顿了顿，仿佛在调取和分析当时的传感器数据流，

    “原来被揪耳朵是这种感觉。能量流动被轻微干扰，皮层触觉神经产生特定频率的压迫信号……数据库已更新。”

    “……”

    死寂。

    彻彻底底的、连呼吸都仿佛停止的死寂。

    虎丸和小乔脸上那期待看到“窘迫”或“脸红”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垮掉，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荒谬感和忍俊不禁。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嗷呜——！”虎丸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直接在地上疯狂打滚，四爪胡乱挥舞，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数、数据库更新？！老大！你……你居然真的在分析这个？！我还以为你会不好意思！哈哈哈！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小乔也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瘫软在雅典娜身上，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雅……雅典娜姐姐！克里斯哥哥他……他把你的‘攻击’当成……当成数据采集事件了！哈哈哈！”

    连高尼茨都猛地转过头去，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传来压抑的闷咳声，显然是被这超出所有预料的“神级”回答彻底击穿了笑点。

    雅典娜则是彻底无语凝噎，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又添了几分哭笑不得的绝望，她看着克里斯那副“我在认真回答学术问题”的纯粹表情，扶额长叹：“克里斯！你……你真是……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们几个气死！”

    看着克里斯用一本正经的“数据分析”来回答揪耳朵的问题，虎丸和小乔都觉得没看到老大出糗太可惜了。

    小乔眼睛一转，拉着雅典娜撒娇：“雅典娜姐姐，要不你再揪一次克里斯哥哥的耳朵嘛！看看他这次会怎么说！”

    雅典娜脸一红，赶紧摆手：“要揪你自己揪，我才不干！”

    没想到克里斯突然看向小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促狭：“如果是小乔妹妹来揪的话，说不定能得到不一样的数据。”

    小乔顿时傻眼了，脸蛋唰地通红。她本来只想当个吃瓜群众，没想到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好好好！小乔嫂子上！”虎丸兴奋地用爪子拍地板，“我们都给你加油！”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小乔害羞得耳朵都红了，但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羞怯。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克里斯的耳朵尖。

    就在碰到的那一刻，克里斯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哇！老大耳朵红了！”虎丸眼尖地大叫。

    小乔本来想马上松手，但看到克里斯居然真的脸红了，觉得特别新奇。她玩心大发，不但没松手，反而调皮地轻轻扯了扯。

    “小乔妹妹，快放开。”克里斯的声音有点无奈，脸上红晕更明显了。

    “不要嘛～”小乔难得见到克里斯这样，玩得更起劲了，“克里斯哥哥脸红的样子好可爱，让我多看一会儿嘛！”

    她甚至凑近仔细看，另一只手还指着他的脸对大家说：“你们快看，真的越来越红了！”

    克里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想偏头躲开，但小乔揪着他的耳朵不放。他只好伸手想去掰开她的手指，但小乔灵活地躲闪着。

    “小乔妹妹，别闹了......”克里斯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窘迫，整张脸都红透了，连脖子都泛着粉色。

    虎丸在旁边笑得直打滚：“老大你也有今天！小乔嫂子干得漂亮！”

    雅典娜也忍不住笑了：“克里斯，没想到你也会被小乔治住。”

    最后还是克里斯轻轻握住小乔的手腕，才让她松开了手。他赶紧喝了口茶掩饰尴尬，脸上的红晕好久才褪去。

    “这个实验太消耗能量了，”他故作镇定地说，“以后还是少做为好。”

    但大家都看到他还红着的耳尖，显然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虎丸笑得更大声了，小乔则得意地晃着脑袋，为自己成功让克里斯破防而开心不已。

    这场揪耳朵大战，最终以小乔大获全胜告终。



 第1章 惊！雅典娜女王

    地点：五龙盟流光殿 -＞ 网络 -＞ 五龙盟全域

    流光殿的私人训练室内，气氛与往常偶像工作室的明亮轻快截然不同。光线昏暗，只有几束冷光打在中央。麻宫雅典娜——那位在公众面前永远闪耀着治愈笑容的偶像——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端坐在一张华贵的高背椅上。

    她面前，几名直属于她的核心宣传团队成员，正整齐地跪伏在地，额头轻触冰冷的地面。他们的动作熟练而顺从，显然并非第一次如此。

    “新专辑的宣传方案，我要看到绝对的完美，不容许任何‘可能’、‘或许’。”雅典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与她演唱会的甜美声线判若两人，“我不接受任何借口。如果做不到，流光殿不介意换一批……更懂得‘敬畏’的人。”

    团队成员们身体微微一颤，将头埋得更低。

    没有人注意到，训练室的角落，一枚伪装成装饰水晶的微型记录仪，正将这一幕完整地拍摄下来。手持记录仪的，正是流光殿的副殿主，一向以严谨和忠诚着称的海登。然而此刻，他眼中闪烁的不是往日的钦佩，而是混杂着失望、愤怒与一丝野心的复杂光芒。

    数小时后，一段标题为《伪善偶像的真相！五龙盟流光殿主麻宫雅典娜私下要求下属行跪拜大礼！》的影像，如同病毒般在五龙盟的内部网络，乃至数个关联的维度网络上爆炸式传播。

    影像拍得极其清晰，雅典娜冰冷的表情、下属们卑微的姿态、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感，都无比真实。附带文字更是极具煽动性，指责雅典娜表里不一，利用职权进行人格羞辱，完全背离了五龙盟宣扬的“秩序与守护”的价值观。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五龙盟内部瞬间炸开了锅。

    · 低级成员们感到信仰崩塌，他们崇拜的偶像竟是如此模样。

    · 中立派系开始质疑克里斯领导的权威，为何会允许如此行为。

    · 外部势力则趁机煽风点火，嘲笑五龙盟的“虚伪”，舆论压力如同海啸般向核心层压来。

    流光殿，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而雅典娜本人，在影像流出后，便将自己封闭在殿内最深处的房间，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

    好的，我们来描绘这场核心成员间的紧急会议，展现他们各自的立场。

    地点：征伐殿 虎丸的私人会议室

    消息像带着倒刺的藤蔓，迅速缠绕了五龙盟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几位殿主耳中。虎丸直接踹开了训练用的木人，高尼茨则默默调阅了所有关于副殿主海登的档案。小乔坐立不安，最终，三人默契地齐聚在虎丸那风格粗犷、摆满各种兵器的会议室里。

    “砰！”虎丸一拳砸在厚重的金属会议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雅典娜大姐头这是搞什么名堂！啊？！”他烦躁地抓着一头乱发，“私下里怎么折腾俺不管，可这……这他娘的被人拍下来捅到全宇宙都知道了！咱们五龙盟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现在外面都在看咱们的笑话！说咱们宣扬的秩序是狗屁，高层全是玩弄权术的伪君子！这以后还怎么出去打架？还没动手，对面就先嘲笑咱们是‘磕头盟’了！”他猛地站定，看向高尼茨，“老高，你是管纪律的，你说！这事是不是得严办？依俺看，先撤了她殿主的职，关她禁闭再说！”

    高尼茨端坐着，周身的气流都比平时更加冰冷、锋利。他缓缓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绝对的理性与效率。

    “虎丸殿所言，是出于维护联盟声誉的必要考量。”他的声音如同寒风刮过冰原，“影像证据确凿，影响极其恶劣，已严重动摇内部成员信念，并损害联盟对外公信力。 根据《核心成员行为规范》第七章，涉及严重人格侮辱与滥用职权，足以启动最高纪律审查程序。”

    他目光扫过在场两人，最终定格在虚空，仿佛在宣读判决书：“我的建议是：即刻暂停麻宫雅典娜流光殿主的一切职务，由执法殿接管流光殿，进行全面调查。若查证无误，应视为对盟约核心价值的背叛，最终裁决……驱逐。”

    “驱逐”二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房间的温度骤降。

    小乔一直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听到“驱逐”时，她猛地一颤，抬起头，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可是，雅典娜姐姐她……也许……”

    虎丸和高尼茨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有烦躁，有冷静，但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仿佛在问：“难道你要为她这种行为辩护？”

    小乔后面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她看到的是联盟的声誉，是铁一般的纪律，是眼前这无法辩驳的“事实”。她深知克里斯哥哥最看重秩序，而雅典娜的行为，恰恰是对秩序的践踏。她那份对雅典娜的信任和情谊，在这如山铁证和严峻的后果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最终只是黯然地重新低下头，细若蚊蚋地喃喃道：“……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处罚会不会……太重了……”

    她的声音被虎丸后续愤怒的抱怨和高尼茨冰冷的补充条款所淹没。会议的气氛已经注定，严惩似乎成了唯一的共识。小乔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不安，她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但在冰冷的“事实”与“规则”面前，她那份直觉和情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三人达成了表面的一致：联名向克里斯提议，立即对雅典娜采取严厉的强制措施，以最快速度平息舆论。

    这份带着“驱逐”建议的联名报告，被迅速呈递到了神尊殿。压力，如同实质般沉重地，压向了至今仍未表态的克里斯，也压向了那个自我封闭的雅典娜。



 第2章 雅典娜的选择

    流光殿最深处的私人休息室，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却隔绝不了心底的惊涛骇浪。麻宫雅典娜蜷缩在宽大的沙发角落，往日闪耀着自信光芒的紫眸此刻空洞地望着地面，身体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

    那则影像，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不仅撕裂了她精心维护的偶像外壳，更将她内心深处最不堪、最想隐藏的一面血淋淋地公之于众。她可以想象外界铺天盖地的指责与嘲讽，可以想象盟内成员失望鄙夷的目光，这些她都几乎能承受。但……他们呢？那些她视为家人的人呢？

    “伪善”、“表里不一”、“滥用职权”……这些词汇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盘旋。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失态地尖叫出来。

    不行，她必须知道……必须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她的。

    几乎是凭借本能，她颤抖着手指，通过一条绝密的私人线路，联系了那个她此刻唯一还敢、还愿意去相信的人。

    当小乔的身影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房间时，雅典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抬起头。她的脸色苍白，眼圈通红，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粉色长发此刻凌乱地披散着。

    “小乔……妹妹……”雅典娜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哭腔，“你……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小乔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崩溃的姐姐，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用往常一样轻松的语气安慰，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虎丸，高尼茨……他们是不是很生气？他们是不是觉得我……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雅典娜急切地追问，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祈求，祈求能从妹妹口中得到一丝否定的答案。

    小乔避开了她灼热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虎丸哥……很愤怒，觉得丢了联盟的脸……高尼茨先生……他……他提到了《核心成员行为规范》……建议……建议启动最高纪律审查……”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雅典娜心上。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坐不稳。连平日里最好说话的小乔都不敢与她对视，情况已经糟糕到何种地步？

    最终，雅典娜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那个她最害怕，也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烟：

    “那……克里斯呢？小克……他……怎么看？他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她紧紧盯着小乔，仿佛她的整个世界的判决，都系于接下来的一句话之上。那双曾让无数歌迷沉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脆弱，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孩子。

    小乔看着雅典娜眼中那最后一丝希冀的光，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多么想撒谎，多么想告诉雅典娜一切都还有转机。但她知道，隐瞒只会让雅典娜在更大的绝望中摔得更惨。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逼着自己，用尽可能轻柔、却依然残忍的语气说道：

    “雅典娜姐姐……虎丸哥和老高……他们……他们已经联名向克里斯哥哥提议……”小乔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难以启齿，“……提议说，要……开除你……”

    “开除”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雅典娜耳边炸响。她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联名提议开除……这意味着在核心层面，她的行为已经被定性为不可饶恕的背叛。

    “还有……”小乔不忍看她瞬间死灰般的脸色，却不得不继续说出更坏的消息，“克里斯哥哥……他好像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跨维度会议，暂时联系不上……现在谁也见不到他……”

    克里斯不在！在这个她最需要他表态、哪怕只是一句斥责的时候，他偏偏不在！这种悬而未决的沉默，比任何直接的审判都更令人窒息。它意味着裁决被延迟，也意味着她还要在这种无尽的猜测和恐惧中煎熬下去。

    小乔上前一步，想要握住雅典娜冰冷的手，试图给她一点支撑：“姐姐，你先别急，也许……”

    “消息……是不是已经全宇宙都传开了？”雅典娜突然打断她，声音飘忽得像一缕幽魂，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席卷无数维度的舆论风暴。

    小乔沉默了片刻，这沉默本身就是最肯定的回答。

    “……是。”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字，“我们内部的网络，还有好几个和我们有联系的维度信息网……都……都传遍了。外面现在……很混乱，说什么的都有……”

    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雅典娜没有再哭，也没有尖叫。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自己的膝盖里，整个人蜷缩成更小的一团，仿佛想要从这个让她身败名裂的世界彻底消失。肩膀细微却剧烈的颤抖，暴露了她此刻正在经历的、无声的毁灭。

    她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偶像，也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殿主。她只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等待着最终审判，却连审判官都暂时缺席的……囚徒。

    小乔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语，在“联名开除”和“全宇宙皆知”的残酷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静静地陪在一旁，感受着这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

    克里斯前往参与的，是涉及数个高阶维度势力平衡的“元老会”，会议期间将完全隔绝与外界的常规联系。消息传来，他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返回。

    这半个月的真空期，对于正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五龙盟而言，是难以承受的。流言蜚语如同野火般蔓延，外部嘲讽和内部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联盟的声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就在这权力真空的焦灼时刻，第五殿，流光殿的副殿主海登——那个偷拍并散布影像的始作俑者——竟率先向临时议事会提交了一份措辞看似公允、实则将雅典娜推向深渊的提案。

    提案核心只有冷酷的一句：“在神尊归来并做出最终裁决前，为平息舆论、维护联盟稳定，建议将涉事殿主麻宫雅典娜暂行收押，隔离审查。”

    这份提案，像一块试金石，抛在了剩余的三位殿主面前。

    虎丸几乎是立刻就投了赞成票。“关起来好！省得看着闹心！等老大回来发落，清清楚楚！”在他看来，这至少是一种“处理”问题的态度，总比现在这样干耗着被全宇宙看笑话强。

    高尼茨的赞同则更加冰冷且符合程序。他面无表情地陈述：“在最高权威缺席的情况下，将重大违纪嫌疑人收押，符合危机管理程序与执法殿基本原则。此举可最大限度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并确保调查不受干扰。附议。”

    压力给到了小乔。她坐在那里，小手在桌下攥得发白。她知道这不对，她知道雅典娜姐姐此刻最需要的是支持和信任，而不是冰冷的囚笼。她想大声反对，想为雅典娜辩解。可是，看着虎丸那不容置疑的愤怒，感受着高尼茨那毫无转圜余地的冷酷，想到外面沸反盈天的舆论……她发现自己没有勇气。她害怕自己的一票否决，会被视为对整个联盟秩序的破坏，会引来更多不可预料的后果。在巨大的压力下，她最终……选择了弃权。沉默，本身也是一种表态。

    而当这份决议传达到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雅典娜那里时，她甚至没有感到意外，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

    “我……同意。”她对着传达决议的执法殿成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有资格……动用否决权。”

    她觉得自己玷污了殿主的荣耀，辜负了克里斯的信任，让整个联盟蒙羞。在这种巨大的自我否定和罪孽感下，被关押、被隔离，反而像是一种解脱，一种对自身罪责的确认和惩罚。她几乎是主动配合着，走向了那个为她准备的、位于执法殿最深处的特殊囚室。

    沉重的特质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也仿佛隔绝了她与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光芒万丈的世界。

    曾经用歌声治愈灵魂的偶像，如今身陷囹圄。

    而将她送进来的，不仅是阴谋与规则，还有同伴的沉默，以及……她自我的放逐。



 第3章 对待家人的态度

    半个月的维度会议结束，克里斯的身影在神尊殿的王座上由虚化实。殿内空荡，他习惯性地将神念铺开，寻找着那道熟悉的气息。

    没有。

    属于雅典娜的、温暖而璀璨的精神力印记，在联盟核心区域变得微弱近无，取而代之的，是执法殿深处囚笼中，那一缕如同风中残烛般黯淡、充满自我否定与绝望的波动。

    克里斯的眉头骤然锁紧，魔幻眼中星河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瞬间明晰了过去半月的一切。当他“看”到雅典娜是如何被带入那间囚室时，一股无声的怒意让神殿内的星光都为之一黯。

    “胡闹。”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身影瞬间消散。

    ---

    下一刻，克里斯已站在执法殿那间特殊囚室门前。守卫甚至来不及行礼，那扇布设了重重禁制的特质门扉，就在他平静的目光下无声地化为齑粉，仿佛从未存在过。

    光线涌入永恒的黑暗，驱散了囚室的冰冷与绝望。

    雅典娜蜷缩在角落，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往日闪耀的粉发失去了光泽，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她被光线刺得闭上眼，身体恐惧地瑟缩了一下，以为又是前来审讯或宣判的人。

    直到，一个她魂牵梦绕却又无比害怕听到的声音响起，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压抑着心疼的温柔，打破了死寂：

    “姐姐……”

    这两个字，像带着魔力，轻轻敲击在她冰封的心湖上。

    雅典娜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了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是他，真的是他！可他眼中的，不是失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怜惜。

    克里斯快步走到她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屈膝半跪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他伸出手，没有先去碰触镣铐，而是极其轻柔地，用指腹拭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

    “我回来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稳定，“没事了。”

    又是一声轻响，那副限制着她力量的冰冷镣铐，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化为光点消散。

    温暖磅礴的力量温柔地注入她的身体，但比这力量更让她想哭的，是他此刻的眼神和话语。

    长期的压抑、委屈、恐惧和巨大的自我否定，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泪水决堤般涌出，她像个迷路已久终于被找到的孩子，泣不成声。

    克里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半跪在那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袖袍。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遍遍地，低声唤着：

    “姐姐……别怕。”

    “我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待她的哭泣渐渐变为抽噎，他才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柔声说：

    “我们回家。”

    他搀扶着她，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她几乎虚脱的重量，一步步，坚定地引领她走出这片囚禁她的黑暗。

    光，重新洒在他们身上。

    而克里斯的心中，那片因家人受辱而燃起的冰冷怒焰，正在无声地升腾。温柔留给姐姐，而接下来的神尊殿，需要的是另一种态度。

    神尊殿内，气氛微妙。

    克里斯端坐于王座，一只手随意地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敲着扶手。雅典娜坐在他身侧，虽然依旧垂着头，但比起在囚室里的绝望，此刻更多是一种做错了事被家长抓包后的不安。

    小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气氛。虎丸和高尼茨站在殿中，脸上带着准备解释的严肃。

    “老大，”虎丸率先开口，试图说明情况，“关于雅典娜的事，我们……”

    克里斯抬手，打断了他。他甚至没看虎丸，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高尼茨，最终落在自己敲击扶手指尖上。

    “人，我放出来的。”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尼茨眉头微蹙，上前一步，试图以理据争：“神尊阁下，麻宫殿下的行为影响恶劣，在您缺席期间，我们依据……”

    “依据？”克里斯终于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任性，“我立的规矩，是让你们在我开会的时候，把我姐姐关起来玩的？”

    他声音不大，却让高尼茨瞬间语塞。

    “什么依据不依据，”克里斯收回目光，语气带着点蛮横，“我的姐姐，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轮不到你们来关。要审，也是我来审。要罚，也是我来罚。你们，没有这个权利。”

    这话说得极其霸道，完全是不讲道理的维护。

    “噗嗤——”靠在殿柱旁的无双第一个笑出声，毫不客气地附和道：“就是！主人说得对！虎丸哥，高尼茨先生，你们是不是管得太宽啦？自家姐姐犯点小错就要关大牢，好大的官威呀！”

    虎丸被这连环炮轰得有点懵，他看看一脸“我就是道理”的克里斯，又看看旁边煽风点火的无双，挠了挠他那头乱发，脸上的严肃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俺倒霉”的哭笑不得。

    “得得得，老大你说了算。”虎丸瓮声瓮气地认栽，还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的，就知道护着雅典娜大姐头，姐控。”

    他这声嘀咕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殿内所有人都听见。

    小乔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连一直低着头的雅典娜，肩膀也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

    高尼茨沉默了片刻，他深知克里斯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任何关于规则和程序的辩解，在对方“我就是规则”的意志面前都是徒劳。他极其干脆地微微躬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是，神尊阁下。此事是我处置不当，我检讨，我失职。”

    他直接认错，不再纠缠。因为他明白，克里斯要的不是解释，而是这个态度。

    克里斯满意地收回了目光，刚才那点任性的霸道瞬间收敛，恢复了平常的超然。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因为那句“姐控”而耳根微微发红的雅典娜，语气放缓：

    “姐姐，你的问题，我们稍后再说。”

    “现在，”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变得锐利起来，“该聊聊那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离间我们的人了。”

    殿内的气氛，从刚才略带尴尬的“家庭纠纷”，瞬间转向了冰冷的肃杀。真正的清算，即将开始。



 第4章 永远没错

    克里斯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扫过虎丸和高尼茨。他没有明说，但在场的核心成员都瞬间理解了他那句“聊聊”背后冰冷的含义。

    “虎丸，高尼茨。”克里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但魔幻眼中流转的数据洪流，已将一个坐标和一副清晰的精神烙印影像，直接投射到两人的脑海——正是那位躲在幕后，自以为得计的副殿主海登，此刻他正在自己的居所内，惴惴不安地关注着神尊殿的动静。

    “这件事，由你们去‘问’清楚。”克里斯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交代一件寻常公务，“我要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又是谁，在背后欣赏这出闹剧。过程，我不干涉。”

    虎丸咧开嘴，露出一个夹杂着愤怒与兴奋的狰狞笑容，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明白，老大！俺保证，‘问’得明明白白！”

    高尼茨则只是微微颔首，银灰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周身的气流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谨遵神谕。定会让……‘知无不言’。”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默契。下一刻，煞气与风暴同时涌动，两人的身影便从神尊殿内消失。

    ---

    海登的私人居所外，空间一阵扭曲。虎丸和高尼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没有惊动任何警戒法阵。

    “砰！”

    虎丸根本没有敲门的意思，直接一脚，厚重的金属门扉连同门框一起，如同纸糊般向内爆裂、坍塌！碎屑纷飞中，他巨大的身躯堵死了整个门口，煞气如同实质般压迫进去，让室内正准备逃跑的海登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跑啥？”虎丸狞笑着，一步步逼近，“俺们老大想跟你‘聊聊’。”

    高尼茨则如同无声的幽灵，出现在海登身后，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室内凭空生出无数细小的风刃，环绕着海登，切割着他的衣物和皮肤，留下细密的血痕，不致命，却带来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按规矩办事！我揭露了不正之风！”海登尖叫着，试图用规则保护自己。

    “规矩？”虎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离地面，巨大的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子现在跟你讲的，就是规矩！敢阴俺们自己人，你小子胆子挺肥啊！”

    说罢，他毫不留情地一拳捣在海登的腹部。

    “呕——”海登眼球暴突，胃里的酸水混合着血丝直接喷了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成虾米状。

    “是谁指使你的？”高尼茨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一道风刃精准地切入他的指甲缝，“回答错误，或者迟疑，下一次就不是这里了。”

    “我……我不知道……啊！！”又一道风刃切入，带起一簇血花。

    虎丸的拳头如同打桩机，专门招呼那些疼痛感极致却又不会立刻致命的地方。“说不说？嗯？敢把雅典娜大姐头害成那样！老子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高尼茨的风暴则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精准地折磨着他的神经末梢，放大着他的痛苦，瓦解着他的意志。风不仅带来疼痛，更带来了无数低语，是他内心恐惧被放大后的回响。

    在绝对的力量和残酷的“审问”下，海登那点可怜的意志和所谓的“正义感”瞬间崩溃。

    “我说！我说！”他涕泪横流，嘶声喊道，“是……是‘暗影商会’！他们许诺给我流光殿主的实权和支持！影像……影像也是他们提供的特殊设备拍的！他们想让五龙盟内乱，想搞臭麻宫殿下，削弱克里斯神尊的威信！我只是……我只是被他们利用了！”

    他如同倒豆子一般，将如何与外部势力勾结，如何选择时机，如何煽动舆论，全部交代了出来。

    虎丸和高尼茨得到了想要的口供和证据（高尼茨用风记录下了一切），默契地停了手。

    虎丸像扔垃圾一样将奄奄一息的海丢在地上，拍了拍手，对高尼茨说：“老高，剩下归你处理了，俺看着这怂包就烦。”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周围的风暴化作无形的枷锁，将海登牢牢束缚。他看向虎丸，难得地附和了一句：

    “审问过程，很顺利。”

    两人带着完整的“口供”和半死不活的“证据”，返回神尊殿复命。这场针对内部叛徒的“审问”，以最直接、最残酷也最高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神尊殿的侧厅，气氛与主殿的肃杀截然不同。克里斯带着雅典娜、小乔和无双来到这里，厚重的门扉隔绝了外界。

    雅典娜依旧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像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小乔和无双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交换着担忧的眼神。

    克里斯走到雅典娜面前，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能看进她灵魂最深处的彷徨与不安。

    “姐姐。”他轻声开口，打破了沉寂。

    这一声呼唤，让雅典娜的肩膀轻轻一颤。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紫眸中盈满了水光，混杂着愧疚、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克里斯……”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袒护我？”

    她向前一步，泪水终于滑落：“我明明……明明做错了啊！我让他们跪拜，我滥用职权，我让联盟蒙羞……这些都是事实！我没有资格被这样维护！”

    她几乎是在控诉自己，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抵消内心因被偏袒而产生的巨大不安。

    克里斯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神依旧平静。他伸出手，没有触碰她，只是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空气，仿佛在拭去那并不存在的尘埃。

    “你当然做错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雅典娜的哭声戛然而止，有些愕然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但是”。

    然而，克里斯没有说“但是”。

    他看着她，魔幻眼中倒映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笃定：

    “但是，在我这里，姐姐永远没错。”

    这句话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垮了雅典娜所有自我构筑的心理防线。她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自我否定、所有的罪孽感，在这句完全不讲道理的话面前，显得如此荒谬和……无力。

    小乔在一旁捂住了嘴，眼圈瞬间红了。无双则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个“果然如此”的弧度，轻轻哼了一声。

    “你的行为，或许不符合‘规则’。”克里斯继续说着，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敲在雅典娜心上，“或许会引来非议，或许需要纠正。但那是‘规则’层面的事，是‘五龙盟殿主’需要考虑的事。”

    他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而在我克里斯眼里，你首先是我的姐姐，麻宫雅典娜。仅此而已。”

    “所以，无论外界如何评判，无论规则如何界定，”他最终说出了那句核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只对她才有的纵容，“你永远是对的。就算错了，也是对的。”

    雅典娜彻底愣住了，泪水还挂在脸颊上，表情却是一片茫然与巨大的震动。这种毫无逻辑、毫无原则的偏袒，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也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却又最不敢奢求的。

    小乔这时终于忍不住跑过来，挽住雅典娜的另一只胳膊，带着哭腔说：“雅典娜姐姐，你听到了吗？别再责怪自己了！我们都在这里啊！”

    无双也踱步过来，撇撇嘴：“就是，呆子都这么说了，你还纠结什么？下次心情不好想找人跪，找虎丸那个皮糙肉厚的去，他抗揍。别自己闷着，搞得天翻地覆。”

    克里斯看着被小乔和无双围住的雅典娜，看着她眼中坚冰渐渐融化，重新焕发出一点点生气，这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的偏袒，或许不符合一个“神尊”的公正，但这是他作为“克里斯”，能给家人最直接、也最坚定的守护。规则可以修正，错误可以弥补，但家人的心若冷了，就再难暖回来了。



 第5章 月下誓言

    夜幕低垂，五龙盟总部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白日的风波似乎已然平息，只有巡逻卫队规律的脚步声偶尔打破寂静。

    克里斯正在神尊殿顶层的观星台，目光穿透维度壁垒，审视着无尽星河中那些因“暗影商会”而变得不稳定的坐标。忽然，他感知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正悄然靠近。

    是雅典娜。

    他收敛了眼中的星芒，恢复成平常的模样。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身影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此时的麻宫雅典娜，与白日里那个脆弱崩溃的她判若两人。她换下了一贯的偶像战裙或便服，身着一袭剪裁优雅、略带暗黑风格的哥特长裙，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掌控一切的微笑，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而危险的光芒。这是她极少示人的，真正的 “S女王形态”。

    她缓步走到克里斯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带着一丝审视和挑衅，看着眼前这位宇宙间至高无上的神尊。

    “小克，”她的声音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语调，“你白天说的……在你这儿，姐姐永远没错。这话，现在还作数么？”

    克里斯看着她，魔幻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确认她此刻的状态。

    雅典娜见他沉默，唇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不容抗拒的意味。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克里斯身前的地面。

    “那么，现在，”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跪下。和我说话。”

    这句话如同惊雷，若是被外界任何一人听到，恐怕都会吓得魂飞魄散。让执掌规则、俯瞰多元宇宙的克里斯神尊下跪？这简直是亵渎！

    然而，克里斯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试探、任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的眼神，沉默了仅仅三秒。

    然后，在清冷的月光下，在唯有星辰见证的观星台上，那位拥有无尽力量、令万界震颤的神尊，缓缓地、单膝触地，跪了下来。

    他的动作依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仿佛这不是屈辱，而是完成一个理所当然的仪式。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仰视着站在眼前的雅典娜，声音温和：

    “作数。”他回答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姐姐以何种模样对我。”

    “现在，姐姐想说什么？”

    雅典娜看着他真的服从了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满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极致纵容的悸动。她强撑着女王的姿态，伸手，用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更能看清自己眼中的认真。

    “记住你今天的话，小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也要记住你今天在我面前的姿态。”

    “这是你给我的特权，”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气息温热，“也只有我，可以。”

    克里斯任由她动作，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纵容。“嗯，只有姐姐。”

    得到了最肯定的答复，雅典娜直起身，脸上的女王面具似乎松动了一些，流露出底下的一丝疲惫与释然。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

    克里斯依言起身，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雅典娜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只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密与底气。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裙摆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悄然离开了观星台。

    克里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气息完全消失。他抬手，轻轻拂过并不存在的尘埃，目光再次投向无垠的星空，只是这一次，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有些规则，可以为至亲之人打破。

    有些姿态，可以为守护之人放低。

    这，便是他克里斯，给予“家人”的，独一无二的、超越规则的任性。



 第6章 流光殿深处的秘密

    地点： 第五殿流光殿最深处，雅典娜的私人密室。

    环境：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紫色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几盏水晶灯散发着幽暗、暧昧的紫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昂贵的、带有镇静作用的熏香味道。这里没有舞台上的闪耀，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人物状态：

    * 雅典娜： 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48小时的跨星际战略巡演和十五场高层会议。她不仅要维持完美的笑容，还要用精神力时刻监控数以亿计的情绪波动，并在脑内进行复杂的战略计算。此刻，她的精神压力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她没有穿那套可爱的水手服，而是换上了一件剪裁凌厉的黑色丝绸长裙，紫色的长发不再扎成包子头，而是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她的眼神不再清澈灵动，而是变得幽深、尖锐，仿佛随时能刺穿人的灵魂——这是“女王”形态完全开启的标志。

    * 克里斯： 穿着他标志性的蓝t恤和白裤子，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无害的邻家少年。他接到了传唤，瞬间移动至此。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天真无邪的笑容，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神性的威压，只有纯粹的、近乎讨好的顺从。

    “跪下。”

    雅典娜的声音不大，不再是那种甜美的偶像音色，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不容置疑。

    克里斯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他甚至没有用神力来缓冲，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少年一样，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厚厚的地毯上。他仰起头，那双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的蓝眼睛此刻只映出雅典娜一个人，眼神清澈得像一只等待指令的金毛寻回犬。

    “麻宫姐姐，今天很累吗？”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雅典娜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她走到克里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全宇宙最有权势的存在。她伸出手，指尖瞬间凝聚起实质化的紫色水晶精神力，化作一根细长而柔韧的教鞭。

    “啪！”

    教鞭在空气中甩出一声脆响，然后不轻不重地抽在了克里斯的肩膀上。对于战力66万的他来说，这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他却极其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做出一种“瑟缩”的姿态。

    “整个联盟都在给我找麻烦，”雅典娜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虎丸在西边的星域又不小心打爆了两颗资源星，还得我去编故事做公关；高尼茨那个死脑筋，为了抓一个叛徒，差点把我的演唱会现场给封锁了！这群笨蛋，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她每抱怨一句，手中的精神力教鞭就抽打在克里斯的身上、手臂上。

    “都是我的错，姐姐消消气。”克里斯依旧保持着跪姿，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主动把手臂伸过去让她打得更顺手。

    “当然是你的错！你是怎么管教他们的？你这个神尊是怎么当的？只会当甩手掌柜！”

    雅典娜似乎觉得光是鞭打还不够解气。她上前一步，穿着尖头高跟鞋的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克里斯穿着白裤子的大腿上，然后微微用力碾压。

    “唔……”克里斯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这当然也是演的，他只是为了让雅典娜更有成就感。他伸出双手，不是去推开那只脚，而是小心翼翼地扶住了雅典娜的小腿，仿佛怕她站不稳摔倒。

    “看着我。”雅典娜命令道。

    克里斯立刻仰起头，那双小狗般的眼睛里写满了毫无保留的崇拜和依赖。

    看着这双眼睛，雅典娜心中那股狂躁的破坏欲达到了顶峰。她弯下腰，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一把捏住了克里斯稚嫩的下巴，强迫他抬得更高。

    “你这个拥有无限力量的……废物。”她咬着牙，说出了这句在外界听来足以被判处极刑的话。

    克里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他的脸颊在雅典娜的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咪：“嗯，只要姐姐开心，我就是废物。”

    雅典娜盯着他看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她松开手，精神力教鞭消散在空气中。她转过身，有些疲惫地坐在了身后那张如同王座般的沙发上。

    “过来。”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平日的温度，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克里斯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到沙发边，像只真正的小狗一样趴在她的脚边，把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

    雅典娜伸出手，有些粗暴地揉乱了他棕色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那种尖锐的戾气开始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累死了……”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低声喃喃道，“小克，我真的好累。”

    “我知道。”克里斯反手握住她放在自己头顶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声音变得无比温柔，那是属于“神尊”的承诺，“辛苦了，姐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如果谁让你不开心了……”

    他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战栗的绿色魔幻光芒，语气依旧轻柔：“我就让他们消失。”

    “行了，别动不动就搞毁灭。”雅典娜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但手上的动作却变得轻柔起来，开始慢慢地帮他梳理刚才揉乱的头发。

    她看着趴在膝盖上这个全宇宙最可怕、却也最听话的“弟弟”，长叹了一口气。

    只有在这里，在这个她可以肆意发泄控制欲和负面情绪的私密空间里，面对着这个无论她怎么对待都会全盘接受的存在，她才能找回那个不是“偶像”，也不是“殿主”，只是“麻宫雅典娜”的自己。

    “再让我靠一会儿，”雅典娜闭上眼睛，手指穿过克里斯柔软的发丝，“就一会儿。”

    “好的，姐姐。”

    克里斯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充当着全宇宙最昂贵、最舒适、也最危险的人肉靠枕，脸上挂着满足而幸福的微笑。

    （角落里，处于隐身状态的无双剑灵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呵，主人这个死m。然后她又默默地加强了房间的隔音结界。）



 第7章 女神的特权时刻

    流光殿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水晶灯发出微弱的嗡鸣声。雅典娜并没有急着让克里斯起来，她坐在那张深紫色的丝绒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眼神中的疲惫虽然淡去，但那股名为“女王”的冷冽支配欲却愈发高涨。

    她意识到，仅仅是刚才那样的发泄还不够。她需要一种更持久、更具规则性的掌控感，来平衡她在外界为了维持“完美偶像”形象所压抑的自我。

    “小克，”雅典娜忽然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刚才那种随便的态度，我不喜欢。”

    克里斯刚想抬头回应：“那姐姐……”

    “闭嘴。”雅典娜打断了他，紫色的眼眸微眯，“在这里，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姐姐’，也没有‘神尊’。既然你是个废物，就该有个废物的样子。”

    她微微俯身，伸出食指勾起克里斯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以后在这里，要叫我‘女神大人’。听懂了吗？”

    克里斯眨了眨眼，那一瞬间，他眼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那是对这种极致臣服关系的兴奋。他立刻调整了姿势，跪得更加端正，双手乖巧地垂在大腿两侧。

    “是，女神大人。”他的声音清脆而恭敬，去掉了所有的随意。

    “很好。”雅典娜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脸色一沉，“谁让你抬头的？如果你要说话，必须看着地面。在这个房间里，你的视线永远不能高于我的鞋尖，除非我允许。”

    克里斯立刻低下头，额前的棕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将额头几乎贴到了地毯上，展现出一种完全不设防的姿态。

    “遵命……女神大人。”

    看着那个足以毁灭宇宙的少年此刻像只温顺的家犬一样匍匐在自己脚下，雅典娜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上头皮。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比万人演唱会的欢呼声更能填补她内心的空洞。

    她缓缓抬起那只穿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右脚。鞋跟在大理石底座上轻轻磕了一下，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踩在了克里斯那张令无数少女疯狂的脸颊上。

    鞋底并没有用力，只是带着一种羞辱性的轻蔑，慢慢地碾磨着他稚嫩的肌肤。冰冷的皮革触感和她脚掌的温度透过鞋底传导给克里斯。

    “这双鞋，”雅典娜漫不经心地说道，声音慵懒而傲慢，“今天踩过满是泥泞的战场，踩过那些恶心怪兽的尸体，也踩过那些虚伪政客的红地毯……脏得很。你嫌弃吗？”

    被踩在地上的克里斯，声音因为脸颊被挤压而显得有些含糊，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愉悦和坚定。

    “不……这是我的荣幸，女神大人。您的一切都是洁净的……请尽管把压力都踩在我的脸上吧。”

    他甚至微微侧过脸，主动用脸颊去迎合她的鞋底，仿佛那是一种恩赐的抚摸。

    雅典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不再是营业式的残酷微笑。她微微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看着克里斯的脸颊因为挤压而微微变形，心中那些郁结的压力仿佛真的随着这一脚烟消云散了。

    “哼，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她收回脚，重新靠回沙发背上，整个人显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舒展。

    克里斯依旧保持着伏地的姿势，没有起身，只是轻声问道：“女神大人，您的心情好些了吗？”

    “好多了。”雅典娜长舒一口气，她看着天花板，像是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你这么好用，那我们定个规矩吧。”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少年：“以后每周，空出一到两天的时间。推掉你所有的战略会议，不管你在哪个维度，都给我滚回来。”

    “是。”

    “这两天里，你就是我的专属垃圾桶、出气筒、脚垫……随便什么东西。”雅典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霸道的独占欲，“我不高兴了会拿你撒气，高兴了也会拿你寻开心。你要时刻跪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变身，不准反抗，不准用神力。”

    “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特训时间’。”

    克里斯终于得到允许抬起头，他的左脸颊上还留着一个淡淡的红色鞋印，但这丝毫没有折损他的颜值，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堕落的美感。他看着雅典娜，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完全没问题，女神大人。”克里斯笑着，如同献上整个世界般虔诚，“哪怕您想要每天如此，我也随时待命。毕竟……”

    他轻轻握住雅典娜刚才踩过他的那只脚的脚踝，低下头，在脚背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只要能让您在这个无聊的宇宙里感到哪怕一丝丝的快乐，这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雅典娜看着他，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她没有抽回脚，只是别过头去，傲娇地哼了一声：

    “少油嘴滑舌。下周二晚上八点，迟到一秒钟，我就把你那个第二殿给拆了，让虎丸睡大街去。”

    “遵命。”

    小乔心情很好。她刚从仙界的桃林回来，亲手做了克里斯最爱吃的桃花酥，想给他一个惊喜。虽然行程表上显示克里斯今晚在雅典娜这里“商讨机密战略”，但小乔拥有掌管内部福祉的权限，哪怕是机密会议她也能送个茶点进去。

    “克里斯哥哥，雅典娜姐姐，我进来了哦~”

    随着流光殿那扇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带着甜香的风吹散了室内的沉闷。

    然而，空气在下一秒凝固了。

    小乔手中的托盘停在半空。她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此刻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平日里高贵冷艳的雅典娜，此刻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脸意犹未尽的红润；而她最崇拜、最心疼的“神尊”克里斯，正跪在雅典娜脚边，脸颊上顶着一个鲜红的高跟鞋印，正准备帮雅典娜脱下那只刚才踩过他的高跟鞋。

    “哐当！”

    精致的瓷盘摔在地毯上，桃花酥滚了一地。

    “……哎？”小乔发出了一个短促的、走调的单音节。

    “小乔？！”雅典娜瞬间从“S女王”状态弹射起飞，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少女偶像，她下意识地想把脚收回来，但因为动作太大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听、听我解释！这其实是……”

    克里斯的反应则完全不同。他没有惊慌，也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先淡定地把雅典娜摇晃的身体扶稳，然后才转过身，脸上挂着那个鞋印，一脸无辜且坦然地看向小乔：

    “乔乔，你怎么来了？”

    “你……你们……”小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迅速积蓄起泪水，她指着克里斯脸上的鞋印，声音都在颤抖，“克里斯哥哥！你在干什么？！你是五龙盟的神尊！你是宇宙的意志！你……你怎么能让人踩在脚下？！”

    她又猛地转向雅典娜，平日里的温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第三殿主的气场：“雅典娜姐姐！你怎么能羞辱他？我就算平时咬他，那也是情趣，你这是……这是虐待！”

    “不是虐待！”雅典娜此时也顾不得面子了，她必须维护自己的“治疗方案”，她咬着牙站起来，“这是……这是他在帮我解压！你知道我压力多大吗？！高尼茨每天发一万条纪律通报，虎丸把资源星当球踢，我还要在全宇宙开巡演维持形象……我快疯了你知不知道！”

    “所以你就踩他的脸？！”小乔不可理喻地尖叫。

    “因为只有他耐踩啊！”雅典娜理直气壮地吼回去，“换成别人早死了！而且……而且是他自己答应的！

    三人围坐在满地桃花酥残渣的房间里，气氛极其古怪。无双剑灵早就化作人形，抱着一桶爆米花蹲在吊灯上看戏。

    小乔坐在中间，左边是脸还没消肿的克里斯，右边是整理好裙摆、一脸倔强的雅典娜。

    “所以……”小乔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刚才听到的解释，“这叫‘特定心理疏导特训’？雅典娜姐姐通过羞辱克里斯哥哥来获得掌控感，从而排解压力？而克里斯哥哥觉得这样能让你开心，所以自愿当……当狗？”

    说到最后一个字，小乔觉得自己的人生观都裂开了。

    “是‘忠诚的宣泄对象’。”克里斯纠正道，顺手拿起一块地上的桃花酥吹了吹，就要往嘴里塞，被小乔一巴掌拍掉。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小乔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雅典娜，眼神犀利，“雅典娜姐姐，我只问一个问题。你对他……有那种想法吗？”

    雅典娜愣了一下，随即疯狂摇头，甚至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哈？和他？那种关系？别开玩笑了！平时看到他那副‘我是神我很强’的样子我就想翻白眼，现在把他踩在脚下纯粹是因为爽！是因为能看到他吃瘪！我要的是支配权，不是恋爱权！谁要和这个万年老妖怪谈恋爱啊！”

    克里斯在一旁弱弱地插嘴：“我有那么老吗……”

    “那就是说，”小乔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这纯粹是一种……功能性的关系？就像我去按摩，虎丸去打架一样？”

    “对！”雅典娜斩钉截铁，“这就是高级精神按摩！而且技师是他！”

    克里斯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是技师。”

    【第三阶段：妥协与约法三章】

    小乔沉默了许久。她看着雅典娜那张因为发泄过而显得格外轻松、容光焕发的脸，又看了看克里斯那副虽然被踩了但眼神清澈、毫无怨怼甚至有点享受的样子。

    作为掌管“情感与内务”的殿主，她心里很清楚：这群人都有病。强大的力量伴随着巨大的扭曲。如果雅典娜不找个出口，可能真的会把第五殿炸了。而克里斯……这家伙对“被需要”有着病态的执着。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寂静。小乔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看着两人。

    “好吧。我不把这件事告诉高尼茨和虎丸。否则高尼茨肯定会以‘有损神尊威仪’为由跟你拼命。”

    雅典娜松了一口气，克里斯也笑嘻嘻地凑过来想抱她。

    “别动！坐好！”小乔喝止了克里斯，然后竖起一根手指，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语气中带着正宫不可撼动的威严：

    “但是，我有条件。”

    她盯着雅典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虽然你们玩得很变态，但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为了团队稳定的‘必要牺牲’。但是，雅典娜姐姐，咱们要把话说明白——这种‘特训’，仅限于肉体上的打击和精神上的施压。”

    小乔的眼神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绝对、绝对不可以发生那种实质性的男女关系。”

    “不管你是踩他也好，骂他也好，让他跪着也好……最后那条底线，不能越过。 他的身心归属感可以分散，但他的‘伴侣’位置，不能乱。这是我的底线。”

    雅典娜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如释重负地笑了。她走过去，大大方方地挽住小乔的手臂：

    “放心吧小乔妹妹！我对睡这只‘小狗’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有我的粉丝，我有我的事业。这个家伙……”她嫌弃地瞥了一眼克里斯，“只有踩在脚下的时候才有点价值。至于那种事……送给我我都不要！”

    “喂，好歹我是神尊……”克里斯抗议道。

    “成交。”小乔终于露出了笑容，她转过头，温柔地摸了摸克里斯那还有半个鞋印的脸颊，“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毕竟，如果神尊哥哥真的能帮雅典娜姐姐分担压力，也算是为五龙盟做贡献了。”

    说完，小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复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模样。

    “那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哦对了，克里斯哥哥，”走到门口时，小乔回过头，笑得一脸灿烂，“今晚回我那儿睡。记得把脸洗干净，还有……跪习惯了的话，今晚我不介意你也跪着给我捏捏腿。”

    大门关上。

    密室里剩下一脸懵逼的克里斯和一脸坏笑的雅典娜。

    “听见没？”雅典娜重新坐回沙发，翘起脚尖，高傲地扬起下巴，“你老婆批准了。现在，给我把这只鞋穿上，然后……去把那边的地擦干净，用舌头。”

    克里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眼前等待服侍的女王，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俯下身去：

    “遵命，女神大人。”



 第8章 危机

    今天的雅典娜格外暴躁。她在星际巡演中因为耳返出了问题，漏听了一个节拍，这对完美主义的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回到密室后，她依然还在这种情绪里出不来。

    “那群音响师是猪吗？是猪吗？！”

    雅典娜一边骂，一边把气撒在脚边的克里斯身上。她觉得光是踩还不够解气，于是弯下腰，一把揪住了克里斯的左耳。

    “你也是！上次让你去把那家音响公司收购了，你是不是忘了？是不是没放在心上？”

    她越说越气，手上的力道完全失控，加上刚才喝了一点高浓度的星际红酒，精神力不自觉地强化了指尖的力量。

    “说话啊！你这个废物神——”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雅典娜感觉手中一轻。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只见那只带着白手套的手心里，赫然捏着一只血淋淋的、属于少年的左耳。

    而跪在地上的克里斯，左边脑袋上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血洞，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白色的衣领。

    空气安静了三秒。

    滋滋滋……

    克里斯没有任何惨叫。伤口处并没有持续流出鲜血，而是冒出了诡异的绿色数据流和紫色光芒。仅仅两秒钟，肉芽疯狂蠕动，一只崭新的、完好无损的左耳重新生长了出来，甚至连皮肤都依然白皙稚嫩。

    雅典娜被那只断耳吓了一跳，随手丢在地毯上（那只断耳落地后化作光点消失了）。看到克里斯恢复如初，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慌立刻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啧，吓死我了。你的身体构造能不能不要做得这么逼真？流那么多血给谁看啊？”

    克里斯一直低着头，此刻，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小狗般的温顺，而是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愤怒。

    “吓死你了？”克里斯指了指自己刚长好的耳朵，声音压抑着火气，“雅典娜，你刚才把我的耳朵揪下来了。”

    “那又怎样？”雅典娜抱起双臂，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反正你也死不了。你是大蛇，你是地球意志，别说一只耳朵，就算我把你头拧下来，你也能再长一个出来吧？至于用这种‘你杀人了’的眼神看我吗？”

    克里斯站了起来。这是“特训”开始以来，他第一次未经允许站起来。

    “这不是死不死的问题。”克里斯的声音变冷了，他盯着雅典娜，“我们约定过，这是‘扮演’。我在努力扮演一个普通人，在陪你玩这个游戏。如果是普通人，刚才那一下，我就已经残废了！我就变成一只耳了！”

    “哈？”雅典娜觉得不可理喻，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哒哒响，“你跟我讲‘假设’？事实就是你屁事没有！你为了这点小事就要跟我吵架？我都还没消气呢！”

    “小事？”

    克里斯笑了，那是气极反笑。

    “我把尊严像地毯一样铺开让你踩，是因为我珍惜我们之间的关系。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把我的身体当成橡胶玩具随意撕扯！既然你觉得我是个无论怎么破坏都无所谓的‘不死怪物’……”

    克里斯眼中的瞳孔瞬间变成了令人战栗的竖瞳，周身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蓝色的t恤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我就没必要再陪你玩这种‘过家家’了。”

    轰——！！！

    克里斯体内的能量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失控爆发。不是攻击，仅仅是神压的释放。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紫黑色的冲击波瞬间横扫而出。流光殿那引以为傲的声学墙壁、昂贵的水晶装饰、连同半个屋顶，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掀飞，化作漫天齑粉。

    雅典娜被这股气浪直接掀翻在沙发深处，发型凌乱，狼狈不堪。

    当烟尘散去，那个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地废墟，和半个敞篷的流光殿，正对着凄冷的星空。

    这次事故的原因太奇葩，传播速度比光速还快。

    1. 高尼茨（第四殿·执法殿）

    状态： 看着维修账单，血压飙升

    态度： “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

    高尼茨站在废墟前，手里拿着那个损坏评估报告，额头青筋暴起。

    “神尊的肉体虽然是不灭的，但那是神圣的容器！麻宫雅典娜，你居然把神尊的耳朵揪掉了？！你是在拔萝卜吗？！”

    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冷酷地说道：

    “虽然神尊恢复了，但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亵渎神灵’（虽然神灵本人可能更在意的是面子）。这次维修费全额从你的通告费里扣！还有，去写五万字的检讨，题目就叫《论操作手法的轻重与神尊尊严的维护》。”

    2. 虎丸（第二殿·征伐殿）

    状态： 捧腹大笑，笑到变回原形

    态度： “哈哈哈哈哈！该！”

    虎丸听完八卦，笑得在地上打滚，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老虎疯狂拍地板。

    “太生草了！揪耳朵揪下来了？哈哈哈哈！老大平时装得那么像个人，结果一揪就露馅了？”

    笑完之后，他又变成那个慵懒的壮汉，摸了摸自己的老虎耳朵，心有余悸：

    “不过雅典娜这手劲也是离谱……还好我不归她管。老大说得对，这要是搁普通人身上，确实挺吓人的。这娘们太暴力了，以后离她远点。”

    3. 小乔（第三殿·礼乐殿）

    状态： 逻辑混乱，陷入纠结

    态度： “虽然……但是……”

    小乔第一时间赶到了克里斯的寝宫。她本来想去骂雅典娜，但听到“耳朵瞬间长好了”，她又觉得好像确实没造成实质伤害；可再一想画面，又觉得毛骨悚然。

    她在克里斯门口转圈圈：

    “雅典娜姐姐这次确实太过分了。虽然克里斯哥哥不会死，但‘被爱人（？）揪掉身体部件’这种事，心理阴影面积得有多大啊？”

    最后她决定：

    “不行，得给克里斯哥哥做点猪耳朵……啊呸，做点安神补脑汤压压惊。不管怎么样，只要感觉到痛了，那就是伤害。”

    4. 无双（伴生神器）

    状态： 极度鄙视，并在磨刀

    态度： “愚蠢的女人。”

    无双坐在第一殿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慢条斯理地磨着她的本体剑。

    “主人之所以生气，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个女人把他当成了‘死物’。”

    无双冷冷地对着空气说道（其实是说给偷听的其他人）：

    “主人费尽心思想要体验‘活着’的感觉，那个女人却时刻提醒他‘你是个怪物’。这一架吵得好。要是主人没炸了那个殿，我都想去砍两刀。揪耳朵？亏她干得出来。”

    三、 结局：冷战

    神尊殿的大门紧闭。

    克里斯坐在黑暗的王座上，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那里完好无损，甚至皮肤比右耳还要嫩滑一点。

    但他的心情糟透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雅典娜发来的微信。

    【Athena】： “喂……还疼吗？”

    【Athena】：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就是太顺手了……”

    【Athena】： “维修队说要修半个月，我没地方住了。t^t”

    克里斯看着屏幕，原本冰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想回复“活该”，但手指悬停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决定晾她三天。

    “普通人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他问旁边的无双。

    无双翻了个白眼：“普通人这个时候正在医院缝针，并且已经报警了，主人。”

    克里斯：“……”



 第9章 劝说

    这是一个充满火药味、却又令人啼笑皆非的高层战略会议。

    三个性格迥异的殿主，面对“老板和老板娘（伪）吵架导致公司大楼被炸”这种奇葩公关危机，提出了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解决方案。

    小乔（敲了敲桌子）：

    “都别吃了！能不能正经点？神尊殿那边已经冷战三天了。克里斯哥哥不肯见人，无双拿着剑在门口堵着，谁靠近砍谁。雅典娜姐姐赖在我的客房里，每天除了哭就是网购。再这样下去，五龙盟的日常运转都要瘫痪了！”

    高尼茨（推眼镜，镜片寒光一闪）：

    “瘫痪？哼，如果制度崩坏，那才是真正的瘫痪。”

    他猛地翻开条例，指着其中一条，声音冷酷肃杀：

    “我的意见很明确——重罚！必须狠狠地罚！”

    “麻宫雅典娜身为殿主，不仅未能履行辅佐之责，反而对神尊进行肢体伤害（虽然神尊能恢复），并导致流光殿半数损毁。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弑君未遂’加上‘严重破坏公共设施’！”

    高尼茨越说越激动，周身甚至卷起了小型的旋风，吹得桌上的茶杯乱晃：

    “如果不把她关进‘风暴监狱’禁闭三个月，再扣除她一百年的津贴，以后谁还会敬畏神尊？谁还会遵守纪律？今天她敢揪耳朵，明天是不是就敢把神尊的头拧下来当球踢？此风断不可长！”

    虎丸（咽下最后一口糕点，舔了舔手指）：

    “哎呀，老高，你就是太死板。什么弑君不弑君的，那就是两口子打情骂俏玩脱了而已。”

    虎丸大大咧咧地把腿架在桌子上，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一脸“我看透了一切”的表情：

    “要我说，罚雅典娜有什么用？把她关起来，老大只会更心烦。男人的心思，你们都不懂——当然，除了我这个雄性。”

    他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兽瞳盯着小乔，脸上露出了一个猥琐而憨厚的笑容：

    “嫂子，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大现在生气，是因为觉得自己不被当人看，心里空虚寂寞冷。这种时候，谁去说道理都没用。”

    小乔（警惕地）：

    “那……那我该怎么做？去劝劝他？”

    虎丸（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

    “劝个屁！全是虚的！我的建议是——嫂子你直接上，进行全方位的安慰。必要时，直接肉偿！”

    “噗——！！！”

    刚喝了一口茶的高尼茨直接喷了出来，茶水溅了虎丸一脸。

    小乔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手里的茶壶差点砸出去：“死老虎！你说什么呢！！”

    虎丸（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一脸无辜）：

    “叫唤什么？这是最有效的办法！我是老虎，我最懂这个。当雄性受伤或者暴躁的时候，没有什么是一顿‘剧烈运动’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虎丸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比划：

    “嫂子，你想啊，老大最喜欢你了。你穿得少点，比如雅典娜那套水手服借来穿穿，直接钻进神尊殿。不用说话，直接扑上去！只要让老大感受到你的体温，感受到‘爱’（重音），他那点矫情劲儿瞬间就没了！而且还能顺便生个小神尊，一举两.得啊！”

    高尼茨（拍案而起，额头青筋暴跳）：

    “荒谬！粗鄙！下流！神尊是何等尊贵的存在，岂是你这野兽脑子里的发情期生物？这是对神尊的亵渎！”

    虎丸（翻白眼）：

    “切，装什么清高。你就说管不管用吧？老大是神，但他也是个男的！是个男的就需要宣泄！嫂子不去，难道你去啊？你那身牧师袍一脱，老大不被吓萎了才怪。”

    小乔（羞愤交加，直接发动技能）：

    “虎丸！你想死是不是！！”

    小乔随手抓起桌上的糕点盘子，狠狠地扣在虎丸的脸上。

    “我问的是正经的调解方案！谁要去……去肉偿啊！我是那种人吗！而且雅典娜姐姐惹的事，凭什么要我献身？！”

    虎丸（顶着盘子，含糊不清地）：

    “那让雅典娜去也行啊……反正她现在也没地方住，正好去神尊殿暖床抵债……”

    高尼茨（冷冷打断）：

    “绝对不行。雅典娜是待罪之身，必须接受审判。在惩罚结束前，禁止她接触神尊，以免再次发生‘误伤事件’。”

    高尼茨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恢复了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看向小乔：

    “小乔殿下，还是请您去一趟神尊殿。不需要……咳，不需要虎丸说的那些下流手段。您只需要代表五龙盟，向神尊表达我们的忠诚，顺便探听一下他对雅典娜的处理意见。至于雅典娜……”

    高尼茨眼中闪过一丝狠光：

    “我现在就去把她的所有银行卡冻结，既然流光殿没了，那就让她去睡大街，长长记性！”

    虎丸（小声嘀咕）：

    “切，不懂风情的老古董。最后还得靠嫂子出卖色相，看着吧。”

    小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行了！都闭嘴！”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高尼茨，你去冻结雅典娜的卡可以，但别真让她睡大街，那是丢我们的脸。虎丸，你给我闭嘴，再提‘肉偿’两个字我就把你尾巴毛拔光！”

    “我去见克里斯哥哥。带上我做的汤……和他好好聊聊。”

    小乔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脸颊微红，回头瞪了虎丸一眼：

    “还有，我也绝对不会穿水手服的！绝对不会！”

    看着小乔离去的背影，虎丸对高尼茨耸了耸肩：

    “你看，嫂子脸红了。她心里指不定愿意呢。嘿嘿，今晚神尊殿要热闹咯。”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拿起茶杯，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看来，执法殿的整风运动，该从第二殿开始了。”

    神尊殿那扇对全宇宙关闭、散发着绝对拒绝气息的大门，唯独对那个名叫小乔的女子敞开。这本身就是克里斯给予这个世界最极致的温柔。

    此时的神尊殿被一层厚重的黑色空间结界包裹，周围的重力是正常的五十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无双化身的金发少女手持长剑，面无表情地盘坐在门口，周围已经堆了好几份高尼茨送来的文件，但都被她挡在了外面。

    远处，一道绿白相间的身影缓缓走来。她手里提着一个并不怎么起眼的保温食盒，步伐轻盈，仿佛周围那足以压碎坦克的重力场根本不存在。

    无双抬起眼皮，看到来人，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神瞬间融化。她收起长剑，站起身，甚至还没有等小乔开口，就转身对着那扇紧闭的、连核弹都轰不开的黑色大门轻轻敲了敲：

    “主人，小乔姐姐来了。”

    “咔哒。”

    没有一丝迟疑，也没有任何验证程序。那扇象征着最高权力与威严的大门，应声而开。里面的黑暗仿佛有了意识，主动退向两旁，让出了一条铺满星光的大道。

    无双对着小乔微微鞠躬：“姐姐快进去吧，那个呆子……一直在等你。”

    殿内空旷寂寥，穹顶是真实的宇宙星图。克里斯没有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而是坐在王座下的台阶上，背靠着冰冷的石柱，抱着膝盖，像个离家出走被遗忘的孩子。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

    “如果是来帮那个疯女人当说客的，就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虽然嘴上说着赶人，但他身边的空间屏障却很诚实地完全消散了，生怕拦住小乔的一根头发。

    小乔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食盒放下，打开盖子。一股浓郁温暖的安神汤香味飘了出来，瞬间驱散了殿内的清冷。

    她裙摆微动，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动作轻柔至极地抚摸上了克里斯的左耳。

    克里斯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闪——那是身体对“疼痛”和“被撕裂”残留的记忆。但他忍住了，任由小乔微凉的指尖触碰那只完好无损的耳朵。

    “还疼吗？”小乔的声音软得像春水。

    “早就长好了，连疤痕都没有。”克里斯别过头，声音低沉，“我是不死的，你知道。”

    “我问的不是身体。”小乔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过头看着自己，“我是问这里，疼吗？”

    她把手按在了克里斯的心口。

    克里斯看着那双满是心疼的眸子，眼眶瞬间红了。那一刻，毁灭宇宙的神威荡然无存，他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学生。

    “乔乔……”克里斯把头埋进小乔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她把我当怪物。她说揪下来也没事，因为我是大蛇……可是，我也想当个人啊。我也想有人在乎我会不会痛。”

    “我在乎。”小乔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我眼里，你不是什么地球意志，你就是克里斯。会痛、会生气、会撒娇、喜欢吃甜食的克里斯。”

    她低下头，在他的左耳上轻轻吻了一下。

    “呼呼——痛痛飞走啦。”她用了哄小孩最幼稚的招数。

    但这一招对神尊有着暴击效果。

    克里斯抬起头，眼睛里的绿色幽光彻底消失，变回了清澈的湛蓝。他吸了吸鼻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但又努力想板着脸维持尊严：

    “……太幼稚了。”

    “管用就行。”小乔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气消了一半没？”

    “……大半吧。”克里斯诚实地回答，然后指了指食盒，“我要喝汤。”

    看着克里斯乖乖喝完了一整碗汤，情绪也稳定下来，小乔才切入正题。

    “那个……雅典娜姐姐在外面站很久了。”小乔试探着说，“高尼茨真的冻结了她的账户，她现在身无分文，还在风里冻着呢。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她，妆都花了，怪可怜的。”

    克里斯冷哼一声：“那是她活该。我不杀她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是是是，神尊大人宽宏大量。”小乔挽住他的胳膊摇晃着，“但是流光殿还没修好，五龙盟还要运转呀。而且……她刚才跟我说，她知道错了。她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作为赔罪。”

    “大礼？她还能有什么？”

    “让她进来说你就知道了嘛~”

    在小乔的软磨硬泡下，克里斯终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雅典娜走了进来。

    这一次，她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傲慢。她卸掉了浓艳的舞台妆，穿着一件朴素的练功服，因为被高尼茨断了财路，显得有些狼狈。

    她走到阶梯下，看着坐在上面的克里斯和小乔，咬了咬嘴唇，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克里斯。”

    她没有叫“神尊”，也没有叫“小狗”，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那天是我昏了头，把工作压力发泄在你身上。我不该把你当成不会痛的工具，更不该伤害你的身体……和自尊。”雅典娜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你还不解气，你可以……你可以把我的耳朵也揪下来。我绝不用精神力防御。”

    说完，她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克里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要你耳朵干什么？我要做凉拌猪耳吗？”

    克里斯吐槽了一句，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杀意已经没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乔，小乔正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给个台阶下。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雅典娜，“既然小乔替你求情了，死罪可免。”

    “真的？！”雅典娜猛地抬头，眼睛一亮。

    “但是——”克里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恶作剧般的笑容，“活罪难逃。既然你说这是‘特训’，那我们就把特训进行到底。”

    他伸出手指，指着满地狼藉的流光殿方向：

    “鉴于你把我的耳朵弄掉了，作为补偿，从今天起的一个月内，你不需要再当‘S女王’了。”

    “那当什么？”雅典娜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女仆。”克里斯打了个响指，“这一个月，你要穿着女仆装，负责神尊殿和礼乐殿所有的卫生打扫。不能用精神力，只能用手擦。而且……”

    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左耳：

    “每天早晚，要对着我的耳朵说三遍‘对不起，我是个暴力的笨蛋’。少一遍，我就让虎丸去你的演唱会上伴舞。”

    雅典娜的脸瞬间绿了。让虎丸伴舞？那她的舞台不得被拆了？

    “我答应！我答应！”雅典娜立刻点头如捣蒜。

    “行了，别跪着了。”克里斯重新坐回小乔身边，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高尼茨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解冻你的卡。流光殿的修理费……算了，我直接用物质重组复原吧，省得听老高念叨。”

    雅典娜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小乔笑着走过去，把雅典娜拉起来：“好啦，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过雅典娜姐姐，下次可真的不能再这么没轻没重了。克里斯哥哥虽然强，但他也是会难过的。”

    “知道了知道了……”雅典娜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克里斯，小声嘀咕，“谁知道这只大怪物内心这么纤细……”

    “你说什么？”克里斯眉毛一挑。

    “我说神尊大人威武霸气！女仆雅典娜这就去拿抹布！”

    看着雅典娜落荒而逃的背影，神尊殿里终于响起了久违的笑声。

    危机解除。

    克里斯不仅找回了面子，还获得了一个月的专属女仆。

    小乔成功维护了家庭和睦，再次证明了她在五龙盟不可动摇的地位。

    只有高尼茨看着自动修复的账单和解冻通知，推了推眼镜，深藏功与名：“哼，看来虎丸那个蠢货说得对，最后还是得靠小乔。”



 第1章 虎丸醉酒 ixs7.com

    场景：五龙盟总部 - 后花园露天聚餐处

    月色正好，一场小型的内部聚餐刚结束。桌案上杯盘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与酒液的香气。虎丸显然喝多了，他保持着那标志性的毛球形态，但整只“球”都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色，像一颗熟过头的草莓，正摇摇晃晃地试图在长凳上保持平衡，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小乔正和雅典娜一起收拾着餐具，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齐胸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蝶恋花图案，在月光下更显得肤白胜雪，灵动可爱。

    就在这时，虎丸迷离的琥珀色眼睛定格在了小乔身上。他猛地（或者说，尽可能猛地，对于一个球来说）坐直了身体，短小的爪子努力地理了理胸前根本不存在的领结。

    “嗝~”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然后用一种自以为低沉磁性、实则因醉酒而含混不清的嗓音开口：

    “这位……这位美丽的狐仙姐姐！请留步！”

    小乔和雅典娜同时一愣，转过头来。小乔指着自己，疑惑地眨眨眼：“大猫猫，你叫我？”

    虎丸摇摇晃晃地从长凳上“滚”下来，迈着醉醺醺的、几乎看不见腿的步伐，凑到小乔面前，努力仰起他的圆脑袋（这导致他整个身体几乎后仰成四十五度角）。

    “没错！就是您！”虎丸的尾巴试图做出一个优雅的摇摆，却因为醉酒而像根棍子似的乱晃，“月光……月光为您披上银纱，花朵在您面前都黯然失色！我虎丸纵横山林……呃，纵横星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像您这般……嗝……风华绝代的仙子！”

    小乔先是愕然，随即忍俊不禁，用手背掩住嘴，肩膀微微抖动。雅典娜也在一旁露出了看好戏的微笑，悄悄拿出了个人终端，开启了录像模式。

    “哦？”小乔玩心大起，顺着他的话，微微弯腰，笑吟吟地问，“那这位……虎丸大人，找小女子有何贵干呢？”

    见“狐仙姐姐”搭话，虎丸更来劲了。他努力想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结果只是像个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摆。

    “仙子姐姐！”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醉汉特有的真诚和夸张，“不知……不知小生是否有幸，邀请您共饮一杯？或者……或者让我带您去兜风！我的背，呃，虽然现在有点圆，但跑起来可是很快的！风驰电掣！”

    他说着，还试图展示一下自己的“英姿”，结果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把自己绊倒。

    小乔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如清泉击玉：“共饮就不必啦，我看你已经喝得够多了。至于兜风……”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虎丸一听，急了，以为仙子要拒绝，连忙道：“别！仙子姐姐！我……我很有用的！我可以帮您抓最肥美的鱼！帮您赶走所有讨厌的苍蝇！我的毛也很暖和，您可以……可以靠着我睡觉！”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优点”都倒了出来，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殷切。

    就在这时，处理完事务的克里斯和高尼茨正好散步路过。克里斯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挑了挑眉。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汇报：“神尊阁下，虎丸殿下似乎醉酒严重，出现了认知偏差。”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有说话，只是环抱双臂，靠在廊柱上，准备继续看戏。

    小乔看到克里斯来了，眼珠一转，决定把戏演到底。她故意用哀怨的语气对虎丸说：“可是，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位很厉害的‘神尊’，他要是知道你缠着我，会不会生气呀？”

    “神尊？老大？”虎丸醉醺醺地挥了挥爪子（其实是整只前臂弹了一下），“没事！老大最讲道理了！而且……而且像仙子姐姐这么漂亮的人，老大见了肯定也……呃，也会以礼相待的！大不了，我把我私藏的小鱼干分他一半！”

    “噗——”这下连雅典娜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克里斯终于缓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对小乔表忠心的醉猫球，淡淡开口：“笨猫，你的小鱼干，还是留着自己醒酒吧。”

    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劈散了虎丸大半的醉意。他浑身绒毛一炸，猛地回头，看到克里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旁边一脸“你完了”表情的高尼茨。

    “老、老老老……老大！”虎丸瞬间清醒，结结巴巴，之前的“把妹模式”荡然无存，只剩下被逮个正着的惊恐。他看看克里斯，又看看笑得花枝乱颤的小乔，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我……我不是……那个……狐仙姐姐……”他语无伦次，整只球都羞成了深红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乔笑着走到克里斯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对虎丸说：“大猫猫，你的‘狐仙姐姐’要跟她的‘神尊哥哥’走啦！下次少喝点酒，不然下次我可要告诉别的漂亮‘狐仙’，这里有只醉醺醺的色老虎哦！”

    虎丸发出一声哀鸣，用两只短小的前爪抱住脑袋，彻底瘫在地上，装死不动了。

    克里斯无奈地摇摇头，揽着小乔离开，留下一句：“高尼茨，把这丢人现眼的笨猫拎回他窝里醒酒。”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领命，走上前，像提一个大型毛绒玩具一样，轻松地提起了还在装死的虎丸，大步离开。

    月光下，只剩下小乔银铃般的笑声和雅典娜保存下来的、足以让虎丸社会性死亡一段时间的珍贵影像。



 第2章 醉酒2

    场景：五龙盟总部 - 神尊殿外休息区

    虎丸不知又从哪个角落翻出了号称“千年陈酿”的仙酒，这次醉得比前两次更厉害。他维持着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形态（体型是正常老虎的四倍），但步伐踉跄，眼神迷离，周身那实质化的煞气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团不稳定的醉醺醺的雾气。

    克里斯刚结束一次跨维度通讯，略显疲惫，正独自一人靠在休息区的软榻上闭目养神。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蓝色短袖和白色长裤，姿态放松，月光勾勒着他清俊的侧脸和略显单薄却蕴含无穷力量的身形。

    虎丸晃悠着巨大的虎头，琥珀色的瞳孔艰难地对焦，最终定格在软榻上的克里斯身上。

    在他的醉眼里，克里斯那头棕色的短发变成了“美丽斑斓的虎纹皮毛”，那清俊的容颜是“母老虎特有的精致与秀气”，那放松的姿态更是“散发着慵懒而诱人的雌性魅力”！

    “呜……嗷……”虎丸发出一声自以为低沉性感的虎啸（实则因为醉酒而变调），甩了甩巨大的头颅，迈着霸王步（虽然有点歪斜）走了过去，庞大的阴影笼罩了软榻。

    克里斯缓缓睁开眼，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头明显不正常的醉虎，没有说话，想看看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这位……这位美丽又强大的女士！”虎丸开口了，把妹模式全开，声音洪亮而充满“诚意”，“我，虎丸，白虎血脉的至高传承者，感受到了您身上……呃……同源而又更加高贵的气息！这一定是命运的指引！”

    克里斯：“……” 他挑了挑眉，依旧没说话。

    虎丸将这沉默理解为“羞涩的默许”，更加兴奋了。他低下头，巨大的虎头凑近克里斯，试图展现自己“华丽的毛色”和“强健的体魄”。

    “女士，您看我这毛发，如月光般皎洁！您看我这肌肉，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甚至还努力收缩腹部，展示了一下线条（虽然醉醺醺的效果不佳），“在这广袤的星海中，只有我这样顶级的雄性，才配得上您这样尊贵的女士！”

    他伸出巨大的、带着倒刺的舌头，试图像真正的老虎示好那样，去舔克里斯的脸。

    就在那舌头即将碰到克里斯的瞬间，克里斯只是微微抬手，用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虎丸巨大的、湿漉漉的鼻头。

    一股无法抗拒、却又无比柔和的力量，让虎丸的脑袋无法再前进分毫。

    “笨猫，”克里斯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让空气都凝滞的平静，“你看清楚，我是谁。”

    这熟悉的声音和那根手指上传来的、如同宇宙般深邃的力量，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入了虎丸被酒精糊住的脑子。

    他眨了眨巨大的虎眼，视线艰难地对焦。蓝色的短袖……白色的长裤……懒洋洋却不容置疑的姿态……还有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他灵魂的蓝色眼睛……

    “老……老老老……老大？！！”

    虎丸的醉意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巨大的白虎身躯猛地一僵，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褪色，几乎是眨眼间就从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变回了那个毛茸茸的、四肢短小的肉球形态，“噗通”一声掉在软榻前的地毯上，整只猫抖得像筛糠。

    “我……我我我……”虎丸语无伦次，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滚出银河系，“我错了！老大！我喝多了！我眼瞎！我把您看成了……看成了……”

    他“成了”半天，那个“母老虎”的词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了。

    就在这时，听到虎丸那声怪异虎啸而赶来的小乔、雅典娜、金无双和高尼茨，正好目睹了虎丸从“霸气求偶”到“瘫地认怂”的全过程。

    小乔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直接笑倒在了雅典娜怀里。雅典娜一边扶着笑软的小乔，一边拼命忍住自己的笑意，但终端录像的功能早已开启。金无双指着地上那团发抖的毛球，笑得直捶墙：“我的天！色老虎你完了！你居然敢把呆子当成……哈哈哈！”

    连一向面无表情的高尼茨，嘴角都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迅速推了推眼镜掩饰过去。

    克里斯从软榻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瑟瑟发抖的毛球，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看来，”克里斯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风暴”，“某些猫的醒酒方式，需要一些……深刻的记忆。”

    他目光转向高尼茨：“老高。”

    “在，神尊阁下。”高尼茨立刻躬身。

    “把他带去执法殿最深处的那间‘静心室’。”克里斯淡淡地说，“让他面壁思过，直到他能在镜子里清晰地分辨出公母为止。另外，未来三个月，联盟所有厕所的清洁工作，由他负责。”

    “是！”高尼茨领命，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拎起那团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毛球。

    “不要啊——老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喝酒了——！”虎丸凄厉的哀嚎声回荡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小乔笑够了，跑到克里斯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克里斯哥哥，你刚才好淡定哦！要是他真舔到你……”

    克里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还不是你们平时太纵容他，才让他醉成这副德行。”

    他看着虎丸被拎走的方向，摇了摇头，眼底却终究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只笨猫，虽然总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但也确实为这永恒的生命，增添了不少……热闹的色彩。当然，该罚的，一样都不能少。



 第3章 虎丸的胃口

    场景：五龙盟总部 - 主餐厅

    夜幕降临，巨大的水晶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香气四溢。这是每月一次的非正式聚餐，气氛轻松。克里斯坐在主位，姿态闲适，小乔紧挨着他，正笑眯眯地给他夹菜。雅典娜优雅地品尝着面前的精致菜肴，金无双则化身人形，对着一盘烤得金黄酥脆的异星兽腿大快朵颐。

    高尼茨坐在金无双旁边，他用餐的动作一如他本人，精准、规范，一丝不苟。他面前放着一盘精心摆盘的、以蔬菜和白肉为主的食物，色彩搭配和谐，显然符合他严谨的审美。

    而虎丸，则坐在高尼茨的另一侧。他今天保持了便于行动的青年形态，但那双盯着食物的虎眼依旧冒着绿光。他风卷残云般扫荡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肉食，但显然，他的胃口是个无底洞。

    很快，虎丸自己盘里的食物见底了。他舔了舔嘴唇，贪婪的目光开始扫视全场。克里斯那边他不敢造次，小乔有克里斯罩着，雅典娜……他不太敢惹，金无双护食的样子有点凶。最后，他的目光锁定了旁边安静进食、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高尼茨。

    高尼茨正用叉子叉起一块鲜嫩多汁的蘑菇，刚要送入口中——

    “嗖！”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快如闪电，精准地从他叉子上掠走了那块蘑菇，直接扔进了血盆大口。

    高尼茨的动作顿住了，叉子僵在半空。他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向虎丸。

    虎丸嚼得嘎吱响，还咂咂嘴：“老高，你这蘑菇味道不错嘛！就是淡了点。” 说完，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觊觎高尼茨盘里那块最大的、煎得恰到好处的鱼排。

    高尼茨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按照盟规，这种行为显然不当。但看着虎丸那副“我饿我有理”的理直气壮模样，以及这非正式的聚餐氛围，他那套严谨的斥责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默默收回空叉，转而想去取那片鱼排。

    然而，虎丸的爪子再次后发先至！

    “这块鱼看着就香！” 鱼排瞬间易主。

    高尼茨：“……”

    他握着餐具的手指微微收紧，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但良好的修养让他依旧保持了沉默，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他开始专注于盘中的蔬菜，试图避开那只神出鬼没的“虎爪”。

    这一切，都被对面眼尖的小乔看在眼里。她看着高尼茨那副“吃了哑巴亏”却碍于场合和性格无法发作的样子，又看了看虎丸那得意洋洋的抢食嘴脸，灵动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悄悄在桌下踢了踢旁边金无双的脚踝，然后对着高尼茨的方向努了努嘴，又对金无双眨了眨眼，做了个“交换”的口型。

    金无双正啃着兽腿，接收到小乔的信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高尼茨和虎丸，立刻明白了过来。她眼中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三两口啃完手里的肉，擦了擦嘴。

    趁着虎丸埋头猛吃、高尼茨低头忍耐的间隙，小乔突然开口：“高尼茨先生，能帮我递一下那边的酱汁吗？好像在你那边。”

    高尼茨闻言，礼貌地点头，起身去拿稍远一点的调味瓶。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金无双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迅速和高尼茨换了个位置，稳稳地坐在了虎丸旁边，而高尼茨则被小乔示意坐到了她原来的位置上，暂时脱离了“虎口”。

    虎丸对此浑然不觉，他刚解决完又一轮战利品，感觉才半饱，习惯性地又把手伸向旁边“高尼茨”的盘子——这次目标是一块看起来就鲜嫩多汁的烤肉。

    他的手刚碰到肉块——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假哭猛然响起，吓得虎丸爪子一抖，肉块都掉了回去。

    只见金无双双手捂着脸（手指缝留得很大），肩膀剧烈耸动，声音带着夸张的哭腔：“呜呜呜……虎丸哥你欺负人！抢我的肉！我好不容易才抢到这块最香的！呜呜……你们都看见了，他抢我吃的！我还是个孩子啊！需要营养长身体！”

    这突如其来的“控诉”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雅典娜最先反应过来，忍俊不禁，配合地放下刀叉，用略带责备的眼神看向虎丸：“虎丸，你怎么能抢无双妹妹的食物呢？”

    小乔立刻一脸“心疼”地搂住金无双（实则挡住自己笑裂的嘴）：“就是！大猫猫你太过分了！看把无双妹妹委屈的！”

    连主位上的克里斯都挑了挑眉，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含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没有点破。

    高尼茨坐在新位置上，看着金无双那浮夸的表演，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百口莫辩的虎丸，默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镜片上闪过一道微妙的光。

    虎丸彻底傻了，他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金无双，又看看周围“谴责”的目光，急得抓耳挠腮：“我……我不是！我没有！我以为她是老高……不对！我以为……哎哟！” 他这才反应过来旁边换了人，但为时已晚。

    “虎丸，”克里斯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笑意，“抢女士的食物，可不是绅士所为。看来你的‘醒酒特训’和厕所清洁，还没让你深刻反省。”

    “老大！我冤枉啊！”虎丸欲哭无泪，看着还在“抽泣”的金无双，只好把自己盘里剩的最后几块好肉都推到她面前，笨拙地安慰：“别、别哭了！无双妹子，哥的肉都给你！都给你吃行了吧！”

    金无双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看到那几块油光锃亮的肉，这才“抽抽搭搭”地放下手，脸上干干净净，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有狡黠的笑容：“这还差不多！下次再抢我吃的，我就告诉全宇宙，五龙盟的征伐殿主欺负小女孩！”

    虎丸看着瞬间“雨过天晴”的金无双，以及周围憋笑憋得很辛苦的众人，终于明白自己被合伙耍了。他哀怨地看了一眼偷笑得肩膀抖动的小乔，又看了一眼事不关己、安静进食的高尼茨，只能化悲愤为……呃，他好像没东西可吃了，只能蔫蔫地趴在了桌子上。

    晚餐在一种欢乐又略带“残酷”（对虎丸而言）的气氛中继续，而高尼茨，终于得以安生地享用完了他那份迟来的、完整的晚餐。



 第4章 做沙发

    场景：五龙盟总部 - 流光殿私人排练厅

    麻宫雅典娜站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中央，双手叉腰，粉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偶像特有的、既甜美又不容置疑的笑容。

    “所以，这次‘星域文化交流汇演’的压轴节目，就定为——《森林幻想曲》！”她宣布道，声音清脆悦耳，“我负责主唱和钢琴，小乔妹妹用流光琴伴奏，至于虎丸你嘛……”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正以毛球形态打哈欠的虎丸，笑容加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虎丸的哈欠打到一半僵住，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等、等等！雅典娜大姐头！我……我五音不全，肢体也不协调，上台表演？不行不行！”他拼命摇头，圆滚滚的身体像个拨浪鼓。

    “谁让你唱歌跳舞了？”雅典娜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笑眯眯地说，“你的角色非常重要，是整首曲子的‘灵魂载体’——你需要扮演一只……舒适的‘森林沙发’。”

    空气瞬间凝固。

    “沙……沙发？！”虎丸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屈辱，“让我，白虎战神，征伐殿主，去演一张沙发？！雅典娜！你这是在侮辱战神的名号！”

    “虎丸，注意你的措辞。”雅典娜的笑容不变，但语气认真了起来，“这不是侮辱，这是战略任务。”

    她走到舞台中央的光幕前，调出一份星域资料。“‘翡翠精灵联邦’是我们重要的新盟友，他们即将到访。这个文明极度崇尚艺术与自然，对力量的理解更侧重于‘守护’与‘和谐’，而非单纯的征服。他们最高级别的外交认可，被称为‘森林之息’，只会授予那些能与自然之灵共鸣的个体或团体。”

    雅典娜指向虎丸：“你的白虎血脉，本就是西方神兽，司掌金戈，主杀伐。这在精灵们看来，过于锐利，带有侵略性。他们虽然敬畏你的力量，却难以从情感上完全亲近和信任。”

    她又指向舞台布景中的“沙发”位置：“而这场《森林幻想曲》，核心意象就是‘宁静’、‘庇护’与‘承载’。如果你，尊贵的征伐殿主，愿意在舞台上化身能为盟友提供‘休憩之所’的具象化存在——一张代表着舒适、安宁与守护的‘森林沙发’，这将是最具分量的外交语言。”

    小乔也立刻明白了雅典娜的深意，收起玩笑，认真地对虎丸说：“大猫猫，这不是演戏，这是力量的展示！是用他们能理解和感动的方式，告诉他们，我们五龙盟最强的武力，不仅用于征伐，更愿意化为盟友最坚实的后盾。这比你带舰队去巡逻一百遍，更能赢得他们的心。”

    虎丸愣住了，炸起的毛慢慢顺了下来。他听懂了。这不是胡闹，这是……外交策略？是另一种形式的“力量展示”？

    雅典娜看着他动摇，趁热打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所以，虎丸，扮演好这张‘沙发’，不是你个人的喜好问题，而是关乎五龙盟与新盟友建立深度互信的战略任务。是你，以征伐殿主之尊，向整个星域展示我们联盟‘刚柔并济’、‘可战亦可守’核心理念的绝佳机会。你，明白其中的分量了吗？”

    虎丸沉默了。他看看雅典娜严肃的表情，又看看小乔充满鼓励的眼神，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让他去打架，他二话不说；让他去当沙发，简直是酷刑。但是……为了联盟的外交？为了老大（克里斯）一直维系的这个“家”能更稳固？

    他内心挣扎了半天，最终，属于“殿主”的责任感压过了个人的羞耻心。他耷拉着耳朵，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屈辱又悲壮地吼道：

    “好……好吧！为了联盟！我……我演就是了！”他视死如归地补充道，“但这事要是传出去，让其他星域的对手知道我虎丸演过沙发，我……我跟你们没完！”

    演出彩排当日，排练厅。

    舞台布景是梦幻的森林。雅典娜坐在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小乔抱着流光琴，优雅地站在一旁。而舞台中央，赫然是一张巨大、毛色洁白、看起来异常柔软舒适的“虎纹沙发”——正是虎丸被迫变化而成的。

    “灯光准备，音乐起！”雅典娜示意。

    悠扬的钢琴声与空灵的琴音响起，雅典娜的歌声如同天籁。小乔轻轻拨动琴弦，面带微笑，仪态万千。

    按照剧本，她应该缓步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

    然而，就在小乔的裙摆即将触碰到“沙发”的瞬间——

    “哼！”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不满的哼声从沙发内部传来。

    紧接着，那张看起来无比温顺的“沙发”突然猛地、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小乔反应极快，身形轻盈地一个旋转，如同跳舞般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带着警告瞪了“沙发”一眼。

    钢琴声和歌声没有丝毫停顿，雅典娜仿佛浑然未觉，但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

    小乔再次尝试坐下。

    这次，“沙发”开始左右微微摇晃起来，像是不安分的摇篮。

    小乔只能暗中用力，稳住身形，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继续弹奏。

    轮到雅典娜的独唱部分结束了，她起身，款款走向“沙发”，准备与小乔并肩而坐，完成最后的合唱部分。

    就在两位女士的重量都落在“沙发”上的那一刻——

    “嗷呜——！”

    一声压抑的、带着抗议和极度不适的虎啸低低响起！

    整个“沙发”开始剧烈地、毫无规律地上下起伏、左右扭动起来！仿佛下面不是柔软的填充物，而是沸腾的开水！

    “呀！”小乔惊呼一声，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幸好她身手敏捷，及时抓住了一根（其实是虎丸的）“沙发扶手”（尾巴根？），才稳住身形，但发型已经有些凌乱。

    雅典娜更是遭遇了挑战，她努力维持着偶像的端庄，但身体随着“沙发”的扭动而摇晃，歌声都差点走了调。她一只手死死按住“沙发”靠背（虎丸的背），指尖几乎要嵌进绒毛里。

    “虎、丸！”雅典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上的笑容完美依旧，但眼神已经锐利如刀。

    “我·不·干·了！”虎丸闷声闷气地抗议声从沙发内部传来，扭动得更厉害了，“凭什么让我当沙发！我是战神！战神！”

    排练厅的控制室内，通过监控观看彩排的克里斯，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旁边的高尼茨面无表情地记录着：“舞台事故：道具（虎丸殿下）稳定性，零分。”

    金无双则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这呆子老虎！笑死我了！这节目效果比正经表演好看多了！”

    舞台上，一片混乱。

    “大猫猫你快停下！”小乔一边努力保持平衡一边喊道。

    “虎丸！再动一下，未来一年的偶像周边代言都归你！”雅典娜使出了杀手锏。

    “沙发”的扭动瞬间停滞了。

    虎丸悲愤地想：当沙发就算了，还要去卖笑卖萌代言那些粉粉嫩亮的东西？不如杀了他！

    他终于认命地、僵硬地、一动不动地瘫在那里，成了一张真正的、生无可恋的“虎纹沙发”。

    小乔和雅典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好笑。两人整理了一下仪容，重新坐稳（虽然身下的“沙发”依旧散发着浓浓的怨气），勉强完成了最后的合唱。

    幕布缓缓落下。

    当灯光暗下的瞬间，那张“沙发”瞬间消失，变回炸毛的白色毛球，一溜烟窜下了舞台，只留下一句愤怒的咆哮在回荡：

    “我以后再也不要上台表演了——！！！”

    而雅典娜和小乔，则看着彼此狼狈又好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扶着钢琴笑得直不起腰来。

    看来，这次的《森林幻想曲》，注定会成为一次令人“难忘”的演出经历了。



 第5章 最后一块蛋糕

    场景：五龙盟总部 - 通往花园的走廊

    阳光正好，小乔心情愉悦地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碟子，上面放着一块刚出炉、散发着诱人蜂蜜和奶香的黄金蛋糕。这是厨房大师傅的限量作品，她好不容易才“抢”到这最后一块。

    正当她哼着歌，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享用下午茶时，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身影风风火火地从拐角冲了出来，差点撞到她。

    “哎呀！”小乔惊呼一声，灵活地侧身避开，但手中的碟子剧烈一晃，那块珍贵的黄金蛋糕，“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漂亮的造型摔成了一滩不成样的糊糊。

    罪魁祸首是虎丸，他保持着最方便的毛球形态，显然也是闻着香味跑来的。他刹住车，看着地上的“惨剧”，虎脸一愣，随即嘟囔道：“哦，掉了啊。嫂子你小心点嘛。”

    小乔看着地上香喷喷的蛋糕遗体，又抬头看看一脸“不关我事”的虎丸，一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大猫猫！”她跺了跺脚，指着地上的蛋糕，“是你突然冲出来撞到我的！我的蛋糕！最后一块了！”

    虎丸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被小乔这么一指，加上“最后一块”的刺激，他那点好胜心和护食本能也冒出来了。他梗着脖子（虽然脖子很短）：“谁让你走路不看路！拿块蛋糕晃晃悠悠的！我还没说你挡我道了呢！”

    “我晃晃悠悠？”小乔气笑了，把空碟子往旁边的窗台一放，双手叉腰，“明明是你像个球一样滚过来！你是不是也想来抢蛋糕，没抢到就故意撞我？”

    “你胡说！”虎丸被戳中小心思（他确实是闻香而来），毛都炸开了，像个白色的海胆，“我虎丸堂堂征伐殿主，会为了一块蛋糕撞你？笑话！我是有紧急军务要去……要去花园巡查！”

    “巡查？我看你是去花园偷懒睡觉吧！”小乔毫不留情地揭穿，“赔我的蛋糕！”

    “凭什么我赔！是你自己没拿稳！”虎丸耍无赖，还伸出爪子（短到几乎看不见）扒拉了一下地上的蛋糕残骸，一脸嫌弃，“看，都摔成这样了，本来也不好吃。”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战火。

    “虎！丸！”小乔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再说一遍？大师傅的黄金蛋糕不好吃？你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笨猫！傻猫！味觉失灵的大馋猫！”

    “你说谁味觉失灵！说谁馋猫！”虎丸也怒了，在地上蹦跶了两下，“你这个不讲理的暴力女！就知道用你的破琴扰民！还总在老大面前告我黑状！”

    “我暴力？我告状？哪次不是你自己作死！偷喝酒、耍酒疯、抢老高食物、表演还捣乱！”小乔如数家珍，把虎丸的黑历史翻了个底朝天。

    “那也比你整天装可爱、撒娇骗点心强！”虎丸口不择言。

    “你！”

    “你什么你！”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一个叉着腰气势汹汹，一个炸着毛蹦来跳去，活像两只被惹恼了的猫科动物在互相哈气。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恰在此时，克里斯和高尼茨一前一后从走廊另一端走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吵什么？”克里斯的声音不高，却让沸腾的气氛瞬间降温。

    小乔立刻变脸，眼圈一红，跑过去抱住克里斯的胳膊，委屈巴巴地指着地上：“克里斯哥哥！大猫猫他撞掉了我最后一块蛋糕，还不承认，还说我暴力、装可爱！” 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简直闻者伤心。

    虎丸一看，急了，也蹦跶过来：“老大！你别听她瞎说！是她自己没拿稳！她还骂我笨猫傻猫馋猫！翻我旧账！”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蛋糕残骸，又看了看互相指控的两人，冷静地陈述：“根据现场痕迹和双方陈述，初步推断为：虎丸殿下高速移动未注意前方，导致小乔殿下手持物品脱落。责任划分，虎丸殿下约占七成。”

    “老高你！”虎丸气结。

    克里斯看着地上那摊可怜的蛋糕，又看看气鼓鼓的小乔和一脸不服的虎丸，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就为了一块蛋糕？”他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无奈。

    “是最后一块！”小乔和虎丸异口同声地强调，说完又互相瞪了一眼。

    克里斯看着地上那团已经看不出原貌的糕点，摇了摇头。他没有责备任何人，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修长的指尖在空中随意地一拂。

    一抹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涟漪般掠过地上的蛋糕残骸。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仿佛时间倒流，那摊软塌塌、沾了灰尘的糊状物凭空悬浮起来，所有的碎屑、奶油和灰尘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精准分离、重组。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一块完整、蓬松、散发着浓郁蜂蜜奶香的黄金蛋糕，完好如初地、静静地悬浮在小乔面前，甚至连碟子都变得光洁如新。

    小乔和虎丸都愣住了，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这违反常理的一幕。

    克里斯伸手，将悬浮的蛋糕轻轻取下，递到小乔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给，你的‘最后一块’。”

    小乔瞬间回过神来，眼睛亮晶晶的，所有的委屈和怒气都烟消云散，她欢呼一声，接过蛋糕：“谢谢克里斯哥哥！” 她宝贝似的捧着，还不忘得意地瞥了虎丸一眼。

    虎丸也回过神，看着那块失而复得的完美蛋糕，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嘟囔道：“老大……你这也太偏心了……”

    克里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有意见？”

    “……没有。”虎丸瞬间怂了，耷拉下脑袋。

    “现在，”克里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问题解决了。你们两个，要么握手言和，要么……”

    “握手言和！”这次小乔和虎丸答应得无比迅速整齐。

    小乔抱着蛋糕，心满意足，朝着虎丸伸出手，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虎丸也伸出毛茸茸的短爪，跟她拍了一下，虽然还有点不甘心，但目光却忍不住往那块诱人的蛋糕上瞟。



 第6章 私下讨论老大

    场景：五龙盟总部 - 空中花园的午后茶歇处

    阳光和煦，微风拂过奇异的花丛。在一处僻静的露台上，虎丸（以方便吐槽的青年形态）、小乔、金无双和麻宫雅典娜正围坐在一张精致的圆桌旁，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花茶。

    话题不知怎的，就绕到了他们那位至高无上的领袖身上。

    “说起来，”虎丸咬了一口能量饼干，含糊不清地开口，虎脸上满是困惑，“你们不觉得老大……呃，神尊他，长得也太有欺骗性了吗？”

    金无双正把一块水晶糕整个塞进嘴里，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口齿不清地附和：“唔唔！没错！那个呆子，顶着一张十六七岁未成年的纯良美少年脸，走出去谁信他是跺跺脚星域都要抖三抖的宇宙意志化身？”

    雅典娜优雅地抿了一口花茶，粉眸中带着深以为然的笑意：“确实。小克那张脸，配上他日常那身休闲打扮，说是哪个学院偷跑出来的学生都有人信。尤其是他安静看书或者发呆的时候，那种纯净无辜的气质……”她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造物的恶作剧。

    “对吧对吧！”虎丸来劲了，放下饼干，挥舞着手臂，“而且性格也完全对不上啊！那张脸看起来应该是需要人保护、性格软萌的弟弟才对！结果呢？动起手来冷酷果决，定战略时深谋远虑得吓人，平时还总是一副懒洋洋却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样子！这反差也太离谱了！”

    众人纷纷点头，深有同感。这种外貌与内在、身份形成的巨大反差，一直是五龙盟内部心照不宣的趣谈。

    小乔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眼神变得柔软而悠远，仿佛陷入了某个温暖的回忆。她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珍宝般的小心翼翼：

    “其实……最让我心软的，是另外一次。”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天他刚结束一次跨维度通讯，好像是和一个特别难缠的古老意识体谈判，精神力消耗非常大。我正好去神尊殿给他送些凝神的香料。”

    “进去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那张巨大的王座上，殿内没开主灯，只有星图微弱的光芒映着他。他靠在椅背里，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特别累，也特别脆弱，就像个能量耗尽、需要充电的精致人偶。”

    虎丸、金无双和雅典娜都屏住了呼吸，很难想象那个永远掌控一切的克里斯会有这样的一面。

    “我放下香料，刚想悄悄退出去，”小乔继续说着，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他好像就感知到我了，眼睛没睁开，只是微微动了动，然后……然后他就朝我的方向，非常非常轻地，张开了手臂。”

    小乔模仿着那个动作，双臂微微向前张开，脸上是混合着心疼和甜蜜的表情。

    “他用那种……带着一点点疲惫，一点点沙哑，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像小动物寻求温暖一样的鼻音，轻轻地说——”

    小乔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克里斯那时低沉柔软的语调，几乎是气声地说：

    “……小乔妹妹……抱抱。”

    “！”

    这简单的两个字，从模仿克里斯的小乔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和巨大的冲击力。虎丸和金无双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雅典娜也掩住了唇，粉眸中满是震惊和动容。

    “我当时心都要化了！”小乔捂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悸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神尊威严，赶紧就跑过去，轻轻抱住他。他就那样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脑袋埋在我颈窝里，呼吸浅浅的，一动也不动，好像就这样睡着了。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那一刻，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宇宙意志，不是什么神尊，就只是我的克里斯哥哥，一个需要温暖和休息的……男孩子。”

    虎丸听得下巴都快掉到桌上了，金无双也是一脸被刷新认知的表情，喃喃道：“那个呆子……还会这样？”

    雅典娜则以手托腮，露出了然且欣慰的笑容：“果然呢……再强大的存在，内心深处也总有一块需要温暖和依靠的地方。小克他，终究也只是个……孩子啊。”她语气中充满了姐姐般的怜爱。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个“惊天大秘密”中，气氛温馨又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时——

    一个熟悉的、带着一丝慵懒和玩味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们身后响起：

    “哦？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这么开心？”

    “！！！”

    四人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虎丸猛地抓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假装咀嚼，结果噎得直翻白眼。金无双迅速化形成一只手镯，“啪”地扣在小乔手腕上，装死。雅典娜以光速调整好表情，端起茶杯，露出完美无瑕的偶像式微笑，仿佛刚才那个八卦的人不是她。

    小乔反应最快，她“噌”地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却已经换上了最天真无邪的笑容，扑过去抱住克里斯的胳膊：“克里斯哥哥！你忙完啦？我们在说……在说虎丸昨天喝醉又把高尼茨认成孔雀仙子的事呢！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她干笑着，试图蒙混过关。

    克里斯任由她抱着，蓝色的眼眸缓缓扫过表情各异的几人，尤其是在虎丸那鼓囊囊的腮帮子和雅典娜那过于完美的笑容上停留了一瞬。他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眼神仿佛洞悉一切，却又并不点破。

    “是吗？”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看来你们私下活动很丰富。”

    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小乔的头发，然后对众人说：“下周与‘翡翠精灵联邦’的使团接待流程草案出来了，都过来看一下。”

    “是！老大\/神尊哥哥\/神尊阁下！”几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跟着克里斯离开，个个心里都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心虚。

    走在最后的虎丸，悄悄对旁边的小乔做了个“吓死我了”的鬼脸。小乔则回了他一个“差点被你害死”的嗔怪眼神。

    而走在前面的克里斯，背对着众人，无人看见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其清浅却又真实存在的笑意。

    这些家伙……背后议论他的样子，倒是比在会议上生动有趣多了。



 第7章 灵宠的午睡

    场景：神尊殿偏厅 - 午后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克里斯正靠坐在一张宽敞的软榻上，查阅着光幕上的信息，姿态慵懒。虎丸以他最常用的毛球形态，舒舒服服地窝在克里斯的大腿上，睡得四仰八叉，发出细微而满足的呼噜声，偶尔还吧唧一下嘴，显然是进入了深度睡眠。

    小乔悄无声息地溜达过来，看到这和谐（且在她眼中过于“父慈子孝”）的一幕，灵动的眼珠一转，坏心思又冒了出来。

    她蹲在软榻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虎丸露出来的、软乎乎的肚皮。

    虎丸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不满地咕哝：“唔……嫂子，别闹……”

    小乔压低声音，用气声在他耳边煽风点火：“大猫猫，你想不想看看克里斯哥哥更‘有趣’的反应？”

    虎丸的睡意消了一半，虎耳警惕地竖了竖：“……你又想干嘛？” 上次“沙发事件”的教训还记忆犹新。

    “很简单！”小乔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你等下继续装睡，然后，‘不小心’流点口水到他衣服上。再然后，找个机会，比如他伸手想摸你头的时候，你就……啊呜一口，轻轻含住他的手指！看他会不会吓一跳！”

    虎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威严的老大被自己含住手指，可能会愣住，可能会无奈，说不定还会有点嫌弃地把他拎开……好像……是挺好玩的？反正是在睡觉，可以推脱是本能反应！

    在作死的边缘反复试探，是虎丸的本能。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和对“老大变脸”的期待，小声答应：“……行！我试试！”

    计划敲定，虎丸重新闭上眼睛，调整姿势，酝酿睡意（和口水）。

    不一会儿，正如小乔所“期盼”的那样，一丝亮晶晶的、透明的液体，顺着虎丸的嘴角，缓缓地、准确地滴落在了克里斯干净的蓝色短袖裤子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水渍。

    克里斯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开，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罪魁祸首”和那点水渍，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虎丸的脑袋，像是要把他拍醒，又像是无奈的安抚。

    就是现在！

    虎丸抓住机会，依照计划，猛地张开嘴，啊呜一口，将克里斯那根即将离开的手指，轻轻地含进了嘴里。他还不敢真咬，只是用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着指尖，模仿幼崽吮吸的动作，一双虎眼透过缝隙紧张地观察着克里斯的反应。

    他预想中的惊讶、抽手、甚至轻微的斥责都没有发生。

    克里斯只是再次垂眸，看着自己被含住的手指，又看了看怀里紧张得身体都有些僵硬的毛球，脸上甚至连一丝意外的表情都欠奉。

    他极其自然地、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屈起手指，在虎丸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笨猫，”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做梦都在找奶喝？”

    说完，他居然就这么任由手指被虎丸含着，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光幕，仿佛手指上挂着的不是一头白虎战神，而只是一个有点黏人的、温暖的毛绒挂件。

    虎丸：“？？？”

    这反应不对啊！老大你的洁癖呢？你的威严呢？怎么完全不按剧本走！

    他含着一动不动，吐出来也不是，继续含着更傻。克里斯指尖传来的温度和稳定脉搏，还有那副全然不把他这点小把戏放在眼里的超然态度，反而让虎丸自己先懵了。

    最初的恶作剧心态，在克里斯这种近乎“无视”的纵容下，慢慢消散了。口腔里的手指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暖洋洋的，加上克里斯有一下没一下轻抚他后背的动作，虎丸那点可怜的、被酒精和恶作剧消耗殆尽的精力终于见底。

    沉重的困意再次袭来。

    他的虎眼开始打架，眼皮越来越重，含着手指的力道也渐渐松懈，最终变成了无意识的、轻柔的吮吸。呼噜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悠长、满足。

    他，就这么含着克里斯的手指，再次沉沉睡去了，甚至还咂了咂嘴，仿佛在品味着什么绝世美味。

    一旁全程围观的小乔，看着这完全偏离预想、甚至有点温馨过头的结果，忍不住扶额。

    “唉……失算了。”她小声嘀咕，看着在克里斯腿上含着手指睡得香甜的虎丸，又看看那位依旧淡然处理公务的神尊，最终也只能撇撇嘴，放弃了继续捣乱的念头。



 第8章 疯狂作死

    场景：流光殿后花园 - 茶余饭后

    虎丸气鼓鼓地趴在石桌上，白色的毛茸茸身体随着不满的呼吸一起一伏。他瞪着对面正悠闲品着花茶的小乔，终于把憋了许久的话吼了出来：

    “不公平！嫂子！每次都是你出主意，我去作死！上次含手指，上上次当沙发，上上上次认错人……每次被老大收拾的都是我！你就在旁边看戏！这次你必须也参与一个！不能光让我一个人倒霉！”

    小乔被喷了一脸茶点碎屑，嫌弃地擦了擦脸，嘟囔道：“哎呀，大猫猫，那些主意多难为情啊，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做嘛……”

    “我不管！”虎丸开始耍无赖，在桌上滚来滚去，“你必须想一个！不然我就去告诉老大，所有主意都是你出的！包括说他坏话那次！”

    眼看虎丸要“同归于尽”，小乔也有些急了。就在这时，虎丸滚动的动作猛地停住，他抬起头，琥珀色的虎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有了！”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恶作剧的兴奋，“让无双帮你！”

    一旁正在用克里斯私藏的能量晶石磨“指甲”的金无双闻言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色老虎，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虎丸凑近两人，鬼鬼祟祟地说：“无双你不是能‘无相变化’吗？你变成……一个男人！一个超级帅、超级有魅力的男人！然后去跟嫂子……呃，暧昧一下！比如递个花啊，说点悄悄话啊，最好……最好能让老大‘恰好’看到！”

    这个点子过于惊世骇俗，连小乔都愣住了，脸颊瞬间飞红：“啊？这……这太……”

    “这太危险了。”一个冷静的声音插入。不知何时，雅典娜已经走了过来，她双手抱胸，粉色的眉毛微蹙，开始了严谨的风险评估：“让小克看到有陌生男性接近小乔妹妹？根据数据库分析和小克的性格模型，该陌生男性（即使是无双所变）被瞬间空间放逐至未知维度的概率高达87%，被规则层面直接分解的概率为9.8%。生还几率……无限趋近于零。无双，不建议你尝试。”

    无双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克里斯当成情敌一巴掌拍飞的场景，打了个冷颤，猛摇头：“不去不去！色老虎你想害死我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原本一脸为难的小乔，在最初的羞涩过后，眼中竟然燃起了一丝好奇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脸上红晕未退，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小声但清晰地说：“……好像……也不是不行？”

    “嫂子？！”虎丸惊呆了。

    “小乔妹妹？！”雅典娜不赞同地看向她。

    金无双更是瞪大了眼睛：“你疯了？想给我收尸啊？”

    小乔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她看向金无双，眼神亮得惊人：“无双，你就变一下嘛！就一下下！我们找个克里斯哥哥一定能‘偶然’看到，但又不会太刻意的机会。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会是什么反应嘛！”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对未知答案的探险般的兴奋。

    她内心深处，那个关于克里斯“巨大反差”的好奇心，再次压倒了对风险的恐惧。她想看看，那个会因为一句谎言而冰冷震怒的克里斯，在面对这种“情感挑衅”时，是会如同雅典娜预测的那样雷霆万钧，还是会……流露出其他意想不到的情绪？

    “就这么定了！”小乔一拍手，仿佛下定了决心，看向目瞪口呆的虎丸和一脸“你完了”表情的雅典娜，“计划启动！代号——‘诱神’！”

    虎丸看着突然变得比自己还“勇”的小乔，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鬼点子，是不是……玩得太大了点？

    场景：五龙盟总部 - 中央庭院，星光回廊

    小乔独自站在回廊边，仰头望着模拟的星空，侧影在星光下显得格外、面容俊朗中带着一丝不羁的年轻男子，他手持着一支刚刚折下的、流转着莹莹光晕的“星辉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迷人的微笑，走向小乔。

    “这位美丽的小姐，”无双变化的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充满了磁性，“星空因你而黯然失色。这朵花，唯有配得上你的光芒。” 他将花递了过去，动作优雅。

    小乔脸上适时地泛起一抹红晕，眼神略带羞涩地飘忽了一下，伸手欲接，指尖与花茎将触未触。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氛。

    躲在远处巨型盆栽后面的虎丸和雅典娜，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直跳。虎丸更是用爪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兴奋地叫出来。

    成功了！老大肯定看到了！

    他们的计划完美无缺。克里斯刚刚结束一个简短的会议，正沿着这条必经的回廊返回神尊殿。时间、地点、演员、剧情，无可挑剔。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任何反应——空间冻结、能量波动、甚至是冰冷的注视——都没有发生。

    克里斯的确看到了。

    他脚步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看似亲密的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悦，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就好像……只是看到了回廊里两尊无关紧要的装饰雕像。

    他没有驻足，没有询问，更没有想象中的雷霆震怒。他就那样，如同掠过水面的微风，不着痕迹，径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

    小乔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成了错愕。无双变化的男子僵在原地，递花的动作都忘了收回。盆栽后的虎丸和雅典娜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

    “就……就这么走了？”虎丸第一个跳出来，压低声音惊呼，“老大他……没看见？不可能啊！”

    无双解除了变化，瞬间闪到小乔身边，金色眼眸里满是困惑和后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分解了！可他……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乔也皱起了眉头，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还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预想了各种激烈的反应，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彻底的……无视。

    雅典娜从盆栽后走出，紫色的长发在星光下泛着微光，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表情严肃地开始了分析：“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小克的反应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情绪模型。排除没看到的可能性，那么只剩下几种推测：

    1. 完全信任： 他信任小乔妹妹，认为这只是一个玩笑或正常互动，不值一提。可能性……30%。

    2. 极致克制： 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但以他的掌控力，能够完美掩饰所有情绪。可能性25%。

    3. 洞悉一切： 他早就看穿了这是我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并且觉得……很无聊。可能性35%。

    4. ……”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酝酿风暴： 他生气了，但并非针对那个‘陌生男性’，而是对我们这种试探他底线和反应的行为感到不悦。这种不悦，不需要当场发作，但后果可能……更严重。”

    最后一种推测让所有人，包括小乔，都打了个寒颤。

    虎丸缩了缩脖子：“不、不会吧……老大没那么小气吧？”

    金无双抱着手臂：“难说，那个呆子心思深着呢！”

    小乔咬着嘴唇，心里七上八下。克里斯平静离开的背影，比任何直接的质问都让她感到不安。她突然有点后悔参与这个“诱神”计划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虎丸弱弱地问。

    雅典娜叹了口气：“只能等了。看看接下来，小克是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

    还是会有某种他们无法预料的“回应”。

    这种悬而未决的猜测和等待，比直接的惩罚更让人煎熬。五龙盟的这个夜晚，注定有许多人要失眠了。而克里斯真正的想法，成了一个盘旋在众人心头、令人忐忑的谜团。



 第9章 慢慢消失

    五龙盟总部的晨光依旧准时透过水晶穹顶洒落，为宏伟的建筑披上金色薄纱。小乔站在会议厅门口，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裙摆上的丝带，目光紧盯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门开了，与会者鱼贯而出。小乔立刻挺直背脊，脸上扬起准备好的甜美笑容。克里斯走在最后，正与高尼茨低声交谈着什么。他今天穿着那身熟悉的蓝色短袖，棕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克里斯哥哥！”小乔轻快地迎上前。

    克里斯闻声抬头，蓝色的眼眸与她相遇。小乔期待着他眼中会浮现那种只属于她的温柔笑意，然而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只是礼节性地微微颔首。

    “小乔殿下。”他声音平稳，“有什么事可以向雅典娜汇报，我现在有紧急事务要处理。”

    说完，他不待小乔回应，便与高尼茨转身离去，步伐干脆利落。

    小乔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那句“小乔殿下”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她的心口。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晨会结束后，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站在原地等她，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的梦、新学的曲子，或是虎丸又闹了什么笑话。他只是点点头，然后匆匆离开。

    “他只是太忙了。”小乔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挂在胸前的女娲石。那温润的白色石头静静躺着，没有任何异常。

    那天下午，小乔特意去了厨房，亲手做了克里斯最喜欢的星尘布丁。她记得上次做这个时，克里斯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蓝眼睛会微微弯起，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会一边吃一边揉她的头发，说：“还是小乔妹妹懂我。”

    她端着精致的瓷盘，迈着轻快的步子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神尊殿前。

    “抱歉，小乔殿下。”门口的守卫恭敬地行礼，“神尊阁下正在深度冥想，吩咐不见任何人。”

    小乔脸上的光彩黯淡下来：“他什么时候结束？”

    “属下不知。”

    这样的对话在这两周已经重复了太多次。不是深度冥想，就是紧急会议，或是跨维度通讯。总是有正当的理由，无可挑剔的借口。

    她端着那盘渐渐失去温度的布丁，在神殿门口站了许久，最终只能默默离开。

    第二天，小乔决定主动出击。她通过内部通讯系统请求与克里斯视讯。

    信号接通了，但出现在屏幕上的却是高尼茨那张永远不苟言笑的脸。

    “小乔殿下，神尊阁下正在处理要务，不便打扰。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我...没什么要紧事。”小乔勉强笑了笑，“只是想问问他今晚要不要一起看流萤星群，据说今晚是百年一遇的最佳观测期。”

    高尼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会转告神尊阁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退了。”

    视讯断开了。小乔独自坐在房间里，感觉胸口闷得发慌。

    当晚，小乔还是去了观星台。流萤星群如期而至，无数光点在夜空中划出绚烂的轨迹，美得令人窒息。她一个人坐在观星台边缘，双腿悬在空中轻轻晃动，身旁空无一人。

    他没有来，甚至没有回复。

    接下来的日子，那种无形的隔阂越来越厚实。

    有一次，在中央回廊，小乔远远看见克里斯迎面走来。她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迎上去。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到他面前时，克里斯突然转向一旁的小径，仿佛突然对路边的一株发光植物产生了浓厚兴趣，驻足观赏良久，直到小乔默默走远。

    还有一次，在战术会议室门外，小乔听见里面传来克里斯清晰的声音。她高兴地推门而入，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那只是他全息投影留下的残像，真正的本体早已不知去向。

    他像是提前预知她的所有行动，总是能在她到达前一刻离开，或是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改变路线。他们明明生活在同一个空间，却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交汇。

    “他只是在生气。”小乔对自己说，想起那次愚蠢的“诱神”计划，“等他气消了就会好的。”

    但她心里知道，这不是生气。生气会有情绪，会有波动，会有一天突然揉乱她的头发说“下不为例”。这不是生气，这是...撤离。是悄无声息地、不着痕迹地从她的世界里一点点退场。

    三周后的一个傍晚，小乔终于无法继续自欺欺人。她站在神尊殿门前，不顾守卫的阻拦，执意要见克里斯。

    “就一分钟，我只想确认他没事。”她恳求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守卫面露难色：“小乔殿下，请不要为难我们。神尊阁下有严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任何人？”小乔感到一阵眩晕，“连我也是‘任何人’了吗？”

    守卫低下头，没有回答。

    小乔后退几步，望着那扇曾经对她永远敞开的殿门，如今紧闭如铁。她突然转身跑开，一路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

    她颤抖着从衣领中拉出女娲石，将它紧紧握在手心。石头温润如初，带着她的体温。

    “克里斯哥哥...”她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呼唤着，“你在哪里？回答我好不好？”

    没有回应。女娲石静悄悄的，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她不甘心，又将女娲石举到唇边，轻轻吹响。那曾经清越动人、能穿透维度壁垒的声音，此刻却沉闷而微弱，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召唤...失效了。

    小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窜上头顶。这不是普通的回避，不是简单的生气。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有什么事情非常不对劲。

    她冲出房间，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裙，一路奔跑着穿过长廊，冲向雅典娜的流光殿。

    “雅典娜姐姐！”她几乎是撞开了办公室的门，声音嘶哑，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联系不上了...女娲石...克里斯哥哥...我找不到他了！”

    雅典娜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到小乔苍白慌乱的脸和那块黯淡无光的石头，她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第10章 探求原因

    雅典娜立刻起身，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小乔，引她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她接过那块女娲石，指尖轻轻摩挲着石面，感受着其中依旧蕴藏、却仿佛被什么无形屏障阻隔的熟悉力量。

    “别急，小乔妹妹，慢慢说，把你这段时间感受到的所有不寻常，都告诉我。”雅典娜的声音冷静而柔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乔抽泣着，断断续续地描述了近一个月来所有那些细碎的、看似巧合的“错过”，以及克里斯态度上那种微妙的、从温和到疏离再到彻底回避的变化。她越说越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那次恶作剧之后，他不是已经……已经原谅我了吗？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对我……”

    雅典娜静静地听着，粉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她轻轻拍着小乔的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后，才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你试图通过内部通讯联系他，但接听的是高尼茨？”

    小乔点头。

    雅典娜立刻操作起自己腕上的微型终端，快速调取了一些通讯记录和日程安排。她的眉头逐渐蹙紧。

    “奇怪……”她低声自语，“根据记录，就在你请求视讯的那个时间段，高尼茨正在向我汇报工作。他不可能同时接听你的通讯。”

    小乔愣住了。

    雅典娜继续操作，调取了更多数据：“还有，你说他总是在你到达某个地方前就离开……让我看看这几周的公共区域监控和能量痕迹记录……”

    光幕上数据飞速滚动，雅典娜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她调出了十几个片段，有虎丸在训练场被克里斯亲自“指导”的画面（虽然虎丸一脸生无可恋），有金无双在仓库区偶遇克里斯并简短交谈的记录，甚至还有高尼茨与克里斯在花园里边走边讨论公务的场景。

    时间戳显示，这些互动都发生在小乔被“完美错过”的同一时间段内。

    “你看，”雅典娜指着光幕，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虎丸、无双、高尼茨，甚至是我……我们其他人，在这段时间里，与克里斯大人的接触频率和方式，与过去相比，并没有显着减少。他依然在处理公务，指导训练，听取汇报。”

    她将目光转向脸色愈发苍白的小乔，语气沉重而肯定：“问题不在于他‘消失’了，小乔妹妹。问题在于，他似乎在……刻意地、并且是精准地，只回避你一个人。”

    这个结论像一记重锤，砸得小乔几乎喘不过气。不是因为公务繁忙，不是因为状态不佳，而是……只针对她？

    “为什么……”小乔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他为什么要这样？雅典娜姐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要怎么做，他才能不生气？才能……才能重新理我？”

    “这不是他在躲你，小乔妹妹。”雅典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这是 ‘规则’在排斥你接近他 。是克里斯大人，可能在无意识……或者说，在生闷气的情况下，动用了他的本质权能，直接修改了你们两人之间的‘现实交互法则’。在他气消之前，这条规则会像‘苹果会下落’一样，成为这个世界不可违背的基础定律之一。”

    这个结论让小乔如坠冰窟。不是因为克里斯忙于公务，不是因为他刻意安排行程回避，而是……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不允许他们相见？

    “他……他就这么生气吗？”小乔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气到要动用宇宙意志的力量……来把我推开？连见一面都不行？”

    “我要怎么做……”小乔绝望地抓住雅典娜的手臂，眼泪终于决堤，“规则……我该怎么改变规则？雅典娜姐姐，我该怎么让他不生气？”

    面对这种涉及宇宙本源层面的“隔阂”，连智计百出的雅典娜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道歉和沟通能解决的范畴。

    “或许……”雅典娜沉吟良久，才缓缓说道，“规则由他制定，也唯有他才能撤销。我们无法对抗规则，但也许……可以尝试触动制定规则的人。”

    在雅典娜的分析之后，小乔并未放弃。她将情况告知了虎丸、金无双和高尼茨。众人虽然对克里斯动用宇宙意志级别的手段来“生闷气”感到震惊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但看到小乔日渐憔悴的模样，都决定出手相助。

    第一次尝试：强制性的集体会议。

    由雅典娜提议，高尼茨附议，召开了一次关于“联盟安全防御升级”的紧急会议，所有核心成员必须到场。会议地点定在只有单一入口的战略议事厅。

    小乔提前十分钟就坐在了会议室里，心脏怦怦直跳。虎丸、金无双、雅典娜和高尼茨也陆续到场，将她围在中间，仿佛构成一道人墙。

    会议时间到了。克里斯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然而，就在他踏入门内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克里斯的目光扫过全场，他的视线明明从每个人脸上划过，包括小乔所在的位置，但那眼神却像是穿透了一层透明的玻璃，没有任何聚焦。他微微蹙眉，仿佛觉得会议室里的人员安排有些“奇怪”，但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主位。

    “开始吧。”他平静地开口，仿佛房间里只有他、雅典娜、高尼茨、虎丸和金无双五人。

    小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就坐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她却感觉隔着一个宇宙。她忍不住开口：“克里斯哥哥……”

    克里斯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目光直接投向雅典娜，等待她的汇报。

    虎丸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指着小乔的方向：“老大！嫂子就在这……”

    他的话戛然而止。克里斯抬起头，看向虎丸，眼神带着一丝询问：“虎丸，你有什么补充？”

    虎丸张大了嘴，看着克里斯那双清澈却仿佛蒙着一层雾的蓝眼睛，突然意识到，老大不是假装没看见，他是……真的看不到，也听不到小乔了。

    规则的力量，在加强。

    第二次尝试：能量引导与空间定位。

    既然物理接触和常规交流无效，金无双提议利用她与克里斯的灵魂链接，以及高尼茨对能量和空间的精确操控，尝试强行建立一个“通道”。

    他们选择在一个空旷的偏殿进行。小乔站在中央，金无双化身为本体神兵形态，悬浮在她头顶，散发出与克里斯同源的能量波动。高尼茨则操控着细腻的风之力，试图在规则壁垒上寻找一丝缝隙，将小乔的“存在感”放大并传递出去。

    克里斯被雅典娜以“检测新型能量阵列”为由请到了偏殿。

    他站在门口，看着殿内闪烁的金光和在风中衣袂飘舞的小乔（在他眼中，或许只是异常的能量流），眉头再次蹙起。

    “能量结构不稳定，存在未知干扰。”他冷静地评价道，随即抬手，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拂过整个偏殿。

    刹那间，金无双被迫变回人形，高尼茨操控的风之力瞬间平息，所有人为建立的连接和引导都被这股力量无声地抹平、修复。克里斯甚至没有踏进殿门，只是完成了“评估”和“修复”，便转身离开。

    情况的恶化：从回避到“存在抹除”

    几次尝试失败后，众人沮丧地发现，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以惊人的速度恶化了。

    起初，只是克里斯看不见、听不见小乔。

    后来，小乔发现自己开始难以触碰到任何与克里斯直接相关的东西。她想拿起克里斯常用的茶杯，手指却穿了过去；她想坐在克里斯常坐的位置上，却总会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

    直到有一天早晨，小乔醒来，习惯性地看向床头——那里原本放着一张她和克里斯的合影，是在一次星际旅行时，虎丸帮他们拍的，照片上克里斯难得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手臂自然地搂着她的肩膀。

    但此刻，相框还在，里面的照片却变了。变成了克里斯一人的独照，他站在同样的背景下，笑容依旧，只是身边空空如也，仿佛她从未存在于那个时刻。

    小乔颤抖着拿起相框，冰冷的触感传来。她冲到克里斯的神尊殿，望向那面记录着五龙盟重要时刻的星光壁。上面原本有许多她和克里斯并肩的画面，如今，所有有她的画面中，她的身影都如同被橡皮擦擦去一般，消失了。只留下克里斯独自一人，或与虎丸、雅典娜、高尼茨、金无双在一起的影像。

    规则的力量，已经开始篡改现实和记忆的载体。

    她没有被世界遗忘，却正在从克里斯存在的痕迹中被一点点、不可逆转地剥离出去。

    小乔瘫坐在地上，望着星光壁上那些没有自己的“历史”，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将她彻底淹没。她终于明白，克里斯这次的“闷气”，带来的不是简单的冷战，而是一场针对他们之间联系的、宇宙级别的“删除”。

    她该怎么办？当她在他的世界里，连存在的证明都即将消失的时候？



 第11章 案发现场

    数日后，在又一次核心会议结束后，气氛凝重。看着克里斯收拾文件准备离开，那神态平静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虎丸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几乎是吼了出来：

    “老大！你到底要把嫂子晾到什么时候？！”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克里斯准备离开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虎丸，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毫不作伪的困惑。

    “嫂子？”他微微偏头，眉头轻蹙，仿佛在检索一个陌生词汇，“虎丸，你在说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雅典娜倒吸一口冷气，金无双惊得捂住了嘴，连一向面无表情的高尼茨都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小乔啊！小乔妹妹！”虎丸急得差点跳上桌子，“你的小乔妹妹！我们的礼乐殿主！老大你……”

    克里斯脸上的困惑更深了，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甚至有一丝觉得荒诞的笑意：“我想你们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有女朋友？五龙盟的礼乐殿主之位，不是一直空缺，由雅典娜暂代吗？”

    “嗡——”的一声，小乔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就在会议室里，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他却能如此平静地否认她的存在，甚至……否认了她的职位？

    “克里斯哥哥！”金无双也急了，指着小乔的方向，“小乔就在那里啊！你看不见吗？就是那个上次我们还一起……”她想提起那个失败的恶作剧。

    “够了。”克里斯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知道你们今天怎么了，集体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我，克里斯，身为宇宙意志的代行者，维系秩序平衡已耗费全部心神，怎么可能会有诸如‘女朋友’这样的私人羁绊？”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宇宙间最基础的真理。

    然而，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眉头几不可查地皱紧了一瞬。一种空落落的、仿佛被挖走了一块什么东西的隐痛，毫无征兆地袭来。这痛楚细微却清晰，与他笃定的认知产生了诡异的矛盾。

    他……为什么会觉得这里有点难受？

    看着眼前神色激动、言之凿凿的部下们，克里斯那如同冰封湖面的心境，第一次产生了细微的裂纹。他强大的理智告诉他，他们说的荒谬不堪，但内心深处那莫名的空洞与刺痛，却又在隐隐佐证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奇怪的不适感，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探究的意味：“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什么恶作剧？什么……小乔？”

    雅典娜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将那次“诱神”计划——小乔让金无双变成俊美男子与她故作亲密，意图试探克里斯反应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克里斯听完，沉默了片刻。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更加匪夷所思的表情，甚至带着点被冒犯的意味，他失笑摇头，语气笃定而带着一丝不悦：

    “这太荒谬了。我的女朋友——如果我真的有的话——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幼稚、而且近乎……侮辱我们之间感情的事情？别开玩笑了。”

    “侮辱……感情？”

    小乔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般。她猛地抬头，看向克里斯。这一次，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蓝色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不仅仅是困惑和否认，更深处，藏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被刺痛的神色。

    他的语气虽然带着惯常的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似乎压抑着某种更深的东西。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类似于信任被辜负后的失落，以及一种对于“感情”本身被如此轻慢对待的、隐晦的受伤。

    他是在乎的。 小乔瞬间明白了。他不是不在乎“女朋友”这个身份，恰恰相反，他潜意识里对“克里斯的女朋友”应该是什么样子，有着极高的、甚至是不容玷污的期待和信任。而那个幼稚的恶作剧，那个让别的“男人”靠近她的画面，哪怕明知是假的，也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内心最深处，触碰到了某个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关于“绝对占有”和“纯粹信任”的敏感地带。

    所以他才会反应如此剧烈，以至于动用了宇宙意志的力量来“逃避”这种受伤的感觉。他不是在否定她这个人，他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拒绝接受“他所爱之人会参与这种伤害他信任的行为”这个事实。他将这段记忆和认知连同那份受伤感一起“删除”了，因为承认它，对他而言，比修改现实规则更难以承受。

    想通了这一点，小乔的心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更加复杂和沉重。泪水无声地滑落，但不再是纯粹的委屈，更多是深深的懊悔和心疼。

    她看着他下意识抚住心口的样子，看着他那强装平静却掩不住一丝脆弱的侧脸，忽然间，那个高高在上的、无所不能的“神尊”形象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因为她的一个愚蠢举动而暗自受伤、别扭到用改写现实来保护自己的……笨拙的恋人。

    他修改了规则，隔绝了她，甚至“忘记”了她，不是因为不爱，恰恰是因为太在乎，在乎到无法处理那份由她亲手递出的、名为“试探”的利刺所带来的细微伤口。

    “对不起……”小乔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泪水流得更凶了，“对不起，克里斯哥哥……我没想到……会这样伤害到你……”

    她终于明白，这场看似玩笑的试探，触及的，是他坚硬外壳下，最柔软也最不容侵犯的领域。而他的“生气”，也远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有些累了，今天的玩笑到此为止。”

    说完，他不再给众人任何解释的机会，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步伐依旧稳定，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莫名的空洞感和隐痛，正在悄然扩散。

    留在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一片冰凉。

    小乔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克里斯消失的门口，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不仅从他眼前消失了，如今，更从他关于“爱”的概念里，被彻底抹去了。

    面对克里斯记忆与认知被彻底修改的残酷现实，雅典娜没有放弃。她深知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克里斯是因那场恶作剧而生气，那么或许从根源上“澄清”误会，能撼动那被规则固化的认知。

    “我们必须让他相信，那场闹剧的源头并非小乔妹妹的本意，或者……至少不是她主导的。”雅典娜对聚集在一起的虎丸、金无双和高尼茨说道，小乔则在一旁紧张地听着。

    “我去认！”虎丸一拍胸脯，毛茸茸的脸上满是豁出去的决绝，“我就说一切都是我逼嫂子做的！是我出的馊主意，是我胁迫无双变的！要打要罚冲我来！”

    金无双也点头：“没错，我可以再变一次那个样子，配合虎丸，把‘责任’都揽过来！”

    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试图用一个新的、更“合理”的叙事，去覆盖克里斯脑海中那段被规则扭曲的记忆。

    他们再次找到了克里斯，这次是在相对轻松的花园里。

    “老大！”虎丸深吸一口气，按照排练好的说辞，大声道，“我有罪！关于上次……就是那个男的和小乔……呃，就是那个您不记得的姑娘亲近的事，其实都是我指使的！是我胁迫无双变成那样，也是我逼着那个姑娘配合演戏的！她就是被逼无奈！您要怪就怪我吧！”

    金无双在一旁，立刻再次化形成那个金发俊美的男子，配合地低下头，做出一副“认罪”姿态。

    克里斯停下修剪花枝的手，转过身，目光在虎丸和那个“陌生男子”之间流转。他脸上没有预料中的惊讶或恍然，反而是一种……了然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轻轻放下园艺剪，走到虎丸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淡淡的责备：“虎丸，我理解你作为征伐殿主，偶尔会有些……过于活跃的想法。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更不该……牵连无辜。”他的视线扫过那个“陌生男子”（金无双），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同情？

    “至于你，”克里斯看着“陌生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虽然是被胁迫，但参与这种无聊的闹剧，也实属不该。以后离虎丸远点。”

    虎丸和金无双（化形态）彻底懵了。

    克里斯接收了“虎丸是主谋”这个信息，却自动将“小乔是被逼无奈”这个关键点，扭曲理解成了那个“陌生男子”（金无双）是被胁迫的无辜者！在他的认知里，逻辑自动补全为：虎丸为了恶作剧，胁迫了一个陌生男子（无双）去与一个他不记得的、无关紧要的女性（小乔）表演暧昧来试探他。

    他完美地“继承”了虎丸和无双的“暧昧”关系，并将之作为了新的“事实”！

    “不是！老大！”虎丸急得舌头打结，“我是说我和无双是主谋！那个姑娘……小乔她才是被逼的！”

    克里斯看着他，眼神更加困惑，甚至带了点关心：“虎丸，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难道你连自己刚才承认的事情都想反悔？还是说……”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陌生男子”，“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别的纠葛？”

    金无双差点维持不住化形，内心疯狂吐槽：纠葛你个呆子！我是兵器啊！

    看着克里斯那完全跑偏、甚至开始脑补虎丸和金无双（男版）有“特殊关系”的逻辑，众人彻底绝望了。

    任何试图将小乔重新拉回他视野和记忆的努力，都会被那强大的、因“闷气”而生的规则之力扭曲、屏蔽，甚至转化为更加荒诞的“事实”。

    克里斯看着众人古怪的脸色，只觉得他们今天格外莫名其妙。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重新拿起园艺剪，专注于眼前的花草。

    只是在他低头的一瞬间，指尖不小心被花刺扎了一下，渗出一滴血珠。他看着那鲜红的血珠，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模糊的、带着焦急和心疼的少女面容，耳边似乎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克里斯哥哥，小心点呀！”

    这幻象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他甩了甩头，将那奇怪的感觉归咎于最近可能太过劳累。那个所谓的“小乔”，或许只是虎丸他们联合起来，开的一个过于执着且不怎么好笑的玩笑吧。

    而真正的小乔，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心如同被那无形的规则之力寸寸碾碎。她不仅从他的世界里被删除，如今连试图回归的路径，都被扭曲成了指向他人的荒诞剧。



 第12章 规则裂缝

    克里斯独自站在观星台，晚风拂过他棕色的发丝。他望着无垠的星河，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种空洞的疼痛近来愈发频繁了。

    小克。雅典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克里斯没有回头：又是关于那个的事？

    是的。雅典娜走到他身边，月光在她粉色的长发上流淌，我们找到了新的证据。

    这是......克里斯蹙眉，胸口那股莫名的疼痛又来了。

    这就是您和小乔。雅典娜轻声道，而您，在三个月前，还亲口对她说过，草莓的甜度刚好适合她的笑容。

    克里斯沉默地捏紧记忆水晶。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心中翻涌的情绪却真实得可怕。

    神尊，高尼茨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观星台，作为执法殿主，我必须指出，您目前的认知与多方可验证的证据存在严重矛盾。这不符合逻辑。

    虎丸也蹦跶着出现，毛茸茸的脸上写满焦急：老大！你就信我们一次吧！

    克里斯的目光扫过他们，这些他最信任的部下，此刻却像在合力编织一个荒诞的谎言。但那个水晶中的画面，还有心中挥之不去的悸动......

    假设，他缓缓开口，假设我的认知真的出了问题。你们打算怎么做？

    雅典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只需要您配合做一个简单的测试。

    测试在神尊殿进行。金无双站在殿中央，在克里斯默许的目光下，她开始用声音和语言构建一个形象。

    克里斯哥哥。金无双模仿着某个特定的语气，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你还记得吗？上次我偷吃你的布丁，你气得追着我跑了半个神殿。

    克里斯怔住了。没有具体的形象，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笑嘻嘻地捧着碟子在他前面跑。

    还有，金无双继续说着，每次你熬夜处理公务，我都会在旁边弹琴，直到你睡着。

    莫名的，一段模糊的琴音在克里斯脑海中响起，带着让人安心的韵律。

    最过分的是，你答应陪我去看极光海的，却爽约了三次。

    克里斯下意识地开口：下次一定......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这句话......太熟悉了，仿佛说过无数次。

    金无双完成了任务，退到一旁。克里斯却久久不能回神。测试结束了，他依然看不见那个所谓的，但那些浮现的感觉，那种熟悉的悸动，在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一夜，克里斯罕见地失眠了。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测试时的话语，胸口那股莫名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次日清晨，克里斯推开神尊殿的大门。阳光洒落在走廊上，为一切镀上金色。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一个银发少女抱着流光琴，正站在走廊的窗边，目光望向远方。阳光在她的发丝上跳跃，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克里斯猛地停下脚步。

    他能看见她了。

    不是突然出现，而是她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此刻，那层蒙在他眼前的薄纱终于被揭开了。

    小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当她的目光与克里斯相遇时，翠绿的眼眸瞬间睁大，抱着琴的手微微颤抖。

    克里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这个本该不存在的人，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那些在测试中浮现的模糊感觉，此刻变得清晰起来——她笑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靠在他肩头睡着的样子......

    小乔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那个笑容脆弱得让人心疼。

    虎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用爪子抹了把脸，小声嘟囔：嫂子，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第13章 转机

    当克里斯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小乔身上时，她几乎要喜极而泣。然而他很快便移开了视线，那双蓝眸中除了短暂的困惑外，再无其他。作为五龙盟的神尊，他自然不会与一个“陌生”女子过多交谈。

    小乔没有气馁。她知道，仅仅是“看见”还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几日，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制造“偶遇”。

    清晨，她特意抱着流光琴在克里斯常去的花园凉亭里练习。当他经过时，她故意弹错几个音，期待他能像从前那样走过来，温柔地纠正她的指法。然而克里斯只是略微驻足，便继续前行。

    午后，她端着新研制的点心守在他必经的回廊上。见他走来，她故意放慢脚步，让点心的香气随风飘去。从前，他总会循着香味找来，像个贪嘴的少年。可现在，他只是礼貌性地颔首，脚步不曾停留。

    每一次尝试，都像石沉大海。克里斯能看见她了，却依然当她是个陌生人。

    失望如潮水般涌来，小乔开始怀疑，那道规则的墙是否真的无法逾越。

    这天傍晚，夕阳将云彩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小乔独自走在神殿外的青石小径上，心情低落。也许她该接受这个事实：克里斯看得见她，却再也记不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克里斯正从另一条小径走来，夕阳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眉头微蹙，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小乔的脑海。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小乔“恰好”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石板，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倾倒。

    “啊！”她惊呼出声，怀中的琴谱散落一地。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克里斯的手臂有力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在怀中。小乔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如同星空般清冷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她，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小乔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膛。她仰头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克里斯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这个动作是如此自然，仿佛曾经重复过千百遍。他的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小动作。

    小乔的眼中顿时涌上泪光。他还记得，他的身体还记得！

    然而下一秒，克里斯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醒与克制。他轻轻地将她扶正，然后迅速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拉开了适当的距离。

    “小心。”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小乔站稳身子，心中五味杂陈。她看着克里斯弯腰帮她拾起散落的琴谱，动作优雅而疏离。

    “谢谢您，神尊阁下。”她轻声说道，努力掩饰声音中的颤抖。

    克里斯将整理好的琴谱递还给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蓝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如同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辰。

    “不必客气。”他淡淡说道，随后便转身离去。

    小乔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手中紧紧抱着那些琴谱。刚才那一刻，他本能的反应给了她希望，而随后刻意的疏远又让她心痛。

    但她没有看见的是，转过弯角后的克里斯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充满了困惑。为什么在抱住那个女孩的瞬间，他的心会跳得那么快？为什么放开她时，心中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他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些杂念，继续向前走去。

    而在不远处的树丛后，虎丸和雅典娜悄悄探出头来。

    “有戏！”虎丸兴奋地甩着尾巴，“老大刚才抱得可紧了！”

    雅典娜微笑着点头：“本能是不会骗人的。接下来，就看小乔妹妹如何利用这个突破口了。”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金光洒在小乔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她望着克里斯消失的方向，轻轻抚上自己的腰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河边的星光

    夜色渐浓，星河初现。小乔独自坐在神殿后方的银河边，望着倒映着星光的河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连日来的期待与失望，刚才那个克制而疏离的拥抱，都让她心力交瘁。

    泪水一滴滴落在河面上，漾开圈圈涟漪，打碎了水中的星光。

    “为什么哭？”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乔猛地回头，只见克里斯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辉。

    她慌忙擦去眼泪，站起身行了一礼：“神尊阁下。”

    克里斯缓步走近，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落在她湿润的眼睫上，眉头微蹙：“我路过这里，看见你在哭泣。”

    小乔低下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似乎......办了一件蠢事。”

    “哦？”克里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小乔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像被泪水洗过的星辰：“我让我最爱的人......忘记了我。”

    克里斯微微一怔。这句话不知为何，在他心中激起一阵异样的波动。

    “怎么回事？”他轻声问道，不自觉地又向前迈了一步。

    小乔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开始诉说。她没有直接点破身份，而是以“我的男朋友”来代称：

    “他生我的气，因为我和别人开了个过分的玩笑。然后他就把自己封闭起来，甚至......忘记了我的存在。”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浓浓的鼻音，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克里斯的心上，“我能感觉到他还在乎，他的本能还记得我，可是他的理智却在抗拒。”

    克里斯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侧脸。不知为何，这个陌生女孩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带着哭腔的话语，都让他感到莫名的心疼。

    “今天他扶住了摔倒的我，”小乔继续说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他的手臂是那么熟悉，怀抱是那么温暖。可是下一秒，他就松开了手，好像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样。”

    克里斯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手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抱住她时的触感。

    “你说......”小乔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是不是很傻？明明他都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却还在努力地想要唤醒他的记忆。”

    月光下，她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的湖泊，微微发红的鼻尖让她看起来格外脆弱。克里斯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某种陌生的情感在胸腔中翻涌。

    “不，”他听到自己说，“你不傻。”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小乔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这光芒让克里斯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能给我讲讲吗？”他轻声问道，“关于你和你男朋友的回忆。”

    于是他们并肩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小乔开始诉说那些被尘封的往事。她讲起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如何笨拙地安慰哭泣的她；讲起他表面严肃，却总会偷偷给她准备惊喜；讲起他生气时习惯性地蹙眉，开心时眼睛会微微弯起......

    随着她的讲述，克里斯的脑海中不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那些画面如此短暂，却带着真实的温度。

    “最让我难过的是，”小乔的声音哽咽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那个玩笑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他......”

    克里斯看着她颤抖的肩膀，一种强烈的冲动让他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安慰。但他克制住了，只是轻声说道：

    “相信你的男朋友。”

    小乔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如果真如你所说，他的本能还记得你，”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那么他一定会回来。真正的感情，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抹去。”

    这句话既是对她的安慰，也是对自己内心那股莫名悸动的解释。

    小乔望着他，忽然破涕为笑：“您说得对。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那一刻，她的笑容在月光下绽放，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克里斯感到心脏猛地一跳，某种熟悉的情感几乎要破土而出。

    他们又聊了很久，直到星河渐隐，晨光初现。当克里斯起身告别时，他忽然回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乔的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小乔。我叫小乔。”

    克里斯轻轻点头，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仿佛要将它刻在心上。

    转身离开时，他没有看见身后小乔脸上绽放的笑容，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夜晚的交谈，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希望的种子。

    规则之墙依然矗立，但墙的另一边，星光已经透了进来。



 第14章 回归

    记忆的潮汐

    三天后的黄昏，克里斯站在小乔的寝殿外，手中捏着一张精致的邀请函。这个举动对他而言陌生又理所当然——他竟主动约一个“陌生”女孩共进晚餐。

    当侍从通报时，小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精心挑选了一件淡绿色的长裙，那是克里斯曾经说过最适合她的颜色。

    晚餐设在观星台顶层的露天餐厅，四周是流转的星河，脚下是闪烁的星云。克里斯为她拉开座椅，动作优雅却略显生疏。

    “不知道为什么，”克里斯在酒过三巡后轻声说道，“总觉得应该请你吃这顿饭。”

    小乔的心轻轻颤动：“能收到神尊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他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克里斯忽然问道：“能再给我讲讲吗？你和你男朋友的故事。比如......你们是怎么相遇的？”

    小乔放下酒杯，眼中泛起温柔的光芒：

    “那是在一片樱花林中。我正在练习新的琴曲，而他刚好路过。他说我的琴声让他想起故乡的春天。”她的声音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回忆，“其实他根本不懂音乐，只是为了找个借口和我说话。”

    克里斯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个动作熟悉得让他心惊。

    “后来呢？”

    “后来啊，”小乔的笑容带着甜蜜的苦涩，“他笨拙地追求了我整整三个月。每次都想装作偶遇，却总是被发现。直到有一天......”

    她的声音忽然哽咽：

    “直到那天，他把我带到这片星空下，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他说：‘小乔妹妹，我不知道永远有多远，但我想把我的永远都给你。’”

    克里斯手中的酒杯突然一顿。这句话......这句话......

    小乔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可是我却辜负了这份永远！我不该让无双变成别人来试探你，我不该用那种方式伤害你的信任！对不起，克里斯哥哥，真的对不起......”

    她站起身，泪水像断线的珍珠：

    “那个愚蠢的恶作剧，那个让你生气到要忘记我的玩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感情，不该用那种方式......”

    克里斯猛地站起，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樱花林中，银发少女坐在树下弹琴，花瓣落在她的发间。

    ——星空之下，他紧张地握着她的手，说出那句笨拙的告白。

    ——她调皮地让无双变成陌生男子，他心中涌起的刺痛。

    ——还有那份无法言说的恐惧，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的隔阂与空白。

    “小乔......”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小乔抬起泪眼，看见克里斯眼中的迷雾正在散去，那份熟悉的温柔重新浮现。

    “我想起来了......”克里斯一步步走向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我都想起来了。”

    他的拥抱如此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我不该用这种方式惩罚你，不该修改规则来逃避......我只是太害怕了，小乔妹妹，我太怕失去你了。”

    小乔在他怀中放声大哭，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等待，都在这个熟悉的怀抱中宣泄出来。

    “我保证再也不这样了，”克里斯轻轻吻着她的发顶，“再也不把你从我的世界里推开。”

    星空在他们头顶流转，见证着这场跨越规则的重逢。当克里斯终于松开怀抱，低头凝视她时，那双蓝色的眼眸中终于找回了失去的光芒。

    “欢迎回来，克里斯哥哥。”小乔含着泪微笑。

    就在克里斯和小乔相拥的这一刻，观星台的角落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就说老大肯定想起来了！”虎丸第一个蹦了出来，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看吧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紧接着，雅典娜优雅地从立柱后走出，粉色的长发在星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小克，你终于回来了。”

    高尼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推了推眼镜，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掠过唇角：“欢迎回归，神尊阁下。”

    金无双更是直接化形成一道金光，绕着两人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小乔肩头，变成一只小巧的金色蝴蝶发饰：“呆子！你可算醒了！”

    克里斯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头：“你们......一直都在？”

    “那当然！”虎丸抢着说，蹦到克里斯面前，爪子比划着，“老大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嫂子都快急死了！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整天抱着那块破石头掉眼泪......”

    雅典娜轻轻点头：“小乔妹妹确实受了不少苦。她试遍了所有方法，就为了能让你想起她。”

    高尼茨冷静地补充：“数据显示，小乔殿下在这期间的体重下降了百分之七，睡眠时间减少了百分之三十。”

    就连肩头的金无双也小声嘟囔：“就是，看她那么难过，我都不好意思再叫她嫂子了......”

    听着众人的话语，小乔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拉住克里斯的手，抬起头，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真诚的泪光：

    “大家别说了......这都是我该受的。”她转向克里斯，声音轻柔却坚定，“克里斯哥哥，我要再跟你说一次对不起。那个恶作剧真的太幼稚了，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你，但我确实那么做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总是忍不住想知道，你是不是也一样喜欢我。我知道这个理由很可笑，但是......”

    克里斯温柔地打断她，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小乔倔强地摇头，紧紧握住他的手，“我要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我喜欢你认真处理公务时微微蹙眉的样子，喜欢你偷偷给我准备惊喜时假装严肃的表情，喜欢你明明不会喝酒却陪我小酌时的温柔，喜欢你叫我‘小乔妹妹’时眼里的光......”

    每说一句，克里斯眼中的柔情就深一分。

    “我喜欢到即使你忘了我，我也要一遍遍出现在你面前；喜欢到即使你推开我，我也要拼命回到你身边；喜欢到......就算你真的永远想不起来，我也要重新让你喜欢上我。”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却带着灿烂的笑容：

    “……所以克里斯哥哥，你永远都不用害怕会失去我。因为无论你走到哪里，忘记多少次，我都会找到你，再一次喜欢上你。”

    小乔的话语，如同温暖的誓言，在克里斯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深深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无尽的爱怜，正准备开口回应。

    但小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看着他那双终于重新映出她清晰倒影的蓝色眼眸，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嘴唇，一股巨大的勇气和积攒了太久的思念瞬间涌了上来。

    “所以……”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最后的一点距离。

    在克里斯略带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在周围伙伴们屏息的期待中，小乔踮起脚尖，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克里斯的脸颊。

    她的动作带着些许颤抖，却异常坚决。

    然后，她闭上眼，仰起头，毫不犹豫地、温柔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像克里斯往常偶尔主导时那般带着掌控意味，它更纯粹，更直接，充满了倾诉的意味——是“我在这里”的宣告，是“我依然爱你”的确认，是“我再也不会让你跑掉”的温柔固执。所有的等待、委屈、焦虑和至死不渝的爱恋，都融入了这个主动的亲吻里。

    克里斯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似乎对小乔突然的主动感到一丝意外。但下一秒，强烈的熟悉感与排山倒海般回归的情感瞬间淹没了他。他眼中的惊讶化为了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柔情，他放松下来，任由她主导这个吻，并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作为无声的回应与接纳。

    “呜……！”虎丸这次真的用爪子死死捂住了眼睛，但那条大尾巴却在地上啪啪地拍打，暴露了他的兴奋。

    雅典娜会心一笑，优雅地转开视线，欣赏起星空。

    高尼茨的镜片上数据流平静地闪过，微微颔首。

    金无双撇撇嘴，小声嘀咕：“这傻丫头总算是开窍了……”

    良久，小乔才红着脸，微微喘息着结束了这个吻。她的额头抵着克里斯的额头，翠绿的眼眸水光盈盈地望着他，带着一点羞涩，更多的是得偿所愿的明亮光彩。

    “这是……盖章。”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和无比的认真，“确认你真的回来了，而且……以后都是我的了。”

    克里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笑出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嗯，”他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和纵容，“是你的。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星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这一次，是爱的勇气主动穿越了遗忘的屏障，写下了永不分离的注脚。



 第15章 游戏开始

    神尊殿的议事厅内，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克里斯端坐于主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扶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众人。

    虎丸缩在椅子里，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更圆的毛球；雅典娜端坐着，紫水晶般的眼眸微垂，指尖无意识地整理着裙摆；高尼茨站得笔直，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虚空，仿佛在研究什么重要的数据；无双则化形成了手环老老实实地待在克里斯腕上，连光泽都收敛了几分。

    “所以，”克里斯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在我……认知出现偏差的那段时间，诸位似乎都很活跃。”

    虎丸的毛炸了一下。

    雅典娜优雅地轻咳一声：“神尊阁下，我们当时只是……”

    “只是什么？”克里斯微微挑眉，“只是建议我的伴侣去和别的男人演一场戏？还是在一旁记录数据，分析我的情绪反应？或者……”他的目光落在腕间的手环上，“积极地参与变形成陌生男性？”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就连最沉稳的高尼茨，额角也似乎沁出了一丝细汗。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踱步到虎丸面前。白虎形态的殿主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大猫，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虎丸，”克里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听说你还教她怎么‘不小心’摔倒？”

    “老大我错了！”虎丸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嘴欠！您罚我吧！打扫厕所一个月！不，一年！”

    克里斯不置可否，又转向雅典娜：“而你呢，雅典娜。那些详尽的心理分析和风险预测，想必花费了不少心思。”

    雅典娜站起身，微微躬身：“当时情况特殊，我……”

    最后，他看向高尼茨：“就连一向严谨的高尼茨，也参与了这场……闹剧。”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绝对冷静：“属下失职。”

    就在众人以为一场严厉的责罚不可避免时，克里斯却突然停了下来。他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浩瀚的星河，沉默了片刻。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那张向来淡漠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

    “但我应该感谢你们。”

    众人愣住了。

    “如果不是你们推波助澜，”克里斯的目光变得柔和，“我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她为了找回我，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星云下的吻痕与温度。“也永远不会如此清晰地确认，她对我的感情，深厚到足以穿越我亲手设下的规则壁垒。”

    他环视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语气中带着一种释然与笃定：“是你们，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替我们检验了这份感情的韧性。”

    紧绷的气氛瞬间冰消瓦解。

    虎丸第一个蹦起来，圆滚滚的身体差点从椅子上滚落：“老大！你吓死我了！”他用爪子拍着胸口，随即虎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那……老大，检验结果这么满意，要不要再找嫂子‘盖章’确认一下啊？”

    雅典娜也松了口气，紫眸中闪过狡黠的光：“看来我们无意中促成了一次成功的‘压力测试’。小克，数据证明，你和妹妹的感情稳定性远超预期哦。”

    就连高尼茨也微微颔首，一本正经地补充：“从结果反推，该次事件可定义为一次高效的‘关系强度验证实验’。”

    无双在手环形态下震动了一下，传达出“早说不就完了害我们白担心”的意念。

    克里斯无奈地摇头，对于部下们迅速的反击和调侃似乎早有预料。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议事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小乔端着托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花果茶，她脸上带着些许困惑：“我好像听到大家在说……盖章？”

    她的目光落在克里斯身上，带着询问。

    克里斯迎着她清澈的目光，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他走向她，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托盘放下，然后牵起她的手。

    “没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刚才面对众人时判若两人，“只是大家都在夸你，勇敢又执着。”

    小乔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众人。

    虎丸立刻起哄：“嫂子！老大刚才说要好好‘感谢’我们呢！”

    雅典娜优雅地抿唇一笑：“是啊，多亏了我们，某人才知道自己被爱得有多深。”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默认了这个说法。

    小乔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那股融洽的氛围。她笑着看向克里斯，轻声说：“那……我们要不要好好谢谢大家？”

    克里斯低头看着她，在众人带着笑意的注视下，轻轻握紧了她的手。

    “好，都听你的。”

    窗外星河璀璨，议事厅内笑语融融。这场特别的“秋后算账”，最终化作了一杯暖茶，和彼此心照不宣的温情。

    五龙盟的宴会厅内，灯火通明，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虎丸保持着便于抢食的青年形态，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餐桌上扫视。

    “喂，色老虎，那是我的！”无双刚夹起一块烤得金黄的星兽肉排，虎丸的爪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夺走，塞进嘴里，还得意地嚼得啧啧作响。

    高尼茨面前那盘摆盘精致、色彩搭配完美的沙拉也未能幸免。他刚拿起叉子，虎丸就精准地叼走了最大那颗能量浆果。

    “虎丸殿下，”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无波，“请注意用餐礼仪。”

    小乔正小口品尝着一块精致的蜂蜜蛋糕，虎丸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过来：“嫂子，分我一口呗？”

    克里斯坐在主位，看着这熟悉的闹剧，唇角微扬，并未制止。他顺手将自己面前的一碟虎丸最喜欢的炙烤雷鱼推到他面前，虎丸立刻欢呼一声，扑了过去。

    酒足饭饱，众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雅典娜轻轻放下餐巾，紫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活力，我有个提议。”她声音悦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要不要玩个……刺激一点的游戏？”

    虎丸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刺激？打架吗？”

    雅典娜微笑着摇头，指尖在空中轻点，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紫色水晶球缓缓浮现：“这是‘幻境回廊’，一个可以身临其境的闯关游戏。里面充满了随机的挑战、谜题，甚至有些关卡会映射出内心的一些……小秘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

    “哇！听起来比打架有意思！”虎丸第一个跳起来赞成，“我要玩！”

    无双也来了兴趣，化成人形，摩拳擦掌：“听起来不错，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高尼茨冷静地分析道：“根据已知数据，此类沉浸式模拟装置的风险系数在可控范围内，可作为团队协作与应急反应的训练手段。我同意参与。”

    小乔好奇地看着水晶球，又看看克里斯，眼中带着跃跃欲试：“克里斯哥哥，你觉得呢？”

    克里斯原本对此类“游戏”兴致缺缺，但看到小乔期待的眼神，便点了点头：“可以。”

    “太好了！”雅典娜拍手笑道，“规则很简单：我们会以意识进入幻境，身体留在这里。回廊会根据我们的人数生成相应难度的关卡。通关过程中，可能会有些……有趣的体验哦。”她笑得像只优雅的狐狸。

    “还等什么？快开始吧！”虎丸迫不及待地嚷嚷。

    克里斯牵起小乔的手，对雅典娜点头示意：“开始吧。”

    雅典娜将手放在水晶球上，紫眸中光芒流转，轻声吟唱起古老的咒文。水晶球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却强大的吸力，将众人的意识笼罩。

    下一刻，宴会厅内的众人身体微微一颤，眼神变得空洞，他们的意识已然进入了那个未知的、充满挑战与“惊喜”的幻境回廊。

    只剩下那个悬浮的紫色水晶球，在内里缓缓旋转，倒映出窗外璀璨的星河，预示着一段奇妙（或许还有些混乱）的冒险，即将展开。



 第16章 六仙过山海

    幻境回廊·第一关：各显神通

    意识重新凝聚的瞬间，众人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金色的沙滩上。脚下细沙温热，眼前则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海岸。

    “通关条件：全员抵达对岸。规则限制：禁止飞行。”雅典娜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手中托着的紫色水晶球浮现出金色的文字。“警告：海中生物具有真实攻击性，精神同步受创。”

    “不能飞？”虎丸第一个叫起来，但他琥珀色的虎眼里立刻燃起斗志，“那又怎样！看我的！”

    话音刚落，他咆哮一声，周身白光暴涨，瞬间化作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形态，体型硕大，煞气逼人。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笨猫！你等等！”无双急得大喊。

    然而虎丸已经像一枚鱼雷般冲向深海。很快，一条巨大的虎鲸被激怒，甩动着庞大的尾巴向他袭来。虎丸毫不畏惧，怒吼着迎上去，利爪与虎鲸的皮肤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在浪涛中与巨兽搏斗，凭借蛮力硬生生开辟出一条路，虽然狼狈，却真的在一步步朝着对岸前进。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对眼前的混乱场面无动于衷。他优雅地抬起手，周身气流开始精准地环绕。“既然不能飞行，那么利用空气动力学原理进行悬浮推进，理论上并不违反规则。”一股稳定的旋风在他脚下形成，托着他离地少许，随后便贴着海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平稳地向前滑行，衣袍在风中纹丝不动，与虎丸的莽撞形成了鲜明对比。

    “真是的，一个比一个乱来。”无双撇撇嘴，身形一晃，金色光芒闪烁间，她化作一艘流线型的金色快艇，稳稳地停在海面上，“喂，要搭便船吗？”

    就在这时，小乔抱着流光琴走到了海边。她没有选择任何激进的方式，而是轻轻坐下，将琴置于膝上。指尖流淌出空灵而温柔的旋律，那琴音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一条好奇的虎鲸幼崽缓缓游近，巨大的眼睛望着她。小乔的琴音越发柔和，仿佛在与之对话。渐渐地，那条虎鲸发出愉悦的鸣叫，温顺地停在她面前。小乔微微一笑，轻盈地跃上它宽厚的背脊，虎鲸便载着她，平稳而迅速地向对岸游去。

    雅典娜看着同伴们各展所能，紫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她闭上眼，强大的精神力在空中凝聚，具现化成一只巨大而绚丽的紫色能量凤凰。凤凰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羽翼由纯粹的精神力构成，闪烁着梦幻的光泽。她优雅地踏上凤背，凤凰便载着她掠过海面，姿态雍容，仿佛不是在接受挑战，而是在进行一场巡游。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克里斯身上。

    他依旧站在沙滩上，神情自若。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广阔的海面轻轻一划。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他面前的海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分开，向两侧退去，形成了一条宽阔而平坦的通道，直通对岸。通道内的海水凝固如镜面，连一滴水珠都无法溅入。

    他甚至没有踏湿鞋底，就这么闲庭信步般，沿着自己开辟的海中道路，从容地向对岸走去。那姿态，仿佛他并非在闯关，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一时间，海面上呈现出奇妙的景象：虎丸在与巨兽搏斗中奋力前行；高尼茨御风滑行，冷静精准；小乔乘着被驯服的虎鲸，和谐自然；无双变化的快艇破浪疾驰；雅典娜的精神凤凰优雅掠过；而克里斯，则行走于他亲手开辟的奇迹之路中央。

    第一关，在众人各显神通的精彩演绎下，被轻松跨越。

    幻境回廊·第二关：各显神通

    当众人踏上对岸的瞬间，身后的海洋与脚下的沙滩如同潮水般退去。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一座巍峨耸立、近乎垂直的巨山挡住了去路。山体漆黑，岩石嶙峋，高耸入云，望不到顶。

    “通关条件：翻越此山。禁制：绝对静默。”紫色水晶球浮现出冰冷的文字。

    小乔刚想开口，声音就消失在喉咙里。她看向伙伴们，大家都明白了规则。

    虎丸咧嘴一笑，琥珀色的虎眼里满是兴奋。他低吼一声，周身煞气暴涨，直接进入白虎战神形态。他没有选择攀爬，而是后退几步，猛地加速，如同炮弹般狠狠撞向山体！

    “轰——！”

    地动山摇，碎石飞溅。坚硬的黑色岩壁竟被他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虎丸毫不停留，双爪挥出残影，如同最狂暴的挖掘机，直接在山上开凿隧道，伴随着连绵不绝的轰鸣，蛮横地朝着山体另一侧推进，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窟窿。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对虎丸制造的噪音和尘土无动于衷。他优雅地抬起手，周身气流旋转，托着他离地少许，随后便贴着陡峭的山壁，以一种稳定而精确的路径向上攀升，寻找着翻越的路径。

    就在这时，无双似乎发现了什么。她化身的金发少女跑到山脚一侧，仔细观察了片刻，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迅速化作一道金光，紧接着，一台结构复杂、前端带着巨大钻头的金色钻探机出现在原地。

    “嗡——轰！！”

    钻探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开始高速旋转，轻而易举地钻进山体。与虎丸暴力破坏不同，无双开凿出的隧道光滑整齐，效率极高，笔直地通向山体另一侧。

    雅典娜没有急于行动。她紫眸中光芒流转，仔细打量着这座高山。很快，她嘴角微扬，似乎看破了什么。她没有向上攀爬，也没有去钻洞，而是优雅地转身，沿着山脚，径直向一侧走去——这座山虽然高得离谱，但宽度似乎并不大。她选择了最“省力”的方式：绕过去。

    小乔看着伙伴们各显神通，目光最后落在了无双开凿的那条光滑隧道上。她眼睛一亮，抱着流光琴，脚步轻快地跑到隧道口，对着正在里面辛勤工作的无双（钻探机形态）俏皮地眨了眨眼，做了个“搭个便车”的手势，然后毫不犹豫地走进了这条现成的、安全的通道。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尽管他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都不由自主地分了一丝给克里斯。

    他依旧站在山脚，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座仿佛不可逾越的障碍。

    在众人各异的方式中，克里斯做出了最不可思议的举动。

    他没有攀爬，没有绕行，甚至没有去走虎丸或无双开凿的通道。

    他只是平静地，如同散步一般，朝着坚硬的山壁，径直走了过去。

    就在他身体接触岩壁的瞬间，那漆黑的、坚实的岩石仿佛化为了虚幻的影像，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克里斯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这么直接融入了山体之中，仿佛那座山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从山的另一侧缓缓走出，衣袂未乱，神情依旧。

    虎丸还在山里轰轰烈烈地打洞，高尼茨正在山壁上稳定攀升，无双的钻探机在隧道里轰鸣，雅典娜不紧不慢地绕着山脚，小乔悠闲地走在无双开凿的隧道里……

    而克里斯，已经抵达了终点。

    第二关，这座沉默的巨山，在众人截然不同的方式下，形同虚设。



 第17章 生存游戏

    幻境回廊·第三关：孤岛求生

    翻越黑山的瞬间，空间剧烈扭曲，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当众人重新稳住身形，发现自己已身处不同的地方，周围是死寂、破败的都市废墟。

    “第三关：生存游戏。场地：遗忘都市。参与者：36名异能者。通关条件：24小时后，场内存活者不得超过6人。超过限额，全员抹杀。”

    “特别提示：无队友豁免。”

    冰冷的规则在每个人脑海炸响，如同丧钟。

    ---

    克里斯出现在一座断裂的高架桥上。他站在桥墩边缘，俯瞰着这座巨大的死亡角斗场，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规则对他而言似乎只是一个需要解决的条件。他微微抬手，感知着空间中散布的三十多道强弱不一的能量气息，如同棋盘上的棋子。

    ---

    雅典娜发现自己在一座废弃图书馆内。尘埃在从破损窗户透进的昏光中飞舞。她紫眸中数据流飞速闪过，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外蔓延，瞬间捕捉到了数个离她较近的、充满敌意的能量源，也感知到了远处那些熟悉的、但此刻却意味着“竞争”的气息。她轻轻靠在书架后，隐匿了所有声息，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最优的生存策略。

    ---

    高尼茨站在一个空旷的十字路口中央。狂风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尘土，绕着他盘旋。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周围可能藏匿敌人的废墟。规则很直接，他也很直接——清除威胁，直到数量符合要求。风，就是他最精准的武器和感知延伸。

    ---

    虎丸的落点最为“热闹”。他直接砸进了一个满是锈蚀汽车残骸的广场，并且正好落在两个正在激战的异能者附近。那两人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将攻击转向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第三者”。

    “来得好！”虎丸不惊反喜，白虎战神的煞气冲天而起，正愁没地方发泄！他咆哮着，直接扑向了距离最近的那个操控火焰的异能者。战斗，是他最熟悉的生存方式。

    ---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小乔惊慌地发现自己独自一人缩在一间破旧的便利店里。外面传来能量碰撞和短暂的惨叫声，让她瑟瑟发抖。

    “无双？无双你在吗？”她焦急地低声呼唤。

    手腕上金光一闪，无双化形的金色手环显现，传递出安抚的意念：“我在，嫂子，别怕！”

    “我们怎么办？克里斯哥哥他们都不在……规则说……”小乔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无法想象要与同伴自相残杀。

    “先躲起来！”无双当机立断，“我的能量不多了，需要节省使用。我们找个更安全的地方，静观其变。说不定……说不定呆子他们能找到办法破解这个规则！”

    小乔紧紧握住手腕上的无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抱着流光琴，借助废墟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更深处潜行。生存的本能，以及对重逢的渺茫希望，支撑着她。

    真正的死亡游戏已经开始，信任沦为奢侈品，每个人都是彼此的猎人与猎物。分散在各处的五龙盟成员，被迫踏上了这条孤独的生存之路。最终，是遵循规则残酷厮杀，还是能找到一线生机？答案，隐藏在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中。

    幻境回廊·第三关：淘汰之序

    冰冷的规则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遗忘都市上空。杀戮，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悄无声息又激烈地进行着。

    虎丸：狂暴的清道夫

    虎丸所在的区域，已然成为一片炼狱。

    他如同白色的飓风，在废墟间肆虐。最初找上他的那两个异能者，一个被他用纯粹的蛮力撕碎了火焰护盾，一拳轰进了坍塌的墙壁里，生死不知；另一个试图用冰霜禁锢他，却被他狂暴的煞气直接震碎冰层，随后被一记甩尾抽飞，化作天际的流星。

    更多的异能者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而来，他们或是操控金属，或是化身阴影，或是召唤异界生物。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战斗本能面前，这些花哨的能力显得如此苍白。虎丸的战斗方式简单、直接、有效——扑杀、爪击、尾扫、咆哮震魂！他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狼藉和迅速消失的失败者身影。

    “第七个！”虎丸舔了舔爪子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琥珀色的虎眼扫视着周围，寻找着下一个目标。他能感觉到，剩下的异能者气息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狡猾，但这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小乔与无双：阴影中的求生者

    与虎丸的张扬截然相反，小乔和无双如同都市里的幽灵，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踪。

    她们找到了一处地下管道的入口，躲了进去。黑暗和潮湿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又一道气息消失了……”小乔抱着膝盖，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戛然而止的惨叫，脸色苍白。她能通过流光琴对能量的微妙感知，大致判断出外界“参与者”数量的减少。

    “别怕，嫂子。”无双化形的手环紧贴着她，传递着稳定的暖意，“我们躲得很好。而且，我能感觉到，那些强大的气息，主要都在互相争斗，或者去找虎丸那个莽夫了，暂时没人注意到我们。”

    小乔点点头，但内心的不安并未减少。她知道躲藏不是长久之计，随着人数越来越少，她们迟早会被发现。她轻轻抚摸着流光琴，思考着如果遇到危险，该如何用音律自保，或者……干扰对手。

    淘汰进行时

    遗忘都市如同一个巨大的筛子，无情地筛选着参与者。

    最初36道强弱不一的气息，在规则宣布后的几个小时内，便锐减至不到20道。

    弱者最先被清除。那些能力平庸、心志不坚或运气不佳的异能者，很快就在遭遇战中陨落。

    剩下的，无一不是棘手的存在。虎丸在解决掉第八个对手——一个能操控重力的壮汉后，手臂上第一次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对方的临死反扑让他意识到，接下来的对手只会更难缠。

    高尼茨依旧行踪诡秘，他所过之处，往往只留下被精准风刃切开的废墟和悄然消失的对手，几乎不发出多余声响。

    雅典娜利用精神力的优势，总能提前规避强大的敌人，或者引导其他异能者互相残杀，自己则坐收渔利，至今未曾亲自出手。

    而克里斯……他的行踪无人知晓，也没有任何战斗的波动传来，仿佛从这个游戏中消失了一般。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道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气息，始终稳定地存在着，如同定局者，冷静地观察着这场生存竞赛。

    压力，在每一个幸存者心头积聚。

    人数越少，遭遇强敌的概率越大，战斗也越发凶险和谨慎。没有人再轻易暴露自己，都市陷入了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唯有那无声减少的数字，宣告着最终决战的临近。

    小乔和无双躲藏的管道外，脚步声偶尔响起，让她们屏住呼吸；虎丸磨砺着自己的利爪，等待着值得一战的对手；高尼茨如同暗夜中的刺客，继续着他的清除任务；雅典娜的紫眸中，计算着最终六人名单的各种可能性。

    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



 第18章 交锋

    幻境回廊·第三关：脆弱同盟

    废弃的中央发电站内部，庞大的涡轮机组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锈蚀的沉闷气味。三道身影，在不同的入口处，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

    虎丸从东侧破损的墙体缺口踏入，白色的毛发上沾着些许凝固的血迹，琥珀色的虎眼战意未消，他刚刚解决掉一个难缠的、能分身的能力者。

    高尼茨如同鬼魅般从西侧通风管道悄然滑落，无声无息，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他刚刚用精准的风刃切断了一个潜伏者的喉咙。

    雅典娜则从南侧的主控室走廊现身，紫色的裙摆纤尘不染，但她的精神感知网早已捕捉到了这里即将发生的对峙。

    三股强大的、熟悉的气息在这相对密闭的空间里骤然碰撞！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虎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咕噜，肌肉绷紧，利爪下意识弹出，目光在高尼茨和雅典娜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野兽般的警惕。在他的认知里，此刻除了自己，都是敌人！

    高尼茨周身的气流开始加速旋转，形成细微而危险的风刃漩涡，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虎丸殿下，雅典娜殿下。根据当前存活人数推算，遭遇战概率已超过70%。”

    他没有主动出手，但那份蓄势待发的压迫感，比虎丸直接的敌意更令人心悸。

    雅典娜的心沉了下去。她深知自己的长处在于布局与分析，正面战斗，无论是面对虎丸狂暴的绝对力量，还是高尼茨精准致命的元素操控，她都绝无胜算。硬拼，她很可能就是下一个被淘汰者。

    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决断。

    “等等！”雅典娜抬起手，声音清晰而快速，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两位，请听我一言。”

    虎丸和高尼茨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她身上，依旧充满戒备。

    “规则是剩余六人，并非只能有一人。”雅典娜紫眸中光芒流转，语速加快，“我们三人若在此交手，无论谁胜谁负，必然消耗巨大，甚至可能两败俱伤。这只会便宜了外面那些潜伏的、或许正等着捡便宜的‘渔翁’。”

    她指向发电站外，目光扫过虎丸和高尼茨：“想想看，除了我们，外面至少还有三个以上的未知强者，包括那位至今未曾现身的‘神尊’。我们内耗，等于将生路拱手让人。”

    虎丸的攻势微微一滞，他虽莽撞，但不傻。雅典娜的话点醒了他，外面还有值得一战的对手，尤其是那个一直没动静的老大。

    高尼茨周身的旋风也略微减缓，他冷静地分析着雅典娜的话。效率最大化，确实是他的行为准则。在此地与两个同级别对手死斗，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你的提议？”高尼茨言简意赅。

    “合作。”雅典娜斩钉截铁，“我们三人暂时结盟，先清理掉其他所有的竞争者。确保我们三人能占据最终六个席位中的三个。至于最后……”她顿了顿，目光深邃，“届时再各凭本事，或者，寻找规则的其他漏洞。这比我们现在就自相残杀，生存几率要高得多。”

    虎丸歪了歪巨大的虎头，似乎在权衡。和高尼茨、雅典娜打架很刺激，但先一起去揍那些杂鱼，好像也不错？而且，他内心深处，并不真的想对同伴下死手。

    高尼茨沉默片刻，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该方案。合作清除外部威胁，效率提升约58%，生存概率提升约42%。”

    他看向虎丸，算是默认。

    虎丸低吼一声，收敛了部分煞气：“好！就先一起收拾那些家伙！不过说好了，最后要是只剩我们，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雅典娜微微松了口气，优雅颔首：“当然。那么，同盟成立。”

    发电站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解，但那份相互的警惕并未消失。这个同盟脆弱得像一层薄冰，建立在绝对的利益计算和暂时的力量制衡之上。但在残酷的生存规则下，这已是他们能做出的最优选择。

    三人各自占据一角，短暂休整，同时精神力、风之感知和野兽本能都向外扩张，开始搜寻下一个“清理”目标。暂时的和平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幻境回廊·第三关：绝望中的星光

    地下管道深处，黑暗与潮湿几乎要将人吞噬。小乔紧抱着流光琴，和无双一起屏住呼吸，感受着地面上那一道道强大气息的碰撞与消失。

    “还剩……不到十个人了。”小乔声音发颤，脸色苍白。

    突然，一股庞大冰冷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漫过整个区域，径直朝着她们藏身之处而来！

    “！！”小乔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滞了。

    无双化形的手环剧烈震动：“糟了！这股力量……我们绝对抗衡不了！”

    绝望如同冰水浇遍全身。

    脚步声在管道入口处响起，平稳而清晰，每一步都踩在她们心跳的间隙。

    就在小乔闭目待毙之际，脚步声停下了。

    昏暗光线下，熟悉的身影逐渐清晰。

    “克……克里斯哥哥？！”小乔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克里斯站在几步之外，周身威压悄然收敛。他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乔和剧烈闪烁的无双，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躲在这里做什么？”

    小乔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

    “克里斯哥哥！能……能搭个车么？”

    克里斯看着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轻笑一声，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那还等什么。”

    这句话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所有恐惧。小乔紧紧回握他的手，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安全的依靠。

    无双在手环形态下长舒一口气，传递出轻松的意念：

    “早该想到的！有呆子在，我们肯定能顺利上岸！”

    克里斯牵着小乔转身走向管道外，语气淡然：

    “抓紧了。”

    三人走出管道，重新站在破败的都市中。克里斯牵着小乔从容前行，所过之处，所有潜伏的异能者都悄然退避。

    小乔紧紧跟着他的脚步，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这个残酷的生存游戏，也变得不再可怕。

    有他在，就算是再艰难的关卡，也变成了可以安心“搭车”的旅程。



 第19章 交锋2

    幻境回廊·第三关：终局相遇

    废弃的都市中心广场，曾经象征着繁华的喷泉早已干涸，只剩下斑驳的雕像和满地的碎石。

    虎丸、雅典娜和高尼茨，这临时的三人同盟，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他们的对手是一个能够操控大地与岩石的巨人，以及一个神出鬼没的暗影刺客。战斗异常激烈，虎丸的白色毛发上增添了新的伤痕，高尼茨的牧师袍下摆被撕裂，连雅典娜的精神屏障都出现了短暂的波动。

    最终，巨人被虎丸狂暴的力量撕碎了岩石核心，暗影刺客则被高尼茨精准的风刃钉死在了残垣之上。

    “第十一个和第十二个。”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报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续的激战，即使对他们而言，消耗也是巨大的。

    虎丸喘着粗气，环顾四周，琥珀色的虎眼中依旧战意熊熊，但更多的是凝重。他能感觉到，剩下的气息，每一个都如同磐石般稳固，不再是可以轻易解决的角色。

    雅典娜的紫眸中数据流闪烁，她快速分析着：“加上我们三个，以及那边一直没动静的……神尊和小乔，还有另外两道陌生的强大气息。刚好九人。”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广场另一端的迷雾中，缓缓走出了两个身影。

    克里斯依旧是一身休闲打扮，牵着小乔的手，步履从容，仿佛不是在生死厮杀的战场，而是在自家花园散步。小乔紧跟在他身边，抱着流光琴，虽然脸色还有些微白，但眼神却充满了安心。

    与他们这边的狼狈和肃杀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大！嫂子！”虎丸眼睛一亮，下意识地想冲过去，但脚步刚动，又猛地停住。他想起了规则，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和警惕。现在的立场，有些微妙。

    高尼茨周身的气流再次无声流转起来，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落在克里斯身上。他无法看透这位神尊的想法。

    雅典娜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疲惫与庆幸的笑容：“小克，小乔妹妹，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她巧妙地忽略了规则的尴尬，试图将气氛拉回“同伴”的基调，“我们刚刚清除了两个很强的对手，现在只剩下九个人了。”

    雅典娜的紫眸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她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清晰而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诸位，现状很明确。存活九人，需淘汰三人。我们六人在此，另外三人正在靠近。”她的目光扫过自己这边的三人，“我们有两个选择：一，与神尊交手，争夺那不确定的生存名额。”

    这个选项被提出时，虎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高尼茨周身的旋风都停滞了一瞬。与克里斯为敌？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雅典娜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二，我们一起，解决掉那三个外人。然后，我们六人，恰好符合通关条件。”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克里斯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临时同盟的三人，最后落在雅典娜身上，仿佛看穿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语。他唇角微扬，勾起一个极淡却带着些许戏谑的弧度，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的轻松口吻，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不会想与我们为敌吧？”

    这句话如同一个奇妙的休止符，瞬间打破了紧绷的弦。

    虎丸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大大咧咧地甩着尾巴：“老大你说啥呢！我虎丸是那种人吗？！”他刚才那点挣扎和警惕，在这句玩笑话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高尼茨周身的旋风悄然平息，他推了推眼镜，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掠过唇角：“与神尊阁下为敌，不符合任何逻辑与效率准则。”冰冷的分析用在这里，反而成了最好的附和。

    雅典娜即将出口的冷静分析被堵了回去，她先是一怔，随即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释然，优雅地掩唇轻笑：“小克，你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但她脸上的笑容却表明，这个“玩笑”来得正是时候。

    就连紧张的小乔也忍不住松了口气，轻轻拉了拉克里斯的衣袖。

    “就是！”无双化形的金发少女适时现身，叉着腰，一副“早就该这样”的表情，“跟自家人摆什么臭架子！快点搞定外面那三个，我还等着去下一关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呢！”

    克里斯那句看似随意的玩笑，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将可能发生的内部对峙消弭于无形。它提醒了所有人他们共同的身份和远超规则的情谊，也让“一致对外”成为了唯一不言而喻的选择。

    当那三个强大的异能者冲破迷雾，踏入广场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五龙盟的六人站在一起，气氛轻松和谐，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愉快的茶话会。只是当他们转过来，目光投向这三个“外人”时，那瞬间凝聚的、如同实质的压迫感，让三名异能者瞬间如坠冰窟。

    虎丸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高尼茨身边，微风开始带上锐利的气息；雅典娜紫眸中精神力量流转；小乔指尖轻按琴弦；无双摩拳擦掌；而克里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三只误入歧途的飞蛾。

    结局，早已注定。

    “存活人数：6。第三关，通过。”



 第20章 回归现实

    当幻境回廊的最后一缕光芒消散，意识如同被轻柔的潮水推送，回归了现实。

    ……

    五龙盟总部，流光殿偏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水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茶香与淡淡的书香，与幻境中那股混杂着血腥、硝烟与腐朽的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瘫在柔软地毯上的白色毛球猛地动了一下。虎丸（毛球形态）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亢奋。他伸出短爪子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低头看了看，确认自己完好无损。

    “哇！！！”下一秒，他瞬间炸毛，变回青年形态，兴奋地在地上蹦跶起来，“太刺激了！老大！那个幻境太好玩了！打架打得真痛快！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还能感受到拳拳到肉的战斗和海上颠簸的刺激，脸上没有丝毫后怕，只有意犹未尽的亢奋。

    高尼茨不知何时已经整理好姿态，静静地站在窗边，推了推他那完好无损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他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回归的现实，周身的气息重新变得严谨而内敛。

    雅典娜优雅地坐在扶手椅上，手中不知何时又端起了一杯温热的红茶。她轻轻吹开茶面上的热气，紫眸中闪烁着分析与回味的光芒，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还在计算着幻境中的各项数据。

    小乔则发现自己正紧紧挨着克里斯坐在长沙发上，她的流光琴完好地放在膝头。感受到身边人真实的气息和温度，她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轻轻吁了口气，将头靠在了克里斯的肩膀上，小声嘟囔着：“虽然有点吓人……但是有克里斯哥哥在，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语气里充满了全然的信赖。

    克里斯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纵容，并未多言。

    “呼——总算回来了！”无双化形的金色手环在克里斯腕上闪烁了一下，传达出如释重负的意念，“那个鬼地方，规则真多！”

    虎丸还在兴奋地转圈，嚷嚷着：“下次还有这种好事，一定要叫我！太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雅典娜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抬起那双睿智的紫眸，环顾众人，脸上带着一种介于认真和调侃之间的神情，微笑着提议：

    “看来大家都收获了不少‘体验’。数据分析显示，这种极限环境对团队应变和个体潜力挖掘确有助益。”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些，“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再来一次类似的‘游戏’？”

    此言一出，偏厅内顿时一静。

    虎丸的欢呼卡在了一半，高尼茨推眼镜的动作微微一顿，连克里斯都几不可查地挑了下眉。

    小乔则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雅典娜，脸上写满了“还来？！”的难以置信。

    阳光依旧温暖，茶香依旧袅袅，历经幻境考验回归的日常，似乎因为雅典娜这个“不合时宜”的提议，又平添了几分生动和……潜在的“危机感”。

    克里斯看着神色各异的伙伴们，最终将目光落在身边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小乔身上，淡淡开口：

    “下次再说。”



 第21章 大乔与虎丸（主线新成员已加入）

    地点： 五龙盟总部·第三殿长廊 -＞ 中央大厅

    起因： 虎丸再次作死，不小心在众人面前提到了那个禁忌的词汇——“茅厕”。

    “死猫！你给我站住！！！”

    一声凄厉且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女高音几乎震碎了流光殿刚换好的强化玻璃。紧接着，一道银色的残影裹挟着恐怖的蓝色念力波，如同一枚人形巡航导弹，在走廊里横冲直撞。

    前方，一个身影正手脚并用地狂奔，正是五龙盟第二殿主，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虎丸。只不过此刻他完全没有了战神的威严，一边跑一边回头惨叫：

    “大乔姐！亲姐！我错了！我嘴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嗷！！”

    话音未落，一个两吨重的实木茶几被念力裹挟着，擦着虎丸的头皮飞过，把墙壁砸出一个大坑。

    大乔此时的状态简直令人胆寒。她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色短发此时无风自动，双眼泛着诡异的蓝光，那不是理智的光芒，而是“杀红了眼”的暴走信号。

    “我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地毯！把你塞回那个地方里去一百年！！”大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救命啊！疯婆娘杀人啦！老大！老高！谁来救救本大爷啊！！”虎丸被逼得连滚带爬，眼看前方就是死胡同，他绝望地发现，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那是大乔的**“念力屏障”**正在封锁空间。

    嗡——！

    随着一声高频的震鸣，虎丸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他的四肢像是被无形的钢钉钉住，动弹不得。

    “跑？你再跑啊？”大乔缓缓飘近，脸上挂着崩坏的微笑，右手虚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随着她的手势收紧，虎丸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大乔……有话好说……我可是神兽……给点面子……”虎丸脸色涨红，呼吸困难，眼里的恐惧正在被求生的本能取代。

    “面子？你也配提面子？”大乔此时已经彻底听不进任何话，她的精神力极度压缩，显然是准备释放足以摧毁神经的**“精神穿刺”**，“去死吧，死猫！”

    感受到那股真正致命的杀意，虎丸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真的会死！这女人疯了！

    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恐惧，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吼——！！给老子滚开！！”

    轰！

    白虎神兽的煞气全面爆发，传说级（25,000+）的力量强行冲破了念力锁。虎丸双目赤红，利爪弹出，带着撕裂空间的寒光，既然求饶无用，那就只能拼死反击！

    一方是念力全开、誓要杀生的**“静谧之念”。

    一方是困兽之斗、爆发全力的“白虎战神”**。

    两股恐怖的能量即将在狭窄的走廊里对撞，一旦接触，这座偏殿恐怕就要化为废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空间的规则突然被改写。

    没有闪光，没有特效，一个身穿蓝色短袖的少年凭空出现在了两人力量交汇的最中心。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淡，仿佛只是路过。

    是克里斯。

    然而，大乔的巴掌已经挥出去了，虎丸的利爪也已经抓下来了，惯性太大，根本收不住！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让整个大厅瞬间死寂的耳光声响起。

    大乔那蕴含着“绝对念力”的一巴掌，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扇在了克里斯那张稚嫩、帅气的左脸上。

    “滋啦——！！”

    几乎是同一时间，虎丸那足以粉碎坦克的利爪，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拍在了克里斯的后背上，五道寒光划过，连衣服带肉（虽然并没有破防）狠狠地抓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空气凝固了。

    原本狂暴的能量瞬间消散。

    大乔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保持着扇巴掌的姿势，指尖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眼中的蓝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魂飞魄散”的惊恐。

    虎丸的爪子还搭在克里斯的背上，那锋利的指甲尴尬地勾着克里斯被抓破的蓝色t恤布料。

    处于风暴中心的克里斯，脑袋微微偏向右侧，背部微弓。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那双原本如同深渊般平静的眼睛，此刻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视线先是扫过已经石化的大乔，又看向身后正试图把爪子悄悄缩回去的虎丸。

    “……”

    克里斯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却让两人瞬间坠入冰窟：

    “那个……打得很爽是吧？”

    大乔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愤怒的潮红变成了惨白，那是真正的面如死灰。她看着克里斯脸上那淡淡的红印，脑海中那个曾经被列为“最高机密”的记忆瞬间攻击了她——她又打了这个宇宙最强的男人，第二次！

    “我……我不是……我没有……”大乔嘴唇颤抖着，优雅知性的形象荡然无存。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身体摇晃了两下，紧接着双眼一翻。

    噗通。

    堂堂礼乐殿副殿主、传说级强者大乔，因为过于惊恐和尴尬，直接两眼一黑，当场气急攻心，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一个娇小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大乔身后，稳稳地托住了她。

    “大乔阿姨！”

    暴风子（Goeniko） 满脸焦急，小心翼翼地将大乔抱在怀里。她转头，那双和大蛇一族相似的眼睛里难得带上了怒意，瞪着缩在墙角的虎丸：

    “老虎叔叔！你这次太过分了！大乔阿姨都被你气晕了！”

    而虎丸此时正贴在墙角，缩成了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那个刚才被茶几砸出来的墙洞里。他看着晕过去的大乔，内心疯狂咆哮：你也太狡猾了！居然装晕！留老子一个人面对老大的怒火！

    然而，预想中的毁天灭地并没有发生。

    克里斯只是抬手摸了摸左脸，又反手摸了摸背后衣服上的五道大口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可是小乔昨天刚给我买的新衣服……”

    随后，他连看都没看这满地的狼藉一眼，双手重新插回兜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踏着悠闲的步子，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慢慢踱步离开了。

    只留下大乔躺在地上，和一只吓得瑟瑟发抖的“白虎战神”。

    十分钟后，神尊殿偏殿。

    虎丸维持着半人半虎的形态（因为吓得忘记变回来了），正在疯狂地给正在吃薯片的无双捏腿。

    “老婆！亲老婆！姑奶奶！”虎丸压低声音，那张粗狂的脸上写满了卑微，“你去帮我探探口风啊！老大刚才走的时候一句话没说，这才是最吓人的！他是不是准备把我炖了做虎骨汤？是不是准备把我扔到外太空去填黑洞？”

    无双嫌弃地把腿抽回来，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给了他一个白眼：“出息！平时在外面威风凛凛的白虎殿主，怎么一惹事就成这怂样？”

    “那能一样吗！那是老大！那是神尊！”虎丸都要哭了，“你快告诉我，刚才你一直跟着老大，他到底说啥了？”

    无双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

    “放心吧，傻老虎。刚才小乔姐姐看到他衣服破了，问他怎么回事……”

    虎丸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他说啥？”

    无双瞥了他一眼，学着克里斯那种淡然又带着一丝宠溺的语气说道：

    “他说：‘没事，就是家里养的猫不太听话，刚才逗猫的时候，不小心被挠了一下。’”

    虎丸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那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傻笑。

    “嘿嘿……猫……老大说是猫……那就是没事了……嘿嘿嘿，我就知道老大最疼我……”

    然而，虎丸的笑容还没维持超过三秒。

    呼——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突然吹进了房间，室内的温度骤降。原本还在吃薯片的无双动作一顿，立刻坐直了身子，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了虎丸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虎丸僵硬地转过脖子。

    门口，一身蓝色牧师袍的高尼茨正站在逆光处。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手中那本厚厚的《五龙盟内部管理条例》正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微光。

    “虎丸殿主。”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锁定了虎丸。他嘴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门口的光线被一个修长的身影完全遮挡。

    “老……老高？”虎丸咽了咽口水，试图挤出笑容，“别这么严肃嘛，刚才你也听到了，老大说没事……”

    “神尊大人的宽容，是属于神的恩赐。”高尼茨缓步走进房间，每一步都踏在虎丸的心跳节奏上，“但维护五龙盟的铁律与尊卑，是我的职责。”

    他走到虎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同僚，眼神中只有冰冷的审视。

    “你们刚才的行为，不是斗殴，不是胡闹。”

    高尼茨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是偷袭！是弑君！是以下犯上！”

    这一声怒喝，直接将虎丸震得从沙发上滑落跪地。



 第22章 神罚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克里斯的私人起居室

    氛围： 温馨、慵懒、岁月静好（与隔壁执法殿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柔和的暖光灯下，克里斯毫无坐相地半躺在宽大的落地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小乔跪坐在他身边的羊毛地毯上，正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领口——虽然那里其实并没有乱。

    “小乔妹妹……”

    克里斯忽然叹了一口气，放下茶杯，把那张足以让全宇宙生物沉沦的俊脸凑到了小乔面前，指了指自己左脸上那个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红印。

    “你看看，你那个亲家姐脾气也太大了。”

    克里斯眨巴着那双无辜的蓝眼睛，语气里满是委屈，像极了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告状的小孩子：

    “这一巴掌扇得……啧啧，我当时脑瓜子都嗡嗡的。还有后面那只笨猫抓的，衣服都破了。你做妹妹的，以后可得多管管她，再这样下去，我也保不住她嫁不嫁得出去的问题了。”

    小乔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那张脸上分明连皮都没红一下（毕竟防御力是概念级的）。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宠溺。

    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克里斯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撒娇的大金毛：

    “行啦，神尊哥哥~ 别演了。”

    小乔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吹了吹气，笑盈盈地拆穿道：

    “我知道你不疼。哪怕是恒星爆炸轰在你脸上，你都不会眨一下眼，姐姐那一巴掌对你来说，连按摩都算不上轻吧？”

    “那不一样。”克里斯顺势抓住了小乔的手，在掌心里蹭了蹭，“物理伤害是0，但心灵暴击是点。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呢，我不要面子的啊？”

    小乔被他逗笑了，趁着克里斯心情好，她眼珠一转，身子微微前倾，试探性地问道：

    “那……既然神尊大人的心灵受到了‘重创’，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两个罪魁祸首呀？”

    说到这里，小乔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刚才无双发消息跟我说，老高（高尼茨）已经把执法殿的一级戒备都开了，看起来气得不轻，像是要把虎丸哥哥和大姐给生吞活剥了……”

    克里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他重新靠回软垫上，双手枕在脑后，仿佛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老高就是太严肃了，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

    克里斯歪了歪头，给出了最终判决：

    “死罪免了，活罪嘛……总得给老高一个台阶下。”

    “就罚那只大猫猫（虎丸）去扫公共厕所吧。”克里斯坏笑了一下，“总部所有的公共厕所，男厕女厕都要扫，让他把每一块瓷砖都刷得能照出人影来，为期一个月。正好磨磨他的性子。”

    “噗——”小乔差点笑出声，“扫厕所？虎丸哥会哭死的！那……那我姐姐呢？”

    克里斯收起了坏笑，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看着小乔：

    “至于大乔姐嘛……算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虽然手段‘激烈’了点。就不罚她做体力活了，不然回头你又心疼。而且她那个自尊心，真罚狠了大概会自闭。”

    克里斯捏了捏小乔的鼻子，语气宠溺：

    “你去安慰一下她……不对，是去说教一下她。告诉她，下次再想打人，看准了再动手，别误伤友军。还有，让她以后对虎丸好点，毕竟人家都要去扫厕所了，怪可怜的。”

    小乔听完，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她感动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随性却无比包容的男人，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边啄了一下。

    “遵命，我的神尊大人~ 你最好了！”

    克里斯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嗯，这个补偿还凑合。快去吧，去晚了，我怕老高真的把那只笨猫做成虎皮地毯了。”

    房间内的空气已经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高尼茨那只苍白的手已经抬起，掌心的风暴印记正在疯狂旋转，周围的风刃发出了渴望鲜血的尖啸。

    虎丸被风锁吊在半空，眼泪鼻涕横流，已经放弃了挣扎闭眼等死。

    大乔虽然刚醒不久，脸色苍白，但也闭上了眼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等待审判。

    “永别了，二位。” 高尼茨冷冷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等一下——！！！”

    就在风暴即将撕裂两人的瞬间，一道清脆悦耳、如同天籁般的声音穿透了那一层层厚重的风压，硬生生地插了进来。

    铮——！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琴音，那一屋子狂暴的杀气竟然被强行冲淡了几分。

    高尼茨眉头狠狠一皱，手上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他转过头，只见小乔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条克里斯刚才擦嘴用的手帕（仿佛是某种信物）。

    “小乔殿下？”高尼茨眼神依然凌厉，“这里正在执行最高肃清，请不要让您的仁慈干扰……”

    “不是我要干扰！”小乔赶紧摆手，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举起手中的手帕，故作严肃地说道：

    “我是来传达神尊口谕的！”

    听到“神尊”二字，高尼茨眼中的杀气瞬间收敛，微微躬身，做出了聆听的姿态。虎丸更是像听到了救命稻草，猛地睁开了眼睛。

    小乔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过高尼茨，认真地说道：

    “老高，神尊哥哥说了，这件事的起因，完全是因为虎丸挑起事端，在走廊里大呼小叫，破坏了总部的安静氛围。”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完全略过了“袭击神尊”和“扇巴掌”这件可能会让高尼茨再次暴走的事，继续说道：

    “神尊觉得，大家都是家人，没必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为了惩罚这只不太听话的猫’制造噪音……”

    小乔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还被吊在天上的虎丸：

    “神尊判罚：虎丸去打扫总部所有的公共厕所，为期一个月！ 要求是：必须用马桶刷刷到能当镜子照，稍微有一点异味，就要加罚一个月！”

    “至于免职……”小乔摇了摇头，“神尊说那是暴殄天物，驳回了。”

    高尼茨沉默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小乔和虎丸身上来回扫视。作为“人精”，他当然听得出小乔在避重就轻，在淡化“弑君”的性质。

    但既然神尊本人都定义为“猫制造噪音”，他作为一个执行者，再坚持杀人就是不知好歹了。

    “……既然是神尊大人的意志。”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风暴缓缓熄灭。

    砰！

    虎丸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感谢神尊大度。”高尼茨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地上揉屁股的虎丸，又看了一眼大乔，“算你们走运。但我会盯着厕所的卫生情况，虎丸殿下，好自为之。”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带着那一身未散的寒气大步离开了。

    随着高尼茨离开，房间里的低气压终于消散。

    虎丸发出一声怪叫，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打扫厕所！我爱打扫厕所！只要不杀我，让我吃屎……啊呸！让我住厕所都行！”

    房间里只剩下了大乔和小乔。

    大乔此时依然有些恍惚。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关节泛白。看到妹妹走过来，她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带着极度的后怕：

    “小乔……我是不是完了？我又打了那个男人……而且这次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是不是恨死我了？我是不是给五龙盟丢脸了？”

    一向强势的大乔，此刻脆弱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女孩。

    小乔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心疼地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抱住大乔，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后背：

    “姐呀，你想什么呢。”

    小乔柔声安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克里斯哥哥压根就没有怪你。他刚才跟我说的时候，还在笑呢。”

    “笑？”大乔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是啊。”小乔帮大乔理了理凌乱的银发，“他说，知道你是被虎丸气急了才会失控。他还特意嘱咐我，千万别罚你去做体力活，说你脸皮薄，受不了那个委屈。让我来给你做做思想工作就好。”

    “真……真的？”大乔有些不敢相信，“他没觉得我不敬？没觉得我想造反？”

    “哎呀，我的亲姐姐。”小乔捧着大乔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也太小看那个‘变态’的防御力了。你那一巴掌对他来说，大概就像被羽毛拂过一样。他在意的不是痛不痛，而是怕你心里有负担。”

    说到这，小乔故意板起脸，用食指点了点大乔的额头：

    “不过呢，神尊大人也说了，让我好好‘说教’你一下！以后脾气收一收，下次再想打虎丸，看准了再动手，别总是误伤友军呀！你看把老高给气的，差点真的把你们给埋了。”

    听到这里，大乔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妹妹肩膀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真的要死在老高手里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低声喃喃道：

    “那个男人……有时候大度得……让人讨厌不起来。”

    小乔听着姐姐的低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挑的男人。”



 第23章 打扫厕所的小猫

    地点： 五龙盟总部 · 一楼东侧核心洗手间（号称全宇宙最豪华的五星级厕所）

    虎丸正系着一条对于他那魁梧身材来说过于迷你的粉色蕾丝围裙（不用想，肯定是无双或者是小乔的恶作剧），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马桶刷，正蹲在那个镶金的马桶前，一脸苦大仇深地跟顽固污渍做斗争。

    “刷刷刷……我刷死你……把你们都当成大乔那个疯婆娘……”

    虎丸嘴里碎碎念着，堂堂传说级的力量此刻全部用在了控制力度上——毕竟小乔说了，刷坏一个还得加罚一个月。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哇哦~”

    一道充满惊讶、戏谑以及明显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虎丸虎躯一震，僵硬地转过头。只见麻宫雅典娜正依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她今天穿着那套经典的偶像水手服，紫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拿着一杯波霸奶茶，正瞪大那双漂亮的眼睛，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他。

    雅典娜吸了一口奶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上下打量着虎丸那身粉色围裙：

    “这不是我们威风凛凛、统御万兽的白虎战神吗？”

    她故意夸张地捂住嘴：

    “怎么？觉得征伐殿的工资不够花，又跑来和保洁阿姨抢工作啦？啧啧啧，这年头，神兽也不好混呀~”

    虎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王”字都要被气歪了。他猛地站起来，挥舞着手里的马桶刷（虽然这个动作毫无威慑力反而很滑稽）：

    “要你管！大姐头！！”

    虎丸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这是……我这是在磨炼心性！懂不懂！这是神尊大人对我的特殊历练！去去去，女孩子家家的，别在男厕所门口晃悠！”

    “切~”

    雅典娜完全不吃这一套，她冲着虎丸做了个极其可爱的鬼脸，舌头吐得长长的：

    “略略略~”

    “谁稀罕看你呀，笨猫。我就是路过闻到一股怨气，进来看看热闹。”

    雅典娜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回头补了一刀：

    “加油哦，虎丸酱~ 记得一定要刷得比你的脸还要亮才行呢！我看好你哟！哈哈哈哈~”

    伴随着那一串银铃般清脆却让虎丸心梗的笑声，雅典娜迈着轻盈的舞步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潇洒的紫色背影。

    看着雅典娜消失的背影，虎丸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幸好盖子是放下来的）。

    此时四周无人，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虎丸看着手里那把孤零零的马桶刷，一种巨大的委屈感涌上心头。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发出了灵魂的咆哮：

    “凭什么啊！！！”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不是我的错啊！”

    虎丸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越算越觉得委屈：

    “这次也是！明明是大乔那个疯婆娘先动的手！我就随口提了一句‘茅厕’，是她自己心理阴影太重！她在走廊里开大招，砸坏了那么多东西，还扇了老大一巴掌！”

    “结果呢？！”

    虎丸悲愤地拍着大腿：

    “老大那个偏心眼！大乔屁事没有，就只是被小乔‘说教’两句！而我呢？我不仅被老高吓得差点尿裤子，还要在这里刷一个月的马桶！”

    “而且……”虎丸看了一眼身上那粉嫩的围裙，欲哭无泪，“为什么还要给我穿这个？这也太羞耻了！要是被那只死猴子（孙悟空）看见，我这个殿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啊！！”

    “苍天啊！大地啊！这五龙盟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脚步声，以及一句漫不经心的哼唱。

    虎丸的哀嚎戛然而止。

    那个脚步声……好像真的是那只死猴子来了。

    大圣降临

    虎丸的哀嚎声刚落下，门口那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就停住了。

    随后，一只穿着藕丝步云履的脚迈了进来。

    孙悟空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脑后，正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心情极好。他本来只是想进来洗把脸，顺便躲一躲大乔那边溢出来的低气压。

    然而，当他那一双自带“火眼金睛”眸子扫向厕所隔间区域时，整只猴瞬间石化了。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孙悟空眼中的两团金火猛地跳动了两下，随后，他慢慢地、不可置信地把嘴里的狗尾巴草拿下来，嘴角开始疯狂上扬，最后裂到了耳根：

    “噗……哈哈哈哈！！”

    孙悟空指着眼前那个穿着粉色蕾丝围裙的壮汉，笑得直拍大腿，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哎哟喂！俺老孙没看错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湿身诱惑’？”

    孙悟空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了虎丸面前，甚至还要命地凑近看了看那个围裙上的蝴蝶结：

    “啧啧啧，殿主大人，您这品味……真是越来越‘刑’了啊！这粉色，这蕾丝……怎么着？征伐殿这是要转型做女仆咖啡厅了？那你早说啊，副殿主我肯定第一个捧场！”

    虎丸此时整张脸红得像猴屁股（孙悟空的屁股），他猛地把马桶刷藏到身后，试图用庞大的身躯挡住那该死的马桶，色厉内荏地吼道：

    “死猴子！！你给我闭嘴！！”

    虎丸用那双还在滴水的橡胶手套指着孙悟空：

    “这是……这是任务！是神尊大人派给我的秘密特训！我在磨练心境！你懂个屁！”

    “特训？磨练心境？”

    孙悟空挑了挑眉，那是他标志性的嘲讽表情。他伸手从耳朵里掏了掏，虽然没掏出金箍棒，但那股子痞气却更重了：

    “那你这特训工具挺别致啊。怎么？打算用这把刷子练出一套‘通厕棒法’来打败俺老孙的金箍棒？”

    “滚！给老子滚出去！”虎丸恼羞成怒，挥舞着马桶刷就要赶人。

    “别动！千万别动！”

    孙悟空突然大喝一声，虎丸下意识地愣住了。

    只见孙悟空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极其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了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这还是雅典娜送他的），对着虎丸就是一阵“咔咔咔”连拍。

    闪光灯在厕所里亮瞎了虎丸的钛合金虎眼。

    “嗯~ 角度完美，光线完美，这娇羞的表情更是完美。”

    孙悟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题目我都想好了——《震惊！五龙盟第二殿主深夜厕所私会马桶刷，背后的原因令人暖心》。”

    “孙！悟！空！！”

    虎丸彻底炸毛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差点把马桶震碎。他也不管什么脏不脏了，举着刷子就扑了过去：

    “把照片删了！不然老子跟你拼了！！”

    “嘿~ 打不着~”

    孙悟空一个灵活的后空翻，轻飘飘地蹲在了高处的窗台上，晃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一脸贱兮兮地看着下面的虎丸：

    “删？那可不行。这可是俺老孙好不容易抓到的把柄。以后你要是再敢用殿主的身份压我加班，我就把这张照片打印成海报，贴满整个龙渊星！”

    虎丸气得浑身发抖，但他够不着那只死猴子，而且他现在这身打扮确实也没脸追出去打。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后的威严找回场子：

    “孙悟空！我是你上司！这是命令！把照片删了，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不然……不然我就扣你工资！”

    孙悟空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到门口，冲着虎丸摆了摆手：

    “扣吧扣吧，反正俺老孙也没几个钱，都是找雅典娜蹭饭吃。”

    临出门前，孙悟空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留下了一个让虎丸绝望的背影：

    “哦对了，刚才手滑，好像已经发到‘五龙盟核心吃瓜群’里了。哎呀，信号真好，发送成功了呢~ 拜拜了您嘞，‘厕所战神’~”

    “孙悟空！！我要杀了你！！！”

    厕所里，传来了白虎战神撕心裂肺的怒吼，以及马桶刷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

    虎丸并没有真的在刷马桶，他把那把该死的刷子扔在一边，毫无形象地坐在厕所门口的石阶上。此时的他还穿着那条滑稽的粉色蕾丝围裙，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操！”

    虎丸气急败坏，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那种“全世界都针对我”的憋屈感实在太难受了。

    “火气别这么大，容易伤肝。”

    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紧接着，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点燃了虎丸刚重新掏出来的一根烟。

    虎丸猛地抬头，看到克里斯正站在他身旁。神尊大人没有嫌弃地上的灰尘，竟然直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

    虎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身上的围裙扯下来，但克里斯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大……”虎丸声音有些哑。

    他盯着克里斯的脸，又看了看克里斯的后背，第一反应不是抱怨，而是急切地问道：

    “你的伤……真没事吧？刚才我看大乔那疯婆娘下手挺狠的，还有我……我当时也是急红眼了，那一爪子没收住力。会不会留疤啊？”

    克里斯看着虎丸那张写满担忧的粗犷脸庞，心中微微一暖。

    全盟上下，大乔在担心受罚，高尼茨在维护规则，无双在看戏，猴子在幸灾乐祸。

    只有这个正在受罚的傻大个，第一反应还在问他疼不疼。

    “我是谁？我可是神尊。”

    克里斯笑了笑，随手拍了拍虎丸的后背：

    “早就愈合了。倒是你，刚才被老高吓坏了吧？”

    这一问，彻底打开了虎丸的话匣子，那种“全世界都针对我”的委屈感瞬间爆发。

    “老大！我不服！真的不服！”虎丸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震得旁边的盆栽都抖了三抖，“凭什么啊！每次都是我背锅！这次明明是大乔先发疯的！她在走廊里开大招，还要杀我！我那是正当防卫！结果她晕倒了就有美女哄，我呢？差点被老高废了修为，还要在这里刷马桶！”

    越说越激动的虎丸根本停不下来，开始翻起旧账：“这根本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雅典娜练歌把流光殿的玻璃全震碎了，你说那是‘艺术的爆发力’，没罚她；再上次，孙悟空那死猴子把蟠桃园吃了个精光，你说那是‘天性使然’，也就骂了两句。轮到我呢？我上次不就是练功的时候不小心踩塌了一座假山吗？老高罚了我三个月的薪水！还有小乔，她撒娇就是可爱，我想表现得帅一点，就被说是‘油腻’、是‘变态’！是不是因为我长得没她们好看？还是因为我是个粗人？这太不公平了！”

    克里斯静静地听着虎丸发完牢骚，直到这只大老虎气呼呼地喘着粗气不再说话，他才收敛了笑意，那双如同星辰般的眸子认真地注视着虎丸。

    “虎丸，你觉得不公平。那我问你，如果今天受罚的不是你，而是别人，会有什么后果？”克里斯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如果我罚大乔来扫厕所，以她那个比天还高的自尊心，还有她那个敏感脆弱的神经，她估计会当场自尽，或者彻底黑化把五龙盟炸了。如果我罚老高，他是执法殿主，代表着律法的威严，让他扫厕所，威信扫地，以后谁还服他管？五龙盟的秩序瞬间就崩了。至于雅典娜，她是全宇宙的偶像，这要是传出去，流光殿的工作会全面瘫痪。而猴子，那家伙滑不留手，罚他根本没用。”

    克里斯的手掌重重地按在虎丸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但是你不一样，虎丸。你是白虎战神，你的心性虽然急躁，但你的内心最强大。你有最宽的肩膀，最硬的骨头。这些面子上的事，只有你能扛得住，也只有你会为了大局，哪怕嘴上抱怨，最后还是乖乖地把活干了。我罚你，一来是为了磨练你太容易被激怒的性子，二来，是因为在这个家里，你是我最信任的‘基石’。当所有人都没法承担这个‘黑锅’和‘丑角’的时候，只有你能站出来。这恰恰证明了，在这个团队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更不可或缺。你是五龙盟的盾，也是最锋利的矛，这点小委屈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跟我征战宇宙？”

    虎丸彻底听傻了，原本满肚子的委屈，在克里斯这一番话下，竟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自豪感。他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憨厚：“原……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在老大心里……这么重要？我是最能扛的？”

    “当然。”克里斯说着，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拎出了一个巨大的食盒，盖子还没打开，一股霸道的肉香味就已经钻进了虎丸的鼻子，“虽然照片的事我管不了猴子，但我也不能让我的大功臣饿着肚子干活。”

    克里斯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烤得金黄流油的整只牛腿、还有虎丸最爱吃的红烧肉，分量大得惊人。

    “这是无双特意给你做的，说是安慰你受伤的心灵。”克里斯把筷子递给他，“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嗯，磨练心性。”

    虎丸看着那丰盛的晚餐，感动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他接过筷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唔！好吃！老大万岁！我就知道老大对我最好！无双老婆对我最好了！这厕所我刷了！为了老大，为了五龙盟，刷一辈子我都愿意！”

    看着虎丸狼吞虎咽的样子，克里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只单纯的大猫，果然一顿好吃的加上几句“推心置腹”的话就能哄好，这就是五龙盟最坚实的依靠啊。



 第24章 大乔的饭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私人露台

    时间：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克里斯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翻着一本古地球的漫画书，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其实他早就感知到了门外那个气息——大乔已经在那里来回踱步了整整十五分钟。

    终于，门铃被小心翼翼地按响了。

    “进。”克里斯放下书，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门开了，大乔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没有穿那身干练的副殿主制服，而是换了一件居家风格的淡米色针织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只是她现在的表情非常僵硬，双手紧紧地捧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神……神尊大人。”大乔的声音有些发紧，眼神游移，不敢直视克里斯的脸。

    “大乔姐，坐。”克里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轻松，“私下里不用这么拘谨，还是叫我克里斯吧。”

    大乔没有坐，而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突然对着克里斯深深地鞠了一躬：

    “克里斯！昨天的事……真的非常抱歉！”

    她抬起头，那张平时冷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愧疚和尴尬，脸颊微红：

    “是我太冲动了，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还……还对您动手。回去后小乔已经狠狠批评过我了。虽然您大度不计较，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克里斯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昨天那一巴掌？说实话，力道不错，如果是普通人，大概已经转世投胎去了。但我嘛，就当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他站起身，扶着大乔坐下：

    “别放在心上，大家都是一家人。而且你看，虎丸现在正在快乐地刷马桶，我也算是替你出气了。”

    听到克里斯这么说，大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一半。她有些羞涩地把怀里的食盒放在桌上，推到克里斯面前：

    “那个……我知道您什么都不缺。但我还是想表示一下歉意。”

    大乔打开食盒的盖子，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热气冒了出来：

    “这是我特意为您熬的……‘静心安神·百合银耳莲子羹’。小乔说您喜欢吃甜食，我就……亲自下厨试了一下。”

    克里斯探头一看。

    那一瞬间，即便是有着“魔幻眼”、洞悉宇宙真理的神尊，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只见那碗汤……呈现出一种神秘的荧光紫色。

    所谓的银耳，没有煮化，而是一块块硬邦邦地漂浮着，像不明生物的尸体；莲子也是黑乎乎的（大概是没去芯而且煮焦了）；最可怕的是，汤面上还咕嘟咕嘟冒着诡异的气泡，仿佛里面蕴含着某种不稳定的念力能量。

    “……”克里斯沉默了0.01秒。

    大乔紧张地捏着裙角，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我……我是第一次做，可能卖相不太好。但我加了很多珍贵的药材，那个紫色是因为我放了……额，放了点那个星云草，听说大补。”

    警告：检测到高危生化物质。建议立即销毁。

    克里斯脑海中的分析魔幻眼报警。

    但当他抬头看到大乔那双充满期待、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眼睛时，他关闭了报警系统。

    “大乔姐亲手做的，那我必须得尝尝。”

    克里斯拿起勺子，面不改色地舀起一勺那紫色的、粘稠的、还带着不明颗粒的液体。

    在送入口中的那一刻，他调动了体内的神力，暂时切断了自己的味觉神经，并给胃部加上了一层绝对防御屏障。

    咕咚。

    咽下去了。

    虽然味觉切断了，但那种从喉咙划过的粗糙触感和那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焦糊味混合着诡异药草味，还是让克里斯的灵魂颤抖了一下。

    这哪里是安神汤，这简直是孟婆汤加强版。

    “怎么样？”大乔紧张得身体前倾，紧紧盯着他的表情。

    克里斯缓缓放下勺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崩坏，甚至露出了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很特别。”

    克里斯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得能拿奥斯卡小金人：

    “甜度适中，口感……层次非常丰富。尤其是这个星云草的味道，很独特，有一种……嗯，爆炸般的生命力。大乔姐，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赋。”

    “真的吗？！”大乔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那份高冷瞬间融化成了小女人的喜悦，“太好了！我还担心很难吃呢……毕竟我尝都没敢尝……”

    “咳咳……”克里斯差点呛到。幸好你没尝，不然五龙盟今天又要减员一位副殿主了。

    “既然您喜欢，那我以后天天给您做！”大乔激动地提议。

    克里斯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随后立刻恢复正常，温柔地说道：

    “那倒不用。这种心意，一次就足够珍贵了。而且你是副殿主，平时事务繁忙，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无双吧，别累着你的手。”

    说着，为了证明这东西“好吃”，克里斯在心里流着泪，端起碗，仰头，一口气把剩下的紫色液体全部干了。

    “好喝。”克里斯放下空碗，甚至还优雅地擦了擦嘴。

    大乔感动坏了。她看着空碗，觉得自己终于被原谅了，也被认可了。

    “那……那我先去忙了！克里斯，谢谢你！”

    她开心地抱起食盒，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露台，背影看起来比来时轻松了无数倍。

    等大乔的背影彻底消失。

    克里斯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

    他猛地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疯狂灌了下去。

    “水……我要水……”

    克里斯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刚刚单挑了十个神话级boSS。

    这时，空气一阵波动，无双从虚空中探出头来，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空碗：

    “主人，您也太拼了。那玩意儿我刚才扫描了一下，毒性大概能毒死一头霸王龙。”

    克里斯虚弱地摆了摆手：

    “这叫……情商。你不懂……”

    他捂着肚子，痛苦地闭上眼：

    “快……去给我拿两瓶解毒剂……不，要三瓶。”



 第25章 厨艺风波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懒人沙发区

    人物： 克里斯（虚弱回复中）、小乔（剥葡萄）、无双（拿着记事本）

    克里斯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的云朵沙发里，张开嘴，接住了小乔递过来的一颗晶莹剔透的去皮葡萄。

    清甜的果汁在口腔中爆开，终于冲淡了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糊药草味。

    “唔……”克里斯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眼神终于恢复了高光，“活过来了。”

    他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整理刚才那一大堆空解毒剂瓶子的无双，竖起了大拇指：

    “说真的，论做饭，咱们五龙盟还得看无双。你做的那个烤全牛，虽然是给虎丸那个饭桶吃的，但我闻着都香。还有这剥葡萄的手艺，简直是艺术。”

    无双傲娇地哼了一声，把记事本合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神器。我的数据模型里可是存储了全宇宙最顶级的十万种菜谱。不像某些人……”

    无双意有所指地推了推眼镜（虽然她不近视）：

    “只会把厨房变成灾难现场。”

    小乔一边给克里斯擦嘴，一边好奇地眨着大眼睛问道：

    “神尊哥哥，那你觉得除了无双，咱们盟里谁做的东西还能入口呀？”

    克里斯想了想，认真点评道：

    克里斯来了兴致，开始掰着手指头点评起其他人：

    “老高（高尼茨） 其实也不错，就是太刻板了。他做饭讲究‘营养均衡’，低油低盐，还要计算卡路里和蛋白质配比。吃他的饭，感觉身体是在被精密维护的机器，健康是健康，就是少了点灵魂。”

    “雅典娜 那丫头呢，最近迷上了烘焙。整天捣鼓些饼干、面包、小蛋糕之类的零食。流光殿现在闻起来像个巨大的面包房，当下午茶点心还行，当正餐差点意思。”

    说到这，克里斯转头看向怀里的小乔，眼神瞬间变得宠溺：

    “当然，还有我家 小乔妹妹。你是最棒的甜点大师，做的点心和你人一样甜。而且咱们家乔乔也是会做家常菜的，虽然不如无双那么豪华，但那是‘家的味道’，我最喜欢了。”

    小乔被夸得心花怒放，开心地在他脸上蹭了蹭：

    “嘻嘻，哥哥喜欢就好~ 我下次给你做新的桂花糕吃！”

    “不过……”

    克里斯的语气突然一转，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这在神尊脸上可是极少见的表情）：

    “就在刚才，我刷新了对‘食物’这个概念的认知。”

    小乔和无双同时看向他。

    无双挑了挑眉：“您是说大乔副殿主送来的那个……‘不明液体’？”

    “大乔姐？”小乔愣住了，手里的葡萄差点掉地上，“姐姐给你做饭了？她……她不是连微波炉都不会用吗？”

    克里斯一脸沉痛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回忆一场惨烈的神战：

    “她说为了赔罪，亲手熬了‘百合银耳莲子羹’。名字听起来很正常对吧？”

    克里斯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但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碗银耳羹，会是荧光紫色的？而且还在发光？里面的莲子是黑色的，咬起来像石头。最重要的是……”

    克里斯捂住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那里面有一种……名为‘星云草’的毁灭性味道。喝下去的一瞬间，我感觉看到了宇宙大爆炸。”

    “啊？！”

    小乔吓得直接从地毯上跳了起来，小手紧紧捂住嘴巴，满眼的不可置信：

    “荧光紫？！那是姐姐小时候只要一下厨就会出现的‘诅咒之色’啊！她……她竟然把那个端给你喝了？”

    小乔急得眼圈都红了，这下是真的心疼坏了：

    “姐姐怎么可以这样！那是给人喝的吗！她这是恩将仇报呀！”

    无双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刀，调出了一张刚才偷偷扫描的全息图——那碗紫色的汤正在全息屏上冒着诡异的气泡：

    “根据成分分析，那一碗汤里的能量暴动值，足够让一只传说级的妖兽腹泻三天三夜。也就是主人体质特殊，换成虎丸，现在估计已经死在厕所里了。”

    “天哪……”小乔看着那张图，感觉头皮发麻。

    她转头看着克里斯，既震惊又感动，声音都带着哭腔：

    “哥哥……你……你居然喝下去了？你全喝了？”

    克里斯无奈地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伟大表情：

    “大乔姐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眼睛里都有星星了。我要是不喝，或者吐出来，她那脆弱的自尊心不得碎成渣？到时候她又要觉得自己给五龙盟丢脸了，搞不好真去跳黑洞。”

    “所以……”克里斯沧桑地叹了口气，“为了维护家庭和睦，为了保护副殿主的心灵健康，本尊只能牺牲一下自己的胃了。”

    小乔听完，感动得稀里哗啦，一把抱住克里斯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呜呜呜……哥哥你太好了……你是全宇宙最好的男人……姐姐太过分了，回头我一定要去好好说说她！以后绝对禁止她靠近厨房半步！！”

    地点： 厨房后门 -＞ 神尊殿

    虎丸拖着疲惫的身躯，刚从男厕所出来，正准备去厨房找点剩饭吃。

    路过走廊拐角时，他隐约听到了大乔那难得一见的、兴奋的声音正在和暴风子通电话：

    “……是真的！连克里斯都夸赞不已！他说味道非常‘独特’，口感丰富，喝完感觉充满了生命力！没想到我还有做饭的天赋，那碗银耳羹简直是神作……”

    躲在墙角的虎丸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什么？大乔做的饭连老大都夸？充满了生命力？

    虎丸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脑回路瞬间接通：

    靠！大乔平时对我那么抠，有好东西居然只给老大吃！怪不得她要把剩下的倒进在大锅里（其实是准备销毁），原来是想独吞！不行，本大爷必须尝尝！

    虎丸趁着四下无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厨房。

    一眼就看到了灶台上那口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锅，里面残留着半锅荧光紫色的粘稠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冒着诡异的气泡。

    “嚯！这颜色！果然不一般！”

    虎丸两眼放光，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生化武器的警告色，反而觉得这是某种高级的能量补剂：

    “都在发光！肯定是加了猛料！嘿嘿，大乔你个小气鬼，这好东西归我了！”

    虎丸二话不说，拿起旁边的大汤勺，舀起满满一勺，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口吞了下去。

    三秒钟。

    整整三秒钟，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虎丸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铁青色，然后转为酱紫色。他的眼珠子猛地向外突起，全身的虎毛都炸开了。

    “呕————！！！”

    一声惊天动地的干呕声打破了宁静。

    那种味道，就像是一百双穿了十年的臭袜子，混合着烧焦的轮胎、发霉的榴莲以及过期了一万年的魔药，在他的味蕾上跳起了踢踏舞。

    “咳咳咳！水！水！！”

    虎丸疯狂地抠着嗓子，眼泪鼻涕横流，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扶着灶台破口大骂：

    “这他妈是给人吃的么？！”

    虎丸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麻痹了，胃里像是有硫酸在翻滚：

    “该死的大乔！竟然在饭里下毒！谋杀啊！这是谋杀！”

    他看着锅里那紫色的不明物体，愤怒到了极点，一脚踹在橱柜上：

    “傻逼大乔！这种屎一样的东西也敢说是神作？！老子的味觉啊！操！！”

    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半条命，虎丸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神尊殿。

    “老大！无双老婆！救命啊！有人要害朕！！”

    此时，克里斯正和小乔、无双享受着下午茶。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只见虎丸脸色发绿、口吐白沫地冲了进来，直接瘫倒在地毯上。

    “虎丸？”无双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你怎么了？脸怎么绿成这样？”

    虎丸一把抓住无双的裤脚，指着门外，悲愤欲绝地吼道：

    “老大！你要为我做主啊！大乔那个傻逼……她在厨房里煮屎！我刚才去尝了一口……这他妈根本不是给人吃的！ 她这是要毒死全盟的人啊！呜呜呜……我的舌头没知觉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

    克里斯手里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嘴角疯狂抽搐。

    小乔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肚子疼。

    无双则是用一种看“宇宙级白痴”的眼神看着虎丸。

    “那个……”克里斯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虎丸啊，你……去吃那个紫色的汤了？”

    “吃了啊！”虎丸一脸委屈，“我听大乔说你夸好喝，我就去尝了尝……老大，你味觉是不是坏了？那玩意儿你也喝得下去？？”

    “噗嗤——哈哈哈哈！”

    小乔终于忍不住了，倒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

    无双叹了口气，蹲下身，拍了拍虎丸的狗头（虎头）：

    “傻老虎，你是真的没脑子还是饿疯了？主人那是为了哄大乔副殿主开心，那是善意的谎言，懂吗？”

    “主人是用神力封印了味觉才喝下去的。”无双无情地揭露了真相，“而你……居然真的去偷吃？还喝了一大口？”

    克里斯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补刀道：

    “我本来以为那东西没人会碰……没想到，咱们五龙盟还真有勇士。虎丸，你的勇气，本尊认可了。但你的智商……建议回炉重造一下。”

    虎丸彻底石化了。

    他趴在地上，绿着一张脸，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小乔，和一脸关爱智障表情的克里斯与无双。

    合着……搞了半天……

    我又当了一次小丑？

    而且是自愿去吃屎的小丑？

    “我……”

    虎丸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哀嚎：

    “大乔……我跟你没完！！”



 第26章 厕所梦

    虎丸趴在地毯上，脸色发绿，嘴角挂着白沫，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那声灵魂怒吼：

    “大乔……你个傻逼！老子跟你没完！！”

    话音刚落，神尊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克里斯，我好像把勺子落在……”

    门口，大乔原本带着微笑的脸瞬间凝固。她穿着那身温柔的米色长裙，但这身装扮此刻掩盖不住她周身瞬间爆发出的、比液氮还要寒冷的杀气。

    她听到了。

    她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趴在地上的绿脸胖子，刚刚骂了她那句这一辈子都没人敢骂的脏话。

    “虎、丸。”

    大乔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羞涩，而是变成了来自地狱的低语。身后的银发无风自动，恐怖的念力直接把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偷吃我的‘爱心料理’，还敢骂我……傻逼？”

    “我……”虎丸僵硬地抬起头，看到门口那个宛如恶鬼修罗般的身影，吓得连中毒的恶心感都缩回去了，“不……大姐……嫂子……你听我解释……

    就在大乔准备用念力把虎丸捏成肉泥的时候，一道粉紫色的光芒突然闪现。

    bling~

    “哎呀呀，大老远就感觉到这里有一股死气沉沉的波动，我还以为神尊殿闹鬼了呢~”

    麻宫雅典娜凭空出现在大乔和虎丸中间。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脸色惨绿的虎丸：

    “哇哦！这就是传说中的‘中毒妆’吗？白虎殿主，你这脸色绿得都可以去演《史瑞克》了耶！”

    虽然嘴上在疯狂嘲讽，但雅典娜手上的动作却很快。她手中凝聚出一团纯净的紫色精神能量，直接拍在了虎丸的脑门上：

    “超能力·净化波！”

    “呕——！！”

    虎丸被这一拍，猛地吐出一口紫色的烟雾，脸色终于从“死尸绿”恢复成了“虚弱白”。

    雅典娜拍了拍手，看着那团被逼出来的毒气，啧啧称奇：

    “天呐，大乔姐，你这是炼出了什么‘传说级毒药’啊？成分好复杂，居然能把传说级体质的虎丸毒成这样，要是再晚来一分钟，这只老虎就可以做成标本了。”

    大乔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刚凝聚起来的杀气瞬间泄了一半，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然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还没等虎丸从“鬼门关”爬回来喘口气，一阵熟悉的、令人绝望的凉风吹进了大厅。

    哒、哒、哒。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高尼茨手里依然拿着那本黑色的法典，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众人身后。他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呕吐物，又看了一眼虚弱的虎丸，最后目光锁定在虎丸身上。

    “刚才，我在执法殿都听到了有人在辱骂副殿主。”

    高尼茨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虎丸抱着无双的大腿，瑟瑟发抖：“老高……我是受害者！我是中毒了！我是正当防卫的辱骂……”

    “闭嘴。”

    高尼茨翻开法典，手中的笔在纸上刷刷地记录着，每一笔都像是划在虎丸的心口上：

    “虎丸，原定的处罚是‘打扫一个月厕所’。但根据刚才的行为，我将追加以下罪名：”

    “一、 盗窃罪。” 高尼茨指了指那个空锅，“未经许可，潜入厨房偷吃副殿主的私人料理。”

    “二、 辱骂罪。” 他眼神一凛，“当众使用‘傻逼’等侮辱性词汇辱骂大乔副殿主，情节极其恶劣。”

    “三、 破坏环境罪。” 他指着地毯上的呕吐物，“在神尊殿随地呕吐，严重影响市容。”

    高尼茨合上法典，无情宣判：

    “数罪并罚。厕所打扫期延长至三个月。且这三个月内，你的伙食降级为‘无味营养糊’（高尼茨特制版），禁止无双给你开小灶。立即执行。”

    “不！！！！我的红烧肉！！我的牛腿！！”

    虎丸发出了比刚才中毒还要凄惨的哀嚎，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这次是被气晕的）。

    无双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这只笨老虎拖到一边。

    一直坐在沙发上淡定看戏的克里斯，此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愤怒尴尬的大乔、幸灾乐祸的雅典娜、铁面无私的高尼茨，还有昏迷不醒的虎丸。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轻声感叹道：

    “真是活力满满的一天啊。”

    他转头对小乔说道：

    “看来，咱们五龙盟的厕所，这三个月都会很干净了。”

    虎丸盘腿坐在自家的羊毛地毯上，面前摆着一碗由高尼茨亲情提供的“特制营养糊”。那东西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灰白色，闻起来没有任何味道。

    “老婆……”

    虎丸拿着勺子搅了搅那碗糊糊，眼泪都要掉进碗里了。他抬头看着正在一边卸妆、一脸淡定的无双，声音哽咽：

    “我真的要吃这个吃三个月吗？我会死的！我堂堂白虎战神，没有肉吃，我会枯萎的！你看我都瘦了！”

    无双从镜子里瞥了一眼满身肌肉块、壮得像座山的虎丸，翻了个白眼：“瘦个鬼。老高那是为了你好，清淡饮食有助于你排毒养颜，顺便冷静一下你那个猪脑子。”

    “你也欺负我！”虎丸把勺子一摔，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全世界都欺负我！大乔给我下毒，老高给我断粮，猴子发我丑照，连你都不帮我！”

    无双听着他在那嚎，只觉得耳朵嗡嗡响。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是只有在坑人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行了行了，别嚎了。”无双走到虎丸面前，挑起他的下巴，“你想吃肉？想免罚？”

    虎丸疯狂点头：“想！做梦都想！”

    “那你跟我抱怨有什么用？老高那是铁面无私，这世上能压住他的人只有一个。”无双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也就是咱们的老大，神尊克里斯。”

    虎丸愣了一下：“可是……老大今天都说了，那是磨练心性……”

    “啧，你是不是傻？”无双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老大那是当着众人的面，为了维护老高的面子才那么说的。私底下，老大最心软了。尤其是对你，你可是他最‘疼爱’的宠物啊。”

    无双凑到虎丸耳边，低声说道：

    “你去求老大。记住，要示弱，要惨，要激起他的保护欲。你就说你知错了，身体扛不住，再撒个娇。只要老大松口，给老高下道特赦令，这事儿不就结了？”

    虎丸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灯塔：“撒娇？这我擅长啊！我是猫科动物啊！”

    无双强忍着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看好你。记得，越可怜越好。”

    第一殿，克里斯刚刚合上手中的古籍，准备熄灯休息。

    咔挠、咔挠。

    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挠门声，不想是人敲门，倒像是某种小动物在试探。

    “进。”克里斯淡淡地说道，手指轻轻一挥，门锁自动弹开。

    门缝被顶开了。

    并没有走进来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而是滚进来了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肉球。

    那是虎丸的常态缩小版。

    此刻的他，四肢短得几乎看不见，整个身体圆滚滚的像个白色的糯米团子，只有那条标志性的黑纹尾巴在身后委委屈屈地耷拉着。

    这只“肉球”费力地挪动着短腿，蹭到了克里斯的床边，然后前爪扒着床沿，费劲地探出一个圆乎乎的脑袋。那双原本充满煞气的虎眼，此刻变得水汪汪的，蓄满了“泪水”。

    “喵呜……”

    虎丸发出了极其可耻的夹子音（虽然还是有点粗），用意念传音道：

    “老大……他们都欺负我……我想吃肉……我不想要那个冰块脸老高管我……我就是一只没人要的可怜小猫咪……”

    一边说，他还一边用毛茸茸的脑袋在克里斯垂在床边的手背上蹭啊蹭。

    克里斯看着手边这个试图用“可爱”来蒙混过关的肉球，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撸。

    他原本柔和的目光反而冷了几分，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虎丸。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虎丸蹭着蹭着，感觉到头顶的气压不对，动作僵住了，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

    “虎丸。”

    克里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虎丸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看来，上午我在厕所门口跟你说的那些话——关于‘磨练心性’、关于‘作为基石的担当’，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克里斯收回手，双手抱胸，靠在床头：

    “遇到困难不想着怎么克服，反而想着变个样子来我这里讨巧、钻空子？这就是第二殿主的觉悟吗？”

    虎丸的耳朵瞬间塌了下去。

    那种被看穿的羞愧感让他无地自容。他低下头，原本圆滚滚的身体似乎都瘪了一圈，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的闷响：

    “老……老大，我错了。我就是……就是太饿了，而且老高那个糊糊太难吃了……我这就回去领罚……”

    虎丸松开爪子，垂头丧气地转身，准备挪出房间。

    就在那个白色的肉球即将滚出门槛的时候。

    “回来。”

    身后传来克里斯无奈的一声叹息。

    虎丸动作一顿，回过头。

    只见克里斯揉了揉眉心，似乎是对自己这种总是狠不下心的性格感到头疼。他伸出手，隔空对着虎丸虚抓了一下。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虎丸托了起来，直接飞到了克里斯的床上，落在松软的羽绒被上。

    “真是败给你了。”

    克里斯伸手，在那手感极佳的虎头上狠狠揉了一把，直到把虎丸柔顺的毛发揉成了鸡窝。

    “传令下去。”

    克里斯的声音恢复了神尊的威严，透过精神链接，直接传达到了正在执法殿熬夜写报告的高尼茨脑海中：

    “鉴于虎丸心性顽劣，执法殿的常规惩罚对其已无效。即刻起，撤销虎丸‘打扫厕所’及‘食用营养糊’的处罚。”

    虎丸眼睛猛地亮了，尾巴疯狂摇摆。

    “改为：即日起，虎丸禁足于第一殿神尊殿，由本尊亲自看管监督，进行‘特训’，为期一个月。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过问特训内容。”

    切断通讯后，克里斯看着在床上兴奋得打滚的虎丸，屈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至于你的‘特训’内容嘛……”

    克里斯指了指床脚的一块羊毛地毯，又变出了一大盘香喷喷的酱牛肉和烧鸡放在那里：

    “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光它，然后在这个地毯上睡觉。你要是敢剩下一块肉，或者敢发出呼噜声吵我睡觉，我就真的把你扔回给老高。”

    虎丸看着那盘肉，感动得眼泪哗哗流，猛地扑过去抱住克里斯的大腿（虽然抱不住）：

    “老大！！我就知道老大最好了！！”

    第二天。

    一则重磅消息在五龙盟内部流传：

    听说了吗？虎丸殿下因为惹怒了神尊，被神尊抓到第一殿去“亲自调教”了！据说那个惩罚非常神秘，连高尼茨大人都不让问！

    孙悟空：嘶……老大亲自出手？那笨猫该不会被剥皮抽筋了吧？太惨了，太惨了。

    大乔：哼，活该。希望能让他长点记性。

    而在神尊殿那扇紧闭的大门内，某只“受尽折磨”的肉球，正四脚朝天地躺在神尊的脚边，打着幸福的饱嗝，做着全宇宙最美的梦。



 第27章 神尊殿的日常生活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静心莲池旁

    时间： “特训”的第二天午后

    项目： 冥想打坐（磨练心性）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白玉铺成的地板上，四周是袅袅升起的安神檀香。

    虎丸盘着腿，像一座扭曲的小山一样坐在蒲团上。他屁股上像长了钉子，左扭一下，右扭一下，满脸都写着“救命”两个字。

    “老大……还要坐多久啊？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它们好像离家出走了……”

    克里斯坐在他对面的主位上，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显得仙气飘飘。他手里拿着一根教鞭（其实就是根逗猫棒），轻轻敲了敲虎丸的膝盖：

    “这才十分钟。虎丸，你的心太躁了。作为第二殿主，必须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看着虎丸那副抓耳挠腮的痛苦模样，克里斯嘴角微微上扬，提出了一个极其“公平”的建议：

    “这样吧，为了让你更有动力，咱们来一场比赛。”

    克里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无双：

    “我和无双陪你一起坐。规则很简单：谁先动，谁就输。赢的人今晚可以点菜，输的人……哪怕是我，也要罚抄《静心咒》一百遍。”

    虎丸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老大你也参加？那我赢定了！我有战神的毅力！”

    虎丸内心oS：老大平时那么懒，肯定坐不住；无双也就是个女孩子，体力肯定不如我！今晚我要吃十个肘子！

    比赛开始：传说 vs 神 vs 挂

    虎丸屏气凝神，双手结印，做得有模有样。

    克里斯双眼微闭，呼吸绵长，周身仿佛有神光流转。

    无双腰背挺直，面无表情，像一尊精致的玉雕。

    【三十分钟后】

    虎丸的额头开始冒汗。腿部的酥麻感变成了针扎一样的刺痛，尾巴尖不受控制地想要抽搐。一只苍蝇飞到了他的鼻尖上，他拼命用面部肌肉挤弄，试图把苍蝇赶走，五官乱飞得像是在跳舞。

    反观对面——

    克里斯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

    无双……无双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毕竟是神器化身）。

    【一小时后】

    虎丸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这哪里是比赛？这简直是处刑！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向两位对手，心中充满了绝望的疑惑：

    他们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连脚都不麻？难道我的构造有问题？

    实在撑不住了。

    虎丸决定认输。但在认输之前，他想看看这两位大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伸长了一点，凑近观察旁边的无双和克里斯。

    这一看，虎丸差点气吐血。

    对面的克里斯，身穿素白练功服，双手结印置于膝上。

    他就像是一座亘古存在的神像，巍然不动。

    虎丸惊恐地发现，甚至连空气中的尘埃，在飘到克里斯身边时都会自动绕开。他的呼吸绵长到几乎不可察觉，周身散发着一种让天地万物都为之臣服的“绝对静止”的气场。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力量的释放，而是来自对规则的绝对掌控。

    这……这就是神尊的境界吗？

    虎丸吞了吞口水。他清晰地意识到，别说坐一个小时，就算坐到地老天荒，只要克里斯不想动，他就绝不会动分毫。

    和老大比定力？我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虎丸绝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无双，试图寻找突破口。

    结果更绝望了。

    无双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连衣角的褶皱都没有变过。

    如果说克里斯是“神”，那无双就是一把归鞘的剑。

    她的眼神虽然睁着，但没有任何波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作为伴生神器，她在不动的时候，就是死物，就是永恒。

    一个神，一把剑，夹着我一只老虎。

    虎丸内心流下了宽面条泪：这还比个屁啊！这是针对！这是降维打击！

    “我……我输了！”

    虎丸终于崩溃了，整个人向后一仰，呈“大”字型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不玩了！我的腿断了！你们都不是人（确实不是）！我服了！心服口服！”

    嗡——

    随着虎丸的认输，那股凝固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克里斯缓缓睁开眼，那双蓝色的眸子里仿佛有星河在流转，随后才渐渐恢复了平日的慵懒。他看着地上耍赖的虎丸，淡淡地开口：

    “一个小时零三分。虎丸，你的心还是太躁。”

    他并没有责骂，只是指了指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案几：

    “愿赌服输。去吧，把《清静经》抄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吃饭。字要写工整，不许用狂草。”

    虎丸发出一声哀嚎，但也只能乖乖地爬起来，挪到案几旁。那只足以粉碎岩石的大手，此刻正笨拙地捏着一根细细的毛笔，痛苦地在宣纸上像画符一样扭动着。

    无双也“解除”了入定状态。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看了一眼正在那里龇牙咧嘴抄书的虎丸，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毒舌嘲讽。

    她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偏殿。

    半个时辰后。

    虎丸还在跟那个“静”字做斗争，他的肚子已经开始雷鸣般的抗议了。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浓郁、直击灵魂的肉香顺着风飘了进来。

    那不是什么清淡的营养餐，而是充满了油脂焦香的——碳烤整羊腿的味道！还有红烧狮子头！还有香辣牛蹄筋！

    虎丸的鼻子猛地耸动了两下，口水瞬间滴在了宣纸上。他猛地回头，只见无双正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满满当当全是他最爱吃的重口味硬菜。

    甚至还有一壶温好的烧酒。

    “抄完了吗？”无双面无表情地问道，把托盘放在虎丸旁边的桌子上。

    “没……还没……”虎丸看着那些肉，眼睛都直了，“老婆，这是……”

    “老大说了，惩罚归惩罚，饭还是要吃的。”无双把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羊腿塞到虎丸手里，语气虽然平淡，但眼神却很柔和：

    “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抄。省得你到时候出去说神尊殿虐待俘虏。”

    克里斯此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卷书，看了一眼虎丸那满嘴流油的傻样，忍不住笑了笑：

    “无双为了做这顿饭，可是动用了神器的精密火控系统来烤肉。你要是敢剩下一口，后果自负。”

    虎丸左手拿着羊腿，右手捏着毛笔，嘴里塞满了肉，感动得眼泪哗哗流：

    “呜呜呜……老大……老婆……你们对我太好了……我一定好好抄书……真香啊……”

    夕阳西下，神尊殿内。

    一只老虎在抄书，一个神尊在看书，一个神器在添酒。

    虽然是被罚，但这或许是虎丸这只笨猫，觉得最幸福的时刻了。



 第28章 偷看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克里斯那张巨大的定制软床

    时间： 深夜，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上

    1. 神尊的“深闺怨气”

    夜深人静。

    虎丸此刻变回了那只白底黑纹的巨型老虎（并没有变小，因为床够大），毫无形象地趴在床尾，肚皮朝上，舒服地眯着眼睛。无双靠在床头的软包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在看。克里斯则呈“大”字型躺在床中央，望着天花板发呆。

    “唉……”

    克里斯突然发出了一声长叹，翻了个身，一手撑着头，幽怨地看着正在摇尾巴的虎丸：

    “虎丸啊，你知不知道本尊为了你，牺牲有多大？”

    虎丸动了动耳朵，睁开一只眼：“老大，我又怎么了？”

    克里斯伸出手指，戳了戳虎丸湿漉漉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委屈（虽然是装的）：

    “为了监督你这个笨蛋‘特训’，我都把自己关在这神尊殿整整三天了！三天啊！ 我都已经三天没见到我家可爱的乔乔了！没有小乔妹妹的抱抱，我觉得我的神力都要枯竭了……”

    虎丸听完，原本还有点愧疚，但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老虎笑）。

    他翻过身，两只前爪趴在床上，把那个巨大的虎头凑到克里斯面前，用一种极其嘚瑟、极其凡尔赛的语气说道：

    “嘿嘿，老大，那你可真惨~”

    虎丸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看杂志的无双，又转回来看着克里斯，胡须一抖一抖的：

    “不像我，我每天都能见到我老婆啊。就在这坐着呢，想看就看，想抱就抱。哎呀，这就是有老婆陪在身边的快乐吗？啧啧啧……”

    空气凝固了一秒。

    “好啊你个死猫！”

    克里斯气笑了，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整个人扑到了那座巨大的肉山上：

    “胆肥了是吧？敢嘲笑本尊是‘空巢老人’？看我不收拾你！”

    “嗷呜？！老大！别！别挠那里！”

    克里斯双手齐下，精准地对着虎丸腋下和肚子上的软肉发动了**“神之挠痒痒”**攻击。

    作为猫科动物，这也是虎丸的绝对死穴。

    “哈哈哈哈！喵！！老大我错了！！哈哈哈哈救命啊老婆！！”

    两米多长的巨虎在床上疯狂扭动，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试图推开克里斯，但又不敢用力，只能发出杀猪般的笑声。

    “两个笨蛋。”

    一声清冷中带着无奈的声音打断了这场“人兽大战”。

    无双合上手里的杂志，看着在床上滚成一团的一人一虎，嘴角却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大晚上的不睡觉，精力这么旺盛？”

    她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建议：

    “既然呆子想念小乔姐姐，虎丸你也这么闲……你们就不想知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吗？”

    正在打闹的两人瞬间停下了动作。

    克里斯松开虎丸，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虎丸也翻身爬起来，一脸八卦：“对对对！看看大乔那疯婆娘是不是在偷偷骂我！看看猴子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

    “来来来，坐好坐好。”

    克里斯盘腿坐好，兴奋地搓了搓手，就像是准备看球赛的小孩。

    他闭上双眼，眉心处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那只充满了科技感与神秘力量的绿色魔幻眼瞬间睁开。

    嗡——

    一道绿色的全息光幕瞬间投射在半空中，画面清晰度简直是8K超清。

    “让我看看……”

    克里斯手指在虚空中滑动，像是在操作一台未来的触屏手机：

    “镜头切换……这就是神尊大人的**‘全知视角’**！”

    三颗脑袋（其中一颗特别大）凑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看着光幕上的画面。

    * 画面一：【执法殿·办公室】

    画面中，高尼茨依然正襟危坐，正在批改文件。但他面前的桌子上，并没有摆着平日的黑咖啡，而是……摆着一盘虎丸同款的“营养糊”。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眉头都没皱一下。

    虎丸惊呼： “卧槽！老高是个狠人啊！他居然自己也在吃那玩意儿？！”

    无双点评： “这就是执法者的觉悟，为了证明这东西营养均衡，他以身作则。”

    * 画面二：【流光殿·练习室】

    麻宫雅典娜正在对着镜子练习新歌的舞蹈，汗水打湿了头发。而星光（那个害羞的男孩）正蹲在角落里，用手中的光凝聚成荧光棒，一脸痴迷地给雅典娜打call，那样子简直就是头号迷弟。

    克里斯姨母笑： “哎哟，这俩孩子，真青春啊。”

    * 画面三：【第三殿·寝宫】

    镜头转到了大家最关心的地方。

    只见小乔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纸上画画。

    镜头拉近一看，她画的是一个q版的克里斯，旁边还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臭哥哥，三天没来看我了，哼，不想理你。”

    而就在她旁边，大乔正拿着一本食谱（《如何把饭做熟》），一脸苦大仇深地在研究，嘴里还念叨着：“到底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会发光？”

    看到小乔的那张画，克里斯的心都要化了。

    他捂着胸口，一脸幸福地倒在无双怀里（把无双当靠枕）：

    “啊……我家乔乔想我了……她在画我……她好可爱……”

    虎丸看着大乔那副要在厨房里卷土重来的架势，吓得瑟瑟发抖，躲到了克里斯身后：

    “老大……我觉得咱们还是别出去了……大乔要是学会了做饭，那就是五龙盟的末日啊……”

    【第三殿 · 大乔的“秘密仪式”】

    克里斯手指轻轻一滑，画面切到了大乔的私人卧室。

    原本以为大乔在研读食谱，结果画面一出来，床上的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大乔穿着丝绸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头和棉花缝制的、样子极其丑陋的老虎玩偶（那歪歪扭扭的“王”字显然是指代虎丸）。

    此刻的大乔，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优雅知性，她披头散发，手里捏着一根用来绣花的长银针，一边碎碎念，一边对着那个玩偶狠狠地扎下去：

    “扎你个死猫！让你骂我傻逼！”

    噗嗤！（扎屁股）

    “扎你个嘴馋鬼！让你偷吃我的汤！”

    噗嗤！（扎肚子）

    “害我在神尊面前丢脸……扎死你扎死你扎死你！”

    噗嗤噗嗤噗嗤！

    【神尊殿反应】

    “嗷？！！”

    趴在床尾的虎丸猛地夹紧了屁股，一脸惊恐地往无双怀里钻：

    “老婆！我感觉到了！我的屁股在幻痛！这疯婆娘居然还会巫蛊之术？！救命啊！”

    “噗……”

    克里斯实在没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笑得肩膀疯狂耸动：

    “大乔姐……这也太……太‘可爱’了吧？居然还亲手缝了个玩偶来泄愤？哈哈哈！”

    无双也是忍俊不禁，推了推眼镜，补刀道：

    “这说明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很高啊，虎丸。一般人她直接用念力捏死了，只有对你，她才愿意花时间做手工。”

    频道二：【执法殿 · 风暴父女的“华尔兹”】

    克里斯笑着划过了大乔的“施法现场”，画面切到了执法殿。

    高尼茨刚放下那碗难吃的糊糊，准备继续工作。

    突然，办公室的大门被嘭地一声推开。

    一身休闲装、活力四射的暴风子（Goeniko）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便携音响。

    “父亲大人！别工作啦！”

    暴风子把音响往办公桌上一拍，震得那本《法典》都跳了一下。

    高尼茨皱眉，刚想训斥：“胡闹，这是办公……”

    “小乔姐姐说了，要劳逸结合！”暴风子直接打断了他，点开了音乐（是一首极其动感的女团舞曲），然后一把拉起高尼茨的手，撒娇道：

    “陪我练舞！下周雅典娜姐姐的演唱会我要去伴舞，但我有个动作老是做不好！父亲大人您的平衡感最好，陪我跳！”

    “我……我是执法殿主，跳这种……成何体统……”

    高尼茨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极其诚实地被女儿拉到了空地上。

    随着动感的音乐响起，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风暴之王，此刻正僵硬地、笨拙地、却又无比配合地跟在女儿身后，扭动着腰肢，做着可爱的女团动作。

    【神尊殿反应】

    “卧槽……”

    虎丸瞪大了虎眼，下巴差点掉在床上：

    “老高……他在扭胯？他在比心？！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克里斯笑得在床上打滚：

    “录下来！无双！快录下来！这是黑历史！以后老高再敢跟我提什么‘神尊的威仪’，我就把这段视频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哈哈哈哈！”

    频道三：【征伐殿 · 猴子称大王】

    最后，克里斯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表情，把画面切到了虎丸的老巢——第二殿征伐殿。

    原本应该是威严肃杀的殿主宝座上，此刻正翘着一双穿着藕丝步云履的毛腿。

    孙悟空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虎丸的虎皮大椅上，手里拿着一壶虎丸珍藏了五百年的好酒，怀里抱着一大包虎丸藏在暗格里的特制牛肉干。

    “啧啧啧，舒坦~”

    孙悟空往嘴里丢了一块牛肉干，一边嚼一边对着空荡荡的大殿感叹：

    “这就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

    他拿起酒壶灌了一口，一脸坏笑地自言自语：

    “那只笨猫现在估计正在神尊殿那个‘冷宫’里哭鼻子吧？或者在抄书？嘿嘿，他平时抠门得要死，这牛肉干藏得我都找不到。现在好了，我也算是帮他‘去库存’了。”

    说着，孙悟空还拿那一根价值连城的金箍棒，当成痒痒挠，在虎丸最心爱的真皮靠背上蹭了蹭。

    【神尊殿反应】

    这一刻，神尊殿内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差点把神尊殿的房顶掀翻。

    虎丸全身的毛都炸开了，眼珠子赤红，指甲深深地扣进了克里斯昂贵的床垫里：

    “死猴子！！！那是老子给无双留的彩礼！！那酒是老子打算结婚喝的！！”

    “我要杀了他！老大！别拦着我！我要冲出去把那只猴子的毛拔光！！”

    虎丸在床上疯狂挣扎，要不是无双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尾巴，克里斯用神力压住了他的身子，这只老虎现在已经冲破音障杀回第二殿了。

    克里斯一边按着暴走的虎丸，一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冷静！冷静！虎丸！你还在禁足呢！这叫‘特训’！这也是磨练心性的一部分！看着自己的零食被吃而面不改色，你离成佛不远了！哈哈哈！”

    无双看着光幕里还在大快朵颐的猴子，冷冷地推了推眼镜，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孙悟空，破坏第二殿公物，盗窃殿主私产。建议下次做饭时，把他的桃子换成魔鬼辣椒。

    地点： 第三殿 · 大乔卧室（直播现场） vs 第一殿 · 神尊大床（吃瓜现场）

    “姐姐！快别扎了！”

    小乔推门而入，看到大乔正披头散发地拿着银针，对着那个丑萌丑萌的老虎玩偶进行“针灸”，吓得花容失色。她赶紧冲过去按住大乔的手：

    “要是被那只大猫猫知道了，他肯定又要闹了！到时候矛盾激化，他又跑去找神尊哥哥告状怎么办？咱们好不容易才平息风波呀！”

    大乔冷哼一声，手里动作没停，又是一针狠狠扎在玩偶的“屁股”上：

    “怕什么？这是我的寝宫，只要你不说，我不说，那只蠢猫怎么可能知道？”

    【神尊殿反应】

    屏幕前的虎丸，看着自己屁股位置对应的玩偶被扎，气得用爪子把床单抓了个洞，咬牙切齿地低吼：

    “我已经知道了！！老子现在就看着呢！！该死的大乔，那个位置很痛的好吗！”

    就在大乔准备给玩偶来个“万箭穿心”的时候，一道紫色的身影优雅地倚靠在门框上。

    麻宫雅典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手里把玩着一颗闪闪发光的超能力水晶球，看着大乔，似笑非笑地说道：

    “大乔姐，话可不能说得太满哦。”

    雅典娜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虚空，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神尊大人的**‘魔幻眼’**是什么级别的存在？那可是连微观粒子的运动都能看清的神器。只要他想，这五龙盟里……对他来说可是没有秘密的哦。”

    雅典娜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故意吓唬道：

    “说不定，此时此刻，某双绿色的眼睛正盯着这里看呢。”

    大乔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根银针停在半空中，距离玩偶的眉心只有0.01公分。

    她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是被雅典娜的话吓到了。脑海中浮现出克里斯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蓝眼睛，大乔的背脊一阵发凉。

    但很快，她摇了摇头，强行恢复了镇定，把银针收了起来，为了掩饰尴尬，她撩了撩头发，故作淡定地反驳道：

    “不可能。”

    大乔挺直了腰杆，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对克里斯莫名的“信任”和维护：

    “神尊是什么身份？他是宇宙的意志，每天要思考的是维度的平衡、星系的生灭这种大事。”

    她撇了撇嘴，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嘟囔了一句：

    “妹夫他才没那么无聊，大半夜的不睡觉，开着魔幻眼来偷窥我扎小人？那也太掉价了。”

    没错，私底下，当只有“闺蜜”在场时，她已经默默接受了克里斯是小乔伴侣的事实，并用“妹夫”这个充满烟火气的称呼来代指那位至高神。

    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殿的大床上，看着全息屏幕的三个人（一人一虎一神器），此刻都陷入了沉默。

    克里斯维持着那个“葛优瘫”的姿势，手里还抓着一把没吃完的爆米花，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前一秒他还因为听到“妹夫”这个称呼而心花怒放，后一秒就被“才没那么无聊”这句话狠狠打脸。

    “噗……”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无双。

    她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家主人，语气里满是揶揄：

    “主人，大乔副殿主对您的评价很高啊。‘思考维度的平衡’？‘星系的生灭’？”

    无双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此时毫无形象的克里斯：

    “可惜，她猜错了。您就是这么无聊。您现在干的事，不仅掉价，甚至可以说是幼稚。”

    虎丸更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不生气了，翻身爬起来，用那巨大的虎掌拍着床板，笑得胡须乱颤：

    “哈哈哈哈！老大！听到没？‘妹夫’才没那么无聊！”

    虎丸学着大乔的语气，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哎呀，咱们伟大的神尊大人，现在不应该是在思考宇宙真理吗？怎么跟我们两只‘宠物’躲在被窝里看大姨子扎小人啊？哈哈哈哈！这要是让大乔知道了，她估计得当你面把那玩偶吃下去！”

    克里斯的脸红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

    他把手里的爆米花塞进虎丸的大嘴里，堵住了他的嘲笑：

    “闭嘴！吃你的吧！”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场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们懂什么？我这叫……‘微服私访’！这是为了更深入地了解下属的心理健康状态！这是作为领袖的责任感！怎么能叫无聊呢？”

    说着，他看着屏幕里已经放下玩偶、正在和小乔、雅典娜聊八卦的大乔，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过……‘妹夫’这个称呼，听着还挺顺耳的。”

    克里斯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关掉了魔幻眼：

    “行了！既然大姐都替我说话了，那我就不‘无聊’了。睡觉！明天早上，我要喝小乔亲手泡的茶！”

    虎丸嚼着爆米花，含糊不清地嘟囔：

    “切……明明就是被戳穿了不好意思看下去了……双标的老大……”



 第29章 特训结束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大门口 -＞ 中央广场

    时间： “特训”半个月后的清晨

    官方理由：神功大成（其实是想老婆了）

    第一殿那扇紧闭了半个月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克里斯背着手站在门口，虽然面色依然清冷威严，但那只背在身后的手正焦急地敲打着手指——他现在的内心弹幕全是：小乔在哪？小乔在干嘛？我要去找小乔！

    “虎丸。”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明显胖了一圈、毛色发亮的老虎，强行忍住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说道：

    “经过这半个月的……呃，深度闭关。本尊认为，你的心性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磨练。那原本三个月的禁足，便免了吧。”

    虎丸还有点依依不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堆满零食的角落：“老大，这就完了？其实我可以再磨练半个月的，那个红烧肘子我还没吃够……”

    “滚。”

    克里斯额头青筋一跳，直接飞起一脚（轻轻地）踹在虎丸的屁股上：

    “赶紧走！别挡着我去找……咳，别挡着我去视察工作！”

    虎丸被“赶”出了神尊殿。

    他刚一踏入中央广场，早就蹲守在这里的“五龙盟吃瓜小分队”瞬间围了上来。

    “哟！出来了出来了！”

    孙悟空第一个跳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个桃子，围着虎丸转了好几圈，那双火眼金睛上下打量着：

    “啧啧啧，白虎殿主，活着呢？俺老孙还以为你会是横着出来的。”

    麻宫雅典娜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虎丸，神尊大人的‘特训’到底是什么呀？连我都不让进。是不是很可怕？”

    连暴风子和路过的星光都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准备听听这“五龙盟最高机密”。

    虎丸看着这群好奇宝宝，原本想说“我在里面吃香喝辣”。

    但转念一想：不行！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过得这么爽，以后我还怎么混？老高肯定又要罚我！而且……作为战神，我必须要有排面！

    于是，虎丸深吸一口气，瞬间影帝附体。

    他原本红润的脸庞强行挤出一丝“沧桑”和“痛苦”，眼神变得深邃而空洞（其实是在发呆编词），声音沙哑地说道：

    “别问了……那是……地狱。”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嘶——！”

    虎丸45度角仰望天空，开始信口开河：

    “你们根本想象不到这半个月我经历了什么。老大……神尊他太狠了。”

    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胖乎乎的），颤抖着比划道：

    “第一天，老大就开启了**‘维度碾压’**。他把我扔进了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虚无世界。那里有一万个高尼茨拿着法典在念经，我的灵魂每一秒都在被撕裂、重组、再撕裂……”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卧槽？一万个老高？那你还没疯？”

    虎丸悲怆地摇摇头，继续编：

    “那只是开胃菜。后来，老大为了磨练我的肉体，召唤了**‘混沌之火’**。那是比岩浆还要烫一万倍的火啊！就把我架在上面烤！我闻着自己的肉香味……但我不能叫！因为一叫就要加练！”

    雅典娜吓得捂住了嘴：“天哪……怪不得我觉得你好像……肿了一圈？原来是被烫肿的吗？”

    “对！”虎丸顺杆爬，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全是脂肪），“这不是胖，这是**‘能量淤积性水肿’**！是战勋！是荣耀！”

    最后，虎丸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总结陈词：

    “这半个月，我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死了起码一百回。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这是老大对我的期望！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虎丸了，我是……钮祜禄·虎丸！”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虎丸描述的“惨烈特训”给震慑住了。

    星光崇拜得眼睛发光：“虎丸先生……太伟大了！居然能从那种折磨中活下来！”

    暴风子有些怀疑人生：“父亲大人的念经攻击……真的很可怕吗？”

    只有孙悟空，他挠了挠头，狐疑地看着虎丸嘴角疑似巧克力酱的痕迹，又看了看他那明显是因为吃太好而发亮的皮毛，小声嘀咕道：

    “不对啊……俺老孙怎么闻着你身上有一股……顶级酱牛肉的味道？这‘混沌之火’还带卤味的？”

    就在虎丸享受着众人“敬佩（同情）”的目光时。

    远处，急着去找小乔的克里斯路过广场。听到虎丸在那吹牛，他脚步顿了一下，但并没有拆穿（毕竟拆穿了虎丸，也就暴露了自己纵容下属的事实）。

    克里斯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留下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却又极其符合虎丸描述的话：

    “嗯，虎丸确实受苦了。他在里面……连骨头都‘酥’了。”

    （意思是：懒得动弹，骨头躺酥了。）

    众人一听神尊亲口盖章，顿时对虎丸的敬意更上一层楼。

    虎丸看着克里斯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给老大磕了个头：老大！配合得太好了！您就是我的神！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 · 私人花庭

    时间： 虎丸刚被放出来的五分钟后

    小乔正坐在花架下的秋千上，手里捧着一卷乐谱，午后的阳光透过紫藤萝洒在她身上，静谧而美好。

    突然，一阵熟悉的、带着一丝急切的空间波动在她身后泛起。

    还没等小乔回过头，一个修长的身影就已经凭空出现，紧接着，那股属于宇宙最强者的气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化作了一阵带着清冽香气的风。

    “宝宝，我要抱抱。”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鼻音。

    下一秒，堂堂第一殿之主、让万物臣服的神尊克里斯，就像是个终于放学回家的孩子，或者是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大金毛，毫无神尊包袱地——

    噗通。

    他一头栽进了小乔的怀里。

    动作精准、熟练，且带着不容拒绝的赖皮劲儿。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小乔颈窝的软肉里，双手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甚至还像猫一样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唔……终于充电了……我想死你了……”

    小乔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型挂件”撞得往后仰了仰，手里的乐谱都差点飞出去。

    待看清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后，她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穿过克里斯柔软的棕发，轻轻地帮他顺毛：

    “克里斯哥哥……”

    小乔低头看着这个正赖在自己身上不肯起来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羞涩：

    “你现在是一点神尊的样子都没有了呀。刚才虎丸还在外面哭诉你对他进行了‘地狱特训’，结果你转头就跑来撒娇？”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克里斯露在外面的侧脸，感叹道：

    “自从上次我们亲密被雅典娜姐姐撞见之后，你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是吧？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听到这话，埋在小乔怀里的克里斯终于动了动。

    他并没有起身，而是稍微抬起头，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小乔，眼神清澈无辜，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法反驳。

    “那是自然。”

    克里斯理直气壮地说道，语气中竟然还带着一丝作为强者的骄傲：

    “我是神尊，是宇宙的顶点。无论是力量、智慧、还是防御力，我都必须是全宇宙第一。”

    他抓过小乔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所以……神尊的脸，当然也必须是全宇宙最厚的。 不然怎么能抵挡得住我家宝宝的魅力呢？”

    小乔被他这套歪理给气笑了，脸颊泛起两团红晕：

    “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跟虎丸学的。”克里斯毫不犹豫地甩锅给刚被放出来的背锅侠，“那家伙最近看了不少土味情话大全，我为了批判他，顺便学了两句。”

    说完，他又把脸埋了回去，声音闷闷地撒娇：

    “别动……再让我抱十分钟……就十分钟……那只死老虎在我那住了半个月，我都快被他的呼噜声搞神经衰弱了，急需宝宝的能量治愈……”

    阳光下，紫藤花瓣飘落。

    全宇宙最厚脸皮的神，此刻正心满意足地赖在他最温柔的港湾里，享受着属于他的宁静。



 第30章 柳暗花明又一春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 · 花园 -＞ 第一殿神尊殿

    时间： 甜蜜拥抱的下一秒

    就在克里斯赖在小乔怀里，享受着“充电”的美好时光时。

    突然，他那原本半眯着的慵懒双眼猛地睁开，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芒状。

    一股熟悉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诡异能量波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靠近这里。

    不是敌袭，不是怪兽。

    那种能量波动中，混合着烧焦的皮革味、诡异的甜腥味以及某种不可名状的“爱意”。

    系统警告：检测到S级生化武器接近！持有者：大乔。

    “不好！”

    克里斯脸色大变，比面对深渊魔神还要惊恐。

    他甚至来不及解释，直接一把横抱起怀里的小乔，周身神力瞬间爆发。

    “空间跳跃！”

    嗡——！

    两人所在的空间瞬间扭曲，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原地消失。

    唰！

    下一秒，两人凭空出现在了第一殿神尊殿那张宽大的软床上。

    因为移动得太突然，小乔还保持着被抱着的姿势，一脸懵圈地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这是克里斯的卧室）。

    “搞什么鬼？克里斯哥哥？”

    小乔推了推克里斯的胸膛，满脸疑惑：

    “咱们不是在花园晒太阳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难道有敌人入侵？”

    克里斯把头埋在被子里，大口喘着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比敌人入侵可怕多了……是你姐姐。”

    他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小乔：

    “我感应到了，她端着一盘……发着绿光的东西过来了。那是她最新的‘作品’。她肯定是以为我上次喝得很开心，这次是来给我‘加餐’的。”

    克里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我反应快。要是再晚一秒，我就得当场喝下那碗东西，然后去医疗殿陪虎丸了。”

    小乔：“……”

    她看着自家这位在全宇宙面前都面不改色的神尊，竟然被一盘菜吓成这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你也太夸张了吧！要是姐姐知道你为了躲她的菜用了瞬移，她肯定会哭死的！”

    画面切回第三殿的花园。

    哒哒哒。

    大乔脚步轻快地走进花园，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绿色气泡的汤碗（这次是“翡翠养生汤”）。

    “妹夫~ 小乔~”

    大乔脸上挂着自信且期待的笑容：

    “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这是我改良后的……”

    然而，花园里空空如也。

    秋千还在微微晃动，证明刚才还有人坐在这里，但人影却不见了。

    “咦？人呢？”

    大乔端着碗，疑惑地四处张望：

    “刚才还感应到克里斯的气息呢，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的，神尊就可以这么神出鬼没吗？”

    大乔看着手里这碗“精心熬制”的汤，有些失落：

    “哎……可惜了。这可是我熬了三个小时的心血，本来想让妹夫这个‘知音’再品鉴一下的。凉了就不好喝了呀……”

    就在大乔犹豫着要不要倒掉（或者自己尝一口但不太敢）的时候。

    “小乔姐姐——！”

    一道充满元气的少女声音在花园门口响起。

    身穿休闲服的暴风子（Goeniko） 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张票：

    “小乔姐姐！雅典娜姐姐的演唱会门票我拿到啦！我们一起去……咦？”

    暴风子停下脚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花园里唯一的人：

    “大乔阿姨？小乔姐姐不在吗？”

    大乔转过身，看到暴风子的那一刻，她原本失落的眼神瞬间亮了。

    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到了绿洲，猎人看到了送上门的猎物。

    “哎呀，是小暴风呀。”

    大乔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且恐怖），她端着那个冒着绿光的碗，一步步走向暴风子：

    “小乔和克里斯刚走。不过没关系，既然你来了，那就是缘分。”

    大乔把那碗散发着诡异气味的汤递到了暴风子面前，语气充满了诱惑：

    “暴风子，你平时训练那么辛苦，阿姨特意熬了汤给你补补身子。连神尊大人喝了都说好呢！来，趁热喝。”

    暴风子看着那碗像沼泽泥浆一样的绿色液体，又闻到了那股足以让嗅觉失灵的味道。作为高尼茨的女儿，她继承了父亲敏锐的直觉——危险！极度危险！

    “那个……大乔阿姨……我不饿……”

    暴风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听话。”

    大乔不由分说地用念力锁住了暴风子的双脚（防止她像克里斯一样跑路），笑眯眯地拿起勺子：

    “乖孩子不能挑食哦。这可是阿姨的一片心意，你难道要拒绝阿姨吗？”

    那一刻，暴风子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父亲大人！救命啊！我想回执法殿写作业！我想去陪虎丸叔叔刷厕所！我不想喝这个啊！！

    花园里，大乔脸上挂着慈母般（魔鬼般）的微笑，手里那碗还在冒着绿色荧光的**“翡翠养生汤”**已经见底了。

    “好孩子，真乖。”

    大乔满意地看着面前摇摇欲坠的暴风子，掏出手帕温柔地帮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绿色液体：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这是阿姨加了‘还魂草’和‘深渊蜥蜴的眼泪’熬制的，不仅美容养颜，还能增强灵力呢。”

    暴风子（Goeniko）此时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感觉自己吞下了一颗正在引爆的生化手雷。胃里翻江倒海，视线开始模糊，原本金色的世界正在逐渐变成诡异的紫色。

    “谢……谢……大乔……阿姨……”

    暴风子凭借着传说级强者的最后一点意志力，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

    她不敢飞，怕一用力就会吐出来；她也不敢用风之力，怕控制不住把周围炸了。她只有一个念头：回家……找爸爸……

    第四殿，执法殿。

    这里常年弥漫着肃杀的气氛，往来的执法队员都走路带风，表情严肃。

    嘭。

    沉重的大门被一只颤抖的手推开。

    正在大厅值班的几名执法精英猛地抬头，却看到了令他们惊悚的一幕：

    他们心目中那个元气满满、优雅高贵的“大小姐”暴风子，此刻正如同一只刚刚爬出坟墓的丧尸，扶着墙壁，一步三晃地挪了进来。

    她的脸色惨白中透着诡异的青绿，眼神涣散，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凌乱不堪。

    “大……大小姐？！”队员们惊慌失措地想上前搀扶。

    暴风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碰（怕吐他们身上），她捂着绞痛的肚子，用尽最后一口气喊道：

    “老爸……救命……我……我完了……”

    就在那个“完”字落下的瞬间。

    轰——！！

    整个大厅的空气瞬间被抽空，恐怖的气压让所有队员瞬间跪地。

    一道苍蓝色的龙卷风在暴风子身边凭空炸开。

    风暴散去，高尼茨的身影显现。

    平日里那个总是从容不迫、推着眼镜说教的执法殿主，此刻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暴怒。手中的《法典》掉在了地上，他也毫不在意。

    高尼茨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女儿，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都在颤抖：

    “是谁？！是谁干的？！是哪个星系的刺客？！竟然能把你伤成这样？！”

    高尼茨周身的杀气瞬间实质化，整个执法殿都在颤抖：

    “敢动我的女儿……我要把那个人的灵魂撕成碎片！！”

    暴风子靠在父亲怀里，虚弱地抓着高尼茨的牧师袍，眼泪汪汪：

    “不……不是刺客……”

    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嗓子里全是那股烧焦的腥味：

    “是……是大乔阿姨……她逼我喝了……那个发光的……绿色的汤……”

    “哇——”

    说到伤心处，暴风子没忍住，差点又干呕出来：

    “她说……那是补品……但我感觉……看到了奶奶在河对岸向我招手……”

    高尼茨愣住了。

    杀气僵在了半空。

    大乔的汤？

    那个传说中连神尊都要“瞬移逃跑”、把虎丸毒得骂脏话的生化武器？

    高尼茨看着怀里气息奄奄的女儿，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是风暴的化身，他能撕裂大山，能切割钢铁，能操控气流。

    但是……他不会治病啊！

    他的风只会杀人，不会救人啊！

    “该死！那个女人的饭里到底放了什么剧毒？！”

    高尼茨慌了，彻底慌了。他试图输送风之力帮女儿催吐，但又怕加重她的痛苦。

    他猛地抬头，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高冷形象：

    “来人！！快来人！！”

    高尼茨抱着女儿，像个无助的老父亲一样环顾四周，眼中满是焦急：

    “治疗！谁会治疗魔法？！！”

    “雅典娜在哪？！星光那个会发光的小子在哪？！快把他们找来！！我的女儿要被一碗汤毒死了！！！”



 第31章 风暴来袭

    高尼茨那声撕心裂肺的“谁会治疗”还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嗡——！

    空间没有任何预兆地被撕裂，克里斯的身影凭空出现。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周围跪了一地的执法队员，目光直接锁定了高尼茨怀里脸色惨绿的暴风子。

    没有废话，没有吟唱，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克里斯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暴风子隔空一抓。

    一道蕴含着至高规则的翠绿光芒瞬间包裹了暴风子。时间在她身上发生了局部的倒流，毒素被剥离，受损的胃粘膜瞬间重组。

    眨眼间，暴风子脸上的青绿色褪去，红润回到了她的脸颊。

    “咳咳……”暴风子猛地吸了一大口气，那种濒死的恶心感瞬间消失无踪。

    看到女儿瞬间痊愈，高尼茨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他把女儿扶正，猛地转身面对克里斯，眼中的风暴尚未平息，脸上满是感激与尚未发泄的对大乔的怒火。

    高尼茨深深地弯下腰，双手抱拳，声音颤抖着想要表达这救命之恩，顺便请求神尊准许他去严惩大乔：

    “多谢神尊出手！！属下感激不尽！大乔那个女人竟敢……”

    然而，高尼茨的话刚说了个开头。

    “行暴风子没事我得走了！”

    克里斯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甚至连标点符号都省了。他看都没看高尼茨一眼，那样子简直比身后有一万只怪兽在追还要着急。

    “我还有急事！非常急！十万火急！”

    克里斯一边说，身形已经开始虚化，空气中只留下他急促的残影：

    “别来烦我！别找我汇报！我很忙！！”

    唰——！！

    高尼茨的腰还没直起来，那句“……竟敢投毒，属下要去讨个公道”还卡在喉咙里。

    眼前的神尊已经消失了。

    空气中只剩下空间闭合时产生的轻微爆鸣声，以及高尼茨那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的手。

    0.01秒后。

    第一殿神尊殿。

    噗通！

    克里斯像一颗归巢的炮弹一样，精准、迅速、且毫无缝隙地重新栽回了小乔的怀里（甚至连小乔手里的书都还没翻页）。

    他把头埋进小乔的颈窝，用力地蹭了蹭，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溺水之人终于呼吸到空气般的叹息：

    “呼…………”

    小乔被这突如其来的“回归”弄得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仿佛刚跑完马拉松回来的男人：

    “这么快？你不是去救人了吗？老高没拉着你说话？”

    克里斯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任性：

    “他想谢我，还想告状，嘴刚张开我就跑了。开玩笑，听他说完废话起码要浪费我三十秒的时间。”

    克里斯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这三十秒，我能多抱你一会儿呢。”

    第四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高尼茨维持着弯腰鞠躬的姿势，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嘴角疯狂抽搐。

    高尼茨直起身，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内伤更重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活蹦乱跳的女儿，最终只能无奈地把这口气咽下去。

    “罢了。”

    高尼茨转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法典捏得咔咔作响：

    “神尊忙，但我们不忙。”

    “全体执法队听令！跟我去第三殿！我要去给大乔副殿主上一堂深刻的‘食品安全课’！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 · 副殿（大乔居所）外围 -＞ 第二殿征伐殿

    时间： 暴风子痊愈后的半小时

    1. 执法殿的“大场面”

    轰隆隆——

    原本祥和的第三殿上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并不是自然天气，而是人为的天灾。

    高尼茨一身肃杀的深蓝牧师袍，悬浮在半空中，身后是整整三个中队的执法殿黑衣精英。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将大乔居住的副殿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看来，有时候‘道理’必须要有‘气势’做支撑，别人才听得进去。”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他看着下方紧闭的大门，手中法典翻开，声音经过风元素的扩音，如雷霆般在整个第三殿回荡：

    “大乔副殿主！请出来！”

    “针对您‘恶意投毒核心成员家属’及‘制造生化恐慌’一事，执法殿现依法对您进行强制传唤！若敢反抗，就地镇压！”

    狂风呼啸，那实质化的风刃将副殿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部削平，这哪里是传唤，这分明就是攻城！

    第一殿，神尊殿。

    外面的动静那么大，克里斯当然听得见。

    但他只是打了个响指，一道金色的静音结界瞬间笼罩了整张大床。

    “吵死了。”

    克里斯翻了个身，把试图探头去看的小乔按回怀里，闭着眼睛耍赖：

    “不管，没空。我现在正处于‘神力恢复期’，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小乔听着外面隐约的雷声，虽然有点担心姐姐，但一想到姐姐那是自作自受，再加上被克里斯抱得太舒服，也就心安理得地缩了回去：

    “那……那就让老高吓唬吓唬她吧，谁让她乱做饭的。”

    第二殿，征伐殿。

    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翻了进来，落地时差点撞翻虎丸面前的酒坛子。

    “死老虎！别吃了！出大事了！”

    孙悟空火急火燎地跳上桌子，把手里的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指着第三殿的方向，表情夸张地大喊：

    “高老头疯了！他带了几百号人把大乔的寝宫给围了！那风暴刮得……啧啧啧，天都要黑了！”

    孙悟空凑到虎丸面前，瞪大了眼睛说道：

    “这次可是玩真的！我看高老头那架势，是要把大乔给生撕了啊！你要不要去劝劝？毕竟也是同僚一场，大乔要是真被打死了，以后谁给你穿小鞋？”

    虎丸正抓着一只巨大的烧鸡在啃，满嘴都是油。

    听到孙悟空的话，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撕下了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不去。”

    虎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哎？你平时不是最爱凑热闹吗？”孙悟空有点意外。

    虎丸把骨头吐在地上，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极其记仇且幸灾乐祸的表情：

    “活该。”

    他指了指自己的舌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是没喝过她的汤。那玩意儿喝一口能看见太奶！暴风子那么乖的小姑娘都被她毒翻了，老高没把第三殿拆了都算他脾气好。”

    虎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拿起酒坛子灌了一口，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管不了，也不想管。就让老高替天行道吧。最好把大乔那个厨房给炸了，以后咱们五龙盟还能多活几年。”

    说到这，虎丸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恶狠狠的笑容：

    “再说了，她之前还拿针扎我屁股……哼，傻逼大乔，遭报应了吧！”

    孙悟空看着这只“冷血”的老虎，挠了挠头，最后嘿嘿一笑：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俺老孙也不管了。走走走，去房顶占个好位置，看戏去！”

    狂风呼啸，高尼茨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刚从副殿里走出来、一脸不服气的大乔。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比极地冰川还要冷：

    “大乔副殿主，我原本以为虎丸殿下虽然武力超群，但在措辞上过于粗鄙。”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但今天，看着差点被你害死的我的女儿，我突然意识到——虎丸殿下骂你‘傻逼’，是非常有道理的，甚至是具有前瞻性的。

    听到这话，大乔原本维持的高冷瞬间破功。

    她没有丝毫歉意，反而挺起胸膛，身上的念力光辉大盛，像一只炸毛的银孔雀：

    “高尼茨！你作为执法殿主，竟然引用那个粗鄙之人的话？！”

    大乔指着高尼茨，理直气壮地反驳：

    “而且我有什么错？那碗汤里全是珍贵的药材！‘还魂草’！‘深渊蜥蜴泪’！那都是我花大价钱买的！是暴风子那孩子自己体质太弱，虚不受补，怎么能怪我的汤有毒？！”

    “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不懂欣赏美食的艺术！”

    “艺术？！”

    高尼茨气笑了，他落地，大步走到大乔面前，平日的教养彻底喂了狗：

    “你管那发光的泔水叫艺术？大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个月外交宴会，你把客人的观赏鱼捞出来烤了，还说是为了‘展示热情’，最后还得让小乔去给你擦屁股赔钱！”

    “你闭嘴！”

    大乔脸涨得通红，立马反唇相讥，开始挖高尼茨的黑料：

    “你有脸说我？你自己呢！每天装得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实际上呢？每次开晨会，你念那个破《法典》念得跟催眠曲一样，下面的人睡倒一片！连你女儿都偷偷戴耳塞！”

    高尼茨额头青筋暴起：

    “那叫精神洗礼！总比你强！号称‘礼仪典范’，结果上周走路光顾着照镜子欣赏自己，一头撞在流光殿的玻璃门上，把玻璃都撞碎了！这事儿全盟都知道了！”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即将动手互殴的时候。

    bling~

    一道充满爱与和平的粉色光芒强行插了进来。

    麻宫雅典娜手持麦克风，摆出一个标准的偶像pose，降落在两人中间，脸上挂着营业式的甜美笑容：

    “哎呀呀~ 两位前辈，大家都消消气嘛~”

    雅典娜试图用她的“超能力·治愈爱心”来缓和气氛：

    “Love & peace！大家都是五龙盟的家人，有什么误会是不能用一首歌解决的呢？大乔姐也是好心，高尼茨前辈也是爱女心切，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

    “闭嘴！！！”

    大乔和高尼茨极其默契地、异口同声地转头对着雅典娜吼道。

    大乔瞪着雅典娜：“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个只会唱跳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一边去！”

    高尼茨更是冷冷地补刀：“雅典娜殿下，执法现场也是你能随便作秀的地方吗？你的演唱会门票卖完了吗？就在这多管闲事！”

    雅典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并碎裂。

    她拿着麦克风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我……我是来劝架的……

    我是全宇宙的偶像……

    他们居然吼我？还嫌我多管闲事？

    “哼！不管你们了！你们打死对方算了！”

    雅典娜气得跺脚，眼圈一红，直接化作一道粉色流光飞走了：

    “我要去告诉星光！你们欺负人！呜呜呜……”

    赶走了雅典娜，大乔和高尼茨对视一眼，眼中的火花再次噼里啪啦地炸响。

    高尼茨挽起袖子（罕见动作）：

    “很好，大乔。今天不把你这副殿拆了，我就不叫高尼茨。”

    大乔冷笑一声，念力全开：

    “来啊！怕你那个只会吹风的电风扇不成？！”

    此时，远处的房顶上。

    虎丸一边啃鸡腿一边对身边的孙悟空说：

    “看见没？这就叫‘恶人还需恶人磨’。老高这嘴毒起来，比我强多了。不过大乔撞玻璃这事儿……是真的吗？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孙悟空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啧啧，精彩，比俺老孙大闹天宫都精彩。”

    “少看不起人了！高尼茨！”

    大乔被高尼茨的毒舌彻底激怒，双眼蓝光暴涨，银发狂舞。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绝对念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攻城锤，带着碾碎坦克的威压狠狠砸向高尼茨。

    “给我滚出第三殿！！”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强者窒息的一击，高尼茨仅仅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太慢了。”

    嗡！

    一道极其锋利的真空风刃凭空出现，瞬间切开了大乔的念力场。那无形的重压就像被刺破的气球，在触碰到高尼茨衣角的瞬间消散于无形。

    高尼茨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眼神中满是轻蔑：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大乔。这种程度的精神力，连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都比不上。”

    “怎么可能……”大乔瞳孔骤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高尼茨的身影突然消失。

    唰！

    下一秒，那个蓝色的身影如同死神般出现在她面前，距离不到十厘米。

    “在这个距离，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高尼茨单手抓住了大乔那只刚才还想施法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

    虽然没断，但剧痛瞬间让大乔惨叫出声，手中的念力彻底溃散。

    紧接着，高尼茨另一只手挥动，数道小型的龙卷风瞬间在大乔周身炸开。

    狂暴的风刃并没有切碎她的身体，而是极其精准地——切碎了她引以为傲的衣服，切断了她精心打理的银发，将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卷到了半空，然后狠狠地摔在满是泥泞的花坛里。

    “咳咳……”

    大乔狼狈地趴在地上，浑身剧痛，原本精致的米色长裙变得破破烂烂，脸上沾满了泥土。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一股无形的重压（风压）死死地踩在她的背上，让她动弹不得。

    高尼茨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领带，淡淡地说道：

    “你看，大乔。这就是现实。”

    “你所谓的‘优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你引以为傲的‘念力’，在我眼里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刺骨：

    “既然你管不好自己的手，喜欢乱做饭害人；既然你管不好自己的嘴，喜欢和虎丸那种人对骂。那我就帮你长长记性。”

    高尼茨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起一颗令人绝望的苍蓝色风暴球。他没有看向大乔，而是看向了大乔身后那座精美绝伦的礼乐殿副殿（她的寝宫）。

    “听听风的声音吧……黑暗哭泣（Yamidoukoku）。”

    轰隆隆————！！！

    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型黑色龙卷风瞬间成型，带着毁灭一切的咆哮，径直撞向了那座副殿。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建筑材料被疯狂撕裂、研磨的声音。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座代表着大乔脸面的副殿，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掰断了。

    屋顶被掀飞，墙壁被粉碎，一半的建筑在顷刻间化为了废墟。

    风暴散去。

    原本华丽的宫殿此刻只剩下了断壁残垣，一半还立着，另一半已经变成了碎石堆。

    高尼茨收回手，甚至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并没有灰尘的手指。

    他看都没看地上已经彻底呆滞、浑身颤抖的大乔一眼，转身对着早已看傻了的执法队员们冷冷下令：

    “收队。”

    “对了。”

    走了两步，高尼茨停下脚步，侧过头，留下了最后的诛心之言：

    “大乔副殿主，这座殿的维修费，从你未来五十年的工资里扣。如果你不服，欢迎随时来执法殿找我——只要你还有勇气站在我面前。”

    呼——

    狂风卷过，高尼茨带着他的黑衣卫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跪在废墟前，尊严被踩得粉碎的银发女人。

    远处的房顶上。

    虎丸手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咽了口唾沫：

    “乖乖……老高这次是真生气了……这一半房子都给扬了……”

    孙悟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以后千万别惹他女儿，太凶残了。”



 第32章 春天后的事情

    第一殿内，外界的喧嚣被结界完全隔绝，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克里斯依旧维持着抱着小乔的姿势，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小乔的长发。虽然他一直没有离开这张床，但他那双蓝色的眸子深处，却倒映着整个五龙盟的景象。

    “都结束了。”

    克里斯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低下头，在小乔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小乔妹妹，这下……你那个心高气傲的亲家姐，应该是受到深刻的教训了。”

    小乔愣了一下，从克里斯怀里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

    “教训？你是说……老高真的动手了？”

    小乔有些不敢相信。虽然她知道高尼茨生气，但她以为看在克里斯的面子上，最多就是吵两句，或者罚点款。

    “可是……你刚才不是一直在……”

    小乔脸红了一下，没好意思说下去（一直在这里亲亲抱抱），

    “你都没有出面，难道不怕老高真的把姐姐杀了吗？”

    “他不会杀，但他会诛心。”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局的弧度。

    他松开手，舒服地向后靠在枕头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语气变得有些深邃：

    “宝宝，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出面吗？”

    “如果每次出了事，都由我这个神尊来‘降维打击’强行平事，那五龙盟永远只是一群被我庇护的孩子。”

    克里斯转过头，看着小乔，眼神认真了一瞬：

    “我想知道，如果没有我，五龙盟会是什么样子。”

    “结果我很满意。”

    克里斯点了点头，仿佛是在点评一场游戏：

    “老高维护了规则的底线，虎丸虽然嘴毒但立场坚定（坚决不帮倒忙），而你姐姐……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敬畏’。这很好，这很平衡。”

    发表完这番充满哲理的“神之感言”后，克里斯脸上的深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熟悉的、懒洋洋的表情。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往被窝里一缩：

    “行了，戏看完了，道理也讲完了。”

    克里斯对着空气招了招手，无双的身影立刻从阴影中显现。

    “宝宝，你带上无双，去第三殿处理一下善后吧。”

    克里斯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含糊不清地交代着：

    “去安慰一下你那个玻璃心的姐姐……别让她真自闭了……还有，告诉老高，拆得不错，但下次别拆承重墙，修起来费劲……”

    “我太累了……为了救暴风子消耗了太多神力（其实并没有）……我得休息一会……”

    小乔刚想说“那你好好休息”，嘴巴才张开一半。

    “呼…………”

    一道均匀、绵长、且节奏感极强的呼吸声已经从枕头上传来。

    克里斯已经彻底睡着了。

    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一秒入睡”。

    小乔：“……”

    无双：“……”

    小乔看着床上这个前一秒还在谈论“五龙盟未来”，后一秒就已经去和周公下棋的男人，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这就是神尊的效率吗……连睡觉都这么……迅速？”

    无双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不，女主人。这只是单纯的——懒。既然事情交代给您了，他的cpU就立刻停止运转进入节能模式了。”

    无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手里凭空变出了两把遮阳伞（毕竟外面全是灰）：

    “走吧，小乔姐姐。咱们去收拾那个烂摊子。让这位伟大的神尊大人……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尘埃落定。

    原本金碧辉煌的副殿，此刻像是被巨人咬了一口，一半建筑变成了碎石瓦砾，钢筋裸露，惨不忍睹。

    大乔跪坐在废墟前的花坛里，浑身是泥，曾经引以为傲的银发乱得像个鸡窝。她呆呆地看着那半堵墙，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高尼茨刚才那几招给抽走了。

    “姐姐！”

    一声焦急的呼唤打破了死寂。

    小乔提着裙摆，踩着碎石一路小跑过来。看到大乔这副狼狈的模样，她心疼坏了，一把抱住大乔：

    “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感受到妹妹怀抱的温度，大乔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哇————！！！”

    大乔也不管什么副殿主的威仪了，抱住小乔就开始嚎啕大哭，眼泪把脸上的泥冲刷出了两条沟：

    “小乔……那个死老头……呜呜呜！他真的动手啊！我的衣服！我的限量版家具！还有我那张从银河系边缘运来的水晶床……全没了！全成渣了！”

    大乔哭得梨花带雨（虽然现在是泥花带雨）：

    “他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不就是熬了碗汤吗……至于把我家拆了吗？呜呜呜……”

    小乔一边给她擦脸，一边无奈地叹气：

    “姐姐，你那哪是汤啊，那是生化武器。老高唯一的女儿差点被你送走，他不拼命才怪。神尊哥哥都说这次是你做得太过了。”

    就在大乔哭得正起劲，试图寻求安慰的时候。

    “咳咳。”

    一道毫无感情的咳嗽声在旁边响起。

    无双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全息计算器，正对着眼前的废墟进行快速扫描。随着“滴滴滴”的声音，一串长得令人眼晕的数字在空气中跳动。

    “打扰一下两位的煽情时刻。”

    无双冷冷地开口，像个没有感情的讨债机器：

    “奉神尊之命，我来核算一下本次冲突的经济损失。”

    她手指在虚空中点了几下，列出了一张长长的清单，直接怼到了大乔面前：

    “大乔副殿主，根据扫描：

    主体结构修复：需要特种合金与记忆金属，预估费用：3000万。

    内部软装损毁：包括您的水晶床、古董花瓶、以及衣帽间里的高定礼服，预估价值：5000万。

    精神损失费（虽然是您吓到了别人，但修复工程扰民）：50万。”

    无双合上计算器，看着已经停止哭泣、张大嘴巴的大乔：

    “总计：八千零五十万。根据老高的判决，这笔钱由您个人承担。”

    “鉴于您的月薪，我刚才算了一下……”

    无双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的、却又极其残忍的微笑：

    “恭喜您，大乔副殿主，您未来的五十年，都在为五龙盟‘免费’打工了。”

    “五……五十年？！”

    大乔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这比被高尼茨打了一顿还要痛！那是钱啊！那是她买包包和衣服的钱啊！

    就在大乔痛不欲生的时候，一个极其欠揍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哟哟哟~ 啧啧啧~”

    虎丸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蹲在只剩一半的墙头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往下吐壳，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这不是我们优雅、高贵、迷人的大乔副殿主吗？怎么？改行当乞丐了？这造型挺别致啊，这就是今年流行的‘废墟风’吗？”

    虎丸哈哈大笑，指着那堆烂砖头：

    “该！让你扎我小人！让你给我下毒！老高干得漂亮！这房子拆得真通透！哈哈哈哈！”

    看着虎丸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大乔气得浑身发抖，抓起一块碎砖头就想扔他，但因为手软根本扔不远。

    “死老虎……你给我滚！！”

    虎丸正得意呢，突然感觉两道目光锁定了自己。

    一道来自小乔，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一道来自无双，眼神里带着一丝算计。

    “虎丸哥哥~”小乔突然甜甜地叫了一声。

    虎丸虎躯一震，差点从墙上掉下来，警惕地看着她：“干……干嘛？我就是路过！我可没钱借给她修房子！”

    无双推了推眼镜，收起计算器，慢条斯理地说道：

    “刚才神尊大人睡觉前特意交代了：‘修房子费劲，得找个力气大的’。”

    无双指了指这满地的巨石和钢筋，又指了指虎丸那一身腱子肉：

    “既然大乔副殿主没钱请施工队，而虎丸殿下又正好‘闲得发慌’来这里看热闹……”

    小乔立刻接话，双手合十，用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神看着虎丸：

    “虎丸哥哥，你力气最大了！这房子要是让姐姐自己修，得修到下个世纪。你看姐姐都这么惨了，你就帮帮忙嘛~ 神尊哥哥醒了也会夸你的！”

    虎丸：“？？？”

    他瓜子都吓掉了：“不……不是！凭什么啊！我是来看笑话的！我不是来干活的！而且是她先害我的！”

    “少废话。”

    无双手指一挥，直接用“无相变化”变出了一辆独轮小推车和一把大铁铲，扔到了虎丸面前：

    “要么现在开始搬砖，抵消你刚才‘幸灾乐祸罪’的惩罚；要么我现在回去叫醒神尊，告诉他你拒绝帮助落难的同僚，并且在神尊殿门口随地吐瓜子皮。”

    五分钟后。

    夕阳西下，废墟之上。

    大乔坐在小乔变出来的软椅上，一边喝着小乔泡的茶压惊，一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账单。

    无双拿着图纸，像个监工一样站在高处指挥。

    而我们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虎丸，正光着膀子，扛着一根三吨重的大梁，满头大汗地在废墟里穿梭。

    “大乔你个败家娘们！这柱子怎么这么沉！”

    “无双你看着点！别砸到我脚！”

    “小乔！我要喝水！我要加鸡腿！不然老子不干了！！”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虎丸还是认命地把一块块巨石搬开。

    毕竟，在这个家里，神尊最大，老婆第二，小乔第三……他虎丸，也就是个搬砖的命了。



 第33章 灵机一动

    夕阳将废墟染成了金色。

    虎丸满头大汗，手里还举着一块半吨重的断墙，正准备往旁边的小推车上放。突然，他动作一僵，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哐当！”

    断墙被他随手丢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虎丸一把抹掉脸上的灰，气急败坏地冲到正在旁边看图纸的无双面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全息平板，扔到一边。

    “喂！老婆！别做了！别做了！”

    虎丸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拉着无双也坐下，脸上写满了“我悟了”的表情：

    “咱们是不是傻啊？啊？我是白虎战神，你是神器化身，咱们俩在这哼哧哼哧地搬砖？”

    虎丸指了指神尊殿的方向，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破房子，虽然碎得跟渣一样，但对于老大来说算个屁啊！他只要动动手指，那个什么‘物质重组’，是不是‘唰’的一下就变回去了？”

    虎丸越说越觉得亏：

    “咱们在这累死累活干一个月，老大醒了一秒钟就能搞定。那咱们现在瞎忙活个什么劲儿？这不是给那呆子省力气吗？”

    无双被虎丸按在石堆上，愣了一下。

    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数据流，仿佛在重新计算逻辑。

    平时她习惯了替克里斯处理一切琐事，下意识地觉得“闯祸了就要自己修”。但虎丸的话，瞬间击穿了她的逻辑盲区。

    “……”

    无双沉默了两秒，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伸手帮虎丸擦了擦额头的汗：

    “是哦。我居然被气糊涂了，忘了咱们家还有个宇宙级的‘3d打印机’。”

    无双舒服地靠在虎丸宽厚的肩膀上，也不管监工的事了，冷哼一声：

    “你说得对。凭什么让我们累死累活？该让那个呆子（克里斯）挥挥手了。咱们就在这坐着，等他来赎人。”

    旁边的大乔和小乔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乔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真的吗？妹夫……神尊真的能瞬间修好？”

    小乔在旁边嗑着瓜子，笑道：“当然啦，只要他不犯懒，复活一座宫殿比呼吸还简单。”

    第一殿，神尊殿。

    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大床上。

    那一团隆起的被子动了动，随后，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开灯。”

    柔和的灯光亮起。

    克里斯慢吞吞地从被窝里坐起来，揉了揉那头乱糟糟的棕发，睡眼惺忪地看向身旁。

    空的。

    没有人肉抱枕，没有熟悉的体香。

    “小乔？”

    克里斯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人回应。

    “无双？”

    也没人回应。

    “虎丸？”

    连那只笨猫都不在。

    克里斯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瞬间感觉到了这数万年来最可怕的敌人——孤单。

    “啧，人都哪去了？”

    他抓了抓头发，脑海中稍微一搜索，立刻想起了睡前发生的事：哦，对，大乔家被老高拆了，我让他们去修房子了。

    “这都几个小时了？还没回来？修个房子要这么久吗？”

    神尊大人不满了。他掀开被子下床，随便披了一件外套，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没有老婆抱，觉都睡不踏实。还是去接她们回来吧。”

    虎丸、无双、小乔、大乔四个人正并排坐在一根倒塌的罗马柱上，看着夕阳发呆（摆烂）。

    就在这时，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

    克里斯披着外套，双手插兜，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走了出来。

    “哟，都在这呢？”

    克里斯扫了一眼这如同灾难现场的废墟，又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整整齐齐的一排人，挑了挑眉：

    “怎么停工了？虎丸，你的‘特训’还没结束呢，这就偷懒了？”

    看到克里斯出现，虎丸就像看到了救星（苦力），猛地跳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克里斯的大腿：

    “老大！！你终于醒了！！”

    虎丸指着那堆废墟，理直气壮地大喊：

    “别装了！无双都说了，这种小场面，你挥挥手就能搞定！你要是再不修好，我们就得在这过夜了！你忍心让小乔妹妹在废墟里吹冷风吗？！”

    无双也站了起来，抱着双臂，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家主人：

    “呆子，别看了。大乔副殿主已经破产了，这房子要是靠人工修，起码得修半年。您要是想这半年都独守空房（因为小乔要陪姐姐），您就继续让我们搬砖。”

    克里斯被这一左一右的“夹击”弄得哭笑不得。

    他看了一眼旁边满眼期待的大乔，又看了一眼正冲他眨眼睛撒娇的小乔。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

    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那只刚才还插在兜里的右手，对着那片巨大的废墟，极其敷衍地、轻轻地挥了一下。

    “复原。”

    嗡——！

    神迹降临。

    无数碎石仿佛被按下了倒放键，违背重力地飞回原位。断裂的钢筋重新连接，粉碎的玻璃瞬间重组。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座崭新的、甚至比之前更加辉煌的副殿，完好无损地矗立在夕阳下。

    “搞定。”

    克里斯打了个哈欠，重新把手插回兜里，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大乔，淡淡地说道：

    “大乔姐，房子给你修好了。记住了，下次再想做饭……建议直接把厨房炸了，那样比较省事，不用麻烦老高动手。”

    说完，他直接走到小乔面前，张开双臂，恢复了那种粘人的语气：

    “老婆，活干完了，我也醒了。咱们回家吃饭吧？我饿了。”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核心议事厅

    参会人员： 五位殿主（克里斯、虎丸、小乔、高尼茨、雅典娜）+ 列席（无双）

    圆桌会议的气氛有些凝重。

    高尼茨即使是坐着，腰背也挺得笔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严谨。他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厚厚的《执法事故报告》推到了圆桌中央，随后缓缓站起身，对着克里斯微微躬身：

    “神尊，关于昨日在第三殿发生的冲突，我有话要说。”

    高尼茨的声音平静而冷肃，没有丝毫推卸责任的意思：

    “虽然起因是大乔副殿主投放‘生化危险品’危害到了我女儿的生命，但我作为执法殿殿主，在执法过程中情绪失控，动用了‘黑暗哭泣’这种毁灭性招式，导致第三殿副殿彻底损毁，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他低下头，语气坚定：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请求神尊剥夺我三个月的薪水，并给予我‘记大过’处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雅典娜托着腮，眨巴着大眼睛看戏。

    虎丸正无聊地转着手里的笔（那笔在他手里像个牙签），听到扣薪水，不仅不替兄弟难过，反而幸灾乐祸地想笑。

    坐在主位的克里斯却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连那份报告看都没看一眼：

    “行了，老高，坐下吧。”

    克里斯露出一个“这都不是事儿”的微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惩罚什么惩罚？房子我不都修好了吗？比以前还结实呢。”

    “可是神尊，大乔副殿主那边……”高尼茨还是有些顾虑，毕竟他昨天可是放了狠话还让人家赔钱。

    “哦，那个啊。”

    克里斯身子前倾，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开始了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其实昨晚我去视察的时候，大乔姐特意跟我说了。她说……”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模仿出一种深明大义的语气：

    “她说：‘其实我还要感谢高尼茨殿主。是他那一阵风暴，彻底吹醒了我。让我意识到了自己在厨艺上的偏执和对他人的伤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房子没了可以再修，但大家的情谊不能断。’”

    克里斯看着高尼茨，眼神真诚无比：

    “她早就原谅你了，甚至还觉得有点愧疚，不想让你受罚呢。你要是再坚持受罚，那不是打大乔姐的脸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高尼茨愣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动容：大乔……竟然有如此胸襟？看来是我以前狭隘了，错怪了她。

    而坐在克里斯左手边的虎丸，此刻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昨天大乔坐在废墟上嚎啕大哭、骂高尼茨是“死老头、女儿奴”的画面。

    “哈？？”

    虎丸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下意识地就要张嘴拆穿：

    “老大你发烧了？大乔那是原谅吗？她昨天明明哭着喊着说要跟老高拼……”

    啪！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捂住了虎丸那张即将惹祸的大嘴。

    小乔（qiao）不知道什么时候瞬移到了虎丸身后，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肩膀上，死死地捂着他的嘴，脸上还要对着高尼茨露出甜美的、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呵呵呵……那个……虎丸哥哥是想说……大乔姐姐确实是这么拼命地反省自己的！”

    小乔一边说，一边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虎丸一脚，眼神疯狂暗示：

    闭嘴！你想死吗！好不容易翻篇了！

    虎丸被捂得“呜呜”直叫，但在小乔的眼神威胁（以及克里斯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下，他终于读懂了空气，只能委屈地点了点头。

    “看来虎丸殿下也认同大乔副殿主的高风亮节。”

    雅典娜也是个人精，立马出来打圆场，笑嘻嘻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完美解决啦！Love & peace！高尼茨前辈也不用自责了！”

    高尼茨看着这一幕，虽然觉得虎丸的反应有点怪，但出于对神尊的绝对信任，他还是释然了。

    他再次起身，对着克里斯（其实也算是对着空气中的大乔）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多谢神尊宽宏，也多谢……大乔副殿主的体谅。改日我会亲自登门道谢。”

    克里斯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给小乔点了个赞，然后大手一挥：

    “好！散会！无双，准备午饭，我要吃肉！”

    清晨，龙渊星的每一位居民打开光脑或全息电视时，都被一条置顶的官方新闻刷屏了。

    发布者：第一殿神尊殿（官方认证）。

    标题：《拒绝特权，亲力亲为！五龙盟高层深夜带头搞基建！》

    副标题：《勤劳、朴实、汗水——这才是守护我们的力量！》

    配图是一张清晰度极高、构图极其完美的照片（显然是神尊用“魔幻眼”抓拍的）：

    画面左侧： 虎丸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线条在夕阳和汗水的映衬下闪闪发光，正扛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眼神坚毅（其实是累得翻白眼），荷尔蒙爆棚。

    画面右侧： 无双穿着一身干练的深灰色紧身工装，头戴一顶黄色的安全帽（被她戴出了巴黎时装周的感觉），手里拿着图纸正在指挥，神情专注冷艳，眼镜反着智慧的光。

    背景： 夕阳下的废墟与正在重生的宫殿，充满了史诗感。

    新闻下方的评论区瞬间炸锅，点赞数秒破亿：

    【龙渊星市民A】： “天呐！那是虎丸殿主吗？我以为他只会打架，没想到搬砖都这么帅！这肌肉，斯哈斯哈……”

    【雅典娜后援会】： “虽然我是雅典娜的粉，但不得不说，五龙盟的高层太接地气了！居然自己修房子！这是什么神仙组织！”

    【颜狗协会会长】： “重点难道不是无双大人吗？！那个工装造型太绝了！高冷御姐+硬核基建，这种反差萌谁懂啊！我要把这张图做成屏保！”

    【路人甲】： “勤劳！朴实！这就是五龙盟的精神！有这样的领导者，我们很安心！”

    第二殿，餐厅。

    虎丸正咬着包子，看着无双递过来的全息平板，屏幕上正是那条让他“社死”又“爆红”的新闻。

    “噗——咳咳咳！”

    虎丸差点被包子噎死，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标题：

    “勤劳？朴实？老大也太会扯了吧！我们那明明是被迫做苦力啊！而且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虎丸擦了擦嘴，一脸不可思议地感叹：

    “老大真会整事。 明明是他那一觉睡得我们要死要活，结果反手就把我们卖了，还让我们帮他数钱（赚口碑）。这心眼子，真不愧是神尊。”

    无双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推了推眼镜，看着评论区里那一堆喊她“老婆”、“女神”的评论，面无表情地划过：

    “无聊的炒作手段罢了。不过能提升一下五龙盟的亲民形象，也算物尽其用。”

    然而，虎丸的关注点很快就从“被坑”转移到了照片本身。

    他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最后只留下了无双的那一部分。

    看着照片里那个穿着工装、神情专注冷艳的女人，虎丸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嘴角忍不住开始上扬，最后变成了痴汉笑：

    “嘿嘿……不过话说回来……”

    虎丸把平板举到无双脸旁边，对比了一下，一脸陶醉地说道：

    “无双老婆真好看。”

    “你看这腰身，这侧脸，还有这戴安全帽的气质……啧啧啧，全宇宙都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好看的女人了！那些评论区的人还挺有眼光的嘛！”

    无双脸颊微红，白了他一眼，把平板夺回来关掉：

    “吃你的包子吧，傻老虎。一张照片而已，哪有那么夸张。”

    “那可不行！这必须得纪念！”

    虎丸三两口吞掉包子，立马叫人把那张照片打印成了巨幅海报，并且配上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相框。

    十分钟后。

    征伐殿最显眼的主殿大厅墙壁上，原本挂着历代战利品的位置，被这张**“搬砖合影”**取而代之。

    虎丸双手叉腰，站在照片前，满意地点头：

    “完美！以后谁来咱们殿，第一眼就能看到我老婆的盛世美颜！顺便还能展示一下本殿主的肌肉！”

    他又转头对无双说道：

    “老婆，以后你就多穿穿这套工装，真的，特别……有味道。”

    无双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照片，虽然觉得有点丢人（毕竟是在搬砖），但看着虎丸那傻乎乎又自豪的劲儿，她嘴角还是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行了，别臭美了。赶紧去训练，不然下次高尼茨拆的就是咱们家了。”



 ixs7.com 第1章 魔法大赛

    【五龙盟·神尊殿】

    克里斯慵懒地靠在他的王座上，魔幻眼泛着微光，扫过下方齐聚的核心成员。虎丸打着哈欠，小乔好奇地眨着眼，雅典娜姿态优雅，高尼茨肃立如松，无双则化形成金发少女，无聊地踢着脚尖。

    “咳，”克里斯轻轻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召集你们，是有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好奇的表情，嘴角微扬。

    “五龙盟，将举办一场魔法大赛。”

    “哇！”小乔第一个欢呼起来，抱着流光琴雀跃，“听起来好好玩！”

    “魔法大赛？”虎丸立刻来了精神，人形态的他肌肉偾张，“是要比拼破坏力吗？这个我在行！”

    雅典娜优雅地颔首：“很有趣的提议，是展现综合能力的好机会。”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旨在检验成员对能量的掌控与应用效率么？可执行。”

    无双则哼了一声，双手抱胸：“跟这群家伙比赛？有点掉价，不过……虐菜好像也挺有意思。”

    克里斯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用那带着一丝慵懒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规则很简单：不限手段，但不准致命，不准故意毁坏赛场核心。我，担任裁判。”

    话音刚落，刚才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裁判是老大……”虎丸的眼睛亮得吓人，尾巴兴奋地甩动，“那岂不是说，除了老大，我们得争个高下？这‘老二’的位置，我白虎战神当仁不让！”

    小乔立刻不服气地反驳：“大猫猫，你除了力气大还有什么？魔法讲究的是精妙！论对能量的理解和操控，当然是我更厉害！”

    雅典娜微微挑眉，周身有细碎的水晶光芒流转：“小乔妹妹说得对。无论是精神力的广域掌控还是精微操作，我的‘水晶精神力’都更具优势。综合来看，我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哼，你们是不是忘了谁能和那个‘呆子’本质共鸣？”无双跳上一块浮空石，居高临下，“‘无相变化’重构概念，你们玩的魔法在我眼里都是低级玩具！”

    高尼茨周身气流微旋，声音冰冷而高效：“力量的终极体现是秩序与毁灭的效率。我的‘毁灭风暴’代表了对能量最极致的掌控。论及对组织的价值与不可替代性，我执掌的执法殿方是基石。”

    眼看几人谁也不服谁，争论声越来越大，克里斯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停。”

    他环视众人，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战意和不服输的劲头，那双魔幻眼中的绿色光芒似乎更盛了一些。

    “争论毫无意义。”

    “谁更强……”

    他的目光从虎丸、小乔、雅典娜、高尼茨和无双脸上一一掠过，最终留下了那句充满悬念的话：

    “通过比赛，就知道了，各位。”

    一瞬间，所有人的战意被彻底点燃！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噼啪作响。魔法大赛，已不再是简单的竞赛，更是决定谁才是克里斯之下“第一人”的荣耀之战！



 第2章 第一场：远程攻击测试

    比赛场地： 五龙盟专用演武场，远处悬浮着一排特制的巨型能量标靶，上面刻满了吸收与测量能量的符文。

    克里斯悬浮在场地中央上空，声音平静地传遍全场：“第一项，远程攻击。展示你们的射程、威力与控制力。目标，摧毁标靶。现在，开始。”

    1. 虎丸 - “兽王咆哮波”

    “哈哈，看我的！”人形态的虎丸大步踏前，深吸一口气，胸腔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他猛地张口，一道混合着黑白色煞气的粗大能量冲击波轰然射出，如同一声震天的虎啸！冲击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带着纯粹的毁灭力量，瞬间将最远处的三个标靶吞没、湮灭，连碎屑都没留下。他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怎么样老大！够劲吧！”

    2. 小乔 - “流光七弦杀”

    “大猫猫太粗鲁啦~”小乔轻盈地跃上一块岩石，盘膝坐下，将金色古琴置于膝上。她嘴角含笑，纤纤玉指在琴弦上飞快拨动。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七道肉眼可见的、宛如新月般的音波涟漪，带着悦耳的琴音，以诡异的弧线绕过近处的标靶，精准地切在了远处七个标靶的核心。标靶无声无息地被切成整齐的碎块，断面光滑如镜。“克里斯哥哥，我的攻击还能听个响哦~”

    3. 麻宫雅典娜 - “水晶虹光炮”

    “要兼顾威力与形态控制。”雅典娜站在原地，双手在胸前虚合，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漩涡般汇聚，具现化成一颗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紫色水晶。随着她双手前推，水晶激射出一道凝练无比的虹色光束。光束不仅瞬间贯穿了一整排十个标靶，并在每个标靶的贯穿处留下了结晶化的痕迹，显示了其恐怖的能量凝聚性与后续侵蚀效果。她微微呼出一口气，表情从容。

    4. 高尼茨 - “真空风狱矢”

    “追求效率与精准，才是力量的本质。”高尼茨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优雅地抬起右手，食指轻点。周身的气流瞬间被压缩到极致，形成一根几乎透明、缠绕着毁灭性苍蓝电光的纤细风矢。风矢无声无息地消失，下一秒，远处一个标靶中心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孔洞。紧接着，以孔洞为中心，整个标靶乃至其后方百米内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撕裂，化为了最细微的尘埃，仿佛从未存在过。

    5. 无双 - “无相·超究极死神炮”

    “一群原始人，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降维打击！”无双撇撇嘴，整个人在光芒中变形、重组，瞬间化为一门造型极具科幻感、流转着暗金色符文的重型激光炮。炮口开始汇聚令人心悸的能量，发出低沉的嗡鸣。“呆子看好了！” 一道直径足以吞没整个标靶区域的暗金色毁灭洪流奔涌而出，不仅将所有剩余标靶瞬间蒸发，甚至连标靶后方的防护力场都剧烈波动起来，光芒散去，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熔融的、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

    【裁判打分】

    克里斯悬浮在原地，魔幻眼中的绿光缓缓熄灭，他面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屏。

    “评分标准：威力、精度、控制、创意。满分10分。”

    · 虎丸：

    · “冲击波，威力尚可，范围可观。”克里斯淡淡点评，“但技巧为零，纯粹的能量倾泻。精度？不存在的。”

    · 评分：7分。

    · 小乔：

    · “音波攻击，轨迹刁钻，兼具精神干扰。精度极高，七发七中，控制力上乘。”克里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创意不错。”

    · 评分：8.5分。

    · 麻宫雅典娜：

    · “精神力具现化，贯穿性与能量凝聚性极佳，附带结晶化效果，展现了优秀的能量控制。”克里斯点头，“稳定而高效。”

    · 评分：9.3分。

    · 高尼茨：

    · “将风暴之力压缩至一点，追求极致的穿透与湮灭效果。”克里斯评价道，“精度、控制力、能量利用率都无可挑剔，堪称艺术。”

    · 评分：9.5分。

    · 无双：

    · “……”克里斯看着那片被犁过一遍的场地和摇摇欲坠的防护力场，沉默了两秒，“威力…超标。严重破坏场地。控制力？你脑子里有这个概念吗？”

    · 无双变回人形，得意地昂起头：“你就说猛不猛吧！”

    · 克里斯扶额：“……威力10分，其他项扣光。总分：6分。 下次再这样，罚你打扫一个月演武场。”

    目前排名：

    1. 高尼茨（9.5分）

    2. 麻宫雅典娜（9分）

    3. 小乔（8.5分）

    4. 虎丸（7分）

    5. 无双（6分）

    “哼！” 无双气鼓鼓地瞪了克里斯一眼。高尼茨面无表情，似乎理所应当。雅典娜和小乔相视一笑。虎丸则嚷嚷着：“下一场！下一场我肯定把分数追回来！”

    第一场比赛，就在这有人欢喜有人怒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第二场：飞行能力测试】

    比赛场地： 演武场上空，广阔无垠的天空成为了新的舞台。

    克里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本人已经悠闲地躺在半空一张由能量构成的沙发上：“第二项，飞行。展示你们的机动性、速度与持久力。不限形态，让我看到你们的‘翅膀’。开始。”

    1. 虎丸 - “踏空如风”

    “飞行？这不是本能吗！”虎丸哈哈一笑，甚至不需要变回白虎真身。他双脚微一蹬地，整个人便冲天而起，仿佛脚下有无形的阶梯。他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翻滚、急转，带着猛兽特有的力量感和流畅性，身后甚至留下了淡淡的白色气流轨迹，充满了野性的美感。“老大，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天空之王！”

    2. 小乔 - “步履生莲”

    “啊呀，这个有点难为我了……”小乔看着天空，苦恼地蹙起了秀眉。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有直接飞行的能力。但她并不放弃，轻轻拨动流光琴弦，悠扬的琴声响起，她脚下仿佛有透明的音波阶梯层层叠起。她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踏上天空，如同仙子凌波，步步生莲。虽然速度不快，动作也有些小心翼翼，但那份优雅与独特的创意，却别具一格。“克里斯哥哥……这样，这样可以吗？就是有点高，我有点怕……”

    3. 麻宫雅典娜 - “精神凤翔”

    “将精神力具现化，便是最好的羽翼。”雅典娜微微一笑，强大的紫色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在她背后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一对巨大而绚丽的、由虹色水晶能量构成的凤凰羽翼！羽翼一振，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冲云霄，速度快得惊人，并且在飞行轨迹上留下了点点璀璨如星辰的精神力光屑，华丽而高贵，引得下方一阵低呼。

    4. 高尼茨 - “御风而行”

    “风，即是我的意志。”高尼茨甚至没有屈膝，周身便自然卷起轻柔而精准的气流，如同一位无形的风之仆从，将他稳稳托起，升至空中。他的飞行看似平稳，实则瞬息万变，可以在极小范围内做出违背物理常识的急速变向和悬停，苍蓝的牧师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充满了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效率，仿佛他本身就是风暴的眼。

    5. 无双 - “人剑合一·飞剑术”

    “飞行？多么低效的词汇。”无双不屑地瞥了一眼空中各种姿态的众人。她周身光芒一闪，整个人瞬间变形，化为一柄古朴而华丽、缠绕着金色符文的上古神剑。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随即“铮”的一声刺破长空！速度是所有人中最快的，几乎达到瞬移的效果，在空中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残影来回穿梭，切割云层，展现了极致的速度与锋锐。

    ---

    【裁判打分】

    克里斯从能量沙发上坐起，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空中姿态各异的成员们。

    “评分标准：速度、机动、创意、姿态。满分10分。”

    · 虎丸：

    · “本能飞行，力量感十足，机动性上佳。”克里斯点头，“但缺乏技巧性，姿态……像只撒欢的大猫。”

    · 评分：8分。

    · 小乔：

    · 克里斯看着还在音波阶梯上小心翼翼挪动的小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创意满分，姿态优雅。但速度为零，机动性……几乎没有。而且，”他顿了顿，“看起来快哭了。”

    · 小乔可怜巴巴地望下来：“克里斯哥哥……”

    · 评分：6分 (友情鼓励分)。

    · 麻宫雅典娜：

    · “精神力化凤，速度极快，形态华丽且稳定，兼具美感与实用性。”克里斯毫不吝啬地赞赏，“非常出色。”

    · 评分：9.5分。

    · 高尼茨：

    · “对风之力的极致掌控，机动性无人能及，静若处子，动若雷霆。”克里斯评价道，“效率与优雅的完美结合。”

    · 评分：9.8分。

    · 无双：

    · “……”克里斯看着那柄还在疯狂穿梭、几乎要把天空切成碎片的金色飞剑，“速度无可争议，第一。但机动性只有直线和折线吗？姿态？你是一把剑，跟我谈什么飞行姿态？而且看起来完全停不下来。”

    · 飞剑“嗖”地停在他面前，变回金发少女，得意道：“快就是王道！”

    · 评分：8.5分 (速度拉满，其他扣分)。

    目前总排名：

    1. 高尼茨 (9.5 + 9.8 = 19.3分)

    2. 麻宫雅典娜 (9.3 + 9.5 = 18.8分)

    3. 小乔 (8.5 + 6 = 14.5分) \/ 虎丸 (7 + 8 = 15分) (并列？)

    4. 无双 (6 + 8.5 = 14.5分)

    “哼，算得不对！我应该是第三！” 虎丸嚷嚷。

    “我……我下一场会努力的！”小乔终于从空中下来，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雅典娜优雅落地，水晶羽翼消散。高尼茨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满意。

    无双则对克里斯做了个鬼脸。

    克里斯看着再次吵闹起来的场面，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



 第3章 分身

    克里斯平静地宣布：“第三项，分身。展示复制自身、分散或迷惑敌人的能力。”

    1. 虎丸 - “完全不会”

    虎丸双手抱胸，直接摇头：“不会！我一个真身就够打了，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嘛？”他尝试着鼓动了一下煞气，结果只是炸毛，没有任何分身迹象。

    2. 小乔 - “完全不会”

    小乔苦恼地摆弄着流光琴：“分身？这个……这个老师没教过呀。”她尝试弹了几个音符，没有任何效果，只好可怜巴巴地看向克里斯。

    3. 高尼茨 - “完全不会”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淡回应：“风暴无需复制，唯一的意志方能贯彻绝对的秩序。”他周身气流平稳，没有任何制造分身的意图。

    4. 麻宫雅典娜 - “精神幻象·镜像”

    雅典娜集中精神，强大的紫色精神力在她身边勾勒出另一个自己的轮廓。这个镜像栩栩如生，甚至连发丝的飘动都一致，但仔细看去，它的身形有些微微透明，光线能隐约穿透，并且缺乏真正的生命气息。“这是我的极限，一个具备基本形态和模拟能量的高级幻象，可用于迷惑，但无法进行物理攻击。”幻象随着她的话语同步做出开口的动作，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5. 无双 - “万化千影”

    “终于轮到我的主场了！”无双得意一笑，周身光芒爆闪。“看好了，呆子！”下一刻，伴随着密集的破空声，演武场上瞬间出现了上百个实体分身！每一个都凝实无比，眼神灵动，动作独立，有的叉腰，有的挑眉，有的甚至已经化形成了不同的兵器形态，齐声开口，声音震耳欲聋：“怎么样？！”

    克里斯看着这悬殊的对比，魔幻眼微微闪烁。

    【第三场暂定评分】

    · 虎丸、小乔、高尼茨： 0分 (未能展示)

    · 麻宫雅典娜： 6分 (高级幻象，具备战术迷惑价值，但无实体，无法独立行动)

    · 无双： 10分 (实体分身，数量庞大，具备独立意识和战斗潜能)

    “第三场结果显而易见，”克里斯宣布，“不过，既然有人觉得意犹未尽……”

    【第四场：变化能力测试

    “既然要玩，就玩个尽兴。第四场，变化能力。规则：改变自身形态，变成非日常的样貌。时限一分钟，开始。”

    1. 虎丸 - “形态轮转”

    虎丸低吼一声，身形在光芒中迅速变化。先是化作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形态，体型膨胀，煞气逼人；随即缩小，变成那只四肢短小、尾巴有力的毛球常态；最后稳定在保留着虎耳与尾巴的人形态。他拍了拍胸口：“怎么样老大？咱这就叫收放自如！”变化仅限于他自身的几种固定形态。

    2. 小乔 - “束手无策”

    小乔看着其他人开始变化，急得小脸微红，努力地想调动能量，但最终只是让裙摆飘动了几下，样子毫无改变。“呜……这个……这个我真的不会啦！”她抱着琴，可怜兮兮地看向克里斯，完全放弃了尝试。

    3. 麻宫雅典娜 - “瞬间换装·偶像形态”

    雅典娜微微一笑，作为顶级偶像，这可是她的领域之一。只见她周身光芒连续快速闪烁，如同舞台追光，在极短时间内切换了三套截然不同的华丽装扮：从战斗时的粉色水手服，变为一袭优雅高贵的紫色晚礼服，再变成充满青春活力的运动系短打，最后回归原样。整个过程流畅无比，仿佛自带造型团队。“偶像的秘密，可不只是唱歌哦。”她俏皮地眨了下眼。这并非外形本质的改变，而是极高速度的衣物与气质转换。

    4. 高尼茨 - “风之幻形·女体”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周身气流微微旋动，光芒过后，出现了一位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身影。依旧是金色的长发（但更显柔顺），精致的五官轮廓柔和了许多，蓝色的牧师袍裁剪得更为合身，凸显出女性化的曲线，眼神中的冰冷依旧，但增添了几分奇异的魅惑。“形态，不过是皮囊。效率至上，无关性别。”女性版高尼茨用那熟悉的、冷静的声线说道，带来了强烈的反差感。

    5. 无双 - “无相·森罗万象”

    “变化？这是我的本源！”无双大笑一声，身体如同流动的液态金属般开始剧烈变形。在短短一分钟内，她依次变成了：一把古朴的东方长剑、一套充满科技感的未来装甲、一头由金属构成的猛虎幻兽、一棵枝叶繁茂的樱花树、甚至完美复制了旁边小乔的外貌（还对着真小乔做了个鬼脸）……变化之多、之快、种类之繁杂，令人眼花缭乱，真正诠释了“无相”的含义。

    ---

    【裁判打分】

    克里斯看着恢复原样的众人，尤其是还保持着女性形态、一脸平静的高尼茨，点了点头。

    “评分标准：变化幅度、完成度、创意、非本体相似度。满分10分。”

    · 虎丸：

    · “仅限于自身形态切换，变化幅度有限。完成度高，但缺乏对外物的模仿。”

    · 评分：6分。

    · 小乔：

    · “未能展示任何变化能力。”

    · 评分：0分。

    · 麻宫雅典娜：

    · “高速换装，非本质形态变化，但视觉效果出众，极具迷惑性与实用性，符合其偶像身份，创意独特。”

    · 评分：8分。

    · 高尼茨：

    · “本质形态的性别转换，变化幅度巨大，完成度极高，且……效果惊人。”克里斯看着女体高尼茨，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创意与勇气可嘉。”

    · 评分：9分。

    · 无双：

    · “概念层面的变化，无固定形态，可模仿万物。完成度、创意、幅度均为满分。”克里斯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 评分：10分。

    【当前总积分统计】

    · 无双: 15 (前两场) + 10 (分身) + 10 (变化) = 35分

    · 高尼茨: 19 (前两场) + 0 (分身) + 9 (变化) = 28分

    · 麻宫雅典娜: 18.8 (前两场) + 6 (分身) + 8 (变化) = 32.8分

    · 虎丸: 15.5 (前两场) + 0 (分身) + 6 (变化) = 21.5分

    · 小乔: 12.5 (前两场) + 0 (分身) + 0 (变化) = 12.5分

    “积分再次更新。”克里斯宣布，“团队实战是否继续，取决于你们是否还有精力。” 他的目光扫过积分垫底、气鼓鼓的小乔和摩拳擦掌的虎丸，以及依旧深不可测的高尼茨和雅典娜。大赛的最终走向，似乎又充满了变数。



 第4章 中场休息

    克里斯抬手间，演武场中央升起了五块散发着暗沉金属光泽、刻满加固符文的巨型“测力黑曜石”，每一块都足以承受传说级以下的全力攻击。

    “第五项，最原始的力量。方式不限，摧毁你们面前的测力石。让我看看，谁的‘力’更为直接。”

    1. 虎丸 - “粉碎一击”

    “哈哈！终于到老子擅长的领域了！”虎丸狂笑一声，甚至没有变回白虎真身，人形态的右拳肌肉贲张，缠绕着凝实的黑白色煞气，简单粗暴地一拳轰出！

    “轰——！！”

    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绝对的力量。整块测力黑曜石在他拳下如同被投入液压机的玻璃，瞬间爆裂，化为一蓬均匀的粉末，随风飘散。虎丸得意地甩了甩拳头：“看见没？这就是力量！”

    2. 小乔 - “音波透劲”

    小乔走到测力石前，没有像虎丸那样夸张的蓄力，她深吸一口气，玉手轻飘飘地拍在石面上。掌心接触的瞬间，一道极其凝聚的音波能量透石而过！

    “咔嚓！”

    测力石从中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倒在地上。她拍了拍手，微笑道：“力，不一定非要张扬嘛。”

    3. 麻宫雅典娜 - “精神重压”

    雅典娜将精神力高度压缩于掌心，形成一团高密度的紫色能量球，猛地按在测力石上。精神能量与物理防御产生了剧烈冲突！

    “嘭！”

    测力石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最终碎裂成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她微微喘息了一下，显然这种纯粹的力量比拼并非她所长。“能量形态…在绝对硬度上确实吃亏。”

    4. 高尼茨 - “风暴投掷”

    高尼茨甚至没有直接接触测力石。他周身气流狂涌，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整块测力石轻松抓起至半空，然后操控气流以恐怖的速度将其猛砸向地面！

    “轰隆！”

    测力石在与地面的剧烈撞击中四分五裂，碎片激射。他平静地整理了一下牧师袍：“利用环境与动能，亦是力量的一种形式。”

    5. 无双 - “无相·金刚钻”

    “比破坏方式？我可太多了！”无双手臂瞬间变形，前端化作一个高速旋转、闪烁着寒光的巨型钻头，带着刺耳的轰鸣声，猛地刺入测力石中心。

    “嗤——轰！”

    钻头轻易贯穿岩石，并在内部引发能量爆炸，将整块石头从内向外炸成了无数细小的碎块。她变回原样，耸耸肩：“搞定。”

    ---

    【裁判打分】

    克里斯看着五块以不同方式被摧毁的测力石，魔幻眼分析着各自的力量数据。

    “评分标准：破坏程度、力量运用效率、方式特色。满分10分。”

    · 虎丸：

    · “绝对的力量碾压，粉碎级破坏，效率极高，无可争议的纯粹力量代表。”

    · 评分：10分。

    · 小乔：

    · “力量凝聚，以点破面，技巧性极高，破坏程度稍逊但运用精妙。”

    · 评分：8分。

    · 麻宫雅典娜：

    · “以非力量特长能力达到此等破坏效果，实属不易。但能量形态在纯粹物理对抗中确实吃亏。”

    · 评分：7分。

    · 高尼茨：

    · “巧妙运用风之力与动能，破坏效果显着，展现了高超的力量控制与运用技巧。”

    · 评分：8.5分。

    · 无双：

    · “利用形态特性，结合物理穿透与内部爆破，破坏方式高效且多样。”

    · 评分：9分。

    【最新总积分统计】

    · 无双: 35 (前四场) + 9 (力量) = 44分

    · 高尼茨: 28 (前四场) + 8.5 (力量) = 36.5分

    · 麻宫雅典娜: 32.8 (前四场) + 7 (力量) = 39.8分

    · 虎丸: 21.5 (前四场) + 10 (力量) = 31.5分

    · 小乔: 12.5 (前四场) + 8 (力量) = 20.5分

    虎丸凭借力量项的满分表现，积分大幅追赶上来。无双依然领跑，但优势在缩小。比赛愈发激烈，不知克里斯接下来还会拿出什么项目来考验大家。

    克里斯宣布暂时休息，能量凝聚的沙发和茶几出现在场边，上面摆满了各色点心和饮品。众人围坐过来，气氛却并不完全放松。

    “哼，看到了吧？”无双拿起一个水果，得意地咬了一口，金色的马尾随着她晃脑袋的动作一甩一甩，“总分遥遥领先！某些人是不是该心服口服，承认我才是除了克里斯之外的‘最强’了？”

    “少得意！”虎丸灌了一大口饮料，不服气地嚷嚷，“不过是比的项目刚好对你胃口！要是接下来比吃饭速度或者睡觉时长，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小乔小口吃着糕点，忧心忡忡地说：“接下来还会比什么呢？感觉我的弱项好像都被比过了……会不会有更难的？”

    “难说。”高尼茨优雅地用风托起茶杯，抿了一口，“神尊阁下的意图难以揣测。或许会有更侧重于意志、耐力或特殊抗性的项目。”

    “我去问问克里斯哥哥不就好了！”小乔放下糕点，蹦蹦跳跳地跑到闭目养神的克里斯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克里斯哥哥，透露一下嘛，接下来比什么呀？”

    虎丸也凑了过来，充满期待地看着。

    克里斯眼皮都没抬，只是慵懒地挥了挥手：“机密。休息时间，禁止打探军情。”

    小乔和虎丸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悻悻地回来了。

    一直沉思的雅典娜这时开口了，她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根据已进行的项目和克里斯……我弟弟的性格来看，剩下的项目很可能不会重复，并且会考验我们的综合底蕴与临场应变。”

    她纤细的手指轻点桌面，逐一分析：

    “第一，精神抗压。我们的力量都离不开强大的精神，直接考验精神强度和意志力，是非常可能的选项。”

    “第二，能量操控精度。并非比威力，而是比谁的能量控制更细腻，比如……雕刻，或者在不破坏物体的情况下改变其内部结构。”

    “第三，极限耐力或恢复力。在高强度消耗或受到一定创伤后，看谁的持久作战能力和恢复速度更强。”

    “第四，特殊环境适应性。制造极端环境，如重力异常、元素混乱区域，考验我们的适应和生存能力。”

    “至于第五……”雅典娜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又开始嘚瑟的无双，“或许会是 ‘创造力’ 的对决，不设具体规则，自由发挥，最能体现潜力和智慧。”

    听完雅典娜的分析，众人都陷入了思索，连无双也收敛了笑容，觉得很有道理。

    虎丸挠头：“雕刻？那玩意比我打碎十块石头还难！”

    小乔也苦着脸：“极端环境……听起来就好可怕。”

    高尼茨微微颔首：“很合理的推测。如此看来，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休息时间结束的钟声仿佛在众人心中敲响，接下来的比赛，似乎变得更加莫测了。



 ixs7.com 第6章 大小变化测试

    克里斯轻轻一挥手，整个演武场的空间仿佛被拉伸、拓展，变得无比辽阔，足以容纳巨大的形体。

    “第六项，大小变化。不拘泥于固定形态，展现你们对自身‘尺度’的掌控力。”

    1. 虎丸 - “兽王伸缩”

    “又是这招？行吧！”虎丸咕哝一句，身上光芒闪烁。他先是迅速缩小，再次变成了那只四肢短小、尾巴有力的白色毛球，可以轻松蹲在克里斯肩膀上。随即，他低吼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体型如小山般的白虎战神形态，煞气几乎凝成实质，投下巨大的阴影。“变大变小，不就那么回事嘛！” 他瓮声瓮气地说，变化依旧局限于他自身的几种形态。

    2. 小乔 - “束手无策”

    小乔看着自己，又看了看别人，尝试着集中精神，希望能把自己变高一点点或者缩小一点点，但最终毫无变化。“呜……这个……和分身一样难……”她沮丧地低下头，抱着流光琴，完全无能为力。

    3. 麻宫雅典娜 - “维持原样”

    雅典娜尝试用精神力扭曲自身的光线折射，制造变大的幻象，但本质上体型并未改变。她摇了摇头，坦然承认：“抱歉，这并非我的领域。我的精神力更擅长塑造外物，而非改变自身根本的形态尺度。”她优雅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体型上的变化。

    4. 高尼茨 - “形态转换·女体”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周身气流旋动，再次变为了那位金发、面容柔和、身材曲线玲珑的女性版高尼茨。“形态转换，从某种角度看，亦可视为一种‘体态’的变化。”他（她）用冷静的声线陈述，试图从概念上归类。但这与严格意义上的“变大变小”显然有所区别。

    5. 无双 - “无相·法天象地”

    “尺度？那只是参数！”无双傲然一笑。她先是瞬间收缩，化作一根细如牛毛、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银针，悬浮在半空，闪烁着微光。紧接着，她开始急速膨胀！化作一柄巨剑，一座金属小山，呼吸之间便超越了白虎战神的体型，继续向上增长，头颅仿佛要触及演武场上空的能量穹顶，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半个场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远古的巨人苏醒。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撑破防护力场时，她才骤然停止，缓缓恢复原状。“怎么样？这个尺度够了吗，呆子？” 她得意地俯瞰着下方。

    ---

    【裁判打分】

    克里斯平静地评估着，魔幻眼记录下所有的能量波动与形态变化数据。

    “评分标准：变化幅度、控制精度、本质形态改变程度。满分10分。”

    · 虎丸：

    · “局限于自身形态切换，变化幅度尚可，但本质未脱离兽形范畴。”

    · 评分：6.5分。

    · 小乔：

    · “未能展示任何大小变化能力。”

    · 评分：0分。

    · 麻宫雅典娜：

    · “未能展示任何本质上的大小变化能力。”

    · 评分：0分。

    · 高尼茨：

    · “形态转换值得肯定，但体型尺度变化微小，更接近于‘变形’而非‘缩放’。”

    · 评分：4分 (创意与尝试分)。

    · 无双：

    · “变化幅度从微观到巨视，尺度跨越极大，控制精准，完美体现了‘无相’特性。”

    · 评分：10分。

    【最新总积分统计】

    · 无双: 44 (前五场) + 10 (大小) = 54分

    · 麻宫雅典娜: 39.8 (前五场) + 0 (大小) = 39.8分

    · 高尼茨: 36.5 (前五场) + 4 (大小) = 40.5分

    · 虎丸: 31.5 (前五场) + 6.5 (大小) = 38分

    · 小乔: 20.5 (前五场) + 0 (大小) = 20.5分

    积分榜再次发生变化！高尼茨凭借微弱的优势超过雅典娜升至第二，但与无双的差距依然巨大。虎丸紧追不舍，小乔则似乎已经被远远甩开。

    克里斯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是积分接近、竞争进入白热化的二三四名，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休息片刻。下一场，或许该考验点……更内在的东西了。”

    【第七场：治疗能力测试】

    克里斯抬手，五道光芒闪过，演武场中央出现了五张病床，上面躺着五个面色潮红、额头滚烫、陷入昏睡的高烧病人，症状一模一样。

    “第七项，治疗。手段不限，治愈他们。开始。”

    1. 虎丸 - “恐吓疗法”

    虎丸凑到一个病人面前，巨大的白虎脑袋几乎贴到对方脸上，龇了龇牙，压低声音（在他自己看来）吼道：“喂！小子！你病好了！快说好了！”病人即使在昏睡中也吓得一哆嗦，病情似乎因为惊吓更重了，但高烧丝毫未退。虎丸挠头：“啧，不管用？”

    2. 高尼茨 - “物理降温？”

    高尼茨面无表情，走到一个病人床边，操控一股轻柔的凉风持续吹向病人。风吹得病人头发凌乱，被单翻飞，但除了让病人可能有点着凉的风险外，对体内的炎症和高烧根源毫无作用。他微微皱眉，停下了这无效的尝试。“……凡人的疾病，如此麻烦。”

    3. 小乔 - “治愈琴音”

    小乔轻吸一口气，坐到一位病人旁边，将流光琴置于膝上。她闭上眼，纤指拨动琴弦，流淌出的不再是杀伐之音，而是柔和、温暖、充满生命气息的绿色音波。音波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笼罩在病人身上。病人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她擦了擦额角的细汗，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是克里斯哥哥以前教我的，希望能帮助痛苦的人……”

    4. 麻宫雅典娜 - “痛苦转移”

    雅典娜将手轻放在一位病人的额头，强大的精神力发动。她没有直接治愈疾病，而是将病人体内因高烧带来的所有痛苦、不适、虚弱感，尽数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病人的症状迅速减轻，脸色恢复正常，沉沉睡去。而雅典娜本人则微微晃了一下，额头渗出冷汗，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强忍着不适，稳定住身形。“我……无法根除疾病，但至少能让他好受些。”

    5. 无双 - “无相·退烧针”

    “治病？简单！”无双撇撇嘴，走到最后一个病人前，手指瞬间变形，化成一支符合医疗标准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退烧针，精准地给病人进行了注射（模拟）。几乎是立刻，病人身上的高烧就退了，效果立竿见影。她变回原样，拍了拍手：“搞定！精准、高效！”

    ---

    【裁判打分与众人吐槽】

    克里斯检查了五位病人的情况。小乔治愈的病人完全康复；雅典娜的病人症状解除，但病根未除；无双的病人同样痊愈；虎丸和高尼茨的病人依旧在发烧。

    “评分标准：治疗效果、效率、对患者的负担。满分10分。”

    · 虎丸、高尼茨：

    · “治疗失败，且可能加重病情或引发并发症。”

    · 评分：0分。

    · 麻宫雅典娜：

    · “牺牲自我，解除患者痛苦，但未根治疾病，且对自身造成负担。精神可嘉，方式非常规。”

    · 评分：6分。

    · 小乔：

    · “运用治愈系能量，温和有效地根除了疾病，过程稳定，无副作用。”

    · 评分：9分。

    · 无双：

    · “效果显着，瞬间完成。但严格来说，并非‘魔法’或自身能量治愈，更倾向于‘变化’出对症的医疗工具。”

    · 评分：8分 (效果分满分，但偏离‘魔法\/能力治疗’本质扣分)。

    【最新总积分统计】

    · 无双: 54 (前六场) + 8 (治疗) = 62分

    · 小乔: 20.5 (前六场) + 9 (治疗) = 29.5分

    · 高尼茨: 40.5 (前六场) + 0 (治疗) = 40.5分

    · 麻宫雅典娜: 39.8 (前六场) + 6 (治疗) = 45.8分

    · 虎丸: 38 (前六场) + 0 (治疗) = 38分

    小乔凭借治疗项的出色表现，积分大幅提升！雅典娜紧随无双之后，高尼茨和虎丸暂时落后。

    比赛结束后，众人看着恢复原样的无双，终于忍不住纷纷吐槽起来。

    “喂！无双你这能力也太耍赖了吧！” 虎丸第一个跳脚，“打架你能变兵器，飞你能变剑，治病你直接变针！合着什么情况你都能变个东西出来搞定是吧？”

    小乔也小声附和：“是呀是呀，感觉我们的能力都好‘专一’，就无双妹妹你好像是万能的……”

    雅典娜揉着还有些发晕的额头，苦笑道：“从比赛角度来说，无双的能力确实占据了绝对优势。‘无相变化’几乎可以应对所有类型的考题，除非是纯粹比拼某种特定能量的底蕴或者意志力。”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总结道：“本质上，我们是在用‘技能’比赛，而无双阁下，是在用‘规则’比赛。这本身就不公平。”

    无双被众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嘴硬，叉腰道：“哼！能力天生如此，怪我咯？有本事你们也让那个‘呆子’给你们换一个啊！”

    克里斯听着众人的抱怨，只是淡淡地说：“能力无高低，运用有巧拙。她的‘变’，本身就是她的道。抱怨无用，不如想想如何将自己的‘道’发挥到极致。”

    话虽如此，但看着无双那几乎无所不能的“变化”，其他几人心中都升起一股无力感。这比赛，感觉越来越像是对无双个人能力的展示了。



 第7章 魅惑能力

    【第八场：魅惑能力测试】

    克里斯挥手间，五名目光清明、意志坚定的测试人员走入场地。

    “第八项，魅惑。不造成肉体伤害，令其精神混乱，乃至听从指令。开始。”

    1. 虎丸 - “恐吓失效”

    虎丸再次凑近一名测试人员，亮出獠牙，试图用煞气威慑：“喂！从现在起听我的命令！”然而，这名测试人员似乎受过特殊训练，在虎丸的恐怖威压下虽然冷汗直冒，双腿打颤，却咬紧牙关，反而更加警惕地盯着虎丸，丝毫没有服从的意思。“啧！怎么不管用了？” 虎丸悻悻退开。

    2. 高尼茨 - “风暴威压无效”

    高尼茨尝试用风之气息营造压迫感，令测试人员感到孤立无援。但测试人员紧守心神，如同风暴中屹立的礁石，虽然承受着巨大压力，精神却并未被扰乱，更谈不上听从指令。高尼茨微微蹙眉，放弃了尝试。“纯粹的意志对抗，非我所长。”

    3. 小乔 - “仙音魅影”

    小乔嫣然一笑，姿态曼妙地走到测试人员面前，并未弹琴，而是轻启朱唇，哼唱起一段空灵而缠绵的旋律，眼波流转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动人的媚意。声音与姿态完美结合，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而上。测试人员的眼神迅速变得迷离、痴迷，脸上泛起红晕，完全沉浸在小乔的魅力之中。“现在，可以为我跳支舞吗？”小乔轻声说。测试人员立刻痴痴地点头，开始笨拙地手舞足蹈。测试结束后，他依旧痴迷地看着小乔：“仙子……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4. 麻宫雅典娜 - “精神扰频”

    雅典娜集中精神，双眼紫光微闪，一股混乱而无序的精神波动直接侵入测试人员的脑海。测试人员顿时抱住头颅，眼神失去焦距，表情时而狂喜时而恐惧，喃喃自语着毫无逻辑的词语，显然意识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无法执行任何有效指令。

    5. 无双 - “无相·丘比特之箭”

    “让人听话？太简单了。”无双伸出手，光芒一闪，一柄造型古朴、缠绕着玫瑰藤蔓、心形箭头的金色小弓出现在她手中，弓弦上自动凝聚出一支粉光流转的能量箭矢。“看我的‘爱神之箭’！” 她松开弓弦，粉色箭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最后一名测试人员的心口。测试人员浑身一颤，眼神立刻变得温顺而迷醉，充满爱意地看向无双。

    “学三声狗叫。”无双命令道。

    “汪汪汪！”测试人员毫不犹豫地照做，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

    “去绕着场地跑三圈。”

    测试人员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起来。

    ---

    【裁判打分与众人惊叹】（修改版）

    克里斯评估着五位测试人员的精神状态和服从度。

    “评分标准：精神影响程度、控制效力、手段精妙度。满分10分。”

    · 虎丸、高尼茨：

    · “未能达成有效魅惑或精神干扰。”

    · 评分：0分。

    · 麻宫雅典娜：

    · “成功引发精神混乱，但未能建立有效控制，手段较为粗暴。”

    · 评分：7分。

    · 小乔：

    · “成功魅惑并建立初步控制，手段优雅，结合音律与自身魅力，效果显着。”

    · 评分：9分。

    · 无双：

    · “瞬间完成绝对控制，指令执行彻底。但手段……”克里斯看着那柄金色小弓，“已触及神话概念层面，非寻常魅惑可比。”

    · 评分：9.5分 (效果满分，概念特殊性扣分)。

    【最新总积分统计】

    · 无双: 62 (前七场) + 9.5 (魅惑) = 71.5分

    · 小乔: 29.5 (前七场) + 9 (魅惑) = 38.5分

    · 麻宫雅典娜: 45.8 (前七场) + 7 (魅惑) = 52.8分

    · 高尼茨: 40.5 (前七场) + 0 (魅惑) = 40.5分

    · 虎丸: 38 (前七场) + 0 (魅惑) = 38分

    比赛结束，众人看着无双手中那柄缓缓消失的金色小弓，再次陷入了震惊。

    “等等等等！”虎丸指着无双，眼睛瞪得溜圆，“丘比特之箭？！那不是神话里的东西吗？你连这都能变出来？！”

    小乔也掩着嘴，难以置信：“无双妹妹……你难道……能具现化传说中的概念吗？”

    雅典娜神色无比凝重地分析：“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无相变化’能够触及并重构‘概念’本身。这已经不是模仿或变形，这是……权能的领域。”

    高尼茨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吐出一句：“……已然近乎‘神迹’。”

    无双享受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得意地扬起下巴：“都说了是‘无相’嘛！心之所想，皆可化形！别说爱神之箭，只要我想，没什么是不能变的！怎么样，怕了吧？”

    克里斯看着无双，魔幻眼中光芒流转，最终只是淡淡地说：“调用神话概念……无双，你的‘无相’比我想象的更加深入根源。但切记，越是触及本源的力量，反噬也可能愈发莫测，需更加谨慎驾驭。”

    无双的能力，从“变化万物”到“具现概念”，再次给众人带来了颠覆性的冲击，也让这场魔法大赛的结局更加扑朔迷离。

    【第九场：运输能力测试】

    克里斯抬手一挥，演武场一侧瞬间出现了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头，从拳头大小的鹅卵石到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岩石，杂乱堆积。

    “第九项，运输。将所有石块，以最快速度运送至场地另一端标记处。方式不限，开始。”

    1. 虎丸 - “白虎驮运”

    “看我的！”虎丸长啸一声，直接化身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形态。他首先冲向最大的几块岩石，用强壮的身躯和尾巴轻松推动或背负起来，大步流星地冲向终点，地面都在震颤。然而，当他面对那些散落的小石头时，巨大的爪子就显得无比笨拙，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有效抓取，急得他围着几块小石头直打转，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拨拉，效率骤降。“这些碍事的小东西！”

    2. 高尼茨 - “风暴搬运”

    高尼茨从容不迫，他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周身气流精准涌动，化作无数只无形的手，同时托起所有石块——无论大小——如同被一道柔和的龙卷风包裹，平稳、迅速且无声无息地整体移送至终点区域，并按大小分类堆放整齐，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仿佛只是移动了一些羽毛。

    3. 小乔 - “女娲石纳物”

    小乔看着堆积如山的石头，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颗散发着温润光芒的五色石子——女娲石。她默念口诀，女娲石光芒大盛，产生一股无形的吸力，如同一个无底洞般，将场上所有石头，无论大小，悉数吸入其中。然后她轻松地走到终点，再将石头全部放出，过程轻松写意，毫发无损。

    4. 麻宫雅典娜 - “徒手搬运”

    雅典娜看着石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无法像高尼茨那样操控风，也没有空间法宝。她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一次抱起几块中等大小的石头，快速跑向终点，然后再折返。比起虎丸搬运巨石的震撼，她的方式显得格外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吃力，尤其是面对那些巨大岩石时，她尝试用精神力推动，效果甚微，速度明显是几人中最慢的。

    5. 无双 - “无相·全自动搬运系统”

    “搬运？这可是系统工程！”无双轻笑，身体瞬间变化分解。一只手变成了一把大功率工业吸尘器，强大的吸力将所有小石头和碎石瞬间吸入内部空间；同时她的身体主体变成了一辆坚固的大型运输卡车，吸尘器将吸入的石头直接导入卡车货箱。对于巨型岩石，卡车后方伸出机械臂，轻松夹起放置车上。接着，卡车引擎轰鸣，以极快的速度驶向终点，完成卸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全自动化，效率惊人。

    ---

    【裁判打分】

    克里斯根据运输速度、完整性、应对多规模物品的适应性以及过程损耗进行评分。

    “评分标准：效率、完整性、适应性、损耗。满分10分。”

    · 虎丸：

    · “巨型石块运输效率高，但小型石块处理能力极差，严重拖累整体速度，方式粗糙。”

    · 评分：6分。

    · 雅典娜：

    · “纯靠体力，效率最低，无法有效处理大型岩石，但保证了石块完整性。”

    · 评分：5分。

    · 高尼茨：

    · “全程操控精准，同时处理所有石块，速度快，无损耗，分类整齐，效率与优雅并存。”

    · 评分：9.5分。

    · 小乔：

    · “借助法宝，瞬间完成收取与释放，无损且绝对完整，速度极快，方式取巧但有效。”

    · 评分：9分。

    · 无双：

    · “集成化、自动化解决方案，完美应对不同规模物品，速度极快，损耗可控，展现了极强的综合应用能力。”

    · 评分：10分。

    【最新总积分统计】

    · 无双: 71.5 (前八场) + 10 (运输) = 81.5分

    · 高尼茨: 40.5 (前八场) + 9.5 (运输) = 50分

    · 小乔: 38.5 (前八场) + 9 (运输) = 47.5分

    · 雅典娜: 52.8 (前八场) + 5 (运输) = 57.8分

    · 虎丸: 38 (前八场) + 6 (运输) = 44分

    运输能力项让高尼茨和小乔凭借其独特优势提升了排名，雅典娜和虎丸因不擅长此类项目而得分较低。无双依旧以压倒性的综合能力稳居榜首，她的“无相变化”在应对各种实际问题时展现出的强大适配性，令其他人望尘莫及。比赛接近尾声，积分差距逐渐拉大。



 第8章 最终接轨

    【第十场：防御力测试】

    克里斯悬浮于空，掌心之上凝聚出五颗散发着危险气息、能量完全一致的暗紫色魔法球，其蕴含的威力足以让SSS级强者重伤。

    “最后一项，防御。每人承受一次等量攻击，不得闪避，只可防御。根据受损程度评分。”

    1. 虎丸 - “兽王坚躯”

    虎丸低吼，周身黑白煞气凝聚成实质般的铠甲，肌肉贲张，硬生生站在原地。

    “轰！”

    魔法球砸在他胸口，煞气铠甲剧烈波动后碎裂，虎丸被震退数步，胸口留下浅浅焦痕，但确实扛住了，他咧嘴一笑：“够劲！但还差了点！”

    2. 高尼茨 - “风之壁垒”

    高尼茨面前瞬间凝聚出无数层高速旋转、方向各异的气流屏障。魔法球闯入其中，轨迹被不断带偏、能量被层层削解，如同陷入泥沼，到达他面前时已威力大减，被他随手一拍便驱散。“精准的能量耗散，优于硬抗。”

    3. 麻宫雅典娜 - “精神障壁”

    雅典娜双手前推，强大的精神力具现化成一面巨大的、布满玄奥符文的紫色菱形盾牌。

    “嘭！”

    魔法球狠狠撞在盾牌上，盾牌剧烈闪烁，裂纹蔓延，最终与魔法球同归于尽，爆发的冲击让她后退了半步，但本体无恙。“防御成功，但消耗不小。”

    4. 无双 - “无相·能量中和器”

    无双手臂瞬间变形，组合成一个结构复杂、不断发出低鸣的仪器，前端对准飞来的魔法球射出一道无形的波动。魔法球在接触波动的瞬间，结构变得极不稳定，能量迅速逸散、坍缩，最终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无声无息地湮灭，连爆炸都没有。“能量层面的解析与瓦解，搞定。”

    5. 小乔 - “眼神防御”

    轮到小乔时，她既没有凝聚能量，也没有摆出防御姿态。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清澈无辜、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克里斯，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唤道：“克里斯哥哥……”

    那眼神里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害怕与撒娇。

    克里斯：“……”

    他掌心的魔法球能量波动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他叹了口气，手腕一翻，魔法球直接消散于无形。“……罢了。”

    众人：“……”

    小乔立刻展露笑颜，眉眼弯弯：“谢谢克里斯哥哥！我这也算是…防住了吧？”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克里斯揉了揉眉心，开始评分。

    “评分标准：防御效果、能量损耗、方式效率。满分10分。”

    · 虎丸： “硬抗成功，但自身消耗与轻微受损。9分。”

    · 高尼茨： “高效耗散，能量利用率高，自身无损。9.5分。”

    · 麻宫雅典娜： “成功防御，但防御被破，消耗较大。7分。”

    · 无双： “完美瓦解攻击，无冲击无损耗，方式超越常规。10分。”

    · 小乔： “……达成‘绝对防御’，令攻击者无法出手。基于结果，且极具‘特色’。10分。”

    【最终总积分统计】

    · 无双: 81.5 (前九场) + 10 (防御) = 91.5分

    · 小乔: 47.5 (前九场) + 10 (防御) = 57.5分

    · 高尼茨: 50 (前九场) + 9.5 (防御) = 59.5分

    · 虎丸: 44 (前九场) + 9 (防御) = 53分

    · 麻宫雅典娜: 55.8 (前九场) + 7 (防御) = 62.8分

    最终排名：

    1. 无双 (91.5分) - “万化神兵”

    2. 麻宫雅典娜 (62.8分) - “偶像”

    3. 高尼茨 (59.5分) - “风暴执行者”

    4. 小乔 (57.5分) - “三国之仙”

    5. 虎丸 (53分) - “白虎战神”

    “喂！小乔你这算什么防御啊！”虎丸第一个嚷嚷起来，“这分明是耍赖！”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某种程度上，能让神尊阁下主动放弃攻击，或许是一种更高层面的‘防御’。”

    雅典娜也无奈地笑了笑：“小乔妹妹的‘防御’方式，我们确实学不来。”

    无双则叉着腰，看着自己遥遥领先的分数，得意非凡：“哈哈哈！看见没！这就是实力！从今天起，我才是五龙盟名正言顺的‘老二’！”

    小乔则躲在克里斯身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说：“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没受伤就好嘛，克里斯哥哥，你说对不对？”

    克里斯看着吵吵嚷嚷的众人，最终宣布：

    “五龙盟首届魔法大赛，到此结束。排名已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但记住，分数只是游戏。真正的价值，在于认清自身，了解同伴。无双能力全面，当居榜首。但你们每个人，都是我不可或缺的臂膀。”

    “现在，”他语气一转，“按照约定，总分第一的无双，负责筹备今晚的庆功宴，所有人，必须到场。”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无双瞬间垮下脸：“啊？！又是我请客？！”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之前关于排名的些许不服，也在这笑声中冲淡了不少。这场一波三折的魔法大赛，终于在一片（对无双钱包来说）沉重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第1章 议案

    五龙盟总部 - 穹顶议事厅

    巨大的环形议事厅内，光线从穹顶的彩色琉璃窗透下，映照在中央的五把主座及周围数十个次席上。今日的会议格外重要，第五殿主麻宫雅典娜提出的宪章修正案，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除了五位核心殿主，列席的还有各部门要员：

    · 情报总局局长（SSS级）

    · 对外战略部部长（SSS级）

    · 内部纪律监察长（SSS级）

    · 资源与财政总管（SSS级）

    · 异能研究院院长（SSS级）

    · 以及其他十余名S级以上的核心骨干。

    雅典娜站起身，精神力量让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提议，修改《五龙盟宪章》第三条，取消所有殿主的一票否决权，重大议案由殿主集体投票，简单多数即可通过。盟主克里斯的一票决定权保留不变。”

    议案提出，全场先是寂静，随即响起低语。

    第一轮，意向性发言（看似顺利）：

    · 小乔（第三殿主）玩弄着发梢，笑嘻嘻地说：“我觉得挺好呀，大家和和气气商量着来嘛，总比一个人不开心就全盘否定要好~我赞成哦。”

    · 资源与财政总管紧随其后发言：“从资源调配效率和项目推进角度，减少内部决策不确定性，有利于长远规划。附议。”

    · 异能研究院院长推了推眼镜：“学术研究和特殊项目申请，曾因一票否决而停滞，若能改为多数决，相信更能促进发展。赞成。”

    · 情报总局局长低沉道：“情报行动需要灵活性与快速决策，否决权有时确成掣肘。原则上支持。”

    · 高尼茨（第四殿主） 开始并未强烈反对，只是淡淡道：“权力需要制衡。若能确保效率与力量不受影响，可议。”

    · 虎丸（第二殿主）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听起来没那么麻烦了？只要不影响我睡觉和约会，随便啦。” 它似乎并无不可。

    气氛似乎一片向好，多数列席成员也纷纷点头，看起来议案通过的可能性极大。雅典娜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正式表决开始（风云突变）：

    · 麻宫雅典娜（第五殿主）：赞成。

    · 小乔（第三殿主）：赞成。

    · 资源与财政总管：赞成。

    · 异能研究院院长：赞成。

    · 情报总局局长：赞成。

    · 多位S级骨干成员：赞成……

    赞成票迅速累积，眼看就要超过在场有投票权人员（五位殿主 + 十位核心成员，共十五票）的半数。

    就在这时，高尼茨（第四殿主）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我改主意了。” 全场瞬间安静。

    “我聆听了诸位‘高效’、‘灵活’的言辞，却只嗅到了软弱与平庸的气息。绝对的力量，不应被多数人的妥协所束缚。否决权是筛选强者的铁则，不容废除。”他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

    “我行使否决权。”

    一票否决，议案瞬间濒临死亡！

    众人还未从高尼茨的突然发难中回过神来，一直趴着的虎丸也突然抬起头，兽瞳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戏谑：“被这冷脸家伙一说，我突然也觉得不爽了。取消否决权，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提的无聊议案都能通过？麻烦死了，老子也要享受说不的权利！”

    “我也否决！”

    两位殿主，接连行使了至高的一票否决权！

    根据规则，议案即刻失效。

    会场内一片哗然。刚才还一片大好的形势，急转直下！

    雅典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紧紧抿着嘴唇，看着高尼茨那不容置疑的冷酷，又看了看虎丸那玩世不恭却坚定否决的态度，强烈的失望和挫败感涌上心头。她没想到，最大的阻力不是来自弟弟克里斯，而是来自这两位本可争取的“自己人”。

    克里斯（第一殿主，神尊）自始至终没有表态，此刻他只是平静地宣布：“议案因获两票否决，不予通过。会议结束。”

    众人神色各异地散去，议事厅很快空荡下来。

    雅典娜仍站在原地，失神地望着那象征权力的五把座椅。

    克里斯无声地走到她身边，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姐姐，你的方向没错。”

    “为什么……”雅典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明明那么多人都同意了……”

    “正是因为‘太多人’轻易同意了，”克里斯的声音平和却一针见血，“才触动了高尼茨和虎丸最敏感的神经。”

    他缓缓分析：

    “高尼茨，他信奉的是绝对的力量和精英统治。他看到那么多非殿主成员，尤其是那些负责‘实务’而非‘绝对力量’的人纷纷赞成，这在他眼中，是‘平庸’试图侵蚀‘精英’权力的信号。他必须用最坚决的方式扼杀这种苗头，维护他心中力量至上的秩序。”

    “虎丸，”克里斯无奈地笑了笑，“它看似随性，实则极其精明。它并非真的被高尼茨说服，而是本能地警惕‘多数决’可能带来的集体约束。它那‘怕麻烦’和‘要自由’的背后，是兽王对失去特权的直觉反抗。它看到风向似乎要变，立刻选择维护最能保障它超然地位的旧规则。”

    “至于其他赞成的人，”克里斯看向空荡的大厅，“他们是从效率、发展角度出发，但他们手中的票，无法撼动殿主级的绝对权力。今天的表决，恰恰证明了当前制度下，顶层意志的决定性作用。”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所以，我不仅没能推动改革，反而暴露了殿主与非殿主核心成员之间在权力观念上的裂痕，甚至……促成了高尼茨和虎丸在维护特权上的一次默契？”

    “可以这么理解。”克里斯点头，“改革不是请客吃饭。触动权力比触动灵魂还难，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组织里。慢慢来，姐姐，时机还未成熟。”

    雅典娜望向窗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今天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至少，我看清了真正的阻力在哪里。”

    克里斯看着姐姐恢复斗志的背影，微微一笑。他知道，五龙盟内部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



 第2章 轮流的试问

    深夜，五龙盟总部，克里斯私人书房

    克里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能化形为少女的“无双金箍棒”。议案虽已否决，但余波未平。他知道，会有人来。

    第一位：小乔 - 撒娇与直觉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小乔探进脑袋，俏皮地眨眨眼：“神尊哥哥~还没休息呀？”

    她溜进来，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到克里斯怀里，仰头看着他：“今天会上，你为什么不说话嘛？你要是投赞成票，虎丸和高尼茨反对也没用呀！”

    她用手指戳着克里斯的胸口：“你是不是……其实心里是赞成姐姐的？但是又不想让虎丸和高尼茨太难堪，所以才不表态的，对不对？”她的直觉向来敏锐，虽然带着撒娇的意味，但问题直指核心。

    克里斯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小乔妹妹觉得呢？”

    “我觉得你就是赞成的！”小乔笃定地说，“你只是不想用权力压人，希望他们自己能想通。哼，要是他们一直想不通，你最后还是会帮姐姐的，对吧？”

    克里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她搂紧了些，意味深长地说：“有些路，需要他们自己走到头，才会知道为什么要回头。”

    第二位：虎丸 - 精明与试探

    小乔刚离开不久，窗户被一道黑影推开，白虎轻盈地跃入，落地无声。它变回小巧的形态，跳上书桌，舔着爪子。

    “老大，”虎丸的兽瞳在夜色中发光，“我否了雅典娜的提案，你没生气吧？”

    克里斯看着它，不说话。

    虎丸有点不自在，换了个姿势：“你别装深沉。我知道，你如果真想通过，当时就举手了。你弃权，其实就是默许我和高尼茨反对，对吧？”

    它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我猜……你其实也舍不得那‘一票决定权’背后的绝对控制力吧？只是你不好自己反对姐姐的提案，所以借我们的手？”它的揣测带着兽类的直接和精明，试图从利益角度解读克里斯的沉默。

    克里斯终于开口，语气平淡：“虎丸，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

    虎丸愣了一下，讪讪地趴回去：“好吧，可能不是。但你到底怎么想的？给个准话，不然我下次怎么投票？”

    “做你觉得对的事就行，”克里斯拍了拍它的头，“不用揣测我。”

    第三位：高尼茨 - 冷酷与逻辑

    虎丸刚走，书房内的气流微微旋转，高尼茨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房间中央，他向着克里斯微微躬身，姿态恭敬，眼神却锐利如刀。

    “神尊，请原谅我的冒昧与今日的否决。”他声音冰冷，“我行使否决权，是为了维护五龙盟力量的纯粹性。任何向‘平庸’妥协的倾向，都必须扼杀。”

    他直视克里斯，毫无畏惧：“而我更想知道的是，您今日的弃权，是一种默许，还是一种……观望？若您真心支持雅典娜殿主的改革，您的一票，无人能挡。您没有使用它，这是否意味着，在您内心深处，也同样认为，现有的、基于绝对力量的制衡，才是五龙盟的基石？”

    高尼茨的分析冷酷而充满逻辑，他将克里斯的不表态，解读为对现有权力结构的潜在认同。“您的沉默，比任何表态都更有力量。它让我确信，我的否决，符合您的意志——至少，是您尚未言明的部分意志。”

    克里斯与高尼茨对视片刻，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最终，克里斯缓缓道：“高尼茨，你的忠诚与决断，我从无疑虑。但有时候，绝对的力量，也需要审视它运行的规则。我的沉默，不等于赞同，而是留给所有人思考的空间。”

    第四位：麻宫雅典娜 - 失望与期望

    送走高尼茨，克里斯看向门口，轻声道：“姐姐，进来吧。”

    麻宫雅典娜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失望。她走到书案前，没有坐下，只是看着克里斯。

    “他们都来问过你了，对吧？”她叹了口气，“小乔觉得你内心赞成，虎丸觉得你默许反对，高尼茨认为你的沉默是对他行动的背书。”

    “克里斯，告诉我，”雅典娜的眼神带着期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如果……如果你当时投票，你会投什么？我要听你真正的想法，不是敷衍他们的话。”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雅典娜面前，目光平静而深邃：“姐姐，如果我投下赞成票，强行通过，虎丸会阳奉阴违，高尼茨会离心离德，制度改了，人心却散了。”

    “如果我投反对票，”他继续道，“你会更失望，而且改革之火可能就此熄灭。”

    “我的弃权，是为了保留所有可能性。”他最终给出了接近真相的答案，“我给你的改革理念投了‘未来可期’的一票，但给现行的稳定投了‘尚未终结’的一票。真正的变革，需要水到渠成，而不是依靠我的一票定乾坤。你需要说服的，不只是我，而是他们。”

    雅典娜怔怔地看着他，良久，眼中的失望渐渐化为复杂和一丝了然。她明白了，克里斯站在更高的地方，权衡的不是一次议案的得失，而是整个联盟的平衡与未来。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看来，我的路还很长。”

    ---

    四位殿主，四种不同的揣测，折射出他们各自的性格与立场，而克里斯始终如深海，难以见底。这正是“神尊”维系这个庞大异能者组织平衡的智慧与力量所在。



 第3章 激烈的讨论

    五龙盟顶层密室 - 五王厅

    仅有五张座椅环绕着一张能量凝结的圆桌。除了克里斯，其余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之前议案被否决的余波，在此刻彻底爆发。

    麻宫雅典娜（第五殿主）首先发难，目光扫过高尼茨和虎丸：“今天没有外人，我希望我们五个能开诚布公。否决权制度已经让组织内出现了僵化的苗头，你们难道真的视而不见？”

    高尼茨（第四殿主）冷笑一声，指尖萦绕着细微的气流：“僵化？雅典娜，你所谓的‘效率’，往往意味着向平庸妥协。否决权存在的意义，正是为了剔除那些看似美好实则软弱的议案，保持五龙盟刀刃的锋利。你觉得是僵化，我认为是必要的筛选。”

    “筛选？” 小乔（第三殿主）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气鼓鼓地，“高尼茨，你就是看谁都觉得软弱！上次我想引进一批有治疗异能的成员，你一句‘战斗组织不需要累赘’就否了！他们能救很多人的！”

    虎丸（第二殿主）趴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插话：“小乔妹妹，治疗异能确实没啥攻击力啊，进来还得浪费资源保护。我觉得高尼茨说得没错。” 它甩了甩尾巴，“再说了，动不动就投票，多麻烦。现在这样挺好，我看不顺眼的，一爪子……呃，一票否了，清净。”

    “你就知道清净和泡妞！” 小乔立刻调转枪口，“上次那个娱乐城的合作项目，不就是因为没给你安排专属VIp通道，你就给否了？你这叫为组织着想？”

    虎丸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有点炸毛：“那能一样吗？那是他们不懂规矩！殿主的面子不要的啊？”

    高尼茨接过话，语气冰冷：“虎丸殿主的行为虽有不妥，但权利本身无错。问题的核心在于，权力必须由最强者、最清醒者掌握。多数决？如果有一天，多数人认为应该向某个敌人妥协，甚至投降，我们也要遵从吗？” 他看向雅典娜，眼神锐利，“你的制度，无法杜绝这种愚蠢的发生。”

    雅典娜毫不退让：“但你的制度，也无法阻止虎丸因为VIp通道，或者你高尼茨因为个人好恶，就扼杀一个对整体有利的提案！这才是最大的不公和愚蠢！”

    “喂喂喂！说他就说他，怎么又扯到我？” 虎丸不满地低吼。

    “因为你就是这样做的！” 小乔立刻帮腔雅典娜。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

    · 雅典娜与高尼茨进行着理念之争，一个谈效率与公平，一个讲力量与纯粹。

    · 小乔和虎丸则陷入具体案例的互相指责，一个说对方任性妄为，一个说对方小题大做。

    声音越来越高，争论越来越激烈，几乎快要变成人身攻击。能量在密室中微微激荡，若非此处结构特殊，恐怕早已承受不住。

    自始至终，克里斯（第一殿主）安静地坐在主位，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只有偶尔转动的手指显示他在思考。

    就在高尼茨和雅典娜的争论达到白热化，几乎要拍案而起时，克里斯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咚。”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头。密室瞬间安静下来，四道目光齐齐聚焦在他身上。

    争吵停止了，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并未散去。四人都在等，等这位拥有“一票决定权”的神尊，最终会偏向哪一边，或者，他会说出怎样的裁决。

    克里斯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平静地开口：

    “你们争论的，究竟是制度的优劣，还是……对方使用否决权时，没有符合你们的心意？”

    一句话，让四人瞬间沉默，表情各异。

    ---

    这场小会没有结果，但克里斯的话，却像一根针，刺破了争论表象下的本质。



 第4章 试行

    五龙盟总部 - 穹顶议事厅（一周后）

    气氛凝重，麻宫雅典娜再次起身，提出了那份折中的 “一票否决权有限期试行方案” 。

    如同上次的翻版，讨论环节中，高尼茨与虎丸再次明确表达了反对。

    高尼茨声音冰冷如旧：“原则性问题，不容妥协。试行亦是退让的开端，我反对。”

    虎丸依旧懒散：“试来试去太麻烦，不改最省心，我也反对。”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克里斯。他会再次保持沉默吗？

    克里斯缓缓抬头，目光首先落在身旁的雅典娜脸上，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错过的坚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微微弯起嘴角，那是一个极其细微，但带着纵容意味的笑容。

    随即，他转向高尼茨和虎丸，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高尼茨，你的坚持是为了组织的根基；虎丸，你的反对是为了维持运行的惯性。你们的理由，我都明白。”他顿了顿，话语清晰地传遍整个议事厅，

    “但既然我的姐姐——雅典娜殿主，如此坚持，认为这是一条值得探索的道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

    “那么，我便投下赞成票。”

    “让她去试一试。”

    没有惊呼，只有一片肃然的寂静。

    高尼茨在克里斯目光扫来的瞬间，便已微微垂首。当克里斯说出“赞成”时，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挣扎或不满，只是深深躬身，语气带着绝对的服从：“谨遵神尊意志。” 他冰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那份服从是发自内心，源于对克里斯绝对力量与判断的信任，而非被迫。

    虎丸则是抖了抖耳朵，巨大的脑袋耷拉下来，嘟囔着：“哎呀，老大你都这么说了……试试就试试吧。” 它的反对在克里斯开口的瞬间就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克里斯决定的无条件支持，甚至还带着点“既然是你说的，那麻烦点我也认了”的意味。

    雅典娜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她看向克里斯，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彩——有感激，有胜利的喜悦，更有一丝被弟弟（尽管是义弟）如此明显偏袒和维护的动容。她比谁都清楚，克里斯这一票，更多是因为她的坚持。

    小乔开心地挽住克里斯的手臂，小声笑道：“神尊哥哥最好了！”

    克里斯平静地宣布：“议案通过。试行方案即刻启动，为期六个月。散会。”

    人群散去，克里斯走到雅典娜身边，看着她眼中尚未褪去的欣喜，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告诫：

    “姐姐，路我给你铺好了。”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但这六个月，你需要证明你的路，确实能通往更好的未来。高尼茨和虎丸的服从，是给我的，而不是给这个新制度的。若试行期间出现他们预言的问题，届时，我不会再动用第二次决定权。”

    雅典娜心中的喜悦稍稍沉淀，她郑重点头：“我明白。我会用结果来证明。”

    克里斯笑了笑，那笑容里，“姐控”的属性表露无遗：“那就放手去做吧，我的姐姐大人。”

    然而，当他转身离去时，眼神已恢复深邃。他强行推动试行，既是为了满足姐姐的愿望，也是一场危险的平衡。他用自己的权威暂时压下了内部的反对声，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被正式拉开帷幕。



 第5章 落选

    五龙盟第五殿 - 议事偏厅

    有限期试行改革已过去三个月。今日，第五殿内部正在举行一场非同寻常的会议——由几位资深的SSS级干部联合提出动议：“鉴于试行期新规则，建议第五殿内部重新投票选举殿主，以更好适应新的决策环境。”

    动议本身符合新规则，程序上无可指摘。雅典娜坐在主位，面色平静，但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她感受到了台下部分成员眼中闪烁的、不同于以往敬畏的光芒。

    投票开始。

    没有了一票否决权的震慑，长期积累的不满和权力欲望找到了宣泄口。

    · 有人认为雅典娜过于理想化，损害了第五殿的“实际利益”。

    · 有人觉得她推行的一些训练和纪律方案太过严苛。

    · 更有野心家，窥伺殿主之位已久。

    票数统计出来——雅典娜，落选。

    一位以手段强硬、更注重现实利益的SSS级干部以微弱多数当选新的第五殿主。

    消息如同飓风般瞬间传遍了五龙盟总部。

    ---

    第三殿 - 绮罗园

    小乔正在她最喜欢的庭院里逗弄着几只灵雀，哼着轻快的小调。一名贴身侍女匆匆走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小乔手中的玉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截。她猛地站起身，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雅典娜姐姐……被……被投票选下去了？”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个强大、智慧、一直照顾着她的姐姐，竟然在自己的殿堂里，被下面的人投票赶下了台？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她四肢发麻。

    少数服从多数……这就是他们追求的改革结果？

    小乔的心跳骤然加速，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她。

    “如果……如果在我第三殿也……”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钻入她的脑海，让她不寒而栗。

    她瞬间想到了自己：

    · 她因为不喜欢繁琐事务，经常把决策丢给下属，是否早已引起不满？

    · 她有时为了好玩，会批准一些看似胡闹的项目，是否有人觉得她德不配位？

    · 她和小克里斯的亲密关系，是否也让一些人觉得她不过是凭关系上位？

    以前，她有否决权，有克里斯做后盾，从未真正将这些潜在的威胁放在心上。她以为殿主之位坚不可摧。

    可现在，雅典娜的例子血淋淋地摆在眼前！否决权的消失，意味着她最大的护身符不见了！

    那些平日里恭敬顺从的面孔，在投票时，是否会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她第三殿里，是不是也藏着无数双窥伺的眼睛，只等一个机会，就像对雅典娜姐姐那样，将她从高处拉下来？

    “不……不会的……”小乔喃喃自语，试图安慰自己，但恐惧的种子已经深种。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失去了特权保护后，自己所处的地位是多么脆弱。所谓的“人心”，在权力面前，竟是如此不可靠。

    她再也无心赏玩，提起裙角，几乎是踉跄着冲向殿外。

    “我要去找神尊哥哥！现在，立刻！”

    她需要见到克里斯，需要感受到那份绝对力量的庇护，才能驱散此刻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源于“多数”的冰冷寒意。她开始明白，高尼茨和虎丸所坚持的，或许不仅仅是特权，更是一种在残酷世界里保护自身地位的、最直接有效的壁垒。而这堵墙，正在被他们亲手拆毁。



 第6章 虎丸

    小乔心慌意乱地离开克里斯的居所，克里斯的安抚并未完全驱散她内心的寒意。她鬼使神差地转向了第二殿——虎丸殿的方向。她想看看，那个同样失去否决权庇护的懒老虎，此刻是怎样的光景。

    刚踏入虎丸殿的势力范围，一股与第三殿、第五殿截然不同的氛围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肃杀，往来成员行色匆匆，眼神警惕，几乎无人交谈。

    小乔隐匿气息，悄悄来到虎丸殿的主训练场。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训练场中央，虎丸并未化作巨虎形态，仍保持着相对“小巧”的体态，但它一只爪子却按在一名SS级干部的头上，将那人的脸死死摁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出丝丝血迹。那名干部浑身颤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投票？选新殿主？”虎丸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咆哮，回荡在寂静的训练场上，“谁提的？嗯？老子现在没了一票否决，你们就觉得能上天了？”

    它爪子微微用力，那名干部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告诉你们！”虎丸抬起头，森冷的兽瞳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众多成员，“那破否决票，老子以前懒得用，现在没了，更他妈省事！谁让老子不痛快，谁敢对老子的位置有想法，直接滚蛋！或者……”

    它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一股恐怖的煞气弥漫开来：“……老子亲自帮他‘活动筋骨’，让他永远记住，在这第二殿，谁的爪子最硬！规矩？现在的规矩就是老子的拳头！”

    它随意一甩爪，将那那名干部像破布一样扔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生死不明。

    “还有谁有意见？现在可以站出来，‘民主’一下。”虎丸慵懒地舔着爪子，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尽皆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绝对的暴力，带来了绝对的顺从。

    小乔浑身冰凉地站在原地。

    她明白了。

    有没有否决权，对虎丸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它从来就不依靠那纸面上的权力来统治。它依靠的是自身“传说+”级别的、仅次于克里斯的绝对暴力！否决权只是它慵懒时的玩具，失去了，它便撕下所有伪装，直接用最原始、最残酷的力量告诉所有人——规则由强者制定，异议用拳头消除。

    这里没有投票，没有讨论，只有服从，或者被摧毁。

    看着虎丸那慵懒却掌控一切的姿态，再看看自己第三殿可能存在的暗流涌动，以及雅典娜姐姐被投票赶下台的残酷现实……

    小乔感到一阵眩晕。

    雅典娜殿失去了权力，陷入了混乱。

    虎丸殿失去了权力，却陷入了更恐怖的高压统治。

    那她的第三殿呢？她既没有雅典娜那样为了理想甘愿承受代价的坚韧，也没有虎丸这种碾压一切的绝对暴力……失去了否决权的她，就像被拔掉了尖刺的蔷薇，暴露在狂风暴雨之中，只能任人采撷或摧残。

    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她终于彻底理解了高尼茨那句“力量即是真理”的冰冷含义。所谓的“多数决”，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要么催生混乱，要么反过来被绝对力量扭曲成更可怕的统治工具。

    她转身，几乎是逃离了虎丸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必须恢复否决权！必须拿回那份能保护自己的权力！否则……



 第7章 雅典娜的高尼兹

    五龙盟总部 - 观星露台

    夜色深沉，雅典娜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露台上，望着下方属于她、却已不再由她执掌的第五殿。那里的灯火依旧，但秩序已然不同，一种陌生的躁动气息隐约可辨。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雅典娜没有回头，能如此无声无息接近此地的人不多。

    “看来，‘民主’的滋味并不如想象中甘甜，雅典娜殿主……或者说，前殿主。” 高尼茨冰冷的声音划破寂静，他走到露台边缘，与雅典娜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下方，眼神中没有任何意外。

    雅典娜微微苦笑，没有在意他话语中的讽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高尼茨？”

    “不。”高尼茨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直接，“我是来确认，你是否从这场你亲手推动的‘实验’中，看到了我早已看到的真相。”

    他侧过头，冰冷的蓝色眼眸注视着雅典娜：“当保护强者、维持秩序的‘否决权’被移除，暴露出来的并非你期待的‘集体智慧’，而是庸碌者的短视、野心家的贪婪，以及……乌合之众的懦弱。他们可以因为一时的便利或私欲，轻易否定一个真正强者的领导，哪怕那个强者指引的方向才是正确的。”

    雅典娜沉默着，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无法反驳。她亲身经历了被自己麾下成员投票否决的瞬间，那种基于利益算计而非远见卓识的“多数”，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

    “你坚持的力量至上，或许是对的。”雅典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至少在维持顶层结构稳定这一点上。”

    “不是或许，是必然。”高尼茨语气斩钉截铁，“五龙盟能屹立于世界之巅，靠的不是投票，是克里斯神尊如日中天的力量，是我们几位殿主足以镇压一切的个体实力。否决权，不过是这力量在规则层面的一道投影。你试图移开投影，却忘了投影源自本体。本体不灭，真正的力量格局，永远不会因投票而改变。”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虎丸用暴力直接宣告了这一点，而我……只需等待。等待那些蠢蠢欲动者认清，谁才是真正的主宰。你的第五殿，现在看似选出了新主，但只要克里斯神尊，或者我，或者虎丸，任何一人不认可，那个位置，他坐不稳。”

    雅典娜猛然看向高尼茨：“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高尼茨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你的‘试行’已经证明了其失败。是时候让一切回归正轨。混乱，不该是五龙盟的常态。”

    “你想让我亲自去否定我自己推动的改革？”雅典娜眼神复杂。

    高尼茨微微摇头：“不。我是让你以亲历者的身份，去告诉克里斯神尊，告诉小乔，甚至告诉那只懒得动脑的老虎——失去了强者特权庇护的‘公平’，最终只会导向更不堪的混乱或被更赤裸的暴力统治。 这，就是现实。”

    他转身，准备离开，最后留下一句话：“雅典娜，你的理想很美，但这个世界，尤其是我们的世界，从来不是靠理想运行的。认清这一点，你或许才能找到真正改进它的方法，而不是拆掉承重墙，换来一片废墟。”

    高尼茨的身影消失在露台的阴影中。

    雅典娜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无言。她看着下方第五殿的灯火，又抬头望向克里斯主殿方向，以及更远处传来隐隐虎啸的第二殿和萦绕着轻歌曼舞的第三殿。

    高尼茨的话像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她输了，输掉了殿主之位，也几乎输掉了自己的理念。但在这场失败中，她似乎看到了比以往更清晰的组织本质和力量脉络。

    或许，真正的改革，不是废除特权，而是如何让特权以更负责任、更具远见的方式运行。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萌芽，带着沉重的代价和一丝新的方向。



 第8章 更换

    五龙盟 - 寰宇议事厅（试行改革第五个月）

    这一次，不再是殿主会议，而是五龙盟成立以来首次全体成员大会。所有S级及以上成员，包括大量A级、b级骨干，近千人齐聚一堂。气氛空前躁动，一种不安的电流在空气中窜动。

    提出议案的，是一位以“亲和”与“善于笼络人心”着称的SSS级干部，他并非任何一殿的核心，却凭借长期经营，在基层和中层成员中拥有广泛影响力。他站在巨型会场中央，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每个角落：

    “诸位同仁！现行试行制度赋予了我们平等表达意志的权利！那么，在此，我谨以对联盟未来的深切关怀，提出一项关乎根本的议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提议：重新投票选举五龙盟总殿主！”

    “克里斯大人固然功勋卓着，但联盟需要新的活力，更需要能倾听所有成员声音的领袖！是时候让我们的意志，决定联盟的最高方向了！”

    全场哗然！

    核心区域，五位殿主（雅典娜虽非殿主，但仍保留核心席位）脸色骤变。

    · 小乔惊骇地捂住嘴，脸色煞白。

    · 虎丸直接站了起来，发出低沉的咆哮，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 高尼茨眼神冰冷到了极致，周身气流开始无声旋绕，仿佛随时会化作毁灭风暴。

    · 雅典娜怔在原地，她推行改革是想提高效率，绝非为了颠覆克里斯！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 唯有克里斯，依旧平静地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投票，在一种狂热的、混乱的气氛中开始了。

    核心圈层，态度鲜明：

    · 小乔、虎丸、高尼茨、雅典娜，以及所有明确隶属于他们派系的SSS、SS级强者，毫不犹豫地将票投给了克里斯。

    · 他们清楚，克里斯是五龙盟的基石，是“神尊”之名的意义所在。

    然而，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中下层成员，投票倾向却截然不同：

    · 许多A级、b级成员，终其一生也难以接触到克里斯那样的巅峰存在。他们对“神尊”更多是敬畏，甚至是畏惧，而非理解。

    · 那位提出议案的干部，长期向他们许诺更多的资源、更宽松的管理、更“平等”的地位，这些实实在在的利益，比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更具吸引力。

    · 更有大量成员抱着“换谁当领袖都差不多，或许新来的更好说话”的盲目从众心理。

    · 还有一部分人，则隐隐期待着变革，期待着能打破现有顶尖强者垄断一切格局的机会。

    票数统计结果，在大屏幕上显现出来——

    赞成更换总殿主： 658票

    反对更换总殿主： 341票

    议案，通过。

    根据雅典娜推行、克里斯强行通过的“试行改革方案”，此议案符合程序，简单多数通过！

    “不可能！” 小乔失声惊呼，浑身冰凉。

    “吼——！你们这些蝼蚁！”虎丸的咆哮震得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愚蠢！自取灭亡！”高尼茨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他周身的气流几乎要失控。

    那位提出议案的干部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笑容，他身边聚集起一群支持者，欢呼声开始从中下层成员区域蔓延开来。他们沉浸在“多数胜利”的喜悦中，仿佛已经开创了一个新时代。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欢呼的人，也没有看屏幕上刺目的票数。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惨白的核心成员们，最后落在几乎要晕厥的雅典娜脸上，眼神复杂，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动用那理论上仍存在的“一票决定权”去否决——因为这本身就是对“试行规则”的践踏，而规则，是他们亲手建立并投票通过的。

    他只是转身，在无数道或狂热、或恐惧、或茫然的目光中，平静地、一步一步地走向议事厅的大门。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仿佛带着千钧重负，以及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他走出了大门，将身后的喧嚣、混乱、以及那由“多数人”意志决定的、荒诞而危险的“新纪元”，留给了大厅里的所有人。

    小乔看着克里斯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那些仍在欢呼的中下层成员，无边的恐惧将她吞噬。她终于明白了，当绝对的力量选择尊重（或者暂时旁观）那脆弱的“多数规则”时，这个由力量构筑的世界，将会变得何等荒谬和危险。

    高尼茨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悲悯的嘲讽。他看着那些欢呼的人，如同看着一群亲手拆毁了堤坝，还在为洪水欢呼的蠢货。

    雅典娜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她的理想，她推动的改革，最终结出了一枚她从未想象过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恶果。

    少数服从多数，在这一刻，展现了它最极端、也最讽刺的弊端——当多数人的意志，与维系体系存在的绝对力量本质相悖时，所谓的“民主”，不过是一场集体性的自杀狂欢。



 第9章 战力

    夜深人静，雅典娜怀着难以排解的沉重与愧疚，再次来到克里斯的私人冥想庭。月光下，克里斯的身影仿佛与静谧的庭院融为一体。

    “克里斯……”雅典娜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悔恨。

    克里斯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一道金光自他掌心浮现，凝聚成一本厚重的能量典籍——《五龙盟成员战力评估总览（绝密）》。

    “姐姐，你太在意那些表象了。”克里斯的声音平静无波，“看看这个吧”

    雅典娜接过典籍，依言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罗列着联盟最底层成员的信息：

    d级成员 - 战力：87 - 异能：微光照明

    c级成员 - 战力：156 - 异能：物体轻量化

    c+级成员 - 战力：298 - 异能：初级伤口愈合

    ……

    一连串的数字，大多在几十到三百之间徘徊。这就是构成“多数”的基础，这些战力尚不及她随手一击的千分之一。

    她继续向前翻阅：

    b级成员 - 战力：450~880

    A级成员 - 战力：1200~2400

    数值在缓慢提升，但在她眼中依然微不足道。

    当她翻到S级领域时，情况开始变化：

    S级干部 - 战力：3200

    SS级干部 - 战力：4800

    这些已经是联盟的中坚力量，是那些在投票中拥有话语权的人。但即便是最强的SS级，战力也未能突破5000大关。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手指微颤地继续向前——核心圈层：

    第五殿主 - 麻宫雅典娜 - 战力：7000 （状态：良好）

    看到自己的数值，她微微一怔。7000，这已经是SS级巅峰的近1.5倍。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下一个：

    第四殿主 - 高尼茨 - 战力：8000 （状态：稳定）

    高尼茨确实比她强，但差距尚在理解范围内。

    再下一个：

    第三殿主 - 小乔 - 战力：8200 （状态：活跃）

    雅典娜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整天撒娇玩闹的小乔，战力竟然比她还高？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几乎不敢置信地看向下一个名字：

    第二殿主 - 虎丸 - 战力： （状态：慵懒\/可爆发）

    两万五！

    雅典娜的手猛地一颤。这个数字是她的三倍多，是普通SS级干部的五倍以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虎丸可以凭借纯粹的暴力统治第二殿。

    最后，她的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落在了最顶端：

    总殿主\/神尊 - 克里斯 - 战力： （状态：恒定\/不可测）

    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

    雅典娜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克里斯一个人的战力，是虎丸的26倍还多，是她的95倍！那些战力只有几百、几千的“多数”，在他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现在你明白了吗，姐姐？”克里斯的声音将她从震撼中唤醒，“我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他们选我，而是因为我愿意坐在这里。”

    他的目光平静：“那些战力最高不超过5000的‘多数’，他们的投票决定不了任何事。他们可以选出一百个总殿主，但只要我还在，五龙盟就永远是我的五龙盟。”

    雅典娜踉跄一步，扶住石柱。所有的愧疚、不甘，在这串冰冷的数字面前都被击得粉碎。她终于明白，克里斯的不在乎，源于这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世界里，所谓的民主投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个可笑的笑话。

    月光如水，却照不进雅典娜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她扶着冰冷的石柱，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脑海中反复闪现着那本典籍上冰冷而残酷的数字。

    两万五……虎丸……战力两万五！

    这个数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她过往的认知。她回忆起曾经与高尼茨切磋，两人倾尽全力，打得难分难解，最终也只是略逊半筹。她以为，核心成员之间的差距，或许存在，但绝非不可逾越的天堑。

    可现在……两万五！

    她（7000）、高尼茨（8000）、小乔（8200）——他们三人联手，战力加起来也不过 两万三千多！竟然还比不过虎丸独自一人的 两万五！

    那个整天懒洋洋、满脑子只想着泡妞和睡觉的老虎，它拥有的竟然是如此碾压性的、令人绝望的力量！它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下，隐藏着足以瞬间摧毁他们三人联手的恐怖实力！难怪它根本不在乎什么否决权，难怪它可以用最纯粹的暴力统治第二殿。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规则、权谋都显得苍白可笑。它以前只是懒得用，而不是不能用！

    然而，这令人窒息的差距，在下一个数字面前，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克里斯……

    雅典娜的呼吸几乎停滞。她试图理解这个数字的含义，但大脑却一片空白。

    克里斯与虎丸的差距……超过了六十四万！

    这个差距，比虎丸（）与一个最普通的、战力只有 87 的d级成员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大得令人无法想象！

    她想起自己曾经为突破一个小境界而欣喜若狂，为战力提升了几百点而刻苦修炼。她也曾为自己7000的战力而自豪，认为自己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强者之一。

    可在克里斯面前，她这7000的战力，与那些战力只有87、156的底层成员，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不过是从“蝼蚁”变成了“稍大一点的蝼蚁”罢了。在克里斯那如同浩瀚星河般的力量面前，他们所有人，从最低的d级到虎丸，都被拉平到了同一个渺小的层次——都是他可以随意俯瞰的存在。

    她回想起克里斯平日里的低调，回想起他对权力的漫不经心，回想起他纵容自己推行改革，甚至强行通过试行方案……原来，这一切都不是隐忍或权衡，而是真正的、彻头彻尾的……不在乎。

    他们所以为的权力游戏、制度变革、人心向背，在他眼中，恐怕真的就像一群孩子在沙盘上争夺玩具一样幼稚可笑。他之所以还坐在这里，陪着他们玩这个“五龙盟”的游戏，或许，仅仅是因为这里还有他在乎的几个人——她这个姐姐，小乔，甚至包括那只懒老虎和那个冷脸的风神。

    一股前所未有的渺小感和清醒，如同冰水般浇遍了雅典娜的全身。她所有的理想、抱负、愧疚，在这一连串的数字对比下，都失去了重量。她一直在一个错误的维度上思考问题，试图用沙堡的规则去约束海洋。

    真正的力量，早已超越了权力的范畴，达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境界。 而克里斯，一直就站在那个境界，平静地注视着他们的一切挣扎与喧嚣。

    改革？民主？权力更迭？

    在六十六万的绝对实力面前，这些词汇，突然变得无比苍白，甚至……有些滑稽了。

    雅典娜缓缓松开扶着石柱的手，站直了身体。她的眼神从震撼、茫然，逐渐变得清明，甚至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

    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第10章 外来入侵

    五龙盟总部 - 紧急作战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巨大的环形光幕上，显示着边境哨站传来的惨烈画面：一种从未见过的、如同阴影凝聚而成的生物正在疯狂冲击防线，它们免疫大部分常规能量攻击，物理打击效果也甚微，前线部队损失惨重。

    坐在原本属于克里斯位置上的，是那位靠着煽动和许诺上位的新任“总殿主”，一位战力约 4800 的SSS级干部。他此刻脸色煞白，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强作镇定地敲着桌子：

    “情况危急！我们必须立刻拿出方案！我提议，由高尼茨殿主率领风部精锐前往A区阻击，虎丸殿主坐镇b区利用您的力量构建屏障，小乔殿主请用您的音波能力尝试进行精神干扰……”

    他的命令听起来合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空洞。

    回应他的，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高尼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根本没听见。指尖一缕细微的气流漩涡无声旋转，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虎丸甚至没化为人形，就以巨大的白虎形态趴在专门为它准备的特制软垫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尾巴偶尔不耐烦地甩动一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乔倒是没睡觉，她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发梢，对着光幕上那些狰狞的阴影生物撇了撇嘴：“这些东西长得真丑，看着就影响心情。我才不要对它们唱歌呢。”

    新任总殿主的脸色由白转青，他强压着怒火，试图拿出“领袖”的威严：“三位殿主！这是联盟存亡的关头！请服从命令！”

    高尼茨终于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漠然：“命令？谁的命令？”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我的力量，只为维护真正的秩序而动用。你，代表不了秩序。”

    虎丸的呼噜声停了，它抬起巨大的头颅，金色的兽瞳慵懒地瞥了一眼台上的新总殿主，打了个哈欠，腥风扑面：“吼……吵死了。老子想睡觉，别拿这种破事来烦我。要打你自己去打。”它说完，又把大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小乔也附和道：“就是就是，神尊哥哥在的时候，从来不会让我们去打这么恶心的东西！你比克里斯哥哥差远了！”

    新任总殿主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站起，指向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旁听席的克里斯和雅典娜：“你们！你们这是抗命！别忘了，现在的总殿主是我！是大家投票选出来的！”

    会场内所有幸存的干部们都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强大的外敌正在肆虐，而组织内最强的三位战力，却对新的最高指挥官不屑一顾，甚至公然违抗。恐慌和无助在弥漫，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被“罢免”后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

    克里斯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依旧平静地看着光幕上的战况，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雅典娜坐在他身边，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她看着那位新任总殿主徒劳地试图命令根本无法命令的人，心中最后一点对“多数决”的幻想也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光幕上传来一声巨响！边境最后一道防线被阴影生物突破，黑色的潮水般的敌人，如同毁灭的洪流，朝着总部方向汹涌扑来！会议室内的警报凄厉地响起，红光闪烁，映照着每一张惊恐绝望的脸。

    “完了……”新任总殿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啧，真是吵得没法睡了。”虎丸抱怨着，终于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几乎顶到天花板，它晃了晃脑袋，看向高尼茨和小乔，“喂，你们两个，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再不动手，家都要被这群丑八怪拆了。”

    高尼茨整理了一下衣领，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肮脏的东西，玷污了空气。”

    小乔也叹了口气，手中光华一闪，鸳鸯双股剑已然在手：“好吧好吧，为了以后还能安静地吃点心，只能活动一下了。”

    三人完全无视了那位名义上的总殿主，目光却默契地，一同投向了角落里的克里斯。

    克里斯终于缓缓转过头，迎着他们的目光，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仿佛收到了唯一的、也是真正的许可。

    下一秒——

    轰！

    虎丸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撞碎会议室的外墙，直接扑向远方的黑色洪流，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虎啸震天！

    呼——！

    高尼茨周身气流狂涌，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龙卷风，他立于风眼之中，眼神冰冷，如同执掌风暴的神只，瞬间消失在原地。

    清越的剑鸣与歌声响起

    小乔的身影变得模糊，音波与剑光交织，如同跳跃的音符，紧随其后。

    会议室里，只剩下破碎的墙壁外传来的惊天动地的战斗声，以及内部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投票可以选出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但无法赋予他命令强者的权力。真正的力量，只听从于更强大的力量，以及……它唯一认可的主人。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没有看那位瘫软的新总殿主，而是对雅典娜轻声说：“姐姐，我们出去看看吧，别让它们把花园弄乱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如同只是要去修剪一下过于茂盛的枝叶。



 第11章 重回五殿

    五龙盟外围 - 镜湖别苑

    克里斯和雅典娜被“罢免”后，并未离开五龙盟核心区域，只是搬到了这处更为幽静的别苑。一连几日，两人或品茗对弈，或静坐冥想，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已与己无关。雅典娜在克里斯的陪伴和那日震撼的真相冲击下，心境已大为不同，往日的执着化为了通透与淡然。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清晨，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别苑的宁静——正是那位靠着投票上台的第五殿新殿主。他脸上早已没了当日“当选”时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焦头烂额的惶急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雅……雅典娜大人！”他站在别苑门口，语气近乎哀求，“请您务必帮帮我……不，是帮帮第五殿！”

    雅典娜正在庭院中修剪一株灵植，头也没抬，声音平和：“阁下现在是第五殿主，何出此言？我如今只是一介闲人，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新殿主擦了擦额角的汗，急声道：“是‘灵锻工坊’！我们第五殿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他们最新一批、价值连城的战略级灵能符文的锻造项目，指名道姓……只认您！他们的首席大工匠说，只有您对精神力的精微掌控和理解，才能完成最后的核心符文镌刻步骤。我……我们的人连门都进不去，对方直接终止了谈判，说见不到您，合作就此作罢！”

    这“灵锻工坊”是异能界顶尖的锻造组织，其提供的灵能符文是第五殿许多高端项目和装备的核心。一旦合作破裂，第五殿的技术优势和资源渠道将遭受重创，他这新殿主的位置，立刻就会因为“重大失职”而摇摇欲坠。

    雅典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哦？竟有此事。不过，根据联盟现行的‘规则’，我已非殿主，无权代表第五殿与外界洽谈合作。阁下还是另请高明吧，或者，试试用‘民主投票’的方式，让工坊改变主意？”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戳中了新殿主最痛的软肋。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深知在真正的专业壁垒和长期建立的信任面前，所谓的票数毫无意义。

    “雅典娜大人！以前是我目光短浅，是被权力蒙蔽了心智！”他几乎要跪下来，“第五殿不能没有这个项目，下面多少兄弟的研究和晋升都指望着它！求您看在往日为第五殿付出的情分上，出面斡旋一次！只要项目能继续，什么条件……您都可以提！”

    他眼巴巴地看着雅典娜，又偷偷瞄了一眼始终坐在不远处亭台中，仿佛置身事外、静静品茶的克里斯，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敬畏。他知道，真正能决定一切的，是那位看似悠闲的男人。

    雅典娜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对方惶恐的脸，又看向克里斯。克里斯感受到她的目光，并未转头，只是端着茶杯，微不可查地颔首。

    得到了默许，雅典娜心中有了底。她放下修剪工具，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可以出面，稳住‘灵锻工坊’，确保项目继续。”

    新殿主闻言大喜过望：“多谢雅典娜大人！您……”

    “但是，”雅典娜打断他，清晰地说道，“我有条件。”

    “您请说！无论是资源倾斜还是职位……”

    “我的条件很简单，”雅典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起，我，麻宫雅典娜，重掌第五殿。你，以及你带来的那套‘投票班子’，全部退居副职，未经我允许，不得插手任何核心事务。”

    新殿主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没想到雅典娜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这……这不符合程序……”他试图挣扎。

    “程序？”雅典娜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怜悯，“让你上台的程序，能帮你搞定‘灵锻工坊’吗？能解决第五殿眼下迫在眉睫的危机吗？如果不能，”她的声音转冷，“那就按我的‘程序’来。要么接受，看着第五殿重回正轨；要么拒绝，带着你的‘程序’和第五殿一起沉沦。你自己选。”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割开了所有虚伪的表象，将能力与权力最直接的关系赤裸裸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新殿主脸色灰败，身体晃了晃。他看向克里斯，克里斯依旧平静，仿佛庭院里发生的一切只是清风拂过。他终于彻底明白，在克里斯默许的绝对实力和雅典娜不可或缺的专业能力面前，他那看似“合法”的地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接受。”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

    雅典娜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喜悦，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很好。现在，去准备与‘灵锻工坊’重启谈判的资料，一小时后，会议室见。”

    看着新任（此刻已是前任）殿主失魂落魄、踉跄离去的背影，雅典娜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走到克里斯身边。

    克里斯为她斟上一杯新茶，淡淡开口：“拿回来了？”

    “嗯。”雅典娜接过茶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用他们最看重的‘实际利益’和‘危机处理’拿回来的。感觉……比想象中要简单。”

    克里斯微微一笑：“本来就不复杂。只是你以前总想用一套复杂的规则，去解决一个简单的力量问题。”

    雅典娜品着茶，望着镜湖的波光，若有所思。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怀抱理想主义的改革者，而是一个深刻理解力量规则，并能娴熟运用自身优势的掌权者。第五殿，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回归了它真正的主人手中。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克里斯默许的、风平浪静的短短一个清晨。

    镜湖别苑 - 黄昏

    夕阳将湖面染成一片暖金，克里斯与雅典娜对坐饮茶，气氛宁静。第五殿的事务已在她雷厉风行的安排下迅速重回正轨，“灵锻工坊”的合作也已恢复，仿佛那场短暂的权力更迭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雅典娜抿了一口清茶，目光投向被夕阳勾勒出柔和光边的克里斯，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克里斯，我的位置，算是用这种方式‘拿’回来了。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拿回第一殿，拿回总殿主的位置？”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个位置，那点权力，在你眼中恐怕和这茶杯里的水一样，毫无意义。但是……”她的目光变得深邃，扫过远处若隐若现的总部建筑，“大家或许在乎。 高尼茨在乎他信奉的、由你定义的秩序；虎丸在乎它能肆意横行的、由你庇护的乐园；小乔在乎她能无忧无虑、被你守护的这份安宁。甚至……那些曾经投票罢免你的普通成员，在经历了外来者的恐怖和新殿主的无能后，内心深处，或许也在渴望那道他们曾亲手推开的身影，能重新坐镇在那里。”

    她轻轻放下茶杯，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一个稳定的符号，一个毋庸置疑的中心，对于维系一个组织的向心力和安全感来说，至关重要。 哪怕这个符号本身，并不需要这份荣耀。”

    克里斯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仿佛在看穿时空。

    “姐姐，你说得对，也不全对。”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我不在乎那个位置，是因为我知道，我所在之处，即是中心。 无论我坐在议事厅的首座，还是在这别苑品茶，五龙盟运行的规则，力量的天平，始终都以我为支点。高尼茨的忠诚，虎丸的服从，小乔的依赖，从来不是给‘总殿主’那个头衔的，而是给我的。”

    他转过头，看向雅典娜，眼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神采：“至于什么时候‘回去’……时机未到。”

    “时机？”

    “嗯。”克里斯微微颔首，“权力，只有在被需要时，它的回归才有价值。 现在，他们只是初步感受到了混乱和无力，但还不够痛，不够绝望。那位新总殿主和他的‘民主’，还没有展现出它最彻底的失败。我需要他们，从下到上，都清楚地认识到——不是五龙盟需要一位总殿主，而是他们，需要我克里斯，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预言：“当外部压力再次降临，当内部的混乱让他们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感到威胁，当所有的‘程序’和‘投票’都变成一纸空文，当他们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是徒劳时……他们会自己来求我，用最卑微的姿态，请我回去。到那时，‘总殿主’这个位置，才会被重新赋予它本该拥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而你，”克里斯看向雅典娜，语气缓和下来，“你拿回第五殿的方式就很好。用他们无法替代的能力，用他们最核心的利益，逼他们主动让位。这比我用力量强行拿回，更有说服力，也更……有趣。”

    雅典娜怔住了，她看着克里斯，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他那看似漠不关心的背后，所隐藏的、对于人性和权力运作规律的精准把握与深沉耐心。他不在乎权力的表象，却深谙权力的本质。他在等待的，不是一个复位的机会，而是一个让所有人心甘情愿、甚至求之不得地重新将权力奉还给他的……完美时机。

    他不仅要拿回位置，更要重塑所有人对“权力来源”的认知——权力并非源于选举，而是源于不可或缺的力量和救赎。

    “我明白了……”雅典娜长舒一口气，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你在下一盘更大的棋，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彻底奠定一种无人再敢质疑的秩序。”

    克里斯不置可否，重新端起茶杯，望向那轮即将沉入湖底的夕阳，轻声道：

    “当象征性的头衔与实质性的力量彻底剥离，人们才会真正懂得，什么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我不急，姐姐，我们可以慢慢等。看看是他们的‘民主’先找到解决危机的方法，还是……危机先吞噬掉他们所有的幻想。”

    庭院内重归寂静，只有晚风拂过湖面的声音。雅典娜知道，一场风暴正在克里斯平静的注视下，悄然酝酿。而风暴过后，五龙盟的天空，将只会悬挂一轮永不坠落的烈日。



 第12章 混乱

    五龙盟总部 - 日益加剧的阴霾

    距离克里斯“隐退”已过去数月。五龙盟总部的气氛，从最初的混乱，逐渐演变成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外族入侵的事件变得愈发频繁，规模也越来越大。虽然尚未出现能威胁核心成员的强大敌人，但这些骚扰如同不断啄食堤坝的白蚁，让整个组织疲于奔命，人心惶惶。

    许多老成员私下里窃窃私语：

    “以前……哪有这么多不长眼的敢来挑衅？”

    “是啊，我记得克里斯大人还在的时候，边境线外百里，那些异族连探头都不敢！”

    “现在倒好，巡逻队三天两头遭遇袭击，资源点也被抢了好几个……”

    一种隐约的共识在蔓延：五龙盟的威慑力，正在急速流失。

    而这一切的根源，逐渐浮出水面。那位新任总殿主在上台后，为了彻底“去克里斯化”，树立自己的权威，进行了一系列堪称愚蠢的操作：

    · 总部广场上，那座象征着克里斯“神尊”身份的纪元碑被移走，换上了歌颂“集体决策”的浮雕。

    · 以往所有对外公告中代表克里斯意志的独特徽记被废除。

    · 甚至，连克里斯偶尔散步会经过的花园小径都被以“优化布局”为由改建。

    · 更重要的是，所有对外情报和威慑性宣言中，再也绝口不提“神尊”克里斯的存在，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外界开始流传有鼻子有眼的谣言：

    “听说了吗？五龙盟的那个‘神尊’，好像练功出岔子，已经陨落了！”

    “怪不得他们现在这么低调，是被打怕了吧？”

    “内部消息，克里斯早就离开了，现在的五龙盟外强中干！”

    谣言如同野火般蔓延，失去了最高威慑符号的五龙盟，在周边势力眼中，变成了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却似乎无人看守的巨型蛋糕。

    面对日益猖獗的入侵，核心层的反应更是耐人寻味：

    虎丸被请求出战次数多了，直接烦不胜烦，在某次作战会议上当着新总殿主的面咆哮：“吼！什么阿猫阿狗都让老子去？老子是看门狗吗？！不去！再啰嗦连你一起揍！” 它彻底摆烂，整天窝在自己的第二殿睡大觉，偶尔有入侵者不长眼撞到它地盘上，它随手拍死便算，绝不多迈出一步。用它的歪理说：“老子只保自己的窝，整个盟？那是坐在最上面那个家伙该操心的事！”

    高尼茨则更加冷酷。他依旧会处理一些直接冒犯到他第四殿的事务，手段依旧残忍。但对于其他区域的求援，他的回应只有一句：“职责不清，权限不明，恕不奉陪。” 他冷眼旁观着新总殿主手忙脚乱地调兵遣将，看着那些曾经投票支持“民主”的成员在入侵中仓皇逃窜，眼神中唯有冰冷的嘲讽。在他看来，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苦果，理应自己咽下。

    小乔的第三殿情况稍好，她心软，偶尔会出手救助被袭击的普通成员，但也仅限于此。她不止一次跑到克里斯所在的别苑，气鼓鼓地抱怨：“神尊哥哥！外面那些坏蛋越来越过分了！还有那个新来的，笨死了！你什么时候才回去嘛！”

    克里斯总是轻轻拍拍她的头，递给她一块新做的点心，笑而不语。

    压力，最终全部堆积在了那位新任总殿主和他所代表的“集体”身上。他们疲于奔命，损失惨重，声望一落千丈。直到这时，许多人才恍然意识到——移走一座石碑，废除一个徽记，改变的只是表象；但当那个名字所代表的绝对力量不再彰显时，整个组织赖以生存的“安全环境”也随之瓦解了。

    虎丸的暴力、高尼茨的冷酷，之所以以前能成为威慑的一部分，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身后矗立着一尊不可撼动的“神”。如今，“神”似乎离开了，他们便也收起了爪牙，选择了冷眼旁观。

    五龙盟，正用自己的混乱和鲜血，验证着一个残酷的真理：真正的和平，从来不是靠投票和规则维持的，而是靠一个能让所有潜在敌人想一想后果就感到绝望的名字。 而现在，这个名字，被他们自己亲手尘封了。

    越来越多的目光，在绝望和恐惧中，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片幽静的别苑。一种无声的渴望，如同地下暗流，开始在组织内部汹涌——或许，是时候请回那尊真正的“定海神针”了。



 第13章 青龙

    镜湖别苑 - 午后

    庭院内茶香袅袅，与总部那边的紧张氛围仿佛是两个世界。虎丸以缩小后的白虎形态，懒洋洋地趴在克里斯脚边的草地上。

    “老大，外面现在可热闹了，”虎丸甩着尾巴，语气带着惯常的幸灾乐祸，“那帮家伙焦头烂额，看着真解气。高尼茨装雕像，小乔妹妹偶尔管管闲事，我就舒舒服服在这儿睡觉，挺好。”

    克里斯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轻轻拍了拍虎丸的脑袋，算是回应。这种默许的态度，让虎丸更加安心地享受着当下的清闲。

    就在这时，克里斯看似随意地将目光投向远方，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流转起来——魔幻眼，悄然开启。在他独特的视野中，世界的表象褪去，能量的流动、生命的脉动、乃至遥远的威胁，都化作清晰可见的纹路与数据。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遥远东海之上那股正在逼近的、庞大而熟悉的能量源上。能量纹路带着古老蛮荒的气息，以及一丝与虎丸同源却又相斥的凛冽妖力。

    “嗯？”克里斯轻轻发出一声鼻音，似乎带着一丝微小的讶异。

    “怎么了？”虎丸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抬起脑袋。

    “东边海里，来了个大家伙。”克里斯平静地说，魔幻眼中的数据飞速流转、解析，“能量反应很活跃，带着龙族的特征……核心能量峰值，稳定在 两万 左右。而且，这股妖力波动，似乎和你同出一源，却又截然相反，带着深海特有的阴冷与韧性。”

    “两万？！青龙？！”虎丸瞬间炸毛，猛地站起身，金色的兽瞳缩成一条细线，战意与厌恶同时升腾。它自己战力两万五，对方两万，这已经是一个需要它认真对待的对手了！“它竟然还敢来？！还变强了！”

    它低吼着，爪子不安地刨着地面，目光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总部方向，烦躁地说：“哼！它肯定是听说这里换了主人，觉得有机可乘！不过……现在出去揍它，岂不是等于帮那个蠢货新殿主解围？老子才不干！”

    克里斯看着虎丸纠结的样子，魔幻眼的光芒隐去，恢复了平常的深邃。他端起茶杯，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不用去。”

    虎丸一愣。

    克里斯抿了口茶，继续说道：“一条两万战力的青龙，虽然棘手，但还没到需要你立刻出手的地步。雅典娜需要重新树立威望，小乔和高尼茨，也需要在真正的压力下，明白他们现在守护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战斗：“让他们先去应对。这是一个不错的历练机会。看看在没有我们直接干预的情况下，他们能做到哪一步。”

    虎丸立刻明白了克里斯的意思。这是要把青龙当成一块磨刀石，去磨砺另外三位核心成员。它虽然有点手痒，但对克里斯的决定毫无异议，重新趴了下来，嘟囔道：“行吧，那就让那三个家伙先去玩玩。不过克里斯，要是他们搞不定，或者那条长虫太嚣张……”

    克里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淡然：

    “如果实在不行，或者青龙不知进退……你再出手，去把场子收回来。毕竟，宿敌还是亲手解决，更痛快些，不是吗？”

    虎丸闻言，兽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期待的笑容，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它知道，克里斯默许了它最后的“登场”，既给了其他三人历练的机会，也保留了让它亲手了结宿怨的可能。

    庭院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风拂过湖面的声音。但虎丸知道，外界的风暴即将升级，而这一切，都在身边这个男人的预料与掌控之中。他正在用一条强大的青龙，作为教材，给所有遗忘了他存在的人，上一堂名为“力量与秩序”的实践课。

    五龙盟东海岸 - 前沿阵地

    原本蔚蓝的海面此刻漆黑如墨，狂风卷起数十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拍击着海岸防线。乌云低垂，电蛇乱舞，一股令人窒息的龙威笼罩四野，让许多低阶成员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嗷——！”

    伴随着震彻云霄的龙吟，一条庞然大物破开海面，冲天而起！它身长百丈，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甲，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鹿角、驼头、兔眼、蛇项……正是东方传说中青龙的模样，只是那双龙目之中，燃烧着的是暴戾与贪婪的火焰。

    青龙在空中盘旋，俯瞰着下方如临大敌的五龙盟众人，声音如同滚滚雷鸣，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五龙盟？呵！本王沉睡多年，醒来便听闻此地换了天地？那个叫克里斯的‘神尊’呢？莫非真如外界所言，已然陨落，或是夹着尾巴逃了？”

    它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雅典娜、小乔，以及后方那些瑟瑟发抖的成员，嗤笑道：

    “没了克里斯，那只惫懒的白虎（虎丸），见了本王也得忌惮三分！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敢挡本王去路？今日，此地便是我东海龙族新的行宫！”

    前沿指挥所内，新任总殿主面无人色，对着通讯法阵声嘶力竭地调派兵力，然而收效甚微。普通的能量攻击打在青龙鳞片上，连痕迹都无法留下。他这才绝望地意识到，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所谓的“民主决策”和“资源调配”是多么苍白无力。

    “放肆！”雅典娜娇叱一声，强横的精神力化作无数柄实质般的心灵剑刃，如同暴雨般射向青龙的眼睛、逆鳞等要害。同时，她双手结印，巨大的水晶超射光束撕裂空气，直轰龙头。

    “丑八怪，看剑！”小乔身影翩跹，鸳鸯双股剑发出清越鸣响，道道融合了音波攻击的粉色剑气纵横交错，试图干扰青龙的能量运转，那招“雀舞·环佩交响曲”再次施展，音波涟漪试图侵入龙魂。

    青龙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龙尾随意一扫，带起的罡风便将心灵剑刃尽数震碎！它张口喷出一道暗青色的龙息，蕴含着腐蚀与冻结的双重力量，不仅瞬间抵消了水晶超射，余波更是向着两女席卷而去！

    雅典娜急忙撑起水晶屏障，小乔则以音波护体，两人均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脸色发白。差距太大了！

    “看来，不出点真本事，你们是不会死心了。”青龙龙目一寒，周身鳞片翕张，浩瀚的妖力开始凝聚，天空中的乌云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恐怖的威压让整个海岸线都在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

    “肮脏的长虫，也敢在此喧哗。”

    话音未落，一道接天连地的毁灭风暴毫无征兆地在青龙上空形成！无数道锐利如刀的风刃组成死亡漩涡，瞬间将其笼罩！高尼茨的身影出现在风暴之眼，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他终于被雅典娜和小乔的险境“请”了出来。

    “高尼茨！”雅典娜和小乔精神一振。

    “哦？还有个像点样子的。”青龙被风暴绞杀，鳞片上迸溅出火花，它怒吼一声，妖力爆发，强行震散了部分风刃，但显然不再像之前那么轻松。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 高尼茨操控风暴，时而化作亿万风刃切割，时而凝聚成巨大的风压巨掌拍击，攻击凌厉无比，死死缠住青龙。

    · 雅典娜将精神力催谷到极致，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凝聚成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重锤，一次次轰击青龙的意识，让它烦不胜烦，动作屡屡迟滞。

    · 小乔游走外围，音波攻击无孔不入，时而高亢扰乱其心神，时而低沉试图引动其体内能量紊乱，双股剑则伺机攻击鳞片缝隙。

    三人配合默契，将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一时间竟与青龙斗得难分难解，海岸线上能量轰鸣不断，天地失色。

    然而，两万战力的鸿沟，并非轻易能够跨越。

    久攻不下，青龙彻底暴怒！

    “蝼蚁们，游戏结束了！”

    它仰天长啸，体内古老的血脉之力沸腾，天空中的乌云漩涡骤然扩大，道道暗紫色的天雷被引动，融入它的龙息之中！它张开口，一道融合了天雷与蚀骨冥水的毁灭性能量洪流，如同天罚般向着三人倾泻而下！这道攻击的威力，远超之前！

    “不好！”

    “挡不住！”

    高尼茨的风暴被瞬间冲散，雅典娜的水晶屏障如同玻璃般碎裂，小乔的音波护壁更是无声湮灭！

    三人齐齐喷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显然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完了……

    看到三位最强的殿主联手都败下阵来，最后的希望仿佛也随着他们坠地的身影一起破碎。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连……连三位殿主都输了！”

    “快跑啊！”

    “青龙不可敌！”

    崩溃开始了。有人丢下武器，转身就跑；有人瘫软在地，绝望等死；更有人开始大声咒骂新任总殿主的无能，咒骂那该死的投票制度……场面彻底失控，所谓的“联盟”，在生死存亡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新任总殿主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面如死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雅典娜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是一口鲜血咳出，看着混乱崩溃的场面，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力。小乔靠在她身边，俏脸惨白，眼中含泪。就连高尼茨，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也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在计算着独自撤离的路线。

    大难临头，曾经凝聚的“集体”，瞬间土崩瓦解，露出了人性中最原始的“各自飞”的倾向。

    青龙悬浮在空中，看着下方如同热锅上蚂蚁般混乱的人群，发出了胜利者的狂笑：

    “哈哈哈哈！克里斯已死，白虎匿迹，五龙盟……今日当灭！”

    它再次凝聚龙息，目标直指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雅典娜三人，以及他们身后那象征着五龙盟权力的总部建筑！

    就在这绝望笼罩一切的时刻，一个带着慵懒、却又蕴含着无边煞气的声音，如同惊雷般，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也打断了青龙的狂笑：

    “吵死了，长虫。谁告诉你……老子不在的？”



 第14章 神的力量

    镜湖别苑

    克里斯平静地“看”着远方海岸线的战况，魔幻眼中倒映着三位殿主溃败、人群崩溃的景象。他身侧的虎丸早已焦躁不安，巨大的爪子将草地刨出一个深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金色兽瞳死死盯着青龙的方向，战意沸腾。

    “克里斯！让老子去撕了那条长虫！”虎丸忍不住低吼道，“再不去，那几个家伙真要被打残了！”

    克里斯的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在虎丸身上，仿佛早已等待多时。他微微颔首，只吐出一个字：

    “准。”

    如同解开了最狂暴的枷锁！

    “吼——！！！”

    一道震天动地的虎啸瞬间响彻天地，甚至压过了远方的龙吟与雷霆！虎丸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白色闪电，以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悍然冲向东部海岸！它所过之处，云层被冲散，大气发出尖锐的爆鸣，那恐怖的煞气如同实质的海啸，先于它的本体席卷了整个战场！

    东海岸战场

    正当青龙凝聚龙息，准备给予下方蝼蚁最后一击时，那股熟悉而令它忌惮的狂暴煞气让它动作猛地一僵！

    “什么？！”

    白色闪电瞬息即至，狠狠撞在青龙庞大的身躯上！

    “轰！！！”

    如同两座山岳对撞，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海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青龙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撞击飞出去数百米，鳞片破碎，龙血洒落长空！

    虎丸那巍峨如山的白虎真身傲然立于虚空，挡在了雅典娜三人与青龙之间。它甩了甩脑袋，金色的瞳孔燃烧着兴奋与暴戾的火焰，盯着略显狼狈的青龙，狞笑道：

    “长虫，几百年不见，胆子肥了不少啊？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

    绝处逢生的雅典娜、小乔和高尼茨，以及下方崩溃边缘的成员们，看到这如同神兵天降的白虎，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虎丸大人！”

    “是虎丸殿主！”

    青龙稳住身形，龙目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白虎！你果然还在！但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我吗？！”

    “废话少说！打过才知道！”虎丸长啸一声，化作白色残影，与青龙悍然厮杀在一起！

    这一次，是真正的、势均力敌的传说之战！

    虎爪与龙鳞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煞气与龙息对轰，引得天地能量暴走！它们的每一次交锋都仿佛要打碎空间，战斗的余波让整个海岸线面目全非，比之前三位殿主联手造成的动静恐怖何止十倍！

    虎丸的战斗方式狂暴直接，凭借更强的力量和肉身，死死压制着青龙。它一爪撕开青龙的防御，一口咬在龙躯之上，任凭青龙的雷霆与冥水轰击在身上，也只是让它更加狂暴！

    最终，虎丸抓住青龙一个破绽，巨大的虎掌蕴含着崩山裂海的力量，狠狠拍在青龙的逆鳞之上！

    “噗——！”青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入大海，激起滔天巨浪，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遭到了重创。

    “哈哈哈哈！长虫，跟你虎爷爷斗，还嫩了点！”虎丸悬浮在空中，发出畅快淋漓的咆哮，享受着胜利的快感与下方无数敬畏的目光。

    然而，就在它志得意满，所有人都以为危机解除之时——

    东方的天际，传来一声厚重如山的龟鸣；南方的云层，燃起焚尽苍穹的烈焰！

    一股不逊于青龙，甚至更加沉稳浩瀚的气息，以及一股炽热暴烈的气息，同时降临！

    海面分开，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岳、背负玄奥符文甲壳的玄武缓缓浮出水面，龟首蛇尾，眼神苍老而深邃。

    南方天空，一只翼展遮天、周身环绕着永恒不灭之火的朱雀清啼一声，撕裂云层，璀璨的翎羽燃烧着，目光锐利地盯住了虎丸。

    玄武的声音低沉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白虎……许久未见。你竟甘愿屈居人下，在此享乐？”

    朱雀的声音清越激昂，带着不满：“四方神兽，本该超然物外，执掌天地权柄！你投身这‘五龙盟’，是何道理？今日，我等特来‘请’你回去！”

    它们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每一个，战力都稳稳站在

    的层级！

    刚刚放松下来的众人，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一位青龙就已让三位殿主溃败，逼得虎丸大人全力出手才勉强战胜，现在……竟然又来了两位同级别的神兽？！

    虎丸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一对一它不惧，但一对三……

    “跟这叛徒废话什么！”重伤的青龙从海中挣扎而起，怨毒地盯着虎丸，“一起上，拿下它！这五龙盟的资源，正好由我们三方瓜分！”

    玄武与朱雀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下一刻，三大神兽同时爆发！

    青龙引动残余的雷霆与冥水，玄武催动浩瀚的玄冥重水与大地之力，朱雀燃烧起焚天煮南的南明离火！

    三种属性迥异却同样恐怖到极致的传说级能量，在空中迅速交织、融合，化作一道弥漫着混沌气息、仿佛能重定地水火风的毁灭洪流，锁定了傲立当空的虎丸，以及它身后那片残破的基地和无数绝望的生灵！

    这一击的威势，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仿佛末日降临！

    虎丸瞳孔紧缩，全身毛发倒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怒吼一声，将自身煞气与庚金之力催谷到极致，准备硬接这绝杀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虎丸都感到绝望的时刻——

    一个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问过我了么？”

    好的，这是三大神兽合力一击被克里斯轻描淡写化解，并被瞬间封印的震撼场景：

    ---

    就在那融合了雷霆冥水、玄冥重水、南明离火的混沌能量洪流，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威势，即将吞噬虎丸及整个海岸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毁灭性能量中翻滚的雷蛇、冻结虚空的水汽、焚尽万物的火焰，它们交织、咆哮，却诡异地停滞在半空，无法再前进分毫。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如同最坚固的宇宙壁垒，将其牢牢禁锢。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三大神兽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道足以重创甚至毁灭传说级存在的合力一击，开始从最前端寸寸瓦解，不是爆炸，不是抵消，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涟漪，仿佛从未存在过。

    直到这时，那个平淡的声音才仿佛跨越了时空，清晰地烙印在每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问过我了么？”

    声音响起的源头，克里斯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虚空之上，位置恰好在那消散的能量洪流前方。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衣物，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一个误入战场的普通人。但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成为了整个天地唯一的焦点。

    他缓缓放下刚才随意抬起、仿佛只是拂去微尘的右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僵在半空、龙目中充满难以置信的青龙，浮于海面、龟蛇之首皆显凝重的玄武，以及悬停南方、周身火焰都为之摇曳的朱雀。

    “不可能！”青龙失声咆哮，“你是谁？！这是什么力量？！”

    玄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超越了认知……规则在其面前亦如薄冰……”

    朱雀清啼中带着一丝惊惧：“此方天地，何时出了这等存在？！”

    克里斯没有回答它们的问题，甚至没有多看它们一眼，仿佛它们只是三只吵闹的飞虫。他深邃的眼眸中，那“魔幻眼”的纹路一闪而逝，并非用于观测，而是用于……构筑。

    他抬起左手，对着三大神兽的方向，五指微微张开，随后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但在三大神兽所在的区域，空间本身开始折叠、扭曲、重构！

    无数闪烁着幽暗星辉的法则锁链自虚空中凭空诞生，它们并非实体，却比任何神金都要坚固，蕴含着宇宙最本源的禁锢与放逐之力。这些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上三大神兽的躯体，任凭它们如何咆哮、挣扎、喷吐烈焰、引动玄水、爆发雷霆，所有的力量在接触到锁链的瞬间，都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幽暗的星辉吞噬、化解。

    “不！！这是什么？！”

    “放开本王！”

    “古老的放逐法则？！你怎么可能掌握？！”

    在三大神兽惊恐的怒吼声中，它们庞大的身躯被无数法则锁链拖拽着，压缩着，投入了一个在它们身后骤然打开、通往未知维度的幽暗洞口。那洞口内部，隐约可见是一片无尽的虚无，只有冰冷的星辰和永恒的死寂。

    洞口瞬间闭合。

    天空、海洋恢复了原本的颜色，那令人窒息的三大神兽威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危机，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克里斯这才缓缓从空中落下，轻飘飘地站在满是狼藉的海岸线上，仿佛只是散了个步回来。他看向勉强支撑着站起身、伤痕累累却满脸震撼的雅典娜、小乔和高尼茨，以及那只刚刚从生死边缘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白虎虎丸。

    他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歉然的微笑，语气温和地说道：

    “抱歉，我来晚了，各位。”

    这一刻，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轻易封印了三头传说神兽，却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

    他们终于深刻地、骨髓般地理解到，何为“神尊”，何为……不可逾越的鸿沟。

    所谓的权力游戏、投票选举，在这样如同天道般的力量面前，是多么的可笑与渺小。

    五龙盟真正的定海神针，从未离开，他只是……暂时收起了他的光芒。而现在，光芒再现，足以照亮所有迷茫与黑暗。



 ixs7.com 第15章 尾声

    三大神兽被克里斯弹指间封印于宇宙监狱，五龙盟上下的震撼与余悸尚未完全散去，一场高效且“友好”的权力交接已悄然完成。

    没人知道具体细节，只知道第二天，那位前总殿主和他的小团体就主动提交了“长期外出历练”的申请，手续办得出奇顺利，跑得比虎丸追灵猫时还快。据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主要是虎丸自己喝高了吹嘘）透露，他和高尼茨只是去找那位前殿主“喝了杯茶”，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友好交谈，充分表达了希望组织稳定的共同愿景，对方就“深受感动”并“恍然大悟”，立刻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镜湖别苑内，气氛一如既往的闲适。

    小乔挂在克里斯胳膊上，像只树袋熊：“神尊哥哥，捣蛋鬼都自己跑掉啦！大家可想你啦，没有你在上面坐着，虎丸都快懒成猪了，高尼茨的脸也更冷了，连点心都没人顺路带了！” 她说着，还幽怨地瞥了一眼旁边趴着打哈欠的虎丸。

    雅典娜笑着摇头，对克里斯说：“别听她夸张。不过，克里斯，大家确实都希望你能回来。不是需要你处理多少文件，而是需要知道，你在那里。就像定海神针，哪怕不动，也能让所有人心安。”

    克里斯看着她们，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好。”

    消息传出，五龙盟上下仿佛过节一样，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期待感弥漫开来。

    五龙盟总部 - 寰宇议事厅

    这次大会的气氛格外奇妙，严肃中透着欢快，期待里带着熟稔。当克里斯在四位核心成员的陪伴下走进会场时，迎接他的不是山呼海啸的朝拜，而是热烈无比的掌声和无数张如释重负、充满笑意的脸。

    克里斯走到台前，看着下面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面孔，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他没有发表就职演说，而是目光扫过窗外那片依旧残留着些许战斗痕迹的总部园区，略带歉意地说：“看来前几天，大家都没休息好。”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片温暖柔和、如同母亲手掌般的金色光辉温柔地覆盖了整个总部。在这光芒笼罩下，奇迹发生了：所有破损的建筑如同被无形的手精心修补，砖石复位，玻璃重凝，裂痕弥合；被摧毁的花园里，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舒展成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意；甚至连被能量风暴刮掉的旗杆顶饰，都晃晃悠悠地飞了回去，稳稳落定。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整个五龙盟总部焕然一新，甚至比之前更加精致、更有活力，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劫难，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翻新装修。

    “哇——！” 小乔第一个惊喜地叫出声来。

    “啧，这招方便，以后装修省钱了。”虎丸用爪子挠了挠下巴点评道。

    高尼茨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雅典娜则是会心一笑，她知道，这就是克里斯表达关心的方式。

    会场里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和善意的哄笑，之前的紧张和压抑一扫而空。

    克里斯抬手虚按，笑声和掌声渐渐平息。他看着大家，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了，闹剧结束，打扫完毕。以后这里，还是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当然，谁要是觉得我干得不好，欢迎随时来找我‘喝茶’，虎丸和高尼茨一定热情招待。”

    “哈哈哈！” 全场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连高尼茨的嘴角都似乎抽动了一下。虎丸更是得意地昂起了头。

    “散会！”克里斯一挥手，“该干嘛干嘛去，晚上食堂加餐，我请客。”

    在一片欢乐的喧闹声中，大会落下帷幕。没有跪拜，没有誓言，只有回归正轨的安心和其乐融融的氛围。

    克里斯走下台，小乔立刻蹦过来拉住他的手，雅典娜微笑着跟在身侧，高尼茨默默随行，虎丸则已经开始用大嗓门讨论晚上加餐能不能多点灵兽肉。

    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伙伴，和眼前恢复如初、充满生机的家园，克里斯笑了笑。

    权力也好，力量也罢，守护眼前这份热闹与平和，或许才是“神尊”之名的真正意义。

    五龙盟的故事，翻过了略显混乱的一页，在熟悉的日常与笑语中，继续向前。



 第2章 爱的抱抱

    五龙盟，神尊殿的观星台。

    克里斯独自立于栏杆边，背影在流转的星辉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的寂寥。他刚刚结束了一次跨越维度的意念巡游，处理了几个试图侵蚀本宇宙边界的小麻烦。对于他而言，这不过是弹指间的小事，但那种与冰冷、虚无的异维度意志接触后的残留感，却让他的灵觉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空洞。

    这种空洞，并非力量可以填补。

    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庭院角落里，正抱着一包蜜饯，晃着脚丫看话本的小乔身上。她看得入神，时而蹙眉，时而窃笑，周身洋溢着简单而纯粹的活力，像一团温暖跳跃的小小火苗。

    克里斯静默地看了她片刻，然后，他做了一个若被高尼茨或任何一位殿主看见，都会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缓步走近，而是身形微微一晃，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直接出现在小乔坐着的长椅上，紧挨着她坐下。

    “呀！”小乔被身边突然多出的人影吓了一跳，手里的蜜饯差点掉下去。待看清是克里斯，她才拍着胸口嗔怪：“克里斯哥哥！你吓死我啦！像鬼一样……”

    她的抱怨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克里斯没有像平时那样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她，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微微低着头，额前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眼中的神情。那平日里掌控万物、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生灭的侧脸，此刻竟透出一种…被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倦怠，甚至是一丝极淡的、近乎委屈的意味。

    小乔眨了眨眼，放下话本和蜜饯，凑近了些，小声问：“克里斯哥哥，你怎么啦？不开心吗？”

    克里斯依旧沉默，只是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又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了一下。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反常的安静和细微的小动作，让小乔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她的大英雄，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用上了哄小孩般的语气：“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去咬他！”

    克里斯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依旧不看她，只是用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抱。”

    “啊？”小乔没听清，又凑近了一点，“克里斯哥哥你说什么？”

    克里斯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勇气，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飞快地抬起手臂，用宽大的袖摆半遮住脸，只露出一双因为些许窘迫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声音闷闷地从袖子后面传来，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

    “要抱。”

    小乔彻底愣住了。

    足足三秒钟后，她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天哪！这位弹指间能让星系幻灭、言出法随的宇宙神尊，此刻竟然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一样，躲在袖子后面，闷声闷气地跟她……索要拥抱？

    这反差也太可爱了吧！

    “哎呀呀，原来我们的神尊大人是想要抱抱了呀？”小乔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张开双臂，“来来来，小乔妹妹抱抱你，不委屈了哦~”

    她像安慰一只大型猫咪一样，搂住了克里斯的脖子，将他（和他遮脸的袖子）轻轻揽入自己怀里。

    克里斯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他顺从地靠进那具娇小却无比温暖的怀抱里，甚至下意识地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颈窝，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的叹息。

    那萦绕在他灵觉深处的、来自异维度的冰冷和空洞，瞬间被怀中这具身体的热度驱散得无影无踪。她的气息，带着蜜饯的甜香和她本身桃花般的清芬，成了此刻唯一能安抚他的良药。

    小乔感受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柔软。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哼歌一样念叨着：“乖乖，抱抱就好了哦，抱抱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克里斯才闷闷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仔细听，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赖皮：“……不许说出去。”

    小乔笑得肩膀都在抖，连连点头：“嗯嗯嗯，不说不说！这是我们神尊大人最大的秘密！”

    她心里甜滋滋地想：原来强大如宇宙意志，偶尔也是需要充电的呀。而自己，就是他的专属充电站。这个认知，比吃了十包蜜饯还要让她开心。



 第3章 霸道总裁

    五龙盟，神尊殿书房。

    小乔盘腿坐在柔软的毯子上，面前的光幕正播放着一部时下最火爆的、名为《总裁的契约娇妻》的连续剧。她看得津津有味，时而捧腹，时而捂脸。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一亮，光着脚丫就跑到正在闭目冥想的克里斯身边。

    “克里斯哥哥！克里斯哥哥！”

    克里斯缓缓睁开眼，眸中流转的星辉渐次隐去，温和地看向她：“嗯？”

    “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小乔拽着他的袖子，眼睛眨呀眨，充满了期待，“你扮演一下……嗯……‘霸道总裁’！”

    克里斯完美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迷茫：“霸……道总裁？”这个词组在他的知识库里，属于无法被解析的低维信息。

    “对啊对啊！”小乔兴奋地开始讲解，“就是那种……特别强势，特别有占有欲，动不动就说‘女人，你是在玩火’，或者‘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鱼塘被你承包了’的那种！”

    克里斯眉头微蹙，试图理解：“玩火？承包鱼塘？小乔妹妹，你若喜欢，整个星河的火焰都可为你舞动，无尽维度的资源皆可任你取用，何必局限于……”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啦！”小乔跺脚打断他，“是那种感觉！感觉！语气要冷冰冰的，动作要强横，眼神要……要像看猎物一样！”她努力地描述着，甚至自己示范了一个自以为很“霸道”的眼神，结果看起来更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小奶猫。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全力运算和理解这个陌生的“模式”。终于，他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尝试。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领，脸上那惯有的温和瞬间消失，试图板起脸。他走到小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小乔立刻进入状态，双手捧心，努力扮演被总裁气场震慑的小娇妻，眼中满是期待。

    克里斯回忆着小乔的描述，伸出一根手指，试图挑起她的下巴。然而，他的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物理实验，力度控制得完美无瑕，生怕碰碎了她，以至于那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做某种精密仪器的校准。

    他开口了，声音试图模仿冰冷，却因为太过刻意而显得有些平板，仿佛在宣读宇宙公约：

    “女人。”他顿了顿，似乎在检索数据库里合适的台词，“根据《五龙盟核心法则》第137条补充条款，以及本尊作为最高权限持有者的一票决定权，现正式通知你，你已被判定为……本尊的所有物。此项判定，即刻生效，不支持申诉。”

    小乔：“……？”

    她憋着笑，肩膀开始抖动。这哪是霸道总裁，这分明是神尊发布行政命令！

    克里斯见效果不佳，决定加大力度。他想起剧中“壁咚”的桥段，于是伸出手，“啪”一声，按在了小乔身后的墙壁上。然而，他忘了控制力量，整个神尊殿随之微微一震，墙壁上以他的手掌为中心，瞬间蔓延开一片细密的、蕴含道韵的裂纹……

    小乔看着头顶簌簌落下的微尘，终于忍不住，“噗哈哈哈哈”地笑了出来。

    克里斯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但他没有放弃。他想起那句核心台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具有“掠夺性”，沉声道：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话音刚落，或许是情绪调动引动了法则，他周身“呼”地一下，真的缭绕起了一簇簇微小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宇宙之火……

    小乔笑得更厉害了，直接蹲到了地上，眼泪都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克里斯哥哥……火……真的着火了哈哈哈……”

    克里斯看着笑瘫在地的小乔，又看了看自己周围不受控制冒出来的火焰，那张万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尴尬、无奈和彻底放弃挣扎的表情。他有些委屈地散去了火焰。

    “……此角色设定，与现有力量体系兼容性过低，运行逻辑冲突，建议终止该进程。”他用回了最习惯的、汇报工作般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感。

    小乔笑够了，爬起来，再次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把笑红的小脸埋在他胸口。

    “笨蛋克里斯哥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甜蜜，“你不需要学任何人，你这样就最好啦！”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你可是我的‘神尊哥哥’，比全宇宙所有的霸道总裁加起来，都要厉害一亿倍哦！”

    克里斯微微一怔，随即，那点微末的挫败感瞬间被巨大的满足驱散。他收紧手臂，将怀里这个笑得发抖的小温暖牢牢圈住。

    他明白了，他或许永远也学不会那些浮夸的戏码，但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霸道”——比如，让她的笑容，成为他宇宙里唯一永恒的法则。



 第4章 谁更美

    场景： 五龙盟议事偏殿，一个相对轻松的午后。

    小乔和麻宫雅典娜并肩走了进来。小乔挽着雅典娜的手臂，脸上带着狡黠又期待的笑容；而雅典娜则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女王”的玩味。

    她们的目光，首先锁定了正趴在大殿一角，用爪子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个特制合金球的虎丸。

    小乔： （声音清脆） “大猫猫！快别玩球了！我问你，我和雅典娜姐姐，谁更美？”

    虎丸的爪子瞬间僵住，合金球“哐当”一声滚到角落。它抬起头，巨大的虎脸上露出了极其拟人化的、混合着惊恐和“为什么先问我”的绝望。

    · 虎丸的反应：

    “啊这……” 它看看巧笑倩兮的小乔，又看看气场全开的雅典娜，喉咙里发出咕噜声。说小乔美？雅典娜大姐头一个精神冲击就能让它头疼三天。说雅典娜美？小乔嫂子那“乔咬”的滋味它可不想再尝，而且克里斯老大肯定会不高兴！

    “呃……这个嘛……” 它庞大的身躯往后缩了缩，眼神游移，最后灵光一现，“汪！都一样美！对！春兰秋菊，各有千秋！我……我突然想起来征伐殿还有急事！” 说完，它化作一道白光，头也不回地蹿出了大殿，速度比它追杀敌人时还快。

    小乔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没义气的笨猫！”

    雅典娜则轻笑一声，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高尼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柱的阴影下，似乎正准备汇报工作。

    雅典娜： （目光转向他，语气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高尼茨，你来得正好。以一个客观旁观者的角度评价一下，我和小乔，谁更符合你认知中的‘美’的标准？”

    高尼茨的脚步顿住，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两位殿主，随即微微躬身。

    · 高尼茨的反应：

    “回禀麻宫殿下，小乔殿下。”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在朗读数据报告，“‘美’是主观且非量化概念。根据现有数据分析：小乔殿下的公众支持率在16至25岁年龄段中，因‘活泼可爱’特质，高出3.7个百分点；而麻宫殿下在25岁以上及精英阶层中，因‘优雅知性’与‘强大神秘’特质，支持率具有压倒性优势。”

    他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像冰：“因此，从战略价值与影响力覆盖面上看，二位殿下各有侧重，无法进行简单比较。若无其他事务，属下告退。” 说完，他再次微微躬身，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

    小乔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他这算是回答了吗？”

    雅典娜倒是颇为欣赏地点点头：“很符合他的风格，至少比那只逃跑的猫强。”

    最后，她们的目光投向了刚从内殿走出，似乎准备去找小乔的克里斯。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小乔 & 雅典娜： （异口同声，带着期待） “克里斯哥哥\/小克，你说，我们谁更美？”

    克里斯停下了脚步，目光平静地在两人之间流转。他那双魔幻眼能解析万物，此刻却似乎遇到了一个比维度方程更复杂的难题。他没有丝毫犹豫，但也没有直接回答。

    · 克里斯的反应：

    他走向小乔，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而肯定：“小乔妹妹，是我眼中独一无二的人间绝景。”

    小乔的脸瞬间染上红霞，得意又甜蜜地看向雅典娜。

    接着，克里斯转向雅典娜，目光中带着尊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弟弟的依赖：“而雅典娜姐姐，是照耀我这方宇宙的，永恒星光。”

    就在这时，悬浮在克里斯身边的无双（金箍棒形态）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一个带着淡淡揶揄的少女声音直接传入克里斯脑海：“啧，呆子，关键时刻倒是挺会端水。”

    小乔和麻宫雅典娜一左一右，将克里斯“堵”在了白玉雕琢的栏杆前。小乔双手叉腰，气鼓鼓的；雅典娜则双手环抱，嘴角带着一丝危险的弧度，精神力在她周身凝聚成几乎肉眼可见的粉色水晶尘埃，缓缓飘落。

    小乔： “克里斯哥哥，今天你必须说清楚！我和雅典娜姐姐，到底谁更美！”

    雅典娜： （声音温柔，却带着冰刺） “小克，要诚实哦。姐姐最近正好在研究一种新的‘精神放松疗法’，或许可以帮你‘舒缓’一下压力。”

    克里斯看着眼前的两道倩影，只觉得比面对千军万马时压力还大。他那双魔幻眼飞速运转，试图计算出最优解，但得出的结论都是——此题为无解死局。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遵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目光温柔地看向小乔。

    克里斯： （语气真挚） “小乔妹妹灵动可爱，是我心中最……”

    话没说完，雅典娜周身的粉色水晶尘埃瞬间凝聚成一根细长的、闪烁着寒光的水晶针，悬停在克里斯眼前一寸之处。

    雅典娜： （微笑） “嗯？小克，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姐姐没听清。”

    克里斯喉咙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气场全开的雅典娜。

    克里斯： （试图补救，语气带着恭敬） “……当然，雅典娜姐姐风华绝代，智慧与力量并重，其光辉……”

    “嗷呜！”

    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手腕一痛。小乔已经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虽然连个牙印都没留下，但那委屈又愤怒的眼神比任何攻击都有效。

    小乔： （松开口，眼圈微红） “骗子！克里斯哥哥是大骗子！你昨天还说我是你眼里最美的！”

    克里斯：“……” （内心：我当初为什么要把话说得那么满？）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神尊大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开始游移，最终，落在了一直安静悬浮在他身侧、假装自己是一根普通棍子的“无双”身上。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克里斯福至心灵，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般的语气，朗声说道：

    “美之概念，因人而异！但若论形态之完美，变化之玄奇，当属先天神兵，可刚可柔，可长可短，可化万物！故而，无双最美！”

    一瞬间，万籁俱寂。

    小乔不哭了，雅典娜的水晶针也消散了。

    两位女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敷衍”和“甩锅”的怒火。

    小乔 & 雅典娜： （异口同声，杀气腾腾） “克里——斯——！”

    下一刻，小乔和雅典娜同时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人一边，精准地揪住了克里斯的两只耳朵。

    小乔： （用力揪） “你居然说一根棍子比我们好看？！克里斯哥哥你完了！我今天要咬你一百下！”

    雅典娜： （优雅地揪，但力道丝毫不轻） “小克，你的审美观似乎出现了严重的偏差。姐姐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对你进行一场深入的‘美学再教育’。”

    “疼……不是，听我解释……” 克里斯这位宇宙神尊，此刻被揪着耳朵，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我到底说错了什么”的茫然，形象全无。

    而一旁的无双（金箍棒形态）剧烈地抖动起来，内部传来少女灵体又气又急的尖叫：

    “呆子！！！你自己找死别拉我下水啊！！！”

    金光一闪，她直接切断了所有对外感知，彻底进入“装死”模式，只留下她们至高无上的神尊大人，在两位盛怒的美人手下，接受这甜蜜又残酷的“审判”。

    克里斯，这位屹立于力量之巅的存在，此刻正被小乔和雅典娜一左一右揪着耳朵，进行着深刻的“美学教育”。他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困境，却发现高尼茨早已不知踪影，显然是明智地规避了这场高层内部纠纷。

    就在这危急存亡之秋，克里斯那浩瀚如星海的神识，瞬间锁定了一个熟悉的气息——正在征伐殿后院，对着新来的、原型是孔雀精的文员大献殷勤的虎丸。

    克里斯：（通过神识传音，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虎丸！速来神尊殿花园！有……命案！”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动用了一丝微小的法则之力，让这道传音带上了一丝空间震荡的波纹感。

    正在夸赞孔雀精羽毛绚烂的虎丸，巨大的虎耳猛地一竖。

    虎丸：（内心独白） “紧急军务？老大这语气……不对劲啊！莫非真有不开眼的打上门了？太好了！正好在翠花姑娘面前展现一下我白虎战神的雄风！” （翠花是它刚给孔雀精取的名字）

    它立刻挺起胸膛，对孔雀精说道：“翠花姑娘，盟内召唤，有强敌来犯！待我前去擒杀，回头再与你探讨羽毛保养之术！”

    说完，它周身煞气一涌，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威风凛凛地直冲神尊殿花园，虎目中燃烧着战斗的火焰和表现欲。

    “敌人在哪？老大莫慌，我来也！！！” 虎丸人未到，声先至，狂暴的声浪震得花园里的灵花仙草都瑟瑟发抖。

    它如同一颗陨石般砸落在花园中，巨大的爪子深深嵌入地面，摆出战斗姿态，然后……它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没有敌人，没有硝烟。

    只有它家老大克里斯，被小乔和雅典娜揪着耳朵，一副“家庭弟位”的模样。而两位女士，正用一种“你来得正好，连你一起收拾”的冰冷眼神看向它。

    虎丸：“……”

    它浑身的毛再次炸起，战斗姿态瞬间瓦解，尾巴“嗖”地一下夹到了后腿之间。

    克里斯：（投去一个“快想办法”的眼神） “虎丸，你来得正好。我们在探讨……一些美学问题。”

    虎丸：（内心哀嚎） “探讨个屁啊！这明明是送命题现场！老大你坑我！！！”

    它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直接跑路？以后肯定被老大穿小鞋。上前帮忙？那跟同时挑战两位传说级殿主外加一个随时可能暴走的神尊有什么区别？

    小乔：（松开克里斯的耳朵，叉腰看着虎丸） “大猫猫，你来说！我和雅典娜姐姐谁更美？不许跑！也不许说都一样！”

    雅典娜：（也优雅地松开了手，但精神力已经如同无形牢笼般锁定了虎丸的所有退路） “虎丸，好好回答。你的下个季度预算，还有你刚刚试图骚扰的那位孔雀族文员的工作安排，都取决于你接下来的……‘审美’。”

    虎丸感觉虎生从未如此艰难。它看看眼神“核善”的雅典娜，又看看气鼓鼓但显然更好说话的小乔，再瞥一眼正在疯狂对它使眼色（意思是“快编个理由救我出去！”）的克里斯。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绝（zuo）妙（si）的主意诞生了！

    虎丸：（猛地一拍爪子，地面都为之一震，用发现新大陆般的语气大吼） “等等！我想起来了！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所有人都被它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唬住了。

    克里斯：（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什么军情？”

    虎丸：（表情凝重，一字一顿） “根据前线最新情报！东维度那个‘千面魔君’放话了！他说……他说我们五龙盟的女性，包括小乔嫂子和雅典娜大姐头在内，都是……都是庸脂俗粉！给他当洗脚婢都不配！他正准备发动一场‘审美战争’，要踏平我们五龙盟，重塑宇宙审美标准！”

    死寂。

    比刚才更深的死寂。

    小乔和雅典娜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两位风格迥异、但都站在颜值巅峰的女性，此刻在“尊严被挑衅”这一点上，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雅典娜：（声音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 “千面魔君……是吗？很好。”

    小乔：（磨着小虎牙） “他竟然敢……他竟然敢说姐姐是庸脂俗米？！克里斯哥哥！这你能忍？！”

    压力瞬间转移！

    克里斯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虎丸的“祸水东引”之计。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虎丸，眼神复杂（包含了“算你狠”、“这招真损”以及“回去再收拾你”等多重含义），随即顺势而下，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怒”。

    克里斯：（语气森然，周身宇宙能量开始不安地涌动） “竟有此事？！胆敢辱我五龙盟！虎丸，点齐征伐殿兵马！雅典娜，启动全域舆论反击！小乔，准备进行‘礼乐’层面的外交……谴责！”

    “是！” 两位女性殿主异口同声，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再也无暇顾及刚才的“比美”问题。

    看着小乔和雅典娜急匆匆离去部署任务的背影，克里斯和虎丸同时松了一口气。

    克里斯：（传音给虎丸） “那个千面魔君……”

    虎丸：（立刻传音回复，谄媚地） “老大放心！我这就亲自去一趟东维度，保证把他揍得连他妈妈都认不出他来，顺便让他发表一个‘五龙盟女性美貌宇宙第一’的公开声明！”

    克里斯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个“擦屁股”的方案。

    虎丸如蒙大赦，夹着尾巴就要溜走。

    “等等。”克里斯的声音淡淡传来。

    虎丸身体一僵。

    克里斯：（走到它身边，拍了拍它巨大的脑袋，语气听不出喜怒） “下次编理由，记得找个……更不容易被拆穿的。”

    虎丸：“……是，老大。” （内心：能过关就不错了！）

    看着虎丸仓皇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还有些发红的耳朵，克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即便是宇宙意志，在处理“家庭内部矛盾”时，也需要一点小小的、不那么光彩的“战略智慧”。而他的“无双最美”论，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成为他被揪住不放的“黑历史”了。



 第5章 爱的巴掌

    策划阶段：流光殿密室

    小乔、雅典娜和虎丸（缩小成猫大小）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小乔： （眼睛闪闪发亮，兴奋地压低声音）“你们想啊，克里斯哥哥平时那么厉害，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样子！要是……要是我突然打他一巴掌，他肯定会懵掉吧？表情一定超级有趣！”

    虎丸： （用爪子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咕噜咕噜”笑声）“妙啊嫂子！我都无法想象老大那张冰块脸出现懵逼表情是什么样子！我举四爪赞成！需要我帮你制造混乱，分散老大注意力吗？”

    麻宫雅典娜： （优雅地端起茶杯，眼中却闪烁着理智而危险的光芒）“从行为学上看，这确实是一个观察克里斯极端反应模式的绝佳机会。不过，小乔，你有考虑过‘神尊の小本本’吗？他可能会用他的方式‘回报’你哦。”

    小乔： （叉腰，信心满满）“不怕！克里斯哥哥最疼我了！顶多……顶多就是被他挠痒痒报复回来！为了看到历史性的一刻，值得！”

    行动阶段：神尊殿回廊

    机会来了。克里斯正独自一人，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欣赏廊外流动的星云，周身气息平和。

    在雅典娜（带着科研般的兴趣）和虎丸（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怂恿下，小乔决定对克里斯实施一次“以下犯上”的恶作剧——打他一巴掌，看看这位无所不能的神尊会是什么反应。

    机会来临，克里斯正背对众人，凝视廊外星云。小乔蹑手蹑脚地靠近，深吸一口气，带着娇蛮的语气喊道：“克里斯哥哥！”

    就在克里斯转身的刹那——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小乔的手掌竟然真的碰到了克里斯的脸颊！他竟完全没有动用任何自动防御！

    小乔自己都愣住了，手还停留在半空，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他皮肤微凉的触感。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剧本里没写打中了之后该怎么办啊！

    躲在廊柱后的虎丸吓得虎毛倒竖，瞬间石化，连呼吸都停了，内心疯狂咆哮：“完了完了！嫂子真打中了！老大要发飙了！天地要异变了！快跑啊！”

    连一向淡定的雅典娜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准备随时出手……呃，可能是准备拉住暴走的大蛇人格或者安抚克里斯？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发生。

    克里斯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用自己的手背，轻轻贴了贴刚刚被小乔打到的脸颊。

    然后，他看向完全懵掉的小乔，那双深邃的魔幻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反而漾开了一种极其温柔、甚至带着点……愉悦和享受的涟漪。

    克里斯：（语气低沉含笑） “力道尚可，小乔妹妹，体能确有长进。”

    他上前一步，握住小乔那只“行凶”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克里斯：（俯身在她耳边，气息温热）“只是，下次想触碰我，不必找如此复杂的理由。我的一切，对你从不设防。”

    小乔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整个人都快冒烟了！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懵逼，没有生气，只有这种让她心跳停止、腿脚发软的终极反杀！

    “你……你你你……克里斯哥哥你耍流氓！” 她语无伦次，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克里斯牢牢握住。

    克里斯：（直起身，看着她红透的小脸和慌乱的眼神，满意地轻笑） “嗯，只对你。”

    噗通！

    这是虎丸因为过于震惊和放松，直接四肢发软瘫倒在地的声音。它用爪子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内心哀嚎：“没眼看！没眼看！老大这手段……太高了！俺老虎这辈子是学不会了！”

    雅典娜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无奈地摇头轻笑，用精神力传音给克里斯：“小克，你这‘受害者’演得可真是……炉火纯青。”

    克里斯回以她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第二部分：旁观者的反应与介入

    就在这暧昧与尴尬交织的时刻，一阵微风吹过，高尼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回廊入口。他显然目睹了最后一幕，万年不变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那是一种混合了职业性的不赞同和对上级私事的无可奈何。

    高尼茨：（声音冰冷，如同宣读法典） “根据《五龙盟内部行为规范》补充条例，对最高领袖实施任何形式的物理攻击，无论动机如何，均需启动一级调查程序。小乔殿下，请您随我去执法殿……”

    “无妨，高尼茨。”

    克里斯打断了他，依旧搂着怀里装鸵鸟的小乔，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克里斯：“此乃内部成员间的……友好互动，不在此条例约束范围内。此事，到此为止。”

    高尼茨微微躬身：“遵命，神尊阁下。” 他不再多言，但眼神扫过一旁看戏的雅典娜和虎丸时，明显带着“你们才是始作俑者”的洞悉与警告。虎丸被他看得一缩脖子。

    与此同时，一直以金箍棒形态静静悬浮在克里斯身侧的无双，突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如同风铃摇曳般的嗡鸣。一道带着清晰揶揄情绪的少女灵识传音，直接同时在克里斯、小乔、雅典娜和虎丸的脑海中响起（她刻意绕开了高尼茨，知道他不喜欢这种“不正式”的交流）：

    无双：（灵识传音，语气戏谑） “呆子！ 为了泡妞连脸都不要了是吧？我都能感觉到你刚才提前千分之一秒把所有的护体神光跟法则屏障全撤了！苦肉计用得挺熟练啊！”

    她幻化出的虚影（只有他们几人能看见）对着克里斯做了个鬼脸。

    无双：（继续吐槽）“还有小乔姐姐，你这巴掌软绵绵的，给他挠痒痒还差不多！下次想打，叫我一声，我帮你变成流星锤，保证……”

    “无双。” 克里斯淡淡开口，打断了她的“危险”发言。

    金光一闪，无双立刻收敛了声息，变回一根安分的棍子，但棍身还在微微抖动，显然还在偷笑。

    尾声：尘埃落定与秋后算账

    克里斯的目光掠过怀中羞赧的小乔，看向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虎丸和一脸“与我无关”的雅典娜。

    克里斯：（语气恢复平日的淡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来诸位近日颇为清闲。虎丸，你辖区的边境巡逻报告，日落前我要看到。雅典娜姐姐，新式装备的实战评估数据，明日例会需详细汇报。”

    “是！老大！我这就去！” 虎丸如蒙大赦，化作白光溜走。

    雅典娜优雅地摊手：“压榨劳动力的资本家弟弟。” 随即也转身离去，裙摆划出从容的弧线。

    高尼茨早已不知何时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回廊内重归宁静，只剩下克里斯和依旧把脸埋在他胸前的小乔。

    克里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笑意） “好了，‘刺客’小姐，观众都散了。”

    小乔这才抬起头，脸蛋依旧红扑扑的，嗔怪地捶了他一下：“都怪你！让我在大家面前出丑！”

    克里斯笑着握住她的粉拳，低声道：“嗯，都怪我。那……作为赔罪，陪你去人间界尝尝新出的甜品，如何？”

    一场意图“弑神”的闹剧，最终在神尊大人精湛的“苦肉计”与反撩，以及各位殿主风格迥异的反应中，化作了一缕增进感情的甜蜜插曲。而五龙盟的日常，就在这样的嬉笑怒骂与绝对的忠诚守护中，缓缓流淌。



 第6章 诚实香水

    序幕：香水的来源

    小乔在一次探索某个欢愉与恶作剧之神的遗迹时，偶然得到了一小瓶“绝对诚实灵氛”。它不是毒药，更像一种规则性的祝福\/诅咒，效果是让吸入者在接下来一小时内，无法控制地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无法用任何谎言或外交辞令掩饰。

    她觉得这简直是恶作剧的终极神器，于是精心策划，在每月一次的核心殿主例会开始前，偷偷将香水以一种极其缓慢、不易察觉的方式，释放在了神尊殿的通风系统中。

    第一幕：会议开始，暗流涌动

    会议照常进行，克里斯坐在主位，听取各殿汇报。小乔坐在他旁边，看似乖巧，实则内心雀跃不已，偷偷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起初一切正常。直到……

    第二幕：真相爆发时刻

    · 虎丸的真心话（征伐殿汇报）：

    克里斯：“虎丸，上月你辖区边境能量波动异常三次，报告里说是在进行‘高强度实战演练’，具体情况如何？”

    虎丸：（本想吹嘘一番，张口却是）“啊？那个啊！第一次是我追一只九尾妖狐想跟它交朋友，不小心撞塌了界碑；第二次是和隔壁山头的麒麟大哥拼酒，吐出来的火焰烧着了防护林；第三次是睡得太沉，打呼噜引动了庚金之气……报告是抄老高去年的模板改的，我觉得反正老大你也不怎么看……”

    全场死寂。虎丸说完，惊恐地用两只大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 雅典娜的优雅崩塌（流光殿汇报）：

    克里斯：“雅典娜姐姐，你提交的这份‘偶像形象多元化发展计划’，预算比去年高了70%，理由是‘提升战略宣传效果’，是否有更详细的成本效益分析？”

    雅典娜：（保持着完美微笑，但嘴里不受控制地吐出）“成本效益？小克，这你就不懂了。这里面有40%的预算是我看中了三个星际限量款飞梭包，正好用这个名目报销；另外30%是用来投资一家我喜欢的甜品店，免得它倒闭了我没地方吃提拉米苏……哦，分析报告是昨晚让AI生成的，我还没看。”

    雅典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中的水晶笔“咔嚓”一声被她捏出一道裂纹。

    · 高尼茨的冰冷面具碎裂（执法殿汇报）：

    克里斯：“高尼茨，关于上次小乔殿主质疑执法殿惩戒手段过于严苛的问题，你有何回应？”

    高尼茨：（试图用一贯冰冷的语调，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丝委屈和执着）“回应？那些废物连最基本的秩序都无法遵守，浪费神尊阁下创造的完美规则！惩戒？那是对他们肮脏灵魂的净化！看着他们在我的风暴中忏悔哀嚎，感受着秩序被重新确立……（声音突然变小）其实……还挺爽的。”

    高尼茨说完，整个人仿佛石化，连周身的微风都停止了。

    · 小乔的乐极生悲（礼乐殿汇报）：

    克里斯揉了揉眉心，看向身边憋笑憋得辛苦的小乔：“小乔妹妹，关于你上次提交的‘组织内部和谐氛围提升方案’……”

    小乔：（得意忘形，脱口而出）“那个啊！其实就是我想让大家陪我玩的计划书！包括让克里斯哥哥你扮小狗、让雅典娜姐姐穿女仆装跳舞、让高尼茨大叔笑一个……啊！！”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尖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第三幕（改写）：神尊的“摆烂式”包容与收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克里斯身上，想看看这位至高无上的神尊，在诚实香水下会暴露什么。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抵抗，但规则的力量无可违逆。他先是看向虎丸：“下个月灵晶供奉扣一半，用于修复边境。报告……算了，下次别全抄，至少把‘麒麟’改成‘上古凶兽’。”

    接着看向雅典娜，无奈地叹了口气：“姐姐，喜欢就买，五龙盟不缺那点预算。但下次走‘特别公关经费’科目，别写那么明显。”

    然后看向高尼茨，点了点头：“手段有效就行，过程我不干涉。注意别留下影像资料，免得礼乐殿那边难做。”

    最后，他目光落在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小乔身上。

    克里斯：（语气带着无比的宠溺和一丝自嘲的笑意） “至于小乔妹妹的方案……”

    他顿了顿，诚实地说道：

    “让你们写这些报告，本身也就是走个形式。反正……我基本也不看。”

    （全场愕然）

    “毕竟，真出了大事，靠的也不是这几张纸。五龙盟的钱多到能买下几个星系，只要不把家底败光，随你们折腾。”

    他看向小乔，眼神温柔：

    “至于扮小狗和看雅典娜姐姐跳舞……私下里，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看，我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看你开心比较重要。”

    “克里斯哥哥！\/小克！\/神尊阁下！” 小乔、雅典娜和高尼茨三人再次异口同声，但这次语气里惊讶和尴尬多过了惊恐。

    克里斯站起身，强大的神力瞬间笼罩整个大殿，那“诚实香水”的规则被强行驱散。

    克里斯：（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 “好了，闹剧结束。会议到此为止。”

    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小乔身上。

    “诚实是好事，但下次……换个温和点的方式。”

    “小乔，留下。我们得聊聊，怎么把你这些‘奇思妙想’用在更‘建设性’的地方——比如，想想怎么让高尼茨看起来和蔼可亲一点？”

    高尼茨：“……” （感觉受到了比诚实诅咒更深的伤害）

    其他人表情复杂地迅速离场。虎丸溜得最快，内心oS：“老大果然还是老大，壕无人性！” 雅典娜踩着高跟鞋，一边走一边开始认真思考“特别公关经费”的设立流程。高尼茨的背影依旧挺拔，但仔细看，脚步似乎有些虚浮。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眼睛重新亮起来的小乔和一脸“我早就看透一切”的克里斯。一场由诚实引发的风暴，最终在神尊大人“有钱任性”和“家庭式”的包容下，化作了一场有惊无险的趣谈。毕竟，只要核心的羁绊与忠诚不变，这些无伤大雅的“真心话”，或许还能让这个强大的组织，变得更有人情味一些。



 第7章 宠爱

    五龙盟内部气氛空前紧张。所有成员都收到了一条来自克里斯本人的、带着冰冷怒意的神念传讯：

    “立刻查明，是谁打碎了‘星云回廊’尽头的那只‘寂灭星璇瓶’。无论何人，我必将亲自严惩，绝不姑息！”

    消息一出，举盟皆惊。谁都知道那只花瓶是克里斯在一次维度旅行中，顺手平息了一个即将寂灭的星璇，将其最后的核心精华凝结而成，其价值无法估量，据后勤部估算至少值 4500亿宇宙币！更重要的是，那是克里斯颇为欣赏的一件“小摆件”。

    高尼茨立刻启动了最高效的调查程序；雅典娜调动了所有监控法阵的回溯功能；虎丸吓得夹紧了尾巴，努力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在那边撒欢。

    第一幕：真相与“审判”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名字——小乔。

    据目击（并且不敢声张）的灵植园小花仙描述，当时小乔殿下似乎在追一只特别漂亮的星空蝴蝶，跑得太急，裙摆带倒了放在廊柱边的花瓶……

    一时间，所有人都为小乔捏了把汗。虎丸已经脑补出小乔被罚打扫整个多元宇宙厕所的场景了。

    克里斯在得知结果后，沉默了足足十秒。随后，他再次传讯，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更让人不安：

    “小乔，来我房间。”

    第二幕：门外的担忧与误解

    小乔耷拉着脑袋，像只即将赴死的小鹌鹑，一步三挪地走进了克里斯的房间。厚重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还自动附加了隔音与防护结界。

    门外的回廊上，瞬间挤满了“关心”事态发展的核心成员。

    虎丸把耳朵死死贴在门上：“完了完了，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老大不会是气到失语了吧？”

    雅典娜眉头紧锁：“我感觉到里面有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在汇聚……似乎是……某种束缚类的大魔法？”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记录：“神尊阁下动用‘星辰禁锢’或类似高阶法则惩戒小乔殿下的可能性，目前评估为87.3%。”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传来克里斯刻意拔高的、带着“怒意”的声音：

    “知道错了吗？！”

    紧接着，是隐约的、小乔带着哭腔的回应。

    然后，一阵耀眼的光芒甚至穿透了结界缝隙一闪而过，伴随着克里斯低沉晦涩的咒语吟唱声！

    “老大动用禁咒了？！”虎丸吓得跳开。

    雅典娜也脸色微变：“这能量波动……克里斯不会真的……”

    连高尼茨都停下了笔，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

    第三幕：门后的真相与“偏心”现场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虎丸一咬牙，准备“舍身救嫂”猛地撞开房门时——门其实没锁，他一下子滚了进去。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让他们世界观碎裂的一幕：

    房间里根本没有丝毫惩戒的痕迹。那所谓的“耀眼魔法光芒”，是克里斯用宇宙星辰之力，在给一块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做光影特效！那晦涩的“咒语”，听起来更像是：“来，小乔妹妹，张嘴，啊——”

    小乔正坐在克里斯那张宽大无比的神尊椅上，眼睛还红红的，但嘴里塞满了蛋糕，腮帮子鼓鼓的，手里还拿着叉子。克里斯则半蹲在椅子前，一手端着蛋糕盘，一手拿着叉子，正耐心地喂她，眼神里哪有一丝怒火，全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纵容。

    地上，那价值4500亿的花瓶碎片，正被一股柔和的宇宙能量包裹着，缓缓自我修复，眼看就要恢复原状了。

    空气突然安静。

    虎丸： （保持着摔倒的姿势，下巴掉在地上）“老……老大……你说的‘严惩’……就是喂蛋糕喂到撑？！”

    雅典娜： （扶额，一脸“没眼看”）“动用本源星辰之力给蛋糕打光……小克，你这偏心得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高尼茨： （默默地在记录上写下：事件处理结果：神尊阁下动用最高权限，执行‘草莓蛋糕投喂’补偿方案。物质损失已修复，情绪损失已超额补偿。结论：符合流程。）写完，他默默把“绝不姑息”四个字划掉了。

    小乔看到突然闯入的大家，羞得直接把脸埋进了蛋糕里。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被撞破的尴尬，但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清了清嗓子：

    “咳……惩罚……已经执行完毕了。非常……严厉。”

    虎丸忍不住哀嚎：“老大！上次我打碎个杯子你扣了我三年供奉！这这叫严厉？！这分明是偏心！”

    克里斯瞥了它一眼，淡淡地说：“不然呢？你也想被我‘严厉’地喂蛋糕？”

    虎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浑身虎毛倒竖，连连后退：“不不不！我选择扣供奉！”

    一场席卷整个五龙盟的“天价花瓶风波”，最终以神尊大人毫无底线的“偏心”和众人无语的吐槽落下帷幕。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真理：在五龙盟，最厉害的“免死金牌”，名字就叫 小乔。



 第8章 抢食物

    场景： 五龙盟总部食堂，雅间。午餐时间，众人围坐一桌，桌上杯盘狼藉，显然已到尾声。唯独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盘里，还孤零零地躺着一只饱满欲滴、裹着琥珀色酱汁的晶玉虾饺，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小乔和虎丸（人形态）的目光，早已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定了这最后的目标。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小乔： （筷子如灵蛇出洞，快准狠地夹向虾饺） “这个是我的啦！”

    虎丸：（反应迅猛，筷子后发先至，精准地架住了小乔的筷子） “等等嫂子！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小乔：“胡说！我眼神比你先到！”

    虎丸：“我的筷子离它更近！”

    只见两双筷子在空中你来我往，上下翻飞，时而如双龙戏珠，时而如剑客过招，快得几乎带出残影。那枚可怜的虾饺在盘子里微微颤动，仿佛在为自己的命运瑟瑟发抖。

    小乔： （用力下压） “大猫猫你放手！尊老爱幼懂不懂！”

    虎丸：（奋力上挑） “嫂子你才该让我！保护雄性稀有资源懂不懂！”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互相瞪眼，力道越来越大，筷子都发出“嘎吱”声响时——一只纤纤玉手优雅地探入战局，手腕轻巧地一抖。

    雅典娜： （语气平和，动作却迅如闪电） “食不言，寝不语。公共场合，注意仪态。”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筷子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轻轻一拨、一挑，竟以四两拨千斤之势，瞬间将那只备受瞩目的虾饺从两双“鏖战正酣”的筷子中“解救”了出来。

    小乔和虎丸只觉得手上一轻，定睛一看，目标已然消失！

    两人愕然抬头，只见雅典娜夹着那只虾饺，并没有送入自己口中，而是手腕一转，轻轻放进了旁边正小口喝着清汤的无双（化形为银发少女）的碗里。

    雅典娜： （对无双温柔一笑） “辛苦了，多吃点。”

    无双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虾饺，亮银色的眼眸眨了眨，有些茫然地抬头：“……诶？”

    小乔和虎丸瞬间傻眼，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又看了看无双碗里的虾饺，再互相看了一眼。

    下一秒，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用无比“真诚”和“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小乔 & 虎丸： “啊！其实……我本来就想夹给无双妹妹\/妹子的！”

    小乔：（一本正经）“对对对！无双妹妹平时最辛苦了，这个就该给她吃！”

    虎丸：（用力点头）“没错没错！我刚刚跟嫂子抢，就是为了比比看谁更有力气，能稳稳地夹给无双妹子！绝对没有想吃的意思！”

    两人说得信誓旦旦，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筷子大战只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关爱同伴力量测试”。

    无双看着碗里的虾饺，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位演技浮夸的兄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坐在主位的克里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了一句：

    “能量守恒定律在你们身上，看来只适用于狡辩时的语速。”

    小乔和虎丸立刻噤声，互相做了个鬼脸，乖乖坐好，开始埋头清理自己碗里剩下的米饭。而那枚引发“战争”的晶玉虾饺，最终在无双带着笑意的品尝中，完成了它光荣的使命。



 第9章 反噬

    序幕：密谋

    在征伐殿的深处，一场史无前例的密谈正在进行。

    虎丸：（压低声音，虎爪愤怒地拍着地板）“不能再忍了！嫂子她上次变成猫妖骗我感情，上上次用诚实香水害我出丑！我们必须联合起来，给她点颜色看看！”

    雅典娜：（优雅地翘着腿，指尖缠绕着一缕粉色精神力，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看来我们的小乔妹妹是时候体验一下，‘社会’的险恶了。我正好有一些能让人……印象深刻的小魔法。”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他的圣经）“扰乱秩序者，理应受到规训。我会确保‘意外’发生在规定区域内，并清除所有指向我们的证据。” （他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陷阱的分布图和法律免责条款）

    三人（一虎）一拍即合，计划名为——“蛋糕大作战”。

    第一幕：命运的尾巴

    小乔今天心情极好，她亲手做了一个点缀着星辰糖屑（模仿克里斯眼睛的颜色）的精致蛋糕，准备拿去神尊殿和她的“克里斯哥哥”分享。她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走在回廊里。

    就在一个拐角，虎丸“恰好”躺在那里，巨大的毛绒尾巴“不经意”地横在路中央。以虎丸的修为，本不可能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但此刻，它的尾巴仿佛自有想法。

    “哎呀！”

    小乔光顾着看手里的蛋糕，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她身手敏捷，一个空翻稳稳落地，蛋糕也奇迹般地没脱手。

    小乔：（嗔怪）“臭老虎，把尾巴收好！”

    虎丸：（假装刚睡醒，慵懒地舔爪子）“啊？嫂子对不起啊，没看见~”（内心：第一步，完成！）

    小乔刚松一口气，却没注意到，她落地时，脚尖触发了雅典娜布置的第一个隐形魔法符文。

    第二幕：连环“惊喜”

    · 机关一：重力反转。小乔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飘向天花板，她惊叫着，努力护住蛋糕，在空中手舞足蹈。十秒后，魔法失效，她又摔回地面，踉跄几步。

    · 机关二：流沙地板。她刚站稳，脚下的石板瞬间变成柔软的流沙，将她的小腿陷了进去。她费力地拔出腿，靴子上沾满了金色的魔法沙粒。

    · 机关三：镜像迷宫。前方的走廊被雅典娜的精神力扭曲，变成了无尽的镜像迷宫。小乔在里面转了三圈才找到出口，头发都被自己抓乱了些。

    · 机关四：温柔风暴。就在她看到神尊殿大门，以为胜利在望时，一股由高尼茨精准操控的微型旋风卷起地上的花瓣和树叶，劈头盖脸地吹向她。这风不伤人，但极其扰人视线，并且……专门吹裙子！

    “高尼茨你这个老古板！连你也……！”小乔一边手忙脚乱地压住裙摆，一边还要高高举起蛋糕，样子狼狈极了。

    第三幕：终局“扑街”

    历经千辛万苦，小乔终于冲到了神尊殿那宏伟的大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衣裙，努力挤出最甜美可爱的笑容，准备推门而入，向克里斯哥哥诉苦兼分享蛋糕。

    然而，就在她抬脚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时——

    鞋底仿佛踩到了无比顺滑的冰面（雅典娜的顶级润滑魔法薄膜）！

    “哇啊啊啊——！”

    在一声短促的惊叫中，我们可爱的礼乐殿主，五龙盟的小公主，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距离，然后以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的“扑街”姿势，华丽地摔在了神尊殿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而她手中那颗历经磨难、象征着她心意的星辰蛋糕，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后，“啪叽”一声，不偏不倚，整个糊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几秒后。

    “噗……” 这是虎丸，它死死捂住嘴，但浑身肌肉都在抖动。

    雅典娜轻轻“呀”了一声，用带着笑意的语气说：“看来……我们的惊喜套餐，效果比预期还要好一点呢。”

    高尼茨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计划通的满意。

    然而，预想中小乔气急败坏的娇嗔并没有到来。

    先是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然后那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充满了巨大委屈和难过的嚎啕大哭。

    “呜……呜呜……哇——！！！！”

    她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在地上蜷缩起来，眼泪混着奶油往下淌。她不是疼，更多的是一种被所有人联合起来捉弄、孤立无援的伤心，尤其是在她满心欢喜想见最喜欢的人的时候。

    这哭声让虎丸的笑容僵住了，让雅典娜的眼神变得有些无措，连高尼茨都微微皱起了眉。

    ……小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是冰凉的、黏糊糊的奶油，头发被蛋糕黏住，衣服沾满灰尘和树叶，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几乎就在哭声达到顶峰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而冰冷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水银，瞬间充斥了神尊殿的每一寸空间，将空气都凝固了。时间仿佛被强行暂停，虎丸的肌肉僵住，雅典娜指尖的精神力火花骤然熄灭，高尼茨周身的微风被彻底抚平。

    克里斯的身影，没有任何预兆，如同从虚无中直接走出，已然单膝跪在了小乔身边。他脸上惯有的温和与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任何怒火都更让人心悸。

    他甚至没有瞥一眼旁边那三个已然石化的“肇事者”，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哭得几乎要背过气的小人儿身上。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拂开她脸上被蛋糕和泪水黏住的发丝，然后用一种所有人都从未听过的、低沉到近乎心痛的嗓音，轻轻唤道：

    “宝宝……”

    “没事了。”

    仅仅是两个字，却仿佛带着斩断一切悲伤的魔力。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脏兮兮、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可怜儿从地上抱起来，像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让她的小脸埋在自己洁净的颈窝里。

    下一刻，空间微微扭曲，两人的身影瞬间从大殿中消失，只留下原地面面相觑、脸色煞白的三位殿主，以及地上那一滩可怜的蛋糕残骸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里是克里斯真正的私人领域，温暖、静谧，流淌着柔和的星辉。克里斯坐在软榻上，让小乔侧坐在他腿上，依旧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一抽一抽的。

    他一手环着她，另一只手凝聚起最温和的宇宙能量，轻轻抚过她的全身。灰尘、树叶、沙粒无声消散，破损的衣裙恢复如新，连细微的擦伤也瞬间愈合。最后，他耐心地、一点点地梳理她凌乱的长发，用指尖凝聚清水，洗净她脸上所有的奶油污渍。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怀里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小乔，目光落到那摊被遗忘在地上的蛋糕残骸上。他心念微动，那堆残骸便飞到他手中，星光流转间，一个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精致的星辰蛋糕重新出现。

    他将蛋糕递到小乔面前，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但更深邃：“你看，蛋糕好了。不哭了，好不好？”

    小乔看着失而复得的蛋糕，又抬头看看克里斯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神，委屈再次涌上心头，但这次不再是崩溃，而是化作了依赖的哽咽，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克里斯的腰，把脸埋进去，闷闷地说：“他们……他们都欺负我……”

    殿外：

    虎丸、雅典娜和高尼茨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那声“宝宝”和克里斯完全无视他们的态度，比任何斥责都让他们恐慌。

    虎丸：（带着哭腔，小声） “完蛋了……老大从来没这么叫过嫂子……他是不是气疯了？俺老虎会不会被剥了皮做成地毯啊？”

    雅典娜：（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深吸一口气） “这次……我们似乎触及了他的绝对底线。他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高尼茨：（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判断严重失误。此次行为的风险等级，应重新评估为‘最高级’。神尊阁下的沉默，比毁灭风暴更令人不安。”



 第10章 五龙盟的名义

    场景：神尊殿，核心成员小会

    克里斯端坐于主位，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混合着严肃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的神情。小乔坐在他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还在为那个“不幸罹难”的蛋糕感到悲伤。虎丸、雅典娜和高尼茨则坐在下首，心中警铃大作。

    克里斯：（敲了敲桌面，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解决小乔殿主‘星辰蛋糕’的损失问题。此蛋糕非同一般，乃采集初生星辰之光、混沌蜜糖，由礼乐殿主耗费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亲手炼制，其中蕴含的‘快乐法则’对维持盟内士气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克里斯： “经评估，其价值为 四千五百枚标准宇宙水晶石。由于蛋糕是在诸位制造的‘意外’中损毁，这笔费用，理应由诸位承担。诸位殿主，说说吧，怎么解决？”

    第一幕：虎丸的“花式叫苦”

    虎丸：（立刻虎脸一垮，用爪子“啪啪”地拍着地板，开始它的表演） “老大！四千五百水晶石！这……这简直是天文数字啊！”

    它开始掰着爪子数：

    虎丸：“俺征伐殿，上个月跟域外天魔干架，损坏了三百件制式神兵，维修费还没着落呢！这个月兄弟们修炼‘庚金破煞阵’，消耗的灵石比吃饭还快！库房里那点家底，能卖钱的宝贝，早年为了充门面、撑场面，早就被俺……被俺置换得差不多了！现在真的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内心：那蛋糕是星星做的吗？这么贵！）

    克里斯：（面无表情，直接点名） “虎丸，别说这些。你就说，你能分摊多少？”

    虎丸：（缩了缩脖子，试图耍滑头） “老大，您……您说个数吧！您说多少，就是多少！” （内心：你说少点！说少点！）

    克里斯：（微微挑眉） “我说？我说全出，你出吗？”

    虎丸：（瞬间炸毛） “全出？！老大您就是把俺卖了也凑不齐啊！” 它眼珠一转，开始甩锅：“您看啊，这‘意外’发生在公共区域，这属于内部安全隐患！维护内部秩序，这是执法殿的责任！高尼茨他得负主要责任！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魔法机关，源头在雅典娜大姐头的流光殿！他们才该出大头！剩下的……剩下的俺老虎想想办法，勒紧裤带从牙缝里省一点出来……”

    克里斯：（打断它的喋喋不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哦？听你这意思，是嫌任务重了？还想让我再给你补点？”

    虎丸：（没听出反话，还以为有戏，眼巴巴地看着克里斯） “诶！要是老大您能体恤一下下属，从神尊殿的小金库里拨一点，那就……那就更好了！” （内心：快答应！快答应！）

    克里斯不再看它，目光转向了下一位。虎丸的第一次叫苦，以失败告终。

    第二幕：雅典娜的“机智甩锅”

    雅典娜：（优雅地交叠双腿，脸上带着知性的微笑） “神尊阁下，关于这笔费用的承担，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她目光精准地投向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高尼茨。

    雅典娜：“我认为，此次事件的本质，是内部纪律涣散和安全管理流程存在漏洞。执法殿的高尼茨殿主，执掌盟内法度，对于这种集体性的、导致重大财产损失的行为失范，是否理应承担起最主要的‘规训’与‘维稳’责任呢？这一千五百水晶石，由执法殿支出，名正言顺。”

    高尼茨：（周身瞬间刮起一阵冰冷的微型旋风，声音如同寒风） “麻宫殿下！此言差矣。根据回溯法术显示，‘意外’的触发点，超过七成与精密的精神力引导及非标准能量机关有关。其技术源头与实施主体，均指向流光殿。若论责任主次，流光殿当仁不让。” （内心：想让我当冤大头？证据在此！）

    第三幕：克里斯的“霸气摊派”与虎丸的最终绝望

    克里斯看着下面即将开始的互相指责，轻轻抬手，全场瞬间安静。他直接开始宣判：

    克里斯：

    · “征伐殿，虎丸，你出 两千水晶石。”

    · “流光殿，雅典娜，你出 一千五百水晶石。”

    · “执法殿，高尼茨，你出 一千水晶石。”

    他目光如炬，下达最终指令：

    克里斯：“资金，一周内到位。否则，自行去轮回殿报道，重新历练。”

    虎丸：（如遭雷击，整只虎瘫软在地，发出绝望的哀嚎） “两……两千？！老大！您这是要了俺的老命啊！俺征伐殿上下下几百口子（妖兽），就指着那点经费过日子呢！这下全完了！下个月大家只能去喝西北风了！老大，您再考虑考虑吧！一千五行不行？一千？五百也成啊！” （内心：早知道就不参与这个破计划了！亏大了！）

    克里斯根本不理它，直接宣布散会。

    第四幕：雅典娜的“会后翻盘” (赵东来附体)

    会议结束后，虎丸还在地上瘫着装死，高尼茨已然离去。雅典娜却没有离开，而是优雅地走到克里斯身边。

    雅典娜：（语气轻松，带着调侃） “小克，刚才会上有‘外人’在，我不好多说。”

    她瞥了一眼旁边正在偷吃克里斯新变出来的蛋糕、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小乔。

    雅典娜：“某个小姑娘自己蹦蹦跳跳摔碎了蛋糕，然后自己把蛋糕糊了一脸，最后自己把蛋糕吃了个干净……这笔账，怎么就值四千五百水晶石，还落到我们头上了呢？”

    她以退为进：

    雅典娜：“当然，如果您坚持要我流光殿出这一千五，也行。那就请您批个条子，写明此款项用于‘补偿神尊女友因自身失误导致的零食损失’。我拿去给全殿上下看看，想必大家会对神尊的‘公正’有更深刻的理解。”

    克里斯：（看着自己这位精明无比的义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无奈地摇摇头） “好了，姐姐……这一千五，算了。”



 第11章 说出去了

    场景：小乔的寝殿 - 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在室内洒下温暖的光斑。小乔正坐在梳妆台前，小心地将一枚玉簪插入发间，心情似乎很好，嘴里还哼着轻快的调子。

    寝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克里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进来，而是斜倚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小乔的背影。

    “小乔妹妹。”他开口，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

    小乔从镜子里看到他，立刻转过身，脸上绽开甜甜的笑容：“克里斯哥哥！你忙完啦？”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想扑过去。

    但克里斯没有动，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蓝色的眼眸深邃，带着一丝探究，轻轻问道：“我听说……今天下午，你在花园里，和大家分享了一些……关于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小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瞬，扑过去的动作也僵在半路。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或撒娇蒙混过关：“啊？那个……没有啊！我们就是在闲聊，聊虎丸那个笨蛋……”

    “小乔。”克里斯打断了她，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他走上前几步，来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

    “我们之间……没必要欺骗哦。告诉我，是不是说出去了？”

    他的眼神太清澈，太专注，仿佛能直接看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里面没有责怪，没有怒气，只有一种“我希望你对我坦诚”的期待。

    完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他知道了。

    紧接着，一个最坏的假象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看到他脸上那丝温柔的探究瞬间冻结，如同春水遇寒，寸寸成冰。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无奈地摇头，甚至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极平静地看着她，平静得让人心悸。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穿耳膜。

    寝殿内的光线骤然扭曲，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他周身没有能量爆发，但整个世界的“规则”仿佛都在向他坍缩、臣服。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不再是星辰，而是吞噬一切的虚无。

    “为什么要骗我？”

    这声质问不再带着温度，而是宇宙意志冰冷的宣判。她感觉自己像被剥离了所有保护，赤裸地暴露在绝对零度的真空里，连灵魂都在他无声的震怒下颤抖。她仿佛看到他会用那种彻底陌生的、俯瞰蝼蚁般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永远无法跨越的、由谎言筑成的冰封鸿沟。

    这恐怖的假象只持续了一瞬，却让她如坠冰窟，脸色煞白。

    在这目光的注视下，小乔所有准备好的狡辩和撒娇都溃不成军。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耳根泛红，声如蚊蚋地承认：“……嗯。我……我就是一时没忍住……说了……说了你会……求抱抱的事情……”

    她越说声音越小，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准备好接受“教育”了。

    然而，预想中的无奈摇头或者轻轻的责备并没有到来。

    下一秒，她听到克里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那笑声与往常不同，带着点促狭，还有点……计谋得逞的意味？

    小乔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克里斯脸上的那种温柔和探究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的、带着几分邪气和宠溺的笑容。他原本平视她的眼睛微微弯起，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大，整个人的气场从刚才的温和审问，瞬间切换成了……撩人模式。

    他伸出双手，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用那种带着磁性的、故意压低的、充满诱惑力的嗓音，在她耳边呵着热气，慢悠悠地说：

    “既然秘密都已经说出去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小乔因为他的突然靠近和语气转变而再次愣住、脸颊爆红的样子，笑意更深。

    “那老婆，”他亲昵地用了这个极少在私下外使用的称呼，语气里满是戏谑和不容拒绝，“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抱抱’了？”

    “！！！”

    小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直球的“索抱”搞得心跳失序，脸烫得能煎鸡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克里斯已经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低沉的喟叹。

    “以后想炫耀，可以直接来跟我换。”他闷笑着在她发间说，“比如，一个拥抱，换一个可以说的秘密，怎么样？”

    小乔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和温暖的体温，又是害羞又是想笑，最后只能用力回抱住他，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去，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第12章 比赛

    星域大比·人选

    五龙盟总部，核心议事厅——「星穹之间」。

    克里斯坐于神尊座上，目光扫过下方四位殿主。虎丸难得地以威严的白虎战神形态蹲坐，只是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拍打地面；高尼茨站得笔挺，镜片后的目光专注；雅典娜一身紫色殿主袍，优雅从容；小乔则抱着流光琴，安静地站在自己的礼乐殿主位前。

    “刚接到‘万界星盟’的正式函件。”克里斯的声音在星辰流转的大厅中清晰响起，“千年一度的‘星域巅峰大比’即将开启。规则要求，每个参赛势力派出五人代表。”

    他顿了顿，目光在四位殿主身上一一掠过。

    “我们五龙盟，刚好五殿。我的意思是——五殿各出一人。”

    此言一出，大厅内安静了一瞬。

    “哈哈！太好了！”虎丸第一个兴奋地低吼起来，巨大的虎头转向高尼茨和雅典娜，战意熊熊，“终于有正经架打了！我们征伐殿肯定是我上！老高，雅典娜，你们派谁？先说好，到时候赛场上碰见了，我可不会因为是自己人就手下留情！”他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仿佛看到了与各路强者交锋的场景。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执法殿，自然由我出战。确保规则得到遵守，是执法殿的职责。”他的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雅典娜紫眸中流光溢彩，微笑道：“如此盛事，正是展示我五龙盟文化与智慧的最佳舞台。流光殿，我亲自参加。”她显然已经将这次大比视作一次宏大的外交与宣传机会。

    三位殿主表态干脆利落，目光随即都落在了尚未开口的小乔身上。

    小乔感受到众人的视线，抱着琴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像虎丸那样好战，不像高尼茨那样冷峻，也不像雅典娜那样长于谋略。她抬起头，看向克里斯，眼神清澈而坚定：

    “克里斯哥哥，礼乐殿……由我代表出战。”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我知道我可能不是最能打的，但礼乐殿的职责是守护与维系。我会用我的方式，守护我们五龙盟的荣耀。”

    她没有退缩。无论是为了不辜负殿主之位，还是为了能与克里斯、与大家并肩站在那个广阔的舞台上，她都要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无双化形的金发少女叉着腰，气鼓鼓地出现在克里斯身旁。

    “喂喂！呆子！”她不满地指着克里斯，“凭什么你们五个殿主就去玩了？我呢？我也要去！我好歹也是神尊殿的……的超级兵器！让我去！”

    她金色的眼眸瞪着克里斯，一副“你不答应我就闹”的架势。这让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多了几分鲜活。

    克里斯看着气呼呼的无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按在无双的头顶，揉了揉。

    “你当然要去。”克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和，“不过，不是以选手的身份。”

    无双一愣：“那以什么身份？”

    “以我武器的身份。”克里斯淡淡地说，语气却十分笃定，“你与我同去，作为我的半身，我的力量延伸。这比单独占据一个选手席位，更能发挥你的价值，也……更符合我们的身份。”

    这个安排，既认可了无双的重要性，又巧妙地遵循了“五殿各出一人”的原则，更体现了他们之间超越常理的紧密联系。

    无双眨了眨眼，琢磨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安排……还不错？既能去凑热闹，还能名正言顺地跟在克里斯身边，甚至可能有机会大展身手。她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金光一闪，又变回手环，乖巧地（暂时）套回了克里斯的手腕上，只是微微发热，透露出她的小得意。

    这个小插曲让众人会心一笑。

    最终阵容就此敲定：

    · 神尊殿：克里斯（携带伴生神器·无双）

    · 征伐殿：虎丸

    · 执法殿：高尼茨

    · 流光殿：雅典娜

    · 礼乐殿：小乔

    “那么，”克里斯从神尊座上起身，周身仿佛有星河流转，“准备一下吧。很快，我们就要去会一会这宇宙万界的‘巅峰’了。”

    一股无形的战意与期待，在五龙盟的五位核心成员之间弥漫开来。幻境回廊中的考验仿佛只是一场预演，真正的、关乎整个联盟声威的宇宙级舞台，已经拉开了帷幕。



 第13章 丧尸来袭

    场景： 一艘中型救援飞船的舱门口，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远处，黑压压的丧尸潮如同死亡的浪潮，正朝着飞船方向汹涌而来，嘶吼声越来越近。舱门处，一个年轻女孩死死扒着门框，哭得撕心裂肺：

    “不行！不能走！我男朋友还在后面！他说了他会赶来的！求求你们再等等！没有他我活不下去啊！”

    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

    雅典娜 (流光殿主) - 智慧的谎言

    就在那女孩哭喊着堵住舱门，其他人或劝说或准备用强时，雅典娜的紫眸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这不是真实的生死抉择，而是比赛开始的信号——考验他们在极端压力下的决策与应变。

    时间，五分钟。

    她没有像小乔那样上前安慰，也没有像虎丸那样准备动粗，甚至没有像高尼茨那样引用规则。她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了权衡：讲道理时间不够，用强制手段可能违背某些隐藏的“道德评分”，最优解是——用最小的代价，让目标自愿且迅速地放弃错误行为。

    她脸上瞬间切换出与女孩同样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惊喜的表情，一个箭步冲到舱门边，指着飞船后半部拥挤的座位，语气急促而笃定地对女孩喊道：

    “你男朋友？那个穿蓝色外套的？他刚刚从另一边上车了！就在最后一排！快！我们快关上门，别让他担心！”

    这句话如同魔法，瞬间击中了女孩最核心的诉求。她的哭喊戛然而止，茫然地顺着雅典娜指的方向望去，在拥挤的人头中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真、真的？”女孩的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一丝希冀。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快进来，我们马上起飞了！”雅典娜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种“你再不进来就要错过”的紧迫感。她顺势伸手，不是粗暴地拉拽，而是做出一个引导和保护的动作，半推半护地将女孩从危险的舱门边界带了进来。

    就在女孩脚步踉跄地踏入舱内，回头试图张望的瞬间——

    “砰！”

    舱门在高尼茨精准的操控下迅速关闭、锁死。几乎在同一时间，飞船引擎轰鸣，猛地抬升。

    女孩被惯性带倒在地，她扒着舷窗，看着下面越来越远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丧尸，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与一丝未散去的茫然。

    雅典娜则已经恢复了平静，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紫色衣襟，仿佛刚才那个编造了完美谎言的并不是她。她对上克里斯瞥来的目光，微微颔首——任务完成，用时不到一分钟。

    她用一个精心编织的、无法被立刻证伪的谎言，兵不血刃地化解了危机，为团队节约了最宝贵的时间。这就是雅典娜的方式：优雅、高效，直指人心。

    虎丸 (征伐殿主) - 残酷的现实主义者

    就在那女孩还在声嘶力竭地哭喊，堵着舱门不让关闭时，虎丸的耐心已经耗尽。在他看来，这种拖累全队的行为比外面的丧尸更可恶。

    “妈的，烦死了！”

    他没有警告，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在所有人都试图用语言解决时，他动了。

    动作快如闪电。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在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穿着战靴的脚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地踹在了女孩的腰腹之间！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女孩短促的惊呼。

    那女孩根本抵挡不住虎丸那蕴含着白虎之力的猛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向后飞出了舱门，重重地摔落在几米外的地面上，甚至翻滚了几圈。

    她似乎被踹懵了，一时忘了哭泣，只是呆呆地抬头，看着舱门口那个如同煞神般的白色身影。

    虎丸看都没看结果，对着驾驶位咆哮：“关门！起飞！”

    “咔嚓——嗡！”

    舱门迅速闭合，将女孩绝望的眼神和外面越来越近的丧尸嘶吼声隔绝在外。飞船引擎轰鸣，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

    虎丸拍了拍手，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头。他环顾了一下舱内有些愕然的同伴，撇了撇嘴：

    “看什么看？等她磨叽，我们都得变点心！老子这是在救你们！”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甚至开始闭目养神。在他的世界观里，生存就是如此简单直接——清除一切障碍，哪怕这个障碍是另一个“人”的情感。优柔寡断，只会让所有人一起死。

    这就是虎丸解决问题的方式：用最原始、最有效率的暴力，排除明确的威胁。他不在乎道德评判，只在乎结果——飞船成功起飞了，他们安全了。至于那个被牺牲的女孩，在他逻辑里，是她自己选择了找死，怨不得别人。

    高尼茨 (执法殿主) - 冷静的构陷者

    当女孩的哭喊声在舱门口回荡时，高尼茨既没有像雅典娜那样编织谎言，也没有像虎丸那样直接动用暴力。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女孩，又瞥了一眼舷窗外汹涌的丧尸潮，一个最符合他身份和行事准则的方案在脑中瞬间成型。

    他上前一步，没有去拉扯女孩，而是用一种清晰、严肃，足以让舱内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紧张”：

    “各位！请冷静！注意她的手臂！”

    他伸手指向女孩因为用力扒门而裸露出的、可能只是因为擦伤或紧张而微微发红的小臂。

    “我在执法殿处理过数十起感染案例！这种初期红斑，与‘K-73型丧尸病毒’的感染前兆高度吻合！”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她不是在等男朋友！她是病毒载体，想拉我们所有人一起陪葬！”

    这一番话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舱内瞬间炸开！

    “什么？感染者？！”

    “离她远点！”

    “快把她赶下去！”

    原本可能还有些同情女孩的乘客们，瞬间被恐惧支配，目光由同情转为惊恐和排斥。自保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高尼茨趁热打铁，用一种“执行公务”般的口吻对离女孩最近的几个人命令道：“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请立刻协助将她隔离出船舱！这是紧急避险措施！”

    在“被感染”的恐惧和“执法者”的命令双重驱动下，几个身强力壮的乘客不再犹豫，几乎是连推带搡，惊恐地将那个还在尖叫着“我没有！我不是！”的女孩强行推出了舱门。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在女孩被推出去的瞬间，精准地按下了关门按钮。

    舱门闭合，将女孩绝望的哭喊和辩白彻底隔绝。

    飞船迅速升空。

    高尼茨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牧师袍领口，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务。他对着克里斯和雅典娜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

    他用最小的力量——几句精心构陷的话语，就借助群体的恐惧心理，清除了障碍，确保了效率与“秩序”。至于那个女孩的真实命运，在他的计算中，与全船人的安全相比，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变量。这就是高尼茨的“正义”——冷酷、高效，且符合规则。

    小乔 (礼乐殿主) - 温柔的决断

    当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舱门处响起，小乔的心也跟着揪紧了。她能感受到女孩那种即将失去挚爱的巨大恐惧和绝望，那情感如此强烈，几乎要压过窗外丧尸潮带来的威胁。

    她没有像雅典娜那样立刻思考策略，也没有像虎丸那样被不耐驱使，更没有高尼茨那种冰冷的规则逻辑。她几乎是本能地冲到了女孩身边，但不是去拉她，而是蹲下身，与瘫坐在地的女孩平视。

    “姐姐，我明白，我明白的……”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清泉，奇异地穿透了女孩的哭嚎。她甚至没有试图去讲“再不走都会死”的大道理。她伸出双手，轻轻覆盖在女孩死死扒着门框、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上。

    下一刻，空灵而舒缓的琴音自她怀中的流光琴流淌而出，没有强烈的攻击性，却像母亲的呢喃，像爱人的低语，带着一种深入灵魂的安抚力量。这不是控制，而是共情与疏导。

    女孩剧烈的颤抖和歇斯底里的哭喊，在这奇异的乐声中，竟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下来。

    “他一定非常爱你，”小乔看着女孩的眼睛，声音和琴音一样温柔，“所以他才会让你先走，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你。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不是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女孩内心最深处。

    “如果你在这里放弃，如果他拼尽全力换来的却是你的牺牲，那对他来说，才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小乔的眼中也泛起了泪光，那不是表演，是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沉重而无望的爱，“带着他的爱活下去，让他的牺牲变得有意义……这比在这里一起毁灭，需要更大的勇气。”

    琴音缓缓变化，从安抚转向一种带着希望和力量的旋律，仿佛在描绘一个未来——一个承载着记忆与爱，继续前行的未来。

    女孩眼中的疯狂和绝望渐渐被巨大的悲伤和一丝茫然的清醒所取代。她看着小乔清澈真诚的眼睛，听着那直击心灵的乐声，又回头望了一眼那越来越近、吞噬一切的死亡潮汐。

    生的本能，以及对“辜负男友牺牲”的恐惧，终于压过了同归于尽的冲动。

    她松开了手，身体脱力般软倒，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但不再是绝望的哭喊，而是痛彻心扉的哀悼。

    小乔立刻用力扶住她，对身后喊道：“快！”

    舱门迅速关闭。飞船在最后一刻拉升。

    小乔紧紧抱着怀中哭泣的女孩，自己的眼泪也滑落下来。她没有用暴力，没有用谎言，没有用规则，她只是理解了那份痛苦，并引导它找到了一个不至于毁灭所有人的出口。

    她用最温柔的方式，做出了最残酷时刻最艰难的决断。这不仅救了全船的人，也给了那个女孩一个——哪怕充满痛苦——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克里斯 (神尊) - 规则的超脱者

    当前面四位同伴各自以或智取、或强攻、或构陷、或共情的方式应对这场“道德绑架”时，克里斯自始至终都静立原地，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在那决定性的瞬间，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食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繁复华丽的咒文。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飞舞的尘埃停滞在空中，窗外扑来的丧尸保持着狰狞的跃起姿态，舱内所有人，包括那位哭泣的女孩。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绝对静止的画卷。

    唯有克里斯，在这片凝固的时空中缓步而行。他走到舱门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女孩，魔幻眼瞬间解析了她的生命状态、情绪波动以及……她潜意识深处连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对死亡的隐秘向往与对男友结局的潜意识认知。

    他得到了答案。

    然后，他做了一件最简单，也最不可思议的事。

    他没有试图拯救那个虚构的“男友”，没有劝说女孩，甚至没有把她拉进来或推出去。

    他只是利用这凝固的时间，修改了飞船的底层控制程序，让舱门系统“认为”乘客已全部登机，条件满足。接着，他回到原位。

    时间恢复流动。

    “咔嚓——嗡——！”

    在所有人（包括那个女孩）的感知中，几乎是毫无征兆地，舱门突然自动关闭、锁定，飞船引擎功率全开，猛地抬升！

    女孩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安全的惯性带离了舱门区域，跌坐在舱内。她茫然地看着紧闭的舱门和窗外急速远离的地面。

    危机，以一种完全超出所有人理解范畴的方式，被解除了。

    “警告：检测到超规格干预行为。该模拟场景逻辑链断裂。第一关‘道德困境’强制结束。所有参赛队伍，根据已采取行动及结果进行结算。”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每一位参赛者脑海中响起。

    五龙盟的飞船内一片寂静。其他四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了愕然的神情，唯有克里斯，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没有解决问题，他直接跳过了问题。当力量达到能够改写现实规则的程度时，道德困境本身，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这就是克里斯的方式——不属于任何策略的范畴，是凌驾于游戏规则之上的，神的解法。



 第14章 新的危机

    星域大比·第一关结果

    当五龙盟的五位成员（以及无双）各自以迥异却都有效的方式解决了“道德困境”，安全抵达指定空域后，他们所在的飞船内部投射出了实时排行榜。

    雅典娜的紫眸第一时间锁定了光幕，指尖轻点，调取了更详细的数据。她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随即舒展开，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凝重表情。

    “第一关，‘道德困境’结果统计完毕。”她清冷的声音在舱内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参赛者一百人……全员通过。”

    “什么？全都过了？”虎丸第一个叫起来，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不爽，“搞什么？那种哭哭啼啼的麻烦精，其他队也搞定了？”

    “数据显示，是的。”雅典娜点了点头，指尖划过光幕，调出一些模糊的、来自其他队伍的片段影像和分析摘要，“而且，方式各异，但效率极高。”

    她的目光扫过同伴们，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有的队伍，采取了与我们类似的说服或强制手段，但过程更为……利落。”影像中，一支队伍的首领只是对那哭泣的女孩说了一句话，女孩便如同被操控般自己走回了座位。

    “有的队伍，展现了惊人的‘预言’或‘信息掌控’能力，他们似乎早就知道女孩的男朋友已经死亡（或根本不存在），直接用残酷的真相击垮了女孩的执念。”

    “还有的队伍，利用了某种群体催眠或认知修改，让全船人（包括女孩自己）都‘相信’男友已经在船上，轻松化解矛盾。”

    “更有甚者，”雅典娜的语调微微下沉，“他们可能采取了我们未曾设想的‘极端’手段。有队伍所在的飞船，在最后时刻舱门处发生了短暂的、高能量反应，随后问题解决，飞船起飞。系统判定其为‘有效清除威胁’。”

    她关闭了光幕，看向克里斯、虎丸、高尼茨和小乔。

    “这意味着，我们之前的预估可能还是过于乐观了。”雅典娜总结道，“这一百名参赛者，没有任何一个是凭借运气走到这里的。他们或许战力评级有高有低，但在应对复杂局面、做出关键决策方面，无一不是身经百战、心志坚定、手段非凡之辈。”

    “疯狂阿修、其他三大神兽、那些隐藏在传说级别中的老怪物……他们能通过这一关，丝毫不令人意外。但连那些排名靠后的选手，也都能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这种直指人心的难题……”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次的对手，在硬实力之外，其心智、冷酷、诡诈或者某种特殊能力，都不容小觑。星域巅峰大比，从第一关开始，就展现了它远超想象的残酷与高标准。

    虎丸收起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更浓：“有意思……这样打起来才不无聊！”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周身气流微凝，显然也开始重新评估所有潜在对手。

    小乔抱紧了怀中的琴，眼神却更加坚定。

    克里斯依旧平静，但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更多的星辰被点亮——那是对值得关注的对手所产生的、一丝极淡的兴趣。

    第一关，与其说是筛选，不如说是一次对所有参赛者的严厉警告：在这里，任何弱点，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星域大比·第二关：大海捞针

    当第一关“道德困境”的结算光芒消散，参赛者们还来不及喘息，周遭的环境便再次剧变。

    脚下的飞船、头顶的天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湛蓝海洋。一百名参赛者各自出现在海面上方的小小浮礁之上，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浪涛声震耳欲聋。

    “第二关：大海捞针。”

    “规则：在此片海域中，存在一百根‘法则之针’。获取一根，即可通关。手段不限。”

    “时限：三小时。”

    “警告：海洋中栖息着危险生物，且部分区域存在空间乱流。”

    规则言简意赅，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一百根针，一百个人。这意味着，理论上每人找到一根就能过关。但“手段不限”四个字，瞬间将和平寻物的可能性降到了零——抢夺，成为了最直接、最高效的途径！

    几乎在规则声音落下的瞬间，战斗就在海面上各处爆发了！

    能量碰撞的轰鸣、兵刃交击的锐响、以及吃痛的闷哼此起彼伏。一些实力较弱或反应稍慢的参赛者，几乎是立刻就成了他人狩猎的目标。



 第15章 大海捞针

    星域大比·第二关：虎丸的“狩猎”

    虎丸如同一头真正的猛虎，在混乱的海域上空逡巡。他那双琥珀色的虎眼锐利地扫视着下方每一个浮礁，每一片浪涛。直接潜入深不可测、危机四伏的海底去找一根小小的针？太麻烦！规则说了可以抢，那就抢！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一个看起来弱一点的，抢他丫的！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穿着紧身水靠的男性参赛者，他正鬼鬼祟祟地趴在一块不大的浮礁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银光从指缝里漏出来一点，脸上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神情。他刚刚似乎运气爆棚，在浅水区摸到了一根“法则之针”。

    “嘿！找到你了！”虎丸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身体如同捕食的猎豹般俯冲而下，带起的恶风让下方的海水都凹陷下去一块。

    那瘦小男子听到动静，骇然抬头，只见一道巨大的白色阴影笼罩下来，恐怖的煞气几乎让他窒息。他下意识地想将针藏起来，但已经晚了。

    “砰！”

    虎丸重重地落在浮礁上，震得礁石都在晃动。他比那瘦小男子高了几乎两个头，投下的阴影完全将对方吞没。

    “东西交出来。”虎丸伸出毛茸茸的大手，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他甚至懒得废话，周身那属于白虎战神的威压毫不客气地碾压过去。

    那瘦小男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双方之间那鸿沟般的实力差距。反抗？那是找死！

    “给…给您！大佬！饶命！”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双手颤抖着，将那根还带着海水湿气的、银光闪闪的“法则之针”捧到了虎丸面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虎丸满意地一把抓过针，掂量了一下，感受着其中那丝微弱的法则波动，确认是真货。

    “算你识相。”虎丸哼了一声，看着对方那副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怂样，也失去了继续动手的兴趣。他挥了挥爪子，像赶苍蝇一样，“滚吧！别再让老子看见你！”

    那瘦小男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直接从浮礁边缘跳进了海里，“噗通”一声，溅起一朵小浪花，然后头也不回地拼命向远处游去，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

    虎丸看着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得意地将那根“法则之针”收好。

    “轻松搞定一根！”他拍了拍手，目光再次投向混乱的海域，寻找着下一个“幸运”的目标。

    这种简单直接的“狩猎”方式，非常符合虎丸的胃口。在他看来，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既然规则允许，那他就要用最擅长的方式，最快地达成目标。至于那个被抢的倒霉蛋之后怎么办？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了，在这片法则之海上，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弱小付出代价。

    星域大比·第二关：雅典娜的“妙手”

    雅典娜并未像虎丸那般张扬地搜寻猎物，也未像高尼茨那般精准执行命令。她悬浮在半空，紫色眼眸冷静地俯瞰着整个混乱的战局，如同一位端坐于云端、执掌棋局的棋手。

    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身着重铠的战士类参赛者。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凭借蛮力击退了两名试图抢夺的对手，此刻正站在一块较大的浮礁上，粗声喘气。他那只覆盖着铁甲的大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刚刚到手的“法则之针”，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粗犷笑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他显然认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刚刚建立的威慑，暂时安全了。

    “头脑简单，警惕性不足。”雅典娜瞬间做出了判断。这种人，是完美的“渔翁”目标。

    她没有像刺客般潜行靠近，那太低级，也容易被感知。她只是优雅地抬起了手，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几乎与周围环境能量融为一体的精神波动。

    她的目标，不是那个战士本身，而是他手中那根针，以及他对那根针的“感知”。

    就在那战士低头，准备再次确认手中战利品的瞬间——

    雅典娜的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动。

    一道细微到极致的紫色流光，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战士握针的手掌附近。

    精神暗示·认知混淆。

    那战士只觉得掌心微微一凉，仿佛被溅起的水花碰到，下意识地紧了紧手掌。他低头看去，那根银光闪闪的“法则之针”还好端端地躺在他手里，散发着熟悉的法则波动。

    他满意地咧嘴笑了，完全没意识到，他手中那根“针”的真实形态，已经被雅典娜用高超的精神力技巧，暂时替换成了一片被她用精神力附着、模拟出针的能量波动的银色贝壳！

    而真正的“法则之针”，就在他紧握手掌、感知被短暂混淆的那一刹那，被雅典娜用另一股更加隐秘的精神触须，如同最高明的扒手一般，轻轻巧巧地“粘”了出来，并以念动力包裹，闪电般收回。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没有任何能量碰撞，没有引起丝毫空间波动。在那个重铠战士的感知里，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战利品，什么都没发生。

    雅典娜的掌心，一根银针悄然浮现，微凉的触感和清晰的法则波动告诉她，得手了。

    她看着下方那个还在为自己“保住”了针而庆幸的战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怜悯的笑意。

    “谢谢你的‘粗心大意’。”她在心中默念。

    没有参与任何战斗，没有沾染一丝尘埃，雅典娜凭借着她卓越的精神力运用和对人心的精准把握，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窃取”。

    她将银针收起，目光再次投向战场，寻找着下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在这种混乱的竞争中，智慧，往往比蛮力更加致命，也更加高效。

    星域大比·第二关：克里斯的“一念”与小乔的“灵机”

    就在虎丸暴力抢夺、雅典娜巧妙窃取、高尼茨精准执行的同时，克里斯所在的那片海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

    他依旧悬立于最初的浮礁之上，海风吹拂着他棕色的发丝，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代表魔幻眼的绿色数据流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不息，仿佛在解析着整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在他的“视野”中，浩瀚的海洋不再是无序的混乱。那一百根散发着独特法则波动的“针”，在这片数据的海洋中，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无所遁形。

    他甚至不需要移动。

    只见他目光随意地投向东南方向，锁定了一根藏在绚丽珊瑚丛中、被几条散发微光的小鱼环绕的银针。

    下一刻，那根银针周围的珊瑚枝桠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开，环绕的小鱼受惊般散开。银针自身则如同被温柔的力道托起，优雅地破开海水，带起一串细密的气泡，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飞入克里斯随意抬起的掌心。

    微凉的触感传来，法则波动清晰无误。

    一根，足以通关。他甚至没有去看其他九十九根针的位置，仿佛那与他无关。

    “……”

    一直紧张地守在克里斯身边的小乔，看到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彻底呆住了。她翠绿的眼眸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张，抱着流光琴的手指都忘了动作。

    这……这就是克里斯哥哥的力量吗？不是寻找，不是抢夺，而是……召唤？仿佛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听从他的意志。

    规则说“任何方法”……

    “任何方法……”小乔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看着克里斯那轻松写意、仿佛只是从自家书架上取下一本书般的姿态，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偷懒”和“耍赖”的鬼点子，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的脑海。

    对啊！规则只说了“获取一根，即可通关”，又没规定必须是自己亲手找到的！也没说不准请人帮忙啊！尤其是帮忙的人……还这么厉害！而且，克里斯哥哥只拿了一根，说明他不需要更多，那他……是不是可以……

    她的脸颊瞬间因为这个小聪明而泛起一丝红晕，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充满了期待。她轻轻拉了拉克里斯的衣袖，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能让任何坚硬心肠都为之融化的大眼睛望着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撒娇：

    “克里斯哥哥……你，你找到啦？那……那能不能……帮我也找一根嘛~？就一根！”她伸出纤细的食指，强调着“一根”，眼神里充满了“拜托拜托”的恳求。

    她没有自己去冒险，没有去参与残酷的争夺，而是选择了一条最“轻松”的路——直接向场上最粗的“大腿”发出求助。这个鬼点子，既符合规则，又充分体现了她对克里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克里斯低头，看着小乔那副眼巴巴、带着点小狡黠的可爱模样，眼底那属于魔幻眼的冰冷数据流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几不可查的纵容和暖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随意地投向了另一个方向——西北角一处暗流底部。

    下一秒，又一道银光破开略显浑浊的海水，如同被线牵引着，精准地绕过几块危险的礁石，轻轻地、稳稳地，落在了小乔下意识伸出的、白皙的掌心里。

    微凉的触感传来，那清晰的法则波动告诉她，这是真的。

    小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她紧紧握住那根银针，仿佛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谢谢克里斯哥哥！”

    她成功了。用最省力、最安全，也最“小乔”的方式，通关了这危机四伏的第二关。有时候，懂得利用规则和依靠值得信赖的伙伴，本身就是一种智慧。而克里斯，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满足小乔这点“小小”的任性，不过是举手之劳。



 第16章 害人终害己

    星域大比·第三关：无知之幕

    当五龙盟的五人被白光包裹，携带着“法则之针”的微光传送回统一的休息区域时，一种无形的压力已然弥漫。原本一百个悬浮席位构成的壮观矩阵，此刻明显出现了刺眼的空缺，如同整齐的齿梳被硬生生掰断了二十根齿。冰冷的、仿佛由星光凝结的数字悬浮在圆环中央，无声宣示着残酷：剩余参赛者：80。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能量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暗示着那些空缺席位的主人经历了何等惨烈的失败。未等幸存者们从第二关的疲惫与警惕中缓过神来，环境再次毫无征兆地扭曲、变换。

    八十个悬浮席位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弄，迅速重组为一个更加巨大的圆环，仿佛古罗马的角斗场，只是观众席与竞技场合为一体。每个席位都被一层柔和却绝对隔绝的光幕笼罩，形成独立的囚笼，确保了绝对的隐私，也阻断了任何形式的串通。一种被孤立、被审视的不安感在每个人心头滋生。

    “第三关：命运交换。”

    宏大而漠然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直接响起，不容置疑。

    “规则：每位参赛者需匿名写下一项指令，内容不限。所有指令将被随机打乱，并分配给随机一位参赛者。被分配者必须严格执行指令内容，否则即刻淘汰。”

    “准备时间：三分钟。”

    “内容不限”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针，刺入所有参赛者的神经。它意味着无限的恶意与可能性。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指令可能会被某个陌生人抽到，也可能抽到来自暗处、充满恶意的“礼物”。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陷阱，是“自己”将成为自己指令的最终执行者。

    ---

    五龙盟的抉择（在不知情下，细节深化）：

    · 克里斯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周遭的紧张气氛与他无关。他甚至有闲心用手指轻轻逗弄着肩膀上迷你形态的无双，引得无双的金色双马尾微微晃动。光屏在他面前展开，他指尖萦绕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绿色数据流——魔幻眼本能地扫过了规则表层，确认没有隐藏陷阱（但未能洞悉“自己抽自己”的核心）。他撇撇嘴，对这种“小把戏”显得有些意兴阑珊。随手，他用意念写下：“原地静立，闭目十分钟。” 指令简单到近乎无聊，体现了他对任何局面的绝对掌控与超然。

    · 虎丸咧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利齿和毫不掩饰的恶质笑容，粗壮的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席位地面，发出砰砰闷响。“嘿嘿，让老子想想，哪个不长眼的倒霉蛋会抽到老子的‘大礼’……”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带着一种恶作剧的快感，用意识重重刻下：“学狗叫绕场爬行三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某个自命不凡的强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屈辱匍匐的画面，兴奋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 高尼茨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后的蓝眸冷静如冰封的湖面。他快速分析着：“指令存在落在己方成员头上的概率。极端伤害性或侮辱性内容，可能反噬自身，不符合效率与风险控制原则。但可以设置逻辑或能力考验，筛选弱者，或迫使强者暴露部分实力。”他略一沉吟，写下了一条严谨的指令：“在三十秒内，逆向解析一个由系统生成的、结构不稳定的标准能量矩阵。” 他甚至贴心地（或者说，冷酷地）为指令增加了难度。

    · 雅典娜的紫色眼眸中闪烁着偶像特有的光芒，但那光芒背后是锐利的算计。“这是一个绝佳的情报战机会，”她心想，“不仅能观察他人反应，甚至可能直接获取核心弱点。”她纤细的手指在光屏上轻点，精心构筑了一条充满心理博弈的指令：“详细描述你能力体系中的一个致命缺陷，并阐述在何种情况下该缺陷会被触发。” 她希望这条指令能落到某个难缠的对手头上，为未来的可能冲突埋下伏笔。

    · 小乔紧咬着下唇，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显得有些苍白。她看着眼前的光屏，手指微微颤抖，仿佛那是什么噬人的猛兽。“内容不限……如果有人写下自残、或者极其侮辱人的指令怎么办？万一……万一克里斯哥哥，或者雅典娜姐姐抽到了……”巨大的恐惧和善良的本性在她心中激烈交战。她无法想象自己写下任何可能伤害到他人的话语，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最终，在倒计时即将结束的提示音中，她几乎是闭着眼，带着祈祷般的心情，颤抖着写下了在她看来最无害、甚至带着一丝美好祝愿的指令：“请给你身边的人（或光幕）一个真诚的微笑。”

    三分钟结束，所有光屏瞬间黯淡、消失。指令被无形之力收走，投入未知的随机之池。

    圆环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某些参赛者粗重的呼吸声。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心脏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等待着命运的审判。他们猜测着自己会抽到怎样的“噩运”，同时也隐秘地期待着自己写下的指令能让某个潜在的竞争者出丑。

    命运的“馈赠”：

    光束如同死神的指针，开始随机落下，点亮一个个席位。

    一位来自高度发达科技文明的参赛者，抽到了指令后，脸色瞬间从镇定变为死灰。他颤抖着举起自己手臂上镶嵌的、流转着瑰丽光芒的能量核心——那是他文明的最高结晶，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他眼中充满痛苦与挣扎，最终在规则强制下，开始逆向能量流，亲手摧毁它——他抽到了自己写的“摧毁随身最重要装备”！

    另一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如同巨岩的战士，面前出现了一根纤细如发丝的能量丝线和虚拟绣框。他巨大的手掌笨拙地试图操控，额角青筋暴起，脸上写满了憋屈和愤怒——这显然是他为了刁难那些“技巧型”对手而写的“展示最精细能量操控（例如绣花）”的指令。

    圆环内开始上演一幕幕荒诞剧：有人被迫大声朗诵自己写的情诗（本是用来羞辱他人），有人开始跳起滑稽的舞蹈（本意是让他人出丑），有人则面色凝重地开始解答自己出的、堪比天书的数学难题……大部分人在执行指令的惊愕中，都逐渐意识到一个让他们脊背发凉的事实——这指令的风格、这刁钻的角度，为何如此熟悉？！仿佛……出自自己之手！

    当刺目的光束如同聚光灯般“啪”地笼罩住虎丸时，他面前的光幕浮现出那行他亲手写下的、带着恶趣味的大字：

    “学狗叫绕场爬行三圈！”

    虎丸脸上那标志性的狞笑瞬间冻结，继而碎裂。巨大的虎眼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羞愤。“汪？！汪汪汪？！爬三圈？！这、这他娘的不是老子我……”他瞬间明悟了这个关卡的真正残酷之处，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让他浑身雪白的毛发都根根倒竖起来，虎须剧烈颤抖。但冰冷的规则之力已经降临，无形的压力迫使他的声带扭曲，四肢着地！

    “吼——呜……汪！”第一声屈辱的犬吠从他喉咙里挤出，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严。然后，在无数道惊愕、怜悯、讥诮、甚至带着快意的目光注视下，威风凛凛、位列五龙盟第二殿主的白虎战神，四肢并用，开始绕着那狭小的、被光幕笼罩的席位区域，艰难而快速地爬行起来。每一声“汪汪”都让他感觉像被抽了一记耳光，每一圈爬行都让他恨不得用尾巴抽碎地面。他能感觉到克里斯那边投来的平静目光，以及小乔和雅典娜那边传来的担忧视线，这更让他无地自容。

    紧接着，光束笼罩高尼茨。他看着光幕上自己亲手设定的“在三十秒内，逆向解析一个标准能量矩阵”，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静表情，只是推眼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全神贯注，指尖飞舞，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能量轨迹，开始与时间赛跑——自己给自己出的终极难题，跪着也必须完美解答。

    光束笼罩雅典娜。当她看到自己写下的、那条精心设计的“详细描述你能力体系中的一个致命缺陷”时，她周身的淡紫色水晶光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偶像完美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震惊与懊恼。向所有潜在的对手（甚至可能是全世界直播）暴露自己能力的核心弱点？这无异于自杀！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偶像的素养让她迅速调整表情，开始用最模棱两可、充满隐喻的语言进行描述，试图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模糊焦点。这短短几分钟，对她而言是一场精神上的凌迟。

    光束笼罩小乔。她看着那句简单而温暖的“请给你身边的人一个微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写下的。她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一股暖流驱散了所有不安。她抬起头，对着冰冷的光幕，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带着释然与善意的、如春日暖阳般融化冰雪的微笑。这个结果，对她善良的本性而言，是最好的回报。

    最后，光束笼罩克里斯。他看着“原地静立，闭目十分钟”的指令，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他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站姿，然后平静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覆下，呼吸变得悠长均匀，仿佛瞬间进入了深层次的冥想状态，与周遭的喧嚣和荒诞彻底隔绝。这十分钟对他而言，与平时在神尊殿小憩并无区别。

    当关卡结束的提示音响起，笼罩席位的光幕逐一消散时，圆环内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沉重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羞耻、懊悔、后怕以及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这个关卡的真正寓意——无知之幕落下，你如何对待未知的“他人”，最终就如何对待了真实的“自己”。你亲手写下的恶意与刁难，最终都化作了禁锢自身的枷锁。

    那些写下极端自我伤害指令的人，已在执行过程中被规则判定“无法完成”或“致命性失败”而淘汰。写下侮辱性指令的人，则在众目睽睽之下尊严扫地。而像小乔那样，即使在匿名和“内容不限”的绝对权力下，依然选择心怀善意的人，则安然无恙，甚至得到了一丝心灵的慰藉。

    剩余人数：70。

    虎丸早已变回毛球形态，缩成紧紧的一团，把脑袋死死埋进柔软腹部蓬松的毛发里，连尾巴都紧紧卷住身体，羞愤得不愿见任何人，只在喉咙深处发出委屈又愤怒的呜咽声。他终于用最惨痛的方式，领悟了“害人终害己”这五个字的重量。

    克里斯缓缓睁开眼，那双蓝色的眼眸清澈如初，仿佛刚刚只是小憩了片刻。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那个还在拼命“装死”的白色毛团身上，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五龙盟成员的耳中：

    “很生动的一课，不是么？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而定价者，往往是我们自己。”

    这一次，他们不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凭借各自的“选择”通过了关卡，更收获了一份关于“因果”与“本心”的、刻骨铭心的教训。星域大比的残酷，远不止于力量的碰撞。



 第17章 能量比拼

    星域大比·第四关：团队协战·对波决胜

    当第三关“命运交换”那令人心悸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第四关：团队协战。”

    “规则：剩余70名参赛者，将随机分为14支5人队伍。每支队伍需与其他队伍进行匹配对战，赛制为五局三胜。最终，累计胜场最低的4支队伍，全员淘汰。”

    “对战形式：能量共鸣对决（俗称：对波）。”

    话音刚落，一道道光束落下，迅速将场中剩余的七十人分割成十四个小团体。巧合，或者说，在某种更高意志的默许下，五龙盟的五位核心成员——克里斯、虎丸、小乔、高尼茨、麻宫雅典娜——被分在了同一组。

    “哦？和老大还有大家一组？这下稳了！”刚刚从学狗叫的羞愤中勉强恢复一点精神的虎丸，立刻又抖擞起来，只是眼神偶尔还有些闪烁，不敢直视克里斯和小乔。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分析：“团队战，且是固定的五局三胜制。这意味着即便个人实力出众，若团队配合不佳或排布失误，亦有翻船的可能。”

    小乔轻轻抚摸着怀里的流光琴，松了口气：“和大家在一起，真好。”她实在不想再经历那种被孤立、需要独自面对未知规则的恐惧了。

    而麻宫雅典娜，她的紫色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懊恼，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偶像兼战略家的锐利光芒。她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冷静：

    “各位，情况很明确。我们被分在一组，是优势，但也可能成为众矢之的。‘对波’并非简单的力量比拼，它涉及到能量属性、输出方式、爆发节奏乃至相生相克的复杂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友，迅速进入分析状态：

    “首先，是我们的优势：”

    “1.顶尖战力绝对压制： 克里斯的存在，是我们绝对的基石。只要他出手，理论上任何一局都是必胜。”她看向克里斯，后者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2.力量体系多元化： 我们五人分别代表了规则层面（克里斯）、物理爆发（虎丸）、音律精神（小乔）、风暴掌控（高尼茨）以及精神力具现（我）。这种多样性使得我们在面对不同属性的对手时，拥有更多的战术选择和适应性。”

    “3.默契与信任： 我们彼此知根知底，这是其他临时拼凑的队伍无法比拟的优势。”

    “但是，潜在风险也不容忽视：”

    “1.虎丸的稳定性：”雅典娜毫不客气地点名，虎丸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你力量最强，但战斗风格过于狂放，容易上头，在对波这种需要精确控制和持续输出的环节，若被对手激怒或诱导，可能浪费大量能量甚至露出破绽。”

    “2.小乔的正面攻坚能力： 小乔妹妹的流光琴妙用无穷，但在纯粹的能量对轰上，并非专长。我们需要避免让她陷入需要硬碰硬的局面。”

    “3.情报暴露： 我们的能力特征在之前的关卡中或多或少都有所展现，对手必然会进行研究，并针对性地安排克制位。”

    “因此，我的战术建议是：”

    “第一局，由高尼茨先生出战。”雅典娜看向冷静的牧师，“你的风暴之力兼具威力与控制，开局稳健，可以试探对手的虚实，并且你的冷静能为我们奠定一个稳定的基调。”

    “第二局，由我出战。我的水晶精神力变化较多，可以根据第一局观察到的信息，灵活调整战术，争取扩大优势，或稳住局势。”

    “第三局，是关键。如果前两局全胜，则第三局可由小乔出战，积累经验，或由虎丸快速解决战斗。如果前两局一胜一负，则第三局必须确保胜利，由虎丸或……克里斯压阵。”

    “第四局与第五局，视情况而定。无论如何，克里斯作为最终的定海神针，应该坐镇最后一局，或者在我们面临赛点时提前出场锁定胜局。”

    雅典娜的分析条理清晰，考虑周全，充分展现了她在战略层面的价值。

    虎丸虽然被点了名，但也不得不服气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控制住的……”

    小乔也点头表示同意：“嗯，我都听雅典娜姐姐的安排。”

    高尼茨微微颔首：“合理的安排。”

    克里斯则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和绝对的自信：“就按雅典娜姐姐说的办吧。早点结束，我想尝尝小乔妹妹提到的新点心了。”

    就在他们敲定战术的同时，其他队伍也都在紧张地布置。有的队伍气息彪悍，显然走的是全员强攻路线；有的队伍则成员属性互补，显然也有智囊存在；还有的队伍则显得有些慌乱，显然是临时凑齐，缺乏配合。



 第18章 劲敌

    星域大比·第四关：遭遇强敌·奥特兄弟

    他们的对手，是来自光之国的奥特五兄弟——佐菲、初代、赛文、杰克、艾斯。

    这五位光之巨人并排而立，身躯闪耀着红银相间的光辉，巨大的乳白色眼瞳散发着沉稳而坚定的光芒。他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其相似，如同一个整体，磅礴、纯粹、充满光明正气，而且……强度惊人地均衡。

    雅典娜的紫眸中数据流飞速闪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麻烦了。根据能量反应分析，他们五个的实力几乎在同一水准，非常均衡。单论能量等级，每一个……都恰好介于虎丸和小乔之间”

    她的话让众人心头一沉。

    这意味着，除了克里斯能稳胜，虎丸或许能凭借战神血脉和煞气拼个险胜但绝不轻松外，小乔、雅典娜本人以及高尼茨，在纯粹的能量对轰上，面对任何一位奥特兄弟，都处于明显的下风！

    “也就是说，按照正常排布，我们最多只能确保克里斯那一局胜利，虎丸可能也能赢，而另外三局……”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他们很可能要连输三局！

    “啊？那……那怎么办？”小乔抱紧了流光琴，脸上写满了担忧。她很清楚自己的长处不在这种硬碰硬的对波上。

    虎丸也收起了懒散，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啧，五个大灯泡，能量还挺扎实！不好搞啊。”

    雅典娜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战术可能性：“田忌赛马？用我们的下等马去兑他们的上等马？但问题是，他们五个人实力均衡，我们没有明显的‘上等马’可以浪费去兑子，克里斯是唯一绝对的上驷，必须用来拿分。而且，我们不确定他们的出场顺序……”

    一时间，连足智多谋的雅典娜也陷入了困境。实力上的硬差距，似乎很难用战术来完全弥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仿佛事不关己的克里斯，目光随意地扫过对决场地的规则说明，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队友耳中：

    “比赛规则，只规定了‘能量共鸣对决’的形式，以及五局三胜的赛制。”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确说明——禁止使用道具。”

    “道具？”

    众人一愣。

    雅典娜率先反应过来，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小乔白皙脖颈上佩戴的那块散发着温润柔和光芒的七彩宝石——女娲石！这块得自某个仙侠遗迹的至高神物，拥有补天填海、增幅能量的无上伟力！

    小乔也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女娲石。宝石感受到她的注视，仿佛回应般，流淌出更加温暖祥和的气息。她先是一怔，随即，翠绿的眼眸猛地亮了起来，如同被点亮的星辰！

    “我明白了！”小乔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和明悟，“规则没有禁止！女娲石可以极大增幅和纯化能量输出！如果由我来使用它……”

    雅典娜立刻接话，语速加快，带着战略家的兴奋：“没错！小乔，你的流光琴能量本质偏向精神与音律，虽然正面攻坚不足，但可塑性极强！女娲石提供的庞大而纯净的造化之力，足以将你的能量层级临时提升到超越常态的水平！更重要的是，出其不意！”

    高尼茨冷静补充：“奥特兄弟的能量光明正大，善于应对各种能量攻击，但对于这种融合了神器增幅、本质发生变化的能量形式，他们缺乏应对经验。此计可行。”

    虎丸也兴奋地搓着爪子：“哈哈！好主意！小乔嫂子，靠你了！给那几个大灯泡来个惊喜！”

    战术瞬间明朗！

    放弃田忌赛马的思维，利用规则漏洞，强化己方的中坚力量！

    很快，对决开始。五龙盟的排兵布阵让所有观战者，包括奥特兄弟都感到一丝意外。

    第一局，五龙盟派出的是——小乔！

    看着那位抱着古琴、身形娇小、气息温婉的银发少女走上对决场，对手，初代奥特曼微微颔首，做出了标准的起手式。他并没有轻视对手，但也能感觉到对方在能量总量上与自己存在差距。

    “对决，开始！”

    初代奥特曼双臂交叉于胸前，璀璨的斯派修姆光线如同银河倾泻，带着净化一切黑暗的正义力量，轰向小乔。

    小乔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她没有拨动琴弦，而是将一双玉手轻轻按在胸前的女娲石上。

    “嗡——！”

    刹那间，七彩神光冲天而起！浩瀚、古老、充满生命与创造气息的能量如同潮汐般从女娲石中涌出，迅速注入小乔体内，并与她的流光琴音律之力完美融合。她周身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原本翠绿色的能量光晕中，融入了七彩的霞光，气息节节攀升！

    她纤指疾挥，不再是轻柔的音波，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缠绕着七彩霞光的音律能量洪流，如同七彩凤凰振翅高鸣，迎向斯派修姆光线！

    “轰隆——！！！”

    两股能量悍然对撞！出乎所有人意料，那道七彩音律洪流并没有被斯派修姆光线击溃，反而以一种包容、转化、甚至反向增幅的奇特性质，硬生生顶住了光线的冲击，并且还在不断推进！

    初代奥特曼的乳白色眼瞳闪过一丝震惊。他感觉到自己的光线能量仿佛泥牛入海，被对方那融合了神奇宝石力量的音律能量不断分解、吸收、转化！

    僵持了十数秒后，在女娲石近乎无穷的造化之力支撑下，七彩音律洪流最终压过了斯派修姆光线，温柔而坚定地将初代奥特曼推得向后滑行了数十米，光芒都微微黯淡了一些。

    第一局，五龙盟，小乔胜！

    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道具”，以及如此惊人的潜力！

    奥特兄弟那边，气氛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们意识到，这场对决，远比想象中复杂。

    随后的比赛，五龙盟战术奏效：

    · 第二局，雅典娜凭借自身多变的精神力结合部分女娲石的残余加持（小乔在战后将部分能量分享），险胜了杰克奥特曼。

    · 第三局，虎丸对上赛文奥特曼，两人展开惊天动地的对轰，虽然虎丸最终凭借白虎煞气的狂暴略胜半筹，但也消耗巨大。

    · 第四局，高尼茨面对艾斯奥特曼的各种切割技，虽然风暴凌厉，但能量层级终究差了一线，遗憾落败。

    · 最终局，克里斯甚至无需出场，五龙盟便已经以三胜一负的战绩，提前锁定了胜局！

    当裁判宣布五龙盟获胜时，小乔抚摸着胸前光芒略微黯淡、正在缓缓自我恢复的女娲石，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

    克里斯看着归来的队友们，尤其是满脸兴奋的小乔，淡淡一笑：

    “看，规则就是用来理解和利用的。有时候，胜利需要的不仅仅力量。”

    五龙盟凭借智慧与底牌，成功跨过了奥特兄弟这道坚实的“壁垒”，向着星域大比的更高层次迈进。而女娲石初露锋芒，也预示着在未来的战斗中，这件神器必将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



 第19章 吃鸡2

    星域大比·第五关：终焉星球·大逃杀

    团队协战的硝烟尚未散尽，那道掌控一切的宏大声音便已再度降临，带着终结一切的冰冷决绝，回荡在每一位幸存者的意识深处：

    “第四关结束。当前剩余人数：50。”

    “最终关卡：‘终焉星球’。”

    “规则：所有参赛者将被随机投送至‘终焉星球’。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生存。用任何你们所能想到的方式，消灭其他参赛者。当星球上仅剩余最后6人时，关卡结束，此6人即为本届星域大比最终胜者。”

    “补充规则：终焉星球环境极端，遍布天然险地与能量乱流。禁止长时间脱离星球大气层。时限：无。”

    五十。这个数字仿佛带着血腥的重量，压在每个人心头。

    在传送光柱即将落下的最后刹那，雅典娜的瞳孔中紫色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她强行调取了系统公开的实时战力评估榜单。那冰冷的数据，让即便是见惯风浪的五龙盟核心，也感到一股寒意：

    1. 克里斯 - 战力数值：666,666 (神话) - 排名：1

    2. 疯狂阿修 - 战力数值：665,000 (神话) - 排名：2 （备注：血之螺旋掌控者，状态极不稳定）

    3. 伊格尼斯 - 战力数值：99,999 (传说+) - 排名：3

    4. 青龙 - 战力数值：28,000 (传说+) - 排名：4

    5. 虎丸 - 战力数值：25,000 (传说+) - 排名：5

    6. 朱雀 - 战力数值：24,800 (传说+) - 排名：6

    7. 玄武 - 战力数值：24,500 (传说+) - 排名：7

    ...

    8. 小乔 - 战力数值：8,200 (传说-) - 排名：32

    9. 高尼茨 - 战力数值：8,000 (传说-) - 排名：36

    ...

    10. 麻宫雅典娜 - 战力数值：7,000 (传说-) - 排名：48

    榜单如一面残酷的镜子，映照出赤裸的现实：除却克里斯这座无法撼动的山峰，以及虎丸这柄堪堪挤入顶端的利刃，小乔、高尼茨与她本人，竟皆处于中下游，她更是近乎垫底！那与克里斯同列神话的“疯狂阿修”，那实力犹在虎丸之上的“四大神兽”，无一不是悬顶的利剑。

    “最终名额，仅有六席。”高尼茨的镜片掠过寒光，声音低沉如冰，“这意味着，理论上，即便是我等，亦可能需面对内部抉择。”

    “放屁！”虎丸低吼出声，排名带来的烦躁与战意在他金色的兽瞳中燃烧，“我们五个，一个不少，必须一起走到最后！”

    小乔紧紧攥住胸前的女娲石，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流光琴在她怀中微鸣。排名三十二……意味着有三十一个存在，理论上能轻易碾压她。这种置于砧板上的感觉，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雅典娜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紫眸中重现战略家的锐光：“恐惧无用。规则是‘任何方式’，并非蛮力死斗。环境、谋略、合纵连横，皆可为刃。我们的优势在于整体与克里斯。当务之急，是汇合！”

    克里斯依旧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样，他轻轻拍了拍小乔微颤的肩膀，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瞬间抚平了她部分不安。“数字而已。”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活下来的，才是赢家。跟着我。”

    传送的强光与空间扭曲感彻底消散，终焉星球那令人窒息的真实触感扑面而来。

    雅典娜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不断龟裂、渗出幽绿色粘液的沼泽边缘。刺鼻的酸腐气味几乎让她作呕。排名第48的残酷现实像一盆冰水浇下，让她瞬间清醒。硬拼？无异于自杀。她毫不犹豫地收敛全部气息，紫色的水晶精神力不再是耀眼的屏障，而是化为一层极薄的、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拟态伪装。她如同最灵巧的猫，迅速潜入一片布满孔洞、散发着微弱能量干扰的怪异石林深处。

    “生存第一，汇合第二。”她冷静地告诫自己。精神力以最隐蔽的方式丝丝缕缕地向外探索，不敢有丝毫张扬。她在分析地形，记忆能量乱流的规律，寻找可供利用的天然陷阱，同时全力感应着克里斯可能留下的任何一丝痕迹。她此刻不是偶像，不是战士，而是一个在猎人环伺下的求生者，智慧是她唯一的武器。

    数百里外，一片永恒的沙暴区中，高尼茨的身影在漫天黄沙中若隐若现。甫一现身，他便感知到至少三道不弱于他的气息在附近碰撞、厮杀。排名36，在这里绝非安全。他推了推眼镜，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身体瞬间彻底元素化，不再是操控风暴，而是成为了风暴的一部分——一缕夹杂在狂沙中的、毫不起眼的紊乱气流。他放弃了主动猎杀，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幽灵般在沙暴中穿梭，收集着所有能感知到的信息：谁在战斗，谁在隐匿，能量的属性，地形的特点……他在编织一张无形的信息网，耐心等待着混乱中可能出现的、属于他的那一丝机会。

    “嗷呜——！！！”

    与这两人的谨慎截然不同，虎丸的降临如同陨石撞地！他被投送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结晶平原。几乎在双脚触地的瞬间，他那属于顶级猎食者的狂暴气息就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不远处，一个排名第18、浑身覆盖着骨甲的异界生物刚刚解决掉一个对手，还未来得及喘息，就被这股恐怖的煞气锁定。

    “第五名？正好给老子祭旗！”虎丸狂吼一声，甚至懒得废话，直接进入白虎战神形态，体型暴涨，煞气冲天！他如同白色的毁灭洪流，直接撞碎了沿途的晶簇，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扑向那个骨甲生物。战斗在瞬间爆发，能量对轰的巨响传遍四野。虎丸根本不屑于隐藏，他要用最狂暴的方式，告诉这颗星球上所有生物——他，白虎战神，来了！猎杀，开始了！

    而在一片更加诡异、光线扭曲的幽暗密林深处，小乔几乎在传送完成的瞬间就蹲伏了下来，用巨大的、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树叶将自己紧紧包裹。排名32带来的恐惧让她心脏狂跳。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放到最轻，流光琴和女娲石的光芒被压制到最低，仅仅维持着最基本的防护。她能感觉到外面远处传来的可怕能量波动，每一次震动都让她瑟瑟发抖。她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隐匿和……克里斯哥哥能尽快找到她。

    至于克里斯……

    他消失了。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而是他的“存在感”从所有参赛者的感知中彻底抹去了。

    他就站在一片荒芜的山巅，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这个杀戮战场。魔幻眼全开，整个星球的动态如同掌上观纹。但他收敛了自身一切的能量辐射，仿佛化作了一块山石，一捧尘土。无论是疯狂猎杀的虎丸，还是谨慎隐匿的雅典娜和小乔，亦或是那些彼此厮杀、或寻找猎物的其他强者，没有一个人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他在观察，在等待。如同置身事外的神明，冷静地注视着凡间的纷争。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小乔藏身的那片密林，扫过雅典娜潜伏的石林，扫过虎丸激战的平原，也扫过那几个散发着最强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显眼的存在——疯狂阿修、伊格尼斯、四大神兽……

    他在等待什么？无人知晓。

    终焉星球的死亡游戏，在开局这一刻，便呈现出最真实的残酷与多样性：猎杀、隐匿、潜伏、观察……每个人都依循着自己的实力与性格，做出了最初的选择。而系统的计数，在短暂的寂静后，开始了无情的跳动：

    49… 48… 47…

    死亡，如期而至。



 第20章 与虎丸汇合

    终焉星球·死亡邂逅

    雅典娜在怪石嶙峋的迷宫中已经潜行了不知多久，精神力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感开始涌现。她刚绕过一处不断喷发着紫色毒气的地缝，正准备寻找下一个藏身点，前方拐角处猛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是岩石被纯粹暴力碾碎的轰鸣！

    她心中一紧，立刻将自己缩进一道岩缝，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映入她“眼”中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片相对开阔的结晶谷地中，虎丸正处在白虎战神形态，庞大的身躯覆盖着实质化的煞气，如同降世的毁灭魔神。他巨大的虎爪刚刚将一名排名第14、以防御力着称的晶岩巨人拍成了漫天碎块！鲜血和晶屑混合在一起，染红了他白色的毛发，更添几分狰狞。

    他显然已经“杀疯了”，金色的兽瞳中燃烧着纯粹的战意与杀戮欲望，粗重的喘息带着白雾，尾巴如同钢鞭般甩动，将空气抽打出爆鸣。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那狂暴的视线瞬间锁定了雅典娜藏身的岩缝！

    “谁？！滚出来！”虎丸的低吼带着血腥味，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山般压下。

    雅典娜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躲不过去了！以她现在的状态，面对杀红眼的虎丸，哪怕他认得自己，也可能在狂暴中被瞬间撕碎！硬拼或解释都可能是徒劳的。

    电光火石间，雅典娜做出了她此生或许最违背平时人设，却最符合当前处境的决定。

    她散去伪装，从岩缝后缓缓走了出来。但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智珠在握、气场强大的流光殿主。她微微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那双平日里闪烁着睿智光芒的紫色眼眸，此刻漾动着水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与……一丝恳求。她甚至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微微拉长，带着她作为偶像时都未曾用过的、近乎撒娇的软糯：

    “虎…虎丸……是、是我……”

    虎丸巨大的兽瞳猛地一缩，狂暴的气势为之一滞。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雅典娜，更没料到她会是以这样一种……柔弱无助的姿态出现。

    “雅…雅典娜大姐头？”虎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收敛了些许外放的煞气，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埋伏。

    雅典娜捕捉到他这一瞬间的迟疑，立刻抓住机会，向前小半步，仰起脸，用那双水汪汪的紫眸望着他，语气更加软糯，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我…我一个人好害怕……到处都是敌人，我的排名……虎丸，求求你了，带带我好不好？我保证不拖你后腿，我可以用精神力帮你侦查……”

    她微微咬着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对虎丸露出这种表情，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虎丸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日里那个会冷静分析战术、偶尔还会用“笨猫”称呼他的雅典娜大姐头截然不同的形象，大脑有点转不过弯。那撒娇般的恳求，那依赖的眼神……这冲击力，比硬接他一记虎爪还让他懵圈。

    一股极其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有点痒，有点飘，甚至还有一丝……暗爽？

    （原来雅典娜大姐头也会这样求我啊……）

    他甩了甩巨大的头颅，试图驱散这奇怪的感觉。理智告诉他，带上一个排名48的“累赘”会严重影响他猎杀的效率。但是……

    （她可是老大认的姐姐……要是她在这里出了事，老大那边……）

    想到克里斯，虎丸打了个激灵，那点暗爽和犹豫瞬间被压了下去。他可以不理会雅典娜的恳求，但他绝不能无视克里斯可能的反应。

    “……啧，麻烦！”虎丸故作不耐烦地低吼一声，巨大的爪子烦躁地刨了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跟紧了！别离我太远，死了我可不管！”

    他虽然语气凶巴巴，但那收敛的煞气和默许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定。

    雅典娜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立刻绽放出感激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仿佛阳光驱散了阴霾：“谢谢你，虎丸！你最可靠了！”

    她迅速小跑到虎丸庞大的身躯侧后方，保持着一个既安全又能受到庇护的距离。

    虎丸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警惕地扫视前方，但尾巴尖却不自觉地轻轻晃了晃。他迈开步伐，继续他的猎杀之路，只是这一次，身后多了一个需要他分神“照顾”的同伴。

    终焉星球的残酷法则，让曾经的地位与关系被暂时重塑。为了生存，智慧的选择远比无谓的尊严更重要。

    终焉星球·神兵天降

    藏身于腐叶与阴影之下，小乔几乎将自己的存在感压缩到了极限。流光琴敛去华光，唯有胸前的女娲石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温润气息，维系着最基本的防护。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因恐惧而轻颤，心中一遍遍默念着克里斯的名字，仿佛那是唯一的护身符。

    然而，致命的危机往往不因隐匿而消散。

    一个代号“信息猎杀者”的参赛者，排名第27，其核心能力正是超精度的能量溯源与信息捕捉。他像一条幽灵鱼，在终焉星球混乱的能量洋流中穿梭，专门搜寻那些试图“隐身”的弱者。小乔那竭力压抑、却因女娲石而无法完全泯灭的独特造化气息，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幽香，终究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找到你了……小老鼠。”猎杀者无声地咧开嘴，露出一排锯齿状的金属牙齿。他身形如鬼魅，几个闪烁便突破了小乔借助地形布置的简易预警结界，直接出现在了她藏身的巨木之后。

    冰冷的、带着信息扰流能量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刺向小乔的后心！

    小乔在利刃及体的前一刻才惊觉，强烈的死亡预感让她浑身冰寒！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将全部灵力注入女娲石，七彩霞光猛然爆发，形成一道仓促的屏障！

    “轰！”

    利刃与霞光碰撞，屏障剧烈震荡，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将小乔震得气血翻腾，踉跄着从藏身处跌出，脸色惨白如纸。

    “哦？还有点宝贝。”信息猎杀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攻势更疾，利刃化作无数道残影，带着撕裂能量结构的能力，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小乔。小乔只能拼命催动女娲石，配合流光琴音构筑防御，但在对方专门克制能量结构的攻击下，霞光迅速黯淡，音波被轻易搅碎，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泪水在小乔眼眶中打转，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那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即将突破最后防线，触及她咽喉的刹那——

    时间，仿佛凝固了。

    信息猎杀者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狰狞的表情冻结，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一切控制权，连能量都无法调动分毫。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小乔身前。

    克里斯。

    他甚至没有看那名猎杀者一眼，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惊魂未定、泪眼婆娑的小乔身上。

    那名信息猎杀者，连同他手中的利刃，他脸上的惊骇，他所有的存在痕迹，就在克里斯这漫不经心的一瞥之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散成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

    危机，在百分之一秒内，被彻底终结。

    小乔呆呆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背影，巨大的安全感瞬间驱散了所有恐惧。她鼻子一酸，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小跑两步，从后面轻轻拉住克里斯的衣角，把带着泪痕的小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和浓浓的依赖，撒娇道：

    “克里斯哥哥……你又来啦！小乔……小乔又得坐你的顺风车啦~”

    克里斯转过身，看着眼前梨花带雨、却又努力挤出笑容的少女，眼底那属于魔幻眼的冰冷数据流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的无奈与纵容。他伸出手，动作略显生疏却轻柔地揉了揉小乔的银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嗯。保证送你上岸，宝宝。”

    “宝宝”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与他神尊身份截然不同的亲昵与宠溺。

    小乔破涕为笑，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在这杀戮遍地的终焉星球，他们所在之处，便是唯一的净土。



 第21章 钓鱼

    终焉星球·钓者与“鱼”

    有了虎丸这尊杀神作为后盾，雅典娜的策略立刻变得大胆起来。她不再是单纯躲避的猎物，而是化身成为最诱人的“饵”。

    她选择了一片相对开阔、但边缘地带布满巨大骸骨和能量晶簇的区域。在这里，她的身影可以被很远地看到，而复杂的地形又为虎丸提供了完美的藏身之处。

    “虎丸，你藏在那片最大的晶簇后面，”雅典娜压低声音，快速布置，“我会故意泄露出一些精神力波动，装作受伤或者能量不稳的样子。一旦有‘鱼’上钩，我会向你那边撤退，你……”

    “知道知道！”虎丸不耐烦地打断，但金色的兽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把人引过来，老子负责拍扁他！这法子不错，比老子自己漫山遍野找快多了！”他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缩到指定的晶簇之后，煞气收敛，如同潜伏的白色死神。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她让周身的精神力光华变得明灭不定，仿佛消耗过大难以维持，走路时也刻意显露出一丝“踉跄”和“慌乱”。她甚至用精神力模拟出几声细微的、压抑的咳嗽声，将一个落单、受伤、且排名靠后的“软柿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策略很快奏效。

    不到十分钟，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如同掠食的秃鹫，从高空俯冲而下，带着一股阴冷的吞噬气息。这是一个排名第41的虚空吞噬者，专门猎杀弱小的能量体。

    “找到你了，小点心！”吞噬者发出沙哑的笑声，张开布满利齿的能量巨口，扑向“惊慌失措”的雅典娜。

    雅典娜“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朝着虎丸藏身的方向“逃窜”。

    吞噬者不疑有他，紧追不舍。

    就在他即将触及雅典娜后背的瞬间——

    “吼——！！！”

    白色的毁灭洪流轰然爆发！虎丸如同炮弹般从晶簇后冲出，蓄势已久的虎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以无可匹敌之势狠狠拍下！

    那吞噬者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一声，就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被瞬间拍成了漫天逸散的能量碎片！

    “漂亮！”雅典娜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虎丸得意地甩了甩爪子上的能量残渣：“嘿嘿，下一个！”

    他们如法炮制，又成功引诱并解决了两名排名在30到40之间的参赛者。效率之高，让虎丸都对雅典娜的“演技”刮目相看。

    然而，下一次“鱼儿”上钩时，情况却出乎了意料。

    这次被雅典娜“脆弱”气息吸引而来的，是一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迅捷如风的身影。他并没有像前几个那样直接发动攻击，而是如同鬼魅般在雅典娜周围闪烁，似乎在冷静地观察、分析。

    雅典娜心中警铃大作，这人的谨慎和速度远超之前那几个。她不敢托大，立刻按照计划向虎丸的方向撤退。

    那身影如影随形，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似乎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或者……确认有没有埋伏。

    就在雅典娜即将踏入虎丸的伏击范围时，那身影突然加速，一道极其凝练、带着撕裂特性的风刃无声无息地斩向她的脖颈！这一击，又快又狠，远超之前所有敌人！

    “动手！”雅典娜疾呼。

    早已按捺不住的虎丸咆哮着冲出，巨大的虎爪带着万钧之势拍向那道身影！

    然而，那身影的反应快得惊人！在虎爪临身的刹那，他竟然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柔韧和速度，险之又险地侧身滑开，同时周身气流狂涌，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风之锁链，反向缠绕向虎丸的四肢！

    “嗯？！”虎丸一愣，这战斗风格和能量属性……怎么有点熟悉？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也因全力应对虎丸的攻击而微微一顿，气息泄露了一丝。

    虎丸巨大的兽瞳猛地瞪圆，难以置信地吼道：“老高？！”

    风之锁链瞬间消散，气流平息。高尼茨的身影在风中缓缓凝聚，他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镜，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静表情，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虎丸殿下，雅典娜殿下。”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雅典娜也惊呆了，捂着胸口，心脏还在狂跳。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差点把自家的执法殿主给“钓”上来解决了！

    虎丸收起战斗姿态，巨大的脑袋凑到高尼茨面前，脸上露出一个促狭又后怕的笑容，用爪子拍了拍高尼茨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好家伙！老高，可以啊！悄无声息的，差点连你都给阴了！你刚才不会是真想解决了雅典娜大姐头吧？哈哈！”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拍乱的牧师袍，语气平淡无波：“在确认是二位之前，任何暴露的‘弱点’都是潜在的清除目标。这是效率最高的做法。”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雅典娜殿下的演技……确实颇具迷惑性。”

    雅典娜无奈地笑了笑，刚才那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虎丸却哈哈大笑起来：“行了行了，这下好了！咱们仨凑一块了！走走走，继续‘钓鱼’去！有老高在，咱们阴起人来更带劲了！”

    二人的临时联盟，因为这场意外的“内战”，瞬间扩大成了三个人的狩猎小组。一个狂暴的先锋，一个智慧的诱饵，再加上一个冷静高效的控场与补刀者——这个组合在终焉星球的危险性，呈指数级上升。

    终焉星球·神之野餐与战果汇报

    在终焉星球的一片区域，气氛与其它地方的肃杀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处背靠巍峨苍白水晶山的洼地，奇异的荧光苔藓铺满了地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甚至还有几条清澈的、不含毒素的溪流潺潺流过。克里斯只是随意地在此驻足，一股无形的“域”便自然形成。任何感知力稍强的存在，在靠近这里时都会本能地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继而远远绕开，不敢越雷池半步。

    绝对的强大，本身就是最完美的隐匿与防护。

    小乔起初还有些紧张，但看到克里斯那副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闲适模样，也渐渐放松下来。她甚至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发光的石子，看着远处天际偶尔爆发的能量闪光，小声提议：“克里斯哥哥，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吗？要不要……也去找找‘猎物’？”

    克里斯正蹲在溪边，用手指轻轻拨弄着清澈的溪水，闻言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惬意：“打打杀杀，多无趣。”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色彩鲜艳、形状奇特的菌类和低矮植物，魔幻眼的微光一闪而逝。

    “这些，还有溪水里那种银鳞小鱼，味道应该不错。”他随手一指几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方，“没有毒，能量温和。”

    小乔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在这样你死我活的比赛中，克里斯哥哥想的居然是……填饱肚子？但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轻松感，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温暖。

    “好呀！”她立刻雀跃起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采集克里斯指明的“食材”，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仿佛这不是残酷的赛场，而是一次郊游。

    很快，克里斯随手凝聚出的能量篝火上，烤鱼的香气和菌类的鲜香开始弥漫。他甚至用能量凝聚出了简单的碗碟。小乔坐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烤鱼，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时不时递一块她觉得烤得最好的到克里斯嘴边。

    “克里斯哥哥，给你尝尝这个！”

    在这片被克里斯意志强行划分出的“安全区”内，两人进行着一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悠闲的野餐。系统的淘汰计数仿佛与他们无关。



 第22章 朱雀与玄武

    在星球的另一端，虎丸、雅典娜和高尼茨的狩猎小组则高效地运作着。

    有了高尼茨的加入，他们的战术更加多变和致命。雅典娜的引诱更加逼真且难以分辨，高尼茨负责封锁退路、干扰感知，而虎丸则依旧是那个一锤定音的终极杀器。

    他们的“钓饵”这次引来了一条真正的大鱼——或者说，两条。

    四大神兽中的朱雀与玄武，不知何时也已汇合，正联手在一片熔岩与寒冰交织的奇异地带搜寻猎物。雅典娜精心设计的一次“能量冲突”假象，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当雅典娜的精神力感知到远方那两股如同火山与冰山般庞大的能量正在靠近时，她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不仅仅是朱雀与玄武已经汇合，更关键的是，他们似乎察觉到了这片区域的能量异常，正带着明确的搜寻意图而来！

    “麻烦了，”雅典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迅速缩回掩体后，“是朱雀和玄武，他们好像不是被引诱，而是主动搜寻过来的。他们很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之前的猎杀行动了。”

    虎丸闻言，金色的兽瞳瞬间收缩，狂暴的战意下闪过一丝忌惮。单对单，他无惧任何一个，但同时对上传说巅峰的朱雀与玄武？尤其是玄武那堪称绝对的防御，加上朱雀焚尽万物的火焰，硬碰硬，他们三人胜算极低，甚至可能被反杀！

    “啧，两个麻烦的家伙凑到一起了。”虎丸压低声音，爪子焦躁地刨着地面。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快速分析着环境：“不能力敌，只能智取。这片区域熔岩与冰晶共存，能量本就极不稳定。我们可以尝试利用环境，将他们分开，逐个击破。首要目标，是打破玄武的防御，或者限制朱雀的机动性。”

    雅典娜立刻接话，大脑飞速运转：“我来制造大规模幻象和精神干扰，尝试分离他们！高尼茨先生，你用风暴制造混乱，最好能引动这里的天然能量乱流！虎丸，你需要等待机会，一旦他们被分开，或者防御出现空隙，你必须用最强的力量，一击必杀其中一个！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计划仓促却目标明确。

    没有更多时间准备，朱雀那赤红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天际，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玄武沉重的步伐也震动着大地，土黄色的光芒稳如磐石。

    “动手！”

    雅典娜娇叱一声，紫眸中光芒大盛！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汹涌而出，瞬间在朱雀与玄武之间构筑起层层叠叠的真实幻境！刹那间，在朱雀的感知中，玄武的身影被翻腾的熔岩和扭曲的空间隔开；而在玄武的感知里，朱雀则被突然升起的巨大冰墙和能量风暴遮蔽！

    “雕虫小技！”朱雀清鸣，炽白的火焰席卷而出，试图焚毁幻象。玄武则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厚重的土石壁垒升起，强行冲撞。

    几乎是同时，高尼茨化身的风暴骤然加剧！他不再隐藏，全力引动了这片区域本就狂暴的能量乱流！飓风裹挟着熔岩火雨和尖锐的冰晶，如同天灾般砸向被幻象暂时分隔的两大神兽，进一步加剧了混乱，也干扰着他们的感知和能量凝聚。

    “就是现在！虎丸，左边！玄武的侧翼！”雅典娜通过精神力尖啸示警，她脸色苍白，鼻尖渗出血丝，维持这种规模的幻象对抗两大神兽的反噬极其吃力。

    虎丸如同等待已久的白色闪电，从隐藏处暴起！他将所有煞气凝聚于右爪，目标直指玄武因应对风暴和幻象而微微露出的、能量相对薄弱的颈部与甲壳连接处！这是高尼茨在混乱中精准捕捉到的唯一弱点！

    “给老子破！”

    虎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狠狠轰击在那一线之隔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玄武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的咆哮，它那号称绝对防御的甲壳，竟被虎丸这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搏命一击，硬生生打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土黄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不少。

    但玄武的反击也瞬间到来！一股磅礴的大地之力从它体内爆发，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虎丸胸口！

    “噗——”虎丸庞大的身躯如遭雷击，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重重砸进远处的岩壁，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虎丸！”雅典娜惊呼，心神剧震，幻象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

    就是这一瞬间！朱雀抓住了机会，炽白的凤凰火焰冲破了幻象封锁，如同审判之矛，直射因反噬而精神恍惚的雅典娜！

    高尼茨瞳孔骤缩，风暴之力瞬间回卷，试图在雅典娜身前构筑风之壁垒，但仓促之间如何能完全挡住朱雀的含怒一击？

    “轰！”

    风壁破碎，残余的火焰狠狠撞在雅典娜匆忙凝聚的水晶屏障上！屏障瞬间布满裂纹，雅典娜惨叫一声，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紫发焦糊，衣衫破损，倒地不起，精神力严重受损。

    高尼茨为了救援，自身也暴露在朱雀的火焰余波下，牧师袍被点燃，身上多处灼伤，气息紊乱。

    战场瞬间陷入死寂。

    仅仅一次交锋，五龙盟三人组，两人重伤，一人轻伤，而对方，玄武防御受损，战力折损近半，朱雀消耗巨大但依旧保有相当战力。

    代价，惨重得超乎想象。

    朱雀悬浮在半空，火焰羽翼燃烧，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失去战斗力的雅典娜和嵌入岩壁的虎丸，又看向气息不稳的高尼茨。

    “蝼蚁的挣扎，到此为止了。”

    它再次抬起了燃烧的羽翼，致命的火焰开始重新汇聚。

    就在朱雀凝聚致命火焰，即将对失去抵抗能力的雅典娜和高尼茨发动最后一击，虎丸嵌入岩壁无力回天的千钧一发之际——

    远在宁静洼地的克里斯，正接过小乔递来的一串烤蘑菇。他的动作微微一顿，蓝色的眼眸深处，魔幻眼的绿色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闪烁了一下，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捕捉到了虎丸小组那边岌岌可危的画面。

    他甚至没有站起身。

    只是拿着蘑菇串的那只手依旧稳定，而另一只空闲的手，随意地向着虎丸他们所在的远方方向，轻轻一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能量爆发的光芒。

    只有他掌心中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一闪而逝。

    无双金箍棒，在他掷出的瞬间，仿佛直接跳过了中间的空间距离，从“存在”于此地，直接变为“贯穿”于彼地！它并非单纯的物理飞行，更像是沿着克里斯意志开辟的一条空间捷径，进行了一次超维度的投送！

    棒身之上，两头金箍符文骤然亮起，中间乌铁棒身震荡出无形的波纹，所过之处，终焉星球紊乱的能量乱流被强行抚平、贯穿，形成一条短暂而绝对稳定的通道！速度之快，超越了光，超越了感知，甚至仿佛超越了时间本身！

    前一瞬还在克里斯手中，下一瞬——

    “轰！！！”

    那道金色的流光便已如同审判之矛，悍然闯入那片濒临毁灭的战区！精准无比地出现在朱雀那燃烧的核心之前！

    朱雀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绚丽的火焰羽翼、不朽的灵体，在接触到金箍棒蕴含的、源自克里斯意志的绝对力量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汽化、湮灭！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哀鸣回荡在空气中。

    金箍棒没有丝毫停滞，棒身微震，方向陡转，带着余威，如同彗星撞地球般，砸向甲壳已然开裂的玄武！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敲响了丧钟！玄武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这隔空而来的毁灭性打击下，连同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沙堡，轰然崩塌、碎裂，化为最原始的土石能量尘埃！

    局势，在百分之一秒内，瞬间逆转！

    金色的无双金箍棒并未立即返回，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一位无形的守护者，暂时镇住了这片染血的土地。

    虎丸、雅典娜、高尼茨三人，惊魂未定地看着这逆转乾坤的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克里斯的隔空传讯在他们脑海中响起，语气依旧平淡：

    “避开过强的对手。”

    “清理现场，隐蔽恢复。”

    传讯结束，悬浮的金箍棒却发生了新的变化。

    虎丸艰难地从岩壁里把自己“拔”出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两大神兽消失的地方，心有余悸地咧了咧嘴：“……老大这‘外卖’送得真及时……”

    雅典娜在高尼茨的搀扶下勉强坐起，忍着精神海传来的剧痛，苦笑道：“看来……我们还是太托大了。若非神尊……”

    只见棒身金光流转，迅速收缩、变形，眨眼间化作了金发双马尾的少女形态——无双。她轻盈地落在地上，双手叉腰，看着狼狈的三人，尤其是浑身是血、嵌在墙里的虎丸，撇了撇嘴：

    “哼，几个笨蛋，差点把自己玩死吧？要不是那个呆子……”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背后说主人坏话不好，改口道，“克里斯让我留下来看着你们，免得你们再惹出什么麻烦。在他过来之前，你们就老老实实听我指挥吧！”

    显然，这是克里斯的安排。他不仅隔空解围，更是将无双暂时留下，既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也是一种监督。

    虎丸龇牙咧嘴地从岩壁里挣脱出来，看着无双，难得没有反驳，只是嘟囔了一句：“……知道了，麻烦的小丫头。”

    雅典娜和高尼茨也松了口气，有无双在，他们的安全性无疑大大增加。

    “还能动就快点，”无双催促道，“找个安全的地方，你们这惨样，看着都碍眼。”

    三人不敢怠慢，在无双的警戒下，迅速清理痕迹，相互搀扶着，寻找新的隐蔽点。

    ---

    远方洼地。

    克里斯仿佛只是做了一件随手的小事，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烤蘑菇。

    “克里斯哥哥，刚才无双她……”小乔好奇地问。

    “嗯，让她先去看着那几个不省心的家伙。”克里斯淡淡道，撕下一块鱼肉，“我们吃完就过去。希望他们能坚持到我们赶到，别再把无双也给搭进去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终焉星球的游戏，因为他的这次隔空介入与人员调配，进入了新的阶段。



 第23章 慌乱逃亡

    终焉星球·困兽之斗

    在无双的引领和警戒下，重伤的虎丸、雅典娜和高尼茨艰难地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岩洞。系统冰冷的计数显示，剩余人数已锐减至15。

    “能撑到现在的，要么实力远超我们，要么……必有极其特殊或过人的能力。”雅典娜靠坐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地分析着，声音因伤痛而虚弱。她的话让气氛更加凝重。

    然而，终焉星球的残酷就在于，它从不给你充足的喘息时间。

    岩洞外，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穿着破烂长袍的异能者，他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旋涡状能量在滚动。他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并不算顶尖，大约在左右。

    若在平时，这种级别的对手，虎丸巅峰状态下几爪子就能拍碎，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此刻……

    虎丸胸口凹陷，内腑受创，动一下都牵扯剧痛，实力十不存三；雅典娜精神力严重透支，头痛欲裂，连维持基本幻象都困难；高尼茨身上多处灼伤，气息不稳，风暴之力难以凝聚。

    三人看着洞外那个虎视眈眈的异能者，心都沉了下去。对方显然是感知到了他们虚弱的气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追踪而来。

    “麻烦了……”虎丸龇着牙，试图站起来，却因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转向守在洞口、表情严肃的无双。

    “无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克里斯将你留下……你有独立作战的能力吗？”她需要确认这张“底牌”的成色。

    无双闻言，金色的双马尾无风自动，她挺起胸膛，脸上带着属于神器的骄傲与自信：“当然！别把我和你们这些血肉之躯相提并论！只要那个呆子……呃，主人的力量不断供，我就能打！”

    她话音未落，洞外的异能者已然发动了攻击！他双手一推，浑浊的旋涡能量化作无数道扭曲的、仿佛能侵蚀灵魂的灰色触手，铺天盖地地涌向岩洞！

    “吼！”虎丸强提一口气，煞气勉强凝聚，一道缩水了数倍的白虎虚影扑出，与部分触手同归于尽，但他自己也踉跄后退，嘴角再次溢血。

    高尼茨强忍伤痛，挥出一道削弱了许多的风刃，斩断了几根触手，却显得力不从心。

    “让我来！”无双娇叱一声，周身金光大盛！她的身形在光芒中瞬间变形、拉长——

    “嗡！”

    光芒收敛，她已化为一柄造型古朴、缠绕着龙纹的金色长枪——无双·破军！长枪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利气息，主动迎向那些灰色触手！

    “嗤嗤嗤！”

    枪尖所向，灰色触手如同遇到克星般纷纷溃散！无双所化的长枪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本能和锋锐度，短时间内竟将异能者的攻击尽数挡下！

    “好机会！”虎丸看准一个空隙，强忍着剧痛，再次爆发出残余的力量，化作一道白光，配合着无双长枪的突进，从侧翼扑向那名异能者！他试图重现之前与雅典娜配合的战术，由无双正面牵制，他负责致命一击。

    然而，他低估了自己伤势的影响，也低估了对手的诡异。

    就在虎丸即将扑中目标的瞬间，那名异能者浑浊的双眼猛地对准了他！

    “精神侵蚀！”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透灵魂的诡异能量瞬间侵入虎丸的大脑！剧痛、眩晕、幻象如同潮水般涌来！虎丸的动作瞬间僵硬、变形，扑击的方向发生了偏移！

    “虎丸小心！”操控长枪的无双惊呼，想要回援，却被更多的灰色触手死死缠住枪身！

    “噗嗤！”

    异能者狞笑着，一道凝练的灰色能量尖刺，趁机狠狠刺入了虎丸因精神受创而露出的破绽——他的左肩胛骨！原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呃啊——！”虎丸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鲜血迅速染红地面，气息变得更加微弱。

    “虎丸！”雅典娜失声惊呼，挣扎着想上前，却因精神力反噬而一阵头晕目眩，几乎栽倒。

    高尼茨脸色铁青，风暴之力疯狂涌动，不顾自身伤势，强行制造出一道巨大的龙卷风，暂时逼退了还想补刀的异能者，并将重伤的虎丸卷回洞口附近。

    无双也趁机挣脱触手，变回人形，落在虎丸身边，小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和一丝慌乱。她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战斗本能，但在临场应变和应对这种诡异能力方面，显然还欠缺经验。

    “走！”高尼茨当机立断，声音嘶哑，“此地不宜久留！”

    他搀扶起几乎昏迷的虎丸，雅典娜强撑着跟上，无双则负责断后，警惕地盯着那名并未急于追击、反而发出低沉怪笑的异能者。

    一行人狼狈不堪，带着更重的伤势，如同惊弓之鸟，仓皇地逃离了这处临时的藏身点，再次隐入终焉星球危机四伏的阴影之中，寻找着下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安全之地”。

    而那名诡异的异能者，则如同附骨之疽，远远地吊在他们身后，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些重伤的“猎物”。真正的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因为这次失败的配合和加重的伤势，变得更加迫在眉睫。

    终焉星球·狐假虎威

    就在五龙盟残兵败将拖着更重的伤势，仓皇逃离那片岩洞区域，身后还跟着那个如影随形的诡异异能者时，一股截然不同、却更加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无形的穹顶，骤然笼罩了这片区域！

    一道炽热的身影，如同降世的火焰之神，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座高耸晶柱之上。他浑身覆盖着流线型的赤红装甲，面容冷峻，眼中燃烧着仿佛永恒不灭的火焰——正是排名第三的超级强者，音巢组织的统领，伊格尼斯！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高达 99,999 的战力数值所带来的压迫感，就让空气都几乎凝固。他冷漠地瞥了一眼那个正在追击虎丸等人的异能者。

    “聒噪的虫子。”

    伊格尼斯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动作，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焚毁灵魂的苍炎，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名异能者身前。那异能者惊恐地试图用他那扭曲的精神能量抵挡，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抵抗如同纸糊一般苍白无力。

    “啊——！”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苍炎掠过，那名让虎丸等人狼狈不堪的异能者，连同他周身的灰色能量，瞬间被汽化、蒸发，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轻松解决掉碍事的家伙，伊格尼斯的目光，如同两盏探照灯，冰冷地投向了伤势沉重、几乎失去战斗力的虎丸一行人身上。他缓缓从晶柱上飘落，拦在了他们的去路前方。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水般浸透了雅典娜的心。她强忍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痛苦，大脑飞速运转。

    （伊格尼斯……音巢的疯子……曾经与克里斯大人（大蛇形态）不死不休的死对头！虽然克里斯大人后来踏入神话级，将他远远甩开，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要碾死重伤的我们，依旧易如反掌！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目光急速扫过同伴：虎丸昏迷不醒，高尼茨重伤勉力支撑，无双虽然战力尚存但绝非伊格尼斯对手……等等！无双！

    一个极其冒险，但或许是唯一生机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就在伊格尼斯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准备开口的瞬间——

    雅典娜猛地向前一步，尽管脚步虚浮，却强行挺直了脊梁。她脸上不再是痛苦和绝望，而是换上了一副混合着嘲讽与有恃无恐的表情，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伊格尼斯！你确定要在这里，与我们动手吗？”

    伊格尼斯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这只“蝼蚁”竟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雅典娜不给祂思考的时间，立刻侧身，指向严阵以待、周身已经开始流转金色光芒的无双，语气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怜悯”：

    “你看清楚了！这是无双大人！克里斯神尊的伴生神器，与神尊意念相通！你真以为，神尊会放心让我们几个‘重伤员’独自在终焉星球行动？”

    她刻意加重了“意念相通”和“独自”这两个词。

    “你刚才出手的动静，还有你现在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雅典娜的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轻松，实则心脏狂跳的弧度，“恐怕早已通过无双大人，被神尊清晰地感知到了。你猜，神尊此刻，是在赶来的路上，还是……已经就在附近，静静地看着你？”

    此言一出，伊格尼斯那万年冰封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他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死死盯住无双，尤其是她身上那纯粹而独特的、确实带着一丝克里斯本源气息的金色光芒。

    （克里斯的武器……伴生神器……意念相通……）

    伊格尼斯的大脑飞速计算。他深知克里斯的可怕，那是真正踏入神话领域、与他已不在一个次元的存在。如果克里斯真的就在附近，或者正通过这把武器监视着这里……他此刻对这几个“重伤员”出手，无异于自寻死路！就算克里斯不在附近，一旦这把神器将信息传回，以克里斯那护短的性格，自己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冒险击杀这几个残兵败将，去赌克里斯不在附近？这个风险，太大！大到伊格尼斯这种追求完美、谨慎多疑的性格，绝不愿意去承受！

    他脸上的戏谑和杀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审视。他深深地看了无双一眼，又扫过强作镇定的雅典娜和沉默戒备的高尼茨，最后目光落在昏迷的虎丸身上。

    沉默了大约三秒，这三秒对于雅典娜等人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伊格尼斯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哼，算你们走运。”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身形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瞬间冲天而起，消失在终焉星球色彩斑斓的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恐怖的威压彻底消失，雅典娜才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高尼茨立刻上前扶住她，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心悸。

    无双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金色的光芒收敛起来，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雅典娜姐姐，你刚才可真敢说啊！”

    雅典娜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微不可闻：“没办法……这是唯一能吓走他的办法了。快，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伊格尼斯多疑，他可能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带着昏迷的虎丸，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开始了逃亡。这一次，他们靠着雅典娜的急智和无双这面“虎皮”，惊险地度过了一劫。



 第24章 重逢

    终焉星球·绝对的安全区

    雅典娜一行人拖着濒临极限的身体，在崎岖的地形中艰难穿行。身后可能存在的伊格尼斯窥探，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

    就在雅典娜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因伤痛和透支而开始模糊时，飞在前方探路的无双突然停了下来，小巧的鼻子动了动，金色的眼眸亮了起来。

    “是那个呆子的力量！好浓……而且，好像还有烤鱼的香味？”她疑惑地歪了歪头。

    众人精神一振，顺着无双感应的方向，绕过一片巨大的、散发着温和白光的蘑菇林，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僵立在原地，所有的紧张、痛苦和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化为了浓浓的错愕与……无语。

    只见前方是一处静谧的山谷，谷中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溪边燃着一堆篝火。克里斯正悠闲地坐在一块光滑的圆石上，手里拿着一串烤得金黄焦脆、香气四溢的不知名鱼类，慢条斯理地吃着。小乔则坐在他旁边，捧着一片大叶子，上面堆满了各种烤好的菌菇和水果，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脸幸福。

    两人身边，甚至还用能量具现出了一张小桌和几个凳子，桌上摆着一些看起来就很可口的“零食”。

    这哪里像是在进行一场你死我活、只剩下最后十五人的终极吃鸡大赛？这分明就是郊游野餐现场！

    再看看自己这边：虎丸昏迷不醒，浑身是血；雅典娜精神力枯竭，脸色惨白如纸，衣衫褴褛；高尼茨牧师袍破烂，满身灼伤和尘土；就连无双，也因为之前的战斗和维持警戒而显得有些能量黯淡。

    强烈的对比，让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怒火瞬间冲上了雅典娜的头顶。她所有的冷静、智谋和坚强在这一刻彻底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家熊弟弟见死不救”的愤懑。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踉跄着冲上前去，在克里斯和小乔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揪住了克里斯的耳朵！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雅典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委屈，“你姐姐我！我们！差点就被人淘汰了！差点就死在外面了！你倒好，在这里带着小乔妹妹野餐？！克里斯！你有没有心啊！”

    小乔吓得手里的蘑菇都掉了，呆呆地看着突然爆发的雅典娜。

    克里斯被揪得歪了头，手里还举着烤鱼串，脸上闪过一丝极少见的、类似于“被抓包”的尴尬。他眨了眨眼，试图狡辩，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我……我这不是……在锻炼你们的独立生存和应对危机的能力么……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浪……”他甚至试图把烤鱼往旁边挪一挪，仿佛想转移注意力。

    “锻炼你个鬼！”雅典娜气得又用力拧了一下（当然，对克里斯来说不痛不痒），“有拿生死关头锻炼的吗？！虎丸都快不行了！”

    克里斯自知理亏，或者说，懒得再跟处于爆发边缘的“姐姐”争辩。他叹了口气，轻轻拍开雅典娜揪着他耳朵的手（动作很轻，生怕伤到她），然后无奈地站起身。

    “好了好了，知道了。”

    他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尤其是昏迷的虎丸。随即，他随意地一挥手。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复杂的咒文。

    只是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规则”层面力量的波动，如同最温和的春风，拂过重伤的四人。

    刹那间，奇迹发生了。

    虎丸胸口恐怖的凹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平整，断裂的骨骼重塑，内伤痊愈，他闷哼一声，悠悠转醒，迷茫地看着四周。雅典娜感觉那撕裂般的精神剧痛瞬间消失，枯竭的精神海被温暖的力量填满，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高尼茨身上的灼伤和破损的牧师袍瞬间恢复如初，紊乱的气息变得平稳悠长。就连无双，也感觉消耗的能量被瞬间补满，状态恢复巅峰。

    所有伤势，顷刻痊愈！

    虎丸猛地跳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舒爽的吼声：“嗷！老大！你终于来了！我差点以为……”

    高尼茨默默感受着完好如初的身体，对着克里斯微微躬身：“多谢神尊。”

    雅典娜也愣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完好无损的状态，一肚子火气瞬间被这神迹般的手段给堵了回去，只剩下目瞪口呆。

    克里斯看着他们，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坐回石头上去拿他的烤鱼，嘴里还嘟囔着：“现在没问题了吧？正好，鱼还有很多，一起吃吧，算我赔罪。”

    小乔这时才反应过来，立刻开心地招呼大家：“对对对！雅典娜姐姐，虎丸，高尼茨先生，无双，快过来！克里斯哥哥烤的鱼可好吃了！”

    于是，在这终焉星球，在这可能下一秒就会爆发最终死战的险地，五龙盟全员加上无双，竟然真的围坐在了篝火旁。克里斯依旧负责烤制（虽然他烤鱼的技术看起来确实不错），小乔忙着分发食物，刚刚还重伤垂死的虎丸此刻正抱着一整条烤鱼大快朵颐，高尼茨优雅地品尝着菌菇，雅典娜看着眼前这极不真实的和谐场面，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拿起了一串烤鱼。

    无双甚至变形成了一个多功能烧烤架，帮克里斯分担工作。

    篝火噼啪作响，食物的香气弥漫。在这最后的十五人死斗中，他们竟然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安心又荒唐的烤鱼大餐。

    克里斯咬了一口鱼肉，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山谷外的某个方向，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吃饱了，才有力气……结束这场游戏。”

    终焉星球·九强鼎立

    篝火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系统的计数如同最终审判的倒计时，冰冷地更新：

    剩余人数：9。

    围坐在篝火旁的众人神色都严肃了起来。轻松的氛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最终决战前的凝重。

    雅典娜迅速整理着信息，沉声道：“目前剩余的九人，除了我们五个，另外四人分别是：

    1. 伊格尼兹 - 排名第三，战力99,999，我们的老‘熟人’，实力毋庸置疑。

    2. 疯狂阿修 - 排名第二，战力665,000，与克里斯同属神话级，状态极不稳定，是最大的变数和威胁。

    3. 青龙 - 排名第四，战力28,000，四大神兽仅存的首领，实力与恢复后的虎丸在伯仲之间，但此刻状态完好。

    4. 杰瑞 - 排名未知，具体能力未知，战绩未知。”提到最后一个名字，雅典娜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个人非常诡异，之前的战斗几乎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外泄，没人见过他真正出手，甚至不确定他的种族和样貌。他是最大的未知数。”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五个明确的目标，加上一个完全隐藏在迷雾中的敌人。这几乎是最坏的决赛圈配置。

    虎丸摩拳擦掌，战意重新燃起：“管他什么杰瑞老鼠的，碰上老子，一样给他拍扁！”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未知，往往意味着最高的风险。需要极度警惕。”

    小乔下意识地靠近了克里斯，握紧了女娲石。

    无双也化回了人形，表情严肃地站在克里斯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依旧慢条斯理擦拭着嘴角的克里斯身上。

    克里斯抬起眼，蓝色的眼眸中平静无波，仿佛这最终的九人名单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青龙，状态完好，威胁清晰。”他淡淡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伊格尼兹，心思缜密，实力强悍。阿修，疯子，但力量是实打实的。”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最后落在那个“杰瑞”的名字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至于这个‘杰瑞’……”克里斯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藏头露尾，倒是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自己的同伴，最终做出了决断。

    “先解决掉最吵的那个吧。”

    话音未落，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远在数十公里外，正在一片废墟中谨慎潜行、寻找机会的青龙，庞大的龙躯猛然一僵！

    它巨大的龙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下一刻，它那坚韧无比的龙鳞、强横的龙躯，如同风化的沙雕一般，从头部开始，寸寸瓦解、消散，化为最精纯的青色光点，彻底湮灭在终焉星球的空气中。

    没有巨响，没有挣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世界上轻轻抹去。

    剩余人数：8。

    系统的提示冰冷而无情。

    克里斯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坐了下来，看向剩余的同伴。

    五龙盟的最终狩猎，随着青龙的无声陨落，正式进入尾声。真正的神话级对决与最深沉的迷雾，即将揭晓。



 第25章 游戏结束

    终焉星球·神魔对峙与智者之言

    五龙盟五人严阵以待，而对面的疯狂阿修周身血之螺旋疯狂舞动，癫狂的战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充满铁锈味。他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克里斯，仿佛世间只剩这唯一的猎物。

    “克里斯！来啊！和我痛痛快快打一场！”阿修的声音沙哑而扭曲，带着令人不适的狂热，“像以前一样，打个天翻地覆！”

    克里斯站在原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他周身已然荡漾起无形的规则之力，将身后四人牢牢护住。他能感觉到，远处一道冰冷的视线正注视着这里——伊格尼兹，如同最耐心的毒蛇，等待着两败俱伤的时刻。

    （现在和阿修血拼，伊格尼兹必定坐收渔利……甚至可能联合阿修先解决我……）

    克里斯心念电转，瞬间权衡了利弊。

    就在这时，阿修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他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天真却残忍的语气提议：“克里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你后面那几条杂鱼……随便杀掉三个，我们不就都省事了吗？游戏立刻结束！多简单！”

    话音未落，他周身血光暴涨，一道扭曲的、仿佛能侵蚀万物的螺旋血枪骤然凝聚，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并非直取克里斯，而是诡异地绕过他，如同拥有生命般，分成数股，噬向克里斯身后的虎丸、小乔和雅典娜！

    这一击歹毒而精准，逼迫克里斯要么硬接，要么眼睁睁看着队友被淘汰！

    “放肆！”

    克里斯眼神一冷，并未移动，但意念所致，前方的空间瞬间层层叠叠地扭曲、折叠，仿佛形成了无数面无形的空间棱镜！那几道噬人的螺旋血枪撞入这片扭曲空域，轨迹顿时变得混乱不堪，能量被急速分散、折射，最终在距离虎丸等人仅有数米的地方轰然炸开，逸散的能量冲击波被克里斯布下的最后一道屏障稳稳挡住。

    即便如此，那近在咫尺的毁灭气息和神话级力量对撞产生的余威，依旧让虎丸等人气血翻腾，面色发白。他们清晰地认识到，若非克里斯全力防护，仅仅是这战斗的余波，都足以让他们瞬间重伤甚至被淘汰！

    “克里斯哥哥！”小乔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克里斯的衣角。

    虎丸龇牙欲裂，却深感无力。高尼茨脸色凝重，风暴之力在掌心凝聚，却又深知在这种层面的交锋中，自己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就在这剑拔弩张、克里斯看似被逼入两难境地之时——

    雅典娜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猛地向前一步，声音清晰而镇定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对峙：

    “阿修阁下！请住手！如此血拼，绝非明智之举！”

    她的声音吸引了阿修和克里斯的注意。阿修猩红的眼眸转向她，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好奇。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逻辑清晰地分析道：“您与神尊皆是神话级存在，一旦全力开战，必然是两败俱伤之局！届时，隐藏在一旁的伊格尼兹会作何选择？他会放过这个一举解决两位最强竞争对手的天赐良机吗？”

    她伸手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赤红身影。

    “届时，无论您与神尊谁胜谁负，最终的赢家，很可能都是那个坐山观虎斗的伊格尼兹！这难道是您想看到的结果吗？”

    阿修的动作微微一滞，周身的血之螺旋旋转速度似乎慢了一瞬。他虽然疯狂，但并非完全没有理智。雅典娜的话，如同冰水浇头，点醒了他一个被战意忽略的关键问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雅典娜见状，立刻抛出合作方案：“与其在此生死相搏，让小人得利，不如我们暂且合作！先联手清除掉其他碍事的角色，比如伊格尼兹和那个隐藏的杰瑞！确保最终的对决，只在您与神尊之间，公平进行！这才是强者应有的格局！”

    克里斯没有说话，默认了雅典娜的提议，目光平静地看着阿修，等待他的决定。

    阿修歪着头，猩红的眼眸在克里斯和远处的伊格尼兹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权衡利弊的阴沉所取代。沉默了数秒后，他周身的血之螺旋缓缓收敛了一些，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减。

    “……哼。”阿修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算是默认了雅典娜的提议，“有点道理。两个强者血拼，让杂鱼捡便宜，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他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克里斯，战意未消，却多了几分冷静：“克里斯，那就让你和你的小玩具们多活一会儿。先清理掉垃圾，再来决定……谁才是唯一的神！”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竟是直接朝着伊格尼兹隐藏的方向扑了过去！显然，他将第一个清理目标，锁定在了最具威胁的旁观者身上。

    危机暂时解除。

    五龙盟众人，包括克里斯，都微微松了口气。

    雅典娜瘫软般地后退一步，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刚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智慧。

    克里斯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做得不错。”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目光投向阿修和伊格尼兹即将爆发战斗的方向，“走吧，这场‘垃圾清理’工作，我们也不能缺席。”

    终焉星球的最终格局，因为雅典娜的一席话，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神话级的死斗暂时延后，一场针对其他强者的清剿联盟，意外地形成了。

    随着伊格尼兹在疯狂阿修那癫狂暴戾的血之螺旋下不甘地化为一道赤红流光（被淘汰），终焉星球上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清除了最明显的旁观者，场上只剩下三方：五龙盟、疯狂阿修，以及那个始终未曾露面、代号 “杰瑞” 的神秘存在。

    阿修舔舐着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猩红的眼眸再次转向克里斯，战意重新升腾：“碍事的苍蝇拍死了，克里斯，现在该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克里斯根本没有看他。此刻的克里斯，那双蓝色的眼眸已被彻底渲染成深邃的幽绿色，魔幻眼全力运转，视野中的世界早已剥离了表象，化作了由无数能量轨迹、因果丝线与底层规则编码构成的绝对信息洪流。

    他在“看”着天空，看着一片缓缓飘过、看似与终焉星球其他扭曲云层毫无二致的灰白色云朵。

    “找到你了。”克里斯轻声自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下一秒，他对着那片云朵，随意地抬起了手，五指微微收拢。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绚烂的光影效果。

    但就在他手指收拢的瞬间，那片看似无害的云朵猛然剧烈扭曲、收缩！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其攥在了掌心！

    “不——！！！”

    一个尖锐而充满惊骇的尖叫声从云朵中爆发出来！那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只见那片云朵在无形的挤压下飞速变形，最终显露出一个模糊不清、不断挣扎的矮小身影——正是杰瑞！他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终极隐匿能力，在魔幻眼洞悉万物本质的规则级洞察力面前，形同虚设！

    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就在克里斯这隔空一“握”之下，连同那片伪装用的云朵一起，被硬生生捏碎、湮灭，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消散于无形。

    剩余人数：7。

    ……6。

    系统的计数，随着杰瑞的消失，终于定格。

    “最终关卡结束。幸存者已确定。”

    “本届星域大比，至此落幕。”

    宏大的宣告声响彻整个终焉星球。

    结束了。

    最后存活下来的六人，正是：克里斯、小乔、虎丸、高尼茨、麻宫雅典娜，以及疯狂阿修。

    五龙盟，实现了全员晋级的奇迹！

    光芒开始笼罩幸存者，传送即将开始。

    疯狂阿修周身的血之螺旋缓缓平息，他脸上的癫狂之色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犹未尽的遗憾和更加炽热的战意。他深深地看着克里斯，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

    “克里斯……这次算你运气好，有这些‘累赘’护着。”他瞥了一眼五龙盟众人，却没有了之前的杀意，“不过，游戏结束了，我们的架还没打完。”

    他抬起手，指向克里斯，发出最终的邀约：

    “有空……一定要和我，痛痛快快打一场！不分生死，只论胜负！”

    克里斯看着阿修，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看心情。”

    光芒彻底笼罩了六人的身影，将他们从终焉星球传送离开。

    星域大比，以五龙盟的大获全胜和一位神话级强者未尽的战约，落下了帷幕。但所有人都知道，浩瀚星域的未来，因这次大比，必将掀起新的波澜。而克里斯与阿修之间那场注定惊天动地的神话之战，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的序幕。



 第26章 会后杂谈

    五龙盟总部·下午茶时间的小插曲

    神尊殿旁一处阳光充足的小厅内，虎丸懒洋洋地摊开四肢，占据了大半张柔软的地毯，享受着午后透过琉璃窗洒下的温暖光线。小乔则坐在一旁的矮榻上，指尖轻轻拨弄着流光琴的琴弦，流淌出几个不成调的、惬意又带着点好奇的音符。

    “小乔嫂子，”虎丸翻了个身，肚皮朝上，用爪子挠了挠耳朵，金色的兽瞳带着几分促狭，压低声音（以他自以为的音量）说道，“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

    小乔停下拨弦，翠绿的眼眸好奇地望过来：“什么秘密呀，虎丸？”

    虎丸嘿嘿一笑，带着点炫耀的意味：“就是之前在终焉星球那会儿，不是碰到伊格尼兹之前嘛！雅典娜大姐头，哎呀呀，你是没亲眼看见！”他模仿着当时雅典娜的语气，粗声粗气地试图捏细嗓子，结果显得不伦不类，“她当时啊，就这么看着我，眼睛水汪汪的，拉着我的毛，说：‘虎丸~求求你了，带带我好不好嘛~’ 我的老天，我当时浑身毛都差点炸起来！这还是那个平时冷静又厉害的雅典娜大姐头吗？哈哈哈！”

    他笑得在地上打了个滚，浑身的白毛都跟着抖动，显然觉得这是件极其有趣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

    小乔听得掩嘴轻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呀？雅典娜姐姐还有这样的一面？听起来好可爱！”

    “那可不！千真万确！”虎丸拍着胸脯（肉垫），信誓旦旦，“我虎丸从不说瞎话！这事儿老高也看见了，不过他那个闷葫芦肯定不会乱说……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纤细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精准地揪住了他毛茸茸的耳朵尖，轻轻一拧！

    “嗷呜！”虎丸吃痛，一抬头，就对上了雅典娜那张带着“和善”微笑的脸。她不知何时已经端着一盘刚烤好、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饼干站在了门口，显然将虎丸刚才那番“绘声绘色”的表演听了个一清二楚。

    “虎——丸——”雅典娜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揪着耳朵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你刚才，在跟小乔妹妹分享什么‘有趣’的故事呢？嗯？要不要，也跟我这个当事人，再详细、生动地描述一遍？”

    她的紫眸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脸颊却因为羞恼而泛起一层薄红。

    虎丸瞬间怂了，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试图用爪子去扒拉雅典娜的手，嘴里嗷嗷求饶：“哎哟喂！大姐头！轻点轻点！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我是在夸您！夸您当时机智勇敢，策略高超！”

    小乔在一旁看着虎丸这前倨后恭的滑稽样子，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雅典娜又用力拧了一下（当然，对皮糙肉厚的虎丸来说并不算太痛，更多是心理威慑），才松开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再敢到处乱说，下次就不是揪耳朵这么简单了！罚你一个月没有小鱼干和特制肉排！”

    这个威胁对虎丸来说堪称致命，他立刻用两只前爪抱住脑袋，连连保证：“不敢了不敢了！绝对不敢了！大姐头饶命！”

    雅典娜哼了一声，这才将手里的小饼干盘子放在矮桌上，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拿起一块饼干塞到还在偷笑的小乔手里，又拿起一块，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到了装可怜的虎丸面前。

    “喏，堵上你的嘴！”

    虎丸立刻眉开眼笑，一口叼住饼干，含糊道：“谢谢大姐头！大姐头最好啦！”

    就在虎丸美滋滋地嚼着饼干，以为“撒娇事件”已经翻篇时，坐在一旁的小乔像是突然被琴弦拨动了某根记忆的神经，翠绿的眼眸猛地亮起，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俏皮的光芒，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虎丸：

    “啊！虎丸！我想起来了！你还好意思说雅典娜姐姐！”小乔的声音里充满了“抓到把柄”的雀跃，“在‘命运交换’那关！是谁抽到了自己写的‘学狗叫绕场爬行三圈’？是谁在那里‘汪汪汪’地叫，还爬得飞快？那个画面，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噗嗤！”她实在忍不住，笑倒在矮榻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噗——！”正在喝花茶的雅典娜一个没忍住，也笑喷出来，连忙用袖子掩住嘴，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浓浓的笑意。她显然也瞬间回忆起了那个足以载入五龙盟史册的“名场面”。

    虎丸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饼干渣都忘了咽下去。他整只虎如同被雷劈中，金色的兽瞳瞪得溜圆，浑身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朵尖红到了尾巴根——虽然被白毛覆盖看不出来，但那窘迫到几乎要冒烟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嗷呜！！小乔嫂子！你、你……你不讲武德！说好不提那件事的！”虎丸发出哀嚎，试图用巨大的爪子捂住脸，可惜爪子太小（相对于他此刻想隐藏的庞大虎头来说），显得无比滑稽。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啦？”小乔歪着头，笑得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而且，不是你先提起雅典娜姐姐的‘秘密’吗？”

    雅典娜好不容易止住笑，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接过话头，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嗯，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起来了。虎丸殿下当时那几声‘汪汪’，中气十足，绕场爬行的姿态，也是矫健非凡，令人印象深刻。”她紫眸流转，带着戏谑，“比起某些人‘微不足道’的撒娇，你这可是在全星域强者面前‘展示’了风采呢。”

    “你们……你们合伙欺负我！”虎丸悲愤地在地上打滚，把地毯卷得一塌糊涂，“那能怪我吗？！谁知道那破规则是自己抽自己的！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写‘原地睡大觉’！”

    看着他这羞愤欲绝的样子，小乔和雅典娜笑得更欢了。

    然而，乐极生悲。雅典娜的笑容突然也僵了一下，因为她自己也想起了一件并不那么愉快的“壮举”。

    小乔敏锐地捕捉到了雅典娜这一瞬间的不自然，立刻乘胜追击，笑眯眯地看向雅典娜：“雅典娜姐姐~那你呢？你抽到了自己写的什么指令呀？我记得……好像是什么‘详细描述能力致命缺陷’？”

    这下轮到雅典娜脸颊发烫了。她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强作镇定：“那……那是战略层面的必要考量！是为了获取情报……”

    “哦——”小乔拖长了语调，眼神狡黠，“所以，雅典娜姐姐当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最模糊的语言，努力描述自己‘并不存在’的弱点时，一定也很‘战略’吧？”

    虎丸一听，立刻找到了“战友”，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耻辱，一骨碌爬起来，兴奋地附和：“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雅典娜大姐头你当时那个表情，纠结得跟什么似的，说话绕来绕去，哈哈！原来是在给自己挖坑！”

    雅典娜被两人联手“围攻”，终于维持不住平时的冷静自持，羞恼地放下茶杯：“你们两个！够了啊！那关谁没点黑历史？高尼茨还自己解自己出的矩阵题呢！小乔你……”

    她本想拉小乔下水，却发现小乔写的指令是“给人一个微笑”，简直是那场黑暗关卡里的一股清流，毫无攻击破绽。

    小乔得意地扬起小脸，笑得那叫一个无辜又灿烂。

    就在雅典娜被虎丸和小乔联手说得脸颊发烫，试图寻找“盟友”分担火力时，她紫眸一闪，立刻抓住了新的“反击”素材。她优雅地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转向了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小乔。

    “哦？说到‘战略’和‘合理利用规则’……”雅典娜故意拉长了尾音，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倒是突然想起另一件非常‘经典’的案例呢。”

    她笑吟吟地看着小乔，缓缓说道：“就在海底抢夺‘法则之针’的那一关。某人好像……既没有像虎丸那样掀起海啸硬抢，也没有像我或者高尼茨那样运用技巧寻找，而是……”

    小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原本扬起的下巴微微收了回来，眼神开始有些飘忽。

    虎丸立刻来了精神，暂时忘记了自身的“耻辱”，巨大的脑袋凑过来，兴奋地追问：“而是什么？小乔嫂子当时干啥了？快说快说！”

    雅典娜学着当时小乔的样子，微微歪头，做出一个又软又糯的表情，捏着嗓子模仿道：“她呀，就这么轻轻拉了拉克里斯哥哥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说：‘克里斯哥哥~你找到啦？那……那能不能……帮我也找一根嘛~？就一根！’”

    “噗——！”这次轮到虎丸笑喷了，他巨大的爪子拍打着地面，震得茶杯都晃了晃，“哈哈哈！小乔嫂子！你居然……你居然直接找老大开挂？！这也行？！”

    高尼茨不知何时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下，默默品茶，闻言推了推眼镜，客观地评价道：“从规则层面分析，‘任何方法’确实未禁止求助他人。小乔殿下此举，可归类为‘高效利用自身社交资源’。”

    小乔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嗷”了一声，扑过去想捂住雅典娜的嘴：“雅典娜姐姐！不许学我！不许说！”

    雅典娜轻笑着躲开，继续“补刀”：“然后呢，我们伟大的神尊哥哥，就这么随手一指，‘咻’地一下，另一根针就自己飞过来，稳稳落在某个小丫头手心里了。啧啧，这‘合理利用资源’的效率，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虎丸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原来最会取巧的是小乔嫂子！我还以为你只会弹琴呢！”

    小乔见阻止不了，立刻改变策略，挺起小胸脯，理直气壮地辩解，脸蛋却红扑扑的：“这、这怎么能叫作弊呢！规则说了‘任何方法’！克里斯哥哥那么厉害，我请他帮忙，这叫……这叫智慧！叫懂得借助伙伴的力量！对不对，克里斯哥哥？”她说着，求助似的看向一旁悠闲吃着点心的克里斯。

    克里斯刚好吃完最后一口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面对小乔投来的、充满期待和一点点撒娇意味的目光，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肯定：

    “嗯。规则允许。”

    简简单单四个字，瞬间为小乔的“作弊”行为赋予了官方认证的合法性。

    小乔立刻像得了圣旨一样，得意地冲雅典娜和虎丸扬了扬下巴：“看吧！克里斯哥哥都说是规则允许的！我那是聪明！”

    雅典娜和虎丸看着这对“一个敢问，一个敢帮，还都理直气壮”的组合，一时竟无言以对。

    虎丸张了张嘴，最终憋出一句：“……老大，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克里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又没找我帮忙。”

    “你又没找我帮忙。”

    “……”

    整个小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雅典娜率先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大笑，连形象都顾不上了，伏在案几上肩膀耸动。

    小乔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然后得意地冲虎丸做了个鬼脸，仿佛在说“看吧，是你自己没想到！”

    连一直保持冷静的高尼茨，嘴角都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不得不借推眼镜的动作来掩饰。

    而虎丸，整只虎彻底石化，张着大嘴，金色的兽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委屈”和“居然还能这样？！”的复杂情绪。他抬着巨大的爪子，指指克里斯，又指指自己，半天才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

    “老、老大！你……我……这能一样吗？！我以为要靠自己啊！谁知道还能直接找您老人家‘代练’啊？！你这、这偏心偏到外星系去了！！”

    克里斯看着他这副样子，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拿起了一块新的饼干，淡淡地补了一句：

    “现在知道了。”

    “……”虎丸彻底噎住，庞大的身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毯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条尾巴尖还在不甘心地微微晃动。

    “对了，老高。海底捞针那关，好像没看到你有什么动作？你是怎么拿到针的？”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是啊，当时虎丸暴力清场，雅典娜巧妙窃取，小乔直接“召唤”，克里斯更是言出法随，唯独高尼茨，似乎没什么存在感就轻松过关了。

    高尼茨闻言，优雅地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回答道：

    “回神尊阁下，并无特别之处。传送结束时，我恰好落脚在一片能量相对稳定的浅水区。”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细节，

    “那根‘法则之针’，就插在我脚边的一块珊瑚礁上。”

    ……

    ……

    小厅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虎丸瞪大了虎眼，难以置信地低吼：“啥？！就、就插在你脚边上？！老子费劲巴拉掀翻半片海！你就在浅水区散了散步就捡到了？！”

    小乔也捂着小嘴，惊叹道：“高尼茨先生，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连雅典娜都忍不住扶额，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吐槽：“所以我们当时在深海区拼命寻找、争夺，甚至虎丸还差点跟人打起来……高尼茨先生您就在浅水区‘优雅’地弯腰捡了个‘漂流瓶’？”

    高尼茨面对众人的“控诉”，面色不变，只是再次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了一句：“或许，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并且，节约能量，符合效率原则。”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却让众人更加无语。

    虎丸嗷呜一口咬住旁边的抱枕（没真用力），含糊地抱怨：“不公平！太不公平了！老高你肯定是偷偷用了什么增加幸运值的法术！”

    克里斯看着高尼茨那副“我只是站在了正确的位置”的淡定模样，又看了看炸毛的虎丸和哭笑不得的雅典娜与小乔，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看来，”克里斯慢悠悠地总结，“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这句总结宛如最后一击，让虎丸彻底瘫成了一张巨大的白色虎皮地毯，只剩下尾巴尖还在不甘心地拍打地面。而高尼茨，则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从容地再次端起了茶杯，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在关于“合理利用资源”的调侃暂告一段落后，虎丸似乎从刚才的“打击”中迅速恢复过来，或者说，他找到了新的“炫耀”角度。他甩了甩巨大的脑袋，把之前被揭短的窘迫抛到脑后，金色的兽瞳扫过雅典娜、小乔和高尼茨，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优越感”，说道：

    “要我说啊，你们三个，实力还是太弱了点！”他用爪子比划着，“看看我！哪一关不是靠真本事硬闯？海底捞针，我直接掀桌子！团队对波，我上去就是干！终焉星球，我开启猎杀模式，见一个拍一个！哪像你们”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之前的狼狈和重伤都不存在，只剩下他白虎战神大杀四方的英姿。

    “尤其是最后在终焉星球，”虎丸抬起爪子，做出一个猛力拍击的动作，带起一阵小风，“我直接开启猎杀模式！管他什么排名，冲上去就是干！那才叫痛快！虽然……咳咳，后面是有点小意外，但气势打出来了！”

    他自吹自擂了一番，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巨大的脑袋转向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安静吃点心的克里斯，带着一丝真正的不解和好奇，瓮声瓮气地问道：

    “对了老大！说到猎杀模式，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他凑近了一些，“你实力最强，按理说，你开启猎杀模式，不是分分钟就能清场结束游戏吗？像最后捏死青龙和那个杰瑞一样，多干脆！为什么你大部分时间都……都在旁边看着，或者……嗯，吃东西？”

    这个问题一出，连雅典娜和小乔也停下了笑声，好奇地看向克里斯。确实，以克里斯神话级的实力，如果他愿意，星域大比或许根本不需要进行那么多关卡，一开始就能尘埃落定。高尼茨也推了推眼镜，露出倾听的神色。

    克里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面对众人聚焦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虎丸，又缓缓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才淡淡开口：

    “清道夫的活儿，太无聊。”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说法。

    “而且，”他的目光在虎丸、雅典娜、小乔和高尼茨身上停留了片刻，“把猎物都吓跑了，你们玩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并非不能，而是不愿。他不屑于去做那种毫无挑战、单纯碾压的“清道夫”工作，同时，他也刻意收敛了自己，为同伴留下了成长和发挥的空间。

    虎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言以对。他回想起自己在终焉星球“猎杀”得酣畅淋漓，却几次陷入险境，最终还是要靠克里斯兜底……原来，自己所谓的“猎杀模式”，在老大眼里，可能真的就跟……玩耍差不多？而且还是在老大刻意营造的、相对“安全”的场地里的玩耍？

    雅典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早就隐约猜到了这一点。小乔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崇拜地看着克里斯。

    高尼茨微微颔首，低声道：“……是在下狭隘了。”

    克里斯看着虎丸那副愣住的样子，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调侃：“你的猎杀模式，动静够大，效果……也还算醒目。”

    虎丸愣了半天，最终耷拉下耳朵和尾巴，嘟囔道：“……好吧，老大你厉害，你说什么都对。”

    在虎丸关于“猎杀模式”的疑问得到解答后，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人都在消化克里斯那看似随意却蕴含深意的回答。这时，一直静坐旁观的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静而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问出了一个更为关键和深入的问题：

    “神尊阁下，请恕我冒昧。”高尼茨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分析者的严谨，“在终焉星球，与疯狂阿修及伊格尼兹对峙时，情况可谓千钧一发。若非雅典娜殿下急智，提出合作暂缓冲突，您当时……是否还留有其他后手？”

    这个问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雅典娜也凝神望来，她当时急中生智，但事后回想，也觉心惊胆战。小乔紧张地抓住了克里斯的衣袖，连虎丸也屏住了呼吸。

    克里斯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高尼茨身上，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弧度。

    “后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仿佛有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你们是不是忘了……”

    他微微停顿，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银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我还可以变身大蛇。”

    仅仅七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

    整个小厅瞬间鸦雀无声。

    大蛇！那个代表宇宙意志，执掌毁灭与再生，仅仅存在本身就足以让维度战栗的终极形态！

    虎丸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金色的兽瞳里充满了敬畏与震撼。雅典娜的紫眸剧烈闪烁，她瞬间明白了，任何战术、任何算计，在那种层面的力量面前都毫无意义。小乔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想起了克里斯那兼具神圣与邪恶的另一种姿态。连一向古井无波的高尼茨，镜片后的眼神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克里斯看着他们的反应，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抛出了一个更令人心悸的事实：

    “大蛇的战力是多少，至今……仍是个未知数。”

    未知数！

    这意味着，即便是星域大比的系统，也无法探测或定义大蛇形态下克里斯的力量层级！那是一种超越了常规衡量标准，触及宇宙本源规则的伟大力量！

    所有人都明白了。面对阿修和伊格尼兹，克里斯所谓的“麻烦”和“省力”，其参照系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层次。他之所以选择相对“温和”的方式，仅仅是因为……没必要。一旦他解放大蛇形态，整个终焉星球，乃至整个比赛，都会在瞬间被改写、被终结。

    “所以，”克里斯收敛了那丝若有若无的威严，恢复成平常的样子，拿起一块新的点心，“雅典娜姐姐的提议，确实帮我省去了一个……稍微有点吵的步骤。”

    众人久久无言。

    虎丸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道：“……懂了，老大。以后你说啥是啥。”



 第27章 揪耳朵

    虎丸金色的兽瞳却滴溜溜地转着，显然在琢磨着什么。突然，他眼睛一亮，一个“坏主意”浮上心头——他太想看看自家那位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大，露出点别的表情了！哪怕是瞬间的错愕或者一丝丝的窘迫也好啊！

    他鬼鬼祟祟地挪动庞大的身躯，厚重的肉垫让他行动无声，凑到小乔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气声（实际上如同闷雷）嘀咕：“小乔嫂子，快，问问老大被揪耳朵的时候在想啥！我就不信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说不定能看他脸红！” 小乔先是一愣，她其实也有点好奇，随即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又兴奋的光芒，她用力点了点头，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跃跃欲试。

    然后，小乔转过身，脸上挂起最天真无邪、充满求知欲的笑容，仿佛只是一个好奇宝宝在提问，看向正在慢条斯理品茶的克里斯，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意味：

    “克里斯哥哥~我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呢！”她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雅典娜和高尼茨都看了过来，不知道这小丫头又有什么古灵精怪的想法。

    克里斯抬眸，湛蓝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小乔笑得像只即将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伸出纤纤玉指，先指了指旁边因为计划顺利进行而兴奋得胡须都在抖动、拼命忍住狂笑的虎丸，又指了指脸颊突然开始泛红、预感不妙的雅典娜，最后目光牢牢锁在克里斯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慢悠悠地问道，仿佛生怕他听不清：

    “就是……之前在终焉星球，我们找到你和克里斯哥哥的时候，雅典娜姐姐不是……嗯……”她故意顿了顿，营造气氛，“揪了你的耳朵吗？”

    “噗——”雅典娜刚入口的茶真的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羞恼的目光如同飞刀般射向小乔和那个罪魁祸首白毛老虎，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小乔强行无视了雅典娜“杀人”般的目光，心脏因为期待而怦怦直跳，她紧紧盯着克里斯的脸，继续用她那纯真的语气追问，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里捕捉到任何波澜：“我们都在想，当时……克里斯哥哥你心里在想什么呀？是不是……有点生气？或者……吓了一跳？” 她甚至偷偷幻想了一下克里斯哥哥像普通人一样愣住或者耳朵微红的样子。

    这个问题可谓胆大包天！直接探究神尊被揪耳朵时的内心活动！连高尼茨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玩味？他也很好奇，这位近乎全知的神尊，会如何定义这种“亲密”的物理接触。

    虎丸更是兴奋得屏住了呼吸，巨大的爪子紧张地抠着地毯，一双虎眼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克里斯，生怕错过老大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心里疯狂呐喊：【快！快尴尬！快脸红！哪怕只是一瞬间！】

    克里斯拿着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他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不是愤怒，也不是尴尬，更像是一种……被打断沉思后，需要调用额外算力来处理这个“非典型性事件”的轻微卡顿。他蓝色的眼眸先是看向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光芒的小乔，又扫过一脸“不关我事但我超想知道”、只差把“快让我看笑话”写在脑门上的虎丸，最后目光落在已经用手扶额、耳根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雅典娜身上。

    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让虎丸和小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他要么无视，要么会用一句“无聊”打发过去。然而，克里斯却缓缓地、极其从容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仿佛在处理一件极其严肃的事务。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似乎……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对“凡人”这种幼稚好奇心的无奈包容，又隐隐夹杂着一丝觉得此事“值得记录”的学术性趣味。他抬起手，不是摸向耳朵，而是用指尖非常精准地、如同触碰精密仪器一般，轻轻点了点自己那理论上曾被雅典娜揪过的耳廓区域。

    然后，他用他那特有的、平淡无波、仿佛在朗读实验报告的语调，说出了让所有人绝倒的话：

    “我在想……”他顿了顿，仿佛在调取和分析当时的传感器数据流，

    “原来被揪耳朵是这种感觉。能量流动被轻微干扰，皮层触觉神经产生特定频率的压迫信号……数据库已更新。”

    “……”

    死寂。

    彻彻底底的、连呼吸都仿佛停止的死寂。

    虎丸和小乔脸上那期待看到“窘迫”或“脸红”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垮掉，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荒谬感和忍俊不禁。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嗷呜——！”虎丸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直接在地上疯狂打滚，四爪胡乱挥舞，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数、数据库更新？！老大！你……你居然真的在分析这个？！我还以为你会不好意思！哈哈哈！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小乔也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瘫软在雅典娜身上，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雅……雅典娜姐姐！克里斯哥哥他……他把你的‘攻击’当成……当成数据采集事件了！哈哈哈！”

    连高尼茨都猛地转过头去，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传来压抑的闷咳声，显然是被这超出所有预料的“神级”回答彻底击穿了笑点。

    雅典娜则是彻底无语凝噎，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又添了几分哭笑不得的绝望，她看着克里斯那副“我在认真回答学术问题”的纯粹表情，扶额长叹：“克里斯！你……你真是……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们几个气死！”

    看着克里斯用一本正经的“数据分析”来回答揪耳朵的问题，虎丸和小乔都觉得没看到老大出糗太可惜了。

    小乔眼睛一转，拉着雅典娜撒娇：“雅典娜姐姐，要不你再揪一次克里斯哥哥的耳朵嘛！看看他这次会怎么说！”

    雅典娜脸一红，赶紧摆手：“要揪你自己揪，我才不干！”

    没想到克里斯突然看向小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促狭：“如果是小乔妹妹来揪的话，说不定能得到不一样的数据。”

    小乔顿时傻眼了，脸蛋唰地通红。她本来只想当个吃瓜群众，没想到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好好好！小乔嫂子上！”虎丸兴奋地用爪子拍地板，“我们都给你加油！”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小乔害羞得耳朵都红了，但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羞怯。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克里斯的耳朵尖。

    就在碰到的那一刻，克里斯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哇！老大耳朵红了！”虎丸眼尖地大叫。

    小乔本来想马上松手，但看到克里斯居然真的脸红了，觉得特别新奇。她玩心大发，不但没松手，反而调皮地轻轻扯了扯。

    “小乔妹妹，快放开。”克里斯的声音有点无奈，脸上红晕更明显了。

    “不要嘛～”小乔难得见到克里斯这样，玩得更起劲了，“克里斯哥哥脸红的样子好可爱，让我多看一会儿嘛！”

    她甚至凑近仔细看，另一只手还指着他的脸对大家说：“你们快看，真的越来越红了！”

    克里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想偏头躲开，但小乔揪着他的耳朵不放。他只好伸手想去掰开她的手指，但小乔灵活地躲闪着。

    “小乔妹妹，别闹了......”克里斯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窘迫，整张脸都红透了，连脖子都泛着粉色。

    虎丸在旁边笑得直打滚：“老大你也有今天！小乔嫂子干得漂亮！”

    雅典娜也忍不住笑了：“克里斯，没想到你也会被小乔治住。”

    最后还是克里斯轻轻握住小乔的手腕，才让她松开了手。他赶紧喝了口茶掩饰尴尬，脸上的红晕好久才褪去。

    “这个实验太消耗能量了，”他故作镇定地说，“以后还是少做为好。”

    但大家都看到他还红着的耳尖，显然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虎丸笑得更大声了，小乔则得意地晃着脑袋，为自己成功让克里斯破防而开心不已。

    这场揪耳朵大战，最终以小乔大获全胜告终。



 第1章 惊！雅典娜女王

    地点：五龙盟流光殿 -＞ 网络 -＞ 五龙盟全域

    流光殿的私人训练室内，气氛与往常偶像工作室的明亮轻快截然不同。光线昏暗，只有几束冷光打在中央。麻宫雅典娜——那位在公众面前永远闪耀着治愈笑容的偶像——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端坐在一张华贵的高背椅上。

    她面前，几名直属于她的核心宣传团队成员，正整齐地跪伏在地，额头轻触冰冷的地面。他们的动作熟练而顺从，显然并非第一次如此。

    “新专辑的宣传方案，我要看到绝对的完美，不容许任何‘可能’、‘或许’。”雅典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与她演唱会的甜美声线判若两人，“我不接受任何借口。如果做不到，流光殿不介意换一批……更懂得‘敬畏’的人。”

    团队成员们身体微微一颤，将头埋得更低。

    没有人注意到，训练室的角落，一枚伪装成装饰水晶的微型记录仪，正将这一幕完整地拍摄下来。手持记录仪的，正是流光殿的副殿主，一向以严谨和忠诚着称的海登。然而此刻，他眼中闪烁的不是往日的钦佩，而是混杂着失望、愤怒与一丝野心的复杂光芒。

    数小时后，一段标题为《伪善偶像的真相！五龙盟流光殿主麻宫雅典娜私下要求下属行跪拜大礼！》的影像，如同病毒般在五龙盟的内部网络，乃至数个关联的维度网络上爆炸式传播。

    影像拍得极其清晰，雅典娜冰冷的表情、下属们卑微的姿态、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感，都无比真实。附带文字更是极具煽动性，指责雅典娜表里不一，利用职权进行人格羞辱，完全背离了五龙盟宣扬的“秩序与守护”的价值观。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五龙盟内部瞬间炸开了锅。

    · 低级成员们感到信仰崩塌，他们崇拜的偶像竟是如此模样。

    · 中立派系开始质疑克里斯领导的权威，为何会允许如此行为。

    · 外部势力则趁机煽风点火，嘲笑五龙盟的“虚伪”，舆论压力如同海啸般向核心层压来。

    流光殿，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而雅典娜本人，在影像流出后，便将自己封闭在殿内最深处的房间，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

    好的，我们来描绘这场核心成员间的紧急会议，展现他们各自的立场。

    地点：征伐殿 虎丸的私人会议室

    消息像带着倒刺的藤蔓，迅速缠绕了五龙盟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几位殿主耳中。虎丸直接踹开了训练用的木人，高尼茨则默默调阅了所有关于副殿主海登的档案。小乔坐立不安，最终，三人默契地齐聚在虎丸那风格粗犷、摆满各种兵器的会议室里。

    “砰！”虎丸一拳砸在厚重的金属会议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雅典娜大姐头这是搞什么名堂！啊？！”他烦躁地抓着一头乱发，“私下里怎么折腾俺不管，可这……这他娘的被人拍下来捅到全宇宙都知道了！咱们五龙盟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现在外面都在看咱们的笑话！说咱们宣扬的秩序是狗屁，高层全是玩弄权术的伪君子！这以后还怎么出去打架？还没动手，对面就先嘲笑咱们是‘磕头盟’了！”他猛地站定，看向高尼茨，“老高，你是管纪律的，你说！这事是不是得严办？依俺看，先撤了她殿主的职，关她禁闭再说！”

    高尼茨端坐着，周身的气流都比平时更加冰冷、锋利。他缓缓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绝对的理性与效率。

    “虎丸殿所言，是出于维护联盟声誉的必要考量。”他的声音如同寒风刮过冰原，“影像证据确凿，影响极其恶劣，已严重动摇内部成员信念，并损害联盟对外公信力。 根据《核心成员行为规范》第七章，涉及严重人格侮辱与滥用职权，足以启动最高纪律审查程序。”

    他目光扫过在场两人，最终定格在虚空，仿佛在宣读判决书：“我的建议是：即刻暂停麻宫雅典娜流光殿主的一切职务，由执法殿接管流光殿，进行全面调查。若查证无误，应视为对盟约核心价值的背叛，最终裁决……驱逐。”

    “驱逐”二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房间的温度骤降。

    小乔一直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听到“驱逐”时，她猛地一颤，抬起头，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可是，雅典娜姐姐她……也许……”

    虎丸和高尼茨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有烦躁，有冷静，但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仿佛在问：“难道你要为她这种行为辩护？”

    小乔后面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她看到的是联盟的声誉，是铁一般的纪律，是眼前这无法辩驳的“事实”。她深知克里斯哥哥最看重秩序，而雅典娜的行为，恰恰是对秩序的践踏。她那份对雅典娜的信任和情谊，在这如山铁证和严峻的后果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最终只是黯然地重新低下头，细若蚊蚋地喃喃道：“……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处罚会不会……太重了……”

    她的声音被虎丸后续愤怒的抱怨和高尼茨冰冷的补充条款所淹没。会议的气氛已经注定，严惩似乎成了唯一的共识。小乔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不安，她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但在冰冷的“事实”与“规则”面前，她那份直觉和情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三人达成了表面的一致：联名向克里斯提议，立即对雅典娜采取严厉的强制措施，以最快速度平息舆论。

    这份带着“驱逐”建议的联名报告，被迅速呈递到了神尊殿。压力，如同实质般沉重地，压向了至今仍未表态的克里斯，也压向了那个自我封闭的雅典娜。



 第2章 雅典娜的选择

    流光殿最深处的私人休息室，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却隔绝不了心底的惊涛骇浪。麻宫雅典娜蜷缩在宽大的沙发角落，往日闪耀着自信光芒的紫眸此刻空洞地望着地面，身体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

    那则影像，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不仅撕裂了她精心维护的偶像外壳，更将她内心深处最不堪、最想隐藏的一面血淋淋地公之于众。她可以想象外界铺天盖地的指责与嘲讽，可以想象盟内成员失望鄙夷的目光，这些她都几乎能承受。但……他们呢？那些她视为家人的人呢？

    “伪善”、“表里不一”、“滥用职权”……这些词汇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盘旋。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失态地尖叫出来。

    不行，她必须知道……必须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她的。

    几乎是凭借本能，她颤抖着手指，通过一条绝密的私人线路，联系了那个她此刻唯一还敢、还愿意去相信的人。

    当小乔的身影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房间时，雅典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抬起头。她的脸色苍白，眼圈通红，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粉色长发此刻凌乱地披散着。

    “小乔……妹妹……”雅典娜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哭腔，“你……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小乔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崩溃的姐姐，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用往常一样轻松的语气安慰，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虎丸，高尼茨……他们是不是很生气？他们是不是觉得我……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雅典娜急切地追问，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祈求，祈求能从妹妹口中得到一丝否定的答案。

    小乔避开了她灼热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虎丸哥……很愤怒，觉得丢了联盟的脸……高尼茨先生……他……他提到了《核心成员行为规范》……建议……建议启动最高纪律审查……”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雅典娜心上。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坐不稳。连平日里最好说话的小乔都不敢与她对视，情况已经糟糕到何种地步？

    最终，雅典娜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那个她最害怕，也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烟：

    “那……克里斯呢？小克……他……怎么看？他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她紧紧盯着小乔，仿佛她的整个世界的判决，都系于接下来的一句话之上。那双曾让无数歌迷沉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脆弱，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孩子。

    小乔看着雅典娜眼中那最后一丝希冀的光，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多么想撒谎，多么想告诉雅典娜一切都还有转机。但她知道，隐瞒只会让雅典娜在更大的绝望中摔得更惨。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逼着自己，用尽可能轻柔、却依然残忍的语气说道：

    “雅典娜姐姐……虎丸哥和老高……他们……他们已经联名向克里斯哥哥提议……”小乔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难以启齿，“……提议说，要……开除你……”

    “开除”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雅典娜耳边炸响。她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联名提议开除……这意味着在核心层面，她的行为已经被定性为不可饶恕的背叛。

    “还有……”小乔不忍看她瞬间死灰般的脸色，却不得不继续说出更坏的消息，“克里斯哥哥……他好像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跨维度会议，暂时联系不上……现在谁也见不到他……”

    克里斯不在！在这个她最需要他表态、哪怕只是一句斥责的时候，他偏偏不在！这种悬而未决的沉默，比任何直接的审判都更令人窒息。它意味着裁决被延迟，也意味着她还要在这种无尽的猜测和恐惧中煎熬下去。

    小乔上前一步，想要握住雅典娜冰冷的手，试图给她一点支撑：“姐姐，你先别急，也许……”

    “消息……是不是已经全宇宙都传开了？”雅典娜突然打断她，声音飘忽得像一缕幽魂，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席卷无数维度的舆论风暴。

    小乔沉默了片刻，这沉默本身就是最肯定的回答。

    “……是。”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字，“我们内部的网络，还有好几个和我们有联系的维度信息网……都……都传遍了。外面现在……很混乱，说什么的都有……”

    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雅典娜没有再哭，也没有尖叫。她只是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自己的膝盖里，整个人蜷缩成更小的一团，仿佛想要从这个让她身败名裂的世界彻底消失。肩膀细微却剧烈的颤抖，暴露了她此刻正在经历的、无声的毁灭。

    她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偶像，也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殿主。她只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等待着最终审判，却连审判官都暂时缺席的……囚徒。

    小乔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语，在“联名开除”和“全宇宙皆知”的残酷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静静地陪在一旁，感受着这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

    克里斯前往参与的，是涉及数个高阶维度势力平衡的“元老会”，会议期间将完全隔绝与外界的常规联系。消息传来，他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返回。

    这半个月的真空期，对于正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五龙盟而言，是难以承受的。流言蜚语如同野火般蔓延，外部嘲讽和内部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联盟的声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就在这权力真空的焦灼时刻，第五殿，流光殿的副殿主海登——那个偷拍并散布影像的始作俑者——竟率先向临时议事会提交了一份措辞看似公允、实则将雅典娜推向深渊的提案。

    提案核心只有冷酷的一句：“在神尊归来并做出最终裁决前，为平息舆论、维护联盟稳定，建议将涉事殿主麻宫雅典娜暂行收押，隔离审查。”

    这份提案，像一块试金石，抛在了剩余的三位殿主面前。

    虎丸几乎是立刻就投了赞成票。“关起来好！省得看着闹心！等老大回来发落，清清楚楚！”在他看来，这至少是一种“处理”问题的态度，总比现在这样干耗着被全宇宙看笑话强。

    高尼茨的赞同则更加冰冷且符合程序。他面无表情地陈述：“在最高权威缺席的情况下，将重大违纪嫌疑人收押，符合危机管理程序与执法殿基本原则。此举可最大限度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并确保调查不受干扰。附议。”

    压力给到了小乔。她坐在那里，小手在桌下攥得发白。她知道这不对，她知道雅典娜姐姐此刻最需要的是支持和信任，而不是冰冷的囚笼。她想大声反对，想为雅典娜辩解。可是，看着虎丸那不容置疑的愤怒，感受着高尼茨那毫无转圜余地的冷酷，想到外面沸反盈天的舆论……她发现自己没有勇气。她害怕自己的一票否决，会被视为对整个联盟秩序的破坏，会引来更多不可预料的后果。在巨大的压力下，她最终……选择了弃权。沉默，本身也是一种表态。

    而当这份决议传达到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雅典娜那里时，她甚至没有感到意外，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

    “我……同意。”她对着传达决议的执法殿成员，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有资格……动用否决权。”

    她觉得自己玷污了殿主的荣耀，辜负了克里斯的信任，让整个联盟蒙羞。在这种巨大的自我否定和罪孽感下，被关押、被隔离，反而像是一种解脱，一种对自身罪责的确认和惩罚。她几乎是主动配合着，走向了那个为她准备的、位于执法殿最深处的特殊囚室。

    沉重的特质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也仿佛隔绝了她与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光芒万丈的世界。

    曾经用歌声治愈灵魂的偶像，如今身陷囹圄。

    而将她送进来的，不仅是阴谋与规则，还有同伴的沉默，以及……她自我的放逐。



 第3章 对待家人的态度

    半个月的维度会议结束，克里斯的身影在神尊殿的王座上由虚化实。殿内空荡，他习惯性地将神念铺开，寻找着那道熟悉的气息。

    没有。

    属于雅典娜的、温暖而璀璨的精神力印记，在联盟核心区域变得微弱近无，取而代之的，是执法殿深处囚笼中，那一缕如同风中残烛般黯淡、充满自我否定与绝望的波动。

    克里斯的眉头骤然锁紧，魔幻眼中星河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瞬间明晰了过去半月的一切。当他“看”到雅典娜是如何被带入那间囚室时，一股无声的怒意让神殿内的星光都为之一黯。

    “胡闹。”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身影瞬间消散。

    ---

    下一刻，克里斯已站在执法殿那间特殊囚室门前。守卫甚至来不及行礼，那扇布设了重重禁制的特质门扉，就在他平静的目光下无声地化为齑粉，仿佛从未存在过。

    光线涌入永恒的黑暗，驱散了囚室的冰冷与绝望。

    雅典娜蜷缩在角落，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往日闪耀的粉发失去了光泽，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她被光线刺得闭上眼，身体恐惧地瑟缩了一下，以为又是前来审讯或宣判的人。

    直到，一个她魂牵梦绕却又无比害怕听到的声音响起，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压抑着心疼的温柔，打破了死寂：

    “姐姐……”

    这两个字，像带着魔力，轻轻敲击在她冰封的心湖上。

    雅典娜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了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是他，真的是他！可他眼中的，不是失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怜惜。

    克里斯快步走到她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屈膝半跪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他伸出手，没有先去碰触镣铐，而是极其轻柔地，用指腹拭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

    “我回来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稳定，“没事了。”

    又是一声轻响，那副限制着她力量的冰冷镣铐，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化为光点消散。

    温暖磅礴的力量温柔地注入她的身体，但比这力量更让她想哭的，是他此刻的眼神和话语。

    长期的压抑、委屈、恐惧和巨大的自我否定，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泪水决堤般涌出，她像个迷路已久终于被找到的孩子，泣不成声。

    克里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半跪在那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袖袍。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遍遍地，低声唤着：

    “姐姐……别怕。”

    “我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待她的哭泣渐渐变为抽噎，他才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柔声说：

    “我们回家。”

    他搀扶着她，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她几乎虚脱的重量，一步步，坚定地引领她走出这片囚禁她的黑暗。

    光，重新洒在他们身上。

    而克里斯的心中，那片因家人受辱而燃起的冰冷怒焰，正在无声地升腾。温柔留给姐姐，而接下来的神尊殿，需要的是另一种态度。

    神尊殿内，气氛微妙。

    克里斯端坐于王座，一只手随意地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敲着扶手。雅典娜坐在他身侧，虽然依旧垂着头，但比起在囚室里的绝望，此刻更多是一种做错了事被家长抓包后的不安。

    小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气氛。虎丸和高尼茨站在殿中，脸上带着准备解释的严肃。

    “老大，”虎丸率先开口，试图说明情况，“关于雅典娜的事，我们……”

    克里斯抬手，打断了他。他甚至没看虎丸，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高尼茨，最终落在自己敲击扶手指尖上。

    “人，我放出来的。”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尼茨眉头微蹙，上前一步，试图以理据争：“神尊阁下，麻宫殿下的行为影响恶劣，在您缺席期间，我们依据……”

    “依据？”克里斯终于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任性，“我立的规矩，是让你们在我开会的时候，把我姐姐关起来玩的？”

    他声音不大，却让高尼茨瞬间语塞。

    “什么依据不依据，”克里斯收回目光，语气带着点蛮横，“我的姐姐，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轮不到你们来关。要审，也是我来审。要罚，也是我来罚。你们，没有这个权利。”

    这话说得极其霸道，完全是不讲道理的维护。

    “噗嗤——”靠在殿柱旁的无双第一个笑出声，毫不客气地附和道：“就是！主人说得对！虎丸哥，高尼茨先生，你们是不是管得太宽啦？自家姐姐犯点小错就要关大牢，好大的官威呀！”

    虎丸被这连环炮轰得有点懵，他看看一脸“我就是道理”的克里斯，又看看旁边煽风点火的无双，挠了挠他那头乱发，脸上的严肃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俺倒霉”的哭笑不得。

    “得得得，老大你说了算。”虎丸瓮声瓮气地认栽，还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的，就知道护着雅典娜大姐头，姐控。”

    他这声嘀咕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殿内所有人都听见。

    小乔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连一直低着头的雅典娜，肩膀也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

    高尼茨沉默了片刻，他深知克里斯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任何关于规则和程序的辩解，在对方“我就是规则”的意志面前都是徒劳。他极其干脆地微微躬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是，神尊阁下。此事是我处置不当，我检讨，我失职。”

    他直接认错，不再纠缠。因为他明白，克里斯要的不是解释，而是这个态度。

    克里斯满意地收回了目光，刚才那点任性的霸道瞬间收敛，恢复了平常的超然。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因为那句“姐控”而耳根微微发红的雅典娜，语气放缓：

    “姐姐，你的问题，我们稍后再说。”

    “现在，”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变得锐利起来，“该聊聊那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离间我们的人了。”

    殿内的气氛，从刚才略带尴尬的“家庭纠纷”，瞬间转向了冰冷的肃杀。真正的清算，即将开始。



 第4章 永远没错

    克里斯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扫过虎丸和高尼茨。他没有明说，但在场的核心成员都瞬间理解了他那句“聊聊”背后冰冷的含义。

    “虎丸，高尼茨。”克里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但魔幻眼中流转的数据洪流，已将一个坐标和一副清晰的精神烙印影像，直接投射到两人的脑海——正是那位躲在幕后，自以为得计的副殿主海登，此刻他正在自己的居所内，惴惴不安地关注着神尊殿的动静。

    “这件事，由你们去‘问’清楚。”克里斯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交代一件寻常公务，“我要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又是谁，在背后欣赏这出闹剧。过程，我不干涉。”

    虎丸咧开嘴，露出一个夹杂着愤怒与兴奋的狰狞笑容，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明白，老大！俺保证，‘问’得明明白白！”

    高尼茨则只是微微颔首，银灰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周身的气流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谨遵神谕。定会让……‘知无不言’。”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默契。下一刻，煞气与风暴同时涌动，两人的身影便从神尊殿内消失。

    ---

    海登的私人居所外，空间一阵扭曲。虎丸和高尼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没有惊动任何警戒法阵。

    “砰！”

    虎丸根本没有敲门的意思，直接一脚，厚重的金属门扉连同门框一起，如同纸糊般向内爆裂、坍塌！碎屑纷飞中，他巨大的身躯堵死了整个门口，煞气如同实质般压迫进去，让室内正准备逃跑的海登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跑啥？”虎丸狞笑着，一步步逼近，“俺们老大想跟你‘聊聊’。”

    高尼茨则如同无声的幽灵，出现在海登身后，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室内凭空生出无数细小的风刃，环绕着海登，切割着他的衣物和皮肤，留下细密的血痕，不致命，却带来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按规矩办事！我揭露了不正之风！”海登尖叫着，试图用规则保护自己。

    “规矩？”虎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离地面，巨大的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子现在跟你讲的，就是规矩！敢阴俺们自己人，你小子胆子挺肥啊！”

    说罢，他毫不留情地一拳捣在海登的腹部。

    “呕——”海登眼球暴突，胃里的酸水混合着血丝直接喷了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成虾米状。

    “是谁指使你的？”高尼茨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一道风刃精准地切入他的指甲缝，“回答错误，或者迟疑，下一次就不是这里了。”

    “我……我不知道……啊！！”又一道风刃切入，带起一簇血花。

    虎丸的拳头如同打桩机，专门招呼那些疼痛感极致却又不会立刻致命的地方。“说不说？嗯？敢把雅典娜大姐头害成那样！老子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高尼茨的风暴则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精准地折磨着他的神经末梢，放大着他的痛苦，瓦解着他的意志。风不仅带来疼痛，更带来了无数低语，是他内心恐惧被放大后的回响。

    在绝对的力量和残酷的“审问”下，海登那点可怜的意志和所谓的“正义感”瞬间崩溃。

    “我说！我说！”他涕泪横流，嘶声喊道，“是……是‘暗影商会’！他们许诺给我流光殿主的实权和支持！影像……影像也是他们提供的特殊设备拍的！他们想让五龙盟内乱，想搞臭麻宫殿下，削弱克里斯神尊的威信！我只是……我只是被他们利用了！”

    他如同倒豆子一般，将如何与外部势力勾结，如何选择时机，如何煽动舆论，全部交代了出来。

    虎丸和高尼茨得到了想要的口供和证据（高尼茨用风记录下了一切），默契地停了手。

    虎丸像扔垃圾一样将奄奄一息的海丢在地上，拍了拍手，对高尼茨说：“老高，剩下归你处理了，俺看着这怂包就烦。”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周围的风暴化作无形的枷锁，将海登牢牢束缚。他看向虎丸，难得地附和了一句：

    “审问过程，很顺利。”

    两人带着完整的“口供”和半死不活的“证据”，返回神尊殿复命。这场针对内部叛徒的“审问”，以最直接、最残酷也最高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神尊殿的侧厅，气氛与主殿的肃杀截然不同。克里斯带着雅典娜、小乔和无双来到这里，厚重的门扉隔绝了外界。

    雅典娜依旧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像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小乔和无双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交换着担忧的眼神。

    克里斯走到雅典娜面前，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能看进她灵魂最深处的彷徨与不安。

    “姐姐。”他轻声开口，打破了沉寂。

    这一声呼唤，让雅典娜的肩膀轻轻一颤。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紫眸中盈满了水光，混杂着愧疚、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克里斯……”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袒护我？”

    她向前一步，泪水终于滑落：“我明明……明明做错了啊！我让他们跪拜，我滥用职权，我让联盟蒙羞……这些都是事实！我没有资格被这样维护！”

    她几乎是在控诉自己，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抵消内心因被偏袒而产生的巨大不安。

    克里斯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神依旧平静。他伸出手，没有触碰她，只是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空气，仿佛在拭去那并不存在的尘埃。

    “你当然做错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雅典娜的哭声戛然而止，有些愕然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但是”。

    然而，克里斯没有说“但是”。

    他看着她，魔幻眼中倒映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笃定：

    “但是，在我这里，姐姐永远没错。”

    这句话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垮了雅典娜所有自我构筑的心理防线。她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自我否定、所有的罪孽感，在这句完全不讲道理的话面前，显得如此荒谬和……无力。

    小乔在一旁捂住了嘴，眼圈瞬间红了。无双则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个“果然如此”的弧度，轻轻哼了一声。

    “你的行为，或许不符合‘规则’。”克里斯继续说着，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敲在雅典娜心上，“或许会引来非议，或许需要纠正。但那是‘规则’层面的事，是‘五龙盟殿主’需要考虑的事。”

    他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而在我克里斯眼里，你首先是我的姐姐，麻宫雅典娜。仅此而已。”

    “所以，无论外界如何评判，无论规则如何界定，”他最终说出了那句核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只对她才有的纵容，“你永远是对的。就算错了，也是对的。”

    雅典娜彻底愣住了，泪水还挂在脸颊上，表情却是一片茫然与巨大的震动。这种毫无逻辑、毫无原则的偏袒，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也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却又最不敢奢求的。

    小乔这时终于忍不住跑过来，挽住雅典娜的另一只胳膊，带着哭腔说：“雅典娜姐姐，你听到了吗？别再责怪自己了！我们都在这里啊！”

    无双也踱步过来，撇撇嘴：“就是，呆子都这么说了，你还纠结什么？下次心情不好想找人跪，找虎丸那个皮糙肉厚的去，他抗揍。别自己闷着，搞得天翻地覆。”

    克里斯看着被小乔和无双围住的雅典娜，看着她眼中坚冰渐渐融化，重新焕发出一点点生气，这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的偏袒，或许不符合一个“神尊”的公正，但这是他作为“克里斯”，能给家人最直接、也最坚定的守护。规则可以修正，错误可以弥补，但家人的心若冷了，就再难暖回来了。



 第5章 月下誓言

    夜幕低垂，五龙盟总部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白日的风波似乎已然平息，只有巡逻卫队规律的脚步声偶尔打破寂静。

    克里斯正在神尊殿顶层的观星台，目光穿透维度壁垒，审视着无尽星河中那些因“暗影商会”而变得不稳定的坐标。忽然，他感知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正悄然靠近。

    是雅典娜。

    他收敛了眼中的星芒，恢复成平常的模样。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身影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此时的麻宫雅典娜，与白日里那个脆弱崩溃的她判若两人。她换下了一贯的偶像战裙或便服，身着一袭剪裁优雅、略带暗黑风格的哥特长裙，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掌控一切的微笑，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神秘而危险的光芒。这是她极少示人的，真正的 “S女王形态”。

    她缓步走到克里斯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带着一丝审视和挑衅，看着眼前这位宇宙间至高无上的神尊。

    “小克，”她的声音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语调，“你白天说的……在你这儿，姐姐永远没错。这话，现在还作数么？”

    克里斯看着她，魔幻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确认她此刻的状态。

    雅典娜见他沉默，唇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不容抗拒的意味。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克里斯身前的地面。

    “那么，现在，”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跪下。和我说话。”

    这句话如同惊雷，若是被外界任何一人听到，恐怕都会吓得魂飞魄散。让执掌规则、俯瞰多元宇宙的克里斯神尊下跪？这简直是亵渎！

    然而，克里斯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试探、任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的眼神，沉默了仅仅三秒。

    然后，在清冷的月光下，在唯有星辰见证的观星台上，那位拥有无尽力量、令万界震颤的神尊，缓缓地、单膝触地，跪了下来。

    他的动作依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仿佛这不是屈辱，而是完成一个理所当然的仪式。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仰视着站在眼前的雅典娜，声音温和：

    “作数。”他回答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姐姐以何种模样对我。”

    “现在，姐姐想说什么？”

    雅典娜看着他真的服从了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满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极致纵容的悸动。她强撑着女王的姿态，伸手，用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更能看清自己眼中的认真。

    “记住你今天的话，小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也要记住你今天在我面前的姿态。”

    “这是你给我的特权，”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气息温热，“也只有我，可以。”

    克里斯任由她动作，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纵容。“嗯，只有姐姐。”

    得到了最肯定的答复，雅典娜直起身，脸上的女王面具似乎松动了一些，流露出底下的一丝疲惫与释然。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

    克里斯依言起身，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雅典娜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只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密与底气。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裙摆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悄然离开了观星台。

    克里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气息完全消失。他抬手，轻轻拂过并不存在的尘埃，目光再次投向无垠的星空，只是这一次，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有些规则，可以为至亲之人打破。

    有些姿态，可以为守护之人放低。

    这，便是他克里斯，给予“家人”的，独一无二的、超越规则的任性。



 第6章 流光殿深处的秘密

    地点： 第五殿流光殿最深处，雅典娜的私人密室。

    环境：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紫色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几盏水晶灯散发着幽暗、暧昧的紫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昂贵的、带有镇静作用的熏香味道。这里没有舞台上的闪耀，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人物状态：

    * 雅典娜： 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48小时的跨星际战略巡演和十五场高层会议。她不仅要维持完美的笑容，还要用精神力时刻监控数以亿计的情绪波动，并在脑内进行复杂的战略计算。此刻，她的精神压力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她没有穿那套可爱的水手服，而是换上了一件剪裁凌厉的黑色丝绸长裙，紫色的长发不再扎成包子头，而是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她的眼神不再清澈灵动，而是变得幽深、尖锐，仿佛随时能刺穿人的灵魂——这是“女王”形态完全开启的标志。

    * 克里斯： 穿着他标志性的蓝t恤和白裤子，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无害的邻家少年。他接到了传唤，瞬间移动至此。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天真无邪的笑容，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神性的威压，只有纯粹的、近乎讨好的顺从。

    “跪下。”

    雅典娜的声音不大，不再是那种甜美的偶像音色，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不容置疑。

    克里斯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他甚至没有用神力来缓冲，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少年一样，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厚厚的地毯上。他仰起头，那双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的蓝眼睛此刻只映出雅典娜一个人，眼神清澈得像一只等待指令的金毛寻回犬。

    “麻宫姐姐，今天很累吗？”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雅典娜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她走到克里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全宇宙最有权势的存在。她伸出手，指尖瞬间凝聚起实质化的紫色水晶精神力，化作一根细长而柔韧的教鞭。

    “啪！”

    教鞭在空气中甩出一声脆响，然后不轻不重地抽在了克里斯的肩膀上。对于战力66万的他来说，这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他却极其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做出一种“瑟缩”的姿态。

    “整个联盟都在给我找麻烦，”雅典娜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虎丸在西边的星域又不小心打爆了两颗资源星，还得我去编故事做公关；高尼茨那个死脑筋，为了抓一个叛徒，差点把我的演唱会现场给封锁了！这群笨蛋，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她每抱怨一句，手中的精神力教鞭就抽打在克里斯的身上、手臂上。

    “都是我的错，姐姐消消气。”克里斯依旧保持着跪姿，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主动把手臂伸过去让她打得更顺手。

    “当然是你的错！你是怎么管教他们的？你这个神尊是怎么当的？只会当甩手掌柜！”

    雅典娜似乎觉得光是鞭打还不够解气。她上前一步，穿着尖头高跟鞋的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克里斯穿着白裤子的大腿上，然后微微用力碾压。

    “唔……”克里斯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哼——这当然也是演的，他只是为了让雅典娜更有成就感。他伸出双手，不是去推开那只脚，而是小心翼翼地扶住了雅典娜的小腿，仿佛怕她站不稳摔倒。

    “看着我。”雅典娜命令道。

    克里斯立刻仰起头，那双小狗般的眼睛里写满了毫无保留的崇拜和依赖。

    看着这双眼睛，雅典娜心中那股狂躁的破坏欲达到了顶峰。她弯下腰，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一把捏住了克里斯稚嫩的下巴，强迫他抬得更高。

    “你这个拥有无限力量的……废物。”她咬着牙，说出了这句在外界听来足以被判处极刑的话。

    克里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他的脸颊在雅典娜的手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咪：“嗯，只要姐姐开心，我就是废物。”

    雅典娜盯着他看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她松开手，精神力教鞭消散在空气中。她转过身，有些疲惫地坐在了身后那张如同王座般的沙发上。

    “过来。”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平日的温度，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克里斯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到沙发边，像只真正的小狗一样趴在她的脚边，把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

    雅典娜伸出手，有些粗暴地揉乱了他棕色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那种尖锐的戾气开始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累死了……”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低声喃喃道，“小克，我真的好累。”

    “我知道。”克里斯反手握住她放在自己头顶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声音变得无比温柔，那是属于“神尊”的承诺，“辛苦了，姐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如果谁让你不开心了……”

    他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战栗的绿色魔幻光芒，语气依旧轻柔：“我就让他们消失。”

    “行了，别动不动就搞毁灭。”雅典娜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但手上的动作却变得轻柔起来，开始慢慢地帮他梳理刚才揉乱的头发。

    她看着趴在膝盖上这个全宇宙最可怕、却也最听话的“弟弟”，长叹了一口气。

    只有在这里，在这个她可以肆意发泄控制欲和负面情绪的私密空间里，面对着这个无论她怎么对待都会全盘接受的存在，她才能找回那个不是“偶像”，也不是“殿主”，只是“麻宫雅典娜”的自己。

    “再让我靠一会儿，”雅典娜闭上眼睛，手指穿过克里斯柔软的发丝，“就一会儿。”

    “好的，姐姐。”

    克里斯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充当着全宇宙最昂贵、最舒适、也最危险的人肉靠枕，脸上挂着满足而幸福的微笑。

    （角落里，处于隐身状态的无双剑灵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呵，主人这个死m。然后她又默默地加强了房间的隔音结界。）



 第7章 女神的特权时刻

    流光殿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水晶灯发出微弱的嗡鸣声。雅典娜并没有急着让克里斯起来，她坐在那张深紫色的丝绒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眼神中的疲惫虽然淡去，但那股名为“女王”的冷冽支配欲却愈发高涨。

    她意识到，仅仅是刚才那样的发泄还不够。她需要一种更持久、更具规则性的掌控感，来平衡她在外界为了维持“完美偶像”形象所压抑的自我。

    “小克，”雅典娜忽然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刚才那种随便的态度，我不喜欢。”

    克里斯刚想抬头回应：“那姐姐……”

    “闭嘴。”雅典娜打断了他，紫色的眼眸微眯，“在这里，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姐姐’，也没有‘神尊’。既然你是个废物，就该有个废物的样子。”

    她微微俯身，伸出食指勾起克里斯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以后在这里，要叫我‘女神大人’。听懂了吗？”

    克里斯眨了眨眼，那一瞬间，他眼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那是对这种极致臣服关系的兴奋。他立刻调整了姿势，跪得更加端正，双手乖巧地垂在大腿两侧。

    “是，女神大人。”他的声音清脆而恭敬，去掉了所有的随意。

    “很好。”雅典娜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脸色一沉，“谁让你抬头的？如果你要说话，必须看着地面。在这个房间里，你的视线永远不能高于我的鞋尖，除非我允许。”

    克里斯立刻低下头，额前的棕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将额头几乎贴到了地毯上，展现出一种完全不设防的姿态。

    “遵命……女神大人。”

    看着那个足以毁灭宇宙的少年此刻像只温顺的家犬一样匍匐在自己脚下，雅典娜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上头皮。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比万人演唱会的欢呼声更能填补她内心的空洞。

    她缓缓抬起那只穿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右脚。鞋跟在大理石底座上轻轻磕了一下，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踩在了克里斯那张令无数少女疯狂的脸颊上。

    鞋底并没有用力，只是带着一种羞辱性的轻蔑，慢慢地碾磨着他稚嫩的肌肤。冰冷的皮革触感和她脚掌的温度透过鞋底传导给克里斯。

    “这双鞋，”雅典娜漫不经心地说道，声音慵懒而傲慢，“今天踩过满是泥泞的战场，踩过那些恶心怪兽的尸体，也踩过那些虚伪政客的红地毯……脏得很。你嫌弃吗？”

    被踩在地上的克里斯，声音因为脸颊被挤压而显得有些含糊，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愉悦和坚定。

    “不……这是我的荣幸，女神大人。您的一切都是洁净的……请尽管把压力都踩在我的脸上吧。”

    他甚至微微侧过脸，主动用脸颊去迎合她的鞋底，仿佛那是一种恩赐的抚摸。

    雅典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不再是营业式的残酷微笑。她微微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看着克里斯的脸颊因为挤压而微微变形，心中那些郁结的压力仿佛真的随着这一脚烟消云散了。

    “哼，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她收回脚，重新靠回沙发背上，整个人显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舒展。

    克里斯依旧保持着伏地的姿势，没有起身，只是轻声问道：“女神大人，您的心情好些了吗？”

    “好多了。”雅典娜长舒一口气，她看着天花板，像是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你这么好用，那我们定个规矩吧。”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少年：“以后每周，空出一到两天的时间。推掉你所有的战略会议，不管你在哪个维度，都给我滚回来。”

    “是。”

    “这两天里，你就是我的专属垃圾桶、出气筒、脚垫……随便什么东西。”雅典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霸道的独占欲，“我不高兴了会拿你撒气，高兴了也会拿你寻开心。你要时刻跪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变身，不准反抗，不准用神力。”

    “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特训时间’。”

    克里斯终于得到允许抬起头，他的左脸颊上还留着一个淡淡的红色鞋印，但这丝毫没有折损他的颜值，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堕落的美感。他看着雅典娜，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完全没问题，女神大人。”克里斯笑着，如同献上整个世界般虔诚，“哪怕您想要每天如此，我也随时待命。毕竟……”

    他轻轻握住雅典娜刚才踩过他的那只脚的脚踝，低下头，在脚背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只要能让您在这个无聊的宇宙里感到哪怕一丝丝的快乐，这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雅典娜看着他，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她没有抽回脚，只是别过头去，傲娇地哼了一声：

    “少油嘴滑舌。下周二晚上八点，迟到一秒钟，我就把你那个第二殿给拆了，让虎丸睡大街去。”

    “遵命。”

    小乔心情很好。她刚从仙界的桃林回来，亲手做了克里斯最爱吃的桃花酥，想给他一个惊喜。虽然行程表上显示克里斯今晚在雅典娜这里“商讨机密战略”，但小乔拥有掌管内部福祉的权限，哪怕是机密会议她也能送个茶点进去。

    “克里斯哥哥，雅典娜姐姐，我进来了哦~”

    随着流光殿那扇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带着甜香的风吹散了室内的沉闷。

    然而，空气在下一秒凝固了。

    小乔手中的托盘停在半空。她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此刻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平日里高贵冷艳的雅典娜，此刻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脸意犹未尽的红润；而她最崇拜、最心疼的“神尊”克里斯，正跪在雅典娜脚边，脸颊上顶着一个鲜红的高跟鞋印，正准备帮雅典娜脱下那只刚才踩过他的高跟鞋。

    “哐当！”

    精致的瓷盘摔在地毯上，桃花酥滚了一地。

    “……哎？”小乔发出了一个短促的、走调的单音节。

    “小乔？！”雅典娜瞬间从“S女王”状态弹射起飞，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少女偶像，她下意识地想把脚收回来，但因为动作太大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听、听我解释！这其实是……”

    克里斯的反应则完全不同。他没有惊慌，也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先淡定地把雅典娜摇晃的身体扶稳，然后才转过身，脸上挂着那个鞋印，一脸无辜且坦然地看向小乔：

    “乔乔，你怎么来了？”

    “你……你们……”小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迅速积蓄起泪水，她指着克里斯脸上的鞋印，声音都在颤抖，“克里斯哥哥！你在干什么？！你是五龙盟的神尊！你是宇宙的意志！你……你怎么能让人踩在脚下？！”

    她又猛地转向雅典娜，平日里的温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第三殿主的气场：“雅典娜姐姐！你怎么能羞辱他？我就算平时咬他，那也是情趣，你这是……这是虐待！”

    “不是虐待！”雅典娜此时也顾不得面子了，她必须维护自己的“治疗方案”，她咬着牙站起来，“这是……这是他在帮我解压！你知道我压力多大吗？！高尼茨每天发一万条纪律通报，虎丸把资源星当球踢，我还要在全宇宙开巡演维持形象……我快疯了你知不知道！”

    “所以你就踩他的脸？！”小乔不可理喻地尖叫。

    “因为只有他耐踩啊！”雅典娜理直气壮地吼回去，“换成别人早死了！而且……而且是他自己答应的！

    三人围坐在满地桃花酥残渣的房间里，气氛极其古怪。无双剑灵早就化作人形，抱着一桶爆米花蹲在吊灯上看戏。

    小乔坐在中间，左边是脸还没消肿的克里斯，右边是整理好裙摆、一脸倔强的雅典娜。

    “所以……”小乔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刚才听到的解释，“这叫‘特定心理疏导特训’？雅典娜姐姐通过羞辱克里斯哥哥来获得掌控感，从而排解压力？而克里斯哥哥觉得这样能让你开心，所以自愿当……当狗？”

    说到最后一个字，小乔觉得自己的人生观都裂开了。

    “是‘忠诚的宣泄对象’。”克里斯纠正道，顺手拿起一块地上的桃花酥吹了吹，就要往嘴里塞，被小乔一巴掌拍掉。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小乔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雅典娜，眼神犀利，“雅典娜姐姐，我只问一个问题。你对他……有那种想法吗？”

    雅典娜愣了一下，随即疯狂摇头，甚至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哈？和他？那种关系？别开玩笑了！平时看到他那副‘我是神我很强’的样子我就想翻白眼，现在把他踩在脚下纯粹是因为爽！是因为能看到他吃瘪！我要的是支配权，不是恋爱权！谁要和这个万年老妖怪谈恋爱啊！”

    克里斯在一旁弱弱地插嘴：“我有那么老吗……”

    “那就是说，”小乔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这纯粹是一种……功能性的关系？就像我去按摩，虎丸去打架一样？”

    “对！”雅典娜斩钉截铁，“这就是高级精神按摩！而且技师是他！”

    克里斯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是技师。”

    【第三阶段：妥协与约法三章】

    小乔沉默了许久。她看着雅典娜那张因为发泄过而显得格外轻松、容光焕发的脸，又看了看克里斯那副虽然被踩了但眼神清澈、毫无怨怼甚至有点享受的样子。

    作为掌管“情感与内务”的殿主，她心里很清楚：这群人都有病。强大的力量伴随着巨大的扭曲。如果雅典娜不找个出口，可能真的会把第五殿炸了。而克里斯……这家伙对“被需要”有着病态的执着。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寂静。小乔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看着两人。

    “好吧。我不把这件事告诉高尼茨和虎丸。否则高尼茨肯定会以‘有损神尊威仪’为由跟你拼命。”

    雅典娜松了一口气，克里斯也笑嘻嘻地凑过来想抱她。

    “别动！坐好！”小乔喝止了克里斯，然后竖起一根手指，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语气中带着正宫不可撼动的威严：

    “但是，我有条件。”

    她盯着雅典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虽然你们玩得很变态，但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为了团队稳定的‘必要牺牲’。但是，雅典娜姐姐，咱们要把话说明白——这种‘特训’，仅限于肉体上的打击和精神上的施压。”

    小乔的眼神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绝对、绝对不可以发生那种实质性的男女关系。”

    “不管你是踩他也好，骂他也好，让他跪着也好……最后那条底线，不能越过。 他的身心归属感可以分散，但他的‘伴侣’位置，不能乱。这是我的底线。”

    雅典娜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如释重负地笑了。她走过去，大大方方地挽住小乔的手臂：

    “放心吧小乔妹妹！我对睡这只‘小狗’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有我的粉丝，我有我的事业。这个家伙……”她嫌弃地瞥了一眼克里斯，“只有踩在脚下的时候才有点价值。至于那种事……送给我我都不要！”

    “喂，好歹我是神尊……”克里斯抗议道。

    “成交。”小乔终于露出了笑容，她转过头，温柔地摸了摸克里斯那还有半个鞋印的脸颊，“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毕竟，如果神尊哥哥真的能帮雅典娜姐姐分担压力，也算是为五龙盟做贡献了。”

    说完，小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复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模样。

    “那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哦对了，克里斯哥哥，”走到门口时，小乔回过头，笑得一脸灿烂，“今晚回我那儿睡。记得把脸洗干净，还有……跪习惯了的话，今晚我不介意你也跪着给我捏捏腿。”

    大门关上。

    密室里剩下一脸懵逼的克里斯和一脸坏笑的雅典娜。

    “听见没？”雅典娜重新坐回沙发，翘起脚尖，高傲地扬起下巴，“你老婆批准了。现在，给我把这只鞋穿上，然后……去把那边的地擦干净，用舌头。”

    克里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眼前等待服侍的女王，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俯下身去：

    “遵命，女神大人。”



 第8章 危机

    今天的雅典娜格外暴躁。她在星际巡演中因为耳返出了问题，漏听了一个节拍，这对完美主义的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回到密室后，她依然还在这种情绪里出不来。

    “那群音响师是猪吗？是猪吗？！”

    雅典娜一边骂，一边把气撒在脚边的克里斯身上。她觉得光是踩还不够解气，于是弯下腰，一把揪住了克里斯的左耳。

    “你也是！上次让你去把那家音响公司收购了，你是不是忘了？是不是没放在心上？”

    她越说越气，手上的力道完全失控，加上刚才喝了一点高浓度的星际红酒，精神力不自觉地强化了指尖的力量。

    “说话啊！你这个废物神——”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雅典娜感觉手中一轻。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只见那只带着白手套的手心里，赫然捏着一只血淋淋的、属于少年的左耳。

    而跪在地上的克里斯，左边脑袋上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血洞，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白色的衣领。

    空气安静了三秒。

    滋滋滋……

    克里斯没有任何惨叫。伤口处并没有持续流出鲜血，而是冒出了诡异的绿色数据流和紫色光芒。仅仅两秒钟，肉芽疯狂蠕动，一只崭新的、完好无损的左耳重新生长了出来，甚至连皮肤都依然白皙稚嫩。

    雅典娜被那只断耳吓了一跳，随手丢在地毯上（那只断耳落地后化作光点消失了）。看到克里斯恢复如初，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慌立刻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啧，吓死我了。你的身体构造能不能不要做得这么逼真？流那么多血给谁看啊？”

    克里斯一直低着头，此刻，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小狗般的温顺，而是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愤怒。

    “吓死你了？”克里斯指了指自己刚长好的耳朵，声音压抑着火气，“雅典娜，你刚才把我的耳朵揪下来了。”

    “那又怎样？”雅典娜抱起双臂，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反正你也死不了。你是大蛇，你是地球意志，别说一只耳朵，就算我把你头拧下来，你也能再长一个出来吧？至于用这种‘你杀人了’的眼神看我吗？”

    克里斯站了起来。这是“特训”开始以来，他第一次未经允许站起来。

    “这不是死不死的问题。”克里斯的声音变冷了，他盯着雅典娜，“我们约定过，这是‘扮演’。我在努力扮演一个普通人，在陪你玩这个游戏。如果是普通人，刚才那一下，我就已经残废了！我就变成一只耳了！”

    “哈？”雅典娜觉得不可理喻，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哒哒响，“你跟我讲‘假设’？事实就是你屁事没有！你为了这点小事就要跟我吵架？我都还没消气呢！”

    “小事？”

    克里斯笑了，那是气极反笑。

    “我把尊严像地毯一样铺开让你踩，是因为我珍惜我们之间的关系。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把我的身体当成橡胶玩具随意撕扯！既然你觉得我是个无论怎么破坏都无所谓的‘不死怪物’……”

    克里斯眼中的瞳孔瞬间变成了令人战栗的竖瞳，周身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蓝色的t恤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我就没必要再陪你玩这种‘过家家’了。”

    轰——！！！

    克里斯体内的能量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失控爆发。不是攻击，仅仅是神压的释放。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紫黑色的冲击波瞬间横扫而出。流光殿那引以为傲的声学墙壁、昂贵的水晶装饰、连同半个屋顶，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掀飞，化作漫天齑粉。

    雅典娜被这股气浪直接掀翻在沙发深处，发型凌乱，狼狈不堪。

    当烟尘散去，那个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地废墟，和半个敞篷的流光殿，正对着凄冷的星空。

    这次事故的原因太奇葩，传播速度比光速还快。

    1. 高尼茨（第四殿·执法殿）

    状态： 看着维修账单，血压飙升

    态度： “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

    高尼茨站在废墟前，手里拿着那个损坏评估报告，额头青筋暴起。

    “神尊的肉体虽然是不灭的，但那是神圣的容器！麻宫雅典娜，你居然把神尊的耳朵揪掉了？！你是在拔萝卜吗？！”

    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冷酷地说道：

    “虽然神尊恢复了，但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亵渎神灵’（虽然神灵本人可能更在意的是面子）。这次维修费全额从你的通告费里扣！还有，去写五万字的检讨，题目就叫《论操作手法的轻重与神尊尊严的维护》。”

    2. 虎丸（第二殿·征伐殿）

    状态： 捧腹大笑，笑到变回原形

    态度： “哈哈哈哈哈！该！”

    虎丸听完八卦，笑得在地上打滚，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老虎疯狂拍地板。

    “太生草了！揪耳朵揪下来了？哈哈哈哈！老大平时装得那么像个人，结果一揪就露馅了？”

    笑完之后，他又变成那个慵懒的壮汉，摸了摸自己的老虎耳朵，心有余悸：

    “不过雅典娜这手劲也是离谱……还好我不归她管。老大说得对，这要是搁普通人身上，确实挺吓人的。这娘们太暴力了，以后离她远点。”

    3. 小乔（第三殿·礼乐殿）

    状态： 逻辑混乱，陷入纠结

    态度： “虽然……但是……”

    小乔第一时间赶到了克里斯的寝宫。她本来想去骂雅典娜，但听到“耳朵瞬间长好了”，她又觉得好像确实没造成实质伤害；可再一想画面，又觉得毛骨悚然。

    她在克里斯门口转圈圈：

    “雅典娜姐姐这次确实太过分了。虽然克里斯哥哥不会死，但‘被爱人（？）揪掉身体部件’这种事，心理阴影面积得有多大啊？”

    最后她决定：

    “不行，得给克里斯哥哥做点猪耳朵……啊呸，做点安神补脑汤压压惊。不管怎么样，只要感觉到痛了，那就是伤害。”

    4. 无双（伴生神器）

    状态： 极度鄙视，并在磨刀

    态度： “愚蠢的女人。”

    无双坐在第一殿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慢条斯理地磨着她的本体剑。

    “主人之所以生气，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个女人把他当成了‘死物’。”

    无双冷冷地对着空气说道（其实是说给偷听的其他人）：

    “主人费尽心思想要体验‘活着’的感觉，那个女人却时刻提醒他‘你是个怪物’。这一架吵得好。要是主人没炸了那个殿，我都想去砍两刀。揪耳朵？亏她干得出来。”

    三、 结局：冷战

    神尊殿的大门紧闭。

    克里斯坐在黑暗的王座上，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那里完好无损，甚至皮肤比右耳还要嫩滑一点。

    但他的心情糟透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雅典娜发来的微信。

    【Athena】： “喂……还疼吗？”

    【Athena】：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就是太顺手了……”

    【Athena】： “维修队说要修半个月，我没地方住了。t^t”

    克里斯看着屏幕，原本冰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想回复“活该”，但手指悬停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决定晾她三天。

    “普通人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他问旁边的无双。

    无双翻了个白眼：“普通人这个时候正在医院缝针，并且已经报警了，主人。”

    克里斯：“……”



 第9章 劝说

    这是一个充满火药味、却又令人啼笑皆非的高层战略会议。

    三个性格迥异的殿主，面对“老板和老板娘（伪）吵架导致公司大楼被炸”这种奇葩公关危机，提出了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解决方案。

    小乔（敲了敲桌子）：

    “都别吃了！能不能正经点？神尊殿那边已经冷战三天了。克里斯哥哥不肯见人，无双拿着剑在门口堵着，谁靠近砍谁。雅典娜姐姐赖在我的客房里，每天除了哭就是网购。再这样下去，五龙盟的日常运转都要瘫痪了！”

    高尼茨（推眼镜，镜片寒光一闪）：

    “瘫痪？哼，如果制度崩坏，那才是真正的瘫痪。”

    他猛地翻开条例，指着其中一条，声音冷酷肃杀：

    “我的意见很明确——重罚！必须狠狠地罚！”

    “麻宫雅典娜身为殿主，不仅未能履行辅佐之责，反而对神尊进行肢体伤害（虽然神尊能恢复），并导致流光殿半数损毁。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弑君未遂’加上‘严重破坏公共设施’！”

    高尼茨越说越激动，周身甚至卷起了小型的旋风，吹得桌上的茶杯乱晃：

    “如果不把她关进‘风暴监狱’禁闭三个月，再扣除她一百年的津贴，以后谁还会敬畏神尊？谁还会遵守纪律？今天她敢揪耳朵，明天是不是就敢把神尊的头拧下来当球踢？此风断不可长！”

    虎丸（咽下最后一口糕点，舔了舔手指）：

    “哎呀，老高，你就是太死板。什么弑君不弑君的，那就是两口子打情骂俏玩脱了而已。”

    虎丸大大咧咧地把腿架在桌子上，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一脸“我看透了一切”的表情：

    “要我说，罚雅典娜有什么用？把她关起来，老大只会更心烦。男人的心思，你们都不懂——当然，除了我这个雄性。”

    他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兽瞳盯着小乔，脸上露出了一个猥琐而憨厚的笑容：

    “嫂子，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大现在生气，是因为觉得自己不被当人看，心里空虚寂寞冷。这种时候，谁去说道理都没用。”

    小乔（警惕地）：

    “那……那我该怎么做？去劝劝他？”

    虎丸（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

    “劝个屁！全是虚的！我的建议是——嫂子你直接上，进行全方位的安慰。必要时，直接肉偿！”

    “噗——！！！”

    刚喝了一口茶的高尼茨直接喷了出来，茶水溅了虎丸一脸。

    小乔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手里的茶壶差点砸出去：“死老虎！你说什么呢！！”

    虎丸（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一脸无辜）：

    “叫唤什么？这是最有效的办法！我是老虎，我最懂这个。当雄性受伤或者暴躁的时候，没有什么是一顿‘剧烈运动’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虎丸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比划：

    “嫂子，你想啊，老大最喜欢你了。你穿得少点，比如雅典娜那套水手服借来穿穿，直接钻进神尊殿。不用说话，直接扑上去！只要让老大感受到你的体温，感受到‘爱’（重音），他那点矫情劲儿瞬间就没了！而且还能顺便生个小神尊，一举两.得啊！”

    高尼茨（拍案而起，额头青筋暴跳）：

    “荒谬！粗鄙！下流！神尊是何等尊贵的存在，岂是你这野兽脑子里的发情期生物？这是对神尊的亵渎！”

    虎丸（翻白眼）：

    “切，装什么清高。你就说管不管用吧？老大是神，但他也是个男的！是个男的就需要宣泄！嫂子不去，难道你去啊？你那身牧师袍一脱，老大不被吓萎了才怪。”

    小乔（羞愤交加，直接发动技能）：

    “虎丸！你想死是不是！！”

    小乔随手抓起桌上的糕点盘子，狠狠地扣在虎丸的脸上。

    “我问的是正经的调解方案！谁要去……去肉偿啊！我是那种人吗！而且雅典娜姐姐惹的事，凭什么要我献身？！”

    虎丸（顶着盘子，含糊不清地）：

    “那让雅典娜去也行啊……反正她现在也没地方住，正好去神尊殿暖床抵债……”

    高尼茨（冷冷打断）：

    “绝对不行。雅典娜是待罪之身，必须接受审判。在惩罚结束前，禁止她接触神尊，以免再次发生‘误伤事件’。”

    高尼茨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恢复了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看向小乔：

    “小乔殿下，还是请您去一趟神尊殿。不需要……咳，不需要虎丸说的那些下流手段。您只需要代表五龙盟，向神尊表达我们的忠诚，顺便探听一下他对雅典娜的处理意见。至于雅典娜……”

    高尼茨眼中闪过一丝狠光：

    “我现在就去把她的所有银行卡冻结，既然流光殿没了，那就让她去睡大街，长长记性！”

    虎丸（小声嘀咕）：

    “切，不懂风情的老古董。最后还得靠嫂子出卖色相，看着吧。”

    小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行了！都闭嘴！”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高尼茨，你去冻结雅典娜的卡可以，但别真让她睡大街，那是丢我们的脸。虎丸，你给我闭嘴，再提‘肉偿’两个字我就把你尾巴毛拔光！”

    “我去见克里斯哥哥。带上我做的汤……和他好好聊聊。”

    小乔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脸颊微红，回头瞪了虎丸一眼：

    “还有，我也绝对不会穿水手服的！绝对不会！”

    看着小乔离去的背影，虎丸对高尼茨耸了耸肩：

    “你看，嫂子脸红了。她心里指不定愿意呢。嘿嘿，今晚神尊殿要热闹咯。”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拿起茶杯，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看来，执法殿的整风运动，该从第二殿开始了。”

    神尊殿那扇对全宇宙关闭、散发着绝对拒绝气息的大门，唯独对那个名叫小乔的女子敞开。这本身就是克里斯给予这个世界最极致的温柔。

    此时的神尊殿被一层厚重的黑色空间结界包裹，周围的重力是正常的五十倍，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无双化身的金发少女手持长剑，面无表情地盘坐在门口，周围已经堆了好几份高尼茨送来的文件，但都被她挡在了外面。

    远处，一道绿白相间的身影缓缓走来。她手里提着一个并不怎么起眼的保温食盒，步伐轻盈，仿佛周围那足以压碎坦克的重力场根本不存在。

    无双抬起眼皮，看到来人，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神瞬间融化。她收起长剑，站起身，甚至还没有等小乔开口，就转身对着那扇紧闭的、连核弹都轰不开的黑色大门轻轻敲了敲：

    “主人，小乔姐姐来了。”

    “咔哒。”

    没有一丝迟疑，也没有任何验证程序。那扇象征着最高权力与威严的大门，应声而开。里面的黑暗仿佛有了意识，主动退向两旁，让出了一条铺满星光的大道。

    无双对着小乔微微鞠躬：“姐姐快进去吧，那个呆子……一直在等你。”

    殿内空旷寂寥，穹顶是真实的宇宙星图。克里斯没有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而是坐在王座下的台阶上，背靠着冰冷的石柱，抱着膝盖，像个离家出走被遗忘的孩子。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

    “如果是来帮那个疯女人当说客的，就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虽然嘴上说着赶人，但他身边的空间屏障却很诚实地完全消散了，生怕拦住小乔的一根头发。

    小乔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食盒放下，打开盖子。一股浓郁温暖的安神汤香味飘了出来，瞬间驱散了殿内的清冷。

    她裙摆微动，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动作轻柔至极地抚摸上了克里斯的左耳。

    克里斯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闪——那是身体对“疼痛”和“被撕裂”残留的记忆。但他忍住了，任由小乔微凉的指尖触碰那只完好无损的耳朵。

    “还疼吗？”小乔的声音软得像春水。

    “早就长好了，连疤痕都没有。”克里斯别过头，声音低沉，“我是不死的，你知道。”

    “我问的不是身体。”小乔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过头看着自己，“我是问这里，疼吗？”

    她把手按在了克里斯的心口。

    克里斯看着那双满是心疼的眸子，眼眶瞬间红了。那一刻，毁灭宇宙的神威荡然无存，他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学生。

    “乔乔……”克里斯把头埋进小乔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她把我当怪物。她说揪下来也没事，因为我是大蛇……可是，我也想当个人啊。我也想有人在乎我会不会痛。”

    “我在乎。”小乔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我眼里，你不是什么地球意志，你就是克里斯。会痛、会生气、会撒娇、喜欢吃甜食的克里斯。”

    她低下头，在他的左耳上轻轻吻了一下。

    “呼呼——痛痛飞走啦。”她用了哄小孩最幼稚的招数。

    但这一招对神尊有着暴击效果。

    克里斯抬起头，眼睛里的绿色幽光彻底消失，变回了清澈的湛蓝。他吸了吸鼻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但又努力想板着脸维持尊严：

    “……太幼稚了。”

    “管用就行。”小乔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气消了一半没？”

    “……大半吧。”克里斯诚实地回答，然后指了指食盒，“我要喝汤。”

    看着克里斯乖乖喝完了一整碗汤，情绪也稳定下来，小乔才切入正题。

    “那个……雅典娜姐姐在外面站很久了。”小乔试探着说，“高尼茨真的冻结了她的账户，她现在身无分文，还在风里冻着呢。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她，妆都花了，怪可怜的。”

    克里斯冷哼一声：“那是她活该。我不杀她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是是是，神尊大人宽宏大量。”小乔挽住他的胳膊摇晃着，“但是流光殿还没修好，五龙盟还要运转呀。而且……她刚才跟我说，她知道错了。她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作为赔罪。”

    “大礼？她还能有什么？”

    “让她进来说你就知道了嘛~”

    在小乔的软磨硬泡下，克里斯终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雅典娜走了进来。

    这一次，她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傲慢。她卸掉了浓艳的舞台妆，穿着一件朴素的练功服，因为被高尼茨断了财路，显得有些狼狈。

    她走到阶梯下，看着坐在上面的克里斯和小乔，咬了咬嘴唇，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克里斯。”

    她没有叫“神尊”，也没有叫“小狗”，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那天是我昏了头，把工作压力发泄在你身上。我不该把你当成不会痛的工具，更不该伤害你的身体……和自尊。”雅典娜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你还不解气，你可以……你可以把我的耳朵也揪下来。我绝不用精神力防御。”

    说完，她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克里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要你耳朵干什么？我要做凉拌猪耳吗？”

    克里斯吐槽了一句，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杀意已经没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乔，小乔正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给个台阶下。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雅典娜，“既然小乔替你求情了，死罪可免。”

    “真的？！”雅典娜猛地抬头，眼睛一亮。

    “但是——”克里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恶作剧般的笑容，“活罪难逃。既然你说这是‘特训’，那我们就把特训进行到底。”

    他伸出手指，指着满地狼藉的流光殿方向：

    “鉴于你把我的耳朵弄掉了，作为补偿，从今天起的一个月内，你不需要再当‘S女王’了。”

    “那当什么？”雅典娜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女仆。”克里斯打了个响指，“这一个月，你要穿着女仆装，负责神尊殿和礼乐殿所有的卫生打扫。不能用精神力，只能用手擦。而且……”

    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左耳：

    “每天早晚，要对着我的耳朵说三遍‘对不起，我是个暴力的笨蛋’。少一遍，我就让虎丸去你的演唱会上伴舞。”

    雅典娜的脸瞬间绿了。让虎丸伴舞？那她的舞台不得被拆了？

    “我答应！我答应！”雅典娜立刻点头如捣蒜。

    “行了，别跪着了。”克里斯重新坐回小乔身边，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高尼茨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解冻你的卡。流光殿的修理费……算了，我直接用物质重组复原吧，省得听老高念叨。”

    雅典娜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小乔笑着走过去，把雅典娜拉起来：“好啦，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过雅典娜姐姐，下次可真的不能再这么没轻没重了。克里斯哥哥虽然强，但他也是会难过的。”

    “知道了知道了……”雅典娜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克里斯，小声嘀咕，“谁知道这只大怪物内心这么纤细……”

    “你说什么？”克里斯眉毛一挑。

    “我说神尊大人威武霸气！女仆雅典娜这就去拿抹布！”

    看着雅典娜落荒而逃的背影，神尊殿里终于响起了久违的笑声。

    危机解除。

    克里斯不仅找回了面子，还获得了一个月的专属女仆。

    小乔成功维护了家庭和睦，再次证明了她在五龙盟不可动摇的地位。

    只有高尼茨看着自动修复的账单和解冻通知，推了推眼镜，深藏功与名：“哼，看来虎丸那个蠢货说得对，最后还是得靠小乔。”



 第1章 虎丸醉酒

    场景：五龙盟总部 - 后花园露天聚餐处

    月色正好，一场小型的内部聚餐刚结束。桌案上杯盘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与酒液的香气。虎丸显然喝多了，他保持着那标志性的毛球形态，但整只“球”都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色，像一颗熟过头的草莓，正摇摇晃晃地试图在长凳上保持平衡，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小乔正和雅典娜一起收拾着餐具，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齐胸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蝶恋花图案，在月光下更显得肤白胜雪，灵动可爱。

    就在这时，虎丸迷离的琥珀色眼睛定格在了小乔身上。他猛地（或者说，尽可能猛地，对于一个球来说）坐直了身体，短小的爪子努力地理了理胸前根本不存在的领结。

    “嗝~”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然后用一种自以为低沉磁性、实则因醉酒而含混不清的嗓音开口：

    “这位……这位美丽的狐仙姐姐！请留步！”

    小乔和雅典娜同时一愣，转过头来。小乔指着自己，疑惑地眨眨眼：“大猫猫，你叫我？”

    虎丸摇摇晃晃地从长凳上“滚”下来，迈着醉醺醺的、几乎看不见腿的步伐，凑到小乔面前，努力仰起他的圆脑袋（这导致他整个身体几乎后仰成四十五度角）。

    “没错！就是您！”虎丸的尾巴试图做出一个优雅的摇摆，却因为醉酒而像根棍子似的乱晃，“月光……月光为您披上银纱，花朵在您面前都黯然失色！我虎丸纵横山林……呃，纵横星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像您这般……嗝……风华绝代的仙子！”

    小乔先是愕然，随即忍俊不禁，用手背掩住嘴，肩膀微微抖动。雅典娜也在一旁露出了看好戏的微笑，悄悄拿出了个人终端，开启了录像模式。

    “哦？”小乔玩心大起，顺着他的话，微微弯腰，笑吟吟地问，“那这位……虎丸大人，找小女子有何贵干呢？”

    见“狐仙姐姐”搭话，虎丸更来劲了。他努力想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结果只是像个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摆。

    “仙子姐姐！”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醉汉特有的真诚和夸张，“不知……不知小生是否有幸，邀请您共饮一杯？或者……或者让我带您去兜风！我的背，呃，虽然现在有点圆，但跑起来可是很快的！风驰电掣！”

    他说着，还试图展示一下自己的“英姿”，结果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把自己绊倒。

    小乔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如清泉击玉：“共饮就不必啦，我看你已经喝得够多了。至于兜风……”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虎丸一听，急了，以为仙子要拒绝，连忙道：“别！仙子姐姐！我……我很有用的！我可以帮您抓最肥美的鱼！帮您赶走所有讨厌的苍蝇！我的毛也很暖和，您可以……可以靠着我睡觉！”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优点”都倒了出来，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殷切。

    就在这时，处理完事务的克里斯和高尼茨正好散步路过。克里斯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挑了挑眉。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汇报：“神尊阁下，虎丸殿下似乎醉酒严重，出现了认知偏差。”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有说话，只是环抱双臂，靠在廊柱上，准备继续看戏。

    小乔看到克里斯来了，眼珠一转，决定把戏演到底。她故意用哀怨的语气对虎丸说：“可是，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位很厉害的‘神尊’，他要是知道你缠着我，会不会生气呀？”

    “神尊？老大？”虎丸醉醺醺地挥了挥爪子（其实是整只前臂弹了一下），“没事！老大最讲道理了！而且……而且像仙子姐姐这么漂亮的人，老大见了肯定也……呃，也会以礼相待的！大不了，我把我私藏的小鱼干分他一半！”

    “噗——”这下连雅典娜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克里斯终于缓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对小乔表忠心的醉猫球，淡淡开口：“笨猫，你的小鱼干，还是留着自己醒酒吧。”

    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劈散了虎丸大半的醉意。他浑身绒毛一炸，猛地回头，看到克里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旁边一脸“你完了”表情的高尼茨。

    “老、老老老……老大！”虎丸瞬间清醒，结结巴巴，之前的“把妹模式”荡然无存，只剩下被逮个正着的惊恐。他看看克里斯，又看看笑得花枝乱颤的小乔，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我……我不是……那个……狐仙姐姐……”他语无伦次，整只球都羞成了深红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乔笑着走到克里斯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对虎丸说：“大猫猫，你的‘狐仙姐姐’要跟她的‘神尊哥哥’走啦！下次少喝点酒，不然下次我可要告诉别的漂亮‘狐仙’，这里有只醉醺醺的色老虎哦！”

    虎丸发出一声哀鸣，用两只短小的前爪抱住脑袋，彻底瘫在地上，装死不动了。

    克里斯无奈地摇摇头，揽着小乔离开，留下一句：“高尼茨，把这丢人现眼的笨猫拎回他窝里醒酒。”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领命，走上前，像提一个大型毛绒玩具一样，轻松地提起了还在装死的虎丸，大步离开。

    月光下，只剩下小乔银铃般的笑声和雅典娜保存下来的、足以让虎丸社会性死亡一段时间的珍贵影像。



 第2章 醉酒2

    场景：五龙盟总部 - 神尊殿外休息区

    虎丸不知又从哪个角落翻出了号称“千年陈酿”的仙酒，这次醉得比前两次更厉害。他维持着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形态（体型是正常老虎的四倍），但步伐踉跄，眼神迷离，周身那实质化的煞气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团不稳定的醉醺醺的雾气。

    克里斯刚结束一次跨维度通讯，略显疲惫，正独自一人靠在休息区的软榻上闭目养神。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蓝色短袖和白色长裤，姿态放松，月光勾勒着他清俊的侧脸和略显单薄却蕴含无穷力量的身形。

    虎丸晃悠着巨大的虎头，琥珀色的瞳孔艰难地对焦，最终定格在软榻上的克里斯身上。

    在他的醉眼里，克里斯那头棕色的短发变成了“美丽斑斓的虎纹皮毛”，那清俊的容颜是“母老虎特有的精致与秀气”，那放松的姿态更是“散发着慵懒而诱人的雌性魅力”！

    “呜……嗷……”虎丸发出一声自以为低沉性感的虎啸（实则因为醉酒而变调），甩了甩巨大的头颅，迈着霸王步（虽然有点歪斜）走了过去，庞大的阴影笼罩了软榻。

    克里斯缓缓睁开眼，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头明显不正常的醉虎，没有说话，想看看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这位……这位美丽又强大的女士！”虎丸开口了，把妹模式全开，声音洪亮而充满“诚意”，“我，虎丸，白虎血脉的至高传承者，感受到了您身上……呃……同源而又更加高贵的气息！这一定是命运的指引！”

    克里斯：“……” 他挑了挑眉，依旧没说话。

    虎丸将这沉默理解为“羞涩的默许”，更加兴奋了。他低下头，巨大的虎头凑近克里斯，试图展现自己“华丽的毛色”和“强健的体魄”。

    “女士，您看我这毛发，如月光般皎洁！您看我这肌肉，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甚至还努力收缩腹部，展示了一下线条（虽然醉醺醺的效果不佳），“在这广袤的星海中，只有我这样顶级的雄性，才配得上您这样尊贵的女士！”

    他伸出巨大的、带着倒刺的舌头，试图像真正的老虎示好那样，去舔克里斯的脸。

    就在那舌头即将碰到克里斯的瞬间，克里斯只是微微抬手，用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虎丸巨大的、湿漉漉的鼻头。

    一股无法抗拒、却又无比柔和的力量，让虎丸的脑袋无法再前进分毫。

    “笨猫，”克里斯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让空气都凝滞的平静，“你看清楚，我是谁。”

    这熟悉的声音和那根手指上传来的、如同宇宙般深邃的力量，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入了虎丸被酒精糊住的脑子。

    他眨了眨巨大的虎眼，视线艰难地对焦。蓝色的短袖……白色的长裤……懒洋洋却不容置疑的姿态……还有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他灵魂的蓝色眼睛……

    “老……老老老……老大？！！”

    虎丸的醉意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巨大的白虎身躯猛地一僵，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褪色，几乎是眨眼间就从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变回了那个毛茸茸的、四肢短小的肉球形态，“噗通”一声掉在软榻前的地毯上，整只猫抖得像筛糠。

    “我……我我我……”虎丸语无伦次，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滚出银河系，“我错了！老大！我喝多了！我眼瞎！我把您看成了……看成了……”

    他“成了”半天，那个“母老虎”的词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了。

    就在这时，听到虎丸那声怪异虎啸而赶来的小乔、雅典娜、金无双和高尼茨，正好目睹了虎丸从“霸气求偶”到“瘫地认怂”的全过程。

    小乔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直接笑倒在了雅典娜怀里。雅典娜一边扶着笑软的小乔，一边拼命忍住自己的笑意，但终端录像的功能早已开启。金无双指着地上那团发抖的毛球，笑得直捶墙：“我的天！色老虎你完了！你居然敢把呆子当成……哈哈哈！”

    连一向面无表情的高尼茨，嘴角都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迅速推了推眼镜掩饰过去。

    克里斯从软榻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瑟瑟发抖的毛球，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看来，”克里斯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风暴”，“某些猫的醒酒方式，需要一些……深刻的记忆。”

    他目光转向高尼茨：“老高。”

    “在，神尊阁下。”高尼茨立刻躬身。

    “把他带去执法殿最深处的那间‘静心室’。”克里斯淡淡地说，“让他面壁思过，直到他能在镜子里清晰地分辨出公母为止。另外，未来三个月，联盟所有厕所的清洁工作，由他负责。”

    “是！”高尼茨领命，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拎起那团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毛球。

    “不要啊——老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喝酒了——！”虎丸凄厉的哀嚎声回荡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小乔笑够了，跑到克里斯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克里斯哥哥，你刚才好淡定哦！要是他真舔到你……”

    克里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还不是你们平时太纵容他，才让他醉成这副德行。”

    他看着虎丸被拎走的方向，摇了摇头，眼底却终究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只笨猫，虽然总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但也确实为这永恒的生命，增添了不少……热闹的色彩。当然，该罚的，一样都不能少。



 第3章 虎丸的胃口

    场景：五龙盟总部 - 主餐厅

    夜幕降临，巨大的水晶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香气四溢。这是每月一次的非正式聚餐，气氛轻松。克里斯坐在主位，姿态闲适，小乔紧挨着他，正笑眯眯地给他夹菜。雅典娜优雅地品尝着面前的精致菜肴，金无双则化身人形，对着一盘烤得金黄酥脆的异星兽腿大快朵颐。

    高尼茨坐在金无双旁边，他用餐的动作一如他本人，精准、规范，一丝不苟。他面前放着一盘精心摆盘的、以蔬菜和白肉为主的食物，色彩搭配和谐，显然符合他严谨的审美。

    而虎丸，则坐在高尼茨的另一侧。他今天保持了便于行动的青年形态，但那双盯着食物的虎眼依旧冒着绿光。他风卷残云般扫荡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肉食，但显然，他的胃口是个无底洞。

    很快，虎丸自己盘里的食物见底了。他舔了舔嘴唇，贪婪的目光开始扫视全场。克里斯那边他不敢造次，小乔有克里斯罩着，雅典娜……他不太敢惹，金无双护食的样子有点凶。最后，他的目光锁定了旁边安静进食、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高尼茨。

    高尼茨正用叉子叉起一块鲜嫩多汁的蘑菇，刚要送入口中——

    “嗖！”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快如闪电，精准地从他叉子上掠走了那块蘑菇，直接扔进了血盆大口。

    高尼茨的动作顿住了，叉子僵在半空。他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向虎丸。

    虎丸嚼得嘎吱响，还咂咂嘴：“老高，你这蘑菇味道不错嘛！就是淡了点。” 说完，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觊觎高尼茨盘里那块最大的、煎得恰到好处的鱼排。

    高尼茨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按照盟规，这种行为显然不当。但看着虎丸那副“我饿我有理”的理直气壮模样，以及这非正式的聚餐氛围，他那套严谨的斥责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默默收回空叉，转而想去取那片鱼排。

    然而，虎丸的爪子再次后发先至！

    “这块鱼看着就香！” 鱼排瞬间易主。

    高尼茨：“……”

    他握着餐具的手指微微收紧，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但良好的修养让他依旧保持了沉默，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他开始专注于盘中的蔬菜，试图避开那只神出鬼没的“虎爪”。

    这一切，都被对面眼尖的小乔看在眼里。她看着高尼茨那副“吃了哑巴亏”却碍于场合和性格无法发作的样子，又看了看虎丸那得意洋洋的抢食嘴脸，灵动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悄悄在桌下踢了踢旁边金无双的脚踝，然后对着高尼茨的方向努了努嘴，又对金无双眨了眨眼，做了个“交换”的口型。

    金无双正啃着兽腿，接收到小乔的信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高尼茨和虎丸，立刻明白了过来。她眼中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三两口啃完手里的肉，擦了擦嘴。

    趁着虎丸埋头猛吃、高尼茨低头忍耐的间隙，小乔突然开口：“高尼茨先生，能帮我递一下那边的酱汁吗？好像在你那边。”

    高尼茨闻言，礼貌地点头，起身去拿稍远一点的调味瓶。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金无双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迅速和高尼茨换了个位置，稳稳地坐在了虎丸旁边，而高尼茨则被小乔示意坐到了她原来的位置上，暂时脱离了“虎口”。

    虎丸对此浑然不觉，他刚解决完又一轮战利品，感觉才半饱，习惯性地又把手伸向旁边“高尼茨”的盘子——这次目标是一块看起来就鲜嫩多汁的烤肉。

    他的手刚碰到肉块——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假哭猛然响起，吓得虎丸爪子一抖，肉块都掉了回去。

    只见金无双双手捂着脸（手指缝留得很大），肩膀剧烈耸动，声音带着夸张的哭腔：“呜呜呜……虎丸哥你欺负人！抢我的肉！我好不容易才抢到这块最香的！呜呜……你们都看见了，他抢我吃的！我还是个孩子啊！需要营养长身体！”

    这突如其来的“控诉”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雅典娜最先反应过来，忍俊不禁，配合地放下刀叉，用略带责备的眼神看向虎丸：“虎丸，你怎么能抢无双妹妹的食物呢？”

    小乔立刻一脸“心疼”地搂住金无双（实则挡住自己笑裂的嘴）：“就是！大猫猫你太过分了！看把无双妹妹委屈的！”

    连主位上的克里斯都挑了挑眉，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含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没有点破。

    高尼茨坐在新位置上，看着金无双那浮夸的表演，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百口莫辩的虎丸，默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镜片上闪过一道微妙的光。

    虎丸彻底傻了，他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金无双，又看看周围“谴责”的目光，急得抓耳挠腮：“我……我不是！我没有！我以为她是老高……不对！我以为……哎哟！” 他这才反应过来旁边换了人，但为时已晚。

    “虎丸，”克里斯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笑意，“抢女士的食物，可不是绅士所为。看来你的‘醒酒特训’和厕所清洁，还没让你深刻反省。”

    “老大！我冤枉啊！”虎丸欲哭无泪，看着还在“抽泣”的金无双，只好把自己盘里剩的最后几块好肉都推到她面前，笨拙地安慰：“别、别哭了！无双妹子，哥的肉都给你！都给你吃行了吧！”

    金无双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看到那几块油光锃亮的肉，这才“抽抽搭搭”地放下手，脸上干干净净，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有狡黠的笑容：“这还差不多！下次再抢我吃的，我就告诉全宇宙，五龙盟的征伐殿主欺负小女孩！”

    虎丸看着瞬间“雨过天晴”的金无双，以及周围憋笑憋得很辛苦的众人，终于明白自己被合伙耍了。他哀怨地看了一眼偷笑得肩膀抖动的小乔，又看了一眼事不关己、安静进食的高尼茨，只能化悲愤为……呃，他好像没东西可吃了，只能蔫蔫地趴在了桌子上。

    晚餐在一种欢乐又略带“残酷”（对虎丸而言）的气氛中继续，而高尼茨，终于得以安生地享用完了他那份迟来的、完整的晚餐。



 第4章 做沙发

    场景：五龙盟总部 - 流光殿私人排练厅

    麻宫雅典娜站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中央，双手叉腰，粉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偶像特有的、既甜美又不容置疑的笑容。

    “所以，这次‘星域文化交流汇演’的压轴节目，就定为——《森林幻想曲》！”她宣布道，声音清脆悦耳，“我负责主唱和钢琴，小乔妹妹用流光琴伴奏，至于虎丸你嘛……”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正以毛球形态打哈欠的虎丸，笑容加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虎丸的哈欠打到一半僵住，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等、等等！雅典娜大姐头！我……我五音不全，肢体也不协调，上台表演？不行不行！”他拼命摇头，圆滚滚的身体像个拨浪鼓。

    “谁让你唱歌跳舞了？”雅典娜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笑眯眯地说，“你的角色非常重要，是整首曲子的‘灵魂载体’——你需要扮演一只……舒适的‘森林沙发’。”

    空气瞬间凝固。

    “沙……沙发？！”虎丸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屈辱，“让我，白虎战神，征伐殿主，去演一张沙发？！雅典娜！你这是在侮辱战神的名号！”

    “虎丸，注意你的措辞。”雅典娜的笑容不变，但语气认真了起来，“这不是侮辱，这是战略任务。”

    她走到舞台中央的光幕前，调出一份星域资料。“‘翡翠精灵联邦’是我们重要的新盟友，他们即将到访。这个文明极度崇尚艺术与自然，对力量的理解更侧重于‘守护’与‘和谐’，而非单纯的征服。他们最高级别的外交认可，被称为‘森林之息’，只会授予那些能与自然之灵共鸣的个体或团体。”

    雅典娜指向虎丸：“你的白虎血脉，本就是西方神兽，司掌金戈，主杀伐。这在精灵们看来，过于锐利，带有侵略性。他们虽然敬畏你的力量，却难以从情感上完全亲近和信任。”

    她又指向舞台布景中的“沙发”位置：“而这场《森林幻想曲》，核心意象就是‘宁静’、‘庇护’与‘承载’。如果你，尊贵的征伐殿主，愿意在舞台上化身能为盟友提供‘休憩之所’的具象化存在——一张代表着舒适、安宁与守护的‘森林沙发’，这将是最具分量的外交语言。”

    小乔也立刻明白了雅典娜的深意，收起玩笑，认真地对虎丸说：“大猫猫，这不是演戏，这是力量的展示！是用他们能理解和感动的方式，告诉他们，我们五龙盟最强的武力，不仅用于征伐，更愿意化为盟友最坚实的后盾。这比你带舰队去巡逻一百遍，更能赢得他们的心。”

    虎丸愣住了，炸起的毛慢慢顺了下来。他听懂了。这不是胡闹，这是……外交策略？是另一种形式的“力量展示”？

    雅典娜看着他动摇，趁热打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所以，虎丸，扮演好这张‘沙发’，不是你个人的喜好问题，而是关乎五龙盟与新盟友建立深度互信的战略任务。是你，以征伐殿主之尊，向整个星域展示我们联盟‘刚柔并济’、‘可战亦可守’核心理念的绝佳机会。你，明白其中的分量了吗？”

    虎丸沉默了。他看看雅典娜严肃的表情，又看看小乔充满鼓励的眼神，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让他去打架，他二话不说；让他去当沙发，简直是酷刑。但是……为了联盟的外交？为了老大（克里斯）一直维系的这个“家”能更稳固？

    他内心挣扎了半天，最终，属于“殿主”的责任感压过了个人的羞耻心。他耷拉着耳朵，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屈辱又悲壮地吼道：

    “好……好吧！为了联盟！我……我演就是了！”他视死如归地补充道，“但这事要是传出去，让其他星域的对手知道我虎丸演过沙发，我……我跟你们没完！”

    演出彩排当日，排练厅。

    舞台布景是梦幻的森林。雅典娜坐在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小乔抱着流光琴，优雅地站在一旁。而舞台中央，赫然是一张巨大、毛色洁白、看起来异常柔软舒适的“虎纹沙发”——正是虎丸被迫变化而成的。

    “灯光准备，音乐起！”雅典娜示意。

    悠扬的钢琴声与空灵的琴音响起，雅典娜的歌声如同天籁。小乔轻轻拨动琴弦，面带微笑，仪态万千。

    按照剧本，她应该缓步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

    然而，就在小乔的裙摆即将触碰到“沙发”的瞬间——

    “哼！”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不满的哼声从沙发内部传来。

    紧接着，那张看起来无比温顺的“沙发”突然猛地、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小乔反应极快，身形轻盈地一个旋转，如同跳舞般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带着警告瞪了“沙发”一眼。

    钢琴声和歌声没有丝毫停顿，雅典娜仿佛浑然未觉，但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

    小乔再次尝试坐下。

    这次，“沙发”开始左右微微摇晃起来，像是不安分的摇篮。

    小乔只能暗中用力，稳住身形，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继续弹奏。

    轮到雅典娜的独唱部分结束了，她起身，款款走向“沙发”，准备与小乔并肩而坐，完成最后的合唱部分。

    就在两位女士的重量都落在“沙发”上的那一刻——

    “嗷呜——！”

    一声压抑的、带着抗议和极度不适的虎啸低低响起！

    整个“沙发”开始剧烈地、毫无规律地上下起伏、左右扭动起来！仿佛下面不是柔软的填充物，而是沸腾的开水！

    “呀！”小乔惊呼一声，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幸好她身手敏捷，及时抓住了一根（其实是虎丸的）“沙发扶手”（尾巴根？），才稳住身形，但发型已经有些凌乱。

    雅典娜更是遭遇了挑战，她努力维持着偶像的端庄，但身体随着“沙发”的扭动而摇晃，歌声都差点走了调。她一只手死死按住“沙发”靠背（虎丸的背），指尖几乎要嵌进绒毛里。

    “虎、丸！”雅典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上的笑容完美依旧，但眼神已经锐利如刀。

    “我·不·干·了！”虎丸闷声闷气地抗议声从沙发内部传来，扭动得更厉害了，“凭什么让我当沙发！我是战神！战神！”

    排练厅的控制室内，通过监控观看彩排的克里斯，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旁边的高尼茨面无表情地记录着：“舞台事故：道具（虎丸殿下）稳定性，零分。”

    金无双则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这呆子老虎！笑死我了！这节目效果比正经表演好看多了！”

    舞台上，一片混乱。

    “大猫猫你快停下！”小乔一边努力保持平衡一边喊道。

    “虎丸！再动一下，未来一年的偶像周边代言都归你！”雅典娜使出了杀手锏。

    “沙发”的扭动瞬间停滞了。

    虎丸悲愤地想：当沙发就算了，还要去卖笑卖萌代言那些粉粉嫩亮的东西？不如杀了他！

    他终于认命地、僵硬地、一动不动地瘫在那里，成了一张真正的、生无可恋的“虎纹沙发”。

    小乔和雅典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好笑。两人整理了一下仪容，重新坐稳（虽然身下的“沙发”依旧散发着浓浓的怨气），勉强完成了最后的合唱。

    幕布缓缓落下。

    当灯光暗下的瞬间，那张“沙发”瞬间消失，变回炸毛的白色毛球，一溜烟窜下了舞台，只留下一句愤怒的咆哮在回荡：

    “我以后再也不要上台表演了——！！！”

    而雅典娜和小乔，则看着彼此狼狈又好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扶着钢琴笑得直不起腰来。

    看来，这次的《森林幻想曲》，注定会成为一次令人“难忘”的演出经历了。



 第5章 最后一块蛋糕

    场景：五龙盟总部 - 通往花园的走廊

    阳光正好，小乔心情愉悦地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碟子，上面放着一块刚出炉、散发着诱人蜂蜜和奶香的黄金蛋糕。这是厨房大师傅的限量作品，她好不容易才“抢”到这最后一块。

    正当她哼着歌，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享用下午茶时，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身影风风火火地从拐角冲了出来，差点撞到她。

    “哎呀！”小乔惊呼一声，灵活地侧身避开，但手中的碟子剧烈一晃，那块珍贵的黄金蛋糕，“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漂亮的造型摔成了一滩不成样的糊糊。

    罪魁祸首是虎丸，他保持着最方便的毛球形态，显然也是闻着香味跑来的。他刹住车，看着地上的“惨剧”，虎脸一愣，随即嘟囔道：“哦，掉了啊。嫂子你小心点嘛。”

    小乔看着地上香喷喷的蛋糕遗体，又抬头看看一脸“不关我事”的虎丸，一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大猫猫！”她跺了跺脚，指着地上的蛋糕，“是你突然冲出来撞到我的！我的蛋糕！最后一块了！”

    虎丸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被小乔这么一指，加上“最后一块”的刺激，他那点好胜心和护食本能也冒出来了。他梗着脖子（虽然脖子很短）：“谁让你走路不看路！拿块蛋糕晃晃悠悠的！我还没说你挡我道了呢！”

    “我晃晃悠悠？”小乔气笑了，把空碟子往旁边的窗台一放，双手叉腰，“明明是你像个球一样滚过来！你是不是也想来抢蛋糕，没抢到就故意撞我？”

    “你胡说！”虎丸被戳中小心思（他确实是闻香而来），毛都炸开了，像个白色的海胆，“我虎丸堂堂征伐殿主，会为了一块蛋糕撞你？笑话！我是有紧急军务要去……要去花园巡查！”

    “巡查？我看你是去花园偷懒睡觉吧！”小乔毫不留情地揭穿，“赔我的蛋糕！”

    “凭什么我赔！是你自己没拿稳！”虎丸耍无赖，还伸出爪子（短到几乎看不见）扒拉了一下地上的蛋糕残骸，一脸嫌弃，“看，都摔成这样了，本来也不好吃。”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战火。

    “虎！丸！”小乔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再说一遍？大师傅的黄金蛋糕不好吃？你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笨猫！傻猫！味觉失灵的大馋猫！”

    “你说谁味觉失灵！说谁馋猫！”虎丸也怒了，在地上蹦跶了两下，“你这个不讲理的暴力女！就知道用你的破琴扰民！还总在老大面前告我黑状！”

    “我暴力？我告状？哪次不是你自己作死！偷喝酒、耍酒疯、抢老高食物、表演还捣乱！”小乔如数家珍，把虎丸的黑历史翻了个底朝天。

    “那也比你整天装可爱、撒娇骗点心强！”虎丸口不择言。

    “你！”

    “你什么你！”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一个叉着腰气势汹汹，一个炸着毛蹦来跳去，活像两只被惹恼了的猫科动物在互相哈气。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恰在此时，克里斯和高尼茨一前一后从走廊另一端走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吵什么？”克里斯的声音不高，却让沸腾的气氛瞬间降温。

    小乔立刻变脸，眼圈一红，跑过去抱住克里斯的胳膊，委屈巴巴地指着地上：“克里斯哥哥！大猫猫他撞掉了我最后一块蛋糕，还不承认，还说我暴力、装可爱！” 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简直闻者伤心。

    虎丸一看，急了，也蹦跶过来：“老大！你别听她瞎说！是她自己没拿稳！她还骂我笨猫傻猫馋猫！翻我旧账！”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蛋糕残骸，又看了看互相指控的两人，冷静地陈述：“根据现场痕迹和双方陈述，初步推断为：虎丸殿下高速移动未注意前方，导致小乔殿下手持物品脱落。责任划分，虎丸殿下约占七成。”

    “老高你！”虎丸气结。

    克里斯看着地上那摊可怜的蛋糕，又看看气鼓鼓的小乔和一脸不服的虎丸，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就为了一块蛋糕？”他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无奈。

    “是最后一块！”小乔和虎丸异口同声地强调，说完又互相瞪了一眼。

    克里斯看着地上那团已经看不出原貌的糕点，摇了摇头。他没有责备任何人，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修长的指尖在空中随意地一拂。

    一抹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涟漪般掠过地上的蛋糕残骸。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仿佛时间倒流，那摊软塌塌、沾了灰尘的糊状物凭空悬浮起来，所有的碎屑、奶油和灰尘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精准分离、重组。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一块完整、蓬松、散发着浓郁蜂蜜奶香的黄金蛋糕，完好如初地、静静地悬浮在小乔面前，甚至连碟子都变得光洁如新。

    小乔和虎丸都愣住了，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这违反常理的一幕。

    克里斯伸手，将悬浮的蛋糕轻轻取下，递到小乔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给，你的‘最后一块’。”

    小乔瞬间回过神来，眼睛亮晶晶的，所有的委屈和怒气都烟消云散，她欢呼一声，接过蛋糕：“谢谢克里斯哥哥！” 她宝贝似的捧着，还不忘得意地瞥了虎丸一眼。

    虎丸也回过神，看着那块失而复得的完美蛋糕，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嘟囔道：“老大……你这也太偏心了……”

    克里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有意见？”

    “……没有。”虎丸瞬间怂了，耷拉下脑袋。

    “现在，”克里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问题解决了。你们两个，要么握手言和，要么……”

    “握手言和！”这次小乔和虎丸答应得无比迅速整齐。

    小乔抱着蛋糕，心满意足，朝着虎丸伸出手，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虎丸也伸出毛茸茸的短爪，跟她拍了一下，虽然还有点不甘心，但目光却忍不住往那块诱人的蛋糕上瞟。



 第6章 私下讨论老大

    场景：五龙盟总部 - 空中花园的午后茶歇处

    阳光和煦，微风拂过奇异的花丛。在一处僻静的露台上，虎丸（以方便吐槽的青年形态）、小乔、金无双和麻宫雅典娜正围坐在一张精致的圆桌旁，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花茶。

    话题不知怎的，就绕到了他们那位至高无上的领袖身上。

    “说起来，”虎丸咬了一口能量饼干，含糊不清地开口，虎脸上满是困惑，“你们不觉得老大……呃，神尊他，长得也太有欺骗性了吗？”

    金无双正把一块水晶糕整个塞进嘴里，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口齿不清地附和：“唔唔！没错！那个呆子，顶着一张十六七岁未成年的纯良美少年脸，走出去谁信他是跺跺脚星域都要抖三抖的宇宙意志化身？”

    雅典娜优雅地抿了一口花茶，粉眸中带着深以为然的笑意：“确实。小克那张脸，配上他日常那身休闲打扮，说是哪个学院偷跑出来的学生都有人信。尤其是他安静看书或者发呆的时候，那种纯净无辜的气质……”她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造物的恶作剧。

    “对吧对吧！”虎丸来劲了，放下饼干，挥舞着手臂，“而且性格也完全对不上啊！那张脸看起来应该是需要人保护、性格软萌的弟弟才对！结果呢？动起手来冷酷果决，定战略时深谋远虑得吓人，平时还总是一副懒洋洋却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样子！这反差也太离谱了！”

    众人纷纷点头，深有同感。这种外貌与内在、身份形成的巨大反差，一直是五龙盟内部心照不宣的趣谈。

    小乔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眼神变得柔软而悠远，仿佛陷入了某个温暖的回忆。她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珍宝般的小心翼翼：

    “其实……最让我心软的，是另外一次。”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天他刚结束一次跨维度通讯，好像是和一个特别难缠的古老意识体谈判，精神力消耗非常大。我正好去神尊殿给他送些凝神的香料。”

    “进去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那张巨大的王座上，殿内没开主灯，只有星图微弱的光芒映着他。他靠在椅背里，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特别累，也特别脆弱，就像个能量耗尽、需要充电的精致人偶。”

    虎丸、金无双和雅典娜都屏住了呼吸，很难想象那个永远掌控一切的克里斯会有这样的一面。

    “我放下香料，刚想悄悄退出去，”小乔继续说着，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他好像就感知到我了，眼睛没睁开，只是微微动了动，然后……然后他就朝我的方向，非常非常轻地，张开了手臂。”

    小乔模仿着那个动作，双臂微微向前张开，脸上是混合着心疼和甜蜜的表情。

    “他用那种……带着一点点疲惫，一点点沙哑，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像小动物寻求温暖一样的鼻音，轻轻地说——”

    小乔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克里斯那时低沉柔软的语调，几乎是气声地说：

    “……小乔妹妹……抱抱。”

    “！”

    这简单的两个字，从模仿克里斯的小乔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和巨大的冲击力。虎丸和金无双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雅典娜也掩住了唇，粉眸中满是震惊和动容。

    “我当时心都要化了！”小乔捂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悸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神尊威严，赶紧就跑过去，轻轻抱住他。他就那样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脑袋埋在我颈窝里，呼吸浅浅的，一动也不动，好像就这样睡着了。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那一刻，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宇宙意志，不是什么神尊，就只是我的克里斯哥哥，一个需要温暖和休息的……男孩子。”

    虎丸听得下巴都快掉到桌上了，金无双也是一脸被刷新认知的表情，喃喃道：“那个呆子……还会这样？”

    雅典娜则以手托腮，露出了然且欣慰的笑容：“果然呢……再强大的存在，内心深处也总有一块需要温暖和依靠的地方。小克他，终究也只是个……孩子啊。”她语气中充满了姐姐般的怜爱。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个“惊天大秘密”中，气氛温馨又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时——

    一个熟悉的、带着一丝慵懒和玩味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们身后响起：

    “哦？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这么开心？”

    “！！！”

    四人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虎丸猛地抓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假装咀嚼，结果噎得直翻白眼。金无双迅速化形成一只手镯，“啪”地扣在小乔手腕上，装死。雅典娜以光速调整好表情，端起茶杯，露出完美无瑕的偶像式微笑，仿佛刚才那个八卦的人不是她。

    小乔反应最快，她“噌”地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却已经换上了最天真无邪的笑容，扑过去抱住克里斯的胳膊：“克里斯哥哥！你忙完啦？我们在说……在说虎丸昨天喝醉又把高尼茨认成孔雀仙子的事呢！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她干笑着，试图蒙混过关。

    克里斯任由她抱着，蓝色的眼眸缓缓扫过表情各异的几人，尤其是在虎丸那鼓囊囊的腮帮子和雅典娜那过于完美的笑容上停留了一瞬。他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眼神仿佛洞悉一切，却又并不点破。

    “是吗？”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看来你们私下活动很丰富。”

    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小乔的头发，然后对众人说：“下周与‘翡翠精灵联邦’的使团接待流程草案出来了，都过来看一下。”

    “是！老大\/神尊哥哥\/神尊阁下！”几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跟着克里斯离开，个个心里都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心虚。

    走在最后的虎丸，悄悄对旁边的小乔做了个“吓死我了”的鬼脸。小乔则回了他一个“差点被你害死”的嗔怪眼神。

    而走在前面的克里斯，背对着众人，无人看见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其清浅却又真实存在的笑意。

    这些家伙……背后议论他的样子，倒是比在会议上生动有趣多了。



 第7章 灵宠的午睡

    场景：神尊殿偏厅 - 午后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克里斯正靠坐在一张宽敞的软榻上，查阅着光幕上的信息，姿态慵懒。虎丸以他最常用的毛球形态，舒舒服服地窝在克里斯的大腿上，睡得四仰八叉，发出细微而满足的呼噜声，偶尔还吧唧一下嘴，显然是进入了深度睡眠。

    小乔悄无声息地溜达过来，看到这和谐（且在她眼中过于“父慈子孝”）的一幕，灵动的眼珠一转，坏心思又冒了出来。

    她蹲在软榻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虎丸露出来的、软乎乎的肚皮。

    虎丸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不满地咕哝：“唔……嫂子，别闹……”

    小乔压低声音，用气声在他耳边煽风点火：“大猫猫，你想不想看看克里斯哥哥更‘有趣’的反应？”

    虎丸的睡意消了一半，虎耳警惕地竖了竖：“……你又想干嘛？” 上次“沙发事件”的教训还记忆犹新。

    “很简单！”小乔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你等下继续装睡，然后，‘不小心’流点口水到他衣服上。再然后，找个机会，比如他伸手想摸你头的时候，你就……啊呜一口，轻轻含住他的手指！看他会不会吓一跳！”

    虎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威严的老大被自己含住手指，可能会愣住，可能会无奈，说不定还会有点嫌弃地把他拎开……好像……是挺好玩的？反正是在睡觉，可以推脱是本能反应！

    在作死的边缘反复试探，是虎丸的本能。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和对“老大变脸”的期待，小声答应：“……行！我试试！”

    计划敲定，虎丸重新闭上眼睛，调整姿势，酝酿睡意（和口水）。

    不一会儿，正如小乔所“期盼”的那样，一丝亮晶晶的、透明的液体，顺着虎丸的嘴角，缓缓地、准确地滴落在了克里斯干净的蓝色短袖裤子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水渍。

    克里斯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开，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罪魁祸首”和那点水渍，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虎丸的脑袋，像是要把他拍醒，又像是无奈的安抚。

    就是现在！

    虎丸抓住机会，依照计划，猛地张开嘴，啊呜一口，将克里斯那根即将离开的手指，轻轻地含进了嘴里。他还不敢真咬，只是用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着指尖，模仿幼崽吮吸的动作，一双虎眼透过缝隙紧张地观察着克里斯的反应。

    他预想中的惊讶、抽手、甚至轻微的斥责都没有发生。

    克里斯只是再次垂眸，看着自己被含住的手指，又看了看怀里紧张得身体都有些僵硬的毛球，脸上甚至连一丝意外的表情都欠奉。

    他极其自然地、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屈起手指，在虎丸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笨猫，”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做梦都在找奶喝？”

    说完，他居然就这么任由手指被虎丸含着，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光幕，仿佛手指上挂着的不是一头白虎战神，而只是一个有点黏人的、温暖的毛绒挂件。

    虎丸：“？？？”

    这反应不对啊！老大你的洁癖呢？你的威严呢？怎么完全不按剧本走！

    他含着一动不动，吐出来也不是，继续含着更傻。克里斯指尖传来的温度和稳定脉搏，还有那副全然不把他这点小把戏放在眼里的超然态度，反而让虎丸自己先懵了。

    最初的恶作剧心态，在克里斯这种近乎“无视”的纵容下，慢慢消散了。口腔里的手指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暖洋洋的，加上克里斯有一下没一下轻抚他后背的动作，虎丸那点可怜的、被酒精和恶作剧消耗殆尽的精力终于见底。

    沉重的困意再次袭来。

    他的虎眼开始打架，眼皮越来越重，含着手指的力道也渐渐松懈，最终变成了无意识的、轻柔的吮吸。呼噜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悠长、满足。

    他，就这么含着克里斯的手指，再次沉沉睡去了，甚至还咂了咂嘴，仿佛在品味着什么绝世美味。

    一旁全程围观的小乔，看着这完全偏离预想、甚至有点温馨过头的结果，忍不住扶额。

    “唉……失算了。”她小声嘀咕，看着在克里斯腿上含着手指睡得香甜的虎丸，又看看那位依旧淡然处理公务的神尊，最终也只能撇撇嘴，放弃了继续捣乱的念头。



 第8章 疯狂作死

    场景：流光殿后花园 - 茶余饭后

    虎丸气鼓鼓地趴在石桌上，白色的毛茸茸身体随着不满的呼吸一起一伏。他瞪着对面正悠闲品着花茶的小乔，终于把憋了许久的话吼了出来：

    “不公平！嫂子！每次都是你出主意，我去作死！上次含手指，上上次当沙发，上上上次认错人……每次被老大收拾的都是我！你就在旁边看戏！这次你必须也参与一个！不能光让我一个人倒霉！”

    小乔被喷了一脸茶点碎屑，嫌弃地擦了擦脸，嘟囔道：“哎呀，大猫猫，那些主意多难为情啊，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做嘛……”

    “我不管！”虎丸开始耍无赖，在桌上滚来滚去，“你必须想一个！不然我就去告诉老大，所有主意都是你出的！包括说他坏话那次！”

    眼看虎丸要“同归于尽”，小乔也有些急了。就在这时，虎丸滚动的动作猛地停住，他抬起头，琥珀色的虎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有了！”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恶作剧的兴奋，“让无双帮你！”

    一旁正在用克里斯私藏的能量晶石磨“指甲”的金无双闻言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色老虎，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虎丸凑近两人，鬼鬼祟祟地说：“无双你不是能‘无相变化’吗？你变成……一个男人！一个超级帅、超级有魅力的男人！然后去跟嫂子……呃，暧昧一下！比如递个花啊，说点悄悄话啊，最好……最好能让老大‘恰好’看到！”

    这个点子过于惊世骇俗，连小乔都愣住了，脸颊瞬间飞红：“啊？这……这太……”

    “这太危险了。”一个冷静的声音插入。不知何时，雅典娜已经走了过来，她双手抱胸，粉色的眉毛微蹙，开始了严谨的风险评估：“让小克看到有陌生男性接近小乔妹妹？根据数据库分析和小克的性格模型，该陌生男性（即使是无双所变）被瞬间空间放逐至未知维度的概率高达87%，被规则层面直接分解的概率为9.8%。生还几率……无限趋近于零。无双，不建议你尝试。”

    无双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克里斯当成情敌一巴掌拍飞的场景，打了个冷颤，猛摇头：“不去不去！色老虎你想害死我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原本一脸为难的小乔，在最初的羞涩过后，眼中竟然燃起了一丝好奇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脸上红晕未退，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小声但清晰地说：“……好像……也不是不行？”

    “嫂子？！”虎丸惊呆了。

    “小乔妹妹？！”雅典娜不赞同地看向她。

    金无双更是瞪大了眼睛：“你疯了？想给我收尸啊？”

    小乔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她看向金无双，眼神亮得惊人：“无双，你就变一下嘛！就一下下！我们找个克里斯哥哥一定能‘偶然’看到，但又不会太刻意的机会。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会是什么反应嘛！”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对未知答案的探险般的兴奋。

    她内心深处，那个关于克里斯“巨大反差”的好奇心，再次压倒了对风险的恐惧。她想看看，那个会因为一句谎言而冰冷震怒的克里斯，在面对这种“情感挑衅”时，是会如同雅典娜预测的那样雷霆万钧，还是会……流露出其他意想不到的情绪？

    “就这么定了！”小乔一拍手，仿佛下定了决心，看向目瞪口呆的虎丸和一脸“你完了”表情的雅典娜，“计划启动！代号——‘诱神’！”

    虎丸看着突然变得比自己还“勇”的小乔，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鬼点子，是不是……玩得太大了点？

    场景：五龙盟总部 - 中央庭院，星光回廊

    小乔独自站在回廊边，仰头望着模拟的星空，侧影在星光下显得格外、面容俊朗中带着一丝不羁的年轻男子，他手持着一支刚刚折下的、流转着莹莹光晕的“星辉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迷人的微笑，走向小乔。

    “这位美丽的小姐，”无双变化的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充满了磁性，“星空因你而黯然失色。这朵花，唯有配得上你的光芒。” 他将花递了过去，动作优雅。

    小乔脸上适时地泛起一抹红晕，眼神略带羞涩地飘忽了一下，伸手欲接，指尖与花茎将触未触。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氛。

    躲在远处巨型盆栽后面的虎丸和雅典娜，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直跳。虎丸更是用爪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兴奋地叫出来。

    成功了！老大肯定看到了！

    他们的计划完美无缺。克里斯刚刚结束一个简短的会议，正沿着这条必经的回廊返回神尊殿。时间、地点、演员、剧情，无可挑剔。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任何反应——空间冻结、能量波动、甚至是冰冷的注视——都没有发生。

    克里斯的确看到了。

    他脚步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看似亲密的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悦，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就好像……只是看到了回廊里两尊无关紧要的装饰雕像。

    他没有驻足，没有询问，更没有想象中的雷霆震怒。他就那样，如同掠过水面的微风，不着痕迹，径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

    小乔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成了错愕。无双变化的男子僵在原地，递花的动作都忘了收回。盆栽后的虎丸和雅典娜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

    “就……就这么走了？”虎丸第一个跳出来，压低声音惊呼，“老大他……没看见？不可能啊！”

    无双解除了变化，瞬间闪到小乔身边，金色眼眸里满是困惑和后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分解了！可他……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乔也皱起了眉头，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还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预想了各种激烈的反应，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彻底的……无视。

    雅典娜从盆栽后走出，紫色的长发在星光下泛着微光，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表情严肃地开始了分析：“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小克的反应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情绪模型。排除没看到的可能性，那么只剩下几种推测：

    1. 完全信任： 他信任小乔妹妹，认为这只是一个玩笑或正常互动，不值一提。可能性……30%。

    2. 极致克制： 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但以他的掌控力，能够完美掩饰所有情绪。可能性25%。

    3. 洞悉一切： 他早就看穿了这是我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并且觉得……很无聊。可能性35%。

    4. ……”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酝酿风暴： 他生气了，但并非针对那个‘陌生男性’，而是对我们这种试探他底线和反应的行为感到不悦。这种不悦，不需要当场发作，但后果可能……更严重。”

    最后一种推测让所有人，包括小乔，都打了个寒颤。

    虎丸缩了缩脖子：“不、不会吧……老大没那么小气吧？”

    金无双抱着手臂：“难说，那个呆子心思深着呢！”

    小乔咬着嘴唇，心里七上八下。克里斯平静离开的背影，比任何直接的质问都让她感到不安。她突然有点后悔参与这个“诱神”计划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虎丸弱弱地问。

    雅典娜叹了口气：“只能等了。看看接下来，小克是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

    还是会有某种他们无法预料的“回应”。

    这种悬而未决的猜测和等待，比直接的惩罚更让人煎熬。五龙盟的这个夜晚，注定有许多人要失眠了。而克里斯真正的想法，成了一个盘旋在众人心头、令人忐忑的谜团。



 第9章 慢慢消失

    五龙盟总部的晨光依旧准时透过水晶穹顶洒落，为宏伟的建筑披上金色薄纱。小乔站在会议厅门口，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裙摆上的丝带，目光紧盯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门开了，与会者鱼贯而出。小乔立刻挺直背脊，脸上扬起准备好的甜美笑容。克里斯走在最后，正与高尼茨低声交谈着什么。他今天穿着那身熟悉的蓝色短袖，棕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克里斯哥哥！”小乔轻快地迎上前。

    克里斯闻声抬头，蓝色的眼眸与她相遇。小乔期待着他眼中会浮现那种只属于她的温柔笑意，然而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只是礼节性地微微颔首。

    “小乔殿下。”他声音平稳，“有什么事可以向雅典娜汇报，我现在有紧急事务要处理。”

    说完，他不待小乔回应，便与高尼茨转身离去，步伐干脆利落。

    小乔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那句“小乔殿下”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她的心口。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晨会结束后，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站在原地等她，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的梦、新学的曲子，或是虎丸又闹了什么笑话。他只是点点头，然后匆匆离开。

    “他只是太忙了。”小乔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挂在胸前的女娲石。那温润的白色石头静静躺着，没有任何异常。

    那天下午，小乔特意去了厨房，亲手做了克里斯最喜欢的星尘布丁。她记得上次做这个时，克里斯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蓝眼睛会微微弯起，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会一边吃一边揉她的头发，说：“还是小乔妹妹懂我。”

    她端着精致的瓷盘，迈着轻快的步子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神尊殿前。

    “抱歉，小乔殿下。”门口的守卫恭敬地行礼，“神尊阁下正在深度冥想，吩咐不见任何人。”

    小乔脸上的光彩黯淡下来：“他什么时候结束？”

    “属下不知。”

    这样的对话在这两周已经重复了太多次。不是深度冥想，就是紧急会议，或是跨维度通讯。总是有正当的理由，无可挑剔的借口。

    她端着那盘渐渐失去温度的布丁，在神殿门口站了许久，最终只能默默离开。

    第二天，小乔决定主动出击。她通过内部通讯系统请求与克里斯视讯。

    信号接通了，但出现在屏幕上的却是高尼茨那张永远不苟言笑的脸。

    “小乔殿下，神尊阁下正在处理要务，不便打扰。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我...没什么要紧事。”小乔勉强笑了笑，“只是想问问他今晚要不要一起看流萤星群，据说今晚是百年一遇的最佳观测期。”

    高尼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会转告神尊阁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退了。”

    视讯断开了。小乔独自坐在房间里，感觉胸口闷得发慌。

    当晚，小乔还是去了观星台。流萤星群如期而至，无数光点在夜空中划出绚烂的轨迹，美得令人窒息。她一个人坐在观星台边缘，双腿悬在空中轻轻晃动，身旁空无一人。

    他没有来，甚至没有回复。

    接下来的日子，那种无形的隔阂越来越厚实。

    有一次，在中央回廊，小乔远远看见克里斯迎面走来。她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迎上去。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到他面前时，克里斯突然转向一旁的小径，仿佛突然对路边的一株发光植物产生了浓厚兴趣，驻足观赏良久，直到小乔默默走远。

    还有一次，在战术会议室门外，小乔听见里面传来克里斯清晰的声音。她高兴地推门而入，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那只是他全息投影留下的残像，真正的本体早已不知去向。

    他像是提前预知她的所有行动，总是能在她到达前一刻离开，或是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改变路线。他们明明生活在同一个空间，却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无法交汇。

    “他只是在生气。”小乔对自己说，想起那次愚蠢的“诱神”计划，“等他气消了就会好的。”

    但她心里知道，这不是生气。生气会有情绪，会有波动，会有一天突然揉乱她的头发说“下不为例”。这不是生气，这是...撤离。是悄无声息地、不着痕迹地从她的世界里一点点退场。

    三周后的一个傍晚，小乔终于无法继续自欺欺人。她站在神尊殿门前，不顾守卫的阻拦，执意要见克里斯。

    “就一分钟，我只想确认他没事。”她恳求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守卫面露难色：“小乔殿下，请不要为难我们。神尊阁下有严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任何人？”小乔感到一阵眩晕，“连我也是‘任何人’了吗？”

    守卫低下头，没有回答。

    小乔后退几步，望着那扇曾经对她永远敞开的殿门，如今紧闭如铁。她突然转身跑开，一路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

    她颤抖着从衣领中拉出女娲石，将它紧紧握在手心。石头温润如初，带着她的体温。

    “克里斯哥哥...”她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呼唤着，“你在哪里？回答我好不好？”

    没有回应。女娲石静悄悄的，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她不甘心，又将女娲石举到唇边，轻轻吹响。那曾经清越动人、能穿透维度壁垒的声音，此刻却沉闷而微弱，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召唤...失效了。

    小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窜上头顶。这不是普通的回避，不是简单的生气。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有什么事情非常不对劲。

    她冲出房间，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裙，一路奔跑着穿过长廊，冲向雅典娜的流光殿。

    “雅典娜姐姐！”她几乎是撞开了办公室的门，声音嘶哑，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联系不上了...女娲石...克里斯哥哥...我找不到他了！”

    雅典娜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到小乔苍白慌乱的脸和那块黯淡无光的石头，她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第10章 探求原因

    雅典娜立刻起身，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小乔，引她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她接过那块女娲石，指尖轻轻摩挲着石面，感受着其中依旧蕴藏、却仿佛被什么无形屏障阻隔的熟悉力量。

    “别急，小乔妹妹，慢慢说，把你这段时间感受到的所有不寻常，都告诉我。”雅典娜的声音冷静而柔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乔抽泣着，断断续续地描述了近一个月来所有那些细碎的、看似巧合的“错过”，以及克里斯态度上那种微妙的、从温和到疏离再到彻底回避的变化。她越说越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那次恶作剧之后，他不是已经……已经原谅我了吗？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对我……”

    雅典娜静静地听着，粉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她轻轻拍着小乔的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后，才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你试图通过内部通讯联系他，但接听的是高尼茨？”

    小乔点头。

    雅典娜立刻操作起自己腕上的微型终端，快速调取了一些通讯记录和日程安排。她的眉头逐渐蹙紧。

    “奇怪……”她低声自语，“根据记录，就在你请求视讯的那个时间段，高尼茨正在向我汇报工作。他不可能同时接听你的通讯。”

    小乔愣住了。

    雅典娜继续操作，调取了更多数据：“还有，你说他总是在你到达某个地方前就离开……让我看看这几周的公共区域监控和能量痕迹记录……”

    光幕上数据飞速滚动，雅典娜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她调出了十几个片段，有虎丸在训练场被克里斯亲自“指导”的画面（虽然虎丸一脸生无可恋），有金无双在仓库区偶遇克里斯并简短交谈的记录，甚至还有高尼茨与克里斯在花园里边走边讨论公务的场景。

    时间戳显示，这些互动都发生在小乔被“完美错过”的同一时间段内。

    “你看，”雅典娜指着光幕，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虎丸、无双、高尼茨，甚至是我……我们其他人，在这段时间里，与克里斯大人的接触频率和方式，与过去相比，并没有显着减少。他依然在处理公务，指导训练，听取汇报。”

    她将目光转向脸色愈发苍白的小乔，语气沉重而肯定：“问题不在于他‘消失’了，小乔妹妹。问题在于，他似乎在……刻意地、并且是精准地，只回避你一个人。”

    这个结论像一记重锤，砸得小乔几乎喘不过气。不是因为公务繁忙，不是因为状态不佳，而是……只针对她？

    “为什么……”小乔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他为什么要这样？雅典娜姐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要怎么做，他才能不生气？才能……才能重新理我？”

    “这不是他在躲你，小乔妹妹。”雅典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这是 ‘规则’在排斥你接近他 。是克里斯大人，可能在无意识……或者说，在生闷气的情况下，动用了他的本质权能，直接修改了你们两人之间的‘现实交互法则’。在他气消之前，这条规则会像‘苹果会下落’一样，成为这个世界不可违背的基础定律之一。”

    这个结论让小乔如坠冰窟。不是因为克里斯忙于公务，不是因为他刻意安排行程回避，而是……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不允许他们相见？

    “他……他就这么生气吗？”小乔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气到要动用宇宙意志的力量……来把我推开？连见一面都不行？”

    “我要怎么做……”小乔绝望地抓住雅典娜的手臂，眼泪终于决堤，“规则……我该怎么改变规则？雅典娜姐姐，我该怎么让他不生气？”

    面对这种涉及宇宙本源层面的“隔阂”，连智计百出的雅典娜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道歉和沟通能解决的范畴。

    “或许……”雅典娜沉吟良久，才缓缓说道，“规则由他制定，也唯有他才能撤销。我们无法对抗规则，但也许……可以尝试触动制定规则的人。”

    在雅典娜的分析之后，小乔并未放弃。她将情况告知了虎丸、金无双和高尼茨。众人虽然对克里斯动用宇宙意志级别的手段来“生闷气”感到震惊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但看到小乔日渐憔悴的模样，都决定出手相助。

    第一次尝试：强制性的集体会议。

    由雅典娜提议，高尼茨附议，召开了一次关于“联盟安全防御升级”的紧急会议，所有核心成员必须到场。会议地点定在只有单一入口的战略议事厅。

    小乔提前十分钟就坐在了会议室里，心脏怦怦直跳。虎丸、金无双、雅典娜和高尼茨也陆续到场，将她围在中间，仿佛构成一道人墙。

    会议时间到了。克里斯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然而，就在他踏入门内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克里斯的目光扫过全场，他的视线明明从每个人脸上划过，包括小乔所在的位置，但那眼神却像是穿透了一层透明的玻璃，没有任何聚焦。他微微蹙眉，仿佛觉得会议室里的人员安排有些“奇怪”，但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主位。

    “开始吧。”他平静地开口，仿佛房间里只有他、雅典娜、高尼茨、虎丸和金无双五人。

    小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就坐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她却感觉隔着一个宇宙。她忍不住开口：“克里斯哥哥……”

    克里斯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目光直接投向雅典娜，等待她的汇报。

    虎丸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指着小乔的方向：“老大！嫂子就在这……”

    他的话戛然而止。克里斯抬起头，看向虎丸，眼神带着一丝询问：“虎丸，你有什么补充？”

    虎丸张大了嘴，看着克里斯那双清澈却仿佛蒙着一层雾的蓝眼睛，突然意识到，老大不是假装没看见，他是……真的看不到，也听不到小乔了。

    规则的力量，在加强。

    第二次尝试：能量引导与空间定位。

    既然物理接触和常规交流无效，金无双提议利用她与克里斯的灵魂链接，以及高尼茨对能量和空间的精确操控，尝试强行建立一个“通道”。

    他们选择在一个空旷的偏殿进行。小乔站在中央，金无双化身为本体神兵形态，悬浮在她头顶，散发出与克里斯同源的能量波动。高尼茨则操控着细腻的风之力，试图在规则壁垒上寻找一丝缝隙，将小乔的“存在感”放大并传递出去。

    克里斯被雅典娜以“检测新型能量阵列”为由请到了偏殿。

    他站在门口，看着殿内闪烁的金光和在风中衣袂飘舞的小乔（在他眼中，或许只是异常的能量流），眉头再次蹙起。

    “能量结构不稳定，存在未知干扰。”他冷静地评价道，随即抬手，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拂过整个偏殿。

    刹那间，金无双被迫变回人形，高尼茨操控的风之力瞬间平息，所有人为建立的连接和引导都被这股力量无声地抹平、修复。克里斯甚至没有踏进殿门，只是完成了“评估”和“修复”，便转身离开。

    情况的恶化：从回避到“存在抹除”

    几次尝试失败后，众人沮丧地发现，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以惊人的速度恶化了。

    起初，只是克里斯看不见、听不见小乔。

    后来，小乔发现自己开始难以触碰到任何与克里斯直接相关的东西。她想拿起克里斯常用的茶杯，手指却穿了过去；她想坐在克里斯常坐的位置上，却总会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

    直到有一天早晨，小乔醒来，习惯性地看向床头——那里原本放着一张她和克里斯的合影，是在一次星际旅行时，虎丸帮他们拍的，照片上克里斯难得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手臂自然地搂着她的肩膀。

    但此刻，相框还在，里面的照片却变了。变成了克里斯一人的独照，他站在同样的背景下，笑容依旧，只是身边空空如也，仿佛她从未存在于那个时刻。

    小乔颤抖着拿起相框，冰冷的触感传来。她冲到克里斯的神尊殿，望向那面记录着五龙盟重要时刻的星光壁。上面原本有许多她和克里斯并肩的画面，如今，所有有她的画面中，她的身影都如同被橡皮擦擦去一般，消失了。只留下克里斯独自一人，或与虎丸、雅典娜、高尼茨、金无双在一起的影像。

    规则的力量，已经开始篡改现实和记忆的载体。

    她没有被世界遗忘，却正在从克里斯存在的痕迹中被一点点、不可逆转地剥离出去。

    小乔瘫坐在地上，望着星光壁上那些没有自己的“历史”，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将她彻底淹没。她终于明白，克里斯这次的“闷气”，带来的不是简单的冷战，而是一场针对他们之间联系的、宇宙级别的“删除”。

    她该怎么办？当她在他的世界里，连存在的证明都即将消失的时候？



 第11章 案发现场

    数日后，在又一次核心会议结束后，气氛凝重。看着克里斯收拾文件准备离开，那神态平静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虎丸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几乎是吼了出来：

    “老大！你到底要把嫂子晾到什么时候？！”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克里斯准备离开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虎丸，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毫不作伪的困惑。

    “嫂子？”他微微偏头，眉头轻蹙，仿佛在检索一个陌生词汇，“虎丸，你在说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雅典娜倒吸一口冷气，金无双惊得捂住了嘴，连一向面无表情的高尼茨都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小乔啊！小乔妹妹！”虎丸急得差点跳上桌子，“你的小乔妹妹！我们的礼乐殿主！老大你……”

    克里斯脸上的困惑更深了，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甚至有一丝觉得荒诞的笑意：“我想你们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有女朋友？五龙盟的礼乐殿主之位，不是一直空缺，由雅典娜暂代吗？”

    “嗡——”的一声，小乔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就在会议室里，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他却能如此平静地否认她的存在，甚至……否认了她的职位？

    “克里斯哥哥！”金无双也急了，指着小乔的方向，“小乔就在那里啊！你看不见吗？就是那个上次我们还一起……”她想提起那个失败的恶作剧。

    “够了。”克里斯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知道你们今天怎么了，集体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我，克里斯，身为宇宙意志的代行者，维系秩序平衡已耗费全部心神，怎么可能会有诸如‘女朋友’这样的私人羁绊？”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宇宙间最基础的真理。

    然而，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眉头几不可查地皱紧了一瞬。一种空落落的、仿佛被挖走了一块什么东西的隐痛，毫无征兆地袭来。这痛楚细微却清晰，与他笃定的认知产生了诡异的矛盾。

    他……为什么会觉得这里有点难受？

    看着眼前神色激动、言之凿凿的部下们，克里斯那如同冰封湖面的心境，第一次产生了细微的裂纹。他强大的理智告诉他，他们说的荒谬不堪，但内心深处那莫名的空洞与刺痛，却又在隐隐佐证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奇怪的不适感，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探究的意味：“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什么恶作剧？什么……小乔？”

    雅典娜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将那次“诱神”计划——小乔让金无双变成俊美男子与她故作亲密，意图试探克里斯反应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克里斯听完，沉默了片刻。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更加匪夷所思的表情，甚至带着点被冒犯的意味，他失笑摇头，语气笃定而带着一丝不悦：

    “这太荒谬了。我的女朋友——如果我真的有的话——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幼稚、而且近乎……侮辱我们之间感情的事情？别开玩笑了。”

    “侮辱……感情？”

    小乔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般。她猛地抬头，看向克里斯。这一次，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蓝色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不仅仅是困惑和否认，更深处，藏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被刺痛的神色。

    他的语气虽然带着惯常的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似乎压抑着某种更深的东西。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类似于信任被辜负后的失落，以及一种对于“感情”本身被如此轻慢对待的、隐晦的受伤。

    他是在乎的。 小乔瞬间明白了。他不是不在乎“女朋友”这个身份，恰恰相反，他潜意识里对“克里斯的女朋友”应该是什么样子，有着极高的、甚至是不容玷污的期待和信任。而那个幼稚的恶作剧，那个让别的“男人”靠近她的画面，哪怕明知是假的，也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内心最深处，触碰到了某个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关于“绝对占有”和“纯粹信任”的敏感地带。

    所以他才会反应如此剧烈，以至于动用了宇宙意志的力量来“逃避”这种受伤的感觉。他不是在否定她这个人，他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拒绝接受“他所爱之人会参与这种伤害他信任的行为”这个事实。他将这段记忆和认知连同那份受伤感一起“删除”了，因为承认它，对他而言，比修改现实规则更难以承受。

    想通了这一点，小乔的心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更加复杂和沉重。泪水无声地滑落，但不再是纯粹的委屈，更多是深深的懊悔和心疼。

    她看着他下意识抚住心口的样子，看着他那强装平静却掩不住一丝脆弱的侧脸，忽然间，那个高高在上的、无所不能的“神尊”形象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因为她的一个愚蠢举动而暗自受伤、别扭到用改写现实来保护自己的……笨拙的恋人。

    他修改了规则，隔绝了她，甚至“忘记”了她，不是因为不爱，恰恰是因为太在乎，在乎到无法处理那份由她亲手递出的、名为“试探”的利刺所带来的细微伤口。

    “对不起……”小乔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泪水流得更凶了，“对不起，克里斯哥哥……我没想到……会这样伤害到你……”

    她终于明白，这场看似玩笑的试探，触及的，是他坚硬外壳下，最柔软也最不容侵犯的领域。而他的“生气”，也远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有些累了，今天的玩笑到此为止。”

    说完，他不再给众人任何解释的机会，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步伐依旧稳定，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莫名的空洞感和隐痛，正在悄然扩散。

    留在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一片冰凉。

    小乔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克里斯消失的门口，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不仅从他眼前消失了，如今，更从他关于“爱”的概念里，被彻底抹去了。

    面对克里斯记忆与认知被彻底修改的残酷现实，雅典娜没有放弃。她深知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克里斯是因那场恶作剧而生气，那么或许从根源上“澄清”误会，能撼动那被规则固化的认知。

    “我们必须让他相信，那场闹剧的源头并非小乔妹妹的本意，或者……至少不是她主导的。”雅典娜对聚集在一起的虎丸、金无双和高尼茨说道，小乔则在一旁紧张地听着。

    “我去认！”虎丸一拍胸脯，毛茸茸的脸上满是豁出去的决绝，“我就说一切都是我逼嫂子做的！是我出的馊主意，是我胁迫无双变的！要打要罚冲我来！”

    金无双也点头：“没错，我可以再变一次那个样子，配合虎丸，把‘责任’都揽过来！”

    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试图用一个新的、更“合理”的叙事，去覆盖克里斯脑海中那段被规则扭曲的记忆。

    他们再次找到了克里斯，这次是在相对轻松的花园里。

    “老大！”虎丸深吸一口气，按照排练好的说辞，大声道，“我有罪！关于上次……就是那个男的和小乔……呃，就是那个您不记得的姑娘亲近的事，其实都是我指使的！是我胁迫无双变成那样，也是我逼着那个姑娘配合演戏的！她就是被逼无奈！您要怪就怪我吧！”

    金无双在一旁，立刻再次化形成那个金发俊美的男子，配合地低下头，做出一副“认罪”姿态。

    克里斯停下修剪花枝的手，转过身，目光在虎丸和那个“陌生男子”之间流转。他脸上没有预料中的惊讶或恍然，反而是一种……了然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轻轻放下园艺剪，走到虎丸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淡淡的责备：“虎丸，我理解你作为征伐殿主，偶尔会有些……过于活跃的想法。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更不该……牵连无辜。”他的视线扫过那个“陌生男子”（金无双），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同情？

    “至于你，”克里斯看着“陌生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虽然是被胁迫，但参与这种无聊的闹剧，也实属不该。以后离虎丸远点。”

    虎丸和金无双（化形态）彻底懵了。

    克里斯接收了“虎丸是主谋”这个信息，却自动将“小乔是被逼无奈”这个关键点，扭曲理解成了那个“陌生男子”（金无双）是被胁迫的无辜者！在他的认知里，逻辑自动补全为：虎丸为了恶作剧，胁迫了一个陌生男子（无双）去与一个他不记得的、无关紧要的女性（小乔）表演暧昧来试探他。

    他完美地“继承”了虎丸和无双的“暧昧”关系，并将之作为了新的“事实”！

    “不是！老大！”虎丸急得舌头打结，“我是说我和无双是主谋！那个姑娘……小乔她才是被逼的！”

    克里斯看着他，眼神更加困惑，甚至带了点关心：“虎丸，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难道你连自己刚才承认的事情都想反悔？还是说……”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陌生男子”，“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别的纠葛？”

    金无双差点维持不住化形，内心疯狂吐槽：纠葛你个呆子！我是兵器啊！

    看着克里斯那完全跑偏、甚至开始脑补虎丸和金无双（男版）有“特殊关系”的逻辑，众人彻底绝望了。

    任何试图将小乔重新拉回他视野和记忆的努力，都会被那强大的、因“闷气”而生的规则之力扭曲、屏蔽，甚至转化为更加荒诞的“事实”。

    克里斯看着众人古怪的脸色，只觉得他们今天格外莫名其妙。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重新拿起园艺剪，专注于眼前的花草。

    只是在他低头的一瞬间，指尖不小心被花刺扎了一下，渗出一滴血珠。他看着那鲜红的血珠，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模糊的、带着焦急和心疼的少女面容，耳边似乎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克里斯哥哥，小心点呀！”

    这幻象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他甩了甩头，将那奇怪的感觉归咎于最近可能太过劳累。那个所谓的“小乔”，或许只是虎丸他们联合起来，开的一个过于执着且不怎么好笑的玩笑吧。

    而真正的小乔，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心如同被那无形的规则之力寸寸碾碎。她不仅从他的世界里被删除，如今连试图回归的路径，都被扭曲成了指向他人的荒诞剧。



 第12章 规则裂缝

    克里斯独自站在观星台，晚风拂过他棕色的发丝。他望着无垠的星河，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种空洞的疼痛近来愈发频繁了。

    小克。雅典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克里斯没有回头：又是关于那个的事？

    是的。雅典娜走到他身边，月光在她粉色的长发上流淌，我们找到了新的证据。

    这是......克里斯蹙眉，胸口那股莫名的疼痛又来了。

    这就是您和小乔。雅典娜轻声道，而您，在三个月前，还亲口对她说过，草莓的甜度刚好适合她的笑容。

    克里斯沉默地捏紧记忆水晶。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心中翻涌的情绪却真实得可怕。

    神尊，高尼茨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观星台，作为执法殿主，我必须指出，您目前的认知与多方可验证的证据存在严重矛盾。这不符合逻辑。

    虎丸也蹦跶着出现，毛茸茸的脸上写满焦急：老大！你就信我们一次吧！

    克里斯的目光扫过他们，这些他最信任的部下，此刻却像在合力编织一个荒诞的谎言。但那个水晶中的画面，还有心中挥之不去的悸动......

    假设，他缓缓开口，假设我的认知真的出了问题。你们打算怎么做？

    雅典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只需要您配合做一个简单的测试。

    测试在神尊殿进行。金无双站在殿中央，在克里斯默许的目光下，她开始用声音和语言构建一个形象。

    克里斯哥哥。金无双模仿着某个特定的语气，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你还记得吗？上次我偷吃你的布丁，你气得追着我跑了半个神殿。

    克里斯怔住了。没有具体的形象，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笑嘻嘻地捧着碟子在他前面跑。

    还有，金无双继续说着，每次你熬夜处理公务，我都会在旁边弹琴，直到你睡着。

    莫名的，一段模糊的琴音在克里斯脑海中响起，带着让人安心的韵律。

    最过分的是，你答应陪我去看极光海的，却爽约了三次。

    克里斯下意识地开口：下次一定......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这句话......太熟悉了，仿佛说过无数次。

    金无双完成了任务，退到一旁。克里斯却久久不能回神。测试结束了，他依然看不见那个所谓的，但那些浮现的感觉，那种熟悉的悸动，在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一夜，克里斯罕见地失眠了。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测试时的话语，胸口那股莫名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次日清晨，克里斯推开神尊殿的大门。阳光洒落在走廊上，为一切镀上金色。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一个银发少女抱着流光琴，正站在走廊的窗边，目光望向远方。阳光在她的发丝上跳跃，勾勒出熟悉的轮廓。

    克里斯猛地停下脚步。

    他能看见她了。

    不是突然出现，而是她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此刻，那层蒙在他眼前的薄纱终于被揭开了。

    小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当她的目光与克里斯相遇时，翠绿的眼眸瞬间睁大，抱着琴的手微微颤抖。

    克里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这个本该不存在的人，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那些在测试中浮现的模糊感觉，此刻变得清晰起来——她笑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靠在他肩头睡着的样子......

    小乔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那个笑容脆弱得让人心疼。

    虎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用爪子抹了把脸，小声嘟囔：嫂子，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第13章 转机

    当克里斯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小乔身上时，她几乎要喜极而泣。然而他很快便移开了视线，那双蓝眸中除了短暂的困惑外，再无其他。作为五龙盟的神尊，他自然不会与一个“陌生”女子过多交谈。

    小乔没有气馁。她知道，仅仅是“看见”还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几日，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制造“偶遇”。

    清晨，她特意抱着流光琴在克里斯常去的花园凉亭里练习。当他经过时，她故意弹错几个音，期待他能像从前那样走过来，温柔地纠正她的指法。然而克里斯只是略微驻足，便继续前行。

    午后，她端着新研制的点心守在他必经的回廊上。见他走来，她故意放慢脚步，让点心的香气随风飘去。从前，他总会循着香味找来，像个贪嘴的少年。可现在，他只是礼貌性地颔首，脚步不曾停留。

    每一次尝试，都像石沉大海。克里斯能看见她了，却依然当她是个陌生人。

    失望如潮水般涌来，小乔开始怀疑，那道规则的墙是否真的无法逾越。

    这天傍晚，夕阳将云彩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小乔独自走在神殿外的青石小径上，心情低落。也许她该接受这个事实：克里斯看得见她，却再也记不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克里斯正从另一条小径走来，夕阳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眉头微蹙，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小乔的脑海。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小乔“恰好”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石板，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倾倒。

    “啊！”她惊呼出声，怀中的琴谱散落一地。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克里斯的手臂有力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在怀中。小乔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如同星空般清冷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她，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小乔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膛。她仰头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克里斯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这个动作是如此自然，仿佛曾经重复过千百遍。他的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小动作。

    小乔的眼中顿时涌上泪光。他还记得，他的身体还记得！

    然而下一秒，克里斯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醒与克制。他轻轻地将她扶正，然后迅速松开了手，后退半步，拉开了适当的距离。

    “小心。”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小乔站稳身子，心中五味杂陈。她看着克里斯弯腰帮她拾起散落的琴谱，动作优雅而疏离。

    “谢谢您，神尊阁下。”她轻声说道，努力掩饰声音中的颤抖。

    克里斯将整理好的琴谱递还给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蓝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如同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辰。

    “不必客气。”他淡淡说道，随后便转身离去。

    小乔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手中紧紧抱着那些琴谱。刚才那一刻，他本能的反应给了她希望，而随后刻意的疏远又让她心痛。

    但她没有看见的是，转过弯角后的克里斯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充满了困惑。为什么在抱住那个女孩的瞬间，他的心会跳得那么快？为什么放开她时，心中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他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些杂念，继续向前走去。

    而在不远处的树丛后，虎丸和雅典娜悄悄探出头来。

    “有戏！”虎丸兴奋地甩着尾巴，“老大刚才抱得可紧了！”

    雅典娜微笑着点头：“本能是不会骗人的。接下来，就看小乔妹妹如何利用这个突破口了。”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金光洒在小乔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她望着克里斯消失的方向，轻轻抚上自己的腰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河边的星光

    夜色渐浓，星河初现。小乔独自坐在神殿后方的银河边，望着倒映着星光的河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连日来的期待与失望，刚才那个克制而疏离的拥抱，都让她心力交瘁。

    泪水一滴滴落在河面上，漾开圈圈涟漪，打碎了水中的星光。

    “为什么哭？”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乔猛地回头，只见克里斯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辉。

    她慌忙擦去眼泪，站起身行了一礼：“神尊阁下。”

    克里斯缓步走近，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的目光落在她湿润的眼睫上，眉头微蹙：“我路过这里，看见你在哭泣。”

    小乔低下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似乎......办了一件蠢事。”

    “哦？”克里斯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小乔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像被泪水洗过的星辰：“我让我最爱的人......忘记了我。”

    克里斯微微一怔。这句话不知为何，在他心中激起一阵异样的波动。

    “怎么回事？”他轻声问道，不自觉地又向前迈了一步。

    小乔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开始诉说。她没有直接点破身份，而是以“我的男朋友”来代称：

    “他生我的气，因为我和别人开了个过分的玩笑。然后他就把自己封闭起来，甚至......忘记了我的存在。”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浓浓的鼻音，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克里斯的心上，“我能感觉到他还在乎，他的本能还记得我，可是他的理智却在抗拒。”

    克里斯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侧脸。不知为何，这个陌生女孩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带着哭腔的话语，都让他感到莫名的心疼。

    “今天他扶住了摔倒的我，”小乔继续说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他的手臂是那么熟悉，怀抱是那么温暖。可是下一秒，他就松开了手，好像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样。”

    克里斯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手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抱住她时的触感。

    “你说......”小乔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是不是很傻？明明他都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却还在努力地想要唤醒他的记忆。”

    月光下，她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的湖泊，微微发红的鼻尖让她看起来格外脆弱。克里斯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某种陌生的情感在胸腔中翻涌。

    “不，”他听到自己说，“你不傻。”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小乔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这光芒让克里斯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能给我讲讲吗？”他轻声问道，“关于你和你男朋友的回忆。”

    于是他们并肩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小乔开始诉说那些被尘封的往事。她讲起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如何笨拙地安慰哭泣的她；讲起他表面严肃，却总会偷偷给她准备惊喜；讲起他生气时习惯性地蹙眉，开心时眼睛会微微弯起......

    随着她的讲述，克里斯的脑海中不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那些画面如此短暂，却带着真实的温度。

    “最让我难过的是，”小乔的声音哽咽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那个玩笑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他......”

    克里斯看着她颤抖的肩膀，一种强烈的冲动让他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安慰。但他克制住了，只是轻声说道：

    “相信你的男朋友。”

    小乔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如果真如你所说，他的本能还记得你，”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那么他一定会回来。真正的感情，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抹去。”

    这句话既是对她的安慰，也是对自己内心那股莫名悸动的解释。

    小乔望着他，忽然破涕为笑：“您说得对。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那一刻，她的笑容在月光下绽放，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克里斯感到心脏猛地一跳，某种熟悉的情感几乎要破土而出。

    他们又聊了很久，直到星河渐隐，晨光初现。当克里斯起身告别时，他忽然回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乔的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小乔。我叫小乔。”

    克里斯轻轻点头，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仿佛要将它刻在心上。

    转身离开时，他没有看见身后小乔脸上绽放的笑容，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夜晚的交谈，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希望的种子。

    规则之墙依然矗立，但墙的另一边，星光已经透了进来。



 第14章 回归

    记忆的潮汐

    三天后的黄昏，克里斯站在小乔的寝殿外，手中捏着一张精致的邀请函。这个举动对他而言陌生又理所当然——他竟主动约一个“陌生”女孩共进晚餐。

    当侍从通报时，小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精心挑选了一件淡绿色的长裙，那是克里斯曾经说过最适合她的颜色。

    晚餐设在观星台顶层的露天餐厅，四周是流转的星河，脚下是闪烁的星云。克里斯为她拉开座椅，动作优雅却略显生疏。

    “不知道为什么，”克里斯在酒过三巡后轻声说道，“总觉得应该请你吃这顿饭。”

    小乔的心轻轻颤动：“能收到神尊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他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克里斯忽然问道：“能再给我讲讲吗？你和你男朋友的故事。比如......你们是怎么相遇的？”

    小乔放下酒杯，眼中泛起温柔的光芒：

    “那是在一片樱花林中。我正在练习新的琴曲，而他刚好路过。他说我的琴声让他想起故乡的春天。”她的声音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回忆，“其实他根本不懂音乐，只是为了找个借口和我说话。”

    克里斯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个动作熟悉得让他心惊。

    “后来呢？”

    “后来啊，”小乔的笑容带着甜蜜的苦涩，“他笨拙地追求了我整整三个月。每次都想装作偶遇，却总是被发现。直到有一天......”

    她的声音忽然哽咽：

    “直到那天，他把我带到这片星空下，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他说：‘小乔妹妹，我不知道永远有多远，但我想把我的永远都给你。’”

    克里斯手中的酒杯突然一顿。这句话......这句话......

    小乔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可是我却辜负了这份永远！我不该让无双变成别人来试探你，我不该用那种方式伤害你的信任！对不起，克里斯哥哥，真的对不起......”

    她站起身，泪水像断线的珍珠：

    “那个愚蠢的恶作剧，那个让你生气到要忘记我的玩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感情，不该用那种方式......”

    克里斯猛地站起，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樱花林中，银发少女坐在树下弹琴，花瓣落在她的发间。

    ——星空之下，他紧张地握着她的手，说出那句笨拙的告白。

    ——她调皮地让无双变成陌生男子，他心中涌起的刺痛。

    ——还有那份无法言说的恐惧，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的隔阂与空白。

    “小乔......”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小乔抬起泪眼，看见克里斯眼中的迷雾正在散去，那份熟悉的温柔重新浮现。

    “我想起来了......”克里斯一步步走向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我都想起来了。”

    他的拥抱如此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我不该用这种方式惩罚你，不该修改规则来逃避......我只是太害怕了，小乔妹妹，我太怕失去你了。”

    小乔在他怀中放声大哭，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等待，都在这个熟悉的怀抱中宣泄出来。

    “我保证再也不这样了，”克里斯轻轻吻着她的发顶，“再也不把你从我的世界里推开。”

    星空在他们头顶流转，见证着这场跨越规则的重逢。当克里斯终于松开怀抱，低头凝视她时，那双蓝色的眼眸中终于找回了失去的光芒。

    “欢迎回来，克里斯哥哥。”小乔含着泪微笑。

    就在克里斯和小乔相拥的这一刻，观星台的角落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就说老大肯定想起来了！”虎丸第一个蹦了出来，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看吧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紧接着，雅典娜优雅地从立柱后走出，粉色的长发在星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小克，你终于回来了。”

    高尼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推了推眼镜，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掠过唇角：“欢迎回归，神尊阁下。”

    金无双更是直接化形成一道金光，绕着两人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小乔肩头，变成一只小巧的金色蝴蝶发饰：“呆子！你可算醒了！”

    克里斯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头：“你们......一直都在？”

    “那当然！”虎丸抢着说，蹦到克里斯面前，爪子比划着，“老大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嫂子都快急死了！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整天抱着那块破石头掉眼泪......”

    雅典娜轻轻点头：“小乔妹妹确实受了不少苦。她试遍了所有方法，就为了能让你想起她。”

    高尼茨冷静地补充：“数据显示，小乔殿下在这期间的体重下降了百分之七，睡眠时间减少了百分之三十。”

    就连肩头的金无双也小声嘟囔：“就是，看她那么难过，我都不好意思再叫她嫂子了......”

    听着众人的话语，小乔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拉住克里斯的手，抬起头，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真诚的泪光：

    “大家别说了......这都是我该受的。”她转向克里斯，声音轻柔却坚定，“克里斯哥哥，我要再跟你说一次对不起。那个恶作剧真的太幼稚了，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你，但我确实那么做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总是忍不住想知道，你是不是也一样喜欢我。我知道这个理由很可笑，但是......”

    克里斯温柔地打断她，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小乔倔强地摇头，紧紧握住他的手，“我要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我喜欢你认真处理公务时微微蹙眉的样子，喜欢你偷偷给我准备惊喜时假装严肃的表情，喜欢你明明不会喝酒却陪我小酌时的温柔，喜欢你叫我‘小乔妹妹’时眼里的光......”

    每说一句，克里斯眼中的柔情就深一分。

    “我喜欢到即使你忘了我，我也要一遍遍出现在你面前；喜欢到即使你推开我，我也要拼命回到你身边；喜欢到......就算你真的永远想不起来，我也要重新让你喜欢上我。”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却带着灿烂的笑容：

    “……所以克里斯哥哥，你永远都不用害怕会失去我。因为无论你走到哪里，忘记多少次，我都会找到你，再一次喜欢上你。”

    小乔的话语，如同温暖的誓言，在克里斯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深深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无尽的爱怜，正准备开口回应。

    但小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看着他那双终于重新映出她清晰倒影的蓝色眼眸，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嘴唇，一股巨大的勇气和积攒了太久的思念瞬间涌了上来。

    “所以……”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最后的一点距离。

    在克里斯略带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在周围伙伴们屏息的期待中，小乔踮起脚尖，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克里斯的脸颊。

    她的动作带着些许颤抖，却异常坚决。

    然后，她闭上眼，仰起头，毫不犹豫地、温柔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像克里斯往常偶尔主导时那般带着掌控意味，它更纯粹，更直接，充满了倾诉的意味——是“我在这里”的宣告，是“我依然爱你”的确认，是“我再也不会让你跑掉”的温柔固执。所有的等待、委屈、焦虑和至死不渝的爱恋，都融入了这个主动的亲吻里。

    克里斯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似乎对小乔突然的主动感到一丝意外。但下一秒，强烈的熟悉感与排山倒海般回归的情感瞬间淹没了他。他眼中的惊讶化为了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柔情，他放松下来，任由她主导这个吻，并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作为无声的回应与接纳。

    “呜……！”虎丸这次真的用爪子死死捂住了眼睛，但那条大尾巴却在地上啪啪地拍打，暴露了他的兴奋。

    雅典娜会心一笑，优雅地转开视线，欣赏起星空。

    高尼茨的镜片上数据流平静地闪过，微微颔首。

    金无双撇撇嘴，小声嘀咕：“这傻丫头总算是开窍了……”

    良久，小乔才红着脸，微微喘息着结束了这个吻。她的额头抵着克里斯的额头，翠绿的眼眸水光盈盈地望着他，带着一点羞涩，更多的是得偿所愿的明亮光彩。

    “这是……盖章。”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和无比的认真，“确认你真的回来了，而且……以后都是我的了。”

    克里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笑出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嗯，”他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和纵容，“是你的。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星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这一次，是爱的勇气主动穿越了遗忘的屏障，写下了永不分离的注脚。



 第15章 游戏开始

    神尊殿的议事厅内，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克里斯端坐于主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扶手，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众人。

    虎丸缩在椅子里，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更圆的毛球；雅典娜端坐着，紫水晶般的眼眸微垂，指尖无意识地整理着裙摆；高尼茨站得笔直，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虚空，仿佛在研究什么重要的数据；无双则化形成了手环老老实实地待在克里斯腕上，连光泽都收敛了几分。

    “所以，”克里斯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在我……认知出现偏差的那段时间，诸位似乎都很活跃。”

    虎丸的毛炸了一下。

    雅典娜优雅地轻咳一声：“神尊阁下，我们当时只是……”

    “只是什么？”克里斯微微挑眉，“只是建议我的伴侣去和别的男人演一场戏？还是在一旁记录数据，分析我的情绪反应？或者……”他的目光落在腕间的手环上，“积极地参与变形成陌生男性？”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就连最沉稳的高尼茨，额角也似乎沁出了一丝细汗。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踱步到虎丸面前。白虎形态的殿主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大猫，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虎丸，”克里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听说你还教她怎么‘不小心’摔倒？”

    “老大我错了！”虎丸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嘴欠！您罚我吧！打扫厕所一个月！不，一年！”

    克里斯不置可否，又转向雅典娜：“而你呢，雅典娜。那些详尽的心理分析和风险预测，想必花费了不少心思。”

    雅典娜站起身，微微躬身：“当时情况特殊，我……”

    最后，他看向高尼茨：“就连一向严谨的高尼茨，也参与了这场……闹剧。”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绝对冷静：“属下失职。”

    就在众人以为一场严厉的责罚不可避免时，克里斯却突然停了下来。他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浩瀚的星河，沉默了片刻。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那张向来淡漠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

    “但我应该感谢你们。”

    众人愣住了。

    “如果不是你们推波助澜，”克里斯的目光变得柔和，“我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她为了找回我，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星云下的吻痕与温度。“也永远不会如此清晰地确认，她对我的感情，深厚到足以穿越我亲手设下的规则壁垒。”

    他环视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语气中带着一种释然与笃定：“是你们，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替我们检验了这份感情的韧性。”

    紧绷的气氛瞬间冰消瓦解。

    虎丸第一个蹦起来，圆滚滚的身体差点从椅子上滚落：“老大！你吓死我了！”他用爪子拍着胸口，随即虎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那……老大，检验结果这么满意，要不要再找嫂子‘盖章’确认一下啊？”

    雅典娜也松了口气，紫眸中闪过狡黠的光：“看来我们无意中促成了一次成功的‘压力测试’。小克，数据证明，你和妹妹的感情稳定性远超预期哦。”

    就连高尼茨也微微颔首，一本正经地补充：“从结果反推，该次事件可定义为一次高效的‘关系强度验证实验’。”

    无双在手环形态下震动了一下，传达出“早说不就完了害我们白担心”的意念。

    克里斯无奈地摇头，对于部下们迅速的反击和调侃似乎早有预料。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议事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小乔端着托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花果茶，她脸上带着些许困惑：“我好像听到大家在说……盖章？”

    她的目光落在克里斯身上，带着询问。

    克里斯迎着她清澈的目光，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他走向她，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托盘放下，然后牵起她的手。

    “没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刚才面对众人时判若两人，“只是大家都在夸你，勇敢又执着。”

    小乔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众人。

    虎丸立刻起哄：“嫂子！老大刚才说要好好‘感谢’我们呢！”

    雅典娜优雅地抿唇一笑：“是啊，多亏了我们，某人才知道自己被爱得有多深。”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默认了这个说法。

    小乔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那股融洽的氛围。她笑着看向克里斯，轻声说：“那……我们要不要好好谢谢大家？”

    克里斯低头看着她，在众人带着笑意的注视下，轻轻握紧了她的手。

    “好，都听你的。”

    窗外星河璀璨，议事厅内笑语融融。这场特别的“秋后算账”，最终化作了一杯暖茶，和彼此心照不宣的温情。

    五龙盟的宴会厅内，灯火通明，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虎丸保持着便于抢食的青年形态，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餐桌上扫视。

    “喂，色老虎，那是我的！”无双刚夹起一块烤得金黄的星兽肉排，虎丸的爪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夺走，塞进嘴里，还得意地嚼得啧啧作响。

    高尼茨面前那盘摆盘精致、色彩搭配完美的沙拉也未能幸免。他刚拿起叉子，虎丸就精准地叼走了最大那颗能量浆果。

    “虎丸殿下，”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无波，“请注意用餐礼仪。”

    小乔正小口品尝着一块精致的蜂蜜蛋糕，虎丸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过来：“嫂子，分我一口呗？”

    克里斯坐在主位，看着这熟悉的闹剧，唇角微扬，并未制止。他顺手将自己面前的一碟虎丸最喜欢的炙烤雷鱼推到他面前，虎丸立刻欢呼一声，扑了过去。

    酒足饭饱，众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雅典娜轻轻放下餐巾，紫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活力，我有个提议。”她声音悦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要不要玩个……刺激一点的游戏？”

    虎丸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刺激？打架吗？”

    雅典娜微笑着摇头，指尖在空中轻点，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紫色水晶球缓缓浮现：“这是‘幻境回廊’，一个可以身临其境的闯关游戏。里面充满了随机的挑战、谜题，甚至有些关卡会映射出内心的一些……小秘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

    “哇！听起来比打架有意思！”虎丸第一个跳起来赞成，“我要玩！”

    无双也来了兴趣，化成人形，摩拳擦掌：“听起来不错，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高尼茨冷静地分析道：“根据已知数据，此类沉浸式模拟装置的风险系数在可控范围内，可作为团队协作与应急反应的训练手段。我同意参与。”

    小乔好奇地看着水晶球，又看看克里斯，眼中带着跃跃欲试：“克里斯哥哥，你觉得呢？”

    克里斯原本对此类“游戏”兴致缺缺，但看到小乔期待的眼神，便点了点头：“可以。”

    “太好了！”雅典娜拍手笑道，“规则很简单：我们会以意识进入幻境，身体留在这里。回廊会根据我们的人数生成相应难度的关卡。通关过程中，可能会有些……有趣的体验哦。”她笑得像只优雅的狐狸。

    “还等什么？快开始吧！”虎丸迫不及待地嚷嚷。

    克里斯牵起小乔的手，对雅典娜点头示意：“开始吧。”

    雅典娜将手放在水晶球上，紫眸中光芒流转，轻声吟唱起古老的咒文。水晶球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却强大的吸力，将众人的意识笼罩。

    下一刻，宴会厅内的众人身体微微一颤，眼神变得空洞，他们的意识已然进入了那个未知的、充满挑战与“惊喜”的幻境回廊。

    只剩下那个悬浮的紫色水晶球，在内里缓缓旋转，倒映出窗外璀璨的星河，预示着一段奇妙（或许还有些混乱）的冒险，即将展开。



 第16章 六仙过山海

    幻境回廊·第一关：各显神通

    意识重新凝聚的瞬间，众人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金色的沙滩上。脚下细沙温热，眼前则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海岸。

    “通关条件：全员抵达对岸。规则限制：禁止飞行。”雅典娜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手中托着的紫色水晶球浮现出金色的文字。“警告：海中生物具有真实攻击性，精神同步受创。”

    “不能飞？”虎丸第一个叫起来，但他琥珀色的虎眼里立刻燃起斗志，“那又怎样！看我的！”

    话音刚落，他咆哮一声，周身白光暴涨，瞬间化作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形态，体型硕大，煞气逼人。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笨猫！你等等！”无双急得大喊。

    然而虎丸已经像一枚鱼雷般冲向深海。很快，一条巨大的虎鲸被激怒，甩动着庞大的尾巴向他袭来。虎丸毫不畏惧，怒吼着迎上去，利爪与虎鲸的皮肤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在浪涛中与巨兽搏斗，凭借蛮力硬生生开辟出一条路，虽然狼狈，却真的在一步步朝着对岸前进。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对眼前的混乱场面无动于衷。他优雅地抬起手，周身气流开始精准地环绕。“既然不能飞行，那么利用空气动力学原理进行悬浮推进，理论上并不违反规则。”一股稳定的旋风在他脚下形成，托着他离地少许，随后便贴着海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平稳地向前滑行，衣袍在风中纹丝不动，与虎丸的莽撞形成了鲜明对比。

    “真是的，一个比一个乱来。”无双撇撇嘴，身形一晃，金色光芒闪烁间，她化作一艘流线型的金色快艇，稳稳地停在海面上，“喂，要搭便船吗？”

    就在这时，小乔抱着流光琴走到了海边。她没有选择任何激进的方式，而是轻轻坐下，将琴置于膝上。指尖流淌出空灵而温柔的旋律，那琴音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一条好奇的虎鲸幼崽缓缓游近，巨大的眼睛望着她。小乔的琴音越发柔和，仿佛在与之对话。渐渐地，那条虎鲸发出愉悦的鸣叫，温顺地停在她面前。小乔微微一笑，轻盈地跃上它宽厚的背脊，虎鲸便载着她，平稳而迅速地向对岸游去。

    雅典娜看着同伴们各展所能，紫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她闭上眼，强大的精神力在空中凝聚，具现化成一只巨大而绚丽的紫色能量凤凰。凤凰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羽翼由纯粹的精神力构成，闪烁着梦幻的光泽。她优雅地踏上凤背，凤凰便载着她掠过海面，姿态雍容，仿佛不是在接受挑战，而是在进行一场巡游。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克里斯身上。

    他依旧站在沙滩上，神情自若。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广阔的海面轻轻一划。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他面前的海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分开，向两侧退去，形成了一条宽阔而平坦的通道，直通对岸。通道内的海水凝固如镜面，连一滴水珠都无法溅入。

    他甚至没有踏湿鞋底，就这么闲庭信步般，沿着自己开辟的海中道路，从容地向对岸走去。那姿态，仿佛他并非在闯关，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一时间，海面上呈现出奇妙的景象：虎丸在与巨兽搏斗中奋力前行；高尼茨御风滑行，冷静精准；小乔乘着被驯服的虎鲸，和谐自然；无双变化的快艇破浪疾驰；雅典娜的精神凤凰优雅掠过；而克里斯，则行走于他亲手开辟的奇迹之路中央。

    第一关，在众人各显神通的精彩演绎下，被轻松跨越。

    幻境回廊·第二关：各显神通

    当众人踏上对岸的瞬间，身后的海洋与脚下的沙滩如同潮水般退去。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一座巍峨耸立、近乎垂直的巨山挡住了去路。山体漆黑，岩石嶙峋，高耸入云，望不到顶。

    “通关条件：翻越此山。禁制：绝对静默。”紫色水晶球浮现出冰冷的文字。

    小乔刚想开口，声音就消失在喉咙里。她看向伙伴们，大家都明白了规则。

    虎丸咧嘴一笑，琥珀色的虎眼里满是兴奋。他低吼一声，周身煞气暴涨，直接进入白虎战神形态。他没有选择攀爬，而是后退几步，猛地加速，如同炮弹般狠狠撞向山体！

    “轰——！”

    地动山摇，碎石飞溅。坚硬的黑色岩壁竟被他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虎丸毫不停留，双爪挥出残影，如同最狂暴的挖掘机，直接在山上开凿隧道，伴随着连绵不绝的轰鸣，蛮横地朝着山体另一侧推进，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窟窿。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对虎丸制造的噪音和尘土无动于衷。他优雅地抬起手，周身气流旋转，托着他离地少许，随后便贴着陡峭的山壁，以一种稳定而精确的路径向上攀升，寻找着翻越的路径。

    就在这时，无双似乎发现了什么。她化身的金发少女跑到山脚一侧，仔细观察了片刻，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迅速化作一道金光，紧接着，一台结构复杂、前端带着巨大钻头的金色钻探机出现在原地。

    “嗡——轰！！”

    钻探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开始高速旋转，轻而易举地钻进山体。与虎丸暴力破坏不同，无双开凿出的隧道光滑整齐，效率极高，笔直地通向山体另一侧。

    雅典娜没有急于行动。她紫眸中光芒流转，仔细打量着这座高山。很快，她嘴角微扬，似乎看破了什么。她没有向上攀爬，也没有去钻洞，而是优雅地转身，沿着山脚，径直向一侧走去——这座山虽然高得离谱，但宽度似乎并不大。她选择了最“省力”的方式：绕过去。

    小乔看着伙伴们各显神通，目光最后落在了无双开凿的那条光滑隧道上。她眼睛一亮，抱着流光琴，脚步轻快地跑到隧道口，对着正在里面辛勤工作的无双（钻探机形态）俏皮地眨了眨眼，做了个“搭个便车”的手势，然后毫不犹豫地走进了这条现成的、安全的通道。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尽管他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都不由自主地分了一丝给克里斯。

    他依旧站在山脚，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座仿佛不可逾越的障碍。

    在众人各异的方式中，克里斯做出了最不可思议的举动。

    他没有攀爬，没有绕行，甚至没有去走虎丸或无双开凿的通道。

    他只是平静地，如同散步一般，朝着坚硬的山壁，径直走了过去。

    就在他身体接触岩壁的瞬间，那漆黑的、坚实的岩石仿佛化为了虚幻的影像，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克里斯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这么直接融入了山体之中，仿佛那座山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从山的另一侧缓缓走出，衣袂未乱，神情依旧。

    虎丸还在山里轰轰烈烈地打洞，高尼茨正在山壁上稳定攀升，无双的钻探机在隧道里轰鸣，雅典娜不紧不慢地绕着山脚，小乔悠闲地走在无双开凿的隧道里……

    而克里斯，已经抵达了终点。

    第二关，这座沉默的巨山，在众人截然不同的方式下，形同虚设。



 第17章 生存游戏

    幻境回廊·第三关：孤岛求生

    翻越黑山的瞬间，空间剧烈扭曲，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当众人重新稳住身形，发现自己已身处不同的地方，周围是死寂、破败的都市废墟。

    “第三关：生存游戏。场地：遗忘都市。参与者：36名异能者。通关条件：24小时后，场内存活者不得超过6人。超过限额，全员抹杀。”

    “特别提示：无队友豁免。”

    冰冷的规则在每个人脑海炸响，如同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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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出现在一座断裂的高架桥上。他站在桥墩边缘，俯瞰着这座巨大的死亡角斗场，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规则对他而言似乎只是一个需要解决的条件。他微微抬手，感知着空间中散布的三十多道强弱不一的能量气息，如同棋盘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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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典娜发现自己在一座废弃图书馆内。尘埃在从破损窗户透进的昏光中飞舞。她紫眸中数据流飞速闪过，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外蔓延，瞬间捕捉到了数个离她较近的、充满敌意的能量源，也感知到了远处那些熟悉的、但此刻却意味着“竞争”的气息。她轻轻靠在书架后，隐匿了所有声息，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最优的生存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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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尼茨站在一个空旷的十字路口中央。狂风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尘土，绕着他盘旋。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周围可能藏匿敌人的废墟。规则很直接，他也很直接——清除威胁，直到数量符合要求。风，就是他最精准的武器和感知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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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丸的落点最为“热闹”。他直接砸进了一个满是锈蚀汽车残骸的广场，并且正好落在两个正在激战的异能者附近。那两人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将攻击转向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第三者”。

    “来得好！”虎丸不惊反喜，白虎战神的煞气冲天而起，正愁没地方发泄！他咆哮着，直接扑向了距离最近的那个操控火焰的异能者。战斗，是他最熟悉的生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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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小乔惊慌地发现自己独自一人缩在一间破旧的便利店里。外面传来能量碰撞和短暂的惨叫声，让她瑟瑟发抖。

    “无双？无双你在吗？”她焦急地低声呼唤。

    手腕上金光一闪，无双化形的金色手环显现，传递出安抚的意念：“我在，嫂子，别怕！”

    “我们怎么办？克里斯哥哥他们都不在……规则说……”小乔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无法想象要与同伴自相残杀。

    “先躲起来！”无双当机立断，“我的能量不多了，需要节省使用。我们找个更安全的地方，静观其变。说不定……说不定呆子他们能找到办法破解这个规则！”

    小乔紧紧握住手腕上的无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抱着流光琴，借助废墟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更深处潜行。生存的本能，以及对重逢的渺茫希望，支撑着她。

    真正的死亡游戏已经开始，信任沦为奢侈品，每个人都是彼此的猎人与猎物。分散在各处的五龙盟成员，被迫踏上了这条孤独的生存之路。最终，是遵循规则残酷厮杀，还是能找到一线生机？答案，隐藏在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中。

    幻境回廊·第三关：淘汰之序

    冰冷的规则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遗忘都市上空。杀戮，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悄无声息又激烈地进行着。

    虎丸：狂暴的清道夫

    虎丸所在的区域，已然成为一片炼狱。

    他如同白色的飓风，在废墟间肆虐。最初找上他的那两个异能者，一个被他用纯粹的蛮力撕碎了火焰护盾，一拳轰进了坍塌的墙壁里，生死不知；另一个试图用冰霜禁锢他，却被他狂暴的煞气直接震碎冰层，随后被一记甩尾抽飞，化作天际的流星。

    更多的异能者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而来，他们或是操控金属，或是化身阴影，或是召唤异界生物。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战斗本能面前，这些花哨的能力显得如此苍白。虎丸的战斗方式简单、直接、有效——扑杀、爪击、尾扫、咆哮震魂！他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狼藉和迅速消失的失败者身影。

    “第七个！”虎丸舔了舔爪子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琥珀色的虎眼扫视着周围，寻找着下一个目标。他能感觉到，剩下的异能者气息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狡猾，但这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小乔与无双：阴影中的求生者

    与虎丸的张扬截然相反，小乔和无双如同都市里的幽灵，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踪。

    她们找到了一处地下管道的入口，躲了进去。黑暗和潮湿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又一道气息消失了……”小乔抱着膝盖，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戛然而止的惨叫，脸色苍白。她能通过流光琴对能量的微妙感知，大致判断出外界“参与者”数量的减少。

    “别怕，嫂子。”无双化形的手环紧贴着她，传递着稳定的暖意，“我们躲得很好。而且，我能感觉到，那些强大的气息，主要都在互相争斗，或者去找虎丸那个莽夫了，暂时没人注意到我们。”

    小乔点点头，但内心的不安并未减少。她知道躲藏不是长久之计，随着人数越来越少，她们迟早会被发现。她轻轻抚摸着流光琴，思考着如果遇到危险，该如何用音律自保，或者……干扰对手。

    淘汰进行时

    遗忘都市如同一个巨大的筛子，无情地筛选着参与者。

    最初36道强弱不一的气息，在规则宣布后的几个小时内，便锐减至不到20道。

    弱者最先被清除。那些能力平庸、心志不坚或运气不佳的异能者，很快就在遭遇战中陨落。

    剩下的，无一不是棘手的存在。虎丸在解决掉第八个对手——一个能操控重力的壮汉后，手臂上第一次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对方的临死反扑让他意识到，接下来的对手只会更难缠。

    高尼茨依旧行踪诡秘，他所过之处，往往只留下被精准风刃切开的废墟和悄然消失的对手，几乎不发出多余声响。

    雅典娜利用精神力的优势，总能提前规避强大的敌人，或者引导其他异能者互相残杀，自己则坐收渔利，至今未曾亲自出手。

    而克里斯……他的行踪无人知晓，也没有任何战斗的波动传来，仿佛从这个游戏中消失了一般。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道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气息，始终稳定地存在着，如同定局者，冷静地观察着这场生存竞赛。

    压力，在每一个幸存者心头积聚。

    人数越少，遭遇强敌的概率越大，战斗也越发凶险和谨慎。没有人再轻易暴露自己，都市陷入了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唯有那无声减少的数字，宣告着最终决战的临近。

    小乔和无双躲藏的管道外，脚步声偶尔响起，让她们屏住呼吸；虎丸磨砺着自己的利爪，等待着值得一战的对手；高尼茨如同暗夜中的刺客，继续着他的清除任务；雅典娜的紫眸中，计算着最终六人名单的各种可能性。

    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



 第18章 交锋

    幻境回廊·第三关：脆弱同盟

    废弃的中央发电站内部，庞大的涡轮机组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锈蚀的沉闷气味。三道身影，在不同的入口处，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

    虎丸从东侧破损的墙体缺口踏入，白色的毛发上沾着些许凝固的血迹，琥珀色的虎眼战意未消，他刚刚解决掉一个难缠的、能分身的能力者。

    高尼茨如同鬼魅般从西侧通风管道悄然滑落，无声无息，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他刚刚用精准的风刃切断了一个潜伏者的喉咙。

    雅典娜则从南侧的主控室走廊现身，紫色的裙摆纤尘不染，但她的精神感知网早已捕捉到了这里即将发生的对峙。

    三股强大的、熟悉的气息在这相对密闭的空间里骤然碰撞！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虎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咕噜，肌肉绷紧，利爪下意识弹出，目光在高尼茨和雅典娜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野兽般的警惕。在他的认知里，此刻除了自己，都是敌人！

    高尼茨周身的气流开始加速旋转，形成细微而危险的风刃漩涡，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虎丸殿下，雅典娜殿下。根据当前存活人数推算，遭遇战概率已超过70%。”

    他没有主动出手，但那份蓄势待发的压迫感，比虎丸直接的敌意更令人心悸。

    雅典娜的心沉了下去。她深知自己的长处在于布局与分析，正面战斗，无论是面对虎丸狂暴的绝对力量，还是高尼茨精准致命的元素操控，她都绝无胜算。硬拼，她很可能就是下一个被淘汰者。

    电光火石之间，她做出了决断。

    “等等！”雅典娜抬起手，声音清晰而快速，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两位，请听我一言。”

    虎丸和高尼茨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她身上，依旧充满戒备。

    “规则是剩余六人，并非只能有一人。”雅典娜紫眸中光芒流转，语速加快，“我们三人若在此交手，无论谁胜谁负，必然消耗巨大，甚至可能两败俱伤。这只会便宜了外面那些潜伏的、或许正等着捡便宜的‘渔翁’。”

    她指向发电站外，目光扫过虎丸和高尼茨：“想想看，除了我们，外面至少还有三个以上的未知强者，包括那位至今未曾现身的‘神尊’。我们内耗，等于将生路拱手让人。”

    虎丸的攻势微微一滞，他虽莽撞，但不傻。雅典娜的话点醒了他，外面还有值得一战的对手，尤其是那个一直没动静的老大。

    高尼茨周身的旋风也略微减缓，他冷静地分析着雅典娜的话。效率最大化，确实是他的行为准则。在此地与两个同级别对手死斗，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你的提议？”高尼茨言简意赅。

    “合作。”雅典娜斩钉截铁，“我们三人暂时结盟，先清理掉其他所有的竞争者。确保我们三人能占据最终六个席位中的三个。至于最后……”她顿了顿，目光深邃，“届时再各凭本事，或者，寻找规则的其他漏洞。这比我们现在就自相残杀，生存几率要高得多。”

    虎丸歪了歪巨大的虎头，似乎在权衡。和高尼茨、雅典娜打架很刺激，但先一起去揍那些杂鱼，好像也不错？而且，他内心深处，并不真的想对同伴下死手。

    高尼茨沉默片刻，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该方案。合作清除外部威胁，效率提升约58%，生存概率提升约42%。”

    他看向虎丸，算是默认。

    虎丸低吼一声，收敛了部分煞气：“好！就先一起收拾那些家伙！不过说好了，最后要是只剩我们，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雅典娜微微松了口气，优雅颔首：“当然。那么，同盟成立。”

    发电站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解，但那份相互的警惕并未消失。这个同盟脆弱得像一层薄冰，建立在绝对的利益计算和暂时的力量制衡之上。但在残酷的生存规则下，这已是他们能做出的最优选择。

    三人各自占据一角，短暂休整，同时精神力、风之感知和野兽本能都向外扩张，开始搜寻下一个“清理”目标。暂时的和平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幻境回廊·第三关：绝望中的星光

    地下管道深处，黑暗与潮湿几乎要将人吞噬。小乔紧抱着流光琴，和无双一起屏住呼吸，感受着地面上那一道道强大气息的碰撞与消失。

    “还剩……不到十个人了。”小乔声音发颤，脸色苍白。

    突然，一股庞大冰冷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漫过整个区域，径直朝着她们藏身之处而来！

    “！！”小乔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滞了。

    无双化形的手环剧烈震动：“糟了！这股力量……我们绝对抗衡不了！”

    绝望如同冰水浇遍全身。

    脚步声在管道入口处响起，平稳而清晰，每一步都踩在她们心跳的间隙。

    就在小乔闭目待毙之际，脚步声停下了。

    昏暗光线下，熟悉的身影逐渐清晰。

    “克……克里斯哥哥？！”小乔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克里斯站在几步之外，周身威压悄然收敛。他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乔和剧烈闪烁的无双，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躲在这里做什么？”

    小乔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

    “克里斯哥哥！能……能搭个车么？”

    克里斯看着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轻笑一声，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那还等什么。”

    这句话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所有恐惧。小乔紧紧回握他的手，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安全的依靠。

    无双在手环形态下长舒一口气，传递出轻松的意念：

    “早该想到的！有呆子在，我们肯定能顺利上岸！”

    克里斯牵着小乔转身走向管道外，语气淡然：

    “抓紧了。”

    三人走出管道，重新站在破败的都市中。克里斯牵着小乔从容前行，所过之处，所有潜伏的异能者都悄然退避。

    小乔紧紧跟着他的脚步，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这个残酷的生存游戏，也变得不再可怕。

    有他在，就算是再艰难的关卡，也变成了可以安心“搭车”的旅程。



 第19章 交锋2

    幻境回廊·第三关：终局相遇

    废弃的都市中心广场，曾经象征着繁华的喷泉早已干涸，只剩下斑驳的雕像和满地的碎石。

    虎丸、雅典娜和高尼茨，这临时的三人同盟，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他们的对手是一个能够操控大地与岩石的巨人，以及一个神出鬼没的暗影刺客。战斗异常激烈，虎丸的白色毛发上增添了新的伤痕，高尼茨的牧师袍下摆被撕裂，连雅典娜的精神屏障都出现了短暂的波动。

    最终，巨人被虎丸狂暴的力量撕碎了岩石核心，暗影刺客则被高尼茨精准的风刃钉死在了残垣之上。

    “第十一个和第十二个。”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报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续的激战，即使对他们而言，消耗也是巨大的。

    虎丸喘着粗气，环顾四周，琥珀色的虎眼中依旧战意熊熊，但更多的是凝重。他能感觉到，剩下的气息，每一个都如同磐石般稳固，不再是可以轻易解决的角色。

    雅典娜的紫眸中数据流闪烁，她快速分析着：“加上我们三个，以及那边一直没动静的……神尊和小乔，还有另外两道陌生的强大气息。刚好九人。”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广场另一端的迷雾中，缓缓走出了两个身影。

    克里斯依旧是一身休闲打扮，牵着小乔的手，步履从容，仿佛不是在生死厮杀的战场，而是在自家花园散步。小乔紧跟在他身边，抱着流光琴，虽然脸色还有些微白，但眼神却充满了安心。

    与他们这边的狼狈和肃杀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大！嫂子！”虎丸眼睛一亮，下意识地想冲过去，但脚步刚动，又猛地停住。他想起了规则，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和警惕。现在的立场，有些微妙。

    高尼茨周身的气流再次无声流转起来，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落在克里斯身上。他无法看透这位神尊的想法。

    雅典娜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疲惫与庆幸的笑容：“小克，小乔妹妹，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她巧妙地忽略了规则的尴尬，试图将气氛拉回“同伴”的基调，“我们刚刚清除了两个很强的对手，现在只剩下九个人了。”

    雅典娜的紫眸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她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清晰而冷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诸位，现状很明确。存活九人，需淘汰三人。我们六人在此，另外三人正在靠近。”她的目光扫过自己这边的三人，“我们有两个选择：一，与神尊交手，争夺那不确定的生存名额。”

    这个选项被提出时，虎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高尼茨周身的旋风都停滞了一瞬。与克里斯为敌？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雅典娜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二，我们一起，解决掉那三个外人。然后，我们六人，恰好符合通关条件。”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克里斯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临时同盟的三人，最后落在雅典娜身上，仿佛看穿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语。他唇角微扬，勾起一个极淡却带着些许戏谑的弧度，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的轻松口吻，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不会想与我们为敌吧？”

    这句话如同一个奇妙的休止符，瞬间打破了紧绷的弦。

    虎丸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大大咧咧地甩着尾巴：“老大你说啥呢！我虎丸是那种人吗？！”他刚才那点挣扎和警惕，在这句玩笑话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高尼茨周身的旋风悄然平息，他推了推眼镜，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掠过唇角：“与神尊阁下为敌，不符合任何逻辑与效率准则。”冰冷的分析用在这里，反而成了最好的附和。

    雅典娜即将出口的冷静分析被堵了回去，她先是一怔，随即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释然，优雅地掩唇轻笑：“小克，你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但她脸上的笑容却表明，这个“玩笑”来得正是时候。

    就连紧张的小乔也忍不住松了口气，轻轻拉了拉克里斯的衣袖。

    “就是！”无双化形的金发少女适时现身，叉着腰，一副“早就该这样”的表情，“跟自家人摆什么臭架子！快点搞定外面那三个，我还等着去下一关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呢！”

    克里斯那句看似随意的玩笑，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将可能发生的内部对峙消弭于无形。它提醒了所有人他们共同的身份和远超规则的情谊，也让“一致对外”成为了唯一不言而喻的选择。

    当那三个强大的异能者冲破迷雾，踏入广场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五龙盟的六人站在一起，气氛轻松和谐，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愉快的茶话会。只是当他们转过来，目光投向这三个“外人”时，那瞬间凝聚的、如同实质的压迫感，让三名异能者瞬间如坠冰窟。

    虎丸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高尼茨身边，微风开始带上锐利的气息；雅典娜紫眸中精神力量流转；小乔指尖轻按琴弦；无双摩拳擦掌；而克里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三只误入歧途的飞蛾。

    结局，早已注定。

    “存活人数：6。第三关，通过。”



 第20章 回归现实

    当幻境回廊的最后一缕光芒消散，意识如同被轻柔的潮水推送，回归了现实。

    ……

    五龙盟总部，流光殿偏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水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茶香与淡淡的书香，与幻境中那股混杂着血腥、硝烟与腐朽的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瘫在柔软地毯上的白色毛球猛地动了一下。虎丸（毛球形态）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亢奋。他伸出短爪子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低头看了看，确认自己完好无损。

    “哇！！！”下一秒，他瞬间炸毛，变回青年形态，兴奋地在地上蹦跶起来，“太刺激了！老大！那个幻境太好玩了！打架打得真痛快！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仿佛还能感受到拳拳到肉的战斗和海上颠簸的刺激，脸上没有丝毫后怕，只有意犹未尽的亢奋。

    高尼茨不知何时已经整理好姿态，静静地站在窗边，推了推他那完好无损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他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回归的现实，周身的气息重新变得严谨而内敛。

    雅典娜优雅地坐在扶手椅上，手中不知何时又端起了一杯温热的红茶。她轻轻吹开茶面上的热气，紫眸中闪烁着分析与回味的光芒，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还在计算着幻境中的各项数据。

    小乔则发现自己正紧紧挨着克里斯坐在长沙发上，她的流光琴完好地放在膝头。感受到身边人真实的气息和温度，她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轻轻吁了口气，将头靠在了克里斯的肩膀上，小声嘟囔着：“虽然有点吓人……但是有克里斯哥哥在，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语气里充满了全然的信赖。

    克里斯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纵容，并未多言。

    “呼——总算回来了！”无双化形的金色手环在克里斯腕上闪烁了一下，传达出如释重负的意念，“那个鬼地方，规则真多！”

    虎丸还在兴奋地转圈，嚷嚷着：“下次还有这种好事，一定要叫我！太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雅典娜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抬起那双睿智的紫眸，环顾众人，脸上带着一种介于认真和调侃之间的神情，微笑着提议：

    “看来大家都收获了不少‘体验’。数据分析显示，这种极限环境对团队应变和个体潜力挖掘确有助益。”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些，“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再来一次类似的‘游戏’？”

    此言一出，偏厅内顿时一静。

    虎丸的欢呼卡在了一半，高尼茨推眼镜的动作微微一顿，连克里斯都几不可查地挑了下眉。

    小乔则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雅典娜，脸上写满了“还来？！”的难以置信。

    阳光依旧温暖，茶香依旧袅袅，历经幻境考验回归的日常，似乎因为雅典娜这个“不合时宜”的提议，又平添了几分生动和……潜在的“危机感”。

    克里斯看着神色各异的伙伴们，最终将目光落在身边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小乔身上，淡淡开口：

    “下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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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 五龙盟总部·第三殿长廊 -＞ 中央大厅

    起因： 虎丸再次作死，不小心在众人面前提到了那个禁忌的词汇——“茅厕”。

    “死猫！你给我站住！！！”

    一声凄厉且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女高音几乎震碎了流光殿刚换好的强化玻璃。紧接着，一道银色的残影裹挟着恐怖的蓝色念力波，如同一枚人形巡航导弹，在走廊里横冲直撞。

    前方，一个身影正手脚并用地狂奔，正是五龙盟第二殿主，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虎丸。只不过此刻他完全没有了战神的威严，一边跑一边回头惨叫：

    “大乔姐！亲姐！我错了！我嘴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嗷！！”

    话音未落，一个两吨重的实木茶几被念力裹挟着，擦着虎丸的头皮飞过，把墙壁砸出一个大坑。

    大乔此时的状态简直令人胆寒。她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色短发此时无风自动，双眼泛着诡异的蓝光，那不是理智的光芒，而是“杀红了眼”的暴走信号。

    “我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地毯！把你塞回那个地方里去一百年！！”大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救命啊！疯婆娘杀人啦！老大！老高！谁来救救本大爷啊！！”虎丸被逼得连滚带爬，眼看前方就是死胡同，他绝望地发现，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那是大乔的**“念力屏障”**正在封锁空间。

    嗡——！

    随着一声高频的震鸣，虎丸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他的四肢像是被无形的钢钉钉住，动弹不得。

    “跑？你再跑啊？”大乔缓缓飘近，脸上挂着崩坏的微笑，右手虚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随着她的手势收紧，虎丸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大乔……有话好说……我可是神兽……给点面子……”虎丸脸色涨红，呼吸困难，眼里的恐惧正在被求生的本能取代。

    “面子？你也配提面子？”大乔此时已经彻底听不进任何话，她的精神力极度压缩，显然是准备释放足以摧毁神经的**“精神穿刺”**，“去死吧，死猫！”

    感受到那股真正致命的杀意，虎丸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真的会死！这女人疯了！

    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恐惧，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吼——！！给老子滚开！！”

    轰！

    白虎神兽的煞气全面爆发，传说级（25,000+）的力量强行冲破了念力锁。虎丸双目赤红，利爪弹出，带着撕裂空间的寒光，既然求饶无用，那就只能拼死反击！

    一方是念力全开、誓要杀生的**“静谧之念”。

    一方是困兽之斗、爆发全力的“白虎战神”**。

    两股恐怖的能量即将在狭窄的走廊里对撞，一旦接触，这座偏殿恐怕就要化为废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空间的规则突然被改写。

    没有闪光，没有特效，一个身穿蓝色短袖的少年凭空出现在了两人力量交汇的最中心。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淡，仿佛只是路过。

    是克里斯。

    然而，大乔的巴掌已经挥出去了，虎丸的利爪也已经抓下来了，惯性太大，根本收不住！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让整个大厅瞬间死寂的耳光声响起。

    大乔那蕴含着“绝对念力”的一巴掌，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扇在了克里斯那张稚嫩、帅气的左脸上。

    “滋啦——！！”

    几乎是同一时间，虎丸那足以粉碎坦克的利爪，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拍在了克里斯的后背上，五道寒光划过，连衣服带肉（虽然并没有破防）狠狠地抓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空气凝固了。

    原本狂暴的能量瞬间消散。

    大乔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保持着扇巴掌的姿势，指尖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眼中的蓝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魂飞魄散”的惊恐。

    虎丸的爪子还搭在克里斯的背上，那锋利的指甲尴尬地勾着克里斯被抓破的蓝色t恤布料。

    处于风暴中心的克里斯，脑袋微微偏向右侧，背部微弓。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那双原本如同深渊般平静的眼睛，此刻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视线先是扫过已经石化的大乔，又看向身后正试图把爪子悄悄缩回去的虎丸。

    “……”

    克里斯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却让两人瞬间坠入冰窟：

    “那个……打得很爽是吧？”

    大乔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愤怒的潮红变成了惨白，那是真正的面如死灰。她看着克里斯脸上那淡淡的红印，脑海中那个曾经被列为“最高机密”的记忆瞬间攻击了她——她又打了这个宇宙最强的男人，第二次！

    “我……我不是……我没有……”大乔嘴唇颤抖着，优雅知性的形象荡然无存。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身体摇晃了两下，紧接着双眼一翻。

    噗通。

    堂堂礼乐殿副殿主、传说级强者大乔，因为过于惊恐和尴尬，直接两眼一黑，当场气急攻心，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一个娇小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大乔身后，稳稳地托住了她。

    “大乔阿姨！”

    暴风子（Goeniko） 满脸焦急，小心翼翼地将大乔抱在怀里。她转头，那双和大蛇一族相似的眼睛里难得带上了怒意，瞪着缩在墙角的虎丸：

    “老虎叔叔！你这次太过分了！大乔阿姨都被你气晕了！”

    而虎丸此时正贴在墙角，缩成了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那个刚才被茶几砸出来的墙洞里。他看着晕过去的大乔，内心疯狂咆哮：你也太狡猾了！居然装晕！留老子一个人面对老大的怒火！

    然而，预想中的毁天灭地并没有发生。

    克里斯只是抬手摸了摸左脸，又反手摸了摸背后衣服上的五道大口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可是小乔昨天刚给我买的新衣服……”

    随后，他连看都没看这满地的狼藉一眼，双手重新插回兜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踏着悠闲的步子，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慢慢踱步离开了。

    只留下大乔躺在地上，和一只吓得瑟瑟发抖的“白虎战神”。

    十分钟后，神尊殿偏殿。

    虎丸维持着半人半虎的形态（因为吓得忘记变回来了），正在疯狂地给正在吃薯片的无双捏腿。

    “老婆！亲老婆！姑奶奶！”虎丸压低声音，那张粗狂的脸上写满了卑微，“你去帮我探探口风啊！老大刚才走的时候一句话没说，这才是最吓人的！他是不是准备把我炖了做虎骨汤？是不是准备把我扔到外太空去填黑洞？”

    无双嫌弃地把腿抽回来，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给了他一个白眼：“出息！平时在外面威风凛凛的白虎殿主，怎么一惹事就成这怂样？”

    “那能一样吗！那是老大！那是神尊！”虎丸都要哭了，“你快告诉我，刚才你一直跟着老大，他到底说啥了？”

    无双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

    “放心吧，傻老虎。刚才小乔姐姐看到他衣服破了，问他怎么回事……”

    虎丸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他说啥？”

    无双瞥了他一眼，学着克里斯那种淡然又带着一丝宠溺的语气说道：

    “他说：‘没事，就是家里养的猫不太听话，刚才逗猫的时候，不小心被挠了一下。’”

    虎丸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那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傻笑。

    “嘿嘿……猫……老大说是猫……那就是没事了……嘿嘿嘿，我就知道老大最疼我……”

    然而，虎丸的笑容还没维持超过三秒。

    呼——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突然吹进了房间，室内的温度骤降。原本还在吃薯片的无双动作一顿，立刻坐直了身子，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了虎丸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虎丸僵硬地转过脖子。

    门口，一身蓝色牧师袍的高尼茨正站在逆光处。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手中那本厚厚的《五龙盟内部管理条例》正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微光。

    “虎丸殿主。”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锁定了虎丸。他嘴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门口的光线被一个修长的身影完全遮挡。

    “老……老高？”虎丸咽了咽口水，试图挤出笑容，“别这么严肃嘛，刚才你也听到了，老大说没事……”

    “神尊大人的宽容，是属于神的恩赐。”高尼茨缓步走进房间，每一步都踏在虎丸的心跳节奏上，“但维护五龙盟的铁律与尊卑，是我的职责。”

    他走到虎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同僚，眼神中只有冰冷的审视。

    “你们刚才的行为，不是斗殴，不是胡闹。”

    高尼茨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是偷袭！是弑君！是以下犯上！”

    这一声怒喝，直接将虎丸震得从沙发上滑落跪地。



 第22章 神罚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克里斯的私人起居室

    氛围： 温馨、慵懒、岁月静好（与隔壁执法殿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柔和的暖光灯下，克里斯毫无坐相地半躺在宽大的落地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小乔跪坐在他身边的羊毛地毯上，正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领口——虽然那里其实并没有乱。

    “小乔妹妹……”

    克里斯忽然叹了一口气，放下茶杯，把那张足以让全宇宙生物沉沦的俊脸凑到了小乔面前，指了指自己左脸上那个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红印。

    “你看看，你那个亲家姐脾气也太大了。”

    克里斯眨巴着那双无辜的蓝眼睛，语气里满是委屈，像极了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告状的小孩子：

    “这一巴掌扇得……啧啧，我当时脑瓜子都嗡嗡的。还有后面那只笨猫抓的，衣服都破了。你做妹妹的，以后可得多管管她，再这样下去，我也保不住她嫁不嫁得出去的问题了。”

    小乔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那张脸上分明连皮都没红一下（毕竟防御力是概念级的）。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宠溺。

    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克里斯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撒娇的大金毛：

    “行啦，神尊哥哥~ 别演了。”

    小乔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吹了吹气，笑盈盈地拆穿道：

    “我知道你不疼。哪怕是恒星爆炸轰在你脸上，你都不会眨一下眼，姐姐那一巴掌对你来说，连按摩都算不上轻吧？”

    “那不一样。”克里斯顺势抓住了小乔的手，在掌心里蹭了蹭，“物理伤害是0，但心灵暴击是点。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呢，我不要面子的啊？”

    小乔被他逗笑了，趁着克里斯心情好，她眼珠一转，身子微微前倾，试探性地问道：

    “那……既然神尊大人的心灵受到了‘重创’，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两个罪魁祸首呀？”

    说到这里，小乔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刚才无双发消息跟我说，老高（高尼茨）已经把执法殿的一级戒备都开了，看起来气得不轻，像是要把虎丸哥哥和大姐给生吞活剥了……”

    克里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他重新靠回软垫上，双手枕在脑后，仿佛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老高就是太严肃了，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

    克里斯歪了歪头，给出了最终判决：

    “死罪免了，活罪嘛……总得给老高一个台阶下。”

    “就罚那只大猫猫（虎丸）去扫公共厕所吧。”克里斯坏笑了一下，“总部所有的公共厕所，男厕女厕都要扫，让他把每一块瓷砖都刷得能照出人影来，为期一个月。正好磨磨他的性子。”

    “噗——”小乔差点笑出声，“扫厕所？虎丸哥会哭死的！那……那我姐姐呢？”

    克里斯收起了坏笑，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看着小乔：

    “至于大乔姐嘛……算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虽然手段‘激烈’了点。就不罚她做体力活了，不然回头你又心疼。而且她那个自尊心，真罚狠了大概会自闭。”

    克里斯捏了捏小乔的鼻子，语气宠溺：

    “你去安慰一下她……不对，是去说教一下她。告诉她，下次再想打人，看准了再动手，别误伤友军。还有，让她以后对虎丸好点，毕竟人家都要去扫厕所了，怪可怜的。”

    小乔听完，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她感动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随性却无比包容的男人，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边啄了一下。

    “遵命，我的神尊大人~ 你最好了！”

    克里斯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嗯，这个补偿还凑合。快去吧，去晚了，我怕老高真的把那只笨猫做成虎皮地毯了。”

    房间内的空气已经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高尼茨那只苍白的手已经抬起，掌心的风暴印记正在疯狂旋转，周围的风刃发出了渴望鲜血的尖啸。

    虎丸被风锁吊在半空，眼泪鼻涕横流，已经放弃了挣扎闭眼等死。

    大乔虽然刚醒不久，脸色苍白，但也闭上了眼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等待审判。

    “永别了，二位。” 高尼茨冷冷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等一下——！！！”

    就在风暴即将撕裂两人的瞬间，一道清脆悦耳、如同天籁般的声音穿透了那一层层厚重的风压，硬生生地插了进来。

    铮——！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琴音，那一屋子狂暴的杀气竟然被强行冲淡了几分。

    高尼茨眉头狠狠一皱，手上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他转过头，只见小乔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条克里斯刚才擦嘴用的手帕（仿佛是某种信物）。

    “小乔殿下？”高尼茨眼神依然凌厉，“这里正在执行最高肃清，请不要让您的仁慈干扰……”

    “不是我要干扰！”小乔赶紧摆手，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举起手中的手帕，故作严肃地说道：

    “我是来传达神尊口谕的！”

    听到“神尊”二字，高尼茨眼中的杀气瞬间收敛，微微躬身，做出了聆听的姿态。虎丸更是像听到了救命稻草，猛地睁开了眼睛。

    小乔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过高尼茨，认真地说道：

    “老高，神尊哥哥说了，这件事的起因，完全是因为虎丸挑起事端，在走廊里大呼小叫，破坏了总部的安静氛围。”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完全略过了“袭击神尊”和“扇巴掌”这件可能会让高尼茨再次暴走的事，继续说道：

    “神尊觉得，大家都是家人，没必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为了惩罚这只不太听话的猫’制造噪音……”

    小乔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还被吊在天上的虎丸：

    “神尊判罚：虎丸去打扫总部所有的公共厕所，为期一个月！ 要求是：必须用马桶刷刷到能当镜子照，稍微有一点异味，就要加罚一个月！”

    “至于免职……”小乔摇了摇头，“神尊说那是暴殄天物，驳回了。”

    高尼茨沉默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小乔和虎丸身上来回扫视。作为“人精”，他当然听得出小乔在避重就轻，在淡化“弑君”的性质。

    但既然神尊本人都定义为“猫制造噪音”，他作为一个执行者，再坚持杀人就是不知好歹了。

    “……既然是神尊大人的意志。”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风暴缓缓熄灭。

    砰！

    虎丸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感谢神尊大度。”高尼茨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地上揉屁股的虎丸，又看了一眼大乔，“算你们走运。但我会盯着厕所的卫生情况，虎丸殿下，好自为之。”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带着那一身未散的寒气大步离开了。

    随着高尼茨离开，房间里的低气压终于消散。

    虎丸发出一声怪叫，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打扫厕所！我爱打扫厕所！只要不杀我，让我吃屎……啊呸！让我住厕所都行！”

    房间里只剩下了大乔和小乔。

    大乔此时依然有些恍惚。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关节泛白。看到妹妹走过来，她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带着极度的后怕：

    “小乔……我是不是完了？我又打了那个男人……而且这次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是不是恨死我了？我是不是给五龙盟丢脸了？”

    一向强势的大乔，此刻脆弱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女孩。

    小乔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心疼地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抱住大乔，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后背：

    “姐呀，你想什么呢。”

    小乔柔声安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克里斯哥哥压根就没有怪你。他刚才跟我说的时候，还在笑呢。”

    “笑？”大乔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是啊。”小乔帮大乔理了理凌乱的银发，“他说，知道你是被虎丸气急了才会失控。他还特意嘱咐我，千万别罚你去做体力活，说你脸皮薄，受不了那个委屈。让我来给你做做思想工作就好。”

    “真……真的？”大乔有些不敢相信，“他没觉得我不敬？没觉得我想造反？”

    “哎呀，我的亲姐姐。”小乔捧着大乔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也太小看那个‘变态’的防御力了。你那一巴掌对他来说，大概就像被羽毛拂过一样。他在意的不是痛不痛，而是怕你心里有负担。”

    说到这，小乔故意板起脸，用食指点了点大乔的额头：

    “不过呢，神尊大人也说了，让我好好‘说教’你一下！以后脾气收一收，下次再想打虎丸，看准了再动手，别总是误伤友军呀！你看把老高给气的，差点真的把你们给埋了。”

    听到这里，大乔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妹妹肩膀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真的要死在老高手里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低声喃喃道：

    “那个男人……有时候大度得……让人讨厌不起来。”

    小乔听着姐姐的低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挑的男人。”



 第23章 打扫厕所的小猫

    地点： 五龙盟总部 · 一楼东侧核心洗手间（号称全宇宙最豪华的五星级厕所）

    虎丸正系着一条对于他那魁梧身材来说过于迷你的粉色蕾丝围裙（不用想，肯定是无双或者是小乔的恶作剧），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马桶刷，正蹲在那个镶金的马桶前，一脸苦大仇深地跟顽固污渍做斗争。

    “刷刷刷……我刷死你……把你们都当成大乔那个疯婆娘……”

    虎丸嘴里碎碎念着，堂堂传说级的力量此刻全部用在了控制力度上——毕竟小乔说了，刷坏一个还得加罚一个月。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哇哦~”

    一道充满惊讶、戏谑以及明显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虎丸虎躯一震，僵硬地转过头。只见麻宫雅典娜正依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她今天穿着那套经典的偶像水手服，紫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拿着一杯波霸奶茶，正瞪大那双漂亮的眼睛，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他。

    雅典娜吸了一口奶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上下打量着虎丸那身粉色围裙：

    “这不是我们威风凛凛、统御万兽的白虎战神吗？”

    她故意夸张地捂住嘴：

    “怎么？觉得征伐殿的工资不够花，又跑来和保洁阿姨抢工作啦？啧啧啧，这年头，神兽也不好混呀~”

    虎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王”字都要被气歪了。他猛地站起来，挥舞着手里的马桶刷（虽然这个动作毫无威慑力反而很滑稽）：

    “要你管！大姐头！！”

    虎丸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这是……我这是在磨炼心性！懂不懂！这是神尊大人对我的特殊历练！去去去，女孩子家家的，别在男厕所门口晃悠！”

    “切~”

    雅典娜完全不吃这一套，她冲着虎丸做了个极其可爱的鬼脸，舌头吐得长长的：

    “略略略~”

    “谁稀罕看你呀，笨猫。我就是路过闻到一股怨气，进来看看热闹。”

    雅典娜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回头补了一刀：

    “加油哦，虎丸酱~ 记得一定要刷得比你的脸还要亮才行呢！我看好你哟！哈哈哈哈~”

    伴随着那一串银铃般清脆却让虎丸心梗的笑声，雅典娜迈着轻盈的舞步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潇洒的紫色背影。

    看着雅典娜消失的背影，虎丸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幸好盖子是放下来的）。

    此时四周无人，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虎丸看着手里那把孤零零的马桶刷，一种巨大的委屈感涌上心头。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发出了灵魂的咆哮：

    “凭什么啊！！！”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不是我的错啊！”

    虎丸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越算越觉得委屈：

    “这次也是！明明是大乔那个疯婆娘先动的手！我就随口提了一句‘茅厕’，是她自己心理阴影太重！她在走廊里开大招，砸坏了那么多东西，还扇了老大一巴掌！”

    “结果呢？！”

    虎丸悲愤地拍着大腿：

    “老大那个偏心眼！大乔屁事没有，就只是被小乔‘说教’两句！而我呢？我不仅被老高吓得差点尿裤子，还要在这里刷一个月的马桶！”

    “而且……”虎丸看了一眼身上那粉嫩的围裙，欲哭无泪，“为什么还要给我穿这个？这也太羞耻了！要是被那只死猴子（孙悟空）看见，我这个殿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啊！！”

    “苍天啊！大地啊！这五龙盟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脚步声，以及一句漫不经心的哼唱。

    虎丸的哀嚎戛然而止。

    那个脚步声……好像真的是那只死猴子来了。

    大圣降临

    虎丸的哀嚎声刚落下，门口那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就停住了。

    随后，一只穿着藕丝步云履的脚迈了进来。

    孙悟空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脑后，正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心情极好。他本来只是想进来洗把脸，顺便躲一躲大乔那边溢出来的低气压。

    然而，当他那一双自带“火眼金睛”眸子扫向厕所隔间区域时，整只猴瞬间石化了。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孙悟空眼中的两团金火猛地跳动了两下，随后，他慢慢地、不可置信地把嘴里的狗尾巴草拿下来，嘴角开始疯狂上扬，最后裂到了耳根：

    “噗……哈哈哈哈！！”

    孙悟空指着眼前那个穿着粉色蕾丝围裙的壮汉，笑得直拍大腿，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哎哟喂！俺老孙没看错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湿身诱惑’？”

    孙悟空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了虎丸面前，甚至还要命地凑近看了看那个围裙上的蝴蝶结：

    “啧啧啧，殿主大人，您这品味……真是越来越‘刑’了啊！这粉色，这蕾丝……怎么着？征伐殿这是要转型做女仆咖啡厅了？那你早说啊，副殿主我肯定第一个捧场！”

    虎丸此时整张脸红得像猴屁股（孙悟空的屁股），他猛地把马桶刷藏到身后，试图用庞大的身躯挡住那该死的马桶，色厉内荏地吼道：

    “死猴子！！你给我闭嘴！！”

    虎丸用那双还在滴水的橡胶手套指着孙悟空：

    “这是……这是任务！是神尊大人派给我的秘密特训！我在磨练心境！你懂个屁！”

    “特训？磨练心境？”

    孙悟空挑了挑眉，那是他标志性的嘲讽表情。他伸手从耳朵里掏了掏，虽然没掏出金箍棒，但那股子痞气却更重了：

    “那你这特训工具挺别致啊。怎么？打算用这把刷子练出一套‘通厕棒法’来打败俺老孙的金箍棒？”

    “滚！给老子滚出去！”虎丸恼羞成怒，挥舞着马桶刷就要赶人。

    “别动！千万别动！”

    孙悟空突然大喝一声，虎丸下意识地愣住了。

    只见孙悟空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极其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了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这还是雅典娜送他的），对着虎丸就是一阵“咔咔咔”连拍。

    闪光灯在厕所里亮瞎了虎丸的钛合金虎眼。

    “嗯~ 角度完美，光线完美，这娇羞的表情更是完美。”

    孙悟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题目我都想好了——《震惊！五龙盟第二殿主深夜厕所私会马桶刷，背后的原因令人暖心》。”

    “孙！悟！空！！”

    虎丸彻底炸毛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差点把马桶震碎。他也不管什么脏不脏了，举着刷子就扑了过去：

    “把照片删了！不然老子跟你拼了！！”

    “嘿~ 打不着~”

    孙悟空一个灵活的后空翻，轻飘飘地蹲在了高处的窗台上，晃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一脸贱兮兮地看着下面的虎丸：

    “删？那可不行。这可是俺老孙好不容易抓到的把柄。以后你要是再敢用殿主的身份压我加班，我就把这张照片打印成海报，贴满整个龙渊星！”

    虎丸气得浑身发抖，但他够不着那只死猴子，而且他现在这身打扮确实也没脸追出去打。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后的威严找回场子：

    “孙悟空！我是你上司！这是命令！把照片删了，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不然……不然我就扣你工资！”

    孙悟空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到门口，冲着虎丸摆了摆手：

    “扣吧扣吧，反正俺老孙也没几个钱，都是找雅典娜蹭饭吃。”

    临出门前，孙悟空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留下了一个让虎丸绝望的背影：

    “哦对了，刚才手滑，好像已经发到‘五龙盟核心吃瓜群’里了。哎呀，信号真好，发送成功了呢~ 拜拜了您嘞，‘厕所战神’~”

    “孙悟空！！我要杀了你！！！”

    厕所里，传来了白虎战神撕心裂肺的怒吼，以及马桶刷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

    虎丸并没有真的在刷马桶，他把那把该死的刷子扔在一边，毫无形象地坐在厕所门口的石阶上。此时的他还穿着那条滑稽的粉色蕾丝围裙，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操！”

    虎丸气急败坏，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那种“全世界都针对我”的憋屈感实在太难受了。

    “火气别这么大，容易伤肝。”

    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紧接着，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点燃了虎丸刚重新掏出来的一根烟。

    虎丸猛地抬头，看到克里斯正站在他身旁。神尊大人没有嫌弃地上的灰尘，竟然直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

    虎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身上的围裙扯下来，但克里斯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大……”虎丸声音有些哑。

    他盯着克里斯的脸，又看了看克里斯的后背，第一反应不是抱怨，而是急切地问道：

    “你的伤……真没事吧？刚才我看大乔那疯婆娘下手挺狠的，还有我……我当时也是急红眼了，那一爪子没收住力。会不会留疤啊？”

    克里斯看着虎丸那张写满担忧的粗犷脸庞，心中微微一暖。

    全盟上下，大乔在担心受罚，高尼茨在维护规则，无双在看戏，猴子在幸灾乐祸。

    只有这个正在受罚的傻大个，第一反应还在问他疼不疼。

    “我是谁？我可是神尊。”

    克里斯笑了笑，随手拍了拍虎丸的后背：

    “早就愈合了。倒是你，刚才被老高吓坏了吧？”

    这一问，彻底打开了虎丸的话匣子，那种“全世界都针对我”的委屈感瞬间爆发。

    “老大！我不服！真的不服！”虎丸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震得旁边的盆栽都抖了三抖，“凭什么啊！每次都是我背锅！这次明明是大乔先发疯的！她在走廊里开大招，还要杀我！我那是正当防卫！结果她晕倒了就有美女哄，我呢？差点被老高废了修为，还要在这里刷马桶！”

    越说越激动的虎丸根本停不下来，开始翻起旧账：“这根本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雅典娜练歌把流光殿的玻璃全震碎了，你说那是‘艺术的爆发力’，没罚她；再上次，孙悟空那死猴子把蟠桃园吃了个精光，你说那是‘天性使然’，也就骂了两句。轮到我呢？我上次不就是练功的时候不小心踩塌了一座假山吗？老高罚了我三个月的薪水！还有小乔，她撒娇就是可爱，我想表现得帅一点，就被说是‘油腻’、是‘变态’！是不是因为我长得没她们好看？还是因为我是个粗人？这太不公平了！”

    克里斯静静地听着虎丸发完牢骚，直到这只大老虎气呼呼地喘着粗气不再说话，他才收敛了笑意，那双如同星辰般的眸子认真地注视着虎丸。

    “虎丸，你觉得不公平。那我问你，如果今天受罚的不是你，而是别人，会有什么后果？”克里斯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如果我罚大乔来扫厕所，以她那个比天还高的自尊心，还有她那个敏感脆弱的神经，她估计会当场自尽，或者彻底黑化把五龙盟炸了。如果我罚老高，他是执法殿主，代表着律法的威严，让他扫厕所，威信扫地，以后谁还服他管？五龙盟的秩序瞬间就崩了。至于雅典娜，她是全宇宙的偶像，这要是传出去，流光殿的工作会全面瘫痪。而猴子，那家伙滑不留手，罚他根本没用。”

    克里斯的手掌重重地按在虎丸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但是你不一样，虎丸。你是白虎战神，你的心性虽然急躁，但你的内心最强大。你有最宽的肩膀，最硬的骨头。这些面子上的事，只有你能扛得住，也只有你会为了大局，哪怕嘴上抱怨，最后还是乖乖地把活干了。我罚你，一来是为了磨练你太容易被激怒的性子，二来，是因为在这个家里，你是我最信任的‘基石’。当所有人都没法承担这个‘黑锅’和‘丑角’的时候，只有你能站出来。这恰恰证明了，在这个团队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更不可或缺。你是五龙盟的盾，也是最锋利的矛，这点小委屈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跟我征战宇宙？”

    虎丸彻底听傻了，原本满肚子的委屈，在克里斯这一番话下，竟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自豪感。他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憨厚：“原……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在老大心里……这么重要？我是最能扛的？”

    “当然。”克里斯说着，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拎出了一个巨大的食盒，盖子还没打开，一股霸道的肉香味就已经钻进了虎丸的鼻子，“虽然照片的事我管不了猴子，但我也不能让我的大功臣饿着肚子干活。”

    克里斯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烤得金黄流油的整只牛腿、还有虎丸最爱吃的红烧肉，分量大得惊人。

    “这是无双特意给你做的，说是安慰你受伤的心灵。”克里斯把筷子递给他，“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嗯，磨练心性。”

    虎丸看着那丰盛的晚餐，感动的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他接过筷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唔！好吃！老大万岁！我就知道老大对我最好！无双老婆对我最好了！这厕所我刷了！为了老大，为了五龙盟，刷一辈子我都愿意！”

    看着虎丸狼吞虎咽的样子，克里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只单纯的大猫，果然一顿好吃的加上几句“推心置腹”的话就能哄好，这就是五龙盟最坚实的依靠啊。



 第24章 大乔的饭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私人露台

    时间：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克里斯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翻着一本古地球的漫画书，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其实他早就感知到了门外那个气息——大乔已经在那里来回踱步了整整十五分钟。

    终于，门铃被小心翼翼地按响了。

    “进。”克里斯放下书，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门开了，大乔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没有穿那身干练的副殿主制服，而是换了一件居家风格的淡米色针织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只是她现在的表情非常僵硬，双手紧紧地捧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神……神尊大人。”大乔的声音有些发紧，眼神游移，不敢直视克里斯的脸。

    “大乔姐，坐。”克里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轻松，“私下里不用这么拘谨，还是叫我克里斯吧。”

    大乔没有坐，而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突然对着克里斯深深地鞠了一躬：

    “克里斯！昨天的事……真的非常抱歉！”

    她抬起头，那张平时冷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愧疚和尴尬，脸颊微红：

    “是我太冲动了，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还……还对您动手。回去后小乔已经狠狠批评过我了。虽然您大度不计较，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克里斯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昨天那一巴掌？说实话，力道不错，如果是普通人，大概已经转世投胎去了。但我嘛，就当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他站起身，扶着大乔坐下：

    “别放在心上，大家都是一家人。而且你看，虎丸现在正在快乐地刷马桶，我也算是替你出气了。”

    听到克里斯这么说，大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一半。她有些羞涩地把怀里的食盒放在桌上，推到克里斯面前：

    “那个……我知道您什么都不缺。但我还是想表示一下歉意。”

    大乔打开食盒的盖子，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热气冒了出来：

    “这是我特意为您熬的……‘静心安神·百合银耳莲子羹’。小乔说您喜欢吃甜食，我就……亲自下厨试了一下。”

    克里斯探头一看。

    那一瞬间，即便是有着“魔幻眼”、洞悉宇宙真理的神尊，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只见那碗汤……呈现出一种神秘的荧光紫色。

    所谓的银耳，没有煮化，而是一块块硬邦邦地漂浮着，像不明生物的尸体；莲子也是黑乎乎的（大概是没去芯而且煮焦了）；最可怕的是，汤面上还咕嘟咕嘟冒着诡异的气泡，仿佛里面蕴含着某种不稳定的念力能量。

    “……”克里斯沉默了0.01秒。

    大乔紧张地捏着裙角，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我……我是第一次做，可能卖相不太好。但我加了很多珍贵的药材，那个紫色是因为我放了……额，放了点那个星云草，听说大补。”

    警告：检测到高危生化物质。建议立即销毁。

    克里斯脑海中的分析魔幻眼报警。

    但当他抬头看到大乔那双充满期待、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眼睛时，他关闭了报警系统。

    “大乔姐亲手做的，那我必须得尝尝。”

    克里斯拿起勺子，面不改色地舀起一勺那紫色的、粘稠的、还带着不明颗粒的液体。

    在送入口中的那一刻，他调动了体内的神力，暂时切断了自己的味觉神经，并给胃部加上了一层绝对防御屏障。

    咕咚。

    咽下去了。

    虽然味觉切断了，但那种从喉咙划过的粗糙触感和那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焦糊味混合着诡异药草味，还是让克里斯的灵魂颤抖了一下。

    这哪里是安神汤，这简直是孟婆汤加强版。

    “怎么样？”大乔紧张得身体前倾，紧紧盯着他的表情。

    克里斯缓缓放下勺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崩坏，甚至露出了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很特别。”

    克里斯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得能拿奥斯卡小金人：

    “甜度适中，口感……层次非常丰富。尤其是这个星云草的味道，很独特，有一种……嗯，爆炸般的生命力。大乔姐，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赋。”

    “真的吗？！”大乔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那份高冷瞬间融化成了小女人的喜悦，“太好了！我还担心很难吃呢……毕竟我尝都没敢尝……”

    “咳咳……”克里斯差点呛到。幸好你没尝，不然五龙盟今天又要减员一位副殿主了。

    “既然您喜欢，那我以后天天给您做！”大乔激动地提议。

    克里斯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随后立刻恢复正常，温柔地说道：

    “那倒不用。这种心意，一次就足够珍贵了。而且你是副殿主，平时事务繁忙，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无双吧，别累着你的手。”

    说着，为了证明这东西“好吃”，克里斯在心里流着泪，端起碗，仰头，一口气把剩下的紫色液体全部干了。

    “好喝。”克里斯放下空碗，甚至还优雅地擦了擦嘴。

    大乔感动坏了。她看着空碗，觉得自己终于被原谅了，也被认可了。

    “那……那我先去忙了！克里斯，谢谢你！”

    她开心地抱起食盒，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露台，背影看起来比来时轻松了无数倍。

    等大乔的背影彻底消失。

    克里斯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

    他猛地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疯狂灌了下去。

    “水……我要水……”

    克里斯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刚刚单挑了十个神话级boSS。

    这时，空气一阵波动，无双从虚空中探出头来，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空碗：

    “主人，您也太拼了。那玩意儿我刚才扫描了一下，毒性大概能毒死一头霸王龙。”

    克里斯虚弱地摆了摆手：

    “这叫……情商。你不懂……”

    他捂着肚子，痛苦地闭上眼：

    “快……去给我拿两瓶解毒剂……不，要三瓶。”



 第25章 厨艺风波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懒人沙发区

    人物： 克里斯（虚弱回复中）、小乔（剥葡萄）、无双（拿着记事本）

    克里斯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的云朵沙发里，张开嘴，接住了小乔递过来的一颗晶莹剔透的去皮葡萄。

    清甜的果汁在口腔中爆开，终于冲淡了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糊药草味。

    “唔……”克里斯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眼神终于恢复了高光，“活过来了。”

    他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整理刚才那一大堆空解毒剂瓶子的无双，竖起了大拇指：

    “说真的，论做饭，咱们五龙盟还得看无双。你做的那个烤全牛，虽然是给虎丸那个饭桶吃的，但我闻着都香。还有这剥葡萄的手艺，简直是艺术。”

    无双傲娇地哼了一声，把记事本合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神器。我的数据模型里可是存储了全宇宙最顶级的十万种菜谱。不像某些人……”

    无双意有所指地推了推眼镜（虽然她不近视）：

    “只会把厨房变成灾难现场。”

    小乔一边给克里斯擦嘴，一边好奇地眨着大眼睛问道：

    “神尊哥哥，那你觉得除了无双，咱们盟里谁做的东西还能入口呀？”

    克里斯想了想，认真点评道：

    克里斯来了兴致，开始掰着手指头点评起其他人：

    “老高（高尼茨） 其实也不错，就是太刻板了。他做饭讲究‘营养均衡’，低油低盐，还要计算卡路里和蛋白质配比。吃他的饭，感觉身体是在被精密维护的机器，健康是健康，就是少了点灵魂。”

    “雅典娜 那丫头呢，最近迷上了烘焙。整天捣鼓些饼干、面包、小蛋糕之类的零食。流光殿现在闻起来像个巨大的面包房，当下午茶点心还行，当正餐差点意思。”

    说到这，克里斯转头看向怀里的小乔，眼神瞬间变得宠溺：

    “当然，还有我家 小乔妹妹。你是最棒的甜点大师，做的点心和你人一样甜。而且咱们家乔乔也是会做家常菜的，虽然不如无双那么豪华，但那是‘家的味道’，我最喜欢了。”

    小乔被夸得心花怒放，开心地在他脸上蹭了蹭：

    “嘻嘻，哥哥喜欢就好~ 我下次给你做新的桂花糕吃！”

    “不过……”

    克里斯的语气突然一转，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这在神尊脸上可是极少见的表情）：

    “就在刚才，我刷新了对‘食物’这个概念的认知。”

    小乔和无双同时看向他。

    无双挑了挑眉：“您是说大乔副殿主送来的那个……‘不明液体’？”

    “大乔姐？”小乔愣住了，手里的葡萄差点掉地上，“姐姐给你做饭了？她……她不是连微波炉都不会用吗？”

    克里斯一脸沉痛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回忆一场惨烈的神战：

    “她说为了赔罪，亲手熬了‘百合银耳莲子羹’。名字听起来很正常对吧？”

    克里斯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但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碗银耳羹，会是荧光紫色的？而且还在发光？里面的莲子是黑色的，咬起来像石头。最重要的是……”

    克里斯捂住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那里面有一种……名为‘星云草’的毁灭性味道。喝下去的一瞬间，我感觉看到了宇宙大爆炸。”

    “啊？！”

    小乔吓得直接从地毯上跳了起来，小手紧紧捂住嘴巴，满眼的不可置信：

    “荧光紫？！那是姐姐小时候只要一下厨就会出现的‘诅咒之色’啊！她……她竟然把那个端给你喝了？”

    小乔急得眼圈都红了，这下是真的心疼坏了：

    “姐姐怎么可以这样！那是给人喝的吗！她这是恩将仇报呀！”

    无双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刀，调出了一张刚才偷偷扫描的全息图——那碗紫色的汤正在全息屏上冒着诡异的气泡：

    “根据成分分析，那一碗汤里的能量暴动值，足够让一只传说级的妖兽腹泻三天三夜。也就是主人体质特殊，换成虎丸，现在估计已经死在厕所里了。”

    “天哪……”小乔看着那张图，感觉头皮发麻。

    她转头看着克里斯，既震惊又感动，声音都带着哭腔：

    “哥哥……你……你居然喝下去了？你全喝了？”

    克里斯无奈地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伟大表情：

    “大乔姐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眼睛里都有星星了。我要是不喝，或者吐出来，她那脆弱的自尊心不得碎成渣？到时候她又要觉得自己给五龙盟丢脸了，搞不好真去跳黑洞。”

    “所以……”克里斯沧桑地叹了口气，“为了维护家庭和睦，为了保护副殿主的心灵健康，本尊只能牺牲一下自己的胃了。”

    小乔听完，感动得稀里哗啦，一把抱住克里斯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呜呜呜……哥哥你太好了……你是全宇宙最好的男人……姐姐太过分了，回头我一定要去好好说说她！以后绝对禁止她靠近厨房半步！！”

    地点： 厨房后门 -＞ 神尊殿

    虎丸拖着疲惫的身躯，刚从男厕所出来，正准备去厨房找点剩饭吃。

    路过走廊拐角时，他隐约听到了大乔那难得一见的、兴奋的声音正在和暴风子通电话：

    “……是真的！连克里斯都夸赞不已！他说味道非常‘独特’，口感丰富，喝完感觉充满了生命力！没想到我还有做饭的天赋，那碗银耳羹简直是神作……”

    躲在墙角的虎丸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什么？大乔做的饭连老大都夸？充满了生命力？

    虎丸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脑回路瞬间接通：

    靠！大乔平时对我那么抠，有好东西居然只给老大吃！怪不得她要把剩下的倒进在大锅里（其实是准备销毁），原来是想独吞！不行，本大爷必须尝尝！

    虎丸趁着四下无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厨房。

    一眼就看到了灶台上那口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锅，里面残留着半锅荧光紫色的粘稠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冒着诡异的气泡。

    “嚯！这颜色！果然不一般！”

    虎丸两眼放光，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生化武器的警告色，反而觉得这是某种高级的能量补剂：

    “都在发光！肯定是加了猛料！嘿嘿，大乔你个小气鬼，这好东西归我了！”

    虎丸二话不说，拿起旁边的大汤勺，舀起满满一勺，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口吞了下去。

    三秒钟。

    整整三秒钟，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虎丸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铁青色，然后转为酱紫色。他的眼珠子猛地向外突起，全身的虎毛都炸开了。

    “呕————！！！”

    一声惊天动地的干呕声打破了宁静。

    那种味道，就像是一百双穿了十年的臭袜子，混合着烧焦的轮胎、发霉的榴莲以及过期了一万年的魔药，在他的味蕾上跳起了踢踏舞。

    “咳咳咳！水！水！！”

    虎丸疯狂地抠着嗓子，眼泪鼻涕横流，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扶着灶台破口大骂：

    “这他妈是给人吃的么？！”

    虎丸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麻痹了，胃里像是有硫酸在翻滚：

    “该死的大乔！竟然在饭里下毒！谋杀啊！这是谋杀！”

    他看着锅里那紫色的不明物体，愤怒到了极点，一脚踹在橱柜上：

    “傻逼大乔！这种屎一样的东西也敢说是神作？！老子的味觉啊！操！！”

    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半条命，虎丸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神尊殿。

    “老大！无双老婆！救命啊！有人要害朕！！”

    此时，克里斯正和小乔、无双享受着下午茶。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只见虎丸脸色发绿、口吐白沫地冲了进来，直接瘫倒在地毯上。

    “虎丸？”无双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你怎么了？脸怎么绿成这样？”

    虎丸一把抓住无双的裤脚，指着门外，悲愤欲绝地吼道：

    “老大！你要为我做主啊！大乔那个傻逼……她在厨房里煮屎！我刚才去尝了一口……这他妈根本不是给人吃的！ 她这是要毒死全盟的人啊！呜呜呜……我的舌头没知觉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

    克里斯手里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嘴角疯狂抽搐。

    小乔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肚子疼。

    无双则是用一种看“宇宙级白痴”的眼神看着虎丸。

    “那个……”克里斯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虎丸啊，你……去吃那个紫色的汤了？”

    “吃了啊！”虎丸一脸委屈，“我听大乔说你夸好喝，我就去尝了尝……老大，你味觉是不是坏了？那玩意儿你也喝得下去？？”

    “噗嗤——哈哈哈哈！”

    小乔终于忍不住了，倒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

    无双叹了口气，蹲下身，拍了拍虎丸的狗头（虎头）：

    “傻老虎，你是真的没脑子还是饿疯了？主人那是为了哄大乔副殿主开心，那是善意的谎言，懂吗？”

    “主人是用神力封印了味觉才喝下去的。”无双无情地揭露了真相，“而你……居然真的去偷吃？还喝了一大口？”

    克里斯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补刀道：

    “我本来以为那东西没人会碰……没想到，咱们五龙盟还真有勇士。虎丸，你的勇气，本尊认可了。但你的智商……建议回炉重造一下。”

    虎丸彻底石化了。

    他趴在地上，绿着一张脸，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小乔，和一脸关爱智障表情的克里斯与无双。

    合着……搞了半天……

    我又当了一次小丑？

    而且是自愿去吃屎的小丑？

    “我……”

    虎丸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哀嚎：

    “大乔……我跟你没完！！”



 第26章 厕所梦

    虎丸趴在地毯上，脸色发绿，嘴角挂着白沫，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那声灵魂怒吼：

    “大乔……你个傻逼！老子跟你没完！！”

    话音刚落，神尊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克里斯，我好像把勺子落在……”

    门口，大乔原本带着微笑的脸瞬间凝固。她穿着那身温柔的米色长裙，但这身装扮此刻掩盖不住她周身瞬间爆发出的、比液氮还要寒冷的杀气。

    她听到了。

    她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趴在地上的绿脸胖子，刚刚骂了她那句这一辈子都没人敢骂的脏话。

    “虎、丸。”

    大乔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羞涩，而是变成了来自地狱的低语。身后的银发无风自动，恐怖的念力直接把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偷吃我的‘爱心料理’，还敢骂我……傻逼？”

    “我……”虎丸僵硬地抬起头，看到门口那个宛如恶鬼修罗般的身影，吓得连中毒的恶心感都缩回去了，“不……大姐……嫂子……你听我解释……

    就在大乔准备用念力把虎丸捏成肉泥的时候，一道粉紫色的光芒突然闪现。

    bling~

    “哎呀呀，大老远就感觉到这里有一股死气沉沉的波动，我还以为神尊殿闹鬼了呢~”

    麻宫雅典娜凭空出现在大乔和虎丸中间。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脸色惨绿的虎丸：

    “哇哦！这就是传说中的‘中毒妆’吗？白虎殿主，你这脸色绿得都可以去演《史瑞克》了耶！”

    虽然嘴上在疯狂嘲讽，但雅典娜手上的动作却很快。她手中凝聚出一团纯净的紫色精神能量，直接拍在了虎丸的脑门上：

    “超能力·净化波！”

    “呕——！！”

    虎丸被这一拍，猛地吐出一口紫色的烟雾，脸色终于从“死尸绿”恢复成了“虚弱白”。

    雅典娜拍了拍手，看着那团被逼出来的毒气，啧啧称奇：

    “天呐，大乔姐，你这是炼出了什么‘传说级毒药’啊？成分好复杂，居然能把传说级体质的虎丸毒成这样，要是再晚来一分钟，这只老虎就可以做成标本了。”

    大乔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刚凝聚起来的杀气瞬间泄了一半，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然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还没等虎丸从“鬼门关”爬回来喘口气，一阵熟悉的、令人绝望的凉风吹进了大厅。

    哒、哒、哒。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高尼茨手里依然拿着那本黑色的法典，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众人身后。他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呕吐物，又看了一眼虚弱的虎丸，最后目光锁定在虎丸身上。

    “刚才，我在执法殿都听到了有人在辱骂副殿主。”

    高尼茨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虎丸抱着无双的大腿，瑟瑟发抖：“老高……我是受害者！我是中毒了！我是正当防卫的辱骂……”

    “闭嘴。”

    高尼茨翻开法典，手中的笔在纸上刷刷地记录着，每一笔都像是划在虎丸的心口上：

    “虎丸，原定的处罚是‘打扫一个月厕所’。但根据刚才的行为，我将追加以下罪名：”

    “一、 盗窃罪。” 高尼茨指了指那个空锅，“未经许可，潜入厨房偷吃副殿主的私人料理。”

    “二、 辱骂罪。” 他眼神一凛，“当众使用‘傻逼’等侮辱性词汇辱骂大乔副殿主，情节极其恶劣。”

    “三、 破坏环境罪。” 他指着地毯上的呕吐物，“在神尊殿随地呕吐，严重影响市容。”

    高尼茨合上法典，无情宣判：

    “数罪并罚。厕所打扫期延长至三个月。且这三个月内，你的伙食降级为‘无味营养糊’（高尼茨特制版），禁止无双给你开小灶。立即执行。”

    “不！！！！我的红烧肉！！我的牛腿！！”

    虎丸发出了比刚才中毒还要凄惨的哀嚎，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这次是被气晕的）。

    无双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这只笨老虎拖到一边。

    一直坐在沙发上淡定看戏的克里斯，此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愤怒尴尬的大乔、幸灾乐祸的雅典娜、铁面无私的高尼茨，还有昏迷不醒的虎丸。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轻声感叹道：

    “真是活力满满的一天啊。”

    他转头对小乔说道：

    “看来，咱们五龙盟的厕所，这三个月都会很干净了。”

    虎丸盘腿坐在自家的羊毛地毯上，面前摆着一碗由高尼茨亲情提供的“特制营养糊”。那东西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灰白色，闻起来没有任何味道。

    “老婆……”

    虎丸拿着勺子搅了搅那碗糊糊，眼泪都要掉进碗里了。他抬头看着正在一边卸妆、一脸淡定的无双，声音哽咽：

    “我真的要吃这个吃三个月吗？我会死的！我堂堂白虎战神，没有肉吃，我会枯萎的！你看我都瘦了！”

    无双从镜子里瞥了一眼满身肌肉块、壮得像座山的虎丸，翻了个白眼：“瘦个鬼。老高那是为了你好，清淡饮食有助于你排毒养颜，顺便冷静一下你那个猪脑子。”

    “你也欺负我！”虎丸把勺子一摔，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全世界都欺负我！大乔给我下毒，老高给我断粮，猴子发我丑照，连你都不帮我！”

    无双听着他在那嚎，只觉得耳朵嗡嗡响。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是只有在坑人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行了行了，别嚎了。”无双走到虎丸面前，挑起他的下巴，“你想吃肉？想免罚？”

    虎丸疯狂点头：“想！做梦都想！”

    “那你跟我抱怨有什么用？老高那是铁面无私，这世上能压住他的人只有一个。”无双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也就是咱们的老大，神尊克里斯。”

    虎丸愣了一下：“可是……老大今天都说了，那是磨练心性……”

    “啧，你是不是傻？”无双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老大那是当着众人的面，为了维护老高的面子才那么说的。私底下，老大最心软了。尤其是对你，你可是他最‘疼爱’的宠物啊。”

    无双凑到虎丸耳边，低声说道：

    “你去求老大。记住，要示弱，要惨，要激起他的保护欲。你就说你知错了，身体扛不住，再撒个娇。只要老大松口，给老高下道特赦令，这事儿不就结了？”

    虎丸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灯塔：“撒娇？这我擅长啊！我是猫科动物啊！”

    无双强忍着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看好你。记得，越可怜越好。”

    第一殿，克里斯刚刚合上手中的古籍，准备熄灯休息。

    咔挠、咔挠。

    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挠门声，不想是人敲门，倒像是某种小动物在试探。

    “进。”克里斯淡淡地说道，手指轻轻一挥，门锁自动弹开。

    门缝被顶开了。

    并没有走进来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而是滚进来了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肉球。

    那是虎丸的常态缩小版。

    此刻的他，四肢短得几乎看不见，整个身体圆滚滚的像个白色的糯米团子，只有那条标志性的黑纹尾巴在身后委委屈屈地耷拉着。

    这只“肉球”费力地挪动着短腿，蹭到了克里斯的床边，然后前爪扒着床沿，费劲地探出一个圆乎乎的脑袋。那双原本充满煞气的虎眼，此刻变得水汪汪的，蓄满了“泪水”。

    “喵呜……”

    虎丸发出了极其可耻的夹子音（虽然还是有点粗），用意念传音道：

    “老大……他们都欺负我……我想吃肉……我不想要那个冰块脸老高管我……我就是一只没人要的可怜小猫咪……”

    一边说，他还一边用毛茸茸的脑袋在克里斯垂在床边的手背上蹭啊蹭。

    克里斯看着手边这个试图用“可爱”来蒙混过关的肉球，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撸。

    他原本柔和的目光反而冷了几分，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虎丸。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虎丸蹭着蹭着，感觉到头顶的气压不对，动作僵住了，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

    “虎丸。”

    克里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虎丸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看来，上午我在厕所门口跟你说的那些话——关于‘磨练心性’、关于‘作为基石的担当’，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克里斯收回手，双手抱胸，靠在床头：

    “遇到困难不想着怎么克服，反而想着变个样子来我这里讨巧、钻空子？这就是第二殿主的觉悟吗？”

    虎丸的耳朵瞬间塌了下去。

    那种被看穿的羞愧感让他无地自容。他低下头，原本圆滚滚的身体似乎都瘪了一圈，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的闷响：

    “老……老大，我错了。我就是……就是太饿了，而且老高那个糊糊太难吃了……我这就回去领罚……”

    虎丸松开爪子，垂头丧气地转身，准备挪出房间。

    就在那个白色的肉球即将滚出门槛的时候。

    “回来。”

    身后传来克里斯无奈的一声叹息。

    虎丸动作一顿，回过头。

    只见克里斯揉了揉眉心，似乎是对自己这种总是狠不下心的性格感到头疼。他伸出手，隔空对着虎丸虚抓了一下。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虎丸托了起来，直接飞到了克里斯的床上，落在松软的羽绒被上。

    “真是败给你了。”

    克里斯伸手，在那手感极佳的虎头上狠狠揉了一把，直到把虎丸柔顺的毛发揉成了鸡窝。

    “传令下去。”

    克里斯的声音恢复了神尊的威严，透过精神链接，直接传达到了正在执法殿熬夜写报告的高尼茨脑海中：

    “鉴于虎丸心性顽劣，执法殿的常规惩罚对其已无效。即刻起，撤销虎丸‘打扫厕所’及‘食用营养糊’的处罚。”

    虎丸眼睛猛地亮了，尾巴疯狂摇摆。

    “改为：即日起，虎丸禁足于第一殿神尊殿，由本尊亲自看管监督，进行‘特训’，为期一个月。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过问特训内容。”

    切断通讯后，克里斯看着在床上兴奋得打滚的虎丸，屈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至于你的‘特训’内容嘛……”

    克里斯指了指床脚的一块羊毛地毯，又变出了一大盘香喷喷的酱牛肉和烧鸡放在那里：

    “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光它，然后在这个地毯上睡觉。你要是敢剩下一块肉，或者敢发出呼噜声吵我睡觉，我就真的把你扔回给老高。”

    虎丸看着那盘肉，感动得眼泪哗哗流，猛地扑过去抱住克里斯的大腿（虽然抱不住）：

    “老大！！我就知道老大最好了！！”

    第二天。

    一则重磅消息在五龙盟内部流传：

    听说了吗？虎丸殿下因为惹怒了神尊，被神尊抓到第一殿去“亲自调教”了！据说那个惩罚非常神秘，连高尼茨大人都不让问！

    孙悟空：嘶……老大亲自出手？那笨猫该不会被剥皮抽筋了吧？太惨了，太惨了。

    大乔：哼，活该。希望能让他长点记性。

    而在神尊殿那扇紧闭的大门内，某只“受尽折磨”的肉球，正四脚朝天地躺在神尊的脚边，打着幸福的饱嗝，做着全宇宙最美的梦。



 第27章 神尊殿的日常生活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静心莲池旁

    时间： “特训”的第二天午后

    项目： 冥想打坐（磨练心性）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白玉铺成的地板上，四周是袅袅升起的安神檀香。

    虎丸盘着腿，像一座扭曲的小山一样坐在蒲团上。他屁股上像长了钉子，左扭一下，右扭一下，满脸都写着“救命”两个字。

    “老大……还要坐多久啊？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它们好像离家出走了……”

    克里斯坐在他对面的主位上，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显得仙气飘飘。他手里拿着一根教鞭（其实就是根逗猫棒），轻轻敲了敲虎丸的膝盖：

    “这才十分钟。虎丸，你的心太躁了。作为第二殿主，必须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看着虎丸那副抓耳挠腮的痛苦模样，克里斯嘴角微微上扬，提出了一个极其“公平”的建议：

    “这样吧，为了让你更有动力，咱们来一场比赛。”

    克里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无双：

    “我和无双陪你一起坐。规则很简单：谁先动，谁就输。赢的人今晚可以点菜，输的人……哪怕是我，也要罚抄《静心咒》一百遍。”

    虎丸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老大你也参加？那我赢定了！我有战神的毅力！”

    虎丸内心oS：老大平时那么懒，肯定坐不住；无双也就是个女孩子，体力肯定不如我！今晚我要吃十个肘子！

    比赛开始：传说 vs 神 vs 挂

    虎丸屏气凝神，双手结印，做得有模有样。

    克里斯双眼微闭，呼吸绵长，周身仿佛有神光流转。

    无双腰背挺直，面无表情，像一尊精致的玉雕。

    【三十分钟后】

    虎丸的额头开始冒汗。腿部的酥麻感变成了针扎一样的刺痛，尾巴尖不受控制地想要抽搐。一只苍蝇飞到了他的鼻尖上，他拼命用面部肌肉挤弄，试图把苍蝇赶走，五官乱飞得像是在跳舞。

    反观对面——

    克里斯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

    无双……无双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毕竟是神器化身）。

    【一小时后】

    虎丸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这哪里是比赛？这简直是处刑！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向两位对手，心中充满了绝望的疑惑：

    他们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连脚都不麻？难道我的构造有问题？

    实在撑不住了。

    虎丸决定认输。但在认输之前，他想看看这两位大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伸长了一点，凑近观察旁边的无双和克里斯。

    这一看，虎丸差点气吐血。

    对面的克里斯，身穿素白练功服，双手结印置于膝上。

    他就像是一座亘古存在的神像，巍然不动。

    虎丸惊恐地发现，甚至连空气中的尘埃，在飘到克里斯身边时都会自动绕开。他的呼吸绵长到几乎不可察觉，周身散发着一种让天地万物都为之臣服的“绝对静止”的气场。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力量的释放，而是来自对规则的绝对掌控。

    这……这就是神尊的境界吗？

    虎丸吞了吞口水。他清晰地意识到，别说坐一个小时，就算坐到地老天荒，只要克里斯不想动，他就绝不会动分毫。

    和老大比定力？我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虎丸绝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无双，试图寻找突破口。

    结果更绝望了。

    无双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连衣角的褶皱都没有变过。

    如果说克里斯是“神”，那无双就是一把归鞘的剑。

    她的眼神虽然睁着，但没有任何波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作为伴生神器，她在不动的时候，就是死物，就是永恒。

    一个神，一把剑，夹着我一只老虎。

    虎丸内心流下了宽面条泪：这还比个屁啊！这是针对！这是降维打击！

    “我……我输了！”

    虎丸终于崩溃了，整个人向后一仰，呈“大”字型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不玩了！我的腿断了！你们都不是人（确实不是）！我服了！心服口服！”

    嗡——

    随着虎丸的认输，那股凝固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克里斯缓缓睁开眼，那双蓝色的眸子里仿佛有星河在流转，随后才渐渐恢复了平日的慵懒。他看着地上耍赖的虎丸，淡淡地开口：

    “一个小时零三分。虎丸，你的心还是太躁。”

    他并没有责骂，只是指了指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案几：

    “愿赌服输。去吧，把《清静经》抄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吃饭。字要写工整，不许用狂草。”

    虎丸发出一声哀嚎，但也只能乖乖地爬起来，挪到案几旁。那只足以粉碎岩石的大手，此刻正笨拙地捏着一根细细的毛笔，痛苦地在宣纸上像画符一样扭动着。

    无双也“解除”了入定状态。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看了一眼正在那里龇牙咧嘴抄书的虎丸，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毒舌嘲讽。

    她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偏殿。

    半个时辰后。

    虎丸还在跟那个“静”字做斗争，他的肚子已经开始雷鸣般的抗议了。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浓郁、直击灵魂的肉香顺着风飘了进来。

    那不是什么清淡的营养餐，而是充满了油脂焦香的——碳烤整羊腿的味道！还有红烧狮子头！还有香辣牛蹄筋！

    虎丸的鼻子猛地耸动了两下，口水瞬间滴在了宣纸上。他猛地回头，只见无双正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满满当当全是他最爱吃的重口味硬菜。

    甚至还有一壶温好的烧酒。

    “抄完了吗？”无双面无表情地问道，把托盘放在虎丸旁边的桌子上。

    “没……还没……”虎丸看着那些肉，眼睛都直了，“老婆，这是……”

    “老大说了，惩罚归惩罚，饭还是要吃的。”无双把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羊腿塞到虎丸手里，语气虽然平淡，但眼神却很柔和：

    “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抄。省得你到时候出去说神尊殿虐待俘虏。”

    克里斯此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卷书，看了一眼虎丸那满嘴流油的傻样，忍不住笑了笑：

    “无双为了做这顿饭，可是动用了神器的精密火控系统来烤肉。你要是敢剩下一口，后果自负。”

    虎丸左手拿着羊腿，右手捏着毛笔，嘴里塞满了肉，感动得眼泪哗哗流：

    “呜呜呜……老大……老婆……你们对我太好了……我一定好好抄书……真香啊……”

    夕阳西下，神尊殿内。

    一只老虎在抄书，一个神尊在看书，一个神器在添酒。

    虽然是被罚，但这或许是虎丸这只笨猫，觉得最幸福的时刻了。



 第28章 偷看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克里斯那张巨大的定制软床

    时间： 深夜，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上

    1. 神尊的“深闺怨气”

    夜深人静。

    虎丸此刻变回了那只白底黑纹的巨型老虎（并没有变小，因为床够大），毫无形象地趴在床尾，肚皮朝上，舒服地眯着眼睛。无双靠在床头的软包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在看。克里斯则呈“大”字型躺在床中央，望着天花板发呆。

    “唉……”

    克里斯突然发出了一声长叹，翻了个身，一手撑着头，幽怨地看着正在摇尾巴的虎丸：

    “虎丸啊，你知不知道本尊为了你，牺牲有多大？”

    虎丸动了动耳朵，睁开一只眼：“老大，我又怎么了？”

    克里斯伸出手指，戳了戳虎丸湿漉漉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委屈（虽然是装的）：

    “为了监督你这个笨蛋‘特训’，我都把自己关在这神尊殿整整三天了！三天啊！ 我都已经三天没见到我家可爱的乔乔了！没有小乔妹妹的抱抱，我觉得我的神力都要枯竭了……”

    虎丸听完，原本还有点愧疚，但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老虎笑）。

    他翻过身，两只前爪趴在床上，把那个巨大的虎头凑到克里斯面前，用一种极其嘚瑟、极其凡尔赛的语气说道：

    “嘿嘿，老大，那你可真惨~”

    虎丸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看杂志的无双，又转回来看着克里斯，胡须一抖一抖的：

    “不像我，我每天都能见到我老婆啊。就在这坐着呢，想看就看，想抱就抱。哎呀，这就是有老婆陪在身边的快乐吗？啧啧啧……”

    空气凝固了一秒。

    “好啊你个死猫！”

    克里斯气笑了，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整个人扑到了那座巨大的肉山上：

    “胆肥了是吧？敢嘲笑本尊是‘空巢老人’？看我不收拾你！”

    “嗷呜？！老大！别！别挠那里！”

    克里斯双手齐下，精准地对着虎丸腋下和肚子上的软肉发动了**“神之挠痒痒”**攻击。

    作为猫科动物，这也是虎丸的绝对死穴。

    “哈哈哈哈！喵！！老大我错了！！哈哈哈哈救命啊老婆！！”

    两米多长的巨虎在床上疯狂扭动，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试图推开克里斯，但又不敢用力，只能发出杀猪般的笑声。

    “两个笨蛋。”

    一声清冷中带着无奈的声音打断了这场“人兽大战”。

    无双合上手里的杂志，看着在床上滚成一团的一人一虎，嘴角却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大晚上的不睡觉，精力这么旺盛？”

    她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建议：

    “既然呆子想念小乔姐姐，虎丸你也这么闲……你们就不想知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吗？”

    正在打闹的两人瞬间停下了动作。

    克里斯松开虎丸，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虎丸也翻身爬起来，一脸八卦：“对对对！看看大乔那疯婆娘是不是在偷偷骂我！看看猴子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

    “来来来，坐好坐好。”

    克里斯盘腿坐好，兴奋地搓了搓手，就像是准备看球赛的小孩。

    他闭上双眼，眉心处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那只充满了科技感与神秘力量的绿色魔幻眼瞬间睁开。

    嗡——

    一道绿色的全息光幕瞬间投射在半空中，画面清晰度简直是8K超清。

    “让我看看……”

    克里斯手指在虚空中滑动，像是在操作一台未来的触屏手机：

    “镜头切换……这就是神尊大人的**‘全知视角’**！”

    三颗脑袋（其中一颗特别大）凑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看着光幕上的画面。

    * 画面一：【执法殿·办公室】

    画面中，高尼茨依然正襟危坐，正在批改文件。但他面前的桌子上，并没有摆着平日的黑咖啡，而是……摆着一盘虎丸同款的“营养糊”。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眉头都没皱一下。

    虎丸惊呼： “卧槽！老高是个狠人啊！他居然自己也在吃那玩意儿？！”

    无双点评： “这就是执法者的觉悟，为了证明这东西营养均衡，他以身作则。”

    * 画面二：【流光殿·练习室】

    麻宫雅典娜正在对着镜子练习新歌的舞蹈，汗水打湿了头发。而星光（那个害羞的男孩）正蹲在角落里，用手中的光凝聚成荧光棒，一脸痴迷地给雅典娜打call，那样子简直就是头号迷弟。

    克里斯姨母笑： “哎哟，这俩孩子，真青春啊。”

    * 画面三：【第三殿·寝宫】

    镜头转到了大家最关心的地方。

    只见小乔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纸上画画。

    镜头拉近一看，她画的是一个q版的克里斯，旁边还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臭哥哥，三天没来看我了，哼，不想理你。”

    而就在她旁边，大乔正拿着一本食谱（《如何把饭做熟》），一脸苦大仇深地在研究，嘴里还念叨着：“到底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会发光？”

    看到小乔的那张画，克里斯的心都要化了。

    他捂着胸口，一脸幸福地倒在无双怀里（把无双当靠枕）：

    “啊……我家乔乔想我了……她在画我……她好可爱……”

    虎丸看着大乔那副要在厨房里卷土重来的架势，吓得瑟瑟发抖，躲到了克里斯身后：

    “老大……我觉得咱们还是别出去了……大乔要是学会了做饭，那就是五龙盟的末日啊……”

    【第三殿 · 大乔的“秘密仪式”】

    克里斯手指轻轻一滑，画面切到了大乔的私人卧室。

    原本以为大乔在研读食谱，结果画面一出来，床上的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大乔穿着丝绸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头和棉花缝制的、样子极其丑陋的老虎玩偶（那歪歪扭扭的“王”字显然是指代虎丸）。

    此刻的大乔，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优雅知性，她披头散发，手里捏着一根用来绣花的长银针，一边碎碎念，一边对着那个玩偶狠狠地扎下去：

    “扎你个死猫！让你骂我傻逼！”

    噗嗤！（扎屁股）

    “扎你个嘴馋鬼！让你偷吃我的汤！”

    噗嗤！（扎肚子）

    “害我在神尊面前丢脸……扎死你扎死你扎死你！”

    噗嗤噗嗤噗嗤！

    【神尊殿反应】

    “嗷？！！”

    趴在床尾的虎丸猛地夹紧了屁股，一脸惊恐地往无双怀里钻：

    “老婆！我感觉到了！我的屁股在幻痛！这疯婆娘居然还会巫蛊之术？！救命啊！”

    “噗……”

    克里斯实在没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笑得肩膀疯狂耸动：

    “大乔姐……这也太……太‘可爱’了吧？居然还亲手缝了个玩偶来泄愤？哈哈哈！”

    无双也是忍俊不禁，推了推眼镜，补刀道：

    “这说明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很高啊，虎丸。一般人她直接用念力捏死了，只有对你，她才愿意花时间做手工。”

    频道二：【执法殿 · 风暴父女的“华尔兹”】

    克里斯笑着划过了大乔的“施法现场”，画面切到了执法殿。

    高尼茨刚放下那碗难吃的糊糊，准备继续工作。

    突然，办公室的大门被嘭地一声推开。

    一身休闲装、活力四射的暴风子（Goeniko）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便携音响。

    “父亲大人！别工作啦！”

    暴风子把音响往办公桌上一拍，震得那本《法典》都跳了一下。

    高尼茨皱眉，刚想训斥：“胡闹，这是办公……”

    “小乔姐姐说了，要劳逸结合！”暴风子直接打断了他，点开了音乐（是一首极其动感的女团舞曲），然后一把拉起高尼茨的手，撒娇道：

    “陪我练舞！下周雅典娜姐姐的演唱会我要去伴舞，但我有个动作老是做不好！父亲大人您的平衡感最好，陪我跳！”

    “我……我是执法殿主，跳这种……成何体统……”

    高尼茨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极其诚实地被女儿拉到了空地上。

    随着动感的音乐响起，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风暴之王，此刻正僵硬地、笨拙地、却又无比配合地跟在女儿身后，扭动着腰肢，做着可爱的女团动作。

    【神尊殿反应】

    “卧槽……”

    虎丸瞪大了虎眼，下巴差点掉在床上：

    “老高……他在扭胯？他在比心？！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克里斯笑得在床上打滚：

    “录下来！无双！快录下来！这是黑历史！以后老高再敢跟我提什么‘神尊的威仪’，我就把这段视频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哈哈哈哈！”

    频道三：【征伐殿 · 猴子称大王】

    最后，克里斯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表情，把画面切到了虎丸的老巢——第二殿征伐殿。

    原本应该是威严肃杀的殿主宝座上，此刻正翘着一双穿着藕丝步云履的毛腿。

    孙悟空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虎丸的虎皮大椅上，手里拿着一壶虎丸珍藏了五百年的好酒，怀里抱着一大包虎丸藏在暗格里的特制牛肉干。

    “啧啧啧，舒坦~”

    孙悟空往嘴里丢了一块牛肉干，一边嚼一边对着空荡荡的大殿感叹：

    “这就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

    他拿起酒壶灌了一口，一脸坏笑地自言自语：

    “那只笨猫现在估计正在神尊殿那个‘冷宫’里哭鼻子吧？或者在抄书？嘿嘿，他平时抠门得要死，这牛肉干藏得我都找不到。现在好了，我也算是帮他‘去库存’了。”

    说着，孙悟空还拿那一根价值连城的金箍棒，当成痒痒挠，在虎丸最心爱的真皮靠背上蹭了蹭。

    【神尊殿反应】

    这一刻，神尊殿内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差点把神尊殿的房顶掀翻。

    虎丸全身的毛都炸开了，眼珠子赤红，指甲深深地扣进了克里斯昂贵的床垫里：

    “死猴子！！！那是老子给无双留的彩礼！！那酒是老子打算结婚喝的！！”

    “我要杀了他！老大！别拦着我！我要冲出去把那只猴子的毛拔光！！”

    虎丸在床上疯狂挣扎，要不是无双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尾巴，克里斯用神力压住了他的身子，这只老虎现在已经冲破音障杀回第二殿了。

    克里斯一边按着暴走的虎丸，一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冷静！冷静！虎丸！你还在禁足呢！这叫‘特训’！这也是磨练心性的一部分！看着自己的零食被吃而面不改色，你离成佛不远了！哈哈哈！”

    无双看着光幕里还在大快朵颐的猴子，冷冷地推了推眼镜，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孙悟空，破坏第二殿公物，盗窃殿主私产。建议下次做饭时，把他的桃子换成魔鬼辣椒。

    地点： 第三殿 · 大乔卧室（直播现场） vs 第一殿 · 神尊大床（吃瓜现场）

    “姐姐！快别扎了！”

    小乔推门而入，看到大乔正披头散发地拿着银针，对着那个丑萌丑萌的老虎玩偶进行“针灸”，吓得花容失色。她赶紧冲过去按住大乔的手：

    “要是被那只大猫猫知道了，他肯定又要闹了！到时候矛盾激化，他又跑去找神尊哥哥告状怎么办？咱们好不容易才平息风波呀！”

    大乔冷哼一声，手里动作没停，又是一针狠狠扎在玩偶的“屁股”上：

    “怕什么？这是我的寝宫，只要你不说，我不说，那只蠢猫怎么可能知道？”

    【神尊殿反应】

    屏幕前的虎丸，看着自己屁股位置对应的玩偶被扎，气得用爪子把床单抓了个洞，咬牙切齿地低吼：

    “我已经知道了！！老子现在就看着呢！！该死的大乔，那个位置很痛的好吗！”

    就在大乔准备给玩偶来个“万箭穿心”的时候，一道紫色的身影优雅地倚靠在门框上。

    麻宫雅典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手里把玩着一颗闪闪发光的超能力水晶球，看着大乔，似笑非笑地说道：

    “大乔姐，话可不能说得太满哦。”

    雅典娜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虚空，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神尊大人的**‘魔幻眼’**是什么级别的存在？那可是连微观粒子的运动都能看清的神器。只要他想，这五龙盟里……对他来说可是没有秘密的哦。”

    雅典娜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故意吓唬道：

    “说不定，此时此刻，某双绿色的眼睛正盯着这里看呢。”

    大乔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根银针停在半空中，距离玩偶的眉心只有0.01公分。

    她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是被雅典娜的话吓到了。脑海中浮现出克里斯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蓝眼睛，大乔的背脊一阵发凉。

    但很快，她摇了摇头，强行恢复了镇定，把银针收了起来，为了掩饰尴尬，她撩了撩头发，故作淡定地反驳道：

    “不可能。”

    大乔挺直了腰杆，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对克里斯莫名的“信任”和维护：

    “神尊是什么身份？他是宇宙的意志，每天要思考的是维度的平衡、星系的生灭这种大事。”

    她撇了撇嘴，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嘟囔了一句：

    “妹夫他才没那么无聊，大半夜的不睡觉，开着魔幻眼来偷窥我扎小人？那也太掉价了。”

    没错，私底下，当只有“闺蜜”在场时，她已经默默接受了克里斯是小乔伴侣的事实，并用“妹夫”这个充满烟火气的称呼来代指那位至高神。

    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殿的大床上，看着全息屏幕的三个人（一人一虎一神器），此刻都陷入了沉默。

    克里斯维持着那个“葛优瘫”的姿势，手里还抓着一把没吃完的爆米花，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前一秒他还因为听到“妹夫”这个称呼而心花怒放，后一秒就被“才没那么无聊”这句话狠狠打脸。

    “噗……”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无双。

    她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家主人，语气里满是揶揄：

    “主人，大乔副殿主对您的评价很高啊。‘思考维度的平衡’？‘星系的生灭’？”

    无双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此时毫无形象的克里斯：

    “可惜，她猜错了。您就是这么无聊。您现在干的事，不仅掉价，甚至可以说是幼稚。”

    虎丸更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不生气了，翻身爬起来，用那巨大的虎掌拍着床板，笑得胡须乱颤：

    “哈哈哈哈！老大！听到没？‘妹夫’才没那么无聊！”

    虎丸学着大乔的语气，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哎呀，咱们伟大的神尊大人，现在不应该是在思考宇宙真理吗？怎么跟我们两只‘宠物’躲在被窝里看大姨子扎小人啊？哈哈哈哈！这要是让大乔知道了，她估计得当你面把那玩偶吃下去！”

    克里斯的脸红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

    他把手里的爆米花塞进虎丸的大嘴里，堵住了他的嘲笑：

    “闭嘴！吃你的吧！”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场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们懂什么？我这叫……‘微服私访’！这是为了更深入地了解下属的心理健康状态！这是作为领袖的责任感！怎么能叫无聊呢？”

    说着，他看着屏幕里已经放下玩偶、正在和小乔、雅典娜聊八卦的大乔，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过……‘妹夫’这个称呼，听着还挺顺耳的。”

    克里斯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关掉了魔幻眼：

    “行了！既然大姐都替我说话了，那我就不‘无聊’了。睡觉！明天早上，我要喝小乔亲手泡的茶！”

    虎丸嚼着爆米花，含糊不清地嘟囔：

    “切……明明就是被戳穿了不好意思看下去了……双标的老大……”



 第29章 特训结束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大门口 -＞ 中央广场

    时间： “特训”半个月后的清晨

    官方理由：神功大成（其实是想老婆了）

    第一殿那扇紧闭了半个月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克里斯背着手站在门口，虽然面色依然清冷威严，但那只背在身后的手正焦急地敲打着手指——他现在的内心弹幕全是：小乔在哪？小乔在干嘛？我要去找小乔！

    “虎丸。”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明显胖了一圈、毛色发亮的老虎，强行忍住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说道：

    “经过这半个月的……呃，深度闭关。本尊认为，你的心性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磨练。那原本三个月的禁足，便免了吧。”

    虎丸还有点依依不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堆满零食的角落：“老大，这就完了？其实我可以再磨练半个月的，那个红烧肘子我还没吃够……”

    “滚。”

    克里斯额头青筋一跳，直接飞起一脚（轻轻地）踹在虎丸的屁股上：

    “赶紧走！别挡着我去找……咳，别挡着我去视察工作！”

    虎丸被“赶”出了神尊殿。

    他刚一踏入中央广场，早就蹲守在这里的“五龙盟吃瓜小分队”瞬间围了上来。

    “哟！出来了出来了！”

    孙悟空第一个跳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个桃子，围着虎丸转了好几圈，那双火眼金睛上下打量着：

    “啧啧啧，白虎殿主，活着呢？俺老孙还以为你会是横着出来的。”

    麻宫雅典娜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虎丸，神尊大人的‘特训’到底是什么呀？连我都不让进。是不是很可怕？”

    连暴风子和路过的星光都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准备听听这“五龙盟最高机密”。

    虎丸看着这群好奇宝宝，原本想说“我在里面吃香喝辣”。

    但转念一想：不行！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过得这么爽，以后我还怎么混？老高肯定又要罚我！而且……作为战神，我必须要有排面！

    于是，虎丸深吸一口气，瞬间影帝附体。

    他原本红润的脸庞强行挤出一丝“沧桑”和“痛苦”，眼神变得深邃而空洞（其实是在发呆编词），声音沙哑地说道：

    “别问了……那是……地狱。”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嘶——！”

    虎丸45度角仰望天空，开始信口开河：

    “你们根本想象不到这半个月我经历了什么。老大……神尊他太狠了。”

    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胖乎乎的），颤抖着比划道：

    “第一天，老大就开启了**‘维度碾压’**。他把我扔进了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虚无世界。那里有一万个高尼茨拿着法典在念经，我的灵魂每一秒都在被撕裂、重组、再撕裂……”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卧槽？一万个老高？那你还没疯？”

    虎丸悲怆地摇摇头，继续编：

    “那只是开胃菜。后来，老大为了磨练我的肉体，召唤了**‘混沌之火’**。那是比岩浆还要烫一万倍的火啊！就把我架在上面烤！我闻着自己的肉香味……但我不能叫！因为一叫就要加练！”

    雅典娜吓得捂住了嘴：“天哪……怪不得我觉得你好像……肿了一圈？原来是被烫肿的吗？”

    “对！”虎丸顺杆爬，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全是脂肪），“这不是胖，这是**‘能量淤积性水肿’**！是战勋！是荣耀！”

    最后，虎丸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总结陈词：

    “这半个月，我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死了起码一百回。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这是老大对我的期望！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虎丸了，我是……钮祜禄·虎丸！”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虎丸描述的“惨烈特训”给震慑住了。

    星光崇拜得眼睛发光：“虎丸先生……太伟大了！居然能从那种折磨中活下来！”

    暴风子有些怀疑人生：“父亲大人的念经攻击……真的很可怕吗？”

    只有孙悟空，他挠了挠头，狐疑地看着虎丸嘴角疑似巧克力酱的痕迹，又看了看他那明显是因为吃太好而发亮的皮毛，小声嘀咕道：

    “不对啊……俺老孙怎么闻着你身上有一股……顶级酱牛肉的味道？这‘混沌之火’还带卤味的？”

    就在虎丸享受着众人“敬佩（同情）”的目光时。

    远处，急着去找小乔的克里斯路过广场。听到虎丸在那吹牛，他脚步顿了一下，但并没有拆穿（毕竟拆穿了虎丸，也就暴露了自己纵容下属的事实）。

    克里斯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留下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却又极其符合虎丸描述的话：

    “嗯，虎丸确实受苦了。他在里面……连骨头都‘酥’了。”

    （意思是：懒得动弹，骨头躺酥了。）

    众人一听神尊亲口盖章，顿时对虎丸的敬意更上一层楼。

    虎丸看着克里斯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给老大磕了个头：老大！配合得太好了！您就是我的神！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 · 私人花庭

    时间： 虎丸刚被放出来的五分钟后

    小乔正坐在花架下的秋千上，手里捧着一卷乐谱，午后的阳光透过紫藤萝洒在她身上，静谧而美好。

    突然，一阵熟悉的、带着一丝急切的空间波动在她身后泛起。

    还没等小乔回过头，一个修长的身影就已经凭空出现，紧接着，那股属于宇宙最强者的气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化作了一阵带着清冽香气的风。

    “宝宝，我要抱抱。”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鼻音。

    下一秒，堂堂第一殿之主、让万物臣服的神尊克里斯，就像是个终于放学回家的孩子，或者是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大金毛，毫无神尊包袱地——

    噗通。

    他一头栽进了小乔的怀里。

    动作精准、熟练，且带着不容拒绝的赖皮劲儿。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小乔颈窝的软肉里，双手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甚至还像猫一样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唔……终于充电了……我想死你了……”

    小乔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型挂件”撞得往后仰了仰，手里的乐谱都差点飞出去。

    待看清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后，她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指穿过克里斯柔软的棕发，轻轻地帮他顺毛：

    “克里斯哥哥……”

    小乔低头看着这个正赖在自己身上不肯起来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羞涩：

    “你现在是一点神尊的样子都没有了呀。刚才虎丸还在外面哭诉你对他进行了‘地狱特训’，结果你转头就跑来撒娇？”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克里斯露在外面的侧脸，感叹道：

    “自从上次我们亲密被雅典娜姐姐撞见之后，你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是吧？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听到这话，埋在小乔怀里的克里斯终于动了动。

    他并没有起身，而是稍微抬起头，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小乔，眼神清澈无辜，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法反驳。

    “那是自然。”

    克里斯理直气壮地说道，语气中竟然还带着一丝作为强者的骄傲：

    “我是神尊，是宇宙的顶点。无论是力量、智慧、还是防御力，我都必须是全宇宙第一。”

    他抓过小乔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所以……神尊的脸，当然也必须是全宇宙最厚的。 不然怎么能抵挡得住我家宝宝的魅力呢？”

    小乔被他这套歪理给气笑了，脸颊泛起两团红晕：

    “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跟虎丸学的。”克里斯毫不犹豫地甩锅给刚被放出来的背锅侠，“那家伙最近看了不少土味情话大全，我为了批判他，顺便学了两句。”

    说完，他又把脸埋了回去，声音闷闷地撒娇：

    “别动……再让我抱十分钟……就十分钟……那只死老虎在我那住了半个月，我都快被他的呼噜声搞神经衰弱了，急需宝宝的能量治愈……”

    阳光下，紫藤花瓣飘落。

    全宇宙最厚脸皮的神，此刻正心满意足地赖在他最温柔的港湾里，享受着属于他的宁静。



 第30章 柳暗花明又一春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 · 花园 -＞ 第一殿神尊殿

    时间： 甜蜜拥抱的下一秒

    就在克里斯赖在小乔怀里，享受着“充电”的美好时光时。

    突然，他那原本半眯着的慵懒双眼猛地睁开，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芒状。

    一股熟悉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诡异能量波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靠近这里。

    不是敌袭，不是怪兽。

    那种能量波动中，混合着烧焦的皮革味、诡异的甜腥味以及某种不可名状的“爱意”。

    系统警告：检测到S级生化武器接近！持有者：大乔。

    “不好！”

    克里斯脸色大变，比面对深渊魔神还要惊恐。

    他甚至来不及解释，直接一把横抱起怀里的小乔，周身神力瞬间爆发。

    “空间跳跃！”

    嗡——！

    两人所在的空间瞬间扭曲，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原地消失。

    唰！

    下一秒，两人凭空出现在了第一殿神尊殿那张宽大的软床上。

    因为移动得太突然，小乔还保持着被抱着的姿势，一脸懵圈地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这是克里斯的卧室）。

    “搞什么鬼？克里斯哥哥？”

    小乔推了推克里斯的胸膛，满脸疑惑：

    “咱们不是在花园晒太阳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难道有敌人入侵？”

    克里斯把头埋在被子里，大口喘着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比敌人入侵可怕多了……是你姐姐。”

    他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小乔：

    “我感应到了，她端着一盘……发着绿光的东西过来了。那是她最新的‘作品’。她肯定是以为我上次喝得很开心，这次是来给我‘加餐’的。”

    克里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我反应快。要是再晚一秒，我就得当场喝下那碗东西，然后去医疗殿陪虎丸了。”

    小乔：“……”

    她看着自家这位在全宇宙面前都面不改色的神尊，竟然被一盘菜吓成这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你也太夸张了吧！要是姐姐知道你为了躲她的菜用了瞬移，她肯定会哭死的！”

    画面切回第三殿的花园。

    哒哒哒。

    大乔脚步轻快地走进花园，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绿色气泡的汤碗（这次是“翡翠养生汤”）。

    “妹夫~ 小乔~”

    大乔脸上挂着自信且期待的笑容：

    “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这是我改良后的……”

    然而，花园里空空如也。

    秋千还在微微晃动，证明刚才还有人坐在这里，但人影却不见了。

    “咦？人呢？”

    大乔端着碗，疑惑地四处张望：

    “刚才还感应到克里斯的气息呢，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的，神尊就可以这么神出鬼没吗？”

    大乔看着手里这碗“精心熬制”的汤，有些失落：

    “哎……可惜了。这可是我熬了三个小时的心血，本来想让妹夫这个‘知音’再品鉴一下的。凉了就不好喝了呀……”

    就在大乔犹豫着要不要倒掉（或者自己尝一口但不太敢）的时候。

    “小乔姐姐——！”

    一道充满元气的少女声音在花园门口响起。

    身穿休闲服的暴风子（Goeniko） 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张票：

    “小乔姐姐！雅典娜姐姐的演唱会门票我拿到啦！我们一起去……咦？”

    暴风子停下脚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花园里唯一的人：

    “大乔阿姨？小乔姐姐不在吗？”

    大乔转过身，看到暴风子的那一刻，她原本失落的眼神瞬间亮了。

    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到了绿洲，猎人看到了送上门的猎物。

    “哎呀，是小暴风呀。”

    大乔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且恐怖），她端着那个冒着绿光的碗，一步步走向暴风子：

    “小乔和克里斯刚走。不过没关系，既然你来了，那就是缘分。”

    大乔把那碗散发着诡异气味的汤递到了暴风子面前，语气充满了诱惑：

    “暴风子，你平时训练那么辛苦，阿姨特意熬了汤给你补补身子。连神尊大人喝了都说好呢！来，趁热喝。”

    暴风子看着那碗像沼泽泥浆一样的绿色液体，又闻到了那股足以让嗅觉失灵的味道。作为高尼茨的女儿，她继承了父亲敏锐的直觉——危险！极度危险！

    “那个……大乔阿姨……我不饿……”

    暴风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听话。”

    大乔不由分说地用念力锁住了暴风子的双脚（防止她像克里斯一样跑路），笑眯眯地拿起勺子：

    “乖孩子不能挑食哦。这可是阿姨的一片心意，你难道要拒绝阿姨吗？”

    那一刻，暴风子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父亲大人！救命啊！我想回执法殿写作业！我想去陪虎丸叔叔刷厕所！我不想喝这个啊！！

    花园里，大乔脸上挂着慈母般（魔鬼般）的微笑，手里那碗还在冒着绿色荧光的**“翡翠养生汤”**已经见底了。

    “好孩子，真乖。”

    大乔满意地看着面前摇摇欲坠的暴风子，掏出手帕温柔地帮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绿色液体：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这是阿姨加了‘还魂草’和‘深渊蜥蜴的眼泪’熬制的，不仅美容养颜，还能增强灵力呢。”

    暴风子（Goeniko）此时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感觉自己吞下了一颗正在引爆的生化手雷。胃里翻江倒海，视线开始模糊，原本金色的世界正在逐渐变成诡异的紫色。

    “谢……谢……大乔……阿姨……”

    暴风子凭借着传说级强者的最后一点意志力，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

    她不敢飞，怕一用力就会吐出来；她也不敢用风之力，怕控制不住把周围炸了。她只有一个念头：回家……找爸爸……

    第四殿，执法殿。

    这里常年弥漫着肃杀的气氛，往来的执法队员都走路带风，表情严肃。

    嘭。

    沉重的大门被一只颤抖的手推开。

    正在大厅值班的几名执法精英猛地抬头，却看到了令他们惊悚的一幕：

    他们心目中那个元气满满、优雅高贵的“大小姐”暴风子，此刻正如同一只刚刚爬出坟墓的丧尸，扶着墙壁，一步三晃地挪了进来。

    她的脸色惨白中透着诡异的青绿，眼神涣散，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凌乱不堪。

    “大……大小姐？！”队员们惊慌失措地想上前搀扶。

    暴风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碰（怕吐他们身上），她捂着绞痛的肚子，用尽最后一口气喊道：

    “老爸……救命……我……我完了……”

    就在那个“完”字落下的瞬间。

    轰——！！

    整个大厅的空气瞬间被抽空，恐怖的气压让所有队员瞬间跪地。

    一道苍蓝色的龙卷风在暴风子身边凭空炸开。

    风暴散去，高尼茨的身影显现。

    平日里那个总是从容不迫、推着眼镜说教的执法殿主，此刻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暴怒。手中的《法典》掉在了地上，他也毫不在意。

    高尼茨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女儿，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都在颤抖：

    “是谁？！是谁干的？！是哪个星系的刺客？！竟然能把你伤成这样？！”

    高尼茨周身的杀气瞬间实质化，整个执法殿都在颤抖：

    “敢动我的女儿……我要把那个人的灵魂撕成碎片！！”

    暴风子靠在父亲怀里，虚弱地抓着高尼茨的牧师袍，眼泪汪汪：

    “不……不是刺客……”

    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嗓子里全是那股烧焦的腥味：

    “是……是大乔阿姨……她逼我喝了……那个发光的……绿色的汤……”

    “哇——”

    说到伤心处，暴风子没忍住，差点又干呕出来：

    “她说……那是补品……但我感觉……看到了奶奶在河对岸向我招手……”

    高尼茨愣住了。

    杀气僵在了半空。

    大乔的汤？

    那个传说中连神尊都要“瞬移逃跑”、把虎丸毒得骂脏话的生化武器？

    高尼茨看着怀里气息奄奄的女儿，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是风暴的化身，他能撕裂大山，能切割钢铁，能操控气流。

    但是……他不会治病啊！

    他的风只会杀人，不会救人啊！

    “该死！那个女人的饭里到底放了什么剧毒？！”

    高尼茨慌了，彻底慌了。他试图输送风之力帮女儿催吐，但又怕加重她的痛苦。

    他猛地抬头，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高冷形象：

    “来人！！快来人！！”

    高尼茨抱着女儿，像个无助的老父亲一样环顾四周，眼中满是焦急：

    “治疗！谁会治疗魔法？！！”

    “雅典娜在哪？！星光那个会发光的小子在哪？！快把他们找来！！我的女儿要被一碗汤毒死了！！！”



 第31章 风暴来袭

    高尼茨那声撕心裂肺的“谁会治疗”还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嗡——！

    空间没有任何预兆地被撕裂，克里斯的身影凭空出现。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周围跪了一地的执法队员，目光直接锁定了高尼茨怀里脸色惨绿的暴风子。

    没有废话，没有吟唱，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克里斯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暴风子隔空一抓。

    一道蕴含着至高规则的翠绿光芒瞬间包裹了暴风子。时间在她身上发生了局部的倒流，毒素被剥离，受损的胃粘膜瞬间重组。

    眨眼间，暴风子脸上的青绿色褪去，红润回到了她的脸颊。

    “咳咳……”暴风子猛地吸了一大口气，那种濒死的恶心感瞬间消失无踪。

    看到女儿瞬间痊愈，高尼茨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他把女儿扶正，猛地转身面对克里斯，眼中的风暴尚未平息，脸上满是感激与尚未发泄的对大乔的怒火。

    高尼茨深深地弯下腰，双手抱拳，声音颤抖着想要表达这救命之恩，顺便请求神尊准许他去严惩大乔：

    “多谢神尊出手！！属下感激不尽！大乔那个女人竟敢……”

    然而，高尼茨的话刚说了个开头。

    “行暴风子没事我得走了！”

    克里斯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甚至连标点符号都省了。他看都没看高尼茨一眼，那样子简直比身后有一万只怪兽在追还要着急。

    “我还有急事！非常急！十万火急！”

    克里斯一边说，身形已经开始虚化，空气中只留下他急促的残影：

    “别来烦我！别找我汇报！我很忙！！”

    唰——！！

    高尼茨的腰还没直起来，那句“……竟敢投毒，属下要去讨个公道”还卡在喉咙里。

    眼前的神尊已经消失了。

    空气中只剩下空间闭合时产生的轻微爆鸣声，以及高尼茨那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的手。

    0.01秒后。

    第一殿神尊殿。

    噗通！

    克里斯像一颗归巢的炮弹一样，精准、迅速、且毫无缝隙地重新栽回了小乔的怀里（甚至连小乔手里的书都还没翻页）。

    他把头埋进小乔的颈窝，用力地蹭了蹭，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溺水之人终于呼吸到空气般的叹息：

    “呼…………”

    小乔被这突如其来的“回归”弄得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仿佛刚跑完马拉松回来的男人：

    “这么快？你不是去救人了吗？老高没拉着你说话？”

    克里斯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任性：

    “他想谢我，还想告状，嘴刚张开我就跑了。开玩笑，听他说完废话起码要浪费我三十秒的时间。”

    克里斯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这三十秒，我能多抱你一会儿呢。”

    第四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高尼茨维持着弯腰鞠躬的姿势，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嘴角疯狂抽搐。

    高尼茨直起身，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内伤更重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活蹦乱跳的女儿，最终只能无奈地把这口气咽下去。

    “罢了。”

    高尼茨转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法典捏得咔咔作响：

    “神尊忙，但我们不忙。”

    “全体执法队听令！跟我去第三殿！我要去给大乔副殿主上一堂深刻的‘食品安全课’！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 · 副殿（大乔居所）外围 -＞ 第二殿征伐殿

    时间： 暴风子痊愈后的半小时

    1. 执法殿的“大场面”

    轰隆隆——

    原本祥和的第三殿上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并不是自然天气，而是人为的天灾。

    高尼茨一身肃杀的深蓝牧师袍，悬浮在半空中，身后是整整三个中队的执法殿黑衣精英。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将大乔居住的副殿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看来，有时候‘道理’必须要有‘气势’做支撑，别人才听得进去。”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他看着下方紧闭的大门，手中法典翻开，声音经过风元素的扩音，如雷霆般在整个第三殿回荡：

    “大乔副殿主！请出来！”

    “针对您‘恶意投毒核心成员家属’及‘制造生化恐慌’一事，执法殿现依法对您进行强制传唤！若敢反抗，就地镇压！”

    狂风呼啸，那实质化的风刃将副殿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部削平，这哪里是传唤，这分明就是攻城！

    第一殿，神尊殿。

    外面的动静那么大，克里斯当然听得见。

    但他只是打了个响指，一道金色的静音结界瞬间笼罩了整张大床。

    “吵死了。”

    克里斯翻了个身，把试图探头去看的小乔按回怀里，闭着眼睛耍赖：

    “不管，没空。我现在正处于‘神力恢复期’，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小乔听着外面隐约的雷声，虽然有点担心姐姐，但一想到姐姐那是自作自受，再加上被克里斯抱得太舒服，也就心安理得地缩了回去：

    “那……那就让老高吓唬吓唬她吧，谁让她乱做饭的。”

    第二殿，征伐殿。

    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翻了进来，落地时差点撞翻虎丸面前的酒坛子。

    “死老虎！别吃了！出大事了！”

    孙悟空火急火燎地跳上桌子，把手里的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指着第三殿的方向，表情夸张地大喊：

    “高老头疯了！他带了几百号人把大乔的寝宫给围了！那风暴刮得……啧啧啧，天都要黑了！”

    孙悟空凑到虎丸面前，瞪大了眼睛说道：

    “这次可是玩真的！我看高老头那架势，是要把大乔给生撕了啊！你要不要去劝劝？毕竟也是同僚一场，大乔要是真被打死了，以后谁给你穿小鞋？”

    虎丸正抓着一只巨大的烧鸡在啃，满嘴都是油。

    听到孙悟空的话，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撕下了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不去。”

    虎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哎？你平时不是最爱凑热闹吗？”孙悟空有点意外。

    虎丸把骨头吐在地上，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极其记仇且幸灾乐祸的表情：

    “活该。”

    他指了指自己的舌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是没喝过她的汤。那玩意儿喝一口能看见太奶！暴风子那么乖的小姑娘都被她毒翻了，老高没把第三殿拆了都算他脾气好。”

    虎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拿起酒坛子灌了一口，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管不了，也不想管。就让老高替天行道吧。最好把大乔那个厨房给炸了，以后咱们五龙盟还能多活几年。”

    说到这，虎丸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恶狠狠的笑容：

    “再说了，她之前还拿针扎我屁股……哼，傻逼大乔，遭报应了吧！”

    孙悟空看着这只“冷血”的老虎，挠了挠头，最后嘿嘿一笑：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俺老孙也不管了。走走走，去房顶占个好位置，看戏去！”

    狂风呼啸，高尼茨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刚从副殿里走出来、一脸不服气的大乔。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比极地冰川还要冷：

    “大乔副殿主，我原本以为虎丸殿下虽然武力超群，但在措辞上过于粗鄙。”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但今天，看着差点被你害死的我的女儿，我突然意识到——虎丸殿下骂你‘傻逼’，是非常有道理的，甚至是具有前瞻性的。

    听到这话，大乔原本维持的高冷瞬间破功。

    她没有丝毫歉意，反而挺起胸膛，身上的念力光辉大盛，像一只炸毛的银孔雀：

    “高尼茨！你作为执法殿主，竟然引用那个粗鄙之人的话？！”

    大乔指着高尼茨，理直气壮地反驳：

    “而且我有什么错？那碗汤里全是珍贵的药材！‘还魂草’！‘深渊蜥蜴泪’！那都是我花大价钱买的！是暴风子那孩子自己体质太弱，虚不受补，怎么能怪我的汤有毒？！”

    “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不懂欣赏美食的艺术！”

    “艺术？！”

    高尼茨气笑了，他落地，大步走到大乔面前，平日的教养彻底喂了狗：

    “你管那发光的泔水叫艺术？大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个月外交宴会，你把客人的观赏鱼捞出来烤了，还说是为了‘展示热情’，最后还得让小乔去给你擦屁股赔钱！”

    “你闭嘴！”

    大乔脸涨得通红，立马反唇相讥，开始挖高尼茨的黑料：

    “你有脸说我？你自己呢！每天装得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实际上呢？每次开晨会，你念那个破《法典》念得跟催眠曲一样，下面的人睡倒一片！连你女儿都偷偷戴耳塞！”

    高尼茨额头青筋暴起：

    “那叫精神洗礼！总比你强！号称‘礼仪典范’，结果上周走路光顾着照镜子欣赏自己，一头撞在流光殿的玻璃门上，把玻璃都撞碎了！这事儿全盟都知道了！”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即将动手互殴的时候。

    bling~

    一道充满爱与和平的粉色光芒强行插了进来。

    麻宫雅典娜手持麦克风，摆出一个标准的偶像pose，降落在两人中间，脸上挂着营业式的甜美笑容：

    “哎呀呀~ 两位前辈，大家都消消气嘛~”

    雅典娜试图用她的“超能力·治愈爱心”来缓和气氛：

    “Love & peace！大家都是五龙盟的家人，有什么误会是不能用一首歌解决的呢？大乔姐也是好心，高尼茨前辈也是爱女心切，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

    “闭嘴！！！”

    大乔和高尼茨极其默契地、异口同声地转头对着雅典娜吼道。

    大乔瞪着雅典娜：“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个只会唱跳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一边去！”

    高尼茨更是冷冷地补刀：“雅典娜殿下，执法现场也是你能随便作秀的地方吗？你的演唱会门票卖完了吗？就在这多管闲事！”

    雅典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并碎裂。

    她拿着麦克风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我……我是来劝架的……

    我是全宇宙的偶像……

    他们居然吼我？还嫌我多管闲事？

    “哼！不管你们了！你们打死对方算了！”

    雅典娜气得跺脚，眼圈一红，直接化作一道粉色流光飞走了：

    “我要去告诉星光！你们欺负人！呜呜呜……”

    赶走了雅典娜，大乔和高尼茨对视一眼，眼中的火花再次噼里啪啦地炸响。

    高尼茨挽起袖子（罕见动作）：

    “很好，大乔。今天不把你这副殿拆了，我就不叫高尼茨。”

    大乔冷笑一声，念力全开：

    “来啊！怕你那个只会吹风的电风扇不成？！”

    此时，远处的房顶上。

    虎丸一边啃鸡腿一边对身边的孙悟空说：

    “看见没？这就叫‘恶人还需恶人磨’。老高这嘴毒起来，比我强多了。不过大乔撞玻璃这事儿……是真的吗？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孙悟空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啧啧，精彩，比俺老孙大闹天宫都精彩。”

    “少看不起人了！高尼茨！”

    大乔被高尼茨的毒舌彻底激怒，双眼蓝光暴涨，银发狂舞。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绝对念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攻城锤，带着碾碎坦克的威压狠狠砸向高尼茨。

    “给我滚出第三殿！！”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强者窒息的一击，高尼茨仅仅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太慢了。”

    嗡！

    一道极其锋利的真空风刃凭空出现，瞬间切开了大乔的念力场。那无形的重压就像被刺破的气球，在触碰到高尼茨衣角的瞬间消散于无形。

    高尼茨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眼神中满是轻蔑：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大乔。这种程度的精神力，连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都比不上。”

    “怎么可能……”大乔瞳孔骤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高尼茨的身影突然消失。

    唰！

    下一秒，那个蓝色的身影如同死神般出现在她面前，距离不到十厘米。

    “在这个距离，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高尼茨单手抓住了大乔那只刚才还想施法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

    虽然没断，但剧痛瞬间让大乔惨叫出声，手中的念力彻底溃散。

    紧接着，高尼茨另一只手挥动，数道小型的龙卷风瞬间在大乔周身炸开。

    狂暴的风刃并没有切碎她的身体，而是极其精准地——切碎了她引以为傲的衣服，切断了她精心打理的银发，将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卷到了半空，然后狠狠地摔在满是泥泞的花坛里。

    “咳咳……”

    大乔狼狈地趴在地上，浑身剧痛，原本精致的米色长裙变得破破烂烂，脸上沾满了泥土。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一股无形的重压（风压）死死地踩在她的背上，让她动弹不得。

    高尼茨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领带，淡淡地说道：

    “你看，大乔。这就是现实。”

    “你所谓的‘优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你引以为傲的‘念力’，在我眼里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刺骨：

    “既然你管不好自己的手，喜欢乱做饭害人；既然你管不好自己的嘴，喜欢和虎丸那种人对骂。那我就帮你长长记性。”

    高尼茨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起一颗令人绝望的苍蓝色风暴球。他没有看向大乔，而是看向了大乔身后那座精美绝伦的礼乐殿副殿（她的寝宫）。

    “听听风的声音吧……黑暗哭泣（Yamidoukoku）。”

    轰隆隆————！！！

    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型黑色龙卷风瞬间成型，带着毁灭一切的咆哮，径直撞向了那座副殿。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建筑材料被疯狂撕裂、研磨的声音。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座代表着大乔脸面的副殿，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掰断了。

    屋顶被掀飞，墙壁被粉碎，一半的建筑在顷刻间化为了废墟。

    风暴散去。

    原本华丽的宫殿此刻只剩下了断壁残垣，一半还立着，另一半已经变成了碎石堆。

    高尼茨收回手，甚至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并没有灰尘的手指。

    他看都没看地上已经彻底呆滞、浑身颤抖的大乔一眼，转身对着早已看傻了的执法队员们冷冷下令：

    “收队。”

    “对了。”

    走了两步，高尼茨停下脚步，侧过头，留下了最后的诛心之言：

    “大乔副殿主，这座殿的维修费，从你未来五十年的工资里扣。如果你不服，欢迎随时来执法殿找我——只要你还有勇气站在我面前。”

    呼——

    狂风卷过，高尼茨带着他的黑衣卫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跪在废墟前，尊严被踩得粉碎的银发女人。

    远处的房顶上。

    虎丸手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咽了口唾沫：

    “乖乖……老高这次是真生气了……这一半房子都给扬了……”

    孙悟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头，以后千万别惹他女儿，太凶残了。”



 第32章 春天后的事情

    第一殿内，外界的喧嚣被结界完全隔绝，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克里斯依旧维持着抱着小乔的姿势，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小乔的长发。虽然他一直没有离开这张床，但他那双蓝色的眸子深处，却倒映着整个五龙盟的景象。

    “都结束了。”

    克里斯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低下头，在小乔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小乔妹妹，这下……你那个心高气傲的亲家姐，应该是受到深刻的教训了。”

    小乔愣了一下，从克里斯怀里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

    “教训？你是说……老高真的动手了？”

    小乔有些不敢相信。虽然她知道高尼茨生气，但她以为看在克里斯的面子上，最多就是吵两句，或者罚点款。

    “可是……你刚才不是一直在……”

    小乔脸红了一下，没好意思说下去（一直在这里亲亲抱抱），

    “你都没有出面，难道不怕老高真的把姐姐杀了吗？”

    “他不会杀，但他会诛心。”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局的弧度。

    他松开手，舒服地向后靠在枕头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语气变得有些深邃：

    “宝宝，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出面吗？”

    “如果每次出了事，都由我这个神尊来‘降维打击’强行平事，那五龙盟永远只是一群被我庇护的孩子。”

    克里斯转过头，看着小乔，眼神认真了一瞬：

    “我想知道，如果没有我，五龙盟会是什么样子。”

    “结果我很满意。”

    克里斯点了点头，仿佛是在点评一场游戏：

    “老高维护了规则的底线，虎丸虽然嘴毒但立场坚定（坚决不帮倒忙），而你姐姐……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敬畏’。这很好，这很平衡。”

    发表完这番充满哲理的“神之感言”后，克里斯脸上的深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熟悉的、懒洋洋的表情。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往被窝里一缩：

    “行了，戏看完了，道理也讲完了。”

    克里斯对着空气招了招手，无双的身影立刻从阴影中显现。

    “宝宝，你带上无双，去第三殿处理一下善后吧。”

    克里斯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含糊不清地交代着：

    “去安慰一下你那个玻璃心的姐姐……别让她真自闭了……还有，告诉老高，拆得不错，但下次别拆承重墙，修起来费劲……”

    “我太累了……为了救暴风子消耗了太多神力（其实并没有）……我得休息一会……”

    小乔刚想说“那你好好休息”，嘴巴才张开一半。

    “呼…………”

    一道均匀、绵长、且节奏感极强的呼吸声已经从枕头上传来。

    克里斯已经彻底睡着了。

    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一秒入睡”。

    小乔：“……”

    无双：“……”

    小乔看着床上这个前一秒还在谈论“五龙盟未来”，后一秒就已经去和周公下棋的男人，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这就是神尊的效率吗……连睡觉都这么……迅速？”

    无双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不，女主人。这只是单纯的——懒。既然事情交代给您了，他的cpU就立刻停止运转进入节能模式了。”

    无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手里凭空变出了两把遮阳伞（毕竟外面全是灰）：

    “走吧，小乔姐姐。咱们去收拾那个烂摊子。让这位伟大的神尊大人……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尘埃落定。

    原本金碧辉煌的副殿，此刻像是被巨人咬了一口，一半建筑变成了碎石瓦砾，钢筋裸露，惨不忍睹。

    大乔跪坐在废墟前的花坛里，浑身是泥，曾经引以为傲的银发乱得像个鸡窝。她呆呆地看着那半堵墙，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高尼茨刚才那几招给抽走了。

    “姐姐！”

    一声焦急的呼唤打破了死寂。

    小乔提着裙摆，踩着碎石一路小跑过来。看到大乔这副狼狈的模样，她心疼坏了，一把抱住大乔：

    “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感受到妹妹怀抱的温度，大乔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哇————！！！”

    大乔也不管什么副殿主的威仪了，抱住小乔就开始嚎啕大哭，眼泪把脸上的泥冲刷出了两条沟：

    “小乔……那个死老头……呜呜呜！他真的动手啊！我的衣服！我的限量版家具！还有我那张从银河系边缘运来的水晶床……全没了！全成渣了！”

    大乔哭得梨花带雨（虽然现在是泥花带雨）：

    “他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不就是熬了碗汤吗……至于把我家拆了吗？呜呜呜……”

    小乔一边给她擦脸，一边无奈地叹气：

    “姐姐，你那哪是汤啊，那是生化武器。老高唯一的女儿差点被你送走，他不拼命才怪。神尊哥哥都说这次是你做得太过了。”

    就在大乔哭得正起劲，试图寻求安慰的时候。

    “咳咳。”

    一道毫无感情的咳嗽声在旁边响起。

    无双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全息计算器，正对着眼前的废墟进行快速扫描。随着“滴滴滴”的声音，一串长得令人眼晕的数字在空气中跳动。

    “打扰一下两位的煽情时刻。”

    无双冷冷地开口，像个没有感情的讨债机器：

    “奉神尊之命，我来核算一下本次冲突的经济损失。”

    她手指在虚空中点了几下，列出了一张长长的清单，直接怼到了大乔面前：

    “大乔副殿主，根据扫描：

    主体结构修复：需要特种合金与记忆金属，预估费用：3000万。

    内部软装损毁：包括您的水晶床、古董花瓶、以及衣帽间里的高定礼服，预估价值：5000万。

    精神损失费（虽然是您吓到了别人，但修复工程扰民）：50万。”

    无双合上计算器，看着已经停止哭泣、张大嘴巴的大乔：

    “总计：八千零五十万。根据老高的判决，这笔钱由您个人承担。”

    “鉴于您的月薪，我刚才算了一下……”

    无双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的、却又极其残忍的微笑：

    “恭喜您，大乔副殿主，您未来的五十年，都在为五龙盟‘免费’打工了。”

    “五……五十年？！”

    大乔两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这比被高尼茨打了一顿还要痛！那是钱啊！那是她买包包和衣服的钱啊！

    就在大乔痛不欲生的时候，一个极其欠揍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哟哟哟~ 啧啧啧~”

    虎丸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蹲在只剩一半的墙头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往下吐壳，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这不是我们优雅、高贵、迷人的大乔副殿主吗？怎么？改行当乞丐了？这造型挺别致啊，这就是今年流行的‘废墟风’吗？”

    虎丸哈哈大笑，指着那堆烂砖头：

    “该！让你扎我小人！让你给我下毒！老高干得漂亮！这房子拆得真通透！哈哈哈哈！”

    看着虎丸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大乔气得浑身发抖，抓起一块碎砖头就想扔他，但因为手软根本扔不远。

    “死老虎……你给我滚！！”

    虎丸正得意呢，突然感觉两道目光锁定了自己。

    一道来自小乔，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一道来自无双，眼神里带着一丝算计。

    “虎丸哥哥~”小乔突然甜甜地叫了一声。

    虎丸虎躯一震，差点从墙上掉下来，警惕地看着她：“干……干嘛？我就是路过！我可没钱借给她修房子！”

    无双推了推眼镜，收起计算器，慢条斯理地说道：

    “刚才神尊大人睡觉前特意交代了：‘修房子费劲，得找个力气大的’。”

    无双指了指这满地的巨石和钢筋，又指了指虎丸那一身腱子肉：

    “既然大乔副殿主没钱请施工队，而虎丸殿下又正好‘闲得发慌’来这里看热闹……”

    小乔立刻接话，双手合十，用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神看着虎丸：

    “虎丸哥哥，你力气最大了！这房子要是让姐姐自己修，得修到下个世纪。你看姐姐都这么惨了，你就帮帮忙嘛~ 神尊哥哥醒了也会夸你的！”

    虎丸：“？？？”

    他瓜子都吓掉了：“不……不是！凭什么啊！我是来看笑话的！我不是来干活的！而且是她先害我的！”

    “少废话。”

    无双手指一挥，直接用“无相变化”变出了一辆独轮小推车和一把大铁铲，扔到了虎丸面前：

    “要么现在开始搬砖，抵消你刚才‘幸灾乐祸罪’的惩罚；要么我现在回去叫醒神尊，告诉他你拒绝帮助落难的同僚，并且在神尊殿门口随地吐瓜子皮。”

    五分钟后。

    夕阳西下，废墟之上。

    大乔坐在小乔变出来的软椅上，一边喝着小乔泡的茶压惊，一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账单。

    无双拿着图纸，像个监工一样站在高处指挥。

    而我们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虎丸，正光着膀子，扛着一根三吨重的大梁，满头大汗地在废墟里穿梭。

    “大乔你个败家娘们！这柱子怎么这么沉！”

    “无双你看着点！别砸到我脚！”

    “小乔！我要喝水！我要加鸡腿！不然老子不干了！！”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虎丸还是认命地把一块块巨石搬开。

    毕竟，在这个家里，神尊最大，老婆第二，小乔第三……他虎丸，也就是个搬砖的命了。



 第33章 灵机一动

    夕阳将废墟染成了金色。

    虎丸满头大汗，手里还举着一块半吨重的断墙，正准备往旁边的小推车上放。突然，他动作一僵，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哐当！”

    断墙被他随手丢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虎丸一把抹掉脸上的灰，气急败坏地冲到正在旁边看图纸的无双面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全息平板，扔到一边。

    “喂！老婆！别做了！别做了！”

    虎丸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拉着无双也坐下，脸上写满了“我悟了”的表情：

    “咱们是不是傻啊？啊？我是白虎战神，你是神器化身，咱们俩在这哼哧哼哧地搬砖？”

    虎丸指了指神尊殿的方向，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破房子，虽然碎得跟渣一样，但对于老大来说算个屁啊！他只要动动手指，那个什么‘物质重组’，是不是‘唰’的一下就变回去了？”

    虎丸越说越觉得亏：

    “咱们在这累死累活干一个月，老大醒了一秒钟就能搞定。那咱们现在瞎忙活个什么劲儿？这不是给那呆子省力气吗？”

    无双被虎丸按在石堆上，愣了一下。

    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数据流，仿佛在重新计算逻辑。

    平时她习惯了替克里斯处理一切琐事，下意识地觉得“闯祸了就要自己修”。但虎丸的话，瞬间击穿了她的逻辑盲区。

    “……”

    无双沉默了两秒，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伸手帮虎丸擦了擦额头的汗：

    “是哦。我居然被气糊涂了，忘了咱们家还有个宇宙级的‘3d打印机’。”

    无双舒服地靠在虎丸宽厚的肩膀上，也不管监工的事了，冷哼一声：

    “你说得对。凭什么让我们累死累活？该让那个呆子（克里斯）挥挥手了。咱们就在这坐着，等他来赎人。”

    旁边的大乔和小乔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乔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真的吗？妹夫……神尊真的能瞬间修好？”

    小乔在旁边嗑着瓜子，笑道：“当然啦，只要他不犯懒，复活一座宫殿比呼吸还简单。”

    第一殿，神尊殿。

    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大床上。

    那一团隆起的被子动了动，随后，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开灯。”

    柔和的灯光亮起。

    克里斯慢吞吞地从被窝里坐起来，揉了揉那头乱糟糟的棕发，睡眼惺忪地看向身旁。

    空的。

    没有人肉抱枕，没有熟悉的体香。

    “小乔？”

    克里斯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人回应。

    “无双？”

    也没人回应。

    “虎丸？”

    连那只笨猫都不在。

    克里斯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瞬间感觉到了这数万年来最可怕的敌人——孤单。

    “啧，人都哪去了？”

    他抓了抓头发，脑海中稍微一搜索，立刻想起了睡前发生的事：哦，对，大乔家被老高拆了，我让他们去修房子了。

    “这都几个小时了？还没回来？修个房子要这么久吗？”

    神尊大人不满了。他掀开被子下床，随便披了一件外套，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没有老婆抱，觉都睡不踏实。还是去接她们回来吧。”

    虎丸、无双、小乔、大乔四个人正并排坐在一根倒塌的罗马柱上，看着夕阳发呆（摆烂）。

    就在这时，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

    克里斯披着外套，双手插兜，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走了出来。

    “哟，都在这呢？”

    克里斯扫了一眼这如同灾难现场的废墟，又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整整齐齐的一排人，挑了挑眉：

    “怎么停工了？虎丸，你的‘特训’还没结束呢，这就偷懒了？”

    看到克里斯出现，虎丸就像看到了救星（苦力），猛地跳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克里斯的大腿：

    “老大！！你终于醒了！！”

    虎丸指着那堆废墟，理直气壮地大喊：

    “别装了！无双都说了，这种小场面，你挥挥手就能搞定！你要是再不修好，我们就得在这过夜了！你忍心让小乔妹妹在废墟里吹冷风吗？！”

    无双也站了起来，抱着双臂，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家主人：

    “呆子，别看了。大乔副殿主已经破产了，这房子要是靠人工修，起码得修半年。您要是想这半年都独守空房（因为小乔要陪姐姐），您就继续让我们搬砖。”

    克里斯被这一左一右的“夹击”弄得哭笑不得。

    他看了一眼旁边满眼期待的大乔，又看了一眼正冲他眨眼睛撒娇的小乔。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

    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那只刚才还插在兜里的右手，对着那片巨大的废墟，极其敷衍地、轻轻地挥了一下。

    “复原。”

    嗡——！

    神迹降临。

    无数碎石仿佛被按下了倒放键，违背重力地飞回原位。断裂的钢筋重新连接，粉碎的玻璃瞬间重组。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座崭新的、甚至比之前更加辉煌的副殿，完好无损地矗立在夕阳下。

    “搞定。”

    克里斯打了个哈欠，重新把手插回兜里，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大乔，淡淡地说道：

    “大乔姐，房子给你修好了。记住了，下次再想做饭……建议直接把厨房炸了，那样比较省事，不用麻烦老高动手。”

    说完，他直接走到小乔面前，张开双臂，恢复了那种粘人的语气：

    “老婆，活干完了，我也醒了。咱们回家吃饭吧？我饿了。”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核心议事厅

    参会人员： 五位殿主（克里斯、虎丸、小乔、高尼茨、雅典娜）+ 列席（无双）

    圆桌会议的气氛有些凝重。

    高尼茨即使是坐着，腰背也挺得笔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严谨。他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厚厚的《执法事故报告》推到了圆桌中央，随后缓缓站起身，对着克里斯微微躬身：

    “神尊，关于昨日在第三殿发生的冲突，我有话要说。”

    高尼茨的声音平静而冷肃，没有丝毫推卸责任的意思：

    “虽然起因是大乔副殿主投放‘生化危险品’危害到了我女儿的生命，但我作为执法殿殿主，在执法过程中情绪失控，动用了‘黑暗哭泣’这种毁灭性招式，导致第三殿副殿彻底损毁，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他低下头，语气坚定：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请求神尊剥夺我三个月的薪水，并给予我‘记大过’处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雅典娜托着腮，眨巴着大眼睛看戏。

    虎丸正无聊地转着手里的笔（那笔在他手里像个牙签），听到扣薪水，不仅不替兄弟难过，反而幸灾乐祸地想笑。

    坐在主位的克里斯却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连那份报告看都没看一眼：

    “行了，老高，坐下吧。”

    克里斯露出一个“这都不是事儿”的微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惩罚什么惩罚？房子我不都修好了吗？比以前还结实呢。”

    “可是神尊，大乔副殿主那边……”高尼茨还是有些顾虑，毕竟他昨天可是放了狠话还让人家赔钱。

    “哦，那个啊。”

    克里斯身子前倾，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开始了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其实昨晚我去视察的时候，大乔姐特意跟我说了。她说……”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模仿出一种深明大义的语气：

    “她说：‘其实我还要感谢高尼茨殿主。是他那一阵风暴，彻底吹醒了我。让我意识到了自己在厨艺上的偏执和对他人的伤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房子没了可以再修，但大家的情谊不能断。’”

    克里斯看着高尼茨，眼神真诚无比：

    “她早就原谅你了，甚至还觉得有点愧疚，不想让你受罚呢。你要是再坚持受罚，那不是打大乔姐的脸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高尼茨愣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动容：大乔……竟然有如此胸襟？看来是我以前狭隘了，错怪了她。

    而坐在克里斯左手边的虎丸，此刻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昨天大乔坐在废墟上嚎啕大哭、骂高尼茨是“死老头、女儿奴”的画面。

    “哈？？”

    虎丸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下意识地就要张嘴拆穿：

    “老大你发烧了？大乔那是原谅吗？她昨天明明哭着喊着说要跟老高拼……”

    啪！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捂住了虎丸那张即将惹祸的大嘴。

    小乔（qiao）不知道什么时候瞬移到了虎丸身后，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肩膀上，死死地捂着他的嘴，脸上还要对着高尼茨露出甜美的、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呵呵呵……那个……虎丸哥哥是想说……大乔姐姐确实是这么拼命地反省自己的！”

    小乔一边说，一边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虎丸一脚，眼神疯狂暗示：

    闭嘴！你想死吗！好不容易翻篇了！

    虎丸被捂得“呜呜”直叫，但在小乔的眼神威胁（以及克里斯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下，他终于读懂了空气，只能委屈地点了点头。

    “看来虎丸殿下也认同大乔副殿主的高风亮节。”

    雅典娜也是个人精，立马出来打圆场，笑嘻嘻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完美解决啦！Love & peace！高尼茨前辈也不用自责了！”

    高尼茨看着这一幕，虽然觉得虎丸的反应有点怪，但出于对神尊的绝对信任，他还是释然了。

    他再次起身，对着克里斯（其实也算是对着空气中的大乔）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多谢神尊宽宏，也多谢……大乔副殿主的体谅。改日我会亲自登门道谢。”

    克里斯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给小乔点了个赞，然后大手一挥：

    “好！散会！无双，准备午饭，我要吃肉！”

    清晨，龙渊星的每一位居民打开光脑或全息电视时，都被一条置顶的官方新闻刷屏了。

    发布者：第一殿神尊殿（官方认证）。

    标题：《拒绝特权，亲力亲为！五龙盟高层深夜带头搞基建！》

    副标题：《勤劳、朴实、汗水——这才是守护我们的力量！》

    配图是一张清晰度极高、构图极其完美的照片（显然是神尊用“魔幻眼”抓拍的）：

    画面左侧： 虎丸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线条在夕阳和汗水的映衬下闪闪发光，正扛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眼神坚毅（其实是累得翻白眼），荷尔蒙爆棚。

    画面右侧： 无双穿着一身干练的深灰色紧身工装，头戴一顶黄色的安全帽（被她戴出了巴黎时装周的感觉），手里拿着图纸正在指挥，神情专注冷艳，眼镜反着智慧的光。

    背景： 夕阳下的废墟与正在重生的宫殿，充满了史诗感。

    新闻下方的评论区瞬间炸锅，点赞数秒破亿：

    【龙渊星市民A】： “天呐！那是虎丸殿主吗？我以为他只会打架，没想到搬砖都这么帅！这肌肉，斯哈斯哈……”

    【雅典娜后援会】： “虽然我是雅典娜的粉，但不得不说，五龙盟的高层太接地气了！居然自己修房子！这是什么神仙组织！”

    【颜狗协会会长】： “重点难道不是无双大人吗？！那个工装造型太绝了！高冷御姐+硬核基建，这种反差萌谁懂啊！我要把这张图做成屏保！”

    【路人甲】： “勤劳！朴实！这就是五龙盟的精神！有这样的领导者，我们很安心！”

    第二殿，餐厅。

    虎丸正咬着包子，看着无双递过来的全息平板，屏幕上正是那条让他“社死”又“爆红”的新闻。

    “噗——咳咳咳！”

    虎丸差点被包子噎死，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标题：

    “勤劳？朴实？老大也太会扯了吧！我们那明明是被迫做苦力啊！而且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虎丸擦了擦嘴，一脸不可思议地感叹：

    “老大真会整事。 明明是他那一觉睡得我们要死要活，结果反手就把我们卖了，还让我们帮他数钱（赚口碑）。这心眼子，真不愧是神尊。”

    无双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推了推眼镜，看着评论区里那一堆喊她“老婆”、“女神”的评论，面无表情地划过：

    “无聊的炒作手段罢了。不过能提升一下五龙盟的亲民形象，也算物尽其用。”

    然而，虎丸的关注点很快就从“被坑”转移到了照片本身。

    他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最后只留下了无双的那一部分。

    看着照片里那个穿着工装、神情专注冷艳的女人，虎丸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嘴角忍不住开始上扬，最后变成了痴汉笑：

    “嘿嘿……不过话说回来……”

    虎丸把平板举到无双脸旁边，对比了一下，一脸陶醉地说道：

    “无双老婆真好看。”

    “你看这腰身，这侧脸，还有这戴安全帽的气质……啧啧啧，全宇宙都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好看的女人了！那些评论区的人还挺有眼光的嘛！”

    无双脸颊微红，白了他一眼，把平板夺回来关掉：

    “吃你的包子吧，傻老虎。一张照片而已，哪有那么夸张。”

    “那可不行！这必须得纪念！”

    虎丸三两口吞掉包子，立马叫人把那张照片打印成了巨幅海报，并且配上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相框。

    十分钟后。

    征伐殿最显眼的主殿大厅墙壁上，原本挂着历代战利品的位置，被这张**“搬砖合影”**取而代之。

    虎丸双手叉腰，站在照片前，满意地点头：

    “完美！以后谁来咱们殿，第一眼就能看到我老婆的盛世美颜！顺便还能展示一下本殿主的肌肉！”

    他又转头对无双说道：

    “老婆，以后你就多穿穿这套工装，真的，特别……有味道。”

    无双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照片，虽然觉得有点丢人（毕竟是在搬砖），但看着虎丸那傻乎乎又自豪的劲儿，她嘴角还是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行了，别臭美了。赶紧去训练，不然下次高尼茨拆的就是咱们家了。”



 第1章 魔法大赛

    【五龙盟·神尊殿】

    克里斯慵懒地靠在他的王座上，魔幻眼泛着微光，扫过下方齐聚的核心成员。虎丸打着哈欠，小乔好奇地眨着眼，雅典娜姿态优雅，高尼茨肃立如松，无双则化形成金发少女，无聊地踢着脚尖。

    “咳，”克里斯轻轻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召集你们，是有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好奇的表情，嘴角微扬。

    “五龙盟，将举办一场魔法大赛。”

    “哇！”小乔第一个欢呼起来，抱着流光琴雀跃，“听起来好好玩！”

    “魔法大赛？”虎丸立刻来了精神，人形态的他肌肉偾张，“是要比拼破坏力吗？这个我在行！”

    雅典娜优雅地颔首：“很有趣的提议，是展现综合能力的好机会。”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旨在检验成员对能量的掌控与应用效率么？可执行。”

    无双则哼了一声，双手抱胸：“跟这群家伙比赛？有点掉价，不过……虐菜好像也挺有意思。”

    克里斯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用那带着一丝慵懒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规则很简单：不限手段，但不准致命，不准故意毁坏赛场核心。我，担任裁判。”

    话音刚落，刚才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裁判是老大……”虎丸的眼睛亮得吓人，尾巴兴奋地甩动，“那岂不是说，除了老大，我们得争个高下？这‘老二’的位置，我白虎战神当仁不让！”

    小乔立刻不服气地反驳：“大猫猫，你除了力气大还有什么？魔法讲究的是精妙！论对能量的理解和操控，当然是我更厉害！”

    雅典娜微微挑眉，周身有细碎的水晶光芒流转：“小乔妹妹说得对。无论是精神力的广域掌控还是精微操作，我的‘水晶精神力’都更具优势。综合来看，我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哼，你们是不是忘了谁能和那个‘呆子’本质共鸣？”无双跳上一块浮空石，居高临下，“‘无相变化’重构概念，你们玩的魔法在我眼里都是低级玩具！”

    高尼茨周身气流微旋，声音冰冷而高效：“力量的终极体现是秩序与毁灭的效率。我的‘毁灭风暴’代表了对能量最极致的掌控。论及对组织的价值与不可替代性，我执掌的执法殿方是基石。”

    眼看几人谁也不服谁，争论声越来越大，克里斯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停。”

    他环视众人，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战意和不服输的劲头，那双魔幻眼中的绿色光芒似乎更盛了一些。

    “争论毫无意义。”

    “谁更强……”

    他的目光从虎丸、小乔、雅典娜、高尼茨和无双脸上一一掠过，最终留下了那句充满悬念的话：

    “通过比赛，就知道了，各位。”

    一瞬间，所有人的战意被彻底点燃！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噼啪作响。魔法大赛，已不再是简单的竞赛，更是决定谁才是克里斯之下“第一人”的荣耀之战！



 第2章 第一场：远程攻击测试

    比赛场地： 五龙盟专用演武场，远处悬浮着一排特制的巨型能量标靶，上面刻满了吸收与测量能量的符文。

    克里斯悬浮在场地中央上空，声音平静地传遍全场：“第一项，远程攻击。展示你们的射程、威力与控制力。目标，摧毁标靶。现在，开始。”

    1. 虎丸 - “兽王咆哮波”

    “哈哈，看我的！”人形态的虎丸大步踏前，深吸一口气，胸腔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他猛地张口，一道混合着黑白色煞气的粗大能量冲击波轰然射出，如同一声震天的虎啸！冲击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带着纯粹的毁灭力量，瞬间将最远处的三个标靶吞没、湮灭，连碎屑都没留下。他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怎么样老大！够劲吧！”

    2. 小乔 - “流光七弦杀”

    “大猫猫太粗鲁啦~”小乔轻盈地跃上一块岩石，盘膝坐下，将金色古琴置于膝上。她嘴角含笑，纤纤玉指在琴弦上飞快拨动。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七道肉眼可见的、宛如新月般的音波涟漪，带着悦耳的琴音，以诡异的弧线绕过近处的标靶，精准地切在了远处七个标靶的核心。标靶无声无息地被切成整齐的碎块，断面光滑如镜。“克里斯哥哥，我的攻击还能听个响哦~”

    3. 麻宫雅典娜 - “水晶虹光炮”

    “要兼顾威力与形态控制。”雅典娜站在原地，双手在胸前虚合，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漩涡般汇聚，具现化成一颗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紫色水晶。随着她双手前推，水晶激射出一道凝练无比的虹色光束。光束不仅瞬间贯穿了一整排十个标靶，并在每个标靶的贯穿处留下了结晶化的痕迹，显示了其恐怖的能量凝聚性与后续侵蚀效果。她微微呼出一口气，表情从容。

    4. 高尼茨 - “真空风狱矢”

    “追求效率与精准，才是力量的本质。”高尼茨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优雅地抬起右手，食指轻点。周身的气流瞬间被压缩到极致，形成一根几乎透明、缠绕着毁灭性苍蓝电光的纤细风矢。风矢无声无息地消失，下一秒，远处一个标靶中心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孔洞。紧接着，以孔洞为中心，整个标靶乃至其后方百米内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撕裂，化为了最细微的尘埃，仿佛从未存在过。

    5. 无双 - “无相·超究极死神炮”

    “一群原始人，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降维打击！”无双撇撇嘴，整个人在光芒中变形、重组，瞬间化为一门造型极具科幻感、流转着暗金色符文的重型激光炮。炮口开始汇聚令人心悸的能量，发出低沉的嗡鸣。“呆子看好了！” 一道直径足以吞没整个标靶区域的暗金色毁灭洪流奔涌而出，不仅将所有剩余标靶瞬间蒸发，甚至连标靶后方的防护力场都剧烈波动起来，光芒散去，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熔融的、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

    【裁判打分】

    克里斯悬浮在原地，魔幻眼中的绿光缓缓熄灭，他面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屏。

    “评分标准：威力、精度、控制、创意。满分10分。”

    · 虎丸：

    · “冲击波，威力尚可，范围可观。”克里斯淡淡点评，“但技巧为零，纯粹的能量倾泻。精度？不存在的。”

    · 评分：7分。

    · 小乔：

    · “音波攻击，轨迹刁钻，兼具精神干扰。精度极高，七发七中，控制力上乘。”克里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创意不错。”

    · 评分：8.5分。

    · 麻宫雅典娜：

    · “精神力具现化，贯穿性与能量凝聚性极佳，附带结晶化效果，展现了优秀的能量控制。”克里斯点头，“稳定而高效。”

    · 评分：9.3分。

    · 高尼茨：

    · “将风暴之力压缩至一点，追求极致的穿透与湮灭效果。”克里斯评价道，“精度、控制力、能量利用率都无可挑剔，堪称艺术。”

    · 评分：9.5分。

    · 无双：

    · “……”克里斯看着那片被犁过一遍的场地和摇摇欲坠的防护力场，沉默了两秒，“威力…超标。严重破坏场地。控制力？你脑子里有这个概念吗？”

    · 无双变回人形，得意地昂起头：“你就说猛不猛吧！”

    · 克里斯扶额：“……威力10分，其他项扣光。总分：6分。 下次再这样，罚你打扫一个月演武场。”

    目前排名：

    1. 高尼茨（9.5分）

    2. 麻宫雅典娜（9分）

    3. 小乔（8.5分）

    4. 虎丸（7分）

    5. 无双（6分）

    “哼！” 无双气鼓鼓地瞪了克里斯一眼。高尼茨面无表情，似乎理所应当。雅典娜和小乔相视一笑。虎丸则嚷嚷着：“下一场！下一场我肯定把分数追回来！”

    第一场比赛，就在这有人欢喜有人怒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第二场：飞行能力测试】

    比赛场地： 演武场上空，广阔无垠的天空成为了新的舞台。

    克里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本人已经悠闲地躺在半空一张由能量构成的沙发上：“第二项，飞行。展示你们的机动性、速度与持久力。不限形态，让我看到你们的‘翅膀’。开始。”

    1. 虎丸 - “踏空如风”

    “飞行？这不是本能吗！”虎丸哈哈一笑，甚至不需要变回白虎真身。他双脚微一蹬地，整个人便冲天而起，仿佛脚下有无形的阶梯。他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翻滚、急转，带着猛兽特有的力量感和流畅性，身后甚至留下了淡淡的白色气流轨迹，充满了野性的美感。“老大，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天空之王！”

    2. 小乔 - “步履生莲”

    “啊呀，这个有点难为我了……”小乔看着天空，苦恼地蹙起了秀眉。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有直接飞行的能力。但她并不放弃，轻轻拨动流光琴弦，悠扬的琴声响起，她脚下仿佛有透明的音波阶梯层层叠起。她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踏上天空，如同仙子凌波，步步生莲。虽然速度不快，动作也有些小心翼翼，但那份优雅与独特的创意，却别具一格。“克里斯哥哥……这样，这样可以吗？就是有点高，我有点怕……”

    3. 麻宫雅典娜 - “精神凤翔”

    “将精神力具现化，便是最好的羽翼。”雅典娜微微一笑，强大的紫色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在她背后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一对巨大而绚丽的、由虹色水晶能量构成的凤凰羽翼！羽翼一振，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冲云霄，速度快得惊人，并且在飞行轨迹上留下了点点璀璨如星辰的精神力光屑，华丽而高贵，引得下方一阵低呼。

    4. 高尼茨 - “御风而行”

    “风，即是我的意志。”高尼茨甚至没有屈膝，周身便自然卷起轻柔而精准的气流，如同一位无形的风之仆从，将他稳稳托起，升至空中。他的飞行看似平稳，实则瞬息万变，可以在极小范围内做出违背物理常识的急速变向和悬停，苍蓝的牧师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充满了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效率，仿佛他本身就是风暴的眼。

    5. 无双 - “人剑合一·飞剑术”

    “飞行？多么低效的词汇。”无双不屑地瞥了一眼空中各种姿态的众人。她周身光芒一闪，整个人瞬间变形，化为一柄古朴而华丽、缠绕着金色符文的上古神剑。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随即“铮”的一声刺破长空！速度是所有人中最快的，几乎达到瞬移的效果，在空中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残影来回穿梭，切割云层，展现了极致的速度与锋锐。

    ---

    【裁判打分】

    克里斯从能量沙发上坐起，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空中姿态各异的成员们。

    “评分标准：速度、机动、创意、姿态。满分10分。”

    · 虎丸：

    · “本能飞行，力量感十足，机动性上佳。”克里斯点头，“但缺乏技巧性，姿态……像只撒欢的大猫。”

    · 评分：8分。

    · 小乔：

    · 克里斯看着还在音波阶梯上小心翼翼挪动的小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创意满分，姿态优雅。但速度为零，机动性……几乎没有。而且，”他顿了顿，“看起来快哭了。”

    · 小乔可怜巴巴地望下来：“克里斯哥哥……”

    · 评分：6分 (友情鼓励分)。

    · 麻宫雅典娜：

    · “精神力化凤，速度极快，形态华丽且稳定，兼具美感与实用性。”克里斯毫不吝啬地赞赏，“非常出色。”

    · 评分：9.5分。

    · 高尼茨：

    · “对风之力的极致掌控，机动性无人能及，静若处子，动若雷霆。”克里斯评价道，“效率与优雅的完美结合。”

    · 评分：9.8分。

    · 无双：

    · “……”克里斯看着那柄还在疯狂穿梭、几乎要把天空切成碎片的金色飞剑，“速度无可争议，第一。但机动性只有直线和折线吗？姿态？你是一把剑，跟我谈什么飞行姿态？而且看起来完全停不下来。”

    · 飞剑“嗖”地停在他面前，变回金发少女，得意道：“快就是王道！”

    · 评分：8.5分 (速度拉满，其他扣分)。

    目前总排名：

    1. 高尼茨 (9.5 + 9.8 = 19.3分)

    2. 麻宫雅典娜 (9.3 + 9.5 = 18.8分)

    3. 小乔 (8.5 + 6 = 14.5分) \/ 虎丸 (7 + 8 = 15分) (并列？)

    4. 无双 (6 + 8.5 = 14.5分)

    “哼，算得不对！我应该是第三！” 虎丸嚷嚷。

    “我……我下一场会努力的！”小乔终于从空中下来，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雅典娜优雅落地，水晶羽翼消散。高尼茨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满意。

    无双则对克里斯做了个鬼脸。

    克里斯看着再次吵闹起来的场面，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



 第3章 分身

    克里斯平静地宣布：“第三项，分身。展示复制自身、分散或迷惑敌人的能力。”

    1. 虎丸 - “完全不会”

    虎丸双手抱胸，直接摇头：“不会！我一个真身就够打了，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嘛？”他尝试着鼓动了一下煞气，结果只是炸毛，没有任何分身迹象。

    2. 小乔 - “完全不会”

    小乔苦恼地摆弄着流光琴：“分身？这个……这个老师没教过呀。”她尝试弹了几个音符，没有任何效果，只好可怜巴巴地看向克里斯。

    3. 高尼茨 - “完全不会”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淡回应：“风暴无需复制，唯一的意志方能贯彻绝对的秩序。”他周身气流平稳，没有任何制造分身的意图。

    4. 麻宫雅典娜 - “精神幻象·镜像”

    雅典娜集中精神，强大的紫色精神力在她身边勾勒出另一个自己的轮廓。这个镜像栩栩如生，甚至连发丝的飘动都一致，但仔细看去，它的身形有些微微透明，光线能隐约穿透，并且缺乏真正的生命气息。“这是我的极限，一个具备基本形态和模拟能量的高级幻象，可用于迷惑，但无法进行物理攻击。”幻象随着她的话语同步做出开口的动作，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5. 无双 - “万化千影”

    “终于轮到我的主场了！”无双得意一笑，周身光芒爆闪。“看好了，呆子！”下一刻，伴随着密集的破空声，演武场上瞬间出现了上百个实体分身！每一个都凝实无比，眼神灵动，动作独立，有的叉腰，有的挑眉，有的甚至已经化形成了不同的兵器形态，齐声开口，声音震耳欲聋：“怎么样？！”

    克里斯看着这悬殊的对比，魔幻眼微微闪烁。

    【第三场暂定评分】

    · 虎丸、小乔、高尼茨： 0分 (未能展示)

    · 麻宫雅典娜： 6分 (高级幻象，具备战术迷惑价值，但无实体，无法独立行动)

    · 无双： 10分 (实体分身，数量庞大，具备独立意识和战斗潜能)

    “第三场结果显而易见，”克里斯宣布，“不过，既然有人觉得意犹未尽……”

    【第四场：变化能力测试

    “既然要玩，就玩个尽兴。第四场，变化能力。规则：改变自身形态，变成非日常的样貌。时限一分钟，开始。”

    1. 虎丸 - “形态轮转”

    虎丸低吼一声，身形在光芒中迅速变化。先是化作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形态，体型膨胀，煞气逼人；随即缩小，变成那只四肢短小、尾巴有力的毛球常态；最后稳定在保留着虎耳与尾巴的人形态。他拍了拍胸口：“怎么样老大？咱这就叫收放自如！”变化仅限于他自身的几种固定形态。

    2. 小乔 - “束手无策”

    小乔看着其他人开始变化，急得小脸微红，努力地想调动能量，但最终只是让裙摆飘动了几下，样子毫无改变。“呜……这个……这个我真的不会啦！”她抱着琴，可怜兮兮地看向克里斯，完全放弃了尝试。

    3. 麻宫雅典娜 - “瞬间换装·偶像形态”

    雅典娜微微一笑，作为顶级偶像，这可是她的领域之一。只见她周身光芒连续快速闪烁，如同舞台追光，在极短时间内切换了三套截然不同的华丽装扮：从战斗时的粉色水手服，变为一袭优雅高贵的紫色晚礼服，再变成充满青春活力的运动系短打，最后回归原样。整个过程流畅无比，仿佛自带造型团队。“偶像的秘密，可不只是唱歌哦。”她俏皮地眨了下眼。这并非外形本质的改变，而是极高速度的衣物与气质转换。

    4. 高尼茨 - “风之幻形·女体”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周身气流微微旋动，光芒过后，出现了一位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身影。依旧是金色的长发（但更显柔顺），精致的五官轮廓柔和了许多，蓝色的牧师袍裁剪得更为合身，凸显出女性化的曲线，眼神中的冰冷依旧，但增添了几分奇异的魅惑。“形态，不过是皮囊。效率至上，无关性别。”女性版高尼茨用那熟悉的、冷静的声线说道，带来了强烈的反差感。

    5. 无双 - “无相·森罗万象”

    “变化？这是我的本源！”无双大笑一声，身体如同流动的液态金属般开始剧烈变形。在短短一分钟内，她依次变成了：一把古朴的东方长剑、一套充满科技感的未来装甲、一头由金属构成的猛虎幻兽、一棵枝叶繁茂的樱花树、甚至完美复制了旁边小乔的外貌（还对着真小乔做了个鬼脸）……变化之多、之快、种类之繁杂，令人眼花缭乱，真正诠释了“无相”的含义。

    ---

    【裁判打分】

    克里斯看着恢复原样的众人，尤其是还保持着女性形态、一脸平静的高尼茨，点了点头。

    “评分标准：变化幅度、完成度、创意、非本体相似度。满分10分。”

    · 虎丸：

    · “仅限于自身形态切换，变化幅度有限。完成度高，但缺乏对外物的模仿。”

    · 评分：6分。

    · 小乔：

    · “未能展示任何变化能力。”

    · 评分：0分。

    · 麻宫雅典娜：

    · “高速换装，非本质形态变化，但视觉效果出众，极具迷惑性与实用性，符合其偶像身份，创意独特。”

    · 评分：8分。

    · 高尼茨：

    · “本质形态的性别转换，变化幅度巨大，完成度极高，且……效果惊人。”克里斯看着女体高尼茨，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创意与勇气可嘉。”

    · 评分：9分。

    · 无双：

    · “概念层面的变化，无固定形态，可模仿万物。完成度、创意、幅度均为满分。”克里斯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 评分：10分。

    【当前总积分统计】

    · 无双: 15 (前两场) + 10 (分身) + 10 (变化) = 35分

    · 高尼茨: 19 (前两场) + 0 (分身) + 9 (变化) = 28分

    · 麻宫雅典娜: 18.8 (前两场) + 6 (分身) + 8 (变化) = 32.8分

    · 虎丸: 15.5 (前两场) + 0 (分身) + 6 (变化) = 21.5分

    · 小乔: 12.5 (前两场) + 0 (分身) + 0 (变化) = 12.5分

    “积分再次更新。”克里斯宣布，“团队实战是否继续，取决于你们是否还有精力。” 他的目光扫过积分垫底、气鼓鼓的小乔和摩拳擦掌的虎丸，以及依旧深不可测的高尼茨和雅典娜。大赛的最终走向，似乎又充满了变数。



 第4章 中场休息

    克里斯抬手间，演武场中央升起了五块散发着暗沉金属光泽、刻满加固符文的巨型“测力黑曜石”，每一块都足以承受传说级以下的全力攻击。

    “第五项，最原始的力量。方式不限，摧毁你们面前的测力石。让我看看，谁的‘力’更为直接。”

    1. 虎丸 - “粉碎一击”

    “哈哈！终于到老子擅长的领域了！”虎丸狂笑一声，甚至没有变回白虎真身，人形态的右拳肌肉贲张，缠绕着凝实的黑白色煞气，简单粗暴地一拳轰出！

    “轰——！！”

    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绝对的力量。整块测力黑曜石在他拳下如同被投入液压机的玻璃，瞬间爆裂，化为一蓬均匀的粉末，随风飘散。虎丸得意地甩了甩拳头：“看见没？这就是力量！”

    2. 小乔 - “音波透劲”

    小乔走到测力石前，没有像虎丸那样夸张的蓄力，她深吸一口气，玉手轻飘飘地拍在石面上。掌心接触的瞬间，一道极其凝聚的音波能量透石而过！

    “咔嚓！”

    测力石从中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倒在地上。她拍了拍手，微笑道：“力，不一定非要张扬嘛。”

    3. 麻宫雅典娜 - “精神重压”

    雅典娜将精神力高度压缩于掌心，形成一团高密度的紫色能量球，猛地按在测力石上。精神能量与物理防御产生了剧烈冲突！

    “嘭！”

    测力石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最终碎裂成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她微微喘息了一下，显然这种纯粹的力量比拼并非她所长。“能量形态…在绝对硬度上确实吃亏。”

    4. 高尼茨 - “风暴投掷”

    高尼茨甚至没有直接接触测力石。他周身气流狂涌，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整块测力石轻松抓起至半空，然后操控气流以恐怖的速度将其猛砸向地面！

    “轰隆！”

    测力石在与地面的剧烈撞击中四分五裂，碎片激射。他平静地整理了一下牧师袍：“利用环境与动能，亦是力量的一种形式。”

    5. 无双 - “无相·金刚钻”

    “比破坏方式？我可太多了！”无双手臂瞬间变形，前端化作一个高速旋转、闪烁着寒光的巨型钻头，带着刺耳的轰鸣声，猛地刺入测力石中心。

    “嗤——轰！”

    钻头轻易贯穿岩石，并在内部引发能量爆炸，将整块石头从内向外炸成了无数细小的碎块。她变回原样，耸耸肩：“搞定。”

    ---

    【裁判打分】

    克里斯看着五块以不同方式被摧毁的测力石，魔幻眼分析着各自的力量数据。

    “评分标准：破坏程度、力量运用效率、方式特色。满分10分。”

    · 虎丸：

    · “绝对的力量碾压，粉碎级破坏，效率极高，无可争议的纯粹力量代表。”

    · 评分：10分。

    · 小乔：

    · “力量凝聚，以点破面，技巧性极高，破坏程度稍逊但运用精妙。”

    · 评分：8分。

    · 麻宫雅典娜：

    · “以非力量特长能力达到此等破坏效果，实属不易。但能量形态在纯粹物理对抗中确实吃亏。”

    · 评分：7分。

    · 高尼茨：

    · “巧妙运用风之力与动能，破坏效果显着，展现了高超的力量控制与运用技巧。”

    · 评分：8.5分。

    · 无双：

    · “利用形态特性，结合物理穿透与内部爆破，破坏方式高效且多样。”

    · 评分：9分。

    【最新总积分统计】

    · 无双: 35 (前四场) + 9 (力量) = 44分

    · 高尼茨: 28 (前四场) + 8.5 (力量) = 36.5分

    · 麻宫雅典娜: 32.8 (前四场) + 7 (力量) = 39.8分

    · 虎丸: 21.5 (前四场) + 10 (力量) = 31.5分

    · 小乔: 12.5 (前四场) + 8 (力量) = 20.5分

    虎丸凭借力量项的满分表现，积分大幅追赶上来。无双依然领跑，但优势在缩小。比赛愈发激烈，不知克里斯接下来还会拿出什么项目来考验大家。

    克里斯宣布暂时休息，能量凝聚的沙发和茶几出现在场边，上面摆满了各色点心和饮品。众人围坐过来，气氛却并不完全放松。

    “哼，看到了吧？”无双拿起一个水果，得意地咬了一口，金色的马尾随着她晃脑袋的动作一甩一甩，“总分遥遥领先！某些人是不是该心服口服，承认我才是除了克里斯之外的‘最强’了？”

    “少得意！”虎丸灌了一大口饮料，不服气地嚷嚷，“不过是比的项目刚好对你胃口！要是接下来比吃饭速度或者睡觉时长，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小乔小口吃着糕点，忧心忡忡地说：“接下来还会比什么呢？感觉我的弱项好像都被比过了……会不会有更难的？”

    “难说。”高尼茨优雅地用风托起茶杯，抿了一口，“神尊阁下的意图难以揣测。或许会有更侧重于意志、耐力或特殊抗性的项目。”

    “我去问问克里斯哥哥不就好了！”小乔放下糕点，蹦蹦跳跳地跑到闭目养神的克里斯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克里斯哥哥，透露一下嘛，接下来比什么呀？”

    虎丸也凑了过来，充满期待地看着。

    克里斯眼皮都没抬，只是慵懒地挥了挥手：“机密。休息时间，禁止打探军情。”

    小乔和虎丸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悻悻地回来了。

    一直沉思的雅典娜这时开口了，她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根据已进行的项目和克里斯……我弟弟的性格来看，剩下的项目很可能不会重复，并且会考验我们的综合底蕴与临场应变。”

    她纤细的手指轻点桌面，逐一分析：

    “第一，精神抗压。我们的力量都离不开强大的精神，直接考验精神强度和意志力，是非常可能的选项。”

    “第二，能量操控精度。并非比威力，而是比谁的能量控制更细腻，比如……雕刻，或者在不破坏物体的情况下改变其内部结构。”

    “第三，极限耐力或恢复力。在高强度消耗或受到一定创伤后，看谁的持久作战能力和恢复速度更强。”

    “第四，特殊环境适应性。制造极端环境，如重力异常、元素混乱区域，考验我们的适应和生存能力。”

    “至于第五……”雅典娜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又开始嘚瑟的无双，“或许会是 ‘创造力’ 的对决，不设具体规则，自由发挥，最能体现潜力和智慧。”

    听完雅典娜的分析，众人都陷入了思索，连无双也收敛了笑容，觉得很有道理。

    虎丸挠头：“雕刻？那玩意比我打碎十块石头还难！”

    小乔也苦着脸：“极端环境……听起来就好可怕。”

    高尼茨微微颔首：“很合理的推测。如此看来，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休息时间结束的钟声仿佛在众人心中敲响，接下来的比赛，似乎变得更加莫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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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轻轻一挥手，整个演武场的空间仿佛被拉伸、拓展，变得无比辽阔，足以容纳巨大的形体。

    “第六项，大小变化。不拘泥于固定形态，展现你们对自身‘尺度’的掌控力。”

    1. 虎丸 - “兽王伸缩”

    “又是这招？行吧！”虎丸咕哝一句，身上光芒闪烁。他先是迅速缩小，再次变成了那只四肢短小、尾巴有力的白色毛球，可以轻松蹲在克里斯肩膀上。随即，他低吼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体型如小山般的白虎战神形态，煞气几乎凝成实质，投下巨大的阴影。“变大变小，不就那么回事嘛！” 他瓮声瓮气地说，变化依旧局限于他自身的几种形态。

    2. 小乔 - “束手无策”

    小乔看着自己，又看了看别人，尝试着集中精神，希望能把自己变高一点点或者缩小一点点，但最终毫无变化。“呜……这个……和分身一样难……”她沮丧地低下头，抱着流光琴，完全无能为力。

    3. 麻宫雅典娜 - “维持原样”

    雅典娜尝试用精神力扭曲自身的光线折射，制造变大的幻象，但本质上体型并未改变。她摇了摇头，坦然承认：“抱歉，这并非我的领域。我的精神力更擅长塑造外物，而非改变自身根本的形态尺度。”她优雅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体型上的变化。

    4. 高尼茨 - “形态转换·女体”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周身气流旋动，再次变为了那位金发、面容柔和、身材曲线玲珑的女性版高尼茨。“形态转换，从某种角度看，亦可视为一种‘体态’的变化。”他（她）用冷静的声线陈述，试图从概念上归类。但这与严格意义上的“变大变小”显然有所区别。

    5. 无双 - “无相·法天象地”

    “尺度？那只是参数！”无双傲然一笑。她先是瞬间收缩，化作一根细如牛毛、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银针，悬浮在半空，闪烁着微光。紧接着，她开始急速膨胀！化作一柄巨剑，一座金属小山，呼吸之间便超越了白虎战神的体型，继续向上增长，头颅仿佛要触及演武场上空的能量穹顶，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半个场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远古的巨人苏醒。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撑破防护力场时，她才骤然停止，缓缓恢复原状。“怎么样？这个尺度够了吗，呆子？” 她得意地俯瞰着下方。

    ---

    【裁判打分】

    克里斯平静地评估着，魔幻眼记录下所有的能量波动与形态变化数据。

    “评分标准：变化幅度、控制精度、本质形态改变程度。满分10分。”

    · 虎丸：

    · “局限于自身形态切换，变化幅度尚可，但本质未脱离兽形范畴。”

    · 评分：6.5分。

    · 小乔：

    · “未能展示任何大小变化能力。”

    · 评分：0分。

    · 麻宫雅典娜：

    · “未能展示任何本质上的大小变化能力。”

    · 评分：0分。

    · 高尼茨：

    · “形态转换值得肯定，但体型尺度变化微小，更接近于‘变形’而非‘缩放’。”

    · 评分：4分 (创意与尝试分)。

    · 无双：

    · “变化幅度从微观到巨视，尺度跨越极大，控制精准，完美体现了‘无相’特性。”

    · 评分：10分。

    【最新总积分统计】

    · 无双: 44 (前五场) + 10 (大小) = 54分

    · 麻宫雅典娜: 39.8 (前五场) + 0 (大小) = 39.8分

    · 高尼茨: 36.5 (前五场) + 4 (大小) = 40.5分

    · 虎丸: 31.5 (前五场) + 6.5 (大小) = 38分

    · 小乔: 20.5 (前五场) + 0 (大小) = 20.5分

    积分榜再次发生变化！高尼茨凭借微弱的优势超过雅典娜升至第二，但与无双的差距依然巨大。虎丸紧追不舍，小乔则似乎已经被远远甩开。

    克里斯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是积分接近、竞争进入白热化的二三四名，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休息片刻。下一场，或许该考验点……更内在的东西了。”

    【第七场：治疗能力测试】

    克里斯抬手，五道光芒闪过，演武场中央出现了五张病床，上面躺着五个面色潮红、额头滚烫、陷入昏睡的高烧病人，症状一模一样。

    “第七项，治疗。手段不限，治愈他们。开始。”

    1. 虎丸 - “恐吓疗法”

    虎丸凑到一个病人面前，巨大的白虎脑袋几乎贴到对方脸上，龇了龇牙，压低声音（在他自己看来）吼道：“喂！小子！你病好了！快说好了！”病人即使在昏睡中也吓得一哆嗦，病情似乎因为惊吓更重了，但高烧丝毫未退。虎丸挠头：“啧，不管用？”

    2. 高尼茨 - “物理降温？”

    高尼茨面无表情，走到一个病人床边，操控一股轻柔的凉风持续吹向病人。风吹得病人头发凌乱，被单翻飞，但除了让病人可能有点着凉的风险外，对体内的炎症和高烧根源毫无作用。他微微皱眉，停下了这无效的尝试。“……凡人的疾病，如此麻烦。”

    3. 小乔 - “治愈琴音”

    小乔轻吸一口气，坐到一位病人旁边，将流光琴置于膝上。她闭上眼，纤指拨动琴弦，流淌出的不再是杀伐之音，而是柔和、温暖、充满生命气息的绿色音波。音波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笼罩在病人身上。病人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她擦了擦额角的细汗，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是克里斯哥哥以前教我的，希望能帮助痛苦的人……”

    4. 麻宫雅典娜 - “痛苦转移”

    雅典娜将手轻放在一位病人的额头，强大的精神力发动。她没有直接治愈疾病，而是将病人体内因高烧带来的所有痛苦、不适、虚弱感，尽数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病人的症状迅速减轻，脸色恢复正常，沉沉睡去。而雅典娜本人则微微晃了一下，额头渗出冷汗，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强忍着不适，稳定住身形。“我……无法根除疾病，但至少能让他好受些。”

    5. 无双 - “无相·退烧针”

    “治病？简单！”无双撇撇嘴，走到最后一个病人前，手指瞬间变形，化成一支符合医疗标准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退烧针，精准地给病人进行了注射（模拟）。几乎是立刻，病人身上的高烧就退了，效果立竿见影。她变回原样，拍了拍手：“搞定！精准、高效！”

    ---

    【裁判打分与众人吐槽】

    克里斯检查了五位病人的情况。小乔治愈的病人完全康复；雅典娜的病人症状解除，但病根未除；无双的病人同样痊愈；虎丸和高尼茨的病人依旧在发烧。

    “评分标准：治疗效果、效率、对患者的负担。满分10分。”

    · 虎丸、高尼茨：

    · “治疗失败，且可能加重病情或引发并发症。”

    · 评分：0分。

    · 麻宫雅典娜：

    · “牺牲自我，解除患者痛苦，但未根治疾病，且对自身造成负担。精神可嘉，方式非常规。”

    · 评分：6分。

    · 小乔：

    · “运用治愈系能量，温和有效地根除了疾病，过程稳定，无副作用。”

    · 评分：9分。

    · 无双：

    · “效果显着，瞬间完成。但严格来说，并非‘魔法’或自身能量治愈，更倾向于‘变化’出对症的医疗工具。”

    · 评分：8分 (效果分满分，但偏离‘魔法\/能力治疗’本质扣分)。

    【最新总积分统计】

    · 无双: 54 (前六场) + 8 (治疗) = 62分

    · 小乔: 20.5 (前六场) + 9 (治疗) = 29.5分

    · 高尼茨: 40.5 (前六场) + 0 (治疗) = 40.5分

    · 麻宫雅典娜: 39.8 (前六场) + 6 (治疗) = 45.8分

    · 虎丸: 38 (前六场) + 0 (治疗) = 38分

    小乔凭借治疗项的出色表现，积分大幅提升！雅典娜紧随无双之后，高尼茨和虎丸暂时落后。

    比赛结束后，众人看着恢复原样的无双，终于忍不住纷纷吐槽起来。

    “喂！无双你这能力也太耍赖了吧！” 虎丸第一个跳脚，“打架你能变兵器，飞你能变剑，治病你直接变针！合着什么情况你都能变个东西出来搞定是吧？”

    小乔也小声附和：“是呀是呀，感觉我们的能力都好‘专一’，就无双妹妹你好像是万能的……”

    雅典娜揉着还有些发晕的额头，苦笑道：“从比赛角度来说，无双的能力确实占据了绝对优势。‘无相变化’几乎可以应对所有类型的考题，除非是纯粹比拼某种特定能量的底蕴或者意志力。”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总结道：“本质上，我们是在用‘技能’比赛，而无双阁下，是在用‘规则’比赛。这本身就不公平。”

    无双被众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嘴硬，叉腰道：“哼！能力天生如此，怪我咯？有本事你们也让那个‘呆子’给你们换一个啊！”

    克里斯听着众人的抱怨，只是淡淡地说：“能力无高低，运用有巧拙。她的‘变’，本身就是她的道。抱怨无用，不如想想如何将自己的‘道’发挥到极致。”

    话虽如此，但看着无双那几乎无所不能的“变化”，其他几人心中都升起一股无力感。这比赛，感觉越来越像是对无双个人能力的展示了。



 第7章 魅惑能力

    【第八场：魅惑能力测试】

    克里斯挥手间，五名目光清明、意志坚定的测试人员走入场地。

    “第八项，魅惑。不造成肉体伤害，令其精神混乱，乃至听从指令。开始。”

    1. 虎丸 - “恐吓失效”

    虎丸再次凑近一名测试人员，亮出獠牙，试图用煞气威慑：“喂！从现在起听我的命令！”然而，这名测试人员似乎受过特殊训练，在虎丸的恐怖威压下虽然冷汗直冒，双腿打颤，却咬紧牙关，反而更加警惕地盯着虎丸，丝毫没有服从的意思。“啧！怎么不管用了？” 虎丸悻悻退开。

    2. 高尼茨 - “风暴威压无效”

    高尼茨尝试用风之气息营造压迫感，令测试人员感到孤立无援。但测试人员紧守心神，如同风暴中屹立的礁石，虽然承受着巨大压力，精神却并未被扰乱，更谈不上听从指令。高尼茨微微蹙眉，放弃了尝试。“纯粹的意志对抗，非我所长。”

    3. 小乔 - “仙音魅影”

    小乔嫣然一笑，姿态曼妙地走到测试人员面前，并未弹琴，而是轻启朱唇，哼唱起一段空灵而缠绵的旋律，眼波流转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动人的媚意。声音与姿态完美结合，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而上。测试人员的眼神迅速变得迷离、痴迷，脸上泛起红晕，完全沉浸在小乔的魅力之中。“现在，可以为我跳支舞吗？”小乔轻声说。测试人员立刻痴痴地点头，开始笨拙地手舞足蹈。测试结束后，他依旧痴迷地看着小乔：“仙子……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4. 麻宫雅典娜 - “精神扰频”

    雅典娜集中精神，双眼紫光微闪，一股混乱而无序的精神波动直接侵入测试人员的脑海。测试人员顿时抱住头颅，眼神失去焦距，表情时而狂喜时而恐惧，喃喃自语着毫无逻辑的词语，显然意识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无法执行任何有效指令。

    5. 无双 - “无相·丘比特之箭”

    “让人听话？太简单了。”无双伸出手，光芒一闪，一柄造型古朴、缠绕着玫瑰藤蔓、心形箭头的金色小弓出现在她手中，弓弦上自动凝聚出一支粉光流转的能量箭矢。“看我的‘爱神之箭’！” 她松开弓弦，粉色箭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最后一名测试人员的心口。测试人员浑身一颤，眼神立刻变得温顺而迷醉，充满爱意地看向无双。

    “学三声狗叫。”无双命令道。

    “汪汪汪！”测试人员毫不犹豫地照做，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

    “去绕着场地跑三圈。”

    测试人员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起来。

    ---

    【裁判打分与众人惊叹】（修改版）

    克里斯评估着五位测试人员的精神状态和服从度。

    “评分标准：精神影响程度、控制效力、手段精妙度。满分10分。”

    · 虎丸、高尼茨：

    · “未能达成有效魅惑或精神干扰。”

    · 评分：0分。

    · 麻宫雅典娜：

    · “成功引发精神混乱，但未能建立有效控制，手段较为粗暴。”

    · 评分：7分。

    · 小乔：

    · “成功魅惑并建立初步控制，手段优雅，结合音律与自身魅力，效果显着。”

    · 评分：9分。

    · 无双：

    · “瞬间完成绝对控制，指令执行彻底。但手段……”克里斯看着那柄金色小弓，“已触及神话概念层面，非寻常魅惑可比。”

    · 评分：9.5分 (效果满分，概念特殊性扣分)。

    【最新总积分统计】

    · 无双: 62 (前七场) + 9.5 (魅惑) = 71.5分

    · 小乔: 29.5 (前七场) + 9 (魅惑) = 38.5分

    · 麻宫雅典娜: 45.8 (前七场) + 7 (魅惑) = 52.8分

    · 高尼茨: 40.5 (前七场) + 0 (魅惑) = 40.5分

    · 虎丸: 38 (前七场) + 0 (魅惑) = 38分

    比赛结束，众人看着无双手中那柄缓缓消失的金色小弓，再次陷入了震惊。

    “等等等等！”虎丸指着无双，眼睛瞪得溜圆，“丘比特之箭？！那不是神话里的东西吗？你连这都能变出来？！”

    小乔也掩着嘴，难以置信：“无双妹妹……你难道……能具现化传说中的概念吗？”

    雅典娜神色无比凝重地分析：“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无相变化’能够触及并重构‘概念’本身。这已经不是模仿或变形，这是……权能的领域。”

    高尼茨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吐出一句：“……已然近乎‘神迹’。”

    无双享受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得意地扬起下巴：“都说了是‘无相’嘛！心之所想，皆可化形！别说爱神之箭，只要我想，没什么是不能变的！怎么样，怕了吧？”

    克里斯看着无双，魔幻眼中光芒流转，最终只是淡淡地说：“调用神话概念……无双，你的‘无相’比我想象的更加深入根源。但切记，越是触及本源的力量，反噬也可能愈发莫测，需更加谨慎驾驭。”

    无双的能力，从“变化万物”到“具现概念”，再次给众人带来了颠覆性的冲击，也让这场魔法大赛的结局更加扑朔迷离。

    【第九场：运输能力测试】

    克里斯抬手一挥，演武场一侧瞬间出现了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头，从拳头大小的鹅卵石到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岩石，杂乱堆积。

    “第九项，运输。将所有石块，以最快速度运送至场地另一端标记处。方式不限，开始。”

    1. 虎丸 - “白虎驮运”

    “看我的！”虎丸长啸一声，直接化身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形态。他首先冲向最大的几块岩石，用强壮的身躯和尾巴轻松推动或背负起来，大步流星地冲向终点，地面都在震颤。然而，当他面对那些散落的小石头时，巨大的爪子就显得无比笨拙，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有效抓取，急得他围着几块小石头直打转，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拨拉，效率骤降。“这些碍事的小东西！”

    2. 高尼茨 - “风暴搬运”

    高尼茨从容不迫，他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周身气流精准涌动，化作无数只无形的手，同时托起所有石块——无论大小——如同被一道柔和的龙卷风包裹，平稳、迅速且无声无息地整体移送至终点区域，并按大小分类堆放整齐，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仿佛只是移动了一些羽毛。

    3. 小乔 - “女娲石纳物”

    小乔看着堆积如山的石头，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颗散发着温润光芒的五色石子——女娲石。她默念口诀，女娲石光芒大盛，产生一股无形的吸力，如同一个无底洞般，将场上所有石头，无论大小，悉数吸入其中。然后她轻松地走到终点，再将石头全部放出，过程轻松写意，毫发无损。

    4. 麻宫雅典娜 - “徒手搬运”

    雅典娜看着石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无法像高尼茨那样操控风，也没有空间法宝。她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一次抱起几块中等大小的石头，快速跑向终点，然后再折返。比起虎丸搬运巨石的震撼，她的方式显得格外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吃力，尤其是面对那些巨大岩石时，她尝试用精神力推动，效果甚微，速度明显是几人中最慢的。

    5. 无双 - “无相·全自动搬运系统”

    “搬运？这可是系统工程！”无双轻笑，身体瞬间变化分解。一只手变成了一把大功率工业吸尘器，强大的吸力将所有小石头和碎石瞬间吸入内部空间；同时她的身体主体变成了一辆坚固的大型运输卡车，吸尘器将吸入的石头直接导入卡车货箱。对于巨型岩石，卡车后方伸出机械臂，轻松夹起放置车上。接着，卡车引擎轰鸣，以极快的速度驶向终点，完成卸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全自动化，效率惊人。

    ---

    【裁判打分】

    克里斯根据运输速度、完整性、应对多规模物品的适应性以及过程损耗进行评分。

    “评分标准：效率、完整性、适应性、损耗。满分10分。”

    · 虎丸：

    · “巨型石块运输效率高，但小型石块处理能力极差，严重拖累整体速度，方式粗糙。”

    · 评分：6分。

    · 雅典娜：

    · “纯靠体力，效率最低，无法有效处理大型岩石，但保证了石块完整性。”

    · 评分：5分。

    · 高尼茨：

    · “全程操控精准，同时处理所有石块，速度快，无损耗，分类整齐，效率与优雅并存。”

    · 评分：9.5分。

    · 小乔：

    · “借助法宝，瞬间完成收取与释放，无损且绝对完整，速度极快，方式取巧但有效。”

    · 评分：9分。

    · 无双：

    · “集成化、自动化解决方案，完美应对不同规模物品，速度极快，损耗可控，展现了极强的综合应用能力。”

    · 评分：10分。

    【最新总积分统计】

    · 无双: 71.5 (前八场) + 10 (运输) = 81.5分

    · 高尼茨: 40.5 (前八场) + 9.5 (运输) = 50分

    · 小乔: 38.5 (前八场) + 9 (运输) = 47.5分

    · 雅典娜: 52.8 (前八场) + 5 (运输) = 57.8分

    · 虎丸: 38 (前八场) + 6 (运输) = 44分

    运输能力项让高尼茨和小乔凭借其独特优势提升了排名，雅典娜和虎丸因不擅长此类项目而得分较低。无双依旧以压倒性的综合能力稳居榜首，她的“无相变化”在应对各种实际问题时展现出的强大适配性，令其他人望尘莫及。比赛接近尾声，积分差距逐渐拉大。



 第8章 最终接轨

    【第十场：防御力测试】

    克里斯悬浮于空，掌心之上凝聚出五颗散发着危险气息、能量完全一致的暗紫色魔法球，其蕴含的威力足以让SSS级强者重伤。

    “最后一项，防御。每人承受一次等量攻击，不得闪避，只可防御。根据受损程度评分。”

    1. 虎丸 - “兽王坚躯”

    虎丸低吼，周身黑白煞气凝聚成实质般的铠甲，肌肉贲张，硬生生站在原地。

    “轰！”

    魔法球砸在他胸口，煞气铠甲剧烈波动后碎裂，虎丸被震退数步，胸口留下浅浅焦痕，但确实扛住了，他咧嘴一笑：“够劲！但还差了点！”

    2. 高尼茨 - “风之壁垒”

    高尼茨面前瞬间凝聚出无数层高速旋转、方向各异的气流屏障。魔法球闯入其中，轨迹被不断带偏、能量被层层削解，如同陷入泥沼，到达他面前时已威力大减，被他随手一拍便驱散。“精准的能量耗散，优于硬抗。”

    3. 麻宫雅典娜 - “精神障壁”

    雅典娜双手前推，强大的精神力具现化成一面巨大的、布满玄奥符文的紫色菱形盾牌。

    “嘭！”

    魔法球狠狠撞在盾牌上，盾牌剧烈闪烁，裂纹蔓延，最终与魔法球同归于尽，爆发的冲击让她后退了半步，但本体无恙。“防御成功，但消耗不小。”

    4. 无双 - “无相·能量中和器”

    无双手臂瞬间变形，组合成一个结构复杂、不断发出低鸣的仪器，前端对准飞来的魔法球射出一道无形的波动。魔法球在接触波动的瞬间，结构变得极不稳定，能量迅速逸散、坍缩，最终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无声无息地湮灭，连爆炸都没有。“能量层面的解析与瓦解，搞定。”

    5. 小乔 - “眼神防御”

    轮到小乔时，她既没有凝聚能量，也没有摆出防御姿态。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清澈无辜、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克里斯，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唤道：“克里斯哥哥……”

    那眼神里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害怕与撒娇。

    克里斯：“……”

    他掌心的魔法球能量波动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他叹了口气，手腕一翻，魔法球直接消散于无形。“……罢了。”

    众人：“……”

    小乔立刻展露笑颜，眉眼弯弯：“谢谢克里斯哥哥！我这也算是…防住了吧？”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克里斯揉了揉眉心，开始评分。

    “评分标准：防御效果、能量损耗、方式效率。满分10分。”

    · 虎丸： “硬抗成功，但自身消耗与轻微受损。9分。”

    · 高尼茨： “高效耗散，能量利用率高，自身无损。9.5分。”

    · 麻宫雅典娜： “成功防御，但防御被破，消耗较大。7分。”

    · 无双： “完美瓦解攻击，无冲击无损耗，方式超越常规。10分。”

    · 小乔： “……达成‘绝对防御’，令攻击者无法出手。基于结果，且极具‘特色’。10分。”

    【最终总积分统计】

    · 无双: 81.5 (前九场) + 10 (防御) = 91.5分

    · 小乔: 47.5 (前九场) + 10 (防御) = 57.5分

    · 高尼茨: 50 (前九场) + 9.5 (防御) = 59.5分

    · 虎丸: 44 (前九场) + 9 (防御) = 53分

    · 麻宫雅典娜: 55.8 (前九场) + 7 (防御) = 62.8分

    最终排名：

    1. 无双 (91.5分) - “万化神兵”

    2. 麻宫雅典娜 (62.8分) - “偶像”

    3. 高尼茨 (59.5分) - “风暴执行者”

    4. 小乔 (57.5分) - “三国之仙”

    5. 虎丸 (53分) - “白虎战神”

    “喂！小乔你这算什么防御啊！”虎丸第一个嚷嚷起来，“这分明是耍赖！”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某种程度上，能让神尊阁下主动放弃攻击，或许是一种更高层面的‘防御’。”

    雅典娜也无奈地笑了笑：“小乔妹妹的‘防御’方式，我们确实学不来。”

    无双则叉着腰，看着自己遥遥领先的分数，得意非凡：“哈哈哈！看见没！这就是实力！从今天起，我才是五龙盟名正言顺的‘老二’！”

    小乔则躲在克里斯身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说：“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没受伤就好嘛，克里斯哥哥，你说对不对？”

    克里斯看着吵吵嚷嚷的众人，最终宣布：

    “五龙盟首届魔法大赛，到此结束。排名已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但记住，分数只是游戏。真正的价值，在于认清自身，了解同伴。无双能力全面，当居榜首。但你们每个人，都是我不可或缺的臂膀。”

    “现在，”他语气一转，“按照约定，总分第一的无双，负责筹备今晚的庆功宴，所有人，必须到场。”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无双瞬间垮下脸：“啊？！又是我请客？！”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之前关于排名的些许不服，也在这笑声中冲淡了不少。这场一波三折的魔法大赛，终于在一片（对无双钱包来说）沉重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第9章 神尊表演赛

    【庆功宴·星空下的感悟与“反击”】

    五龙盟总部最大的露台上，一场丰盛的庆功宴正在进行。夜空繁星点点，晚风轻柔，与白天激烈的竞赛氛围截然不同。

    无双毫无疑问是全场最耀眼的……也是最“膨胀”的那个。她端着一杯果汁，在各个餐桌间穿梭，下巴扬得高高的，金色的马尾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看见没看见没？91.5分！断层第一！”她拍着胸脯，满脸得意，“我就说了嘛，除了克里斯，我才是最强的！以后请叫我‘无双殿下’，或者‘二当家’也行！”

    看着她那副样子，其他人倒是难得没有立刻反驳。

    虎丸抱着一整只烤兽腿啃着，含糊不清地说：“哼，算你厉害行了吧……不过老大说得对，我好像确实太依赖蛮力了，遇到细活就抓瞎。”他难得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小乔小口吃着精致的点心，点点头：“是呀，我的能力太偏科了，除了音律和一点点治疗，其他都好弱。要不是克里斯哥哥最后心软，我防御也是零分呢。”她说着，还对克里斯甜甜地笑了笑。

    雅典娜优雅地摇晃着酒杯，若有所思：“我的问题在于均衡但缺乏决定性的突出点，而且在纯粹的体力、力量项目上短板明显。需要思考如何将精神力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高尼茨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样子，总结道：“暴露短板，并非坏事。明确了改进的方向，远比一场比赛的胜负重要。”他虽然这么说，但眼神中也带着反思。

    看着大家都认真检讨起来，气氛一时有些过于“沉重”。虎丸几口吞下兽腿，猛地灌了一口饮料，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抹了抹嘴，大步走到克里斯面前。

    “老大！”虎丸嗓门洪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们几个菜鸡互啄比了半天，底裤都快被你看穿了！这不行，不公平！”

    克里斯正悠闲地品着酒，闻言挑了挑眉，看向他：“哦？”

    “我们要求！”虎丸大手一挥，指向其他四人，“你也来参加一下！就按照我们白天比的那些项目，我们五个给你打分！让我们也当一回裁判！”

    这个提议石破天惊，连正在嘚瑟的无双都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兴趣。小乔立刻拍手叫好：“好呀好呀！这个好玩！我们也给克里斯哥哥打分！”雅典娜和高尼茨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明显的好奇和赞同。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克里斯，想看看这位永远超然物外的神尊，在面对他们的“评判”时，会是如何反应。

    克里斯端着酒杯，面对五双充满期待（以及一丝看好戏）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星空下，他的侧脸轮廓在微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他缓缓将杯中酒饮尽，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给你们打分的机会？”他轻声重复，魔幻眼中似乎有星河流转，“可以。”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跃跃欲试的五人。

    “不过，我的‘表演费’很贵。若我的平均分低于9分……”他顿了顿，露出一个让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的笑容，“未来一个月，五龙盟所有的厕所，就归你们五个共同打扫了。”

    瞬间，露台上一片寂静。

    刚刚还兴奋不已的五人，表情瞬间凝固。

    给克里斯打分？低于9分就扫厕所？！

    这……这压力好像突然比他们自己比赛时还要大啊！

    星空下的庆功宴，似乎又要迎来一场新的、结局难料的“比赛”了。

    【神尊的“表演赛”——十项全能】

    在众人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克里斯缓步走到露台中央。他甚至没有特意摆出什么姿势，只是随意地站着，魔幻眼中的绿光如同呼吸般微微闪烁。

    第一项：远程攻击

    克里斯甚至没有抬手，目光所及之处，远处虚空中自行凝结出十枚与他白天所用一模一样的暗紫色魔法球，随即同时射出，精准地将十个标靶瞬间气化，连一丝尘埃都未留下。

    裁判团（目瞪口呆）：“……”

    第二项：飞行能力

    他的身形瞬间模糊，如同融入空间本身。没有气流，没有光影，下一刻便出现在星空之下，再下一刻又回到原地，仿佛从未移动，又仿佛无处不在。

    裁判团（嘴角抽搐）：“……”

    第三项：分身能力

    在他身边，九个完全相同的“克里斯”悄然浮现，每一个的眼神、气息、甚至魔幻眼的微光都别无二致。他们同时开口，声音重叠：“这样，够了吗？”随即又瞬间合一。

    裁判团（开始冒汗）：“……”

    第四项：变化能力

    他的形态在少年、成熟男性、老者、甚至与虎丸、小乔等人外形之间流畅切换，最终化为一道纯粹的光，再重新凝聚成本体。“皮相而已。”

    裁判团（高尼茨推了推滑落的眼镜）：“……”

    第五项：力量测试

    他对着虚空轻轻一握。远处一块演练用的、比重铸的测力黑曜石更坚硬的星辰钢，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流，消散在风中。

    裁判团（虎丸手里的零食掉了）：“……”

    第六项：大小变化

    他的身形骤然收缩，化为一点微不可查的星光，随即又猛然膨胀，仿佛与夜空融为一体，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露台，群星仿佛在他周身环绕，旋即恢复原状。

    裁判团（小乔下意识地抓住了雅典娜的袖子）：“……”

    第七项：治疗能力

    他随手一指，旁边一株因白天战斗余波而枯萎的花草瞬间恢复生机，绽放出比之前更艳丽的花朵，浓郁的生命气息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裁判团（雅典娜感受着那生命力量，默然）：“……”

    第八项：魅惑能力

    他的目光扫过裁判团五人。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但一瞬间，五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绝对的、无法抗拒的信任与遵从感，仿佛他接下来的任何命令都会被无条件执行。这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便消失，却让五人背后惊出冷汗。

    裁判团（无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第九项：运输能力

    他看了一眼旁边堆放着的宴会备用物资（包括桌椅、食材等）。下一刻，所有物品同时消失，又同时精确地出现在露台的各个预定位置，摆放得一丝不差。

    裁判团（彻底放弃思考）：“……”

    第十项：防御力

    他看向无双、虎丸、高尼茨、雅典娜、小乔。“你们五个，用你们最强的攻击，一起。”

    五人对视一眼，一咬牙，同时出手！虎丸的咆哮波、高尼茨的真空风狱、雅典娜的水晶虹光、无双化形的神兵、小乔凝聚的音杀——五道传说级的攻击汇成毁灭洪流，瞬间将克里斯吞没！

    光芒散尽，克里斯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晃动。那足以摧毁山脉的攻击，在接触他之前，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裁判团（集体石化）：“……”

    ---

    【裁判团的“评分”与最终结局】

    克里斯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走回座位，重新端起酒杯。

    “好了，表演结束。打分吧。”

    五位殿主面面相觑，拿着凭空出现的评分板，手都在抖。

    这怎么打？

    每一项都超越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完美得令人绝望。

    低于9分？扫厕所？

    高于9分？这简直是侮辱了这种层次的力量展示！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五人几乎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在每一项后面都写上了同一个数字，然后亮出了评分板。

    十个项目，清一色的【10.0】分。

    “平均分10分。”高尼茨用干涩的声音宣布，“神尊阁下……您赢了。”

    不，这根本不是输赢的问题。这是次元上的差距。

    克里斯看着他们如释重负又无比沮丧的样子，难得地轻笑出声。

    “现在，明白了吗？”他晃动着酒杯，目光扫过众人，“所谓的测试、评分，对于触及规则层面的力量而言，毫无意义。你们要超越的，从来不是彼此，更不是我。”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重逾山岳的力量。

    “而是你们自己认知的边界，和过往的极限。”

    “今日之赛，于你们是认清不足。于我……”他顿了顿，“只是确认你们的成长方向无误。”

    “庆功宴继续吧，别再想扫厕所的事了。”他最终赦免了众人。

    露台上再次恢复了喧闹，但气氛已然不同。五位殿主看着那位再次慵懒下来的神尊，心中那点因为排名而产生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敬畏，以及……望向远方、想要突破自身极限的强烈渴望。

    这场一波三折的魔法大赛，终于在此刻，真正落下了帷幕。而属于五龙盟成员们各自的修行之路，则刚刚启程。



 第10章 实战

    （深夜，五龙盟总部某个放松的偏厅内，五人难得卸下公务身份，围坐在一起。）

    虎丸（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饮料晃荡）：“这还用讨论吗？当然是本大爷我啊！征伐殿殿主是白叫的吗？冲锋陷阵，正面碾压，哪次硬仗不是我在前面顶着？实战，讲究的就是绝对的力量！”

    无双（立刻翻了个白眼，翘起二郎腿）：“得了吧，笨猫！你那叫莽夫之勇。真正的实战，讲究的是随机应变！我能变成任何需要的武器、工具，甚至能模拟对手的能力进行克制。我可是和克里斯灵魂绑定的半身，我的‘实战’层次，跟你压根不在一个维度上！”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指，“他一个念头，我就能做出最优变化，这配合，你们谁有？”

    雅典娜（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力量与变化固然重要，但真正的实战，决胜的关键往往在这里。”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情报分析、战术布局、时机把握、心理博弈。我的精神力不仅能用于攻防，更能洞察战局，预判对手。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才是智慧的实战。蛮干和一味的变化，都可能落入陷阱。”

    小乔（小声插话）：“那个……我觉得，能让对手不想打，或者没法全力打，也算实战厉害吧？我的琴音有时候就能让敌人失去战意呢……” 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自己也有点没底气。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冰冰地总结）：“效率。实战的本质是高效地达成目标。虎丸殿下的正面碾压是效率，无双阁下的千变万化是效率，雅典娜殿下的战术谋划也是效率。但在清除内部威胁或执行特定斩首任务时，我的‘毁灭风暴’能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小波及范围，精准湮灭目标。这才是极致效率的体现。”

    （五人各执一词，互相瞪视，谁也无法说服谁，空气里再次充满了谁也不服谁的火药味。）

    （偏厅内的气氛瞬间从争论变成了对虎丸的“集体声讨”。）

    无双（率先发难，指着虎丸哈哈大笑）：“得了吧笨猫！上次大赛你可是实打实的倒数第一！证据确凿！就这你还敢吹自己实战最厉害？”

    雅典娜（优雅补刀，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微笑）：“数据不会说谎，虎丸。而且，你平日不是躺在演武场晒太阳，就是溜去人间界找漂亮姑娘搭讪，训练记录可是空缺了好几次哦。”

    小乔（小声但精准地追加一击）：“是呀，大猫猫，你上次还说‘训练哪有睡觉舒服’……”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给出致命一击）：“综合评估，效率低下，态度懈怠，成绩垫底。虎丸殿下，你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虎丸被这连珠炮似的揭短弄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喊道：“那……那次是比赛规则不公平！很多项目不是我擅长的！实战不一样！真刀真枪干架，我绝对不输！”

    “哦？”无双挑眉，坏笑着环视众人，“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谁也不服谁，那就用最直接的办法——”

    雅典娜点头接口：“一对一实战对决。”

    小乔也兴奋地拍手：“这个主意好！公平！”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总结：“胜者，自然拥有最强话语权。”

    虎丸一看这架势，骑虎难下，硬着头皮吼道：“比就比！谁怕谁！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无双立刻举手，对着空气喊道：“克里斯！呆子！别躲着看戏了！出来当裁判！我们要决斗！”

    光影微动，克里斯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主位上，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他单手支颐，魔幻眼中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玩味，扫过摩拳擦掌的五人。

    “可以。”克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规则很简单：一对一循环赛，不准致死致残，不准毁坏核心建筑。现在，抽签决定第一轮对手。”

    他话音刚落，五道能量光签便悬浮在五人面前。

    虎丸看着光签，又看了看其他四个“不怀好意”的同伴，尤其是跃跃欲试的无双和一脸冷静的高尼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掉进了一个坑里。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克里斯看着抽签的五人，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垫底的那个，负责打扫总部所有公共区域一个月，包括虎丸你上次在征伐殿打坏的那面墙掉下来的碎渣。”

    虎丸抽签的手，微微颤抖。



 第11章 姐妹之争

    （克里斯的话音落下，偏厅内瞬间安静下来。虎丸看着那几道能量光签，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刚才嚷嚷的气势泄了大半，尤其是听到“打扫所有公共区域”时，尾巴尖都僵直了。）

    克里斯见状，缓步走到僵硬的白色巨虎身边，伸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随意地揉了两下，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别摆出那副样子了，笨猫。”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戏谑，多了些许属于神尊的沉稳，“记住你的身份，征伐殿殿主。恐惧和犹豫不该属于你。抽签吧。”

    这话如同一声低沉的钟鸣，敲在虎丸心头。他深吸一口气，甩了甩脑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低吼一声：“是，老大！” 随即伸出巨大的虎爪，拍向其中一道光签。

    就在这时，克里斯的目光转向正准备兴冲冲伸手的无双。

    “无双。”

    无双动作一顿，疑惑地看过来。

    “你并非殿主。”克里斯平静地陈述，“按最初的提议，是四位殿主之间的较量。你，不用参与抽签。”

    “啊？！”无双立刻抗议，“凭什么！我也要打！”

    克里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等他们比赛完，你再看看想挑战谁。 赢了你挑中的那个，你的排名自然能上去。输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无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脸上瞬间由阴转晴，甚至露出了更加狡黠的笑容。这意味着她可以以逸待劳，观察所有人的虚实，再挑选一个（在她看来）最弱的对手！这规则对她大大有利！“嘿嘿，好啊！那我就等着看好戏咯！” 她立刻抱起双臂，退到一旁，用审视猎物的目光扫视着即将对战的四人。

    很快，抽签结果在能量光幕上显现：

    第一场：麻宫雅典娜 vs 小乔

    第二场：高尼茨 vs 虎丸

    看到这个结果，小乔轻轻“啊”了一声，有些紧张地看向身旁气质高雅的雅典娜。雅典娜则回以一个温和却充满战意的微笑：“小乔妹妹，请多指教。”

    另一侧，虎丸看向对面神色冷漠的高尼茨，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那种如同风暴前夕般的压抑感，不由得咧了咧嘴，露出尖锐的犬齿，战意开始真正升腾——比起对上诡计多端的无双或者能力棘手的小乔，他宁愿和这个一本正经的老高硬碰硬！

    克里斯看着确定的对手名单，微微颔首。

    “对决，明日清晨，演武场开始。”

    夜色已深，偏厅内的气氛却骤然变得紧张而充满期待。四位殿主各自离去，为明日的战斗做准备，而无双则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开始仔细琢磨该挑哪个“软柿子”来捏。

    【殿主对决·第一场：智与心的交锋】

    清晨的演武场，微风拂过。克里斯悬浮于空，担任裁判。无双坐在一旁的高台上，晃着双腿，兴致勃勃。场下，小乔与雅典娜相对而立。

    “小乔妹妹，请。”雅典娜优雅颔首，周身已有淡淡的紫色精神力萦绕。

    “雅典娜姐姐，得罪了。”小乔怀抱流光琴，神色认真。

    克里斯：“开始。”

    第一阶段：试探与压制

    雅典娜率先出手，双手一挥，无数紫色水晶尖刺如暴雨般射向小乔，覆盖范围极广。同时，她释放出无形的精神威压，试图干扰小乔的专注力。

    小乔并不硬接，足尖轻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后撤，同时十指疾抚琴弦。

    “叮咚——铮！”

    清越的琴音响起，数道半月形的音波利刃飞出，精准地迎向水晶尖刺，在空中将其纷纷击碎，爆开一团团紫色的能量碎屑。她的步伐看似凌乱，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主要攻击范围，将雅典娜的广域压制化解于无形。

    第二阶段：节奏争夺

    雅典娜微微蹙眉，改变策略。她不再追求范围打击，精神力高度凝聚，化作三枚不断旋转的紫色棱镜。“虹光聚焦！”三道凝练的虹色光束从棱镜中射出，如同追踪导弹般射向小乔，速度极快。

    小乔面色不变，琴音陡然变得急促，如同金戈铁马。她身前瞬间布下层层叠叠的音波护盾。

    “噗噗噗！”

    虹光光束连续穿透两层护盾，在第三层前力竭消散。但小乔也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后退数步，气息微乱。雅典娜抓住机会，身影一闪，拉近距离，掌心凝聚精神能量球，直拍小乔胸口！

    “乔咬！”小乔竟不闪避，反而迎上前，张口做出一个可爱的啃咬动作。雅典娜没想到她突然用出这近乎耍赖的招式，动作一滞。小乔趁机琴弦一拨，一道近距离的音爆在两人之间炸开，将她们同时推开。

    第三阶段：决胜的仙音

    距离再次拉开。雅典娜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动更强大的精神冲击。却见小乔忽然闭上了双眼，整个人气息变得空灵飘渺。她不再弹奏杀伐之音，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轻柔滑动，一段如梦似幻、缠绵悱恻的旋律流淌而出，正是她最擅长的魅惑之音，但此次，其中更融入了安抚与引导的精神力量。

    仙音魅影·镇魂曲！

    这旋律无视物理防御，直接钻入雅典娜的心神。雅典娜凝聚的精神力为之一滞，眼前仿佛出现了春日繁花、落英缤纷的美景，内心深处对和平与美好的眷恋被悄然引动，战意如同被温水消融，竟有些提不起劲来。她努力摇头，试图驱散这影响，但动作已显迟滞。

    “就是现在！”小乔眼眸骤然睁开，琴音戛然而止，最后一道凝聚了她大半力量的透明音波，如同破空之梭，无声无息地击中雅典娜因心神恍惚而露出的破绽——她用来维持精神力场的核心节点。

    “唔！”雅典娜闷哼一声，周身的紫色光芒剧烈闪烁后迅速黯淡下去，她踉跄几步，最终无奈地单膝跪地，暂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克里斯适时宣布：“胜负已分。胜者，小乔。”

    高台上，无双惊讶地张大了嘴：“哇！小乔姐姐居然赢了？！”

    场边观战的虎丸也瞪大了虎目：“这……这就完了？雅典娜大姐头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克里斯降落场中，先挥手一道柔和能量帮助雅典娜稳定气息，然后看向虽然获胜却也脸色有些发白的小乔。

    “点评：雅典娜过于依赖精神力的正面压制与战术变化，试图以‘力’和‘技’破敌。而小乔，自知正面不敌，始终在规避锋芒，寻找机会。最后以魅惑仙音扰动其心绪，创造出一瞬的决胜之机。战术运用得当，以弱胜强。”

    他看向雅典娜：“你的弱点，在于心神并非无懈可击。”

    又看向小乔：“你的优势，在于能敏锐捕捉并放大对手的瞬间动摇。”

    雅典娜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裙，坦然认输：“受教了，小乔妹妹，你做得很好。”她眼中并无失落，反而充满了思索。

    小乔松了口气，甜甜一笑：“谢谢雅典娜姐姐承让，我只是取巧了。”

    第一场对决，以看似柔弱的小乔出乎意料的胜利告终，也让众人对接下来高尼茨与虎丸的强强对决更加期待。而无双的目光，已经开始在获胜的小乔和即将上场的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盘算着自己的挑战目标。



 第12章 真正的战神

    【殿主对决·第二场：绝对力量的碾压】

    第一场比赛的余波还未完全平息，演武场的气氛却因即将上场的两人而变得更加凝重。高尼茨一丝不苟地整理着他的牧师袍领口，周身已有细微的气流开始盘旋，眼神冰冷而专注。对面的虎丸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甚至打了个哈欠，用爪子挠了挠耳朵。

    克里斯：“第二场，开始。”

    几乎在克里斯话音落下的瞬间，高尼茨便已出手。他深知虎丸的力量恐怖，决意抢占先机，用最精准高效的打击结束战斗。“真空风狱——”他低喝一声，右手食指凌空点出，一道高度压缩、缠绕着毁灭性苍蓝电光的纤细风矢瞬间撕裂空气，无声无息地射向虎丸的右肩关节，旨在瞬间废掉其一条手臂，瓦解其大半战斗力。这一击，快、准、狠，体现了高尼茨一贯的战斗风格。

    然而，面对这足以湮灭传说级防御的一击，虎丸的反应简单到令人窒息。

    他甚至没有进入白虎战神形态，只是人形态下的他，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竖瞳，一股远比比赛时狂暴、凶戾百倍的实质化煞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轰然炸开！黑白色的气流不再是包裹，而是化作了无数咆哮的猛虎虚影！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而是对着那射来的风矢，张开了嘴。

    “吼——！！！”

    一声真正的虎啸，仿佛来自洪荒远古！那不是声音，而是凝聚成实质的冲击波！音波与煞气混合，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面无形的、不断咆哮推进的墙壁！

    那道凌厉无匹的真空风狱矢，在撞入这音波煞气领域的瞬间，就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针，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彻底冲散、吞噬！

    “什么？！”高尼茨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和难以置信。

    但这仅仅是开始。那恐怖的虎啸音炮在碾碎风矢后，速度丝毫不减，瞬间轰击在高尼茨仓促布下的层层风之壁垒上！

    “咔嚓——轰！！！”

    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音连绵响起，高尼茨布下的所有防御在接触的瞬间土崩瓦解。他整个人被那蕴含着无尽蛮荒煞气的音波狠狠击中，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防护屏障上，然后滑落在地，挣扎了一下，竟一时无法起身！

    一招！

    仅仅是一声咆哮！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呼吸之间。那位以效率、精准和强大掌控力着称的执法殿殿主高尼茨，竟然连虎丸的一招都没能接下！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高台上，无双已经站了起来，嘴巴张成了o型，眼中的戏谑和算计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震惊。

    场边，刚刚获胜的小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雅典娜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凝重，她终于明白，之前比赛中的虎丸，恐怕连三成的凶性都未曾显露。

    克里斯平静地宣布：“胜负已分。胜者，虎丸。” 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本该如此。

    虎丸收敛了周身那骇人的煞气，变回那副略带慵懒的样子，他走到勉强支撑着站起来的高尼茨面前，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让高尼茨又晃了一下）：“老高，承让了啊！你这风，吹得我挺凉快。”

    他转身，环视着周围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众人，尤其是目瞪口呆的无双，巨大的虎脸上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才是征伐殿殿主了吧？”他声音洪亮，带着毋庸置疑的骄傲，“比赛是比赛，实战是实战！老子我可是专门为了把敌人撕碎而存在的！以后谁再说我倒数第一，先来试试能不能接住我一吼！”

    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这只平时看起来好吃懒做、甚至有些憨傻的白虎，为何能稳坐五龙盟第二武力的交椅，掌管对外征伐。那是无数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虎丸的强势表现，彻底打乱了之前的实力评估。原本打算挑战“软柿子”的无双，此刻看着场中骄傲无比的虎丸，又看了看旁边气质空灵的小乔和气息已经恢复平稳但眼神深邃的雅典娜，第一次感到了棘手和犹豫。

    【殿主对决·余波：信心的重铸】

    虎丸展现出的碾压性实力，让原本跃跃欲试的无双都暂时按下了挑战的念头，她抱着手臂，眉头紧锁，显然在重新评估所有人的危险等级。

    而按照原本的循环赛设想，胜者组的小乔需要对阵另一位胜者虎丸，败者组的雅典娜则需要对阵高尼茨。

    小乔看了看场中央那头意气风发、煞气还未完全收敛的白色巨虎，又回想了一下刚才那声粉碎一切的咆哮，很干脆地举起小手，声音软糯却清晰：

    “克里斯哥哥，我……我放弃和虎丸的对战。”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补充道，“我觉得，我还是更适合给大家弹琴助兴。”

    这个决定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连高尼茨都被一招击败，小乔那精妙的音律技巧在绝对的力量洪流面前，确实显得苍白无力。克里斯微微颔首，批准了她的弃权。

    于是，焦点便落在了两位首战失利的殿主——雅典娜与高尼茨身上。

    两人再次走入场地中央。气氛与第一场时截然不同。雅典娜的眼神更加沉稳，带着对自身不足的反思；而高尼茨，虽然刚刚遭受了堪称耻辱的速败，但他此刻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锐利，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榨成了追求极致效率的燃料。

    克里斯：“第三场，雅典娜对高尼茨，开始。”

    第一阶段：僵持与试探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贸然发动强攻。雅典娜周身紫水晶般的精神力盘旋，形成稳固的防御，同时不断释放出细微的精神波纹，试图干扰高尼茨精准的能量操控。高尼茨则化身风暴之眼，身形在微风中变得模糊，无数细小的风刃如同拥有生命般环绕飞舞，切割、试探着雅典娜的防御壁垒，寻找着最细微的破绽。一时间，场上紫光流转，青风呼啸，两人竟陷入了精妙的攻防拉锯战，打得难舍难分。

    第二阶段：战术博弈

    雅典娜率先变招，她不再单纯防御，精神力猛然爆发，化作数十面高速旋转的紫色水晶飞盘，从不同角度切割向高尼茨，同时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直刺其脑海！

    高尼茨目光一凝，周身气流瞬间加速，形成一道龙卷风壁，将水晶飞盘尽数弹开、搅碎。对于精神冲击，他竟不闪不避，只是眼神微微涣散了一瞬，便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强行稳住，同时捕捉到了雅典娜因同时发动两种攻击而露出的短暂僵直！

    “风之缚！”他低喝一声，无数气流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缠绕上雅典娜的四肢，试图限制她的行动。

    第三阶段：信心的回归与决胜

    行动受制，雅典娜临危不乱，强大的精神力向内爆发，试图震散风之束缚。然而，高尼茨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在虎丸那里失去的信心，在此刻完全回归，甚至变得更加凝练！他清晰地把握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结束了，麻宫殿下。”

    他双手在胸前合拢，所有散逸的风之力在刹那间被收束、压缩，形成一根仅有手指粗细、却仿佛凝聚了万钧之力的苍蓝风矛。这一次，不再是追求范围的毁灭风暴，而是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追求极致的穿透！

    “咻——！”

    风矛无声射出，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它精准地穿透了雅典娜仓促间凝聚的精神力护盾最薄弱的一点，停在了她的眉心之前。矛尖传来的冰冷刺骨与毁灭气息，让雅典娜的动作彻底僵住。

    场上一片寂静。风矛缓缓消散。

    克里斯宣布：“胜负已分。胜者，高尼茨。”

    高尼茨缓缓放下手，周身的凌厉气息渐渐平息。他推了推眼镜，对着微微喘息、但眼神中并无不服的雅典娜微微躬身：“承让。”

    这一战，他不仅赢了，更重要的是，他从虎丸造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重新证明了自己作为执法殿殿主的实力与价值。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坦然接受失败：“很厉害的一击，高尼茨君，我输得心服口服。” 她明白，在纯粹的攻防效率与捕捉战机方面，高尼茨确实更胜一筹。

    虎丸展现出恐怖统治力，小乔明智弃权，高尼茨重拾信心击败雅典娜。

    【殿主对决·终局：仙音与风暴的共鸣】

    按照既定规则，刚刚重拾信心取胜的高尼茨，需要与之前在胜者组弃权了的小乔进行一场加赛。

    高尼茨依旧冷静，但眼神中已无丝毫轻视。小乔则抱着她的流光琴，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避战虎丸是明智，但面对同样以技巧和控制见长的高尼茨，她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克里斯：“加赛，小乔对高尼茨，开始。”

    第一阶段：风暴与音域的碰撞

    高尼茨不再保留，开场便掀起规模可控但强度极高的局部风暴，无数风刃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从四面八方袭向小乔，试图以密集攻势压缩她的活动空间。

    小乔原地不动，指尖在琴弦上舞动，奏出一曲《空山凝云曲》。柔和的音波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并非硬碰硬地对抗风刃，而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音律领域”。风刃闯入这片领域，轨迹纷纷被带偏，速度也仿佛陷入泥沼，变得迟滞起来。音波与气流相互摩擦、抵消，发出奇异的嗡鸣。

    第二阶段：精准与干扰的对决

    高尼茨见状，立刻改变策略，风暴骤然收敛，化作十几道极其凝练的“风压指”，如同无形的子弹，精准点射小乔周身要害以及她怀中的古琴。

    小乔琴音一转，变得急促而跳跃，“金声玉振”！她身前仿佛出现了一面由无数细小音波构成的、不断振动的护盾。风压指撞击在音波护盾上，爆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却难以穿透。同时，小乔的音律之中始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与扰乱之力，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干扰着高尼茨需要高度集中的精准操控，让他眉头微蹙。

    第三阶段：僵持与共鸣

    高尼茨试图再次施展那凝聚一点的“苍蓝风矛”，但小乔似乎早有预料，在他凝聚力量的瞬间，琴音陡然拔高，化作一道尖锐的“破障清音”，直刺其精神，强行打断了他的蓄力过程。

    小乔也想用“仙音魅影”寻找决胜之机，但高尼茨吃过一次亏，意志高度集中，风暴环绕自身，形成一道无形的精神隔离层，让那魅惑之音难以深入核心。

    两人你来我往，风暴试图撕裂音域，音波不断化解、干扰风暴。演武场上，一半是呼啸盘旋的苍蓝气流，一半是荡漾流转的透明音波，两者交界处能量激烈对撞、湮灭，竟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平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一刻钟过去，两人额角都见了汗，气息也开始不稳，但局势依旧胶着。

    克里斯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僵局：“停手。”

    两人闻言，同时收敛能量，各自后退，微微喘息着看向克里斯。

    “风暴无法撕裂完整的音律领域，音波也无法突破风暴的核心防御。技巧、控制、能量，皆在伯仲之间。”克里斯平静地宣布，“此战，平手。”

    这个结果，让众人都有些意外，但仔细回想战斗过程，却又觉得合情合理。小乔的音律之道玄妙非凡，足以自保并干扰对手；高尼茨的风暴掌控精准高效，防御得滴水不漏。两人都未能找到彻底击败对方的方法。

    虎丸挠了挠头：“居然打平了？老高你这也不行啊！”

    无双则摸着下巴，眼神在小乔和高尼茨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想如果是自己上场，该如何破解这种僵局。

    雅典娜微微颔首，对这场精彩的控场与反制对决表示认可。

    高尼茨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牧师袍，对着小乔微微颔首：“小乔殿下，佩服。” 他认可了对方的实力。

    小乔也甜甜一笑，擦了擦汗：“高尼茨先生的风，也很厉害呢，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至此，所有殿主间的对决全部结束。最终的排名虽然因平局而有些模糊，但每个人的特点、实力以及不足之处，都在实战中暴露无遗，也为他们今后的修行指明了方向。而接下来，就轮到一直在旁观的无双，做出她的挑战选择了。



 第13章 无双的醋意

    【最终挑战：神兵与仙音】

    所有殿主间的比试尘埃落定，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至今未曾出手的无双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催促和好奇。

    虎丸最是直接，粗声粗气地喊道：“喂！无双！看了半天了，到底打不打？挑一个啊！别怂！”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也明确地传递出同样的疑问。

    连刚刚调息完毕的雅典娜和显得有些疲惫的小乔也看了过来。

    无双感受着这些目光，压力山大。她金色的马尾似乎都耷拉了一点，眼神在几人身上飞快地扫过，内心天人交战：

    · 雅典娜？ 她刚连打两场，尤其是被高尼茨那凝聚一点的风矛所破，精神和能量消耗都很大，状态明显不佳。这似乎是“最软的柿子”。但……我无双要是挑这种状态的她打赢了，岂不是坐实了我只能捡便宜？以后还怎么在虎丸那只笨猫面前抬头？不行不行，太丢份了！

    · 虎丸？ 目光刚一触及那头煞气内敛却更显危险的白色巨虎，无双心里就直接打了个突。回想起那一声咆哮就击溃高尼茨的恐怖画面，她立刻在心里疯狂摇头。跟这头人形凶兽打？我还没活够呢！那是自取其辱！

    · 高尼茨？ 这家伙刚找回状态，风暴操控精准得吓人，而且看起来冷静得不像话，估计没什么破绽可钻。跟他打，大概率是场硬仗，而且胜负难料。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抱着流光琴、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看起来最为人畜无害的小乔身上。

    小乔……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她不仅是现在看起来体力消耗较大的那个，而且……她还是克里斯公开承认的“女朋友”。

    一想到克里斯平时对小乔那种不动声色的偏爱和维护，无双心里就有点莫名的、酸溜溜的感觉。那种感觉，与其说是嫉妒，更像是一种属于自己的“专属位置”被分享了的微妙不爽。平时还能用“我是他半身”来安慰自己，但在此刻需要证明自己的关头，这种情绪被放大了。

    “哼！”无双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步踏出，伸出手指直接指向小乔，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挑衅语气，“我挑战你！小乔姐姐！”

    她特意加重了“姐姐”两个字，然后偷偷瞟了一眼克里斯的表情，才继续对有些错愕的小乔说道：“正好也让我领教一下，能让克里斯……咳，能让神尊哥哥都下不去手的‘仙音’，到底有多厉害！” 这话里，分明夹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针对“情敌”的意味。

    这个选择既避免了挑战状态不佳的雅典娜可能带来的非议，也绕开了虎丸和高尼茨这两个硬骨头，同时还能“名正言顺”地跟自己心里那点小别扭较劲。

    克里斯看着无双，魔幻眼中光芒微闪，似乎看穿了她那点复杂的小心思，但他并未点破，只是平静地确认：“无双，挑战小乔。规则如前。”

    对决，一触即发。一场关乎排名，更夹杂着些许微妙情绪的“神兵”与“仙音”之战，即将上演。

    随着克里斯宣布开始，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不同。

    小乔收起了往常的甜美笑容，银发无风自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无双挑战背后那丝若有若无的“敌意”，这关乎的不仅仅是排名，更是一种微妙的、关于谁在克里斯心中更“特别”的较量。她必须赢！流光琴横于身前，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无双更是战意高昂，金光一闪，双臂已化为一对造型凌厉的臂刃，她嘴角咧开一个带着点坏意的笑容：“小乔姐姐，小心咯，我可不会像某个呆子一样手下留情！”

    第一阶段：音域铺开与高速突进

    小乔率先拨动琴弦，《空山凝云曲》再次展开，柔和的音波领域试图延缓无双的动作。然而，无双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拉出数道残影，速度远超之前表现！她并没有强行突破音域，而是以极高的速度在音域边缘游走，不断变换方位，寻找切入的时机。“无相·疾风步！” 她的适应性展露无遗。

    第二阶段：音攻与形态切换的博弈

    小乔琴音骤变，“金声玉振·连弹！”无数细密的音波飞针如同暴雨般射向无双的残影。无双双臂刃刃挥舞得密不透风，将大部分音波飞针格挡、劈碎，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偶尔有漏网之鱼，她的身体被击中部位会瞬间局部金属化，硬抗下来，只是身形会微微一滞。

    “没那么简单！”无双娇叱一声，猛地一个突进，拉近距离，臂刃横扫，逼得小乔不得不中断弹奏，向后飘飞闪避。

    第三阶段：破招与决胜

    眼看远程音攻难以奏效，小乔眼神一凝，决定兵行险着。她灌注大量灵力于琴身，准备发动最强的单体音杀秘技——“流光一掷·破魂”！琴身亮起刺目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音波螺旋尖锥开始在她指尖成型，锁定了无双！

    就在这蓄力的关键时刻，无双眼中精光一闪！

    “等的就是你这招！”

    她并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危险的气息冲了上去！在冲刺过程中，她的双臂瞬间变形、组合，不再是臂刃，而是化作了一个结构复杂、如同大喇叭般的“共振粉碎炮”口！

    “给你加点料！无相·超频噪音！”

    “嗡——！！！！！”

    一股完全不同于优雅琴音的、尖锐、混乱、充满了破坏性谐波的恐怖噪音，从炮口轰然爆发！这噪音并非直接攻击，而是精准地干扰、覆盖、甚至试图同频共振小乔正在凝聚的“破魂”音锥！

    “什么？！”小乔只觉得凝聚的音波能量瞬间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要脱离控制自行炸开！她心神大震，蓄力过程被强行打断，能量反噬让她胸口一闷，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僵直！

    “结束了！”

    无双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电突进到小乔面前，炮口瞬间变回手掌，轻轻在小乔脚下一绊，同时另一只手在她肩头一带——

    “哎呀！”

    小乔惊呼一声，重心全失，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姿势着实狼狈，怀里的流光琴都差点脱手。

    克里斯的声音平静响起：“胜负已分。胜者，无双。”

    无双站在原地，拍了拍手，变回原样。看着趴在地上、银发沾了些尘土、一脸懵圈和羞愤的小乔，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恨不得原地转几个圈！

    “哈哈哈！承让了，小乔姐姐！”她故意用甜腻的声线说道，每一个细胞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和“情敌”被自己亲手放倒的快感。（哼，让你抢我风头！让你是正宫！实战还不是被我拿捏！）

    她得意洋洋地看向克里斯，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吧，我才是最靠谱的那个！”

    小乔在其他人的搀扶下爬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又是委屈又是不服地看了无双一眼，然后低下头，默默拍打着裙子上的灰尘，显然被这“狗啃泥”的落败方式打击得不轻。

    这场夹杂着私人情绪的比试，最终以无双的压倒性胜利（和心理上的巨大满足）告终。五龙盟内部实战排名的格局，也因此变得更加清晰而有趣了。



 第14章 实战排名出现

    （就在无双还沉浸在击败小乔的喜悦中时，几道目光已经锁定了她。）

    虎丸抱着双臂，巨大的身躯像座小山，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十足戏谑的笑容，嗓门震天响：“喂！无双！你不是自封‘二当家’，觉得自己很行吗？怎么样，咱俩也练练？让我也见识见识你这‘万化神兵’能不能接住我一爪子？”

    他这话一出，连刚刚落败、还在拍灰尘的小乔都忍不住抬头，带着点看好戏的眼神望过来。雅典娜和高尼茨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明确传递出同样的意思——都想看看这个刚才嚣张无比的神器，敢不敢去碰最强的硬骨头。

    无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趴着打哈欠、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白色巨虎，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高尼茨被一声咆哮轰飞的画面，以及自己刚才和小乔缠斗半晌才找到机会取胜的过程。

    （开什么玩笑！跟这头人形凶兽打？我怕是能被他一口煞气吹成零件状态！他那爪子拍下来，我变什么都得成铁饼！）

    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可不能露怯。无双强作镇定，双手抱胸，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用尽量显得不屑一顾的语气说道：

    “哼！本神器今天活动得差不多了，没兴趣跟你这头只会用蛮力的笨猫一般见识！打赢了你又没什么好处，还累得慌，不干！”

    这明显是认怂的话，却被她说得像施舍一样。

    虎丸哪会轻易放过她，立刻乘胜追击，故意用爪子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哦——原来是不敢啊？刚才不是挺能的吗？专挑‘软柿子’捏完了，就怕硬茬子了？看来你这‘二当家’水分不小嘛，是不是啊，兄弟们？” 他还故意朝高尼茨和雅典娜那边使了个眼色。

    小乔也小声补了一刀，带着点刚刚被摔的怨念：“无双妹妹刚才打我的时候，可是很凶的呢……”

    无双被他们一唱一和挤兑得脸颊发烫，又没法真的上去跟虎丸拼命，只能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对着克里斯喊道：“克里斯！你看他们！合伙欺负我！”

    克里斯慵懒地靠在座位上，魔幻眼扫过一脸得意的虎丸和气得跳脚的无双，淡淡开口：“选择权在你。无人强迫。”

    这话直接把无双最后的退路也给堵死了。她看着虎丸那副“你过来呀”的挑衅表情，憋了半天，最终自暴自弃般地大喊：

    “不打不打就不打！我宣布我实战排名第三！仅次于你和那头笨猫！行了吧！征伐殿主了不起啊！力气大了不起啊！”

    看着她这副吃瘪又嘴硬的样子，连一向严肃的高尼茨嘴角都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虎丸更是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心满意足地不再纠缠，总算是在口头上和气势上，把这个嚣张的神器给彻底压制住了。无双的“正名之战”，最终以她不敢挑战虎丸而告终，也让她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与顶尖力量之间的那条鸿沟。

    （虎丸正沉浸在“实战第二”的喜悦中，巨大的虎脑袋昂得高高的，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嘴里还喋喋不休：）

    “哈哈哈！看见没？比赛那是耍花样，真刀真枪干架，还得看咱征伐殿！某些人哪，就会变个戏法、弹个小曲，要不就吹吹风，真碰上硬茬子，那就不行喽——”他粗声粗气地说着，目光还故意在无双、高尼茨和小乔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更是瞟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雅典娜，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都是花架子，就我是真厉害！

    他完全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雅典娜虽然面色平静，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和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被公开定位为“实战倒数”，对于一向骄傲且能力均衡的她来说，无疑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就在虎丸还想继续高谈阔论的时候，一只小手悄悄而用力地拉住了他粗壮的手臂。

    虎丸低头，看见小乔正仰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带着少见的严肃和一丝恳求，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急切地说：

    “大猫猫，别说了……快别说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他去看雅典娜的方向。

    虎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后知后觉地捕捉到雅典娜周身那低气压的氛围。他虽然神经大条，但并非完全不懂察言观色，尤其是小乔如此明显的提醒。他那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挥舞到一半的爪子也讪讪地放了下来，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把后面更损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小乔见状，立刻扬起甜美的笑容，试图打圆场，声音清脆地对大家说：“其实雅典娜姐姐很厉害的！她的精神力防御和战术都帮了我们很多忙呢！实战…实战也不能只看单挑嘛，团队配合更重要！”

    她说着，走到雅典娜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试图用行动给予安慰。

    虎丸自己也似乎意识到说得太过，情急之下，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或者说，是“虎躯一震”，想到了一个自以为能转移话题、重振士气的“绝妙”主意！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比刚才还要洪亮，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豪迈，大声宣布：

    “要我说！咱们在这儿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真正的强者，就要挑战最高峰！我们五个一起上，挑战一下克里斯老大怎么样？！”

    话音刚落，整个偏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小乔捂住了嘴，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高尼茨推眼镜的手定格在半空。

    连原本有些失落的雅典娜都猛地抬起头，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向虎丸。

    虎丸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巨大的虎头上那得意的表情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完蛋了”的恐慌。他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耳朵和尾巴同时耷拉下去，小声地自言自语，带着哭腔：“我……我在说什么蠢话……和神尊斗……我一定是刚才被无双气糊涂了……”

    他胆战心惊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向主位上的克里斯。

    克里斯依旧维持着那慵懒的姿势，单手支颐，魔幻眼平静无波，仿佛周遭的一切，包括虎丸那石破天惊的提议，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他甚至悠闲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没有回应，没有斥责，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来。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五人心底同时升起一股寒意。

    （也许……他根本没听到？） 虎丸抱着侥幸心理想。

    （但愿如此……）这是此刻其他四人共同的心声。

    这个由虎丸情急之下抛出的、足以吓死人的提议，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沉没了下去，没有人敢再接话，也没有人敢去求证克里斯到底听没听见。

    一场关于实战排位的风波，最终以这样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提议”和一片诡异的寂静，画上了一个不算句号的句号。



 第15章 战后安慰

    （深夜，五龙盟总部一片静谧。）

    克里斯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麻宫雅典娜的休息室外。他略一沉吟，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没有回应，但克里斯能清晰地感知到里面那道熟悉却带着紊乱波动的心灵气息。他直接穿门而入。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洒落的清冷月光。雅典娜没有像往常一样冥想或处理公务，而是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她那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紫色长发此刻有些随意地披散着，肩膀的线条绷得有些紧。

    “姐姐。”克里斯轻声唤道。

    雅典娜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仍能听出的烦躁和委屈：“你来干什么？来看你实战‘倒数’的姐姐的笑话吗？”

    克里斯沉默了一下，走到她身后。“我知道你在生气。”

    “生气？”雅典娜猛地转过身，月光照亮了她脸上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愠怒，“我当然生气！我就不该提议举行什么破比赛！看看这都成了什么？一场闹剧！一个让所有人都看清我‘实力不济’的展示会！”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白天的结果和虎丸无心却伤人的话语，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一向以智慧和从容着称的她，此刻却显得有些失态。

    克里斯看着这样的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很少见到雅典娜如此情绪外露，如此……不理智。

    忽然，雅典娜像是赌气一般，指着面前的地板，用一种克里斯从未听过的、带着命令和些许蛮横的语气说道：

    “你！给我跪下认错！”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话已出口，她索性抿紧了唇，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倔强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紫罗兰色眼眸中闪烁的不甘和脆弱，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在清冷的月光下，这位力量触及宇宙规则、令无数维度颤栗的神尊，没有任何犹豫，撩起衣摆，竟是真的单膝跪在了雅典娜面前。

    他抬起头，魔幻眼中的绿光柔和了许多，仰视着愣住的姐姐。

    “好，我跪。”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丝毫不悦，“如果这样能让姐姐消气的话。”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雅典娜因紧张而微微攥拳的手，继续道：“但比赛并非毫无意义。它让你们，也让我，更清晰地看到了每个人的位置与方向。你的价值，从来不是由一场单挑的胜负来定义。五龙盟需要虎丸的锋锐，也需要你的智慧。连接我的‘神性’与组织的‘人性’，这份重任，只有你能承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在我心里，你从未弱于任何人。那个破比赛的名次，忘了它。”

    雅典娜怔怔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弟，看着他眼中那份罕见的、纯粹的认真与安慰，手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满腔的委屈和愤怒，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温柔的话语瞬间击碎、融化。

    她眼眶微微发热，猛地抽回手，转过身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起来吧，像什么样子……谁要你跪了……”

    克里斯依言站起身，看着姐姐微微颤抖的肩膀，知道她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下次……”雅典娜背对着他，声音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却多了一丝暖意，“下次比赛规则得改改。”

    “好，听姐姐的。”克里斯从善如流。

    月光依旧清冷，但房间里的气氛，已悄然回暖。

    （克里斯的身影如清风般消散在雅典娜的房间，下一刻，他已悄然立于执法殿之外。）

    殿内灯火通明，高尼茨正伏案疾书，桌上堆满了待处理的卷宗。他神情专注，一丝不苟，指尖偶尔流转过细微的风旋，将需要归档的文件精准地送入不同的架格。白日战斗的痕迹在他身上已荡然无存，仿佛那场速败从未发生，唯有其眼神比平日更加锐利、更加冰冷，将所有情绪都转化为了处理公务的效率。

    克里斯在门外静静注视了片刻，感知到那稳定而高效的精神波动，并未流露出任何需要“安抚”或“开解”的迹象。他微微颔首，并未现身打扰，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征伐殿。

    与执法殿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征伐殿内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尽的煞气和……洋洋得意。虎丸甚至没有恢复人形，就以巨大的白虎真身四仰八叉地躺在殿中央，巨大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嘿嘿，实战第二……嘿嘿，俺老虎才是真厉害……什么神器仙音，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纸老虎……”

    克里斯的身影在他面前缓缓凝聚。

    虎丸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后，立刻翻身坐起，变回人形，脸上堆起笑容，带着点炫耀的语气：“老大！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也觉得我今天特别威猛？”

    克里斯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稳无波：

    “恭喜你啊，征伐殿主。”

    虎丸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更加得意，挠着头哈哈大笑：“哈哈哈！老大你也觉得我厉害吧！我就说嘛……”

    克里斯打断了他的自夸，魔幻眼中绿光微闪，语气依旧平淡，却让虎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既然如此……”

    他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虎丸身上，虽无威压释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要不要，现在挑战一下我？”

    “……”

    虎丸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嘴巴半张着，刚才的得意忘形瞬间被一股冰水浇灭，从头凉到脚。他巨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我……我我我……”他舌头打结，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老大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敢啊！我刚才那是……那是胡说八道！吹牛的！对，吹牛的！”

    他吓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恨不得把刚才自己说的那些得意话全吞回去。跟克里斯动手？想起白天那无声无息湮灭五人合击的场景，他只觉得四只爪子都在发软。

    克里斯看着他这副瞬间怂掉的样子，维持着那副平淡的表情看了他几秒，直看得虎丸头皮发麻，差点就要真的趴下认错时，才缓缓直起身。

    “既然不敢，就收敛些。力量是资本，不是炫耀的玩具。”

    留下这句听不出情绪的话，克里斯的身影再次淡化，消失在征伐殿内。

    直到克里斯的气息彻底消失，虎丸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嘟囔：

    “吓死老子了……以后还是夹着尾巴做虎吧……” 那“实战第二”的得意，此刻被克里斯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打回了原型，再也嘚瑟不起来了。

    （克里斯回到神尊殿时，发现殿内并非空无一人。）

    柔和的夜光石下，小乔正坐在他常坐的那张宽大王椅的边缘，小手托着腮，银发如瀑垂落，似乎在发呆，又像是在特意等他。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温婉笑容。

    “克里斯哥哥，你回来啦。”

    克里斯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嗯。这么晚还不休息？”他顿了顿，语气如常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小乔眨了眨眼，露出一贯的甜美笑容：“没什么呀，大家切磋一下，挺好的。”她试图表现得毫不在意。

    克里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故意用平淡的语气追问了一句：

    “是吗？狗啃泥……也没什么么？”

    “轰——！”

    这句话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炸药桶！小乔脸上那完美的温婉笑容瞬间崩塌，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王椅上跳起来，又羞又恼，连银发都仿佛要炸开。

    “啊！！！不许说！不许再提那个！”她羞愤地叫着，也顾不上什么仙子仪态了，直接扑到克里斯身前，踮起脚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张开小嘴就朝他手腕咬去——正是她的绝技之一，乔咬！

    “你再说！我咬你！我真的咬你了哦！”她含糊不清地威胁着，贝齿轻轻磕在克里斯的手腕皮肤上，倒也没真用力，但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与她平日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克里斯任由她咬着，甚至都没有挣脱。他能感觉到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和透过布料传来的、又羞又急的颤抖。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轻轻揉了揉她炸毛的银色小脑袋，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纵容和笑意：

    “好，不说了。”

    小乔又象征性地磨了磨牙，这才松开嘴，抬头瞪着他，眼圈居然有点微微发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委屈的：“都怪你！要不是你……你当时……”她想说“要不是你偏心给我满分”，但这话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绯红未褪、写满了“我很在意快哄我”的小脸，揉了揉刚才被“咬”的地方，虽然连个牙印都没留下。他放缓了声音：

    “输了便输了，下次赢回来便是。在我这里，你怎样都好。”

    这话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安慰都来得有效。

    小乔愣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一些，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下次我一定不会摔得那么难看了……”

    月光透过殿窗，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方才的闹剧与小小的委屈，都融化在了这片静谧的温柔里。

    （克里斯看着怀里依旧微鼓着腮帮子的小乔，指尖轻轻缠绕着她一缕银发，低声问：）

    “小乔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会主动来我这里？”

    小乔闻言，抬起头，紫水晶般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微光，那点小委屈忽然化作了些许娇嗔。她非但没回答，反而微微嘟起唇，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幽怨：

    “那……克里斯哥哥，你怎么不去我那里呢？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这话问得轻巧，却藏着女孩子家细腻的心思。她赢了比赛时他没第一时间来道贺，输了“狗啃泥”后她独自回到礼乐殿，左等右等也没见他像去找雅典娜姐姐那样来安慰自己，这才忍不住主动跑了过来。

    克里斯被她问得一怔，看着怀里人儿那带着些许控诉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她这小小“兴师问罪”背后的缘由。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圈得更牢了些，低头凑近她耳边，用带着气音的、近乎耳语的音量坦然道：

    “我这不正打算去么……”

    他顿了顿，感受着怀里人瞬间放松下来的气息，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如果你没来的话。”

    这句话如同春风拂过湖面，瞬间抚平了小乔心里那点小小的褶皱和不安。原来他并没有忘记，他正准备来呢！只是自己心急，先跑过来了而已。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点小怨气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融融的甜意。她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这次却是带着羞怯和欢喜。她把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克里斯怀里，小声地、含混地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你知道为什么无双会挑战你么……”

    （克里斯的话音刚落，小乔就在他怀里舒服地蹭了蹭，带着点小得意和撒娇的语气，用软糯的声音回答：）

    “也许……是因为乔乔最好说话呀？雅典娜姐姐今天心情不好，高尼茨先生总是板着脸，虎丸那个大块头又太凶了。只有乔乔不会真的生她的气嘛！”

    这个分析带着她特有的天真和一点点狡黠，完全从性格和氛围角度出发，却恰好避开了最核心的那点微妙醋意。

    克里斯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抬手刮了下小乔的鼻尖，语气带着戏谑和了然的纵容：

    “正宫娘娘，分析得不错。”

    这声“正宫娘娘”既是调侃，也是某种程度的认可，听得小乔耳根一热，正要娇嗔反驳——

    “呆子！别瞎说！”

    一道金光闪过，无双的身影气鼓鼓地出现在殿内，显然是一直隐匿在附近（或者说，作为伴生神器，她与克里斯之间的联系让她总能找到他）。她双手叉腰，金色的马尾几乎要竖起来，脸颊微红，瞪着克里斯，显然是听到了刚才那番对话，尤其是那个让她炸毛的称呼和背后隐含的意味。

    “我选小乔姐姐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她看起来最需要指点！对！是指点！”无双强行找了个理由，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去看小乔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笑眼，“才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更不是什么‘正宫’！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解，让克里斯眼中的笑意更深，而小乔则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偷笑。

    无双看着这两人（尤其是克里斯）那副“我懂但我不说”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跺了跺脚：“不理你们了！” 说罢，再次化作金光，“嗖”地一下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恼的能量波动。

    神殿内，克里斯看着无双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而怀中的小乔终于忍不住，发出了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今夜，某些心照不宣的秘密，似乎被悄然戳破，却又在笑闹中，化为了彼此间更加紧密的纽带。



 第16章 无双探秘

    龙渊星的夜幕，与地球不同，天幕并非纯黑，而是一种深邃的丝绒蓝，其上点缀的星辰更加繁多、明亮，偶尔还有极光般的能量流带悠然滑过，映照着神尊殿最高处的私人观星台。

    这里没有旁人，只有夜风的微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小乔换下了白日的裙装，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质睡袍，银发如瀑披散，卸去了平日的灵动活跃，在星辉下显得格外沉静柔美。她赤足站在微凉的玉质地面，仰头望着流转的星带，脖颈处女娲石吊坠泛着温润的光。

    克里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依旧是一身简便的衣着，只是外袍松散地披着。他走近，从后方轻轻环住小乔的腰，下颌搁在她发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她看着这片他亲手调整过的星空。

    “克里斯哥哥，”小乔轻声开口，身体向后靠进他怀里，感受着那份坚实与温暖，“今天的星星，好像特别亮。”

    “嗯。”克里斯低低应了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更完全地拥住。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独特的清冽感。

    小乔转过身，双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星辉落入她蓝色的眼眸，像盛着一整片温柔的星河。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眼中倒映出他此刻褪去了所有神性威仪、只剩下专注与柔和的脸庞。

    距离在无声中拉近。

    先是额头的轻触，然后是鼻尖的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缱绻。

    克里斯低下头，很轻、很珍惜地吻上她的唇。起初只是柔和的触碰，如同羽毛拂过花瓣，带着试探与无比的珍视。小乔微微启唇，回应着这份温柔，指尖无意识地收拢，揪紧了他肩部的衣料。

    这个吻逐渐加深。

    克里斯的舌尖温柔地探入，带着不容拒绝却又极致小心的意味，邀请着她的共舞。小乔发出一声细微的鼻音，完全放松下来，生涩却热烈地回应。气息变得灼热而凌乱，唇舌交缠间是纯然的亲密与占有，属于“克里斯”和“小乔”的，而非神尊与殿主。

    夜风似乎也识趣地绕开了这一隅。星光与远处流转的能量光带，成了此刻唯一的见证。他环在她腰后的手微微用力，几乎要将她揉入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后颈，拇指在她耳后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许久，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才缓缓分离，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两人额头相抵，喘息未平。小乔的脸颊染上动人的红晕，眼眸水润，唇瓣嫣红微肿。克里斯看着她，素来平静无波的蓝色眼眸深处，翻涌着属于“人”的、炽热的情感波涛。

    “……乔乔。” 他声音低哑，唤出那个极少使用的、私密至极的昵称。

    小乔将发烫的脸埋进他胸膛，听着他比自己更快的心跳，嘴角弯起甜蜜满足的弧度。此刻，没有五龙盟，没有责任与力量，只有彼此。

    观星台下，龙渊星的灯火明明灭灭，而上方的星空永恒流转，静静守护着这份于宏大叙事中悄然盛放的、私密而炙热的温情。



 第17章 被无双发现

    克里斯抬眼看小乔，眼底水光未退，唇角沾着晶亮的水渍，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乔乔，甜的。”

    小乔软倒在他脸上，哭着锤他肩膀：“坏蛋……说好第一次的……”

    少年舔了舔唇，把她抱下来圈进怀里，耳尖红得滴血，却还是低声补了一句：

    “……下次还想尝。”

    第二天清晨，主殿偏厅。

    阳光正好，小乔穿着宽松的绿白睡裙，头发还乱着，手里端着一杯果茶，笑眯眯地往克里斯怀里钻。克里斯今天难得没穿外套，只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衣，领口还有昨晚被她咬出的淡红印子。他一手揽着她腰，一手翻文件，耳尖却还残留着一点可疑的粉。

    两人正腻歪得过分。

    “哟，这不是昨晚把寝殿震得差点触发防护阵法的两位吗？”

    门口传来一把熟悉又欠揍的声音。

    无双金发少女形态，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刚烤好的小饼干，咬得嘎吱嘎吱响，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最后精准停在克里斯脖子那点咬痕上。

    “啧啧啧，神尊大人，脖子上这排牙印挺工整啊，小乔姐姐昨晚是拿你当磨牙棒了？”

    “还有你，小乔姐姐，”她转向小乔，笑得一脸无辜，“昨晚叫得那么惨，我在隔壁三个结界外都听见了，‘克里斯哥哥不行了我不行了’——这台词我能背下来了。”

    小乔手里的果茶差点洒了，脸瞬间爆红：“无、无双！你偷听？！”

    “我偷听？我路过！”无双把饼干往嘴里又塞一块，含糊不清地继续开炮，“我要是真想听，还用偷？我直接在墙上开个洞现场直播，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神尊被小乔殿下骑，下一秒居然……》”

    克里斯终于抬眼，声音淡淡：“无双。”

    “哎哟别吓我呀主人，”无双一点不怕死地冲他眨眨眼，“你昨晚舔得那么卖力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冷。”

    “无双！！！”

    小乔直接把果茶杯塞到克里斯手里，扑过去就要捂她嘴。

    无双灵活地一闪，躲到克里斯身后，继续火力全开：

    “别追我呀小乔姐姐，我还没说完呢！你们俩私底下玩得这么花，我一个几千年没换过形态的神器都快不好意思了。尤其是某人——”她伸长脖子冲克里斯挑眉，“平时装得一副禁欲清冷，结果一到床上就……啧啧，舌头那么灵活，昨晚练了好久吧？”

    克里斯耳尖红得几乎滴血，手里的文件“啪”地合上，声音低得危险：“再讲一句，今日训练加十倍。”

    无双立刻做投降状，但嘴上一点不饶人：

    “十倍就十倍，反正我又不怕累。倒是你们俩，省点体力吧，再这么折腾，龙渊星的能源都要被你们床震耗光了。”

    小乔捂着脸，整个人缩进克里斯怀里，声音闷得要死：

    “克里斯……把她扔去虎丸那儿当猫爬架吧……”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把小乔往怀里又紧了紧，抬眼冷冷地看着无双：

    “现在，出去。”

    无双笑得一脸灿烂，临走前还补了一刀：

    “行行行，我走。不过提醒一句，主人，下次记得把结界开满，昨晚最后那声‘乔乔，甜的’，我录下来了哦～”

    门“砰”地关上。

    偏厅里安静三秒。

    小乔抬起头，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真的录了？”

    克里斯沉默两秒，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声音低哑又无奈：

    “……今晚让她加训到下个月。”

    小乔扑进他怀里笑得直打颤，脸埋在他肩窝，声音软得能滴水：

    “克里斯哥哥，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少年耳尖更红了，只把她抱得更紧，低声咬牙：

    “……闭嘴。再说一句，今晚继续。”

    次日傍晚，征伐殿·天然温泉区。

    虎丸整只猫泡在温泉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半截尾巴，舒服得眯成一条缝。无双坐在池边礁石上，双腿晃啊晃，手里拿着一块刚烤好的鱼干，边啃边笑。

    “虎丸哥，我跟你讲，昨晚我真的要笑死了。”

    虎丸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水花溅了无双一身：“说呗，反正老大又听不见。”

    无双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却又故意拖长音：

    “你知道我昨晚路过主殿的时候听见什么了吗？

    小乔姐姐那句‘克里斯哥哥不行了’，我差点原地去世！

    你说平时老大那副高冷禁欲脸，结果一到床上就……啧啧，战斗力全点在舌头上了？”

    虎丸“噗”地喷出一串水泡，尾巴拍得水花四溅：“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老大平时憋太狠，爆发起来能把人吓哭。”

    无双越讲越兴奋，双手比划：“最绝的是最后那句‘乔乔，甜的’，我当场石化！你敢信？那是克里斯？那是神尊？那是能一指头灭星的男人？？？”

    虎丸直接笑成一团，整只猫在水里打滚：“甜的？？？哈哈哈哈哈老大你完了，这辈子都别想在兄弟面前抬头了！”

    无双啃完最后一块鱼干，得意地晃了晃终端：“我录了音，昨晚备份了七份，藏得天衣无缝。”

    虎丸眼睛一亮，尾巴“啪”地拍在水面：“给我一份！老子要设成起床铃声！每天早上第一句就是‘乔乔，甜的’，想想就爽！”

    无双挑眉：“成交。不过得加钱。”

    虎丸：“十箱顶级金枪鱼罐头。”

    无双伸出三根手指：“三十箱。”

    虎丸：“二十五箱，最后价！”

    无双立刻把手里的终端往他脸前一晃：“成交！音频已发送，文件名《老大的舌尖上的嫂子·温泉特供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得像两只偷到鱼的猫。

    虎丸抹了把脸上的水，感慨万千：“可怜的老大，还以为自己结界开得够高，结果连猫都防不住。”

    无双嘿嘿直笑：“谁让他平时装得太清冷，这叫天道好轮回，猫猫会报复。”

    说完，两人同时抬头，望向主城方向。

    虎丸：“你说……老大现在发现录音丢了吗？”

    无双耸肩：“还没呢。我设了延迟爆炸，明天早上八点整，五龙盟内部通讯群自动群发。”

    虎丸：“……”

    无双：“……”

    两人沉默三秒。

    然后同时往温泉深处一潜，只留下一串此起彼伏的笑声和水泡。

    远处，主城方向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带着杀意的精神波动。

    “无、双！！！”

    无双和虎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跑——！！！”



 第19章 传开

    从征伐殿出来后，虎丸的尾巴一直兴奋地拍打着地面，那股发现“老大秘密”的狂喜让他坐立难安。无双的嘲讽和自己的偷笑，让他急需一个能够承载他这份八卦热情的听众。

    他知道，第四殿的风暴执行者高尼茨，是盟里最讲究“秩序”和“效率”的人，也是最不可能主动谈论这些“低级”私事的人。但这正是乐趣所在。

    虎丸没有变回人型，他保持着巨大的肉球形态，以一种与他体型不符的速度，咕噜噜地滚进了第四殿——执法殿。

    执法殿内，一切都像冰雪凝结般肃穆。高尼茨身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戴着窄框眼镜，正坐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审查着一份关于内部纪律的报告。周身有微弱的苍蓝风暴盘旋，那是他高度集中的证明。

    虎丸带着一身肉球特有的颠簸，直接滚到了高尼茨的办公桌前，巨大的身躯“咚”的一声震动了地面，将正在运作的屏幕都震出了一圈涟漪。

    “老高！”虎丸的声音粗犷而兴奋，“我跟你分享一个能让你金发都竖起来的超级大八卦！”

    高尼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隐藏在眼镜后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和冷酷。

    “虎丸殿下，”他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雹一样砸在空气中，“我正在处理第八区的叛逆肃清报告。如果您没有带来任何关于对外征讨的紧急情报，请立刻回到您的征伐殿，维护您的殿主形象。”

    “别提形象了！”虎丸毫不在意他的冷脸，用他那强有力的尾巴指了指高尼茨，“我跟你说的是神尊阁下的形象！你绝对猜不到，老大他……”

    “我对神尊阁下的私生活不感兴趣。”高尼茨立刻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可侵犯的威严，“执法殿只关注秩序、纪律和法规。您是想让我将您干扰公务的行为，记录在案吗？”

    虎丸的兴奋劲儿完全不受影响，他知道老高只是嘴硬，这是他表达“别烦我”的方式。

    “别装了，老高，你那风暴之力能监察整个星球的信息流，你肯定对八卦也知道一点。听我说完！”虎丸压低了声音，巨大的脑袋凑近高尼茨，那股兴奋的气息几乎要冲破高尼茨身周的风暴屏障。

    “你猜神尊他在房事过后做了什么？他被小乔嫂子强迫，去略略略略略！”

    “住口！”高尼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身周的苍蓝风暴猛地爆发，将桌面上的一叠文件瞬间撕成了齑粉，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了冰晶。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眼神简直能把虎丸冻成冰雕：“虎丸殿下！我警告您，不要用这种粗鄙、低级、且充满侮辱性的词汇，来窥视和诽谤至高无上的神尊阁下！”

    “什么诽谤？这是事实啊！”虎丸兴奋地用尾巴敲着桌面，“无双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小剑跟我说，老大完之后，那张能解析一切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满足的表情，还说，好甜！”

    虎丸用一种夸张的、带着颤音的甜蜜语气模仿了克里斯的那句**“好甜”**。

    高尼茨彻底僵住了。

    “好…甜？”高尼茨的嘴唇微微张开，重复这两个字，语气中充满了巨大的逻辑崩溃和精神冲击。

    这位以效率和纪律为生命的人，此刻彻底无法将**“神尊”、“风暴”、“规则”，与和“甜”**这两个概念联系起来。他的世界观在那一刻产生了剧烈的裂缝。

    虎丸趁热打铁：“对！好甜！老高，你仔细想想！克里斯是什么人？他是规则的化身！他说的‘甜’，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甜，那是宇宙级规则认证的甜味！这意味着，小乔嫂子的味道，是宇宙中最美好的存在！”

    “这简直是荒谬！”高尼茨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掌控他的情绪和风暴，但那股风暴已经变得有些紊乱，带着一丝颤抖。

    “这亵渎了秩序！这违背了威严！神尊阁下怎能做出……怎能做出……”高尼茨语无伦次，他那冷静的逻辑链条彻底断裂。

    虎丸得意洋洋地看着高尼茨那张铁青的脸：“所以，老高，别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下次你见到克里斯，你再看到他和小乔嫂子腻歪，你脑子里就一定会浮现出那两个字——好甜！”

    虎丸哈哈大笑，那声音在执法殿肃穆的殿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已经被污染了，老高！现在，咱们都是知情人了！哈哈！”

    高尼茨紧紧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觉得自己需要用一场毁灭风暴来清洗自己的思绪。他那威严而冷酷的祭司形象，在虎丸的八卦污染下，彻底崩塌了一角。

    “请……立刻……离开我的殿堂，虎丸殿下！”高尼茨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知道，这个宇宙级的八卦秘密，已经像一根钉子一样，永远地钉在了他那份严谨的纪律手册上了。

    五龙盟内部通讯群·早上7:59:59

    【无双】（自动群发）：

    【文件：神尊的舌尖上的乔乔·全员福利版.mp3】

    配文：早上好啊各位～今天也是充满爱的一天呢?

    8:00:00 整

    群里瞬间爆炸。

    雅典娜的头像第一个亮起。

    【麻宫雅典娜】：无双你等着今天流光殿见！！！

    8:00:08

    雅典娜直接开了全员语音，连麦冲进来，声音甜得发抖：

    “小克？？？小克你在吗？？？

    姐姐现在好混乱！！！

    原来你私底下是这种弟弟吗？？？

    ‘乔乔，甜的’？？？

    你平时叫我姐姐的时候也是这种语调吗？？？

    我现在脑子里全是画面我怎么办啊啊啊啊！！！”

    克里斯头像亮了0.1秒，灰了。

    小乔直接掉线。

    雅典娜完全刹不住车，继续发疯：

    “还有小乔妹妹！！！

    你平时装得那么清纯，结果背着姐姐玩这么花？？？

    ‘克里斯哥哥不行了’？？？

    你平时叫我雅典娜姐姐的时候也是这种哭腔吗？？？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俩叠罗汉我需要心灵手术救救我！！！”

    虎丸在语音里笑到打滚：“哈哈哈哈哈雅典娜大姐头你冷静——”

    雅典娜声音瞬间拔高八度：“虎丸你是帮凶对吧？！！

    你刚才笑得最大声我都听见了！！！”

    高尼茨冷冷插话：“……已定位无双坐标，十分钟内带到流光殿。”

    雅典娜直接原地爆炸：

    “等等等等等等！

    最重要的是——

    小克！！！

    你以前说‘姐姐我帮你按摩’的时候，

    是不是也……也……也想对姐姐来这一套？？？？

    我现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啊啊！！！”

    语音频道里传来“咔嚓”一声，是克里斯终于忍不住黑屏全体。

    雅典娜还在继续：

    “我宣布！

    从今天开始！

    我！麻宫雅典娜！

    要对所有异性保持一米以上安全距离！！！

    尤其是某些会说‘甜的’的弟弟！！！”

    三秒后，雅典娜私戳小乔，语音消息颤抖：

    “小乔妹妹……

    实话实说……

    真的甜吗？

    姐姐问问……纯粹好奇……”

    小乔秒回一个表情包：【地上埋.jpg】

    雅典娜又在群里发了一连串尖叫表情，然后直接改了自己的群昵称：

    【麻宫雅典娜→今天开始我纯洁】

    最后补刀：

    “无双，虎丸，高尼茨，

    你们三个今晚流光殿排队挨心灵手术！

    主题：《如何忘记一辈子都不该听见的东西》！！！”

    克里斯终于重新上线，只发了一句话，字体冰凉：

    今日起，全员加训一个月。

    无双，终身。

    雅典娜秒回：

    【今天开始我纯洁】：小克你害羞的样子……

    好可爱(≧▽≦)

    克里斯：……

    再次掉线。

    全群陷入短暂寂静，随后集体刷屏：

    【999+】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0章 开会

    五龙盟·圆桌会议厅

    早上九点，空气中弥漫着大型社死现场的味道。

    克里斯坐在主位，蓝色短袖一如既往的整洁，领口却被小乔昨晚咬出的印子明晃晃地露着。

    小乔坐在他右手边，银发遮了半张脸，整个人恨不得缩进桌子底下。

    其余四位（雅典娜、无双、虎丸、高尼茨）排排坐，眼神全在克里斯脖子和两人之间来回横跳。

    会议还没开始，气氛已经尴尬到爆表。

    雅典娜先憋不住，咳了一声：“咳……今天这个会，要不先处理一下……那个……音频事件？”

    克里斯抬眼，声音淡定得像在讨论天气：

    “音频我听过了，录得不错，声音很清晰。”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小乔“噌”地抬头，脸红得滴血：“克里斯哥哥！！！”

    克里斯侧头看她，语气温柔又理直气壮：

    “嗯？我又没说错。昨晚是我的，也是我说甜的，事实而已。”

    雅典娜直接把脸埋进手臂里，发出一声崩溃的“嗷——”。

    虎丸一口茶喷了三米远。

    无双笑到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

    高尼茨的眼镜“咔啦”一声裂了一条缝。

    小乔整张脸埋进克里斯肩膀，小声哀嚎：“你别说了……我还想活……”

    克里斯却像完全没听见似的，继续云淡风轻地补刀：

    “还有，乔乔叫得确实很可爱，录音没剪我很满意。”

    小乔：“！！！”

    她直接伸手去捂克里斯的嘴，被克里斯握住手腕拉下来，顺势十指相扣，按在桌面上。

    虎丸一边擦眼泪一边笑：“老大你脸皮厚度已经突破宇宙边界了！”

    克里斯点头，认真评价：“还行，比起我昨晚的灵活度，脸皮厚度只能排第二。”

    “噗——”

    无双直接笑晕过去。

    雅典娜捂着耳朵尖叫：“小克你闭嘴啊啊啊！我纯洁的弟弟形象全毁了！！！”

    克里斯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姐姐，你要是也想试试，我可以安排。”

    雅典娜：“？？？？？？”

    她整个人往后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我不要！我纯洁！我今天开始修女！！！”

    小乔终于忍不住，脸红成煮熟的虾子，声音又软又凶：“克里斯哥哥你再乱说我就……我就咬你了！”

    克里斯低头看她，蓝眼睛弯了弯，声音低哑又宠溺：

    “行啊，现在咬也行，昨晚没咬够？”

    小乔：“……”

    直接把脸埋进他怀里，发出土拨鼠尖叫。

    高尼茨终于忍不住，冷着脸开口：“神尊阁下，能否进入正题？”

    克里斯一本正经地点头：“可以。

    第一项议题：昨晚寝殿结界等级不足，已升级到最高级。

    第二项议题：无双和虎丸加训三个月。

    第三项议题——”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嘴角微扬：

    “第三项议题：乔乔今晚想试哪个姿势，大家有建议吗？”

    会议室彻底炸了。

    雅典娜、无双、虎丸同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高尼茨的眼镜直接碎成渣。

    小乔整个人缩进克里斯怀里，只露出一双红透的耳朵，小声呜咽：

    “……克里斯哥哥你太过分了……”

    克里斯低头亲了亲她发顶，笑得一脸坦然：

    “过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会议，最终在全员精神崩溃中草草结束。

    散会时，克里斯牵着小乔的手，慢悠悠地走出会议厅，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话：

    “今晚继续，乔乔。”

    小乔：“……”

    只能红着脸被他牵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会议室已经彻底失控。

    雅典娜在尖叫，虎丸笑到拍桌子，无双直接躺地打滚，小乔恨不得原地蒸发。

    只有高尼茨端坐在原位，金丝眼镜碎成渣后，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备用眼镜戴上，推了推镜框，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判决书：

    “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神尊阁下为何能统御宇宙意志了。”

    克里斯挑眉：“嗯？”

    高尼茨冷冷地扫了一圈众人，语气一丝不苟：

    “因为能把‘脸’这种东西，彻底从存在层面抹杀。

    连宇宙都自愧不如。”

    全场安静0.5秒，然后笑得更疯。

    高尼茨继续面无表情地补刀：

    “另外，我已重新修订《五龙盟内部纪律条例》第37条：

    今后任何涉及神尊阁下与乔乔殿下的‘夜间活动’之录音、影像、文字、脑内回放，

    一律视为S级禁忌情报，

    发现一次，处以‘毁灭风暴·连续洗脑版’三小时。”

    虎丸举手，笑到岔气：“老高，那你现在算不算已经听见了？”

    高尼茨镜片反光，声音更冷：

    “所以我决定给自己追加十二小时。

    顺便，把你和无双绑在一起，二十四小时连环洗脑。

    你们可以边洗边继续笑。”

    虎丸：“……别啊，我错了！”

    高尼茨无视他，转向克里斯，语气依旧严肃：

    “神尊阁下，昨晚结界漏音属于我的失职。

    我已连夜研发新型静音阵法，名字我都想好了——

    《神尊的舌尖与乔乔的呜咽·永封版》。

    保证下次连宇宙意志都听不见。”

    克里斯微微一笑，点头：“辛苦了。”

    高尼茨最后淡淡补上一句：

    “还有，乔乔殿下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但建议您下次提前准备氧气瓶。

    以神尊阁下的耐力，

    您可能需要。”

    小乔：“！！！”

    直接从克里斯怀里弹起来，声音都破了：“高尼茨先生！！！”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我只是从医疗角度给出专业建议。

    毕竟，

    ‘不行了’这句话，

    昨晚出现了四十七次。”

    会议室再次爆炸。

    克里斯低笑出声，揽住小乔的腰，把快要气晕过去的她按回怀里，冲高尼茨举杯以示敬意：

    “老高，冷幽默满分。”

    高尼茨微微颔首，镜片一闪：

    “谢夸奖。

    我只是陈述事实。”

    会议刚散，众人还没走出三步，雅典娜突然一个瞬移挡在门口，双手叉腰，紫发炸成狮子，脸上写满了“今天不讨个说法我不姓麻宫”。

    “站住！第二轮！

    我还没问完呢！！！”

    她先指克里斯，声音拔高八度：

    “小克！你老实交代！

    你以前给我按肩膀、捏小腿的时候，脑子里是不是也在默默想‘姐姐甜不甜’？？？

    我现在怀疑你每次帮我搬箱子都是别有用心！！！”

    克里斯还没开口，雅典娜已经自问自答：

    “不！不用说了！我已经脑补完了！

    你肯定想过！

    你这个披着弟弟皮的色狼！！！”

    她转向小乔，表情瞬间变成痛心疾首的姐姐样：

    “小乔妹妹……

    你怎么能背着姐姐偷偷尝弟弟的舌头呢？？？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保持纯洁吗？？？

    你居然先下手为强！！！”

    小乔被她戳得连连后退，声音都抖了：“雅、雅典娜姐姐我没有……”

    “没有？？？”

    雅典娜直接掏出终端，点开那段音频，当场放大外放：

    【“克里斯哥哥不行了……”】

    “解释！！！这叫没有？？？”

    小乔直接原地蒸发，只剩一缕银发飘在空中。

    雅典娜不依不饶，转回克里斯，眼神凌厉：

    “还有你！

    以前你说‘姐姐最漂亮了’，原来是这种漂亮？？？

    我现在怀疑你每次给我买裙子都是想让我穿给你看然后默默流口水！！！”

    克里斯淡定点头：“确实流过。”

    雅典娜：“？？？？？？”

    她当场石化三秒，然后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的纯洁弟弟啊啊啊！！！”

    她冲过去就要薅克里斯的领子，结果被克里斯抬手按住脑门，动弹不得。

    雅典娜挣扎着继续输出：

    “你放开！我要给弟弟做心灵手术！

    把你脑子里那团废料全部格式化！！！”

    克里斯低笑：“姐姐，晚了，早就备份到宇宙意志里了。”

    雅典娜：“……”

    她整个人僵在半空，表情从愤怒→震惊→崩溃，最后直接蹲下去抱住膝盖画圈圈：

    “我不活了……

    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弟……

    居然是个会说‘甜的’的色批……

    我这辈子白当姐姐了……”

    无双在旁边疯狂拱火：“雅典娜姐姐，要不你也试试？说不定更甜哦～”

    雅典娜猛地抬头，眼泪汪汪：“试你个头！！！

    我纯洁！我圣洁！我今天开始念经！！！”

    她转身就要走，结果又回头补刀：

    “还有！从今天起！

    小克你叫我‘麻宫殿下’！

    不许叫姐姐了！

    我怕你一叫我脑子里就出现不该出现的画面！！！”

    克里斯微微歪头，声音无辜又欠揍：

    “麻宫殿下，你耳根红了。”

    雅典娜：“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接原地爆炸成一团紫色水晶光，一闪消失。

    现场安静三秒。

    小乔从克里斯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

    “……雅典娜姐姐真的生气了吗？”

    克里斯低头亲了亲她鼻尖：

    “没有，她在流光殿给自己加了三层静音结界，

    正在里面……

    反复听录音。”

    小乔：“……”

    全场再次笑疯。



 第21章 坦白的小克

    流光殿·最顶层，私人练习室。

    门被结界锁了三层，静音、隔绝、精神屏蔽，一应俱全。

    克里斯却像散步一样直接穿过所有结界，推门而入。

    房间里，麻宫雅典娜正背对着门口，坐在钢琴前，紫发散了一肩。

    她没弹琴，只是把终端放在琴盖上，音量调到最小，却还是能听见那段熟悉的、让人社死的录音在循环播放。

    【“乔乔，甜……”】

    【“再叫一声哥哥……”】

    循环到第N遍。

    克里斯关上门，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声音很轻：

    “麻宫殿下。”

    雅典娜整个人一抖，猛地关掉终端，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却强行维持偶像的端庄姿态，头也不回：

    “……谁让你进来的？我锁了门的。”

    “锁不住我。”

    克里斯语气平静，像在陈述宇宙真理。

    雅典娜抱臂，声音发虚：“我说了，以后叫我麻宫殿下，别叫姐姐。”

    克里斯沉默两秒，忽然俯身，从后面轻轻环住她肩膀，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

    “好。

    那我现在叫你……雅典娜，好不好？”

    雅典娜僵住，耳尖瞬间红得透明。

    “你、你别靠这么近！”

    克里斯没松手，反而收紧了一点，声音软下来，像以前撒娇的时候：

    “我错了。

    不该在会议上那么说，也不该让你听见那些……

    我只是……忍不住想逗你。”

    雅典娜咬着唇，声音闷闷的：“你还好意思说！

    我现在一闭眼全是画面！

    我弟弟居然……居然会做那种事，还、还说那种话……”

    克里斯低笑，气息拂过她耳廓：

    “那你现在闭眼试试。”

    雅典娜：“！！！”

    她猛地睁眼，差点从琴凳上跳起来。

    克里斯松开手，后退半步，蓝眼睛看着她，语气认真又温柔：

    “对不起，让你难堪了。

    以后寝殿的结界我亲自布，连宇宙意志都听不见。

    录音我已经全部删了，连备份都没留。”

    雅典娜悄悄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小声嘀咕：“……真的全删了？”

    “嗯。”

    克里斯顿了顿，补了一句，“只留了乔乔叫我名字的那一小段，我自己听。”

    雅典娜：“……”

    她抓起琴盖上的抱枕就砸过去：“你滚！！！”

    抱枕被克里斯单手接住，他低头笑出声，声音软得像以前每次闯祸后求原谅那样：

    “别生气了。

    我给你买新的裙子，十条，二十条都行。

    还是……你想让我帮你按摩肩膀？这次保证什么都不想。”

    雅典娜抱着手臂别过脸，耳朵红得快要冒烟，声音却软了：

    “……才不要。

    你现在看我一眼我都觉得你在心里默默评分。”

    克里斯走过去，单膝蹲在她面前，仰起脸看她，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她时那样，眼睛干净又亮：

    “那我发誓。

    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弟弟。

    别的想法，只给乔乔。”

    雅典娜愣住，低头看他，眼眶忽然有点红。

    半晌，她伸手揉了一把他的棕发，声音别扭又心软：

    “……笨蛋弟弟。

    下次再让我听见一句，我就真的给你做心灵手术，把你变回十岁。”

    克里斯握住她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得乖巧：

    “好。

    那姐姐……原谅我了？”

    雅典娜抽回手，耳根还是红的，却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先欠着。

    等我听不下去那段录音了，再考虑。”

    克里斯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那现在，带你去吃地球新开的草莓蛋糕？

    很甜。

    保证没有别的含义。”

    雅典娜瞪他一眼，终于笑出声，拍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

    “走啦！

    再磨蹭我可真生气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

    走到门口，雅典娜忽然小声补了一句：

    “……下次裙子帮我挑粉色的。

    你以前眼光还不错。”

    克里斯侧头，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遵命，我的姐姐。”



 第22章 虎丸日记

    礼乐殿的后花园里，小乔正倚在流光琴边小憩，银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突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乔姐姐，醒醒。”

    小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无双那张精致的脸正带着促狭的笑容凑近她。“无双妹妹？怎么了？”

    无双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有个超级好玩的想法——我们去看看虎丸哥的日记吧！”

    “啊？”小乔瞬间清醒了，坐直身子，“这...这不太好吧？偷看别人日记...”

    “哎呀，你就不好奇那只笨猫每天都在写什么吗？”无双眼睛亮晶晶的，“说不定是‘今天吃了三头烤全牛’、‘把哪个山头打下来了’之类的。就当是...增进团队了解嘛！”

    小乔抿了抿唇，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的光。她想起虎丸那副总是慵懒又豪爽的样子，确实很难想象他写日记的模样。“可是...万一被发现了...”

    “放心，我有办法。”无双眨了眨眼，“今天虎丸哥被克里斯派去巡查北境新开拓的领域了，至少要三个时辰才回来。他的征伐殿现在只有几个守卫，我引开他们，你溜进去——你身形轻，不容易被发现。”

    小乔犹豫了片刻，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就...就看一眼？”

    “就一眼！”无双信誓旦旦地保证。

    ---

    一刻钟后，两个身影悄悄潜入征伐殿的后殿。

    虎丸的寝殿和他本人一样，充满了粗犷的风格。巨大的石床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墙上挂着各种战利品和武器，角落堆着几个酒坛子。唯一显得“文雅”的，是窗边那张厚重的木桌。

    “在那儿！”无双指向桌上一个看起来像是用某种巨兽皮革包裹的厚本子。

    小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翻开第一页。字迹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写得很认真。

    星历三月七日，晴

    今天又打下了赤焰山，老大（克里斯）说打得不错。但我觉得我那个空中旋转三周半接尾击的招数可以更帅一点。雅典娜大姐头说我这是“把妹模式”，我明明是在精进武技！

    无双捂着嘴偷笑：“果然，我就知道！”

    小乔继续往后翻，大多是一些战斗记录和日常琐事。直到翻到中间某页，字迹突然变得有些不同——更加工整，甚至能看出一点小心翼翼。

    星历五月二十日，有雨

    今天训练时又看到她了。她化作长枪形态和老对练，那流畅的变换，那种锋利又灵动的感觉...

    她今天叫我“虎丸哥”，就像平时一样自然。我应了一声，尾巴不自觉地摇了一下，还好没人看见。

    小乔和无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虎丸哥有喜欢的人了？”小乔小声说。

    “继续看！”无双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两人快速翻阅，发现从那页之后，提到“她”的篇幅越来越多。

    星历六月三日，晴

    今天和她一起出任务了。她变成盾牌帮我挡下了那次偷袭。战斗结束后她变回人形，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特别好看。她说：“笨猫，下次注意背后。”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的手...好轻。

    星历七月十五日，月圆

    喝多了。不小心跟老高说我觉得联盟里有人特别厉害又特别好看。老高推了推眼镜，说：“虎丸殿下，您直接说无双阁下的名字即可。”

    我是不是被看穿了？

    不过他说得对，是她。

    读到这里的瞬间，无双的身体僵住了。

    小乔倒抽一口气，猛地抬头看向无双。而无双的眼睛死死盯着日记本上的那个名字，脸上所有的戏谑和调皮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无...无双妹妹...”小乔的声音有些结巴。

    无双没说话，只是机械地继续往后翻，手指微微发抖。

    星历八月十日，阴

    我知道这很可笑。我是什么？一只修炼成精的老虎，一个只知道打架的武夫。她是什么？老大的半身，万化神兵，近乎永恒的存在。

    但每次她叫我“虎丸哥”的时候，我就觉得...管他呢。

    星历九月五日，晴

    今天训练时故意卖了个破绽，想看看她会不会像上次一样来帮我挡。她果然来了，但这次她化成了锁链把我捆住甩到安全地带，然后自己迎了上去。

    落地后她瞪我：“找死啊？故意的是不是？”

    我躺在地上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突然觉得受伤也值了。

    星历十月二十日，秋风

    又梦到她了。梦到她不是兵器，就是个普通的金发姑娘。我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某个小酒馆喝酒，她还是会毒舌地吐槽我，但笑着。

    醒来后对着月亮发了好久的呆。

    日记到这里几乎就结束了，最后几页是空白的，只有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墨迹很新，像是最近才写下的：

    星历十一月三日，寒

    就这样吧。能当她的“虎丸哥”，能在她身边战斗，已经是最好的事了。

    这本子该收起来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花园里的风声，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小乔小心翼翼地看着无双。无双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盯着那行字，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惊讶、困惑、尴尬，还有一丝...被深深触动的柔软。

    “无双妹妹，你...”小乔轻声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无双终于动了，她缓缓合上日记本，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的她，“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个总是毒舌、洒脱、天不怕地不怕的无双，此刻罕见地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虎丸哥他...从来没说过...”无双喃喃道，“每次见面，就是‘妹子来切磋’、‘妹子今天形态帅啊’，或者一起吐槽老大又做什么奇怪决定...”

    小乔轻轻握住无双的手：“虎丸他...其实心思很单纯的。喜欢就是喜欢，但也会因为太重视而不敢说。”

    无双低头看着那本兽皮日记，眼前闪过无数画面——训练场上虎丸故意逗她出手时的爽朗大笑，战斗中毫不犹豫将后背交给她的信任，一起喝酒时他听她吐槽克里斯时那副“我懂我懂”的憨厚表情...

    “我得...”无双深吸一口气，把日记本按原样放回桌上，“我得想想。”

    “你不会...告诉虎丸吧？”小乔有些担心。

    无双摇了摇头，脸上慢慢恢复了一点平时的神采，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不会。但...我可能需要重新学习怎么跟‘虎丸哥’相处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本静静躺在桌上的日记。

    “走吧，”无双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小乔能听出其中细微的颤抖，“在他回来之前。”

    两个身影悄悄离开征伐殿，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那本兽皮日记上，封面上一个笨拙的老虎爪印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而无双在回自己住处的路上，第一次没有用飞的，而是慢慢地走着，金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3章 新的情侣 ixs7.com

    无双在自己的住处坐了一整夜。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在她金色的长发上流淌。作为一件神器，她其实不需要睡眠，但这一夜，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心神不宁”。

    虎丸日记里的每一个字都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些笨拙的、真挚的、小心翼翼的记录，与她记忆中那个大大咧咧、豪爽直接的“虎丸哥”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一只修炼成精的老虎...一个只知道打架的武夫...”她轻声重复着日记里的话，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笨猫，你对自己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但这句话说出口时，却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无双终于站起身。镜子里，她的眼睛依然明亮，但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不是疲倦，是情绪波动在灵体上的映射。

    “就这样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坚定起来，“问清楚。哭也好，骂也好，总比在这里胡思乱想强。”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照进训练场时，虎丸已经在做热身训练了。

    巨大的白虎形态在晨光中舒展身体，每一块肌肉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他正在练习一套新的扑击动作，尾巴像钢鞭一样在空中划出呼啸声。

    “虎丸哥。”

    清亮的声音从训练场边缘传来。

    虎丸动作一顿，变回人形态——一个高大健壮、保留着虎耳和尾巴的男子。当他看到无双站在晨光中时，金色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爽朗。

    “无双妹子！这么早？来切磋吗？”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无双没有像往常那样回以笑容或毒舌。她慢慢走到训练场中央，站定，金色的眼睛直视着虎丸。

    “怎么了？”虎丸察觉到不对劲，耳朵微微动了动。

    “我昨天，”无双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去了你的寝殿。”

    虎丸的笑容僵住了。

    “和小乔一起。”无双补充道，看着虎丸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我们看了你的日记。”

    训练场上陷入了死寂。远处传来早鸟的啼鸣，衬得这片空间更加安静。

    虎丸的尾巴僵直了，耳朵向后贴着头皮。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退缩的白虎战神，此刻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不告诉我？”无双的声音开始发抖，那层强装的平静正在碎裂，“写那么多...梦到我，觉得我好看，又说什么‘就这样吧’...虎丸，你什么意思？”

    “我...”虎丸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不是故意...我只是...”

    “只是什么？”无双上前一步，眼中已经有水光在闪烁，“觉得配不上我？觉得我只是件兵器？还是觉得我永远只会是克里斯的‘半身’，不会对任何人动感情？”

    “不是！当然不是！”虎丸急切地说，双手无意识地抬起又放下，“你是我见过最...最...”他卡住了，词汇贫乏得让他懊恼。

    无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是她化形以来第一次流泪，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带着灵体特有的微光。

    “你写我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好看，”她哽咽着说，却还在努力维持着毒舌的表象，“那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一晚上都在想你这个笨蛋？想你是不是认真的，想我该怎么回应，想如果我们在一起了老大（克里斯）会不会觉得好笑...”

    虎丸彻底呆住了。他见过无双战斗时的英姿，见过她毒舌时的犀利，见过她温柔时的柔软，却从未见过她流泪。

    那眼泪像是滚烫的岩浆，烫穿了他所有的防御和退缩。

    “我是认真的。”虎丸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坚定，他上前一步，距离无双只有一臂之遥，“从很久以前就是。但我不敢说...因为你太重要了，无双。不只是因为你是老大的半身，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我喜欢你。不是对战友的喜欢，不是对妹妹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起喝酒，一起看月亮，一起战斗到世界尽头的那种喜欢。就算你永远毒舌，永远笑我笨，我也想站在你身边。”

    训练场上又安静了。阳光完全升起来了，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无双抹了把眼泪，抬起下巴，用那双还闪着泪光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神采的金色眼睛瞪着虎丸。

    “你真是我见过最笨的猫。”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但语气已经回到了熟悉的调子，“写日记还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字还那么丑，告白的话也说得这么没水平...”

    虎丸的心沉了下去。

    但接着，无双轻轻地说：“...但我答应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虎丸的眼睛瞪大了，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这是他极度开心时的本能反应。

    “真...真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假的。”无双没好气地说，却忍不住破涕为笑，“要我重复一遍吗？笨猫。”

    下一秒，她就被拥进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虎丸的手臂很用力，却小心翼翼得像是抱着最珍贵的宝物。他能感觉到无双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甚至伸手回抱了他。

    “我会对你好的。”虎丸在她耳边郑重地说，语气像是在立下战斗誓言，“我发誓。用我的战神之名发誓。”

    “你先学会把字写好看点再说吧。”无双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但手臂收得更紧了。

    虎丸突然大笑起来，那是纯粹、毫无保留的快乐笑声。他抱着无双转起了圈，在晨光中旋转，金色的长发和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交织。

    “放我下来！头晕了笨蛋！”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了！”

    ---

    训练场边缘的廊柱后，小乔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是被清晨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一幕。看着虎丸抱着无双转圈，那个总是毒舌的无双虽然嘴上在骂，脸上却是她从未见过的、灿烂的笑容。

    小乔悄悄地后退，不想打扰这来之不易的时刻。她转身时，银发在空中划出温柔的弧度，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

    走回礼乐殿的路上，她轻声自语：“得告诉雅典娜姐姐...不过，得让虎丸请客才行。还有克里斯哥哥那边...”

    她想象着克里斯知道这个消息后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晨光正好，龙渊星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在训练场上，一段全新的关系也在这光芒中诞生——依然有毒舌，有笨拙，有战斗和酒，但多了拥抱、眼泪，和一句迟来却真挚的“我喜欢你”。



 第24章 八卦

    小乔几乎是飘着回到礼乐殿的，银色的发梢都带着雀跃的弧度。这种爆炸性的消息，怎么能不先和雅典娜姐姐分享呢？

    她脚步一转，朝着第五殿流光殿的方向小跑而去。

    流光殿的主厅里，麻宫雅典娜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水晶屏前，审核着下个季度的宣传企划。紫色的长发被一枚精致的发夹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她穿着常服——一件剪裁优雅的淡紫色长裙，与平日战斗中的偶像装扮不同，显得更加柔和。

    “小乔妹妹？”雅典娜察觉到动静，转过头，看到小乔扶着门框微微喘息，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怎么了？这么急。”

    “雅典娜姐姐！”小乔关上门，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睛亮晶晶的，“特大新闻！你绝对猜不到！”

    雅典娜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灵能光笔。她太了解小乔了——这位平时温婉的三国之仙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多半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让我猜猜...”雅典娜优雅地走到茶几旁，倒了两杯花茶，“克里斯又研究出什么奇怪的招式，把训练场炸了？”

    “不是！”

    “高尼茨终于把他的牧师袍换款式了？”

    “也不是！”小乔接过茶杯，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是关于虎丸和无双的！”

    雅典娜正准备喝茶的动作顿住了。紫色的眼眸抬起，里面闪过一丝敏锐的光：“哦？”

    “他们在一起了！”小乔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就今天早上！在训练场！我亲眼看到的！”

    “噗——”雅典娜差点被茶水呛到，偶像的优雅形象险些破功。她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但眼睛已经彻底亮了，“详细说说！”

    小乔于是把昨天偷看日记、今早的对质、告白和拥抱转圈的场景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甚至还模仿了无双流泪的样子和虎丸笨拙的誓言。

    “...然后虎丸就抱着她转圈，转了好几圈！无双嘴上说‘放我下来笨蛋’，但笑得特别好看！”小乔双手捧着脸，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太甜了，真的！”

    雅典娜已经彻底放下了偶像包袱。她靠在沙发上，一手托腮，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八卦光芒。

    “我的天...”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惊叹，“那只笨猫...居然这么浪漫？写日记？晨光中的告白？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对吧对吧！”小乔兴奋地点头，“而且日记里写得可认真了！说无双的金发在阳光下好看，梦到和她一起在小酒馆喝酒...就是字有点丑。”

    雅典娜忍不住笑出声：“这很虎丸。”她顿了顿，眼睛转了转，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等等...所以昨天你们俩是去偷看日记才发现的？”

    小乔的笑容僵了一下，有点心虚地点头。

    “好哇，”雅典娜故意板起脸，但眼中的笑意出卖了她，“礼乐殿殿主带头偷窥征伐殿殿主的隐私，这要是让高尼茨知道了...”

    “姐姐你别告诉他！”小乔连忙求饶，“我就是...就是好奇嘛...”

    “放心，”雅典娜眨眨眼，“我怎么可能告诉老高。这种好事，当然要内部消化。”她重新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但眼中的八卦之火越烧越旺，“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克里斯知道了吗？”

    小乔摇头：“应该还不知道。我第一个就来告诉你了。”

    “明智的选择。”雅典娜满意地点头，“这种事情，必须要有恰当的仪式感...比如，让虎丸亲自去跟克里斯说。”

    小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虎丸挠着头，结结巴巴地对克里斯说“老大，我和无双妹子在一起了”，而克里斯可能只是淡淡地“哦”一声，然后魔幻眼闪一下就算知道了...

    “克里斯哥哥会是什么反应呢？”小乔好奇。

    “小克啊...”雅典娜露出玩味的笑容，“他大概会说‘早该如此’，然后私下给虎丸增加三倍的训练量，美其名曰‘提升实力以更好地保护伴侣’。”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不过说真的，”雅典娜的笑意温和下来，带着真诚的欣慰，“我很为他们高兴。无双那孩子，总是把自己当成纯粹的兵器，有个人能让她放下这些，做个会哭会笑的姑娘...是好事。至于虎丸，”她摇摇头，语气无奈又宠爱，“可算干了件聪明事。”

    “我们要准备礼物吗？”小乔已经开始计划，“或者办个小聚会？就我们几个核心成员？”

    “当然要办，”雅典娜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规划，“不过在那之前...”她紫色的眼眸眯起来，露出一个标准的“偶像式微笑”，却透着几分“S女王”的玩味，“得让虎丸先请客。把联盟里最好的酒拿出来，再把北境猎的那头冰霜巨兽烤了——他追到了我们无双妹妹，不出点血怎么行？”

    小乔掩嘴轻笑：“虎丸要破费了。”

    “他乐意着呢。”雅典娜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训练场的方向。晨光已经完全铺开，新的一天刚刚开始。“说真的，这大概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在这个位置上待久了，有时候会忘记最纯粹的感情是什么样子...”

    她转过身，朝小乔伸出手：“走吧，陪我去一趟珍宝阁。我记得上次收了一批星海结晶，可以给无双做一对耳环...至于虎丸，”她笑得眉眼弯弯，“给他准备个护腕吧，要最结实的那种——毕竟以后要经常被无双‘敲打’了。”

    小乔笑着握住雅典娜的手。两人并肩走出流光殿，紫色的身影和银白的身影在长廊上拉长。

    远处，训练场的方向隐约传来虎丸爽朗的笑声，而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语气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雅典娜轻轻哼起了她最新单曲的旋律，步伐轻快。

    神尊殿的“紧急插播”

    神尊殿的气氛一向庄严肃穆。

    高耸的水晶穹顶下，克里斯坐在那张由整块星空矿石雕琢而成的王座上——虽然他自己更愿意称之为“工作椅”。他今天穿着简单的深蓝色长袍，棕发微乱，那双能洞悉宇宙规则的魔幻眼正泛着平静的绿色微光，浏览着眼前浮动的无数数据流。

    高尼茨站在王座阶下，一丝不苟地汇报着内部监察的最新进展。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蓝色牧师袍，金发梳得整整齐齐，眼镜后的目光冷静锐利。

    “...关于第七星区资源分配异议，执法殿已介入调查。涉事的三名执事暂时停职，证据显示其中一人确有徇私行为。”高尼茨的声音平稳无波，“建议按《盟约》第三章第七条处理。”

    克里斯微微颔首：“可以。但调查要彻底，如果是体系漏洞，就修改体系。你拟个方案——”

    话音未落，神尊殿沉重的星纹大门被“砰”地推开一道缝隙。

    两个脑袋一上一下从门缝里探进来——小乔银色的发顶在下，雅典娜紫色的眼眸在上。

    高尼茨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门口，但微微抽动的眼角暴露了他被打断的不满。

    克里斯抬起手，示意高尼茨暂停。魔幻眼的绿光暗了下去，恢复成平常的湛蓝色。他看着门口那两个明显“鬼鬼祟祟”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小乔妹妹，姐姐，”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纵容，“我正在处理公务。”

    “是特别特别紧急的事！”小乔从门后完全钻了进来，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状，“比星区资源分配紧急一百倍！”

    雅典娜也跟着走进来，优雅地抚平裙摆，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完全出卖了她此刻“吃瓜群众”的本质。她甚至还朝高尼茨礼貌地点了点头：“高尼茨君，抱歉打断一下——真的只要五分钟。”

    高尼茨沉默地看向克里斯，等待指令。

    克里斯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终于有了点符合外表的少年感，而不是那位震慑宇宙的“神尊”。

    “老高，稍等片刻。”克里斯说。

    高尼茨微微躬身，退到一旁，但姿势依然笔挺如松——只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指尖有细微的风旋在流转，大概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被迫中断工作报告”的无声抗议。

    小乔已经小跑到王座台阶下，眼睛亮晶晶的：“克里斯哥哥，你猜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

    雅典娜也走了过来，站到小乔身边，脸上的笑容完美得如同她偶像舞台上的表情管理，但眼底的促狭藏都藏不住。

    克里斯看看小乔，又看看雅典娜，最后目光落在雅典娜脸上，语气里的无奈更深了：“姐姐...你怎么也和小乔妹妹学坏了。这个时间，这种表情...我记得你今天上午要审核下季度宣传企划？”

    “企划哪有这个重要。”雅典娜一本正经地说，但微微上扬的尾音暴露了她的好心情，“小克，是关于虎丸和无双的。”

    听到这两个名字，克里斯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他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魔幻眼虽然没启动，但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数据流一闪而过。

    高尼茨的耳朵也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当然，他的表情依然像冰封的湖面。

    “他们打起来了？”克里斯问，语气平静，“还是虎丸又把无双的兵器形态当磨爪器了？”

    “比那个严重一百万倍！”小乔双手比划着，“他们在一起了！今天早上在训练场告白的！虎丸写了好久的日记，被我和无双妹妹发现了，然后他就...”

    小乔语速飞快地把整个故事又复述了一遍，这次添加了更多细节——包括虎丸尾巴摇成螺旋桨的样子，和无双那句带着哭腔的毒舌“你字写得真丑”。

    整个过程中，雅典娜不时点头补充，两人一唱一和，把一场告白演绎得如同星际剧场的热播剧。

    神尊殿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寂静。

    高尼茨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某种经文来维持冷静。但他推了三次眼镜——这是情绪波动的明确信号。

    克里斯则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他的表情从最初的略微惊讶，到若有所思，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欣慰”的平静。

    “所以，”等小乔终于说完，克里斯才缓缓开口，“你们俩昨天去偷看了虎丸的日记，今早又去偷看了告白现场。”

    小乔的笑容僵住了。

    雅典娜则坦然点头：“是的。而且我们认为，作为组织核心成员的情感状态重大变化，有必要第一时间向领导者汇报。”她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刚才那个眼睛发亮、急着分享八卦的不是她一样。

    克里斯看着她们俩，半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神尊殿的气氛骤然放松。

    “我知道了。”克里斯说，目光转向高尼茨，“老高，继续吧。”

    高尼茨睁开眼，重新开始汇报，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快了一点——可能想赶紧结束这场被“言情剧”插播的工作会议。

    小乔和雅典娜对视一眼，有点不确定地站在原地。

    克里斯一边听着高尼茨的汇报，一边朝她们俩做了个手势：食指竖起，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小乔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克里斯的魔幻眼，恐怕早就“看”到了今天早上训练场发生的一切。那些数据流、能量波动、情绪光谱...在这双能洞悉万物本质的眼睛面前，一场告白怎么可能藏得住？

    雅典娜也明白了，她朝克里斯眨眨眼，拉着小乔准备悄悄退出去。

    就在她们走到门口时，克里斯的声音传来，平静却清晰：

    “告诉虎丸，今晚来见我。至于无双...”他顿了顿，嘴角有极淡的笑意，“她的训练计划需要调整了。持久战和协同作战的比重应该增加。”

    小乔和雅典娜同时回头，看到克里斯说完这句话后，就重新将注意力转回高尼茨的报告上，仿佛刚才只是安排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务。

    但两位女性都听懂了言外之意。

    ——虎丸需要“见家长”了。

    ——而无双，作为克里斯的半身，她的“训练计划调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两人退出神尊殿，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

    廊道里，小乔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克里斯哥哥最后那句话...是同意了吧？”

    “当然。”雅典娜笑着揽住她的肩，“你没听出来吗？那已经是小克式‘祝福’的最高规格了——不反对，不调侃，只是...‘调整训练计划’。”

    她们相视而笑，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

    而神尊殿内，高尼茨的汇报终于接近尾声。

    “...以上是执法殿本周期全部报告。”高尼茨合上手中的光板，顿了顿，罕见地补充了一句，“另外，关于虎丸殿下与无双阁下的...新关系。执法殿是否需要更新相关安全协议与协同作战条例？”

    克里斯靠在王座上，魔幻眼再次泛起绿色的微光。这一次，那些流动的数据中，似乎夹杂了一些温暖的金色和银色光点——那是属于虎丸与无双的能量特征。

    “暂时不用。”克里斯说，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柔和，“先观察。不过...”

    他看向高尼茨，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

    “老高，今晚的酒窖，开那坛我从‘醉神星’带回来的千年陈酿。记我账上。”

    高尼茨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整整两秒后，他才微微躬身：

    “遵命，神尊阁下。”

    转身离开时，这位一向以冷静着称的风暴执行者，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近乎微笑的弧度。

    神尊殿重新恢复安静。克里斯独自坐在王座上，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轻声自语：

    “笨猫...总算干了件像样的事。”

    窗外，龙渊星的阳光正好，训练场的方向隐约传来兵器交击的清脆声响——还有某个熟悉的、爽朗的笑声。

    一切都很好。



 第25章 虎丸的拘谨晚餐

    五龙盟的地下酒窖被设计得宛如一座古老的星空殿堂。穹顶上镶嵌的发光晶石模拟着银河的走向，柔和的光线洒在成排的酒架上。中央区域摆放着一张厚重的橡木长桌，平日里这里偶尔用于品鉴会议，今夜却被临时改造成了庆祝的宴席。

    当虎丸和无双并肩走进来时，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小乔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轻便长裙，银发松松地挽起，正帮着高尼茨摆放餐碟——这位严肃的执法殿主竟然罕见地系上了一件亚麻布的围裙，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如同在审阅重要文件。

    雅典娜则坐在长桌的一端，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她已经换下了白天的常服，穿着一件设计精致的深紫色晚装，优雅得仿佛随时能登上舞台。但此刻她正毫无偶像包袱地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门口。

    “来了来了！”小乔最先发现他们，立刻笑着招手。

    虎丸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这个动作太过明显，以至于无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坐这里。”雅典娜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两个空位——那通常是克里斯和重要客人的位置，今天却被特意留给了今晚的主角。

    虎丸和无双坐下后，高尼茨端来了最后一道菜：一整只烤得金黄酥脆的北境冰霜巨兽后腿，这是虎丸平时最爱、也最能体现他食量的菜肴。

    往常这种时候，虎丸的眼睛早就发光，尾巴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甚至会迫不及待地伸手——但今夜，他只是端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甚至还对高尼茨点了点头：“麻烦你了，老高。”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小乔眨了眨眼。雅典娜挑了挑眉。连高尼茨放盘子的手都顿了顿。

    “不客气。”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退到一旁解下围裙，恢复了那身一丝不苟的牧师袍形象。

    克里斯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换了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棕发还有些微湿，像是刚沐浴完。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最后落在虎丸身上。

    “开始吧。”克里斯说，语气平常。

    按照五龙盟聚餐的不成文规矩，克里斯动筷后，其他人才会开动。往常这时，虎丸的筷子（或爪子）会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伸向最肥美的肉块。

    但今夜——

    虎丸先是等克里斯夹了一块肉，又等小乔和雅典娜动了筷子，甚至等无双也夹了菜之后，才拿起自己的筷子。他没有去碰那只最显眼的巨兽腿，而是礼貌地夹了一筷子旁边的清炒星叶菜，放进碗里，小口吃着。

    “......”

    长桌上出现了诡异的沉默。

    小乔和雅典娜交换了一个眼神。高尼茨低头抿了一口酒，眼镜片后的目光却敏锐地观察着。

    连克里斯都停下了动作，若有所思地看着虎丸。

    只有无双，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仿佛什么都没注意到——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耳尖微微发红。

    这种诡异的礼貌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终于，小乔忍不住了。她放下筷子，歪着头看着虎丸，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虎丸...你生病了吗？”

    虎丸正小口咀嚼着一块鱼肉，闻言差点呛到：“没、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小乔比划着，“吃得这么...秀气？”

    雅典娜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紫眸中闪着促狭的光：“是啊，虎丸。平时这时候，那只烤巨兽腿应该已经少了一半才对。”

    虎丸的耳朵开始发红。他看了一眼那只金黄酥脆的巨兽腿，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但还是强忍着移开了视线：“我...我在尝试细嚼慢咽。对消化好。”

    “细嚼慢咽？”高尼茨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调查报告，“据执法殿的餐饮记录，您上周二在食堂用了三分钟吞下了一整头烤岩牛。”

    虎丸的脸彻底红了。

    无双终于忍不住，在桌下狠狠踩了虎丸一脚，压低声音：“笨猫，你正常点！”

    “我、我很正常啊！”虎丸嘴硬，但声音已经有点虚了。

    克里斯看着这一幕，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水晶杯。千年陈酿的琥珀色酒液在星光下荡漾，他抿了一口，然后开口，语气平淡却精准地刺中要害：

    “虎丸，你在无双面前，不需要扮演另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道光，劈开了虎丸强撑的伪装。

    他呆了两秒，然后肩膀突然垮了下来，耳朵也耷拉下去，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我...”虎丸挠了挠头，终于坦白，“我就是想...表现得成熟点。稳重点。配得上...”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小乔“噗嗤”一声笑出来，银发随着她的笑声轻轻颤动：“虎丸你个大笨蛋！无双妹妹喜欢的就是原本的你啊！那个豪爽的、能吃能打的虎丸哥！”

    雅典娜也笑了，笑容温柔：“是啊。如果你为了她改变本性，那还是你吗？”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难得地补充了一句中肯的话：“真实的性格更容易维持长久的关系，虎丸殿下。”

    无双叹了口气，直接站起身，用筷子夹起最大的一块巨兽腿肉，“啪”地放进虎丸碗里：“吃。再装模作样，我就把这整条腿塞你嘴里。”

    虎丸看着碗里那块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肉，又看了看无双假装凶狠却掩不住笑意的眼睛，终于，他憋了一晚上的“绅士风度”彻底崩塌。

    “那我...不客气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了熟悉的、属于白虎战神的爽朗笑容。

    下一秒，众人见证了一场堪称艺术的食物消失术。

    虎丸一手抓起巨兽腿，大口撕咬，另一只手还能灵活地用筷子夹菜，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晃。他边吃边含糊地说：“唔...老大这酒真好...老高你这烤的手艺绝了...小乔妹妹这汤也好喝...”

    恢复了常态的虎丸，瞬间让整个酒窖的气氛活跃起来。

    小乔笑得前仰后合，雅典娜优雅地摇头但眼中满是笑意，连高尼茨的嘴角都微微上扬。克里斯则平静地喝着酒，看着虎丸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有着淡淡的欣慰。

    无双一边嫌弃地递过餐巾：“擦嘴，油都滴到衣服上了。”一边又自然地给他添满了酒杯。

    宴席这才真正开始。大家聊着近况，分享着趣事，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虎丸恢复了平时的大嗓门和无底洞般的食量，无双也恢复了毒舌但总在关键时刻给他夹菜的体贴。

    酒过三巡，虎丸脸颊微红，举起酒杯：“敬老大！敬大家！敬...敬无双妹子！”

    “谁要你敬。”无双哼道，但还是举起了杯子。

    “敬五龙盟的第一对情侣！”小乔开心地补充。

    “敬真实的爱情。”雅典娜微笑着说，紫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温柔如水。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敬秩序中的人性光辉。”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克里斯。

    克里斯举杯，蓝色的眼眸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虎丸和无双身上。他没有说华丽的祝酒词，只是简单而清晰地说：

    “敬家人。”

    “敬家人！”众人齐声应和，酒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共鸣。

    那一夜，酒窖里的笑声传得很远。星光透过穹顶的晶石洒下来，照亮了每一张真心欢笑的脸。

    虎丸最终还是没有“保持形象”，他吃得满嘴油光，喝得尾巴打结，最后是半醉的无双扶着他离开的——虽然她嘴里还在念叨“重死了笨猫”。

    而其他人留在酒窖里，看着两人歪歪扭扭离开的背影，相视而笑。

    “真好。”小乔轻声说，靠在雅典娜肩头。

    “是啊。”雅典娜抚摸着她的银发，目光温柔。

    高尼茨已经开始默默收拾桌面，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克里斯则独自走到酒窖的观景窗前，望着窗外龙渊星的夜色。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真实的笑容。

    五龙盟，这个由宇宙间最强大存在们组成的组织，今夜因为一场聚餐、一坛好酒、和一对笨拙而真诚的情侣，变得更像一个真正的家了。



 第26章 剩下的人

    次日清晨，流光殿的后花园里阳光正好。

    雅典娜在这里设置了一处精致的茶歇区——藤编的桌椅，铺着淡紫色的桌布，几盆会随着音乐轻轻摇摆的星灵花点缀在周围。小乔和无双受邀前来，三位女性难得有这样悠闲的共处时光。

    小乔还是那身绿白相间的长裙，银发松松地披在肩头，正小口啜饮着花茶。无双则是一身利落的金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手里把玩着一块会变形的金属——那是她从自己本体上分离出来的一小块，用来练习精细控制。

    雅典娜今天换上了一套舒适的居家服，淡紫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裤，紫色的长发随意地挽了个髻，几缕发丝垂在颊边。她正优雅地切着一种龙渊星特产的彩虹水果，薄片在盘中摆成花瓣的形状。

    “昨晚虎丸最后是被你拖回去的吧？”小乔笑眯眯地看着无双，“我走的时候看到他尾巴都打结了，还在喊‘无双妹子我们再喝一杯’。”

    无双翻了个白眼，手里的金属块瞬间变成一把小锤子，又变回原状：“那只笨猫，酒量差还非要喝。回去路上差点栽进喷泉里，我得变成长矛把他挑出来。”

    雅典娜轻笑出声，将果盘推到桌子中央：“不过看他昨晚那么开心，也挺好的。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虎丸那样。”

    “是啊，”小乔托着腮，眼睛弯成月牙，“现在五龙盟里，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呢。”

    她说完，忽然顿了顿，目光在雅典娜和无双之间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露出促狭的笑容。

    “等等...”小乔掰着手指开始数，“克里斯哥哥和小乔我是一对，虎丸哥和无双妹妹是一对...”

    她停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雅典娜：“雅典娜姐姐，你现在是...”

    “唯一单身的。”无双接话接得飞快，头都没抬，还在玩那块金属。

    雅典娜切水果的动作僵住了。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窘迫，但很快恢复了优雅的从容：“单身怎么了？偶像可是要保持神秘感的。”

    “偶像也是可以谈恋爱的嘛。”小乔凑近一些，笑嘻嘻地说，“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留意留意。”

    “对啊，”无双终于放下金属块，金色的眼睛看向雅典娜，带着她特有的直率，“联盟里单身的也不少。比如...”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小乔立刻会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高尼茨！”

    雅典娜手里的水果刀“铛”一声掉在盘子里。

    “你、你们在胡说什么！”一向优雅从容的偶像，此刻罕见地有些慌乱，耳朵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我和高尼茨君？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无双挑起眉，身体前倾，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我发现了有趣事情”的光芒，“在地球上，你们可都是格斗家啊。”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被忽略的门。

    小乔猛地睁大眼睛：“对哦！雅典娜姐姐是超能力队的偶像格斗家，高尼茨以前是...呃...”她顿了顿，小心地看了一眼雅典娜，“虽然他是反派，但确实也是格斗界的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雅典娜试图保持镇定，重新拿起水果刀，但切水果的动作明显没有之前流畅，“而且我们现在是同事，是五龙盟的殿主。这种玩笑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无双不依不饶，“你看，你和老高都是地球出身，都是格斗家背景，现在又都是殿主，还都那么...讲究。”

    “讲究？”雅典娜皱眉。

    “对啊。”无双开始掰手指，“你，偶像，讲究形象、礼仪、细节。老高，前牧师，讲究纪律、规矩、一丝不苟。你们俩站在一起，画风都比别人整齐。”

    小乔被这个说法逗笑了：“真的耶！雅典娜姐姐和高尼茨君确实都是那种...特别注重仪表和规矩的人。”

    雅典娜的脸更红了：“这只是职业习惯！”

    “还有哦，”小乔也加入“围攻”，银发随着她兴奋的语调轻轻晃动，“昨晚聚餐，高尼茨君居然系着围裙帮忙做菜——虽然他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但你们发现没有？他做的菜摆盘特别精致，跟雅典娜姐姐切这个水果有得一拼！”

    雅典娜看着自己盘中精心摆放的彩虹水果切片，一时语塞。

    “而且老高对你其实挺特别的。”无双继续加码，“你记不记得上次你开演唱会，他悄悄派了执法殿的精英小队去维持外围秩序？虽然他说是‘防止狂热粉丝引发骚乱影响联盟安全’，但那些队员回来说，高尼茨大人特意嘱咐‘不要打扰麻宫殿下的演出氛围’。”

    雅典娜愣住了。这件事她确实记得，当时还以为是克里斯安排的。

    小乔乘胜追击：“还有还有！上次姐姐你感冒——虽然偶像很少生病，但那次真的烧得很厉害——高尼茨君不是送来了一瓶特制的药剂吗？说是执法殿医疗组研发的，但虎丸哥后来跟我说，那是老高亲自去‘药王星’采的药，研究了三天配方！”

    雅典娜的脸彻底红了，从耳朵红到脖子。她放下水果刀，双手捂住脸：“别、别说了...”

    无双和小乔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所以啊，”无双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语调，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没什么不可能的。偶像和牧师，格斗家和格斗家，殿主和殿主——挺配的。”

    “我才不要！”雅典娜从指缝里露出眼睛，声音闷闷的，“高尼茨君那个人...太严肃了，太死板了，一天到晚‘秩序’‘规则’‘纪律’...和他在一起，岂不是每天都要被他说‘麻宫殿下，您的发型不符合执法殿着装规范’？”

    小乔和无双同时大笑起来。

    “但姐姐你其实也很欣赏他的认真，不是吗？”小乔笑着说，“上次你还说，和高尼茨君一起处理公务效率特别高，因为他从不拖沓，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雅典娜放下手，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恢复平时的优雅：“欣赏和喜欢是两回事。而且...”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望向远方，声音轻了下来：“我现在的心思都在五龙盟和我的偶像事业上。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无双耸耸肩，不再逼迫，但嘴角还挂着那抹“我懂我懂”的笑意。

    小乔则温柔地说：“好啦，不逗姐姐了。不过呢...”她眨了眨眼，“如果哪天真的有什么，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哦！”

    “不会有的！”雅典娜坚决地说，但眼神有些飘忽。

    花园里重新恢复了宁静。阳光透过藤蔓洒下来，星灵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而此刻，在远处的执法殿顶层办公室，正在批阅文件的高尼茨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第1章 世界这么癫

    开篇章节：《十七岁与一片晴空》

    周六上午九点，阳光正好。

    克里斯坐在自家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几本竞赛级别的数学教材。屏幕上的编程界面闪烁着冷光，一行行代码如同严密的逻辑诗篇。他刚解决完一个困扰了他半天的算法难题，此时正靠在椅背上，享受着思维冲浪后的短暂放松。

    他穿着那件最常见的蓝色短袖，洗得柔软而干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也照亮了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微尘。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城市家庭。三室一厅的公寓，装修不算新潮但温馨整洁。客厅里传来父亲看新闻的微弱声音，母亲则在阳台哼着歌摆弄她那些长势喜人的绿萝。空气里弥漫着洗衣液的清香和若有若无的咖啡气息。

    “小克，”母亲在客厅里喊了一声，声音温和，“冰箱里有洗好的葡萄，学习累了就吃点水果。”

    “知道了，妈。”克里斯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窗外那片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上。

    他的生活，就像这片晴空一样，明朗、稳定，轨迹清晰。他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前列，是老师理所当然寄予厚望的选手。他的未来，似乎理应沿着“名校-精英-成功”这样一条被社会广泛认可的路径平稳滑行。

    然而，在某些独处的瞬间，比如现在，当高强度的思考停歇下来，一种难以名状的、巨大的虚无感会悄然漫上心头。那些公式、定理、代码构建的世界固然精妙，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他能理解一切，却感受不到真正的……连接。

    仿佛在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片过于温和的晴空。

    他甩了甩头，像是要驱散这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大概是学得太久，脑子有点缺氧了。他站起身，决定出门走走，目的地是几个街区外那家他常去的“栖木”旧书店。与其在家空想，不如去淘换两本有趣的旧书，这是他学习之余最大的乐趣。

    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克里斯揣上自己的公交卡和零钱袋，走出了家门。

    书店里依旧是他熟悉的样子，昏暗，安静，弥漫着旧纸和油墨的味道。他和店主张伯点头致意，然后便熟门熟路地扎进了那片由无数旧书构筑的迷宫之中。

    他的手指拂过一排排书脊，目光敏锐地扫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书名。他来这里没有明确的目的，纯粹是享受“发现”的乐趣。也许是一本绝版的科幻小说，也许是一册记载着奇闻异录的笔记，任何能触动他好奇心的东西，都是意外的收获。

    开篇章节：雨夜中的小肉球

    初秋的夜晚已经带上了些许凉意。克里斯刚在学校的自习室刷完两套物理竞赛题，正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四周只有风吹过行道树叶的沙沙声。

    他喜欢这种夜晚独处的宁静，能让高强度思考后的大脑彻底放松。

    就在他拐进通往自家小区的那条僻静小巷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尖锐的呜咽声钻进了他的耳朵。那声音断断续续，混杂在风里，几乎微不可闻。

    克里斯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声音来自巷子角落的垃圾桶后面。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借着远处路灯漫过来的微弱光芒，看到了那个小东西。

    那甚至不能完全称之为一只“猫”。它太小了，就像一个毛茸茸的、脏兮兮的白色肉球，四肢因为蜷缩而几乎看不见，只有一条无力的尾巴耷拉在地上。它浑身沾满了泥污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黏浊液体，左侧后腿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血迹已经发暗，将周围的绒毛黏连成一绺一绺。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试图往更深的阴影里缩，但它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发出一声更加微弱的、近乎哀求的呜咽。那双原本应该明亮的兽瞳，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痛苦与濒死的绝望。

    克里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蹲下身。他没有贸然伸手去碰，而是轻轻地将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准备夜宵吃的、还没拆封的火腿肠。他小心地剥开，掰了一小块，缓缓地递到那小肉球的嘴边。

    “别怕，”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我不会伤害你。”

    小家伙警惕地嗅了嗅，求生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它伸出粉色的小舌头，极其缓慢地舔舐起来。

    趁着它吃东西稍微放松的间隙，克里斯迅速观察了一下它的伤势，眉头紧紧皱起。伤得很重，必须立刻处理。他不再迟疑，脱下自己那件穿在外面的薄外套，轻柔地、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般，将那个颤抖的小肉球整个裹住，只露出一个脑袋，然后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小家伙在他怀里极轻地挣动了一下，便因为虚弱和外套带来的暖意而安静下来。

    回到家时，父母已经睡下。克里斯轻手轻脚地抱着怀里的小生命，溜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他先将小家伙放在铺了旧毛巾的软垫上，然后立刻翻出家里的医药箱——幸亏他因为参加学校运动队，家里常备着碘伏、纱布和绷带。

    接下来的时间，克里斯展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耐心和细致。他用温水浸湿的棉签，一点点清理小家伙身上的污垢和伤口周围的毛发。他的动作轻缓而稳定，每当感觉到手下的小身体因为疼痛而绷紧时，他都会停下来，用手指轻轻抚摸它的头顶，低声安抚几句。

    清洗伤口、涂抹碘伏、撒上消炎粉、用纱布仔细包扎……整个过程耗时良久，克里斯跪坐在地板上，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始终全神贯注。

    当一切处理妥当，那个小肉球似乎终于感受到了安全，裹着干净的纱布，在他手边的软垫上沉沉睡去，发出了极其细微、却平稳的呼吸声。

    克里斯看着这个被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小生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种奇异的、满足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从那天起，克里斯规律的高中生活里，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内容。

    白天，他依旧是那个穿着蓝白校服，在课堂上专注听讲，在题海里挥洒自如的学霸。但放学铃声一响，他总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婉拒了同学打球或讨论的邀请，步履匆匆地往家赶。

    他的房间里，多了一个柔软温暖的猫窝，几个小碗，和一个需要他精心照顾的小生命。

    夜晚的台灯下，常常是他一边在书桌上演算着复杂的公式，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窝里那个小肉球的情况。他会定时给它换药，喂食温牛奶，小心地清理排泄物。他甚至会对着它自言自语，说一些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或者解题时的困惑。

    “笨猫，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这道题居然有三种解法，不过最优雅的还是……”

    小家伙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睡着，或者用那双逐渐恢复清亮的眼睛默默地看着他。偶尔，它会用脑袋蹭蹭克里斯递过来的手指，那细微的、带着依赖的触感，让克里斯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他并不知道这个小肉球是什么，只当是一只生命力顽强又惹人怜惜的流浪猫。他更不知道，这个雨夜偶然的善意，将会如何彻底改变他那片平静的晴空。

    此刻，他只是一个在学业之余，细心照顾着受伤小动物的，普通而善良的少年。

    夜半人言

    在外伤纱布被拆掉后的一周，克里斯发现情况不对。

    那个被他救回来的、越来越圆润的白色小肉球，精神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一天天好起来。相反，它开始变得异常嗜睡，进食也越来越少。原本因为他的抚摸而会微微晃动的短尾巴，现在也总是无力地垂着。它柔软的腹部时常出现不正常的轻微痉挛，哪怕在睡梦中，小小的身体也会偶尔猛地抽搐一下。

    克里斯以为是内脏有暗伤，周末特意带它去了全市最好的宠物医院。但一系列的检查下来，医生也束手无策——所有的影像学和血液指标都显示“基本正常”，顶多是有些虚弱。

    “可能是某种我们尚未知的神经性损伤，或者……先天性的衰竭。”医生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结论，开了一些营养神经的药物。

    但克里斯看着怀里连药水都难以吞咽的小家伙，心沉了下去。他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这个小生命的内部缓慢而坚定地崩塌。药物毫无作用。

    又是一个深夜。台灯在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克里斯却无心学习。他坐在地板的垫子旁，用手指极轻地梳理着小肉球身上柔软的绒毛，感受着它微弱的、时快时慢的心跳，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已经做了所有他能想到的事。

    就在他几乎要被沮丧淹没时，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枯……枯叶灵……主人……我需要……枯叶灵……”

    克里斯猛地僵住，手指停留在半空。

    幻觉？学习太累出现幻听了？

    他甩了甩头，怀疑地看向垫子上那个似乎仍在昏睡的小肉球。

    然而，下一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濒死的急切和哀求，更加清晰了一些：

    “枯叶灵……求您……《造梦西游》……里的……枯叶灵……”

    《造梦西游》！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克里斯的思绪！这是他初中时沉迷过很长一段时间，至今偶尔还会上线怀旧一下的网页游戏！里面的枯叶灵，是恢复生命值的初级法宝，外形就是一片散发着莹莹绿光的叶子！

    他猛地俯下身，难以置信地紧紧盯着那个小肉球。之前种种被忽略的细节瞬间涌入脑海：这圆滚滚的体型，这几乎看不见的短小四肢，这异常有力的尾巴，还有这独特的、介于猫与虎之间的奇异感觉……

    一个游戏里的形象与他眼前的小生命骤然重合！

    “你……”克里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干涩，“你是……虎丸？《造梦西游》里的那个战宠？”

    小肉球的眼皮艰难地抬了抬，那双兽瞳里不再是痛苦和茫然，而是流露出一种清晰的、属于智慧生命的恳求光芒。它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克里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一个游戏里的角色，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重伤濒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学霸的逻辑思维开始飞速运转。他深吸一口气，尝试着与它沟通，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我……我明白了，你需要枯叶灵。但是，虎丸，”他感到一阵荒谬和无力，“我没办法进入游戏世界啊！那是数据，是代码！我怎么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你？”

    这是他作为一个生活在科学世界观下的高中生，最直接也最真实的反应。

    小肉球——或者说虎丸，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它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执着的坚持。它再次凝聚起微弱的力量，那个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克里斯脑中回响：

    “通道……能……感应到……主人您……身上有……‘门’的气息……”

    “材料……现实……能找到……炼制……”

    它的话语模糊不清，似乎传递这些信息已经耗尽了它最后的气力。说完，它脑袋一歪，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克里斯呆坐在原地，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车鸣。

    枯叶灵。游戏世界。通道。炼制。

    这些词语疯狂地在他脑中盘旋。他看着掌心那个仿佛只是睡着了的、温暖的小肉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所以为的那个稳定、有序、可以被公式和定理解释的世界，其下隐藏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暗流。

    他没有任何头绪，不知道所谓的“通道”和“门”是什么，更不知道如何去“炼制”一个游戏里的道具。

    但是，他看着虎丸奄奄一息的样子，想起这段时间以来，这个小生命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依赖，以及它昏迷前那双充满恳求的眼睛。

    一种强烈的、不容置疑的决心在他心中升起。

    他不知道路在哪里，但他必须去找。

    他轻轻将虎丸往软垫中心挪了挪，确保它睡得安稳。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关掉了正在播放教学视频的电脑，打开了浏览器。

    在搜索框里，他郑重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输入了：

    枯叶灵 炼制方法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超越学霸对知识渴求的火焰——那是对未知领域的探索，是为了守护某样东西而生的、不容退缩的决意。

    他的平凡日常，在这一刻，被彻底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深夜，克里斯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屏幕还停留在他搜到的那些关于“枯叶灵”的玄之又玄、真假难辨的网页上。垫子上的虎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的意识在下沉，不断下沉。

    不再是熟悉的梦境碎片，而是置身于一片绝对的虚无。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种浩瀚、古老、冰冷到极致的意志包裹着他。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核心响起，非男非女，不带任何情感，却蕴含着宇宙初开般的空灵：

    “想救你的伙伴吗，克里斯？”

    克里斯在梦中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只感到自身如同尘埃般渺小。

    “明晨三点，天台之上。”

    “这是你，也是它，唯一的契机。”

    声音消散，极致的虚无开始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银色身影——长发，赤裸上身，布满玄奥的黑色图腾，眼神空洞，周身环绕着毁灭与创生的紫色光晕。克里斯认出了他，那是他噩梦中无数次出现的“怪物”，那个有着他自己脸庞的存在。

    大蛇。

    克里斯猛地从书桌前惊醒，冷汗浸湿了后背。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幽幽地映在窗帘上，电子钟显示着凌晨两点四十分。

    那个梦……太过真实。地球意志？大蛇？凌晨三点的天台？

    荒谬！这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他用力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然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软垫上那个气息愈发微弱的小肉球。虎丸的状况正在急剧恶化，可能撑不过今天了。宠物医院的束手无策，网络上虚无缥缈的信息……所有的理性途径似乎都已断绝。

    那个梦，是唯一的、不合逻辑的“线索”。

    “疯了，我真是疯了……”克里斯低声自语，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一种莫名的牵引力，混合着对虎丸安危的极致担忧，推动着他。他像梦游一般，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避开父母的卧室，沿着冰冷的楼梯，一步步走向公寓楼的顶层天台。

    凌晨三点整。

    夜风带着都市特有的微凉气息拂过天台，脚下是沉睡的城市，头顶是稀疏的星辰，被光污染渲染成暗淡的颜色。克里斯独自站在空旷的天台中央，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他到底在期待什么？一场神迹吗？

    就在他内心被自嘲和绝望填满的瞬间——

    毫无征兆地，一道苍白到极致、撕裂夜幕的雷霆，如同神之裁决，自九天之上垂直劈落！它精准无比，不偏不倚地轰击在克里斯站立的位置！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淹没了他的听觉，极致的光芒吞噬了他的视觉。克里斯没有感到预想中肉体被汽化的痛苦，反而感觉整个“自我”被这道雷霆从内部彻底贯穿、击碎、然后重组！

    无穷无尽的能量洪流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冰冷而狂暴，冲刷着他的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庞杂到无法理解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十七年建立起的认知堤坝。

    他感到一个古老、强大、漠然到极点的意志，正蛮横地与他融合。

    光芒散去，雷霆的余音仍在城市上空回荡。克里斯（或者说，占据了他身体的那个存在）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湛蓝如晴空的眼眸，此刻已化为一片冰冷、非人的苍紫，瞳孔深处是流转的、代表宇宙规则的数据绿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丝与这张稚嫩脸庞极不相符的、充满神性威严与邪异魅力的弧度。

    一个低沉而带着奇异回响的声音，从克里斯的喉咙里发出，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物质界气息……”

    他微微闭眼，似乎在感受这具身体和这个世界，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起来：

    “呵……被那群蝼蚁封印，沉睡了二十五年……久违了，克里斯。”

    他叫的是这个名字，却又不是在叫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

    “不，或许我该说……”苍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玩味，“好久不见，另一个我。”

    “或者说……大蛇一族，四大天王之一的——克里斯！”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尘封的枷锁。更多清晰的记忆画面涌现：狂暴的紫色火焰，忠诚又狂热的同伴（高尼茨的身影一闪而过），以及最后那场惊天动地的封印之战……

    他，克里斯，这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高中生，其灵魂的底层，竟然隐藏着拳皇世界里，那位身为大蛇一族四天王之一、拥有操控苍炎之力的少年克里斯的痕迹！

    而如今，历经二十五载封印，已然蜕变为更强大的宇宙意志的大蛇本体，需要一个能完美承载其力量的“容器”。还有什么，比拥有他部分灵魂本源转世、且与他波长极度契合的“克里斯”更合适呢？

    大蛇（克里斯）抬起手，一缕精纯的紫色能量在他指尖跳跃、缠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不必惊讶，也不必抗拒。”他对着空气，也对着体内那个正在挣扎、震惊的“原主人格”说道。

    “这本就是你遗失的……真实。”

    “接纳我，即是找回你自己。”

    “而救那只小猫咪……”他目光扫向楼下自家房间的方向，苍紫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漠然，“不过是这份力量，最微不足道的应用罢了。”

    他，或者说他们，缓缓走向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沉睡的都市。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克里斯的平凡日常，在此刻，被这道来自宇宙意志的雷霆，彻底、永久地劈碎了。



 第2章 神临游戏与白虎归心

    天台上，凛冽的夜风拂过“克里斯”银色的发梢——那并非染烫，而是在宇宙能量灌注下，生命形态短暂升华的自然显现。他苍紫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虚空，那里正泛起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涟漪。

    “低维度的数据世界……”“克里斯”淡淡低语，指尖随意在空气中一划。

    一道边缘跃动着紫色电光的空间裂隙，无声无息地在他面前展开。裂隙对面，不再是熟悉的城市夜景，而是像素块隐约流动、充斥着《造梦西游》特有古风背景音乐的奇异空间。他一步踏入，空间裂隙在身后弥合，仿佛从未存在。

    游戏世界，南天门。

    千里眼与顺风耳两位神将，正机械地执行着程序的设定，巡逻在天门两侧。忽然，他们检测到一股无法识别、权限高到离谱的异常数据流闯入。

    “警报！未知入……”千里眼的警告尚未说完。

    “克里斯”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目光扫过。无形的规则之力碾压过去，两位神将的数据模型瞬间崩溃，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只在地面爆出几颗无关紧要的补给丹药。

    他继续前行，步伐悠然，如同在自家花园散步。沿途的天兵天将尚未靠近，便在百米之外自行解体，化为最原始的数据流光，消散于无形。

    凌霄殿前。

    巨灵神挥舞着如山岳般的巨锤，咆哮着砸下，声势骇人。

    “聒噪。”“克里斯”微微蹙眉，似乎厌烦了这无聊的进程。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那足以崩山裂石的巨锤轻轻一点。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巨灵神那庞大的身躯连同他的武器，如同被投入虚无的镜像，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碎裂、湮灭，连一个像素点都没能留下。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充满了规则层面的、令人绝望的优雅与残酷。

    他畅通无阻地走入凌霄殿深处，那里悬浮着一片散发着柔和生命绿光的叶子——枯叶灵。

    “克里斯”伸手，那代表着此界生命恢复规则的数据造物，便温顺地落入他掌心。他感受了一下其中蕴含的微弱生机能量，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粗糙的造物……不过，够用了。”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这所谓的“天庭”一眼，转身，再次划开空间，一步跨出，已然回到了自己那间充斥着平凡生活气息的卧室。

    时间，距离他离开，仅仅过去三分钟。

    垫子上，虎丸的气息已如风中残烛。

    “克里斯”走到软垫旁，蹲下身。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去喂食，只是将那片由数据实体化的枯叶灵轻轻放在虎丸的额头上。

    枯叶灵触碰到虎丸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绿色光芒，浓郁的生命能量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涌入那小肉球的身体内部。狰狞的内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衰竭的器官重新焕发出蓬勃的活力。

    几个呼吸之间，绿色光芒收敛。垫子上的小肉球不再是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虽然依旧圆润，但皮毛焕发出健康的光泽，身体微微起伏，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

    它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兽瞳之中，不再是痛苦和哀求，而是恢复了清澈、锐利，甚至带着一丝百兽之王的威严。它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眼前的“克里斯”。

    “克里斯”站在自己房间熟悉的地板上，周身那股令空间都微微震颤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眼中冰冷的苍紫色与数据绿光急速闪烁、消退，最终还原成原本清澈的蓝色。

    紧接着，他身体猛地一晃，一股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连忙伸手扶住了书桌边缘。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一段短暂的记忆被硬生生挖走了。

    “我……我刚才……”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不真切的恍惚感。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天台上，然后……好像有一道极其刺眼的光？之后的事情就变得模糊不清，像蒙上了一层浓雾，只剩下一些破碎的、充满压迫感的画面——冰冷俯视的视角，随手抹去巨大身影的片段，以及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非人的淡漠感。

    是梦吗？一个站在天台边缘做的、极其逼真的噩梦？

    可如果他一直站在天台，现在怎么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就在他困惑万分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掌心里，正静静地躺着一片叶子。

    那不是现实中任何一种植物的叶子。它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翠绿色，内部仿佛有柔和的绿色光晕在缓缓流动，叶脉清晰如同某种神秘的电路，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枯叶灵！

    《造梦西游》游戏里，他为了拯救虎丸而拼命寻找的回血道具，此刻正以一种超出理解的方式，真实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冰凉的触感，以及那奇异的能量波动，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这……这怎么可能……”克里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个荒诞的梦境，大蛇的低语，凌晨三点的天台……难道都是真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房间角落的软垫。

    下一秒，他心中的震惊被更大的惊喜所取代。

    垫子上，那个原本气息奄奄、濒临死亡的小肉球，此刻虽然还在沉睡，但情况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它身上不见了任何伤痕，皮毛光滑蓬松，小小的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均匀起伏，脸色（如果猫有脸色的话）红润，甚至比受伤之前看起来还要健康！

    它真的好了！枯叶灵真的起作用了！

    巨大的喜悦冲刷着克里斯，暂时压过了那份源于未知的恐惧。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垫子旁，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虎丸，确认它真的脱离了危险。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靠近，虎丸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兽瞳清澈、明亮，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但在看到克里斯的一瞬间，立刻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敬畏的复杂神色。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用脑袋去蹭克里斯的手。

    克里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头顶。

    “你没事了……太好了……”他喃喃自语，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虎丸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但它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克里斯的脸，仿佛在重新审视着这个将它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少年。

    克里斯看着掌心那片依旧在散发着微光的枯叶灵，又看了看恢复健康的虎丸，心中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他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那段空白的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从他救下这只奇异的小兽开始，他的世界，已经朝着一个无法预测的方向，彻底偏离了轨道。而那片躺在手心的、来自游戏世界的叶子，就是这一切非凡开端的、冰冷而真实的物证。

    他握紧了枯叶灵，感受着那奇异的能量流动，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

    那个梦中的声音，那个名为“大蛇”的存在……或许，并不仅仅是梦。

    房间里，虎丸趴在克里斯膝头，享受着主人手指梳理毛发的触感。沉默片刻，它忽然低声开口，声音闷闷的：

    “主人，您不好奇……俺是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又怎么会流落到这儿的吗？”

    克里斯的手顿了顿。“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虎丸抬起头，那双兽瞳里闪过一丝屈辱和不甘。“俺是被青龙、朱雀、玄武那三个老家伙联手揍的。”

    克里斯微微一怔。他玩过《造梦西游》，知道这四方神兽的设定，青龙主东方，朱雀镇南方，玄武守北方，皆是镇守一方的强大存在。

    “他们……为何联手对付你？”

    “哼，”虎丸嗤笑一声，带着点自嘲，“俺白虎主杀伐，掌征伐，性子是急了点。看不惯那三个老东西整天把‘天道平衡’、‘规矩法则’挂在嘴边，束缚手脚。俺觉得，力量即是真理，该打就打，该争就争，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

    它顿了顿，语气低沉下去：“有一次，为争夺一件能淬炼血脉的先天灵物，俺没按‘规矩’等候机缘，直接动手硬抢，惊动了他们三个。青龙那老长虫缠住俺的四肢，朱雀的火差点把俺的毛发烧光，玄武的龟壳更是震得俺五脏移位……他们联手布下四象封印，想把俺镇压。”

    “俺不甘心，燃烧本源强行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逃了出来，但也伤及根本，差点形神俱灭。最后关头，不知怎么就被抛到了主人您这个世界，落在了那条巷子里……”

    它用脑袋蹭了蹭克里斯的手心，声音带着后怕和庆幸：“要不是遇到主人您……俺可能真就悄无声息地死在那儿了。”

    克里斯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虎丸话语里的桀骜、冲动，以及失败后的懊悔与虚弱。他轻轻揉了揉虎丸的耳朵。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再一个人去争，去抢了。”

    虎丸重重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承诺声。它将那段屈辱的战败史说出来后，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与主人之间的联结，也因此变得更加紧密和真实。



 第3章 誓约

    夜深人静，克里斯意识深处，那片无垠的虚无再次降临。

    宇宙意志——大蛇的化身，以那银色长发、布满黑色图腾的姿态显现在他面前，苍紫色的眼眸不带丝毫情感地注视着克里斯的核心意识。

    “容器，是时候履行你的职责了。”大蛇的声音直接在克里斯的精神中回荡，冰冷而宏大，“协助我，净化这个腐朽的种族——人类。他们是宇宙的顽疾，是秩序的破坏者，清除他们，是回归平衡的必要步骤。”

    克里斯感到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消灭人类？这与他救下虎丸时所秉持的善意完全背道而驰。

    “不！”克里斯的意识在虚无中剧烈地抗拒着，带着少年独有的坚决，“我拒绝！这太疯狂了！我绝不会帮你做这种事！”

    大蛇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因反抗而动怒。

    “固执的……人性。”片刻的沉默后，大蛇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带上了一丝引导的意味，“那么，换一个你能接受的‘说法’。不是毁灭，而是统治。由我们，来建立新的、绝对的宇宙秩序。将一切混乱与争斗，都置于统一的意志之下。”

    克里斯沉默了。统治宇宙？这个念头过于庞大和骇人，但比起直接毁灭所有人类，似乎……多了一丝余地？统治至少意味着存在，而毁灭则是一切归于虚无。

    “想想看，”大蛇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陈述着冰冷的事实，“以你现在的力量，连同那只刚刚恢复的小猫，能做什么？守护你眼前这小小的安宁已是极限。但当更大的威胁降临，你拿什么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是等待悲剧发生，还是掌握力量，将威胁扼杀在萌芽？”

    克里斯想到了虚弱的虎丸，想到了自己平凡的日常。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混合着对未知威胁的恐惧，在他心中交织。

    “……统治，然后呢？”克里斯的声音在意识中显得有些干涩。

    “然后？”大蛇的意志仿佛闪过一丝近乎“嘲弄”的波动，“作为宇宙意志，我的存在就与这个宇宙的存续绑定。统治，即是最好的保护。 消除内耗，整合资源，应对来自虚空的威胁。一个统一的宇宙，才能长久存在。”

    他看着克里斯意识中的挣扎，给出了最后的“帮助”：

    “你无需立刻决定一切。在你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时，在你情绪剧烈波动，呼唤力量时……我，自会出现，‘帮助’你。”

    “你会亲眼看到，秩序，能带来怎样的‘和平’。”

    说完，大蛇的虚影开始缓缓消散，只留下一段低语萦绕：

    “接受它，克里斯。这是你能真正守护住眼前之物的，唯一途径。”

    克里斯的精神回归身体，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回味着与大蛇的对话，心中充满矛盾。他明白，自己踏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领域。接受大蛇的“帮助”，等同于一步步走向统治宇宙的王座。

    但想到可能降临的未知威胁，想到自己需要力量去守护的日常……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统治……总比毁灭强。”他低声对自己说，为这个选择找到了立足的理由。

    他不知道这个选择会将未来引向何方，但他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高中生。他的体内，沉睡着一尊意图统治宇宙的意志，而大蛇的“帮助”，既是他未来的力量源泉，也注定是他最大的挣扎与考验。

    清晨的阳光洒在熟悉的街道上，克里斯背着书包，混在稀疏的人流中走向学校。一切都与他过去无数个上学的早晨没什么不同，若非口袋里那片依旧微凉的枯叶灵，以及家中那只正在酣睡的小肉球，他几乎要以为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只是一场噩梦。

    他刻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试图将自己重新塞回那个“普通学霸”的身份里。

    就在他拐过一个街角，走进一条通常行人较少的捷径小巷时，异变陡生！

    前方巷子深处的空间一阵不正常的扭曲，紧接着，一个形态丑陋、散发着污秽气息的怪物凭空出现！它大约两人高，身躯由类似岩石和腐烂血肉的物质构成，利爪尖锐，口中滴落着粘稠的唾液，一双猩红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离它最近的活物——克里斯。

    异能兽！

    克里斯的心脏猛地一缩，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四肢。现实世界中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想要后退的瞬间，那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直接在他心底响起：

    “试试你的第一只猎物吧，克里斯。”

    是大蛇！

    这声音像是一道指令，瞬间压下了纯粹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战栗。他别无选择。

    “我需要怎么做？”他在心中急促地问道。

    “感受体内的力量，引导它，释放它。” 大蛇的回应如同冰冷的溪流划过意识。“像你昨晚凝聚能量那样，但这次，目标是毁灭。”

    像昨晚那样？克里斯根本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拿到枯叶灵的！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将书包甩向冲来的怪物，试图阻挡一下，同时拼命回想那种体内力量涌动的感觉。

    异能兽利爪一挥，书包被轻易撕碎，书本散落一地。它咆哮着，再次扑来！

    危急关头，克里斯几乎是靠着潜意识向旁边翻滚，同时双手胡乱向前一推——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强烈地希望“推开”或者“摧毁”眼前的威胁！

    一股混乱、暴躁的紫色能量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并非凝聚的能量球，更像是一股失控的冲击波。

    “轰！”

    能量击中了异能兽的肩部，打得它一个趔趄，岩石甲壳碎裂了一小块，但也彻底激怒了它！

    “吼——！”

    克里斯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冒烟的双手，心中骇然。这就是……力量？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章法可言。克里斯完全依靠着偶尔能激发出来的能量冲击和笨拙的闪躲与怪物周旋。他挨了好几下爪击，校服被撕破，手臂、后背火辣辣地疼，冷汗浸湿了衣服。能量的调动时灵时不灵，有时能勉强挡住攻击，有时却只是在空中炸开一团无用的电火花。

    他狼狈不堪，体力飞速消耗，完全是凭借着一股不想死的意志在硬撑。

    “集中你的意志！愤怒，或者求生欲， whatever（随便什么）！引导能量，而不是被它驱使！” 大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就在这时，异能兽张开巨口，一团暗紫色的腐蚀性能量开始在其口中凝聚，显然是要发动致命一击！

    克里斯瞳孔猛缩，强烈的死亡预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不——！”

    在极致的恐惧与求生欲的刺激下，他体内那股沉寂的、属于大蛇的冰冷意志似乎被短暂地唤醒了一瞬。他福至心灵般，不再试图去“推”或“砸”，而是将所有的精神集中在那团即将喷出的能量上，双手猛地向前做出一个“撕扯”的动作！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轻响。那团尚未完全成型的腐蚀性能量，连同异能兽头颅周围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般，骤然扭曲、崩解！

    异能兽的咆哮戛然而止，头颅如同烂西瓜一样爆开，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随即化作漫天飘散的黑色灰烬，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小巷恢复了寂静。

    克里斯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校服破烂，身上多处挂彩，狼狈到了极点。

    “粗糙，效率低下，毫无美感。” 大蛇的评价冰冷地响起。“但……你活下来了。记住这种感觉，记住力量回应你的瞬间。”

    声音沉寂下去。

    克里斯看着空荡荡的巷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却蕴含着非凡力量的身体。

    他赢了。以这种狼狈的方式，赢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场战斗。

    他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拍掉灰尘，默默地走出了小巷，重新汇入上学的人流。阳光依旧明媚，但他知道，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道路已然铺开，而他，才刚刚踏上起点。

    傍晚，克里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手臂和后背的伤口在运动后隐隐作痛。关上门，将那个充斥着异能兽咆哮与能量爆鸣的疯狂世界暂时隔绝在外。

    “俺回来啦！”一个精神十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只见那个白色的小肉球欢快地滚了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完全看不出早上还虚弱沉睡的模样。

    克里斯蹲下身，轻轻摸了摸虎丸的脑袋，叹了口气，将早上遭遇异能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自己战斗时的笨拙和狼狈。

    “战斗？”虎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骄傲，“简单啊！主人，打架这事儿，俺熟！俺教你！”

    克里斯看着它那圆滚滚、四肢短得几乎看不见的身体，以及那条唯一显得有点力量的尾巴，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些许怀疑。让这个小肉球教自己战斗？

    “喂喂，主人，你那是啥眼神！”虎丸显然捕捉到了他的怀疑，不满地嘟囔起来，“瞧不起俺是不是？别看俺现在这样，俺当年可是……”

    它的话戛然而止，似乎不想多提过去的糗事，随即清了清嗓子（尽管它并没有嗓子）：“哼，看来不露点真本事，镇不住场子！”

    话音刚落，没见它有什么动作，那个毛茸茸的白色肉球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朦胧的白金色光芒！

    在克里斯惊讶的注视下，虎丸的身体在光芒中迅速拉长、变形！短短几秒钟，原本趴在地上的小肉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蹲在地上的……人形身影。

    光芒散去，那是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青年，目测超过一米九，浑身肌肉贲张却不显笨拙，充满了猎豹般的爆发力。他依旧保留着一些白虎的特征：一头狂野的白色短发中探出两只毛茸茸的圆耳，屁股后面一条黑纹相间的粗长虎尾灵活地摆动，金色的竖瞳闪烁着野性与战意。他的面容粗犷英俊，嘴角咧开，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笑容。

    “怎么样，主人？”人形虎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噼啪的轻响，声音也变得低沉有力，充满了自信，“这副形态，教您打架，够格了吧？”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充满压迫感的“虎人”，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从捡到这个小肉球开始，就知道它不寻常，但这变身……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够……够格。”克里斯深吸一口气，接受了这个设定。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接受大蛇的力量，否则，他连站在这个形态的虎丸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那就这么说定了！”虎丸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从明天开始，不，就从今晚开始！每天学习之余，俺来当您的陪练！”

    他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保证把您训练成……呃，至少不会再被那种低级魔物揍得这么惨的强者！”

    于是，从那个夜晚开始，克里斯规律的高中生活之外，又多了一项雷打不动、且强度极高的内容。

    每天完成课业后，在他房间那有限的空间里，或者在他请求虎丸开辟的、某个不为人知的亚空间训练场内，人形虎丸会以最严格的标准，教导克里斯如何战斗。

    从最基础的发力技巧、步法移动，到如何更精准地调动和操控体内那股宇宙能量，如何将能量附着于拳脚进行攻击与防御，如何在战斗中预判对手的意图……

    “能量不是这样乱轰的！凝聚！像握紧拳头一样把它握在手里！”

    “脚步太乱！下盘不稳，力量就散了一半！”

    “感觉！要用身体去感觉能量的流动！别光用脑子想！”

    虎丸的教导方式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粗暴，常常伴随着克里斯被一次次击倒、摔出去的闷响。但效果是显着的。克里斯的学习能力和身体协调性本就出色，在虎丸这位曾经的“白虎战神”倾囊相授下，他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战斗的知识与本能。

    身上的淤青和疲惫成了家常便饭，但克里斯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正在一点点变得得心应手，那些原本狂暴不羁的紫色能量，开始逐渐听从他的意志。

    夜晚的台灯下，不再仅仅是书写演算的沙沙声，更多了少年急促的喘息、肉体碰撞的闷响，以及一位严师毫不留情的呵斥与指点。

    一条通往强者的荆棘之路，在平凡日常的掩盖下，正被克里斯一步步踏实。而他与虎丸，这对主仆兼师徒的关系，也在这日复一日的锤炼中，变得愈发牢固。



 第4章 无双金箍棒

    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转瞬即逝。

    在虎丸堪称严苛的捶打下，克里斯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非昔日吴下阿蒙。那些原本狂暴不羁的紫色能量，如今已能如臂指使，凝聚成坚实的护盾或锐利的锋芒。他的战斗技巧、反应速度和对战局的洞察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这天晚上，在虎丸开辟的亚空间训练场内，人形虎丸抱着双臂，看着刚刚完成一套复杂攻防演练、气息微喘的克里斯，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满意，但随即又被新的考量取代。

    “光打固定靶和躲俺的攻击还不够，”虎丸粗声粗气地说，“你得真正面对一个……了解你所有想法和弱点的对手。”

    说着，他不知从何处——或许是利用了他白虎血脉中对金石之气的某种天赋感应——取出了一个让克里斯瞳孔一缩的东西。

    那是一个与他身高、体型、甚至面容都一模一样的金属人偶。人偶紧闭双眼，周身流转着淡淡的能量光泽，仿佛一个精致的等身手办。

    “这是……”克里斯感到一丝诡异。

    “注入你的能量，它就能动起来。”虎丸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它会完美复刻你目前所有的战斗模式、力量运用甚至思维习惯。打败它，就意味着你超越了此刻的自我。”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将手按在人偶胸口，一股精纯的紫色宇宙能量缓缓注入。

    下一刻，人偶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中，竟是与他发动能力时一般无二的、冰冷的数据绿光！

    没有多余的废话，人偶克里斯率先发动攻击！动作、速度、力量，乃至能量凝聚的方式，都与克里斯本人如出一辙！

    “轰！”

    两个克里斯瞬间碰撞在一起，紫色的能量冲击波在训练场内四散炸开。拳脚相交，能量对轰，身影如电般交错、分离、再碰撞！

    这感觉无比怪异，就像是在与镜子里的自己搏斗。克里斯每一次出拳，对方都能预判；每一次闪避，对方都如影随形；甚至他刚起心动念想要变招，对方的应对策略就已经生成。他所有的优点，对方都有；他所有的弱点，对方也了如指掌。

    战斗陷入了艰苦的僵持。克里斯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他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他的防御总被对方找到最薄弱的一点。他引以为傲的进步，在这个“自己”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汗水浸透了他的训练服，身上多处被对方的能量擦伤，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一次次被击退，又一次次咬牙冲上。

    “冷静……必须冷静！”克里斯在心中对自己怒吼，强迫自己从那种被完全看穿的烦躁感中脱离出来。

    他不再追求一击制胜，而是开始仔细观察。他注意到，这个人偶虽然完美复刻了他的一切，但它的反应似乎……太完美了？完美到像是严格按照既定程序运行，缺少了临阵时那一点点灵光乍现的随机应变，或者说，缺少了在绝境中被逼出的、超越理性的战斗本能！

    它的模仿，存在一个极其微小的时间差！它是基于克里斯的“当下”行动做出最优反应，而非真正的“预知未来”！

    就是这个！

    在一次激烈的对拼中，克里斯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左肋空门大开。人偶果然如预判般，凝聚能量一拳轰向他的空档！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克里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有按照常理格挡或闪避，而是将全身能量孤注一掷地汇聚于右拳，身体以一个近乎扭曲的角度强行扭转，不顾左肋可能承受的重击，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捣人偶因为攻击而同样露出的、能量流转的核心——胸口正中！

    “噗！”

    人偶的拳头擦着克里斯的肋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剧痛传来。

    但克里斯的拳头，却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巧地轰在了人偶的胸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人偶的动作骤然僵住，眼中的绿光急速闪烁、明灭。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蔓延开的裂纹，又抬头“看”向克里斯，那冰冷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淡的……认可？

    下一刻，整个人偶轰然崩解！但它没有化作碎片，而是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迅速收缩、变形！

    光芒散去，训练场内已不见人偶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悬浮在半空中的金属长棍。

    它通体呈现暗金色，质感非金非石，棍身布满细密而玄奥的、仿佛自然生成的云纹，两端各有一圈稍显厚重的金色箍纹，整体流线完美，散发着一种无坚不摧的锋锐气息与一种可随心意变化的灵动之感。

    克里斯忍着肋部的疼痛，下意识地伸出手。

    那根金属长棍如有灵性般，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主动飞入他的手中。入手微沉，一种血脉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瞬间传来。

    “这是……”克里斯抚摸着棍身，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与灵性。

    “嘿，没想到还有这种变化！”虎丸走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根棍子，“这东西……不简单啊。它好像跟你那个‘宇宙意志’的力量同源，但又有点不一样……更像是一件拥有自己灵性的‘活’的兵器。”

    他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赞许道：“干得漂亮，主人！能打败‘自己’，说明你这一个月没白练！这根棍子，就当是你的战利品了！”

    克里斯紧握着这根由“自我”化身而来的金属长棍，感受着它与自己能量的完美共鸣。他隐隐感觉到，这并非结束，而是他与这件奇特兵器之间联系的开始。

    他给它起了个名字，源于它那“无相变化”的潜力与“灵性化身”的特质——

    “无双”。

    他的第一件专属兵器，以这样一种超越想象的方式，到来了。

    那场与自我人偶的激战过后，名为“无双”的金属长棍在克里斯手中微微震颤，仿佛拥有自己的脉搏。当他心念一动，想着该如何携带这显然非同寻常的兵器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暗金色的棍身骤然亮起柔和的光芒，随即迅速收缩、变形，在克里斯惊讶的注视下，最终化作一枚样式古朴、通体暗金、表面流动着细微云纹的指环，稳稳地套在了他右手的食指上。

    “这……”克里斯抬起手，仔细端详着这枚指环，它能随着他的意念，在指环与长棍形态间自由切换！他心念再动，脑海中想象着短剑的模样。

    指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在他手中延展，眨眼间，一柄寒光闪闪、比例完美的暗金色短剑便已成型！

    “盾牌！”

    流光再次闪烁，一面轻便坚固的圆盾出现在他左臂。

    “甚至……钢笔？”

    他手中的物体再次变化，成了一支看起来与普通钢笔无异的书写工具，只是材质依旧是那神秘的暗金色。

    “太不可思议了……”克里斯低声惊叹，眼中闪烁着学霸发现新大陆时的兴奋光芒。这“无双”简直就是一件拥有无限可能性的万能工具！其“无相变化”的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虎丸也凑过来，用粗大的手指戳了戳变回指环的“无双”，啧啧称奇：“俺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有灵性还能千变万化的宝贝！老大，你这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克里斯摩挲着食指上的指环，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喜悦和兴奋过后，是更深沉的思考。

    这一个月来的经历——救下虎丸、大蛇的低语、与异能兽的死斗、以及如今获得的“无双”——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个世界远比他认知的要复杂和危险。存在着超越常识的力量，也必然存在着掌控这些力量的、他所不知道的势力和个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个古老的道理，此刻他有了切身的体会。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和了解之前，贸然暴露自己的特殊，无异于引火烧身。

    他看了一眼变回小肉球形态、正在他脚边打滚卖萌的虎丸，又感受了一下指尖那枚蕴含着非凡力量的指环，最后是潜藏于体内、如同定时炸弹般的宇宙意志。

    所有这些，都必须成为秘密。

    他依旧是那个穿着校服、穿行在校园里的学霸克里斯。上课时认真记笔记，下课后与同学讨论习题，偶尔去图书馆查阅资料。他的生活轨迹看起来与过去别无二致，甚至更加低调。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正在进行着怎样超越常理的训练；也没有人知道，他食指上那枚不起眼的指环，是一件足以引起轩然大波的神器；更没有人知道，他的体内，沉睡着一位意图统治宇宙的意志。

    他将惊涛骇浪尽数掩藏在平静的海面之下，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或者说，一个谨慎的求生者，在暗处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或者说，预防着那未知未来的到来。

    指环紧贴皮肤，传来恒定的微凉。这是他的武器，他的秘密，也是他踏入非凡世界后，必须独自承担的责任的开端。



 第5章 新的征程

    夜色如墨，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如同散落的星辰。克里斯独自站在自家公寓楼的天台边缘，夜风撩起他棕色的发丝。他的意识深处，大蛇那冰冷宏大的意志再次降临。

    “是时候了，容器。你需要召集属于我们的力量。”

    “召集力量？”克里斯在心中回应，带着疑惑。

    “前往欧洲。高尼茨，风暴的执行者，他在那里。” 大蛇直接给出了目标。

    “高尼兹？等等……欧洲？”克里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我还没出过国呢！而且机票很贵，签证也……”

    他下意识地开始盘算一个普通高中生该如何规划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跨国旅行，这完全是他认知范畴内最直接的反应。

    然而，回应他的，是大蛇意志中传来的一道清晰无比、却又充满蔑视的意念波动，仿佛在嗤笑他这蝼蚁般的思维方式。

    “愚蠢。”

    “你体内流淌着宇宙的权能，却还在纠结凡俗的交通工具与规则？”

    大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忘记那脆弱的铁鸟。你自身，便是最迅捷的载体。”

    “飞过去。”

    “飞……飞过去？！”克里斯目瞪口呆。尽管他已经接受了自身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事实，也进行了一个月的战斗训练，但“飞行”并且是“跨洲飞行”这个概念，依旧远远超出了他日常想象的边界。这简直像是让他徒步横渡太平洋一样荒谬！

    “调动你掌控的能量，包裹自身，对抗星球的束缚。意念所至，身躯便能抵达。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大蛇的指导简单粗暴，仿佛在陈述一个1+1=2般的基本事实。

    克里斯站在天台边缘，低头看着脚下遥远的地面，一阵眩晕。他尝试着按照大蛇的指引，以及这一个月来虎丸训练他能量操控的感觉，将体内那股冰冷的紫色宇宙能量缓缓引导出来。

    紫色的光晕开始在他周身浮现，如同跳动的火焰，又似流动的液体。一股奇异的浮力感逐渐传来，脚下的地面似乎不再那么具有吸引力。

    他深吸一口气，回想着高尼茨可能存在的方向——欧洲。脑海中勾勒出地图的轮廓，一种模糊的方位感在大蛇意志的加持下变得清晰。

    “走吧！”

    他心一横，不再犹豫。周身紫芒大盛，整个人如同一道逆行的紫色流星，猛地从天台边缘腾空而起，瞬间没入浓厚的云层之中！

    夜风在他耳边呼啸，却无法穿透能量形成的护罩。脚下的城市迅速缩小，化作一片由光点组成的棋盘，河流与道路变成发光的细线。他穿透云海，看到了上方璀璨的星空与下方无垠的、在月光下呈现出灰黑色的云海。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与渺小感同时涌上心头。他正在以血肉之躯，对抗重力，横跨大陆！这是任何飞机都无法带来的、属于个体生命的极致体验。

    “保持能量输出稳定，感受气流的变化。”大蛇冰冷的声音在他意识中指导着，如同一个最严苛的导航仪，“你的速度还可以更快。”

    克里斯收敛心神，开始适应这种奇妙的飞行状态，不断调整着能量的输出与方向。紫色的流光划过寂静的夜空，以超越任何人类造物的速度，坚定不移地朝着欧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克里斯，一个昨天还在为月考发愁的高中生，今夜，正以神只般的方式，踏上寻找第一位“队友”的旅程。凡俗的规则，正在他身后迅速远去。

    高空之上，克里斯正逐渐适应着这种风驰电掣的飞行感觉，体内能量流转，支撑着他以惊人的速度掠过云层。下方是漆黑的大地，偶尔能看到城市群落的灯火如蛛网般蔓延。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他飞临某片空域时，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汇聚起厚重的、闪烁着不祥电光的雷云！这绝非自然气象，云层中翻滚的能量带着一种狂暴的、针对性的恶意！

    “怎么回事？！”克里斯心中警铃大作，试图提升高度或改变方向避开。

    但已经晚了！

    一道粗壮得不可思议、仿佛连接天地的苍白闪电，如同神灵掷出的审判之矛，精准无比地撕裂夜空，直直轰击在他身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几乎同时炸响！克里斯周身的紫色能量护盾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极致的麻痹和剧痛贯穿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撕裂、碳化。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意识也陷入一片混沌，只能感觉到自己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下坠……

    在彻底昏迷前，他似乎听到了虎丸焦急的呼喊：“老大——！”

    不知过了多久，克里斯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和嘈杂的声响中恢复了意识。

    他猛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如同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被闪电直接命中的地方，皮肤依旧残留着灼痛和麻木感。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干燥的黄土地上。

    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忘记了疼痛，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不再是现代都市的轮廓，也不是欧洲的田园风光。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巍峨耸立、气势磅礴的古代关隘！巨石垒成的城墙高耸入云，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隐约可见陌生的篆文。关隘前方，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的古代军队营地，帐篷连绵，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冲天而起！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马粪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那关隘之上，三个巨大古朴的字迹——虎牢关！

    “这……这里是……？”克里斯的大脑一片空白。虎牢关？这不是三国演义里的着名战场吗？他怎么会被一道雷劈到这里来了？！

    “老大！你醒了！太好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庆幸在他脑海中响起。

    克里斯猛地转头，只见那个熟悉的白色小肉球正焦急地在他脚边打转，正是虎丸！

    “虎丸？！你怎么会在这里？”克里斯又惊又喜，一把将它抱了起来。

    “俺不放心你一个人出远门嘛，”虎丸的声音带着点心虚，又理直气壮，“就偷偷缩小了藏在你的能量场里跟来了。结果刚飞一半，就碰上那该死的怪雷！那雷不对劲，里面好像掺杂了别的空间能量！”

    空间能量？克里斯心中一沉。他立刻尝试在内心呼唤：“大蛇？大蛇！你能听到吗？”

    一片死寂。

    原本如同背景噪音般存在于他意识深处、随时可以回应的宇宙意志，此刻仿佛被完全隔绝，没有任何回应。他与大蛇的联系，被那道诡异的闪电切断了！

    失去了这个最大的依仗和“导航”，克里斯心头涌上一阵茫然和不安。他现在身处完全陌生的古代战场，力量受损，与“导师”失联……

    “完了……”克里斯喃喃道，“联系不上大蛇，我们怎么去欧洲找高尼兹？又怎么回去？”

    虎丸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安慰道：“老大，别慌！既然来了，总有办法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是哪儿，到底怎么回事？俺感觉这地方……煞气好重！”

    克里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的，慌乱解决不了问题。他是克里斯，是经历过异能兽死斗、战胜过自我人偶的觉醒者！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古战场尘埃的空气，目光再次投向那巍峨的“虎牢关”和远方连绵的军营。

    “不管这是真实的历史，还是某种幻境……我们都得先活下去，找到回去的方法。”他握紧了拳头，食指上那枚“无双”指环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他低头对虎丸说道：“走吧，笨猫。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打听一下情况。”

    “好嘞，老大！”虎丸立刻精神起来，“打架俺在行！管他这是哪儿，敢惹咱们，统统揍趴下！”

    一人一虎（球），带着满腹的疑惑和警惕，小心翼翼地朝着远离战场中心的方向潜行，正式踏入了这片波澜壮阔、却又危机四伏的未知时空。他们的欧洲之旅被迫中断，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三国冒险，意外拉开了序幕。



 第1章 虎牢关，破了

    一阵天旋地转的空间撕扯感过后，克里斯只觉得浑身剧痛，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拆开又勉强拼凑回去。他重重地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咳……咳咳！”他挣扎着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眼前的景象与他认知中的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他正身处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不远处是连绵的古代军营，旌旗招展，上面书写着他不认识的文字。更远方，一座雄关巍然矗立，关前是一片开阔的沙场，此刻正杀声震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汗臭味和尘土的气息，与他习惯的现代都市或纯净的能量空间判若两个世界。

    “呃……这里是……”克里斯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试图驱动体内能量，却发现那股如臂使指的冰冷宇宙能量变得有些滞涩，仿佛这里的空间规则与主世界不同，对他这种“外来”力量存在一定的压制。大蛇的意识也沉寂了下去，可能是穿越时的冲击所致，也可能是主动隐匿。

    “老大！你没事吧？！”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东西从他背后的行囊里（或者说，是强行挤在他和背包之间）钻了出来，正是变回小肉球形态的虎丸。他短小的四肢扒拉着克里斯的衣服，焦急地用脑袋蹭了蹭克里斯的脸颊。

    “虎丸？你怎么……”克里斯一愣，他明明记得自己出发时叮嘱虎丸留守的。

    “我……我这不是担心老大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嘛！”虎丸理不直气也壮地嘟囔，“就……就偷偷变小跟来了！谁知道会遇上这种鬼情况！”他抖了抖身子，甩掉毛上沾着的泥点，警惕地望向喊杀声传来的方向。“好重的煞气和……龙脉地气？这是什么鬼地方？能量层次这么低，但煞气却如此精纯磅礴？”

    克里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沙场中央，一名头戴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手持一杆骇人方天画戟的将领，正以一敌三，纵横驰骋！那将领气势如虹，周身仿佛缠绕着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每一次挥戟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竟将围攻他的三员大将死死压制！

    “那是……什么级别的战斗？”克里斯瞳孔微缩。在他的感知中，那四人的能量强度远不及他，但那种纯粹由杀戮和战场磨砺出的武艺与气势，却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恐怖。尤其是那持戟的将领，其威势甚至让他联想到了开启“把妹模式”时的虎丸——当然，是力量层级缩小了无数倍后的版本。

    “看打扮和这战场格局，像是某个古代冷兵器时期。”虎丸眯着豆豆眼，努力分析着，“那拿画戟的家伙，很强！虽然能量层次低，但武艺和杀气已经锤炼到近乎‘道’的地步了。另外三个也不弱……奇怪的世界。”

    就在这时，那持戟将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如雷霆：“尔等插标卖首之辈，也敢与我吕布争锋？！看戟！”

    “吕布？虎牢关？”克里斯脑中瞬间闪过一些历史碎片化的知识。他低头看向自己——一身与现代校园格格不入、为了方便行动而特意换上的黑色劲装（由高密度能量纤维构成，具有一定防御力），以及右手食指上那枚暗金色的“无双”指环。

    他们不仅穿越了，还直接掉进了着名的古代战场上！

    “老大，现在怎么办？”虎丸问道，“这里能量规则有异，你的力量好像被压制了些。咱们是溜走，还是……”

    克里斯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蛇联系不上，力量受限，身处完全陌生的险境。他摸了摸食指上的“无双”，指环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

    “先观察。”克里斯低声道，眼神锐利起来，“搞清楚状况。我们不知道回去的方法，贸然行动可能更危险。而且……”他看向战场上那个如同战神般的吕布，“我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很感兴趣。”

    他体内的宇宙能量虽然运转稍滞，但位格仍在。他悄然运转一丝能量汇入双眼，虽然没有激活“魔幻眼”那种洞悉万物本质的效能，却也极大增强了他的视觉感知，能清晰地捕捉到战场上每一丝力量的流动和碰撞。

    一场意外的三国之旅，正式开始了。克里斯的第一课，便是在这虎牢关前，学习何为“凡间的战神”与古战场的生存法则。

    眼前的战况激烈得超乎想象。

    吕布方天画戟挥舞如轮，赤兔马往来奔腾，竟真如史书记载那般，与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杀得难分难解。刀光剑影，劲气四溢，沙尘被卷起数丈之高，兵器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三英战吕布……果然是这里。”克里斯低语，眼中带着审视。在他的能量感知中，吕布的气息如同熊熊燃烧的血色烈焰，刚猛无俦，但似乎后继乏力，而那三兄弟的力量则彼此呼应，隐隐结成一股，韧性十足。

    然而，就在刘关张三人渐感压力，即将呈现败象之际，异变突生！

    战场侧翼，一员白袍小将，白马银枪，如一道闪电般闯入战团，厉声喝道：“常山赵子龙在此！吕布休得猖狂！”

    这一下，变成了四将合战吕布！

    “赵云？！”克里斯和虎丸同时一愣。这和他们所知的历史或演义出现了偏差！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吕布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生力军，非但没有显露败象，反而发出一声狂笑，画戟横扫，气势竟再度攀升！戟风过处，关羽的青龙刀被荡开，张飞的蛇矛被压制，刘备的双股剑更是险象环生，赵云的银枪虽灵动机变，却也无法穿透那密不透风的戟影。

    吕布竟是以一敌四，犹自大占上风！他招式狠辣，力量强横，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山裂石之威，完全超越了正常人类武将的范畴。

    “不对……”克里斯眉头紧锁，他的能量感知捕捉到了异常。“这个吕布的力量……有问题。太过纯粹，也太过霸道，仿佛……被某种东西催谷过。”他感觉到吕布的体内流淌着一股并非完全属于他自身的、带着一丝熟悉又陌生的黑暗能量，虽然微弱，却极大地激发了他的潜能和凶性。

    虎丸也眯起了眼，尾巴不安地甩动：“没错，老大。这家伙的力量不对劲，像是被‘注水’了。照这样打下去，那四个人恐怕撑不过三十回合。”

    场中，关羽臂甲被戟锋划破，鲜血淋漓；张飞肩头中了一记重击，险些落马；赵云的白袍也被割裂，显得颇为狼狈；刘备更是只能勉力支撑。

    眼看历史（或者说演义）即将被彻底颠覆，刘关张赵可能在此殒命！

    克里斯眼神一凝。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四位在后世留下浓墨重彩的人物就此消亡，尤其是以这种异常的方式。而且，吕布身上那异常的能量让他心生警惕。

    “不能让他得逞。”克里斯低声道。他抬起右手，食指上的“无双”指环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暗金光芒。

    他并没有动用大蛇那改天换地的宇宙能量，那样动静太大。他只是极其隐晦地调动了一丝自身的精神力，混合着“无双”无相变化的特性，化作一根无形无质、细如牛毛的“精神之刺”。

    就在吕布狂笑着，方天画戟即将劈向动作稍缓的刘备头顶时——

    “嗯？！”

    吕布猛地发出一声闷哼，动作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仿佛大脑被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了一下，虽然不足以造成重创，却完美地打断了他那行云流水、气势攀升到顶点的攻势。体内那股被催谷的异常能量也随之一岔。

    高手相争，只争刹那！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凝滞，给了其他四人绝佳的机会！

    “看刀！”关羽凤目圆睁，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青虹，趁机直劈吕布脖颈！

    “环眼贼在此！”张飞怒吼，蛇矛如毒龙出洞，直刺吕布心窝！

    赵云银枪如梨花暴雨，瞬间点向吕布周身数处要害！

    刘备双股剑亦交错斩向吕布马腿！

    吕布仓促间回戟格挡，虽勉强架开了关羽和张飞的致命一击，却再也无法完全避开赵云和刘备的攻击。

    “噗嗤！”

    “嘶律律——！”

    银枪在他肋下划开一道血口，赤兔马的前腿也被剑风扫中，吃痛人立而起！

    “可恶！！”吕布又惊又怒，他不明白刚才那瞬间的失神从何而来，只觉得体内那股助他神勇无匹的力量突然变得紊乱。面对四人再次合围而来的杀招，他心知已不可为。

    “今日之耻，他日必报！”撂下一句狠话，吕布猛地一拨马头，忍着剧痛，强行冲破一个缺口，带着残兵，如风一般败退回虎牢关中。

    战场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是为刘关张赵四人击退强敌而庆贺。然而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四人却面面相觑，脸上并无喜色，只有凝重和一丝疑惑。他们都能感觉到，最后那一刻，吕布的败走充满了蹊跷。

    远处灌木丛后。

    克里斯缓缓放下手，指环恢复平静。他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对精神力和能量操控达到极致精微的地步，以免被任何人察觉。

    “老大，你……”虎丸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们改变了什么，但又好像没完全改变。”克里斯望着败退的吕布和战场上庆幸的联军，语气复杂，“吕布还是败了，但原因……并非史书所载。”

    虎丸跳上克里斯肩膀，低声道：“这个世界不对劲。吕布的力量异常，赵云的出现时机也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搅动，让历史走向变得模糊。”

    克里斯点了点头，眼神深邃：“我们穿越至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但现在看来，这个时空本身似乎就存在问题。贸然介入，可能会引发我们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

    他回想起大蛇所说的“统治宇宙”，以及寻找队友的任务。现在大蛇意识沉寂，他们身处一个疑似被篡改的时空中，首要任务不再是寻找高尼茨，而是自保和查明真相。

    “我们需要一个据点，”克里斯做出决定，“一个不引人注目，却能让我们安静观察、积蓄力量的地方。我们不能被这个时代的洪流卷进去。”

    “隐居？”虎丸歪了歪头。

    “是观察，也是等待。”克里斯纠正道，“我们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找出吕布力量异常的源头，以及……我们回去的方法。”

    两人悄然离开了一片混乱的战场边缘。

    数日后，在离虎牢关数百里外的一处人迹罕至、风景秀丽的山谷中。

    克里斯和虎丸动用了有限的力量——主要是克里斯被部分压制后的宇宙能量进行物质重塑，以及虎丸对地脉的简单引导。他们没有建造宏伟的宫殿，而是巧妙地利用山势和环境，建造了一座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看似古朴却内蕴玄奇的居所。

    居所的大门上方，克里斯亲手刻下了三个古朴的文字，并非这个时代的任何字体，而是蕴含着他自身意志的能量符文——

    神尊殿。

    这并非五龙盟那统御万界的第一殿，而是他在此方天地的第一个落脚点，一个用于隐匿、观察和修行的临时据点。他们如同投入湖面的两颗石子，在激起一丝涟漪后，便悄然沉入水底，开始静静地审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三国世界。历史的车轮，似乎正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缓缓偏移。



 第2章 初遇小乔

    地点：江东，某处风景如画的私家园林深处

    时光荏苒，自隐居山谷已过去数月。克里斯每日除了修炼那在此界受到压制的宇宙能量，便是尝试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飞行术是他重点攻克的项目。奈何这个世界的元气与主世界差异颇大，操控起来总有些滞涩。

    这一日，他悬浮于离地数十米的低空，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周身环绕的淡紫色能量流，试图保持平衡。下方是园林中一片静谧的桃林，时值春日，桃花盛开，如云似霞。

    “能量输出稳定……对抗重力系数微调……”克里斯全神贯注。

    突然，一阵裹挟着浓郁花香的怪风毫无征兆地吹来，扰乱了他精细控制的能量场。

    “不好！”

    克里斯只觉得身体一歪，能量瞬间紊乱，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歪歪扭扭地向下栽去！他试图强行稳住，却只是徒劳地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后伴随着几声树枝断裂的脆响和一声闷响，重重地砸进了桃林深处一片柔软的草地上……确切地说，是砸在了一个正蹲在草地上、似乎正在藏匿什么的柔软“物体”上。

    “呜哇——！”

    一声清脆又带着吃痛的娇呼响起。

    克里斯被撞得七荤八素，但身下异常的柔软和传入鼻尖的、不同于桃花的淡淡馨香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他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低头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在他身下，躺着一位少女。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穿着一身绿白相间的襦裙，宛如初绽的青莲。她有一头罕见的、流泻如月华般的银色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铺散在翠绿的草地上和粉色的落英间。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玉琢，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正因突如其来的撞击而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带着几分懵懂和吃痛望着他。颈项间挂着一枚看似普通的温润玉石坠子。

    好……好漂亮！

    克里斯的大脑瞬间宕机。作为一个在现代校园里埋头学习的“前”高中生，他何曾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这样钟灵毓秀、充满古典韵味的少女？她的美丽不带丝毫攻击性，如同山间清泉，林中月光，瞬间浇灌了他因修炼和穿越而略显枯燥的心田。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少女揉了揉被撞到的额头，又眨了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非但没有惊慌哭泣，反而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天而降、穿着古怪（黑色劲装）、长相俊秀却满脸通红的少年。她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落落大方地坐起身，歪着头问道：

    “您是谁呀？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

    “啊？我……对、对不起！对不起！”克里斯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向后挪开几步，手足无措地道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不是故意的！我在练习……那个……不小心掉下来了！砸到你了吗？真的很痛吗？”他语无伦次，完全没了平日里身为穿越者的那份谨慎，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大男孩。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少女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仿佛春桃绽放。“没关系啦，只是吓了一跳。”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向前凑近了一点，胆大地追问：“练习从天上掉下来？好厉害！你难道是仙人吗？还是……会飞的妖怪？”她眼中闪烁着好奇与狡黠的光芒。

    “我……我不是仙人，也不是妖怪……”克里斯被她看得更加不好意思，心跳如鼓，目光游移，不敢与她对视。“我叫克里斯。刚才……真的是意外。”

    “克里斯？好奇特的名字哦。”少女重复了一遍，笑容更加明媚，“我叫小乔。正在和姐姐玩捉迷藏呢，差点就被你砸出来啦！”

    小乔？！

    克里斯心中剧震。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三国时期着名的美女，周瑜之妻！他竟然……以这种方式遇到了她？而且，眼前这个灵动活泼、胆大心细的少女，就是历史上那个小乔？

    命运的弦，在此刻被拨动了。

    “你……你好，小乔姑娘。”克里斯努力平复心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你好呀，克里斯！”小乔站起身，拍了拍手，很是自然地向他伸出了手，似乎想拉他起来，笑容纯粹而友好，“虽然认识的方式有点特别，不过，我们这就算是朋友了吧？”

    阳光透过桃花的缝隙，洒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和伸出的手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克里斯看着那只白皙纤巧的手，又看了看她毫无阴霾的笑容，心中的紧张和尴尬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也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却真实无比的笑容，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嗯，朋友。”

    桃花纷飞如雨，落在少年与少女初次交握的手上，也落在了这段始于“意外”的缘分之初。

    克里斯几乎是逃也似的飞回了位于山谷深处的神尊殿。他心跳依旧有些快，脑海中不断回闪着那张在桃花树下巧笑倩兮的容颜，以及指尖那短暂的、柔软的触感。

    他刚落在殿前平整的石板上，一个白色的毛团就“嗖”地一声从里面滚了出来，精准地撞在他的小腿上。

    “老大！你回来啦！今天飞得怎么样……嗯？”虎丸变回小肉球形态，用短尾巴支撑着身体，努力仰头看着克里斯，豆豆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你脸怎么这么红？能量运转过载了？不对啊，你这气息挺平稳的。”

    克里斯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快步走进殿内，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没……没什么。就是……练习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意外？”虎丸灵活地蹦跶着跟上，不依不饶，“什么意外能让你这脸红的跟熟透的果子似的？快说说！是不是碰到什么好玩的了？这山谷里除了咱们，难道还有别的精怪？”

    被虎丸缠得没办法，克里斯叹了口气，在殿内一个由能量自然凝聚成的石凳上坐下，将今天“坠机”并砸到一位少女，以及之后短暂的交谈过程，略显凌乱地叙述了一遍。他省略了少女名字带来的震撼，只强调那是个“很漂亮、很大胆”的女孩。

    “……然后，我听到远处好像有她姐姐在喊她，我就赶紧飞走了。”克里斯做了结尾，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

    虎丸安静地听完，豆豆眼眨了眨，突然发出了“噗嗤”一声，随即整个毛茸茸的身体都笑得抖动起来。

    “哈哈哈！老大！你……你居然砸到了一个姑娘！还是用脸着地的方式认识的？！哈哈哈！这可比打架有意思多了！”

    “笨猫！闭嘴！”克里斯恼羞成怒，伸手想去揪虎丸的尾巴，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

    虎丸笑够了，滚到克里斯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语气变得戏谑而肯定：“老大，你这哪是意外啊，我看你这是春天到了！”

    “什、什么春天！胡说八道！”克里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

    “还不承认？”虎丸老神在在地晃着身子，“脸红了，说话结巴了，连人家姐姐喊一声都能把你吓跑？你这分明就是心动啦！喜欢人家小姑娘了！”

    “喜欢？”克里斯愣住了，这个词对他而言陌生而沉重。他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她很好看而已。对一个高中生来说，她太漂亮了，我看呆了很正常吧？”

    “好看？光是好看能让你这副德行？”虎丸嗤之以鼻，“老大，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普通高中生，你是能跟宇宙意志掰腕子的人！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能量层面的）？能被一个凡间小姑娘弄得心神不宁，这还不是喜欢？”

    克里斯沉默了。虎丸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试图掩饰的内心。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那枚暗金色的“无双”指环，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迷茫和苦涩：

    “我……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许……也许是你说的那样，有一点点……但是，”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虎丸，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叫小乔。”

    “小乔？名字挺好听……等等！”虎丸的豆豆眼瞬间瞪圆了，“小乔？！那个……三国里那个小乔？！周瑜的老婆？！”

    克里斯沉重地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是啊，就是那个小乔。历史上注定的人物，江东二乔之一，未来名将周瑜的夫人。她的命运，在史书上早有定论。而我……”他摊开手，一丝冰冷的紫色能量在掌心流转，“我是一个来自异世，体内藏着毁灭意志的闯入者。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又怎么能去干涉既定的命运轨迹？我们……注定无缘。”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苍凉和认命。强大的力量并未带给他为所欲为的底气，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眼前的、名为“历史”和“命运”的鸿沟。

    虎丸看着他这副样子，收起了玩笑的神情。他跳上石凳，挨着克里斯坐下，用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他的手臂，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

    “老大，命运那种东西，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他哼了一声，“史书？那都是胜利者写的！现在咱们来了，吕布那小子都被你暗中摆了一道，历史早就歪了！再说，你可是克里斯！是连大蛇那老家伙都敢谈判的人！喜欢一个姑娘怎么了？难道就因为史书上几句话，你就连争取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抬起头，看着克里斯有些动摇的侧脸，加重了语气：

    “别想那么多‘注定’！老虎我只知道，看上的猎物就要去追，喜欢的东西就要去抢！你现在躲在这里唉声叹气，难道等着那个叫什么周瑜的小白脸以后把她娶回家，你再后悔吗？”

    克里斯浑身一震，虎丸的话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响。逃避、认命……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看着那双充满活力的银色眼眸在记忆中浮现，他第一次对那所谓的“既定命运”，产生了强烈的不甘。

    山谷中微风拂过，神殿内寂静无声，只有少年心中那名为“心动”与“抗争”的种子，正在悄然破土。



 第3章 宇宙意志

    那一夜，神尊殿内异常安静。克里斯没有修炼，只是独自坐在殿外的一块青石上，望着异世界璀璨却陌生的星空，久久不语。脑海中，小乔那明媚的笑容、银铃般的声音，与浩瀚星海、体内沉睡的宇宙意志、以及虎牢关前那被微妙改变的历史片段，不断交织碰撞。

    心动是真的。

    但那名为“历史”的沉重枷锁，以及体内大蛇那“维护宇宙秩序”（尽管其方式极端）的使命，更是真切无比。

    他想起大蛇冷漠而宏大的低语：“统治，即是保护……混乱与无序，才是真正的毁灭。” 如果他为了私情，肆意篡改一个世界关键人物的命运轨迹，引发的连锁反应会是什么？会不会导致更巨大的混乱？这与大蛇追求的“秩序”，以及他自己内心认可的“守护”，是否背道而驰？

    “我是克里斯……我承载的力量，不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

    黎明将至，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克里斯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眼中最后的迷茫与挣扎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他做出了决定。

    当虎丸打着哈欠从殿内滚出来时，看到的是克里斯如同往常一样，在庭院中引导着淡紫色的宇宙能量进行晨间修炼，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昨天那个因一个女孩而面红耳赤、心神不宁的少年只是幻觉。

    “老大，你……”虎丸凑过去，试探着问。

    克里斯收功，能量敛入体内，转头看向虎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想清楚了。昨日之事，不过是一场意外的涟漪。我们的重心，不应在此。”

    他顿了顿，望向山谷外广阔的天空，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大蛇的意志，是统御与守护。我的力量，是用来应对更大的威胁，维持必要的平衡，而不是去扰乱一个世界既定的河流。小乔……她有她自己的命运，我无权，也不能去干涉。”

    虎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命运由我不由天”之类的话，但看着克里斯那恢复了“神尊”般超然与决断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了解克里斯，一旦他做出关乎责任与使命的决定，便极难动摇。

    “好吧，老大，你说了算。”虎丸甩了甩尾巴，“那咱们接下来干嘛？继续在这山谷里闷头修炼？”

    “修炼不能松懈。”克里斯点头，“这个世界对我们的压制依然存在，需要尽快适应。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纸上谈兵终觉浅。我们需要真正的战斗来磨砺。”

    虎丸一听来了精神：“战斗？这个我在行！老大你想找谁练手？咱们再去虎牢关找吕布玩玩？”

    克里斯摇了摇头：“不，目标太大，容易再次卷入历史漩涡。我们需要的是不引人注目，又能积累实战经验的地方。”

    虎丸的豆豆眼转了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这个好办！这乱世，最不缺的就是小规模的冲突和剿匪战役。交给我！我知道去哪儿能找到这种‘不知名’的小仗打打。”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克里斯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和充实。

    白天，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对自身力量的精细掌控和适应此界规则的修炼中，尝试着将大蛇那过于霸道的宇宙能量，更巧妙地融入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减少排斥。

    而在虎丸的带领下，他们开始隐秘地游走在江东乃至更远区域的边缘地带。虎丸凭借其神兽的感知和对煞气的敏锐，总能找到一些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的小规模战斗——或许是地方豪强之间的私斗，或许是官军清剿小股山贼，或许是两个小军阀之间的边界摩擦。

    克里斯通常会隐匿身形，在战场边缘观察，偶尔才会在确保不会暴露自身、且战局需要“意外”转折时，如同在虎牢关那样，以极其隐晦的方式出手，或许是一颗偏离轨迹的流矢，或许是一阵恰到好处的迷眼狂风，或许是一个让敌方小头目脚下打滑的土坑。

    他不再纠结于个人的情感，将那份初萌的好感小心翼翼地封存于心底。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变强和履行那宏大而模糊的“使命”之中。在一次次不为人知的“旁观”与“微操”里，他战斗的经验日益丰富，对此方世界力量规则的理解也逐渐加深。

    他仿佛真的成了一名超然物外的观察者与守护者，只在历史的阴影处，留下微不足道、无人察觉的痕迹。唯有在极少数夜深人静的时刻，他才会偶尔望向江东的方向，脑海中闪过一抹绿色的倩影和那如桃花般绚烂的笑容，随后便被更深的修炼意念所取代。

    前路漫漫，使命在肩，他似乎已下定决心，将那场美丽的意外，永远定格为记忆中的一幅画面。

    连日来的修炼与那些在边缘战场的精神紧绷，让克里斯感到一种不同于力量消耗的疲惫。这一日，修炼告一段落，他难得地离开了隐匿的山谷，信步走到了附近一座不算繁华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镇。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和市井的味道，与他习惯的能量气息截然不同。不知不觉，他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为干净的包子铺前，蒸笼里冒出的腾腾热气带着面食独有的香甜，勾起了他一丝久违的、属于普通人的食欲。

    他正打算买几个包子带回神殿，一个清脆熟悉、带着惊喜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克里斯哥哥？”

    克里斯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只见小乔正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她依旧穿着那身清新的绿白襦裙，银发在阳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

    “小……小乔姑娘？”克里斯的心脏不争气地猛地一跳，之前所有关于使命、规则、历史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声“哥哥”和这明媚的笑容面前，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宇宙意志，什么秩序守护，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真的是您呀！”小乔几步轻盈地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语气里满是熟稔和热情，“好巧哦！您最近过得可好？那天您飞走得好快，我都没来得及好好道别呢。”

    “我……我还好。”克里斯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在发烫，他努力想维持平静，声音却有些干涩。她的靠近带来一阵淡淡的馨香，比桃花更清雅，让他有些晕乎乎的。

    “您也是来买包子的吗？这家的鲜肉包可好吃了！”小乔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窘迫，自顾自地说着，然后看了看铺子里仅有的几张简陋桌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胆地邀请道：“克里斯哥哥，既然这么巧遇到了，要不要一起吃点？我正好也还没用饭呢。”

    一起……吃点？

    克里斯看着小乔那充满期待、毫无杂质的眼神，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点了点头。

    “好。”

    他跟着小乔走到一张靠边的桌子旁坐下。小乔熟络地点了好几样点心，然后将食盒放在一边，双手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稀世珍宝。

    克里斯坐在她对面，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摆放。这简陋的包子铺，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成了最特别的场所。周围的嘈杂人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少女。

    他看着她为自己倒上一杯粗茶，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些生活中的趣事，比如姐姐管得严啦，偷偷跑出来玩啦，新学了一首曲子啦……他的心一点点被一种陌生的、温暖的情绪填满。

    “小乔妹妹。”他轻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这个称呼自然而然地滑出唇齿，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惊讶的亲昵，仿佛在回应她之前那声自然的“哥哥”。

    小乔微微一怔，随即笑容更加灿烂，仿佛得到了什么珍贵的认可。“嗯！”她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这一刻，没有什么宇宙使命，没有什么历史规则。只有包子铺蒸腾的热气，对面少女动人的笑靥，和少年心中那无法抑制、破土而出的悸动。这不像是一场意外的邂逅，更像是一场……他从未想象过的、美好的约会。

    包子铺内气氛温馨，克里斯正逐渐放松下来，沉浸在与小乔这意外的“约会”中。然而，这份宁静骤然被打破！

    “砰！”店门被粗暴地踹开，三个手持利刃、面目凶悍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为首一人厉声喝道：“打劫！都不许动！把钱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店内顿时一片惊慌，食客和店主吓得瑟瑟发抖。

    克里斯眼神一凝，几乎是本能反应，瞬间起身，一步跨前，将小乔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身后。“小乔妹妹，待在我身后，别怕。”他低声嘱咐，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冷意。这几个月的实战历练，让他面对这种场面已然不惧。

    “嘿！还有个想逞英雄的小白脸！”一个劫匪嗤笑着，挥刀就向克里斯砍来，动作粗暴，破绽百出。

    克里斯心中冷静地判断着距离和速度。他没有动用任何明显的能量光华，只是将体内被此界规则压制后依然强韧的肉身力量和精神反应速度发挥出来。眼看刀锋临近，他侧身微晃，精准地避开劈砍，同时右手如电探出，五指如钩，瞬间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微的错位声响，那劫匪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被铁钳夹碎，惨叫声中，匕首“当啷”落地。克里斯顺势一记简洁有力的肘击，狠狠撞在其胸腹之间，劫匪顿时如遭重击，闷哼着瘫软下去，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个劫匪见状，怒吼着从侧面扑来，匕首直刺克里斯肋下。克里斯脚步灵动一错，避开锋芒，左手格开其持刀手臂，右拳蕴含着凝练的力道，直接轰在其下颌上！这一拳速度快、角度刁，劫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打得仰天倒地，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干脆利落！克里斯甚至没有离开原地一步，就将两名凶徒解决。他微微呼出一口气，对自己的实战成果还算满意。

    “克里斯哥哥，好厉害！”身后的小乔忍不住小声惊叹，美眸中异彩连连。

    然而，就在克里斯注意力稍微放松，准备应对最后一个看似是头目的劫匪时，异变陡生！

    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劫匪头目，极其狡猾！他并没有直接冲向克里斯，而是趁着克里斯解决两名同伴、身形微微侧对的空档，如同鬼魅般猛地向旁边一窜，目标直指因为关注战况而稍稍探出身形的小乔！

    “小心！”克里斯瞳孔骤缩，想要回身救援，却已然慢了半拍！

    那劫匪头目显然经验老辣，动作迅捷无比，一把就将猝不及防的小乔拽了过来，明晃晃的匕首瞬间死死抵在了她白皙脆弱的脖颈上，甚至因为用力，锋刃已然压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别动！小子！再敢动一下，我立刻杀了她！”劫匪头目厉声嘶吼，手臂紧紧箍住小乔，将她作为人盾挡在身前。

    小乔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花容失色，冰冷的刀锋紧贴皮肤，带来死亡的威胁，让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克里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才轻松解决两名劫匪的自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懊悔和冰冷的恐惧！他太大意了！只顾着正面迎敌，却忽略了保护目标的绝对安全！以他此刻被压制后的力量和反应，在这个距离下，强行出手的风险极大，他没有任何把握能在劫匪伤害小乔之前将其制服！

    “放开她！”克里斯的声音因极度压抑的愤怒和担忧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劫匪头目，不敢再轻举妄动。

    “放开？嘿嘿！”劫匪头目看着克里斯那紧张万分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怀中这绝色少女，得意又淫邪地笑了起来，“小子，身手不错啊！可惜，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面，语气充满了侮辱：“想救你的小相好？可以！给爷爷我跪下！磕三个响头！爷爷我心情好了，或许就考虑放了她！”

    “你……！”克里斯拳头瞬间握紧，骨节发出爆响，屈辱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理智。但他看着小乔那双充满恐惧和无助的眼睛，看着那匕首下隐隐渗出的血丝，所有的骄傲和力量都被强行压下。

    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无论如何！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在劫匪猖狂的笑声和小乔带着哭腔的“不要”声中，克里斯紧咬着牙关，膝盖缓缓弯曲。

    “扑通！”

    他终究是跪了下去，对着那嚣张的劫匪，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哈哈哈！好！很好！”劫匪头目得意地狂笑，看着曾经气势不凡的少年跪伏在自己面前，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警惕心大降，架在小乔脖子上的匕首也下意识地松了几分。

    然而，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小乔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邪念更炽。“光磕头可不够……”他舔了舔嘴唇，淫笑道，“这么标致的小娘子，可不能浪费了！”说着，他竟然将匕首从小乔脖颈间移开，随手扔到一旁，一只毛手就要向小乔的脸颊摸去！

    就是现在！

    就在劫匪放下武器、心神完全被色欲占据的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跪在地上的克里斯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然暴起！他不再是那个犹豫的少年，而是经历过生死磨砺的战士！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出，右手并指如刀，精准狠辣地劈在劫匪头目持刀手臂的关节处！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劫匪凄厉的惨叫！

    同时，克里斯左手一揽，已将惊魂未定的小乔牢牢护入怀中，顺势一个旋身，右腿如钢鞭般抽出，重重踢在另一名试图冲上来的劫匪胸口，将其直接踹飞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桌椅！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等剩下的那个劫匪反应过来，他们的头目已经抱着扭曲的手臂在地上哀嚎，而那个刚刚还跪地求饶的少年，已然如同煞神般护着少女立于场中，眼神冰冷地扫视过来。

    那劫匪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武器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包子铺。

    危机解除。

    克里斯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他连忙低头查看怀中的小乔：“小乔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小乔惊魂甫定，仰头看着克里斯，看着他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紧张和关切，感受着他怀抱传来的坚实温度，之前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但她却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我没事……克里斯哥哥，谢谢你……你刚才……你刚才……”她想起克里斯为了她毫不犹豫下跪的情形，心中又是酸楚又是难以言喻的感动。

    克里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抱着小乔，少女柔软的身躯和淡淡的发香让他耳根微红，连忙有些不自然地松开手。



 第4章 美丽邂逅

    危机解除，包子铺内一片狼藉，劫匪或逃或昏。克里斯确认小乔安然无恙后，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小乔轻轻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正想对克里斯说些什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衣裙，顿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啊！”

    只见她那身漂亮的绿白襦裙上，溅上了好几处醒目的暗红色血点，还有刚才被劫匪拉扯时沾上的灰尘污渍，显得格外刺眼。她哭丧着脸，秀气的眉毛拧在了一起：“这……这样回去，阿爹阿娘定要责问的……说不定以后都不让我随便出门了……”

    她抬起头，大眼睛里水汽氤氲，满是委屈和担忧地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几乎没有过多思考，一个念头便脱口而出：“小乔妹妹，若是信得过我……不如，先随我去个地方，将衣衫清理干净再回去？”

    话一出口，克里斯自己都微微一愣，耳根有些发烫。邀请一个姑娘家跟自己走？这似乎……有些唐突。但他实在不忍心看她这般为难。

    小乔闻言，眼睛眨了眨，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和狡黠。她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用力点了点头：“好呀！我相信克里斯哥哥！”

    克里斯自然不会将她带回隐秘的神尊殿。他带着小乔，在镇上寻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走进房间，小乔好奇地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而克里斯则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正想着该如何帮她清理衣物。

    就在这时，小乔忽然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仰起那张明媚的小脸，带着几分调皮，又有几分撒娇的意味，软语央求道：“克里斯哥哥……这衣衫沾了血，不好洗呢……人家自己怕是洗不干净……”她拖长了尾音，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不如……你帮人家洗干净，好不好？”

    “啊？我……我帮你洗？”克里斯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虾子。他万万没想到小乔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帮一个女孩子洗衣服？这……这实在是……

    他看着小乔那充满期待、毫无防备的眼神，那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却化作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应答：

    “……好。”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去找店家伙计要来了木盆、清水和皂角。然后，在房间一角，克里斯这个能与宇宙意志抗衡的少年，此刻却像个笨拙的学徒，认真地搓洗起那件沾染了血污的绿白襦裙。

    水流哗哗，皂角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小乔则坐在一旁的榻上，双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克里斯略显生硬却异常专注的侧影，嘴角弯起一抹甜甜的、带着些许计谋得逞意味的笑容。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房间染上一层暖色，也笼罩着正在笨拙洗衣的少年和巧笑倩兮的少女，画面温馨中，又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与亲昵。

    衣物上的血污在清水中化开，又被克里斯用一丝温和的能量悄然蒸腾、净化，最终那件绿白襦裙恢复了洁净，甚至比之前更为挺括清爽。克里斯小心翼翼地将烘干的衣裙递还给小乔。

    小乔接过衣服，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克里斯的手，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掠过般，迅速收回了手。房间内的气氛莫名地有些旖旎。

    窗外，天色早已彻底暗下，星辰点缀着夜幕。小乔探头看了看外面，又回头看向克里斯，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担忧和狡黠的神情，她小声嘟囔着：“这么晚了……现在回去，肯定会被阿爹阿娘骂死的……” 说着，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望向克里斯，意有所指地轻声道：“克里斯哥哥……你会飞的，对吧？”

    克里斯看着她那副“我回不去了都怪你你得负责”的小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心中那点因为洗衣而产生的局促瞬间被一种想要呵护她的冲动取代。他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而坚定：

    “嗯。抱紧我，我送你回去。”

    小乔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她轻轻“嗯”了一声，走上前，伸出双臂，有些害羞又带着信任地环住了克里斯的腰，将脸颊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克里斯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不知是夜风的凉意，还是同样悸动的心情。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调动能量，一层不易察觉的淡紫色光晕包裹住两人，随即身形一动，便如一片轻盈的羽毛，从客栈的窗口悄无声息地掠出，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夜风在耳畔轻柔地呼啸，脚下的房屋街道迅速变小。浩瀚的星空仿佛触手可及，银河如练，璀璨夺目。小乔起初有些害怕，将克里斯抱得更紧，但很快便被这从未有过的体验所吸引。她偷偷睁开眼，望着头顶那片仿佛镶嵌着无数钻石的深邃夜空，发出低低的惊叹。

    “好美啊……”她喃喃道，声音淹没在风里，却清晰地传入克里斯耳中。

    克里斯没有回答，只是稍稍放慢了速度，让她能更好地欣赏这夜景。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仰望着星空的少女，她的侧脸在星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中倒映着整条银河。这一刻，什么宇宙规则，什么历史使命，似乎都变得遥远而不重要了。

    按照小乔指引的方向，克里斯精准地落在乔府后院一个僻静的角落，如同夜行的飞鸟，未惊动任何人。

    小乔松开环抱着克里斯的手，脚尖触到坚实的地面，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她仰起头，看着克里斯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清晰的轮廓，脸上飞起两抹红云，声音细若蚊蚋：“克里斯哥哥，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

    克里斯看着她，心中同样波澜起伏，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温柔的叮嘱：“快回去吧，小心别被发现了。”

    小乔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又忽然停下，回头对他展露一个带着些许羞涩却无比甜美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明天见！”

    说完，她便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提着裙摆，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府中。

    克里斯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廊深处，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抬头望向漫天星辰，今夜的风，似乎都带着一丝桃花的甜香。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紫影，消失在夜色中，返回他的神尊殿。而这一夜的星空与怀抱中的温度，注定将成为他漫长生命中，一道鲜明而温暖的印记。

    神尊殿内，万籁俱寂。只有能量自然流转带来的微弱嗡鸣，以及从殿顶裂隙洒落的、清冷如水的月光。

    将小乔安全送回后，克里斯独自站在殿中央，之前因飞行、因危机、因那近距离接触而产生的悸动与温暖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静。而这静，让他脑海中关于“规则”与“命运”的思绪再次翻涌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也更加尖锐。

    他回想起虎牢关前，吕布身上那异常的力量，以及自己暗中出手导致的、与史书记载似是而非的败局。

    他回想起今日，自己这个本不应存在于此时的“异数”，不仅结识了小乔，更深切地介入、甚至改变了她可能遭遇的危险。

    他更回想起，自己体内沉睡的、代表着某种宇宙终极“秩序”的意志——大蛇。

    规则是什么？ 是这个时代既定的社会规范？是历史书上白纸黑字写就的轨迹？还是大蛇所追求的、那种冰冷无情、抹杀一切变数的绝对统一？

    命运又是什么？ 是小乔注定要嫁给周瑜的未来？是自己注定要承载大蛇使命、维护某种宏大秩序的宿命？还是……像今夜这样，一次意外的邂逅，一场共同经历的危机，一次星空下的飞行，所悄然催生出的、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一方面，他深知自己拥有的力量何其危险，肆意妄为可能引发的混乱何其可怕。另一方面，与小乔相处的点滴，那种鲜活、温暖、让他心跳加速的感觉，是如此真实而美好，让他无法轻易用“规则”和“命运”去否定。

    “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寂静的大殿中消散。

    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暖烘烘的物体蹭了蹭他的脚踝，随即灵活地爬上了他的肩膀，最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在他头顶趴了下来，短尾巴懒洋洋地垂在他额前。

    是虎丸。

    “老大，回来就杵在这儿当石头，想什么呢？”虎丸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豆豆眼里却闪着洞悉一切的光。“还在想那个小乔姑娘，还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克里斯没有否认，只是低沉地开口：“虎丸，我们……是不是已经在破坏规则了？从虎牢关开始，到今晚……我介入的越多，未来的变数就越大。这真的是对的吗？”

    “哼！”虎丸不屑地哼了一声，用尾巴尖扫了扫克里斯的脸颊，语气带着野兽独有的直白和霸道，“老大，你怎么又钻牛角尖了？规则？那玩意儿不就是定下来，然后等着被更强的人打破的东西吗？”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你看看这天下，诸侯并起，哪个不是在打破旧朝的规则？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间最硬的道理！你拥有力量，却要被那些虚无缥缈的‘规则’捆住手脚，那这力量要来何用？”

    “可是大蛇的使命……”

    “使命是使命，活着是活着！”虎丸打断他，语气难得认真，“大蛇要的是冷冰冰的宇宙秩序，可你现在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会开心，会生气，会为了保护一个姑娘心甘情愿下跪！这才是你现在该在乎的！”

    “命运注定小乔要嫁给周瑜？哈！”虎丸嗤笑，“历史书也是人写的！我们现在看到的‘历史’，搞不好早就被人改得面目全非了！吕布那小子力量不对，赵云出现得也不对，这水本来就浑了！你还守着那本可能错了的破书干嘛？”

    “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而你，老大，”虎丸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意味，“你生来就该是制定规则，甚至打破规则的那一个。为了你在意的人和事，就算把天捅个窟窿，又怎样？”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虎丸最后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克里斯的心海中炸响，荡开层层涟漪。

    他沉默着，咀嚼着虎丸的话。月光下，他的眼神从迷茫挣扎，渐渐变得清晰、坚定。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趴在他头顶的毛团。

    “也许……你说得对。”

    有些枷锁，或许本就该由自己挣脱。有些道路，或许本就该由自己来走。他看着殿外无垠的夜空，那里星辰闪烁，仿佛预示着无限的可能。



 第5章 偶遇

    自那日星空下的飞行之后，克里斯心中那层名为“规则”与“命运”的坚冰，被虎丸直白的话语和他自己无法抑制的情感悄然融化。他不再将自己困于神尊殿内进行枯燥的修炼和遥远的忧思，而是有了一个明确而充满期待的目标。

    于是，之后几乎每一天的清晨，那家他们初遇（或者说第二次相遇）的包子铺，都会出现克里斯的身影。

    他不再只是匆匆买完就走，而是会选择一个靠窗、能看清街面的位置坐下，点上一笼包子，一碗清粥，看似在慢慢享用，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飘向门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他在等她。等那抹熟悉的、绿白相间的倩影。

    而小乔也似乎心照不宣，出现在包子铺的频率明显高了许多。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午后，每当她推开店门，看到那个安静坐在那里的俊秀少年时，脸上总会立刻绽放出比阳光还明媚的笑容。

    “克里斯哥哥！你又在这里呀！”她总是这样打着招呼，语气里满是惊喜，仿佛每一次相遇都是美妙的巧合。

    克里斯则会立刻起身，为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小乔妹妹，一起？”

    “好呀！”

    包子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普通的食物也仿佛成了世间美味。他们聊的话题天马行空，从街边趣闻到诗词歌赋，有时小乔会兴致勃勃地给克里斯讲一些江东的传说和自家姐姐的趣事，而克里斯则会谨慎地挑选一些“异乡”的风土人情（自然是经过模糊处理的）说给她听。大多数时候，是小乔在叽叽喳喳地说，克里斯微笑着倾听，偶尔补充几句，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神采飞扬的脸上。

    在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克里斯的心也一点点被填满。他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听着她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一个盘桓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终于在一次气氛正好时，带着些许紧张，状似随意地问出了口：

    “小乔妹妹……你……可有心仪之人？”

    问完这句话，克里斯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等待着她的回答。

    小乔正夹起一个包子，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有些害羞地瞥了克里斯一眼，然后低下头，用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暂时……还没有呢。”

    暂时还没有！

    这几个字如同天籁，瞬间在克里斯的心中炸开，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希望！

    是啊，周瑜此时还未出现，历史的关键节点尚未到来！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强光，驱散了他心中最后的阴霾和犹豫。既然命运尚未落笔，那么他为何不能是那个执笔之人？为何不能由他来书写与小乔之间的故事？

    “这样啊……”克里斯努力压抑着上扬的嘴角，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轻松和愉悦，“这里的包子，确实很好吃。”

    小乔抬起头，看到克里斯眼中比星辰还亮的光芒，和他那虽然克制却依旧明显的笑意，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也抿着嘴甜甜地笑了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映照着一对相视而笑的少年少女。克里斯想，或许打破规则，追寻属于自己的命运，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在此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快乐。他的机会，还很大。

    这一日，阳光正好，小乔心情雀跃地在街市上闲逛，并未留意到远处传来的沉重马蹄与兵甲铿锵之声。然而，祸事往往生于不察。就在一个街角，一队盔明甲亮、煞气腾腾的骑兵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那身高九尺、气势如同洪荒猛兽的吕布！他骑着赤兔马，面色冷峻，正巡视着自己的防区。

    小乔躲避不及，裙摆被疾驰而过的战马带起的尘土沾染，更险些被撞到。她惊呼一声，踉跄几步才站稳。

    “嗯？！”吕布勒住赤兔马，冰冷的眸光瞬间锁定那胆敢“冲撞”他仪仗的小女子。他本就因虎牢关前那场蹊跷的败绩而心头憋闷，此刻见有人触他霉头，杀意瞬间升腾。

    他翻身下马，沉重的战靴踏在地上发出闷响，一步步走向吓得脸色苍白的小乔。那杆令人闻风丧胆的方天画戟被他单手持着，戟尖寒光闪烁，直指小乔娇嫩的面庞。

    “哪来的野丫头？谁给你的胆子，冲撞本将军的兵马！”吕布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和怒意。

    小乔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被那恐怖的杀气笼罩，浑身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

    吕布见她不言，眼中戾气更盛，觉得威严受损。他手腕微动，那沉重的方天画戟竟如灵蛇般轻巧地向上一挑，冰冷的戟刃边缘极其精准地从小乔脸颊旁划过！

    “啊——！”小乔痛呼一声，只觉得左颊一凉，随即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一道细长的血痕已然出现，殷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虽然伤口不深，但于一个爱美的少女而言，无疑是“破相”般的打击。

    这还没完！吕布画戟未停，顺势向下轻轻一磕，正中小乔的腿弯。

    “噗通！”小乔吃痛，身不由己地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混合着脸上的血迹滑落。

    “跪下！道歉！”吕布居高临下，如同俯视蝼蚁，声音不容置疑。

    然而，剧烈的疼痛和屈辱反而激起了小乔骨子里的倔强。她强忍着不让泪水决堤，昂起头，尽管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地说道：“我……我并非有意！是你的人马横冲直撞！我……我不道歉！”

    “找死！”吕布眼中杀机暴涨！他本就不是耐心之人，见这女子如此不识抬举，方天画戟一振，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便要朝着小乔那纤细的脖颈斩落！周围兵士皆屏息，无人敢阻拦。

    眼看画戟就要及体，小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撕裂空间般从斜刺里激射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磅礴气势！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炸开！

    那暗金色流光精准无比地撞在方天画戟的戟杆之上，巨大的力量传来，竟让吕布都感到手臂微微一麻，斩落的画戟被硬生生荡开半尺，擦着小乔的衣角掠过，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那暗金色流光在空中一个盘旋，稳稳落下，化作一根两头金箍、中间乌铁的铁棒，正是“无双”所化的金箍棒！它嗡鸣着，悬浮在小乔身前，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吕布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攻击来源的方向。

    只见克里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街角，他面色冰冷如霜，眼中蕴含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那怒火之下，是如同深渊般令人心悸的冰冷。他一步步走来，周身空气都仿佛凝固，无形的压力让那些普通兵士呼吸困难。

    他走到小乔身边，先是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血痕和跪地的狼狈，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小乔，将她护在身后，然后才抬眼，毫无畏惧地迎上吕布那审视中带着惊疑的目光。

    “吕将军，对一个弱女子下此重手，未免有失身份吧。”克里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敲打在人的心脏上。

    吕布没有立刻发作，他紧紧盯着克里斯，又看了看那根自行悬浮、灵性十足的金箍棒。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还有那根古怪的棍子，都透着一股极其不寻常的气息。那气息……隐隐让他想起了虎牢关前那瞬间让他功败垂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干扰。

    “你……是什么人？”吕布沉声问道，语气中少了几分之前的肆无忌惮，多了几分凝重。他本能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绝非寻常之辈，其力量层次，似乎与他认知的完全不同。

    克里斯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吕布眼神闪烁，权衡片刻。他虽狂傲，却并非无脑之辈。在摸不清对方底细，尤其是那股隐隐让他感到威胁的气息面前，他选择了暂时退避。

    “哼！”他冷哼一声，收回方天画戟，翻身上马，深深地看了克里斯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我们走！”

    说罢，他带领兵马，如同来时一般，带着一股压抑的煞气，迅速离去。

    直到吕布的身影消失在街尾，克里斯才松了口气，连忙转身查看小乔的伤势。看着那白皙脸颊上的血痕和她惊魂未定、泪眼婆娑的样子，克里斯心中充满了后怕与心疼。

    “没事了，小乔妹妹，没事了……”他轻声安慰着，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脸上的血迹。这一次，吕布的退走并非结束，反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克里斯知道，他与这位三国第一猛将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而保护小乔的决心，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吕布兵马离去后，街面上只剩下惊魂未定的百姓和相拥的克里斯与小乔。克里斯小心地扶住小乔的手臂，想将她搀扶起来，但小乔腿弯被画戟磕中的地方传来剧痛，加上脸颊火辣辣的刺痛和巨大的惊吓，她浑身脱力，刚站起来便是一声痛呼，软软地倒向了克里斯怀里。

    “小乔妹妹！”克里斯心中一紧，连忙将她打横抱起。怀中少女轻盈得如同羽毛，却在微微颤抖，压抑的啜泣声如同受伤的小兽，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心。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再次抱着小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之前那家客栈的同一间客房。

    轻柔地将小乔放置在床榻上，克里斯正想查看她腿上的伤势，小乔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一直强忍的委屈和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指着自己左颊那道虽然不深却异常刺目的血痕，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克里斯哥哥……我的脸……我的脸是不是毁了？破相了……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得人了……呜呜呜……”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未干的血迹，显得格外可怜。

    看着她哭得如此伤心，克里斯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揪紧了。他坐在床沿，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只手笨拙却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别怕，别怕，小乔妹妹，没事的……”他低声安慰着，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不会破相的，相信我。”

    就在他轻抚小乔后背，感受着她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治疗魔法！

    他虽然主要专注于能量攻击和防御，但大蛇那涉及规则层面的力量本质，以及他自身对能量的精细操控，让他对生命能量的流转也有一定的理解！简单的皮肉伤，或许可以尝试！

    “小乔妹妹，别动，让我试试。”克里斯轻轻扶正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小乔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残余的恐惧。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丝极其柔和、带着生命气息的淡绿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这与他平日使用的紫色毁灭性能量截然不同，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这是他模拟生命能量，结合一丝微弱的规则修复力所形成的效果。

    他小心翼翼地将散发着温润绿光的手掌，虚按在小乔脸颊的伤口上方。

    小乔只觉得脸颊受伤处传来一阵清凉舒适的感觉，那股火辣辣的疼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痒，仿佛新肉正在快速生长。

    几个呼吸之间，克里斯掌心的绿光缓缓消散。他仔细看去，只见小乔脸颊上那道原本渗着血丝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皮肤光洁如初，甚至连一点点红印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好……好了？”小乔察觉到异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一片光滑。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克里斯，眼中还挂着泪珠，表情却已由悲转惊，再由惊转喜。

    “嗯，好了。”克里斯看着她恢复如初的脸蛋，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你看，我说不会破相的吧。”

    巨大的惊喜冲散了所有委屈，小乔破涕为笑，那笑容比雨后的彩虹还要绚烂。她看着克里斯，眼中充满了惊奇和依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真的完好无损后，竟然忘记了对魔法的好奇，而是带着浓浓的鼻音，软软地说：

    “克里斯哥哥……你好厉害……”

    克里斯看着她重新绽放的笑容，只觉得之前所有的紧张和担忧都值了。他轻轻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柔声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脸上的伤痕神奇地愈合，让小乔的心情由阴转晴，但衣裙上沾染的点点血迹和尘土，以及膝盖处依旧传来的疼痛，提醒着方才惊险的遭遇。

    克里斯熟练地打来清水，取来皂角，如同上次一样，自然而然地开始清洗那件再次弄脏的绿白襦裙。水流潺潺，他的动作比起上一次明显熟练了许多，不再那么笨拙，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物事。

    小乔坐在床沿，晃荡着未受伤的那只脚，目光跟着克里斯忙碌的身影转动，心里甜丝丝的，却又因之前的惊险和此刻的独处而有些羞涩。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水流声和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克里斯一边小心地搓洗衣袖上的一处血点，一边想起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小乔妹妹，今日……你怎么会独自一人，还冲撞了吕布的兵马？”

    “我……”小乔闻言，小嘴一瘪，委屈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少女的傲娇。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人家本来是想去包子铺找你玩的，谁知道路上就遇到了那群凶神恶煞的人，他们骑马那么快……”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真实意图——是特意去找他的！ 少女的矜持让她瞬间脸颊绯红，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眼睛慌慌张张地乱转，不敢再看克里斯。

    “呃……不是……我是说……”她支支吾吾地，试图找个借口掩盖过去。

    克里斯搓洗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虽然背对着小乔，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原来……她是特意来找自己的。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暖，如同被阳光熨帖过一般。但他没有戳穿她的窘迫，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语气依旧温和。

    小乔见克里斯没有追问，悄悄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热度却一时难以消退。她急中生智，立刻皱起小脸，用带着撒娇意味的哭腔转移话题，指着自己的膝盖：“克里斯哥哥……我的膝盖还好痛呢……刚才是不是忘了这里呀？”

    克里斯这才恍然想起，小乔的腿弯被吕布的画戟磕中，伤势恐怕不轻。他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的衣物，转过身，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小乔妹妹，光顾着脸上了，忘了这里。”

    他快步走到床前，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卷起小乔的裤脚，露出白皙的小腿和那已然变得青紫肿胀的膝盖。看到这触目惊心的淤伤，克里斯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对吕布的冷意。

    他再次凝聚起那带着治愈效果的淡绿色光芒，手掌虚覆在受伤的膝盖上。温润的能量缓缓渗透，疏通着淤血，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小乔感受着膝盖处传来的温暖舒适感，疼痛迅速缓解。她低头看着克里斯专注而温柔的侧脸，看着他为自己治疗时小心翼翼的样子，之前那点因为说漏嘴而产生的尴尬早已被满满的甜蜜取代。她悄悄抿嘴笑了笑，觉得这次受伤，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克里斯仔细地治疗着，直到那青紫的淤痕彻底消散，恢复成原本白皙的肤色，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小乔试着活动了一下膝盖，惊喜地发现已然活动自如。“不疼了！克里斯哥哥，你真的太厉害了！”她的笑容灿烂，仿佛能将整个房间照亮。

    克里斯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由衷地笑了起来。他继续回去清洗那件未洗完的衣裙，而小乔则安静地坐在床边，双手托腮，目光始终追随着他，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无声却愈发亲昵的氛围。



 第6章 暴露身份

    地点：神尊殿内

    克里斯盘膝坐在大殿中央，周身淡紫色的能量如同温顺的溪流缓缓环绕，但他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集中精神的烦躁。在他旁边，虎丸变作的白色毛团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块温润的青玉石上，抱着一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灵果啃得正香。

    “唉……”克里斯第无数次叹了口气，散去了周身的能量。他望向殿外，目光似乎想穿透层层山峦，看到那座熟悉的城镇，看到那个巧笑嫣然的绿衣少女。“都好几天了……”

    自从那日他为救小乔，用“无双”轻易荡开吕布方天画戟的消息不胫而走（他严重怀疑是当时在场的某个士兵或百姓传出去的），这处原本清静隐逸的山谷就彻底失去了安宁。

    起初还只是一些好奇的探子在外围窥视，很快，各路诸侯的使者便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代表着曹操、袁绍、刘表等势力的旌旗在山谷外迎风招展，各种名帖、礼物和声情并茂（或者说充满诱惑与威胁）的邀请函，如同雪片一样被送到神尊殿那简陋的门口。

    内容无外乎是“久仰神尊大名，愿奉为上宾，共图大业”、“恳请神尊出山，助我匡扶汉室\/一统天下”、“若得神尊相助，愿以半壁江山相赠”云云。

    克里斯对此不胜其烦。他追求的是自身力量的突破和守护在意的人，对什么争霸天下、权力地位毫无兴趣。更何况，他深知自己是个“异数”，过度介入历史只会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

    无奈之下，他只好紧闭殿门，并动用能量在神殿外围布下了一层简单的迷障与威慑结界，让那些凡人无法轻易靠近。但这并不能完全阻挡那些锲而不舍的使者在外围驻扎和呼喊。

    “我说老大，”虎丸啃完了灵果，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用小短爪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你这‘神尊’的名头现在可比俺当年白虎战神的名头还响亮了嘿！瞧瞧外面，都快成集市了！”

    克里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说风凉话！我现在连门都出不去，都快闷死了！” 他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已经好几天没能去包子铺“偶遇”小乔，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挠一样。

    他站起身，烦躁地在大殿里踱步，对着虎丸抱怨道：“你说这荒郊野岭的，当初选这里就是图个清静！怎么这些人鼻子比狗还灵，这都能找来？还让不让人安生修炼……安生过日子了！” 他差点把“去见小乔”说出口，及时刹住了车。

    虎丸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用尾巴尖扫着地面，慢悠悠地说：“这有啥奇怪的？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了吕布的面子，还展现出了非人的力量。在这乱世，你这样的‘存在’，对那些想着争天下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的神兵！他们不来找你才怪呢！”

    它歪着头，看着克里斯烦躁的样子，豆豆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怎么？老大，你是烦他们打扰你清修，还是烦他们耽误你去见某位小乔姑娘啊？”

    克里斯被说中心事，耳根一热，强自镇定道：“胡说什么！我……我只是不喜欢被打扰！”

    就在这时，殿外隐约又传来了使者高声宣诵某某将军敬意的声音。克里斯忍无可忍，对着殿外方向低吼一声：“吵死了！都给我滚！”

    声音中蕴含了一丝精纯的能量威压，如同无形的波浪扩散出去。顿时，殿外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些驻扎的兵士和使者们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恐惧，纷纷噤声，不敢再喧哗。

    世界暂时清静了。

    克里斯松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但眉宇间的郁结并未散去。他托着下巴，望着殿顶，喃喃自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彻底死心才行。”

    而在他心中，另一个念头更加强烈：得想办法溜出去见小乔一面，不然……她会不会以为我消失了？

    连日的喧扰让克里斯心烦意乱，尤其是想到与小乔的约定（或许只是他单方面的期盼）可能因此耽搁，更是坐立难安。他看着殿外影影绰绰的人影，听着隐约传来的嘈杂，眉头紧锁。

    “虎丸。”

    “在呢，老大！”白色毛团立刻滚到他脚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克里斯指了指殿外，“我不想见他们，但他们太吵了。你去，找些‘人’来，把大门给我看住了，不许任何人靠近。”

    虎丸的豆豆眼眨了眨，立刻明白了克里斯的意思。它不是去找什么精兵强将，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些徘徊在神殿外围迷障边缘、负责站岗和传递消息的各路诸侯的普通士兵身上。

    对于拥有神兽血脉、精通威慑与一定程度精神影响的虎丸来说，对付这些心智普通的凡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是夜，月色朦胧。虎丸化作一道不易察觉的白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神殿范围。它找到一队正在换岗、精神略有松懈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些士兵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呆滞空洞，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虎丸低吼一声（在那些被控制的士兵听来如同不可违抗的命令），引领着这十几名来自不同阵营、此刻却动作僵直统一的士兵，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神尊殿的大门。

    第二天清晨，当各路诸侯的使者们照例想要靠近神殿，递上拜帖或高声呼喊时，他们惊愕地发现，神殿那古朴的大门前，赫然立着两排神情肃穆、手持长戈的士兵！

    这些士兵眼神锐利（实则空洞），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将他们熟悉的同袍甚至上官都毫不留情地拦在了外面。

    “此乃神尊清修之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一个被控制的士兵头目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重复着虎丸灌输的命令。

    使者们试图交涉、亮明身份、甚至许诺好处，但那些守门的士兵如同泥塑木雕，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机械地阻挡着任何人跨过那条无形的界限。有脾气暴躁的武将试图硬闯，却被几名士兵合力用长戈架住，那股冰冷的、不带任何生气的力量竟让他一时无法突破。

    消息很快传开：神尊动用神秘手段，调来了“天兵天将”守卫门户，拒不见客！

    一时间，山谷外围的各方势力议论纷纷，惊疑不定。他们摸不清这些士兵的来历，更慑于那位“神尊”莫测的手段，不敢再过分逼迫，喧嚣嘈杂的场面果然为之一清。

    神殿之内，克里斯感受着外界终于降临的宁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耳边再也听不到那些烦人的聒噪，只有山谷间的风声和鸟鸣依稀可闻。

    “总算清静了……”他走到殿门附近，透过缝隙看着外面那些如同傀儡般尽职尽责的“守卫”，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对虎丸这简单粗暴却异常有效的方法感到有些无语，但更多的是解脱。

    困扰多日的麻烦暂时解决，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让他的心跳悄然加速：

    现在……终于可以去找小乔了。

    好的，这个转折非常有趣！小乔奉命去寻找“神尊”，却不知那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克里斯，而克里斯刚刚清静下来正准备去找她。命运的巧合即将上演。

    ---

    地点：乔府 → 前往神尊殿的路上

    乔府内，气氛不同往日。小乔的父亲，乔公，此刻正神色凝重地对大乔和小乔吩咐着。

    “如今这天下，群雄并起，我乔家虽偏安一隅，却也难独善其身。”乔公叹了口气，“近日传闻，那击败吕布的‘神尊’就在城外山谷之中隐居。若能得他相助，无论投靠哪方诸侯，我乔家都能多一份保障，甚至……更进一步也未可知。”

    他看向自己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大乔，小乔，你二人素来聪慧机敏，容貌更是……唉，或许能说动那位神尊。为父命你二人，备上厚礼，亲自前往，务必要表达我乔家的诚意，请神尊出山！”

    大乔性格温婉持重，闻言虽觉有些突兀，但还是柔顺地点了点头：“女儿遵命。”

    而小乔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别处。神尊？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她此刻更惦记的是那个好几天不见踪影的克里斯哥哥！自从那日他为自己疗伤后，就再也没在包子铺出现过。她每天都去等，从清晨到日落，看着蒸笼的热气从浓郁到稀薄，心里的失落和不满也越积越多。

    “哼，说话不算话……明明说了以后还会见的……”小乔撅着嘴，小声嘟囔着，对父亲的吩咐有些心不在焉。

    “小乔！”乔公加重了语气。

    “知道啦知道啦！”小乔回过神来，敷衍地应了一声。她眼珠一转，心想：去找那个什么神尊？正好可以路过那片山林，说不定……还能偶遇克里斯哥哥呢？反正待在城里也等不到他！

    这么一想，她反而来了兴致。

    “姐姐，我们快出发吧！”小乔忽然变得积极起来，拉着大乔的手就往外走。

    很快，姐妹二人带着几名随从和礼物，乘坐马车离开了乔府。马车行至城外，小乔便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一双美眸不住地往路边的山林张望，期盼着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直到马车接近了传闻中神尊隐居的山谷入口，她也没能等到想见的人。

    “可恶……克里斯哥哥，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小乔气鼓鼓地放下车帘，心里空落落的。

    离了熟悉的城镇，通往神尊殿所在山谷的道路愈发崎岖难行。时值盛夏，烈日当空，灼热的光线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山石土地都烤得滚烫。马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行进缓慢，车厢内更是闷热难当。

    小乔自幼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辛苦。起初她还因怀着或许能偶遇克里斯的心思而强打精神，不时探头张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期望落空，加上酷热和颠簸，她渐渐感到头晕目眩，胸口发闷。

    “姐姐……我有点不舒服……”小乔靠在车厢壁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原本灵动的眼眸也失去了神采，显得恹恹的。

    大乔见状，连忙取出水囊和扇子，一边为她扇风，一边喂她喝水，眉宇间满是担忧：“妹妹，再坚持一下，听说就快到了。”

    然而，小乔的中暑症状并未缓解。等到马车终于抵达那片被传言笼罩的山谷外围时，她几乎是被大乔和侍女搀扶着才勉强走下马车。她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脚下像是踩着棉花，视线也有些模糊，强烈的恶心感一阵阵涌上喉咙。

    “就是这里了吗？”大乔举目望去，只见山谷入口处云雾缭绕，气氛确实非同一般。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云雾之前，赫然立着两排神情冰冷、眼神空洞的士兵，他们手持长戈，如同石雕般守卫着通往山谷深处的唯一路径，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大乔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仪容，上前几步，对着那些守卫柔声说道：“两位军爷，烦请通禀一声，江东乔国公之女，大乔、小乔，奉家父之命，特来拜见神尊阁下，呈上敬意。”

    然而，那些被虎丸控制的守卫毫无反应，连眼珠都未曾转动一下，只是机械地拦在那里，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军爷？”大乔又尝试着提高了一点声音。

    依旧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只有山谷的风吹过，带起一丝凉意，却吹不散那凝固的尴尬与无形的阻碍。

    一位随行的乔府家将有些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稍显强硬：“我等奉乔公之命前来，尔等岂敢阻拦？速去通传！”

    回应他的，是“唰”地一声，几名守卫同时抬起手中长戈，交叉挡在路前，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和士兵们毫无生气的眼神，让那家将也不由得心生寒意，后退了一步。

    大乔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得出，这些守卫绝非寻常兵士，他们的状态极其诡异，根本无法沟通。

    “姐姐……我好难受……”就在这时，小乔虚弱的声音传来。她靠在侍女身上，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嘴唇都有些发白，显然是在强撑。

    大乔回头看到妹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她知道，今日无论如何是进不去了。硬闯？看这些守卫的样子，绝无可能。继续耗在这里？小乔的身体肯定撑不住。

    她当机立断，对随从吩咐道：“此地不宜久留，先找个阴凉处安顿下来，让二小姐休息。”

    最终，她们在距离神尊殿守卫防线百余丈外的一处林荫下，寻了块相对平坦的地方，简单地扎下营帐。侍女们忙着照顾中暑虚弱的小乔，为她擦汗、喂水、扇风。

    大乔望着远处那云雾缭绕、戒备森严的山谷，又看了看帐中病恹恹的妹妹，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焦虑。请神尊出山的任务看来艰难无比，而妹妹的身体更让她忧心。她们只能暂时在此驻扎，从长计议，等待时机，或者……等待小乔的身体好转。

    而她们并不知道，她们苦苦寻找、甚至因此病倒想要见到的那位“神尊”，此刻就在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神殿之内，同样因为思念而心绪不宁。命运的齿轮，似乎在此刻卡住了，只差一个关键的契机，便能再次咬合，缓缓转动。



 第7章 进入神尊殿

    在神尊殿外围驻扎的几日，大乔并未闲着。她仔细观察着那些如同傀儡般守卫着入口的士兵。她发现，这些士兵虽然白日里如同铜墙铁壁，毫无破绽，但一到夜晚，在月光和阴影的遮蔽下，他们的动作似乎会变得更加迟缓、僵硬，那空洞的眼神也显得更加呆板，对周围细微动静的反应也慢上半拍，仿佛失去了某种精准的指令。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是夜，月明星稀，山林间笼罩着一层薄纱般的雾气。大乔将自己的发现和计划低声告知了身体依旧虚弱、但勉强能走动的小乔。

    “妹妹，待会儿姐姐去引开那些守卫的注意，你瞧准空档，立刻溜进去！记住，进去之后立刻寻找神尊，说明来意，乔家的未来……或许就在此一举了。”大乔握了握小乔冰凉的手，眼中满是决然与担忧。

    “姐姐，你要小心……”小乔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因为紧张和期待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她知道自己身体状态很差，但这是见到神尊、或许也是……间接打探克里斯哥哥消息的唯一机会了。

    计划开始。大乔整理了一下衣裙，故意弄出一些声响，从侧面靠近了那片守卫区域。她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惊呼一声：“啊！有蛇！”

    夜晚的寂静被打破，那些呆立的守卫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空洞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大乔发出声响的方向，动作略显迟缓地调整着戒备姿态。

    就是现在！

    早已蓄势待发的小乔，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趁着守卫注意力被姐姐吸引的刹那，如同一只灵巧却虚弱的小鹿，沿着阴影处，飞快地、踉踉跄跄地冲过了那道无形的界限，成功潜入了神尊殿所在的区域！

    一进入山谷内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许多，带着淡淡的能量气息。小乔不敢停留，也无力四顾，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神尊殿，找到那位神秘的神尊！

    凭借着冥冥中的一丝感应（或许是克里斯残留的能量气息，又或许是命运的指引），她终于在山谷深处，看到了一座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古朴而恢弘的建筑——神尊殿。

    希望就在眼前！小乔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那紧闭的殿门前。连日的中暑虚弱、长途跋涉的劳累、以及刚才冲刺带来的透支，在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嗡嗡作响。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颤抖的手，轻轻地、却又用尽了全力，叩响了殿门。

    “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也耗尽了她最后一点气力。

    “有…有人吗？乔…乔家小乔…求见…神尊……”

    微弱的声音刚从唇边溢出，一阵天旋地转的黑暗便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她甚至没能等到门内的回应，身体一软，便毫无声息地晕倒在了冰冷而坚硬的殿门之前，失去了所有知觉。

    几乎就在她倒下的同时——

    “吱呀——”

    那扇沉重的殿门，从里面被缓缓拉开。

    克里斯因为连日来的思念和些许烦躁，并未深度冥想，方才那微弱的叩门声和几乎细不可闻的呼唤，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他心中莫名一紧，下意识地便起身开门。

    门开了。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照亮了门前景象。

    克里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朝思暮想的少女，此刻正一动不动地倒在他的门前，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银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冰冷的地面上，绿白襦裙沾满了尘土，模样狼狈而又脆弱得令人心碎。

    “小乔妹妹？！”

    克里斯失声惊呼，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在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汹涌而至的心疼所淹没。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般，将昏迷不醒的小乔紧紧抱入了怀中。

    克里斯轻柔地将昏迷的小乔抱进神殿，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自己平日冥想休憩的床榻上。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额头和冰凉的手腕，他的心狠狠一揪。他立刻收敛心神，再次驱动那温和的治愈能量，淡绿色的光晕如同最轻柔的纱幔，将小乔笼罩。

    能量缓缓流淌，抚平她因中暑和虚弱而紊乱的气息。没过多久，小乔紧蹙的秀眉渐渐舒展，呼吸变得均匀，沉沉地睡去了。克里斯为她掖好被角，确保她无碍后，眉头却微微皱起——门外士兵汇报的“奸细”让他无法完全安心。

    他心念一动，并未亲自出面，而是通过灵魂连接对殿外某处正打盹的白色毛团传去了指令：“虎丸，外面抓到一个女的，形迹可疑，你去审审，看看什么来路。问清楚目的，别弄出人命。” 他需要留在殿内照看小乔，同时也想看看虎丸的处理方式。

    “得令，老大！”虎丸瞬间来了精神，审问？这可是他的“强项”之一！

    殿门外，大乔被两名眼神空洞的士兵反剪双臂押着，她心中焦急万分，既担心妹妹的安危，又对眼前这诡异的处境感到恐惧。

    就在这时，一只圆滚滚的白色“肉球”迈着短促却嚣张的步伐，一摇一摆地出现在她面前。那“肉球”抬起头，露出一双与其可爱外形截然不同的、带着戏谑和凶光的豆豆眼。

    “哟，哪儿来的小娘子，胆子不小啊，敢闯神尊的地盘？”虎丸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透着寒意。

    大乔虽惊疑这“妖兽”竟能口吐人言，但救妹心切，也顾不得许多，急忙说道：“我乃江东乔公之女大乔，与我妹妹小乔前来拜见神尊，绝非奸细！我妹妹方才进去了，她身染重病，请让我见见神尊，或者告诉我妹妹是否安好！”

    “乔公？没听过！”虎丸不屑地哼了一声，猛地人立而起，身形在瞬间拔高，化作半人高的虎人形态，虽然依旧不算巨大，但那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他毫无征兆地抬起毛茸茸的爪子，带着一股恶风，狠狠地扇在了大乔的脸上！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大乔被打得头一偏，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爪印，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屈辱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家后花园吗？想进就进，想见神尊就见？”虎丸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暴戾，“还妹妹？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姐妹俩玩的什么把戏！”

    大乔强忍着眩晕和脸颊的刺痛，倔强地抬起头，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但她依旧重复着：“我要见神尊……我妹妹怎么样了？！”

    “神尊？”虎丸狞笑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神尊没有！巴掌管够！”说着，他作势又要抬起爪子。

    他并没有再真的打下去，而是用爪子尖锐的指甲轻轻划过大乔另一侧完好的脸颊，冰冷的触感和威胁意味让她浑身僵硬。他又粗暴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将她推搡得踉踉跄跄，极尽羞辱之能事，试图从精神上摧垮她的防线，逼问出所谓的“真实目的”。但大乔除了重复要见神尊和询问妹妹安危外，别无他话。

    审问（或者说折磨）了一番，虎丸觉得无趣，也觉得这女人除了倔了点，似乎确实不像有太大威胁。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惩戒”方式。

    “哼，嘴硬是吧？行！”虎丸对士兵下令，“把这女人给老子关到后面那个茅房里去！让她好好清醒清醒！没有老大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士兵们面无表情地执行命令，不顾大乔的挣扎和绝望，强行将她拖向了神殿后方那处偏僻、污秽的茅房，将她推了进去，并从外面锁上了门。

    阴暗、潮湿、刺鼻的气味瞬间将大乔包围。她跌坐在肮脏的地面上，脸颊红肿，衣衫凌乱，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对妹妹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终于忍不住，在这污秽之地低声啜泣起来。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苦苦寻找的神尊，以及她牵挂的妹妹，此刻就在不远处的神殿之内。

    晨光透过神殿古朴的窗棂，柔和地洒在床榻上。小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不再是自家熟悉的绣帐，而是一种带着奇异纹理、散发着淡淡能量波动的石质穹顶。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舒坦，连日的病痛疲惫一扫而空。

    “醒了？”

    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在旁边响起。

    小乔猛地转头，只见克里斯正坐在床边的石凳上，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她。

    “克里斯哥哥？！”小乔又惊又喜，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她环顾四周，这地方虽然简洁，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与神秘。

    克里斯看着她睡眼惺忪、茫然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故意板起脸，指了指身下的床榻：“这里是我的床。小乔妹妹，你睡得可真香啊，足足占了一整晚。”

    “啊！你的床？！”小乔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桃子，慌忙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其实并不凌乱的衣裙，羞得不敢看他。“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和姐姐计划潜入神尊殿……自己好像冲过了守卫……然后……敲了门……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克里斯哥哥，是你救了我吗？我昨天好像生病了，晕乎乎的……”她小声问道，心里甜丝丝的，觉得能和克里斯哥哥这样相遇，简直是天意。

    “嗯，看你晕倒在路边，就把你带回来了。”克里斯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她晕倒在神殿门口的关键细节，顺着她的话说道，眼神温柔。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再次见到克里斯的喜悦充斥着小乔的内心，她立刻把什么神尊、什么任务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始叽叽喳喳地抱怨（实则撒娇）起来：

    “克里斯哥哥！你这些天都跑到哪里去了嘛！我去包子铺等了你那么多次，一次都没见到你！还以为你……你走了呢！”

    “昨天可吓死我了，那些守卫好可怕，像木头人一样！”

    “还有啊，我姐姐她……”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仿佛要将这几日的委屈和思念一口气全倒出来。

    克里斯微笑着倾听，偶尔附和两句，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直到小乔的“抱怨”告一段落，他才仿佛不经意般，带着一丝好奇问道：“说起来，小乔妹妹，你怎么会跑到这荒郊野岭来？还晕倒在我……家门口？”

    “家门口？”小乔愣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克里斯哥哥你糊涂啦？这里明明是神尊殿！我是来找神尊的！”

    “神尊殿？”克里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对呀！”小乔用力点头，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就是那个传说中打败了吕布，非常非常厉害的神尊！我和姐姐是奉父亲之命，来请他出山相助的。”

    她说着，又有些沮丧地低下头，玩弄着衣角：“可是……我们连门都进不来，姐姐她为了帮我引开守卫，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担忧再次浮上心头。

    她忽然抬起头，充满期待地看向克里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了，克里斯哥哥！你住在这附近，你认识神尊吗？能不能……帮我们引见一下？他是不是个白胡子老爷爷？还是很凶的那种？”

    看着小乔那双清澈眼眸中纯粹的期待和对自己“本地居民”身份的笃信，克里斯沉默了。他该怎么告诉她，她口中那个神秘莫测、威名赫赫的“神尊”，那个她跋山涉水、历经艰险想要寻找的人，此刻就坐在她的面前，刚刚还被她抱怨“占了我的床”？

    神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克里斯看着小乔，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好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第8章 我是神尊

    克里斯看着小乔那双充满期待和好奇的眼睛，知道不能再隐瞒，也无心隐瞒。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自嘲的笑意，语气平静却清晰地说道：

    “我，就是神尊。难道……不像么？”

    小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双灵动的眼眸瞪得大大的，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呆呆地看着克里斯，脑海里却如同闪电般划过一系列画面：

    · 包子铺前，他轻松击倒劫匪的身手……

    · 夜空之下，他抱着自己御风飞行的能力……

    · 脸颊膝上，那神奇愈合伤口的温暖绿光……

    · 还有那根能自行飞出、荡开吕布画戟的金箍棒……

    一切之前被她忽略或觉得“克里斯哥哥只是比较特别”的细节，此刻如同拼图般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指向了一个她从未敢想，却又无比清晰的答案！

    “啪！”小乔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脸上写满了“我真是个笨蛋”的懊恼和恍然大悟。

    “对啊！克里斯哥哥你这么厉害！能飞，能打架，还会疗伤……我早该想到的！”她兴奋地抓住克里斯的手臂，用力摇晃着，“你就是神尊！天啊！我居然一直在跟神尊一起吃包子，还……还占了他的床！”说到后面，她又忍不住红了脸，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和喜悦。

    巨大的惊喜让她立刻回到了最初的目的，她紧紧抓着克里斯的手，语气带着无比的期盼和撒娇：“克里斯哥哥！原来你就是神尊！那太好了！跟我们一起去见我父亲，出山帮助江东吧！以你的本事，肯定能……”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克里斯并没有如她预期般爽快答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那里面似乎藏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温柔，有无奈，还有一丝……疏离？

    “小乔妹妹，”克里斯轻轻打断她，声音低沉，“我……终究是个外人。”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小乔的热情。她不明白，为什么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克里斯哥哥，会说出这样见外的话。

    就在她想要追问的时候，另一个被她暂时遗忘的、至关重要的问题猛地窜上心头。

    “等等！”小乔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担忧，“克里斯哥哥，我姐姐呢？昨天晚上是她引开守卫我才进来的！她怎么样了？她在哪里？”

    “姐姐？”克里斯微微一怔。

    随即，昨晚士兵汇报“抓到奸细”，以及他吩咐虎丸去审问的记忆瞬间回笼！那个被虎丸审问、甚至可能被关起来的“奸细”……不就是小乔的姐姐大乔吗？！

    克里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精彩，他几乎能想象到以虎丸那简单粗暴的性子，会如何“审问”那位试图“窥探”神殿的乔家大小姐。

    “呃……”克里斯一时语塞，看着小乔那满是担忧的清澈眼眸，头一次感到了某种名为“心虚”的情绪。他该怎么告诉她，你姐姐可能正在某个不太美妙的地方，经历着不太美妙的待遇？

    克里斯心念电转，面对小乔焦急的追问，他立刻找了个借口：“小乔妹妹，你刚醒，身体还需要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和水来。” 他必须立刻去确认大乔的情况，绝不能让她在小乔面前说出什么！

    不等小乔回应，克里斯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房间。一出殿门，他立刻感应虎丸的位置，得知大乔被关在后方茅房，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他快步走到那处偏僻污秽之地，空气中弥漫的异味让他眉头紧皱。他一把推开那扇简陋的木门，里面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只见大乔双手被粗糙的绳索反绑在身后，发髻散乱，华丽的衣裙沾满了污渍，脸颊上还残留着清晰的红肿指印，她正无力地靠在肮脏的墙壁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姐姐！”克里斯也顾不得许多，脱口而出便是带着亲近和歉意的称呼。他急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去解她手腕上的绳索，因为心急，动作甚至有些笨拙。“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手下的人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他此刻脑子里想的全是：这是小乔的姐姐！得罪了她，我和小乔的事恐怕就要难上加难了！必须安抚好！

    绳索被解开，大乔手腕上留下了深勒的红痕。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疼痛的手臂，缓缓抬起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口称“姐姐”、满脸焦急歉意的俊美少年。昨夜被那妖兽羞辱、被关押在这污秽之地的所有恐惧、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她猛地站起身，尽管身体虚弱，却用尽了全身力气，趁着克里斯还在低头查看她手腕伤势、毫无防备之际，狠狠地、用尽毕生尊严甩出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克里斯完全懵了，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与小乔容颜相似，此刻却如同被激怒的母狮般、眼中喷薄着怒火与冰寒的女子。以他的实力，本可以轻易躲开甚至震开她，但他心里有愧，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放肆！”大乔的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谁是你姐姐！你这妖人！将我囚禁于此等污秽之地，纵容妖兽行凶，如今又在此假惺惺！我妹妹小乔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她心中最坏的猜测涌上心头，以为小乔也已遭毒手，看向克里斯的目光充满了仇恨与决绝。

    克里斯被打得耳畔嗡嗡作响，但更多的是理亏和慌乱。他只能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歉：“对不起！大乔姑娘！误会！全是误会！小乔妹妹她没事！她很好！就在殿里休息！是我救了她！手下人不知情，冒犯了姑娘，我向你赔罪！”

    他此刻哪还有半分“神尊”的超然，完全像个做错了事、急于求得家长原谅的毛头小子。他深知，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他脸上，更可能打在他刚刚看到希望的、与小乔的未来上。

    脸颊上的掌印还隐隐作痛，但克里斯此刻顾不得这些。他深知，若不彻底化解大乔的怨气，后续一切都将困难重重。他带着面色冰冷、眼神中依旧带着警惕与审视的大乔，首先找到了正在神殿屋檐上打盹的虎丸。

    “虎丸！”克里斯声音带着少有的严厉。

    白色毛团一个激灵滚了下来，瞬间变回小肉球形态，眨巴着豆豆眼：“老大，啥事？”

    “立刻向大乔姑娘道歉！”克里斯指着身边面若寒霜的大乔，“你可知她是谁？她是小乔的姐姐！”

    “啥？！嫂子的姐姐？！”虎丸的豆豆眼瞬间瞪得溜圆，整只球都吓得僵住了。它回想起自己昨晚又是扇巴掌又是恐吓，最后还把“嫂子的姐姐”关进了茅房……一股凉气从尾巴尖窜到天灵盖！

    “对、对不起！大乔姑娘！俺老虎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俺一般见识！”虎丸瞬间怂成一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围着大乔的脚边不停地打转作揖，恨不得把身体缩得更小，那副前倨后恭、滑稽又可怜的样子，倒是稍稍冲淡了一些大乔眉宇间的冰寒。但她只是冷哼一声，并未理会。

    克里斯见状，知道关键还在后面，便对虎丸摆了摆手，示意它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对大乔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乔姑娘，请随我来，小乔妹妹就在里面休息。”

    当大乔跟着克里斯走进那间充满能量气息、简洁却非凡的“神尊休息室”，看到妹妹小乔正安然无恙地坐在床榻边，气色红润，甚至还带着甜甜的笑容时，她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松懈下来。

    “姐姐！”小乔看到大乔，惊喜地喊道，但随即注意到姐姐狼狈的模样和克里斯脸上那若隐若现的红痕，以及两人之间那奇怪的气氛，笑容僵住了，“姐姐……你们……怎么了？”

    大乔没有立刻回答妹妹，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克里斯身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她已然明白，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甚至有些笨拙的少年，真的就是那位传说中击败吕布、引得天下诸侯竞相追逐的——神尊！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眩晕。想到自己刚才在茅房外，不仅骂他是“妖人”，还结结实实甩了他一记耳光……大乔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完了……我竟然打了神尊……父亲交代的任务……乔家的前程……岂不是彻底毁在我手上了？ 无尽的懊悔和恐慌攫住了她。

    而与此同时，克里斯看着大乔变幻不定的脸色，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他摸了摸还有些刺疼的脸颊，脑子里盘旋的却是另一个念头：

    糟了……我不仅纵容手下关了她，还挨了她一巴掌……她肯定恨死我了。得罪了大乔，她还会同意我和小乔妹妹往来吗？我和小乔的事，怕是要难上加难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担心家族使命，一个担心个人幸福，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懊恼和一丝不知所措。

    小乔看着沉默的姐姐和一脸忐忑的克里斯哥哥，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这诡异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9章 打道回府

    小乔那双清澈的眼睛在克里斯和姐姐之间来回逡巡，空气中那几乎凝滞的尴尬和两人脸上不自然的神色，让她心中的问号越来越大。

    “姐姐，克里斯哥哥，你们……到底怎么了？”她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惑。

    “没什么！”

    “友好的交谈而已！”

    克里斯和大乔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道，速度快得像是在抢答。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尴尬地移开视线。大乔下意识地抚平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而克里斯则摸了摸鼻子。

    “对，只是……互相认识了一下。”克里斯干巴巴地补充道，试图让这个说法听起来更可信。

    大乔也勉强挤出一个端庄却略显僵硬的微笑，对着小乔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小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觉得古怪，但姐姐和克里斯哥哥都这么说，她也只好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克里斯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转移话题：“小乔妹妹，你和大乔姑娘想必都饿了，我去准备些食物。”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房间，急需一点空间来平复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和内心的忐忑。

    他刚走出神殿，等在门口的虎丸就急切地蹦了过来，压低声音（虽然它的声音本来就不大）问道：“老大！怎么样？嫂子的姐姐没再发火吧？俺……俺能进去见见未来嫂子不？俺得好好赔罪，顺便混个脸熟啊！”

    克里斯看着虎丸那既害怕又期待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罢，多一个“自己人”在场，或许能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走吧，一起去准备点吃的。等会儿……带你进去。”

    一人一虎来到神殿后方一处僻静角落，克里斯动用能量构筑了一个临时的简易厨房。他想了想，决定拿出一点“真本事”——来自现代社会的饮食记忆。

    他利用能量精细操控，模拟出烤箱的效果，烤制了香气扑鼻、铺满芝士和各类肉肠、水果的披萨；用意念和面，油炸出金黄酥脆、蘸着番茄酱的薯条；还用冰系能量迅速制冷，现场“创造”了几杯冒着气泡、甜滋滋的可乐。甚至，他还用意念雕刻拼盘，做出了一份精美的水果沙拉。

    虎丸看得眼花缭乱，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它叼来一个巨大的食盒，帮忙把一样样它从未见过的“珍馐美味”装了进去。

    当克里斯和（叼着食盒的）虎丸再次回到休息室时，那奇异的食物香气立刻吸引了小乔和大乔的注意。

    “克里斯哥哥，这是什么呀？好香！”小乔好奇地凑过来。

    克里斯将食盒放在桌上，一一取出那些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堪称“惊世骇俗”的食物。“一点家乡的特色吃食，希望合你们口味。”

    这时，虎丸也扭扭捏捏地从克里斯腿后滚了出来，变回小肉球形态，努力做出最乖巧可爱的样子，用尾巴支撑着身体，两只前爪合十，对着小乔和大乔的方向拜了拜，奶声奶气地（刻意夹着嗓子）说：

    “小乔姐姐好！大乔姐姐好！我是虎丸！刚才……刚才都是误会！俺给两位姐姐赔罪了！以后有啥事，尽管吩咐俺老虎！” 那模样，与之前审问大乔时的凶神恶煞判若两“球”。

    小乔被它逗得“噗嗤”一笑，觉得这毛茸茸的小家伙甚是可爱。大乔看着眼前这丰盛而奇特的食物，又看了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努力卖萌的虎丸，再瞥了一眼旁边看似镇定、耳根却依旧有些发红的克里斯，心中五味杂陈。她似乎……真的错怪了这位“神尊”？至少，他对妹妹的心意，以及此刻表达歉意的诚意，看起来是真的。

    这顿前所未有的“现代晚餐”，就在这种微妙、尴尬又逐渐开始缓和的气氛中开始了。虎丸的插科打诨，小乔对新食物的惊叹，渐渐冲淡了之前的紧张。而克里斯和大乔，虽然依旧很少直接对话，但至少，那无形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虎丸一边啃着克里斯特意为它准备的大号肉排，一边偷偷看着小乔，心里美滋滋地想：嘿嘿，未来嫂子真好看，老大眼光不错！

    新奇的食物暂时拉近了距离，虎丸的插科打诨也让气氛缓和了不少。小乔吃得眉眼弯弯，完全被这些从未尝过的美味征服，甚至暂时忘记了对姐姐和克里斯之间古怪气氛的探究。大乔虽然依旧保持着端庄的仪态，小口品尝着披萨和薯条，但眼神中的冰霜也确实融化了几分，至少不再带着明显的敌意。

    然而，当餐食渐毕，话题终究还是被大乔引向了正轨。她放下手中那块被她小心吃掉的披萨，用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望向克里斯，语气恢复了郑重，却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神尊阁下，”她这次用了敬称，“您也看到了，如今汉室倾颓，天下纷乱，诸侯并起，百姓流离。我乔家虽力薄，亦有心匡扶社稷，安顿一方。阁下身负通天之能，若能出山相助，无论是对天下苍生，还是对江东百姓，皆是莫大的幸事。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小乔也立刻放下可乐杯子，充满期待地望向克里斯，用力点头：“是啊，克里斯哥哥！你这么厉害，要是你肯帮忙，肯定很快就能天下太平的！”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克里斯身上。

    克里斯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小乔纯真信赖的眼神，又看向大乔那带着家族使命感的凝重目光，心中暗自叹息。他何尝不知道这乱世之苦？但他更清楚自己的来历和身份。

    他是一个来自异世的闯入者，体内沉睡着意图“统治宇宙”的宇宙意志。他的力量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过度介入历史的后果难以预料。他来到这个时代本就是个意外，他的根基不在这里，他的使命（或者说与大蛇的纠缠）也远非区区一方诸侯争霸所能比拟。

    “出山”意味着彻底卷入这个时代的洪流，意味着要动用超越常理的力量去改变既定的轨迹，这与他想要低调观察、寻找回归之路的初衷背道而驰，也更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但他无法将这些真正的理由说出口。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吟和为难。他轻轻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姐妹二人，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疏离：

    “天下大势，纷繁复杂。苍生之苦，我亦知晓。”他先肯定了对方的立场，随即话锋一转，“然，出山之事，关乎重大，非我一言可决。其中牵扯甚多，需得慎重考量。”

    他看向大乔，语气诚恳却带着明确的推拒：“乔公美意，以及二位姑娘的信任，克里斯心领。但此事……请容我先考虑一下。”

    他没有断然拒绝，留下了余地，但“考虑一下”在这种语境下，往往等同于委婉的搪塞和拖延。

    大乔是何等聪慧之人，立刻听出了克里斯的推脱之意。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对方毕竟是神秘莫测的“神尊”，又刚刚发生了不愉快，她也不能再强行逼迫，只能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我等便静候神尊佳音。”只是语气中不免带上了几分黯然。

    小乔倒是没想那么多，她觉得克里斯哥哥只是需要时间想想，便用力点头：“嗯！克里斯哥哥你慢慢考虑！不急的！”

    克里斯看着小乔毫无心机的笑容，心中泛起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无奈。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暂时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在历史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在意的人，也守护着那可能被自己力量搅乱的、未知的命运。

    几日匆匆而过，乔家姐妹终究要返回了。临行前，小乔在山脚下他们初遇时的那片桃林边（如今花期已过，绿叶成荫），执意要与克里斯共进“最后一次晚餐”。没有精致的现代美食，只有简单的干粮和一小壶本地产的、后劲不小的米酒。

    月色如水，晚风轻柔。小乔似乎下定决心要借酒壮胆，或是借酒浇愁，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任凭克里斯如何劝阻，她也只是笑嘻嘻地说：“克里斯哥哥，让我喝嘛……以后……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和你一起吃饭了……”

    克里斯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不忍，便也不再狠拦。

    结果可想而知，不胜酒力的小乔很快就醉得一塌糊涂。她趴在简陋的石桌上，小脸红得像晚霞，眼神迷离，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

    “克里斯哥哥……你个笨蛋……”

    “包子……可好吃了……”

    “吕布……讨厌死了……”

    夜色渐深，晚风带来了凉意。克里斯看着瘫软如泥的小乔，又看了一眼等在远处、面露忧色的大乔和随从，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并且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走上前，没有招呼大乔，而是小心地将小乔背了起来。少女轻盈的身体伏在他的背上，温热的脸颊贴着他的颈窝，带着酒气的、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神尊阁下，您这是……？”大乔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询问。

    “她醉成这样，山路颠簸，马车不便。”克里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先回我殿中醒酒，明日我再送她回去。”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大乔张了张嘴，看着妹妹确实醉得不省人事，又想到克里斯毕竟是“神尊”，最终将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克里斯背着小乔，一步步走向云雾缭绕的山谷深处，走向那座神秘的神尊殿。

    为什么不飞呢？

    或许，在决定将她带回自己地盘的这个夜晚，他更想感受这份真实的重量与温度。

    或许，这缓慢的归途，是属于他们两人最后的、不受打扰的时光。

    月光洒在山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乔伏在克里斯宽阔而安稳的背上，醉话如同梦呓，断断续续地飘出：

    “克里斯哥哥……你以后……会不会忘了我啊……”

    “神尊……听起来好厉害……可是……我还是喜欢叫你克里斯哥哥……”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其实很好看……要多笑笑……”

    “那天……你帮我洗衣服……手笨笨的……但是……我好开心……”

    “姐姐说……你是外人……才不是呢……”

    “你的神殿……好大……好安静……会不会……很孤单……”

    “我……我有点……不想走了……”

    她的话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孩童般的委屈与依恋。她问了许多奇怪的问题，诸如“天上星星会不会掉下来？”“老虎会不会爬树？”，但更多的，是缠绕在克里斯身上、带着不舍和懵懂情愫的絮语。

    克里斯静静地听着，背着她走在返回神殿的寂静山路上。他的心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柔软而酸胀。他偶尔会低声回应一句“不会忘的”、“嗯，我在听”、“好，我多笑笑”，尽管知道她可能根本听不清。当听到那句“不想走了”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手臂将她托得更稳了些。

    终于回到神尊殿，他小心地将小乔安置在自己那张宽大的石床上，为她盖好薄衾。看着她因醉酒而熟睡的恬静面容，克里斯坐在床边，久久没有离去。殿内能量流转，静谧无声，只有少女均匀的呼吸声和他自己有些纷乱的心跳。

    克里斯弯下腰，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正准备将背上一路、已然熟睡的小乔安置在石床上。就在他俯身，她的重量即将离开他后背的刹那——

    或许是被放下的细微失重感惊醒，或许是酒意与离别的不舍在梦中交织成了勇气，小乔忽然迷迷蒙蒙地半睁开眼。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克里斯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一股混合着酒劲和积压情感的冲动，让她做出了清醒时绝不敢做的事情。

    她忽然仰起头，温软湿润的唇瓣带着果酒的甜香，如同蜻蜓点水般，又快又轻地印在了克里斯的脸颊上。

    “克里斯哥哥……”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灼热的认真，“我……我好喜欢你……别赶我走……”

    “轰——！”

    克里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最纯粹的闪电击中。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脸颊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而湿润的触感，如同烙印般清晰，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烧穿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血液似乎都涌上了头顶，耳中嗡嗡作响，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狂野的心跳声。

    他……他被小乔亲了？

    她……她说喜欢他？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比任何强大的敌人、任何复杂的能量公式都让他不知所措。

    就在克里斯还处于石化状态时，小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和勇气，做完这一切后，又软软地倒回了床上，但她的手却下意识地、紧紧地攥住了克里斯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

    “别走……”她闭着眼，呓语般喃喃，像是害怕失去最珍贵的依靠，“陪陪我……就一晚……”

    那微弱却执拗的力道，和手心传来的温热，终于让克里斯从巨大的震惊中稍稍回神。他低头看着小乔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的眉头和抓着自己的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所有的推拒、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规则”与“外人”的念头，在这一刻，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和这句醉后的告白击得粉碎。

    他还能怎么办？

    克里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依旧狂跳的心脏。他没有挣脱小乔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缓缓地在床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他就这样，任由小乔握着他的手，静静地坐在床前。

    月光缓缓移动，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融。神殿内寂静无声，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小乔的是悠长而带着酒意的酣沉，克里斯的则是逐渐平稳，却依旧暗流涌动。

    他没有睡，也无法入睡。脸颊上的触感仿佛一直在燃烧，手腕上传来的依赖感是如此真实。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脑海中回荡着她那句“好喜欢你”，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乱而甜蜜的悸动。

    这温馨而又漫长的一夜，对于克里斯而言，是理智与情感的激烈交锋，是一道清晰无比的分界线。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不同了。他守护的，不再只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女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他无法再忽视和逃避的真挚情感。



 第10章 搬到乔府

    清晨 · 神尊殿外

    晨光熹微，宿醉的小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地醒来，关于昨晚那个大胆的吻和告白，只剩下一些模糊而令人脸红的片段记忆。她不敢看克里斯，低着头，耳根一直红红的。

    克里斯亦是心绪复杂，那份悸动与温热仿佛还残留在脸颊。告别时，两人都有些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情愫与浓浓的不舍。

    “老大，”虎丸看着一步三回头的小乔，忍不住用尾巴扫了扫克里斯的腿，低声道，“俺看小乔嫂子是真心的，你也……挺喜欢她的。这乱世，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咱们就出山吧？跟着乔家，好歹有个名头，也能正大光明地护着嫂子。”

    克里斯望着小乔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动摇。出山，意味着卷入是非，但也意味着能更近地守护她。“我再想想……”他喃喃道，这个决定太过重大。

    然而，危机来得比抉择更快。

    就在克里斯和虎丸尚在神殿前踌躇之时，一队精锐的江东兵士，早已根据连日来的窥探，摸清了小乔与“神尊”的特殊关系。他们趁着小乔与大乔回府途中护卫相对薄弱之时，骤然发难，目标明确——直指小乔！

    “姐姐！克里斯哥哥——！”小乔的惊呼声被兵甲铿锵与呵斥声淹没。

    消息很快由虎丸布置在外围的眼线传回。当克里斯听到“小乔姑娘被一伙不明兵马劫持，往江东方向去了”时，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瞬间被冰冷的煞气取代。

    “找死！”

    再无任何权衡利弊，也无需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动小乔，便是触了他的逆鳞！

    他甚至没有招呼虎丸，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紫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直追而去。虎丸低吼一声，也立刻化作白色残影紧随其后。

    江东边界 · 密林

    那队江东兵士正押着挣扎的小乔急速行军，为首的将领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冷笑，仿佛已看到挟持此女后，“神尊”被迫为江东效力的美好前景。

    然而，他的笑容下一秒便僵在脸上。

    一道紫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队伍前方，挡住了去路。来人身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正是克里斯。

    “放开她。”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凛冽的杀意。

    那将领强自镇定，试图以人质威胁：“神尊阁下！我等奉……”

    话未说完，克里斯已不耐烦与他多费唇舌。他甚至没有动用“无双”，只是抬手虚空一按！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如同山岳般压下，所有兵士瞬间感觉仿佛被巨锤击中胸口，惨叫着倒飞出去，兵器脱手，人仰马翻。那将领更是首当其冲，直接被震得昏死过去。

    克里斯看都未看那些杂兵，一步踏出，已来到吓得花容失色的小乔身边，挥手间，束缚她的绳索寸寸断裂。

    “克里斯哥哥！”小乔如同受惊的小鸟，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泪水涟涟，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没事了，别怕。”克里斯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方才的冷冽判若两人。

    这时，大乔和乔府随从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看到眼前景象，均是又惊又后怕。

    克里斯环视一周，目光落在惊魂未定的大乔身上，做出了决定。他不能再让她们独自返回，谁也无法保证路上是否还有第二波劫持。

    “我送你们回去。”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飞行，而是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亲自护送着乔家的车队，一路将大乔和小乔平安送回了乔府。

    当乔府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克里斯站在门外，心中清楚，经过此事，他“神尊”的身份与乔家，尤其是与小乔的牵连，已彻底暴露在各方势力眼中。隐居的日子，恐怕真的一去不复返了。而虎丸那句“出山”的提议，似乎也不再是一个需要纠结的选择，而是即将到来的、无法回避的现实。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

    夜色渐深，乔府门前的灯笼在微风中摇曳，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乔国公看着安然归来的两个女儿，尤其是脸颊上还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雀跃的小乔，长长舒了一口气，再次向克里斯深深一揖。

    “神尊阁下两次三番救助小女，此恩此德，乔家永世不忘！”

    克里斯微微侧身，并未完全受礼，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乔公言重了。我与小乔姑娘相识于微时，情谊匪浅，护她周全，乃分内之事。”

    他这话说得坦然，既点明了他与小乔的特殊关系，也表明了他的庇护并非毫无缘由。乔国公是何等人物，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心中又是欣喜又是忧虑。欣喜的是女儿竟能得此强大靠山青眼，忧虑的则是这位“神尊”心思莫测，力量更是超乎想象，乔家未来恐怕已与他牢牢绑定。

    大乔站在父亲身后，心情更为复杂。她亲眼见过克里斯的力量，也感受过他与虎丸的“蛮横”，但更看到了他面对小乔时的温柔与此刻的担当。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上前一步，敛衽一礼，声音清冷但已无之前的敌意：“多谢神尊搭救小妹。”

    克里斯看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道歉与感谢。

    这时，小乔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衣袖，眼中带着期盼，小声道：“父亲，克里斯哥哥他……答应帮我们了。”

    此言一出，乔国公和大乔都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投向克里斯。

    克里斯迎着他们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地非谈话之所。”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答应出山，助乔家，亦是助此地百姓，在这乱世谋一安稳。”

    “父亲！快看那边！”大乔眼尖，指着乔府后方不远处的山头。

    只见那座原本草木葱茏的山峦顶端，此刻正被一种不祥而瑰丽的紫色光芒笼罩。光芒中，隐约可见殿宇的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棱角分明，风格迥异于此间任何建筑。不过片刻，一座巍峨神殿已然成型，静静矗立在山巅，俯瞰着整个乔府。

    “那是……神尊殿？”乔国公声音发颤。

    小乔却眼睛一亮：“是克里斯哥哥！”

    就在这时，克里斯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庭院中。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让各位受惊了。我想着既然决定留下，还是住得近些方便。那座神殿不会打扰到各位吧？”

    这番彬彬有礼的解释让乔国公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敢不敢！神尊肯屈尊降贵，是乔家的荣幸！”

    小乔快步走到克里斯身边，眼中满是欣喜：“克里斯哥哥，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常去找你？”

    “当然可以。”克里斯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随即转向乔国公，语气认真起来，“关于之前说的相助之事，我想与各位约法三章。”

    他措辞谨慎，条理清晰：“第一，神尊殿保持独立，不参与各方势力的具体事务。第二，除非遇到危及乔家存亡或者此地安宁的重大危机，我不会直接介入世俗纷争。毕竟，过度干预可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这番有理有据的解释让乔国公连连点头：“神尊考虑周详，老朽明白。”

    大乔也微微欠身：“谨遵神尊安排。”

    克里斯这才看向小乔，语气轻柔了些：“神殿里有些藏书，你若感兴趣，随时欢迎来看。”

    说完，他礼貌地向乔国公和大乔点头致意，身影渐渐消散在夜色中。下一刻，山巅神殿的露台上隐约可见他的身影。

    小乔望着山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乔走到她身边，轻声道：“这位神尊，倒是出乎意料的知书达理。”

    “他一直都很好。”小乔语气坚定，“只是你们之前不了解他。”

    乔国公望着山巅的神殿，心中稍安。这位突然降临的“神尊”，虽然拥有莫测的力量，但言行举止却透着超乎年龄的沉稳与涵养，这让他对未来的合作多了几分信心。

    克里斯的身影在神尊殿主殿内缓缓凝实。殿内明珠柔和的光线洒落，将现代极简风格的殿宇映照得静谧而神秘。他刚一站定，旁边就传来一个带着戏谑的粗豪声音。

    “啧啧啧，”只见一只毛茸茸的白色“肉球”从巨大的石座后滚了出来，正是缩小的虎丸，他四肢短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条尾巴灵活地晃动着，“老大，为了追妹子，直接把整座神殿都给搬人家隔壁山头了？这手笔，够可以的啊！”

    克里斯脸上那面对乔家时的温和礼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挚友相处的随意。他闻言，不仅没恼，反而嘴角微扬，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用一种堪称“学术探讨”般的认真语气回应：

    “过奖了。论及审时度势、精准布局，许多思路还是受了你‘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这一理论的启发，算是实践出真知。”

    “嘿！”虎丸被他这“甩锅”式的谦虚逗乐了，短尾巴拍打地面，“你这学的倒快，还活学活用！”

    克里斯笑了笑，走到殿窗边，望着山下隐约可见的乔府轮廓，语气转为正色：“对了，有件事要交代下去。以后若是小乔妹妹来神殿，外围的守卫不必盘查阻挠，直接放行即可。”

    虎丸滚到他脚边，歪着圆滚滚的身子：“明白！嫂子待遇，必须最高规格！我待会儿就去跟下边的守卫说清楚，让他们都长点眼力见儿。”

    克里斯点了点头，补充道：“嗯，也跟他们说清楚，态度要友善。小乔妹妹胆子不算大，别吓着她。”他的考虑细致周到，一如他解决任何复杂问题时那般条理清晰。

    “放心吧老大，保证办得妥妥的！”虎丸拍着胸脯（如果那圆滚滚的身子算有胸脯的话）保证，随即又嘀咕道，“唉，看来以后我这身舒服的毛，得经常给嫂子当垫子了……”

    克里斯没有理会他的碎碎念，目光依旧投向远方，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开始规划，神殿里是否需要添置一些更舒适的座椅、多一些有趣的书籍，或者准备些这个时代没有的、小乔可能会喜欢的点心零嘴——这大概也是一位学霸在面对重要“课题”时，下意识的准备习惯吧。

    神尊殿落成后的第一缕晨曦刚刚驱散山间薄雾，一个轻盈的绿色身影便沿着新开辟的石阶，熟门熟路地跑了上来。守卫的士兵显然已得到吩咐，见到是她，不仅未加阻拦，反而恭敬地行礼。

    “克里斯哥哥！”小乔的声音带着清晨的雀跃，人未至，声先到。

    克里斯正坐在殿外露台的软垫上，面前摊开着一卷他自己用能量具现化出来的、写满复杂符号的卷轴。闻声抬头，便看见小乔微喘着气，脸颊红扑扑地跑到他面前，眼中满是纯粹的好奇与一点点未散尽的担忧。

    “怎么这么早就上来了？”克里斯放下卷轴，语气温和，示意她在旁边的垫子坐下。

    小乔乖乖坐好，双手放在膝上，很认真地问：“克里斯哥哥，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之前一直不愿意出山，为什么昨天又答应了呢？还把神殿都搬了过来。”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安，“是不是因为我们乔家……会拖累你？让你不得不卷进来？”

    克里斯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微软。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即决定坦诚相告。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小乔，声音清晰而沉稳：

    “小乔妹妹，你不需要有这种想法。我决定留下，最主要的原因，是你。”

    小乔愣住了，睁大了眼睛。

    克里斯继续解释，逻辑清晰，如同在分析一道复杂的课题：“那天你被江东的人带走，我意识到，只要我还保持着距离，类似的事情就可能不断发生。我的隐匿，反而会让你，让你在乎的乔家，陷入不可控的危险。将神殿搬至附近，公开表明立场，是一种最优解——既能形成足够的威慑，让旁人不敢轻易动你们，也能在必要时最快做出反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观察这个时代的‘异常’，本就是我留在这里的目的之一。介入，或许能更直接地接触到问题的核心。”这番解释既坦诚又严谨，完全符合他学霸的思维模式。

    小乔听着，眼中的困惑渐渐被一种明亮的、感动的东西取代。原来，他做这一切，首要考虑的是她的安全。

    就在这时，克里斯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看着小乔，轻声问道：“还有一件事……那天晚上，在山脚下，你喝了些酒……之后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诶？”小乔歪着头，脸上浮现出纯粹的茫然，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最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脸颊微红，“那天……我好像真的喝多了，后来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都不太记得了。克里斯哥哥，我……我当时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啊？”

    她眼神清澈，带着些许赧然和好奇，完全不似作伪。

    克里斯看着她全然忘却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感到些许失落。他沉默了两秒，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无奈的弧度。

    “没什么。”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和，“只是看你睡得很熟而已。”

    阳光洒在露台上，将少女懵懂的神情和少年心中那份无人知晓的波澜，一同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第11章 主动出击

    夜色如水，克里斯果然差人给乔府送去了一封简讯。小乔收到后，趁着月色，再次来到了神尊殿所在的山脚下。

    克里斯已等在那里，身边立着那根看似普通的金色长棍——无双。

    “小乔妹妹，”他迎上前，语气温和，“想带你去个地方看星星，视野会好些。”

    小乔好奇地看着金箍棒，又看看克里斯，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克里斯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走到无双旁边。他轻声念道：“长。”

    话音刚落，无双金箍棒瞬间泛起柔和的金光，体型骤然变大变宽，眨眼间便化作一个足够四五人站立的平坦平台，离地约半尺悬浮着。克里斯扶着小乔稳稳地站了上去。

    “站稳了。”他提醒道，随即心念一动。

    平台开始平稳上升，无声无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穿过微凉的夜风，越过树梢，朝着深邃的夜空而去。小乔下意识地抓紧了克里斯的手臂，既紧张又兴奋地看着脚下逐渐缩小的山林和远处乔府的点点灯火。

    平台最终在离云层很近的高度停了下来，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及那些柔软的、在月光下泛着银边的云絮。这里的星空格外清晰璀璨，银河如练，横亘天穹，仿佛无数碎钻洒落在墨蓝色的丝绒上。

    “好美啊……”小乔仰着头，忍不住惊叹，暂时忘记了高处的不安。

    然而，这个高度也带来了明显的凉意，夜风带着寒意掠过，小乔穿着单薄的裙衫，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轻轻吸了口凉气。

    克里斯注意到了，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位，恰好为她挡住了大部分来风。同时，他周身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场弥漫开来，将平台上的空间笼罩，那刺骨的寒意顿时消散了不少，只余下清冽的空气和满目星辰。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悬于高空的金色平台上，四周是静谧的夜空与浩瀚星海。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欣赏星空，又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他终于转过头，看向小乔被星光照亮的侧脸，声音比平时更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小乔妹妹，那天晚上你没记住的话……我现在，可以再说一遍给你听吗？”

    他的目光在星光下显得格外专注而认真，带着一种属于学者般的诚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乔听到克里斯的话，转过头来，清澈的眼睛在星光下眨了眨，带着几分天真和疑惑：“克里斯哥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嘛。”

    克里斯深吸了一口气，高空的微风吹动他棕色的发丝。他凝视着小乔，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褪去了平日的理性与冷静，只剩下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情感。

    “小乔妹妹，”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从第一次在树林里遇见你，你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我原本只有数据和规则的世界。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这个陌生的时代有了温度。我喜欢看你笑，喜欢听你弹琴，甚至喜欢看你偶尔闹点小脾气。”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经过无数次验证的真理：

    “最重要的是，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那天晚上你说的话，我不但记得，而且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我当时没有立刻回应，是担心我的身份、我的力量会给你带来麻烦和危险。但现在我明白了，比起那些未知的风险，我更害怕失去你。”

    小乔听着这番真挚的告白，尤其是那声清晰的“我爱你”，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红晕，眼睛却越来越亮，仿佛落入了整条星河。等克里斯说完，她忽然鼓起腮帮，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你这个蠢货！”她的声音带着娇嗔，却掩不住那份欣喜，“你怎么不早说？让我等了这么久！还说什么‘我爱你’……这么重要的话，你居然藏到现在！”

    克里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下意识地解释：“我……你之前不是也……”

    “你还说！”小乔气得跺了跺脚，平台随之轻轻晃动，“哪有让女孩子先开口的道理！我……我那天是喝了酒才敢……你居然还让我等了这么久才说！还说得这么……这么正式！”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有些发红了：“你知道我这些天心里多忐忑吗？还以为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克里斯这才彻底明白过来，看着眼前又羞又恼的少女，心中涌起无限的怜惜与歉意。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捶打自己的手，将她拉近，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夜色：

    “是我的错。是我想得太多了，太笨了。”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再次清晰地重复，“小乔妹妹，我爱你。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小乔挣了挣没挣脱，听着他再次的告白，心头的气恼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冲散。她索性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闷闷的声音传来，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就是笨……超级笨的克里斯哥哥……不过……我也最最喜欢你了……”

    克里斯感受着怀中少女的依赖和回应，嘴角终于扬起释然而幸福的弧度。星空为幕，云层为席，在这悬于天地之间的方寸之地，那句迟来的“我爱你”和回应，让两颗心终于毫无隔阂地靠在了一起。



 第12章 奇幻山谷

    这一日天朗气清，克里斯难得放下神殿的事务，陪着小乔到更远的深山中游玩。小乔像只快乐的鸟儿，银铃般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克里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眼中带着温柔。

    行至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涧，小乔忽然指着前方低呼：“克里斯哥哥，你看那里！”

    只见一侧陡峭的山崖壁上，有一片区域正散发着柔和的、水波般的微光，在阳光下并不显眼，但在山涧的阴影衬托下，显得颇为神秘。

    “好像会发光呢！好漂亮！”小乔好奇心大起，提着裙摆便小心翼翼地朝那片山崖走去。

    “小心点，路滑。”克里斯提醒道，也跟了上去。

    小乔被那片如梦似幻的光芒吸引，忍不住踮起脚尖，伸出手想去触摸。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她脚下踩着的、长满青苔的岩石陡然一松！

    “啊——！”小乔惊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陡峭的山崖下方滑坠！

    “小乔！”

    克里斯脸色骤变，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扑出崖边，在空中一把紧紧抱住了小乔。下坠的势头太猛，克里斯虽然抱住了她，自己却被这股力量带着，一起跌出了悬崖！

    两人抱在一起，沿着陡峭的岩壁翻滚、撞击，克里斯始终将小乔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承受着大部分撞击。不知在岩壁上撞了多少下，最终“砰”的一声重响，两人重重摔在谷底厚厚的落叶与软泥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谷底的光线骤然暗淡，四周是湿冷的空气和茂密得不见天日的植被。时间一点点流逝，只有偶尔滴落的水声打破这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小乔率先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剧痛立刻从全身各处传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自己正被克里斯紧紧抱在怀里。而克里斯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迹。

    “克里斯哥哥！”小乔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慌乱地轻轻拍打他的脸，“你醒醒！克里斯哥哥！”

    在她的呼唤下，克里斯终于也发出一声闷哼，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下意识地想要动作，却牵动了浑身的伤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小乔带着哭音按住他，“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克里斯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擦伤和淤青，背后的剧痛提示着他可能伤到了骨头。但他第一时间却是看向小乔：“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小乔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都怪我，要不是我那么冒失……”

    克里斯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别哭，不怪你。”他环顾四周，眉头微蹙，“看来我们暂时出不去了。”

    他尝试调动体内的能量，却发现这谷底似乎有种奇异的力量在压制着他，恢复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岩壁上，那些让他们坠落的发光苔藓似乎更加明亮了，在幽暗的谷底闪烁着诡异而美丽的光芒。

    “我们先找个能休息的地方。”克里斯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小乔急忙扶住他，小小的身躯努力支撑着他的重量。

    两人相携着，朝着发光苔藓的方向缓缓挪动。那些光芒虽然让他们坠落，此刻却成了这黑暗谷底唯一的光源和希望。

    不知在谷底昏睡了多久，两人才被透过茂密林叶缝隙漏下的微弱天光照醒。浑身像是散架般的疼痛提醒着他们昨日的惊险。

    “克里斯哥哥，你的伤……”小乔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克里斯的状况，看到他苍白但还算清醒的脸色，才稍稍安心，但目光落在他背后衣物上渗出的暗红血迹时，眼圈又红了。

    “皮外伤，不碍事。”克里斯忍着痛坐起身，尝试调动能量修复身体，却发现这谷底似乎存在着某种无形的压制，能量的流转比平时滞涩了许多，恢复速度大打折扣。他环顾四周，上方是几乎垂直、被云雾笼罩的峭壁，根本看不到来路。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他沉声道，随即看向小乔，“抱紧我。”

    小乔依言紧紧抱住他。克里斯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能量，试图带着小乔直接飞上去。然而，他刚离地数丈，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上方压下，仿佛整个山谷的天空都覆盖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能量运行也变得更加困难，根本无法维持飞行高度，只得无奈地落回地面。

    “不行，”克里斯眉头紧锁，“这里有古怪，飞不出去。”

    小乔虽然失望，但看着克里斯凝重的神色，反而安慰道：“没关系，克里斯哥哥，我们慢慢想办法。还好……”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布包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包好的点心，“我带了吃的。”

    克里斯看着她那鼓鼓囊囊、显然是塞满了零食的布包，忍不住失笑。这丫头贪吃的习惯，此刻倒成了他们活下去的重要保障。

    既然暂时无法离开，两人便决定先探查一下这个幽深的谷底，寻找其他出路或可利用的资源。谷底比想象中要广阔，植被异常茂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叶气息。

    在一处相对干燥、背风的石壁下，他们发现了一个可以暂时容身的浅洞。而就在洞窟旁的岩壁上，克里斯的目光被一些奇异的刻痕吸引了。

    他走近细看，发现那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雕刻上去的图案。这些图案并非文字，而是一个个手持不同兵器的小人，摆出各种进攻、防御、闪避的姿态，线条古朴而传神，虽然历经风雨侵蚀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某种韵律和力量。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几乎囊括了所有常见的兵器，每一套图案似乎都自成体系，阐述着一种独特的战斗哲学。

    “克里斯哥哥，这些画的是什么呀？”小乔好奇地凑过来看，“你要学习这上面的……棍法么？”她指着其中一组手持长棍的小人图案。

    克里斯凝视着那些图案，脑中飞速运转。他拥有强大的能量，但在武技招式上确实缺乏系统的锤炼，更多是依靠本能和能量碾压。这些古老的图谱，或许正是一个弥补短板的契机。而且，他心念微动，腰间的无双金箍棒似乎也对这些图案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当然要学。”克里斯眼中闪过求知的光芒，如同面对一道极具挑战性的难题，“任何能提升实力的知识都值得掌握。”他转向小乔，语气温和却坚定，“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正好可以利用起来。”

    于是，在这与世隔绝的谷底，克里斯开始了他的武艺修行。白日里，他就在那面刻满图谱的石壁前，参照着上面的招式，手持可以随意变化形态的无双进行演练。从最基础的握持、发力，到精妙的招式衔接、步法配合，他学得一丝不苟，如同他最擅长的学科那样，力求理解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原理和最优解。

    小乔则成了他最忠实的观众和“后勤部长”。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时而凝立沉思，时而挥汗如雨地重复一个动作成百上千次，偶尔在他休息时，递上清水和点心，或用随身携带的帕子替他擦汗。

    “克里斯哥哥，这招好帅！”

    “克里斯哥哥，你累不累？先吃点东西吧。”

    “克里斯哥哥，你看我这个姿势像不像图画上的？”

    她的陪伴和软语，驱散了谷底的阴冷与孤寂，让这艰苦的修行也染上了几分温馨的色彩。克里斯在练习之余，也会将一些简单的防身技巧教给小乔，权当是活动筋骨。

    日子一天天过去，克里斯背后的伤口在缓慢愈合，而他对于各种兵器的理解与运用，却在无双的辅助下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那根看似普通的金色长棍，在他手中时而如长枪般突刺，时而如重斧般劈砍，时而又化作灵动的软鞭，将石壁图谱上的精髓逐渐融入自身。这意外的困境，反而成了他夯实基础、突破瓶颈的契机。

    日子在谷底平静地流逝，克里斯已将石壁上的武器图谱尽数领悟，融会贯通。无双在他手中已能随心所欲地变化形态，施展出各类兵器的精髓。然而，如何离开这诡异的谷底，始终是悬在心头的问题。

    这一日，两人在谷底那条不算宽阔却深不见底的河边休憩。小乔闲来无事，看着清澈河水下游动的鱼儿，突发奇想，缠着克里斯用无双变作鱼竿垂钓。克里斯拗不过她，便将无双化作一根细长的金色钓竿，陪她在河边消磨时光。

    小乔的心思却并不全在钓鱼上。她托着腮，目光随着水波荡漾，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指着河中央一处水流较为平缓的区域：“克里斯哥哥，你看那里，水底下……是不是有光？好像……有条路？”

    克里斯闻言，凝神望去。河水清澈，在阳光难以直射的谷底，河床深处确实隐约透出一种不同于周围岩石的、微弱而稳定的莹白光泽，蜿蜒向前，如同一条被淹没的古老通道。他之前探查时注意力多在崖壁和植被，竟忽略了这河底的可能。

    他立刻潜入水中，仔细探查。果然，在河床深处，有一条似乎是天然形成，又带着些许人工开凿痕迹的甬道，那莹白光芒来自镶嵌在甬道壁上的某种发光矿石。他顺着甬道方向潜游了一段，估算着距离和方向。

    浮出水面后，克里斯神色凝重。他对满怀期待看着他的小乔说道：“河底确实有一条通道，沿着它走，理论上应该能通向外界。但是，”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我估算了一下，从入口到出口，需要持续潜游的距离……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他看着小乔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脸，继续冷静地分析，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实验数据：“这个时间，远远超出了普通人闭气的极限。即便是我，带着一个人，在不清楚通道内是否有换气空间的情况下，风险也极高。”他没有说的是，在这压制他力量的谷底，长时间维持高强度能量输出和保护罩，对他也是极大的负担，甚至可能伤及根本。

    小乔听懂了。四十分钟的水下路程，对她而言，几乎是条绝路。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微：“那……那我们是不是……永远出不去了？”

    克里斯看到她失落的样子，心中不忍。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放缓，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别怕，方法总是有的。我只是在评估风险，寻找最稳妥的方案。”他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能否用能量制造一个大型的、可持续的空气泡？能否加快速度缩短时间？通道内部结构是否稳定？

    “给我一点时间，”他承诺道，眼神坚定，“我一定会找到安全带你出去的办法。相信我，小乔妹妹。”

    他的镇定和承诺像一颗定心丸。小乔看着他蓝色眼眸中的自信与担当，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相信克里斯哥哥！”

    克里斯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幽深的河底通道。这无疑是一条险路，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他必须在自己恢复更多力量、并找到万全之策后，才能带着他珍视的女孩，去闯一闯这水下迷宫。

    在仔细权衡了所有可能方案后，克里斯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静静倚在石壁旁的无双金箍棒上。他眼神微亮，如同解决了某个难题的学霸。

    “有办法了。”他对一旁有些不安的小乔说道，随即招手唤来无双。

    他握住金箍棒，集中精神，将意念传递过去。只见无双周身泛起柔和的金光，形态开始变化、延展，最终变成了一个线条流畅、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金属罐体，上面甚至还贴心地幻化出一个透明的呼吸面罩。

    “这是……？”小乔好奇地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物件。

    “氧气罐。”克里斯简洁地解释，同时开始操控周围的能量，将其中的空气高度压缩、提纯，缓缓注入罐体之内，“里面装满了可以呼吸的空气。待会儿下水，你就戴上这个面罩，用它来呼吸。”

    他仔细地教会小乔如何佩戴面罩，如何规律地呼吸，并反复确认她是否适应。小乔虽然对这东西感到新奇又有些紧张，但对克里斯的信任让她努力配合着。

    准备就绪，克里斯将装满氧气的“无双罐”背在小乔身上，检查了一遍所有连接处，确保万无一失。

    “抱紧我，小乔妹妹。”克里斯站在河边，深吸一口气，对着紧紧搂住他腰的小乔沉声道。

    小乔用力点头，将脸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双手环得更紧。

    下一刻，克里斯纵身跃入冰冷的河水中。他周身泛起一层微弱的紫芒，驱开部分水流减少阻力，同时稳定着两人的身形，精准地朝着河底那发出微光的通道入口游去。

    一进入通道，光线骤然变暗，只有壁上那些发光矿石提供着有限的照明，勾勒出这条古老水下甬道幽深而神秘的轮廓。水流在耳边划过，四周是绝对的寂静，只有通过身体接触才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小乔一开始非常紧张，闭着眼睛，完全依赖着克里斯带领和背上那个神奇的“氧气罐”维持呼吸。克里斯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他一边稳稳地向前潜游，一边时不时回头，通过眼神传递安抚。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乔渐渐适应了水下环境，偶尔会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条奇异的通道。发光矿石映照出克里斯专注而坚定的侧脸，以及他游动时流畅有力的动作，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她按照克里斯教导的方法，平稳地呼吸着罐体提供的氧气，不再恐慌。

    克里斯则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前方的情况，计算着时间和氧气的消耗。通道并非完全笔直，时有弯绕，但他方向把握得极准。漫长的四十分钟在水下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在彼此的依靠中悄然流逝。

    终于，在前方出现了一点不同于矿石光芒的、自然的亮光！而且那亮光在逐渐变大！

    克里斯精神一振，加快速度朝着亮光游去。光线越来越强，甚至能感受到水流的流向发生了变化。猛地一下，两人冲破了水面的束缚，重新呼吸到了新鲜、充满草木气息的空气！

    他们成功上岸了！地点是一条陌生山涧的浅滩，阳光透过林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咳……咳咳……”小乔摘下呼吸面罩，贪婪地呼吸着，虽然有些呛水，但脸上满是重获新生的喜悦，“我们……我们出来了！克里斯哥哥！”

    克里斯也长长吁了口气，背后的伤口经过这一番折腾又有些隐隐作痛，但看到小乔安全无恙，这一切都值得。他解下已经变回原形的无双，看着小乔湿漉漉却笑靥如花的脸庞，忍不住也露出了一个疲惫而欣慰的笑容。

    “嗯，我们出来了。”



 第13章 回家

    就在克里斯和小乔拖着湿透的身体爬上浅滩，略显狼狈地喘息时，不远处的林间传来了细微的动静。克里斯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将小乔拉至身后，周身气息瞬间变得警惕而凝练。在这乱世之中，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即便是他脑中瞬间闪过的、来自《武神赵子龙》印象里的那位正气凛然的赵云及其虚构伴侣夏侯轻衣，他也绝不会掉以轻心。

    只见一男一女从树林中走出。男子身着白袍银甲，面容俊朗，英气逼人，虽略显疲惫，但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女子则是一身利落的劲装，容貌清丽，眼神灵动中带着几分警惕，正是不久前同样因意外坠入山谷、刚刚找到出路的赵云与夏侯轻衣。

    双方在河滩上骤然相遇，气氛瞬间有些凝滞。赵云的手下意识地按上了腰间的青釭剑（假设此时他已得剑），夏侯轻衣也微微侧身，做出了防备的姿态。克里斯沉默地站在前方，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虽然伤势未愈，但那属于“神尊”的威势已然初显。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即将持续下去时，被克里斯护在身后的小乔却探出了脑袋。她看着对面同样浑身湿漉、却不失风采的赵云和夏侯轻衣，好奇战胜了紧张，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你们好呀！你们也是从这水里出来的吗？我叫小乔，这位是克里斯哥哥。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她天真烂漫的语气，配上那湿漉漉却依旧明媚的笑脸，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赵云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如此反应，他看了看被护在身后、眼神清澈的小乔，又看了看前方虽然警惕但并未显露敌意的克里斯，按剑的手稍稍放松，抱拳道：“在下常山赵子龙。”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旁边的夏侯轻衣见赵云表态，也敛衽一礼：“小女子夏侯轻衣。”

    “原来你们也是从那个怪山谷里出来的呀！”小乔像是找到了同病相怜的伙伴，更加放松了，“我和克里斯哥哥在里面待了好久呢！好不容易才找到路出来。”

    共同的遭遇迅速拉近了距离。克里斯见对方确实没有敌意，尤其是赵云眉宇间的正气不似作伪，也稍稍收敛了气息，微微颔首：“克里斯。”

    时近正午，阳光暖融融地照在河滩上。小乔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提议道：“我们都湿透了，要不先生火烤烤衣服，顺便弄点吃的吧？克里斯哥哥抓鱼可厉害了！”

    克里斯看着小乔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同样衣衫浸湿的赵云和夏侯轻衣，没有反对。他走到河边，心念一动，无双化作一根鱼竿，手腕轻抖，不过片刻功夫，几条肥美的鲜鱼便被甩上了岸，动作干脆利落，看得赵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很快，篝火燃起，四人围坐。克里斯熟练地烤着鱼，小乔则叽叽喳喳地说着他们在谷底的见闻，当然，略去了克里斯修炼和氧气罐的细节。赵云和夏侯轻衣也简单讲述了他们因被追杀而不慎坠崖的经历。

    赵云话语不多，但言谈举止间自有一股磊落气度。他看着克里斯烤鱼时那专注而平静的神情，以及偶尔看向小乔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柔和，心中对这位气度不凡、手段奇特的少年也生出了几分好奇与欣赏。

    烤鱼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就着清澈的河水，这四个刚刚脱离险境的年轻人，在这偶然的相遇中，暂时放下了乱世的纷扰与彼此的戒备，共享了一顿简单却足以慰藉身心的午餐。克里斯依旧话不多，但紧绷的神经已然放松，只是默默地又将一条烤得外焦里嫩的鱼递到了小乔手中。

    烤鱼的余香尚未完全散去，四人已在河滩边道别。赵云与夏侯轻衣抱拳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径。克里斯也牵起小乔的手，准备返回神尊殿。

    刚走出几步，小乔却忽然停下，晃了晃克里斯的手臂，仰起脸，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天真无邪的好奇：

    “克里斯哥哥，你觉得……轻衣姐姐是不是好漂亮啊？”

    “……”

    克里斯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战术分析、能量掌控、武器精通在这一刻全部失灵。他下意识地看向小乔，她脸上依旧是那副纯真烂漫的表情。

    这到底是随口感叹，还是送命题？

    强大的求生欲瞬间启动。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脸上迅速切换出最真诚的表情，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小乔：

    “小乔妹妹，在我眼里，你最漂亮了。”

    他看到小乔的睫毛轻轻颤动，为了增加说服力，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出部分真相。他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乔，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其实并非此世之人，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未来。”

    小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红唇微张，显然被这个信息震撼到了。

    克里斯继续解释，语气温和却笃定：“在我的时代，史书明确记载，这个时代有四位女子以绝世容颜闻名于世，被后人并称为‘四大美女’。她们是：貂蝉，甄宓，以及……”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小乔脸上，“乔公的两位女儿，大乔，和你，小乔。”

    他轻轻握紧小乔的手：“你的美丽，是镌刻在历史长河中的事实。所以，‘你最漂亮’这句话，是在陈述一个跨越了时空的、公认的事实。”

    小乔彻底愣住了，信息量太大让她一时难以消化。她先是震惊于克里斯“来自未来”的身份，随即又被自己“四大美女”的名头所震撼。她眨了眨眼，突然抓住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那你以后会回去吗？回到你的时代去？”

    克里斯看着她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担忧，心中微软。他坦诚地点点头：“嗯，我在那边的世界还有家人和朋友，也不能一直丢下学业不管。我会想办法找到回去的路。”

    看到小乔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他立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而充满诱惑：“不过，等我找到安全往返的方法，小乔妹妹，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未来看看？那里有能在天上飞的铁鸟，有不用点火就能亮的灯，还有能隔着千里面对面说话的法宝……有很多很多这里没有的有趣东西。”

    小乔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充满了惊奇与向往：“真的吗？那些……我都能看到？”

    “当然。”克里斯承诺道，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所以，你要好好等着我找到办法才行。而且……”他语气更加温柔，“无论在哪里，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小乔妹妹。”

    这番话语既坦诚了离别的可能性，又描绘了共同未来的愿景。小乔心中的不安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甜蜜、期待与好奇的复杂情绪。她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嗯！我等你！克里斯哥哥，你一定要带我去看看！”

    将小乔安全送回乔府后，克里斯身影一闪，便已回到了山巅的神尊殿。他刚在殿内显出身形，一个白色的“肉球”就带着风声滚了过来，精准地撞在他的小腿上。

    “嗷！老大！你还知道回来啊！”虎丸恢复成小老虎般的大小，短尾巴激烈地晃动着，圆滚滚的身体绕着克里斯转圈，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抱怨和后怕，“你这一个多月音讯全无，本大爷还以为你带着嫂子私奔，或者干脆嗝屁了呢！”

    克里斯弯腰，熟练地拎起虎丸的后颈皮，将他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说了多少次，叫我克里斯就好。还有，”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可是神尊，哪有那么容易死。”

    他将虎丸放到旁边的石座上，自己也坐了下来，简单讲述了过去一个多月的经历——意外坠谷、发现神秘图谱、修炼兵器、以及最终从水下通道脱困。

    虎丸听得啧啧称奇，尤其是听到那需要潜水四十分钟的通道时，他抖了抖毛：“乖乖，这么邪门的地方？不过老大你运气真好，不但没死，还因祸得福学了新本事。”

    克里斯点了点头，神色却渐渐变得认真起来：“嗯，收获确实不小。不过，虎丸，这次经历也让我更加确定了一件事——这个世界，和我们所知的历史记载，存在着明显的差异。”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举例道：“最直观的一点，你看小乔妹妹。史书或许会记载她的美貌，但绝不会详细描述她的发色与衣着。可在这里，她拥有一头天然的银发，穿着风格独特的绿色裙装，还有……嗯，那种白色的、包裹双腿的织物（他暂时想不出‘丝袜’这个词）。”

    克里斯用手指轻轻敲着石座扶手，如同在分析一个学术问题：“这种外貌特征和服饰风格，与我所了解的那个时代背景，存在显着的不吻合。这并非个例，我们之前遇到的吕布力量异常，赵云提前出场，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个三国，是‘异常’的。”

    虎丸歪着他那几乎看不见脖子的圆脑袋，恍然大悟：“哦！我说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不只是人不对劲，连打扮都跟唱戏似的！所以老大，咱们这是掉进了一个……呃，画风不对的三国？”

    “可以这么理解。”克里斯站起身，走到殿窗边，俯瞰着下方在夜色中静谧的乔府，目光深邃，“我们需要重新审视这个世界。这些‘异常’的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秘密，甚至可能与我们会流落至此有关。”

    虎丸蹦跶到他身边，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慵懒，但眼神锐利了些：“管他呢，反正老大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现在嫂子也找到了，咱们就一边谈情说爱，一边把这古怪的世界查个底朝天呗！”

    克里斯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银发绿裙的少女，异常强大的武将，神秘的山谷图谱……这个世界的谜团，似乎才刚刚揭开一角。而他的旅程，显然还远未结束。

    夜色渐浓，星光点点，两人相携的身影渐渐远去。未来的不确定性依然存在，但此刻，彼此之间的信任与约定，让前路显得不再迷茫。

    时光流转，江东局势几经变幻，如今已尽在“小霸王”孙策掌控之中。乔府审时度势，最终决定举家迁往孙策势力核心所在的吴郡，正式投入其麾下。

    这一日，吴郡城外，一座原本空旷的山头上，再次上演了神迹般的一幕。熟悉的紫色光芒笼罩山巅，棱角分明、风格迥异的神尊殿在光芒中由虚化实，稳稳地坐落其上，依旧保持着俯瞰的姿态，只是这次，它俯瞰的是乔府在吴郡的新宅邸以及更远处孙策的府衙。

    白色“肉球”虎丸滚到露台边缘，看着下方明显不同于以往的城市景象，以及那些打着孙字旗号的兵士，忍不住用只有克里斯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老大，咱们这算怎么回事……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居然‘投靠’了孙吴？啧，江东鼠辈……”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情不愿，显然对孙吴集团没什么好印象。

    克里斯正凭栏远眺，闻言微微侧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纠正：“虎丸，不能这么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虎丸一个激灵。圆滚滚的老虎（暂时看不出形态）立刻反应过来，用短爪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如果那算脑袋的话），恍然大悟：

    “哦——！对对对！瞧我这张嘴！”他连忙改口，语气变得谄媚起来，“是盟友，是坚定的盟友！孙将军雄才大略，孙吴上下皆是英雄豪杰！尤其是……呃，乔家更是英明地选择了辅佐明主！我们神尊殿与乔家同进同退，自然也是……嗯，站在正义的一方！”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克里斯的脸色，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孙吴江东，老大在乎的从来就只有乔家那位小姑奶奶！嫂子在哪儿，老大的神殿就能搬到哪儿，立场？那玩意儿有嫂子重要吗？不存在的！

    克里斯没有理会虎丸那过于浮夸的找补，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下方。他对于依附哪个势力并无兴趣，神尊殿超然的地位也不会改变。他留在这里，仅仅是因为小乔在这里，乔家在这里。孙策的霸业、江东的兴衰，于他而言，不过是观察这个“异常”三国时代的一个窗口，以及……确保他在意之人平安喜乐的背景板而已。

    “走吧，”克里斯转身，向殿内走去，“既然来了，总要稍微了解一下我们这位‘盟友’。”他的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虎丸赶紧迈动小短腿（如果有的话）跟上，心中默默为孙吴点了一根蜡——被这位“神尊”当成观察样本，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第14章 江东

    吴郡，孙策的府邸内，一场接见正在进行。乔国公带着家眷，以及身份特殊的克里斯与虎丸，前来拜会这位江东的新主。

    厅堂之上，孙策意气风发，周瑜儒雅从容，确是人中龙凤。克里斯维持着表面的礼节，微微颔首，但大部分关于势力、结盟之类的客套话都从左耳进右耳出，并未放在心上。直到他清晰地听到孙策带着笑意，向众人介绍：

    “公瑾与伯符（孙策字）能得乔公两位千金青睐，实乃幸事。如今婉夫人（指大乔）与莹夫人（指小乔）已在府中，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克里斯原本有些散漫的目光骤然一凝。大小乔……已经嫁人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乔国公身侧、正偷偷对他眨眼的小乔，心中瞬间明了——此“大小乔”非彼“大小乔”。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裤脚被扯了扯，低头一看，缩小的虎丸正用尾巴勾着他，圆滚滚的脸上满是懵逼，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老大……啥情况？历史上……有两个小乔吗？那我嫂子是……？”

    不等克里斯回答，站在他身旁的小乔似乎听到了虎丸的疑问，她微微侧过头，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自然地对着克里斯（实则是在解释给虎丸和克里斯听）说道：

    “克里斯哥哥，是这样的。孙策将军的夫人是家姐乔莹，周瑜都督的夫人是妹妹乔婉。她们两位在公开场合，也常被尊称为‘大乔’、‘小乔’。”她解释得清晰明了，顿了顿，声音稍稍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和期盼，目光盈盈地望向克里斯，“……所以，重名的人，是有的呢。”

    她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仿佛在说：“看，别人‘大小乔’都名花有主了，我们呢？我们什么时候……”

    这股无声的期盼如同实质般投向克里斯，让他这个心思大多放在学习、研究和应对各种超自然事件上的高中生，瞬间有些措手不及。结婚？这对于一个还在考虑学业和如何控制自身力量、甚至想着怎么带“女朋友”回未来看看的青少年来说，实在是个有点遥远和陌生的课题。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面对小乔那灼灼的目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略显僵硬地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研究起厅堂柱子的纹路。

    虎丸看看一脸期待的小乔，又看看明显处于“当机”状态的克里斯，圆滚滚的身体努力做出一个“捂脸”的动作，内心哀叹：老大啊老大，平时分析能量、破解招式那么厉害，怎么到了这种关键时刻，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呢！这送分题都快怼脸上了啊！

    这场接风宴，就在克里斯微妙的尴尬、小乔淡淡的失落以及虎丸恨铁不成钢的吐槽中，缓缓进行着。对克里斯而言，了解这个世界的“异常”似乎比处理复杂的人际情感要简单得多。

    那一夜，克里斯在神尊殿的露台上静立了许久，星河轮转，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小乔那带着期盼的眼神。他并非不懂她的心意，只是“婚姻”这个词，对一个心智主要还停留在校园和实验室的高中生来说，实在太过沉重和陌生。他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来表达他的在意，也为自己的“迟钝”做出补偿。

    第二天，他便差人请小乔来到神殿。

    “小乔妹妹，”他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语气比平时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我仔细想过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很珍惜。至于……更长远的事情，或许我们可以慢慢来，等我……嗯，等我更准备好一些，可以吗？”

    小乔看着他略显紧张却无比认真的样子，心中的那点小失落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其实也并非真的急于一时，只是看到姐姐们都有了归宿，难免心生比较。此刻听到克里斯如此坦诚，她反而觉得安心。

    就在这时，克里斯像是变戏法似的，从手中托出一枚物件。那是一块流转着七彩光华的石头，形状圆润，触手温润，内部仿佛有云霞氤氲，散发着古老而祥和的气息。

    “这个，送给你。”克里斯将它递到小乔面前，声音轻柔，“它叫‘女娲石’。”——当然，这并非真正的上古神物，而是他耗费了不少心神，调动能量模拟古老传说、结合防护法阵精心“炼制”出来的魔法造物，但其蕴含的守护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穿着银链的女娲石戴在小乔白皙的脖颈上。七彩的石头衬着她的绿裙银发，更添几分灵动与神秘。

    “戴着它，”克里斯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叮嘱，“无论在哪里，我都能感知到你的安危。它本身也蕴含着守护的力量，可以在危急时刻保护你。”

    冰凉的石头贴在皮肤上，却仿佛带着克里斯的温度，让小乔的心也暖暖的。她低头抚摸着这块漂亮的石头，满心欢喜。

    然而，克里斯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还有，”克里斯继续说道，语气像是邀请她共同进行一项有趣的课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魔法。”

    “魔法？！”小乔瞬间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如同孩童看到新奇玩具般的光芒，“就是克里斯哥哥你用的那种，可以飞起来、可以变出东西的神奇力量吗？我可以学吗？”

    “当然可以。”克里斯看着她瞬间被点燃的热情，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从最基础的感知能量开始，只要你感兴趣，我可以慢慢教你。”

    “我要学！我要学！”小乔立刻忘乎所以地抓住他的手臂，兴奋地跳跃着，之前关于婚姻、名分的种种思绪，早已被对神奇魔法的无限憧憬挤到了九霄云外。对她而言，能够踏入克里斯那个神奇的世界，了解他力量的奥秘，比任何形式的承诺都更让她心动。

    看着小乔重新变得灿烂的笑脸和全然被新事物吸引的模样，克里斯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用“知识”和“力量”来转移注意力，对于一位充满好奇心的少女来说，果然是行之有效的方法。而教导小乔魔法，或许也能让他们之间有更多共同的语言和羁绊。至于未来……他看向远方，那就一步步来吧。

    看着小乔沉浸在能够学习魔法的巨大喜悦中，像只得到新玩具的猫儿般雀跃地离开神殿后，克里斯才将目光转向在一旁打滚的虎丸。

    “虎丸，”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研究者的审慎，“以这个世界的规则而言，普通人……真的能够学习并运用我所掌握的‘魔法’吗？”这并非他惯常的能量操控，而是更接近规则层面的干涉，他需要确认其可行性。

    虎丸停止了滚动，短尾巴甩了甩，用一种“你这问题问得多余”的语气回道：“老大，你是不是对自己现在的身份有什么误解？你可是触及了宇宙意志的存在！规则？那不就是用来改写的东西吗？”他努力挺起圆滚滚的身体，试图做出一个“摊手”的姿态，“你的魔法，本质上不就是‘心想事成’吗？你觉得小乔嫂子能学，那她自然就能学。你觉得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应该允许她学，那规则就会为她敞开一道门。就这么简单！”

    克里斯闻言，若有所思。虎丸的话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他闭上眼，不再去思考“能不能”的技术性障碍，而是将意念沉入深处，如同设定一个不容置疑的公理，一个全新的规则悄然在他浩瀚的意志中被定义、被固化：

    【此界生灵，若得神尊克里斯认可并引导，即可感应并御使基础能量，习得魔法之道。】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微不可察的、世界底层逻辑的细微调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粒石子，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至整个时空的规则体系。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再次看向小乔离开的方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无形的、阻隔凡人触碰能量法则的屏障，对于小乔而言，已经变得稀薄而可穿透。

    “果然……如此。”他低声自语。限制并非来自世界本身，更多是源于他自身认知的局限。一旦他明确“允许”，规则便随之改写。

    第二天，当小乔再次兴冲冲地跑来神殿，准备开始她的第一堂“魔法课”时，克里斯没有急于教授任何咒语或手势。他只是让她安静地坐在自己对面，放松心神。

    “闭上眼睛，小乔妹妹，”他的声音温和而具有引导性，“试着去‘感受’周围。不是用眼睛，也不是用耳朵，是用你的……心念。去感知那些流动的、温暖的、或者冰凉的‘存在’。”

    小乔依言照做，起初有些茫然，只觉得一片黑暗。但在克里斯那平和而坚定的精神力场引导下，她渐渐静下心来。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

    “克里斯哥哥！我……我好像‘看’到了！有很多好多颜色的小光点，金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它们在动，在跳舞！”她兴奋地睁开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奇。

    克里斯看着她眼中闪烁的、与魔法元素初次共鸣的微光，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规则，已然为她改变。这条通往非凡世界的道路，正式在她脚下铺开。而他将作为她的引路人，陪伴她探索这片崭新的、神奇的领域。这或许，比任何礼物或承诺，都更能将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第15章 小乔第一战

    战火终究还是蔓延到了相对安稳的江东。一股流窜的强大敌军突破了外围防线，竟直扑乔家被安置的这座边城。城内守军拼死抵抗，但形势岌岌可危，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哀嚎声已清晰可闻，仿佛下一刻敌军就要冲破最后的壁垒，杀入城中。

    小乔在府中心神不宁，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混乱声响，脸色发白。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克里斯的身影。是直觉驱使，还是冥冥中的指引，她提起裙摆，不顾一切地跑向了城外山巅的神尊殿。

    “克里斯哥哥！”她冲进神殿，气息不匀，眼中带着惊惶与无助，“外面……外面快守不住了！我们该怎么办？”

    克里斯站在殿中，神色平静，仿佛外界的纷扰与他无关。他看着慌乱的小乔，并没有直接出手的打算，反而像是看到了一个绝佳的实践机会。

    “别慌，小乔妹妹。”他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记得我教你的吗？感知能量，引导能量。”

    他伸出手掌，掌心上方空气微微扭曲，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开始汇聚，如同星河在他手中流淌、编织。光芒逐渐凝实，化为一具造型古朴而优雅的长琴。琴身仿佛由月光与琉璃铸成，七根琴弦流转着七彩的光华，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散发着宁静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是‘流光琴’，”克里斯将这把散发着微光的乐器递到小乔面前，“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专属武器。”

    小乔看着这如梦似幻的瑶琴，一时忘了害怕，只剩下惊叹：“给我的？”

    “拿着它，”克里斯指引着她，将流光琴放入她怀中，“无需去想复杂的咒语，只管弹奏你心中所想的旋律。将你感知到的能量，通过琴音释放出去。事情，自然就能解决。”

    “只……只管弹琴？”小乔抱着流光琴，触手温润，琴弦仿佛与她的心跳产生了共鸣，但她依旧半信半疑。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弹琴能有什么用？这和她想象中挥手间雷霆万钧的魔法完全不同。

    然而，对克里斯的绝对信任，以及眼前危局的逼迫，让她没有第二种选择。她抱着流光琴，在克里斯的示意下，走到了神殿外的露台边缘，这里能清晰地看到山下城池边缘那惨烈的攻防战。

    深吸一口气，小乔按照克里斯平日的教导，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闭上眼睛，尝试去感知周围存在的能量光点。或许是流光琴的引导，或许是情势危急下的潜能爆发，她很快便再次“看”到了那些活跃的能量粒子。

    她将纤细的手指搭上那流光溢彩的琴弦。心中没有具体的曲谱，只有一股想要守护、想要让混乱平息的强烈愿望。

    “铮——”

    第一个音符响起，清脆、空灵，不似凡间音律。随着她指尖拨动，一连串流畅而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琴音流淌而出。她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绿色与银色交织的光芒，与流光琴的辉光融为一体。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琴音的扩散，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音波如同涟漪般以她为中心，向着山下战场蔓延开去。那音波掠过苦苦支撑的守军，他们只觉得精神一振，疲惫感消退，伤口似乎也不再那么疼痛，士气莫名高涨起来。

    而当这蕴含着守护与宁静力量的音波触及汹涌而来的敌军时，效果却截然相反。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士兵感到一阵莫名的头晕目眩，攻势为之一滞，心中莫名泛起恐惧与不安，仿佛听到了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警告。一些战马更是人立而起，惊恐嘶鸣，不肯前进。

    小乔完全沉浸在了弹奏之中，她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害怕，全身心都投入在引导能量、抒发心绪的演奏里。琴音时而急促如雨，化作无形的壁垒阻挡箭矢；时而舒缓如风，抚慰着守军紧绷的神经；时而高亢激昂，音波如同实质的冲击，将试图攀爬云梯的敌军震落下去！

    她的第一堂魔法实战课，就在这刀光剑影的战场上，以这样一种优雅而不可思议的方式，拉开了序幕。站在她身后的克里斯，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的女孩，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展现属于她的力量。

    敌军在那奇异的、蕴含着力量的琴音冲击下，阵脚大乱，士气溃散，最终被稳住阵脚的守军一举击退。边城之围遂解。乔家因“坚守”有功，更因小乔那虽未明说却被有心人留意到的“神秘助力”，得到了孙策方面丰厚的赏赐，地位愈发稳固。

    危机过后，小乔对魔法的热情彻底被点燃。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天天腻在神尊殿，缠着克里斯学习更多奇妙的法术。

    克里斯也乐得教导，他的教学方式依旧带着学霸特有的条理性和实践性。他没有灌输复杂的理论，而是引导小乔通过流光琴，将魔力以不同的形式释放。

    “攻击，并非只有刀剑。”克里斯示意小乔拨动琴弦，音调陡然转为锐利高昂，一道无形的音刃随着琴音激射而出，将远处作为靶子的石块削去一角。

    “防御，可以坚如壁垒。”琴音变得厚重绵长，一层半透明的音波护盾在小乔身前瞬间形成，克里斯随手弹出一缕指风，撞在护盾上泛起涟漪，却无法穿透。

    “振奋，能激发潜能。”舒缓而昂扬的曲调响起，一旁趴着打盹的虎丸都感觉精神一振，懒洋洋的姿态都收敛了不少。

    “困扰，可乱敌心智。”诡谲多变的音符跳跃而出，虽然只是对着空地释放，但空气中都仿佛弥漫开一股令人心烦意乱、注意力难以集中的波动。

    小乔学得极快，她本就聪慧，又与这流光琴心意相通，很快便能初步掌握这些不同效果的音律魔法。她沉浸在掌控新奇力量的喜悦中，更让她惊喜的是，随着对魔法的修习和体内能量的日益充盈，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日课程结束，小乔像往常一样准备下山回府。走到神殿外的石阶前，她习惯性地提起裙摆，准备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走下去。然而，她只是心念微微一动，体内那股温和的能量自然流转至双腿，脚下便觉得无比轻盈。

    她试着轻轻一跃——

    身影如同被清风托起，竟轻飘飘地掠过了十几级台阶，稳稳地落在下方的平台上！

    “诶？！”小乔站稳身形，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脚，又回头望了望那陡峭的石阶。这条她以往需要气喘吁吁攀爬的山路，此刻在她眼中竟显得如此平易近人。她再次尝试，这次更加自如，几个起落间，身影便已翩然到了山腰，绿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宛如林间精灵。

    她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看着飞速掠过的景物，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新奇与自由感。魔法，不仅赋予了她对敌的手段，更悄然改变着她的体质，为她打开了一个更加广阔而轻盈的世界。她抚摸着颈间温润的女娲石，回头望向山巅那座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神殿，眼中充满了对克里斯哥哥的感激，以及对未来更多可能的憧憬。



 第16章 雾锁江东衰老之井

    小乔在战场上的“仙乐退敌”之举，虽解了燃眉之急，但其引发的涟漪却远超想象。她那超越常理的力量，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江东各方势力中激起了复杂的波澜。民间将她传得神乎其神，尊为“乔仙子”，其风头甚至隐约盖过了主公孙策的武勇。

    场景一：吴侯府邸 - 议事厅

    孙策坐于主位，面色沉静，但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案几的动作，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周瑜立于一侧，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主公，”一位老臣出列，语气沉重，“小乔姑娘立下大功，本应重赏。然其术法诡奇，非我辈所能理解。如今军中、民间，只知有‘仙乐退敌’的乔仙子，而不知主公之赫赫战功，长此以往，恐非江东之福啊！”

    另一人接口道：“不仅如此。近日会稽一带，有道士于吉，施符水、聚民众，声称能呼风唤雨，信徒甚众，其势渐涨，地方官吏难以制约。此等妖道，若不早除，必成祸患！”

    孙策看向周瑜：“公瑾，于吉之事，你以为如何？”

    周瑜心中暗叹，他深知这是针对小乔声望的阳谋，但于吉之事也确实需要解决。他沉吟道：“伯符，于吉妖言惑众，动摇根基，必须镇压。小乔……她既有超凡之力，或可派她前去。若能成功，一则彰显我江东能人辈出，二则……也可借此看看，她那力量，究竟源自何处，是否真的可控。” 最后一句，他说得意味深长。

    孙策眼中精光一闪，他需要稳固自己的权威，也需要弄清楚小乔这股不可控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就令小乔前往会稽，处置妖道于吉，以正视听！”

    场景二：乔府 - 接到命令

    当命令传到乔府时，小乔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向克里斯，眼中带着依赖和一丝迷茫：“克里斯哥哥，让我一个人去……对付一个道士？我……我能行吗？”

    克里斯眉头微蹙。他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存在一些隐晦的“异常”能量节点，于吉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让初出茅庐的小乔单独前往，风险未知。

    “这是个考验，小乔。”克里斯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并非只是对于吉，更是孙策和周瑜对你的试探。他们想知道你的力量底线，以及……你是否会一直服从。”

    “那……我不去？”小乔怯生生地问。

    克里斯看着她，心中权衡。直接对抗命令，意味着与江东势力决裂，目前并非最佳时机。同时，他也相信小乔需要独立的历练，才能真正成长。他的力量可以作为后盾，但不能让她永远依赖。

    “去。”克里斯最终决定，语气坚定，“这是一个让你证明自己的机会。记住我教你的魔法，相信你手中的流光琴，更要相信你自己。我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记，若有真正危及生命的危险，吹响女娲石。”

    小乔带着流光琴，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山谷中找到了于吉。那道人身披鹤氅，手持拂尘， surrounded by 众多眼神狂热的信徒，显得神秘而诡异。

    “小姑娘，你灵台清明，身具异禀，何苦为凡尘俗务所累，做那权贵鹰犬？”于吉开口，声音带着奇特的韵律，直透人心。

    “我奉吴侯之命，请你解散信众，离开此地。”小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执迷不悟。”于吉叹息一声，手中拂尘挥动。

    霎时间，山谷中浓雾大作，伸手不见五指。雾中传来诡异的笑声、低语和扭曲的人影，不断冲击着小乔的心神。她连忙拨动琴弦，音波化作道道涟漪荡开，却感觉如同击中棉絮，效果甚微。于吉的法术更侧重于精神幻惑和环境操控，而非正面能量对抗，这让小乔习惯性的音波攻击难以奏效。

    在于吉层出不穷的幻象戏弄下，小乔渐渐心浮气躁，魔力运转也开始紊乱。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蛛网中的蝴蝶，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

    “呵呵，空有力量，却无玲珑道心。小姑娘，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岁月’！”于吉阴冷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道灰败、蕴含着腐朽气息的光华骤然笼罩住小乔。她只觉得全身的活力瞬间被抽空，无力的虚弱感席卷而来。她光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布满皱纹，那头标志性的、如月华流泻般的银发，迅速失去了光泽，变得如同枯槁的雪，死寂而灰白。她惊恐地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布满老年斑、骨节突出的手。

    “不……这不是真的！”她抚摸自己布满沟壑的脸颊，触感粗糙陌生。她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苍老，如同破旧的风箱。

    于吉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带着一丝嘲弄：“红颜枯骨，弹指百年。失去了青春与美貌，你所珍视的一切，还会存在吗？在这永恒的孤寂中，好好反省吧！”

    一股无形的巨力涌来，衰老无力、魔力几乎沉寂的小乔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抛飞起来，坠入了一口位于山谷深处、被藤蔓半掩的废弃古井之中。

    场景四：井底秘境 - 绝望深渊

    预想中的冰冷井水和坚硬井底并未出现。下坠的过程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界限，小乔跌落在了一片坚硬冰冷的土地上。

    她挣扎着抬头，发现自己并非在井底，而是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是一片荒芜、寒冷的山地，天空是永恒不变的铅灰色，一条冰冷的黑色河水无声地蜿蜒流过，四周是望不到顶的、光滑如镜的峭壁，将她完全封闭在这个死寂的世界。

    刺骨的寒冷侵袭着她衰老脆弱的身体，她瑟瑟发抖，连站立都困难。体内那原本活泼的魔力，此刻如同被冻结的溪流，几乎感知不到。她尝试召唤流光琴，古琴只是在她手中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便再无反应。

    她爬到那条黑色的河边，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水中倒影。

    水中映出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沟壑纵横的老妇的脸。眼神浑浊，充满了惊恐与绝望，曾经熠熠生辉的银发，此刻已彻底化为毫无生气的死灰。

    “啊——！”她发出一声沙哑、破碎的悲鸣，绝望如同这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

    青春、美貌、刚刚起步的魔法之路、与克里斯哥哥充满希望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崩塌，被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她瘫坐在冰冷的河边，看着自己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双手，泪水从浑浊的眼中不断滑落，滴在苍老干枯的手背上，冰冷刺骨。

    “克里斯哥哥……虎丸……”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你们……还能认出我吗？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

    孤独、衰老带来的极致无力感，以及对这个绝境的恐惧，将她推向了绝望的深渊。她蜷缩起衰老的身体，在这个似乎没有出口、没有时间的牢笼里，感受着生命力和希望正从这具腐朽的躯壳中一点点流逝。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胸前那枚克里斯送的女娲石，依旧紧贴着皮肤，传递着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润感，仿佛在无尽黑暗中，保留着最后一点星火。



 第17章 世界的规则

    场景五：井底秘境 - 相逢不相识

    铅灰色的天空下，冰冷的黑水河畔，老妪般的小乔蜷缩着，浑浊的泪已快流干。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胸前那枚温润的女娲石，这是她与外界、与那个耀眼少年唯一的联系，却也是她此刻最不敢触碰的东西。

    “吹响它……克里斯哥哥就会来……”她沙哑地低语，但随即，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不……不能让他看到……不能让他看到我这副样子……”

    青春永驻的神尊，怎能有一个形如朽木的伴侣？这比死亡更让她难以承受。她将脸深深埋入膝间，宁愿在这孤寂中腐朽，也不愿在他眼中看到惊愕、怜悯，或是……厌恶。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金光如同利剑般撕裂了这片灰蒙的天幕！整个秘境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金光敛去，一个身影轻盈地落在不远处，棕发蓝衣，周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宁静，正是克里斯。

    小乔的心脏骤然停止，随即又疯狂跳动，几乎要挣脱衰老胸膛的束缚。她下意识地想要躲藏，却发现自己衰老的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

    克里斯目光扫过这片荒芜之地，最后落在了河边那个蜷缩的、穿着熟悉绿色裙衫的老妇人身上。他眉头微蹙，快步上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这位……大娘，”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声音尽量温和，“请问，您有没有在这附近见过一个女孩子？她很年轻，头发是银色的，穿着……和你类似的衣裙。”

    “大……娘……” 这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小乔最后的心防。她浑身剧颤，头埋得更低，破碎的呜咽再也无法抑制地从喉咙里溢出。

    这哭声……

    克里斯的心猛地一沉。那哭声里蕴含的绝望与悲伤，有一种他无比熟悉的频率。他不再犹豫，蹲下身，试图看清老妇低垂的脸。

    “不要……不要看我……”小乔用尽全身力气扭开脸，声音嘶哑难辨，“你走……你快走啊！”

    但克里斯已经看到了。看到了那身他熟悉的衣裙，看到了她死死攥在手里的、他亲手送出的女娲石。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那微弱的、几乎被腐朽气息淹没的，独属于小乔的灵魂波动。

    刹那间，宇宙意志的承载者，洞悉了所有前因后果。于吉的诅咒，岁月的剥夺，以及……她此刻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自卑。

    所有的急切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安的、无比沉静的温柔。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双臂，将这个衰老、颤抖、试图躲避他的身躯，轻轻地、却坚定地拥入了怀中。

    “找到了。”他低声说，声音如同最温暖的泉水，涤荡着周围的死寂与寒冷，“我的小乔妹妹。”

    小乔如遭雷击，在他怀里僵住，随即开始疯狂地挣扎：“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小乔！我不是……放开我……”

    克里斯的手臂收得更紧，不容她逃离。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灰白枯槁的发顶，仿佛她依旧是那个灵动美好的少女。

    “傻丫头，”他的声音带着心疼的笑意，“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个吗？”

    他松开一点怀抱，捧起她泪痕纵横、布满皱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清澈如初的蓝色眼眸。那里面，没有惊愕，没有怜悯，更没有厌恶，只有满溢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温柔和坚定。

    “看着我，小乔。”他的拇指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是青春年少，还是白发苍苍，你都是我的小乔。是那个会‘乔咬’我，会躺在虎丸身上睡觉，会因为我送的包子而开心不已的小乔妹妹。”

    他的话语如同拥有魔力，一点点瓦解着她的绝望。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银发，不是因为你的容貌。”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是那个纯粹、善良、为了守护他人而勇敢拨动琴弦的你。这副皮囊，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小乔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衰老的容颜，但那容颜似乎不再那么可怖，因为他眼中的温柔为她镀上了一层光。

    “可是……我……”她依旧哽咽。

    就在小乔在他怀中痛哭，将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宣泄出来时，克里斯轻抚着她灰白枯槁的头发，心中那份因她受苦而燃起的怒火与心疼，渐渐被一种明悟所取代。

    他刚刚沉浸在找到她的庆幸和对她心痛的抚慰中，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那份与他灵魂绑定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权能。

    “……老大！上面那装神弄鬼的老小子收拾完了，就是个纸老虎！嫂子怎么样了？”虎丸粗犷的声音带着一丝胜利的得意，通过精神链接传来，打破了井底秘境中悲伤与温情交织的静谧。

    这声“嫂子”和“收拾完了”的报告，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克里斯脑中残留的迷雾。

    是啊，于吉的法术再诡异，也不过是此界规则的扭曲运用。而规则本身……对我而言，如同掌中纹路。

    他低头，看着怀中依旧在轻微颤抖、衰老脆弱的身躯，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深邃，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情感，触及世界本源的凝视。

    “小乔，”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神只的平静，“别哭了。看着我。”

    小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依旧沉浸在衰老的自卑与悲伤中。

    克里斯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微微抬起一只手，指尖仿佛捻住了无形之物。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复杂晦涩的咒文，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能量波动。

    他只是在修改。

    修改施加在小乔身上的“衰老”定义，修改她被剥夺的“时间”，修改那萦绕在她生命本源上的“腐朽”规则。

    在小乔模糊的泪眼中，她看到克里斯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宇宙星辰在生灭，有无数规则的丝线在交织、重构。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无比温暖、无比磅礴，却又温柔到极点的力量，从克里斯拥抱着她的手臂，从她紧贴着他胸膛的身体，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干涸的经脉如同被甘霖滋润，枯萎的细胞重新焕发出活力，那沉重的、令人绝望的衰老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皱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抚平，松弛的皮肤重新变得紧致、光滑，老年斑悄然褪去，恢复了少女应有的白皙与弹性。那股几乎将她压垮的虚弱感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甚至更胜从前的精力与轻盈。

    她颤抖着抬起手，抚摸自己的脸颊。触手所及，是光滑细腻的肌肤，不再是令人心碎的粗糙。

    “我……我……”她张了张嘴，发出的不再是沙哑的老妪之声，而是她熟悉的、清亮悦耳的少女嗓音。

    克里斯松开了她一些，微笑着看着她，眼中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他伸手，理了理她耳边重新变得银亮光泽、如月华流泻的发丝。

    “看，我说过的。”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帮她拂去了脸上的灰尘，“我的小乔妹妹，还是这样最好看。”

    小乔猛地扑到河边，清澈的黑水倒映出的，不再是那个绝望的老妇，而是她原本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庞，以及那头熠熠生辉的银色长发。甚至，她的气色比之前更好，眼眸也更加清澈灵动，仿佛经历这番磨难，灵魂反而得到了某种淬炼。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幸福感冲击着她，她猛地转身，再次扑进克里斯的怀里，这次不再是绝望的依偎，而是狂喜的拥抱。

    “克里斯哥哥！我变回来了！真的变回来了！”她又哭又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克里斯稳稳地接住她，感受着她重新充满青春活力的身躯和喜悦，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他轻轻回抱着她，低笑道：“嗯，变回来了。以后别再随便吓我了。”

    对他来说，逆转规则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怀中这个失而复得的、鲜活美好的少女，才是他愿意动用这权能去守护的、唯一的真实。

    井口上方，虎丸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尾巴，咕哝道：“搞定收工！老大出手就是麻利。”它叼起被打回原形、昏死过去的于吉，优哉游哉地踱步离开，将这片重归宁静的秘境，留给下方那对重聚的恋人。



 第18章 井中的世界

    就在克里斯牵着小乔的手，准备循着来时的空间波动离开这井底秘境时，头顶那处被金光撕裂的入口骤然闭合！整个空间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扭曲呻吟，灰蒙的天空和黑色河流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

    “克里斯哥哥！”小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死死抱紧了克里斯的手臂。

    周围的景象如同流水般褪去、重组。刺骨的寒意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阴冷，强烈的白光让两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待视野适应，他们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完全由寒冰构筑的奇异世界。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冰面，四周是林立着无数巨大的、形态各异的冰柱和冰壁，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每一块冰都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水晶，但其内部却散发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让空气中的水分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整个空间寂静无声，唯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显得格外清晰。冰面如同无数面镜子，清晰地倒映出他们有些错愕的身影，层层叠叠，仿佛置身于一个无限的迷宫。

    “好冷……”小乔穿着单薄的衣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更紧地贴向克里斯，几乎要将自己嵌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前，汲取着那点宝贵的温暖。这并非刻意，完全是恐惧和寒冷驱使下的本能。

    克里斯被她搂得一愣，少女柔软的身躯和全然的依赖透过衣物传来，驱散了周遭的一部分寒意。他低头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银色发顶，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淡淡清香。尽管处境不明，一股莫名的、不合时宜的满足感却悄然在他心中滋生——这种被她全然需要和依靠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揽住她肩膀的手臂，体内宇宙意志的权能微微流转，一股温和而恒定的暖意便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小乔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酷寒。

    “别怕，有我在。”他低声安抚，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这片无尽的冰镜迷宫。空间规则在这里被扭曲、固化，寻常的突破方法似乎失效了。他尝试感知坐标，却发现如同陷入泥沼，难以定位。

    两人在冰镜迷宫中徘徊了一阵，四周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找不到任何出口的痕迹，寂静和重复开始滋生焦虑。

    “克里斯哥哥，”小乔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四周光滑坚硬的冰壁，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灵光一闪，“我们……为什么不试着打破这些冰块看看呢？也许后面有路，或者……打破它们就能让这个奇怪的地方消失？”

    克里斯闻言一怔，随即失笑。他习惯性地从规则层面思考问题，寻找空间的节点和薄弱处，却忽略了最直接、最笨拙，但也可能最有效的方法。小乔这误打误撞的建议，反而点醒了他。

    “说得对。”克里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时候，最简单的方法反而最有用。”

    他心念一动，一道金光自他掌心浮现，迅速拉伸、变形，化作了那根铭刻着神秘符文、可随心意变化的无双金箍棒。

    “退后一点。”克里斯示意小乔松开他。

    小乔乖巧地松开手，退到他身后半步，好奇又期待地看着。

    克里斯握紧金箍棒，并未动用太多超越规则的力量，只是将其放大到合适的尺寸，然后运足力气，朝着面前一堵厚实的冰壁猛地砸去！

    “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冰世界中回荡，冰屑四溅！被击中的冰壁出现了一大片蛛网般的裂痕，但并未立刻崩塌，可见其坚硬程度。

    “我也来帮忙！”小乔见状，也鼓起了勇气。她召唤出流光琴，玉指快速拂过琴弦，一道道锐利的音波如同无形的刀刃，紧随着克里斯的攻击，切割、震荡着那些出现裂痕的冰壁。

    “砰！哗啦——！”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那面巨大的冰壁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碎裂，坍塌成一地晶莹的冰块，露出了后面……依旧是看似无尽的冰之通道。

    但两人都没有气馁。

    “继续！”克里斯眼神坚定，再次挥动金箍棒。

    小乔也用力点头，指尖音符流转。叮叮咚咚的琴音和金箍棒破空的呼啸声，以及冰块不断的碎裂声，在这冰冷的寂静世界里奏响了一曲充满力量与希望的交响乐。他们一前一后，一个以力破巧，一个以音辅攻，开始在这镜面迷宫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道路。每一次挥棒，每一次拨弦，都不仅是击碎寒冰，更是在击碎眼前的困境，以及彼此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

    坚硬的冰壁在最后一次合力攻击下轰然坍塌，碎片尚未完全落地，眼前的景象便如同水波般荡漾、溶解。极致的寒冷与刺目的白光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重般的悬浮感。

    他们站在一块巨大而平坦的岩石平台上，平台孤零零地悬浮在虚无之中。抬头望去，不再是冰封的穹顶，而是一片深邃、仿佛没有尽头的暗色天空。在这片天空中，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平台静静地悬浮着，如同星辰般散布，一直蔓延到视野的极限。远处，一个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如同井口般的出口，在虚空中静静旋转，看似不远，但中间隔着数十块参差不齐、距离不等的悬浮石台。

    寒风在平台之间呼啸穿梭，吹动着小乔银色的发丝和克里斯的衣角。脚下是坚实的岩石，但下方却是无底的深渊，令人心悸。

    克里斯微微蹙眉，感受了一下这些平台之间的空间稳定性。规则依旧有些紊乱，直接飞行风险不小，而且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空间扰动。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借助这些平台跳跃过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小乔，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神采，只是望着下方无尽的虚空，小手不自觉地又抓紧了他的衣袖。

    “小乔妹妹，”克里斯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询问，“我们需要跳过去。你可以么？”

    他做好了如果她害怕，就另想办法，甚至不惜耗费力量强行稳定空间带她飞过去的准备。

    然而，小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仰起脸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虽然还有一丝对深渊的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没有半分犹豫：

    “我可以！克里斯哥哥，你带我跳！”

    经历了衰老、绝望、冰封的重重磨难，此刻这看似危险的跳跃，在她心中反而成了一种解脱和希望。只要有他在身边，牵着他的手，去哪里她都敢。

    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勇气，克里斯心中微动，唇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触感温软而坚定。

    “好。跟紧我。”

    他计算着第一块目标平台的距离和角度，低喝一声：“跳！”

    两人同时发力，身影从平台边缘跃出，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数米之外的另一块较小平台上。平台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稳定。

    “成功了！”小乔落地后，惊喜地低呼，紧紧抓着克里斯的手，之前的恐惧仿佛被这成功的一跳驱散了不少。

    “嗯，继续。”克里斯目光锁定下一个目标，牵着她再次跃起。

    一块，两块，三块……

    起初，小乔还有些紧张，每一次起跳都屏住呼吸，落地后才敢喘息。但在克里斯的带领下，他的每一次发力、每一次落点都精准而稳定，给予她无比的安全感。渐渐地，她放松下来，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在虚无中跳跃、仿佛飞翔般的感觉。

    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轻盈、协调，如同林间灵巧的鹿。有时甚至比克里斯预判的还要早半步起跳，裙裾在虚空中绽开优美的弧度，银发飞扬。

    “这边，克里斯哥哥！”

    “小心，这块有点滑！”

    “哇！这块石头是暖的！”

    她甚至开始主动观察和提醒，声音里带着雀跃，仿佛这不是一场危险的逃亡，而是一次新奇的探险。蹦蹦跳跳，灵动非凡，紧紧跟随着克里斯的步伐，在悬浮的石台间穿梭，朝着那光明的出口不断接近。

    克里斯看着她重新焕发出的活力与笑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依赖，心中那片因力量和责任而时常冰封的角落，仿佛也被这纯粹的信任与陪伴一点点融化。

    终于，他们踏上了最后一块，也是最大、最靠近出口的平台。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井口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小乔松开克里斯的手，快走几步，来到井口边缘，兴奋地回头，脸颊因运动而泛着红晕，眼眸亮晶晶的：“克里斯哥哥，我们到了！”

    看着她站在光晕中，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模样，克里斯微微一笑，快步跟上。

    “嗯，我们出去。”

    他护在她身后，两人一同跃向了那象征着自由与回归的出口。



 第19章 伊格尼斯

    就在克里斯护着小乔，即将触及那光明出口的刹那，一股截然不同、充满绝对零度般冰冷与机械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壁垒，骤然笼罩了整个悬浮石台区域！空间仿佛被冻结，连呼啸的寒风都戛然而止。

    一个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迈步而出。他身着银白色、流线型的奇特服饰，面容冷峻，眼神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与对力量的渴望。正是曾追寻并渴望超越神之力的——伊格尼斯！

    “终于找到你了……大蛇的载体！”伊格尼斯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金属摩擦，“为了彻底击败大蛇，成为唯一的神，我经历了你们无法想象的修炼。现在，我已今非昔比。”

    克里斯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将小乔完全护在身后。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敌人身上散发出的能量层级，远超之前的于吉，甚至带着一种针对“神性”的特化与克制。

    “大蛇老爷子，你的死对头还不少啊。”克里斯低声苦笑，语气却凝重无比。

    伊格尼斯不再多言，他抬手，掌心凝聚起令人心悸的紫色能量。“do you 弥补 (mend)?”

    刹那间，一个深邃、不祥的紫色能量球体瞬间生成，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将克里斯完全吞噬！球体表面符文流转，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能量压缩与撕裂声。

    “克里斯哥哥——！”小乔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她眼睁睁看着克里斯被那可怕的紫球吞没，下一刻，球体猛地向内坍缩，随即爆发开来！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片纯粹的、毁灭性的紫色光芒吞噬了一切。光芒散去，克里斯原本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不……不会的……”小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巨大的悲痛和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然而，就在伊格尼斯嘴角刚勾起一丝冷笑时，异变陡生！

    一股远比伊格尼斯更加古老、深邃、威严而邪恶的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喷发，从那片虚无中席卷开来！空间在战栗，悬浮的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身影，在弥漫的紫色能量残骸中，缓缓凝聚、显现。

    他拥有一头如同月光凝聚而成的银色长发，狂放地披散下来。赤裸的上身苍白而精壮，布满了神秘而诡异的黑色图腾，仿佛铭刻着宇宙的暗面。他的肌肤苍白得不似生人，双眼空洞，没有任何眼白与瞳孔之分，只有一片漠然的虚无。周身环绕着纯净而令人战栗的紫色能量光晕，那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 正是克里斯的本源形态之一，代表着地球意志，哦不，现在是宇宙意志——大蛇！

    大蛇现身，甚至没有看一眼瘫软在地、目瞪口呆的小乔，他那空洞冷漠的目光直接锁定了伊格尼斯。无需言语，两位追求“神”之位的存在，其意志已然在虚空中激烈碰撞。

    战斗瞬间爆发：

    · 神威碰撞：大蛇抬手便是黑色的粒子波（black particle），蕴含着否定物质的规则之力，无声无息地射向伊格尼斯。伊格尼斯凛然不惧，身形晃动间，仿生命体制造的链子（炼刃） 如毒蛇般舞动，交织成光网，竟将黑粒子偏转开去。

    · 阳光与圣光：大蛇双臂微张，“阳光普照（the Sun of the heaven）！” 无尽的光芒带着净化与毁灭的双重特性，充斥了整个空间。伊格尼斯则回应以“圣光之矛（Grand God coder）！” 无数由光构成的长矛撕裂空间，与“阳光普照”的光芒相互对冲、湮灭，爆发出的能量乱流将更多的石台碾为齑粉。

    · 规则的扭曲：伊格尼斯的攻击精准而冰冷，充满了科技与超能力结合的美感，其其超必杀“蓝色成神计划（God project blue）” 蓄势待发。大蛇的招式则更加古朴狂暴，“掏魂（blight and Slash）！” 他徒手抓向伊格尼斯的方向，仿佛要直接将对方的灵魂从躯壳中抽出，伊格尼斯周身的防护光幕一阵剧烈的扭曲。

    两者在短时间内打得难舍难分，伊格尼斯凭借其覆盖大半个地图的攻击范围和诡异的躲伤害判定，竟一度与解放了部分力量的大蛇僵持不下。

    “没用的！为了今天，我准备了太久！见识一下吧，我超越神的证明——蓝色成神计划（God project blue）！” 伊格尼斯狂吼着，他胸前的装置骤然亮起刺目的蔚蓝色光芒，一股远超之前的能量洪流汇聚而成，那光芒纯粹而冰冷，仿佛蕴含着将一切归于“无”的终极寒意。

    他双手猛地推出，一道贯穿天地的蓝色光柱，带着粉碎灵魂与规则的绝对力量，狠狠轰击在大蛇身上！

    “轰——————！！！”

    这一次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异空间都在剧烈摇晃。大蛇周身的紫色光晕被强行撕裂，他那漠然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波动，庞大的身躯被这道恐怖的蓝色光柱狠狠击飞，如同流星般划过虚空，撞碎了无数悬浮石台，最终消失在无尽的黑暗深处，气息迅速衰减，直至微不可察。

    而伊格尼斯在发出这至强一击后，似乎也消耗巨大，他身体周围的能量场变得极不稳定。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大蛇消失的方向，又冷漠地扫过远处失魂落魄的小乔，身形一阵模糊，伴随着空间涟漪，瞬间被传送走，不知所踪。

    死寂，重新笼罩了这片破碎的虚空。

    只有小乔呆呆地坐在冰冷的石台上，望着大蛇（克里斯）消失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前一刻还以为克里斯灰飞烟灭，下一刻却目睹了更加冲击性的大蛇降临与激战，最终，那个无论是克里斯还是大蛇的存在，都被击飞，下落不明。

    希望与绝望在瞬间交替，最终只剩下无边的茫然和冰冷。克里斯（大蛇）下落不明……



 第20章 克里斯失踪

    小乔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独自一人穿过那扭曲的空间，最终回到熟悉的江东地界的。她的脚步虚浮，眼神空洞，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克里斯被紫球吞噬、大蛇降临、以及最终那道贯穿天地的蓝光……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回到乔府，消息早已传开。她刚踏入府门，孙策、周瑜以及一众江东文武竟已等候在厅中。

    “小乔姑娘凯旋归来，实乃我江东之幸！”孙策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爽朗却难掩疏离的笑容，“那妖道于吉伏诛，姑娘‘仙乐’神威，再次名扬四海！我已下令，犒赏三军，为姑娘庆功！”

    周围的将领臣子们也纷纷上前道贺，言辞恳切，赞美着她的功绩，庆祝着江东又除去一患。

    然而，没有一个人提起克里斯。

    没有一个人问一句：“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克里斯公子何在？”

    他们默契地、彻底地忽略了这个曾经与小乔形影不离、拥有莫测力量的少年，仿佛他从未存在过。这份刻意的回避，比直接的质问更让小乔感到刺骨的寒冷。她明白了，在孙策和周瑜眼中，克里斯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变数，他的“消失”，或许正是他们乐见其成的结果。

    她无力地应付着众人的恭维，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心，早已随着那个消失在无尽虚空中的身影，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虎丸。

    那个看似慵懒，实则对克里斯忠心不二的伙伴。她几乎能想象到虎丸得知消息后的反应。

    果然，就在她心力交瘁地回到自己房间，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时，一道白影如风般卷入。化身小奶猫形态的虎丸轻盈地落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没看到克里斯，便口吐人言，语气带着惯常的随意：

    “嫂子，回来啦？老大呢？又跑哪儿研究他那宇宙意志去了？这回怎么没跟你一块儿？”

    “虎丸……”小乔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刚开口，泪水就已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虎丸浑身毛发瞬间炸起，小小的身躯猛地从窗台跳下，在半空中白光一闪，瞬间恢复了威猛的白虎战神本体，沉重的爪子踏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他巨大的头颅凑近小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嫂子！你哭什么？老大他……到底怎么了？！说话啊！”

    在小乔断断续续、夹杂着痛哭和自责的叙述中，虎丸听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听到了伊格尼斯的恐怖，听到了克里斯大蛇形态的降临，也听到了最后那毁灭性的蓝光和……下落不明。

    “你说什么？！老大他……遇难？！下落不明？！这不可能！”虎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房间都在颤抖，恐怖的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吓得外面的仆役纷纷远离。他巨大的虎目圆睁，充满了血丝，巨大的爪子焦躁地刨着地面。

    “都怪我……都怪我太没用了……克里斯哥哥是为了保护我……”小乔泣不成声，衰老的恐惧和失去克里斯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击垮。

    虎丸死死盯着小乔，胸膛剧烈起伏。愤怒、恐惧、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他眼中翻腾。但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几乎晕厥、同样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少女，那狂暴的煞气最终还是缓缓收敛了一些。他了解克里斯，更了解克里斯对小乔的重视。如果克里斯真的……那么保护小乔，就成了他虎丸唯一的使命，也是克里斯最后的托付。

    巨大的白虎发出一声低沉而悲怆的呜咽，他低下头，用巨大的、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小乔颤抖的肩膀，声音沉闷而沙哑：

    “别哭了……嫂子。老大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他可是……神尊啊。”这话像是在安慰小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现在肯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找到他！”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野兽般的凶光，但这次，目标明确。

    “走！我们去找他！就算把这个世界，把所有的空间都翻过来，也要把老大找回来！”

    小乔和虎丸几乎寻遍了江东及其周边所有可能的地方，甚至冒险潜入一些空间薄弱的险地，却始终感受不到克里斯丝毫的气息。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一点点熄灭。疲惫和绝望再次笼罩了一人一虎。

    就在他们近乎放弃，返回乔府后不久，一个身影却在某个傍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庭院中。

    月光下，那人拥有着熟悉的棕色短发，蓝色的眼眸，身上穿着克里斯常穿的蓝色短袖和白色长裤。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闻声冲出来的小乔和警惕跟在后面的虎丸。

    “克里斯哥哥！”小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大的惊喜让她瞬间忘记了所有疲惫，如同归巢的乳燕般扑了过去，眼泪夺眶而出，“你回来了！你没事！太好了！”

    她想要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却被“克里斯”抬手，用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额头，阻止了她的靠近。

    “嗯，回来了。”他的声音和克里斯很像，但语调却带着一种陌生的、懒洋洋的意味，少了几分克里斯特有的温和，多了几分轻浮。“受了点伤，需要静养。”

    小乔愣在原地，仰头看着他，喜悦稍稍褪去，被一丝不安取代。克里斯哥哥……好像有点不一样？

    “老大！”虎丸也走上前，巨大的头颅低下，嗅了嗅，琥珀色的兽瞳里闪过一丝极深的疑虑。气息……确实是老大的气息，无比纯正，但那感觉，那灵魂的波动，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

    “克里斯”瞥了虎丸一眼，眼神冷漠，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笨猫，离远点，你身上的毛躁气息让我不舒服。”

    虎丸浑身一僵，巨大的爪子下意识地收紧，抠进了地砖。老大从未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但他不敢质疑，只是低低地“呜”了一声，默默退后了两步，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接下来的日子，对小乔而言，如同从天堂坠入了另一个噩梦。

    这个“克里斯”性情大变。他不再温和耐心，反而变得挑剔、易怒，且极度自我。

    “小乔，我渴了，去沏茶，要最嫩的春茶，水温不能高一度也不能低一度。”

    “这衣服穿着不舒服，去给我找更柔软的料子来。”

    “我肩膀酸，过来给我捶捶。”

    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小乔妹妹”的伺候，眼神里却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珍视与爱怜，只有一种仿佛看待贴身婢女般的漠然，甚至……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戏谑的恶意。

    小乔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和不安，一遍遍告诉自己：克里斯哥哥只是受伤了，心情不好，我要更耐心地照顾他。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试图用以往的温柔去唤醒那个熟悉的他。

    然而，她的忍耐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一次，她端着刚熬好的药粥，小心翼翼地吹凉了递过去。“克里斯”漫不经心地接过，只尝了一口，眉头就紧紧皱起。

    “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吗？！”他猛地挥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小乔的脸上。

    小乔被打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手中的药碗摔得粉碎，滚烫的粥溅了她一身。她捂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震惊与刺痛，她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那个居高临下、眼神冰冷中带着一丝快意的“克里斯”。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克里斯”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嫌恶。

    躲在暗处的虎丸目睹了这一切，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愤怒的低吼。他几乎要冲出去，将那冒牌货撕碎！但他死死克制住了。没有确凿的证据，万一……万一是老大真的因为重伤而性情大变呢？他不能冒这个险伤害老大真正的身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乔受辱，心如刀绞，对那个占据了他老大身躯的“东西”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克里斯”似乎很满意小乔那绝望又不敢置信的眼神，以及虎丸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他嗤笑一声，转身回房，留下小乔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碎片和污渍中，感受着脸上清晰的指印和心中碎裂的声音。

    这个“克里斯”……真的是她的克里斯哥哥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这是真的，那比克里斯永远不回来，更让她痛苦千百倍。

    夜深人静，确认那个性情大变的“克里斯”终于在内室歇下后，小乔捂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带着红痕的脸颊，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后院偏僻的角落。一道白影无声地落在她身边，正是压抑着怒火的虎丸。

    “虎丸……”小乔的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她蹲下身，抱住白虎温暖而毛茸茸的脖颈，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力量，“你感觉到了，对不对？他……他不是克里斯哥哥，对不对？”

    虎丸巨大的头颅沉重地点了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焦虑的咕噜声。“嫂子，俺……俺不敢确定。那身体，那气息，几乎一模一样，是老大没错。但是……”他烦躁地用爪子刨了刨地面，“但是灵魂的味道不对！老大看你的眼神，永远是温柔的，带着光的！可这个‘他’，眼神里只有冰碴子和……一种让俺想撕碎他的恶意！”

    “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乔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是因为受伤太重？还是……还是被那个伊格尼斯打坏了脑子？”她宁愿相信是后者，至少，那还是她的克里斯哥哥。

    “不可能！”虎丸断然否定，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老大是宇宙意志的承载者，规则层面的存在！灵魂本质怎么可能轻易被改变？就算身体重创，意识沉睡，也绝不可能变成这副德行！他居然敢打你！老大连对你大声说话都舍不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小乔的侥幸。是啊，她的克里斯哥哥，怎么会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那个会因为她不小心划伤手而紧张半天的少年，怎么会如此粗暴地掌掴她？

    “那……那他是谁？”小乔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是谁占用了克里斯哥哥的身体？”

    虎丸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一条竖线，他回想起之前被收拾的于吉，那妖道最擅长的就是幻术与蛊惑人心。“俺怀疑……是于吉那老小子搞的鬼！他可能没死透，用了什么邪门法子，占了老大的身躯！”

    这个猜测让小乔如坠冰窟。一想到那个令人作呕的老道士，正用着克里斯哥哥的容貌和身体，对她呼来喝去，甚至动手打她，她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屈辱。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小乔无助地看着虎丸，“揭穿他吗？”

    “不行！”虎丸立刻否决，语气严肃，“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而且，那确实是老大的身体，万一撕破脸，他狗急跳墙，毁了老大的身体怎么办？或者……如果他不是于吉，而是别的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更糟。”

    他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小乔的手臂，试图传递一丝安慰：“嫂子，我们现在必须忍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仔细观察，找出他的破绽，弄清楚他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最重要的是，找到能把老大救回来的方法！在他面前，你……你得继续委屈自己。”

    小乔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她明白了虎丸的意思。为了克里斯哥哥，她必须坚强，必须演下去。哪怕心如刀割，哪怕受尽委屈，她也必须在这个冒牌货面前，扮演好那个顺从、惶恐的“小乔妹妹”。

    她擦干眼泪，眼神虽然依旧悲伤，却多了一丝决绝：“我明白了，虎丸。为了克里斯哥哥，我会忍的。”

    一人一虎在清冷的月光下对视，眼中是同样的沉重、愤怒，以及为了救回真正在乎之人而凝聚起的、无声的同盟。前路未知，危机四伏，但他们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1章 魔幻眼

    无尽的黑暗与虚无。

    克里斯感觉自己像是在没有尽头的冰冷深海中沉浮了无数个世纪。意识如同破碎的星辰，艰难地重新汇聚。伊格尼斯那毁灭性的“蓝色成神计划”带来的剧痛仿佛还烙印在灵魂深处，最后的感觉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抛飞，规则在周身崩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一丝微弱的意识之光终于刺破了沉寂。

    他猛地睁开眼。

    ……不，他以为自己睁开了眼。

    眼前，不是预想中的任何景象，不是虚空，不是战场，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没有任何光，没有任何形状，没有任何色彩，只有虚无。

    他尝试调动力量去“看”，那片区域却如同死寂的潭水，没有任何回应。他抬手在自己眼前晃动，甚至连模糊的轮廓都感知不到。

    他，看不见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远比伊格尼斯的攻击更让他感到刹那的恐慌。失明？对于习惯以双眼观察世界、虽拥有宇宙意志却仍需感官锚定的他而言，这无疑是沉重的打击。他从未拥有过“魔幻眼”，此刻失去的是他赖以认知世界的、最基础的视觉。

    然而，那源自宇宙意志本源的心境，很快便将这恐慌压下。没有时间沉溺于悲伤或自怜。他是克里斯，是规则的承载者，失去视觉，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去“看”这个世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摒弃对“看见”的依赖。他开始全力调动其他的感知：听觉、触觉、嗅觉，以及最为根本的——对能量、对规则、对生命气息的感知。

    他发现自己似乎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鼻尖能嗅到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耳边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似乎还有流水潺潺。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非虚无空间。

    他支撑着坐起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周围。草叶的触感，土壤的湿润，石块的坚硬……这些细微的信息通过指尖传入大脑，帮助他在黑暗中一点点构建起周围环境的粗糙模型。他必须适应，必须尽快恢复行动能力。小乔还在等他，虎丸还在等他。

    就在他集中全部精神，试图感知更远处时，一种极其微弱、但与他所知的所有能量波动都截然不同的“存在”，如同投入静水中的一粒石子，引起了他感知的涟漪。

    那是一种……高度凝练、带着某种程序化精密感，却又蕴含着独特生命波动的能量源。它正在移动，似乎离他不远。

    不能错过！这可能是他了解现状、甚至找到帮助的唯一机会！

    克里斯朝着那个方向，用沙哑干涩的声音，竭尽全力地喊道：“别走！帮帮我！”

    那移动的能量源骤然停顿。

    一个带着几分电子合成质感，却又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带着明显的惊讶：“你能感知到我？”

    “对，”克里斯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虽然他“看”不到，但能量的轮廓在他感知中越来越清晰，“我能感觉到……你……很特别。你的能量结构，不属于这个时代。你来自……未来？”宇宙意志的权能让他触及了那能量源深处蕴含的、超越当前时间线的信息烙印。

    那道身影——一个穿着银色紧身服饰，容貌俏丽的女孩，正是意外穿越时空的《魔幻手机》中的傻妞，显现在他面前。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闭着双眼，却能精准道出她来历的盲眼少年。

    “你的感知很敏锐。我是傻妞，来自2060年。”傻妞确认道，她扫描着克里斯，发现他体内蕴含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浩瀚如星海般的能量本源，但似乎受到了严重的束缚和创伤，尤其是视觉神经系统，被一种诡异的规则之力彻底封闭了。

    “我看不见了，”克里斯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困境，“常规的方法无法恢复。我需要‘看见’，用另一种方式。”他“望”向傻妞的方向，虽然无瞳，却仿佛能直视她的核心，“你的存在形式……你的功能模块……或许能帮我打开一扇新的‘窗’。”

    傻妞陷入了短暂的运算。眼前这个少年无比神秘而强大，他的请求也非同寻常。但她的核心程序设定是“服务社会，造福他人”。在分析了克里斯的能量性质（虽然无法完全解析，但能确定其本质并非邪恶）和当前危急状况后，她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尝试将我的部分视觉采集和信息处理功能临时转移、共享给你，”傻妞说道，“但你的身体结构和能量层面与我完全不同，能否兼容，甚至会产生何种变化，我无法预测。”

    “无妨，”克里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规则层面的事，交给我。”他体内的宇宙意志虽然受损，但本质犹在，足以应对这种层面的融合与重构。

    傻妞点点头，眼中闪过数据流的光芒。她伸出手指，点在克里斯的眉心。一道柔和的数据流光带从她指尖流淌而出，试图连接克里斯的神经系统，将“视觉”信号绕过他受损的生物眼睛，直接传入他的大脑。

    然而，就在这外来的、代表着未来科技顶峰的功能模块与克里斯意识接触的刹那，他体内那沉寂的宇宙意志仿佛被投入热油的冰块，骤然苏醒！

    并非简单的接收信号，而是……吞噬、解析、重构！

    浩瀚的规则之力如同无形的熔炉，瞬间包裹了傻妞传递过来的所有数据流和功能代码。科技造物的精密结构在宇宙本源的力量面前被迅速解析、打散，其最核心的“信息采集”、“能量感知”、“多维扫描”等概念被提取出来，然后以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为框架，融入克里斯自身对“认知”与“洞察”的权能理解，进行着疯狂的改造与重塑！

    “呃啊——！”克里斯感到眉心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铸炼、生根发芽！他周身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紊乱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在轻微扭曲。这不是他原本拥有的能力，这是在绝境中，以外来科技为火种，以自身宇宙意志为熔炉，锻造出的的全新感官！

    傻妞惊讶地收回了手，她感觉到自己传递过去的功能模块正在脱离她的控制，被一股她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吞噬、转化，其本质正在发生根本性的跃迁！

    就在这时，克里斯猛地仰起头！

    他那双原本因失明而空洞无神的蓝色眼眸，骤然发生了异变！瞳孔深处，一点无比纯粹的、充满科技感与神秘韵味的绿色光芒骤然点亮，如同电路接通，迅速蔓延至整个瞳孔，将其渲染成一种非人的、仿佛能洞穿虚实的莹绿色！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克里斯缓缓地，第一次真正地“睁开”了这双新生的眼睛。

    眼前不再是黑暗，而是一个全新的、由无数流动的数据、能量线条、物质构成规律、甚至因果脉络构成的瑰丽而又复杂的世界！草木呈现出生命能量的绿色光晕与结构信息，远处的河流是流动的蓝色水元素集合体与流体力学模型，空气中的能量粒子如同彩色的尘埃般漂浮，规则之线若隐若现。他甚至能“看”到傻妞体内那精密复杂的能量回路和核心程序的光团，以及她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时间印记。

    这不再是简单的视觉恢复，这是洞悉万物本质、解析能量与规则的——魔幻眼！在绝境之中，借由傻妞带来的未来科技火种，在宇宙意志的规则熔炉中，这双本该在更晚时候觉醒的眼睛，被提前、并以一种更适应他当前状态的方式，锻造了出来！

    克里斯抬起手，看着自己手掌中那复杂而磅礴的能量流动与生命信息，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而睿智的光芒。

    “我……看见了。”他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新生的悸动与掌控，“以一种全新的方式。”

    克里斯站在原地，缓缓闭上眼，又再次睁开。那双新生的、流淌着数据与规则绿光的魔幻眼，让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角重新观察着这个世界。他看向站在面前，面带好奇与关切的傻妞。

    “谢谢你，”克里斯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但多了一丝深邃，“这份‘看见’的能力，对我而言，意义非凡。若非你的帮助，我不知还要在这黑暗中摸索多久。”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郑重，朝着傻妞，这个来自未来的特殊存在，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却真诚的弟子礼：“授我以‘视’，引我入此道。请受我一拜，师傅。”

    傻妞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有些手足无措的、人性化的表情：“哎呀，不用这样！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你的身体本身就很特殊，是你自己将它变成了这样的眼睛。”她看着克里斯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本质的绿色眼眸，心中也充满了惊叹。

    她想了想，出于程序中的关怀协议，以及这几日相处（尽管克里斯大部分时间在昏迷和适应）产生的一点情谊，开口问道：“你现在眼睛恢复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需要我……带你回2060年吗？那里也许有更先进的医疗技术可以帮你彻底恢复。”

    “回未来？”克里斯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魔幻眼的觉醒带来的新奇与强大，几乎让他暂时忘却了肩头的重担。傻妞的提醒，如同警钟，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小乔带着泪痕的俏脸，虎丸焦躁的低吼，伊格尼斯冰冷的狂笑，还有那悬而未决的、关于这个世界“异常”的谜团……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脑海。

    “不，师傅。”克里斯的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望向江东的大致方向，仿佛能穿透时空的阻隔，“我还不能走。这里，有我必须守护的人，有尚未了解的真相，还有一个……需要我去解决的麻烦。”

    他感受到体内力量正在魔幻眼的辅助下加速恢复，宇宙意志的权能也变得更加如臂指使。他转向傻妞，那双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感激与决然：“我的旅程，还远未结束。”

    傻妞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理解了。她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你多保重。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

    “后会有期，师傅。”克里斯再次郑重地说道，目送着傻妞的身影在一阵柔和的数据流光中渐渐变得虚幻，最终彻底消失在这个时空。

    山林间，重归寂静，唯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克里斯独自站立，深深吸了一口气。魔幻眼赋予他的全新视野，让他对能量的流动、空间的结构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锁定了一个方向——那是他与小乔、虎丸建立的“神尊殿”所在的方位，也是他此刻心之所系。

    “该回去了。”他低声自语，眼中绿芒一闪，周身空间开始微微扭曲，“小乔，虎丸……等我。”



 第2章 于吉，遇寄

    魔幻眼赋予的不仅仅是视觉，更是对世界本质的洞察。克里斯只是心念微动，眼中绿芒流转，无数信息便自动汇聚、分析。脚下的土壤成分，空气中年平均湿度，远处动物的独特基因序列，乃至天空中星辰的细微角度偏移……所有这些数据在他脑海中瞬间完成定位。

    结论：非洲大陆，与江东直线距离超过万里。

    这个结果并未让克里斯产生丝毫动摇。距离，对于能干涉规则的他而言，从来不是问题。他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感慨或规划，心中那份因与小乔、虎丸失联而产生的焦灼，以及冥冥中一丝不祥的预感，催促着他立刻行动。

    “空间坐标，锁定江东吴郡，乔府庭院。”

    他低声自语，魔幻眼中的绿色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精准计算着最佳路径，规避着可能存在的空间乱流。他抬起手，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他面前的空间如同温顺的绸缎般被无声地撕开一道裂口，裂口对面，隐约可见江南风格的亭台楼阁。克里斯一步迈入，空间裂口在他身后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乔府庭院之中。

    然而，映入他魔幻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庭院里，那个顶着与他一般无二容貌的“克里斯”，正一脸不耐地坐在石凳上。而小乔，他珍视的小乔妹妹，正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捶着肩膀。她那纤细的手腕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恐惧，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没吃饭吗？用力点！”假克里斯冷哼一声，语气恶劣。

    就在这时，他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正好对上刚从空间通道中迈出、站在庭院门口的，真正克里斯那双燃烧着冰冷怒火的绿色眼眸！

    四目相对，一模一样的容颜，却是截然不同的灵魂！

    假克里斯（于吉）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他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就想施展法术遁走。

    小乔也愣住了，看着突然出现的又一个克里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但真正的克里斯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

    只是那双新生的、蕴藏着规则解析之力的魔幻眼，冰冷地锁定在于吉的灵魂之上。在于吉的视角里，克里斯那双绿色的眼眸仿佛化作了两个吞噬一切的漩涡，无尽的规则信息如同枷锁般缠绕而来！

    “妄图玷污这份羁绊，窃据此身……罪无可赦。”

    克里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宇宙意志的最终宣判。

    在于吉凄厉的、非人的惨叫声中，他的身体——那具窃取自克里斯的躯壳，从内部开始崩溃！并非物理层面的破坏，而是构成其存在的“概念”被强行否定、抹除！他如同一个被擦去的错误符号，从头到脚，迅速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庭院中，只剩下怔怔站在原地、还维持着捶肩动作的小乔，以及刚刚归来、眼神余怒未消的克里斯。

    小乔呆呆地看着那个粗暴对待她的“克里斯”在眼前如同泡影般消失，又看向门口那个拥有着陌生绿色眼眸、气息却无比熟悉和令人安心的身影。巨大的冲击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娇躯微微颤抖，分不清眼前是真实还是又一个残酷的幻象。

    克里斯看着小乔那惊惧、迷茫、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他收敛了魔幻眼的力量，眼眸恢复成熟悉的蓝色，迈步向她走去，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沙哑和无限温柔：

    “小乔妹妹，是我。我回来了。”

    “真的……是你吗？”小乔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不确定，泪水终于决堤。

    于吉所化的假克里斯被彻底抹除，庭院中弥漫的诡异气息也随之消散。克里斯将受惊过度、几乎虚脱的小乔轻轻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低声安抚了许久，才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沉沉睡去。

    将她安顿好后，克里斯走到院中，尝试着再次主动催动这双新生的魔幻眼。绿色的数据流光再次于他眼底悄然流转，世界在他面前立刻换了一副模样。

    不再是单纯的能量线条和规则脉络，一些更为具体、更为“量化”的信息，开始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感知里，如同游戏界面般清晰直观。

    恰好这时，因为感应到之前短暂而剧烈的能量波动（克里斯抹杀于吉）而急匆匆赶回来的虎丸，一个猛子从墙头跃下，巨大的白虎身躯落在院中，焦躁地低吼：“老大！刚才怎么回事？俺感觉到……”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克里斯正用那双陌生的绿色眼眸注视着他，眼神有些……奇异。

    在克里斯的魔幻眼视野中，虎丸的身旁自动浮现出一行简洁的光符信息：

    【目标分析：虎丸（白虎战神形态）】

    【综合战力指数：2300】

    【能量属性：煞气、兽王血脉】

    【状态：焦虑，轻伤（左前爪旧伤未愈）】

    “呃，老大，你的眼睛……”虎丸被看得有些发毛，尤其是那眼神仿佛能把他里外看穿。

    克里斯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屋内沉睡的小乔方向。视野穿透墙壁的阻碍，落在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目标分析：小乔】

    【综合战力指数：800】

    【能量属性：音律魔法、精神力（成长中）】

    【状态：虚弱，精神疲惫，魔力枯竭】

    最后，克里斯心念一动，看向自己的手掌：

    【自我检测：克里斯】

    【综合战力指数：6000（受规则压制及伤势影响，恢复中）】

    【能量属性：宇宙意志、规则支配】

    【状态：魔幻眼初觉醒，身体轻度负荷，空间移动后能量未完全平复】

    “这……太神奇了……”克里斯忍不住低声喃喃。这双眼睛，不仅仅是“看见”本质，更是将万物的存在以一种极其直观的“数值”形式呈现出来！这简直就像是……大脑里直接安装了一个超级智能的分析终端，或者说，一个特别牛逼的手机？可以随时扫描、读取周围一切目标的“属性面板”！

    他尝试着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棵树，一行信息立刻浮现：【植物：槐树，树龄约47年，生命能量指数：15，状态：健康】。看向一块石头：【矿物：花岗岩，密度2.7g\/cm3，结构稳定】。

    他甚至能模糊感知到更远处一些仆役身上微弱的“生命指数”，大多在5到10之间徘徊。

    “这不就等于大脑装了一个特别牛逼的手机么……”克里斯再次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新奇与惊叹。这无疑将极大地提升他的洞察力、判断力以及对战局的精确掌控。无论是评估敌我实力、寻找弱点，还是观察伙伴的状态以便及时援助，都变得前所未有的便捷和精准。

    他慢慢闭上眼睛，再睁开，绿色数据流隐去，世界恢复常态。他需要时间来适应这双眼睛带来的信息洪流，也需要学会在必要与非必要之间切换这种“数值化”视角。

    但毫无疑问，魔幻眼的觉醒，让刚刚经历重创、失明、乃至被冒名顶替的他，实力和手段都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他看着担忧望着自己的虎丸，又望了望屋内的小乔，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与坚定。

    几天后，小乔的情绪逐渐平复，但眉宇间总笼着一层难以化开的忧郁。她靠在克里斯身边，终于将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恐惧倾诉出来，尤其是孙策和周瑜在她归来后，对克里斯的“消失”所表现出的那种刻意忽视与冷漠。

    “他们……他们好像根本不在乎你怎么样了，克里斯哥哥。”小乔的声音带着哽咽，“只关心于吉是不是死了，我的‘仙乐’还能不能再用……我感觉，他们好像……早就希望你消失一样。”

    克里斯安静地听着，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渐渐凝结起寒意。他之前就有所猜测，如今从小乔口中得到证实，那份怀疑变成了几乎可以确定的推论。

    “小乔，看着我。”克里斯轻声说。当小乔抬起泪眼望向他时，他眼底那抹奇异的绿色数据流光再次无声亮起——魔幻眼，启动。

    他没有去看小乔的数值，而是将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在回溯、调取着什么。

    “让我‘看看’，那天……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随着他话音落下，魔幻眼强大的信息采集与规则重构能力开始运作。在克里斯和小乔（以及好奇凑过来的虎丸）面前的空气中，如同全息投影般，清晰地显现出不久前的画面——吴侯府议事厅的场景！

    【影像重现 - 吴侯府议事厅】

    孙策端坐主位，面色沉凝。周瑜立于一侧，下方是几位核心谋臣与将领。

    “主公，小乔姑娘独自归来，那克里斯……想必已如公瑾所料，折在于吉之手，或是与那莫名出现的强敌同归于尽了。”一位谋士捋着胡须，语气中带着轻松。

    周瑜微微颔首，接口道：“伯符，此乃天赐良机。克里斯此子，力量诡奇莫测，难以掌控，留在小乔身边，留在江东，终是心腹大患。他倾心于小乔，便是他最大的弱点。此次借于吉之事令其前往，无论成败，于我江东皆有利无害。”

    另一员武将粗声道：“若是他死于于吉之手，正好除去一患；若是他胜了，也必消耗巨大，我等或可趁机……哼！”他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

    孙策眼中精光闪烁，沉吟片刻，缓缓道：“公瑾之计，确实老成谋国。只是……苦了小乔那孩子。”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很快被坚定取代，“然则，为了江东基业，些许牺牲，在所难免。传令下去，厚赏小乔，安抚乔家。至于克里斯……此人从未存在过，任何人不得再提！”

    “是！”众人齐声应诺。

    【影像结束】

    画面消散在空气中。

    庭院里一片死寂。

    小乔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若不是克里斯扶着，几乎要瘫软下去。她虽然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亲眼看到这冷酷无情的算计，尤其是听到周瑜直言不讳地将克里斯对她的感情视为“最大的弱点”加以利用时，巨大的背叛感和愤怒几乎将她吞噬。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她牙齿打着颤，泪水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憋了回去，“他们利用我……去害你？！”

    “嗷呜——！！！”虎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将周围的石凳都震裂开，“岂有此理！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大，俺这就去撕了他们！”

    克里斯眼中的绿色数据流缓缓平息，恢复成深邃的蓝色。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轻轻揽住浑身颤抖的小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我明白了。”

    他轻轻擦去小乔眼角溢出的泪花，目光越过庭院，仿佛穿透了空间，直视着吴侯府的方向。

    “原来，所谓的赏识与倚重，所谓的江东基业，不过是建立在算计与背叛之上的空中楼阁。”他低头，看着怀中备受打击的少女，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小乔，你看清了么？这就是你曾经信赖的‘自己人’。”

    “从今日起，江东孙氏，与我克里斯，与神尊殿，再无瓜葛。他们视我为隐患，视我们的情谊为可利用的工具……”克里斯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最终的宣判，“那便如他们所愿。我会让他们知道，失去‘隐患’的庇护，他们的江东基业，将何等脆弱。”

    他不再愤怒，因为不值得。当魔幻眼将那份丑陋的阴谋赤裸裸地揭示在眼前时，他与江东势力之间，那层因小乔而存在的脆弱纽带，已彻底断裂。

    小乔依偎在克里斯身边，将这些时日的委屈与对江东的失望娓娓道来，语气中充满了对孙策、周瑜无情漠视克里斯安危的愤懑。

    克里斯安静地听着，脸上却并无多少波澜，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直到小乔说完，他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静得令人意外：

    “他们的态度，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他抬起手，眼底那抹奇异的绿色数据流光再次无声亮起——魔幻眼，启动。但他并非去回溯那场充满了算计的会议，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深邃的记忆层面，锁定了他与伊格尼斯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空气中光影扭曲，重现出当日片段：大蛇形态降临，威严而邪恶；伊格尼斯冷峻疯狂，蓝色光芒撕裂空间……

    而在这些影像之上，魔幻眼自动标注出了两行冰冷而刺眼的数值，那是克里斯此刻以全新视角解析出的、更接近本质的力量评估：

    【目标回溯分析：大蛇（本体降临形态）】

    【综合战力指数：】

    【状态：规则具现，能量峰值】

    【目标回溯分析：伊格尼斯（蓝色成神计划启动）】

    【综合战力指数：9999】

    【状态：科技与超能力融合巅峰，能量爆发】

    “……9999……”克里斯低声重复着这两个数字，眉头微微蹙起。他清楚记得，自己目前的综合指数，在魔幻眼的评估下，大约是6000。即便算上大蛇形态的加成，与伊格尼斯相比，依旧存在差距。当日若非伊格尼斯同样消耗巨大自行退走，结局难料。

    “不够，”他摇了摇头，眼中绿色的数据流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锐利，“远远不够。”

    江东的蝇营狗苟，权力倾轧，在他眼中如同蝼蚁间的嬉闹。孙策等人的态度，他根本不屑一顾。他真正的敌人，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妄图屠神取而代之的伊格尼斯！那个拥有“蓝色成神计划”，战力指数高达9999的恐怖存在！

    他转向依旧意难平的小乔和一旁龇牙咧嘴的虎丸，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江东之事，到此为止。从今日起，我们与他们，两不相干。”他没有愤怒，没有报复的欲望，只有一种彻底割舍的淡漠，“他们的世界太小，容不下真正的风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那个潜在的、更强大的敌人。

    “我需要变得更强。”克里斯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以及魔幻眼带来的全新可能性，“伊格尼斯还在暗处，他的威胁，远超十个江东。”

    他看了一眼小乔和虎丸，眼神坚定：“这里不再是我们久留之地。我们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需要时间……来适应这双眼睛，更需要时间来锤炼力量，直至……超越那个数值！”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向内室，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修炼之路。世俗的纷争已被他彻底抛在脑后，他的目光，只锁定在那星空深处，锁定在那个名为伊格尼斯的宿敌身上。变强的信念，从未如此刻般坚定与迫切。



 第3章 遇到猴哥

    克里斯的心境已然超脱于凡俗的权力游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带着小乔和虎丸隐姓埋名，浪迹天涯。他需要一个稳固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基点，一个能让他心无旁骛修炼，同时也能庇护乔家，并未来可能汇聚更多志同道合者的地方。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不受江东掣肘的势力，成了顺理成章的选择。

    他将这个想法告知了小乔。出乎他意料的是，小乔在经历了之前的背叛与绝望后，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支持。这不仅是追随克里斯，更是为自己和家人寻找一个真正安全、不受算计的归宿。

    说服乔家的重任，自然落在了小乔身上。

    起初，乔公和乔母，以及沉稳的大乔，都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震惊和不解。放弃在江东已有的根基，跟随克里斯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另起炉灶”？这听起来太过冒险，甚至有些疯狂。

    但小乔没有退缩。她没有过多渲染克里斯的强大，而是真切地诉说了在江东核心所感受到的冰冷与算计，讲述了孙策、周瑜如何将克里斯的守护视为威胁，如何冷酷地利用她的感情作为棋子。

    “父亲，母亲，姐姐，”小乔眼中含着泪光，语气却异常坚定，“留在江东，我们永远是附庸，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筹码。但跟随克里斯哥哥，我们是在建立自己的家，一个不需要看人脸色、不需要担心背后暗箭的家！克里斯哥哥的力量，你们亲眼见过，他愿意庇护我们，难道这不比在江东战战兢兢更好吗？”

    大乔看着妹妹眼中那份历经磨难后成长起来的坚韧，又回想起克里斯那深不可测却始终对家人保持温和的力量，以及江东上层那确实存在的、令人心寒的权术。她沉默良久，最终轻轻握住了妹妹的手，对父母点了点头。

    乔公长叹一声，他并非不识时务之人。江东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心冷。克里斯的品性和能力，他也看在眼里。最终，对女儿们的爱护和对未来安稳的考量，压过了对未知的恐惧。

    “罢了，罢了。”乔公挥了挥手，“老夫活了这把年纪，也看透了。既然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就依你们吧。”

    说服了家人，事情便成功了大半。克里斯没有选择什么险要之地或是繁华之所，他动用魔幻眼和空间能力，带着乔家众人以及忠诚的虎丸，几乎是随意地挑选了一个远离江东权力中心、相对偏僻但水土丰饶的小城镇。

    当他们的车队抵达时，城镇的居民们好奇而略带惶恐地看着这群气度不凡的外来者。

    克里斯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站在城镇中央，魔幻眼中绿色数据流微微闪动，感知着地脉与能量节点。他抬起手，无形的规则之力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悄然加固着这片土地的根基，梳理着紊乱的能量，让这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更加清新，作物也似乎焕发出更强的生机。

    他没有大兴土木，没有宣告独立，只是将乔府安然安置，并在城镇边缘选择了一处清静院落，作为自己日后潜心修炼的场所。

    但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这座看似普通的小镇，已经不同了。它不再属于任何外部势力，它只属于克里斯，属于乔家，属于自愿跟随于此的人们。

    这里，是他们亲手建立的、属于自己的微小国度。没有纷繁的政务，没有复杂的权谋，只有宁静、安稳，以及一个决心超越巅峰的守护者。

    克里斯站在自己的小院中，望着远处沉落的夕阳，魔幻眼微微闪烁，映照出空气中流动的能量。他知道，外界的风雨或许暂时无法波及此地，但他与伊格尼斯的宿命之战，终将到来。而这里，将是他冲击更高境界的起点。

    一日，克里斯带着小乔在远离城镇的深山中修炼音律魔法。小乔的进步很快，流光琴的音波已能在山涧中激起层层涟漪。就在他们专注于修炼时，一阵细微的、带着某种韵律的鼾声引起了克里斯的注意。

    他示意小乔停下，魔幻眼无声启动，绿色的数据流光投向声音来源——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脚石缝。

    在那里，蜷缩着一只猴子。它看起来有些狼狈，金色的毛发沾染了尘土，但即便在沉睡中，其身形也透着一股异于寻常生灵的灵韵与不羁。

    克里斯眉头微蹙，魔幻眼的扫描功能瞬间锁定目标。

    【目标分析：？？？】

    【种族：灵明石猴】

    【称号：齐天大圣，斗战胜佛】

    【本源状态：极度虚弱，神魂沉寂，力量自我封印中……存在强大外部封印（佛力）】

    【关联信息检索：混世四猴，花果山，金箍棒，七十二变，筋斗云……（信息库关联度78%，存在高能反应残留）】

    “孙悟空……”克里斯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内心震撼。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或者是被魔幻眼的扫描惊扰，那猴子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火眼金睛，虽然黯淡了不少，却依旧带着洞察与桀骜。它眨了眨眼，看向克里斯和小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有些惫懒。

    “咦？两个小娃娃？气息倒是古怪得很。”猴子抓了抓脸，口吐人言，声音带着点沙哑，却自有一股诙谐劲儿。

    小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克里斯身边靠了靠，好奇又紧张地看着这只会说话的猴子。

    克里斯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尝试着用轻松的语气问道：“猴哥？你……在这里多少年了？”他注意到扫描结果中的“外部封印（佛力）”，心中已有猜测。

    孙悟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又似乎勾起了伤心事，龇牙咧嘴地抱怨起来：“多少年？俺老孙都记不清喽！都是那如来老儿，忒不讲究！说好了赌斗，输了认罚便是，他却使诈骗俺！说什么五行山压俺五百年，度俺向善……呸！分明是看俺老孙不服管教，找个由头关俺禁闭！这地方鸟不拉屎，闷也闷死了！”

    他越说越气，毛手毛脚地比划着，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火眼金睛滴溜溜地在克里斯和小乔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多看了克里斯那双泛着绿光的魔幻眼几眼，语气带上了几分讨好和急切：

    “喂，那个眼睛会发光的小子！俺看你有点门道，不像普通人！帮帮忙，把俺老孙弄出去呗？俺老孙必有重谢！带你吃蟠桃，偷仙丹都成！”

    小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逗得有些想笑，又觉得这猴子甚是可怜，不由得拉了拉克里斯的衣角，小声道：“克里斯哥哥，他好像很可怜……”

    克里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催动魔幻眼，更加仔细地扫描着孙悟空以及他身下的山体。绿色的数据流疯狂刷新，解析着那无形却浩瀚磅礴的佛力封印。那封印如同天罗地网，深深扎根于大地灵脉，与整个山脉乃至更广阔的规则相连，其复杂与强大程度，远超他目前的解析能力。

    他缓缓摇了摇头，看向一脸期待的孙悟空，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坦诚：“猴哥，不是我不帮。你这封印……是如来佛祖亲手布下的吧？”他指了指那无形的枷锁，“以我现在的力量，强行破解，无异于蚍蜉撼树。我有那个能力么？”

    绿色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一个惊人的发现浮现出来：在魔幻眼的视角下，孙悟空的存在，除了物质和能量层面，更表现为一个极其复杂、但又可以被解析的信息集合体！他的神魂、他的记忆、他的力量本源……所有构成“孙悟空”这个存在的信息，虽然被佛力封印禁锢于此，但在信息层面，并非无懈可击！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克里斯的脑海。

    “人体信息传输技术……”他想起了傻妞来自未来的科技本质，而自己的魔幻眼，正是在此基础上融合规则升华而成！“或许……不需要破解封印，只需要将构成‘孙悟空’的核心信息数据‘复制’并‘传输’出来，在封印之外进行‘重组’！”

    这无异于在不动锁的情况下，将保险箱里的宝物进行量子级别的扫描和重构！

    “猴哥，别抵抗！我或许有办法带你出去，但需要你的配合！”克里斯沉声道，眼神锐利。

    孙悟空将信将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俺信你一回！”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魔幻眼的光芒大盛，如同两道绿色的探照灯，将孙悟空完全笼罩。无数细密到极致的数据流如同丝线般渗透进去，开始疯狂地读取、扫描、复制构成孙悟空存在的核心信息代码。这个过程极其精微，需要绕过封印的感知，专注于信息本身。

    小乔紧张地看着，只见克里斯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负荷极大。而孙悟空的身体也开始微微发光，变得有些虚幻。

    片刻之后，克里斯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他双手在虚空中一引，仿佛从孙悟空身上抽离了一道由无数光符组成的、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洪流！紧接着，他对着旁边空地，将这股庞大的信息流猛地“写入”现实！

    光芒闪耀间，一个全新的、活生生的孙悟空，带着一脸懵逼的表情，出现在空地之上！而原本石缝里那个被封印的“孙悟空”，如同幻影般缓缓消散——那封印依旧存在，但它所禁锢的，已经是一个被成功“复制替换”掉的、徒有其表的空壳信息投影！

    “俺……俺老孙出来了？！”孙悟空难以置信地活动着手脚，蹦跳了两下，感受着久违的自由，兴奋地抓耳挠腮，“哈哈哈！俺老孙真的出来了！小子，你有两下子！”

    克里斯稍微松了口气，也为自己魔幻眼这意想不到的应用方式感到惊讶。他下意识地再次用魔幻眼看向兴奋的孙悟空，进行状态扫描：

    【目标分析：孙悟空（信息体重构体）】

    【状态：虚弱（刚脱离封印，力量未完全恢复）】

    【综合战力指数：9000（预估完全恢复后可达+）】

    【能力：金刚不坏、七十二变、筋斗云、法天象地……（部分能力因状态虚弱受限）】

    9000！

    克里斯心中一震！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这已经是仅次于伊格尼斯的恐怖战力！如果能将他拉拢过来，共同对付伊格尼斯，无疑将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助力！



 第4章 与圣习武

    接下来的几天，克里斯和小乔几乎每天都会带着些瓜果酒水去拜访孙悟空。脱离了封印的猴子恢复了跳脱活泼的本性，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尤其是对克里斯那双能“耍花样”的魔幻眼兴趣十足。

    作为回报，或者说纯粹是闲着也是闲着，孙悟空也乐得教他们点“小把戏”。

    “看好了，这叫‘瞌睡虫’！”孙悟空吹出一口气，几粒微不可查的光点飞出，落在远处一只野兔身上，那兔子立刻眼皮打架，蜷缩着睡了过去。小乔看得咯咯直笑，觉得有趣极了。

    他又拔下一根毫毛，念个咒语，吹口气：“变！”毫毛立刻变成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猴子，围着他们吱吱叫。“这是俺老孙的看家本领，七十二般变化的基础，可惜你这女娃娃灵力属性不合，学不了精髓，倒是你这小子……”他看向克里斯，挠挠头，“你这力量路子太怪，俺老孙也有点摸不着门道。”

    克里斯尝试用魔幻眼去解析变化之术的数据构成，发现其涉及到的规则层面极其精妙复杂，短时间内难以复制，但魔幻眼强大的学习能力依旧记录下了大量宝贵的数据模型。

    白天，他们就在山林间嬉戏、学习，孙悟空仿佛一个顽皮的大哥哥。而到了傍晚，为了不惊动可能存在的“天上”耳目，孙悟空又会假装钻回那个被克里斯用信息投影维持的“躯壳”里，继续扮演被压在山下的假象，演技颇为浮夸，常常逗得小乔掩嘴偷笑。

    这天，趁着休息的间隙，克里斯看似随意地抛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猴哥，我一直挺好奇的。那天上的如来佛祖……他到底有多强啊？”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那天庭里，像你这么厉害的神仙，多不多？”

    正在啃桃子的孙悟空动作一顿，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服气。

    “如来老儿？”他咂咂嘴，把桃核精准地吐到十丈开外，“深不可测！俺老孙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愣是没翻出他的手掌心！他那神通，已经不是简单的法力强弱了，更像是……嗯……”他抓耳挠腮地想找个合适的词，“像是言出法随，规则本身！俺的金箍棒，万钧之力，打在他手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他看向克里斯，语气带着少有的郑重：“小子，俺这么跟你说吧，就算俺恢复到全盛时期，在他面前，估计也走不过几个回合。那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较量。”

    克里斯心中凛然，魔幻眼默默记录下“言出法随”、“规则本身”等关键词。连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都给出如此评价，如来的实力层次确实远超想象。

    “至于天庭厉害的角色嘛……”孙悟空又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掰着手指头数，“嘿，说实话，能跟俺老孙过过招的，还真不少！那二郎神，本事就不在俺之下，他的哮天犬也挺烦人；还有哪吒那娃娃，三头六臂，法宝一堆，打起来也够劲；四大天王什么的算是凑数的，但人多的确麻烦……哦对了，最不能惹的是那些平时不吭声的老家伙，像太上老君，光他那个金刚琢就够俺喝一壶的，还有他那满兜子的丹药法宝……天上地下，藏龙卧虎的多着呢！”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天庭的八卦和各路神仙的本事，克里斯认真地听着，魔幻眼如同最精密的情报接收器，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录、分析、归档。一个庞大、复杂且实力深不可测的“天界”轮廓，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听到孙悟空对如来佛祖和天庭众神的描述，克里斯虽然面色不变，但内心却并未完全被这神话般的叙事所震慑。他毕竟是宇宙意志的承载者，见识过不同维度的力量体系，魔幻眼更是赋予了他基于数据和规则进行分析的理性视角。

    他咬了一口手中的野果，看似随意地追问道：“猴哥，照你这么说，那天上最厉害，就是如来佛祖了么？”

    孙悟空正尝试着把小乔带来的一块精致糕点整个塞进嘴里，闻言动作一顿，费劲地咽下去后，挠了挠有些杂乱的毛发，火眼金睛里少见地透出几分不确定。

    “这个嘛……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打到凌霄殿外，见到的、交手过的，也就是如来他们这一层面的。”他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回忆和梳理，“不过，俺倒是听一些资格更老的神仙隐约提起过，在那三十三重天之上，还有什么‘三清’祖师爷，是真正的先天尊神，开天辟地之前就存在的大佬。但俺也没见过，他们基本不管事，就跟……就跟庙里的泥塑雕像差不多，只是听着名头吓人。”

    克里斯想起孙悟空大闹天宫的细节，不由得笑道：“猴哥，我听说那太上老君，不也被你摔了个跟头么？他难道不算‘三清’之一？”

    “嘿嘿！”孙悟空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颇为得意，“那老官儿，炼丹是一把好手，法宝也确实厉害，他那金刚琢、紫金红葫芦，可让俺老孙吃了不少苦头。但要论拳脚身手嘛……嘿嘿，俺老孙当年确实顺手推了他一把。”他随即又抓抓脸，露出些思索神色，“不过太上老君只是‘三清’里的道德天尊，主要负责炼丹炼器，传说道法高深，但俺没跟他斗过法。另外那两位，灵宝天尊和元始天尊，俺就更不清楚了，只听说是掌管大道法则、开劫度人之类的，具体是哪方面的专攻，有啥厉害手段，俺老孙也是摸不着头脑，压根没碰过面。”

    他摆了摆手，一副“那些太遥远”的表情：“反正俺老孙是没亲眼见识过他们的手段。厉害不厉害的，谁说得准呢？说不定就是些老古董，名头响罢了。”

    克里斯听着孙悟空的描述，尤其是最后那句带着点不以为然的猜测，心中那份由魔幻眼和数据支撑起的理性思维开始占据上风。

    几日相处下来，孙悟空看着克里斯那根能随心变化的无双金箍棒，总觉得心痒难耐。他那好斗的本性被彻底勾了起来。

    “嘿嘿，小子！”孙悟空掏出自己那根金光闪闪、两头裹着金箍的如意金箍棒，在手里挽了个棍花，战意盎然，“俺老孙看你那棒子也挺灵性，怎么样，陪俺老孙过过招？放心，俺会手下留情的！”

    小乔在一旁有些紧张，刚想劝阻，克里斯却笑了笑，伸手示意她安心。他也想试试，这魔幻眼配合无双金箍棒，与这位传说中的斗战胜佛究竟有多少差距。

    “好，那就请猴哥指点一二。”克里斯心念一动，无双金箍棒已在手中绽放金光，同样变得碗口粗细，与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遥相呼应，气势上竟不落下风。

    “咦？”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能感觉到克里斯那根棒子并非凡铁，其内蕴的灵性与变化之能，似乎并不在自己的老伙计之下。“有点意思！看棒！”

    他不再多言，一个筋斗腾空而起，手中金箍棒带着万钧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克里斯砸落！正是那招威力无穷的“力劈华山”！

    克里斯魔幻眼瞬间启动，绿色数据流疯狂计算着棒势轨迹、力量分布以及最佳的格挡角度。他不敢硬接，身形一晃，施展出精妙步法，同时无双金箍棒斜刺里向上一点，精准地搭在如意金箍棒力道最薄弱之处，巧妙地将这开山裂石的一击引向一旁。

    “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好小子！眼力不错！”孙悟空赞了一声，攻势却愈发凌厉。他将金箍棒舞得如同风车一般，棍影重重，铺天盖地，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直捣黄龙，将当年在八卦炉中炼就的武艺施展得淋漓尽致。

    克里斯则完全依靠魔幻眼的超强洞察和计算能力，将无双金箍棒使得如同手臂延伸。他不与孙悟空比拼绝对力量，而是以巧破力，以快打慢。棍影袭来，他总能提前预判，或以微妙角度格挡，或以更快速度反击其必救之处。两人棍棒相交，发出“叮叮当当”密集如雨的脆响，金光四溅，气浪翻滚，看得一旁的小乔眼花缭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斗到酣处，孙悟空打得兴起，大叫一声：“变！”施展出法天象地，身高万丈，青面獠牙，举着如同擎天柱般的金箍棒再次打下！

    克里斯眼神一凝，魔幻眼功率全开，解析着这巨大化神通的能量结构与薄弱点。他并未同样变大，而是将无双金箍棒往地上一拄，大喝：“长！”金箍棒瞬间暴涨，虽不及孙悟空那般顶天立地，却也化作一根巍峨巨柱，稳稳架住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轰隆——！！！”

    仿佛平地惊雷，整个山林都在剧烈摇晃。

    烟尘散去，两人各自收回神通，相对而立。孙悟空看着气息微喘但眼神依旧明亮的克里斯，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怪哉！怪哉！”他绕着克里斯走了两圈，抓耳挠腮，“你小子，明明根基力量远不如俺老孙，武艺招式也生疏得很，偏偏靠着那双怪眼和这根好棒子，竟能与俺老孙斗个旗鼓相当！真是邪门！”

    克里斯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微微一笑：“猴哥承让了。若非你被封印多年，实力未复，我绝非你的对手。”他清楚，若非魔幻眼这近乎作弊的能力，他早就败了。

    然而，孙悟空此刻心中所想的，却并非胜负。他盯着克里斯，那双火眼金睛中，猛地迸发出一种极度兴奋、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的光芒！

    “小子！你有这本事，又有这根不输于俺老孙的棒子，还有那双能看破虚实的眼睛……”孙悟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咱们联手如何？！”

    “联手？”克里斯一愣。

    “对！联手！”孙悟空猛地跳到一块大石上，指着天空，意气风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咱们再打上一次天庭！掀了那凌霄宝殿，问问那玉帝老儿和如来，为何诓骗于俺！这回有你在，咱们里应外合，定能闹他个天翻地覆！”

    这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孙悟空心中燃烧起来。他被压了不知多少年，心中怨气难平，如今脱困，又遇到克里斯这样一个拥有莫测潜力、手段古怪的“同类”，那压抑已久的反叛与桀骜，再次沸腾！

    克里斯看着战意勃发、目光灼灼的孙悟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打上天庭？这猴哥，还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啊。



 第5章 大战天庭

    孙悟空那“再闹天宫”的狂言话音未落，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

    只见得天边祥云滚滚，瑞气千条，但那祥瑞之中却透出凛凛杀机。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铺满了整个天际，一眼望不到尽头。当先一员巨灵神将，声如洪钟：

    “妖猴！竟敢私自脱逃！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还有那助妖猴脱困的妖人，一并拿下！”

    托塔李天王手持宝塔，立于中军；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眼神凌厉；四大天王各持法宝，杀气腾腾；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西游记中那熟悉的阵容，几乎倾巢而出！

    这阵仗，若是寻常妖魔，只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山脚下的克里斯和孙悟空，一个眼神平静带着些许玩味，一个则兴奋地抓耳挠腮，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嘿嘿嘿，”孙悟空咧嘴一笑，如意金箍棒已然在手，“看来没得选了，这帮老熟人，是逼着俺老孙活动活动筋骨啊！”

    克里斯也唤出了无双金箍棒，看着那漫天的神仙阵容，忍不住轻笑摇头，对孙悟空说道：“猴哥，你说天庭也真是的，都败给你一次了，怎么还是这些老掉牙的招数和面孔啊？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

    他魔幻眼微微闪烁，瞬间就将对面十万天兵的能量分布、阵型弱点、主要将领的实力数值（普遍在900-2000之间，李天王、哪吒等核心战力约在3000-4000）扫描得一清二楚。除了人数众多带来的量变压力，在顶尖战力上，对他和孙悟空构不成致命威胁。

    “哈哈哈！说得对！这帮家伙，就是不长记性！”孙悟空闻言大笑，豪气干云，“兄弟们，抄家伙！老规矩，开打！”

    他这话是对克里斯说的，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花果山统领群妖的时光。

    战斗瞬间爆发！

    巨灵神首先抢斧来砍，孙悟空都懒得变大，金箍棒随手一撩，便将那巨斧连人带斧震飞出去，不知跌到哪个山沟里了。

    哪吒踩着风火轮，挺着火尖枪杀来，克里斯无双金箍棒一横，精准地架住枪尖，魔幻眼瞬间分析出风火轮的能量驱动模式，棍梢一点，一道细微的规则干扰波射出，那风火轮竟猛地一滞，差点让哪吒栽个跟头。

    “咦？”哪吒大惊。

    四大天王各施法宝：青云剑、碧玉琵琶、混元珠伞、紫金花狐貂。克里斯魔幻眼绿芒大盛，瞬间解析出法宝的能量运行规则与薄弱点。无双金箍棒或点或拨，或引或砸，竟以巧破力，将那漫天法宝光华打得紊乱不堪，难以发挥真正威力。

    孙悟空更是如虎入羊群，一根金箍棒使得出神入化，指东打西，所向披靡。天兵天将组成的阵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往往一棒下去，就是一片人仰马翻。他甚至还抽空拔下一把毫毛，变出无数小孙悟空，嘻嘻哈哈地钻进天兵阵营里捣乱，扯旗的扯旗，放火的放火，搞得阵脚大乱。

    托塔李天王见势不妙，祭出玲珑宝塔，宝塔迎风便长，朝着克里斯和孙悟空罩来。

    “猴哥，这塔交给我！”克里斯魔幻眼锁定了宝塔的核心禁制，无双金箍棒骤然变得细长，如同一个钻头，带着规则破解之力，精准地刺向宝塔底座的某个能量节点！

    “嗡——！”

    宝塔剧烈震颤，光芒乱闪，竟一时落不下来！

    李天王脸色大变。

    克里斯和孙悟空背靠着背，一个棍法精妙，洞察先机；一个力大无穷，变化多端。两人配合虽显生疏，但凭借绝对的实力和克里斯那bUG般的解析能力，竟在这十万天兵天将的包围中，打得游刃有余，甚至……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戏耍。

    天兵们被打得哭爹喊娘，盔歪甲斜，旌旗倒地，阵型彻底崩溃。那些星宿神将、天王太子，竟无一人能近得他们身周三丈之内！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原本威风凛凛的十万天兵，已是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狼狈地向着天庭方向败退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中飘散的几缕祥云证明他们来过。

    孙悟空收回金箍棒，得意地拄着地面，看着溃逃的天兵，哈哈大笑：“痛快！痛快！比五百年前那次还痛快！”

    克里斯也散去无双金箍棒，魔幻眼恢复常态，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好笑。这天庭的执法效率……和它的战术一样，似乎没什么长进。

    经此一役，他们两个算是彻底被天庭“挂号”了。不过，看这两位的表情，似乎谁也没把这当回事。反而因为这场并肩作战，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十万天兵狼狈溃散的景象似乎还在眼前，天空中的云层却再次剧烈翻涌起来，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锐利的威压骤然降临！

    这一次，来的不再是数量庞大的杂兵。只见云头之上，当先一人，仪容清俊，相貌堂堂，额间一道竖立的金色神纹，更添几分威严与神秘，他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边跟着一条威风凛凛的细犬，正是那显圣二郎真君！在他身后，跟着六位气宇轩昂、各持兵刃的兄弟，正是眉山六圣（或称梅山六兄弟）——康、张、姚、李四太尉，以及郭申、直健二将军！

    “妖猴！还不伏法！”二郎神声音冰冷，目光如电，先扫过孙悟空，随即又落在克里斯身上，带着审视与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个陌生的少年，比那妖猴似乎更加难以捉摸。

    魔幻眼瞬间启动，克里斯心中微凛：

    【目标分析：二郎神】

    【综合战力指数：8500】（状态：全盛）

    【目标分析：眉山六圣（单体）】

    【综合战力指数：2800-3500不等】

    【目标分析：细犬】

    【综合战力指数：2200】（特性：追踪，袭扰）

    这个阵容，比起之前的十万天兵，质量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然而，孙悟空在看到二郎神的瞬间，那双火眼金睛瞬间变得赤红！无边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二郎神！”孙悟空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死死盯着二郎神，咬牙切齿，“你还有脸出现在俺老孙面前！你放火烧了俺的花果山！你把俺的猴子猴孙……你把花果山变得秃秃干净！寸草不生！！此仇不共戴天！”

    克里斯闻言，心中猛地一震。花果山……没了？在他的记忆里，或者说在他所知的“故事”里，花果山虽然屡遭劫难，但终究是保住了根基，依旧是孙悟空的洞天福地。可如今，从孙悟空那几乎滴血的控诉中，他听到的是彻底的毁灭？这与他的认知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猴哥，你说……花果山……”克里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惋惜，“书上……我听说过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此刻的惋惜，既是为了孙悟空，也是为了那个记忆中本该存在的、充满灵气的仙山福地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书上？哈哈！”孙悟空惨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懑，“那都是骗人的！就是这厮！带着他的狗和这群帮凶，趁俺老孙被压在五行山下，将俺的家园……毁得一干二净！今日，俺老孙定要与你算清这笔血账！”

    话音未落，孙悟空已然化作一道金光，带着滔天的煞气，不顾一切地冲向二郎神！如意金箍棒携着毁天灭地的恨意，直取二郎神面门！这一击，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二郎神神色凝重，三尖两刃刀一横，架住这开山裂石的一棒！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连下方的山峦都为之震颤！

    真正的恶战，就此拉开序幕！孙悟空状若疯魔，招招不离二郎神要害，完全是拼命的打法。而二郎神凭借七十二变的精妙与三尖两刃刀的凌厉，稳扎稳打，一时间与孙悟空斗得难分难解。

    眉山六圣见状，立刻各持兵刃，结成阵势，想要上前助战，围攻孙悟空。

    “你们的对手是我。”克里斯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挡在了六圣面前，无双金箍棒斜指地面，魔幻眼中绿色数据流冷静地分析着六人的合击阵型弱点。他不能让这六人干扰到孙悟空与二郎神的对决，那积压了五百年的血仇，必须由他们自己去了断。

    克里斯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六圣，又瞥了一眼那边与二郎神疯狂厮杀的孙悟空，心中暗叹：“这个世界的历史……似乎比我知道的，要残酷得多。”

    克里斯与孙悟空联手，终究是技高一筹。克里斯凭借魔幻眼精准地牵制、削弱了眉山六圣的合击，甚至找到机会以无双金箍棒破开了二郎神的防御空档。孙悟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饱含怒火的金箍棒重重砸在二郎神肩头！

    二郎神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他深知今日难以讨得好处，更何况那神秘少年诡异莫测，继续缠斗下去恐有不测。他深深地看了克里斯和孙悟空一眼，尤其是多看了克里斯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不再恋战，化作一道金光，带着受伤的哮天犬和眉山六圣，迅速遁走。

    “呸！算你跑得快！”孙悟空朝着二郎神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但大仇未能亲手彻底了结，依旧让他胸中憋闷。他刚想对克里斯说些什么，脸色却骤然一变！

    克里斯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心生警兆，魔幻眼不受控制地剧烈闪烁起来，视野中所有的数据瞬间被一个无法理解的、浩瀚无边的能量反应所覆盖、淹没！

    天空，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一种大慈悲、大威严、大寂灭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笼罩了四野八荒。没有祥云，没有瑞彩，只有一个仿佛充塞天地的、宁静而庞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端坐于虚空之中。他宝相庄严，目光垂落，仿佛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魔幻眼疯狂运转，试图解析，却只反馈回一串乱码和刺眼的警告：

    【目标分析：？？？】

    【能量层级：无法测量】

    【规则干涉度：超越上限】

    【综合战力指数预估：+（极度危险！不可力敌！）】

    【警告！存在位阶碾压！建议立即脱离！】

    ！

    克里斯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这个数值，远超他目前6000的战力，也远超伊格尼斯的9999！这是真正的、碾压级别的差距！

    “不好！猴哥！快跑！”克里斯几乎是嘶吼出声，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愣的孙悟空，就要发动空间移动。

    孙悟空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压迫感，那是他五百年前就深刻体会过的、绝对无法抗衡的力量——如来佛祖！

    “走！”孙悟空也知不妙，筋斗云瞬间凝聚。

    然而，已经晚了。

    如来只是平静地伸出了一只手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但克里斯感觉周围的空间规则被瞬间改写、固化，他试图打开的空间通道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瞬间溃散！孙悟空脚下的筋斗云也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难以动弹分毫！

    那手掌看似缓慢，却超越了时空的限制，无视了一切防御与闪避，向着他们覆盖而来。掌心中，仿佛蕴含着无穷世界，生生灭灭。

    克里斯疯狂催动魔幻眼和宇宙意志，试图解析、对抗这掌中蕴含的规则，但差距太大了！他的力量如同溪流试图撼动大海，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无双金箍棒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试图抵抗，却在触及那手掌的瞬间，光芒便黯然熄灭。

    孙悟空怒吼着，施展法天象地，变得顶天立地，金箍棒狠狠砸向那手掌，却如同蚍蜉撼树，无法延缓其分毫落下。

    绝望，如同冰冷的深渊，将两人吞噬。

    巨大的手掌轻轻合拢。

    克里斯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力量都被彻底禁锢，意识也变得模糊。最后的感觉，是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拉扯，向着某个方向急速飞去。

    等他再次恢复些许清醒时，发现自己和孙悟空已经被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锁链紧紧捆缚，置身于一片云雾缭绕、金光万道的巨大宫殿广场之前。南天门三个大字熠熠生辉，周围是无数严阵以待、眼神冰冷的天兵神将。

    他们，终究还是没能逃掉，被如来佛祖亲自出手，擒回了天庭。



 第6章 杳无音信

    当那充塞天地的佛影降临，浩瀚的威压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让小乔心神剧颤，几乎窒息。她躲在远处的云层后，眼睁睁看着克里斯和孙悟空在那只无法抗拒的巨手下，一切反抗都如同冰雪消融，最终被金色符文锁链捆缚，化作两道流光被摄向高天之上，消失在南天门内。

    那一刻，她的心仿佛也跟着被掏空了。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她，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自己不能被发现，如果连她也落入天庭之手，那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她凭借着克里斯之前教导的、对能量流动的细微感知和对危险的直觉，如同受惊的小鹿，在云层和山峦的掩护下，拼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逃回了他们暂居的小镇。

    “虎丸！虎丸！”一回到院落，小乔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慌。

    白光一闪，虎丸瞬间出现在她面前，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独自一人的模样，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嫂子？！怎么回事？老大呢？！”虎丸急切地问道，用巨大的头颅蹭了蹭她。

    “克里斯哥哥……克里斯哥哥和猴哥……他们……他们被天庭抓走了！”小乔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将之前发生的一切——二郎神败退，如来佛祖突然降临，那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以及克里斯和孙悟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擒——都说了出来。

    “什么？！如来佛祖？！亲自出手？！”虎丸听完，巨大的虎目圆睁，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倒吸一口凉气！他跟随克里斯日久，深知克里斯的实力和潜力，连老大在那佛祖面前都如同婴孩般无力？还有那数值超过两万的战力评估？！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虎丸一时也懵了。他焦躁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爪子将地上的石板刨出深深的沟壑，喉咙里发出压抑而愤怒的低吼。

    “天庭……天庭！”虎丸咬牙切齿，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以多欺少还不够，竟然出动这种老怪物！”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天庭，撕碎那些捆缚老大的锁链。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行！绝对不行！连老大和那个看起来就很能打的猴子联手都被瞬间擒拿，他这点本事冲上去，不过是送死，甚至可能激怒对方，给老大带来更大的麻烦。

    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头强大的白虎战神。面对深不可测的天庭，尤其是那位传说中的佛祖，他空有一身力量，却无计可施。

    他走到瘫坐在地、无声流泪的小乔身边，低下头，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安慰道：“嫂子……别怕，别哭了。”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有信心：“老大他……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宇宙意志的继承者！绝不会这么容易就……就出事的！天庭抓了他，肯定有所图谋，不会轻易下杀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下来，等待机会。”

    “等待？”小乔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虎丸望着高远莫测的天空，眼神锐利，“等到他们露出破绽的时候！或者，等到我们找到其他帮手的时候！俺就不信，这天上地下，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话虽如此，但他和小乔都明白，这等待是何等的煎熬与渺茫。如今他们能做的，唯有隐藏好自己，积蓄力量，同时祈祷克里斯和孙悟空能在天庭的牢笼中，支撑到转机出现的那一刻。小镇的院落里，弥漫着沉重而压抑的气氛，唯一的希望，在于那未知的未来和克里斯本身创造的奇迹。

    冰冷刺骨的触感将克里斯从昏迷中惊醒，他发现自己和孙悟空被粗如儿臂的暗金色锁链牢牢捆缚在两根刻满符文的通天石柱上。四周是弥漫着氤氲仙气的云台，却透着一股森然的肃杀之气。

    “哼，玉帝老儿也就这点能耐了！”孙悟空啐了一口，奋力挣扎，那锁链上的符文立刻亮起，道道金光如同鞭子般抽打在他身上，发出噼啪之声，让他闷哼一声，却依旧桀骜不驯地昂着头。他扭头对克里斯道：“喂，小子，接下来怕是要尝尝那天打雷劈的滋味了！老孙当年也经历过，给你提个醒，滋味可不好受！”

    克里斯心中一凛，深吸一口气，将宇宙意志的力量在体内默默流转，试图沟通规则，同时魔幻眼也在隐秘地扫描着锁链和周围环境的能量结构，寻找薄弱点。他做好了承受极致痛苦的准备。

    果然，云台上空风云突变，厚重的乌云瞬间汇聚，翻滚间雷蛇乱窜，沉闷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疼。数名金甲神将肃立四周，手持令旗，口中念念有词。

    “奉玉帝敕令，妖猴孙悟空、异数克里斯，扰乱天庭，罪无可赦！今施以天雷亟刑，以正天规！”

    随着令旗挥下，

    “轰——！！！”

    一道粗壮的紫色闪电撕裂长空，如同巨蟒般狠狠劈落在两人身上！

    克里斯浑身剧震，一股狂暴至极的能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撕裂灼烧，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立刻发现，这雷霆之力虽然霸道，却并未像想象中那样直接摧毁他的生机，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淬炼”意味。魔幻眼反馈回断断续续的数据：【能量等级：极高…属性：毁灭中蕴含生之力…解析中…部分能量正被宇宙意志本能同化吸收…】

    他咬牙坚持，引导着体内那微弱的宇宙意志，如同海绵吸水般，艰难地吸纳、转化着雷霆的力量。每一次雷击，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但也让他感觉到自己对宇宙意志的掌控似乎凝练了一丝，身体在破坏与重塑的边缘徘徊。

    相比之下，孙悟空则显得更加从容些，他铜皮铁骨，虽被封印大部分法力，但根基犹在，天雷劈在他身上，爆发出耀眼的火花，他反而发出狂放的大笑：“哈哈哈！痛快！就这么点力气吗？给俺老孙挠痒痒还不够！”

    接连五道颜色各异、威力递增的天雷轰击而下，克里斯嘴角溢血，身上衣物焦黑，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神却越发锐利，魔幻眼在雷光闪烁间，捕捉到了锁链能量在雷霆冲击下产生的极其细微的波动规律。

    雷刑结束，云台上弥漫着焦糊的气息。克里斯喘息着，感觉身体虽然受创，但核心的宇宙意志似乎更加凝实了。

    然而，预期的后续审判并未直接降临。一名神将上前，验看两人状态后，冷声道：“妖猴孙悟空，顽劣不堪，打入五行山下，再镇五百年！”

    “什么？！五行山！”孙悟空目眦欲裂，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几名力士上前，催动法术，将他连同石柱一起拔起，化作一道流光，投向下方凡间。

    接着，那神将的目光落在了克里斯身上。“异数克里斯，身负诡异力量，非雷刑可灭。投入太上老君八卦炉中，以六丁神火炼化，返本归元！”

    克里斯心头一沉。炼丹炉？他想起孙悟空就是在炉中炼成了火眼金睛，但那是机缘巧合，自己能否扛住那号称能炼化万物的六丁神火？

    不容他多想，两名黄巾力士上前，解下他被雷劈得松垮了些的锁链，押着他，驾云直往三十三天之上的离恨天兜率宫而去。

    兜率宫内，丹气氤氲。一座巨大的八卦炉矗立中央，炉火正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太上老君面无表情，拂尘一甩，炉盖开启。

    “投入炉中。”

    克里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抛起，瞬间投入了那一片赤红灼热的火焰世界。炉盖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炙热！难以形容的炙热从四面八方涌来，六丁神火不仅焚烧着他的肉体，更仿佛要直接炼化他的灵魂和意志。克里斯立刻运转全部力量抵抗，宇宙意志形成一层微弱的护罩，魔幻眼疯狂运转，解析着火焰的规则，试图找到一线生机。

    【环境分析：八卦炉核心，六丁神火领域…规则：熔炼、分解、返本归元…警告！护盾能量急速消耗…无法长期支撑…】

    火焰无情地侵蚀着他，痛苦远胜天雷。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真的要在这神火中化为灰烬，回归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瞬间，魔幻眼捕捉到了炉内阴阳二气交汇处的一丝不协调的“规则缝隙”，同时，体内那经过天雷淬炼后似乎对“毁灭与新生”有了更深理解的宇宙意志，猛地自发涌动起来！

    不是对抗，而是…融入？同化？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克里斯濒临涣散的意识中闪过。



 第7章 重回人间

    八卦炉内，六丁神火翻腾不息，仿佛要将万物都焚为虚无。克里斯置身于这片赤红的炼狱中心，最初的无边痛苦已逐渐转化为一种奇异的混沌感知。他的身体在神火的灼烧下并未化为飞灰，反而与那根陪伴他许久的无双金箍棒一起，经历着难以言喻的蜕变。

    宇宙意志在极限的压迫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活跃起来，不再是单纯地抵抗，而是开始贪婪地吸收、解析、重构六丁神火中蕴含的“熔炼”与“创造”的原始规则。魔幻眼的数据流在炽热中沸腾、重组，视野中不再是简单的能量读数，而是触及到了构成这个世界更本源的法则线条。

    四十九个昼夜轮回，兜率宫外镇守的童子以为炉内早已尘埃落定。

    然而，就在第四十九日到来的那一刻，八卦炉内原本稳定的能量平衡被一股从内部诞生的、蛮横无比的力量骤然打破！

    “轰隆——！！！”

    一声震彻三十三重天的巨响，厚重的八卦炉盖被一股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炸成碎片！炽热的火焰和狂暴的能量气流席卷了整个兜率宫，惊得太上老君都霍然起身，眼中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熊熊烈焰与金光中，一个身影缓缓步出。正是克里斯！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原本的黑发无风自动，发梢竟染上了一抹流火般的金红。他的双眸深处，数据流光如星河般奔涌不息，更深处则是一片漠然，仿佛俯瞰尘寰。

    【魔幻眼启动…个体能量层级重新评估…综合战力指数：…规则适应性：极高…警告，能量输出极不稳定…】

    冰冷的提示音在克里斯脑海中响起，但他此刻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规则。他手中的无双金箍棒，此刻也变得通体暗金，棒身流动着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波纹。

    天庭警钟长鸣！无数天兵天将、仙官神只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兜率宫围得水泄不通。玉帝的怒喝透过云端传来：“大胆克里斯！竟敢毁坏老君法宝，搅乱天庭！”

    克里斯抬眼，目光穿透层层仙云，望向那凌霄宝殿的方向。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对这片禁锢、炼化他之地的彻底厌弃。

    “天庭…聒噪。”

    他淡淡开口，随后将手中的无双金箍棒向前轻轻一抛。

    在无数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根暗金色的长棒并未变大砸下，而是棒身幽暗波纹急剧旋转、收缩，棒体本身在一种超越理解的规则力量作用下，开始无限向内坍缩！

    空间在那一点扭曲，光线被吞噬，甚至连声音都仿佛消失。一个极致的、微小的黑点出现在棒子原本的位置，随即，黑点猛地扩张！

    它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纯粹的黑洞！

    并非比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引动空间结构，吞噬万物的规则奇点！

    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首当其冲的是兜率宫附近的建筑、灵植、甚至是一些修为稍浅的天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拉长，最终没入那小小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快阻止他！”托塔李天王大惊失色，抛出玲珑宝塔，那宝塔化作万丈高大，试图镇住黑洞。然而，宝塔甫一接近，便被强大的引力场扭曲，塔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竟也开始寸寸碎裂，被黑洞吞噬！

    蟠桃园、天河、南天门…宏伟的天庭建筑在恐怖的引力下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碎片洪流涌向那不断缓缓移动、扩大的黑洞。仙神们惊恐地四散奔逃，施展神通抵御，却仍有不少被无情吞噬。整个天庭，陷入了一片末日般的混乱与崩塌之中。

    克里斯悬浮在半空，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维持这个由金箍棒坍缩形成的黑洞，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负担，魔幻眼显示他的能量正在飞速消耗，刚刚突破后那充盈无比的力量感正在迅速消退，一阵阵虚弱感开始袭来。

    眼看天庭核心区域已近乎被吞噬殆尽，一片狼藉，克里斯知道不能再停留了。他强行切断了与那黑洞的部分能量连接，身体猛地一颤，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那黑洞失去了他力量的精确制衡，变得极度不稳定，猛地向内一缩，随即爆发开来，化作一场席卷残存天庭的能量风暴，将更多残垣断壁抛向无尽虚空。

    而克里斯，则借着爆炸的反冲力，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如同陨星般，朝着下方苍茫的人间大地坠落而去。力量透支带来的沉重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意识在高速下坠中逐渐模糊，最后的念头是——小乔，虎丸，你们在哪…

    苍茫大地，距离江东旧地不远的一处荒僻山岭中。

    小乔和虎丸正在一条溪流边稍作休息。连日来的搜寻毫无所获，天庭遥远，她们根本无从得知克里斯的具体情况，只能凭借着微弱的感应和心底那份不肯熄灭的希望，在广袤的人间苦苦寻觅。

    “虎丸，你说…克里斯他会没事的，对吗？”小乔抚摸着流光琴，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担忧。她借助南华老仙传授的心法，曾感应到克里斯意志的复苏，但那股联系很快又变得飘忽不定，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干扰或隔绝了。

    虎丸低吼一声，用硕大的脑袋蹭了蹭小乔的手背，传递着安慰。但它那双虎目中同样充满了焦虑，作为神兽，它对危险的直觉更敏锐，心头始终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阴霾。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霸道、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由远及近，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地面微微震动，林间的飞鸟惊惶四散。

    “小心！”虎丸低吼一声，猛地人立而起，挡在小乔身前，全身毛发炸起，死死盯住威压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骑着一匹神骏异常、周身缭绕着暗红色气息的赤兔马，如同战神般从山林尽头缓缓走出。来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手持方天画戟，不是吕布吕奉先又是谁？

    但此刻的吕布，与以往截然不同。他双目赤红，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纯粹的武道气势，而是一种混乱、狂暴、充满了侵略性的能量波动，隐隐带着一丝伊格尼斯那特有的冰冷蓝色光泽。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戟刃上也缠绕着不祥的暗红与幽蓝交织的能量。

    “哦？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还能遇到如此美人儿，还有一头…不错的畜生。”吕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邪异的笑容，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小乔和虎丸，“听说，你们跟那个叫克里斯的异数关系匪浅？”

    小乔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来者不善，而且对方的状态极其诡异。“吕布？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吕布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狂躁，“伊格尼斯大人赐予了我新的力量！他告诉我，抓住你们，就能引出克里斯！或者，至少能让他痛苦！这股力量…哈哈哈，感觉真好！”

    话音未落，吕布猛地一夹马腹，赤兔马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方天画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而下！戟风未至，那狂暴的能量威压已经让小乔呼吸一滞。

    “吼！”虎丸咆哮一声，周身绽放出炽烈的白光，体型瞬间膨胀几分，利爪带着撕裂金石之力，悍然迎向方天画戟！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气浪翻滚，将周围的树木都拦腰震断！虎丸发出一声痛吼，它那足以拍碎巨石的利爪，竟被方天画戟上蕴含的恐怖力量震得皮开肉绽，庞大的身躯更是被硬生生劈飞出去，撞塌了后方一片山岩。

    小乔脑海中瞬间闪过魔幻眼曾经对克里斯和孙悟空的评估数值，心沉到了谷底。眼前的吕布，实力远超正常状态！

    “音律·守护壁垒！”小乔不敢怠慢，玉指急速拨动流光琴弦，一道由纯净魔法能量构成的半透明屏障瞬间出现在身前。

    “雕虫小技！”吕布不屑冷哼，方天画戟去势不减，戟尖凝聚起一团暗红与幽蓝交织的能量球，狠狠撞在魔法壁垒上。

    “咔嚓！”

    壁垒应声而碎，如同纸糊一般。小乔受到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连人带琴被震飞出去，落地后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

    吕布勒住赤兔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就这么点本事？也配让伊格尼斯大人惦记？无趣！”

    虎丸挣扎着从碎石中站起，前爪微微颤抖，但依旧护在小乔身前，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小乔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决绝，她知道，硬拼绝无胜算。

    “走！”她低喝一声，再次拨动琴弦，这次并非攻击或防御，而是施展出干扰感知、制造幻影的魔法，同时身形急退。

    数道与小乔和虎丸一模一样的身影向不同方向窜出，试图迷惑吕布。

    “哼，班门弄斧！”吕布眼中红芒一闪，方天画戟横扫，一道半月形的能量斩击呼啸而出，瞬间将大部分幻影撕碎。他精准地锁定了小乔和虎丸的真身，策马便追！

    小乔与受伤的虎丸不敢有丝毫停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借着山林地势，狼狈地向大山深处逃窜。吕布那充满压迫感的狂笑声和赤兔马奔腾的蹄声，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在身后。

    凌厉的戟风已然吹动了小乔额前的发丝，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她甚至能看清方天画戟刃上游走的那些不祥的暗红与幽蓝能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陨星，以超越思维的速度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方天画戟的侧面！

    “铛——！！！！！”

    一声震耳欲聋、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巨响爆开！

    吕布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蕴含着整个星空重量的巨力从戟身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那柄伴随他征战天下、饱饮鲜血的方天画戟，竟如同稻草般脱手飞出，旋转着化作一个小点，不知坠落到何方山林去了。

    赤兔马受此惊扰，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吕布本人更是被那股沛然莫御的余劲震得直接从马背上倒飞出去，狼狈地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才重重摔落在地，浑身骨骼欲裂，一口逆血喷出。他挣扎着抬头，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那道金色流光击飞画戟后，轻巧地一个回旋，落在了一只凭空出现的手中。

    小乔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只听到一声巨响和吕布的惨呼。她愕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背对着她的、略显消瘦却挺拔如松的背影。那人穿着一身有些残破、却隐隐流动着暗金光泽的衣物，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暗金、缭绕着细微空间波纹的长棒。

    虽然只是背影，虽然气息感觉有些不同，但那深入灵魂的熟悉感，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克里斯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浮，显然是强行压制着巨大的消耗。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他看向小乔，眼中带着歉意、心疼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克…克里斯？”小乔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克里斯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小乔已经像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依靠的雀鸟，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克里斯！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怎么…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这么久！”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压抑了三年的担忧、恐惧、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泪水迅速浸湿了克里斯胸前的衣襟，“都整整三年了！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每天都在担心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我和虎丸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呜呜呜……”

    她一边哭诉，一边用拳头无力地捶打着克里斯的后背，似乎要将这三年的苦楚全都发泄出来。

    克里斯心中一痛，紧紧抱住怀中颤抖的娇躯，感受着她的恐惧与依赖。三年？他在天庭感觉不过月余，人间竟已过了三年？时空的差异让他更加愧疚。

    “对不起，小乔…对不起…”他低声重复着，抚摸着她的长发，“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们了。”

    这时，被打飞的吕布挣扎着想要爬起，眼中充满了不甘和被伊格尼斯能量影响的疯狂：“克里斯…你竟然…还没死？！”

    克里斯眼神一冷，头也没回，只是空着的左手随意向后一挥。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降临，如同最坚固的牢笼，将吕布连同那匹躁动的赤兔马一起禁锢在原地，任凭他如何挣扎，调动那4000战力带来的狂暴能量，都无法撼动分毫，连声音都无法传出。

    紧接着，克里斯手中无双金箍棒轻轻顿地。一圈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金色光膜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将他和怀中的小乔，以及一旁惊喜低吼着凑过来的虎丸笼罩在内，形成了一个临时的绝对防御领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打扰。

    他现在很虚弱，需要时间恢复，但也绝不容许再有任何存在来伤害他珍视的人。

    感受着怀中人儿的哭泣渐渐平息，变成小声的抽噎，克里斯轻轻捧起小乔梨花带雨的脸庞，为她拭去泪水，柔声道：“别哭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们，无论面对什么。”

    虎丸也用大脑袋亲昵地蹭着克里斯和小乔，发出呜呜的安慰声。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金色的防护罩上，映出一圈温暖的光晕。在这片刚刚经历战斗的狼藉山林中，久别重逢的三人（一人一虎）暂时拥有了属于他们的宁静。而远处，被禁锢的吕布和暗处可能存在的窥视，则预示着更大的风波，并未远去。



 第8章 下一步

    听着小乔带着哭腔的控诉，克里斯心中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三年？你说…已经过去了三年？”他扶着小乔的肩膀，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在他的感知里，从天庭被擒，到雷刑、炼丹炉，直至最后破炉而出、坠落凡尘，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两个月光景。这天上地下，时间流速竟有如此恐怖的差异？

    看着小乔泪眼婆娑却用力点头确认的模样，克里斯心中一痛，终于明白为何小乔和虎丸的眼神中除了喜悦，还沉淀着如此深重的疲惫与风霜。他不在的这“三年”，她们究竟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

    他拉着小乔在防御结界内一块较为平整的青石上坐下，虎丸也安静地伏在一旁，巨大的头颅轻轻靠着他，仿佛生怕他再次消失。

    “对不起，小乔，我真的不知道…”克里斯的声音带着沙哑，开始缓缓讲述他“这两个月”的经历，“我被擒上天庭后，和孙悟空一起被绑在石柱上，遭受了天打雷劈……”

    他简略描述了雷刑的恐怖，但刻意淡化了其中的痛苦，重点提及自己在雷刑中似乎对力量有了新的领悟。接着，他讲到了被投入太上老君八卦炉。

    “那炉子里是六丁神火，据说能炼化万物。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克里斯回忆起炉中的绝望与煎熬，眼神微暗，“但不知怎么，我和无双金箍棒都撑了下来，而且在里面…好像打破了某种极限，获得了新的力量。”

    他没有详细描述具体如何突破，以及那骇人的战力指数和创造黑洞吞噬天庭的惊世之举，只是模糊地概括为“获得了更强的力量”，他不想让小乔担心他此刻虚弱的状态，更不愿让她知晓自己曾面临形神俱灭的绝境。

    “我冲出了炼丹炉，打破了天庭的桎梏，然后就急着下来找你们。”克里斯省略了中间大闹天宫、制造黑洞的惊险过程，将重点落在归心似箭上，“可能是因为穿梭空间，或者力量消耗太大，我下来后就感觉非常虚弱，刚感应到你们有危险，就立刻赶过来了。”

    他轻轻擦去小乔脸上未干的泪痕，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我真的没想到，天上短短时日，人间已是三年。让你和虎丸等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我的错。”

    小乔静静地听着，从最初的抽泣渐渐平复下来。她紧紧握着克里斯的手，仿佛要从他掌心的温度中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听到克里斯轻描淡写地带过雷刑和炼化之苦，她却能想象到那必然是九死一生的磨难，心中后怕不已，更紧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当听到克里斯最后虚弱地坠落，却因为感应到她们有危险而强行赶来时，她的心又被满满的酸涩和感动填满。

    她抬起头，泛红的美眸望着克里斯略显苍白的脸，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还带着鼻音，却充满了释然与坚定：“不，克里斯哥哥，不用说对不起。你能回来，比什么都重要。我知道你一定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回来就好，真的，回来就好。”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踏实，轻声呢喃着：“克里斯哥哥…”

    这一声“哥哥”，包含了太多的依赖、信任与失而复得的珍视。三年的等待与寻觅，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归宿。

    克里斯心中暖流涌动，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嗯，我回来了。以后，不会再分开了。”

    将吕布禁锢在由规则之力强化、并附加了多重能量封印的特制笼子里，确保其无法挣脱后，克里斯带着小乔和虎丸，来到了那熟悉而又令人压抑的五行山地界。

    群山环抱中，那座形似巨掌的山峰依旧巍然耸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沉重法则之力。山下，只露出一个猴头和一只勉强能活动的臂膀，孙悟空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金睛火眼，此刻也少了几分往日的神采，多了几分被岁月和压制磨砺出的沉静。

    “猴哥。”克里斯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复杂。他能感觉到，五指山的封印比之前更加牢固，与整个大地的脉络紧密相连，强行破除的代价恐怕远超想象。

    孙悟空眨了眨眼睛，看到克里斯，咧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些许苦涩：“嘿，你小子，命挺硬啊！听说你在上面闹出了好大动静？”他虽然被压在山下，但似乎通过某种方式知晓了一些天庭的变故。

    克里斯点了点头，在他身旁坐下，小乔和虎丸则安静地待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是闹了一场。那炼丹炉没炼化我，反而让我得了些机缘。一气之下，我把天庭…用黑洞给收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语里的信息却足以石破天惊。

    孙悟空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但随即又缓缓敛去，他长长叹了口气，震动得山体簌簌落下些许碎石。“好手段！好手段啊！可惜了，没能亲眼看到玉帝老儿那副嘴脸！”他畅快地笑了几声，但笑声很快低落下去，“可是…收了天庭又如何？灵山还在，如来还在。这破山，依旧压着俺老孙。”

    他扭动了一下唯一的臂膀，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压制力，语气变得有些意兴阑珊：“俺老孙算是想明白了，有些劫数，躲不过，绕不开。强如你现在，或许能掀了这山，但之后呢？因果纠缠，怕是更大的麻烦。”

    孙悟空抬眼看向克里斯，目光清明：“你之前跟俺提过的那个…去西天取经的和尚，金蝉子转世，叫唐僧的，对吧？”

    克里斯微微一怔，点了点头。他确实在之前与孙悟空闲聊时，模糊地提及过一些关于未来的“故事”。

    “那俺就老老实实等着他吧。”孙悟空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释然，“这是俺的命数，也是俺的机缘。被压这五百年，磨磨性子，也好。总好过你再为了俺，去跟灵山那帮家伙硬碰硬。你小子刚折腾完天庭，别再惹一身骚了。”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他确实有能力，甚至有可能强行破开这五行山的封印，正如孙悟空所说，以他如今对规则的理解和力量，并非完全做不到。但他也清晰地感知到，这五行山封印牵连的因果之线，深深扎根于此方世界的天道运行之中。强行破坏，引发的反噬和后续连锁反应，恐怕难以预料，甚至可能波及小乔和这个他想要守护的时代。

    他不能因一时意气，再造更大的劫难。

    “我明白了，猴哥。”克里斯最终点了点头，尊重了孙悟空的选择，“既然如此，你安心在此等待。那位取经人，终会来到此地，届时便是你重获自由，踏上新征程之时。”

    孙悟空嘿嘿一笑：“去吧去吧，带着你的小娘子好好过日子去。等俺老孙出来，再找你喝酒！”

    克里斯站起身，对着孙悟空郑重地拱了拱手：“保重，猴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孙悟空朗声应道，目送着克里斯带着小乔和虎丸转身离去，消失在群山之间。他仰头望了望只剩下方寸的天空，眼中虽有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平静等待。

    了却了孙悟空这边的牵挂，克里斯心中一块大石落下。他知道，属于自己的路，和需要面对的敌人（尤其是隐藏在暗处的伊格尼斯），才刚刚开始。他握紧了小乔的手，身影坚定地迈向属于他们的、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未来。



 第9章 被迫西行

    隐居山谷，岁月静好。克里斯潜心稳固体内翻涌的庞大力量，小乔在一旁抚琴相伴，虎丸慵懒地假寐。他们都以为，暂时远离了天庭与灵山的纷争。

    然而，他们低估了如来的算计，也低估了克里斯那高达、且蕴含着“异数”规则之力的存在，对灵山既定秩序的“威胁”。

    这一日，正值克里斯行功至紧要关头，周身能量与规则交织，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领域。突然，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纯粹的、带着无上威严的佛光遮蔽了天穹！一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山谷的金色佛掌，带着无可抗拒的法则之力，悄无声息地骤然压下！

    目标并非克里斯，而是他身旁毫无防备的小乔！

    “克里斯——！”小乔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被那浩瀚的佛光彻底吞没。

    克里斯心神剧震，强行中断行功，一口逆血喷出，体内能量瞬间暴走反噬！他目眦欲裂地想要冲过去，但那佛掌蕴含的规则压制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佛光中小乔的身影在光芒中闪烁、变化。

    待佛光散尽，小乔依旧是小乔，容颜未改，身姿依旧。然而，她身上却凭空多了一件锦斓袈裟，手中持着九环锡杖，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变得空洞而慈悲，周身散发着纯粹而陌生的佛门气息。她看向克里斯的目光，再无半分往日的依恋与情意，只有出家人看待众生般的淡然与疏离——她的意识已被强行灌注了“金蝉子转世·唐三藏”的使命与认知！

    “小乔！！”克里斯嘶吼着，挣扎着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力量推开。他看着熟悉容颜下那完全陌生的眼神，心如刀绞。

    几乎在同一时间，观世音菩萨的身影降临在五行山上。

    “孙悟空。”菩萨声音平和，“脱困的机缘已至。”

    被压在山下的孙悟空抬起眼，金睛中光芒一闪：“菩萨有何指教？直说吧！”

    “护持金蝉子转世西行取经。”菩萨手中浮现一个铭刻着繁复佛纹的金箍，“此乃‘禁箍’。戴上它，承诺护法，五行山封印立解。但此箍亦会约束你，以免你野性难驯，再惹祸端。”

    孙悟空眉头一皱，刚想反驳，却猛地感应到远方克里斯那边传来的剧烈能量波动和那股令人心悸的如来气息，以及…小乔那丫头变得异常微弱且陌生的气息！

    “外面出了什么事？克里斯和小乔怎么了？”孙悟空急问。

    “此乃劫数，亦是机缘。你去了便知。”菩萨并未明言，只是托着禁箍，“你可愿？”

    孙悟空猴脸紧绷，金睛闪烁。自由近在眼前，但代价是戴上这劳什子箍，还要去保护什么和尚…而且克里斯和小乔显然遇到了大麻烦。

    “俺老孙答应了！”他不再犹豫，为了自由，也为了去看看兄弟和那丫头到底怎么样了，“拿来！”

    禁箍化作金光套在他头上，隐入毛发。五行山轰鸣消散，孙悟空一跃而出，感受着久违的自由，随即脸色一变——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封印之力随着禁箍融入体内，这种感觉让他极其不适。

    “这破箍！”孙悟空恼怒地摸了摸头顶。

    菩萨拂尘一摆，空间转换，带着孙悟空瞬间出现在山谷中。

    孙悟空一眼就看到了跪倒在地、嘴角溢血、头上戴着一个类似金箍、气息剧烈波动的克里斯，以及站在一旁、身披袈裟、手持锡杖、眼神空洞慈悲的小乔！

    “小乔！克里斯！这…”孙悟空瞬间明白了大半，怒火腾起，“如来老儿！竟用如此卑鄙手段！”

    克里斯艰难抬头，看到孙悟空和他头上的金箍，眼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苦涩：“猴哥…你也…”

    “俺为了出来，也戴上了这玩意儿！”孙悟空咬牙切齿，随即感受到克里斯身上那原本深不可测的力量也变得极其晦暗弱小，惊道，“你的力量？！”

    克里斯感受着体内那被紧箍死死封印、十不存一的力量，苦涩道：“这紧箍…将我的力量封印了九成以上…” 原本的骇人战力，如今恐怕只剩下几千的水平。

    孙悟空闻言，试着运转妖力，果然也是滞涩无比，发挥出的力量不足巅峰一成！两个曾经搅动风云的强者，竟被这金箍强行打落了境界！

    菩萨的声音再次响起：“阿弥陀佛。禁箍、紧箍，既为约束，亦为护持。尔等力量过于霸道，西行路上恐伤及无辜，亦易引来强大妖魔窥伺。此封印可助尔等韬光养晦，磨砺心性。待功成圆满，封印自解。”

    克里斯和孙悟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愤怒与无奈。如来不仅用变了意识的小乔捆绑他们，更用这金箍直接剥夺了他们大部分的力量，让他们即便有心反抗，也无力回天！西行之路，注定将是一条充满艰辛与压抑的荆棘之路。

    克里斯看着面容熟悉却灵魂陌生的小乔，强忍着紧箍带来的隐痛和力量被封印的虚弱感，握紧了拳头。他必须走下去，为了找回真正的小乔，也为了有朝一日能拥有打破这一切枷锁的力量！

    孙悟空扛起同样感觉沉重了许多的金箍棒，啐了一口：“走吧！俺老孙倒要看看，这西天路到底有多难走！”

    虎丸低吼着，它能感觉到男女主人都变得异常“弱小”，不安地围着他们打转。

    至此，一支核心被篡改、力量被封印、满怀愤懑与救赎之心的西行队伍，被迫踏上了前途未卜的征程。他们的西行，从一开始就笼罩在如来的阴影与力量的枷锁之下。



 第10章 四十九难

    没有了天庭的诸多刁难与仙神考验，这西行之路的“劫难”大多落在了盘踞各处的妖魔鬼怪，以及灵山暗中布置的一些心性磨练之上。整整四十九难，对于力量被金箍封印了九成以上的克里斯和孙悟空而言，每一步都走得颇为艰辛。

    他们不再能一棒定乾坤，一念覆山河。面对妖魔，需要智取，需要周旋，甚至需要借助凡俗手段。克里斯那被压制到仅剩几千的战力，让他更多依靠魔幻眼的规则解析和精妙技巧；孙悟空被束缚的妖力，则让他重新拾起铜筋铁骨的本能武艺和七十二变的机巧。

    而小乔，或者说“唐僧”，始终保持着那份被赋予的慈悲与坚定，一心向佛，步履从容。她会对遇难的凡人施以援手，会对作恶的妖魔劝其向善，也会在克里斯和孙悟空与妖魔苦战时，诵念经文，那纯净的佛力偶尔竟真能对邪魔产生一丝克制。她依旧不记得克里斯，不记得过往，但漫长的旅途，朝夕的相处，似乎让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悄然沉淀。她偶尔会对着克里斯下意识流露出的关切眼神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与困惑，会在孙悟空摘来野果时，唇角泛起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浅浅笑意。

    虎丸始终忠实地守护在侧，它的力量似乎未受直接封印，但灵智受限，更多凭借本能。它时而警惕地盯着陌生的“唐僧”，时而又会因为克里斯或孙悟空遇险而焦躁咆哮。

    表面上，这支队伍已然是一支合格的取经团队——坚韧的法师，护法的行者，桀骜却尽责的猴王，忠诚的白虎。他们克服了流沙险河，渡过了火焰山（残余的地脉之火），辨清了真假心魔（灵山所设）…一路向西，仿佛真的皈依了这取经的使命。

    但只有克里斯和孙悟空自己知道，那被金箍压抑的力量从未真正沉寂，反而在一次次看似狼狈的战斗中被磨砺得更加凝练、更具掌控力。紧箍和禁箍封印了能量的“量”，却无法完全封锁他们对规则理解的“质”。

    夜深人静，篝火旁。

    “猴哥，感觉到吗？”克里斯抚摸着额头的金箍，低声道，“越靠近灵山，这玩意儿似乎…越活跃了。”并非勒紧的痛苦，而是一种隐隐的、仿佛被监视和牵引的感觉。

    孙悟空啃着桃子，金睛在火光下闪烁：“哼，如来老儿怕是等不及要验收他的‘成果’了。俺这禁箍也一样，最近总有点发痒。”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那被压抑了四十九难的火焰。他们心照不宣，所有的隐忍，所有的配合，都只是为了这最后的时刻。

    “小乔她…”克里斯看向不远处在月光下静坐诵经的身影，眼神复杂。

    “放心，”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低，“这女娃的本心没丢，只是被盖住了。到了灵山，总有办法！俺老孙的金睛看得清楚，她看你的眼神，跟看俺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克里斯心中微暖，点了点头。这是支撑他走下去的最大动力。

    这一日，远方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灵山的轮廓。那座山并非高耸入云，却散发着无量光，弥漫着浩瀚的佛力，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与归宿。

    “师父，灵山到了。”克里斯平静地对小乔（唐僧）说道。

    小乔（唐僧）抬起头，望着那神圣的山峦，空洞的眼眸中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波澜，那是被设定的使命即将达成的悸动。她双手合十，轻诵佛号。

    虎丸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低吼着用头蹭着克里斯的手。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眯起眼打量着灵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们都知道，表面的平静即将被打破。这看似虔诚的朝圣之旅，终点等待他们的绝非仅仅是经文和正果。伊格尼斯的身影虽然许久未见，但无论是克里斯还是孙悟空，都隐隐感觉到，一股不属于佛门、充满掠夺与毁灭气息的阴影，似乎也正悄然汇聚在灵山附近，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

    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压抑了四十九难的力量、被篡改的意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以及那高坐莲台俯瞰众生的佛祖…所有的矛盾，都将在那灵山之上，做一个了断。

    队伍沉默地向着灵山行进，步伐坚定，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克里斯摸了摸头上的金箍，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走吧，去拿回我们的一切。”

    灵山大雷音寺，金碧辉煌，梵唱震天。

    如来佛祖端坐九品莲台，宝相庄严，看着殿下历经劫难而来的四人一虎。他目光扫过克里斯和孙悟空，微微颔首：“尔等护持金蝉子转世，历尽艰辛，终抵灵山，功德圆满。”

    随着他宏大的声音响起，克里斯头上的紧箍和孙悟空头上的禁箍同时绽放出柔和金光，随即化作点点光尘，消散无踪。

    刹那间，如同决堤的洪水，浩瀚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回克里斯和孙悟空的体内！克里斯周身空间微微扭曲，眼眸深处数据星河再次奔腾不息，那股掌控规则、凌驾万物的感觉重新归来，力量指数稳固在 ！孙悟空仰天长啸，声浪滚滚，被压抑五百年的桀骜与战意冲天而起，妖力与神力融合激荡，战力恢复至 9999！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纯净的佛光从小乔（唐僧）身上剥离，她身上的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化作虚无。她眼神中的空洞与慈悲如潮水般退去，属于小乔的灵动、温柔与深情重新浮现。她眨了眨眼，看着身旁气息滔天的克里斯和孙悟空，又看了看自己，记忆如开闸般涌入，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克里斯哥哥…大圣…我…” 她声音哽咽，恍如隔世。虎丸兴奋地低吼着，用大头亲昵地蹭着她。

    “七年了…” 克里斯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看着恢复原貌的小乔，心中百感交集。这被迫的西行，竟然耗去了整整七年光阴。

    然而，还未等他们品味这失而复得的自由与重逢的喜悦，异变陡生！

    “哈哈哈哈——！”

    一声张狂、冰冷、充满掠夺意味的大笑，猛地撕裂了灵山祥和的梵唱，如同寒冰刺入殿堂！整个大雷音寺剧烈震动起来，殿顶的金瓦琉璃纷纷炸裂！

    一道幽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殿中央，正是潜伏已久的——伊格尼斯！

    他张开双臂，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陶醉：“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汇聚了灵山万佛之力、众生信仰的终极能量…归我了！”

    他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漩涡，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吸力骤然爆发！不仅仅是能量，连光线、空间，甚至那缭绕的法则之力，都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向伊格尼斯！

    殿内的罗汉、菩萨、甚至包括端坐莲台的如来佛祖，他们的身形都在瞬间变得模糊，磅礴的佛力不受控制地被抽离，化作金色的洪流被伊格尼斯吞噬！

    “不——！”有菩萨发出惊怒的呼喊，却无法阻止这一切。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仿佛只是一个刹那，整个灵山，那浩瀚无边的佛力源泉，竟被伊格尼斯吞噬一空！原本金光万丈的大雷音寺瞬间黯淡，变得死寂，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无数失去力量、委顿在地的佛影。

    伊格尼斯悬浮在半空，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整个空间都在哀鸣、扭曲。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眸中已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强大。

    【魔幻眼紧急侦测！！！目标：伊格尼斯…能量层级急剧攀升…突破临界值…综合战力指数：！！！极度危险！毁灭级威胁！】

    冰冷的提示音在克里斯脑海中尖啸。

    刚刚恢复力量的克里斯 ，孙悟空 (9999)，以及力量微弱的虎丸 (约5000) 和刚刚恢复、魔法生疏的小乔 (约1200)，面对这吞噬了整个灵山、战力飙升至近乎十万的恐怖存在，实力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

    伊格尼斯俯瞰着他们，如同看着几只渺小的虫豸，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现在，该收取最后的‘果实’了。你们的力量，还有这个世界的最后源质，都将成为我‘蓝色神明’登临绝巅的踏脚石！”

    他缓缓抬起手，幽蓝色的毁灭性能量在他掌心汇聚，压缩，散发出让克里斯和孙悟空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绝境！真正的绝境！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紧握手中的无双金箍棒，眼神锐利如刀。孙悟空龇牙咧嘴，金箍棒横在身前，战意沸腾，毫无惧色。小乔虽然脸色苍白，却坚定地站在克里斯身边，流光琴浮现于手。虎丸发出震天咆哮，护在主人身前。

    退无可退，唯有一战！

    最终的大战，在这死寂的灵山废墟之上，一触即发！



 第11章 大战

    就在伊格尼斯手中毁灭能量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一个清澈却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杀意。

    “等等！”小乔上前一步，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一丝倔强的恳求，“伊格尼斯！你只是想成神，对吗？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通过打败我们，通过毁灭来实现？难道就不能有别的路吗？和平共处…不行吗？”

    她的话语带着天真的善意，在这修罗场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珍贵。

    伊格尼斯凝聚能量的手微微一顿，冰冷的目光落在小乔身上，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他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和平？共存？小丫头，你太天真了。神之位格，岂是祈求而来？那是力量的极致，是征服的终点！打败你们，吞噬大蛇残留的根源之力，我才能补完最后的拼图，超越凡俗的极限！”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充满了偏执的战意：“至于为什么是你们？因为你们够强！因为击败强者，踏着强者的尸骨登顶，才是通往神座最直接、最酣畅淋漓的道路！战斗！征服！这才是我存在的意义！和平？那是弱者无力时的呓语！”

    克里斯心中一沉，伊格尼斯的逻辑已然自成一体，充满了对力量的极端崇拜和对战斗的纯粹渴望，言语根本无法动摇其分毫。

    “看来，没得谈了。”克里斯深吸一口气，将小乔轻轻拉回身后，无双金箍棒直指伊格尼斯，“那就战吧！”

    “早该如此！”孙悟空狂啸一声，身化金光，率先冲出！金箍棒携带着崩山裂海之威，直捣伊格尼斯面门！

    “蜉蝣撼树！”伊格尼斯冷笑，不闪不避，只是随意一拳挥出。幽蓝的拳劲与金箍棒悍然相撞！

    “轰——！”

    孙悟空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狠狠砸进远处的废墟，烟尘冲天而起！一次交锋，高下立判！

    克里斯瞳孔收缩，魔幻眼疯狂计算，身形瞬间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伊格尼斯侧后方，无双金箍棒悄无声息地点向其能量核心！这一击蕴含了他对规则的理解，看似平淡，实则致命。

    伊格尼斯却仿佛背后长眼，反手一抓，竟精准地抓住了棒头！那足以崩碎星辰的力量，被他五指死死钳住，难以寸进！

    “规则之力？有趣！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虚妄！”伊格尼斯狂笑，猛地将克里斯连人带棒抡起，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大地龟裂，克里斯深陷坑中，喉头一甜。

    “克里斯哥哥！”小乔惊呼，流光琴急促拨动，音律化作无数锋锐的音刃斩向伊格尼斯，虎丸也咆哮着喷出炽烈的白光吐息。

    伊格尼斯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周身荡漾开的能量涟漪，便将音刃与吐息尽数震碎、湮灭！小乔和虎丸同时被反震之力掀飞。

    差距太大了！ 对 ，几乎是碾压性的优势！

    克里斯从坑中跃起，抹去嘴角血迹，与从废墟中冲出的孙悟空汇合。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只能拼了！”克里斯低吼，体内宇宙意志以前所未有的程度燃烧起来，魔幻眼的数据流几乎要溢出眼眶，他在强行推演、模拟伊格尼斯力量结构的薄弱点！

    “俺老孙陪你！”孙悟空周身燃起金色的气焰，那是将本源妖力与神力同时点燃的搏命之法！

    两人再次联手攻上，克里斯主控规则，寻找破绽，孙悟空主攻，以最狂暴的姿态发动猛攻！棒影纵横，规则锁链缠绕，与伊格尼斯的幽蓝能量疯狂对撞！整个灵山废墟在他们交战的可怖余波中不断崩塌、湮灭。

    小乔看着在毁灭性能量风暴中艰难支撑、一次次被击退又一次次冲上去的克里斯和孙悟空，心急如焚。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

    她闭上眼，不再试图攻击，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流光琴中，回忆起克里斯为她开启魔法之路的初心，回忆起星空下的飞行，回忆起这七年浑噩中偶尔感受到的、来自克里斯无微不至的守护…她的琴音变了，不再具有攻击性，而是化作最纯净、最温暖的守护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柔和却坚定地环绕在克里斯和孙悟空周围。

    这守护之力无法直接提升他们的力量，却如同一道坚韧的屏障，极大地削弱了伊格尼斯能量中那侵蚀心神的冰冷与毁灭意志，让克里斯和孙悟空能更专注地战斗，心志不被侵蚀！

    伊格尼斯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他眉头一皱，显然对这“碍事”的辅助感到不悦：“烦人的蝼蚁！”他分出一股能量，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直劈小乔！

    “小心！”克里斯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死死缠住。

    虎丸为保护小乔，被伊格尼斯的随手一击轰飞，重重砸入远方的山壁，生死不知。小乔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虎丸！！”克里斯目眦欲裂，与孙悟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爆发出决死的凶光。

    “伊格尼斯——！！”克里斯怒吼，体内宇宙意志以前所未有的程度疯狂燃烧，魔幻眼的数据流几乎化为实质的光焰，他在强行推演、模拟伊格尼斯力量结构的唯一可能弱点！无双金箍棒上的暗金纹路亮起幽光，引动周遭空间规则不断坍缩。

    “吃俺老孙一棒！！”孙悟空周身燃起金色的气焰，那是将本源妖力与神力同时点燃的搏命之法，金箍棒化作一道撕裂天地、蕴含着他全部意志与力量的璀璨金光，一往无前！

    两人倾尽所有，发动了至强一击！克里斯主控规则，寻找破绽，锁定那稍纵即逝的节点；孙悟空主攻，以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正面碾压！

    两道攻击，一道蕴含极致毁灭的规则奇点，一道凝聚不灭战意的通天金光，交汇成一股足以湮灭星辰的力量洪流，冲向伊格尼斯！

    面对这惊世合击，伊格尼斯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却是兴奋与狂热：“来得好！这才配得上神之终战！”

    他双掌猛地向前推出，吞噬灵山所得的浩瀚能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幽蓝色的神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仿佛由无数菱形晶体构成的绝对屏障，屏障之上，无数细小的世界生灭幻象流转，散发出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气息！

    “神之壁障！”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在灵山废墟中心爆发！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呈球形急速扩张，所过之处，一切物质，包括空间本身，都化为最基础的粒子流！光芒吞噬了一切，声音失去了意义。

    当光芒稍稍减弱，只见克里斯和孙悟空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半跪在地，他们的合力一击，竟被那“神之壁障”死死挡住，未能寸进！仅仅是在屏障上留下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旋即迅速修复。

    伊格尼斯傲立原地，屏障散去，他狂笑道：“不错的力量！但，还不足以弑神！这就是你们的极限了吗？那么，游戏结束了！”

    他抬起手，更为恐怖的幽蓝能量开始汇聚，意图给予彻底毁灭的一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众人。

    就在这时，半跪在地的克里斯，猛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锐利与决绝，而是变成了一种…俯瞰众生、漠视一切的绝对平静。

    一股截然不同、古老、浩瀚、充满“归无”意味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缓缓从他体内苏醒。

    他额头上，一个奇异的太阳纹章缓缓浮现，周身开始缭绕起苍白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火焰。他的头发无风自动，逐渐转化为一种妖异的苍白之色。

    【警告！检测到高维意识覆盖…主体意识被暂时压制…未知规则侵入…能量层级急剧攀升…突破极限…！！！】

    魔幻眼反馈回的数据带着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惊惧。

    “这股气息…？！”伊格尼斯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汇聚能量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感受到了一种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力量威压！

    “克里斯哥哥？”小乔也感觉到了克里斯身上那令人心悸的陌生与恐怖。

    孙悟空金睛火眼死死盯着克里斯，喃喃道：“这…这是…”

    克里斯，或者说占据了他身体的那个存在，缓缓站直了身体，用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看向伊格尼斯，平静地开口，声音带着重重回响，仿佛来自虚空：

    “无知僭越者…也敢妄自称神？”

    大蛇之力，于此刻，借克里斯之躯，再临世间！

    数值

    对 ！



 第12章 回到未来

    克里斯化身的大蛇与伊格尼斯，两位战力突破极限的存在，在灵山废墟之上展开了超越凡人理解的神级之战。

    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次碰撞都是最本源的规则与能量的对抗。大蛇挥手间，苍白色的“阳光普照”如同潮汐般席卷，所过之处万物归无，连光线都被吞噬。伊格尼斯则咆哮着轰出“蓝色成神计划”的终极奥义——幽蓝色的能量洪流如同星河倒卷，带着吞噬与毁灭一切的意志。

    “轰！轰！轰——！”

    每一次交锋，都引发空间的哀鸣与大地的崩解。原本就已成废墟的灵山，此刻更是被彻底从地图上抹去，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和周围扭曲破碎的虚空。

    对 ，大蛇略占上风，但那微小的差距并不足以形成碾压。伊格尼斯的战斗意志顽强得可怕，他疯狂地燃烧着吞噬而来的力量，一次次扛住大蛇的毁灭性攻击，甚至偶尔还能发起凌厉的反击。

    战斗陷入僵持，能量的剧烈消耗让双方的身影都开始有些黯淡。

    “这样下去…克里斯的身体会先支撑不住…” 孙悟空金睛闪烁，看出了关键。大蛇的力量虽强，但克里斯自身的躯体与灵魂才是根基，如此高强度的负荷，随时可能崩溃。

    小乔紧握着流光琴，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她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毁灭性能量中穿梭，心紧紧地揪着。她知道自己力量微薄，但她绝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再次拨动琴弦，这一次，琴音不再仅仅是守护，更融入了她全部的思念、呼唤与最真挚的祈愿！那音律穿透了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试图连接克里斯被压制在灵魂深处的本我意识。

    “克里斯哥哥…回来…快回来啊！”

    与此同时，孙悟空眼中精光一闪，看到了一个机会！伊格尼斯为了抵挡大蛇又一次全范围的“阳光普照”，将大部分能量用于构筑防御，侧面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破绽！

    “就是现在！吃俺老孙一棒！”孙悟空将残余的所有力量，连同不屈的战意，尽数灌注于金箍棒中，身化流光，不顾自身安危，直刺伊格尼斯因全力防御而暴露出的能量核心衔接点！

    这一击，凝聚了齐天大圣最后的倔强与勇气！

    伊格尼斯猝不及防，被金箍棒狠狠刺中侧肋！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但那凝聚一点的力量瞬间扰乱了他能量的稳定运行，防御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凝滞！

    “蝼蚁！你找死！”伊格尼斯暴怒，反手就要将孙悟空拍碎。

    但就是这瞬息的机会，被战斗本能近乎完美的大蛇捕捉到了！

    大蛇那双漠然的眼眸中，似乎因小乔的琴音和孙悟空的搏命一击，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他没有浪费这宝贵的战机，双手在胸前合拢，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玄奥、涉及空间本源的力量开始凝聚。

    “神指！”

    他并指如剑，向前一点。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苍白色光线，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点在了伊格尼斯因防御凝滞而变得最脆弱的核心之上！

    “不——！！！”伊格尼斯发出惊恐万分的怒吼，他感觉到自己赖以成神的力量本源，正在被那道看似细微的光线从内部瓦解、崩坏！他吞噬而来的庞大能量失去了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他体内疯狂冲撞、逸散！

    幽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爆发，他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布满裂痕，最终在一声充满无尽不甘与怨恨的爆炸声中，彻底化为虚无！那恐怖的

    战力波动，也随之消散于天地之间。

    强敌，终于伏诛。

    大蛇缓缓放下手，他并没有立刻将身体控制权交还。那双漠然的眼眸扫过这片破碎的天地，最终落在了重伤昏迷的虎丸和紧紧抱着克里斯身躯的小乔身上。祂能感受到克里斯这具躯壳已濒临极限，而此间时空也因连续的神战变得极不稳定。

    “此间事了，此身将归。” 大蛇平静地开口，声音依旧不带丝毫情感。随着祂的话语，苍白色的空间之力再次于祂掌心汇聚，但这一次，并非为了毁灭，而是构筑通道。

    “等等！你把克里斯哥哥怎么了？”小乔感受到那股空间的拉扯力，惊恐地喊道。

    孙悟空也握紧了金箍棒，警惕地盯着大蛇。

    就在这时，克里斯眼中的漠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本人的意识，充满了疲惫与急切。大蛇在最后时刻，将主导权短暂归还。

    “小乔！猴哥！”克里斯迅速开口，声音沙哑，“是祂…要送我和虎丸回去…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深深地看着小乔，仿佛要将她的容颜刻入灵魂：“对不起，要和你分开了…但你必须留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小乔泪如雨下，紧紧抓住他的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孙悟空神色复杂，最终叹了口气，对着克里斯（或者说他体内残留的大蛇意识）点了点头。

    “走。”一个冰冷的意志在克里斯脑海响起，是大蛇最后的催促。

    强大的空间波动以克里斯和远处的虎丸为中心猛地爆发！一道刺目的苍白色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了尚未平静的天空！

    “克里斯——！”小乔的哭喊声被淹没在空间的嗡鸣中。

    克里斯的身影在光柱中逐渐变得虚幻，他最后望向小乔的方向，嘴唇微动，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保重。”

    光芒一闪而逝，连同克里斯和虎丸的身影，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章 未来

    空间扭曲的晕眩感尚未完全消退，克里斯和虎丸已经脚踏实地。

    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不再是硝烟弥漫的古战场，也不是高楼林立的陌生都市，而是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客厅。柔软的沙发，摆满书籍的书架，窗台上几盆略显干涸的绿植，墙上挂着有些年月的全家福照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久违的，名为“家”的味道。

    克里斯怔怔地站在原地，那双见证过宇宙生灭、洞穿虚实的魔幻眼，此刻却有些失焦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指尖划过落了些灰尘的桌面，留下清晰的痕迹。十年了。对于在异界经历了无数厮杀、权谋、神战的他而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恍如隔世。

    肩上的虎丸也感受到了这份宁静与熟悉，他甩了甩尾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轻声说道：“老大，我们……回来了。”

    克里斯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东汉的烽火味，也没有灵山的檀香气，只有家的、平凡而温暖的气息。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夕阳给城市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淡淡的怅惘：

    “是啊，回来了……真是一场，漫长无比的大冒险啊。”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银发绿裙，抚琴浅笑的倩影。他低声轻语，带着无尽的思念：“小乔妹妹她……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在那个时代，没有我在身边……”

    虎丸能感受到克里斯情绪里的低落，他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克里斯的脸颊，试图安慰，并用他特有的、带着点大大咧咧的乐观语气说道：“老大，别担心嫂子！你现在可是真正的‘神尊’了！等老大你彻底掌握了这穿梭时空的能力，咱们随时都能把她接过来！到时候，让嫂子也看看咱们这边的世界，肯定比她那个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三国有意思多了！”

    克里斯闻言，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虎丸的脑袋，眼中重新燃起坚定而温暖的光芒。

    “嗯。”他轻轻应允，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看到了那个正在等待他的女孩，“说得对，笨猫。等我完全掌控了这份力量，第一件事，就是去接她回家。”

    回到这个，属于他们共同的全新的“家”。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都市的霓虹次第亮起，映照着克里斯深邃的眼眸。家的温暖与安宁如同潮水般包裹着他，却也让他体内另一股力量的躁动显得愈发清晰。短暂的失神与怀念之后，他清晰地感知到灵魂深处，那属于大蛇的碎片正发出微弱的共鸣与牵引。

    他轻轻拍了拍肩膀上虎丸的脑袋。

    “休息够了，笨猫。”克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有件事，我们需要去处理一下。”

    虎丸抬起头，琥珀色的兽瞳里闪过一丝疑惑：“什么事？老大，咱们这刚安顿下来……”

    “去欧洲。”克里斯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大陆的阻隔，“我感应到了……另一个‘天王’的波动。高尼茨。”

    虎丸闻言，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情愿：“还去找那些大蛇的碎片啊？老大，你不是都快把那家伙融合干净了吗？咱们过咱们的安生日子不好吗？何必再去招惹他们……”

    克里斯微微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融合大蛇的过程，不仅是力量的吸收，更是一种记忆和使命的承载，尽管他极力保持自我主导，但某些印记已然深刻。

    “不完全是为了大蛇，”克里斯解释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这些‘碎片’本身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特定的规则。无论我是否愿意，它们的存在与我息息相关。放任不管，或许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或者被其他存在利用。找到他们，了解他们，至少……要确保他们不会成为敌人。”

    他顿了顿，看向虎丸，眼神恢复了以往的锐利：“而且，经历了这么多，你难道不觉得，多一些‘了解’底细的强大存在，总比一无所知要好吗？这不关乎组建什么，而是关乎掌控和信息的收集。”

    虎丸看着克里斯，它能感觉到老大语气中的坚决，以及那份深藏于冷静下的、对潜在威胁的考量。它撇了撇嘴，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但也知道克里斯说得有道理。它从克里斯肩头跃下，身形在落地过程中迅速变大，恢复了威猛的白色巨虎形态。

    “行吧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虎丸甩动着强有力的尾巴，嘟囔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去欧洲转转，看看那个叫什么高尼茨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克里斯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算你识相的笑意。他不再多言，魔幻眼微微闪动，无形的空间之力开始在他们周身汇聚、定位。

    “走吧。让我们去会会这位，‘风暴’。”

    下一刻，空间微微扭曲，两人的身影从客厅中瞬间消失，只留下窗外依旧喧嚣的都市夜晚，仿佛他们从未归来，又仿佛即将去往一个全新的战场。

    新的旅程，目标——欧洲，寻找高尼茨！这一次，不是为了组建势力，而是为了理清自身与大蛇的因果，并评估潜在的威胁与……可能性。



 第2章 高尼茨

    凭借魔幻眼对能量波动的精准捕捉，克里斯几乎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在欧洲一座古老修道院的废墟中，找到了那个身着蓝色牧师袍的身影。

    高尼茨正站在断壁残垣间，仿佛与周围呼啸的风融为一体。他金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眼神淡漠地看向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克里斯和其身旁威猛的白虎。

    “克里斯……”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你又复活了。今日特意来找我，所为何事？”他的目光扫过虎丸，带着审视。

    克里斯神色平静，向前一步，体内那属于大蛇的、近乎完整的宇宙意志气息不再刻意收敛，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一丝。虽然淡薄，但那本质上的威压，让对这股力量无比熟悉的高尼茨瞬间瞳孔微缩。

    “老高，”克里斯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时代变了。大蛇的意志与力量，已然在我身上重现。不过，并非以你过去熟悉的方式。”他顿了顿，看着高尼茨脸上迅速变化的神色，继续道，“我们需要重新集结，不是为了单纯的毁灭，而是为了维护宇宙应有的秩序。”

    高尼茨在感受到克里斯身上那纯粹而至高的大蛇之力时，脸上的淡漠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虔诚的尊重。他微微躬身，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原来如此……主人……是您回来了。”

    克里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必称呼主人。我现在是‘神尊’克里斯。过去的称谓就让它过去吧。”他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创建一个新的联盟，将志同道合、拥有力量的同伴聚集起来。名字嘛……”克里斯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结合自身与几位核心，“就叫‘五龙盟’吧。”

    他看向高尼茨，又指了指身旁昂首挺胸的虎丸：“这将是新的核心。我，以及新的‘四天王’。”他特意强调了“新”字，“这位是虎丸，拥有白虎神兽血脉，他将取代原本四天王中的一位，成为新的支柱。”

    高尼茨的目光再次落在虎丸身上，这一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可。他能感受到虎丸体内那磅礴而纯粹的力量，丝毫不弱于他们曾经的任何一位同伴。

    “遵循您的意志，神尊阁下。”高尼茨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个新的安排和名号，“那么，五龙盟……需要我做什么？”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魔幻眼中闪过一丝规划的光芒：“首先，我们需要一个基地，以及……找到其他可能流散在各地的‘故人’。老高，你在欧洲经营已久，情报网络应该还在吧？”

    “如您所愿。”高尼茨躬身应道，周身的气流似乎都随着他的心意变得温顺起来，“我会立刻动用一切资源。”

    五龙盟的构想，在这一刻，于古老的修道院废墟中，由苏醒的神尊与风暴执行者，正式奠定了第一块基石。而新的四天王之一，白虎虎丸，也正式登上了舞台。

    确立了高尼茨的加入和“五龙盟”的初步构想后，克里斯没有耽搁。他闭上双眼，魔幻眼全力催动，绿色的数据洪流在意识深处奔涌，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自身与大蛇的共鸣为基点，扫描着整个星球，搜寻着另外两位天王——夏尔米与七枷社的能量特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克里斯周身的空间都因为能量的剧烈波动而微微扭曲。然而，半晌之后，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凝重。

    “奇怪……”克里斯低语，“我能捕捉到老高你清晰的存在痕迹，也能模糊感知到这个世界某些角落潜藏的其他超凡波动，但夏尔米和七枷社……他们的能量特征，如同彻底蒸发了一般，找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迹。”

    高尼茨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他平静地推了推眼镜，分析道：“神尊阁下，这并不完全出乎意料。大蛇意志的复苏与凝聚需要时间与契机。或许，夏尔米和七枷社的灵魂碎片尚未找到合适的载体，或者还未到他们苏醒的时刻。我们当年的复活，也并非一蹴而就。”

    趴在旁边的虎丸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哈欠，插嘴道：“老大，既然暂时找不到那两位，咱们人手不够啊。要我说，与其干等着不知道在哪儿的家伙，不如先把嫂子接过来！嫂子那么厉害，又聪明，当个天王绰绰有余！”它觉得自己的提议棒极了，得意地昂起了大脑袋。

    这话一出，一直保持着冷静肃穆姿态的高尼茨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副处变不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克里斯，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愕：

    “什……什么？嫂子？神尊阁下……您，您竟然有了……心仪之人？”

    这消息对他而言，简直比大蛇以克里斯为载体复活更具冲击力。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承载着宇宙意志的大蛇（即便是以克里斯为主导）应该是超越凡俗情感、绝对理性的存在。拥有“喜欢的人”这种充满人性温度的关系，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克里斯看着高尼茨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并没有否认，反而很自然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柔。

    “嗯，她叫小乔，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克里斯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虎丸说得不错，她的潜力和能力，确实有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员。不过，接她过来需要稳定的时空坐标和对力量更精细的掌控，暂时还急不得。”

    他看向高尼茨，恢复了神尊的威严：“老高，寻找夏尔米和七枷社的事情继续留意。至于小乔……她是我们未来的核心成员之一，这一点，毋庸置疑。”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再次躬身，语气虽然恢复了平稳，但眼底的波澜仍未完全平息：“……明白了，神尊阁下。是我失态了。我会尽快适应……新的格局。”他心中暗忖，这位新的“神尊”，似乎真的与过去的主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而这条道路，因为注入了“情感”这个变量，变得更加难以预测，也或许……更加有趣。



 第3章 小乔回归

    虎丸的提议让现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高尼茨微微蹙眉，显然，这位风暴执行者过去更多地是考虑如何执行意志与清除障碍，对于“赚钱”这种世俗事务，确实陌生。克里斯也愣了一下，以他如今的力量和眼界，世俗的货币似乎早已不在考量范围内。

    “赚钱……？”克里斯重复了一遍，随即失笑摇头，“笨猫，你的思维还是这么接地气。不过，没必要。”

    他抬起手，指尖仿佛萦绕着宇宙的星辉，魔幻眼的绿光微微闪烁。“我刚刚用魔幻眼扫描时空时，顺便捕捉到了一个有趣的坐标。在遥远的星海中，存在一颗无主的行星。它环境适宜，资源充沛，大小约是地球的一点五倍，最重要的是——上面没有任何原生智慧生命，只有一些简单的植物和低等动物。”

    他看向两位同伴，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潮澎湃的野心：“与其在地球上寻找基地，不如，我们将那里作为五龙盟的起点。”

    “啥？！”虎丸瞪大了虎眼，差点从地上跳起来，“老大！开拓一个星球？！我们哪有那个能力啊！就算你能飞过去，怎么把东西运过去？怎么建设？这……这工程也太浩大了！”

    高尼茨虽然依旧保持着冷静，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凝重：“神尊阁下，虎丸殿下所言不无道理。星际殖民，即便对于我等，也并非易事。尤其是大规模的物资和人员转移。”

    克里斯点了点头，承认了其中的困难：“单靠我们现在的力量，确实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建设。但是，”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额头，“你们忘了，我们体内还沉睡着一位擅长‘空间’的专家。”

    “大蛇……”高尼茨立刻明白了克里斯的意图。

    “没错。”克里斯确认道，“大蛇的‘空间转移’能力，理论上足以支撑起两个星球间的稳定通道。但问题是，大蛇的意识现在处于沉睡和被我融合的状态，并非我的主意识。我无法直接、精细地调用它全部的空间权能，尤其是指向一个如此遥远且陌生的坐标。”

    他看向高尼茨和虎丸，眼中带着询问和决断：“强行唤醒或者深度沟通，存在一定风险，也可能影响我自身意识的纯粹性。”

    就在克里斯略显犹豫之际，高尼茨上前一步，单手抚胸，郑重地说道：“神尊阁下，您是我们未来的核心与指引，不容有失。与大蛇意识沟通、协调，乃至‘说服’它协助的任务，请交给我。”

    虎丸也立刻挺起胸膛，嗷了一嗓子：“没错老大！这种危险的活儿怎么能让你亲自去！我和老高去跟那家伙‘谈谈’！保证让它老老实实把空间通道给咱们打开！”它龇了龇牙，一副“不听话就揍它”的架势。

    克里斯看着主动请缨的两位同伴，心中微暖。他深知与大蛇意识打交道绝非易事，但高尼茨的沉稳与对大蛇之力的了解，加上虎丸的强大战力与对自己的绝对忠诚，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组合。

    “好。”克里斯不再犹豫，点了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我会为你们护法，并提供必要的能量支持。务必小心，大蛇的意志，即便在沉睡中，也非同小可。”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对高尼茨和虎丸点了点头。他不再压制体内那股沉睡的、浩瀚的意志。只见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原本属于少年的清冽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冰冷、仿佛源自宇宙本源的威严。他的发色瞬间化为璀璨的银白，赤裸的上身浮现出神秘的黑色图腾，双眼变得空洞而漠然，纯粹的紫色能量光晕如火焰般在他周身静静燃烧。

    大蛇，于此显现。

    高尼茨立刻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虔诚与激动：“至高无上的主人！您忠实的仆从高尼茨，在此聆听您的意志！”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虎丸，在这股纯粹的宇宙意志威压下，也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微微伏低前身，以示敬畏。

    大蛇那漠然的目光扫过两人，没有情感，只有绝对的理性。“汝等……唤醒吾，所为何事。”

    高尼茨立刻将之前与克里斯商议的、关于建立“五龙盟”以及需要开拓新星球作为基地的计划，清晰而恭敬地阐述了一遍。“……我们需要您的无上伟力，建立连接彼端星球的稳定通道，为我等宏图奠定基石。”

    大蛇沉默着，仿佛在评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与价值。

    虎丸见状，忍不住补充道，语气带着点它特有的直率：“还有啊，老大……呃，我是说克里斯，他惦记着把小乔嫂子接过来呢！那可是咱们未来的自己人，得赶紧接来享福啊！”

    “小乔……”大蛇那空洞的眼眸中，似乎因为这个名字，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那是属于克里斯的情感印记在起作用。片刻的静默后，大蛇那仿佛由无数宇宙回响交织而成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

    仅仅一个字，却蕴含着言出法随的力量。

    下一刻，大蛇抬起了手。无法形容的磅礴空间之力开始汇聚，在他身前，一道巨大、稳定、内部闪烁着星辰光芒的空间通道被强行撕裂、构筑而成。通道的一端是地球，另一端，则清晰地显露出那颗生机盎然却无比宁静的星球——未来的五龙盟星！

    与此同时，远在东汉末年，正在庭院中抚琴思念克里斯的小乔，忽然感到周身空间一阵扭曲。她惊愕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空间之力包裹，眼前一花，瞬间消失在原地。

    ……

    当小乔的意识从短暂的晕眩中恢复时，她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脚下是柔软而奇异的草地，天空悬挂着一颗温暖的“太阳”，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而最让她震惊的，是前方那座瞬间拔地而起的宏伟宫殿群！

    就在她眼前，大蛇只是随意地一挥手。无数巨大的石材、金属、晶体从星球的地表自行剥离、飞起，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组合、构建。高耸的殿宇、蜿蜒的廊桥、坚固的城墙、精美的浮雕……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完成，秩序井然，浑然天成，仿佛它们亘古以来就矗立在那里。宫殿的风格融合了极致的威严与神秘，既符合大蛇的审美，又隐隐透出克里斯潜意识里为小乔考虑的舒适与华美。

    “这……这是……”小乔抱着流光琴，美眸圆睁，完全被这神迹般的一幕震撼得失语。

    大蛇完成了这一切，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眸子看向刚刚被传送过来、还处于茫然中的小乔。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但那庞大的身躯和创造神迹的威能，已然说明了一切。

    虎丸兴奋地跑跳到小乔身边，用大脑袋蹭了蹭她：“嫂子！你看！这就是老大……呃，现在是大蛇形态，给咱们弄的新家！怎么样，气派吧！”

    高尼茨也走了过来，对着小乔微微躬身，语气比之前更加郑重：“小乔殿下，欢迎来到五龙盟星。这里，将是我们未来的根基。”

    小乔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克里斯的庞大力量气息，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她的克里斯哥哥，已经走上了一条她难以想象的道路。但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拥有怎样的力量，他依然是她心中那个会保护她、在意她的克里斯哥哥。

    宏伟的宫殿已然矗立，陌生的恒星光芒透过高大的窗棂，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大蛇——或者说，克里斯——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宇宙威压开始如潮水般退去。银白的长发重新化为温暖的棕色，赤裸上身的神秘图腾隐入皮肤之下，那双空洞漠然的眼眸也恢复了湛蓝与属于“克里斯”的灵动神采。

    他微微晃了晃头，似乎从一场深沉的梦中醒来。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不远处那个抱着古琴、依然有些不知所措的银发少女身上。

    “乔乔……”克里斯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切。

    小乔看着恢复原样的克里斯，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同春水解冻：“克里斯哥哥！”她小跑着迎上去，仔细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娇憨和不可思议，“我们……我们才分开一会会呢！你怎么就……弄出这么大阵仗？还有这个地方……”

    她环顾着这瞬间建成的神迹殿堂和窗外完全陌生的世界，眼中满是惊奇。

    克里斯闻言，不禁失笑，心中因力量和责任而产生的沉重感，在小乔这纯粹的话语面前消散了不少。他轻轻握住小乔的手，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暖，柔声解释道：“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会儿，但对我来说……经历了很漫长的旅程才掌握了这份力量。这里是我们未来的新家，叫做‘五龙盟星’。”

    他简略地提了一下建立“五龙盟”的构想，以及高尼茨和虎丸作为初始成员的存在。小乔聪慧，立刻明白了克里斯的意思，这是要组建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强大的家园。

    “五龙盟……还差一个人，对吧？”小乔眨了眨眼，想起了克里斯之前提到的“五”这个数字。

    “嗯，”克里斯点头，魔幻眼中闪过一丝规划的光芒，“核心成员还缺一位。而且，我们不能完全与地球隔绝。”他看向一旁静立的高尼茨和正在好奇用爪子敲打宫殿柱子测试硬度的虎丸。

    “老高，虎丸。”克里斯开口道，“地球是我们的根源，也是未来可能吸纳新成员、获取信息的重要节点。直接在闹市维持一个空间通道太显眼了。我们需要一个掩护。”

    高尼茨立刻领会：“神尊阁下的意思是，在地球上建立一个合法的、不起眼的据点，用以伪装和维持与这边的联系？”

    “没错。”克里斯赞许地点头，“成立一家小公司吧，业务范围随便，科技、咨询甚至贸易都可以，重要的是要合法、低调。公司的地点，就作为我们在地球上固定的传送点。”

    虎丸一听，来了精神：“开公司？这个我在行！我看电视里演过！是不是要穿西装打领带，天天开会？”它挺起毛茸茸的胸膛，试图做出一个精英范儿的姿势，显得不伦不类。

    小乔被它逗得掩嘴轻笑。高尼茨则推了推眼镜，一丝不苟地回应：“此事交给我去办即可。我会选择合适的地点、身份，确保其隐蔽性和功能性。”

    克里斯满意地点头。有了稳固的基地（五龙盟星），明确了下一步的目标（寻找最后一位核心成员，建立地球据点），五龙盟的框架正在一步步从构想变为现实。他牵起小乔的手，柔声道：“走吧，带你看看我们的新家。虽然现在是空荡荡的，但以后，这里会充满生机。”

    未来的蓝图已经铺开，而陪伴在身边的人，让这条通往未知与强大的道路，充满了温暖的期待。



 第4章 三神器

    宏伟的五龙盟星基地固然震撼，但现实的问题很快摆在了四位核心成员面前——当他们决定在地球上建立伪装据点时，才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他们，都没钱。

    克里斯，一个理论上能创造星球的高中生，实际身份还是学生，零花钱有限；虎丸，威武的白虎神兽，在地球的法律体系里属于“保护动物”或者“不明大型生物”，没有银行账户；小乔，来自东汉的大家闺秀，对现代货币的概念还停留在铜钱和金银；高尼茨，曾经叱咤风云的天王，早已脱离世俗多年，对“赚钱”的理解恐怕还停留在中世纪。

    四个人站在选定的、位于城市边缘一栋待租的旧建筑前，面面相觑。

    “所以……我们首先要搞到一种叫‘钱’的东西，才能租下这里，然后才能用它来做掩护？”虎丸用爪子挠了挠头，觉得人类的规矩真麻烦。

    “准确地说，是启动资金和持续的运营费用。”高尼茨冷静地分析，但眉头也微微蹙起，他擅长毁灭与掌控，却不擅长经营。

    小乔看着眼前虽旧却颇有格局的建筑，尤其是那挑高的大厅和良好的结构，她抱着流光琴，忽然灵机一动：“克里斯哥哥，高尼茨先生，虎丸，你们看这建筑的构造……是不是很像一个乐坊或者戏台？”

    克里斯闻言，魔幻眼微微闪动，迅速扫描了建筑结构并调取了相关的商业信息。“乔乔说得对！这里非常适合改造成一个音乐厅！”他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而且，运营一个音乐厅，既符合我们需要的‘低调’和‘文化交流’属性，也能完美掩盖我们人员构成复杂、时常‘消失’（回五龙盟星）的情况。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小乔和她怀中的流光琴：“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快速变现的‘核心竞争力’。”小乔的音律魔法，绝对是超越时代的艺术。

    高尼茨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妙计。以小乔殿下的琴技为核心卖点，辅以我的组织能力进行管理和营造氛围，神尊阁下您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比如用魔幻眼快速学习现代管理、音响知识，甚至 subtly 影响观众的感受），虎丸殿下可以负责……安保和‘特色装饰’。”他看了一眼威猛的虎丸，觉得让它当个镇场子的“吉祥物”或许也不错。

    虎丸一听，虽然对“特色装饰”有点意见，但想到能正大光明地听嫂子弹琴，还能吓唬潜在的不长眼的家伙，似乎也不错，便哼哼两声算是同意了。

    于是，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四位身份惊人的存在，为了五龙盟的伟大事业，不得不“咬紧牙关”，从零开始创业。

    他们利用克里斯魔幻眼的能力，“借阅”了大量商业、管理、音乐市场相关的知识；高尼茨动用了他残存的一些非正式人脉，以极快的速度、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办妥了所有执照和租赁手续（过程略有些不可言说）；小乔则开始适应现代乐器，并将古典音律与现代音乐元素融合，创作出独一无二的曲目；虎丸……努力练习如何在不吓跑客人的前提下，展现出威严与神秘感，比如学会安静地趴在专属的高台上，在灯光下它的白色皮毛宛如雕塑。

    不久后，一家名为“星流乐府”的音乐厅，在这座城市不起眼的角落悄然开业。外表古朴低调，内部却经过克里斯细微的空间拓展和精神力场修饰，显得别有洞天，音效更是堪称奇迹。

    开业初期，客人寥寥。但随着少数偶然闯入的观众被小乔那直击灵魂的琴音彻底征服，口耳相传之下，“星流乐府”迅速成为了一个在小圈子里备受推崇、带着神秘色彩的顶级音乐沙龙。没人知道，那位倾国倾城的银发琴师来自何方，那位冷静的经理为何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场，那位年轻的调音师\/技术顾问为何仿佛无所不能，甚至那只威严的白色“大猫”都显得如此不凡。

    而音乐厅最深处的私人休息室，则隐藏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空间通道。五龙盟的地球据点，就这样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音符的流淌中，稳稳地扎根下来。

    “星流乐府”的音乐会刚刚散场，余音似乎仍在梁间萦绕。克里斯正帮着收拾乐谱，高尼茨在后台核对账目，小乔则细心地擦拭着她的流光琴，虎丸变回小猫大小，慵懒地趴在高处的灯架上打盹。一片宁静祥和。

    然而，这份宁静被骤然打破。

    音乐厅的大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推开，数道身影带着凛冽的敌意闯入。来者正是世代以封印大蛇为己任的三神器家族后裔！他们目光锐利，死死锁定了场中气息最为特殊的克里斯。

    “大蛇的气息！果然在这里！”为首的八神家后裔眼神凌厉，手中苍炎已然燃起，“宿命的轮回，今日该了结了！”

    草薙京与神乐千鹤的后裔也各自摆开架势，神圣器物的光芒隐隐浮现，整个音乐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克里斯眉头微皱，尚未开口，一个绿色的身影已迅速挡在了他的身前。是小乔。

    “诸位，请等一下！”小乔张开双臂，脸上带着急切与真诚，“有话可以好好说！我们并没有想要与任何人为敌，也不想重复过去的纷争！”

    “与大蛇一族，无话可说！唯有封印！”三神器家族态度坚决，宿命的沉重让他们听不进任何解释，苍炎与神光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高尼茨放下了手中的账本。他推了推眼镜，缓步上前，挡在了小乔和克里斯的前面。他那蓝色的牧师袍无风自动，周身开始盘旋起低沉的气流。

    “冥顽不灵。”高尼茨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怜悯，“你们沉溺于过去的荣光与宿命，却不知时代早已变迁。”

    他甚至没有动用全力，只是抬起了手。一股远比二十多年前更加精纯、更加凝练，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的毁灭风暴瞬间生成！这风暴并非纯粹的破坏，更带着一种对能量结构的精准瓦解与压制！

    轰——！

    苍炎被吹散，神光被搅乱，三神器家族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股超越了他们理解的风暴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们联手构筑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被撕碎，几人被狂暴的气流狠狠掀飞，撞在墙壁上，狼狈不堪。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怎么可能？！高尼茨的力量……竟然比记载中的更强、更难以抗衡！这二十多年，他们在谨守祖训，而大蛇一族……竟然在“进步”？

    “滚。”高尼茨收回手，风暴平息，只剩下他冰冷的声音在回荡，“若非神尊阁下与诸位殿下不喜杀戮，今日，你们无人能生离此地。”

    三神器家族的成员们面色惨白，内心的信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们看着眼前这几位——拥有毁灭力量却选择开音乐厅的“怪物”们，尤其是那个挡在最前面、试图讲道理的少女，以及那个眼神平静、仿佛掌控一切的少年（克里斯）……这和他们祖辈描述的、只知道破坏的大蛇一族完全不同！

    带着屈辱、困惑与信念的动摇，他们踉跄着逃离了“星流乐府”。

    虎丸从灯架上跳下来，变回原型，嗤笑一声：“嘁，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连老高一招都接不下，真是浪费感情。”

    小乔松了口气，转身拉住克里斯的手，还是有些后怕：“克里斯哥哥，他们……”

    克里斯反手握紧她，安慰地笑了笑，然后看向高尼茨：“处理得不错，老高。”他明白高尼茨手下留情了，这符合他们现在“维持秩序而非肆意杀戮”的新理念。

    高尼茨微微躬身：“些许扰攘，惊扰神尊阁下与小乔殿下了。”他看向门口，眼神深邃，“不过，宿命的纠缠看来并未结束。他们，或许还会再来。”

    克里斯点了点头，魔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并不畏惧挑战，只是更加确定，五龙盟要走的路，与过去的宿命，将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轨迹。而他们，显然已经走在了前面。



 第5章 麻宫雅典娜

    三神器家族在“星流乐府”惨败后，心有不甘，这次他们请来了强大的援军——国民偶像兼顶级格斗家麻宫雅典娜。雅典娜听闻“大蛇气息”与“高尼茨”重现，正义感驱使她前来查证。

    当雅典娜与三神器家族踏入音乐厅时，她的目光立刻锁定了气息最熟悉的两人——克里斯和高尼茨。然而，她随即注意到克里斯身旁那位抱着古琴的银发少女，以及一只散发着不寻常威压的白色巨虎。

    “克里斯，高尼茨……果然是你们。”雅典娜眼神锐利，周身开始浮现紫色水晶般的精神能量，“看来，四天王……是换人了啊。”她的目光扫过小乔和虎丸，带着审视与警惕。她对这两位新面孔一无所知。

    “雅典娜，事情并非如你所想……”克里斯试图解释。

    但三神器家族唯恐再生变数，抢先发难！雅典娜见状，也只好出手，目标直指看起来最具威胁的“新天王”——虎丸和小乔！

    “吼！看招！”虎丸咆哮着扑上，煞气凛然。

    “请住手！”小乔也拨动琴弦，音律化作无形的波纹扩散。

    然而，雅典娜如今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她的精神力运用已臻化境，身形灵动如幻影。

    “心灵传送术！”她瞬间避开虎丸的扑击，出现在小乔身侧。

    “精神力球！”一颗凝聚的灵能光球逼得小乔连连后退，琴音被打断。

    “水晶超射！”一道炫目的紫色光束扫过，虎丸尽管皮糙肉厚，也被蕴含强大精神冲击的光束震得翻滚出去，一时间难以起身。

    不过几个照面，两位“新天王”竟被雅典娜轻松压制！

    解决了“杂兵”，雅典娜目光冰冷地看向一直静立未动的高尼茨：“高尼茨！轮到你了！让我看看你这几年有没有长进！”

    “哼，狂妄。”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周身风暴骤起！

    两位老对手瞬间战在一处！毁灭性的风暴与绚丽而危险的精神力、紫色水晶激烈碰撞，气浪翻涌，整个音乐厅都在震颤。然而，令雅典娜和三神器家族震惊的是，全力以赴的她，竟然无法压制高尼茨！他的风暴之力比记载中更加凝练、操控更加精准，仿佛完成了某种蜕变，两人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怎么可能……”雅典娜心中暗惊，高尼茨的实力提升超出了她的预估。

    就在战斗趋于白热化，能量激荡即将破坏整个音乐厅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穿透了喧嚣：

    “够了。”

    克里斯终于动了。他甚至没有变身，只是抬起了右手。一股无形却绝对强大的力量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激烈交锋的风暴与精神力如同被投入琥珀的飞虫，骤然停滞、凝固，然后温顺地消散于无形。

    高尼茨立刻收手，后退一步，微微躬身。雅典娜则震惊地感受着那股将自己全力施展的力量轻易抚平的无上权威，难以置信地看向克里斯——这个她记忆中似乎需要保护的少年。

    克里斯走到场中，先是看了一眼有些沮丧的虎丸和关切地扶住他的小乔，对她们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喘息未定、眼神复杂的雅典娜。

    “雅典娜，你的力量确实值得称赞。”克里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仿佛源自世界本身的回响，“但你的认知，需要更新了。我们并非你的敌人，至少，不完全是。”

    他展现的力量，他平息争斗的从容，以及他身后那两位既陌生又似乎并非穷凶极恶的“新天王”……这一切，都让雅典娜原本坚定的信念，产生了巨大的裂痕。她看着克里斯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事情或许真的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克里斯那绝对的力量展示，并未让雅典娜立刻屈服，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烈的质疑与争辩之心。音乐厅内，激烈的言辞交锋取代了能量碰撞。

    “维护宇宙秩序？”雅典娜美丽的脸上满是不信与嘲讽，紫色长发因激动的情绪微微飘动，“克里斯，你别开玩笑了！大蛇一族的使命，从古至今都是复活大蛇，清洗人类，创造新世界！这是刻在你们血脉和灵魂里的本能！你们拿什么来保证所谓的‘秩序’不会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克里斯面对她的质问，神色依旧平静，但眼神却无比认真：“雅典娜，时代变了，我也变了。经历过失去，也见证过守护的意义。单纯的无差别毁灭毫无价值，只会带来空虚。真正的秩序，需要力量去维系，也需要智慧去引导。这就是五龙盟存在的意义，而非重复大蛇古老的疯狂。”

    “说得好听！谁能证明？就凭你这几句话，和这两个……”雅典娜目光扫过刚刚被她击败、此刻正不服气瞪着她的虎丸和一脸担忧的小乔，“……和你这间音乐厅吗？”

    “证明？”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想要证明？很简单，我们可以打个赌。”

    “赌什么？”雅典娜挑眉，心中警惕。

    “就赌，有了我们五龙盟的存在，这片区域，这座城市，乃至更广阔的范围，是否会变得更好——更和平，更有秩序，更少无辜的伤害。”克里斯缓缓说道，魔幻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们不会刻意张扬，只会以我们的方式处理那些隐藏在暗处、常规力量无法解决的威胁。你可以用你的方式去观察，去验证。”

    他顿了顿，抛出了赌注：“期限……就定三个月。如果你赢了，证明我们确实是潜在的灾难，那么我，克里斯，以及五龙盟全体，任凭你麻宫雅典娜处置，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此言一出，连高尼茨都微微动容，虎丸更是急得想开口，却被克里斯用眼神制止。

    雅典娜心中一震，“任凭处置”这个赌注不可谓不重，几乎是将生死交给了她。她紧紧盯着克里斯：“那如果……我输了呢？”

    克里斯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纯真、却让雅典娜感到一丝不安的笑容：“如果你赌输了，证明我们的道路是正确的，那么……你，麻宫雅典娜，就要与我们八拜为交，结为姐弟，并且，加入我们五龙盟！”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雅典娜实力的欣赏：“我们需要你这样拥有强大力量、同时又心怀正义的同伴。你的能力和影响力，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维护秩序’。”

    雅典娜彻底愣住了。这个赌约……无论输赢，她似乎都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赢了，她可以亲手阻止潜在的灭世危机；输了，也不过是加入一个（如果赌约成立）确实在维护秩序的组织，还能和这群神秘的家伙成为……姐弟？她仔细打量着克里斯，这个少年眼中没有丝毫奸诈，只有一片坦荡和近乎狂妄的自信。

    她快速权衡着。监视他们，确认他们的行为，这本就是她想做的。而这个赌约，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和最终处置权。怎么看，自己都不亏。

    “……好！”雅典娜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伸出了手，“克里斯，这个赌约，我接了！就以三个月为期！我会牢牢盯住你们的！”

    克里斯也伸出手，与她击掌为誓。

    “成交，雅典娜姐姐。”他微笑着，提前用上了称呼。

    雅典娜脸颊微红，哼了一声收回手：“别叫得太早！三个月后，再见分晓！”

    她深深看了一眼克里斯和他身后的同伴们，转身带着依旧满心疑虑的三神器家族离开了“星流乐府”。

    虎丸这才凑过来：“老大，这赌注是不是太大了点？万一……”

    小乔也担忧地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看着雅典娜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没有万一。这是我们向她，也是向这个世界，证明我们道路正确的最好方式。而且……”他笑了笑，“我相信，她最终会明白，哪里才是她真正的归宿。”

    一场关于信念与未来的赌局，就此展开。五龙盟，迎来了第一位“潜在”核心成员的考验期。

    时光荏苒，三个月转瞬即逝。

    在这段时间里，雅典娜以她偶像和格斗家的身份为掩护，不动声色地、极其细致地观察着以“星流乐府”为中心的五龙盟活动区域，甚至利用其影响力调查了更广阔范围内的事件记录。

    她看到的，并非预想中的阴谋诡计或恐惧蔓延，而是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她看到，当有来自异次元的低等魔物偶然撕裂空间闯入城市时，是虎丸无声无息地将其驱逐或制服，避免了平民的恐慌与伤亡。

    她看到，高尼茨并非只在音乐厅内处理账目，他那无孔不入的风之力，精准地引导了几次即将发生的重大交通事故化险为夷，或是将某些危险的超自然事件扼杀在萌芽状态，手段高效而冷酷，却有效维护了表面的平静。

    她看到，小乔的音律不仅抚慰人心，其蕴含的微妙精神力量，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化解了几起即将升级为暴力冲突的社会事件，让愤怒的人们重归理性。

    她更看到，克里斯以“星流乐府”为平台，偶尔会与一些感知敏锐、心存善念的超凡者或学者进行交流，探讨力量与秩序、守护与平衡的理念。他并未强迫任何人接受他的观点，只是分享着来自宇宙视角的见解。

    这片区域，乃至相关的更大范围，在一种难以言喻的、隐形的守护下，犯罪率微妙下降，意外事件减少，连环境都似乎因为某种能量的调节而变得更加清新宜人。没有恐惧的统治，只有一种潜移默化的安宁与和谐。大蛇一族，竟然真的在与人类友好交流，甚至在暗中保护着他们曾经视为蝼蚁的存在。

    这一切，彻底颠覆了雅典娜根深蒂固的认知。

    约定的那一天，雅典娜再次独自一人来到了“星流乐府”。音乐厅内依旧宁静，克里斯、小乔、高尼茨和虎丸似乎早已在等待着她。

    雅典娜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定格在克里斯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复杂却最终归于释然与坚定的神情。

    “克里斯……”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郑重，“这三个月，我看到了。”

    她没有多说具体看到了什么，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我，麻宫雅典娜，愿赌服输。”她走上前，对着克里斯，微微低头，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是我被过去的成见蒙蔽了双眼，未能看到改变的可能。你们……五龙盟，确实带来了更好的秩序。”

    她直起身，看向克里斯，眼神清澈而坚定：“按照约定，从今日起，我与你，八拜为交，结为姐弟。并且，我自愿加入五龙盟，为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超越宿命的新秩序，贡献我的力量。”

    音乐厅内一片寂静，随即，小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虎丸也满意地甩了甩尾巴，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位新成员。

    克里斯脸上绽放出真诚而温暖的笑容，他上前一步，扶起雅典娜：“雅典娜姐姐，欢迎回家。”

    没有繁文缛节，没有香案祭品，但在这一刻，一种基于信任与共同理念的、比血缘更坚固的纽带，将两人、将五龙盟的核心，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克里斯看着这位新结拜的姐姐，也是五龙盟新任的“流光殿主”，魔幻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展望：“那么，雅典娜姐姐，是时候让你看看，我们真正的‘基地’了。”

    通往五龙盟星的空间通道，在雅典娜惊讶的目光中，徐徐展开。

    五龙盟，终于迎来了它的第四位核心成员，实力与影响力都将迎来质的飞跃。而他们的故事，也即将翻开全新的篇章。



 第6章 五龙盟

    当空间通道的流光散去，麻宫雅典娜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他们置身于一个无比宏伟、风格奇异的宫殿群中央广场。宫殿的整体色调以银、白、深紫和星辰蓝为主，既有未来科技的流线型结构与能量光路点缀，又融合了古典建筑的恢弘气势与神秘浮雕。穹顶并非实体，而是模拟出的浩瀚星空，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缓缓运行，洒下清辉。

    基本格局：

    · 中央 - 神尊殿： 最为巍峨的核心主殿，是克里斯居所、力量中枢及最终决策之地。殿内空间广阔，仿佛内含乾坤，中央是一个模拟着微型星系的能量池，四周悬浮着无数光屏，实时显示着地球乃至更遥远星域的关键信息流。这里是“一票决定权”的象征。

    · 东方 - 征伐殿： 风格粗犷、气势磅礴，隐隐传来金石交鸣与能量奔涌之声。殿外是广袤的演武场和模拟各种极端环境的试炼区。这是虎丸的领地，负责对外武力与战斗训练。

    · 南方 - 礼乐殿： 精致婉约，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与中央广场通过一道精美的廊桥相连。殿内设有巨大的乐池、茶室和会客厅，环境清幽雅致。这是小乔掌管外交与内务的所在。

    · 西方 - 执法殿： 风格冷峻、线条硬朗，通体由某种暗色金属与晶石构筑，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秩序感。内部结构复杂，布满监察法阵与羁押设施。这是高尼茨执掌内部秩序与法规的殿堂。

    · 北方 - 流光殿： 建筑最为华美灵动，外部覆盖着可变换的虹彩光膜，内部设有最先进的演播设施、信息处理中心、资源调度平台以及静谧的医疗恢复区。这显然是克里斯为雅典娜准备的，负责文化、宣传与资源管理。

    五座主殿如同五根天柱，拱卫中央，又以能量回廊相互连接，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气势磅礴，远超地球任何建筑。

    “这……这就是五龙盟的基地？”雅典娜看着这神迹般的造物，喃喃自语。

    “是的，雅典娜姐姐，欢迎来到五龙盟星，我们的家。”克里斯微笑着，然后神色一正，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位核心成员——小乔、虎丸、高尼茨，以及新加入的雅典娜。

    他朗声开口，声音在广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托付：

    “即日起，五龙盟正式成立！诸位各司其职，共维秩序！”

    · 克里斯（神尊）： 坐镇中央神尊殿，拥有联盟最高决策权——一票决定权。负责战略定调、终极威慑、核心资源最终分配及跨维度外交。是联盟的基石与最终仲裁者。

    · 虎丸（白虎战神）： 执掌东方征伐殿。负责对外征讨、清剿威胁、武力扩张、领域开拓及战斗训练。是联盟最强的矛与盾。

    · 小乔（三国之仙）： 执掌南方礼乐殿。负责对外外交、公共关系、内部成员福祉、情报分析及文化活动。是联盟的情感纽带与润滑剂。

    · 高尼茨（风暴执行者）： 执掌西方执法殿。负责内部监察、纪律执法、清除叛逆、法规制定及精英训练。是联盟内部的秩序利剑与坚盾。

    · 麻宫雅典娜（偶像\/流光殿主）： 执掌北方流光殿。负责文化塑造、战略宣传（利用其偶像身份与影响力）、联盟资源管理调度及医疗支援。是联盟对外的形象窗口与智慧后勤。

    他最后强调权力的核心规则：“联盟议案，需经五殿共议。若任何一位殿主投下否决票，议案即告失效。但，若我动用一票决定权投下赞成票，则议案强制通过。”

    规则清晰，权责分明。既保证了民主议事，避免了克里斯独断专行可能带来的风险，又确保了在关键时刻，拥有最高力量与视野的他能强行推动必要之策。

    至此，以克里斯为核心，集齐了征伐、外交、执法、文化资源四大支柱的五龙盟，终于跨越时空与宿命，在这颗遥远的星球上，正式宣告成立！一个由神尊引领，融合了各方强者的新兴势力，即将在多元宇宙的舞台上，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

    克里斯看着眼前神态各异的同伴们，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的冒险，不再是孤独的旅程，而是与伙伴们共同开创的未来。

    “那么，诸位，”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为了我们的秩序，为了五龙盟——”

    小乔将手轻轻放在他手上，虎丸毛茸茸的大爪子搭了上去，高尼茨沉稳地将手覆上，雅典娜略一迟疑，也坚定地伸出手，与他们叠在一起。

    “——共同努力！”五人齐声，声音在星辰大殿中久久回荡。

    五龙盟第一次会议：观测、分工与起点

    五龙盟星，中央神殿。

    巨大的圆形穹顶之下，五颗象征着五殿的王座呈弧形排列，克里斯坐于正中神尊殿主位。小乔、虎丸、雅典娜、高尼茨分坐两侧。神殿内流光溢彩，能量如涓涓细流在墙壁上脉动，这是克里斯以大蛇之力塑造的圣地，也是他们未来的家园。

    “人都到齐了。”克里斯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五龙盟，今日于此，正式启航。”

    他蓝色的眼眸深处，一抹不易察觉的绿色数据流光悄然闪过——魔幻眼，启动。

    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成员，能量的流动、生命的辉光、潜力的桎梏……一切信息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 小乔： 生命能量活泼而纯净，与流光琴共鸣和谐，但总量……数值：1200。过于薄弱，自保尚可，若要独当一面，还差得太远。

    · 虎丸： 气血磅礴，白虎煞气在体内蛰伏，如同沉睡的火山。数值：4000。作为征伐殿主，这份力量足以横行一方，但距离他血脉中记载的“白虎战神”之境，仅是起步。

    · 雅典娜： 精神力凝练如水晶，光华内蕴，体系成熟且稳固。数值：7000。她已是一方强者，经验丰富，是当前不可或缺的高端战力。

    · 高尼茨： 周身环绕着无形的风之律动，精准、高效，带着一丝毁灭的韵律。数值：8000。风暴执行者名不虚传，他的力量与他的意志一样，是联盟秩序的利刃。

    最后，克里斯的内视落在自己身上。那浩瀚如星海的力量核心深处，大蛇之力在低语，宇宙的规则如丝线般触手可及。数值：。一个足以令众生战栗的数字，但在魔幻眼的审视下，他清晰地看到，这远非终点。对规则的理解、对力量的精细化掌控，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尤其是在不依赖大蛇形态的前提下。

    观察完毕，眼中的绿芒隐去。克里斯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

    “诸位，”他声音沉稳，“通过魔幻眼，我已看清我们目前的基石与短板。我们拥有顶尖的框架，但血肉尚未丰满。因此，第一次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提升与充实。”

    他看向小乔和虎丸，眼神中的严厉带着关切：“小乔妹妹，虎丸，你们的潜力远不止于此。小乔，你的音律之道若能融入规则之力，威力将不止倍增。虎丸，你的战神血脉需要真正的战斗与压力来激发。”

    小乔闻言，抱着流光琴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克里斯哥哥！我会努力的，不会拖大家后腿！”

    虎丸则是在王座上挺直了（想象中的）腰板，尾巴甩得啪啪响：“老大放心！我这身骨头早就痒痒了！不就是特训吗，来吧！”

    “好。”克里斯颔首，“即日起，由我亲自带领小乔与虎丸，进入‘时空修炼场’进行第一阶段特训。目标是，在最短时间内，挖掘潜能，突破瓶颈。”

    随即，他目光转向雅典娜和高尼茨。

    “麻宫姐姐，老高。”克里斯的声音带着绝对的信任，“联盟初建，百废待兴。内部建设与外部招新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冷光：“明白，神尊阁下。执法殿的框架与基础法规，我会在三日内拟定。同时，我会利用风之力，开始初步筛选符合标准的苗子，着重考察其心性与忠诚。”

    雅典娜则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偶像级微笑，自信而耀眼：“没问题，小克！宣传和招人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会利用我的影响力，制作五龙盟的宣传影像，吸引那些拥有特殊才能、却可能不被世俗理解的人才。科技、后勤、情报、基层战斗人员……我们要建立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克里斯站起身，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那么，行动开始。”

    “我为诸位设定的未来，是星辰大海。而这一切，将从此刻的每一次修炼、每一次任务开始。”

    “五龙盟，前进。”

    会议结束。

    克里斯带着小乔和虎丸，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通往修炼场的空间涟漪中。

    而雅典娜与高尼茨对视一眼，也各自转身，一个化作虹光飞向宣传策划室，一个融入清风，开始执行他那严苛的选拔标准。



 第7章 训练

    时空修炼场，这是克里斯以大蛇之力扭曲了时间与规则形成的独特空间。在这里，天空是流动的能量漩涡，大地则随着修炼者的意志变幻出各种极端环境。

    然而此刻，修炼场内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小乔香汗淋漓，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写满了疲惫。她面前的流光琴悬浮空中，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扩散，试图引动空间的法则，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溃散，无法稳定成型。

    “克里斯哥哥……我……”她气喘吁吁，带着一丝委屈，“法则的共鸣太难捕捉了，我的力量……好像不够。”

    另一边，虎丸更是狼狈。他庞大的白虎真身被无形的压力死死按在地上，四肢剧烈颤抖，试图激发更深层的煞气，却只换来皮毛上零星闪烁的血色光芒，始终无法突破那层壁垒，进入真正的“白虎战神”形态。

    “吼——！老大！这压力……快把我压成猫饼了！”他低吼着，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焦躁。

    而站在他们中央的克里斯，眉头紧锁。他的训练方式不可谓不严苛——为小乔模拟最复杂的法则之网，对虎丸施加近乎极限的血脉压力。但效果，远未达到他的预期。

    “不够……还是不够。”克里斯低声自语，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烦躁。他能清晰地“看”到他们潜力的边界，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强行将其拓宽。

    “你们先调整呼吸，复盘刚才的能量运转。”克里斯对两人说道，随即转身，面向一片空旷的区域。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魔幻眼绿光暴涨。“镜像具现！”

    瞬间，一个与他一模一样、连能量波动都分毫不差的“镜像克里斯”出现在对面。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个克里斯同时动了！

    轰——！

    能量对撞的冲击波让整个修炼场都在震颤。规则之力被肆意挥洒，空间不断撕裂又重组。这是一场超越常人理解的战斗，是宇宙意志层面上的自我博弈。

    然而，激战良久，克里斯本体一招“绝对掌控”撕裂了镜像，但镜像也在溃散前，以完全相同的招式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能量灼痕。

    克里斯看着缓缓消散的镜像，以及手臂上迅速愈合的痕迹，脸色并未好转，反而更加凝重。

    “果然……还是不行。”他喃喃道。与自己对战，固然能锤炼技艺，熟悉力量，但无法带来本质的突破。他太了解自己了，镜像的一切都在计算之内。这种战斗，无法产生那种在生死边缘、面对未知时才能迸发的“奇迹”。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喘气的虎丸，晃着脑袋站了起来，嘟囔道：“老大……光在这里自己打自己，或者被您压着打，感觉……不得劲啊！俺这血脉，好像在渴望真正的对手，渴望能撕碎点什么！”

    小乔也走了过来，虽然疲惫，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与通透：“克里斯哥哥，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音律之道，源于情感，用于沟通。在这里闭门造车，没有真实的听众，没有需要守护或说服的目标，我的‘乐’……无法真正融入‘道’。”

    克里斯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自己刚才与镜像战斗的地方，心中那道一直隐约存在的迷雾骤然散开。

    是啊，他追求的是守护与变革的力量，是需要在真实的宇宙中披荆斩棘的力量。无论是小乔需要情感共鸣的“礼乐”，虎丸需要战场厮杀的“征伐”，还是他自己需要应对未知变数的“神尊”之力，都不是在封闭的修炼场里能完美获得的。

    “你们说得对。”克里斯眼中的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星辰的光芒，“闭门造车，终是镜花水月。”

    他抬手一挥，时空修炼场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三人重新回到了五龙盟总部神殿。

    “实践，方能出真知。战斗，才能验真理。”

    他目光扫过小乔和虎丸，做出了决定：

    “我们的第一阶段基础适应已经完成。接下来，理论结合实践。”

    “高尼茨的情报网络应该已经初步建立，雅典娜的宣传也吸引了一些目光。是时候，去解决一些‘现实’的问题了。”

    “虎丸，你的爪子需要见血。小乔，你的琴音需要面对真实的听众与敌人。而我……也需要去会一会，这片星空下，真正的挑战者。”

    一股昂扬的战意与期待，取代了之前修炼场中的沉闷。他们三人明白，真正的训练场，从来都不在安全的结界之内，而在那广阔无垠、充满无限可能的星辰大海之中。

    五龙盟的三人小组，怀揣着“实践出真知”的信念，首次以组织的身份踏足地球。他们的第一站，是一座看似平凡的现代都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对于小乔和虎丸而言，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唯有克里斯眼神平静，魔幻眼无声地解析着这个时代的规则。

    就在他们漫步于街头时，一阵骚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抓小偷啊！他抢了我的包！”一位女士惊慌地喊道。

    只见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抓着一个女式手提包，正拼命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狂奔而来，身后一位警察正在奋力追赶。

    “光天化日，竟敢行此恶行！”小乔见状，侠义心顿起，她觉得这正是展示五龙盟“礼乐殿”维护秩序的好机会。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更多，玉指已然抚上流光琴弦。

    “叮——！”

    一道无形的音波，精准地从小乔指尖弹出，如同一声清脆的编钟鸣响。那音波掠过空气，柔和却不容抗拒地撞在小偷的胸口。

    “哎哟！”那小偷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一辆无形的汽车轻轻蹭到，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两三米，然后一屁股摔在地上，手里的包也脱手飞出。他整个人都被摔懵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追赶的警察也猛地刹住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幕。那个穿着古风长裙、抱着古琴的银发少女，只是弹了一下琴，就把人弹飞了？

    然而，预期的赞扬并未到来。那位警察在短暂的惊愕后，立刻跑到小偷身边，确认其只是摔懵了并无大碍后，转而表情严肃地走向小乔。

    “这位小姐！你刚才做了什么？你这是……滥用私刑！不，这简直是超能力袭击！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万一伤到路人怎么办？必须请你跟我回局里协助调查！”警察的语气严厉而充满困惑，他试图用现有的法律框架来理解这根本无法理解的事件。

    小乔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诶？我…我是在帮忙抓坏人呀？他抢了别人的东西……”

    “帮忙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这是现代社……”警察试图解释，但面对小乔那纯粹而不解的眼神，他感觉沟通异常困难。

    这时，虎丸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即使收敛了气息）也带来一股压迫感。他尽量用自己认为“讲道理”的方式瓮声瓮气地解释：“喂，警察老弟！俺们嫂子……不是，这位姑娘是在行侠仗义！那厮是个恶徒，揍飞了活该！你们这儿的规矩咋还帮坏人说话呢？”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番充满“古风江湖”和“非人”逻辑的言论，让警察更加警惕和混乱，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装备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请不要妨碍公务！”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指指点点。小乔委屈，虎丸烦躁，警察紧张。

    一直沉默观察的克里斯，轻轻叹了口气。他通过魔幻眼瞬间理解了这一切的根源——认知维度的差异。小乔和虎丸的行为基于他们的力量体系和世界观，而现代社会的规则无法容纳这种“超规格”的介入。

    解释？太麻烦，而且未必能被接受。

    强行带走？那更会引发混乱，违背了他们低调实践的初衷。

    于是，在警察即将呼叫支援的前一刻，克里斯向前迈出一步，他的蓝色眼眸中，那代表魔幻眼的绿色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闪烁起来，深邃如宇宙星空。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淡淡地低语了一句：“规则冲突，无解。那么，重置原点即可。”

    他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嗡——

    一股无形的、笼罩了整个街区的时空波动悄然荡开。除了克里斯、小乔和虎丸，所有的一切——奔跑的小偷、呼喊的女士、严厉的警察、围观的人群、甚至空中飞过的鸟儿——都如同视频倒放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回溯！

    小偷倒退回抢劫的瞬间，女士倒退回被抢前的姿态，警察倒退回巡逻的位置，所有人的记忆和位置，都被强行拉回了事件发生前的数秒钟。

    时间，被倒流了。

    当一切恢复正常流动时，抢劫事件刚刚发生。

    “抓小偷啊！”女士的呼喊再次响起。

    而这一次，克里斯只是意念微动，一股柔和的力量悄然绊倒了那个刚刚起跑的小偷，让他以一个标准的狗啃泥姿势摔倒在地，被迅速反应过来的警察轻松按住。

    事件以最符合“现代规则”的方式解决了。

    克里斯看向还有些发愣的小乔和虎丸，平静地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规则’的力量。在不同的地方，就要用符合那里规则的方式解决问题。蛮力，并非总是最优解。这次是时间，下次，或许需要别的智慧。”

    小乔若有所悟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流光琴，又看了看周围恢复正常、对刚才时间倒流毫无察觉的人群。虎丸也挠了挠头，似乎明白了“实践”的含义，远不止是打架那么简单。

    他们的地球“实践”课，以一场意想不到的时空干预，正式开始了。而他们也深刻体会到，力量的使用，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需要智慧与考量。



 第8章 新鲜感

    离开了那处被时间重置的街区，克里斯看着身边依旧穿着古风长裙、怀抱流光琴的小乔，以及虽然缩小的体型但依旧神异非凡的虎丸，深感他们与这个时代的格格不入。

    “首先，我们需要融入。”克里斯停下脚步，指着街对面一座灯火辉煌的巨大建筑——“我们需要换一身这个时代‘朴素’的装扮。去那里，商场。”

    踏入商场的那一刻，喧嚣的人声、明亮的灯光、琳琅满目的商品瞬间淹没了他们。小乔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橱窗里各式各样的服装和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让人不知所措。虎丸则不停地抽动着鼻子，空气中混杂的各种食物香气让他肚里的馋虫开始大闹天宫。

    “虎丸，”克里斯低声吩咐，“这里人多眼杂，维持兽形态太引人注目。变个人形。”

    “好嘞，老大！”虎丸应了一声，只见他周身泛起微光，体型迅速拉长变化。光芒散去，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留着白色短发、头顶一对毛茸茸虎耳、身后一条有力虎尾不安分地甩动着的壮汉出现在原地。他五官硬朗，带着一股野性的帅气，只是那眼神里充满了对周围环境的新奇与…对食物的渴望。

    “嗯，这样顺眼多了。”克里斯点点头，他自己依旧是那副棕发蓝眸的美少年模样，只是气质收敛，不再那么引人注目。他看向小乔：“小乔妹妹，你也选一身这里的日常服饰吧。”

    小乔正对着一件缀满亮片的吊带裙露出疑惑的表情，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旁边传来虎丸一声压抑着兴奋的低吼：

    “老…老大！嫂子！你们快看那边！”虎丸的尾巴甩得像条鞭子，手指激动地指向商场中庭一块巨大的招牌，上面画着琳琅满目的美食照片，还有三个醒目的大字——“自助餐”！

    虎丸的双眼瞬间放射出堪比他白虎真身时的光芒，口水几乎要流下来：“那么多肉！堆成山的肉！随便吃？！老大！俺…俺感觉俺的血脉在沸腾！俺的使命在召唤！俺必须去！现在！立刻！马上！”

    他完全忘记了换装的正事，整个人（虎）都被那“食物的天堂”勾走了魂，迈开步子就要往那边冲，那架势，仿佛不是去吃饭，而是要去征服一片新的领地。

    克里斯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后衣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笨猫……我们是来换衣服的，不是来‘进食’的。”他都能想象到，要是放虎丸进自助餐厅，那场面绝对会比刚才街头抓小偷还要难以收场，估计能把整个餐厅的库存吃空，顺便登上社会新闻头条。

    小乔看着虎丸那副馋虫上脑、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的些许紧张也消散了不少。“大猫猫，你先别急嘛，等我们换好衣服，打扮得和这里的人一样了，再让你去吃个够，好不好？”

    虎丸闻言，虽然依旧眼巴巴地望着自助餐的方向，但总算勉强按捺住了立刻冲锋的冲动，委屈巴巴地嘟囔：“那…那说好了啊老大，一会儿就去！俺感觉俺能吃下一头牛！”

    克里斯揉了揉眉心，感觉带着这两位来体验“普通”的现代生活，其挑战性或许不亚于面对一场星际战争。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速战速决：“走吧，先速战速决搞定衣服，然后……再去安抚这头饿虎。”

    三人走进了商场里一家宽敞明亮的服装店。原本的目标是购买“朴素”的日常装扮，但当小乔的目光触及到那琳琅满目、款式各异的现代服饰时，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瞬间被点亮，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哇——！”她轻呼一声，瞬间将“朴素”二字抛到了九霄云外，像一只翩跹的蝴蝶，欢快地扑向了那些挂着的衣裙。

    于是，接下来的场面完全失控了。

    试衣间的门帘开开合合，小乔如同一个专业的时装模特，换上了一套又一套风格迥异的服装。

    她先是试了一件淡粉色的蕾丝边连衣裙，转着圈问：“克里斯哥哥，这个好看吗？”

    接着又换上一套帅气的牛仔背带裤搭配t恤，活力十足地蹦跳两下：“这个感觉活动起来好方便！”

    然后是优雅的雪纺长裙、俏皮的百褶短裙、甚至还有一件带着铆钉的皮夹克……每一套衣服穿在她身上，都仿佛被注入了独特的灵气，或温婉，或活泼，或带点小小的叛逆，将她不同的美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虎丸一开始还能靠着墙壁，抱着胳膊等待。但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乔的“时装秀”似乎没有尽头，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自助餐的香味仿佛化作无形的钩子，不断撩拨着他的神经。他凑到克里斯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怨念：

    “老大……这要试到什么时候去啊？俺的肚子都在打鼓了……不就是块布嘛，遮身就行，哪来这么多花样……”

    克里斯的目光却始终温和地追随着在镜子前雀跃的小乔，听到虎丸的抱怨，他轻轻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无妨。”克里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小乔妹妹穿什么都好看。 让她尽兴。”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与欣赏。在他漫长的生命和承载的宇宙意志中，小乔这份纯粹的对美好事物的喜爱与快乐，是如此的鲜活与珍贵，远比任何修炼和战斗都更能触动他内心柔软的部分。

    虎丸被克里斯这句话一堵，再看到自家老大那专注的眼神，瞬间福至心灵，求生欲拉满。他立刻换上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用力点头，声音洪亮地附和：

    “对对对！老大说得对！嫂子……啊不，小乔殿下天生丽质！穿什么都跟仙女下凡一样！好看！特别好看！您慢慢试，慢慢挑！俺……俺一点都不饿！”说着，他还努力吸了吸肚子，试图证明自己“不饿”的真实性，只是那不断瞟向餐厅方向的眼神出卖了他。

    小乔听到两人的对话，尤其是克里斯那句“穿什么都好看”，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试穿的热情更加高涨了。

    最终，当小乔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下时，她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由各种裙子、上衣、裤子组成的小山。她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又充满期待地看向克里斯：“克里斯哥哥……这些……我都很喜欢……”

    克里斯看着那堆衣服，又看了看小乔亮晶晶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轻笑。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干脆地拿出卡。

    “嗯，都包起来吧。”

    在店员惊喜的目光和虎丸内心为即将缩水的“餐费”默哀中，克里斯再次为这份珍贵的快乐“破了费”。对他而言，只要能看到小乔脸上那灿烂的笑容，这点花费，远比任何宇宙级的资源都要值得。而虎丸，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待会儿的自助餐，一定要连本带利地吃回来！

    好的，我们来呈现这段因“经济危机”而引发的轻松插曲，以及克里斯如何“巧妙”地解决问题。

    在自助餐厅里，当克里斯再次拿出卡准备结账时，pos机上显示的提示却让气氛瞬间凝固。

    “余额不足？”

    克里斯微微蹙眉，魔幻眼瞬间闪过一道微光，连接上地球的网络进行快速核查。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名为“尴尬”的神情。

    “咳，”他轻咳一声，“我们的经费……似乎见底了。”他看向小乔身边那好几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意思不言而喻。“五龙盟星的自有资产，毕竟还没与地球的经济体系建立联通渠道。我临时准备的这些，看来是估算不足。”

    虎丸一听，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哀嚎道：“啊？！没钱了？那俺岂不是不能吃自助餐了？！都怪……”他话说到一半，猛地感受到小乔那边投来的、带着杀气的目光，硬生生把“小乔嫂子你买太多衣服”这句话给咽了回去，舌头打了个转，变成了：“都怪……老大你没带够钱嘛！”

    小乔岂能不知他原本想说什么，立刻放下小勺子，柳眉倒竖：“大猫猫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怪我吗？”

    “俺可没这么说！”虎丸梗着脖子，“但某些人刚才可是试衣服试了快一个时辰，买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哼！那也比你只知道吃强！刚才不知道是谁，看见肉就走不动路，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俺那是补充能量！修炼所需！”

    “我那是为了融入环境，执行任务所需！克里斯哥哥都没说什么！”

    “老大那是宠着你！你看现在没钱了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小孩子一样在餐桌旁互相损了起来，一个说对方是“饭桶老虎”，一个说对方是“购物狂魔”，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克里斯看着这对活宝，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而且确实需要解决资金问题。他眼神一动，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与他平时威严形象截然不同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停。”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严，瞬间让争执的两人安静下来。

    小乔和虎丸都看向他，等待神尊大人的决断。

    克里斯看着他们，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在这里争论有什么用？既然经费不足……我们可以找麻宫姐姐‘借钱’啊。”

    此言一出，小乔和虎丸都愣住了。

    随即，小乔的眼睛率先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对呀！雅典娜姐姐是超级偶像，在地球上肯定很有钱！”

    虎丸也恍然大悟，猛拍大腿（差点把桌子拍散架）：“没错！雅典娜大姐头肯定能支援咱们！老大，你这主意太棒了！”

    两人瞬间统一了战线，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克里斯，意思很明显——这个“借钱”的重任，非您莫属！

    克里斯看着他们一致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更多的是对家人的纵容。他清了清嗓子，开启魔幻眼，找到了雅典娜的联络方式。

    当通讯接通，屏幕上出现雅典娜那精致美丽的面容时，克里斯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属于神尊的威严和超然仿佛被一键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些许依赖和……讨好的弟弟模样。

    他微微垂下眼睫，声音放轻，甚至带上了一点软糯的语调：

    “麻宫姐姐……”

    “那个……我们在地球上，遇到了一点小小的……经济困难。”

    “就是……给小乔妹妹买了些必要的服饰，还有虎丸补充了一下能量……”

    “姐姐……你能不能……先借我们一点钱应应急？”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在外面把钱花超了、只好向家里最温柔又有钱的姐姐求助的弟弟。

    通讯那头的雅典娜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弟弟本色出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看着屏幕里克里斯那“乖巧”又有点窘迫的样子，以及他身后拼命点头、双手合十做祈求状的小乔和一脸“俺们就靠你了”表情的虎丸，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呀……真是的。”雅典娜的语气充满了宠溺和无奈，“好吧好吧，把账户告诉我，我这就给你们转过去。不过下不为例哦，要想办法建立我们自己的经济渠道才行。”

    “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克里斯立刻从善如流，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属于少年人的明亮笑容。

    挂了通讯，克里斯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神情，但眼角眉梢还带着笑意：“解决了。”

    小乔欢呼一声，虎丸也长舒一口气，仿佛拯救了他的自助餐未来。

    一场小小的“经济危机”，就在克里斯恰到好处地发挥了他的“弟系”属性后，轻松化解。看来，即便是宇宙意志的承载者，在某些时候，也不得不向（姐姐的）金钱力量“低头”。



 第9章 老虎的胃口

    解决了资金问题，怀里揣着雅典娜赞助的“巨款”，三人组顿感底气十足，尤其是在吃这件事上。他们径直走向那家让虎丸魂牵梦绕的自助餐厅。

    一进入餐厅，虎丸那双锐利的虎眼就如同雷达般锁定了取餐区，尤其是那琳琅满目的肉食区。烤得滋滋冒油的牛排、堆成小山的酱香骨、腌制入味的鸡腿、鲜红的刺身……各种肉类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堂的味道。

    “老大，嫂子，你们随便坐！俺去去就来！”虎丸丢下这句话，整个人（虎）就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到了取餐区，留下克里斯和小乔相视无奈一笑。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自助餐厅老板的噩梦。

    虎丸直接忽略了那些装点用的蔬菜和水果沙拉，目标明确，直奔主题。他拿的不是盘子，而是直接端起了那种用来盛放整只烤火鸡的大型餐盘。

    第一轮： 他稳稳地摞起了五块比脸还大的战斧牛排，旁边缝隙里塞满了烤肠和猪肋排，餐盘堆得像一座小肉山，颤颤巍巍地端了回来。

    第二轮：还没等旁边桌的客人反应过来，他又迅速返回，这次是堆成金字塔状的照烧鸡腿，顶端还放着一大勺金枪鱼刺身。

    第三轮：整盘的烤羊排，上面还盖着一层煎鳕鱼……

    第四轮：……

    他就这样以惊人的效率和频率，在取餐区与座位之间往返穿梭。每一次归来，都伴随着一座新的、不同种类的“肉山”被安置在桌上，然后他便开始风卷残云。他吃东西的速度与他取餐的速度一样惊人，几乎看不出咀嚼的过程，仿佛那些食物一进入他的血盆大口，就被瞬间分解、吞噬。骨头被干净利落地吐在一旁，很快就在他手边堆起了一座小白骨山。

    周围的食客们早已忘记了进食，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白发虎耳壮汉的表演，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哥们是饿了多少天了？”

    “他是怎么吃下去的？那胃是次元口袋吗？”

    “快看！他又去了！这是第几盘了？”

    就连训练有素的服务员们也看得眼角直抽搐，负责补充肉食的厨师更是忙得满头大汗，心里不断计算着今天的成本。一位经理模样的中年人忍不住走到克里斯和小乔旁边，勉强维持着职业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先生，小姐，你们的朋友……胃口真好啊。我们餐厅的菜品还合口味吗？”

    小乔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勺子戳着面前的小块蛋糕，脸颊微红。克里斯则依旧淡定，对经理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很好。他……正在长身体，能量消耗比较大。”

    经理：“……”（看着虎丸那魁梧得能打死牛的身材，内心oS：这得是长成哥斯拉才需要这么多能量吧！）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虎丸，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了美食的海洋里。他一边往嘴里塞着一整块牛排，一边满足地含糊道：“唔…老大…这地球的肉…味道真不赖！虽然能量低了点…但花样多啊！俺觉得…俺还能再吃一轮！”

    克里斯看着虎丸面前越堆越高的空盘，又看了看餐厅经理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中暗忖：看来，这十万欧元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注定要成为填补这头“饿虎”无底洞的专项经费了。今天这顿自助餐，老板是绝对亏不了了。

    虎丸依旧在自助餐厅里奋战，他面前的空盘子已经堆得需要服务员专门推车来清理了。他吃得酣畅淋漓，心无旁骛，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的肉山。

    克里斯和小乔早已吃饱，看着虎丸这仿佛要吃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克里斯无奈地对小乔说：“看来这笨猫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了。我们在这里干等着也无趣，不如先到外面走走？”

    小乔立刻点头同意，她对这热闹的商场本就充满了好奇。

    两人起身离开了自助餐厅，将还在“努力”的虎丸暂时留在了那里。漫步在灯火通明的商场走廊里，小乔的新裙子让她心情愉悦，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走着走着，她的目光被一家装修时尚亮丽的店铺吸引了。巨大的玻璃橱窗内，展示着各种发型前卫、妆容精致的模特海报，里面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和淡淡的香波气息。门口旋转的灯箱上写着——“炫彩造型沙龙”。

    “克里斯哥哥，你看那里！”小乔兴奋地拉住克里斯的胳膊，指着理发店，“那些人的头发，颜色和样子都好特别哦！”她摸了摸自己顺滑的银色长发，眼中流露出跃跃欲试的光芒。

    克里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魔幻眼瞬间解析了那家店的本质——一个通过化学和物理手段改变毛发形态和颜色的地方。他微微摇头，语气温和但肯定：“小乔妹妹，你本来就很漂亮，这头银发也是你灵气所钟，独一无二，不需要用那些凡俗的东西来修饰。”

    他说的真心实意，在他眼中，小乔的自然之美远超任何人工雕琢。

    “不要嘛~~”小乔却使出了撒娇大法，抱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小嘴微微嘟起，“我就去看看嘛！克里斯哥哥，就进去看一下下好不好？我保证只是看看！”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恳求，让人难以拒绝。

    克里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属于“神尊”的壁垒再次无声消融。他明知道这很可能又是一个“消费陷阱”，但面对小乔的软语相求，他发现自己很难说出那个“不”字。

    “唉，好吧。”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纵容，“就进去‘看看’。”

    “耶！克里斯哥哥最好啦！”小乔立刻眉开眼笑，拉着克里斯，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走进了那家理发店。

    一进门，热情的托尼老师就迎了上来，天花乱坠地介绍着各种染烫护理套餐。小乔看着画册上那些卷发、挑染、编发的造型，眼睛越来越亮，早就把“只是看看”的保证抛到了脑后。

    “克里斯哥哥，这个波浪卷好像很好看！”

    “哇，这个粉金色的挑染也好特别！”

    “我想试试这个……”

    克里斯看着已经完全沉浸在“变美”探索中的小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安静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看着小乔被设计师引导着坐下，开始讨论发型方案，然后被披上围布……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来地球的初衷——体验实践、解决问题——似乎已经被暂时遗忘了。先是他的经费问题，然后是虎丸的食欲问题，现在又是小乔的爱美之心……

    不过，看着小乔在镜前那兴奋又期待的模样，克里斯嘴角还是不自觉的微微扬起。罢了，既然是“体验”，那么体验一下地球女孩的日常，似乎也无不可。至于任务……就稍后再议吧。他这位神尊，此刻的首要任务，似乎是陪着他的“礼乐殿主”，完成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地球发型体验。至于账单……嗯，反正麻宫姐姐的十万欧元应该还很充裕。



 第10章 克里斯的老家

    夜色深沉，都市的霓虹被隔绝在窗外，只余下宁静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洒下清辉。克里斯带着小乔和虎丸，如同三道悄无声息的影子，出现在了他久违的、位于地球的家中。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熟悉的家具轮廓在阴影中静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属于“家”的淡淡气息。克里斯敏锐的听觉能捕捉到主卧里传来父母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们已经睡熟了。

    “回来了？”虎丸压低声音，熟门熟路地甩掉鞋子（被他变得不合脚的），轻车熟路地就往克里斯卧室方向摸去，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老大，你这窝还是老样子。”

    克里斯点点头，对小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乔立刻捂住嘴，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克里斯哥哥在地球的“家”，感觉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三人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克里斯的卧室。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疲惫感瞬间袭来。虎丸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揉着眼睛就往床上倒：“可算能躺下了……俺今天消耗太大了，这床归俺了！”

    “不行！”小乔立刻抗议，也扑到床边，抱住枕头，“我是女孩子！而且今天走了好多路，脚都酸了！床应该让我睡！”

    克里斯看着这两个瞬间进入“争地盘”状态的家伙，无奈开口：“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虎丸耍赖皮，四仰八叉地占住大半边：“老大你实力最强，睡地板也没事！俺这老胳膊老腿需要好好休息！”

    小乔使出撒娇大法，晃着克里斯的手臂：“克里斯哥哥~你最好了，肯定不会让我睡硬邦邦的地板对不对？”

    克里斯看着一个耍无赖一个装可怜，试图讲道理：“我们可以用能量凝聚……”

    “不要！”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虎丸嚷嚷：“在自己家还用法力，多没劲！”小乔点头：“就是，体验生活要彻底嘛！”

    争论持续了几分钟，谁都不肯退让。虎丸凭借体型优势牢牢占据有利地形，小乔凭借敏捷试图把他挤开，克里斯则被夹在中间试图调停。

    最后，克里斯看着这两个像小孩子一样为了张床争执不休的活宝，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行了，别争了。”

    小乔看着那张明显不够睡的床，犹豫了一下，率先开口，声音轻柔：“那个……克里斯哥哥，你睡床吧。我和虎丸找个地方打坐就好。”她记得克里斯才是这里的主人。

    变成小猫的虎丸虽然体型小了，但嗓门依旧清亮，他跳上书桌，尾巴尖儿优雅地晃了晃：“嗐，嫂子你跟老大客气啥！俺随便找个角落一窝就行，皮实得很！这床还是你们俩睡吧！”他倒是“识趣”，直接把克里斯和小乔归到了一起。

    克里斯看着突然开始互相谦让的两人，与刚才在判若两人，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温暖。他摇摇头：“这是我家，我……”

    他本想说自己可以不用睡，或者用能量凝聚个睡榻，但话未说完，就被小乔打断了。

    小乔眼珠转了转，似乎觉得这样谦让下去不是办法，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带着点调皮和豁出去的狡黠笑容。她几步走到床边，率先脱掉鞋子，灵巧地翻身躺到了最靠墙的里面，然后侧过身，用手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眉眼弯弯，带着一丝挑衅和邀请：

    “既然都这么客气，那……就来挤一挤啊！”

    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让克里斯和虎丸都愣了一下。

    虎丸小猫看向克里斯，胡子抖了抖，眼神里传递着清晰的信息：“老大，局面都这样了，你上啊！难道还让嫂子失望不成？”

    克里斯看着小乔那在月光下微红却带着笑意的脸庞，又瞥了一眼虎丸那“怂恿”的眼神，一向冷静自持的他，耳根竟也微微有些发热。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最终，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妥协。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动作略显僵硬地躺了下去，小心翼翼地占据了中间的位置，尽量与小乔保持着一点微妙的距离。这是他第一次与小乔同床共枕，即使中间还能再塞下一个虎丸，心脏的跳动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小乔感觉到身边床垫的下陷和传来的体温，脸上更红了，悄悄往里又缩了缩，给中间留出更多空间，心里像揣了只小鹿。

    “嘿嘿，这就对了嘛！”虎丸小猫见状，得意地叫了一声，然后后腿一蹬，轻盈地跳上床，毫不客气地在那最外侧、靠近床沿的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尾巴惬意地搭在克里斯的手臂上。

    于是，在这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呈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小乔紧贴着墙壁，面带羞涩和安心；克里斯笔挺地躺在中间，身体有些紧绷，蓝眸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而最外面，一只小白虎猫蜷成球，睡得最快，已经开始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拥挤，却温暖；别扭，却又无比和谐。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将这超越了力量与身份、只属于家人之间的温馨与一点点青涩的暧昧悄然定格。对他们而言，这挤在一起的夜晚，远比任何孤寂的王座都要令人安心。

    清晨的阳光取代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爬上了那张拥挤的单人床。克里斯率先睁开了眼睛，他一夜未深眠，身侧小乔均匀温热的呼吸和发丝间淡淡的香气，以及手臂上虎丸毛茸茸的触感，都让他处于一种奇异的清醒状态。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克里斯的母亲，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想着儿子久别回家，特意早起想来看看他睡得如何，顺便问问早餐想吃什么。

    然而，门内的景象让她瞬间石化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手里准备敲门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只见自己儿子的床上，竟然挤着三个人！不，准确地说，是儿子，一个从未见过的、银发如瀑、容貌极美的少女正紧挨着他熟睡，而儿子的手臂上，还团着一只从未见过的、睡得正香的白底黑纹小猫咪！这画面信息量太大，她的大脑一时处理不过来。

    “这…这…这是……？”母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惊醒了浅眠的克里斯和小乔，连警觉的虎丸也竖起了耳朵。

    克里斯瞬间坐起身，动作快却不显慌乱。他看了一眼震惊的父母（父亲此时也闻声赶来，站在母亲身后，同样一脸愕然），又看了看身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脸茫然的小乔，以及床上那只明显不是普通猫咪的虎丸。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指着小乔和虎丸，言简意赅地介绍：

    “女朋友，和我的宠物。”

    小乔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如同熟透的苹果，她羞得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但还是强忍着羞涩，对着克里斯的父母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身份。虎丸更是直接把自己彻底团成一个球，连耳朵都缩了起来，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无辜又普通的宠物猫，一声不吭。

    母亲从最初的震惊中稍稍回过神，她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女朋友”，表情变得复杂而担忧，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责备和更多的关心：“儿子，你…你还在上学啊……这…这是不是发展的太快了点？” 父亲的眉头也紧锁着，显然有着同样的顾虑。

    克里斯试图解释：“我们认识很久了……” 他指的是三国时代那十年的相伴。

    父母显然理解错了：“很久？上个学期还没听你提过啊！”

    克里斯：“……不是在这个时代。”

    父母更困惑了：“不是这个时代？那是网恋？异地恋？”

    克里斯：“……可以这么说，但情况更复杂一些……”

    他越是试图解释时空穿越、五龙盟之类的事情，在父母听来就越是离谱，眼看父母的脸色从担忧转向怀疑儿子是不是被人骗了或者精神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小乔突然抬起了头。她脸上还带着红晕，但眼神却变得清澈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哀伤与无助。她轻轻拉住克里斯睡衣的衣角，望向克里斯的父母，声音软糯，带着令人心怜的恳切：

    “爸，妈……” 这一声称呼叫得自然又亲昵，让克里斯的父母心头一震。

    “我家……没了，亲人也不在了。我无处可去，克里斯哥哥心好，收留我。我只能暂时住在这里了……”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银色睫毛垂下，掩盖住眼中的情绪，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哽咽，“我……我会乖乖的，不会打扰太久，也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这番半真半假（家在三国的确没了，亲人也的确不在了）的说辞，配上她那纯真无邪、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击中了克里斯母亲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原来是个身世可怜的孩子！刚才的疑虑和责备瞬间被同情和母性取代。

    母亲的表情立刻缓和下来，连忙走上前，语气充满了心疼：“哎哟，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没事没事，既然是这样，你就安心住下，把这里当自己家！” 她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意思是“这么重要的情况怎么不早说！”

    父亲也松了口气，虽然觉得有点突然，但看着女孩那乖巧可怜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一场险些因为信息不对称而引发的家庭“危机”，就在小乔精湛的（或许也并非全然是表演）的“苦情戏”下，被成功化解。克里斯看着瞬间被父母接纳并开始被嘘寒问暖的小乔，心中五味杂陈，既觉得有些荒谬，又不得不佩服小乔的急智。而团在床角的虎丸，则在心里默默给小乔嫂子点了个赞。



 第11章 回见

    父母带着满心的怜惜与一丝仍未完全消散的愕然，轻轻带上了房门。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阳光在空气中跳跃的微尘。

    “噗——”

    一团白光闪过，床角那只“无辜的宠物猫”瞬间消失，重新变回白发虎耳的壮汉形态。虎丸盘腿坐在床尾，脸上挂着促狭无比的笑容，对着小乔挤眉弄眼，故意拉长了语调：

    “可以啊，嫂子——！” 他声音里满是戏谑，“这就‘爸’、‘妈’都叫上啦？够顺溜的啊！俺看他们听得心都化了！”

    小乔本来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被虎丸这么一直白地点破，更是羞得无处遁形，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想起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的称呼和说辞，又想起与克里斯在三国时代早已认定的名分，一股混合着羞涩和某种宣告意味的勇气涌了上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虽然声音因害羞而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我本来就是克里斯哥哥的夫人……”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仿佛被自己大胆的宣言惊到，下一秒，整张脸彻底红透，像要烧起来一样，她猛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住了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克里斯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小乔面前，微微俯身，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拂开她额前一缕散乱的银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他的蓝色眼眸中不再是平日的深邃与疏离，而是漾开了一层清晰可见的温柔与赞许的笑意。他凝视着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的小乔，声音低沉而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好了，夫人。”

    这两个字被他用平稳而肯定的语气说出来，带着一种郑重的确认和难以言喻的亲昵。

    小乔听到这声“夫人”，心头猛地一跳，羞意达到了顶峰，但在这极致的羞涩中，看着克里斯近在咫尺的俊颜和那带着笑意的蓝眸，一股恶作剧般的冲动突然涌上。她鼓起勇气，抬起依旧绯红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克里斯，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带着一丝颤音和狡黠的语调，反将一军：

    “那…夫君……亲我一下？”

    此言一出，连旁边的虎丸都瞬间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一脸“嫂子威武”的震惊表情。

    克里斯明显愣住了，他没想到小乔会如此直接。那超然物外的神尊姿态瞬间瓦解，一丝罕见的、属于少年人的窘迫和害羞迅速爬上他的脸颊，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他看着小乔那双充满期待和一丝小得意的眼睛，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在虎丸看好戏的目光和小乔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克里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快速地、轻柔地在小乔滚烫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好了。”克里斯迅速直起身，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声音似乎恢复了平稳，但细微的波动还是泄露了他的不自然，“吃饭吧，小乔妹妹。” 他又切换回了平日里更常用的称呼，仿佛刚才那声“夫人”和那个轻吻只是幻觉。

    小乔被亲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是无边的甜蜜和羞涩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比刚才更烫了，只能晕乎乎地“嗯”了一声。

    虎丸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咧开大嘴无声地笑得肩膀直抖。

    克里斯率先走向房门，小乔红着脸低头跟上，虎丸也收敛笑容，变回小猫形态，轻巧地跳下床，跟在两人身后。

    当三人来到饭厅时，克里斯的父母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小乔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显得更加娇俏可人，她乖巧地坐在克里斯旁边，小声说了句：“谢谢爸妈。” 克里斯则是一脸平静，仿佛刚才在卧室里那个害羞的少年只是别人的错觉。

    早餐桌上，气氛看似温馨，实则暗流涌动。简单的白粥小菜，却因为小乔的存在，让这顿家常早餐变得格外不同。克里斯的母亲不停地给小乔夹菜，眼神里充满了怜爱，但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探究。父亲虽然话不多，但目光也时不时落在小乔和克里斯身上。

    终于，母亲放下筷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语气尽量放得随意，开始了“敲打”：

    “小乔啊，”母亲开口，“别怪阿姨多嘴，你昨天说家里……出了事？你家原来是哪里的呀？听你口音，好像不太像本地人。”

    这个问题早在预料之中，却也最难回答。小乔握着勺子的手微微紧了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乖巧柔顺的表情。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银色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低落：

    “我……我家在很远很远的一个小地方，说了爸妈你们可能也不知道。是靠江的，以前家里……是做点航运生意的。”她巧妙地将三国时期的江东背景，转化成了现代人能理解的模糊概念。

    “哦……那怎么……”母亲欲言又止，但意思很明显，想问变故的详情。

    小乔的眼圈微微泛红，仿佛触及了伤心事，声音更轻了：“是……是意外。很大的火，船和家……都没了。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了。” 她将赤壁之战的火攻与家破人亡的惨剧，用这种方式隐晦地表达出来，听起来合情合理，又无比凄惨。

    果然，母亲一听，立刻心疼得不行，连忙拍拍她的手背：“哎哟，可怜的孩子，不提了不提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成功博取了最大程度的同情。

    父亲沉吟了一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你和我们家克里斯……是怎么认识的？”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重点，担心儿子是不是被人骗了，或者一时冲动。

    克里斯刚想开口用“网上认识”之类的借口搪塞，小乔却抢先一步，抬起头，看向克里斯，眼中流露出一种无比真实、毫不作伪的依赖与眷恋。

    “是克里斯哥哥救了我。”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纯粹的感激，“在我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是克里斯哥哥出现，帮我赶走了坏人，给了我吃的，还收留了我。他就像……就像黑暗里唯一的光。” 她描述的是三国乱世中克里斯降临，带她离开江东的过往，此刻听起来，却像是一个英雄救美的现代浪漫故事。

    这个说法，完美解释了为什么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会死心塌地跟着克里斯，也符合克里斯那沉默却偶尔会展现非凡能力（在父母看来可能是“很能打”）的形象。

    母亲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儿子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原来我儿子这么英雄”的赞许。父亲的疑虑也打消了大半，毕竟女孩眼中的情感是装不出来的。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母亲关心地问，“学业……”

    “我会照顾好她的。” 克里斯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终结了这场“审问”，“所有事情，我都会处理。”

    他这话既是说给父母听的，也是说给小乔听的承诺。

    小乔立刻用力点头，乖巧地补充：“我会听克里斯哥哥的话，也会好好孝顺爸妈的！”

    至此，父母心中的大石算是彻底落下。虽然觉得发展快了点儿，但女孩身世可怜，对儿子情深义重，又乖巧懂事，他们也就欣然接受了。

    只有趴在餐桌下，享受着母亲特意准备的牛奶和小鱼干的虎丸小猫，在心里默默吐槽：老大和嫂子这演技，搁以前唱戏绝对是名角儿！这谎话编得，真是环环相扣，情真意切啊！

    早餐在一种“一家人”其乐融融（表面上的）的氛围中结束。克里斯和小乔，算是成功度过了见家长的第一关。



 第12章 无双的诞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克里斯的卧室里。床尾，化作肉球形态的虎丸正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随着呼吸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克里斯打了个哈欠，刚从床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床头的无双金箍棒突然金光大作！光芒散去，一位身穿蓝色交领上衣、戴着白色平顶帽的冷艳女子，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就在这一秒——

    “咔哒。”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克里斯哥哥，我给你买了豆浆和……”

    小乔提着早餐，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走了进来。昨晚克里斯坚持让她去住酒店，说“刚恋爱要尊重对方”，这让她感动了好久，觉得男朋友真是正人君子。

    然而，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豆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白色的浆液溅了一地。

    她看到了什么？

    就在克里斯的床边！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相貌绝美的女人！而克里斯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连虎丸的呼噜声都停了。

    下一秒，火山爆发。

    “克里斯！！！你活腻了是吧！！！”

    小乔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她冲到床前，指着那个蓝衣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竟然背着我找女人！！怪不得昨晚没和我在一起，非要让我去住酒店……原来是为了方便带人回来过夜？！你装什么正人君子啊！！”

    克里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一脸懵逼地看着暴怒的小乔，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陌生女人，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鬼？”。

    “你是谁啊？姑娘！”

    克里斯连滚带爬地退后几步，双手护在胸前，一脸惊恐地看着蓝衣女子：

    “我不认识你啊！你是怎么进入我家卧室的？！现在的私生饭都这么猖狂了吗？！”

    蓝衣女子（无双）看着克里斯这副怂样，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她没有理会小乔的怒火，而是优雅地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克里斯。

    “呵。”

    她发出一声冷笑，微微俯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具挑逗性地挑起了克里斯的下巴，强迫他对视：

    “呆子，你不认识我么？”

    这动作，这语气，在旁观者小乔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调情！

    克里斯被挑着下巴，被迫看着那双眼睛。就在这时，他的**【魔幻眼】**自动启动！

    滴——数据解析完成。

    目标确认：专属神器·无双金箍棒。

    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变成了狂喜！那是他最心爱的宝贝啊！

    “乖乖！！我的宝贝！！”

    克里斯激动得大叫一声，一把抓住无双的手，眼睛里直冒星星，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个快气炸的女朋友：

    “你咋变成这个样子了？！太神奇了吧！”

    无双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不欢迎。”

    “欢迎！欢迎！简直太欢迎了！” 克里斯兴奋地围着她转圈，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无双金箍棒……太难听了，既然化形了，你以后就叫无双吧！举世无双！”

    无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呆子，死呆子。”

    这一幕“打情骂俏”，彻底成了压垮小乔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克里斯！！！我操你妈！！！”

    小乔再也忍无可忍，一声国粹爆破全场！她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冲了上去，一把狠狠揪住克里斯的耳朵，用力一拧！

    “啊啊啊啊——！！！”

    克里斯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小乔眼圈通红，手上却一点没松劲，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胆子肥了啊！！不仅当着我的面叫宝贝，还敢这么暧昧？！你是不是还要搞三妻四妾啊？！啊？！昨晚把我支开就是为了她是吧？！！”

    床尾的虎丸被这震耳欲聋的吵闹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看到这场面，吓得赶紧用两只爪子捂住耳朵，缩成一个球瑟瑟发抖：妈耶，嫂子发飙了，老大这回死定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卧室里回荡着小乔崩溃的尖叫声。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三国之仙”的温婉气质？她就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完全抛弃了所有的淑女形象。

    刚才揪耳朵已经不够解气了，她松开手，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往克里斯脸上狠狠砸去。砸完了枕头砸被子，最后连那只无辜的拖鞋都飞到了克里斯的脑门上。

    “克里斯你个大骗子！渣男！大猪蹄子！”

    克里斯抱着头，像只过街老鼠一样在卧室里乱窜，试图抓住小乔的手腕解释：

    “乔乔！宝宝！你冷静点！听我解释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听！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要编！”

    小乔红着眼眶，张开嘴对着克里斯伸过来的胳膊就是一口——那是她招牌的**“乔咬”**，但这回可不是调情，是下了死口的！

    “嗷！！！”克里斯痛得飙泪，却不敢推开她，“她是棍子！她真的是棍子啊！”

    “你才是棍子！你全家都是棍子！这么大个活人你说是棍子？你当我是瞎子吗？！”

    小乔推开他，抓起手边能抓到的一切东西——闹钟、纸巾盒、甚至是虎丸刚刚掉落的一根猫毛，劈头盖脸地往克里斯身上招呼。

    她随手抄起那个昂贵的实木床头柜，像扔积木一样狠狠砸向墙壁，“轰”的一声，半面墙直接塌了，露出了隔壁的书房。

    “那是承重墙啊宝宝！！”克里斯抱着头尖叫。

    “拆的就是承重墙！这就代表你这个家要散了！！”

    小乔杀红了眼，转身看到地上的地毯不顺眼，一脚踢过去——

    “嗷呜！！！”

    原本缩在地毯上装死的一坨肉球（虎丸），不幸被误认为是障碍物，被小乔这蕴含着传说级怒火的一脚，像踢足球一样狠狠踹飞了出去！

    虎丸惨叫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砰”地一声砸进了衣柜里，把衣柜门都砸穿了。

    “嫂子！我是虎丸啊！我也没惹你啊！！”虎丸捂着屁股在衣柜里哭喊。

    “滚！和那个渣男在一起的没一个好东西！你也帮他瞒着我是吧？！”

    小乔根本不理会误伤友军，冲上去对着衣柜又是狠狠两脚，“哐哐”两声，可怜的虎丸连同衣柜一起倒塌，被埋在了一堆衣服下面，彻底没了声息（物理昏迷）。

    紧接着，电视机被卸下来扔出了窗外，真皮沙发被徒手撕成了两半，就连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被小乔随手扔出的一个化妆瓶给打了下来，摔得粉碎。

    不过短短三分钟，原本温馨豪华的卧室，此刻看起来就像是被哥斯拉踩过一样，没有一块完整的落脚地。

    打着打着，或许是力气用光了，也或许是心里的委屈积攒到了极限。

    小乔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紧接着，她双腿一软，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呜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哭声凄惨，透着无尽的绝望和委屈，就像是一个全心全意付出却被无情抛弃的弱女子。

    “我昨天还在想……想你是不是为了尊重我才让我去住酒店……我还觉得你特别好……呜呜呜……原来你是嫌我碍事……你要给别的女人腾地方……”

    “我还给你买了豆浆……呜呜……我像个傻子一样……”

    这一哭，比刚才的打骂还要让克里斯心碎一万倍。

    房间瞬间安静了。连一直看戏的无双都挑了挑眉，眼神里的嘲讽收敛了几分。

    克里斯心都要碎了。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噗通”一声跪在小乔面前，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擦眼泪，却又不敢碰她。

    “宝宝，我错了，但我真的没骗你！”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看向一旁抱着胳膊的无双，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无双！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变回去一下行不行？就一下！不然我老婆真没了！！”

    无双看着地上哭成泪人的小乔，又看着一脸狼狈的神尊，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两个笨蛋。”

    话音刚落，她那修长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流光。

    “嗡——”

    在那一瞬间，原本活生生的大美人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金箍棒。

    正在埋头痛哭的小乔，感觉周围突然安静得诡异。她抽泣着，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眼前没有那个“狐狸精”，只有一根她以前见克里斯拿过的棒子。

    小乔愣住了，挂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哎？”

    下一秒，金箍棒再次光芒一闪，重新变回了那个蓝衣美女。无双理了理那顶带有黄色小花的帽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小乔，语气虽然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别扭的解释：

    “看清楚了？我是他的兵器。昨晚刚化形，这呆子也是刚才才知道。”

    小乔张大了嘴巴，看看无双，又看看克里斯。

    克里斯赶紧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小乔的脸，心疼地帮她擦去泪水：“宝宝，你看，我没骗你吧？她就是我那根棍子！真的不是什么野女人！我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绿你啊！”

    真相大白。

    尴尬。死一般的尴尬。

    小乔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她想起自己刚才像个泼妇一样又打又骂，还说什么“操你妈”，最后还蹲在地上撒泼打滚……

    天呐，这也太丢人了！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偷偷瞄了一眼那个气质高冷的“情敌”，声音细若蚊蝇：

    “那个……对……对不起啊……”

    她扭捏地抓着衣角，看着无双，突然觉得这个姐姐其实长得好美好飒，而且还是克里斯的兵器，那不就是自己人吗？

    小乔眨巴着还带着泪花的大眼睛，试探性地伸出手，拉住了无双的袖子，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

    “无双姐姐……”

    无双身子僵了一下，显然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撒娇。她别过脸，哼了一声：“谁是你姐姐。我只是兵器。”

    “不嘛，你化形了就是姐姐！”小乔破涕为笑，瞬间切换回了那个自来熟的“社交恐怖分子”模式，直接挽住了无双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原来你是神尊哥哥的兵器呀，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刚才是我不好，我错怪你了，以后我罩着你！”

    说完，她又回头狠狠瞪了克里斯一眼，娇嗔道：“都怪你！不早点说！害我在无双妹妹面前丢脸！”

    克里斯跪在地上，看着这就好得跟亲姐妹似的两个女人，又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耳朵，欲哭无泪地点头：

    “是是是……都怪我……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唯有床尾那只一直在装睡的虎丸，此时悄悄把眼睛眯开一条缝，心里默默感叹：

    女人变脸的速度，果然比神尊的拳头还要快啊……



 第13章 吃吃吃

    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墙灰，呛得克里斯咳嗽了两声。他坐在那一堆昂贵的建筑垃圾里，怀里抱着还在装晕的虎丸，看着小乔和无双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克里斯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只见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这满屋的狼藉轻轻一挥。

    “回溯。”

    没有咒语，没有震动，只是淡淡的一句低语。

    刹那间，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光在这个空间内炸开！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的电影。那面倒塌的承重墙在一阵轰鸣声中自行垒起，碎裂的水晶吊灯碎片从地上飞起、在空中重组并挂回天花板，飞出窗外的电视机倒飞回来挂上墙壁，连那一地被砸烂的西瓜汁都重新聚拢回果盘（当然，西瓜皮还是丢垃圾桶吧，神尊也是有洁癖的）。

    不过短短三秒钟。

    阳光重新透过完好无损的玻璃窗洒进来，微风吹动窗帘。卧室整洁如新，温馨豪华，仿佛刚才那场“拆迁浩劫”根本没有发生过。

    “呼……”

    克里斯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边整理着领口，一边自言自语地感叹道：

    “还好，我厉害。不然光是这装修费，雅典娜姐姐又要扣我零花钱了。”

    说完，他低下头，看着刚才顺手扔回床尾、现在正趴在那里舔毛的虎丸，气不打一处来。他走过去，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虎丸那肉嘟嘟的脑袋：

    “还有你！臭老虎！刚才装死装得很过瘾是吧？”

    克里斯双手叉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

    “平时吃我的喝我的，关键时刻你就掉链子！刚才那种情况，你也不起来劝劝那个……”

    说到这儿，克里斯突然感觉后背莫名其妙地一阵发凉，就像是被某种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或者是还没走远的小乔的余威）给锁定了。

    他脖子一缩，到了嘴边的“疯婆娘”三个字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以0.01秒的速度切换成了虔诚的赞美，大声地对着空气补完了后半句：

    “……你也不劝劝那个美若天仙、温柔贤惠的嫂子！万一她刚才手打疼了怎么办？！”

    确认周围安全，没有任何回音后，克里斯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没好气地瞪着虎丸：

    “看什么看！问你话呢！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解释？”

    虎丸懒洋洋地抬起一只眼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克里斯，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老大，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是猫。”

    它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好，把尾巴盖在鼻子上，声音闷闷地传来：

    “我在地球是要遵守基本法的，不能随便说话，会吓到花花草草的。”

    克里斯：“……？？？”

    刚才在衣柜里喊“嫂子我是虎丸”的是谁？！刚才在废墟里喊救命的是谁？！现在跟我讲基本法？！

    “你……”

    克里斯刚想发作，却发现床尾已经传来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呼噜——呼噜——”

    这只“遵守基本法”的猫，居然在说晚安之后的一秒钟内，再次光速入睡了。

    克里斯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屋子恢复原状的家具，和这只没心没肺的宠物，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仰天长叹：

    “造孽啊……我是神尊，还是保姆啊……”

    克里斯刚感叹完自己命苦，还没来得及坐在床上喘口气，放在床头柜上的那部特制黑色手机突然开始了疯狂震动。

    “叮咚！”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密集得像是一挺正在扫射的机关枪，震动频率快得差点把手机震到地上去。

    克里斯眼皮一跳，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一连串的银行扣款短信正在疯狂刷屏：

    【龙渊星际银行】您尾号8888的至尊黑卡于10:05在“香奈儿旗舰店”消费 128,000 元。

    【龙渊星际银行】您尾号8888的至尊黑卡于10:15在“古驰高定”消费 86,000 元。

    【龙渊星际银行】您尾号8888的至尊黑卡于10:25在“米其林三星·云顶餐厅”预授权消费 50,000 元……

    看着这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数字，克里斯倒不是心疼钱（毕竟他已经打通了账户），而是看着那一行行消费地点——

    女装店、珠宝店、高档餐厅……

    显然，小乔不仅气消了，还带着刚认的“无双妹妹”开启了疯狂的**“买买买”**模式。这是在给无双置办现代行头呢，还是单纯的“报复性消费”？

    克里斯的大拇指机械地划动着屏幕，看着那两个人快乐的消费记录，想象着她们手挽手在商场里试衣服、吃大餐的画面，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凉感涌上心头。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看着刚刚修好的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也不带我。”

    语气里充满了幽怨。

    我也想去拎包啊……我也想去付账的时候听一句“老公真棒”啊……我也想吃米其林大餐啊……

    就在神尊大人沉浸在“被全世界抛弃”的悲伤中时——

    “咕噜噜——”

    一声比手机震动还要响亮的雷鸣声，打破了卧室的寂静。

    刚才还趴在床尾、号称“光速入睡”的那坨肉球，突然像诈尸一样猛地抬起了头。

    虎丸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两只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克里斯，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它吸了吸鼻子，仿佛隔着空气闻到了小乔她们那顿大餐的香味，然后张开三瓣嘴，理直气壮地冲着克里斯喊道：

    “老大，我也饿了。”

    克里斯：“……”

    他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肥猫：

    “……你刚才不是说你是猫？在地球要遵守基本法？不能随便说话？”

    虎丸眨巴了两下眼睛，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它从床尾爬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克里斯的手臂，厚颜无耻地说道：

    “法律之外乎人情嘛，老大。再说，这是在家里，又没有外人。快点，嫂子她们吃大餐去了，咱们也不能亏待自己啊！我要吃那家新开的烤肉，要十人份的！”

    克里斯看着这一脸馋样的虎丸，又看了一眼还在不断弹出扣款信息的手机。

    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婆跟兵器跑了，宠物只知道吃。

    这个家，终究只有他神尊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他认命地爬起来，一把捞起这只沉得像猪一样的老虎，咬牙切齿地往外走：

    “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把你炖了做成虎皮冻！”

    “嘿嘿，老大你舍不得的。我要吃和牛！”



 第14章 急报

    高档餐厅门口，小乔正挽着焕然一新的无双，手里提着大概七八个写着奢侈品LoGo的袋子，正准备进去享用午餐。无双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现代风衣，戴着墨镜，那气场简直比超模还超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怀里抱着一只大胖橘猫的帅气少年，十分“巧合”地从旁边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摆出一个自以为最迷人的姿势，甩了甩刘海，脸上挂着那种“哎呀，好巧啊”的做作笑容，直接挡住了两位美女的去路。

    “哎呀，这不是龙渊星最美的两位女神吗？”

    克里斯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仿佛真的刚刚才看到她们一样。他绅士地微微欠身，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深情（和想蹭饭的渴望）：

    “这么有缘分，在这里都能遇到。两位美女，要一起和我共进晚餐么？还有我的猫。”

    说着，他还特意举了举怀里的虎丸，试图用“萌宠战术”来博取同情。

    此时的虎丸，早已被餐厅里飘出来的香味勾走了魂。它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地球基本法”，肚子里的馋虫早就造反了。

    它趁着克里斯举起它的瞬间，把头凑到克里斯耳边，用一种只有神级强者（和在场几位）才能听到的声音，急切地悄悄喊道：

    “老大！我要十人份的！不管是和牛还是蓝鳍金丝雀，我要十人份！！”

    虽然它压低了声音，但在无双这种级别的神器面前，这声音简直就像是在耳边打雷一样清晰。

    一直戴着墨镜、酷酷的无双突然停下了脚步。

    “嗯？”

    她微微挑眉，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眸子略过一脸讨好的克里斯，直接锁定了他怀里的那只大胖猫。

    “会说话的猫。”

    虽然早就知道它是白虎，但看着这么一个毛茸茸、肉嘟嘟的团子在那边喊“十人份”，无双眼底那抹隐藏极深的“绒毛控”属性瞬间觉醒了。

    还没等克里斯反应过来，无双直接伸出那双修长的手。

    “刷——”

    克里斯只觉得怀里一空。

    “猫猫，跟姐姐走。”

    无双霸气地一把将虎丸抱了过来，手法熟练地把它搂在怀里，还顺手撸了一把那手感极佳的猫头。

    “喵呜～（姐姐贴贴！）”

    虎丸瞬间发出一声甜腻到令人发指的叫声，用那个圆滚滚的脑袋在无双胸口蹭了蹭，脸上露出了极其享受且猥琐的表情，完全忘记了刚才还在跟老大讨价还价。

    无双看着怀里这只乖巧（好色）的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转身对小乔说道：

    “小乔，走吧。带上猫，不用带人。”

    “好嘞无双姐姐！”小乔捂着嘴偷笑，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克里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那我们去吃饭啦，克里斯哥哥，你自己解决哦～”

    说完，两位美女挽着手，抱着猫，优雅地走进了餐厅大门。

    只留下克里斯一个人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举猫的姿势（虽然猫已经没了），在这个充满了金钱和美食香气的商场里，凄凉得像一尊雕塑。

    克里斯看着那只趴在无双肩膀上、正冲着他做鬼脸的死老虎，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叛徒！全都是叛徒！！”

    地球的米其林餐厅门口，原本还在纠结“十人份和牛”的闹剧突然被一阵尖锐到刺破耳膜的警报声打断。

    克里斯怀里的手机不再是震动，而是直接炸裂开来，投射出一道血红色的全息光幕。光幕中，只有一片燃烧的废墟和高尼茨满脸是血的脸。

    “神尊……敌袭……守不住了……”

    画面戛然而止。

    克里斯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冰冷。他看了一眼已经在餐厅里坐下的小乔和无双，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一步踏入虚空。

    “虎丸，死守地球，别让她们回来。”

    只留下这句冰冷的命令，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地球的空气中。

    ……

    【龙渊星·战场】

    此时的龙渊星，已是一片炼狱。

    曾经辉煌的五龙盟总部此时火光冲天。天空中，一个身穿白色战甲、留着金色长发的高大男人正悬浮在半空。他周身环绕着神圣却又诡异的白色光链，那是接近神之领域的“链刃”。

    伊格尼兹（Igniz）。那个自诩为新世界之神的男人，此刻正用看蝼蚁般的眼神，俯瞰着下方苦苦支撑的两人。

    地面上，高尼茨单膝跪地，原本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已经被鲜血染透，引以为傲的“毁灭风暴”在伊格尼兹的光链面前，脆弱得就像微风。

    “咳咳……”高尼茨推了推满是裂痕的眼镜，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我的风竟然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远处，麻宫雅典娜的水晶防御壁已经碎了一地。她倒在废墟中，紫色的长发凌乱不堪，嘴角挂着血迹，却依然倔强地试图凝聚精神力。

    “完全……不在一个次元……”雅典娜绝望地喘息着，“哪怕是我们联手，连让他移动一步都做不到……”

    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一出现，就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口中还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伊格尼兹优雅地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恐怖的白色能量球，声音冷漠而狂妄：

    “这就是现在的五龙盟吗？太弱了。那个拥有‘地球意志’味道的家伙躲到哪里去了？我可是循着他的味道，跨越了无数光年才找到这里的。”

    “让他滚出来，见证新神的诞生。”

    就在那毁灭性的光球即将落下的瞬间——

    “轰！！！”

    一道苍紫色的苍炎光柱从天而降，硬生生地撞击在白色光球上！

    两股能量剧烈碰撞，引发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建筑夷为平地。

    烟尘散去，克里斯的身影出现在高尼茨和雅典娜身前。他依旧穿着那件地球上的休闲西装，但周身燃烧的紫色火焰却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神尊！”高尼茨和雅典娜惊喜地喊道。

    然而，克里斯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空中的伊格尼兹，咬牙切齿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伊格尼兹……你这条丧家之犬，居然还没死透吗？”

    高尼茨和雅典娜愣住了。老对手？神尊认识这个怪物？

    空中，伊格尼兹看到克里斯，脸上露出了病态狂热的笑容，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老友：

    “啊……克里斯，或者说，大蛇的载体。好久不见。看来你在这种低等星球过得太安逸了，你的力量……怎么衰弱到了这种地步？”

    伊格尼兹的数据眼一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数值 66,666？现在的你，连当我踏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杀你，足够了！”

    克里斯怒吼一声，瞬移冲向天空。紫色的“拂大地之禁果”化作咆哮的火龙轰向伊格尼兹。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99,999 VS 66,666。

    巨大的战力鸿沟让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伊格尼兹仅仅只是挥动了一下衣袖，身上那名为“神圣之布”的战甲便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太慢了。”

    “砰！”

    克里斯的拳头还没触碰到伊格尼兹，就被那几条白色的链刃死死缠住。紧接着，伊格尼兹一记重腿狠狠踢在克里斯的腹部。

    “噗——！”

    克里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高空坠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弟弟！！”雅典娜惊恐地尖叫。

    烟尘中，克里斯艰难地撑起身体，原本整洁的西装已经破烂不堪，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滴落在龙渊星焦黑的土地上。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凶狠，但手却在微微颤抖。

    以现在的状态，根本赢不了这个疯子……

    伊格尼兹缓缓降落，悬浮在深坑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克里斯，如同猫戏老鼠：

    “怎么了？你就这点能耐吗？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今天……就是你，还有这颗星球的末日。”

    咳……咳咳……”

    克里斯趴在深坑的泥土中，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鲜血从口中涌出。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了一般，剧痛钻心。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双臂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太强了……

    这就是“音巢”首领、那个妄图成神的疯子的完全体力量吗？

    现在的他，虽然拥有大蛇的潜质，拥有规则的雏形，但他终究还只是处于成长期。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长成，他的力量还没有达到巅峰，面对伊格尼兹这种已经处于全盛时期的老怪物，差距赤裸裸地摆在眼前。

    “真让人失望啊。”

    伊格尼兹悬浮在半空，身后的白色披风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他没有急着补刀，而是像在鉴赏一件残次品一样，摇着头，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怜悯：

    “这就是传闻中‘地球意志’的继承者？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原来……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小鬼。”

    伊格尼兹缓缓降落在克里斯面前，那双毫无感情的机械眼扫过克里斯稚嫩的脸庞：

    “空有神格，却无神力。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拿着核武器开关却不知道怎么按的婴儿。太脆弱了。”

    “闭……嘴……”

    克里斯咬着牙，单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原本干净帅气的脸庞此刻满是污泥和血迹，左眼微肿，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伊格尼兹，燃烧着不服输的紫色火焰。

    “我还在……长身体呢……咳咳……”

    克里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居然在这绝境中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带着少年的倔强和痞气：

    “等小爷我……到了全盛期……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可惜，你没有那个时间了。”

    伊格尼兹冷漠地抬起手，掌心的链刃瞬间凝聚成一把耀眼的光之剑，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崩塌。

    “在这里终结吧，半成品的神。”

    不远处，倒在废墟中的雅典娜和高尼茨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神尊！快逃啊！！”雅典娜哭喊着，想要透支生命力发动精神力，却被高尼茨按住。

    高尼茨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绝望。他推了推碎裂的眼镜，声音颤抖：

    “没用的……那个男人的数值接近十万……那是传说的巅峰，甚至触碰到了神话的门槛……现在的神尊大人……赢不了。”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总是笑嘻嘻、虽然强大但总感觉还没长大的少年首领，真的会死。

    “去死吧。”

    伊格尼兹挥下了光之剑。

    那一瞬间，克里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的魔幻眼疯狂报警，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但在绝对的力量锁定下，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要死在这里了吗？

    明明刚有了女朋友……明明刚和无双相认……明明刚把家修好……

    虎丸那个笨蛋应该还在地球吃烤肉吧……

    也好，至少她们不用死。

    克里斯闭上了眼睛，双臂交叉在胸前，调动体内最后的一点紫色苍炎，准备硬抗这必死的一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刺眼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雅典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那必定灰飞烟灭的结局。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预想中身体被撕裂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相反，耳边传来了一声清脆、激昂，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金属撞击声！

    “当！！！”

    紧接着，是一个熟悉到让克里斯灵魂颤栗的、带着极度愤怒和毒舌属性的女声，在爆炸的烟尘中响彻天地：

    “伊格尼兹，你个老不死的！敢动老娘的男人？！”

    克里斯猛地睁开眼。

    只见挡在他身前的，不是别人。

    正是那根不久前还在地球商场里为了吃烤肉而“叛变”的——无双金箍棒！

    但此刻，她不是兵器形态，也不是那个穿着现代风衣的摩登女郎。

    她显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战斗完全体！

    金色的光辉如烈阳般绽放，硬生生挡住了伊格尼兹的光之剑。光芒中，无双一袭红衣猎猎，长发狂舞，单手握住本体幻化的长棍，死死抵住那毁灭性的一击。

    虽然她的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毕竟战力差距依然存在），但她的眼神却比伊格尼兹还要狂妄，还要不可一世。

    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看傻了的少年神尊，骂道：

    “呆子！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二打一都不会吗？！”



 第15章 全员升级不带我

    “不管你是神还是鬼，敢动我们的人，找死！！”

    随着一声虎啸，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刚刚撕裂的空间裂缝中冲出。那是开启了**“白虎战神形态”**的虎丸！

    紧随其后的是小乔，她手中的流光琴悬浮在半空，手指飞速拨动，金色的音波化作实质的护盾，套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上。

    “全员！强攻！！”

    高尼茨顾不上擦拭眼镜上的血迹，一声令下，五龙盟的核心成员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默契。

    虎丸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使出了他的成名绝技——【霸王·虎煌拳】！带着足以粉碎山岳的气势，正面撞向伊格尼兹，试图吸引仇恨。

    “就在这里！”高尼茨单手一挥，无数道苍蓝色的飓风平地而起——【夜之风】！封锁了伊格尼兹所有的退路。

    “psycho ball！！”麻宫雅典娜忍着剧痛，双手凝聚出最大功率的**【水晶超射】**，紫色的精神力光束直取伊格尼兹的眉心。：

    就在伊格尼兹抬手格挡的瞬间，两道身影一左一右鬼魅般出现。

    无双化作人形兵器，手中的长棍舞成一团金光，配合着克里斯燃烧着紫色苍炎的拳头。

    “射杀百头！！” 克里斯怒吼，拳影如雨点般落下。

    “无双·乱舞！！” 无双的长棍化作无数残影，每一击都精准地点在克里斯攻击的间隙。

    这这一套丝滑的连招，集火攻击足以瞬间秒杀任何传说级强者！

    然而，伊格尼兹动都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身上那件名为“神圣之布”的战甲微微亮起。

    “无用。”

    仅仅两个字，宣判了死刑。

    只见他轻轻挥动衣袖，那恐怖的白色链刃瞬间化作一道360度无死角的风暴——【链刃·竖锯】！

    “轰轰轰轰！！！”

    所有的攻击，无论是虎丸的拳、雅典娜的光束、还是高尼茨的风，在接触到链刃的瞬间全部崩碎。

    “呃啊——！！”

    虎丸庞大的身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几百米。

    雅典娜和高尼茨被能量反噬，再次吐血倒地。

    小乔的流光琴琴弦崩断，她为了给克里斯挡伤害，被余波震得昏死过去。

    战场中心，只剩下克里斯和无双还在苦苦支撑。

    “给老子……死啊！！”

    克里斯双眼赤红，想要强行发动超必杀**【暗黑大蛇薙】**。

    但在数值99,999的绝对力量面前，动作太慢了。

    伊格尼兹瞬间闪现到克里斯面前，一只手抓住了无双砸下来的长棍（直接将无双震回了兵器原形掉落在地），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了克里斯的脖子。

    “太弱了。这就是你的极限吗？克里斯。”

    伊格尼兹冷漠地看着手里挣扎的少年，手中凝聚起必杀技**【展现神之计划】**的白色光辉：

    “带着你的无能，消失吧。”

    克里斯悬在半空，窒息感让他视线模糊。

    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高尼茨、昏迷的雅典娜、不知生死的虎丸，还有蜷缩在地上的小乔和掉落在尘土里的无双……

    输了……

    大家都……因为我的弱小……

    愤怒？不。

    恐惧？不。

    在这一刻，克里斯的内心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平静，而是死寂。

    是一种万物归零、天地重开的虚无。

    【代号：地球意志·大蛇 —— 觉醒。】

    伊格尼兹手中的光球正要引爆，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那不是战力数值的压制，那是……规则的恐惧。

    他手里掐着的“少年”，突然不再挣扎了。

    克里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清澈湛蓝的眸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苍白，没有瞳孔，没有情感，只有无尽的神性。

    “无礼。”

    一个空灵、威严、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声音，从这具少年的躯壳中传出。

    轰——！！！

    一股纯净到极致的暗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龙渊星的大气层！

    战力数值飙升：70,000……80,000……99,999……100,000（mAx）！

    伊格尼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斥力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千米之外的山脉上，将整座山脉夷为平地。

    烟尘散去。

    “克里斯”赤裸着上身悬浮在半空，胸口浮现出神秘的太阳纹身。他双手自然下垂，眼神漠然地俯瞰着从废墟中爬出来的伊格尼兹。

    这就是——大蛇（orochi）。

    “你……这股力量……这才是神？！”

    伊格尼兹疯狂了，他咆哮着爆发出全部99,999的力量，施展出最强绝学**【圣光之刃·终焉】**，巨大的白色光剑仿佛要将星球劈成两半，朝着大蛇斩去。

    大蛇连手都没有抬。

    他只是轻轻念出了那个词：

    “归于虚无吧（mu ni Kaerou）。”

    刹那间，天地失色。

    没有华丽的爆炸，只有纯粹的光。

    那是一种能够清洗世间一切污秽的“神光”。

    伊格尼兹那毁天灭地的光剑，在这普照的阳光下，就像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瓦解。

    紧接着是他的战甲、他的身体、他的野心。

    “不……不可能！！我才是神！！”

    伊格尼兹在绝望的嘶吼中，身体一点点崩解，化作了宇宙中最原始的尘埃。

    一击。

    秒杀。

    这就是100,000战力与“伪神”之间的绝对壁垒。

    战斗结束了。

    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大蛇缓缓降落在地面上。他身上的光芒逐渐收敛，那双虚无的白眼扫过周围倒地不起的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那根金箍棒（无双）和昏迷的小乔身上。

    那一瞬间，神性的冷漠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人”的无奈。

    他低头，看着这具身体的手掌，似乎是在对身体里沉睡的那个灵魂说话。

    “太难看了。”

    大蛇的声音依旧冷漠，但却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点程度就被逼出本尊……让他认真锻炼。”

    说完这句话，大蛇眼中的白光迅速消退。胸口的纹身隐去，恐怖的威压瞬间消失无踪。

    “扑通。”

    那具身体失去了神力的支撑，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破烂西装的少年克里斯，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深度昏迷。

    只留下这满目疮痍的战场，和那句回荡在风中的神之教诲。



 第16章 顶峰

    战火刚刚熄灭，高尼茨利用风的力量清理出了一块空地，雅典娜正在用残存的精神力为大家做简单的治疗。

    无双已经变回了人形，她依旧穿着那身那件蓝色交领上衣，头戴白色平顶帽，正坐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手里把玩着一缕红色的流苏，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正在包扎伤口的高尼茨和雅典娜。

    “高尼茨先生，雅典娜姐姐。”

    无双率先打破了沉默。虽然她是刚化形，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早就熟识的自然，甚至带点只有“老熟人”才懂的调侃：

    “刚才打得不错嘛。虽然高尼茨先生的风暴总是差那么一点准头，雅典娜姐姐的精神盾也碎得太快了点，不过作为‘挂件’来说，你们合格了。”

    正在缠绷带的高尼茨手一抖，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他忍着伤痛，恭敬地站起身，对着无双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这毒舌的语气……果然是无双阁下。虽然以前只能感受到您的锋芒，没想到化形后，您的言辞比刀锋还要锐利。”

    雅典娜也眨了眨大眼睛，顾不上擦脸上的灰，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无双：

    “哇！真的是神尊的那把兵器吗？好漂亮！刚才那个红衣形态简直帅呆了！无双……妹妹？啊不对，按资历我该叫您前辈吗？”

    “叫姐姐就好。”无双挑了挑眉，指了指旁边躺尸的克里斯，“毕竟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虽然那时候我只是一根不能说话的棒子。”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克里斯发出了一声呻吟。

    “呃……水……”

    克里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他刚想坐起来，就发现三双眼睛（加上旁边凑过来的小乔）正死死地盯着他。

    这一刻，克里斯感觉比面对伊格尼兹还要恐怖。

    “醒了？”

    无双冷笑一声，从石柱上跳下来，抱着胳膊走到克里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醒了就好。刚才那个‘大号’代练下线之前，特意让我给你带句话。”

    克里斯揉着脑袋，一脸茫然：“大号？你是说……本尊？他说什么了？是不是夸我坚持得很久？是不是说我勇气可嘉？”

    高尼茨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复述道：

    “神尊阁下，大蛇大人的原话是——‘太难看了。让他认真锻炼。’”

    雅典娜在旁边疯狂点头，补刀道：

    “是呀是呀！小克，刚才真的太危险了！如果不是本尊出来救场，我们都要变成宇宙尘埃了！本尊嫌弃你太弱了呢！”

    “哈？！”

    克里斯一听这话，垂死病中惊坐起，原本虚弱的身体瞬间充满了不服输的劲头。他梗着脖子，一脸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我弱？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挣扎着站起来，试图摆出五龙盟老大的威严，挥舞着手臂抗议道：

    “明明我是这里的最强者好吗！你看我的数值，66,666！这么吉利的数字！除了本尊那个变态，谁能打得过我？刚才……刚才我只是大意了！没有闪！而且我在地球压制了实力……”

    “啪。”

    无双毫不客气地用手指弹了一下克里斯的脑门，打断了他的施法。

    “省省吧，呆子。输了就是输了。连伊格尼兹那种货色都能把你打得吐血，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最强者？”

    无双凑近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压迫感：

    “从明天开始，你要进行特训。高尼茨负责制定体能计划，雅典娜负责精神力抗压，我负责……”

    她晃了晃那只修长的手，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我负责实战殴打。懂？”

    克里斯看着无双那“想揍人”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严肃点头赞同的高尼茨和雅典娜，甚至连小乔都在旁边握着小拳头说“克里斯哥哥加油”。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又回想起刚才大蛇那个“秒杀”全场的画面。

    最强者……好像确实差了那么亿点点。

    克里斯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他耷拉着脑袋，重新躺回担架上，拉过被子盖住脸，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委屈和无奈的叹息：

    “……好吧。”

    顿了顿，他又在被子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锻炼就锻炼……凶什么凶嘛……明明我才是老大……”

    就在大蛇的意志消退、众人伤势稍微恢复的那一刻，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战场上残留的宇宙规则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涌入几位核心成员的体内。

    第一梯队：传说归位

    首先是高尼茨。他周身原本狂暴的苍蓝风暴突然变得无比驯服，那是对风之力的绝对掌控。他推了推不再有裂痕的眼镜，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这就是真正的传说级吗？战力 8000……看来，我终于配得上‘风暴执行者’这个名号了。”

    紧接着是麻宫雅典娜。紫色的水晶精神力不再是虚幻的光影，而是凝结成了实质的铠甲与利刃。她握紧拳头，惊喜地叫道：

    “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心灵手术的精度也提升了！现在的我，战力稳稳站上 7000 了呢！”

    小乔手中的流光琴自动修复，琴弦上流转着治愈与毁灭并存的光辉。她抚摸着脖子上微微发热的女娲石，气质越发空灵出尘，战力数值定格在 8200。

    无双则更加干脆，金箍棒本体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化作人形时，那股锐利无匹的兵戈之气直冲云霄。作为伴生神器，她直接稳定在了独立传说级（12,000+），并且只要克里斯心意一动，她随时能突破更高。

    第二梯队：战神觉醒

    动静最大的，是那只还在因为没吃到烤肉而哼哼唧唧的肉球。

    “嗷呜……我的肉……”

    虎丸的声音突然变了。原本软绵绵的猫叫，瞬间化作了一声撼天动地的虎啸！

    “吼————！！！”

    金色的光芒包裹了那团肉球。在大地剧烈的震颤中，一只体型庞大如小山般的巨兽从光芒中踏步而出。

    它身长超过十米（正常老虎的4倍以上），通体雪白，皮毛上流转着金属般的寒光。四肢粗壮有力，每一爪落下都能轻易撕裂大地，周身环绕着实质化的白色煞气，威严、凶猛、充满了毁灭性的压迫感。

    这就是战力 25,000 的完全体——【白虎战神】！

    它抖了抖毛发，那股属于神兽的血脉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第三梯队（独苗）：原地踏步

    在这漫天华丽的升级光效中，只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克里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连发型都变帅了的高尼茨，不死心地开启**【魔幻眼】**扫视自己。

    数据反馈：战力 66,666（无变化）。

    系统提示：由于刚才的战斗由代练（大蛇）接管，宿主本人参与度为0，且当前肉体已达凡人形态瓶颈，经验值+0。

    “……”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凄凉地落在克里斯的肩膀上。

    有没有搞错？！

    大家都升级了，连猫都变战神了，就我还是老样子？！这也太不给神尊面子了吧！

    就在克里斯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克里斯僵硬地抬起头。只见那头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正低下硕大的头颅，那双金色的兽瞳像两个大灯笼一样，戏谑地盯着渺小的神尊。

    虽然外表变得无比霸气，但那眼神里的贱兮兮劲儿，绝对还是那只虎丸没错。

    巨大的白虎咧开嘴，露出一口能轻易咬碎坦克的獠牙，发出了轰隆隆如同雷鸣般的人语（变身后声带也升级了）：

    “老大……”

    虎丸故意把热气喷在克里斯脸上，吹乱了他的刘海，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我终于出息了”的嘚瑟：

    “你看我现在帅不帅？啧啧，这力量，感觉一爪子能拍扁十个以前的我。”

    它把巨大的虎爪悬在克里斯头顶比划了一下，然后坏笑着说道：

    “你可要当心喽，现在的你看起来……嘿嘿，有点弱不禁风啊。不要被我追上喽？到时候换我当老大，你给我当宠物怎么样？”

    全场死寂。

    高尼茨默默地转过身假装看风景，雅典娜捂住了嘴，无双则是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冷笑。

    克里斯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跳动了起来。他看着这只不知死活的大老虎，拳头硬了。

    “虎丸。”

    克里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虽然战力没涨，但那种属于神尊（和饲养员）的血脉压制依然存在：

    “看来变大了，胆子也跟着肥了是吧？想当老大？行啊。”

    他眼神一凛，身上猛地燃起紫色的苍炎：

    “那今晚的庆功宴，我们就吃全虎宴！我看你这身虎皮做个地毯刚好够铺满我的神殿！”

    “嗷？！”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听到“全虎宴”三个字，吓得瞬间破功。

    “嘭”的一声。

    巨大的白虎消失了，变回了那只只有巴掌大的肉球，“嗖”地一下窜到了小乔的怀里，瑟瑟发抖地喊道：

    “嫂子救命！老大嫉妒我的才华！他要杀虎灭口啦！！”



 第17章 丧尸危机

    地点：地球，静溪村

    夜色被大火烧得通红，滚滚浓烟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静溪村，这个原本宁静的村落，此刻已沦为人间炼狱。那些曾经熟悉的邻里乡亲，此刻正拖着扭曲残破的肢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疯狂地扑向每一个还拥有鲜活气息的生命。

    半空中，两道身影静静悬浮。

    “克里斯！”

    麻宫雅典娜的声音在颤抖。她标志性的紫色长发被热浪掀起，那一向充满元气的眸子里，此刻倒映着下方惨绝人寰的景象。作为精神力者，她比任何人都更痛苦——那些受害者临死前的恐惧、绝望，正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她的脑海。

    “我要下去！如果不立刻展开精神力场控制住局面，不出十分钟，全村的人都会死！”

    雅典娜周身猛地腾起绚烂的粉紫色光辉，那是她准备出手的信号。

    然而，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头。那只手不大，甚至有些像少年的手，白皙、稚嫩，却带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硬生生将雅典娜体内涌动的庞大能量压回了平静。

    “小克？”雅典娜难以置信地回头。

    身边的克里斯依旧穿着那件清爽的蓝色短袖，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但此刻，在那双看似纯净无邪的眼睛里，并没有对惨剧的怜悯，只有那一抹象征着绝对理智的幽幽绿光在闪烁。

    “麻宫姐姐，别这么激动嘛。”克里斯的声音轻柔，却像一盆冰水浇在雅典娜心头，“只不过是生命的形态发生了转化而已。”

    他抬起手，指尖隔空点了点下方正在啃食活人的丧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观察一群忙碌的蚂蚁。

    “这是宇宙。”

    克里斯歪了歪头，像个像在给姐姐展示新玩具的孩子，语气里却透着令人心寒的神性：“生是存在，死是存在。而这种介于生死之间、被欲望驱使的形态，也是宇宙物质循环的一部分。姐姐，你看，能量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更狂暴的方式在流动。”

    “你在说什么……”雅典娜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被她视作亲弟弟的男孩，“那是丧尸！是怪物！它们在吃人！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毁灭往往是新生的土壤。”克里斯眼中的绿光微微流转，仿佛洞悉了某种凡人无法理解的因果，“五龙盟是为了维护多维宇宙的平衡而存在的，不是地球的保姆。在这个村庄的闭环里，这场杀戮虽然残酷，但并没有破坏规则。如果我们干预了每一次‘优胜劣汰’，那才是对宇宙规则最大的破坏。”

    说到这里，克里斯收起了笑容，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姐姐，丧尸……也是众生。”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雅典娜的心口。

    她看着克里斯，那个曾经会在她演唱会后台撒娇喊“姐姐饿了”的少年，此刻却站在了遥不可及的“神坛”之上。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小克，他是“神尊”，是掌握着六十六万战力的规则化身。在他的眼里，人类的痛苦微不足道，只是庞大宇宙数据中一个微小的变量。

    “这算什么众生……”雅典娜猛地甩开克里斯的手，眼眶泛红，但眼神却瞬间变得凌厉。

    她身上的粉色水手服光芒大盛，那一刻，她不再是舞台上那个只会唱跳的偶像，而是真正经历过无数血战的格斗家。

    “如果所谓的‘宇宙规则’就是眼睁睁看着无辜者被吞噬，如果你的‘平衡’要用这种地狱来换取……”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紫色的精神力在她掌心凝聚成实质的水晶锋芒，她直视着那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这种规则，我不需要！克里斯，要么你帮我，要么……你就给我让开！”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下方是血火交织的炼狱，上方是神性与人性的决裂。

    克里斯看着对自己举起拳头的雅典娜，眼中的绿光渐渐隐去，变回了那深邃如海的湛蓝。他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轻声说道：

    “姐姐，你要为了这些凡人，对你的弟弟出手吗？”

    地点：龙渊星，五龙盟总部·第一殿“神尊殿”会议室

    巨大的圆桌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倒映着上方璀璨的星图。然而，今天的气氛却比外太空的真空还要令人窒息。

    “啪！”

    一份全息影像资料被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桌角的茶杯微微一颤。画面中，正是地球静溪村那人间炼狱般的惨状。

    麻宫雅典娜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紫色的长发因为愤怒而有些凌乱。她环视着坐在圆桌周围的其他人，眼神灼灼：

    “情况我都说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生化危机，那里的病毒正在发生变异，如果不加以遏制，会波及整个地区！我提议，五龙盟即刻启动‘一级救援’，全员出动净化感染源！”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却像是一颗石子丢进了深不见底的枯井——没有回响。

    坐在首位的克里斯，身体慵懒地陷在宽大的椅背里。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金属笔，那双看似无邪的眼睛盯着笔尖旋转的轨迹，仿佛那是比地球生灵涂炭更有趣的东西。

    “我说完了。”雅典娜咬了咬嘴唇，目光死死盯着克里斯，“神尊，表态吧。”

    克里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却又心底发寒的微笑。

    “姐姐，不管是根据‘宇宙守恒’，还是‘文明自肃’的原则，这件事都不在五龙盟的管辖范围内。”

    克里斯轻描淡写地说着，然后耸了耸肩，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扔：

    “不过，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弃权。我不投反对票，但我，也不会去。”

    这句“弃权”，像是一道赦免令，也像是一盆冷水。

    “老大不去？”

    原本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一只橘白相间的小老虎——那是缩小后的虎丸，瞬间抬起了头。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甩了甩尾巴，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那既然老大都觉得没劲，我也懒得动了。最近掉毛厉害，不想去地球沾那些脏东西。我不去。”

    “附议。”

    紧接着响起的是高尼茨冷静到近乎刻板的声音。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甚至没有看雅典娜一眼，而是微微向克里斯欠身：

    “执法殿的职责是维护内部秩序和神尊的威仪。既然神尊判定此事无需最高战力介入，那么我也认为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我也弃权。”

    雅典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虎丸的懒散，高尼茨的盲从，克里斯的冷漠……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五龙盟？这就是宇宙最强战力的集结？

    “你们……”雅典娜气得浑身发抖，“好，很好。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那我自己去！”

    “哎呀，雅典娜姐姐，你别生气嘛~”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小乔，轻轻拉了拉雅典娜的衣袖。她那一袭绿白相间的裙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新，那双眸子里满是不忍和关切。

    “那些村民确实太可怜了……虽然克里斯哥哥说这是‘规则’，但如果连眼前的人都救不了，我们还怎么守护宇宙呢？”小乔转过头，有些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克里斯，但语气却很坚定，“我……我投赞成票。雅典娜姐姐，我陪你去。”

    雅典娜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还好，至少还有小乔。

    “我也去。”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克里斯身后那个在那儿百无聊赖地修剪指甲的女子突然开口了。

    无双？

    所有人一愣。无双可是克里斯的“伴生神器”，按理说她是最应该听克里斯话的人。

    只见无双吹了吹指尖的碎屑，那一身古典的蓝衣随风轻动。她瞥了一眼克里斯，嘴毒的属性瞬间爆发：

    “既然咱们的‘神尊大人’要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参悟什么宇宙大道理，那总得有人出去撑撑场面吧？不然地球人还以为我们五龙盟死绝了呢。”

    克里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无双，你这话……”

    “闭嘴，呆子。”无双白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走到雅典娜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挑衅地看了一眼高尼茨和虎丸，“再说了，我就看不惯某只死老虎和某个假正经这副跟屁虫的样子。雅典娜姐姐，虽然我也觉得丧尸挺恶心的，但比起看着这群臭男人，我宁愿去打丧尸。”

    雅典娜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无双的话很难听，但此刻听来却无比顺耳。

    “好！”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光彩照人。她扫视了一眼坐在桌边不动如山的三个男人，最后目光落在小乔和无双身上。

    “神尊殿弃权，征伐殿、执法殿缺席。但礼乐殿和流光殿全员出动！”

    雅典娜转身，紫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大步向门口走去。

    “小乔，无双，我们走！让这帮臭男人在这里发霉吧！”

    “来了来了~”小乔抱起古琴，路过克里斯身边时，还是忍不住做个了鬼脸。

    “切，呆子，回来给你带土特产——丧尸牙齿要不要？”无双最后损了克里斯一句，大摇大摆地跟了上去。

    随着厚重的大门轰然关闭，会议室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虎丸挠了挠耳朵，变成小猫大小跳到克里斯肩膀上：“老大，真让嫂子她们去啊？万一有危险……”

    克里斯眼中的绿光闪烁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纯净的湛蓝。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放心吧。那是我的女人，我的姐姐，和我的……半身。这宇宙里，还没人能动她们。”



 第18章 轻松的旅途

    地点：地球，静溪村村口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臭，混合着泥土的腥气，直冲脑门。

    当雅典娜、小乔和无双真正踏足这片土地时，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原本雅典娜以为还能救下几个躲在地窖或阁楼里的幸存者，但精神力扫过全村，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以及无数团躁动、扭曲、充满了嗜血欲望的暗红色光点。

    没有活人。一个都没有。

    那些曾在田间劳作的农夫、在溪边嬉戏的孩童、在门口纳鞋底的老人……此刻全都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怪物。他们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血管像黑色的蚯蚓一样暴起，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骨骼摩擦声，正步履蹒跚地向着这三个“新鲜血肉”围拢过来。

    “太晚了……”

    小乔捂住了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她看着离得最近的一个小丧尸——那原本应该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但半张脸已经被啃食殆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异得这么快……”小乔的声音哽咽，抱着古琴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无双皱着眉头，嫌弃地挥了挥手，驱散了飘过来的苍蝇。她看着这满村的炼狱景象，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和无奈：

    “这种程度的变异，已经深入基因和灵魂了。不管是你的琴音，还是雅典娜姐姐的精神力，都只能控制或者是摧毁，没办法逆转。”

    说到这里，无双下意识地看向天空的方向，嘟囔了一句：

    “要是那个呆子肯来的话就好了。以那个呆子的能力，只需要动动手指，改写一下这里的现实规则，这些人……哪怕是变成了鬼，也能给变回来。净化这种事，本来就是他最擅长的。”

    “闭嘴！”

    一声厉喝猛地打断了无双。

    雅典娜背对着她们，身体绷得笔直。她周身的粉紫色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像燃烧的烈火一样剧烈跳动，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雅典娜猛地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是对眼前惨剧的悲痛，更是对那个拥有神力却袖手旁观者的彻底失望。

    “什么神尊，什么规则……既然他选择了高高在上地看着，那就让他看个够！明明有能力挽回一切，却偏偏要讲什么大道理……”

    雅典娜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人……我不需要他的力量！我们也一样能解决！”

    “吼——！！！”

    似乎是被雅典娜爆发出的能量激怒，周围的丧尸群突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数百只丧尸像潮水一样，挥舞着利爪，疯狂地扑了上来。

    “既然没救了……”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一抹温柔的怜悯已经被钢铁般的决绝所取代。她抬起手，掌心之中，紫色的精神力瞬间凝结成数颗高速旋转的光球。

    “那就让我也来做一回恶人，帮你们……解脱吧！”

    “精神力球·乱舞！”

    轰！轰！轰！

    紫色的光球如暴雨般轰入尸群。没有净化的柔光，只有纯粹的破坏力。每一颗光球炸裂，都能将数只丧尸瞬间炸成齑粉。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在爆炸的气浪中四散抛洒。

    “唉，既然雅典娜姐姐都这么说了。”

    无双耸了耸肩，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中，金光一闪，瞬间化作一柄造型夸张的巨型镰刀。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身形一闪，冲入尸群。

    “那就杀个痛快吧！死老虎不在，今天没人跟我抢人头！”

    镰刀挥舞，如满月收割。无双的动作行云流水，所过之处，丧尸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拦腰斩断。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小乔流着泪，手指却坚定地抚上了琴弦。

    “沧海龙吟·破！”

    “铮——！”

    激昂肃杀的琴音骤然响起，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利刃，横扫而出。那些试图靠近的丧尸在接触到音波的瞬间，身体便像脆弱的瓷器一样崩裂开来。

    这一夜，静溪村没有神迹降临。

    只有三个心碎的女人，用最残忍的方式，给予了这个村庄最后的“安息”。

    当最后一只丧尸在小乔的琴音中化为碎块，整个村庄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满地的残肢断臂，黑色的血汇聚成洼。雅典娜站在血泊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她那身原本光鲜亮丽的粉色水手服此刻沾满了污渍，紫色的长发贴在脸颊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尚未散去的戾气。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从村公所那半塌的墙壁后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响起，“不愧是高高在上的流光殿殿主，杀起人来，比我们这些‘下等人’还要利索呢。”

    三人猛地转身。

    只见一个身穿破旧白大褂、头发乱蓬蓬的女人走了出来。她脸上戴着一副厚重的防毒面具，露出的那双浑浊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嫉恨的光芒。

    雅典娜眯起眼睛，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个女人防毒面具下若隐若现的一道伤疤。

    “是你？青黛？”

    小乔也认出了她，惊讶地捂住了嘴：“你是……那个因为偷窃实验废料，五年前被高尼茨先生驱逐出执法殿的清洁工？”

    “闭嘴！不许提那个名字！”

    青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她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在白大褂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是天才！那个死板的牧师说我的研究是垃圾，说我是垃圾！现在你们看到了吗？这是我的杰作！这一整个村子的‘艺术品’，都是我用那些被你们抛弃的废料做出来的！”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尸山血海，声音因兴奋而颤抖：

    “这只是开始！只要我把这种病毒扩散出去，整个世界都会变成我的军队！到时候，五龙盟也得跪在我脚下……”

    “废话真多。”

    无双打了个哈欠，手里的巨型镰刀甚至都懒得抬起来，只是百无聊赖地用刀柄戳了戳地上的碎石，“这就是所谓的幕后黑手？一个捡垃圾的疯婆子？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呢。”

    “你找死！”

    青黛被无双的轻蔑激怒了。她猛地按下了手中的一个遥控器，周围的废墟中突然窜出了十几只体型巨大的变异犬，张着流淌着绿色唾液的血盆大口，向三人扑来。

    “这种东西……”

    雅典娜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不得不亲手杀死那些无辜村民的痛苦，以及对克里斯冷漠态度的愤怒。这股无处发泄的火，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都给我……滚开！”

    轰！

    并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仅仅是雅典娜单手一挥。一股肉眼可见的紫色精神力狂潮如同海啸般平推而出。

    那些刚刚扑到半空中的变异犬，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被挤压成了肉泥。

    精神力狂潮去势不减，狠狠地撞击在青黛身上。

    “噗——！”

    青黛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后的墙壁上，把墙壁都砸出了一个蛛网般的凹坑。防毒面具碎裂一地，露出了她那张惊恐万状的脸。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草率。

    从青黛现身到被打趴下，甚至不到十秒钟。

    无双走上前，一脚踩在青黛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就这？传说级的门槛你都摸不到，还想挑战五龙盟？我看你是被废料毒坏了脑子吧。”

    青黛痛苦地咳嗽着，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看着如同战神般矗立的雅典娜，眼中的疯狂终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她没想到，所谓的“传说级”战力，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别……别杀我……”青黛颤抖着求饶，“我……我有解药！我有病毒的解药！”

    “解药？”

    雅典娜冷冷地走上前，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她揪住青黛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

    “人都死光了，你现在跟我说有解药？”

    “我……”青黛吓得浑身瘫软。

    “把他绑了，带回总部交给高尼茨。”雅典娜松开手，任由青黛像烂泥一样滑落在地。她转过身，不想再看这个制造了惨剧的罪魁祸首一眼，“这件事，太容易了。容易得……让我恶心。”

    小乔走过来，取出一条泛着流光的绳索将青黛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风吹过死寂的村庄，呜呜作响，像是在为亡者哭泣。



 第19章 最难的是人心

    地点：地球，静溪村·废墟之上

    被五花大绑的青黛瘫坐在地上，嘴角还挂着刚才被雅典娜震伤咳出的血迹。

    原本以为她会痛哭流涕，或者瑟瑟发抖。但令人意外的是，她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

    笑声从她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在嘲笑这群“胜利者”的天真。

    “笑什么？不想活了吗？”无双把巨大的镰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贴着她的颈动脉。

    “杀了我啊，反正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弃子。”青黛仰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反而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怜悯。她死死地盯着雅典娜，声音沙哑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雅典娜殿下，你真以为这就是全部吗？你真以为……神尊是因为遵守什么‘宇宙规则’才不来救人的吗？”

    雅典娜的脚步猛地顿住。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青黛：“你想挑拨离间？这对我没用。”

    “挑拨？不，我是在可怜你。”

    青黛咳出一口血沫，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你知道吗？你们都被克里斯骗了。那个所谓的‘神尊’，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独裁者！他利用你们，利用你们的光辉形象，利用你们的忠诚，来巩固他在宇宙中的统治！”

    “胡说八道！”小乔气得小脸通红，“克里斯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为了宇宙……”

    “宇宙？”青黛尖叫着打断了小乔，“那只是给你们这些单纯的小姑娘洗脑的借口！你知道在你们看不见的角落里，发生了什么吗？”

    青黛挣扎着向前挪动了一点，眼神变得像蛇一样阴毒：

    “虎丸，那个整天只知道睡觉的‘白虎战神’；还有高尼茨，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执法者’……你知道他们背地里处理了多少反对克里斯的人吗？那些不服从第一殿命令的种族，那些质疑‘一票决定权’的文明，通通都被悄无声息地抹除了！”

    “就在你们在这个破村子里为了几百个死人伤心的时候，高尼茨的风暴可能刚刚撕碎了一个敢于反抗的星球！而虎丸……他的爪子上沾满了无辜者的血，比这些丧尸还要脏！”

    “闭嘴！我要撕烂你的嘴！”无双手中的镰刀猛地抬起，眼中杀机毕露。作为克里斯的伴生神器，她绝对不允许有人这样污蔑主人。

    “让她说！”

    雅典娜突然大喝一声，声音冰冷得可怕。

    无双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雅典娜：“雅典娜姐姐，你不会信这个疯婆子的话吧？这明显是离间计啊！呆子虽然懒，虽然有时候很冷漠，但他绝不是那种阴谋家！”

    “我让你把刀放下。”雅典娜没有看无双，而是死死地盯着青黛，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原本坚定的信念正在剧烈动摇，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怀疑和恐惧。

    今天克里斯那冷漠到极致的眼神，那句“丧尸也是众生”，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如果连地球的生命都能如此漠视，那么……那些她不知道的“清理”，是不是真的存在？

    雅典娜走到青黛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声音颤抖地问：

    “你刚才说……他需要我的力量？什么意思？”

    青黛看到雅典娜动摇了，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她知道，这颗毒种已经种下了。

    “因为你是‘光’啊，雅典娜殿下。”

    青黛凑近雅典娜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诱惑和恶毒的语气低语道：

    “克里斯的力量太黑暗、太霸道了，那是纯粹的毁灭规则。如果只有他，宇宙早就反了。所以他需要你，需要流光殿，需要你这个‘偶像’来粉饰太平。你的善良，你的正义感，就是他最好的遮羞布。只要你在，大家就会觉得五龙盟是正义的……”

    “想一想吧，为什么每次哪怕只是这种小任务，都要把你推到台前？而那些真正的肮脏事，从来不让你知道？”

    青黛的话，像一根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雅典娜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这就是真相……你是神尊最完美的傀儡，我可怜的……姐姐。”

    轰！

    雅典娜猛地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如纸。

    “傀儡……遮羞布……”

    她喃喃自语，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正义，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雅典娜姐姐！”小乔担忧地冲上去扶住她。

    无双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青黛一眼，但最终没有砍下去。因为她看到了雅典娜那个眼神——那是信仰崩塌的前兆。

    雅典娜还在巨大的冲击中摇摇欲坠，而青黛并没有打算这就收手。

    她艰难地转动着脖子，将那如同毒蛇般湿冷的目光，投向了正扶着雅典娜、一脸惊慌失措的小乔。

    “怎么？被吓到了吗？我们尊贵的……礼乐殿殿主？”

    青黛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小乔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金色古琴，那是她引以为傲的武器，也是她传递善意的工具。可此刻，在那双浑浊眼睛的注视下，这把琴似乎变得无比沉重。

    “你……你想说什么？”小乔的声音细若蚊蝇。

    “我在想，你这双手，真是漂亮啊。”青黛虽然被绑着，但气势却仿佛占据了上风。她盯着小乔那双白皙、纤细、从未沾染过粗活的手指，啧啧称奇，“弹弹琴，撒撒娇，只要在那位‘神尊’怀里卖个萌，整个宇宙都要围着你转。多么令人羡慕的生活啊。”

    “我没有！我是凭自己的努力……”小乔急得想要辩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努力？哈哈哈哈！”

    青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伤口崩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那身破旧的白大褂，显得格外狰狞。

    “小乔，清醒一点吧！看看你自己，你也配叫‘传说’？你的战斗力是多少？八千？九千？在五龙盟的核心层里，你连看大门的都不如！”

    青黛的声音突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刻薄：

    “你真以为那些外星种族是对你客气？真以为你的那些外交辞令有用？别天真了！他们在这个小丫头面前低头哈腰，是因为他们怕！他们怕如果不给你面子，第二天高尼茨的风暴就会把他们的头颅挂在旗杆上！他们怕如果不听你弹琴，虎丸的爪子就会撕碎他们的舰队！”

    小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脚下踉跄。

    “不……不是的……大家是喜欢和平的……”

    “和平？”青黛冷笑，眼神如刀，一刀刀割开小乔精心编织的梦境，“这个宇宙没有和平，只有征服和被征服！你每天穿的锦衣华服，你住的那些琼楼玉宇，你知道那是怎么来的吗？”

    青黛猛地向前探身，虽然被绳索束缚，但那股怨毒的气息却直扑小乔面门：

    “那都是克里斯用最肮脏的手段抢来的！那是虎丸踩着无数尸骨堆出来的！那是高尼茨用鲜血洗刷出来的！”

    “你就像一只被养在血海上的金丝雀，每天喝着别人的血，却还以为那是甘露；踩着别人的骨头，却还以为那是舞台。如果没有克里斯那些你所谓的‘残忍’手段，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凭你自己，能在这个吃人的宇宙里活过哪怕一秒钟吗？”

    “够了！”

    一声怒吼响起。无双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手中的镰刀猛地挥下，虽然没有砍头，但刀背重重地砸在青黛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青黛惨叫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痛得冷汗直流，但她嘴角的笑意却更加癫狂。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双，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兵器当然不在乎，但是她们……”青黛喘息着，看着面色惨白的雅典娜和已经崩溃大哭的小乔，“她们的心，已经碎了……哈哈哈……”

    “呜呜呜……”

    小乔终于承受不住，手中的古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她想反驳，想大声说“不是这样的”，可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画面——虎丸身上洗不掉的血腥味，高尼茨那总是擦得一尘不染却让她感到害怕的眼镜，还有克里斯……那个总是在她面前笑得一脸宠溺，转身却能冷漠地看着世界毁灭的少年。

    原来，她的“岁月静好”，真的是建立在这一地鸡汤……不，是一地鲜血之上的吗？

    “别听她胡说！小乔！”无双心疼地抱住小乔，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青黛，“我要杀了你！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一次，雅典娜没有阻止。她站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一半。

    风暴过后的静溪村，此刻比丧尸横行时还要令人绝望。因为比起肉体的死亡，信仰的崩塌才是真正的毁灭。



 第20章 无双的冷静

    青黛瘫在地上，肩膀的剧痛让她满头冷汗，但看到雅典娜和小乔崩溃的样子，她眼中的癫狂之火烧得更旺了。

    她费力地抬起头，将目光锁定了最后一个人——那个手持巨镰、一脸杀气的无双。

    “呵呵……看来只剩下你了，万化神兵。”

    青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像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砺刺耳：

    “你觉得自己很特别吗？看看她们，一个是完美的偶像，一个是娇贵的仙女，而你呢？你甚至连人都算不上。你只是一件工具，一个没有灵魂的物件！”

    无双挑了挑眉，手中的镰刀微微垂下，并没有急着动手，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克里斯把你留在身边，叫你一声‘家人’，你就感动得摇尾巴了？”青黛狞笑着，试图挖出无双心中可能存在的自卑，“别傻了！在神尊眼里，你和他手里的一支笔、一把椅子没有任何区别！等哪天他遇到了更强的神器，或者把你玩腻了，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你回炉重造，或者直接扔进垃圾堆！”

    “你以为你是他的半身？不，你只是他杀人时不用弄脏自己手套的那把刀而已！最可悲的就是你……”

    “说完了吗？”

    无双打断了她。

    并没有雅典娜的愤怒，也没有小乔的崩溃。无双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看傻子的怜悯。她抬起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后轻轻吹了口气。

    “不得不说，你的口才确实不错。要是去搞传销，没准能成大事。”

    无双蹲下身，那双金色的眸子直视着青黛，里面清澈得倒映不出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恐惧。

    “但是啊，你搞错了一件事。”

    无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青黛的额头上：

    “我本来就是兵器啊。”

    青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我是呆子的兵器，是他的伴生神器。从诞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做什么‘独立的人’。”无双笑得灿烂，那是一种完全接纳自我命运的坦荡，“你说我是他杀人的刀？没错，我就是。因为我是刀，所以我不在乎血是脏的还是臭的，我只在乎握着我的那只手是不是他。”

    “不管是救人，还是杀人；是守护宇宙，还是毁灭世界。只要是那呆子想做的，我就帮他劈开前路。这就够了。”

    无双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铁，手中的巨型镰刀高高举起，遮住了清冷的月光。

    “至于你说的什么利用、背叛……对于一把心甘情愿被使用的刀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省省你的口水吧。还有，下辈子投胎记住了——”

    “别在兵器面前谈感情，我们没有心脏。”

    “你……”青黛瞳孔骤缩，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不！别杀我！雅典娜救……”

    “刷——！”

    一道冷冽的金光闪过。

    求饶声戛然而止。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华丽的招式。无双这一刀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精准地切断了所有的生机。青黛甚至依然保持着惊恐张嘴的姿势，但眼神已经彻底灰暗了下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无双面无表情地甩了甩镰刀上的血珠，金光一闪，巨镰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变回了那把折扇，被她别回了腰间。

    “搞定。吵死了，像只苍蝇一样。”

    无双转过身，拍了拍手，想要像往常一样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好了，雅典娜姐姐，小乔，那个疯婆子死了，我们回……”

    然而，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雅典娜并没有看她，而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青黛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小乔则缩在雅典娜身后，抱着古琴，看着无双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畏惧。

    那是对同伴毫不犹豫杀戮的畏惧。

    “无双……”雅典娜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得让无双感到心慌，“她刚才……其实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留着她也是祸害啊，而且她满嘴喷粪……”无双下意识地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显得格外苍白。

    “是啊，留着是祸害，所以就要‘清除’掉，对吗？”雅典娜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无双，又像是在问那个远在天边的克里斯。

    如果不符合规则，如果不听话，如果是祸害……就直接杀掉。这就是五龙盟的行事准则吗？这就是她们一直以来维护的“正义”吗？

    青黛死了，死得透透的。

    但她临死前喷出的那些毒液，已经顺着伤口渗进了雅典娜和小乔的血液里。

    那颗名为“怀疑”的种子，在这片满是丧尸尸骸和昔日战友鲜血的土地上，悄无声息地发了芽。

    无双看着沉默的两人，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她第一次觉得，手中的刀虽然快，却斩不断这人心之中滋生的阴霾。

    “走吧。”

    过了许久，雅典娜才转过身，声音疲惫得像是一个苍老的老人。

    “回龙渊星。我有话……要问那个男人。”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雅典娜走在最前面，脚步沉重而急促。小乔低着头跟在身后，怀里的古琴显得格外沉重。无双走在最后，看着两人的背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殿内灯火通明。

    她们本以为会看到克里斯独自一人高坐在神座上，冷漠地俯瞰她们。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都愣住了。

    “哎呀，我都说了别躲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大殿中央，虎丸（此时维持着那个壮硕的彪形大汉形态）正趴在地上，对着沙发底下的某个角落大声嚷嚷。他那个大嗓门震得水晶灯都在晃。

    “出……出来！不要吃我……呜呜呜……”

    一个细若游丝、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沙发角落里传出来。

    “谁在吃你啊！老大让我把你接回来，是给你脸面！快出来，不然老子……”虎丸刚想发作，一抬头看见雅典娜她们进来了，立马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咧嘴一笑：

    “哟，嫂子们回来啦？怎么一个个脸色跟刚吃了苍蝇似的？那个搞事的疯婆子解决了吗？”

    雅典娜没有理会虎丸的调侃，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沙发角落。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那里瑟瑟发抖。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纤细得过分。他穿着一件大得离谱的白色连帽卫衣，衣摆长长地垂下，遮住了短裤，露出两条笔直修长、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的腿。

    他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小鹿般的眼睛。

    “这是谁？”雅典娜的声音冷得像冰。

    “哦，这小子啊？”虎丸大大咧咧地指了指少年，“老大说那个丧尸村里有个‘变量’，让我趁你们打架的时候去把他捞出来。这小子是个异能者，天生自带光属性，居然没被病毒感染，就是胆子太小了，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一样。”

    虎丸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叫星光。啧，娘们唧唧的名字。”

    克里斯！

    雅典娜的心猛地一颤。原来……他并不是完全没管吗？他早就发现了幸存者？

    就在这时，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少年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越过虎丸那令他恐惧的身躯，落在了雅典娜身上。

    那一瞬间，少年原本黯淡恐惧的眸子里，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雅……雅典娜小姐？”

    星光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仿佛看到了天使降临。他顾不上对虎丸的恐惧，跌跌撞撞地从沙发后面爬了出来，因为腿软还差点摔了一跤。

    “真的是雅典娜小姐！我是您的粉丝！您的每一场演唱会我都看过录像……我……我特别喜欢那首《心灵的阳光》……”

    星光那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上涌起激动的红晕。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偶像的衣角，却又因为自卑而停在半空，指尖上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闪烁着纯净的柔光。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是您救了我吗？我就知道，雅典娜小姐是光，是绝对的正义……”

    如果是平时，看到这样可爱又真诚的粉丝，还是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孩子，雅典娜一定会温柔地抱住他，给他最温暖的安慰。

    但是现在，青黛那句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里疯狂回响——

    “他需要你的力量……你是神尊最完美的傀儡……你的善良是最好的遮羞布……”

    看着眼前这个眼底闪烁着崇拜光芒的少年，雅典娜感觉不到一丝欣慰，只觉得一阵反胃。

    又来了。

    又是这种眼神。那种把她当成救世主、当成绝对光明的眼神。

    克里斯救了这个孩子，却把他扔在这里，是不是也在算计？算计这个孩子的异能？还是算计这个孩子对她的崇拜，好让他成为流光殿里又一颗新的棋子？

    “让开。”

    雅典娜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星光的手僵在半空，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他茫然地看着偶像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不知所措地缩了缩脖子。

    “雅……雅典娜小姐？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叫你让开。”

    雅典娜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带起的风刮得星光那单薄的身子微微一晃。

    “我现在没心情玩什么偶像粉丝的游戏。”

    星光呆立在原地，眼圈瞬间红了，那点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他低下头，把自己重新缩回那件宽大的卫衣里，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甚至比刚才面对丧尸时还要绝望。

    雅典娜没有回头。她径直走到大殿尽头，那里，克里斯正单手支颐，安静地坐在神座之上。

    他早就知道她们回来了，也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读不出任何情绪。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雅典娜站在台阶下，仰起头，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咆哮，而是一种心如死灰后的质问：

    “派虎丸去救个有异能的孩子，是为了什么？为了证明你还有点人性？还是为了给他洗脑，让他以后也能心甘情愿地为你去杀人、去卖命？”

    克里斯微微挑眉，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姐姐，你累了。你的判断力被情绪干扰了。”

    “别叫我姐姐！”

    雅典娜猛地打断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青黛说得对……我们都只是你的工具。这个孩子是，我也是。克里斯，告诉我实话……五龙盟的和平，到底是用多少无辜者的血换来的？”

    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虎丸挠了挠头，看看缩在角落哭鼻子的星光，又看看剑拔弩张的老大和嫂子，一脸懵逼：“这……这都哪跟哪啊？青黛那个疯婆子跟你们说什么了？”

    无双叹了口气，靠在柱子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克里斯：“呆子，这次……那个疯婆子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扎心了。你最好给个解释，不然……队伍真的要散了。”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解释，只是那双眼睛里的蓝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战栗的神性绿光。

    “既然你们想要真相。”

    克里斯抬起手，整个神尊殿的空间开始扭曲。

    “那就给你们看看，如果没有这些所谓的‘肮脏手段’，这个宇宙……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21章 与神辩论

    地点：龙渊星，第一殿“神尊殿”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克里斯缓缓从神座上走下来。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就荡漾起一圈淡淡的波纹，仿佛他踩在星河之上。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雅典娜想象中的愤怒或慌张，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宠溺。

    “统治？”

    克里斯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童言无忌。他走到雅典娜面前，无视了她眼中尚未干涸的泪水和防备，甚至伸出手，想要帮她理一理凌乱的刘海。

    雅典娜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克里斯的手悬在半空，也不尴尬，只是自然地收了回去，插进裤兜里，语气悠然：

    “姐姐，你在五龙盟待了这么久，不管是‘神尊殿’还是你的‘流光殿’，所有的行政议案，哪一次不是你们五票投出来的？我有插手过吗？”

    他歪了歪头，那双恢复了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无辜：

    “那个所谓的‘一票决定权’，从五龙盟成立到现在，我用过几次吗？如果我真的想搞独裁，我何必设这五个殿？我何必听你们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来吵去？我直接下令不就完了吗？”

    雅典娜咬着嘴唇，一时语塞。

    确实，回想起来，克里斯在会议上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发呆，或者逗弄变成球的虎丸。五龙盟的运转，甚至大部分决策，都是高尼茨在操持，小乔在负责外交，她在负责宣传。克里斯……更像是个不管事的吉祥物。

    “可是……”雅典娜的声音弱了几分，但心中的刺依然还在，“青黛说，你需要我们的力量来粉饰太平，你需要我当你的遮羞布……”

    “利用，是吗？”

    克里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轻轻叹了口气，那个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因为没考好而哭闹着说老师偏心的傻孩子。

    “看来，我有必要让你们清醒一下了。”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

    “嗡——”

    整个大殿的半空中，瞬间浮现出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瀑布般刷下，最后定格在一组鲜红的对比柱状图上。

    “看看吧。”克里斯淡淡地说道，“这就是现实。”

    雅典娜、小乔、无双，甚至躲在角落里的星光，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屏幕左侧，是五龙盟核心成员的战力数值：

    麻宫雅典娜：8,000

    小乔：8,200

    高尼茨：9,200

    无双（独立状态）：12,000

    虎丸：25,000+

    大家在这五年里，进步很大，放在宇宙任何一个角落，都是足以让文明颤抖的“传说级”力量。雅典娜一直为此感到自豪。

    然而，她的目光移向了屏幕的最右侧。

    那里有一根孤零零的、高耸入云的金色柱子，它的高度几乎冲破了屏幕的边界，让其他人的数据条看起来就像是地上的尘埃。

    克里斯：666,666 （且数值旁标注着：仅常态观测值，上限无法估量）

    克里斯，这五年，进步了十倍不止，已经和他们远远拉开了差距。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小乔张大了嘴巴，连哭都忘了。雅典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虽然知道克里斯很强，但“概念上的强”和“数据化的绝望差距”完全是两码事。

    “看懂了吗？姐姐。”

    克里斯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平静，却残酷得令人发指：

    “利用你们？为了巩固统治？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他向前一步，逼近雅典娜，身上并没有释放威压，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差距让雅典娜几乎站立不稳。

    “如果我想征服宇宙，我只需要开启‘大蛇形态’，动一动念头，现实就会被改写。我不需要军队，不需要外交，不需要宣传，更不需要什么‘遮羞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克里斯伸出手，指了指屏幕上雅典娜那只有“8000”的数值，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恕我直言，姐姐，还有小乔妹妹。对于我的‘统治’而言，你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甚至可以说，你们是累赘。因为有了你们，我才需要收敛力量，才需要建立制度，才需要去听那些无聊的汇报。”

    雅典娜的脸色苍白如纸。

    青黛的话是假的。但也是真的。

    假的是克里斯并没有利用她们。

    真的是……她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克里斯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

    这种打击，比被利用还要让人绝望。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帮上忙”的努力，只是神明眼中的过家家吗？

    “既然……既然我们这么没用……”

    小乔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还要成立五龙盟？为什么还要留着我们？”

    克里斯眼中的冷漠瞬间消融了。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深受打击的女孩，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复杂的无双，最后目光扫过那只憨憨的老虎。

    他伸出手，这一次，雅典娜没有躲。

    克里斯的手掌轻轻落在雅典娜的头顶，温柔地揉了揉，把她那一头原本柔顺的紫发揉得乱糟糟的，就像小时候一样。

    “傻瓜。”

    克里斯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吹散了所有的寒意：

    “因为在这个无聊透顶、只有规则和数据的宇宙里，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他低下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雅典娜震惊的脸：

    “我不需要兵器，我的兵器够多了。我不需要打手，虎丸一只就够了。我需要的，是可以陪我吃饭、陪我打游戏、陪我吵架、让我觉得我还‘活着’的家人。”

    “我做的一切——建立五龙盟，制定规则，甚至容忍那些反对者的存在，不是为了统治。”

    克里斯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只是为了给你们造一个家。一个可以让小乔安心弹琴，可以让姐姐你安心唱歌，可以让无双安心吐槽我的……绝对安全的游乐场。”

    “所以，别再问这种蠢问题了。”克里斯轻轻弹了一下雅典娜的脑门，“利用你们？我还没那么穷酸。”

    克里斯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但雅典娜却猛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份刚刚让她心动的温存。

    大殿里的空气再次降到了冰点。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问出那个一直在她喉咙里翻滚的问题。她死死盯着克里斯，不再是看弟弟，而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君王。

    “感人的话先收一收吧，克里斯。”

    雅典娜的声音还在颤抖，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

    “青黛说的另一件事……关于‘清洗’。你是不是在私底下，派虎丸和高尼兹去扩张领土？是不是下令让他们杀害了那些反对五龙盟、反对你统治的人？哪怕……他们罪不至死？”

    一旁的小乔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着雅典娜的衣角：“雅典娜姐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克里斯身上。

    这一次，克里斯没有用数据说话，也没有开启那种令人恐惧的神性绿光。他只是平静地收回手，重新坐回那张巨大的神座之上，单手支着下巴，姿态慵懒而随意。

    “是的，没错。”

    只有四个字。

    没有犹豫，没有辩解，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没有。就像是在承认“今天早饭是我吃的”一样平淡。

    雅典娜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你承认了……”雅典娜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些传言，那些消失的文明，真的是你做的……”

    “如果不让他们去做，让谁去呢？”

    克里斯打断了她，目光扫过雅典娜和小乔，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弄的弧度：

    “让你去吗？流光殿的殿主大人？还是让你去？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两句经的礼乐殿殿主？”

    克里斯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如果我告诉你们，有一个星球的文明正在秘密研发针对我们的基因武器，你们会怎么做？去给他们开演唱会感化他们？还是去弹琴给他们听，求他们放下屠刀？”

    “只要有一票否决，行动就会取消。你们会犹豫，会心软，会为了所谓的‘人道主义’争论上三天三夜。”克里斯站在雅典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在这个宇宙里，犹豫一秒，可能死的就是我们的人。”

    “所以，我不需要你们知道。”

    克里斯转过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虎丸。

    虎丸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里透着一股野兽独有的血腥气：“嫂子，有些脏活总得有人干。我和老高皮糙肉厚，手本来就是黑的，也不怕再多沾点血。只要你们的手是干净的，能在舞台上闪闪发光，那就够了。”

    “够了？这一点都不够！”

    雅典娜猛地爆发了。她指着克里斯，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把这叫做保护？你把这叫做为了我们好？克里斯，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在把五龙盟变成一个恐怖组织！”

    她冲到克里斯面前，仰起头，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却依然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

    “你认为这是正确的吗？牺牲那些无辜的人，用鲜血和杀戮去铺路，就为了换取五龙盟所谓的和平？就为了让我们在这个虚假的乐园里当金丝雀？”

    “无辜？”

    克里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眼中的湛蓝瞬间褪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属于“神尊”的威压轰然降临，整个大殿的地面都开始龟裂。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黑暗森林里，没有谁是无辜的，姐姐。”

    克里斯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宏大，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所享受的每一次欢呼，小乔所受到的每一次礼遇，甚至我们现在脚下踩着的这颗星球的安宁，都是建立在虎丸和高尼兹杀出来的威慑之上！”

    “你说我错了？好啊。”

    克里斯猛地张开双臂，身后的空间裂开，隐约可见宇宙深处那些虎视眈眈的黑暗生物：

    “那我现在就撤回所有的防御，召回虎丸和高尼兹，废除所有的‘清洗’计划。然后我们一起变成宇宙里的尘埃，那样是不是就‘正确’了？那样是不是就符合你的‘正义’了？”

    “你……”雅典娜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回答我！”克里斯步步紧逼，眼神如刀，“是为了所谓的‘正确’去死，还是为了‘生存’而弄脏手？雅典娜，如果让你选，你会为了救那些陌生人，而看着小乔死在你面前吗？！”

    这个问题太诛心了。

    小乔吓得浑身发抖，无助地看向雅典娜。

    雅典娜张了张嘴，看着小乔那张恐惧的脸，那个“会”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在那一刻，她那完美无瑕的道德准则，在克里斯残酷的现实逻辑面前，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第22章 旧事重提

    雅典娜还在剧烈地喘息，试图用道德的底线去反驳克里斯的“生存论”。

    “空泛的假设没有意义！”雅典娜咬着牙，眼角的泪痕未干，“你总说为了我们，但你不能用还没发生的危险，来为已经发生的杀戮洗白！”

    “还没发生？”

    克里斯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姐姐，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还记得三个月前，流光殿的那位副殿主——罗兰吗？”

    雅典娜一愣。

    罗兰？那个温文尔雅、工作能力极强，总是帮她处理各种繁琐文件的副手？

    “他……他不是因为家里有急事，辞职回母星了吗？”雅典娜下意识地回答，“我还给他写了推荐信……”

    “辞职？回母星？”

    克里斯像是在听一个笑话。他随手一挥，空气中的全息屏幕画面一转，不再是枯燥的数据，而是一叠被复原的秘密档案。

    照片上，全是雅典娜私下里排解压力时的样子——

    穿着黑色皮衣、神情高傲冷酷的“S女王”形态；

    脚踩在陪练身上、眼神凌厉的瞬间；

    甚至还有她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练习“女王语录”的私密视频。

    “这……”

    雅典娜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惊恐、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都是她绝对不想让外界知道的秘密！如果这些东西流传出去，她苦心经营的“完美偶像”形象会瞬间崩塌，流光殿会成为全宇宙的笑柄，她麻宫雅典娜会身败名裂！

    “这就是那位‘温文尔雅’的罗兰副殿主干的好事。”

    克里斯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大殿里回荡：

    “他潜伏在你身边整整两年，收集了所有能毁掉你的黑料。他已经联系好了宇宙中最大的几个八卦新闻网，甚至勾结了敌对势力，准备在你的下一场星际巡演上，当着几百亿观众的面，把这些东西放出来。”

    “他的计划很完美：先毁了你的名声，再把你赶下台，然后接手流光殿。”

    雅典娜浑身冰凉，手脚发麻。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证据，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克里斯一步步走到雅典娜面前，目光如炬：

    “召开五人小组会？把罗兰叫过来对质？听他哭诉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受人指使？然后呢？投票表决怎么处理他？是开除还是关禁闭？”

    克里斯猛地凑近雅典娜，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你知道当时犹豫一秒的后果是什么吗？姐姐？”

    “只要我不动手，只要我让你那个所谓的‘程序正义’走完流程，这些照片就会发遍全宇宙！到时候，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谈正义吗？你早就被舆论的唾沫淹死了！”

    雅典娜的瞳孔剧烈收缩。

    “所以……”她声音颤抖，“罗兰他……”

    “咔嚓。”

    一直趴在旁边的虎丸突然发出了一个拟声词，然后懒洋洋地用爪子，抹了抹脖子。

    虎丸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吃了个变质的包子。

    “呕……”

    听到这些，小乔忍不住捂住嘴，发出一声干呕。

    但这一次，雅典娜没有吐，也没有骂虎丸残忍。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原来……那个总是对她微笑、说“殿主辛苦了”的罗兰，竟然是一条毒蛇。

    原来……她以为的“和平离职”，竟然是一场甚至来不及开始就已经结束的血腥清洗。

    “现在明白了吗？”

    克里斯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骄傲已经被粉碎得一干二净的姐姐：

    “这就是你眼中的‘残忍’。我让虎丸和高尼兹弄脏了手，甚至背上了‘滥杀无辜’的骂名，就是为了让你能继续干干净净地站在舞台上，当你的万人迷，做你的正义偶像。”

    “而你，刚才却指着我的鼻子，问我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

    克里斯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和失望：

    “姐姐，你的善良很珍贵，但在这个位置上……你的天真，是会害死人的。”

    大殿里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角落里的星光，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他虽然害怕，但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个神尊，好像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坏。

    雅典娜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裙摆。

    羞愧、后怕、感激、以及对自己无知的痛恨……无数种情绪在她胸口炸裂。她想要反驳，想要说“即使这样也不能杀人”，可是看着屏幕上那些照片，那个“不”字，重若千钧。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她的光芒，真的是建立在黑暗之上的。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消失，但那些刺眼的照片仿佛还烙印在雅典娜的视网膜上。

    大殿里只有小乔细碎的抽泣声。

    “怎么会……”

    小乔抱着古琴，整个人缩在无双身边，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鹌鹑。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伙伴，声音哽咽得让人心碎：

    “我以为大家都是真心想要和平相处的……那些外事官，那些来访问的使节，他们明明笑得那么真诚，明明都夸我们的理念很好……为什么背后会有这么多算计？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恨？”

    在这个被保护得太好的“三国之仙”眼里，世界是非黑即白的。大家坐下来弹弹琴、喝喝茶，没有什么矛盾是不能化解的。可现在，现实告诉她，她以为的“真诚”，不过是猛兽在猎物面前伪装的耐心。

    “呵。”

    一声冷淡的轻笑打破了小乔的自语。

    一直站在克里斯身后阴影里的高尼茨，终于迈步走了出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一身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走动而变得压抑起来——那是风暴前夕的低气压。

    “小乔殿下，容我直言，您的想法，幼稚得令人发笑。”

    高尼茨的声音平静、优雅，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现实的脓疮：

    “五龙盟是什么？是横跨数个星系、统御亿万生灵的庞然大物。在这个组织里，每天都有无数的利益在交换，无数的野心在滋生。”

    他走到小乔面前，俯下身，眼神漠然：

    “即便您和雅典娜殿下作为高层，能保持自身的清廉和高尚，但你们能保证手底下那成千上万的办事员、那些附属文明的领主，都和你们一样吗？只要有权力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勾心斗角。这是人性，也是宇宙的通病。”

    “就像那个罗兰。”高尼茨转头看向雅典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他在您面前表现得多么完美，背地里搜集黑料的时候就有多么疯狂。为了往上爬，为了把您拉下神坛，他可以出卖一切。”

    “可是……”

    雅典娜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她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已经干了，只剩下深深的纠结和挣扎：

    “可是，直接杀掉也太……”

    那个“残忍”字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克里斯是为了保护她。但她几十年来建立的法治观念和道德底线，让她无法接受这种“私刑”。

    “应该把他抓起来，审判他，让他在全宇宙面前认罪……而不是像处理垃圾一样，让虎丸一口吃掉。这样……这样我们和那些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雅典娜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一股无力的苍白。

    “审判？”

    坐在神座上的克里斯突然开口了。

    他没有怒吼，只是微微前倾身子，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入雅典娜的心底。

    “姐姐，你太天真了。”

    克里斯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

    “审判需要证据，需要流程，需要时间。而恶意和流言，只需要一秒钟就能传遍全宇宙。”

    他指了指刚才屏幕消失的地方：

    “如果我把他抓起来公审，他会在法庭上当众展示那些照片，以此来辩解说是为了揭露你的‘真面目’。到时候，即便最后判了他死刑，你的名声也毁了。流光殿会成为笑柄，你会从‘万人迷’变成‘变态女王’。”

    克里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雅典娜面前，替她擦去脸颊边的一滴冷汗，动作温柔，语气却决绝得可怕：

    “难道要我等到那时候？难道要等我看到我最亲爱的姐姐身败名裂，被千夫所指，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再出手吗？”

    “我……”雅典娜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我是神尊，我有能力在厄运降临之前就掐断它。”

    克里斯收回手，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雅典娜脸上：

    “为了保护你们，我不介意做暴君，也不介意让虎丸和高尼茨做刽子手。如果这世上真的有报应，那就冲我一个人来好了。”

    “至于你们……”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继续在光里做你们的天使就好。影子的事，别问，别管。”

    雅典娜彻底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明明比自己小，明明平时只会撒娇卖萌，可在此刻，他那瘦削的肩膀，却仿佛扛起了整个世界的黑暗，只为了给她留出一寸干净的舞台。

    “哇——！”

    一声大哭突然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是小乔。她再也忍不住了，扔下古琴，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克里斯的腰，哭得像个孩子：

    “呜呜呜……克里斯哥哥是大笨蛋！呜呜呜……对不起……我们错怪你了……”

    克里斯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原本冷酷的表情瞬间崩塌，手忙脚乱地拍着小乔的背：

    “哎哎？乔乔，别把鼻涕蹭我衣服上啊！这件很贵的！”

    无双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中的折扇“刷”地打开，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眼底那释然的笑意。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呆子。”

    只有雅典娜还站在原地。她没有去抱克里斯，但她看着那个被小乔缠住、一脸无奈的少年，眼神里的坚冰，终于彻底融化了。

    而在角落里，那个一直被当作空气的星光，看着这一幕，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再次亮起了崇拜的光芒。

    “原来……这就是五龙盟的羁绊吗？”星光喃喃自语，虽然他还是怕那只老虎，但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温暖得多。



 第23章 决绝

    全息屏幕关闭后的余光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刺痛着每个人的神经。

    雅典娜并没有如克里斯预想的那样沉默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胸中的浊气全部排空，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神中不再是惊恐，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硬。

    “你说你在保护我？不，克里斯。”

    雅典娜向着神座迈近一步，声音冷冽如刀：

    “这是一种傲慢。极其自私的傲慢。”

    克里斯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词感到意外：“傲慢？”

    “没错！”雅典娜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流光殿的殿主，不是你养在温室里的名贵兰花！罗兰收集了我的黑料，那是我识人不明，也是我不够谨慎，这后果本该由我来承担！哪怕是身败名裂，哪怕是引咎辞职，那也是我要面对的人生课题！”

    “可是你剥夺了它。”雅典娜指着克里斯，手指微微颤抖，“你擅自替我做了决定，擅自替我杀了人，然后把一个虚假的‘完美’强塞给我。你这不是在保护我，你是在把我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你、连风雨都经不起的巨婴！”

    “如果你辞职了，流光殿怎么办？”

    一直沉默的高尼茨突然插话，语气冷淡得像是在念诵悼词：

    “雅典娜殿下，您把自己想得太轻了，也想得太重了。您不仅仅是‘麻宫雅典娜’，您是五龙盟的脸面。如果您倒下了，流光殿麾下数万个依附文明就会陷入恐慌，五龙盟的声誉会受损，甚至会导致股票暴跌、资源链断裂。在这个位置上，您的‘清白’属于组织，不属于您自己。”

    “所以就可以杀人吗？”雅典娜猛地转头看向高尼茨，寸步不让，“罗兰还没有把照片发出去！在法律上，他这叫‘犯罪未遂’，甚至连未遂都算不上，只能算‘意图’！你们就因为他脑子里的一个念头，直接判了他死刑？这在任何文明的律法里都是谋杀！是暴政！”

    “律法？”

    虎丸忍不住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野兽对文明的嘲弄。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大姐头，你是不是格斗比赛打多了，脑子也变方了？这是战争，不是过家家。等他扣动扳机，子弹打在你身上了，老子再把他杀了有什么用？给你报仇吗？”

    虎丸站起身，巨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

    “对于我们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意图即是事实。我们要扼杀的是‘概率’，而不是等尸体凉了再来哭丧。只要他有那种念头，他就该死。这叫‘风险管控’，懂不懂？”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

    一直缩在旁边的小乔突然尖叫起来，显然受了雅典娜的影响。她把怀里的古琴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你们总是说风险，说管控……那我想问问，那我的琴声算什么？”

    小乔红着眼眶，指着自己的古琴，声音颤抖：

    “我一直以为，那些外星使节是因为被我的音乐感动，是因为感受到了五龙盟的‘爱与和平’才愿意签合约的。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对不对？”

    她看向虎丸，又看向克里斯，眼中满是自我怀疑的绝望：

    “他们根本不是在听我弹琴，他们是在看虎丸哥哥的爪子！如果老虎没有牙齿，谁会停下来听它唱歌？只会把它剥了皮做成地毯！我的琴声……只不过是掩盖你们血腥味的香水罢了！这种虚假的和平，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小乔殿下。”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毫无波澜，却字字诛心：

    “您说得对。这就是现实。**恐惧是秩序的基石，而艺术是秩序之上的点缀。**如果没有神尊的威慑，没有虎丸殿下的爪牙，您的琴声连这个大殿都传不出去，更别说传遍宇宙了。您觉得这很虚伪？但这却是最稳固的结构。”

    “那我就不要这把琴了！”小乔哭喊着，抬手就要去砸琴，“我不要当这种骗子！”

    “够了！”

    一声低喝，并没有多大声，却让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滞。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用神力压制，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却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他走到雅典娜和小乔面前，看着这两个几近崩溃的女孩，眼神复杂。

    “你们觉得自己脏了？觉得自己是骗子？是既得利益者？”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姐姐，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纯白的雪，雪下面盖着的都是泥。你想做那个唯一干净的人？可以。但代价就是你会被泥潭吞噬，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伸出手，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又指了指头顶的星空：

    “我是那个在泥潭里筑墙的人。我满手是泥，满身是血，就是为了圈出这么一块干净的地方，让你能在里面跳舞，让小乔能在里面弹琴。现在，你们站在我筑好的墙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脏？”

    克里斯逼近雅典娜，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你可以骂我虚伪，也可以骂我残忍。但你记住了，雅典娜——”

    “你之所以能保留这份‘天真的正义感’，是因为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替你把那些试图把你拖进地狱的手全都砍断了。”

    “这就是五龙盟的规则。要么，你接受这份带着血腥味的爱，继续做你的光；要么，你现在就走出这扇门，去看看外面那个没有我保护的真实宇宙，到底长什么样。”

    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大殿内的气氛比刚才的争吵还要压抑。空气中还残留着克里斯神性威压的余韵，以及小乔哭泣时留下的湿冷。

    小乔依偎在克里斯怀里，哭声渐渐平息，但身体依然在颤抖。

    雅典娜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塑。她的目光从克里斯那里收回，最后落在了小乔身上。她知道，那句“你认为这是正确的吗？”的回答，已经永远地将她和这个沾满鲜血的家分割开来。

    她无法接受克里斯那种**“为了爱，我宁愿做恶魔”**的逻辑。

    “乔乔。”雅典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走。”

    小乔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和鼻涕。她看向雅典娜，又看向克里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和痛苦。

    “姐姐……走？去哪里？”小乔紧紧抱住克里斯的腰，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去一个，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用自己的力量，去赢得和平的地方。”雅典娜慢慢走到她面前，眼神里带着温柔，却又有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去闯荡一下，属于我们自己的天下。去证明，和平不一定非要建立在血腥的阴影之上。”

    小乔看了看雅典娜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克里斯平静的脸，终于明白了什么。她哽咽着，松开了克里斯的腰，颤抖着抱住了雅典娜，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低声哭泣：

    “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克里斯哥哥……”

    “我知道。”雅典娜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带着沙哑，“但我们必须走。乔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变成我们最讨厌的样子。走吧，我们一起，去找到那个‘第三条道路’。”

    雅典娜的目光穿过小乔的肩膀，投向了坐在神座上的克里斯。

    克里斯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姿态，只是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股深沉到令人心痛的复杂。他没有起身，没有挽留，甚至没有说一句“不许走”。

    他的沉默，就是最高的许可。

    “无双，把折扇给我。”

    无双叹了口气，从腰间取下折扇，递给了雅典娜。

    雅典娜接过折扇，用它轻轻拍了拍无双的肩膀：“照顾好他。”

    “呆子我不用照顾。”无双翻了个白眼，但声音却有些闷闷的。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碎片，塞进了雅典娜的手心：“这是我本体上的一小块碎片，你拿着。”

    “干什么？”雅典娜不解。

    “以后别没事给我发邮件问路了，它能帮你定位次元坐标，还能在你遇到传说级以上危险的时候……发个信号。算是我的‘退休金’吧。”无双没有看她，只是耸了耸肩。

    “谢谢。”

    她牵起小乔的手，不再看向任何人。

    虎丸（小老虎形态）从克里斯的膝盖上抬起头，睁着两只圆圆的眼睛，充满困惑地看着克里斯，似乎在问：“老大，真就这么放走了？”

    高尼茨沉默地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有着一贯的冷酷，但动作却微微停顿了一瞬，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雅典娜和小乔一步步走向大殿的出口。

    在她们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一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

    是克里斯。

    “姐姐。”

    他没有起身，但那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响彻整个大殿。

    雅典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出去闯荡，很好。但我告诉你一件事。”克里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残酷的预言，“你们走出的这扇门，是五龙盟的‘界限’。外面没有规则，只有吞噬和被吞噬。”

    “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自己努力了，挣扎了，但依然无法在外面找到那块净土……”

    克里斯的声音微微一顿，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疲惫和温柔：

    “如果你们发现，连你们的‘光’，也开始沾染血污，无法维系你们的信念……”

    “那就回来吧。”

    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预见了一切：

    “我的‘家’，永远给你们留着。只是到时候，别再问我，为什么手上会沾血这种愚蠢的问题了。”

    雅典娜和小乔的背影在门口微微颤抖。小乔的哭声再次响起，无助而绝望。

    雅典娜猛地转身，对着大殿深深地鞠了一躬。不是对克里斯，而是对这个曾经给予她庇护的“家”。

    她没有回答克里斯的预言。她牵着小乔，踏出了神尊殿。

    沉重的合金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部的安宁，隔绝了那份带血的爱。

    五龙盟的光，消失了。

    大殿内，虎丸跳下来，跑到了克里斯的身边，焦急地用头蹭着他的手臂。

    “老大，她们真走了……要去哪里啊？要不要我偷偷跟过去……”

    克里斯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用。”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这个宇宙，会替我好好教育她们的。”

    克里斯亲自站上了第一殿的最高讲台，通过跨维度全息投影，向所有附属文明和星际势力发布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声明。

    他的声音平静而带着一丝失望的沙哑：

    “五龙盟的核心成员，流光殿殿主麻宫雅典娜，与礼乐殿殿主小乔，因无法调和的道德理念分歧，已决意脱离组织，自行闯荡。她们反对五龙盟为维护宇宙和平所采取的必要性铁血手段，并坚持其自身的理想主义道路。”

    克里斯没有说“叛逃”，而是用了“决意脱离”。他将这场决裂包装成了一场“理念的失败”，仿佛是五龙盟的黑暗终于驱散了她们的光明。这不仅解释了两位殿主的离开，也同时向外展示了五龙盟内部对秩序的坚定不移。

    ——这出戏，演给所有人看。

    “即日起，流光殿殿主一职由星光暂代，以继承麻宫雅典娜女士的艺术与文化遗产。礼乐殿的所有行政事务，将由新任副殿主大乔全权负责，直至找到新的继任者。”

    连刚刚入盟的孙悟空（虎丸请来的打手，曾经的师兄），也被告知了两位殿主“不识大体、被理想主义冲昏头脑”而离开了。

    在征伐殿里，孙悟空听完汇报后，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女人就是麻烦。为了点屁事就闹掰？没劲。”

    孙悟空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跃跃欲试地对虎丸喊道：“那两个娘们走了正好，你这个正殿主是不是该给我找点有油水的架打了？”

    而此刻，在宇宙的某个边缘，一扇维度之门缓缓关闭。

    雅典娜牵着小乔的手，身上的殿主华服已经换成了轻便的战斗装。她们身前是广袤无垠的星空，身后是刚刚切割开的维度裂缝。

    “克里斯哥哥……他真的不会生气吗？”小乔不安地问。

    雅典娜紧紧握住了无双给她的金色碎片，感受着它的微弱温热。她抬头，望向无尽的黑暗，眼神坚定：

    “他不会。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自己的答案。”

    “走吧，乔乔。我们的新世界，从这里开始。”



 第24章 第一难

    乱了，彻底乱了。

    “偶像出走！”“三国之仙决裂！” 醒目的标题在短短三分钟内瘫痪了龙渊星的民用网络。

    街头巷尾，谣言像瘟疫一样蔓延。

    “听说是神尊终于露出了獠牙，要开始大清洗了！”

    “放屁！肯定是雅典娜殿下发现了什么惊天黑幕！”

    “五龙盟要完了吗？没了礼乐殿和流光殿，谁来管我们的死活？难道以后只有执法殿那群冷血动物和征伐殿的杀胚了吗？”

    恐慌情绪在滋生，物价开始波动，甚至有激进的粉丝试图冲击神尊殿的外围防线，被高尼茨麾下的风暴卫队无情镇压。

    而在混乱的暗流之下，一些原本蛰伏在黑暗中的势力——那些被五龙盟压制已久的星际海盗、旧时代的残党、以及那个神秘组织“逆鳞”的残余，都在这一刻嗅到了血腥味。

    那座无敌的堡垒，似乎从内部裂开了一道缝隙。

    地点：神尊殿·回廊

    关闭了直播的克里斯依旧坐在王座上，没有动。

    无双从金箍棒的状态化为人形，她看着那个孤寂的身影，平日里的毒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默默地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背靠着王座坐了下来，把头轻轻靠在克里斯的膝盖上。

    “我是不是做错了？”克里斯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是神尊，神尊永远不会错。”无双闭着眼睛，轻声说道，“但如果是那个叫克里斯的笨蛋……或许，只是太笨拙了吧。”

    克里斯没有回答，只是将手轻轻放在无双的头上。

    在这座拥有毁灭宇宙力量的宫殿里，此刻，竟显得如此空旷凄凉。

    逃亡的飞船“白鸽号”刚刚驶入乱石穿空的陨石带，警报声就凄厉地撕裂了舱内的死寂。

    “雷达侦测到高能反应！三艘……不，五艘突击舰！”雅典娜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跳动，脸色瞬间惨白。她太熟悉那些飞船的信号特征了——那是五龙盟第二殿（征伐殿）的制式猎杀舰。

    屏幕亮起，通讯被强行接通。

    并没有预想中克里斯的挽留，也没有虎丸的咆哮。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满脸横肉、身穿五龙盟战斗服的独眼男人。雅典娜认得他，他是征伐殿的一名高阶指挥官，代号“裂颅”，拥有S级的战力，平日里见到她们总是毕恭毕敬，笑得像朵花一样。

    但现在，他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狞笑。

    “哎呀，两位尊贵的殿主大人，怎么走得这么急？也不跟兄弟们打个招呼？”

    “裂颅，你想干什么？”小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厉声问道，“我们已经卸任了，克里斯……神尊已经放行，你敢违抗他的命令？”

    “违抗？哈哈哈哈！”裂颅狂笑起来，身后的手下也跟着哄笑，“神尊说的是‘决裂’！既然决裂了，你们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殿主，而是失去庇护的猎物！”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刺耳的嘲讽声，那些声音曾经充满了阿谀奉承，如今却如同下水道的淤泥般喷涌而出：

    “早看你们不顺眼了！凭什么？”

    “一个只会唱歌跳舞的偶像，一个只会弹琴撒娇的女人，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

    “就是！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打下星球，回来还要看你们脸色？要不是神尊护着，你们这种‘花瓶’早就被卖到黑市去了！”

    “只有力量才是真理！现在没了神尊，我看你们拿什么狂！”

    “轰——！”

    一发能量炮直接轰击在“白鸽号”的侧翼，护盾值瞬间掉了30%。

    “逼停她们！别弄死了，这两个极品，兄弟们还要好好‘聊聊’呢！”裂颅淫邪的笑声让小乔感到一阵反胃。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在这一刻被冰冷的怒火取代。她猛地推开操作杆，将飞船强行撞入一颗巨大的陨石坑内迫降。

    “小乔，准备战斗。”雅典娜解开安全带，周身暴涨起紫色的精神力风暴，那是传说级强者的威压，“既然他们想看我们的‘资格’，那就给他们看个够！”

    地点：巨大的陨石坑内

    几十名身穿外骨骼装甲的精锐战士如狼群般围了上来。裂颅扛着一把重型粒子斧，嚣张地落在最前方。

    “哟，还敢反抗？”裂颅舔了舔嘴唇，“别挣扎了，乖乖……”

    “闪光水晶波！”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刺目的紫色光球就在他面前炸裂。雅典娜并没有穿战斗服，但她那看似柔弱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了令人窒息的能量。S级与传说级之间的鸿沟，根本不是靠人数就能填平的。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前排的七八名战士掀飞，装甲在空中就被精神力碾压得扭曲变形。

    “什么？！”裂颅大惊失色，勉强用战斧挡住余波，却被震退了十几米，“这娘们怎么这么强？！”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突兀地响起。

    小乔盘膝坐在飞船顶端，流光琴横陈膝上。她面无表情，指尖勾动琴弦。平日里治愈人心的乐章，此刻变成了索命的魔音。

    音波化作实质的风刃，无形无影，却锋利无匹。

    “啊！我的耳朵！”

    “我的头好痛！！”

    “救命！我看不到这该死的声音！”

    那些试图偷袭的士兵痛苦地捂着脑袋倒在地上打滚，七窍流血。小乔的琴声直击灵魂，将他们的意识搅得粉碎。

    “我是‘花瓶’？”雅典娜瞬移到裂颅面前，眼神冰冷得像看死人。

    裂颅惊恐地挥动斧头，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在雅典娜的精神力力场中慢得像蜗牛。雅典娜一掌拍出，紫色的灵能直接贯穿了他的胸甲。

    “噗——！”裂颅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砸在岩壁上，“不可能……你们……你们明明只会躲在神尊后面……”

    “那是为了不吓坏你们。”雅典娜冷冷地说道。

    战斗结束得很快。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五龙盟的精英小队躺了一地，哀嚎遍野。

    战后：死寂的荒原

    雅典娜和小乔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但她们的手在微微颤抖。

    赢了。赢得毫无悬念。

    但她们心中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寒意。

    看着脚下这些不久前还可能在神尊殿向她们行礼、口口声声喊着“殿主万岁”的人，此刻却满脸怨毒、如同野兽般想要撕碎她们。

    “原来……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大家庭’吗？”小乔抱着琴，声音颤抖，“原来克里斯哥哥一直在压制的，是这样的东西……”

    那些恶毒的辱骂——“花瓶”、“遮羞布”、“靠男人上位”，像针一样扎在她们心上。如果没有克里斯的绝对暴政，没有那666,666的战力威慑，或许早在五龙盟建立初期，她们就被这群信奉“弱肉强食”的亡命徒吞噬了。

    风中仿佛传来了那个戴着眼镜、一脸斯文败类模样的男人的声音。

    那是高尼茨曾经在一次下午茶时，半开玩笑半认真说过的话：

    “小乔殿下，麻宫殿下，这里可是五龙盟。一个汇聚了全宇宙野心家和亡命徒的国际组织……只要是有人有权力的地方，怎么可能少得了勾心斗角？若是没有神尊和吾等的铁血手段，这光鲜亮丽的神殿下，早就爬满了蛆虫。”

    当时，她们只当这是高尼茨冷酷的说教，对此嗤之以鼻。

    现在，这句话成了回荡在耳边、最刺耳的嘲笑。

    雅典娜抬头看向龙渊星的方向，那里依旧闪耀着光芒。她终于明白，离开了那把遮风挡雨的黑伞，真正的暴雨究竟有多冷。

    “走吧。”雅典娜转过身，背影不再像出发时那么决绝，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路……还要走下去。”



 第25章 处处碰鼻

    地点：边境荒星 · 库尔（Kuer）

    这是一颗被铁锈和黄沙覆盖的星球。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这里原本由一种名为“黑铁族”的高大生物统治，而矮小、皮肤柔软的“软泥族”则是世世代代的奴隶。软泥族没有尊严，被当做牲畜圈养，每日在高温矿井下劳作至死。

    当麻宫雅典娜和小乔降临这里时，她们看到了地狱。

    无法忍受这种暴行的雅典娜，这一次没有犹豫。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申请权限的殿主，而是自由的审判者。紫色水晶的光辉照亮了昏暗的矿井，小乔的琴音化作抚慰灵魂的甘霖，同时也成为了击碎黑铁族镣铐的利刃。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凭借传说级的力量，她们轻易摧毁了黑铁族的武装统治。雅典娜坚守着底线，没有进行屠杀，只是摧毁了黑铁族的武器库，将他们的首领关押，宣布软泥族从此获得“自由”与“平等”。

    那一刻，数百万软泥族跪在地上，亲吻她们的脚印，高呼她们为“救世女神”。雅典娜看着那些感激涕零的面孔，心中那个被五龙盟的黑暗压得喘不过气的空洞，仿佛终于被填满了一角。

    “你看，小乔，”雅典娜站在废墟之上，迎着库尔星昏黄的夕阳，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没有铁血清洗，没有独裁暴政，我们依然带来了正义。这才是正确的路。”

    小乔微笑着点头，抚摸着琴弦，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她们留下了部分物资和医疗技术，决定在离开前，最后看一眼这个新生的、自由的国度。

    然而，仅仅过了一周。

    当她们再次回到中央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雅典娜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广场上确实没有了之前的惨叫——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凄厉、更加疯狂的狂欢。

    曾经被视为受害者的“软泥族”，此刻正挥舞着捡来的带刺皮鞭，骑在那些被缴械的“黑铁族”身上。他们并没有建立平等的议会，也没有释放善意。

    他们正在进行一场名为“复仇”的屠宰。

    一个个黑铁族的俘虏被强行按在地上，软泥族用烧红的铁烙在他们身上印下奴隶的标记。原本用来劳作的矿井，现在塞满了黑铁族的妇孺。

    一个软泥族的长老，此刻正踩在一名前黑铁族指挥官的头上，疯狂地大笑，手里拿着一把钝刀，一点点割下对方的肉。

    “住手！”雅典娜发出一声尖叫，紫色的精神力瞬间爆发，将那些正在施暴的软泥族震飞，“你们在干什么？！我们给了你们自由，不是让你们变成新的恶魔！”

    长老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那卑微怯懦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贪婪和戾气。他看着雅典娜，竟然没有了之前的敬畏，反而露出了獠牙：

    “女神大人，这不公平吗？他们欺负了我们几百年！现在轮到我们了！这是我们应得的！”

    “我们要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帐篷！把他们的骨头磨成粉！”周围的软泥族狂热地吼叫着，眼神里闪烁的红光，竟然和当初的黑铁族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残忍，因为那是压抑已久后的变态释放。

    “这不是正义……”小乔脸色苍白，手中的流光琴发出铮铮的乱响，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动摇，“这是循环……是报复……”

    “正义？”长老啐了一口唾沫，“力量在我们手里，我们想干什么就是正义！既然你们不帮我们杀光他们，那你们走开！别挡着我们享乐！”

    石头飞了过来。

    原本用来赞美她们的鲜花，变成了扔向她们的烂泥。

    雅典娜僵在原地，水晶般的眼眸里倒映着这丑陋的一幕。她想出手制止，但怎么制止？杀光软泥族？把权力还给黑铁族？还是像个保姆一样永远留在这里当警察？

    那一瞬间，世界在她眼中失去了色彩。善与恶的界限模糊成了一团令人作呕的灰色。

    就在这混乱、血腥、荒谬的闹剧中，一个熟悉到让她灵魂颤栗的声音，穿越了光年的距离，在她脑海深处幽幽回响。

    那是克里斯曾经在神尊殿，指着星图对她说过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雅典娜，你总是想救所有人。但你忘了，宇宙是守恒的。”

    “光明滋生阴影，受害者往往是未来的加害者。一旦锁链断裂，压抑的兽性会比原本的暴政更可怕。”

    记忆中的克里斯转过身，那双魔幻眼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冷光：

    “在这个维度里，即便丧尸，也有存在的意义。它们是清道夫，是恐惧的具象，也是生态链的一环。消灭了丧尸，就会滋生出更贪婪的怪物。你以为你在行善，其实……你只是在拨乱反正的天平上，加了一块名为‘伪善’的砝码。”

    轰——！

    现实中的雅典娜跪倒在地，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喃喃自语，但眼前的软泥族正挥舞着鞭子，那狰狞的笑脸仿佛变成了无数个嘲笑她的克里斯。

    库尔星的风沙吹过，掩盖了血腥味，却掩盖不了这残酷的真理。

    地点：繁华商贸星 · 沉香榭（chenxiang-7）

    白鸽号的能源警报灯已经闪烁成了绝望的红色。储备粮在三天前就只剩下难以下咽的合成营养膏，就连平日里总是保持精致妆容的雅典娜，此刻发梢也透着干枯，眼底有着深深的青色。

    她们别无选择，只能降落在沉香榭。这是一颗富庶的中立商业星球，曾经是五龙盟最大的贸易合作伙伴之一。

    那时候，只要雅典娜的专机一到，这颗星球的总督恨不得铺上十公里的红毯，全城的全息屏幕都会播放雅典娜的演唱会，小乔更是被奉为座上宾，无数商贾排队只为听她抚琴一曲。

    “没关系的。”小乔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巴的绿白长裙，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雅典娜，也安慰自己，“沉香总督是出了名的儒雅随和，以前还送过我好多古籍，我们只是借一点能源和补给，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肯定会帮的。”

    雅典娜点了点头，但这几日的遭遇让她心里早已没了底气。

    地点：总督府 · 侧门会客厅

    她们没有等到红毯，甚至连正门都没能进去。

    在侧门那间堆满杂物的狭小等候室里冷板凳坐了四个小时后，那个大腹便便、曾经满脸堆笑的沉香总督才姗姗来迟。他没有穿正装，甚至手里还拿着一根剔牙的牙签，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哎呀，这不是……那谁吗？”总督坐也没坐，只是斜倚在门口，甚至没叫她们的名字，“听说二位在库尔星搞了一场‘大革命’，现在那里乱得连星际商队都不敢停靠，真是好本事啊。”

    “总督阁下，”小乔强忍着屈辱，站起身行了个礼，“我们遇到了一点困难，飞船急需高能燃料和生活物资。看在我们过去多年友好合作的情分上……”

    “情分？”总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里的牙签差点喷到小乔脸上，“小乔小姐，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小乔愣住了：“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上次宴会，您还说喜欢我的琴音，说那是宇宙中最纯净的……”

    “那是场面话！场面话你懂不懂？！”

    总督脸上的肥肉猛地抖动了一下，瞬间撕下了伪装，声音变得尖利刻薄：

    “我那是喜欢听琴吗？我那是怕我不听，第二天那只该死的老虎就会带着他的征伐军把我的星球推平！！”

    雅典娜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你们五龙盟是什么东西，心里没点数吗？”总督一步步逼近，脸上的厌恶浓烈得让人窒息，“吸血鬼！强盗！暴力狂！每年要忍受那个高尼茨多少无理的盘查？”

    他指着雅典娜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以前你们是殿主，背后站着神尊，站着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虎丸，我当然要像供祖宗一样供着你们！还得夸你们唱得好、弹得妙！现在？”

    总督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五龙盟的通告早就发遍全宇宙了。‘决裂’，懂吗？你们现在就是两条丧家之犬！没有通缉你们已经是给神尊面子了，还想要物资？做梦去吧！”

    “卫兵！把她们轰出去！看着就晦气！”

    几名手持电棍的保安粗暴地冲了进来。雅典娜想要发作，但看着周围那些鄙夷的、看热闹的眼神，她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动手吗？再杀出去吗？然后呢？

    她们被像垃圾一样推出了总督府的后门，跌跌撞撞地倒在满是污水的后巷里。

    地点：阴冷的后巷

    冷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打湿了雅典娜那件曾经光鲜亮丽的风衣，也淋湿了小乔心爱的古琴。

    没有人来扶她们。路过的行人认出了她们，却没有人上前要签名，大多是冷漠地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朝她们扔空罐头。

    “原来……不是因为我唱歌好听……”雅典娜抱着双臂，蹲在墙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也不是因为你的琴能治愈人心……”

    “那是恐惧。”小乔的声音轻得像破碎的泡沫。

    这一刻，一个粗犷、慵懒、却透着绝对霸气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穿透了雨幕，狠狠地砸在她们那早已支离破碎的自尊心上。

    那是虎丸。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憨憨的、只会围着无双转的“笨猫”，曾经在一次庆功宴上，一边啃着巨大的兽腿，一边漫不经心地对她们说过的话：

    “嫂子，雅典娜大姐头，你们真以为那些外星佬是陶醉在艺术里？”

    记忆中的虎丸变成了一头体型遮天蔽日的白虎战神，那双充满煞气的眼睛俯视着她们，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别天真了。他们之所以坐得笔直，乖乖听你们弹琴唱歌，甚至还感动得流泪，那是因为老子带着征伐殿的舰队，就停在他们的大气层外面！”

    “没有我在前线压制，没有老大的神威悬在头顶，你们信不信，这群家伙会第一时间扑上来，把你们撕成碎片？”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宇宙里，艺术是强者的点缀，却是弱者的墓志铭。”

    现实中。

    小乔死死地抱住怀里的流光琴，指节用力到发白。她一直以为礼乐殿是五龙盟最“干净”的地方，是用文化和爱去感化宇宙。

    现在她才明白，她引以为傲的“礼乐”，不过是建立在“征伐”之上的空中楼阁。

    那只“笨猫”，看得比她们谁都透彻。



 第26章 自己的家乡

    地点：五龙盟直辖星域 · 第九星区 · “惊蛰”星（Jing Zhe）

    这是一颗位于五龙盟版图腹地的宜居行星。在这个被克里斯这五年掌握的全宇宙 32% 星系的庞大帝国中，它只是无数个平凡星球中的一颗。

    雅典娜和小乔是混在难民运输船里抵达这里的。为了不引人注目，雅典娜用最后的精神力稍微混淆了旁人的感知，此刻的她们，看上去只是两个落魄、疲惫的流浪姐妹。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甚至没有名字。

    但她们得到了一碗热汤。

    地点：惊蛰星 · 街边面馆

    热气腾腾的面汤下肚，驱散了连日来的寒冷与饥饿。小乔捧着粗糙的瓷碗，有些发愣地看着窗外。

    此时正是傍晚，街道上灯火通明。

    她们本以为，在“暴君”克里斯和“冷血执行官”高尼茨的统治下，这里应该是一幅民不聊生、人人自危的景象。就像青黛所说的那样，百姓们应该生活在恐惧的阴影里，随时准备起义。

    但眼前的景象，狠狠地打了她们的脸。

    街道宽敞整洁，全息广告牌上播放着五龙盟的征兵广告和最新的星际新闻。孩子们在街心公园里追逐打闹，没有奴隶主，没有拿着皮鞭的监工，也没有混乱的暴徒。

    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巡逻队走过——那是第四殿（执法殿）的基层执法者。

    雅典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要拉着小乔躲避，以为百姓们会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这些“鹰犬”。

    然而，面馆的老板——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大爷，却笑着冲巡逻队长招了招手：“哟，李队长，巡逻呢？刚出锅的卤味，带点去给兄弟们尝尝？”

    那个平日里在雅典娜印象中应该冷酷无情的执法者，竟然笑着摆摆手，往桌上放下了几枚硬币：“老张头，别搞这一套，高殿主定下的规矩，拿群众一针一线都要受罚的。钱给你放这了，走了啊，这片区的治安还得再转两圈。”

    “好嘞，您慢走！”

    看着巡逻队远去的背影，小乔忍不住开口问那个老板：“大爷……你们，不怕他们吗？听说五龙盟的执法殿……很可怕。”

    “怕？为什么要怕？”老张头一边擦桌子一边奇怪地看了她们一眼，“只要你不杀人放火，不搞歪门邪道，他们就是保护神啊。”

    老张头指了指天空，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自豪：

    “小姑娘，你们是从外环来的吧？不知道以前这儿有多乱。那是天天打仗，今天这个军阀来抢粮，明天那个海盗来抓人。直到神尊大人的舰队来了。”

    “虽然规矩是严了点，高殿主定下的法律谁敢碰就是死路一条，但咱老百姓图啥？不就图个晚上睡觉不用锁三道门，孩子上学不用担心被拐走吗？”

    老板感叹了一句：

    “这世道，乱世的人命不如狗。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主，比什么自由都强。”

    街心公园的长椅上

    雅典娜和小乔并肩坐着，看着远处巨大的全息投影。那是五龙盟的徽章，在这个夜晚散发着幽蓝的光芒，笼罩着这座城市。

    讽刺。太讽刺了。

    她们为了所谓的“自由”和“人权”，在库尔星释放了奴隶，结果制造了地狱。

    而克里斯和高尼茨，用她们最鄙视的“独裁”和“高压”，却在这里建造了天堂。

    这里的安居乐业，不是靠她们的歌声唱出来的，也不是靠琴声弹出来的。

    是靠虎丸的獠牙在边境威慑外敌，靠高尼茨的风暴在内部镇压罪恶，靠克里斯那不可一世的力量定下的绝对规则。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那个总是穿着牧师袍、戴着窄框眼镜、一脸假笑的高尼茨，仿佛就站在路灯下，优雅地整理着手套，用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给她们上了一课：

    “两位殿主，你们太年轻了。你们以为世界本就是有序的吗？错。”

    “混沌才是宇宙的常态，秩序是需要用力量去强行维持的奢侈品。”

    “没有强者的绝对统治，没有雷霆万钧的手段，人性中的恶就会像杂草一样疯长。你们所谓的‘自由’，对于弱者来说，往往意味着毁灭。而吾等的‘统治’，才是给予这众生最大的慈悲。”

    雅典娜痛苦地闭上眼睛，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在这片祥和的灯火中，她终于承认。

    龙渊纪事：笼中鸟与暴风雨

    地点：惊蛰星 · 中央步行街

    夜色渐深，但这颗星球的繁华似乎没有尽头。

    雅典娜和小乔漫步在光洁如新的街道上。这里的秩序感强得令人发指——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自动化的治安岗亭，空中的悬浮车道严格分层，甚至连行人的步速似乎都有一种微妙的统一节奏。

    “这里比地球干净太多了。”雅典娜看着路边自动清理垃圾的机械虫，轻声感叹，“没有随地吐痰，没有乱扔的烟头，甚至没有那种……混乱的烟火气。”

    “也严格得多。”小乔指了指路边的全息警示牌，上面滚动播放着《五龙盟治安管理条例》的第482条修正案，落款是高尼茨那花体字的签名，“‘公共场合大声喧哗超过60分贝者，扣除信用点，强制社区服务三小时’。老高的洁癖简直渗透到了法律的毛孔里。”

    要在以前，她们大概会吐槽这种规定是对人性的压抑。但此刻，看着四周井然有序、神色从容的路人，她们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手里的冰激凌球不小心掉了下来，滚到了路中间。

    小乔下意识地想去帮忙捡，却见一个小男孩飞快地跑过去，不是捡冰激凌，而是立刻拿出一张纸巾把地面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拉着小女孩对路边的摄像头鞠了个躬。

    “那个……”

    忽然，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雅典娜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拉起卫衣的帽子遮住脸。在这个敏感时期，被认出来往往意味着麻烦——要么是狂热粉的围堵，要么是仇恨者的谩骂。

    “请问……是雅典娜姐姐和小乔姐姐吗？”

    那是一个年轻的母亲，牵着刚刚那个擦地的小男孩。她看着两人，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惊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敬畏。

    雅典娜和小乔对视一眼，无奈地摘下了帽子，露出了标志性的紫发和银发。

    “嘘——”雅典娜竖起手指，“是我们，但请不要声张，我们只是……随便逛逛。”

    “天哪！真的是！”年轻母亲激动得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周围的路人听到动静，纷纷停下了脚步。

    并没有预想中的骚乱。

    人们围了上来，但保持着绝对的礼貌距离——大概是两米，仿佛这也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他们看着这两位昔日的殿主，眼神热切而真诚。

    “真的是雅典娜殿下！还有小乔殿下！”

    “没想到能在惊蛰星见到真人！比全息投影里还要漂亮！”

    “殿下，你们是来视察工作的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挤到前面，手里提着刚买的菜，颤颤巍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五龙盟抚胸礼：“殿下，之前听说你们……离开了联盟。大家伙儿心里都慌得很，还以为上面要变天了。看到你们还在，我们就放心了。”

    “放心？”小乔有些意外，她蹲下身，看着那个有些害羞的小男孩，“老伯，五龙盟……或者说神尊的统治，对你们来说，不觉得太压抑了吗？比如这些严格的法律，还有……”

    她想说“独裁”，但忍住了。

    老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殿下，您是神仙般的人物，可能不懂我们凡人的苦。压抑？也许吧。但和‘把命挂在裤腰带上’相比，这点压抑算什么？”

    周围的群众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气氛竟然出奇的和谐。

    “是啊，殿下。五年前，惊蛰星还不归五龙盟管。那时这里是三个军阀混战，我弟弟就是在大街上被流弹打死的。”那个年轻母亲摸着儿子的头，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亮了起来，“后来虎丸大人的舰队来了。就用了一天，仅仅一天！那三个军阀的头就被挂在了城墙上。”

    “然后高尼茨大人的执法队进驻，颁布了《铁律》。一开始也有人骂，说管得太宽。可后来大家发现，再也没有黑帮敢收保护费了，再也没有人敢当街抢劫了。半夜两点，我敢让我女儿一个人下夜班走回家。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模样的青年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道：

    “雅典娜殿下，我们在学校里学过历史。地球上有句话叫‘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神尊大人的统治确实霸道，甚至可以说是独裁。但他给了我们最稀缺的东西——确定性。”

    “确定今天努力工作能拿到工资，确定明天太阳升起时家还在，确定只要遵守规则就能活得有尊严。”

    青年看着雅典娜，目光灼灼：

    “对于宇宙中99%的普通人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恩赐。至于那1%的绝对自由……那是留给像您这样的强者的奢侈品。”

    雅典娜怔在原地，哑口无言。

    她看着这些普通人，他们脸上洋溢的不是被洗脑的麻木，而是实实在在的、对生活感到踏实的满足感。

    他们知道这是“暴君”的统治吗？

    知道。

    但他们不在乎。甚至，他们拥护这种暴政，因为这种暴政只针对作恶者和破坏规则的人。

    “殿下，你们还会回来吗？”小男孩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道，“我最喜欢听雅典娜姐姐唱歌了，还有小乔姐姐的琴声……妈妈说，那是只有在和平年代才能听到的声音。”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小乔心中最后的防线。

    原来，她们并不是“遮羞布”。

    在这些普通人眼里，克里斯和虎丸是挡在风雨前的墙，而她们，是墙内盛开的花。

    如果没有墙，花会被风雨摧折；如果没有花，墙内的人心会荒芜。

    缺一不可。

    “我们……”雅典娜眼眶红了，她看着周围那些期盼的眼神，那些眼神里是对五龙盟这个整体的信赖，“我们会考虑的。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告别了热情的群众，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沉重了许多，却也踏实了许多。

    路灯下，她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小乔，”雅典娜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也许高尼茨是对的。我们想要那种‘不流血的完美正义’，在现在的宇宙环境里，可能真的只是一种傲慢。”

    “嗯。”小乔摸着胸口那块女娲石，那是克里斯送给她的，“我们只看到了克里斯哥哥手上的血，却没看到他用这双手，托举起了多少人的安稳梦。”

    这时，街道尽头的巨型屏幕上，正好插播了一条来自神尊殿的简讯。

    没有画面，只有一行醒目的字，那是五龙盟的最新征兵口号，风格狂傲，一看就是出自某人之口：

    【吾以杀止杀，只为许尔等一世长安。】

    那一刻，雅典娜和小乔站在异星的街头，早已泪流满面。



 第27章 是否回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驱散了夜里的凉意。

    惊蛰星虽然法律严苛，但并不是死气沉沉的机械都市。相反，为了疏导民众的情绪，高尼茨亲自批准设立了每月的“涂鸦日”——在这一天，指定的公共区域允许市民随意创作，只要不涉及反动言论，怎么画都行。

    广场上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丙烯颜料和喷漆的味道。

    雅典娜和小乔手里拿着刚买的果汁，原本只是想随便看看，却被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吐着小舌头，一脸严肃地在一面矮墙上搞创作。他的身上、脸上已经沾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像只花脸猫。

    “他在画什么？”小乔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那面墙上，用极其稚嫩、抽象的笔触，画着两个“庞然大物”。

    左边一个，是一团白乎乎、圆滚滚的东西，长着四条短得几乎看不见的腿，还有一条粗粗的尾巴，脸上画着几根夸张的胡须，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不是在咆哮，反而像是在……打哈欠？

    右边一个，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小蓝人，穿着长袍，脸上架着一副比脸还大的方框眼镜，周围画满了一圈圈像蚊香一样的线条（大概代表风）。

    “这是……家里养的宠物和……教书先生？”雅典娜忍不住笑出声来，指着那团白乎乎的东西，“这只大白猫好可爱。”

    “才不是大白猫！”

    小男孩听到有人“侮辱”他的作品，立马直起身子，气鼓鼓地转过头，手里还攥着一只沾满红色颜料的刷子：

    “这是虎丸大人！他是全宇宙最厉害的白虎战神！”

    “噗——”小乔差点一口果汁喷出来。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动不动就吼着“老子要撕碎你们”、浑身煞气缭绕的征伐殿主，再看看墙上那只圆滚滚的“萌物”。

    “那这个呢？”小乔指着那个戴眼镜的蓝人，“这个斯文的叔叔是谁？”

    “是高尼茨大人！”小男孩一脸崇拜，用沾满颜料的手比划着，“妈妈说，高尼茨大人的风最厉害了，呼——一下，就把坏蛋全都吹跑了！而且他还会把街道吹得干干净净！”

    雅典娜和小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无奈。

    在她们眼里，那是杀戮机器和冷血判官。

    在这个孩子的笔下，却是守护神般的“大猫咪”和爱干净的“风叔叔”。

    “姐姐，你们也是来画画的吗？”小男孩看着两位漂亮姐姐，大方地递出手里的刷子，“给你们画！今天是涂鸦日，谁不画谁就是小狗！”

    雅典娜愣了一下，看着那把脏兮兮的刷子。作为偶像，她以前可是连一滴油渍溅到衣服上都要尖叫的。

    但这一刻，她看着小男孩清澈的眼睛，突然笑了。

    “好啊，姐姐陪你画！”

    雅典娜接过刷子，竟然真的蹲下身，在“高尼茨”的旁边，画了一个拿着麦克风的小人儿，那是q版的自己。

    “我也来！”小乔来了兴致，她拿起另一罐颜料，在“虎丸”的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穿着绿裙子正在睡觉的小人儿。

    “哇！姐姐画得好棒！”小男孩兴奋地拍手，然后坏笑着趁她们不注意，沾了一手黄色的颜料，啪叽一下按在了雅典娜的脸颊上。

    “哎呀！”雅典娜惊呼一声，脸上顿时多了个黄色的巴掌印。

    “哈哈哈哈！姐姐变成花猫了！”小男孩乐得满地打滚。

    “好小子，敢偷袭本殿……敢偷袭姐姐！”雅典娜玩心大起，也不管什么偶像包袱了，抓起一把蓝色的颜料就抹在了小乔的鼻子上，“看招！流光殿专属反击！”

    “雅典娜姐姐！你怎么连我也打！”小乔摸着鼻子上的蓝色，瞬间“黑化”，抓起红颜料就开始反击，“看我的‘乔咬’涂鸦版！”

    一时间，广场的角落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三个“大花脸”在地上滚作一团。雅典娜精致的脸庞上多了几道彩虹纹，小乔的银发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颜料，小男孩更是变成了调色盘。

    路过的行人们并没有指责她们“有失体统”，反而纷纷投来善意和羡慕的目光。有的年轻人甚至也加入了进来，帮着修补墙上的画作。

    最后，当她们气喘吁吁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时，雅典娜转过头，看着墙上那幅画。

    q版的克里斯（虽然还没画完，但位置留在了最中间）、圆滚滚的虎丸、蚊香眼的高尼茨、唱歌的雅典娜、睡觉的小乔……

    这一刻，那些关于政治、权力、杀戮的沉重词汇，统统消失了。

    只剩下这幅充满童趣的全家福。

    “小乔，”雅典娜顶着一张大花脸，笑得像个傻瓜，“其实……虎丸有时候确实挺像只大猫的，对吧？”

    “嗯。”小乔擦了擦脸上的颜料，看着天空，“老高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至少，孩子们很喜欢他的风。”

    阳光洒在她俩脸上，虽然脏兮兮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在这颗星球的涂鸦墙上，她们终于与那两个被她们“妖魔化”的同伴，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和解。

    夕阳将整个广场染成了暖橘色。玩累了的三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热牛奶。小男孩脸上的颜料已经被擦得七七八八，但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正晃荡着两条小短腿。

    “呐，小家伙，”雅典娜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突然轻声问道，“你觉得五龙盟好吗？我是说……毕竟外面的人都说，我们也挺凶的。”

    “好啊！当然好！”小男孩毫不犹豫地回答，嘴唇上还沾着一圈奶渍，“我长大了也要加入五龙盟，我想去第二殿当兵，像虎丸大人一样！”

    “可是……”小乔有些犹豫，“虎丸大人很凶哦，不听话就会被打屁股，甚至……会打仗，会死人。你不怕吗？”

    小男孩放下牛奶杯，转过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骄傲的语气说道：

    “怕什么？正是因为我们够强大，坏人才不敢来欺负我们啊！”

    他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爸爸说了，以前没有五龙盟的时候，隔壁星系的海盗天天来抢东西，谁拳头大谁有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我们拳头最大！谁敢不听话，虎丸大人就去揍谁！只要我们是五龙盟的人，走到哪里都可以挺直腰杆！”

    只要我们是五龙盟的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穿了雅典娜的耳膜。

    在小男孩眼里，那不是暴行，那是属于自己的力量。这种极高的自我认同感，不是洗脑教育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安全感堆出来的。

    “还有哦！”小男孩像是献宝一样，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而且高尼茨大人的法律特别好！上次隔壁那个坏阿姨，想把李叔叔以前尿床……不对，是以前犯过的一个小错误的日记贴在大街上，想让李叔叔丢脸，让他找不到工作。”

    “结果呢？”小乔好奇地问。

    “结果执法队直接把那个坏阿姨抓走了！”小男孩一脸解气，“高尼茨大人说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恶意揭露他人隐私以谋取私利或毁灭他人社会性命者，死罪！’”

    嗡——

    雅典娜手中的牛奶杯猛地一颤，滚烫的牛奶洒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恶意揭露隐私……死罪。

    记忆的大门轰然洞开。

    她想起了那个雨夜，前副殿主罗兰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那是她作为“S女王”在地下俱乐部发泄压力的照片和视频。罗兰狞笑着，威胁要将这些公之于众，要毁了她“完美偶像”的人设，以此来逼迫克里斯退位。

    那一晚，克里斯没有辩解，没有谈判。

    他直接扭断了罗兰的脖子。

    当时，雅典娜以为那是克里斯为了维护统治的冷血，是独裁者为了掩盖丑闻的遮羞布。她为此感到羞耻，觉得自己是肮脏的共犯。

    可现在，在这个边境星球的小男孩口中，她才明白——

    那不是为了掩盖，那是为了保护。

    在五龙盟的法律里，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殿主，还是像李叔叔那样的普通人，每个人都有权利保留自己的阴影，每个人都有资格拥有不完美的秘密。

    如果有人试图用这些“阴影”作为武器，来刺伤你，来践踏你的尊严。

    那么五龙盟就会化身为最恐怖的野兽，替你撕碎那个举起武器的人。

    “原来……他不只是在保护我的神坛。” 雅典娜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满是颜料的卫衣上，“他在保护作为一个‘人’的我。”

    克里斯早就看透了：完美是不存在的。

    他允许雅典娜有S女王的一面，允许小乔有脆弱的一面，允许虎丸有懒惰的一面，允许高尼茨有洁癖的一面。

    他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给所有人撑起了一把名为“包容”的伞。

    伞外是血雨腥风，伞内，你可以安心地做你自己，哪怕你是个烂人，只要你忠诚，他就护你周全。

    “姐姐，你怎么哭了？”小男孩吓了一坏，连忙用袖子帮雅典娜擦眼泪，“是不是刚才颜料进眼睛了？”

    “没有……”雅典娜抓住小男孩的手，破涕为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后的决绝。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小乔。

    小乔的手正紧紧握着胸前那块女娲石，那是克里斯送给她的护身符。她的眼神里，也早已有了答案。

    “小乔。”雅典娜轻声唤道。

    “嗯。”小乔抬起头，银色的短发在晚风中轻轻飘扬。

    “我想……我想那个笨蛋弟弟了。”雅典娜吸了吸鼻子，“我想吃龙渊星食堂的包子了，虽然很难吃，但是……那是家。”

    “我也是。”小乔温柔地笑了，眼底映着星光，“我想回去弹琴了。给虎丸那只笨猫弹，给老高弹，给那个总是坐在王座上装酷的呆子弹。”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在这个普通的夜晚，在离家几千光年的异乡街头。

    两位离家出走的“神”，终于读懂了那位“暴君”沉默的温柔。

    雅典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自信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走吧，小乔。”

    “我们，回家。”



 第28章 回到神尊殿

    地点：龙渊星 · 神尊殿 · 正殿大门

    巨大的黑色曜石大门前，雅典娜和小乔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虽然心里建设做了一万遍，虽然知道克里斯说了“欢迎回来”，但真正站在这扇门前，那种“离家出走被抓包”的忐忑感还是怎么也压不住。

    “那个……”小乔咽了咽口水，抱着流光琴的手指节发白，“如果待会儿虎丸嘲笑我们，我就……我就哭给他看！”

    “如果老高念叨什么《归队纪律条款》，我就装晕。”雅典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好了，数到三，推门。”

    “一，二……”

    还没等到“三”，大门突然发出一声轰鸣，从里面自动打开了。

    并没有预想中严肃的审判庭，也没有冰冷的王座。

    迎接她们的，是“砰、砰”两声巨响！

    漫天的彩带和亮片像雨一样落了下来，喷了她们一身。

    “恭迎殿主回宫！！！”

    震耳欲聋的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雅典娜和小乔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原本庄严肃穆的神尊殿，此刻挂满了一看就是手工剪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彩旗。正中央拉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一看就是狂草）的大字：

    【热烈庆祝五龙盟颜值担当回归！（虎丸你要是敢偷吃蛋糕就死定了）】

    所有核心成员，一个不少，全部都在。

    最前面的是 星光。

    这个平日里羞涩的男孩，此刻哭得像个泪人一样，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雅典娜的大腿，鼻涕眼泪全蹭在了雅典娜的裤子上：“呜呜呜……雅典娜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没有您的日子，我打光都没有动力了！我以为您不要我了呜呜呜……”

    “哎呀，好了好了，别哭啦。”雅典娜心都要化了，连忙摸着他的头。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白色毛茸茸的东西扑面而来。

    虎丸 维持着半人半虎的形态，直接把小乔扑倒在地（当然用肉垫护住了），巨大的舌头对着小乔的脸就是一顿狂舔：“嫂子啊！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那帮御厨做的饭那是人吃的吗？没有你的琴声下饭，我都瘦了整整二两肉啊！我想死你了！”

    “死老虎！起开！重死了！”小乔虽然嘴上骂着，手却紧紧抱住了虎丸的大脑袋，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就是所谓的‘离家出走’？也不过如此嘛。”

    孙悟空（因为人员空缺被请了过来） 蹲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嘴里叼着个桃子，虽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但那双火眼金睛里却全是笑意，“俺老孙还以为要打一架才能把你们抢回来呢，没劲。”

    无双 站在人群中，眼圈红红的，却故意抱着手臂哼了一声：“哼，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外面当一辈子流浪歌手呢。”说完，她走上前，用力地抱住了两人，声音瞬间哽咽，“……笨蛋。下次再敢跑，我就真的打断你们的腿。”

    高尼茨 站在风中，优雅地推了推眼镜。他手里竟然没有拿圣经，而是拿着两杯热腾腾的、她们最爱的奶茶。

    “欢迎归队，两位殿主。”高尼茨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得不像那个冷血判官，“没有礼乐和流光，这神殿确实太过安静了。连风都觉得寂寞。”

    暴风子 乖巧地站在父亲身边，开心地挥着手：“小乔姐姐！雅典娜姐姐！快来，大乔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

    大乔（也被请了回来）只是红着眼眶，走过来帮小乔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轻声说了一句：“瘦了。回来就好，先去洗手吃饭。”

    最后。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克里斯 站在尽头。

    他没有穿神袍，穿的是那件居家服。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狼狈又幸福的两个人，那双曾经让宇宙战栗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无尽的温柔和宠溺。

    他张开双臂，那个拥抱的姿势，仿佛等待了很久。

    “玩够了吗？”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独有的少年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雅典娜和小乔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推开众人冲了过去，一左一右扑进了那个怀抱。

    “玩够了……”雅典娜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好玩……克里斯，我想家了。”

    “嗯。”克里斯搂紧了她们，下巴轻轻抵在她们的头顶，感受着失而复得的体温。

    这一刻，他是战力666,666的神尊，是宇宙的暴君，是规则的化身。

    但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等姐姐和爱人回家的弟弟和少年。

    “回来了，就不许再走了。”克里斯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霸道的撒娇，“不然，我会把全宇宙都翻过来的。”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小乔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好耶！！开饭啦！！”

    虎丸看着这一幕温馨大戏终于落幕，立刻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欢呼，冲向了堆满美食的长桌，“那个大肘子是我的！猴子你不许抢！”

    “嘿！你这呆子，凭什么全是你的！”孙悟空一跃而下，一棒子敲在虎丸的屁股上。

    “大家……干杯！”星光擦干眼泪，打出了一道绚丽的彩虹极光。

    神尊殿内，欢声笑语响彻云霄，驱散了龙渊星所有的寒冷。

    在这里，有神，有魔，有兽，有妖。

    但在这一晚，他们只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饭后的神尊殿，难得的惬意。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龙渊星璀璨的星河，室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大家三三两两地坐着消食，无双端来了饭后水果，星光正殷勤地给每个人倒茶。

    雅典娜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正在眉飞色舞地讲述这几天的见闻。小乔坐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

    “其实除了那个惊蛰星，我们之前去的那个沉香榭，景色也是真的很美。”雅典娜喝了一口热茶，回忆道，“那里的建筑都是琉璃做的，还会发光……”

    说到这里，雅典娜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

    因为提到了沉香榭，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个满脸横肉、把她们轰进雨里的胖总督。那个名字就在嘴边，那个羞辱的画面也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个总督……叫什么来着？” 她下意识地想说，但话到嘴边，突然感到空气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克里斯。

    克里斯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模样，正在漫不经心地剥着一颗葡萄。听到“沉香榭”三个字时，他手上的动作甚至都没有停顿，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快、极淡的……绿色幽光。

    那是魔幻眼启动的前兆，也是大蛇意志苏醒的信号。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将剥好的葡萄递给了旁边的小乔，嘴角噙着一抹看不透的笑意，温柔地问道：“景色很美吗？那下次，我也去看看。”

    “呃……”雅典娜愣了一下。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原本应该正躺在地毯上哼哼唧唧消食的 虎丸 不见了。

    而一直乖巧地坐在高尼茨身边、帮父亲整理袖口的 暴风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餐厅通往停机坪的侧门，正微微晃动着，似乎刚有人急匆匆地出去。

    “咦？虎丸那家伙不是说撑得走不动了吗？”孙悟空嘴里叼着牙签，看似随口问了一句，但那双火眼金睛却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窗外的星空，“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高尼茨淡定地翻过一页手中的古籍，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大概是去散步消食了吧。毕竟……有些‘垃圾’如果不及时清理，会影响神尊殿的空气质量。我女儿去帮忙打扫一下，也很合理。”

    “垃圾”。

    “打扫”。

    雅典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当然听懂了这几个词背后的血腥含义。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突然自动弹窗，那是五龙盟主控系统的实时战报推送。

    【叮——】

    【捷报：恭喜第二殿（征伐殿）成功将“沉香榭”星系纳入五龙盟版图。】

    【状态更新：原总督府已被夷平，该星系已更名为“雅典娜-7号”花园星，即刻起由第五殿（流光殿）接管。】

    【耗时：3分24秒。】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3分24秒。

    就在雅典娜讲这半个故事的时间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羞辱她们是“丧家之犬”的总督，连同他的政权，已经从宇宙中被抹去了。

    甚至都没用克里斯动手，那只“吃撑了的大猫”带着那个“乖巧的小侄女”，顺手就给灭了。

    大乔看了一眼屏幕，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给克里斯的茶杯里续了点水，什么也没说。

    无双则是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我就知道……那死老虎跑那么快，肯定是为了抢功劳回来讨赏。”

    雅典娜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又看了看正在低头喝茶、仿佛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克里斯。

    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会跳起来质问：“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这么霸道？”

    但现在，她只是看着手中温热的茶杯，看着身边这一群为了维护她的尊严、可以瞬间化身为修罗的家人们。

    她突然觉得，那个总督的脸已经记不清了，也不重要了。

    “……那个总督怎么样不重要。”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地接上了刚才的话题：

    “重要的是，那里的夕阳真的很漂亮。等下次……嗯，等下次流光殿去接收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那里开个露天派对吧！”

    克里斯终于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清澈的蓝眼睛里，满是笑意。

    “好。”他轻声应道，“只要你喜欢，整个宇宙都是你的舞台。”

    远处，隐约传来了虎丸得胜归来的咆哮声，还有暴风子清脆的笑声。

    夜，更深了，也更暖了。



 第1章 副殿主

    【五龙盟·神尊殿会议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黑曜石般的会议桌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我不干啦——！”

    一声软糯却带着明显“罢工”意味的娇嗔打破了宁静。小乔今天没穿那套繁复的战斗装，只穿了一件宽松的丝绸家居长裙，整个人像只没了骨头的猫咪一样，瘫在克里斯那张宽大的神座扶手上。她把一大摞文件往桌子上一推，嘟着嘴看向身旁的少年：

    “克里斯哥哥，这一天天又是外交接待，又是内部福利发放，还要处理那些琐碎的情报……我的手都要被文件磨粗了！好累哦~”

    克里斯那原本冷漠空洞的神情，在看向小乔的瞬间冰雪消融。他顺手摸了摸小乔散落在扶手上的银发，语气宠溺又带着几分纵容：“那乔乔想怎么样？”

    “我要找帮手！我要设立副殿主！”小乔眼睛一亮，立刻直起身子，掰着手指头算道，“不仅是我，大家都很累呀。你看虎丸那只笨猫，天天喊着没时间睡觉；老高又要抓纪律又要管训练；雅典娜姐姐又要开演唱会又要搞宣传……我们需要分担！”

    正趴在会议桌另一头打盹的虎丸，听到“副殿主”三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猛地抬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副殿主？能帮我带兵训练那种？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天天……咳咳，专心感悟神兽血脉了？”

    “附议。”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正拿着一份关于内部肃清的报告，眉头微皱，“执法殿的事务日益繁杂，若能有专人分担执行层面的工作，我便能更专注于侍奉神尊阁下与统筹全局。”

    麻宫雅典娜正在用全息投影浏览下场演唱会的歌单，闻言也停下了动作，紫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赞同：“确实呢，最近流光殿的行程排得太满，如果有专人负责安保和后勤统筹，我就能更专注于舞台了。小克，我觉得小乔妹妹的提议很好哦。”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四位殿主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首位的克里斯，但并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投票紧张感。

    按照五龙盟的规矩，议案提出后，其他四位殿主无人行使“否决权”，那么这提案便算是通过了初审。此时，只要作为核心的克里斯不提出反对，这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克里斯看着小乔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又扫了一眼其他人明显意动的神情。他靠在椅背上，那双蓝色的眸子中没有任何反对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我也觉得可行。”

    简单的这一句话，便是一锤定音。

    “耶！克里斯哥哥最好啦！”小乔欢呼一声，开心地在克里斯脸上蹭了一下。

    克里斯无奈地笑了笑，随即恢复了那副神尊的威严，声音沉稳地传遍了会议室：

    “那么，传我不成文的口谕：五龙盟启动‘副殿主选拔计划’。”

    他看着众人，下达了指令：“你们各自回殿，去寻找合适的人选。无论是谁，只要能力与潜力足够，便推荐上来。最终人选，由我们在神尊殿投票决议。”

    “是！”其余四人齐声应诺，眼里都闪烁着终于可以“减负”的光芒。

    ……

    【五龙盟·公共区域】

    随着会议结束，一道消息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龙渊星基地。

    “听说了吗？上面要选副殿主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仅次于五位大人的位置啊！”

    “神尊大人亲口同意的，五位殿主都在物色人选呢！”

    一时间，整个联盟内部沸沸扬扬，无论是训练场、生活区还是执法巡逻队，所有成员都在议论纷纷。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一个职位的变动，更意味着五龙盟的权力结构将迎来一次巨大的新鲜血液注入。

    每个人都在猜测，究竟是哪些幸运儿（或者倒霉蛋），会被那几位性格迥异的殿主相中……



 第2章 选举

    【第三殿·礼乐殿内室】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答应我嘛！”

    小乔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大乔身上，精致的小脸在大乔的手臂上蹭来蹭去，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大乔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衣领，眉头微蹙，无奈地看着镜子里那个毫无形象的妹妹：“小乔，我现在只是普通成员，虽然平时帮你处理了不少事，但副殿主这个位置……需要统筹全局，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合适。”

    “只有你最合适啦！”小乔立刻跳下来，扳着手指头一条条数着，“上次外交晚宴的座位表是你排的，完全没出错；上个月礼乐殿的财务赤字是你发现并补上的；还有那些堆积如山的公文，哪次不是你帮我分类好的？姐姐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呀！”

    大乔叹了口气，刚想以“不想太招摇”为由拒绝，就听见小乔凑到她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说道：

    “而且哦，姐姐。最近第二殿和我们殿有很多联合活动。如果姐姐当了副殿主，以后对接工作、视察训练场地、甚至审核第二殿的额外经费申请，可都是副殿主说了算呢……特别是针对某只大猫猫。”

    大乔整理衣领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镜片后的双眸瞬间眯起，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过。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令她咬牙切齿的画面——那个该死的老虎，那屈辱的巴掌，还有那个不堪回首的茅厕。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大乔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却又完美的微笑，她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小乔的手背，语气变得无比温柔且坚定：

    “既然妹妹这么认可我的工作能力，身为姐姐，怎么能推辞呢？为了公事，这个副殿主，我当了。”

    【五龙盟·神尊殿会议室】

    终极决议现场。

    当小乔牵着大乔的手走进会议室，并将一份厚厚的《礼乐殿内部整改与效率提升计划书》放在桌上时，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小乔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难得正经地汇报道：“以上就是大乔姐姐入盟以来的工作实绩。包括但不限于：修正了过去三年的财务漏洞，建立了全新的外宾接待流程，以及……成功安抚了上次因为找不到路而暴走的异界使者。我认为，她具备担任副殿主的全部素质。”

    会议桌旁，几位殿主开始传阅那份计划书。

    麻宫雅典娜仔细翻阅了几页，紫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欣赏。她看向大乔，轻轻点头：“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流光殿最近确实常因后勤对接不畅而头疼，大乔小姐在之前的几次协助中，表现出的冷静与细致令我印象深刻。这确实是一位难得的‘管家型’人才，我投赞成票。”

    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大乔笔挺的站姿和那一丝不苟的着装，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不仅如此。大乔小姐虽然没有强大的战斗异能，但她的精神念力极其稳定且精密。执法殿最看重秩序，而在大乔小姐身上，我看到了‘秩序’二字。如此严谨之人，正适合约束第三殿过于……散漫的风气。”

    说着，高尼茨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还在玩头发的小乔，随即表态：“我也赞成。”

    形势似乎一片大好，直到——

    “我反对！！！”

    一声咆哮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颤抖。虎丸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的，那张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他指着大乔，手指都在颤抖：“绝对不行！你们被她骗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是魔鬼！让她当副殿主？以后我……不是，以后第二殿还有活路吗？那些经费审核如果不通过怎么办？我的士兵被穿小鞋怎么办？不行不行！”

    虎丸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我行使我的五票否决权！我否决！坚决否决！！”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按照五龙盟的铁律，只要有一位殿主投下否决票，议案即刻失效。这是为了保证五大殿之间的制衡与和谐。虎丸这一嗓子，理论上已经判了这项任命的死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看向了长桌尽头，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少年。

    克里斯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翻看着大乔的履历。他那双仿佛蕴含着宇宙星空的蓝眸，先是淡淡地扫过炸毛的虎丸，又看了一眼虽然表面平静、但眼中燃烧着某种执着火焰的大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小乔身上。那是他的挚爱，而大乔，是她的亲姐姐。

    于公，大乔的能力确实能填补五龙盟行政管理的短板，雅典娜和高尼茨的分析不仅客观，而且切中要害。

    于私，这是一位能帮小乔分忧的亲人，也是他名义上的大姨子。

    至于虎丸的私人恩怨？在绝对的战略利益和家庭关系面前，似乎显得微不足道，甚至……还有点有趣的“鞭策”作用。

    克里斯合上了文件夹，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并不大，却瞬间压过了虎丸刚才的咆哮声。

    “虎丸的担忧，多半源于私事，而非公义。”克里斯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大乔在内务管理上的才干，正是五龙盟目前急需的拼图。至于第二殿的经费审核……”

    克里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人严格把关，也是好事。”

    说完，他缓缓举起了右手。

    在五龙盟的最高权力架构中，存在着一条凌驾于“否决权”之上的终极规则——当“神尊”投下赞成票时，一切否决皆为无效。这便是那至高无上的“一票决定权”。

    “我同意这项任命。”

    克里斯淡淡地说道：“即刻起，大乔为第三殿·礼乐殿副殿主。”

    “不——！！！”

    会议室里回荡着虎丸绝望的哀嚎，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凄惨的命运。而大乔则优雅地推了推眼镜，对着克里斯微微欠身，露出了一个得体却让虎丸毛骨悚然的微笑。

    “多谢盟主信任，属下定不负所托。”

    作为掌管纪律与刑罚的执法殿主，大家都以为高尼茨会拿出一份经过层层筛选、涵盖了各项体能、心理、忠诚度测试的严谨名单，甚至可能还附带了几个备选人的背景调查报告。

    然而，高尼茨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桌面上空空如也，连张纸片都没有。

    “高尼茨，你的选拔名单呢？”雅典娜好奇地问道。

    高尼茨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不改色，用一种理所当然且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不需要选拔。执法殿的核心在于绝对的忠诚与对力量的精准掌控。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继承了我高尼茨血脉的人，更适合执行这份意志。”

    说完，他冲着门口微微扬了扬下巴：“进来吧。”

    大门缓缓推开。

    没有肃杀的刑具声，也没有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改良版蓝色牧师短裙、留着金色长发的少女轻盈地跳了进来。

    “各位殿主大人午安~！我是暴风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哟~?”

    暴风子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先是优雅地提裙行了个礼，然后那双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瞬间锁定了会议室里的每个人。

    她先是跑到小乔面前，双手合十，星星眼闪烁：“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小乔姐姐吗？真人比照片上还要仙还要好看一百倍！我也想变得像姐姐这么可爱！”

    小乔瞬间沦陷，捧着脸傻笑：“哎呀，这孩子嘴真甜~通过！我投赞成票！”

    紧接着，暴风子又转头看向还没从大乔阴影中缓过劲来的虎丸，歪着头，声音甜糯：“这位一定就是威武霸气的虎丸叔叔了吧？听说您的毛发摸起来手感超好的，以后我可以帮叔叔梳毛吗？”

    “叔……叔叔？”虎丸原本想摆个臭脸，但听到这声甜甜的“叔叔”外加“梳毛”服务，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了一半，老脸一红，嘟囔道，“咳……那个，既然这么有眼光，我也不是不能同意……”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从严肃的政务会议变成了大型认亲现场。面对这样一个继承了高尼茨强大基因，却又自带柔光滤镜的“甜妹”，谁能拒绝？

    “全票通过。”雅典娜笑着举起了手，“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来当执法者，应该能缓解不少紧张的对立情绪吧。”

    虽然结果皆大欢喜，但虎丸回过味来，还是忍不住斜眼看着那一脸淡定（实则暗爽）的高尼茨，酸溜溜地调侃道：

    “我说老高啊，平时你满嘴‘规矩’、‘公正’、‘大义’，搞了半天，这私心比谁都重啊！连个过场都不走，直接就把亲闺女塞进来了，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雅典娜也掩嘴轻笑：“确实呢，高尼茨君这可是典型的‘举贤不避亲’……或者说是‘只要是亲的都是贤’？”

    面对众人的调侃，高尼茨只是淡定地擦拭着镜片，丝毫没有脸红的意思：“这是最优解。”

    就在这时，坐在首位的克里斯轻笑了一声。

    他看着正拉着暴风子嘘寒问暖的小乔，又看了看已经身为副殿主站在一旁的大乔，最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带着一丝通透的戏谑与温情。

    “行了，也别笑话高尼茨了。”

    克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语道破了五龙盟那层早已不再神秘的“潜规则”：

    “在这个房间里，各位不妨看看左右。小乔是我的爱人，大乔是我的亲家姐，雅典娜是我姐姐，虎丸是我养的猫……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沾亲带故？”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咱们五龙盟，说白了，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用自己家信任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让原本带着点火药味的调侃瞬间化作了会心的笑声。

    暴风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个虽然外表是少年、说话却透着无上威严的“盟主哥哥”，心里暗暗想道：看来，这个大家庭比父亲说的要有意思多啦！



 第3章 虎丸的动作

    【第二殿·征伐殿主卧】

    这几天的征伐殿，热闹得像个盘丝洞。

    自从“选拔副殿主”的消息传出后，虎丸那张超大的特制软榻旁就没断过人。各路自认为有点姿色的小妖精、甚至是一些想走捷径的肌肉猛男，一个个手里捧着极品肉干、猫薄荷，排着队给虎丸献殷勤。

    “虎丸大人~你看人家的利爪，多锋利呀，适合当您的副手呢~”一个猫妖妹子一边给虎丸捏着肉球，一边疯狂眨眼。

    “殿主！俺力气大，选俺吧！”一个牛头人憨憨地吼道。

    虎丸瘫在榻上，被这群莺莺燕燕吵得脑仁疼。他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选这帮废物有什么用？现在那个女魔头大乔当了隔壁的副殿主，以后肯定要变着法地整我。我得找个能打的、不怕死的、最好是那种能让大乔看了都头疼的狠角色来镇场子……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远处的房梁上。

    那里，一只金毛猴子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里抛着一颗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桃子，一脸看戏的表情盯着下面这群丑态百出的家伙。

    虎丸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可是两万战力的传说级狠人，当初敢大闹天宫的主儿！

    “都给我滚滚滚！”虎丸猛地一翻身，尾巴一扫，把那群献殷勤的小妖精全都扫地出门。

    然后，他冲着房梁招了招手，一脸谄媚（虽然在别人看来还是那张凶脸）地喊道：“猴子！下来聊聊？”

    孙悟空一个翻身，轻盈地落在虎丸面前，把桃核随手一扔：“咋了笨猫？终于嫌这群苍蝇烦了？”

    虎丸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压低声音诱惑道：“猴子，想不想当副殿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以后这征伐殿，除了老大的命令，咱俩说了算！多威风！”

    其实虎丸心里想的是：只要把这猴子推上去，以后大乔再敢来找茬，我就说“有事找副殿主”，让这只无法无天的猴子去跟那个疯婆娘硬刚！嘿嘿嘿，我真是个天才！

    孙悟空把玩着耳朵里的金箍棒，眼皮都没抬：“副殿主？听起来好像挺好玩。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俺老孙找点乐子也不错。”

    【五龙盟·神尊殿会议室】

    相比于之前的波折，这次的任命会议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

    当虎丸带着孙悟空走进会议室时，甚至都不需要多费口舌介绍。

    “我提议，由孙悟空担任第二殿副殿主。”虎丸挺直了腰杆，仿佛孙悟空的战力就是他的底气。

    并没有人质疑。

    开玩笑，这可是孙悟空。那根定海神针往那一杵，整个神尊殿的地板仿佛都沉了几分。论战力，他是仅次于神话级别的存在；论资历，谁敢说齐天大圣没资历？

    “实力超群，当之无愧。”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猴哥当副殿主呀？好耶！”刚上任的大乔身旁，小乔开心地拍手。

    就连大乔，看着那个一身桀骜之气的猴子，也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她虽然强势，但也知道尊重真正的强者。

    克里斯看着这一猫一猴的组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毫不犹豫地投了赞成票：

    “全票通过。即日起，孙悟空为第二殿·征伐殿副殿主。”

    【会议结束后·走廊】

    刚出会议室大门，虎丸就迫不及待地把孙悟空拉到了角落里。

    他一脸“咱俩是好兄弟”的表情，语重心长地搭着孙悟空的肩膀（虽然因为身高差，显得有点滑稽）：

    “猴子……哦不，孙副殿主啊！以后这殿里的事儿就仰仗你了。特别是那个第三殿的副殿主大乔，那女人阴险得很！以后要是她来查岗、或者来谈什么经费削减的事儿，你可得帮我顶住！你是大圣，你得帮我看着点她，别让她欺负咱第二殿！”

    虎丸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满心期待着孙悟空能拍着胸脯说“包在俺老孙身上”。

    然而，孙悟空只是掏了掏耳朵，吹了口气，斜眼看着虎丸，漫不经心地吐出了着名的“三不原则”：

    “不知道。”

    “不清楚。”

    “不想问。”

    说完，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只留给虎丸一个潇洒至极的背影：

    “俺老孙只负责打架，这种娘们儿唧唧的勾心斗角，你自己玩去吧~”

    虎丸僵在原地，风中凌乱，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以及未来继续被大乔支配）的声音。

    【第五殿·流光殿副殿主提名：光芒下的阴影】

    轮到最后一位流光殿主——麻宫雅典娜提名时，画风突变。

    并没有像前几位那样自信满满地领人进来，雅典娜此时正站在门口，像是在拔萝卜一样，费力地往里拽着什么东西。

    “哎呀，星光，你快进来嘛！别怕，大家又不吃人！”雅典娜一边拽一边回头鼓励。

    在众位殿主和新晋副殿主好奇的目光中，一个身穿宽大白色oversize连帽卫衣的身影终于被“拖”进了会议室。

    那是星光。

    巨大的兜帽几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精致的下巴和紧张得毫无血色的嘴唇。他那一双穿着半透蕾丝袜的长腿在止不住地打颤，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原子，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一进门，感受到屋内数道传说级强者的目光（特别是虎丸那如铜铃般的眼睛），星光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兽，“嗖”地一下躲到了雅典娜的身后，只敢伸出一根手指拽着雅典娜的衣角，死活不肯露头。

    “那个……各位！”雅典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把身后的星光扒拉出来，“这就是我要推荐的副殿主，星光！他在光影操控上是绝对的天才，我有信心，他能胜任……”

    “唔……呜……”

    雅典娜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细若蚊蝇、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雅……雅典娜姐姐……我……我不行……好多人……好可怕……”

    “哈？”

    虎丸瞪大了眼睛，把大脑袋凑了过去，震耳欲聋地吼了一嗓子：“你说啥？大点声！是个爷们就给我站直了！”

    这一嗓子对于社恐的星光来说，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精神攻击。

    “噫！！！”

    星光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瞬间抱头蹲防，身上的光系异能因为极度惊恐而失控，整个会议室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瞎狗眼的强闪光！

    “卧槽！我的眼睛！”虎丸捂着眼惨叫。

    “……”高尼茨皱着眉，周身风壁瞬间张开挡住了光线。

    大乔冷静地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孙悟空则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嚯，这闪光弹够劲儿啊！”

    好不容易等光芒散去，大家发现星光已经蹲在墙角瑟瑟发抖，把自己包得像个蚕蛹。

    高尼茨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原本正在擦拭眼镜的手停了下来。

    “麻宫殿下。”高尼茨的声音严肃而冰冷，“恕我直言，五龙盟的副殿主，代表的是联盟的脸面与威严。虽然我不否认他的异能强度，但以他目前的心理素质和沟通能力……”

    高尼茨摇了摇头：“他连话都说不清楚，如何服众？如何指挥？执法殿无法认可这样的人选。我投反对票。”

    “我也觉得不太行……”虎丸揉着流泪的眼睛，虽然他是个粗人，但也觉得这孩子太软了，“这要在战场上，被敌人吼两句是不是就吓尿了？我也反对。”

    接连两张反对票。

    雅典娜有些着急，刚想辩解：“可是他真的很努力，而且他对我很忠诚……”

    所有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克里斯身上。

    按照规则，有人否决，议案失效。除非克里斯动用“一票决定权”强行通过。

    克里斯坐在神座上，那双魔幻眼此时正泛着幽幽的绿光，似乎穿透了星光那颤抖的外表，看到了他体内那股纯净而强大的光辉本质。

    但他同时也看到了少年此刻内心濒临崩溃的恐惧。

    强行把他推上高位，现在只会毁了他。

    克里斯眼中的绿光渐渐熄灭，恢复了湛蓝。他看着一脸期待的雅典娜，轻轻摇了摇头。

    “雅典娜，璞玉尚需雕琢。”

    克里斯的声音没有责备，只有平静的陈述：“他的力量我很欣赏，但心性确实还未成熟到能在大众面前独当一面。强行拔苗助长，对他不公平。”

    他靠回椅背，给出了最终的裁决：

    “我弃权。”

    这一声“弃权”，意味着不再动用特权去推翻高尼茨和虎丸的否决。

    “本议案不通过。”克里斯淡淡地宣布，“流光殿副殿主之位暂时空缺，待星光能够直视众人目光之时，再行商议。”

    听到“不通过”三个字，躲在墙角的星光不仅没有失落，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甚至偷偷给克里斯投去了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

    太好了……不用当官……不用说话……呜呜呜……

    雅典娜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克里斯说得对。她叹了口气，走过去摸了摸星光的头：“好吧，那我们再练练。没事啦星光，不用怕了。”

    这一场扩编会议，最终以一位副殿主的“落选”而告一段落，但也为未来埋下了一颗成长的种子。



 第4章 神尊殿的声音

    【神尊殿·主殿】

    与其他四殿热火朝天的选拔现场不同，神尊殿内安静得只有纸张被揉碎的声音。

    “不行。”

    “垃圾。”

    “太丑。”

    “眼神不够虔诚。”

    无双正坐在那堆积如山的档案堆里，像个挑剔的女皇。她手里拿着一份份足以让外界抢破头的S级精英履历，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那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克里斯此时正坐在神座上，单手撑着脸颊，手里假装拿着一本书在看，实际上那双蓝色的眸子一直从书页的边缘偷偷观察着无双。

    “无双，”克里斯放下书，明知故问，“这已经是第三批名单了。听说有个刚从外域回来的雷系异能者，战力逼近传说级，也不行？”

    “那个啊？”无双把腿翘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发梢，嘴毒技能全开，“那个大块头走路先迈左脚，一看就跟您的神性磁场犯冲。不仅如此，他居然敢在简历上写自己‘擅长使用棍棒’——在这个殿里，除了我，谁配在您面前耍棍子？”

    说完，她“哼”了一声，把那份倒霉蛋的简历团成球，精准地投进了废纸篓。

    其实，无双的心里像猫抓一样。

    （呆子！大呆子！我都把全联盟的人都拒完了，你还看不出来吗？除了我，谁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当副殿主？但我可是你的伴生神器啊，是你最亲密的人，如果要我自己开口要官做，岂不是显得我很掉价？你就不能主动点，直接下令吗？）

    她偷偷瞥了一眼克里斯，发现对方居然还在那里“沉思”，气得牙根痒痒，于是又抓起一份简历：“这个也不行！长得太白了，晃眼！”

    而王座上的克里斯，心里也是万马奔腾。

    他看着无双那副为了“护食”而各种找茬的可爱模样，嘴角疯狂上扬，却又努力压下去。

    （傻丫头。让你去找人，本来就是个幌子。这神尊殿的副殿主，除了你还能有谁？但我若是直接任命，显得好像把你当成了下属；若是问你想不想当，以你这死傲娇的性格肯定又要说什么“我才不稀罕”。我在等你撒个娇，或者直接霸气地说一句“这位置是老娘的”，我就顺水推舟了啊……）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诡异而又暧昧的气氛。

    终于，无双把最后一份简历扔掉，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一脸“我也很遗憾但真的没办法”的表情看向克里斯。

    “主人，没办法呀。”无双摊开手，一脸无辜，“这届新人素质太差了，我翻遍了整个联盟，愣是没找到一个能配得上神尊殿格调、能完美领会您意志、还能在这个位置上镇得住场子的人。”

    她走到克里斯面前，俯下身，那张精致的脸距离克里斯只有几厘米，金色的流苏耳坠轻轻晃动，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期待：

    “所以……这次选拔，怕是要流局了呢。您说怎么办呀？”

    克里斯看着近在咫尺的无双，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清冷香气。他合上手里的书，那双魔幻眼微微闪动，倒映着无双那张写满“选我选我快选我”的傲娇脸庞。

    那层窗户纸，薄得仿佛一吹就破，却坚韧地横亘在两个同样骄傲的灵魂之间。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是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顺着她的剧本演了下去：

    “既然找不到……那就以后再说吧。”

    他伸出手，轻轻帮无双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

    “毕竟，宁缺毋滥。在我心里，那个位置如果不是最完美的，空着也无妨。”

    距离“副殿主选拔”开始已经过去了一周。

    其他几大殿都已经步入正轨：大乔正铁面无私地整顿礼乐殿（顺便天天找借口扣虎丸的预算）；孙悟空带着征伐殿的一帮好战分子天天在演武场拆家；就连暴风子也凭借着甜美的笑容和可怕的风刃，让执法殿的投诉率降到了历史最低（没人敢投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唯独神尊殿，依旧静悄悄的。

    花园里，无双正气鼓鼓地咬着一块马卡龙，那架势仿佛咬的是某人的脑袋。

    “我说无双妹子，”虎丸趴在草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好奇地问，“怎么神尊殿还没有动静啊？那只猴子昨天还问我呢，说要是还没人选，他可以介绍几个花果山的猴子猴孙来凑数。”

    小乔也放下手里的红茶，眨巴着大眼睛凑过来：“是呀无双姐姐，克里斯哥哥那边还没定下来吗？是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呀？要不要我让姐姐帮忙在人才库里再筛一遍？”

    “没有！一个都没有！”

    无双咽下马卡龙，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暴躁，毒舌模式瞬间全开：

    “你们以为神尊殿是菜市场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那帮面试的人简直就是灾难！有的连给那个呆子提鞋都不配，有的看那呆子的眼神就像看一块大肥肉——恶心死了！”

    她越说越气，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戳，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个呆子也是！非要我去物色什么‘合适的人选’。我把眼睛都瞪瞎了也没看到半个能用的！他就知道坐在那装深沉，气死我了！”

    虎丸被无双这股莫名其妙的火气吓得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没有就没有嘛，发这么大火干嘛……这更年期也太早了吧……”

    只有坐在一旁优雅喝茶的麻宫雅典娜，紫色的眸子在无双那张愤愤不平却又透着委屈的脸上转了一圈，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似乎看穿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

    【花园·僻静的角落】

    茶歇结束后，雅典娜特意拉住了准备回去的小乔，把她带到了一丛盛开的蔷薇花后。

    “雅典娜姐姐，神神秘秘的干嘛呀？”小乔歪着头，一脸不解。

    雅典娜四处看了看，确定无双已经走远了，这才掩嘴轻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乔的额头：“傻妹妹，你还没看出来吗？无双之所以这么生气，根本不是因为找不到人。”

    “那是为什么？”小乔茫然地眨眨眼，“是因为工作太累了吗？”

    “哎呀，我的天真妹妹。”雅典娜无奈地摇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你想想，无双是谁？她是神尊殿常驻，是小克的伴生神器，是跟他灵魂绑定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她更有资格站在小克身边，当那个‘副殿主’？”

    小乔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对哦！无双妹妹最厉害了，而且她和克里斯哥哥关系很好！”

    “问题就在这儿。”雅典娜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无双觉得，她是小克最亲密的人，这个位置理应是她的，但因为她是‘自己人’，又不好意思自己开口要官，她在等小克主动给。”

    “而小克呢……”雅典娜叹了口气，想起了那个傲娇弟弟，“估计也是觉得找人只是个幌子，他在等无双自己表态，或者想给无双一个‘也是经过挑选才选出你’的仪式感。结果两个人一个死傲娇，一个死都不开口，就这么僵住了。”

    小乔听得目瞪口呆，最后捂着嘴偷笑起来：“天呐，这两个人也太别扭了吧！明明心里都有对方，非要演这一出？”

    “所以啊，”雅典娜冲小乔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作为好姐妹，我们是不是该帮这两个笨蛋捅破这层窗户纸？”

    小乔用力点头，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嗯嗯！包在我身上！”

    小乔背着手，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此时的神尊殿内气压颇低，无双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根本没有灰尘的灯架，而克里斯则对着空荡荡的人才推荐表发呆。

    “克里斯哥哥~”

    小乔凑到神座旁，一脸天真地探出头，“怎么啦？愁眉苦脸的，难道还没招到满意的副殿主嘛？”

    克里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假装在忙活的背影，叹气道：“是啊，无双说这届新人素质太差，谁都看不上。”

    “哎呀，那是当然啦！神尊殿是什么地方？哪能随便找个人凑数！”小乔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精致信纸，拍在克里斯面前的桌子上。

    “看！为了帮哥哥分忧，我特意咨询了雅典娜姐姐，连夜帮你拟定了一份《神尊殿副殿主绝密招聘条件》！只要按这个找，准没错！”

    克里斯挑了挑眉，拿起那张纸。

    无双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虽然手里还在擦灯，但眼神早就偷偷飘了过来。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上面的条款：

    “第一条：战力必须达到传说级以上，且拥有多形态变化能力，最好能随身携带。”

    “第二条：必须在神尊殿工作时长超过所有现役成员，对神尊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

    “第三条：必须与神尊有灵魂层面的深度羁绊，最好是那种……生死相依的关系。”

    “第四条：长得要好看，最好喜欢穿蓝色或者金色系的衣服。”

    念完，克里斯沉默了。

    这哪里是招聘条件？这根本就是把无双的身份证复印了一遍贴在这儿了！

    他抬起头，看向正冲他疯狂眨眼、疯狂暗示的小乔，瞬间心领神会。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转头看向那个动作已经僵硬的背影，故作惊讶地说道：

    “哎呀，小乔妹妹，你这条件写得太苛刻了。放眼整个宇宙，符合这些条件的……好像只有一个人啊。”

    他说着，目光灼灼地锁定了无双：

    “无双，你过来看看，这不就是你吗？”

    无双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抹布差点扔出去。她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但嘴上依然不饶人，毒舌本能瞬间发动：

    “哈？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我才不要当什么副殿主！听起来就麻烦死了，又要管人又要开会，还没工资拿！我只要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当一把完美的武器就行了。这种费力不讨好的破位置，谁爱坐谁坐，反正我不坐！”

    说完，她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而且，某些人之前不是说‘宁缺毋滥’吗？现在随便拿张纸就想打发我？没门！”

    气氛瞬间尴尬住了。

    小乔见状，急得直跺脚。她悄悄伸出手，在克里斯的腰上轻轻戳了一下，然后拼命努嘴，做口型：“求！她！呀！”

    克里斯愣了一下。

    让他这个宇宙意志的化身去“求”人？

    但当他看到无双那虽然背对着他、却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那红透了的耳根时，心中的神性瞬间退去，只剩下满满的柔情。

    罢了，自家武器，求一下又不丢人。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走到无双身后。他没有用神尊的命令口吻，而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无双的衣袖，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示弱和恳求：

    “无双……”

    “别叫我！我不听！”无双想要甩开手，却没舍得用力。

    “这个位置，不是随便打发你的。”克里斯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你知道的，如果没有你在身边帮我看着，我会很不习惯。神尊殿若是没有你当副殿主，那它就是不完整的。”

    他轻轻晃了晃无双的袖子，像个怕被遗弃的孩子：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帮帮我，无双宝贝？”

    无双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她猛地转过身，看着克里斯那双真诚的蓝眼睛，咬着嘴唇，眼眶微红，最后没好气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克里斯的脑门：

    “大呆子！笨蛋！你就吃定我心软是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语气还是很冲，但嘴角已经止不住地上扬：

    “行吧行吧！既然你都求我了，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真是的，还要本姑娘亲自出马给你收拾烂摊子……”

    小乔在一旁激动得差点尖叫出声，比了个大大的“耶”！

    克里斯眼中笑意更甚，他一把抓住无双的手，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立刻回头对着门外的侍卫大声下令，声音传遍了整个神尊殿：

    “传令下去！即刻召开五龙盟最高核心会议！神尊殿副殿主，定下来了！”



 第5章 无双上任

    【五龙盟·神尊殿会议室】

    厚重的黑曜石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会议室内的气压，在这一刻似乎比平日低了好几百帕。

    因为今天的神尊殿主位旁，多了一个身影。

    无双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蓝金色交领长袍，原本就绝美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她并没有坐在候选人的红圈里，而是双手抱胸，像一尊不可侵犯的女武神般伫立在克里斯身侧。她那双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神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哒、哒、哒。

    每一声轻响，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她微微眯起眼，目光如两道x光射线，缓慢而压迫感十足地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金色的流苏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看今天哪个不长眼的敢投反对票？想试试被扭成麻花的滋味吗？”

    而坐在她身旁的克里斯，姿态那是相当的惬意。他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把玩着无双垂落下的一缕发丝，嘴角挂着一抹玩味又宠溺的笑意。他甚至还抬头冲着大家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潜台词简直不要太明显：

    “别看我，我管不了她。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我肯定投赞成。”

    会议桌旁，几只老狐狸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雅典娜用扇子遮住嘴角，和小乔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哎呀，这对傲娇终于开窍了”的笑意；虎丸则咽了口唾沫，偷偷往孙悟空身后缩了缩；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眼底的了然。

    气氛看似凝重，实则大家都在拼命憋笑——这哪里是投票？这分明是**“无双哄开心大作战”**！

    “咳咳！”

    求生欲爆棚的虎丸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换上了一副仿佛看见救世主般的夸张表情：

    “哎呀！这还用选吗？神尊殿副殿主这个位置，除了无双妹子，我看谁坐谁烫屁股！这就叫……那个词叫啥来着？众望所归！对！无双妹子不仅长得那是倾国倾城，这手段也是……咳咳，雷厉风行！我老胡第一个服气！谁敢反对，我咬……我跟他急！”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看破不说破地附和道：“嘿，这丫头身上的杀气，俺老孙喜欢。够劲儿！配得上神尊殿这块招牌，俺没意见！”

    “我也附议哦。”雅典娜优雅地放下扇子，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的调侃，“毕竟无双妹妹可是最了解神尊的人。那种默契，那种羁绊……呵呵，可是我们这些‘外人’比不了的呢。这个位置，非你莫属呀。”

    无双听着这些话，原本绷紧的冷艳脸庞微微松动，嘴角虽然还在极力下压，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暗爽。

    就在这时，一直乖巧坐在角落的暴风子突然站了起来。

    她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从小乔那里学来的、极度崇拜的神情，双手握拳放在胸口，用那种咏叹调般的语气，开始了一段足以载入五龙盟史册的发言：

    “我也要投赞成票！因为在我心中，无双姐姐不仅仅是副殿主，她更是——”

    暴风子语速极快，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无比的崇敬：

    “五龙盟命运的终极救星！神尊殿意志的最高元帅！新时代的灿烂金阳！千秋万代的绝世红颜！打败一切妖魔的常胜女神！全联盟成员的亲生妹妹！神兵武装斗争的无敌统帅！人类美学史上最伟大的天才！永远不灭的希望之光！”

    无双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臂一僵，嘴角那抹冷艳的弧度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暴风子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换了一口小气，声调甚至拔高了一个八度：

    “神尊赖床斗争的胜利旗帜！全世界颜控的最高导师！21世纪的传奇兵王！神性思想的永恒太阳！完美女性的最高化身！为宇宙意志指引的灯塔！反抗无聊与平庸的先驱！宇宙解放事业的伟大旗手！联盟不败的希望元勋！”

    “全世界被压迫单身狗的救世主！神尊殿的伟大心脏！世界兵工理论的最高峰！人类历史的转折点！永远胜利的钢铁管家！神尊生活事业的最高脑髓！五龙盟大家庭的伟大母亲（划掉）姐姐！”

    此刻，会议桌旁，虎丸已经把头埋进了胳膊里，浑身颤抖得像个筛子；孙悟空把金箍棒咬在嘴里怕自己笑出声；雅典娜用扇子挡着脸，但那颤抖的扇面出卖了她快要笑缺氧的事实。

    无双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她伸出手想去捂暴风子的嘴，但被克里斯微笑着不动声色地拉住了手腕。

    暴风子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语速越来越快，充满了韵律感：

    “抗击所有潜在情敌的世纪达人！宇宙般伟大的贤内助！人类崇拜的最高峰！永远照耀龙渊星的太阳！神尊幸福命运的保证人！世界审美的北极星！人类最崇高的道德典范！打垮一切不服者的传奇！神兵思想的伟大创始者！”

    “全宇宙异能者的最高司令！神尊眼中永生的希望！爱情永远不落的太阳！人类智慧的最高结晶！神尊殿未来的伟大先知！绝对正确路线的永恒灯塔！全宇宙进步的伟大导师！游击战与家务战的传奇司令官！”

    最后，暴风子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手高举，仿佛在拥抱太阳，喊出了最后几句震耳欲聋的总结：

    “五龙盟解放的伟大先驱者！永远不败的魅力元帅！克里斯大人的伟大心脏！世界幸福的伟大舵手！人类历史上最杰出的吐槽天才！新时代的伟大守护神！！照耀全宇宙的——灿烂无双！！！”

    ……

    “呼……呼……背……背完了！”

    暴风子大口喘着气，满脸通红，一脸求表扬地看向大家：“小乔姐姐说，少一个字都是对无双姐姐的不敬！”

    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寂静只持续了0.01秒。

    紧接着——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神尊殿彻底炸锅了！

    虎丸笑得直接滚到了桌子底下，拍着地板狂笑：“哈哈哈哈！‘游击战与家务战的传奇司令官’！我不行了！救命啊！老高你女儿是天才！”

    孙悟空笑得眼泪狂飙，一边擦泪一边竖大拇指：“‘天才’！精辟！太精辟了！俺老孙服了！”

    雅典娜和小乔抱在一起，笑得花枝乱颤，小乔更是笑得直揉肚子：“哎哟不行了……无双妹妹……你的脸好像那个猴屁股……哈哈哈哈！”

    就连一向严肃的高尼茨，此刻也背过身去，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不住的“库库库”的声音。

    再看无双。

    她整个人已经处于“过载”状态，头顶仿佛冒出了实质性的蒸汽。她羞耻得想要当场变成一把刀把自己埋进地里。她指着暴风子，手指颤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变了调的尖叫：

    “谁……谁是‘伟大心脏’啊！谁是‘家务战司令’啊！这都什么鬼词啊！！小乔！我要杀了你！！！”

    就在这一片快活的空气中，克里斯终于忍不住，笑得伏在神座的扶手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一边笑，一边紧紧握住无双那只想要去“行凶”的手，抬起头，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满是笑出来的泪花，看着羞愤欲绝的无双：

    “我觉得……暴风子概括得很全面。”

    克里斯忍俊不禁，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宠溺和调侃：“尤其是那句‘照耀全宇宙的灿烂无双’。我也这么觉得。”

    他清了清嗓子，在一片哄笑声中，大声宣布：

    “既如此，众望所归！恭喜我们的‘世界革命的伟大舵手’、‘神尊大人的伟大心脏’——无双大人，全票当选！”

    “啊啊啊啊！克里斯你闭嘴！不许叫那个名字！我也要投反对票啊啊啊啊！”

    在无双羞耻度爆表的尖叫声，和众人更加放肆欢快的笑声中，五龙盟这场充满了“阴谋”、温情与爆笑的扩编会议，终于画上了一个完美的、令人难忘的句号。

    （无双：这段黑历史，谁再提我就灭了谁！！）



 第6章 无双不在的日子

    龙渊星的恒星刚刚跃出地平线，第一缕阳光透过神尊殿那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克里斯缓缓睁开那双湛蓝的眼睛，下意识地抬起右手，看向手腕。那里套着一枚流光溢彩的金色手镯——那是为了升级本体而陷入深度沉睡的无双。

    往常这个时候，无双早就化作人形，一边毒舌地骂着“呆子起床了”，一边把准备好的衣服扔到他头上。

    但今天，手镯冰凉，毫无动静。

    “……啧。”

    克里斯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出了几万年来最沉重的一声叹息。

    作为掌管宇宙意志的神，他并不畏惧强敌，但他畏惧——没有无双帮他挡枪（挡麻烦）的日子。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像节拍器一样精准的敲门声。噩梦，开始了。

    【第一幕：当风暴遇上规则】

    “进。” 克里斯的声音透着一股想毁灭世界的起床气。

    门被推开，高尼茨 迈着标准的步伐走了进来。他那一身蓝色的牧师袍连褶皱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手里捧着一摞足以压死人的文件山。

    “早安，神尊阁下。”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鉴于无双副殿主缺席，今日由我直接汇报。关于第72号殖民星‘风神一号’基地的建设，我有12套备选方案，涉及流体力学、行星气候改造以及风水的玄学考量……”

    看着高尼茨翻开第一页准备朗读，克里斯觉得头皮发麻。他若是想，一念之间就能听完整个宇宙的声音，但他实在不想听高尼茨的“风之哲学”。

    “停。”

    克里斯慵懒地靠在床头，右眼瞳孔瞬间切换为充满科技感的幽绿色魔幻眼。视线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光年，直接锁定了遥远星系的第72号殖民星。

    “大气层太厚，风速不稳定。” 克里斯抬起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我已经修改了那颗星球的自转速度和大气密度，现在那是全宇宙风力最完美的星球了。另外，直接执行c方案。”

    前后不过三秒。

    高尼茨愣在原地，手中的文件因为星球参数的瞬间改变而自动更新，数据在他眼前疯狂跳动，最终变成了完美的绿色。

    “神迹……这是完美的神迹！” 高尼茨狂热地赞美着，但克里斯已经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上午十点，克里斯刚坐在办公桌前，手里转着一只钢笔，试图在无双沉睡时找点乐子。

    “轰——！！”

    神尊殿那扇号称能抵挡核爆的特制落地窗，在一声巨响中化为粉末。

    漫天晶屑中，一只巨大的金箍棒和一只硕大的白虎爪同时轰了进来，甚至还伴随着两人的怒吼。

    “死猫！你敢抓烂俺的披风！”

    “死猴子！那是老子刚做的发型！”

    孙悟空和虎丸（人形态顶着一头乱毛）扭打着滚到了克里斯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墨水瓶被打翻，黑色的墨汁溅了克里斯一身。

    空气凝固了。

    克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弄脏的限量版衬衫，又抬头看了看这两个还在互相掐脖子的“传说级”巨婴。

    “很有精神嘛。”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冷笑。

    两人动作一僵，同时松手，试图解释：“老大（老克），是他先……给我们评理”

    克里斯根本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定。”

    孙悟空和虎丸瞬间被定格在半空，保持着滑稽的扭打姿势，连眼睫毛都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在疯狂乱转，写满了求生欲。

    紧接着，克里斯左手轻轻逆时针画圈。

    地上的玻璃粉末像倒放的电影一样飞回窗框，墨水从衬衫上剥离，飞回墨水瓶。一切恢复如初，除了那两个还挂在空中的倒霉蛋。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就去反物质空间跑个一百圈吧。” 克里斯挥挥手，像赶走两只苍蝇，“跑不完不许吃饭。”

    空间裂缝张开，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扔了进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

    克里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撑着脸，眼神空洞：“无聊透顶。”

    下午两点，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没有暴力，只有香气。

    “小克~” 麻宫雅典娜 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身后拖着一个死死抓着门框不肯进来的白色身影——星光。

    “姐，如果是找我逛街，免谈。” 克里斯头都没抬。

    “不是啦！” 雅典娜把一套粉色的、蕾丝繁复的魔法少女裙拍在桌子上，双眼放光，“这是流光殿的新团服！我想让星光弟弟试穿，但他骨架有点不合适……你是神嘛，能不能帮帮忙？”

    角落里的星光已经吓得快要光子化了，拼命摇头，眼里含着两泡热泪：“盟主……求您了……我有尊严的……”

    克里斯看着星光那可怜样，又看了看如果不满足就会当场黑化的姐姐。

    “这就是你来烦我的理由？” 克里斯叹了口气，觉得这群人简直是在侮辱他的神格。

    他瞥了星光一眼。

    只是一瞬间，星光原本略显少年的身形变得柔若无骨，皮肤散发出珍珠般的光泽，甚至连气质都被强行修改得更加“惹人怜爱”。那套原本穿不上的裙子，现在就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合身。

    “完美。” 雅典娜尖叫一声，抱住想死的星光，“谢谢小克！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克里斯揉了揉眉心。

    “我是造物主，不是整形医生……这日子没法过了。”

    黄昏时分，最后一位访客——大乔，带着低气压登场了。

    “盟主。” 大乔把一本厚重的账本摔在桌子上，冷若冰霜，“虎丸修山头花了三亿，雅典娜做衣服花了两亿，如果您再不控制开支，我们明天就要喝西北风了。”

    克里斯看着大乔那张写满“还钱”的脸，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的绿植旁，随手摘下一片枯黄的叶子。

    “物质的本质只是能量的排列组合。”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一捻。

    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那片枯叶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璀璨夺目、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极品星核水晶。这东西一颗就能买下半个银河系的资源。

    “拿去。” 克里斯随手把这颗价值连城的宝物像丢垃圾一样丢进大乔怀里，“够了吗？不够我再把这栋楼变成纯金的？”

    “不会引起通货膨胀的，宇宙很大。”

    大乔稳稳接住水晶，推了推眼镜，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足够了。盟主英明神武，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终于，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神尊殿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克里斯瘫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今天他动用了风暴、时间、空间、生命、物质五大规则，解决了一切麻烦。

    这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但正因为太容易了，才显得如此苍白。

    没有无双在耳边的吐槽，没有她那虽然毒舌却默契的配合，这无敌的力量，显得格外空虚。

    “呵……一群笨蛋。”

    他闭上眼，准备就这样睡过去。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没有高尼茨的刻板，没有猴子老虎的喧闹，也没有姐姐的强势。

    小乔 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手里端着一杯颜色诡异（暗紫色）的果汁。

    “克里斯哥哥？”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到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克里斯，却一点也不怕，反而笑嘻嘻地跑过来，“大家都说你今天超级厉害！一下就把所有事情搞定啦！这是奖励你的特制果汁哦！”

    克里斯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眼中那属于“神”的冷漠与疏离，终于寸寸崩塌。

    他没有用魔幻眼去分析果汁里是不是又放了奇怪的草药，也没有用神力去改写那可能酸掉牙的味道。

    他只是伸出手，一把将小乔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

    “厉害有个屁用……”

    克里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凡人才有的委屈和疲惫，“乔乔，无双要是再不醒，我就把这该死的班给翘了，带你去流浪……”

    “好嘛好嘛，摸摸头，不烦哦。” 小乔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这位宇宙至尊的后背，脖子上的女娲石散发出柔和的暖光，抚平了他焦躁的精神。

    克里斯抬起头，接过那杯卖相极差的果汁，一饮而尽。

    果然，酸得要命。

    但他却笑了，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枚冰冷的金镯，怀里抱着温暖的小乔。

    “算了……既然你在，这果汁，我也忍了。”



 第7章 下放的权力

    今天的克里斯气色很好，因为无双已经醒了，正化作一根精致的金色发簪束在他的发间。有了底气，神尊的气场全开。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没有废话，直接甩出了一份只有一页纸的议案。

    “昨天的情况，我很不满意。” 克里斯淡淡地开口，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特意在孙悟空和虎丸身上停留了一秒），“为了提高行政效率，规范组织纪律，我提议通过《五龙盟内部层级汇报制度》。”

    他打了个响指，议案的内容投影在空气中，核心条款只有一条，用加粗的红字标出：

    ＞ 【核心条款】：

    ＞ 各殿副殿主及所属成员，严禁越级向盟主汇报工作或提出诉求。

    ＞ 一切事务必须先呈报给本殿殿主，由殿主裁定后，拥有“唯一最终解释权”和“向上汇报权”。

    【潜台词】：

    * 字面意思： 你们别来烦我，找你们老大去。

    * 实际政治后果： 极度强化了五位殿主的实权。以前副殿主（比如孙悟空）觉得自己和殿主（虎丸）平起平坐，闹僵了可以直接找克里斯评理。现在？不行了。 殿主成了副殿主的“绝对上级”。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炸锅。

    反应最激烈的，毫无疑问是 孙悟空。

    “俺反对！”

    孙悟空直接跳到了椅子上，金箍棒把地面顿得咚咚响，“老克……不对，盟主！你这分明是拉偏架！征伐殿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只死猫懂个屁的指挥？要是事事都听他的，还要俺老孙干嘛？”

    虎丸（正殿主）此刻却露出了极其欠揍的笑容。他原本还有点怕悟空去克里斯那里告状，现在一看这议案，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尚方宝剑”。

    “反对无效。” 虎丸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故意摆出官架子，“副殿主孙悟空，注意你的言辞。以后你想申请经费、想打架、想休假，都得先过本殿主这一关。你要是再敢越级找老大，就是违规。”

    “你！” 孙悟空龇牙咧嘴，转头看向克里斯，“盟主，这不公平！这是独裁！”

    另一边，大乔（第三殿副殿主）也微微皱眉。

    虽然她是小乔的亲姐姐，平时也是她在管事，但这个议案从法理上将她彻底锁死在小乔之下。如果哪天小乔心血来潮（发疯），她连向克里斯申诉“阻止妹妹乱来”的通道都被切断了。

    “盟主，” 大乔推了推眼镜，试图理性劝阻，“这样是否会导致信息茧房？如果您听不到基层的声音……”

    “我不需要听到。” 克里斯冷漠地打断了她，“如果五位殿主连自己殿内的事都处理不好，需要我来擦屁股，那殿主也可以换人了。”

    “而且，我们会有像今天这样的‘全员大会’。”

    他竖起一根手指：“平时，不要来烦我。如果是关乎五龙盟生死存亡的大事，或者你们觉得殿主真的烂泥扶不上墙了，统一在这种大会上汇报。届时，我会给你们说话的机会。但在那之前……忍着。”

    这招很高明。既堵住了大乔的嘴，又把“每天烦一次”变成了“一个月烦一次”。大乔权衡利弊后，默默点头坐下。

    此话一出，五位殿主眼神瞬间一凛。这是放权，也是施压。

    “行了，别吵了。” 克里斯慵懒地挥挥手，“好了，现在进行表决。”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早已按捺不住的孙悟空和虎丸。

    “根据五龙盟宪章，在座的核心成员都有投票权。”

    哗啦啦——

    一大片手举了起来。

    高尼茨、暴风子： 父女同心，支持秩序。

    雅典娜、星光： 女神支持，迷弟无脑跟风。

    小乔： “哥哥说的一定对！”

    虎丸： 举得比谁都高，恨不得举脚。

    无双： （作为器灵显形坐在克里斯肩膀上）懒洋洋地举了下手。

    只有 孙悟空 一个人，双手抱胸，金箍棒横在腿上，满脸写着“俺老孙不服”。

    “俺反对！” 孙悟空大声嚷嚷，“这分明是给那只傻猫递刀子！要是这货公报私仇扣俺经费，俺还得等到下个月开会才能说？那俺早就饿死了！”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的抗议。

    克里斯 只是挑了挑眉，看向统计结果：“嗯，绝大多数赞成。看来只有孙副殿主有异议。”

    就在这时，虎丸终于等到了他虎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个并不是很合身的西装领带，脸上露出了那种**“小人得志”、“极其欠揍”**的笑容。他特意走到孙悟空面前，弯下腰，用一种极度夸张的遗憾语气说道：

    “哎呀呀，孙副殿主，你看这事儿闹的。”

    虎丸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周围那一圈举起的手，又指了指孙悟空那孤独的、没有举起的手，脸上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虽然你有投票权，但你那只是普通票啊。你看看这场面，除了你大家都同意。”

    虎丸凑到孙悟空毛雷公嘴边，用一种贱兮兮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最重要的是……孙副殿主，这个议案，五位殿主都点头了。你一个人，没·有·否·决·权·啊~ 你就算把手举断了，这案子也否不了，气不气？你就认命吧，我的副、殿、主、大、人。”

    “死猫！！俺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孙悟空瞬间破防，火眼金睛直接喷火，抓起金箍棒就要动手。

    “镇压。”

    没等高尼茨动手，克里斯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两个字。

    无双心领神会，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变成了【无双神缚索】，直接把孙悟空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嘴都给堵上了。

    “投票有效，议案通过。”

    克里斯站起身，看着被捆在地上的孙悟空和在旁边跳“草裙舞”庆祝的虎丸，心情极好。

    “孙副殿主，想打架可以，记得先向虎丸殿主提交《斗殴申请表》，批准了再打。”

    说完，克里斯挥一挥衣袖，搂着小乔，带着无双，潇洒离场。只留下身后虎丸那猖狂的笑声和孙悟空“呜呜呜”的怒吼。

    (大乔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默默记下：虎丸殿主今日嚣张指数五颗星，预计未来三天内会遭遇孙副殿主的“意外”闷棍，需提前准备医疗预算。)

    高尼茨一边整理着刚才的会议纪要，一边推了推眼镜，镜片下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舒畅。太舒畅了。” 他看着干净整洁的日程表，“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越级申请来打乱我的节奏。各司其职，层层过滤……这就是完美的秩序美学。”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暴风子：“女儿，以后执法殿的汇报流程也要严格执行，哪怕是你，进我办公室也要先敲三下门。”

    暴风子乖巧点头：“好的父亲。”（内心：父亲看起来好开心，真好。）

    雅典娜踩着高跟鞋，心情好得像刚开了十场巡演。她转过身，看着跟在身后唯唯诺诺的 星光，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而迷人的微笑。

    “呐，星光弟弟。”

    “在……雅典娜小姐……”

    “刚才小克的议案你也听到了。以后流光殿的事，我说了算。” 雅典娜伸出手指，轻轻挑起星光的下巴，眼神戏谑，“以前你还能找小克求救，现在嘛……以后向我汇报工作的时候，记得要单膝跪地哦。不，还是双膝吧？这样更能体现你对殿主的‘尊敬’，对不对？”

    星光瞬间面红耳赤，感觉前途一片黑暗（但又有点莫名的期待？），只能弱弱地回答：“是……女王大人……”

    小乔几乎是挂在克里斯胳膊上走出来的。

    “太棒啦！” 小乔眼睛亮晶晶的，“那个破议案通过后，那群讨厌鬼就不能随时来烦哥哥了！那哥哥省下来的时间……嘿嘿，都是我的啦！我们要去约会，去吃桃子，去旅游！”

    化身为人形走在一旁的 无双 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

    “切，反正我是第一殿的人，也是克里斯的神器。这规矩管天管地也管不到我头上。不过……”

    无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那团正在聚集的“低气压风暴”，幸灾乐祸地笑了：

    “后面好像有好戏看了。”

    走廊的最后面，孙悟空（刚刚被无双松绑，正揉着手腕）和 大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并排走着。

    两人的心情都差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想打人”和“想算账”的恐怖气息。

    就在这时，那个足以载入五龙盟作死史册的声音响起了。

    “哎哟~ 这不是我们的两位‘副’殿主吗？”

    虎丸 双手插兜（虽然衣服太紧插不进去），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横着身子挡在了两人面前。他脸上挂着那种**“我有权，气死你”**的贱笑，鼻孔都要怼到天上去。

    “啧啧啧，看看这脸色，怎么跟吃了苍蝇似的？”

    虎丸先是看向 孙悟空，抖着腿：

    “死猴子，刚才不是很能叫唤吗？‘俺反对’？哈哈哈！有用吗？以后想买根牙签都得我也签字，懂不懂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没等悟空发作，虎丸竟然又把脸转向了 大乔 —— 这个他平时见都不敢见的心理阴影。

    但今天，权力的快感冲昏了他的头脑。

    “还有你，大乔妹子。” 虎丸不知死活地伸出手指，在大乔面前晃了晃，“平时管账管得挺严啊？扣我工资扣得挺爽啊？嘿嘿，现在风水轮流转！以后礼乐殿想跟征伐殿搞联谊？想借调武力？或者是想让小乔妹子通过什么提案……”

    虎丸深吸一口气，用那种极其欠揍的语调，吼出了那句致死名言：

    “你们两个听好了！在这个五龙盟，只有我们殿主有票！你们俩！没·有·否·决·权！！”

    “没有哦！一丁点都没有哦！略略略！气不气？来打我呀？我有议案护体……啊！！！”

    虎丸的话还没说完，甚至那个鬼脸还没做完，一只金色的铁棒和一股银色的念力波同时轰在了他的脸上。

    “去你大爷的否决权！！”

    孙悟空一声怒吼，金箍棒瞬间变大，直接一棒子敲在虎丸的脑门上。

    “俺老孙今天不把你的屎打出来，我就不姓孙！议案护体？俺把你打成议案！”

    “既然不需要我投票，那我就直接动手了。”

    大乔推眼镜的动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暴走的念力风暴。她手里捏着两团恐怖的能量球，眼神比万年寒冰还冷：

    “死猫，上次把你关厕所看来是关短了。这次我会把你扔进黑洞里，让你那个猪脑子好好清醒一下！”

    “嗷！！！”

    虎丸惨叫一声，瞬间被打回原形（一只巨大的白虎），捂着被打肿的脑袋拔腿就跑。

    “杀人啦！！副殿主造反啦！！老高！快来抓人啊！这是违规……嗷！别打脸！”

    “别跑！给俺站住！”

    孙悟空踩着筋斗云在后面狂追，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风。

    “给我停下。”

    大乔直接用念力封锁了前面的路，手里具现化出一把巨大的念力锤

    一只巨大的白虎在前面狂奔，嘴里还在喊着“我有一票否决权”。

    后面跟着一只红眼的猴子和一个黑化的御姐，一边追一边混合暴打。

    虎丸： “救命啊！老大！小乔嫂子！救命！”

    孙悟空：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大乔： “否决权？我会把这个词刻在你的骨灰盒上！”

    远处，克里斯 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小乔： “呀！哥哥，虎丸好像在挨打哎？我们要不要……”

    克里斯 （淡定地用手捂住小乔的眼睛，转过身继续走）：

    “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去吃桃子吧。”

    无双 飘在后面，看着被打得漫天乱飞的虎毛，冷笑了一声：

    “呵，该。”



 第8章 虎丸脸

    大乔站在征伐殿那扇刚修好的、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手里捏着一张已经被揉皱的《财务扣款通知单》。

    她的脸色比这张白纸还要苍白，眼神中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通知单上赫然写着：

    【违规处罚通知】

    处罚对象： 第三殿（礼乐殿）

    处罚原因： 第三殿副殿主大乔，试图违规越级向征伐殿殿主汇报工作，严重干扰了本殿主的休息（划掉）行政思路。

    处罚措施： 扣除第三殿本季度 30% 的膳食预算，用于补偿征伐殿殿主的精神损失费。

    签发人： 虎丸（印章是一个巨大的肉球印）

    “我要见虎丸。” 大乔深吸一口气，对门口的守卫说道。

    守卫（也是一只成了精的老虎）瑟瑟发抖，递出一块平板电脑，上面播放着虎丸提前录好的视频。

    视频里，虎丸 躺在堆满肉干的沙发上，一边剔牙一边对着镜头做出极其欠揍的表情：

    “哎呀，是大乔副殿主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跟我聊预算？你想跟我聊扣款？”

    “不行哦~” 虎丸在视频里摇着手指，“根据《五龙盟内部层级汇报制度》第三条：副殿主不得向其他殿殿主直接汇报工作。你要是有意见，请先向你们殿主（小乔嫂子）汇报，然后让嫂子来跟我谈。除此之外，你的任何请求，在我这里都是‘违规骚扰’。再敲门，我就再扣你 10% 哦！拜拜~”

    屏幕黑了。

    大乔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这是死局。虎丸这就是明晃晃的报复！他知道小乔不管事，所以故意卡死这个流程，逼着大乔在“程序”里撞墙。

    大乔咬着牙，转身走向第一殿。

    既然规则说要找本殿殿主，那她就去找小乔。只要小乔肯出面说一句话，或者签个字，虎丸那个无赖自然不敢放肆。

    然而，当她走到第一殿的后花园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花园里，阳光明媚得刺眼。

    克里斯 正躺在草坪上，脸上盖着一本书在午睡，那是一种久违的、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小乔 穿着漂亮的粉色裙子，正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调皮地挠着克里斯的鼻子。

    “哥哥，痒不痒呀？嘿嘿~”

    “别闹……乔乔……” 克里斯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顺势把她拉进怀里，“再睡会儿，好不容易把那群烦人的家伙打发走了……”

    “好嘛，那我也睡~”

    那是一幅完美无缺的画面。

    神尊与仙女，岁月静好，甜蜜无间。

    空气中都弥漫着粉红色的泡泡，仿佛他们周围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将外界的纷扰、账单、勾心斗角统统隔绝在外。

    大乔站在花园的拱门外，手里的那张扣款单显得如此沉重且多余。

    她往前迈了一步，刚想开口喊“妹妹”。

    但小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到是大乔，小乔的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把食指竖在嘴边：

    “嘘——！姐姐，小点声哦，克里斯哥哥刚睡着，他这两天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呢。”

    那一瞬间，大乔到了嘴边的“虎丸扣了我们预算”这句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妹妹那幸福的、无忧无虑的眼神，大乔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小乔根本不在乎那些预算。

    甚至克里斯也不在乎。

    只要克里斯想，他随手变个金山就能解决问题。

    对于他们来说，五龙盟只是个游乐场。

    但对于大乔来说，这是她兢兢业业守护的“家”。

    “姐姐，怎么啦？是有什么急事嘛？” 小乔压低声音问道，“如果不是天塌下来，能不能晚点再说呀？我们要去约会呢。”

    大乔看着妹妹。

    那是她的亲妹妹，是她从小护到大的妹妹。

    她是礼乐殿的殿主，是五位核心决策者之一，拥有五票否决权。

    而自己呢？

    只是个副殿主。一个被规则挡在门外，被虎丸戏弄，却连向最高层申诉都做不到的“外人”。

    在这个新的规则体系下，核心圈（殿主们） 正在形成一个封闭的特权阶级。

    克里斯、小乔、虎丸……他们有权，有票，有私交。

    而像她这样真正干活的人，却被那扇叫做“制度”的玻璃门，冷冰冰地隔绝在外。

    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感涌上心头。

    她明明离他们那么近，却仿佛隔着整个宇宙。

    “……没事。”

    大乔最终垂下了手，将那张皱巴巴的扣款单塞进了口袋里。

    她推了推眼镜，掩盖住眼底的一丝落寞和酸楚。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你们晚饭想吃什么。” 大乔撒了个谎，声音有些干涩。

    “桃子！要吃大桃子！” 小乔开心地挥挥手。

    “好。我去准备。”

    大乔转身离开。

    身后的花园里再次传来了克里斯和小乔的欢笑声。

    而大乔独自走在长长的、空旷的回廊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孤单。

    【大乔的内心独白】：

    “这就是你想要的清净吗，盟主？

    你给了虎丸权力的刀，让他把秩序切得支离破碎。

    你给了小乔无尽的宠爱，让她看不见地上的尘埃。

    而我……似乎成了那个最多余的、只会扫兴的管家婆。”

    大乔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第二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决绝。

    “既然规则堵死了我的路，既然核心圈容不下我的声音……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地点】： 第二殿殿主办公室（原杂物间改造成的豪华办公室）

    【时间】： 下午 3:00（正是猴子饿的时候）

    孙悟空蹲在门口，手里的金箍棒烦躁地敲着地面。他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雷鸣声。自从昨天被扔进反物质空间跑圈，他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热乎饭，尤其是那鲜嫩多汁的蟠桃。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镶金的大门。

    办公桌后，虎丸 正把两条腿翘在桌子上，脸上盖着一本漫画书，手里拿着一杯冰镇可乐，听到动静，他慢悠悠地挪开书，露出那张写满了“我很爽”的臭脸。

    “哟，这不是孙副殿主吗？” 虎丸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进门不知道敲门？根据《礼仪规范》第二章……”

    “死猫，别废话。” 孙悟空强压着想一棒子敲死他的冲动，把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拍在桌子上，“俺要借钱。征伐殿的经费都在你手里，给俺批两千块，俺要去买桃子。”

    虎丸瞥了一眼那张纸，哼了一声，甚至没伸手去拿：“孙副殿主，求人办事就是这个态度？”

    孙悟空的拳头硬了，金箍棒开始嗡嗡作响。

    虎丸立刻指着墙上的《禁止殴打上级条例》：“想打架？先填申请表，审批期三个工作日。现在，重说。”

    孙悟空咬碎了后槽牙，深呼吸三次，为了肚子里的馋虫，他忍了。

    “……虎丸殿主，麻烦您，给俺批点款。”

    “啧，声音太小，听不见。” 虎丸掏了掏耳朵。

    “虎丸殿主！！给俺批钱！！”

    “哎哟，吓死人了，嗓门大就有理啊？” 虎丸翻了个白眼，终于慢吞吞地拿起了那张申请单。他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眉头紧锁，仿佛在审阅什么国家机密。

    “这个‘桃’字写得太丑了，重写。” 虎丸把纸扔回去。

    “你！！” 孙悟空眼冒金星。

    “重写。还是你想去反物质空间再跑几圈？” 虎丸拿起了象征权力的殿主大印，在手里抛着玩。

    十分钟后。

    孙悟空像个小学生一样，工工整整地重写了一遍。

    虎丸这才心满意足地冷哼一声，在这张《跨部门借款申请单》上盖下了一个巨大的红印章。

    “拿去吧。记住，这是通过礼乐殿走的账，要是大乔不给你，可别怪我。” 虎丸挥挥手，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孙悟空拿着那张好不容易盖了章的条子，踩着筋斗云冲向了第三殿。

    他心想：虽然那只死猫很恶心，但大乔那个管家婆平时虽然脸臭，办事还是很利索的。只要有了章，拿钱应该很快。

    然而，当他来到财务室窗口时，却发现窗户紧闭。

    大乔 正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的风景，神情漠然。

    “喂！大乔妹子！” 孙悟空敲了敲玻璃，“开门啊！俺来报销了！那只死猫已经盖章了！”

    大乔转过头，隔着玻璃，冷冷地看了孙悟空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愤怒，也没有了想要说教的欲望，只有一种深深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疲惫与疏离。

    她缓缓推开窗户一条缝。

    “孙副殿主。” 大乔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现在是下午茶时间，财务室暂停办公。”

    “啥？下午茶？”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俺都要饿死了！你看，章都盖好了，你就给俺拿两千块现金就行，一分钟的事！”

    大乔看都没看那张条子一眼，只是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说道：

    “根据克里斯盟主颁布的《新规》，副殿主不得越级、跨殿直接进行行政对接。虽然你有虎丸的签字，但你本人来找我，这不合规矩。”

    “那俺找谁？” 孙悟空懵了。

    “流程是这样的：你应该把这张单子交给虎丸，由虎丸交给我的殿主（小乔），由小乔审批后，再转交给我执行，最后由虎丸把钱转交给你。”

    孙悟空的脑子差点炸了：“这什么破规矩？！俺就在这儿，钱就在你那儿，你给俺不就完了吗？小乔妹子现在正和老克在花园里腻歪呢，俺哪敢去打扰？”

    听到“小乔和老克在腻歪”这句话，大乔的眼神更加黯淡了一分。

    是啊，他们在腻歪。他们在核心圈里享受着特权和甜蜜。

    而她，只是个被规则排挤在外的工具人。

    “那就没办法了。” 大乔面无表情地准备关窗，“既然他们没空，那流程就走不下去。我也不能违规操作，否则虎丸殿主又该扣我的预算了。”

    “大乔！你别这样！咱们好歹也是……”

    “孙副殿主。” 大乔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我现在只是个办事的副殿主，没有权限处理‘核心成员’的加急需求。请回吧。”

    “砰！”

    窗户被重重地关上了。

    甚至拉上了窗帘。

    孙悟空拿着那张盖了章的废纸，站在风中凌乱。

    他看着紧闭的窗户，又看了看远处第一殿方向隐约传来的欢笑声，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

    这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他发现——

    在这个新的五龙盟里，除了那几个在那张圆桌上的人，其他人，好像都变成了多余的灰尘。

    “……俺老孙，竟然连个桃子都吃不上了。”

    孙悟空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把那张申请单揉成一团，狠狠地扔了出去。

    虎丸看着监视器里孙悟空吃闭门羹的惨样，笑得在地上打滚。

    “哈哈哈！大乔干得漂亮！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发疯，但只要猴子倒霉，我就开心！”

    大乔靠在窗边的墙上，手里的热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只是闭着眼睛，眼角滑过一丝水光。

    “对不起，大圣。但我真的……不想再做那个随叫随到的保姆了。”



 第9章 雅典娜的反差

    【地点】： 第五殿（流光殿）前厅

    【时间】： 下午 4:00

    暴风子怀里抱着一份密封好的《关于流光殿舞台灯光违规使用高能激光的整改通知书》，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充满了霓虹灯和偶像海报的流光殿。

    她今天心情其实不错。父亲高尼茨虽然严厉，但今天因为新规推行顺利，心情很好，特意让她来送文件，还嘱咐她“送完可以找雅典娜阿姨玩一会儿”。

    然而，刚到内殿门口，她就被拦住了。

    拦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那套羞耻度爆表的粉色蕾丝花边执事服、正戴着痛苦面具的 星光 (Starlight)。

    “那个……暴风子小姐……” 星光低着头，不敢看暴风子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请……请留步。”

    暴风子眨了眨眼，礼貌地鞠了一躬：“下午好，星光君。这衣服……很别致。我是来给雅典娜殿主送整改文件的，父亲说需要她亲自签字。”

    星光听到“父亲”两个字，抖得更厉害了。他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贴满水钻的大门，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像是在背诵什么可怕的咒语：

    “对、对不起！根据《新规》第四条……非本殿成员，不得擅自进入殿主私人领域。而且……而且雅典娜殿主刚才下令了……”

    星光闭上眼，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喊道：

    “她说：‘流光殿现在是偶像禁区，除了克里斯，谁都不见！’”

    暴风子愣住了。

    “可是，我是暴风子呀？雅典娜阿姨平时……”

    “我有预约也不行吗？” 暴风子有些困惑。平时她来这里，雅典娜都会开心地拉着她试衣服、吃点心的。

    “不行……” 星光快给这位大小姐跪下了，“雅典娜小姐说，现在她是殿主，你是副殿主级别的（虽然没挂职，但在编制上属于执法殿二把手）。殿主对接，必须对等。”

    第二幕：隔空的傲慢

    就在暴风子不知所措时，那扇华丽的大门内传来了 麻宫雅典娜 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回响。

    “是小暴风子吗？”

    “雅典娜阿姨！” 暴风子眼睛一亮，连忙对着门口的摄像头行礼，“是我！父亲让我送文件给您，是关于上次演唱会激光差点切断卫星的事故……”

    “哎呀，那种无聊的事情先放放。” 雅典娜的声音打断了她，语气里听不出恶意，但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官威”**。

    “小暴风子，你要知道，阿姨现在很忙的。克里斯赋予了我们‘一票否决权’和‘绝对管理权’，这意味着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

    雅典娜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你父亲高尼茨不是最讲究‘程序正义’吗？那好。让他自己来。”

    “什么？” 暴风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哦。” 雅典娜在门后，一边享受着全自动美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是殿主，我是殿主。这种跨部门的整改文件，理应由殿主与殿主之间进行平级会晤。派你一个小孩子（副手）来送，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流光殿放在眼里了？”

    “可是……父亲他在忙着……”

    “那就让他忙完再来。” 雅典娜轻笑一声，“或者，让他先向我提交一份《正式会晤申请书》，我看心情排期。至于你嘛……如果你是来私人探班的，阿姨欢迎；但如果你是来‘公干’的，那就请回吧。规矩就是规矩，对吧？”

    第三幕：被拒绝的“好意”

    “嘟——”

    通讯切断了。

    暴风子抱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站在流光殿绚丽的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她从未被雅典娜这样拒绝过。

    以前，大家虽然吵闹，但都是“家人”。雅典娜阿姨会偷懒把文件扔给她签，父亲会无奈地帮雅典娜收拾烂摊子。

    但现在，因为那个所谓的“殿主特权”，一道看不见的墙竖了起来。

    雅典娜并不是讨厌她，雅典娜只是在享受权力，并试图用这种方式去刁难高尼茨（同事间的恶趣味）。

    但在暴风子看来，这就是冷漠。

    星光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偷偷塞给暴风子一颗糖：“暴风子小姐，别……别难过。雅典娜小姐她就是……最近有点飘……”

    暴风子看着手里的糖，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像孙悟空那样大闹，更没有像大乔那样绝望。

    她只是默默地收好了文件，对着那扇门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打扰了。我会转告父亲的。”

    第四幕：执法殿 · 父女的沉默

    【地点】： 第四殿（执法殿）

    【时间】： 下午 5:00

    暴风子回到了执法殿。

    高尼茨正端坐在办公桌前，看到女儿回来，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送到了？雅典娜那个女人虽然疯疯癫癫，但签字应该还是快的。”

    暴风子把文件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桌上。

    “父亲，雅典娜殿主拒绝接收。” 暴风子低着头，声音很轻。

    “理由？” 高尼茨眉头一皱。

    “她说……根据新规，这是殿主层级的事务，我作为下属，没有资格对接。她要求您……提交申请，亲自去送。”

    空气瞬间凝固。

    高尼茨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正是他一直推崇的**“绝对秩序”和“层级管理”**。

    雅典娜完全是按照他的逻辑，反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甚至无法反驳，因为从法理上讲，雅典娜是对的。

    看着女儿有些失落的表情，高尼茨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不是对女儿，而是对那个把规则当玩具的女人。

    “……我知道了。”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漠，“你做得很好，没有违规。下去休息吧。”

    暴风子离开了。

    高尼茨看着那份文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了有节奏的“哒、哒”声。

    “很好。麻宫雅典娜。” 高尼茨镜片反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要讲规矩，要讲对等……那明天的《全联盟风纪大检查》，本殿主会亲自带队去流光殿，好好查一查你那些裙子的布料有没有违规。”



 第11章 混乱的开始

    【地点】： 第二殿（征伐殿）大门口

    【时间】： 傍晚 6:00

    【状态】： 虎丸刚刚连续拒绝了三个部门的经费申请，心情好到想唱歌。

    无双 (wu Shuang) 踩着那双精致的绣花鞋，步态婀娜地来到了征伐殿门口。她今天心情其实一般，只是想来找这只傻老虎吃个晚饭，顺便吐槽一下那个呆子（克里斯）今天又在办公室睡了一天。

    她刚要推门，两只负责看门的守卫老虎（虎丸的小弟）却把长矛一横，瑟瑟发抖但坚定地拦住了她。

    “嫂……嫂子……” 守卫都要哭了，“殿主有令……严禁……严禁那个……”

    “严禁什么？” 无双挑了挑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这时，门口那台纯金打造的扩音器里，传来了 虎丸 那极其欠揍、极其做作的“官腔”。

    “咳咳！外面的喧哗声是怎么回事啊？”

    虎丸坐在里面的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无双，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感。

    （内心oS：哇！以前都是我听她的，今天我有“新规”护体，我也要让她尝尝被“拒之门外”的滋味！我要重振夫纲！）

    “那个……是无双副殿主啊。” 虎丸对着麦克风，拿捏着腔调，“虽然你是我的家属，但是呢，咱们现在是在办公场所。公私要分明嘛。根据克里斯老大的《新规》，副殿主见殿主，得先预约……”

    “……”

    门外的空气降到了绝对零度。

    无双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宇宙中最荒谬的笑话。她看着那个扩音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冷艳、极度毒舌的冷笑。

    嘴臭攻击与奇怪的兴奋点

    “预约？”

    无双双手抱胸，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顺着扩音器直接炸在虎丸的耳膜上。

    “虎丸，你那颗被肌肉塞满的脑子里，是不是连脑浆都变成浆糊了？几天没打你，你是皮痒了想做成虎皮地毯？还是觉得这扇破门能挡得住我？”

    监控室里的虎丸听到这熟悉的、带着刺的骂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浑身一激灵，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红晕。

    （内心oS：就是这个味儿！老婆骂我了！这清脆的毒舌！这高高在上的蔑视！啊……太带感了！）

    “咳咳！” 虎丸强压下心里的激动，继续作死，“无双副殿主，注意你的言辞！辱骂上级可是重罪！现在，请你回去填一份《家属探视申请表》，如果我心情好……”

    “心情好？”

    无双打断了他，声音里的温度彻底消失。

    “行。虎丸殿主好大的官威啊。”

    无双抬起手，指尖金光缭绕，那是神器的本源力量。

    “既然你要讲规矩，那我也讲讲规矩。我是神尊殿副殿主，我的直属上级是克里斯。”

    她对着扩音器，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你是想让我现在就回去，把那个正在睡觉的‘呆子’叫醒，告诉他——‘我也想遵守规矩，但是虎丸殿主不开门，麻烦神尊大人亲自来帮我开一下门’……是这个意思吗？”

    “轰！”

    监控室里，虎丸的冷汗瞬间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刚才的嚣张气焰，在听到“让呆子亲自来”这句话的瞬间，烟消云散。

    让克里斯来？

    那不是开门的问题，那是拆迁的问题！那是把他这只老虎变成死老虎的问题！

    “别别别！别喊老大！”

    虎丸瞬间从椅子上弹射起步，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口。

    “误会！都是误会！老婆我开玩笑的！”

    大门轰然打开。

    虎丸一脸谄媚地冲出来，想去拉无双的手：“哎呀老婆，我这不是在……在测试安保系统嘛！你看，这系统多灵敏……”

    “滚。”

    无双冷冷地甩开他的手，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老婆？” 虎丸慌了。

    “别叫我老婆。” 无双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宣判死刑，“我觉得你刚才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挺好的。既然你要当高高在上的殿主，那你就抱着你的印章过一辈子吧。”

    无双回过头，眼神里满是嫌弃：

    “我们分手。臭老虎。”

    说完，无双化作一道金光，真的准备飞走。

    “不！！！！！！！”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惊飞了方圆十里的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白虎战神”，在听到“分手”两个字的瞬间，彻底崩溃了。

    什么殿主尊严？什么重振夫纲？

    在“老婆不要我了”这个恐怖事实面前，都是浮云！

    噗通！

    一声巨响，地面被膝盖砸出了两个坑。

    虎丸一个极其标准的滑跪，以超音速冲到了无双面前，死死地抱住了她的大腿。

    眼泪像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臭老虎！我是笨猫！我是肉球！”

    虎丸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用那张刚毅的脸在无双的裙摆上蹭来蹭去：

    “我不该飘！我不该装！呜呜呜……别分手！分手我就去死！我就去跳龙渊星的火山口！”

    周围的守卫老虎们默默地转过身去，捂住了眼睛。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刚才那个威风凛凛的殿主去哪了？）

    无双低头看着腿上这个哭成两百斤孩子的壮汉，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虽然很丢人，虽然很蠢……但这家伙确实是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松手。” 无双冷冷道。

    “不松！死都不松！除非你收回那句话！” 虎丸抱得更紧了，“老婆你打我吧！骂我吧！别不要我啊！呜呜呜……”

    无双叹了口气，伸出手，狠狠地揪住了虎丸的老虎耳朵，用力一拧。

    “嗷！！疼疼疼！老婆手劲好大！我好喜欢！”

    “以后还装不装了？” 无双居高临下地问。

    “不装了！以后你就是殿主！我是你的坐骑！” 虎丸信誓旦旦。

    “那大乔和猴子的经费？”

    “批！现在就批！给双倍！”

    无双这才松开手，嫌弃地在他身上擦了擦手：“起来吧，丢死人了。那呆子还在睡觉，我饿了，带我去吃肉。”

    虎丸如蒙大赦，瞬间从地上弹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好嘞！老婆想吃啥？龙肝凤髓我都给你弄来！上车（变身），我背你！”

    【此时的远处】

    躲在暗处观察的 孙悟空 和 大乔 对视一眼。

    孙悟空： “……这死猫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大乔： “呵。看来我们的经费有着落了。果然，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能打败殿主的只有他老婆。”



 第12章 姐妹齐心

    【时间】： 晚上 8:30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 · 小乔的闺房

    【状态】： 小乔正在挑明天约会的首饰，大乔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被驳回的文件。

    “姐姐！快来帮我看看，戴这个女娲石项链好看，还是戴那个粉钻的？”

    小乔对着镜子比划着，满脸幸福。对于她来说，外面的腥风血雨仿佛不存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克里斯和明天吃什么。

    大乔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过去帮忙，而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贵妃榻上，把那叠文件随手丢在桌上。

    “戴什么都好看……可惜，明天你可能没有好心情去约会了。”

    “哎？” 小乔放下项链，凑过来，“怎么啦姐姐？谁惹你不开心了？”

    大乔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被人欺负了，但我不敢说”的委屈（演技爆发）。

    “不是惹我，是惹咱们第三殿。”

    大乔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妹妹，你知道吗？今天我想给克里斯买那种他最爱吃的、从第9星区进口的甜桃，结果虎丸给卡住了。他说‘根据流程，这是非必要开支’，给驳回了。”

    “什么？！” 小乔瞬间炸毛，桃子和克里斯可是她的底线，“那只死老虎敢卡哥哥的桃子钱？！”

    “不仅如此。” 大乔继续补刀，“雅典娜也不配合。咱们殿里的空调坏了，我让流光殿派人来修，结果雅典娜说‘这是殿主级事务’，要你亲自去填单子。你也知道，你当时正和克里斯睡觉呢……”

    “还有高尼茨。” 大乔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因为暴风子受了委屈，那个老古板现在发疯了一样查咱们殿的卫生，说咱们门口有一片落叶违规，要罚款。”

    大乔握住小乔的手，语重心长：

    “妹妹，虽然你和克里斯哥哥没人敢惹，但他们现在是在打你的脸啊。他们觉得你不管事，觉得我这个副殿主好欺负，所以才敢骑在咱们礼乐殿头上拉屎拉尿。”

    小乔听完，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她虽然平时迷糊，但极其护短，尤其是有人欺负姐姐和克里斯的时候。

    “太过分了！那只死老虎上次打你就没跟他算账！还有雅典娜姐姐怎么也这样！”

    小乔叉着腰，“我要去找克里斯哥哥！让他把他们都关禁闭！”

    “不行。” 大乔拉住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找克里斯只是‘告状’，显得咱们姐妹俩很没用。而且克里斯那个性格，只会把大家各打五十大板，最后还是那样。”

    “那怎么办呀？” 小乔急了。

    大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其他几个殿，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妹妹，你忘了吗？咱们第三殿叫【礼乐殿】，管的是什么？”

    “管……管外交和内务？”

    “对，还有最重要的——全盟的工资、福利、食堂采买、以及物资调配。”

    大乔转过身，眼神犀利：

    “既然虎丸要跟我们讲‘流程’，既然雅典娜要讲‘级别’，既然高尼茨要讲‘规矩’……那我们就用他们最喜欢的规则，好好陪他们玩玩。”

    “妹妹，你听我说，咱们这样……”

    大乔附在小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小乔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露出了坏笑，那是和姐姐如出一辙的腹黑表情。

    “好！就这么办！让他们知道，得罪管家婆是什么下场！哼！”

    第二天一早，五龙盟迎来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针对征伐殿（虎丸）的精准打击：【伙食降级】

    中午 12:00，虎丸像往常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食堂，准备享用他的“特供神户牛肉”。

    然而，当他打开餐盘盖子时，傻眼了。

    里面只有两根发蔫的黄瓜，和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

    “这……这是什么鬼？！” 虎丸拍案而起，“厨师呢？我不吃素！我要吃肉！”

    这时，食堂大妈拿出了一张红头文件，上面盖着小乔那可爱的殿主印章：

    ＞ 【关于响应“忆苦思甜”精神的通知】

    ＞ 接收方： 第二殿（征伐殿）

    ＞ 内容： 鉴于虎丸殿主近期多次强调“经费紧张”、“严控流程”，第三殿深刻反思，决定全力配合。即日起，暂停征伐殿一切肉类供应，直至虎丸殿主亲自审批通过《关于恢复肉食的108项必要性论证报告》。

    ＞ 备注： 报告需手写，不得少于五万字。

    ＞

    “五……五万字？！” 虎丸看着那根黄瓜，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针对流光殿（雅典娜）的精准打击：【停电检修】

    下午 2:00，雅典娜正准备在流光殿进行一场全宇宙直播的彩排。

    突然，“啪”的一声。

    全殿漆黑。所有的舞台灯光、特效设备、音响全部断电。

    “怎么回事？！星光！备用电源呢？” 雅典娜在黑暗中尖叫。

    星光 哆哆嗦嗦地跑过来，举着一个手电筒，递过一张通知单：

    ＞ 【关于流光殿线路老化强制检修的通知】

    ＞ 签发方： 第三殿（内务部）

    ＞ 内容： 经查，流光殿用电存在“程序不合规”隐患。为保障安全，即日起拉闸限电，进行为期半个月的“深度检修”。

    ＞ 恢复条件： 请雅典娜殿主亲自携带电工证（需考取），到第三殿副殿主大乔处，按“殿主级对等原则”申请复电。

    ＞

    雅典娜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麦克风捏碎：“让我去考电工证？！大乔你疯了吗？！”

    针对执法殿（高尼茨）的精准打击：【福利冻结】

    下午 4:00，高尼茨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一群手下（执法队员）正围在门口哭丧着脸。

    “殿主……咱们这个月的工资……没到账。”

    高尼茨眉头一皱，打开光脑查询，发现账户被冻结了。

    系统提示：

    ＞ 【账户异常冻结】

    ＞ 操作方： 第三殿（财务部）

    ＞ 理由： 收到举报，执法殿门口存在落叶违规现象，严重影响市容。根据《五龙盟卫生管理条例》，暂停执法殿全员薪资发放，直至环境整改合格。

    ＞ 验收人： 第三殿殿主小乔（注：殿主最近忙于约会，验收时间待定，可能是一年后）。

    ＞

    高尼茨的手抖了一下，眼镜差点掉下来。

    这是赤裸裸的报复！用他最擅长的“规矩”来卡死他的脖子！

    此时此刻，在第三殿那个风景优美的露台上。

    大乔 和 小乔 正坐在遮阳伞下，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甜点、红茶，还有那箱虎丸没批、但大乔直接动用“紧急备用金”买来的第9星区甜桃。

    克里斯 躺在旁边的躺椅上，戴着墨镜，惬意地吃着小乔剥好的桃子。

    “嗯？外面怎么这么吵？” 克里斯问了一句，仿佛听到了远处的哀嚎声。

    “没什么，哥哥。” 小乔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把一块桃肉喂到他嘴里，“大家在进行‘内部管理优化演习’呢，姐姐说这是为了提高效率。”

    “哦，那挺好。” 克里斯翻了个身，继续睡，“别吵到我就行。”

    大乔优雅地端起红茶，抿了一口，看着远处第二殿冒出的黑烟（可能是饿急眼的虎丸在烤那个通知单），推了推眼镜，深藏功与名。

    “跟我斗？我是管钱的。这就是‘管家婆’的愤怒。”

    【时间】： 第三殿实施“断电”后的两小时

    【地点】： 第五殿（流光殿） · 备用能源室（其实就是星光本人）

    【状态】： 雅典娜脸上贴着急救面膜（因为没电开空调，皮肤干），脚踩在星光的背上（把他当人肉发电机），眼神比黑暗更深邃。

    流光殿内一片漆黑，只有星光身上散发着凄惨而明亮的强光，像个大灯泡一样跪在地上，双手还要握着两条电缆，利用光电转换原理给雅典娜的广播系统供能。

    “雅典娜小姐……我、我快没电了……” 星光虚弱地哀嚎。

    “闭嘴。” 雅典娜手里摇晃着一杯温热的红酒（没冰块了），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大乔那个死管家婆，竟然敢让我去考电工证？还要我也填五万字的申请？”

    她猛地捏碎了酒杯，紫色的精神力在黑暗中炸开，如同妖艳的鬼火。

    “很好。既然她们不想让我亮，那我就让她们彻底‘红’遍全宇宙。”

    雅典娜打了个响指，指甲深深掐进星光的肩膀（S属性爆发）：

    “星光，把功率开到最大！连接全盟的公共广播系统和全息投影屏！我要开一场‘特别演唱会’！”

    五分钟后。

    原本安静祥和的第三殿（礼乐殿）上空，突然亮起了巨大的全息投影。

    画面中，雅典娜身着那套只有在“复仇”时才穿的暗黑系哥特长裙，画着极其具有攻击性的烟熏妆，手握麦克风，背景是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特效）。

    紧接着，巨大的音浪以震碎玻璃的分贝，对着第三殿狂轰滥炸：

    “~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这里的账本翻不完~ ”

    “~ 有个女人戴眼镜~ 她的心眼比针小~ 扣我电费~ 断我光~ 活该单身一万年~ ”

    这是一首由雅典娜亲自作词作曲的《diss大乔之歌》，配合精神力穿透，直接无视物理隔音，在第三殿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正在喝茶的大乔手一抖，茶杯摔得粉碎。

    正在和克里斯睡觉的小乔捂住耳朵，痛苦地在床上打滚：“呜呜呜！雅典娜姐姐唱得好难听（这是精神攻击）！脑袋要炸啦！”

    如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那你就太小看这位掌握着“情报与宣传”的殿主了。

    歌声唱到高潮处，全息屏幕的画面突然一转。

    不再是雅典娜的美颜，而是一张张经过精心修图（丑化）的照片和陈年监控录像。

    【画面一】：

    大乔多年前在一次宴会上喝醉了，抱着一根柱子跳钢管舞的模糊视频（其实是假的，是雅典娜找人合成的，但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配文： 《震惊！高冷管家婆的夜店实录！》

    【画面二】：

    小乔小时候尿床，导致整张地图都画在床单上的高清照片（雅典娜居然连这个都有保存！）。

    配文： 《礼乐殿主的“画作”鉴赏》

    雅典娜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响彻云霄：

    “哎呀呀，如果不立刻恢复流光殿的供电，下一张放出来的，可能就是某位副殿主当年被关进茅厕时，那一脸狼狈的特写哦~ 我这里可是有4K修复版的呢！”

    第三殿内。

    大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看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投影，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麻宫雅典娜！！！我要杀了你！！！”

    这是对一个高冷御姐最致命的打击——尊严毁灭。

    最后，雅典娜放出了真正的大招。

    她在屏幕上展示了一份红头文件，上面盖着流光殿那枚带着唇印的印章：

    【关于第三殿全员医疗拉黑的公告】

    签发人： 麻宫雅典娜

    内容： 鉴于电力不足导致医疗舱无法运行（甩锅），即日起，流光殿停止对第三殿（礼乐殿）一切成员的治疗、整容、心理咨询及痛经护理服务。

    备注： 大乔副殿主偏头痛的时候请自己用头撞墙；小乔殿下如果不小心磕破了皮，请用口水消毒。别来找我，我没电，我也没证。

    这一招太狠了。

    五龙盟的人虽然强，但平时哪怕长个痘痘都要找雅典娜处理。

    尤其是大乔，因为长期算账有严重的偏头痛，全是靠雅典娜的精神按摩缓解的。

    【此时的第三殿】

    小乔哭着扑进克里斯怀里：“哥哥！雅典娜姐姐欺负人！她放我尿床的照片！我以后怎么见人呀！”

    克里斯看着天空中那巨大的、还在循环播放大乔“跳舞”视频的投影，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呃……这个……属于文化交流范畴？我也管不了……”（主要是他怕被雅典娜爆料他的黑历史，比如穿女装的事）。

    大乔则瘫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剧痛的头（被气的偏头痛发作），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天空：

    “好……好你个戏子……断我药是吧？毁我名声是吧？”

    大乔猛地站起来，眼里的杀气比当初被关茅厕时还要重：

    “高尼茨！虎丸！你们死哪去了？！既然乱了，那就大家一起死！！”



 第13章 征伐殿的反击

    【时间】： 雅典娜全城广播“diss大乔之歌”循环播放后的第30分钟

    【地点】： 第二殿（征伐殿） · 空荡荡的食堂

    【状态】： 虎丸 和 孙悟空 蹲在桌子上，面前依然只有那根没吃完的黄瓜。

    外面的噪音震耳欲聋，肚子里的饥饿感灼烧着神经。

    虎丸看着手里那张“手写五万字检讨”的通知单，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因为吃不到桃子而正在啃桌角的孙悟空。

    “喂，死猴子。” 虎丸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了往日的剑拔弩张，“你饿吗？”

    “饿得想吃猫肉火锅。” 孙悟空吐掉嘴里的木屑，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怒火，“那两个娘们儿欺人太甚！还有老高那个假正经，竟然不帮咱们说话！”

    “我也觉得。” 虎丸竟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咱们征伐殿是干嘛的？是打架的！现在被一群算账的和唱歌的骑在头上，丢不丢人？”

    孙悟空停下了啃桌子，转过头，看着这只平时恨不得掐死的笨猫，突然读懂了他眼里的疯狂。

    “你的意思是……？”

    虎丸把那根黄瓜狠狠摔在地上，踩得稀烂：

    “根据《五龙盟安全条例》，征伐殿内部切磋属于‘必要训练’，造成的意外损毁……只要不是故意的，谁也管不着。”

    “意外？” 孙悟空咧嘴笑了，露出了那两颗尖尖的獠牙，“嘿嘿嘿……俺老孙最擅长‘手滑’了。”

    两只野兽的爪子（和手）第一次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盖过了雅典娜的广播声。

    第二殿的屋顶直接被掀飞了。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虎丸 化身为巨大的白虎战神，浑身煞气缠绕，咆哮声震碎了方圆十里的玻璃。

    孙悟空 开启法天象地，身躯高达百丈，手中的金箍棒宛如擎天之柱。

    全盟的人都惊呆了，以为这两位爷真的闹翻了。

    虎丸（棒读式大吼）： “死猴子！我看你不爽很久了！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吃我一记——流星白虎拳！”

    孙悟空（浮夸式接词）： “哇呀呀！笨猫你敢偷袭！俺老孙跟你拼了！看招——千钧一棒！”

    两人在空中看似打得火星四溅，实际上……

    虎丸： “往左边打！那边是第三殿的财务室！”

    孙悟空： “收到！走你！”

    目标一：第三殿（礼乐殿） · 物理破拆

    孙悟空举起那根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对着虎丸狠狠砸去。

    虎丸“惊险”地一个侧身闪避。

    “哎呀！打偏了！” 孙悟空毫无诚意地喊道。

    那根金箍棒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并没有收力，而是直接砸向了地面——准确地说是砸向了第三殿的后墙。

    “轰隆隆——！”

    大地剧烈颤抖，引发了里氏8.0级的局部地震。

    第三殿那坚固的防御结界像纸糊的一样破碎。财务室的墙壁塌了一半，无数的账本、算盘、还有大乔私藏的那个保险柜（里面锁着大家的工资），全部被震飞到了天上，洋洋洒洒如下雪一般。

    正在算账的 大乔 被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灰头土脸地看着满天飞舞的钞票和硬币。

    “我的账本！！我的钱！！该死的猴子！！”

    虎丸（在天上喊）： “哎呀大乔妹子！对不起啊！这猴子准头太差了！我这就帮你教训他！”

    目标二：第五殿（流光殿） · 噪音终结

    虎丸为了“惩罚”猴子，从口中喷出一道恐怖的能量波——白虎咆哮弹。

    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狼狈”地躲开。

    那颗能量弹擦着孙悟空的头皮飞了过去，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奔第五殿上空那个正在播放雅典娜唱歌的巨型全息投影仪。

    “砰——吱嘎——”

    一声电流短路的刺耳怪音后，投影仪当场爆炸。

    雅典娜那巨大的“黑历史照片”和“魔音灌耳”瞬间消失，世界终于清静了。

    正在流光殿里嗨得起劲的 雅典娜 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发型都乱了，手里的麦克风掉在地上。

    “我的设备！那是限量版的！死老虎你眼瞎吗？！”

    孙悟空（在天上喊）： “抱歉啊紫发丫头！那只猫太凶了，俺也是被迫闪避啊！”

    目标三：第四殿（执法殿） · 泥浆洗礼

    这两人打着打着，竟然打到了地面上。

    虎丸和孙悟空抱在一起滚作一团（像两个巨大的推土机），一路从征伐殿滚到了执法殿门口。

    高尼茨 刚把门口那片“违规落叶”扫干净，正欣赏着自己一尘不染的地板。

    突然，两个庞然大物碾压而过。

    这一路滚过去，掀起了漫天的泥土、碎石和灰尘。

    等两人滚远后，执法殿那原本光可鉴人的地板，已经被犁出了一道深沟，全是烂泥。

    高尼茨拿着扫把，站在泥坑里，浑身颤抖，洁癖让他差点当场晕厥。

    “不可饶恕……这是对风的亵渎……”

    一番“激战”后，五龙盟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

    第三殿漏风了，第五殿没声了，第四殿脏了。

    虎丸和孙悟空停手了。

    两人气喘吁吁地站在废墟中央，互相搀扶着，脸上带着“虽败犹荣”的表情。

    虎丸： “哎呀，孙副殿主果然厉害，今天算是平手。咱们下次再‘切磋’。”

    孙悟空： “虎丸殿主承让承让，俺老孙也觉得这种‘高强度训练’非常有必要。”

    这时，灰头土脸的 大乔、发型凌乱的 雅典娜、浑身是泥的 高尼茨 怒气冲冲地围了上来。

    “你们是故意的！！” 大乔指着塌了的财务室尖叫，“我要扣光你们未来一百年的工资！”

    “你们毁了我的舞台！” 雅典娜眼里喷着紫火。

    “你们弄脏了我的地板！” 高尼茨已经捏出了风暴。

    面对众怒，虎丸和孙悟空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使出了最无赖的一招。

    虎丸： “我们是在执行内部训练任务，这是工作。根据《新规》，除了克里斯老大，谁也不能干涉征伐殿的内部事务。”

    孙悟空： “对啊。而且俺们又不是故意的，这就是‘不可抗力’。你们要是不服……”

    两人同时亮出了獠牙和金箍棒，饿急眼的野兽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断粮断电！给俺们饭吃！给俺们钱花！否则……咱们明天接着‘练’！直到把第一殿也拆了为止！”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当这俩货彻底不要脸也不要命的时候，大乔她们才发现——原来最可怕的不是规则，而是这群不讲规则的暴力狂。

    远处，第一殿。

    无双 站在窗前，看着下面这乱成一锅粥的景象，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这才是五龙盟该有的样子嘛！热闹！”

    而躺在床上的 克里斯 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毁灭吧，赶紧的。”

    【时间】： 虎丸和孙悟空“拆迁”完毕后的十分钟

    【地点】： 第四殿（执法殿） · 满是泥泞的大门口

    【状态】： 父女俩站在泥坑里，浑身散发着比台风眼还可怕的低气压。

    高尼茨看着自己那件沾了泥点子的蓝色牧师袍，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

    暴风子擦了擦脸颊上的一抹灰尘，那是刚才孙悟空落地时溅起来的。

    “父亲。” 暴风子的声音依然温柔，但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雅典娜阿姨说我不配进流光殿，大乔阿姨冻结了我们的工资，虎丸叔叔弄脏了我们的地板……”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旋转着两团小型的风暴：

    “我们是不是太讲礼貌了？”

    高尼茨摘下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直到确认没有一丝指纹。

    “你说得对，我的女儿。”

    高尼茨重新戴上眼镜，那一瞬间，平时那种“老干部”的气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蛇四天王之首”的恐怖威压。

    “既然他们把规则当儿戏，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规则的暴政’。传令下去，执法殿全员出动，启动《S级紧急状态法案》。”

    高尼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在这个五龙盟，除了风，什么都不许动。”

    【执行者】： 暴风子 (Goeniko)

    【手段】： 消防与卫生大检查

    小乔正准备把被震飞的衣服捡起来，大乔正对着废墟算损失。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

    无数黄色的“查封”封条，像暴雨一样啪啪啪地贴满了第三殿的每一个角落。

    “怎么回事？！” 大乔惊怒交加。

    暴风子 带着一队执法人员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脸上挂着那种“我是为了你好”的标准微笑（这绝对是跟雅典娜学的，但用在了这里简直是恶魔）。

    “晚上好，大乔副殿主。” 暴风子指了指塌了一半的墙，“经查，礼乐殿建筑结构严重受损，属于d级危房。根据《安全法》，必须强制查封，全员撤离。”

    “还有你，小乔殿主。” 暴风子指了指小乔手里那件满是蕾丝边的裙子，“根据《易燃品管理条例》，这种布料属于易燃物，且容易绊倒，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没收。”

    “那是我的约会裙子！” 小乔气哭了。

    “为了您的安全，请穿这个。” 暴风子递过去一套灰扑扑的防火服，“还有，大乔阿姨，因为你们的账本飞得到处都是，涉嫌‘乱扔垃圾’，罚款金额刚好等于你们扣除我们的工资。两清了。”

    大乔： “你……你这是滥用职权！”

    暴风子： “不，阿姨，这就是您最喜欢的‘流程’。”

    【执行者】： 高尼茨 (Goenitz)

    【手段】： 噪音管制与风俗整顿

    雅典娜正在废墟中指挥星光抢修音响，准备开始第二轮“黑历史广播”。

    突然，天地间一片死寂。

    不是音响坏了，而是空气停止了流动。

    高尼茨 悬浮在半空，身后是两道巨大的苍蓝风暴。他单手虚握，制造了一个巨大的真空领域，将整个流光殿包裹其中。

    在真空中，声音是无法传播的。

    雅典娜张大嘴巴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像是在演默剧。

    高尼茨缓缓降落，手中拿着一本《圣经》，看着穿着演出服（露腰露腿）的雅典娜，摇了摇头，满脸的痛心疾首。

    “麻宫殿主，作为五龙盟的文化窗口，您的着装……有伤风化。”

    高尼茨打了个响指。

    狂风卷过，一大堆厚实的修女服和军大衣从天而降，强行套在了雅典娜和星光身上，把他们裹成了粽子。

    “根据《精神文明建设指导意见》。” 高尼茨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因为有真空），“流光殿涉嫌制造噪音污染、传播低俗内容（指黑历史照片）。即日起，无限期停业整顿。星光，作为从犯，带回去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思想品德教育’。”

    星光（被风卷走）： “呜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雅典娜（裹着军大衣）： “……”（无声的咆哮）

    【执行者】： 高尼茨 & 暴风子（混合双打）

    【手段】： 暴力清洁与非法拘禁

    这才是重头戏。

    虎丸和孙悟空这两个“罪魁祸首”还想跑？

    “既然二位精力这么旺盛，又喜欢玩泥巴……”

    高尼茨出现在他们面前，眼神比看着垃圾还冷漠，“那就好好洗个澡吧。”

    “真·八稚女·洗衣机版！”

    “息吹之岚·强力甩干！”

    父女俩联手催动了五龙盟史上最恐怖的风暴。

    那不是用来杀人的风，那是用来**“清洁”**的。

    数个超高速旋转的龙卷风将虎丸和孙悟空吸了进去，里面夹杂着高压水流和强力去污粉（不知道哪里来的）。

    “嗷嗷嗷！！肥皂水进眼睛了！！” 虎丸惨叫。

    “俺的金毛！！俺的发型！！别转了！要吐了！！” 孙悟空在龙卷风里像个滚筒洗衣机里的袜子一样疯狂旋转。

    十分钟后。

    两团不明物体被吐了出来。

    虎丸和孙悟空浑身的毛都被逆向吹得炸起，像两只巨大的蒲公英，而且散发着浓郁的消毒水味。

    还没等他们缓过气，暴风子走上前，啪啪两张巨大的封条贴在他们脑门上：

    【破坏公物罪 · 现行犯】

    【拘留 15 天 · 不准保释】

    然后，一阵风把他们吹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高强度防爆笼里，挂在了广场的旗杆上示众。

    【时间】： 晚上 10:00

    【状态】： 五龙盟彻底瘫痪。

    * 第三殿： 被查封，大乔小乔穿着防火服坐在门口怀疑人生。

    * 第五殿： 被静音，雅典娜裹着军大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星光被抓去上课了。

    * 第二殿： 两个首领被挂在旗杆上当风向标，正在因为晕车（晕风）而干呕。

    * 第四殿： 高尼茨父女站在广场中央，看着这“干净、整洁、安静”的世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高尼茨： “看啊，女儿。这就是秩序。多么美丽。”

    暴风子： “是的父亲，再也没有越级汇报，再也没有违规操作了。”

    就在这时。

    第一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克里斯 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他看着眼前这幅如同末日废土般的景象：贴满封条的宫殿、挂在天上的猴子老虎、裹着大衣的偶像……

    他原本想出来找口水喝。

    现在，他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无双化作人形出现在他身边，笑得肚子疼：

    “哈哈哈哈！呆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各司其职’？高尼茨确实把‘职’司得太好了！他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了！哈哈哈哈！”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看了看那群用期待（求救）的眼神看着他的下属们。

    “……我是让你们不要烦我。”

    克里斯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神尊的怒火：

    “不是让你们把家给拆了！！！”

    “都给我滚到第一殿来开会！！现在！！立刻！！马上！！”



 第14章 大乌龙

    【时间】： 深夜 11:30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议事大厅

    【状态】： 全员集合，但形象惨不忍睹。

    克里斯坐在高高的神座上，单手撑着额头，看着下面这群奇形怪状的“核心成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 左边（受害最深组）：

    * 孙悟空： 浑身的毛炸着（被洗衣机洗过），像个巨大的金色海胆，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 大乔 & 小乔： 穿着臃肿的灰扑扑的防火服，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黑印，小乔还在抽泣。

    * 雅典娜 & 星光： 裹着墨绿色的军大衣，头发凌乱，雅典娜的眼神已经死了一半。

    * 右边（始作俑者组）：

    * 虎丸： 同样是个炸毛海胆，还挂着两个黑眼圈，正缩着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

    * 高尼茨 & 暴风子： 唯一衣着整洁的两人，但脸上写满了“我是正义的”那种固执。

    “说吧。” 克里斯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冷得掉渣，“谁先开始的？”

    这一声令下，仿佛炸开了锅。积压了一整天的怨气瞬间爆发。

    孙悟空（跳脚）： “老克！你要给俺做主啊！俺就是想吃个桃子！结果虎丸这死猫说跨部门申请违规！大乔妹子也不给钱！俺饿了一天了！”

    大乔（推眼镜的手在抖）： “盟主，不是我不给。是虎丸先扣了我的预算，还说副殿主没资格找他谈。那我只能公事公办，谁也别想好过。”

    雅典娜（裹紧军大衣）： “小克……你要看我的体检报告吗？我被高尼茨那个变态判定为‘有伤风化’，还要星光去上思想品德课！就因为我说这是殿主级事务，拒绝了暴风子送文件！”

    高尼茨（一脸严肃）： “神尊阁下，我只是在严格执行您的《层级管理法案》。既然大家都讲究‘对等’和‘流程’，那我也必须用最严格的流程来维护秩序。这有错吗？”

    无双（坐在克里斯肩膀上补刀）： “啧啧啧，听听，听听。一个个都委屈得像小白菜似的。明明把家拆了的是你们，现在来哭惨的也是你们。”

    克里斯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控诉，眉头越皱越紧。

    他突然抬起手：“停。”

    大厅瞬间安静。

    克里斯坐直了身体，那双魔幻眼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等等。” 克里斯指了指大乔，又指了指高尼茨，“你们刚才一直挂在嘴边的……‘跨殿主不得直接对接’、‘副殿主不得跨部门申请’……这几条规矩，是哪来的？”

    众人一愣，异口同声：“不是您颁布的新规吗？”

    “放屁。”

    克里斯直接爆了粗口。

    他手一挥，昨天的《议案》原文再次投影在空中，那行加粗的红字依然清晰：

    ＞ 【核心条款】：

    ＞ 除紧急战况外，各殿副殿主及所属成员，严禁越级向【盟主】（也就是我，克里斯）汇报工作。

    ＞

    克里斯指着那行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解释：

    “我不让你们越级，是因为我，我不想听你们汇报猫砂盆和窗户的事！所以我让你们找自己老大！”

    “但是——” 克里斯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了八度，“我什么时候说过，第二殿和第三殿之间不能正常走动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副殿主不能去找别的殿主办事了？！”

    “你们是五龙盟！是一个整体！不是五个敌对国家！要是连送个文件都要我批准，那还要你们干什么？！”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大乔愣住了，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

    高尼茨愣住了，手中的圣经掉在了地上。

    雅典娜张大了嘴巴，军大衣滑落了一半。

    原来……“禁止越级向盟主汇报” ≠ “禁止横向部门沟通”。

    这个逻辑bUG，他们竟然集体陷进去了。

    “那……是谁先说不行的？” 小乔弱弱地问了一句。

    所有人的大脑开始飞速回溯。

    * 大乔想起了虎丸在视频里贱兮兮地说：“副殿主不得向其他殿殿主汇报……”

    * 孙悟空想起了虎丸拿着印章说：“这是跨部门违规……”

    * 雅典娜想起了……哦，雅典娜是被大乔误导的，大乔是被虎丸误导的。

    唰——

    十几道杀人般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那个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 虎丸。

    虎丸（冷汗直流）： “呃……那个……大家听我解释……”

    无双（冷笑）： “哦~原来是你啊。是你这只傻老虎为了报复大乔和猴子，故意曲解克里斯的意思，拿着鸡毛当令箭，搞出了这一场闹剧？”

    孙悟空（磨牙）： “死猫……原来是你……”

    大乔（手里凝聚念力）： “虎丸殿主，看来五万字的检讨太少了。”

    高尼茨（风暴聚集）： “欺骗执法者，罪加一等。”

    虎丸看着周围那群想要把他生吞活剥的队友，绝望地看向高台上的克里斯：

    “老大！救命！我也是为了树立殿主威信嘛！你看，大家都听话了不是……”

    克里斯看着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气极反笑。

    “威信？你管这叫威信？” 克里斯指了指外面的一片废墟，“第三殿塌了，第五殿炸了，第四殿全是泥。这就是你的威信？”

    虎丸立刻顺杆爬，一脸谄媚：“对对对！都怪我！老大，您神通广大，您动动手指头，用那个什么‘现实改写’，把房子修好呗？咱们还得过日子不是？”

    只要克里斯修好房子，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大家都这么想。

    然而。

    克里斯站起身，冷漠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所有人。

    “不修。”

    两个字，断绝了所有希望。

    “我虽然是神，但我不是保姆。” 克里斯双手插兜，转身向卧室走去，“既然你们有力气打架，有力气拆房子，有力气搞这些勾心斗角……”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留给众人一个无情的背影：

    “所有人，立刻去给我修房子。”

    “不许用神力。不许用念力。不许用风暴。”

    克里斯的声音如同法旨：

    “给我一块砖、一块砖地把五龙盟砌回去。谁敢偷懒，我就把他扔进反物质空间，关一万年。”

    “散会。”

    凌晨 2:00。

    五龙盟的广场上。

    孙悟空 扛着一袋水泥，一脸生无可恋：“俺老孙堂堂齐天大圣……竟然在搬砖……”

    雅典娜 穿着军大衣，手里拿着瓦刀，正在砌墙：“要是被粉丝看到，我就退圈算了。”

    大乔 和 高尼茨 正在拌水泥，两人配合默契但脸色铁青。

    而 虎丸……

    他被套上了巨大的犁，正在被 暴风子 和 星光 赶着，在第四殿门口重新翻土平地。

    虎丸： “我是殿主啊！给我留点面子啊！”

    无双（坐在墙头监督）： “快点干，臭老虎。天亮之前修不好，我就把你的毛剃光。”

    而在第一殿温暖的卧室里。

    克里斯抱着已经洗干净、换上睡衣的小乔，睡得无比香甜。

    这才是神尊的智慧：

    让这群精力过剩的家伙去劳动改造，才是世界和平的唯一真理。



 第15章 修房子

    夜风萧瑟，卷起地上的尘土。

    两个身影正一前一后，扛着一根巨大的断裂石柱，艰难地在碎石堆里挪动。

    孙悟空 走在前面，原本金光闪闪的锁子黄金甲此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泥灰，身后的红披风像一块抹布一样耷拉着。他龇牙咧嘴，肩膀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都会裂开。

    虎丸（人形态）走在后面，那套不合身的西装早就爆开了，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和满身的泥点子）。他咬着牙，脸憋成了酱紫色，汗水顺着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一、二……起！”

    两人同时发力，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终于将石柱的底座对准了坑位。

    “砰！”

    石柱落下，激起漫天灰尘。

    两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那根刚立起来的柱子旁，大口喘着粗气。

    刚喘匀了一口气，孙悟空 就斜眼瞥向了旁边的虎丸。

    他伸手从毛里抠出一块碎砖头，随手一扔，发出了那句积攒了一整天的嘲讽：

    “哟，虎丸殿主，您怎么亲自搬砖啊？”

    孙悟空阴阳怪气地模仿着虎丸白天的语气，一边抠脚一边说道：

    “您的官威呢？您的‘一票否决权’呢？您的红印章呢？拿出来盖一下，这柱子不就自己立起来了吗？”

    虎丸 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死猴子……你少说两句能死啊？”

    “俺偏要说！” 孙悟空这下可是抓住了痛脚，指着这片废墟骂道，“臭老虎，让你摆谱！让你装！ 白天那会儿你多威风啊？‘副殿主不得汇报’、‘跨部门违规’……咋样？现在舒服了？咱们征伐殿都成露天广场了！”

    孙悟空越说越气，捡起一根弯掉的钢筋，在虎丸面前晃了晃：

    “俺老孙本来这个时候应该在吃桃子，躺在云彩上睡觉！现在好了，陪你在这儿当苦力！还要被老克封印神力！这都是你那颗只有核桃仁大小的脑子害的！”

    虎丸 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但身为殿主（虽然现在是工头）的面子让他忍不住反驳了两句。

    “我……我那不是为了给咱们殿争取权益嘛！”

    虎丸嘟囔着，捡起一把铲子开始拌水泥（动作居然还挺熟练），“再说了，刚才那一棒子是不是你敲的？那根柱子是不是你砸断的？这废墟你也有一半的功劳好不好！”

    “那是你让俺往左边打的！”

    “我让你打你就打？我是殿主还是你爹啊？”

    “你！！” 孙悟空眼看又要炸毛。

    虎丸赶紧认怂（毕竟现在神力被封，真打不过猴子），立刻转移话题，递过去一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沾满灰尘的矿泉水：

    “行行行，我的错，全是我的错，行了吧？猴哥，喝口水，消消气。咱们还得把那面墙砌起来呢。”

    孙悟空一把夺过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半，又把剩下的一半浇在头上降温。

    “哼！等修好了，俺要吃双份的肉！你请客！”

    “请请请！把你喂成猪八戒都行！” 虎丸苦着脸答应。

    虽然嘴上吵得不可开交，但真正干起活来，这两位“战斗狂”的默契度竟然出奇的高。

    孙悟空： “喂，那边那个横梁，俺够不着，你托俺一把！”

    虎丸： “来了！”

    虎丸扎下马步，双手交叠。孙悟空助跑两步，一脚踩在虎丸的手心。虎丸大喝一声，用力向上一抛。

    孙悟空借力腾空而起（虽然不能飞，但弹跳力还在），精准地抓住了屋顶的横梁，另一只手拿着锤子，“哐哐哐”几下就把铆钉敲了进去。

    “搞定！” 孙悟空轻盈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可以啊猴子，这身法没退步。” 虎丸难得夸了一句。

    “那是，也不看看俺是谁。” 孙悟空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然而，帅不过三秒。

    “咔嚓。”

    刚刚钉好的横梁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

    紧接着，那块刚刚修好的屋顶，因为两人刚才用力过猛（且没有神力加持），再次塌了下来。

    “轰隆——”

    漫天灰尘再次将两人淹没。

    几秒钟后，灰尘散去。

    虎丸和孙悟空两个人灰头土脸地站在原地，满头都是碎瓦片。

    孙悟空（面无表情）： “……死猫，这就是你买的铆钉？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

    虎丸（欲哭无泪）： “……这是大乔前年批的库存……我哪知道它过期了啊……”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那必须要重修的屋顶，同时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造孽啊！！！！！”

    这里的画风和隔壁征伐殿完全不同。隔壁是“暴力美学”，这里则是“手忙脚乱的精致”。

    小乔 穿着一套对她来说大两号的灰色帆布工装（可能是向后勤部借的），袖子挽了好几道，露出白藕般的小臂。原本总是抱着流光琴或者桃子的手，此刻正艰难地提着一个装满水泥浆的小红桶。

    “呜……”

    小乔憋红了脸，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结果脚下一滑。

    “啪叽！”

    一坨灰色的水泥浆直接甩在了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像一只灰色的蝴蝶。

    “哇！我的脸！” 小乔把桶一扔，委屈得差点当场哭出来，“这水泥好臭呀！而且好重！我的手都要起茧子了！”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正在用一把瓦刀比划砖块角度的姐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那句憋了一晚上的怨言。

    小乔一屁股坐在还没砌好的砖堆上，撅着嘴，两只沾满泥巴的手在空中乱舞：

    “姐姐！都怪你！”

    小乔指着这片废墟，眼里含着两泡泪：

    “以前我都听克里斯哥哥的话，每天吃吃喝喝多开心呀！就这一次！我就听了你一次话，搞什么‘断水断粮’、搞什么‘统一战线’……”

    小乔吸了吸鼻子，把那只沾满水泥的手套举到大乔面前：

    “你看看这事办的！咱们不仅要把家拆了，还要在大半夜被封印神力来这里搬砖！克里斯哥哥都不心疼我了！呜呜呜……”

    在小乔的世界观里，这简直是比天塌了还可怕的后果。她本该在睡美容觉，而不是在这里和泥巴做斗争。

    大乔 此时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碎了一半镜片，只剩下左边那一半还在坚持工作。头发用一根电线（没错，随手捡的）随意地挽在脑后，防火服上全是白色的石灰印。

    听到妹妹的控诉，大乔手里砌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她推了推那半拉眼镜，想要保持往日的威严和冷静，但在这种环境下，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我……”

    大乔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她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妹妹，又看了一眼这满地的狼藉，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瓦刀狠狠插进水泥堆里。

    “我……我那不是被虎丸气疯了吗！”

    大乔一屁股坐在小乔身边，完全没有了御姐的形象，抓狂地挠了挠头：

    “你是不知道那只死老虎有多贱！他拿着那个破章，在视频里那个嘚瑟样！还扣我的预算！还让我手写申请！”

    大乔越说越激动，仿佛又要黑化：

    “我掌管五龙盟财政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那时候脑子一热，就想着……就想着弄死他算了，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说到这里，大乔的声音也弱了下来。她看着自己那双平时只用来算账和弹琴的手，现在却被磨得通红，心里也是一阵悔恨。

    “唉……这大概就是‘冲动的惩罚’吧。”

    看着姐姐那副懊恼又狼狈的样子，小乔吸了吸鼻子，反倒是不哭了。

    虽然姐姐这次“坑”了她，但归根结底，姐姐也是为了帮她出气（虽然主要是为了预算）。

    “好啦好啦……” 小乔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样，用干净的手背帮大乔擦了擦脸上的灰，“别生气啦，反正克里斯哥哥说了，修不好不许睡觉。”

    小乔重新站起来，费力地提起那个小红桶：

    “姐姐，你那个砖砌歪了。咱们还是快点吧，不然明天早上又要被那只死老虎嘲笑了。”

    大乔看着懂事的妹妹，心里一暖，同时也重新燃起了斗志（主要是为了不被嘲笑）。

    “你说得对。”

    大乔重新拿起瓦刀，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仿佛手里的不是砖头，而是虎丸的脑袋。

    “来，把那块砖递给我。我要用最完美的‘黄金分割比例’把这面墙砌起来！一定要比征伐殿那群莽夫修得好！”

    “哼！我是管家婆，就算是搬砖，我也是最专业的！”

    【画面定格】

    废墟之上，星光洒落。

    两个灰头土脸的绝色美女，一个在拌水泥，一个在砌墙。

    虽然嘴上还在互相埋怨，虽然动作笨拙得令人发笑，但那堵塌掉的墙，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立起来。

    大乔心声： “等修好了，我要申请一笔巨额的‘美容修护费’！一定要！”

    小乔心声： “这块砖好像长得有点像虎丸……砸死你！砸死你！”

    大乔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她透过破碎的眼镜片，看向不远处的第一殿露台。

    那里，克里斯 正端着红酒，优雅地靠在栏杆上“监工”，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再看看自己这边：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大乔心里的不平衡感瞬间爆棚。她眼珠一转，凑到正在揉胳膊的小乔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妹妹，你傻呀？咱们两个弱女子在这儿死扛，你看那边那个人……”

    大乔指了指克里斯：“他是谁？”

    小乔眨眨眼：“是克里斯哥哥呀。”

    大乔恨铁不成钢：“他是你老公（虽然还没领证，但胜似老公）！更是五龙盟里唯一的壮劳力！”

    “你去喊他。” 大乔开始教唆，“让他尽一下做老公的义务。咱们累死累活，他在那儿看戏，这像话吗？”

    小乔犹豫了一下：“可是……哥哥说了，这是惩罚……”

    “那是惩罚我们！” 大乔理直气壮，“但他是你男朋友，男朋友帮女朋友干活，天经地义！这叫‘家务事’，不叫‘公事’！”

    小乔被说动了。她看着自己磨红的手心，委屈感涌了上来。

    小乔扔下瓦刀，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跌跌撞撞地跑向第一殿。

    克里斯正在品酒，突然感觉衣角被拉住了。

    低头一看，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正仰望着他。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额头上有一道黑灰，鼻尖上沾着白灰，大眼睛里含着两泡泪，欲落不落。

    “哥哥……” 小乔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伸出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掌心里有几道红红的勒痕：

    “手疼……好疼哦……那块石头好重，我和姐姐根本搬不动……”

    克里斯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虽然是他下的命令，但看到小乔这副惨样，神尊的原则防线瞬间崩塌了一半。

    “哥哥~” 小乔摇晃着他的手臂，使出了必杀技，“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依靠嘛？现在你的宝宝都要累死啦，你忍心就在这就看着嘛？你是老公哎……”

    这一声“老公”，直接击穿了克里斯的最后一道防线。

    无双在旁边嗑瓜子，凉凉地补了一句：“呆子，你要是再不动，以后这‘老公’的头衔可能就要挂到别人头上喽。”

    克里斯叹了口气，放下了酒杯。

    他蹲下身，拿出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掉小乔脸上的灰尘。

    “我是说过，所有人要受到惩罚，不许用神力。”

    克里斯看着小乔充满希冀的眼睛，嘴角无奈地勾起：

    “作为五龙盟的盟主，我金口玉言，不能带头破坏规则。如果我用神力帮你们修好了，那对正在搬石头的猴子和老虎不公平。”

    小乔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那……还是不行吗？”

    “但是——”

    克里斯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那件昂贵丝绸睡衣的袖扣，将袖子整齐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臂。

    “作为你的男朋友，看着女朋友干重活而不帮忙，那就是‘渣男’行径。”

    克里斯摸了摸小乔的头，眼神温柔而坚定：

    “所以，我不动用任何神力、规则、魔法。我就用这双手，帮你们一起搬。”

    “这就不算破坏规则了，对吧？”

    小乔愣了一下，随即欢呼一声，扑进克里斯怀里（蹭了他一身灰）：

    “哥哥最好啦！最爱哥哥了！”

    于是，五龙盟出现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三殿废墟上。

    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动动手指就能毁灭星系的神尊克里斯，此刻正穿着睡衣（虽然袖子挽起来了，但还是很违和），站在泥水里。

    “大乔，递砖。” 克里斯声音平稳。

    大乔目瞪口呆地递过一块砖。

    克里斯熟练地接过，抹上水泥，码放整齐，动作标准得像是个干了三十年的老师傅（这就是神尊的学习能力，看一眼就会）。

    “小乔，把那个桶给我。”

    克里斯单手提起小乔和大乔两个人抬都费劲的水泥桶，轻松地倒在墙根，面不红气不喘。

    大乔心声： “……这就是顶级劳动力的含金量吗？这就是找个强壮男朋友的重要性吗？我也想找个男朋友了……”

    小乔心声： “哇！哥哥搬砖的样子好帅！手臂的肌肉线条好性感！想咬一口！”

    克里斯心声： “……这水泥的配比有点不对，大乔刚才水加多了。啧，这墙砌得有点歪，强迫症犯了，得拆了重砌。”

    孙悟空把手里的一块大石头狠狠扔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指着隔壁第三殿的方向。

    那里，克里斯正挽着袖子，帮小乔提灰桶，两人偶尔还相视一笑，画面温馨得刺眼。

    “不干了！俺不干了！”

    孙悟空一屁股坐在地上，愤愤不平地嚷嚷：“凭啥啊！凭啥隔壁有神尊外援，咱们俩就要像两头驴一样在这儿干磨？这不公平！俺老孙的心态崩了！”

    虎丸也累得够呛，瘫在旁边：“崩了也没用啊……咱们又没有男朋友……”

    孙悟空眼珠一转，突然一巴掌拍在虎丸的大腿上（拍得虎丸嗷了一声）：

    “死猫！你是个榆木脑袋吗？咱们没有男朋友，但是你有老婆啊！”

    孙悟空指着不远处正坐在树杈上、晃荡着腿看戏的 无双：

    “你老婆可是神尊的伴生神器！那是无双金箍棒（虽然形态不同）！虽然神力被封了，但她本体的硬度和力气，那也是传说级的啊！你去！把她喊来帮忙！”

    虎丸愣了一下，缩了缩脖子：“这……不太好吧？无双她最讨厌干粗活了，而且刚才我还跪搓衣板呢……”

    “你去不去？” 孙悟空举起了拳头，“你不去，俺现在就把这根梁砸你脚上！”

    在孙悟空的淫威下，虎丸只能硬着头皮，挪到了树下，一脸谄媚地抬起头：

    “咳咳……那个，老婆大人？”

    无双正在剥瓜子，闻言低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有屁快放”：

    “干嘛？如果是想偷懒，我就把你剩下的那根胡须也拔了。”

    虎丸搓着满是泥巴的手：“不是……你看隔壁老大都下场干活了。咱们这儿……进度有点慢。你看你能不能……稍微……搭把手？”

    “哈？”

    无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夸张地把瓜子壳一扔，伸出自己那双白皙修长、涂着丹蔻的玉手，在虎丸面前晃了晃：

    “虎丸，你瞎了吗？”

    无双柳眉倒竖，开启了毒舌模式：

    “你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女孩子的手！我是女儿身！我是娇滴滴的弱女子（本体是能砸碎星辰的神器）！你竟然让我去搬砖？去扛水泥？”

    “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还是不是战神？”

    无双居高临下地嘲讽：

    “这点活都干不完，还要靠老婆？我看你以后别叫白虎战神了，叫白虎软饭男算了！哼！”

    虎丸被骂得狗血淋头，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去跟孙悟空汇报：“没办法，猴哥，她说她是弱女子……我不敢反驳。”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弱女子？她本体砸下来能把俺压死！真是一对活宝！”

    虽然嘴上拒绝了，但无双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第一殿的方向。

    那里，那个她最熟悉的、平时懒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的**“呆子”克里斯**，此刻正弯着腰，一点一点地帮小乔清理着地上的碎石。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却异常认真。

    没有任何神力的波动，仅仅是一个男人在帮他的家人。

    无双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克里斯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连那个懒到骨子里的呆子……竟然都亲自下场了？”

    “他是盟主，为了不破坏规则，为了公平，竟然真的在用凡人的力量修补这个家……”

    无双又看了一眼下面那两个累得像狗一样、还在互相拌嘴的虎丸和孙悟空。

    虽然虎丸很蠢，虽然猴子很烦，但这两个家伙确实已经到了极限了。

    “啧。真是看不下去了。”

    “要是让那呆子比下去，显得我这个副殿主很没用似的。”

    “喂！下面的两个废物！”

    虎丸和孙悟空正准备认命继续搬砖，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娇喝。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身影轻盈地从树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废墟中央。

    无双拍了拍手，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烂泥，然后直接把那件名贵的丝绸外衫脱下来，随手扔到虎丸头上，露出了里面利落的劲装。

    “老婆？” 虎丸把衣服拿下来，一脸惊喜，“你……”

    “闭嘴。” 无双白了他一眼，挽起袖子，露出了虽然纤细但充满了爆发力的小臂，“我可不是来帮你的，我是看不过去你们这龟爬一样的速度，丢了我们第一殿的人。”

    她走到那根两人抬都费劲的主梁面前，深吸一口气。

    虽然没有法力，但神器的本体素质还在。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之躯。

    “起！”

    无双一声低喝，单手（没错，单手）抓住主梁的一端，猛地发力。

    那根沉重的石梁竟然被她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孙悟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去……铁棒子（他对无双的爱称）果然够硬！”

    无双回头，对着看傻了的两人吼道：

    “看什么看！还不过来抬另一头！不想睡觉了吗？！”

    有了无双这个**“人形起重机”**的加入，征伐殿的重建速度瞬间开启了倍速模式。

    无双（指挥兼主力）：

    “这块石头太碍事了！” —— 轰！ 她一脚把巨石踢飞。

    “那个柱子歪了！” —— 砰！ 她用肩膀一撞，把柱子强行回正。

    虎丸（头号迷弟兼苦力）：

    “老婆威武！老婆霸气！”

    虎丸瞬间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扛着沙袋跑得飞快，“只要老婆在，我能搬空一座山！”

    孙悟空（被迫卷起来的打工人）：

    “……这对夫妻简直是牲口。”

    孙悟空虽然嘴上吐槽，但手里的动作也不敢慢。毕竟，要是比不过一个女人（虽然是兵器），齐天大圣的面子往哪搁？

    于是，在黎明前的微光中，第二殿的废墟上出现了奇观：

    一个暴力御姐在前面开路，一只打了鸡血的老虎在中间狂奔，一只不服输的猴子在后面追赶。

    原本塌陷的屋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闭合。

    倒塌的围墙，像积木一样飞速垒起。

    无双心声： “哼，呆子，虽然你那是爱情，但我这……这是为了效率！才不是心疼这只臭老虎呢！”

    远处，克里斯直起腰，看着隔壁突然快起来的进度，对着无双的方向遥遥举起了大拇指。

    无双傲娇地把头一扭，假装没看见，但手里的砖头搬得更快了。

    这就是五龙盟：

    虽然吵吵闹闹，虽然互相嫌弃，但只要真的干起来，就没有他们修不好的家。



 第16章 基层的生活

    黑曜石铺就的广场上，空气仿佛凝固。这里没有弱者，每一道呼吸声都蕴含着足以震碎岩石的能量波动。这批刚刚拿到A-级评定的新人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虽然穿着统一的制式新兵服，但眼中的傲气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说，这五龙盟的接待也太慢了。”

    说话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他无聊地把玩着指尖跳跃的苍蓝电弧，那恐怖的电压在他手中温顺得像个玩具。他叫雷昂，在地球上，他是那座超级大都会的守护神。

    雷昂不屑地瞥了一眼四周，提高了音量：“在我的家乡，市长见我都得预约。我曾经单枪匹马在纽约上空拦截了一颗坠落的陨石，那时候全城的媒体都在直播我的英姿。如果不是五龙盟的邀请函太难搞，我才不来这受罪。”

    “哼，拦截陨石？小孩子的把戏。”

    一声闷雷般的嗤笑从旁边传来。说话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壮汉，皮肤呈现出金属般的青灰色，他是来自泰坦星的德拉克斯。他抱着双臂，仅仅是站在那里，脚下的黑曜石地板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德拉克斯轻蔑地看着雷昂：“在我们星球，陨石雨是每天的早间新闻。老子我在参选前，赤手空拳在星际斗兽场撕碎了一头成年的虚空巨兽！那可是连战舰主炮都轰不穿的怪物。在这里？希望能有人接得住老子一拳。”

    “粗鲁。”

    一声清冷的评价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广场角落里，一位长发如瀑的少女正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冰晶。她是龙渊星本土的天才，云曦。

    云曦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勾画，复杂的魔法阵一闪而逝：“蛮力和粗糙的能量释放，简直是对‘力量’二字的侮辱。我三岁觉醒魔路，十岁通关家族的‘冰封炼狱’，我的魔法理论考试是龙渊星学院这一届的满分。对我来说，进入五龙盟不是挑战，而是——回归。”

    她睁开眼，淡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身为原住民优等生的优越感：“你们这些外来户，最好祈祷别在实战演练里碰到我，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哈？小妞，你说谁是外来户？”雷昂手中的雷电瞬间暴涨，发出刺耳的鸟鸣声。

    “想打架吗？牙签男！”德拉克斯捏了捏拳头，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三人之间的气势瞬间碰撞在一起，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周围其他几个虽然没说话、但同样心高气傲的新人也被激起了战意，整个广场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混乱的战场。

    他们都坚信一件事：我是主角，我是最强的，五龙盟必然有我的一席之地。

    “让开，老头！”

    雷昂正吹得兴起，见前方路被堵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几个穿着灰色工装、拖着巨大黑布袋的清洁工正慢吞吞地挪动着步子。那布袋看着并不大，大概也就半人高，但却把地面的特殊合金地砖磨出了滋滋的火花。

    领头的清洁工老张停下脚步，透过沾满灰尘的护目镜瞥了这群光鲜亮丽的新人一眼，声音沙哑且毫无波澜：“借过。这是特殊废料，别挡道。”

    “特殊废料？哈！”德拉克斯大笑一声，像看蚂蚁一样看着老张，“在我的星球，只有弱者才会被叫作废料。你们这群扫地的，拖个垃圾袋都这么慢，别挡着大爷我去报到！”

    为了展示自己的力量，也是为了给旁边高冷的云曦看，德拉克斯大步走上前，伸出那只足以捏碎坦克装甲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黑布袋的边缘。

    “看好了，这种垃圾，老子单手就能扔到外太空去！”

    德拉克斯猛地发力，手臂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然而——

    纹丝不动。

    那看似普通的黑布袋仿佛是焊死在龙渊星的地核上一样。德拉克斯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脚下的地面都被他踩裂了，但那个布袋连一毫米都没有挪动。

    “嗯？”老张叹了口气，像是看这一幕看了无数遍，“年轻人，别乱动。那是虎丸殿下的**‘庚金煞毛’**，一根重千斤，这一袋子……我看你腰要断了。”

    “胡说八道！”雷昂见状，以为是某种重力魔法，指尖立刻弹出一道狂暴的雷霆，“装神弄鬼，给我破！”

    蓝色的雷电长鞭狠狠抽向黑布袋，试图将其炸开。

    “啪！”

    雷电还没触碰到袋子，就被袋子里溢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色煞气直接震散！反震的余波像重锤一样砸在雷昂胸口，让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什么鬼东西？！”云曦一直淡漠的脸终于变了颜色。她能感觉到，那袋子里装的不是垃圾，而是某种令她灵魂颤栗的高密度能量体。

    “你们找死！”德拉克斯感觉受到了羞辱，怒吼一声，全身皮肤硬化，抡起拳头就砸向老张。雷昂也恼羞成怒，全身雷光大作，准备动真格的。

    “唉，每一届新人怎么都这么暴躁。”

    老张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没有用什么华丽的魔法，只是单纯地、熟练地——抡起了手中的扫把。

    那一瞬间，原本普普通通的扫把仿佛变成了一座山岳。

    “砰！砰！”

    两声闷响，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泰坦碎骨者”德拉克斯，像只被拍扁的苍蝇一样，整个人嵌进了旁边的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而“雷霆之子”雷昂，则被扫把带起的风压直接压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砖，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云曦脸色苍白，手中的冰系魔法还没成型就在空中崩碎了。她惊恐地看着这群灰头土脸的清洁工。

    老张慢悠悠地收回扫把，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依旧是那种像是在讨论“今天白菜多少钱”的平淡：

    “这里是五龙盟。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傲气。这一袋子，只是虎丸殿下掉的毛而已。我们每天都要扛几百袋去销毁。”

    老张重新拉起那个沉重无比的黑布袋，带着几个同样面无表情的工友，从这群目瞪口呆的“天之骄子”身边缓缓走过。

    “哦对了，”老张走了几步，回头补充了一句，“我是后勤部c组的，负责扫地。你们要是连我都打不过，进去之后……嘿嘿，自求多福吧。”

    只留下一群刚刚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的新人，在风中凌乱，看着那一袋袋“虎毛”瑟瑟发抖。

    第7号重力广场上，重力倍数被开到了 50倍。

    刚刚还在吹嘘的雷昂、德拉克斯和云曦，此刻正和其他几百名新人一样，狼狈地趴在地上做着俯卧撑。汗水刚滴落就被重力瞬间拍碎在地面上。

    “这就是你们的极限吗？所谓的‘家乡英雄’？”

    一道冰冷得仿佛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响。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出场特效，只有皮靴踏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响。西格蒙德负手而立，缓缓走到了队列最前方。他身上没有丝毫威压，但所有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心脏都漏跳了一拍。那是生物本能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我是西格蒙德，你们的总教官。我的等级是 SSS。”

    西格蒙德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在你们的老家，你们或许是救世主，是天才，是万人敬仰的神。但在五龙盟，在 A 级这个层次……”

    他停顿了一下，那只露在外面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们只是燃料。是维持五龙盟庞大机器运转的螺丝钉。”

    底下一片死寂，没人敢反驳。因为刚才有个刺头试图站起来，结果被西格蒙德仅仅是用眼神扫过，整个人就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当场昏死过去。

    西格蒙德抬起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了指身后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任务列表：清理兽栏、充能电池、搬运矿石……

    “想摆脱这些垃圾工作吗？想去星辰大海征战吗？想见识真正的力量吗？”

    “那就给我爬到 S级！”

    “S级，是五龙盟承认你为‘战士’的最低门槛。只有到了S级，你才有资格在这座龙渊星拥有名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一个编号！”

    说着，西格蒙德突然抬手，向着天空随意一挥。

    轰！！！

    没有吟唱，没有蓄力。一道漆黑的能量波瞬间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云层，甚至在大气层外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真空通道。

    全场骇然。这就是 SSS级 的力量？随手一击就能改变天象？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过去的荣耀。”西格蒙德转过身，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背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

    “在这里，要么进化，要么滚蛋。五龙盟不需要废物。”

    “现在，全体起立！目标：绕赤道奔袭一圈，限时两小时！最后十名，今晚去给虎丸殿下的坐骑刷牙！”

    “呼……呼……还要跑多久？”

    雷昂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虽然是 A 级体质，但在 50 倍重力下绕赤道跑圈，这根本就是把人往死里整。他引以为傲的雷电之力，现在连个电火花都挤不出来，全被这该死的重力场压制在体内。

    “闭嘴……小白脸。”德拉克斯就在他旁边，虽然嘴上骂着，但这回却没有要把雷昂挤开的意思，甚至还有意无意地用巨大的身躯帮雷昂挡住了一部分侧面吹来的风沙，“留着力气……跑吧。”

    云曦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她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迈动着双腿。

    忽然，雷昂苦笑了一声，这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凄凉又滑稽：

    “喂，你们听说过地球上的一句老话吗？以前那些修仙小说里总写……‘天赋异禀，飞升之后是天兵’。”

    听到这句话，云曦那张被晒得通红的脸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自嘲的轻哼：“呵……天兵？”

    德拉克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瓮声瓮气地接茬：“老子在泰坦星的时候，以为进了五龙盟，起码是个将军。再不济，也是个冲锋陷阵的先锋官。”

    三人同时沉默了，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荒原上回荡。

    脑海里回荡着刚才西格蒙德那个变态教官的话——“爬到 S 级，你们才有资格被称为‘战士’。”

    战士，就是兵。

    S 级才是兵。

    那现在的他们是什么？

    A 级的高手，在宇宙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称王称霸的存在，在这里，连当个“大头兵”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连兵都不是。”雷昂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笑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们是……呼……铲屎官，是电池，是……那家伙嘴里的……燃料。”

    “还是如果不努力，就会被当成废渣处理掉的燃料。”云曦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傲慢，只剩下一股认清现实后的清醒和倔强。

    “真他娘的可笑。”德拉克斯骂了一句，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一点速度，“但老子……不想当废渣。”

    “巧了……”雷昂咬着牙，跟上了德拉克斯的节奏，甚至伸出手，拉了一把差点踉跄摔倒的云曦，“本少爷也不想去刷马桶。”

    云曦愣了一下，看着那只全是汗水和灰尘的手——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会用冰锥把这只脏手剁下来。但现在，她只是咬了咬嘴唇，伸手抓住了雷昂的手臂，借力稳住了身形。

    “那是兽栏，不是马桶。”云曦冷冷地纠正道，但手却没有松开。

    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在这个该死的赤道荒原上，在那句“飞升之后是天兵”的讽刺回响中，第一次不再是竞争对手，而是成了在这地狱开局中挣扎求生的——同伴。



 第17章 恩威并施

    “滴——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家，A级干员雷昂、德拉克斯、云曦。”

    随着柔和的电子音，那扇看似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滑开。三人原本已经做好了面对像是“集体大通铺”或者“阴暗牢房”的心理准备，毕竟刚才那个叫西格蒙德的变态把他们贬得一文不值。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三个人瞬间石化在门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到离谱的超豪华客厅。地板是能够根据脚感自动调节软硬度的记忆材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龙渊星璀璨的星河夜景。

    “这……这是我们的牢房？”

    雷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走进客厅。他看到角落里摆着一台最新型号的全息战术模拟机——那可是他在地球上眼馋了许久、只有神盾局局长级别才能申请到的顶级装备，在这里，居然只是客厅的游戏机？！

    “咕噜……”

    德拉克斯没有看风景，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开放式厨房那台巨大的物质合成冰箱上。他颤抖着手打开冰箱门，里面满满当当塞满了高能量的烤肉、冰镇的快乐水，还有各种他在泰坦星想都不敢想的珍稀水果。

    “免……免费的？”德拉克斯拿起一只烧鸡，转头看向门口的智能面板。

    “确认：A级生活区所有物资均无限量免费供应。”智能管家温柔地回答。

    德拉克斯虎躯一震，狠狠咬了一口烧鸡，眼泪差点掉下来：“该死的……刚才那个扫地的老头没骗我，这里简直是天堂。”

    云曦虽然保持着矜持，但当她走进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时，呼吸也乱了。

    那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私人空间。墙壁上镶嵌着能够辅助冥想的“静心石”，床上铺着的是用“云蚕丝”织成的被褥——这种材料在她的家族里，只有族长才有资格用一小块做手帕，而这里，居然用来做床单！

    就在这时，三人的手环同时震动了一下。

    【叮！入职首月津贴已预发。金额：10,000 龙币。】

    雷昂看着那一串零，手一抖，差点把手环摔了。

    “一万龙币……”雷昂吞了口唾沫，迅速在脑海里换算了一下汇率，“这相当于我以前在地球当超级英雄干五年的总收入……而且这还是税后？！”

    三人重新聚在客厅的超大真皮沙发上，每人手里都拿着一瓶昂贵的能量饮料，气氛变得极度诡异。

    前一秒，他们还在赤道荒原上咒骂五龙盟是地狱，发誓要逃跑。

    后一秒，在这个温暖、奢华、充满金钱芬芳的“三室一厅”里，他们的三观被彻底重塑了。

    “咳咳。”雷昂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翘着二郎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还在那个“高傲人设”里，但语气已经完全变了，“我觉得……西格蒙德教官虽然严厉，但也是为了我们好。”

    “俺也觉得。”德拉克斯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点头，“那个扫地的大爷，其实挺有宗师风范的。在这里扫地，好像也不丢人。”

    云曦轻轻抿了一口饮料，感受着体内因为高浓度能量环境而欢呼雀跃的魔力回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既然分到了一个宿舍，那以后……请多指教。”

    这一刻，什么尊严，什么傲气，在绝对的高薪和高福利面前，都化为了三个字：

    真香啊！

    第二天清晨，闲暇时间。三人组穿着崭新的 A 级制服，在休闲区碰到了正晒太阳的两位老前辈。本以此为契机，想打听一下晋升 S 级的捷径，结果……

    “想升 S 级？”

    老黄吹了吹保温杯里的枸杞茶，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这三个两眼放光的新人，“嘿，年轻真好。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们做好**‘死去活来’**的准备了吗？”

    “死去活来？”雷昂不解，“是形容训练很苦吗？”

    “不，是字面意思。”旁边那个缠满绷带的杰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呲牙咧嘴地说道，“看见我这身伤没？昨天刚跟孙悟空副殿主出去了一趟。我们那个 S 级小队，一共 12 个人，碰上了一个虚空领主。”

    杰克伸出一根手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全灭。**字面意义上的全灭。**直接被打成了分子状态。”

    “什……什么？！”云曦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死了？那你现在是鬼？”

    “差不多吧。”杰克耸耸肩，“还好咱们流光殿的医疗技术和神尊大人的规则之力够硬。只要灵魂印记还在，就算变成灰也能给你捏回来。就是复活的过程……啧啧，比死还难受，就像把你塞进搅拌机里反向旋转一百圈。我现在感觉脑仁还在抽筋。”

    三人组瞬间感觉背脊发凉。原来这就是 S 级的待遇？死了再拉起来继续打工？ 这到底是什么黑心企业啊！

    “那……那我们还是安稳一点比较好。”德拉克斯咽了口唾沫，试图转移话题，“我觉得第二殿征伐殿挺适合我的，我也喜欢力量，虎丸殿下可是神兽白虎，威风凛凛……”

    “噗——”

    听到“威风凛凛”四个字，老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笑得直拍大腿。

    “威风？哈哈哈哈！没错，虎丸殿下打架是很威风，但他闯祸更威风！”

    老黄指了指远处那座宏伟的神殿方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知道吗？就在上周，虎丸殿下因为在会议桌上睡觉流口水，弄湿了神尊大人的文件，还顺手挠坏了大乔副殿主心爱的屏风……”

    “然……然后呢？”雷昂好奇地凑过去。

    “然后被神尊大人和大乔副殿主联手镇压！”老黄绘声绘色地比划着，“现在，咱们那位‘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估计正被罚在征伐殿刷厕所呢！听说必须用原形刷，而且不许用妖力，得用爪子拿着刷子一点一点蹭……这会儿应该还没刷完呢。”

    三人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白虎，委委屈屈地拿着一个小刷子刷马桶的画面……

    “幻灭了……”德拉克斯捂着脸，“我的战神滤镜碎了一地。”

    “那……流光殿呢？”云曦还是不死心，她是女孩子，对那个充满梦幻色彩的第五殿很向往，“雅典娜殿下是全宇宙的偶像，去那里应该很优雅、很幸福吧？”

    这一次，老黄和杰克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更加古怪且惊恐的神色。

    “妹子，听哥一句劝。”杰克也不顾身上的伤痛了，一脸严肃地抓住了云曦的肩膀，“流光殿确实福利好，能看演唱会。但是……那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什么规矩？”

    “听说……只是听说啊！”杰克压低声音，仿佛怕被谁听见，“要想在流光殿核心圈混，在那位星光大人的注视下……你得学会跪着服务。”

    “跪……跪着？！”云曦脸色煞白，“是……是那种……不可描述的服务？”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传闻很邪乎。”老黄摇了摇头，一脸讳莫如深，“据说是因为星光大人对雅典娜殿下太崇拜了，导致整个殿的风气都有点……嗯，‘狂热’。你要是腰杆子太硬，去了可能会很不适应。”

    （其实只是星光要求大家在这个殿要保持“粉丝般的虔诚”，或者是某种误传的应援动作，但在外人听来简直恐怖如斯。）

    聊到这里，两位前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走人。

    老黄回头看着这三个已经被吓得呆若木鸡的新人，笑眯眯地抛出了那个终极问题：

    “行了，别想太多。反正不管是死了活过来，还是去刷厕所，或者是去跪着当粉丝……你们总得选一个。”

    “想好了吗，菜鸟们？你们到底打算加入哪个殿啊？”

    原本播放着舒缓音乐的广播突然中断，紧接着，一道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合成音响彻整个生活区，那声音仿佛自带寒气，让空中的阳光都失去了温度：

    “通告。由于近期第四殿·执法殿执行‘位面净化’任务，基层人员战损率超出预期（30%）。”

    “根据《五龙盟战时紧急调配法》第7条，系统将随即抽取三名A级闲置人员，即刻填补空缺。”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闲置”两个字是不是在内涵他们刚领完钱在喝咖啡。

    “编号 A-9527（雷昂）、A-9528（德拉克斯）、A-9529（云曦）。”

    “调令生效。目的地：第四殿·执法殿。传送倒计时：3秒。”

    “等等！我抗议！我不要去那个死人脸的地方！”雷昂手里的咖啡杯吓得掉在了地上。

    “俺也不去！俺最怕那帮玩风的阴险家伙！”德拉克斯惊恐地想要开启肌肉硬化。

    “我的申请书还没填——”云曦刚想施展传送魔法逃跑。

    “3、2、1。”

    一道苍蓝色的风暴瞬间在他们脚下成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那风暴如同上帝的一只手，直接将这三个倒霉蛋卷入其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风暴散去。

    雷昂、德拉克斯和云曦像是被呕吐出来的废料一样，狼狈地摔在一块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神圣的威压，反而充斥着一种令人烦躁的打印机运转声和电流的滋滋声。空气冷得像停尸房，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呕……”雷昂刚想干呕，就被一道黑色的影子猛地抽在嘴上。

    “闭嘴。禁止在办公区域制造噪音和异味。”

    三人惊恐地抬头，发现他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仿佛监狱般的办公室里。在他们面前那张高得离谱的柜台后，探出一个死气沉沉的脑袋。

    黑泽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快要掉下来的厚酒瓶底眼镜，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钢笔，正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在一堆文件上疯狂签字。

    “编号 A-9527 到 9529。三个被强制调配的倒霉蛋。啧，又是三个没有任何执法经验的菜鸟。”

    黑泽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边批改文件一边用那种让人抓狂的极快语速碎碎念：

    “听好了，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也不管你们在哪个乡下星球当过什么超级英雄。在这里，在第四殿，你们就是消耗品。”

    “想见高尼茨殿下？呵，做梦吧。我在这里干了五十年，连殿下的衣角都没摸到过。想见暴风子小姐？那得等你们能活着完成一百个 S 级任务再说。”

    黑泽突然停下了笔，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人：

    “在这里，你们的直属上司是我。而我，最讨厌麻烦。”

    啪！

    三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执法殿基层操作手册（第800版）》被几根从黑泽背后伸出来的黑色触手狠狠地砸在三人面前，激起的灰尘让云曦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现在是下午 14:00。给你们两个小时。”

    黑泽指了指墙上那个走得飞快的电子钟：

    “背熟前五百条**‘着装与仪态规范’。背不下来的，扣除当月所有津贴，并负责清理‘刑讯室’**的下水道一周。”

    “什……什么？背书？”德拉克斯瞪大了牛眼，他宁愿去跟怪兽肉搏，“俺不识字啊！”

    “那就用脑子记！或者把书吃了消化掉！”黑泽愤怒地咆哮，背后的暗影触手瞬间张开，如同恶魔的翅膀，“这是为了防止你们这群蠢货出去给执法殿丢人！要是让我在监控里看到你们有一颗扣子没扣好，或者抓人的时候姿势不够标准，我就把你们塞进碎纸机！”

    “还有！”

    黑泽又甩出三套深蓝色的制服，那是最低级巡逻员的衣服，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编号。

    “换上。把你们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超人紧身衣’和‘法师长袍’给我扔了。在这里，只有制服才是合法的。”

    雷昂拿着那本砖头一样的书，看着周围那些忙碌得像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的文员，内心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

    没有热血战斗，没有大人物的赏识。

    只有做不完的文书工作，背不完的条例，还有一个神经质的更年期上司。

    “这……这就是传说中最为冷酷无情的执法殿？”云曦抱着书，欲哭无泪，“这根本就是全宇宙最可怕的行政地狱啊！”



 第18章 考试

    “快点！信号马上接入了！要是错过了开场，扣除全年全勤奖！”

    黑泽咆哮着，像赶鸭子一样把雷昂、德拉克斯和云曦推进了拥挤的集会大厅。三人手里还拿着那个还没喝完的咖啡纸杯，一脸懵逼地被挤到了角落里。

    “什……什么情况？不是去打仗吗？”德拉克斯护着怀里的快乐水，茫然四顾。

    “笨蛋，这是全员大会。”旁边一个老油条像看乡巴佬一样看着他们，“一年一度的‘开学典礼’。说是动员大会，其实就是大佬们出来刷个脸，震慑一下我们这些底层。”

    就在这时，全息光幕猛地亮起。

    【滋—— 全频段信号接入。】

    【正在连线第一殿主会场……】

    画面一转，恢弘的音乐声瞬间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1. 闪耀登场：麻宫雅典娜 (Athena)

    首先出现的，不是严肃的领导，而是一片绚丽到极致的紫色光海！

    “hello~ 五龙盟的大家，早上好呀！”

    光幕上，麻宫雅典娜身着一套经过战斗改良的华丽偶像服，手持麦克风，元气满满地从升降台上跳了出来。她周身环绕着彩色的精神力音符，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拍上，完美得无可挑剔。

    虽然只是全息投影，但那种传说级的亲和力（魅惑力）瞬间穿透了屏幕。

    “哇……”雷昂手里的咖啡杯歪了都不知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这……这是真人？比海报上还要……还要闪亮？”

    “那是当然！”旁边的一个流光殿粉丝狂热地喊道，“那就是我们的女神！看到那个打光的没？那是星光大人的手笔！只有传说级的光系异能，才能打出这么完美的柔光！”

    雅典娜在台上做了个比心的手势：“新加入的小伙伴们，虽然训练很辛苦，但要相信爱与正义哦！今年流光殿的医疗部为大家准备了新的‘草莓味恢复药剂’，要加油活下去哦！啾咪~”

    全场欢呼，尤其是男同胞们，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2. 冰山镇场：大乔 (da qiao)

    然而，欢呼声还没落下，画面突然一冷。

    雅典娜退场后，一个穿着职业装、短发利落、戴着金丝眼镜的冷艳女子走到了演讲台前。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眼神比黑泽还要恐怖一万倍。

    第三殿副殿主·大乔。

    “安静。”

    她只是轻声说了两个字，并没有用扩音器，但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念力波动仿佛穿透了屏幕，直接压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原本嘈杂的分会场瞬间死寂，连德拉克斯打嗝的声音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就是那个……敢扇克里斯大人巴掌的狠人？”云曦咽了口唾沫，感觉膝盖有点软，“她的念力……隔着屏幕都能让我魔力停滞。”

    大乔推了推眼镜，冷冷地念道：“上个季度，征伐殿损坏公物总额超标 200%，我也就不点名批评某位殿主了（虎丸）。从这个月起，基层战损补贴下调 5%，用于修缮被某些蠢货炸毁的厕所。”

    全场哀嚎，但没人敢出声。

    “另外，”大乔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新人们，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小心思。在五龙盟，规矩就是生命。谁敢在我的账目上搞鬼，或者是让小乔受委屈……”

    她身后的空气瞬间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了空间。

    “我会让他后悔出生。”

    3. 神之代行：无双 (wu Shuang)

    最后，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那把空着的、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王座旁。

    **克里斯（神尊）**并没有出现。

    站在王座旁的，是一位身穿古典蓝色交领华服的女子。她气质温婉，但眼神中却藏着足以切开星辰的锋芒。

    神尊伴生神器·副殿主·无双。

    她没有像雅典娜那样卖萌，也没有像大乔那样恐吓。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归鞘的神剑，虽然没有出鞘，但那种**“万物皆可斩”**的锐利感，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主人有事，去了其他维度。”

    无双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她扫视全场，明明是个女子，气场却压得前排那些 S 级大佬都低下了头。

    “我是无双。代表神尊殿，宣布今年的核心指令。”

    “五龙盟不需要弱者，也不养闲人。”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的身后隐约浮现出无数兵器的虚影——刀、枪、剑、戟、甚至是现代化的浮游炮、歼星舰的主炮……万化神兵的概念投影，让整个会场充满了肃杀之气。

    “今年，我们的目标是——征服‘破碎星域’。”

    无双抬起手，指尖金光一闪：

    “在那场战役中，表现最优异的 A 级小队，将获得……神尊大人的亲自指点，并有机会晋升为 S 级直属卫队。”

    轰！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场！

    “神尊亲自指点？！”雷昂、德拉克斯和云曦三人同时从地上跳了起来。

    虽然他们还没见过那位神秘的克里斯大人，但能让这三位如此恐怖的女性都俯首称臣（或关系亲密）的男人，该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我要去！”德拉克斯吼道，“破碎星域是吧？俺要把那里砸个稀巴烂！”

    “晋升 S 级……”云曦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了野心，“这是摆脱黑泽、摆脱底层最快的捷径！”

    屏幕上，直播结束。但在这些基层新人的心里，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已经种下。

    黑泽站在角落里，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菜鸟，冷笑了一声，推了推眼镜：

    “热血沸腾了吗？很好。”

    “那么现在……全体都有！回去接着背书！明天早上 8 点，进行‘破碎星域’先遣队的选拔考试！考不过的，去给大乔副殿主修厕所！”

    考试很快就来了。

    雷昂、德拉克斯和云曦组成的小队，刚刚清理完一波**“虚空爬虫”**。

    遍地都是怪物的尸体。

    “哈！这就是破碎星域？”

    雷昂甩了甩手上的电弧，一脚踢开一只像狼一样大的虫子尸体，脸上写满了轻松，“我还以为多难呢。这不就跟我在地球上打外星入侵者差不多吗？”

    “俺还没热身呢！”德拉克斯把一只虫子的头当球踢，大笑道，“看来那个西格蒙德教官是在吓唬我们。照这个速度，我们杀进核心区，拿个 S 级评价轻轻松松！”

    云曦虽然没说话，但也微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她的冰系魔法在这里简直是割草神器。

    “别太大意，”她嘴上说着，但手里的法杖已经垂了下来，“不过……确实比想象中简单。也许我们真的是天才。”

    就在他们以为这次任务是一次**“公费旅游”**的时候——

    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慢慢安静，而是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风声、虫鸣声、电流声，瞬间消失。

    前方漫天的红雾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铠甲的人形生物，但他没有脸，面部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他手里拖着一把生锈的巨剑，剑尖划过地面，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等级判定：S+ （虚空变异体）】

    【建议：立即逃……滋滋……】

    云曦战术眼镜上的读数瞬间爆表，然后直接炸裂！

    “S……S级以上？！”云曦的声音变了调，还没来得及喊撤退。

    那个怪物停下了脚步，那是距离他们还有一百米的地方。

    它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没有皮肉、只有白骨的手指，对着最前面的德拉克斯轻轻一点。

    “湮灭。”

    那是直接响彻在脑海里的声音。

    砰！

    没有任何前兆，那个以此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号称能抗核弹的泰坦星人德拉克斯，连哼都没哼一声，上半身直接凭空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只剩下两条粗壮的腿还站在原地，断口处平滑如镜，甚至来不及喷血。

    “德……德拉克斯？！”

    雷昂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还没来得及传达到神经末梢，那怪物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下一毫秒，它出现在了雷昂的面前。

    那黑色的面部旋涡中，伸出了一根触手，轻轻穿透了雷昂引以为傲的雷电护盾，就像穿透一张纸。

    噗嗤。

    触手刺穿了雷昂的心脏。

    雷昂低头，看着胸口的洞，张了张嘴：“啊……”

    随后，视线陷入永恒的黑暗。

    “不要……！！”

    云曦尖叫着，拼尽全力透支生命力，瞬间展开了家族最强的禁咒防御——“绝对零度冰棺”。

    怪物歪了歪头，似乎觉得很有趣。

    它举起那把生锈的巨剑，像是拍苍蝇一样，随意地挥了一下。

    咔嚓。

    号称绝对防御的冰棺碎成了粉末。

    连同里面的云曦一起，化作了漫天晶莹的冰渣，洒落在灰烬矿场上。

    从遭遇 boSS 到全员团灭，耗时：1.5 秒。

    没有冰冷的粘液，也没有剧烈的疼痛。

    雷昂感觉自己像是睡在云朵上，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香薰味（像是阳光晒过的薰衣草）。体内原本破碎的内脏、断裂的骨头，此刻充满了暖洋洋的力量，甚至感觉比死之前还要健康！

    “唔……”

    雷昂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看起来就造价不菲的、像太空舱一样的纯白仪器里。舱盖自动滑开，柔和的白光照在他脸上。

    旁边，德拉克斯和云曦也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德拉克斯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肚子，一脸懵逼。

    “俺……俺没死？”

    这时，几个身穿流光殿高级制服、长相甜美的医疗仿生人小姐姐微笑着走了过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热毛巾和高能营养液。

    “您醒啦？A-9527 先生。”仿生人小姐姐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恭喜您完成一次‘生命重塑’。您的身体机能已恢复至 120% 最佳状态。这是特供的魂力安神茶，请慢用。”

    雷昂颤抖着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问：“这……这得多少钱啊？那个仪器看起来很贵的样子……我可赔不起啊！”

    仿生人小姐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标志性的职业微笑：

    “先生您说笑了。五龙盟视每一位成员为家人。基础医疗、复活重塑、心理疏导等服务，对所有正式成员（A级及以上）终身免费。”

    “免……免费？！”

    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是的，不仅免费，您的制服也已经为您清洗并修复完毕（免费），武器充能完毕（免费），如果需要，我们还可以为您提供免费的叫车服务送您回宿舍。”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是什么神仙组织啊！

    刚才还在担心破产，现在居然享受着帝王级的待遇！五龙盟万岁！克里斯神尊万岁！

    就在三人美滋滋地喝着免费的高级茶，觉得这次死得真值的时候。

    “嘀——！”

    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原本播放着舒缓风景的屏幕，突然切换了画面。

    画面背景变成了刺眼的鲜红色。

    【今日战损复盘·反面教材展示】

    屏幕上开始循环播放一段视频：

    00:01 德拉克斯像个傻子一样冲上去，被切成两半。

    00:02 雷昂像个木头一样站着发呆，被触手穿心。

    00:03 云曦的冰棺像玻璃渣一样碎裂。

    这段视频不仅是高清重制版，还配上了滑稽的音效（类似卡通片里人物摔倒的声音），并且在旁边标注了巨大的红色数据：

    小队编号：A-9527 小队

    对手等级：S+（虚空行者）

    存活时间：1.5 秒（刷新了本年度最快团灭纪录！）

    评价：F- （极度浪费资源）

    系统评语：“建议回炉重造。哪怕扔块石头过去，也能比他们多撑 0.5 秒。”

    此时，大厅里并不只有他们，还有几百个同样刚复活或者来探病的 A 级、S 级成员。

    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大屏幕，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快看那三个倒霉蛋！”

    “1.5 秒？我奶奶上去都能坚持 3 秒！”

    “哎哟笑死我了，那个大个子还想用头去顶怪？”

    “虽然复活是免费的，但神尊大人的能量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啊！”

    雷昂、德拉克斯和云曦手里的茶杯瞬间就不香了。

    他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再死一次（如果能不被记录的话）。

    原来，这就是代价。

    五龙盟不怕你死，怕你死得太蠢。

    虽然不收钱，但他们会把这种“蠢死”的视频挂在公屏上滚动播放 24 小时，作为对浪费资源者的精神惩罚！

    这时候，一脸黑气的黑泽科长出现在大厅门口。他手里拿着那份此时显得无比刺眼的《死亡报告》，脸色比锅底还黑。

    “喝够了吗？享受够了吗？”

    黑泽咬牙切齿地走到三人面前，那副厚眼镜反射着寒光。

    “免费复活爽不爽？啊？”

    三人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不敢说话。

    “确实免费。但是……”黑泽把报告摔在雷昂脸上，“根据《晋升条例》，由于你们这次**‘耻辱性团灭’，你们的S级晋升积分**被扣除了 1000 分。”

    “也就是说……”云曦脸色苍白地计算着。

    “也就是说！”黑泽咆哮道，“在未来三年内，别想升职！别想加薪！给我在 A 级基层老老实实当一辈子杂兵吧！直到你们把丢掉的脸给我挣回来！”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执法殿去写一万字的《战败检讨书》！少一个标点符号我就把你们挂到风暴塔尖上去！”

    三人看着周围依然在循环播放的“1.5秒社死视频”，听着周围人的嘲笑，再看看暴怒的上司。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五龙盟，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太菜。

    雷昂把那杯免费的昂贵茶水一饮而尽（毕竟免费），含着泪说道：“走……回去写检讨。”



 第19章 历练

    “滴！第 45,672 次复活程序完成。”

    当雷昂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是空洞的。

    这里不是那个豪华的复活大厅，而是训练场自带的简易复活点。为了节省时间，他们甚至懒得去生命中心，直接申请了**“战场快速重塑”**——虽然这样复活会很痛，而且会掉头发，但胜在快。

    “今天是星期几？”雷昂机械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德拉克斯坐在地上，正在把断掉的手臂接回去（A+级肉体再生能力），“我只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虎丸殿下还在刷厕所。”

    “那应该是半年前的事了。”云曦冷冷地说道，她的长发已经剪短了，因为长发在战斗中太碍事，“也有可能是一年前。在这个该死的训练场里，时间没有意义。”

    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不变强，就出不去。

    这次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台S- 级的量产型战斗傀儡——“黑铁执政官”。

    它的战力数值是标准化的 3,000。

    而 A+ 级的极限，通常只有 2,999。

    但这 1 点的差距，就是凡人与超凡的区别。

    “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

    德拉克斯咆哮一声，全身暗金流光爆发，像一颗炮弹一样撞了上去。

    “轰！”

    黑铁执政官只是抬起一只手，就稳稳地挡住了这头泰坦巨兽的全力冲撞，脚下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还没完！”雷昂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傀儡背后，手中压缩到极致的雷切刺向它的关节。

    “滋滋——”

    傀儡的体表自动浮现出一层**“斥力力场”**。雷昂的攻击像是刺在了滑溜溜的玻璃上，直接被弹开。

    “冰霜·绝对禁锢！”云曦拼尽全力，试图冻住傀儡的行动。

    然而，S- 级怪物自带**“元素抗性”**。那些冰霜刚爬上傀儡的腿，就被它身上散发的高温直接蒸发了。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三人再次像垃圾一样被拍飞了出去。

    “又……输了。”雷昂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

    这就是等级压制。哪怕他们配合再完美，如果不打破那个**“能级瓶颈”**，攻击就是不破防。

    “我不甘心……”

    德拉克斯趴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扣进合金地板里，“死了一万次……难道连个看门的傀儡都打不过吗？”

    云曦擦掉嘴角的血，眼神突然变得疯狂：“常规手段打不破防御……那就超频。”

    “超频？”雷昂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个会导致魔力回路烧毁的自杀式战术？”

    “反正复活免费。”云曦惨笑一声，“只要在那一瞬间，我们的输出总和超过 3,000，就能赢。”

    三人对视一眼。

    那种熟悉的、疯狗一样的默契再次燃起。

    “好！那就疯一次！”

    “3……2……1！”

    “燃血模式·开！” 德拉克斯的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倍，皮肤崩裂，鲜血喷涌而出，但这股爆发力让他死死抱住了傀儡的双臂，哪怕骨头被捏碎也不松手！

    “给老子……定住啊啊啊！！”

    “灵魂过载·极寒领域！” 云曦不再追求控制，而是直接引爆了自己的魔力核心（这就相当于自爆），将所有的寒气在那一瞬间压缩在傀儡的胸口护盾上。

    “咔嚓！”

    那个无敌的斥力力场，在自爆式的冲击下，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雷切……神风！”

    雷昂把全身的生命力都转化为了电流。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惨白的光柱，顺着云曦炸开的那道裂纹，狠狠地钻了进去！

    噗嗤！

    雷昂的手臂彻底碳化消失，但他剩下的半截焦黑的手指，终于捅穿了傀儡的核心动力炉。

    轰隆——！！！

    剧烈的爆炸席卷了整个训练场。

    黑铁执政官，倒下了。

    而雷昂、德拉克斯、云曦三人，也同时也倒下了（因为透支生命力而死）。

    “滴！模拟结束。”

    【挑战结果：同归于尽（惨胜）。】

    【战术评级：S（虽然很难看，但你们确实干掉它了）。】

    【恭喜编号 A-9527 小队，当前战力认证：A+（巅峰）。】

    当他们再次从复活点爬起来时，黑泽科长正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狼藉，手里拿着那份烫金的任务书。

    “啧，真是难看。”

    黑泽虽然嘴上毒舌，但眼底却没那么冷漠了。

    “打了四万多次，终于靠自爆才换掉了一个最垃圾的 S- 级量产傀儡。你们离真正的 S 级强者，还差得远呢。”

    “不过……”

    黑泽将任务书扔给他们：

    “哪怕是自爆，能干掉 S- 级，说明你们在 A+ 这个层级里，已经是怪物了。”

    “这是实战任务书。目标：混乱星域。去那里证明你们不是只会窝里横的训练场废物。”

    雷昂捡起任务书，手还有点抖（复活后遗症），但他笑得很开心。

    “终于……可以出去了。”

    他们并不知道，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外面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在这三年里，他们死成了五龙盟复活榜上的**“传奇 VIp”**，硬生生靠命堆上了 A+ 巅峰。

    根据黑泽给的情报，这颗星球被一个自称**“红莲之王”**的神秘强者统治。情报评估等级为：A+（极度危险）。

    甚至黑泽还特意嘱咐：“如果打不过，允许呼叫轨道轰炸，别把命丢了。”

    雷昂、德拉克斯和云曦潜入大殿时，全神贯注，甚至开启了“生死战”模式，因为他们习惯了面对那种只要失误 0.1 秒就会死的 S 级怪物。

    然而……

    “就这？”

    德拉克斯看着周围那些拿着激光枪冲过来的叛军士兵，一脸困惑。

    他还没用力，只是随手一挥，那几个试图偷袭的士兵就被他带起的拳风刮飞了，撞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太慢了……他们的动作，怎么跟慢动作回放一样？”

    “不是他们慢。”云曦冷静地分析，随手冻结了一发迎面射来的火箭弹，“是我们适应了 50 倍重力 和 S 级怪物的反应速度。在常态重力下，这些人……全是破绽。”

    终于，他们杀穿了防线，来到了王座大厅。

    那个坐在骸骨王座上、搂着两个外星美女、正在喝红酒的**“红莲之王”**，缓缓转过身来。

    当看清那张脸时，雷昂愣住了。

    “……凯恩？”

    凯恩 (Kain)。

    当年在地球上，他是和雷昂齐名的超级反派“毒液魔主”。三年前的五龙盟选拔，他在第一轮因为受不了“给虎丸铲屎”的羞辱，愤而退赛，发誓要在外面闯出一片天。

    “哈哈哈！雷昂！没想到吧！”

    凯恩丢下酒杯，狂妄地大笑起来，身上爆发出一股紫色的毒气能量：

    “当年你们像狗一样跪舔五龙盟，结果呢？三年了，你们还是穿着这种低级的制服，当个跑腿的兵！”

    “而我！在这里是王！是神！”

    凯恩猛地站起来，气势全开。不得不说，他在外面确实混得不错，战力值飙升到了 2,800 (A+)，在民间绝对是一方霸主。

    “看看我的力量吧！这是我在古遗迹里找到的‘魔神机甲’！”

    凯恩一招手，一台高达十米的紫黑色机甲破地而出，将他包裹其中。

    “去死吧！五龙盟的走狗！”

    机甲挥舞着巨大的光束军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自以为），向三人劈头盖下！

    面对这看似恐怖的一击，三人组站在原地，甚至……有点想笑。

    在他们的动态视野里，凯恩的动作充满了无效帧。

    前摇太长。

    能量分散。

    杀意暴露得太早。

    相比于训练场里那个毫无感情、只有杀戮效率的“黑铁执政官”，凯恩的攻击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舞蹈。

    “情报确实有误判。”雷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误判了啥？”德拉克斯问。

    “黑泽科长说他‘极度危险’。我觉得应该改成‘极度无聊’。”

    话音未落。

    铮！

    没有任何花哨的吟唱，也没有漫天的特效。

    雷昂的身影只是一闪。

    “五龙盟基础战术·闪电突刺（改良版）。”

    那台看起来威武霸气的“魔神机甲”，动作瞬间定格。

    紧接着。

    咔嚓——轰！

    机甲的右臂连同那把光束军刀，整齐地滑落，切口平滑如镜。

    “什……什么？！”凯恩惊恐的尖叫声从驾驶舱里传出来，“我的机甲可是 S 级合金……你怎么可能……”

    “冰封。”

    云曦只是抬了抬手指。

    那台刚刚还要爆炸的机甲动力炉，瞬间被绝对零度的寒气冻成了冰雕，连爆炸的火花都被冻结在半空中。

    “给俺……下来！”

    德拉克斯一步跨出，像抓小鸡一样，直接把那台十米高的机甲举了起来，然后狠狠地——

    砸在地上！

    轰隆！！！

    整座宫殿都在震动。机甲碎了一地，凯恩像条死狗一样从驾驶舱里滚了出来，浑身是血，满脸不可置信。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耗时：3 秒。

    凯恩趴在地上，看着那三个毫发无伤、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老熟人，眼中充满了恐惧：

    “不可能……你们只是个大头兵……你们明明只是五龙盟的底层……”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

    雷昂走上前，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的老对手。他突然觉得以前那种争强好胜的心思很可笑。

    眼界变了。

    见过了大海（神话级\/传说级），再看这种小池塘里的霸主，真的提不起劲。

    “凯恩，你知道我们在里面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雷昂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虽然愈合但依然狰狞的伤疤，是被 S- 级傀儡贯穿留下的。

    “你在这里当王，玩过家家的时候。”

    “我们在地狱里，每天死十次，复活，然后再去死。”

    “我们不是变强了。”雷昂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我们只是习惯了……真正的恐怖。”

    “任务完成。目标已制服。”

    云曦对着通讯器平静地汇报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难得带了一丝惊讶：“3 秒？看来你们不仅活着，还活得挺好。这效率……稍微有点 S 级小队的样子了。”

    三人相视一笑。

    这一次，没有复活，没有欠债。

    只有纯粹的、碾压式的胜利。



 第20章 自己的选择

    如果是三年前，雷昂他们走进这里，肯定是一脸畏缩，生怕呼吸重了被扣工资。

    但今天。

    咚！

    沉重的合金大门被推开。

    雷昂、德拉克斯和云曦大步走了进来。他们身上还残留着刚刚斩杀 A+ 级强者的血腥味，那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轮回的煞气，让办公室里其他还在背书的新人（就像当年的他们一样）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黑泽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死鱼眼透过厚厚的眼镜，第一次平视着这三个部下。

    不再是俯视。

    而是平视。

    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三个 A- 级菜鸟，而是三个同为 A+ 级 的巅峰战士。甚至在纯粹的破坏力上，这三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家伙，可能比常年坐办公室的黑泽还要强。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只有风暴在窗外呼啸。

    “回来了？”黑泽的声音依然冷淡，但少了一丝尖酸刻薄。

    “任务完成。”雷昂把那份凯恩的机甲核心（战利品）随手扔在柜台上，发出一声脆响，“那个所谓的红莲之王，没撑过 3 秒。”

    黑泽看着那个核心，沉默了几秒。

    突然，他合上了面前那本永远批不完的文件，身后的暗影触手也没有张牙舞爪，而是温顺地收回了体内。

    “A+ 级巅峰。”黑泽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你们现在的权限等级，已经和我一样了。”

    “按照规矩，我没资格再命令你们去扫厕所，也没资格让你们去背那该死的员工手册了。”

    黑泽站起身，从那高高的柜台后面走了出来。这是三年来，他们第一次看到黑泽站着的样子。原来他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显得很疲惫。

    他走到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珍藏的威士忌和四个杯子（不再是扣扣搜搜的免费茶水）。

    “我是 A+ 级。”黑泽一边倒酒，一边自嘲地笑了笑，“我的天赋就到这儿了。我这辈子都突破不了 S 级的壁垒，所以我选择留在这里，当个看门的恶犬，替执法殿筛选垃圾。”

    他把酒杯推给三人：

    “但你们不一样。”

    “你们是疯子。是连死神都嫌弃的疯子。”

    “这间小小的 404 办公室，这浅浅的 A 级池塘，已经养不住你们这三条蛟龙了。”

    Act 3: 通往 S 级的入场券

    黑泽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漆黑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信函。

    那不是普通的任务书。

    信函上印着执法殿最高规格的风暴纹章，那是只有殿主高尼茨亲自批准才会发出的东西。

    【S 级晋升考核·准考证】

    “拿着滚吧。”

    黑泽把信函甩在雷昂胸口，那是他作为上司，最后一次对他们“动粗”。

    “去参加 S 级晋升考核。去上面的世界，去见识真正的广阔星空。”

    “别回来了。”黑泽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看见你们这三张脸我就心烦。尤其是你，德拉克斯，每次吃东西都掉渣，害我还要叫保洁。”

    雷昂握着那张滚烫的准考证，看着黑泽佝偻的背影。

    那个曾经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魔鬼教官”，那个让他们背了一万字检讨书的“变态上司”。

    在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可爱？

    三人没有说话。

    他们整齐地站好，对着黑泽的背影，行了一个最标准的执法殿军礼（45度鞠躬，右手握拳置于心脏处）。

    “谢谢您的教导，科长！”

    声音洪亮，震得办公室嗡嗡作响。

    黑泽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滚！”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云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门牌号 d-404。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是啊。”雷昂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那是自由的味道，“接下来，就是 S 级 的世界了。”

    “俺会想念这里的免费食堂的。”德拉克斯有些伤感。

    “笨蛋。”云曦笑了，“S 级的食堂，肯定比这里更好吃。”

    雷昂、德拉克斯和云曦拿着那张黑色的准考证，站在空旷的大厅里。

    周围还有几十个同样拿着准考证的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即将晋升的喜悦，只有凝重。

    在五龙盟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A级是汗水铺就的台阶，S级是天赋铸造的高墙。”

    99% 的五龙盟成员，穷尽一生，哪怕复活无数次，也会卡在 A+ 巅峰。

    S 级，意味着你不再是“消耗品”，而是拥有了**“独立番号”的将领。这需要不仅仅是战力，还有“机缘”**。

    很多人在这里徘徊了几十年，直到老死（或者灵魂磨损殆尽），也没能跨过那道门槛。

    “要是考不过……”德拉克斯小声嘀咕，“俺们是不是就得回黑泽那里养老了？”

    “闭嘴。”雷昂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我们从地狱里爬出来，不是为了在这里止步的。”

    就在这时，大厅尽头的柜台后，一阵轻柔的风拂过。

    没有狂暴的威压，只有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一个身穿改良版蓝白牧师裙、留着金色长发的身影，优雅地坐在了那里。她手里转着一支羽毛笔，眼神清澈而充满灵气。

    五龙盟核心成员·第四殿副殿主·暴风子 (Goeniko)。

    “那是……暴风子大人？！”

    云曦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拉着两个同伴低下头。

    平时这种收表的活儿都是傀儡干的，今天居然是核心成员亲自坐镇？这在五龙盟简直是特大新闻！

    暴风子托着下巴，看着排在最前面的雷昂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A-9527 小队？黑泽那个‘死人脸’居然舍得把你们放出来？”

    “听说你们在那边死了四万多次？还是‘最快团灭纪录’的保持者？”

    雷昂脸一红，硬着头皮走上前，双手递上报名表：“报告副殿主！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很强！”

    暴风子并没有嘲笑，她接过表格，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那么，想好了吗？”

    她指了指表格上那个空白的栏目——【意向神殿】。

    “S 级以后，你们就不再是通用的杂兵了。你们将归属于某一位殿主，贯彻他的意志。”

    “是去我父亲（高尼茨）的执法殿继续当冷酷的刽子手？”

    “还是去虎丸叔叔的征伐殿当一群快乐的莽夫？”

    “亦或是去小乔姐姐的礼乐殿、雅典娜姐姐的流光殿？”

    暴风子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三人心上：

    “S 级的路，一旦选定，就是一辈子。以后想换，不仅很难，甚至可能视为‘背叛’。”

    “五龙盟的派系壁垒，比你们想象的要深。”

    暴风子坐在柜台后，并没有急着收那张申请表。她把玩着手中的羽毛笔，看着面前这三个一脸决绝的 A+ 级巅峰战士，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

    “哎呀，别急着下笔嘛~”

    暴风子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语气像是在教导不懂事的弟弟妹妹：

    “S 级可是‘终身制’的卖身契哦。一旦选错了，想转殿？那得脱一层皮呢。”

    “作为父亲大人的贴心小棉袄，兼你们的前任‘监护人’，本小姐决定给你们开个小灶。”

    她清了清嗓子，伸出白皙的手掌，开始一个个掰着手指头介绍，表情生动得像是在讲八卦：

    1. 第一殿：神尊殿 (the Sanctum) —— 【高配·神权·禁区】

    暴风子竖起大拇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畏：

    【优点】：“权力的珠穆朗玛峰！这里非常安静（因为没人敢大声说话）。最重要的是面子大！出门在外，不管你是 S 级还是 A 级，只要挂着第一殿的牌子，其他四个殿的殿主都得给你三分薄面。而且……”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里的编制是自动高一级的哦！神尊殿的 S 级，待遇和权限等同于其他殿的 SS 级！也就是所谓的**‘高配版’*！”

    【缺点】：“但是呢，这里是神之禁区。无双姐姐作为副殿主，那可是神尊大人的伴生神器，她的标准……啧啧。而且神尊大人，伴君如伴虎，心脏不好的别去。”

    2. 第二殿：征伐殿 (conquest hall) —— 【妖精·狂野·群架】

    暴风子竖起食指，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仿佛闻到了空气中的汗味：

    【优点】：“这一看就是你们喜欢的类型。简单、粗暴、直接。那里人类很少，大部分是各大星系的珍禽异兽和神兽后裔，所以……妖精特别多！ 大家都不喜欢动脑子，能动手绝对不吵架。”

    【缺点】：“真的很吵！每天都在打架！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而且虎丸叔叔和那个死猴子……咳，孙悟空副殿主，管理非常‘随性’。你要是去那里，不仅要防敌人，还得防着被队友（比如一头熊）误伤。”

    3. 第三殿：礼乐殿 (Rites & music hall) —— 【温柔·美女·修罗场】

    暴风子竖起中指（意识到不对赶紧换成无名指），笑得一脸暧昧：

    【优点】：“男人的天堂~ 女子最多的一个殿！小乔姐姐超级温柔，整个殿的气氛就像春天的花园一样，香香的，软软的，平时主要是搞外交和文化活动，很少流血。”

    【缺点】：“但是！不要被表象迷惑！那里有大乔副殿主坐镇。那个女人……咳，那位姐姐算账比计算机还准。你要是敢弄坏公物，或者对女孩子不礼貌，你会死得比在战场上还惨。”

    4. 第四殿：执法殿 (Law Enforcement hall) —— 【严肃·压抑·老家】

    暴风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们身上的旧制服：

    【优点】：“还需要我介绍吗？你们的‘老家’。待过的人都知道，这里最公平，最讲规矩，只要照章办事，绝对不会背锅。”

    【缺点】：“严肃得像个停尸房。每天对着黑泽那张死人脸，或者面对我父亲的高压风暴。在这里，‘自由’是个违禁词。你们这种刺头，回去估计会被憋死。”

    5. 第五殿：流光殿 (Flowing Light hall) —— 【偶像·应援·传说】

    暴风子伸出小拇指，表情变得有些惊恐：

    【优点】：“雅典娜姐姐是宇宙顶流偶像，福利超级好，能看免费演唱会，装备也是最酷炫、最时尚的。”

    【缺点】：“但是……那里流传着一个关于星光（Starlight）大人的恐怖传说。据说在核心会议上，为了表达对雅典娜姐姐的崇拜，某些时候可能需要……跪着汇报？！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那种‘狂热粉丝团’的氛围……一般人真的扛不住。”

    听完暴风子的介绍，三人面面相觑。

    第一殿：高配虽好，但太压抑，怕被无双骂死。

    第三殿：女人太多，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去了也是干苦力，还得被大乔盯着。

    第四殿：那是噩梦，打死不回。

    第五殿：跪着汇报？士可杀不可辱！pass！

    雷昂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第二殿的徽章上。

    “妖精多？人类少？”雷昂笑了，笑得有些狂野，“那正好，让我们去教教那群动物，什么是人类的战术。”

    “俺喜欢打架。”德拉克斯捏了捏拳头，“只要不让俺算账（第三殿）或者背书（第四殿），去跟妖怪肉搏正合俺意！”

    “我也选第二殿。”云曦推了推眼镜，“既然神尊殿是高配，那我们就用战绩证明，征伐殿出来的 S 级，能把神尊殿的‘高配’打趴下。”

    唰！唰！唰！

    三支笔同时落下。

    【第二殿·征伐殿】 被重重勾选。

    暴风子看着他们的选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拿起印章盖了下去：

    【批准】

    “恭喜你们，加入了‘疯狂动物城’。”

    暴风子把那张印着虎头徽章的准考证递给他们：

    “去吧，东区考场。希望你们能在那群‘妖精’的手里，抢到一张 S 级的入场券。”



 第21章 磕磕碰碰

    雷昂、德拉克斯和云曦三人拿着准考证，刚走到那扇由巨大兽骨堆砌而成的大门前，就被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不是卫兵，也不是机关。

    而是一头足足有两层楼高、穿着 S 级合金背心的黑熊精（S- 级守门人）。

    “吼——”

    黑熊精打了个哈欠，那股腥风差点把云曦给熏晕过去。它低下头，巨大的黑鼻子在三人身上嗅了嗅，随即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嫌弃表情，还用爪子扇了扇鼻子。

    “人类？”

    黑熊精的声音像闷雷一样：“还是三个身上没有一点‘兽味’的纯种人类？”

    雷昂强忍着不适，举起手中的准考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

    “我们是 A+ 级巅峰小队，来参加 S 级考核。这是暴风子副殿主批准的。”

    “暴风子？”黑熊精挠了挠肚皮，“哦，高尼茨家的那个小丫头啊。她批准没用，这里是征伐殿，是俺们妖族的底盘。”

    这时，周围围过来一群看热闹的“考官”和“老兵”。

    好家伙，简直是《动物世界》现场版：

    有直立行走的狼人，有盘在柱子上的巨蟒，还有一群拿着棍子叽叽喳喳的猴子（显然是孙悟空的徒子徒孙）。

    它们看着这三个人类，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鄙夷。

    “人类都是坏蛋。”一只穿着迷彩服的兔子精（别看它萌，手里拿着一把加特林）嚼着胡萝卜说道，“我爷爷说，人类最喜欢吃麻辣兔头。看到他们我就想突突了他们。”

    “就是就是。”旁边的野猪精哼哼道，“人类心思太重，打仗喜欢玩阴的。上次有个法师加入我们，结果嫌我们吃生肉不卫生，还要给我们搞什么‘文明建设’，烦都烦死了。”

    黑熊精瓮声瓮气地指了指旁边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人类与狗（划掉，狗是友军）……人类与素食主义者慎入】

    “听好了，小不点们。”黑熊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征伐殿虽然缺人，但我们只招收**‘有野性’**的家伙。”

    “要么，你能像俺一样，一口咬碎钛合金。”

    “要么，你能像猴哥一样，一顿吃五百个桃子。”

    “要么，你有一半的妖族血统。”

    它上下打量了一下雷昂他们：

    “看你们细皮嫩肉的，虽然魔力还可以，但身上一点‘凶煞气’都没有。进了战场，怕不是会被吓得尿裤子，还得俺们分心去救你们。”

    “走吧走吧。”黑熊精挥了挥巨大的熊掌，像赶苍蝇一样，“别逼俺动手。俺今天刚吃了早饭，不想开杀戒。”

    “你……！”

    德拉克斯气得想动手，他堂堂泰坦星人，居然被说成“细皮嫩肉”？

    “俺在泰坦星也是生吃过虫子的！”

    “算了吧。”云曦一把拉住了德拉克斯。她推了推眼镜，眼神凝重。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几百双盯着他们的野兽眼睛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那是来自物种层面的排斥。

    如果在平时，他们或许可以打进去证明自己。

    但现在是求职。

    人家摆明了**“非妖族（或野兽派）不收”**，就算强行留下来，以后估计也会被这群妖精孤立，甚至会在睡觉时被吃掉。

    “……我们走。”

    雷昂咬着牙，把手里的准考证捏得皱皱巴巴。

    太丢人了。

    死了一万次练出来的本事，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一群动物给**“种族其实”**了。

    在黑熊精和一众妖精的嘲笑声中，三人组低着头，灰溜溜地离开了征伐殿的东区考场。

    背影萧瑟，凄凉无比。

    回到了中央广场的十字路口。

    三人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手里的地图，一脸茫然。

    第一殿（神尊殿）：不敢去。

    第二殿（征伐殿）：被赶出来了。

    第四殿（执法殿）：死也不回。

    现在的选项只剩下两个：

    第三殿（礼乐殿） 和 第五殿（流光殿）。

    “怎么办？”德拉克斯愁眉苦脸，“俺这身板，去礼乐殿会被嫌弃笨手笨脚吧？去流光殿……俺又不会跳舞。”

    雷昂看着地图，目光在剩下的两个殿之间游移。

    “礼乐殿据说美女如云，而且小乔殿下心软……”雷昂分析道，“但大乔副殿主太可怕了。听说她因为算错一笔账，曾经把一颗星球的重力调高了十倍来惩罚自己。”

    “那就只有流光殿了。”云曦叹了口气，“虽然有‘跪着汇报’的传言，但雅典娜殿下毕竟是偶像，应该……比较包容吧？而且那里福利最好，说不定能蹭到 S 级的演唱会门票。”

    “而且，”云曦指了指流光殿的方向，那里正射出一道道绚丽的极光，“听说那里的核心成员星光大人，虽然有些怪癖，但只要你不威胁到雅典娜殿下，他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社恐？”

    “社恐？”雷昂眼睛一亮，“社恐好啊！社恐说明他不爱管事！只要我们脸皮厚，说不定就能混进去！”

    “好！”德拉克斯一拍大腿，“那就去第五殿！哪怕是跪着，只要给俺饭吃，俺也认了！”

    于是，这三个刚刚被妖精嫌弃的“流浪汉”，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了那个全宇宙最闪耀、最时尚、也可能最“中二”的地方——

    第五殿·流光殿。

    这里不像军事基地，更像是一个宇宙级的红毯现场。

    地面铺着会发光的粉色水晶，空气中喷洒着昂贵的香氛，就连门口的安检门都是爱心形状的。

    雷昂、德拉克斯和云曦站在长长的队伍里，感觉自己像是混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尤其是德拉克斯）。

    看看周围排队的人：

    左边是一个来自精灵星的帅哥，皮肤白得发光，连头发丝都在闪耀。

    右边是一个魅魔族的御姐，身材好到让云曦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连负责扫地的一个机器人，涂装都是粉色的，还打着蝴蝶结。

    “这里真的是五龙盟吗？”雷昂抓了抓自己那头因为战斗而有些凌乱的金发，第一次感到自卑，“我感觉我像是来送外卖的。”

    “俺……俺想回家。”德拉克斯缩着脖子。作为一个身高三米的肌肉壮汉，他那一身狰狞的伤疤和青灰色的皮肤，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美女帅哥们都用看“珍稀野兽”的眼神看着他，还捂着鼻子绕道走。

    终于，轮到他们过安检了。

    那不是普通的安检门，而是一台巨大的**【颜值与气质综合评测仪】**。

    “滴——”

    雷昂走过去。

    【评分：85分。评价：略显沧桑的硬汉风，勉强符合伴舞标准。通过。】

    雷昂松了口气：“还好，我也算是硬汉帅哥。”

    “滴——”

    云曦走过去。

    【评分：92分。评价：清冷禁欲系，符合高冷和声组标准。通过。】

    云曦推了推眼镜，心中暗喜：看来学霸的气质还是有市场的。

    “滴——！！！”

    德拉克斯刚伸进一只脚，机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红灯狂闪。

    【警报！警报！检测到“视觉污染源”！颜值评分：-50分！】

    【评价：这是什么？岩石成精吗？严重影响市容！建议立即遮挡或遣返！】

    “我#￥%……”德拉克斯气得想砸机器，却被雷昂死死抱住：“别！这机器一看就很贵！赔不起啊！”

    好不容易在云曦用幻术给德拉克斯加了一层“美颜滤镜”后，三人勉强混进了大门。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S- 级守门人（兼礼仪主管）。

    这位守门人上下打量着这三个“灰头土脸”的家伙，眼神里满是挑剔，仿佛在看三个不合格的道具。

    “那个……前辈。”

    雷昂为了掩饰尴尬，决定先打听一下那个恐怖的传闻，好做个心理准备。

    “我们是来参加 S 级考核的。听说……流光殿有个规矩，以后汇报工作得……跪着？”

    守门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乡下笑话。

    “跪着？”

    守门人优雅地弹了弹袖口上的灰尘：

    “那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或者是外面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瞎传的。”

    “在流光殿，我们要维护雅典娜殿下和星光大人的完美形象，怎么能让属下做那么不优雅的动作呢？跪着多难看，还会把裤子膝盖磨破，影响美观。”

    三人长舒一口气。

    “呼……那就好，那就好。”德拉克斯拍着胸口，“只要不跪着，俺就能接受。”

    “看来暴风子小姐是在吓唬我们。”云曦也放松了下来，“这里还是很人性的嘛。”

    然而，守门人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却让人背脊发凉的职业微笑：

    “不用跪着。但有时候……你们得做好被‘踩在脚下’的准备。”

    “哈？”三人笑容僵在脸上。

    守门人指了指远处那座宏伟的舞台：

    “雅典娜殿下的演出需要极致的视觉效果。星光大人虽然能制造光路，但有时候为了舞台的‘层次感’和‘互动性’，需要 S 级成员充当**‘人肉升降机’或者‘活动踏板’**。”

    “简单来说，就是当殿下需要走下神坛，或者需要垫脚的时候……”

    守门人指了指雷昂宽阔的肩膀，又指了指德拉克斯平坦的脑袋：

    “你们要趴好，稳住，面带微笑，成为殿下脚下最坚实的台阶。”

    “这就是流光殿最高的荣耀——‘圣途铺路者’。”

    一阵寒风吹过。

    三人石化在原地。

    比起“跪着汇报”，这种“趴在地上被人踩”……虽然那是女神的脚，但对于三个铁骨铮铮（自以为）的 A+ 级巅峰战士来说，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啊！

    “这……这也太没面子了吧？”雷昂嘴角抽搐，“我堂堂雷霆之子，以后要是被地球的老乡看到我在电视上趴在地上当台阶……”

    “俺……俺脑袋上长角，怕扎着殿下的脚。”德拉克斯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这也太……”云曦咬着嘴唇，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高冷的形象变成一块踏脚石。

    守门人看着他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冷哼一声：

    “怎么？还不乐意？外面有多少人排队想被雅典娜殿下踩一脚都没机会呢！这是福利！懂吗？福利！”

    “现在，想要留下来的，先去那边领号。第一轮考核：‘表情管理’。被踩的时候要笑得灿烂，不能龇牙咧嘴。”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和羞耻。

    这里不是战场。

    这里是修罗场。

    在这里，他们的战力一文不值，他们的尊严岌岌可危。

    “这S级……真的非升不可吗？”

    德拉克斯发出了灵魂拷问。



 第22章 归宿

    正当雷昂三人还在纠结“要不要当人肉台阶”时，门口负责登记的那个 S- 级守门人突然脸色大变，原本高傲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谄媚的哈巴狗，腰弯成了90度。

    “大……大乔副殿主！您怎么亲自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第三殿副殿主·大乔，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那本传说中的《五龙盟总账簿》，身后跟着两个瑟瑟发抖的抱着账单的小会计。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

    “雅典娜上个月的舞台特效费超支了 300%。她说是因为买了新的‘星光粒子’。我来看看，那些粒子到底是金子做的，还是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了。”

    这强大的气场（其实是债主的威压），让周围那些原本光鲜亮丽的偶像练习生们瞬间噤若寒蝉。

    大乔路过三人组身边时，脚步突然停住了。

    此时，云曦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树枝在地面上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根据流光殿的人流量和安检速度，如果我们现在插队的概率是 0%，而那边那个粉色机器的故障率在 15 分钟后会达到峰值……”

    云曦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大乔的到来。

    “嗯？”大乔挑了挑眉。

    她低下头，看着地面上那些复杂的公式。

    那是关于**“非线性混沌模型”**的演算。

    “你算的这个，”大乔冷冷地开口，“第三行的变量系数错了。应该是 0.035，不是 0.034。”

    云曦一愣，猛地抬头，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考虑到空气湿度和风阻，这个系数必须修正为……”

    话说到一半，她才看清眼前这个冷艳女子的脸。

    那是教科书上画着红圈的**“绝对不能惹的人物”**。

    “对……对不起！”云曦吓得眼镜都歪了。

    大乔却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类似发现新大陆的弧度：

    “敢质疑我的算法？而且……逻辑居然能自洽。”

    大乔合上账本，向云曦伸出了手：

    “你叫什么名字？”

    “云……云曦。A+ 级。”

    “很好。云曦，你被征用了。”大乔语气不容置疑，“第三殿财务部正好缺一个能跟上我计算速度的精算师。跟我走，S 级编制，不用考试，直接入职。”

    云曦懵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

    不用打架，不用被踩，直接 S 级编制？而且是跟着实权派的大乔副殿主？

    “等等！”

    雷昂和德拉克斯见状，赶紧凑了上来。这可是抱大腿的好机会啊！

    “大乔殿下！我们是一起的！”雷昂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超级英雄式微笑”，“既然云曦加入了，那我们……”

    德拉克斯也赶紧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俺力气大！俺能搬账本！俺也能当苦力！”

    大乔转过头，目光在雷昂和德拉克斯身上扫了一圈。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超市里打折处理的过期蔬菜。

    “你们？”

    大乔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漠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抱歉。第三殿（礼乐殿）本季度的‘男丁配额’已经满了。”

    雷昂笑容僵住：“男……男丁配额？满……满了？”

    “是的。”大乔身后的一个小会计弱弱地补充道，“我们殿主要是女性。男性岗位只有‘搬运工’和‘守夜保安’。上周虎丸殿下派了一队老虎过来帮忙搬东西，所以……现在连搬运工都不缺了。”

    “可是我是雷霆之子……”雷昂试图挣扎。

    “你会做账吗？”大乔问。

    “不会。”

    “你会绣花吗？”

    “不会。”

    “你会弹琴吗？”

    “……不会。”

    大乔冷哼一声：“那我要你何用？当花瓶？流光殿多的是。当打手？征伐殿多的是。第三殿不养闲人，尤其是不能产生经济效益的男人。”

    说完，大乔直接一把拉起云曦的手，转身就走：

    “走了，云曦。今晚有一堆烂账要查，加班费三倍。”

    “啊？哎？雷昂！德拉克斯！”云曦被拖着走，只能回头无助地看着两个同伴。

    “别回头。”大乔的声音远远传来，“那是两个被淘汰的‘坏账’，你是优良资产，要有觉悟。”

    流光殿门口的风，好像更冷了。

    雷昂和德拉克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云曦被豪车（大乔的私人悬浮车）接走，绝尘而去。

    他们不仅被妖精嫌弃。

    被机器嫌弃。

    现在，连性别都被嫌弃了。

    “男丁……招满了……”雷昂喃喃自语，感觉自尊心碎成了粉末，“我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输给了一群老虎？”

    “俺……俺连苦力都没当上？”德拉克斯蹲在地上画圈圈，“俺不想活了。”

    现在，原本的“铁三角”只剩下了这对难兄难弟。

    绕了一大圈，受尽了白眼，雷昂和德拉克斯又站在了这扇熟悉的灰色合金门前。

    风暴在头顶呼啸，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真要进去吗？”德拉克斯缩着脖子，看着那扇门，“黑泽科长说了让我们‘滚’，现在回去……会不会被他做成标本？”

    雷昂咬着牙，脸色铁青：“不然呢？去哪里？征伐殿不要，礼乐殿满员，流光殿要当脚垫……我们除了回这里当孙子，还能去哪？至少这里……管饭。”

    这大概是成年人最崩溃的瞬间：为了生存，不得不向最讨厌的人低头。

    两人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哟，稀客啊。”

    办公室里，黑泽依然坐在那高高的柜台后，仿佛从未移动过。他连头都没抬，手中的钢笔飞快地在文件上划过：“不是去‘上面的世界’了吗？不是要当人上人了吗？怎么，外面的饭不好吃，又想回来吃牢饭了？”

    雷昂强忍着羞耻，走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科长！我们……我们申请归队！我们愿意接受 S 级考核失败的惩罚，愿意继续扫厕所，只要能留下来！”

    德拉克斯也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俺也不要工资了，管饱就行！”

    黑泽终于停下了笔。

    他抬起头，那双死鱼眼隔着厚厚的镜片，冷冷地审视着两人。

    良久，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只有一张）红色的调令。

    “很遗憾。”

    黑泽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波澜：

    “执法殿不收垃圾，但也不完全拒绝有用的工具。”

    “刚才，行动处的一个 S- 级‘风行者’小队缺了个替补，因为原队员被虚空兽吃了。他们需要一个速度快、能配合风暴属性、且执行力强的突击手。”

    黑泽的目光越过德拉克斯，直接锁定在雷昂身上。

    “雷昂。你的雷电属性和瞬间爆发力，勉强符合标准。”

    “签了这张字据，以后你就是行动处的死士。没有假期，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干不干？”

    雷昂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兄弟：“那……德拉克斯呢？”

    黑泽冷笑一声，露出了极其嫌弃的表情：

    “他？那个一顿饭吃三人份、掉一地渣、只会用蛮力、连这扇门都快挤不进来的泰坦人？”

    “执法殿讲究的是**‘隐秘’和‘精准’**。我要一头只会吼叫的大笨熊干什么？当靶子吗？”

    “抱歉，执法殿的编制不是慈善机构。我们只缺一个突击手，不缺饭桶。”

    空气凝固了。

    德拉克斯脸上的憨笑僵住了。他看了看黑泽，又看了看雷昂，最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巨大而粗糙的手。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累赘。

    哪怕是在这个地狱一样的执法殿，他也是被嫌弃的那一个。

    “签吧，雷昂。”德拉克斯突然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他伸出大手，拍了拍雷昂的肩膀，“黑泽科长说得对，俺……俺确实不适合这里。你去吧，好歹是个编制。”

    “可是……”雷昂捏着那张调令，手在发抖。

    “别婆婆妈妈的！”德拉克斯咧嘴一笑，虽然比哭还难看，“云曦妹子去当大官了，你也去当特种兵了。俺高兴还来不及呢！快签！不然黑泽这老头反悔了！”

    雷昂咬着牙，眼眶发红。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存机会。

    他颤抖着在调令上签下了名字。

    “归队。”黑泽冷冷地命令道。

    雷昂最后看了一眼德拉克斯，转过身，走进了那扇通往内部的黑暗大门。

    哐当！

    大门重重关上。

    把两人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门外，只剩下德拉克斯一个人。

    风暴更大了，吹得他那庞大的身躯都有些摇晃。

    “嘿……嘿嘿……”

    德拉克斯惨笑两声，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台阶上。

    完了。

    全完了。

    第二殿嫌他不是妖精。

    第三殿嫌他是男人。

    第五殿嫌他丑。

    第四殿嫌他笨。

    “俺就想当个兵……咋就这么难呢？”

    这个身高三米的汉子，抱着膝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拿出那张皱皱巴巴的五龙盟地图。

    上面全是叉。

    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那个位于地图最顶端、散发着金光、被所有人视为**“禁区”**的地方——

    第一殿·神尊殿 (the Sanctum)。

    那是神尊克里斯的居所。

    那是无双副殿主（那个连暴风子都怕的女人）的地盘。

    那是号称**“自动高一级”、但也“绝对不收凡人”**的至高领域。

    德拉克斯擦了一把鼻涕。

    他站了起来，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宇宙尽头的金色神殿。

    “反正也没地儿去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

    “要是通不过……俺就从那神殿顶上跳下来，摔死算了！”

    在这个绝望的黄昏。

    五龙盟最笨、最丑、最没用的德拉克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那个连天才都不敢仰望的——神之领域。

    这是他最后的孤注一掷。

    这里没有凡俗的装饰，只有无尽的白色大理石和悬浮在空中的金色符文。空气中弥漫着高维度的神性威压，普通人哪怕站在这里，灵魂都会忍不住颤抖。

    德拉克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大殿时，刚好看到一个穿着 S 级铠甲的精英剑士正哭着跑出去。

    “呜呜呜……我不活了……她说我剑法像是在切菜……”

    大殿中央。

    副殿主·无双慵懒地倚靠在一张金色的躺椅上。她手里拿着一杯冒着仙气的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而在她身边的地板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美少年（克里斯）。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正在专心致志地拼一个看起来超级复杂的乐高模型（可能是缩小版的宇宙战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下一个。”无双冷冷地开口。

    德拉克斯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挪了过去。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每走一步都发出“咚”的巨响。

    “报……报告！”德拉克斯的声音在发抖，“A+ 级巅峰，德拉克斯，前来……前来面试。”

    无双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德拉克斯感觉自己被一把手术刀从头到脚解剖了一遍。

    “啧。”

    无双发出了一个极其嫌弃的单音节。

    “太丑。”

    无双放下茶杯，开始输出：

    “第二殿（征伐殿）嫌你不是妖精？第四殿（执法殿）嫌你是饭桶？第五殿（流光殿）嫌你影响市容？”

    “你也知道你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垃圾啊？那你怎么有勇气来第一殿的？”

    德拉克斯低着头，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俺……俺实在没地儿去了……”

    “没地儿去就去填海。”无双毒舌技能全开，“第一殿是神尊的居所，讲究的是**‘美学’与‘极致’**。你看看你，块头这么大，挡光；皮这么糙，费水；脑子看起来还只有核桃那么大。”

    “招你进来干嘛？当门神都嫌你占地方。”

    “滚吧。趁我还没发火把你变成废铁之前。”

    无双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德拉克斯的心彻底凉了。

    这就是终点吗？

    被所有人嫌弃，最后连死的地方都没有。

    “是……俺知道了。”

    德拉克斯转过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看着那高高的门槛，心里盘算着是从这里跳下去摔死痛快，还是去找个虚空兽同归于尽痛快。

    就在他一只脚迈出门槛的时候。

    “等等。”

    一个清脆、稚嫩，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少年声音响了起来。

    一直坐在地上拼乐高的少年（克里斯），突然抬起头。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透过乱糟糟的刘海，盯着德拉克斯的背影看了一秒。

    “无双，留下他吧。”少年随口说道，手里还在给乐高战舰安炮塔。

    无双愣住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少年：“哈？呆子，你脑子瓦特了？还是拼积木拼傻了？”

    “你看看这块废铁！要颜值没颜值，要智商没智商，你是想招进来给我添堵吗？”

    德拉克斯也愣住了。他回过头，傻傻地看着那个“小孩”，心想这谁家的孩子，居然敢这么跟那个恐怖的女人说话？

    少年（克里斯）撇了撇嘴，把手里拼好的一块零件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理所当然地说道：

    “因为他的名字啊。”

    “名字？”无双和德拉克斯同时懵逼。

    “对啊。”少年指了指德拉克斯，一脸认真：

    “他叫德拉克斯 (drax - dé Lā Kè Si)。”

    “我叫克里斯 (chris - Kè Li Si)。”

    少年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看，后面两个字的发音是一样的诶！‘克斯’和‘里斯’，听起来就像是一家人嘛！”

    “而且……你看他的头。”少年指了指德拉克斯光秃秃、青灰色的脑袋，“圆圆的，还是青色的，像不像我昨天刚买的那个绝版乐高零件？”

    死寂。

    神尊殿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德拉克斯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就这？

    就因为名字后面两个字发音像？就因为脑袋像个积木零件？

    无双的额头上爆出了一个巨大的“井”字。她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茶杯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死！呆！子！”

    无双咬牙切齿，那表情恨不得扑上去咬少年一口：

    “这是什么鬼理由？！你是选神卫还是选吉祥物？！还是在玩连连看？！”

    “要是以后来个叫‘特里斯’、‘帕里斯’的，你是不是都要收进来凑一桌麻将？！”

    少年（克里斯）却完全不在意无双的怒火，他耸了耸肩，继续低下头拼积木，嘟囔道：

    “哎呀，反正我看他顺眼嘛。大块头也有大块头的好处，以后可以帮我搬那些超大的模型盒子，还能当梯子用。”

    “就要他了。这是神谕哦，无双副殿主。”

    少年坏笑着抬头看了无双一眼。

    无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又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德拉克斯。

    “呼……”

    无双长叹一口气，扶着额头，一脸“家门不幸”的表情。

    “行了。算你走了狗屎运。”

    无双随手丢出一块金色的令牌，精准地砸在德拉克斯的脑门上。

    行了，别在那傻乐了。”

    无双冷冷地打断了德拉克斯的幻想。她站起身，传说级巅峰的威压微微释放了一丝。

    轰！

    德拉克斯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背上，浑身骨骼咔咔作响，瞬间趴在了地上，连呼吸都做不到。

    “看到了吗？”无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就是差距。”

    “神尊殿不收垃圾。虽然那个呆子要留你，但以你现在 A+ 级的肉体凡胎，在这里待不过三天，就会被这里的高维神性能量压成肉泥。”

    “想留下来？想给神尊当……那个什么零件？”

    无双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散发着暗红色流光、表面缠绕着诡异金纹的药丸。

    【神血洗髓丹 (Sanctum Elixir)】

    注：这是用神尊殿溢出的能量残渣炼制的，对神是糖豆，对人是核弹。

    “吃了它。”无双像扔垃圾一样把药丸扔到德拉克斯面前，“要么，瞬间突破基因锁，强行拔升到 S 级；要么，直接爆体而亡，省得我动手清理。”

    德拉克斯看着那颗药丸。他没有犹豫。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他抓起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吼——！！！”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

    德拉克斯感觉像是吞了一颗恒星。狂暴的能量瞬间撕裂了他的每一寸肌肉、血管和骨骼，然后又在规则之力的作用下强行重组。

    他的皮肤从青灰色变成了更加深邃的暗金色，体型虽然没有变大，但密度增加了数十倍。一股属于 S 级 强者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十分钟后。

    德拉克斯浑身冒着白烟，大汗淋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握了握拳头，空气在他掌心发出一声爆鸣。

    他做到了。

    借助神尊殿的资源，他跨过了那道凡人一辈子都跨不过的天堑，成为了货真价实的 S 级战士。

    “哼，命还挺硬。”

    无双重新坐回躺椅上，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或者说她早就计算好了剂量）。

    她随手丢出一块刻着**“神”**字的纯金令牌，以及一套黑金色的神卫制服。

    “既然活下来了，那就是第一殿的人了。”

    无双语气慵懒地宣布了他的职位：

    “鉴于你脑子不太好使，复杂的任务你也做不了。神尊（那个呆子）也不需要你保护。”

    “所以，你的职位是——【五龙盟基层风纪监察官】。”

    德拉克斯捧着令牌，一脸懵：“监……监察官？那是干啥的？”

    无双翻了个白眼：

    “就是巡街的。”

    “负责巡视第二、三、四、五殿。凡是 S 级以下的成员，只要看着不顺眼，或者违反了规矩，你都有权代表第一殿进行‘纠正’（揍一顿）。”

    “也就是说……”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之前把你赶出来的那个黑熊精，还有那个嫌你丑的机器……现在，归你管了。”

    少年（克里斯）这时候插了一句嘴，笑嘻嘻地挥了挥手：

    “大个子克斯，记得去第二殿帮我看看，那边的猴子老虎有没有偷懒。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虽然他们可能更怕无双。”

    走出神尊殿的大门。

    德拉克斯穿着那身帅到炸裂的黑金制服，腰间挂着**“如朕亲临”**般的监察令牌。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 S 级力量，他深吸了一口龙渊星高空的空气。

    虽然和雷昂（第四殿死士）、云曦（第三殿高管）分开了。

    但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爬到了顶峰。

    德拉克斯咧开嘴，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憨笑：

    “黑熊精……还有那个看门的……俺德拉克斯，又要回来了！”

    “这一次，看谁还敢拦俺！”

    【五龙盟·基层篇 —— 完】



 第23章 S级的日常

    场景：第二殿·征伐殿·东区“百兽营”入口

    依然是那个充满了腥风血雨、兽骨堆砌的大门。几个月前，德拉克斯曾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走。

    但今天，风向变了。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的石子乱跳。

    德拉克斯身穿一套漆黑流金的神尊近卫制服，腰间挂着那块刻着“神”字的纯金令牌，昂首挺胸地走到了大门口。他故意把那个令牌晃得叮当响，生怕别人看不见。

    门口，那头两层楼高的S-级黑熊精正靠在柱子上啃骨头。听到声音，它不耐烦地低下头：

    “哪个不长眼的……”

    话还没说完，黑熊精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它看到了那身制服。

    那可是**第一殿（神尊殿）**的制服！

    再看那个令牌——【监察】。

    那是代表神尊亲临、拥有“先斩后奏”特权的尚方宝剑！

    “你……您是……”黑熊精手里的骨头掉了，巨大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它认出了这张脸，这不就是之前那个被它骂成“细皮嫩肉”的人类吗？怎么摇身一变，成“钦差大臣”了？！

    德拉克斯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但眼神里满是“复仇”的快感。

    他走到黑熊精面前，用那只如今已经变成了暗金色的拳头，轻轻敲了敲黑熊精那厚实的肚皮：

    “哟，小黑啊。还在看门呢？”

    “俺……哦不，本监察官今天来例行巡查。听说这里有个规矩，叫什么‘人类与素食主义者慎入’？”

    德拉克斯左右看了看，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木牌：

    “这牌子，俺看着碍眼。你说咋办？”

    “拆！立刻拆！”

    黑熊精吓得冷汗直流（如果熊有汗腺的话）。它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把那个木牌拍成了粉末，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地震山摇）：

    “大人！监察官大人！俺有眼不识泰山！之前是俺瞎了熊眼！您是神尊殿的人，借俺十个胆子俺也不敢拦您啊！”

    德拉克斯心里那个爽啊！

    以前这熊对他爱答不理，现在跪在地上叫爷爷。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哼，算你识相。”德拉克斯背着手，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起来吧，带俺进去转转，俺要检查一下你们的卫生情况。”

    就在德拉克斯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准备去吓唬一下里面那群猴子和野猪的时候。

    “吼——！！！”

    一声真正的、蕴含着恐怖威压的狮吼声，从征伐殿深处传来。

    这一声吼，不像黑熊精那样只是嗓门大，而是夹杂着实质化的金色声波。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德拉克斯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原本坚不可摧的 S 级暗金皮肤竟然震出了裂纹！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

    “谁？！”德拉克斯惊恐地抬头。

    只见大殿上空的石阶上，缓缓走下来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四米、浑身肌肉如同黄金铸造、长着一颗威严狮头的兽人。他披着红色的战袍，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

    【第二殿·核心干部·狂狮王 (SS级)】

    狂狮王那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俯视着德拉克斯，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霸道。

    “神尊殿的小鬼？”

    狂狮王的声音低沉而浑厚，震得德拉克斯耳膜生疼。

    “拿着块令牌，就在我征伐殿作威作福？虎丸老大在睡觉，悟空老大在吃桃，你就以为这里没人能治你了？”

    德拉克斯咽了口唾沫。

    SS 级。

    就算他吃了神药，离 SS 级也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是以前，这狮子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泥。

    但是！

    德拉克斯想起了无双的话：“你代表的是第一殿的脸面。”

    他强撑着发抖的双腿，举起了手中的令牌，硬着头皮喊道：

    “俺……我是神尊殿监察官！奉命巡查！你……你敢动俺？”

    狂狮王看着那块刻着“神”字的令牌，眼中的凶光收敛了一些。

    五龙盟的规矩：见神尊令如见神尊。

    哪怕他是 SS 级，也不敢公然挑衅克里斯的权威，更何况那个护短的无双副殿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提着刀杀过来。

    狂狮王冷哼一声，收回了那恐怖的威压。

    他并没有下跪，甚至没有行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强权的妥协，但也充满了对弱者的不屑：

    “既然是神尊殿的人，这个面子，我给。”

    “黑熊不懂事，冲撞了贵客，你也罚过了。但这征伐殿……”

    狂狮王突然一步跨到德拉克斯面前，巨大的狮头贴着德拉克斯的脸，那股热浪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战士的圣地。”

    “靠一颗药丸堆上来的 S 级，在我眼里，连只兔子都不如。”

    “回去告诉无双副殿主，人，我让你完好无损地带走。但这地方……”

    狂狮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德拉克斯胸口的监察官徽章。

    当！

    一声脆响，德拉克斯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等你什么时候能接我一拳不倒，再来这里摆官威。”

    “现在，滚。”

    德拉克斯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他想放句狠话，但看着狂狮王那砂锅大的拳头，再看看周围那些虽然不敢动他、但眼神里都在嘲笑他是“靠山党”的妖精们。

    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五龙盟，编制能保命，但保不住尊严。

    想要真正让人看得起，还得靠拳头。

    “行……行！算你狠！”

    德拉克斯憋红了脸，扔下一句场面话：

    “俺……俺还得去给神尊大人买乐高！今天就不查了！下次……下次再说！”

    说完，德拉克斯转过身，虽然努力维持着“监察官”的步频，但怎么看都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走出大门，看到那头黑熊精正躲在角落里偷笑。

    德拉克斯狠狠瞪了它一眼：

    “笑什么笑！下次把你做成熊掌！”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溜了。

    虽然这次稍微找回了点场子（吓唬了黑熊），但在真正的大佬面前，还是个弟弟啊！

    场景：第三殿·礼乐殿·副殿主办公室

    这里是五龙盟最奢华、也最安静的地方。空气中飘着高级檀香的味道，地毯厚得能把脚踝陷进去。

    云曦端坐在那张仅次于大乔的紫檀木办公桌前，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的算盘（神级法器：量天尺）打得啪啪作响。

    表面上，她是高冷干练的 S 级首席精算师，是礼乐殿的新晋红人。

    实际上，她的内心正在疯狂尖叫：

    (内心oS：救命啊！刚才大乔姐是不是看了我一眼？是不是我呼吸声音太大了？是不是我今天发型不对？完了完了，她刚才皱眉了，我是不是要被流放到荒星去种土豆了？！)

    在她对面，大乔副殿主正优雅地喝着红茶，一边看书一边批改文件。她周围的气场冷得像是一个移动的冰库，方圆十米内，连蚊子都不敢飞进来。

    “云曦。”大乔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云曦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在！副殿主！有何吩咐！”云曦瞬间起立，语速极快。

    “坐下。”大乔翻了一页书，“别那么紧张。你的心跳声吵到我了。”

    “是！我这就控制心跳！”（云曦立刻对自己施展了“静心咒”，强行把心跳压到每分钟 60 下。）

    虽然压力山大，但不得不说……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真的很爽。尤其是当有人来报销的时候。

    “咚！”

    办公室大门被粗鲁地推开。

    一个穿着第二殿（征伐殿）制服、浑身酒气的老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第二殿·资深教官·铁皮野猪 (S级)】

    这也是个老资格了，仗着自己在前线流过血，平时最喜欢来后勤部蹭吃蹭喝。

    “哟，新来的管家婆？”

    野猪教官把一张皱皱巴巴、沾着油渍的报销单往云曦桌子上一拍：

    “快点，给我批了！这是上个月的**‘战损修复费’**，一共 50 万龙币！”

    云曦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单子，扫了一眼。

    作为学霸，她的脑子瞬间就开始了疯狂运转。

    (内心oS：哈？战损修复？购买清单里写着‘特供茅台 50 箱’、‘高级按摩椅 2 台’、‘烤全羊 10 只’……你家修战舰用烤全羊修啊？！当我是傻子吗？！)

    一股莫名的快感涌上心头。

    以前在底层，她只能被人呼来喝去。现在？哪怕是 S 级的老前辈，钱袋子也捏在她手里！

    云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抱歉，前辈。”

    她拿起红色的印章，动作优雅而决绝。

    啪！

    【驳回】

    “什么？！”野猪教官瞪大了眼睛，鼻孔喷出两道白气，“你个小丫头片子敢驳我的面子？我可是看着虎丸殿下长大的！”

    云曦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令人发指：

    “根据《财务管理法》第 3 条，餐饮发票不能抵扣战损维修。而且……”

    她指了指单子上的日期：

    “上个月第二殿根本没有战事。您这‘战损’，是跟酒瓶子打架造成的吗？”

    “你！”野猪教官气得猪脸通红，S 级的威压猛地爆发，想要吓唬云曦，“老子在前线拼命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信不信我拆了你的桌子！”

    云曦虽然心里有点慌（毕竟近战不行），但看着对方气急败坏却又拿不到钱的样子……

    太爽了！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她甚至想再盖一个章。

    就在野猪教官准备动手的时候。

    “你想拆谁的桌子？”

    一道比寒冰还要冷冽的声音响起。

    大乔合上了书，慢慢抬起头。她的金丝眼镜上闪过一道白光，SS 级的恐怖念力瞬间锁定了野猪教官。

    野猪教官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液氮，灭得干干净净。

    “大……大乔副殿主……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来和小云曦探讨一下……探讨一下数学！”

    “滚。”

    大乔只说了一个字。

    野猪教官二话不说，抓起那张被驳回的单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速度比在战场上逃命还快。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云曦咽了口唾沫，心里七上八下。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太嚣张了？大乔姐会不会觉得我越权了？会不会觉得我太刻薄？)

    “云曦。”

    大乔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我在！”云曦赶紧低头认错，“对不起副殿主！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我不该跟老前辈……”

    “不。”

    大乔站起身，走到云曦面前。她看着云曦，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赞赏：

    “你刚才那个**【驳回】**的动作，很有风格。”

    “那个眼神，那种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态度……很像我。”

    云曦愣住了：“啊？”

    大乔拍了拍云曦的肩膀（这在第三殿是最高级别的鼓励），语重心长地说道：

    “做财务的，心不狠，站不稳。你做得很好。”

    “不过，作为我的首席精算师，你要记住三条铁律。”

    大乔竖起三根手指，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仿佛在传授什么绝世武功：

    第一条：【第一殿的账单，闭着眼睛批】

    “只要是神尊殿（第一殿）送来的单子，哪怕是克里斯买了一亿个乐高，或者是无双买了一座星球当后花园，不要问，不要看，立刻批，马上打款。那是我们的金主和惹不起的祖宗。”

    第二条：【第二殿的账单，往死里卡】

    “只要是征伐殿（第二殿）那群畜生送来的，尤其是虎丸或者那个猴子签名的。鸡蛋里也要给我挑出骨头来。就算手续全齐，也要以‘格式不对’、‘心情不好’、‘墨水颜色太深’为由，至少驳回三次，拖他们半年再说。”

    “这是私人恩怨，懂？”

    第三条：【其他殿，看心情】

    “第四殿（高尼茨）的一般比较规范，看着给。第五殿（雅典娜）的只要不是太离谱（比如给粉丝买火箭），也给批了。”

    大乔说完，重新坐回椅子上，优雅地端起红茶：

    “记住了吗？”

    云曦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领悟的光芒。

    她拿出一个小本本，郑重其事地记了下来：

    1. 神尊是爹，给钱。

    2. 虎丸是仇人，卡死。

    3. 其他随意。

    “记住了！副殿主！”

    云曦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在礼乐殿当会计，不仅需要算术，还需要**“懂事”**。

    “很好。”大乔满意地点头，“刚才那个野猪的单子，复印一份，贴到公告栏上去。标题就写：《论第二殿为何总是经费不足——从酗酒说起》。”

    云曦：(……好狠！但我好喜欢！)

    “是！保证完成任务！”

    场景：第四殿·执法殿·地下十八层“静默审讯室”

    这里没有风暴的呼啸，只有死一样的寂静。墙壁是吸音材料做的，任何惨叫在这里都会被吞噬。

    雷昂身穿一套没有编号、没有徽章的紧身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半覆盖式的战术面具，只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站在阴影里，呼吸若有若无。

    在他面前，站着一位身形瘦削、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

    【第四殿·刑讯处长·“手术刀” (SS级)】

    他看起来斯文儒雅，甚至还要推一推那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风刃（并不是实体刀，而是高度压缩的风）。

    在他们面前的金属椅上，绑着一个 S- 级 的壮汉。这人是某个星系的间谍，因为窃取了五龙盟的边防图被抓。此刻他满脸是血，还在嘴硬：

    “呸！有本事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五龙盟的走狗！”

    “手术刀”长官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看那个犯人一眼。

    他只是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雷昂，淡淡地说了一句：

    “看好了。这是第一课：‘语言是最低效的工具’。”

    话音刚落。

    没有任何征兆。

    也没有任何能量爆发的波动。

    “手术刀”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指。

    嗤。

    一声轻微得像撕开纸张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那个正在叫嚣的壮汉愣住了。

    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左大腿竟然整整齐齐地滑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过了两秒钟，鲜血才反应过来，疯狂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手术刀”面无表情，甚至没有让一滴血溅到自己的白大褂上。他依旧没有问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犯人，手中的风刃再次微微亮起，对准了另一条腿。

    “我说！我说！！”

    犯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恐惧。

    这种连问都不问、上来就肢解的手段，让他明白：对方根本不在乎情报，对方只是在享受切割的过程。

    “图纸藏在……藏在我的义眼里！密码是 9527！别切了！求求你别切了！”

    “手术刀”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收回风刃，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雷昂。

    “看到了吗？”

    “对于这些垃圾，不需要拷问技巧，也不需要废话。”

    “恐惧，是通往真相的最短路径。”

    雷昂藏在面具下的脸有些苍白。

    虽然在战场上杀过很多人，虽然死过四万次。

    但那种“杀戮”是热血的，是正面对决。

    而这种“处刑”，是冷血的，是单方面的虐杀。这违背了他曾经作为“超级英雄”的底线。

    “手术刀”似乎看穿了雷昂的犹豫。

    他按下了墙上的按钮。

    滋——

    审讯室的另一扇门打开了。

    两个卫兵拖着一个满脸泪痕、穿着五龙盟文职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把她扔在满是鲜血的椅子上。

    因为向敌对势力出卖了执法殿巡逻路线，导致一支小队全灭。

    女人瑟瑟发抖，哭着求饶：“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欠了赌债……我有孩子……”

    “手术刀”退后一步，让出了位置。

    他把那把无形的“风刃”递到雷昂面前（示意雷昂用自己的雷电凝聚成刀）。

    “接下来，轮到你了。”

    长官的声音冷漠得令人窒息：

    “她导致了十二名同僚的死亡。按照《法典》，死刑。但在死之前，我们要知道她的上线是谁。”

    “雷昂（死士 S-001）。”

    “去，问出那个名字。”

    “如果你问不出来，或者下不了手……”

    “手术刀”推了推眼镜，眼神瞬间变得比恶鬼还可怕：

    “那我就切下你的腿，直到你学会为止。”

    雷昂看着那个哭泣的女人。

    若是三年前，那个地球上的“雷霆之子”，一定会愤怒地拒绝，甚至会攻击长官，大喊“这不人道”。

    但现在。

    他想起了在复活舱里醒来的那四万次。

    他想起了黑泽那冷漠的眼神。

    他想起了在混乱星域被背叛、被伏击的战友。

    在这里，仁慈就是自杀。

    在这里，不狠，就站不稳。

    雷昂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滋滋——

    一道刺眼的、苍白的电流在他指尖凝聚。那是经过无数次压缩、不再为了炫技、只为了杀伤的**“刑雷”**。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最后一丝名为“怜悯”的光芒消失了。

    只剩下无尽的深渊。

    他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没有废话。

    没有质问。

    “抱歉。”

    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下一秒。

    嗤拉！

    电流划过。

    女人的半只耳朵伴随着焦糊味飞了出去。

    “啊！！！”女人惨叫。

    雷昂面无表情，指尖的雷光对准了她的手指：

    “上线是谁。”

    “我不知道……啊！！”

    嗤拉！

    一根手指变成了焦炭。

    “上线是谁。”

    雷昂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刚才那个 SS 级长官一样。

    “是……是‘红莲’！是红莲余孽！”

    几分钟后。

    雷昂走出了审讯室。

    他摘下手套，扔进门口的焚化炉里。

    “手术刀”长官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年轻的下属，满意地点了点头：

    “手法很干净。电流控制得很精准，刚好切断神经，又不至于让人疼死。”

    “恭喜你，S-001。”

    “你那多余的‘人性’，终于切干净了。”

    雷昂戴上面具，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任务完成。请求下一步指示。”

    他不再是雷昂。

    他是执法殿最锋利、最冷血的一把刀——“死雷”。



 第24章 巨大阴谋

    场景：龙渊星·中央商业区·“云端之上”空中花园餐厅 (S级专属包厢)

    这里是中立区，没有五大殿的派系之争。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因为今天是**“b轮值班日”，所以属于“A轮”**的他们，拥有一整天的带薪假期。

    桌上摆满了龙渊星最昂贵的**“虚空烤肉”和“精灵酿”**。

    德拉克斯早已脱下了那身显眼的黑金制服，换上了一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虽然还是差点被肌肉撑爆）。他正一手抓着一只烤全羊，吃得满嘴流油。

    “唔！好吃！真好吃！”德拉克斯含糊不清地说道，“以前在底层，哪敢想这种日子啊！那时候连免费食堂的鸡腿都要抢！”

    云曦优雅地切着牛排，她身上的气质变了。以前是那种带着书卷气的清冷，现在则是那种**“手握大权”**的从容。她推了推眼镜，看着德拉克斯吃相，难得没有吐槽，而是拿起餐巾递了过去。

    “慢点吃。今天是大乔姐签单，管够。”

    而在角落里，雷昂靠在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烈酒。他没有穿那身死士的紧身衣，而是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衬衫。但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哪怕是在笑，周身也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要是让黑泽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雷昂抿了一口酒，声音低沉而沙哑，“估计又要罚我们写检讨了。”

    “嘿嘿，黑泽那老头现在可管不着俺了！”

    德拉克斯把骨头一扔，拍着肚皮炫耀道：

    “你们是不知道！俺昨天去第二殿巡查，那个以前把咱们赶出来的黑熊精，看见俺那块令牌，吓得差点尿裤子！俺还故意问它：‘人类是不是坏蛋呀？’，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太爽了！”

    云曦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也别太嚣张。小心虎丸殿下醒了，一爪子把你拍飞。”

    “我这边才叫累。你们知道吗？第二殿那个狂狮王，为了报销五百箱茅台，居然敢在我的办公室撒泼。幸好大乔姐教了我一招‘双标审批法’，我直接把他的单子驳回了一百次，理由全是‘字迹太丑’。最后那个 SS 级的大狮子，是哭着走出去的。”

    “哈哈哈哈！”德拉克斯笑得拍桌子，“该！让那群野兽平时瞧不起人！”

    笑过之后，两人看向一直话不多的雷昂。

    “雷昂，你呢？”云曦问道，“听说你进了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死士营’……还好吗？”

    雷昂晃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透过琥珀色的酒液，仿佛看到了审讯室里的鲜血，还有那个被他亲手处决的女叛徒。

    “还行。”

    雷昂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切了几根手指，杀了几个人渣。以前觉得‘超级英雄’不能杀人，现在觉得……有些人，杀了才是对世界的慈悲。”

    气氛稍微凝固了一下。

    云曦和德拉克斯都敏锐地感觉到，雷昂变了。那个曾经喜欢炫技、有些傲娇的“雷霆之子”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效、冷酷的五龙盟执行者。

    “呐，雷昂，云曦。”

    德拉克斯突然放下酒杯，脸上那憨憨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有些认真。

    “你们……后悔吗？”

    “俺是说，当初如果不来五龙盟，俺在泰坦星也是个霸主。如果不选这条路，俺们可能还在 A 级混日子，不用去面对那些……这么复杂的事情。”

    风轻轻吹过露台。

    下方的城市车水马龙，无数人正在为了那张五龙盟的入场券拼得头破血流。

    云曦放下了刀叉，看着远处的礼乐殿高塔。

    “我不后悔。”

    她回答得很干脆。

    “在外面，我也许是个天才，但永远要受制于那些愚蠢的规则和人情世故。但在大乔姐手下，在那些数字里，我找到了绝对的**‘秩序’**。只要我算得准，连 SS 级都要向我低头。这种掌控命运的感觉……我很喜欢。”

    雷昂一口将杯中的烈酒饮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是一道闪电。

    “我也不后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当‘超级英雄’太累了，要在那群无知的民众面前维持光辉形象，还要被道德绑架。做死士挺好的。”

    “不用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装好人。只要听令，拔刀，杀人。简单，纯粹。”

    说完，雷昂看向德拉克斯：“你呢？大个子？每天给神尊当保姆，还要被无双骂，后悔没？”

    “嘿嘿。”

    德拉克斯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最纯粹的傻笑：

    “俺？俺更不后悔啦！”

    “俺脑子笨，在外面老是被骗。在这里，神尊大人虽然爱玩，但从来不骗俺。无双副殿主虽然嘴毒，但给俺吃神药。俺觉得……这里像个家。”

    三人互相对视，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是啊。

    一个是为了掌控秩序。

    一个是为了纯粹杀戮。

    一个是为了寻找归宿。

    他们都失去了曾经的“自由”和“天真”，变成了五龙盟庞大机器上三颗冰冷的螺丝钉。

    但是，他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来！”

    雷昂重新倒满酒，举起杯子。

    “敬五龙盟的‘就业压力’，让我们有时间在这里喝酒。”

    “敬大乔姐的钱包！”云曦举起果汁。

    “敬神尊大人的乐高！”德拉克斯举起整个酒桶。

    “干杯！”

    “敬我们绝不后悔的选择！”

    清脆的碰杯声在云端响起。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那是 S 级强者独有的光辉。

    他们并不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如此轻松的聚会了。

    因为，在那看不见的阴影里，一场针对五龙盟的终极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25章 红袖添香，意在账本

    场景：第三殿·礼乐殿·“朱雀宴会厅”

    这是一场名义上的“迎新晚宴”，由财政总长·红夫人亲自操办，为了欢迎新晋首席精算师云曦。

    大厅内金碧辉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宴会的主座上，副殿主·大乔正闭目养神，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她就像一尊精致的冰雕，没人猜得透她在想什么。

    左侧客座，坐着云曦。她今天没穿制服，而是穿了一件素雅的晚礼服，依然戴着那副金丝眼镜，膝盖上放着那个从不离身的便携式终端（电子账本）。

    右侧主陪，是SSS 级·红夫人（九尾天狐）。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流仙裙，容貌妖艳绝伦，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哎呀，云曦妹妹。”

    红夫人举起酒杯，笑得花枝乱颤：

    “早就听说大乔副殿主招了个天才。这几天你可是把财政部搅得天翻地覆啊，听说连我手下几个老会计都被你送进去了？真是……后生可畏。”

    云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红夫人过奖了。我只是在帮大家‘纠错’。毕竟，五龙盟的每一分钱，都是神尊大人的。”

    红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这小丫头，查账查到她头上了。如果让云曦继续查下去，她那个“秘密小金库”（私吞了第二殿几十亿军费的事）就要曝光了。

    今晚，必须让她永远闭嘴。

    “光喝酒多没意思。”

    红夫人放下酒杯，站起身来，长袖一甩，香风阵阵：

    “今日难得副殿主有雅兴。属下新排了一支《天魔缭乱》，想请副殿主和云曦妹妹鉴赏一番。”

    大乔微微睁开眼，淡淡道：“准。”

    红夫人妩媚一笑，走到了大厅中央。

    铮！

    琴声骤变，从舒缓变得急促杀伐。

    红夫人开始起舞。

    她的舞姿极美，红袖翻飞间，身后的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若隐若现。

    那是 SSS 级的法则力量——【幻术·真实杀意】。

    起初，她只是在大厅外围旋转。

    但随着鼓点越来越密，她的舞步开始向云曦逼近。

    “妹妹，你看这招‘流云拂袖’，美吗？”

    红夫人一个旋转，一条红色的袖子如同一条毒蛇，猛地向云曦的面门甩去！

    袖口中，藏着一把SSS 级能量凝聚的利刃！

    这哪里是舞？这分明是刺杀！

    但在外人看来，这只是舞蹈动作幅度大了一点而已。

    云曦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作为 S 级，她在 SSS 级大佬的威压下，身体其实已经被锁定了。她就像一只被蟒蛇盯住的小白兔。

    那锋利的袖刃距离云曦的咽喉只有一厘米。

    劲风甚至切断了云曦耳边的一缕发丝。

    “哎呀，不好意思。”红夫人身形一转，收回了袖子，掩嘴轻笑，“这一步跳急了，差点伤到妹妹。妹妹不会怪罪姐姐学艺不精吧？”

    这是试探，也是羞辱。

    她在赌，赌大乔不会为了一个新人和她这个把持财政多年的老臣翻脸。

    云曦脸色苍白，但她没有退缩。

    她很清楚，红夫人意在沛公——意在她手中的那个终端（账本）。只要杀了她，或者毁了那个终端，死无对证。

    “姐姐舞姿绝世。”云曦深吸一口气，手指死死扣住终端，“只是杀气太重，容易伤了和气。”

    “是吗？”

    红夫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

    “那姐姐就给你看个更有杀气的！”

    轰！

    九条狐尾虚影瞬间实体化，变成了九把猩红的长枪！

    红夫人不再掩饰，借着一个旋转的动作，九尾齐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刺云曦的心脏（和她怀里的账本）！

    这一击，是 SSS 级的必杀！

    理由她都想好了：“练功走火入魔，误杀同僚。”

    大乔依旧坐在上面，手里端着茶，纹丝不动。

    眼看云曦就要血溅当场。

    她没有躲（也躲不开）。

    在生死的最后一秒，云曦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她没有开启防御护盾，而是猛地举起了手中的终端，挡在了自己面前，并且大声喊出了一个数字：

    “三万亿！！！”

    滋——！！！

    红夫人的九条尾巴，在距离终端只有 0.01 毫米 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尖锐的风压震碎了云曦的眼镜片，划破了她的脸颊，鲜血流了下来。

    但红夫人不敢刺下去了。

    因为云曦刚才喊的那个数字——三万亿。

    那是红夫人这么多年来贪污的总额。

    那个终端里，不仅有账目，还连接着神尊殿的实时云端备份（这是云曦刚刚偷偷改的代码）。

    这一击下去，不仅云曦会死，那个备份程序会瞬间启动，把“三万亿”的证据直接发送到克里斯和无双的私人邮箱里。

    红夫人僵住了。

    她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是同归于尽的阳谋。

    云曦透过破碎的眼镜片，看着近在咫尺的狐妖利爪，嘴角勾起一抹带血的冷笑：

    “姐姐，这舞……还跳吗？”

    “这一尾巴下去，代价可是您全族的命。您……算得清吗？”

    她是精算师。

    她在用命做筹码，赌红夫人不敢赌。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红夫人的杀意在颤抖，她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茶杯碰撞声响起。

    叮。

    大乔副殿主慢慢放下了茶杯。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仿佛有星辰在幻灭。

    “舞跳得不错。”

    大乔的声音很轻，却让红夫人的九条尾巴瞬间软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但是，”大乔站起身，走到云曦身边，伸手拿过那个终端，轻轻擦去了上面的灰尘，“红夫人，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以为，我招她进来，是为了查你的账？”

    大乔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红夫人：

    “你的那些烂账，我早就知道了。”

    “我留着你，是因为你会赚钱。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大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红夫人的额头上：

    “不该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人。”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念力爆发。

    红夫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直接轰飞了出去，撞碎了宴会厅的大门，一路飞出了第三殿，最后像死狗一样挂在了外面的旗杆。

    大乔转过身，看着满脸是血、却依然紧紧护着账本的云曦。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

    “做得很好。你赌赢了。”

    “在第三殿，脑子永远比武力好用。”

    云曦接过手帕，手还在发抖，但她笑了：

    “谢副殿主。刚才那笔‘宴会厅大门维修费’，我会从红夫人的工资里扣的。”

    场景：第三殿·礼乐殿·“天音阁”密室

    这里是第三殿防御级别最高的地方，也是大乔私人的修炼场。四周悬浮着无数金色的算筹和全息数据流。

    云曦正乖巧地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玉盒。

    盒子里，是一管散发着幽蓝色星光的液体。

    【星魂脑域开发液 (SS级·特供)】

    功效：强制扩容脑域 500%，将神经反应速度提升至光速级别。副作用：极度烧脑，智商不够会直接变成白痴。

    “这是神尊殿那边流出来的顶级货，本来是无双给她家那个呆子（克里斯）当饮料喝的。”

    大乔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用了三年的财务报表，才从无双那里换来这一管。喝了它。”

    云曦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补品，这简直是**液态的“金山”**啊！这一管下去，估计能买下半个龙渊星的商业街。

    “副殿主……这也太贵重了……”云曦咽了口唾沫。

    “你的脑子，值这个价。”大乔冷冷地说道，“红夫人倒台了，我现在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心腹。S 级太弱了，出门容易被欺负。我不希望我的人被第二殿的狮子吼一声就吓趴下。”

    “喝。”

    云曦不再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轰！

    刹那间，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炸开了一样！无数的数据、公式、魔法模型在脑海中疯狂重组。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湛蓝色，仿佛里面藏着一台超级计算机。

    “感觉如何？”大乔问。

    “世界……变慢了。”云曦看着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她甚至能计算出每一颗尘埃的落点轨迹，“一切都是……数据。”

    “很好。那就开始吧。”

    大乔手腕一翻，周围那无数枚金色的算筹（念力武器）瞬间动了！

    它们化作漫天金雨，以 SS 级 的恐怖速度向云曦无死角地射去！

    “特训规则：不许用护盾，不许躲避。”

    大乔的声音冷酷无情：

    “用你的脑子，算出这些攻击的‘死角’，然后……穿过去。”

    “什……什么？！”

    云曦还没反应过来，第一枚算筹已经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割断了她的刘海。

    “太慢了。”

    大乔手指轻弹，攻击速度加倍！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

    这里变成了云曦的地狱。

    她每天都要在大乔的念力风暴中起舞。

    从一开始被扎成刺猬（还好有顶级医疗），到后来能勉强预判，再到最后——

    她闭着眼睛，在漫天金雨中闲庭信步。

    身体像是没有重量一样，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卡在算筹攻击的0.001秒空隙里。

    “计算即是未来。”

    云曦悟了。

    一个月后。

    当大乔最后一次全力释放念力冲击波时。

    云曦没有躲。

    她睁开眼，双瞳中流淌着无数蓝色的代码符文。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虚空中那个看似最强大的能量节点上。

    “解析。崩坏。”

    咔嚓！

    大乔那恐怖的 SS 级念力波，竟然像是被抽掉了地基的大楼，瞬间在云曦面前解体，化作了无害的清风，吹起了她的长发。

    她不再是被动挨打。

    她学会了用计算去改写现实。只要算出了对方能量的构成公式，她就能瞬间找到破绽，一指破之！

    【系统评定更新：云曦 (Yun xi)】

    【等级：SS 级 (初期)】

    【称号：真理·解析者】

    大乔收回手，看着毫发无伤的云曦，那张万年冰山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不错。现在的你，有资格站在我身边了。”

    场景：第三殿·礼乐殿·授勋大厅

    今天，礼乐殿的所有高层都到齐了。

    云曦身穿一套崭新的、象征着 SS 级 身份的纯白镶金礼服，胸前佩戴着那枚闪耀的**【正星勋章】**。

    “正星级中官”。

    这意味着她正式进入了五龙盟的高层序列。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会计，而是拥有独立开府权、独立调兵权的大人物！

    “恭喜云曦大人！”

    下面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 S 级老员工、还有那个曾经想杀她的红夫人旧部，此刻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云曦摸着胸口的勋章，感受着体内浩瀚如海的魔力，还有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太开心了！

    真的太爽了！

    她转头看向大乔。

    大乔坐在副殿主的位置上，虽然依旧冷着脸，但微微点了点头。

    云曦心中狂喜：

    (哈哈哈！以后我看谁还敢跟我赖账！狂狮王？下次他再来，我就直接解析掉他的裤腰带！让他裸奔！)

    (还有雷昂和德拉克斯！哼哼，本小姐现在可是 SS 级的大官了！下次见面一定要狠狠地凡尔赛一把！)

    “为了庆祝，”云曦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晚礼乐殿食堂加餐！每人发一瓶快乐水！我个人买单！”

    全场欢呼：“云曦大人万岁！”



 第26章 谋杀

    场景：第三殿·礼乐殿·外围空中回廊（落日时分）

    残阳如血，将云层染成了诡异的紫红色。云曦刚刚结束了一天的核账工作，正准备回自己的独立府邸。

    在第二殿与第四殿的交界暗影处。

    战鬼·雷刻（第二殿 SSS 级）正在擦拭巨剑，而断头台（第四殿 SSS 级）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调试着处刑程序。

    “那个小丫头不能留了。”雷刻声音阴沉，“她今天又冻结了我三个军团的经费。再这样下去，我的兵都要饿死了。”

    “她也在查我的底。”断头台冷冷地补充，“她解析了第四殿的隐形支出，那里面有不能见光的交易。为了秩序，她必须消失。”

    “一共七个人。”雷刻看了一眼身后的阴影，那里站着另外五位同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 SSS 级强者（都是他们培养多年的死士或盟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七个 SSS 级杀一个新晋 SS 级，她必死无疑。”

    “动手。”

    云曦走在回廊上，脚步突然停住了。

    作为【真理·解析者】，她对环境数据的敏感度是极致的。

    空气湿度变了。

    光线折射率变了。

    空间的密度……被锁死了。

    “来了。”

    云曦推了推眼镜，并没有慌乱，而是瞬间开启了全功率的**【绝对解析领域】**。

    轰！轰！轰！...

    七道恐怖至极的气息，瞬间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七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如同七座大山，死死封锁了云曦所有的退路。

    【数据解析中...】

    【敌方数量：7】

    【能级判定：SSS 级（半步传说） x 7】

    【我方能级：SS 级（初期）】

    【胜率计算：0.000000%】

    云曦看着那个令人绝望的零，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太看得起她了。

    七个 SSS 级。这阵容哪怕是去攻打一个中等文明都够了，居然用来杀她一个会计？

    “云曦。”为首的黑衣人（战鬼·雷刻伪装）声音沙哑，“你不该动我们的蛋糕。下辈子，学聪明点。”

    没有废话。

    七道足以毁灭星辰的攻击——巨剑、风暴、毒火、虚空光束……同时向云曦轰来！

    空间在那一瞬间崩塌成了碎片。云曦引以为傲的“解析能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一微秒都撑不住。

    (大乔姐……看来下个月的账，我做不完了。)

    云曦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即将把云曦化为灰烬的一瞬间。

    铮——

    一声清越、悠扬的琴音，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穿透了灵魂，让那狂暴的七道能量攻击，竟然在半空中……停滞了。

    紧接着。

    漫天的杀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纷纷扬扬落下的粉色桃花瓣。

    云曦惊讶地睁开眼。

    只见在她面前的虚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金色的古琴——【流光琴】。

    而在琴后，坐着一位身穿绿白相间长裙、银发如瀑的少女。

    她看起来是那么年轻，甚至带着几分俏皮和温婉，脖子上挂着一颗五彩斑斓的石头（女娲石），在夕阳下闪烁着温润的光。

    第三殿殿主·小乔 。

    小乔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歪着头，看着周围那七个如临大敌的 SSS 级杀手，脸上露出了无辜又困惑的笑容：

    “咦？这么多人欺负我家的小算盘呀？”

    “你们是哪个殿的小朋友？这么不懂礼貌，也没经过姐姐的允许呢~”

    “小……小乔殿主？！”

    七个 SSS 级杀手魂飞魄散。

    情报里不是说殿主们都不在家吗？！为什么这个平时只知道谈恋爱的“花瓶”殿主会在这里？！

    “撤！快撤！”

    雷刻大吼一声，转身就要撕裂空间逃跑。面对传说级，哪怕是七个 SSS 级，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既然来了，就听完这首曲子再走嘛。”

    小乔嘻嘻一笑，指尖轻轻一勾琴弦。

    【仙音·缭乱】

    铮！！！

    一道肉眼可见的粉色音波，以小乔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但那七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 SSS 级强者，身形猛地一僵。

    随着琴音落下，那七个 SSS 级强者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间规则被瞬间重写了。

    原本属于他们的力量，此刻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们没有受伤，也没有掉级，但就是动不了。甚至连手指头、连体内的能量流动都被完全封印了。

    这就是传说级的位格压制——只要我不让你动，你就只是个雕塑。

    “小……小乔殿主……”为首的杀手眼中满是绝望。在高等文明的规则里，遇到这种级别的压制，连自爆程序的权限都会被剥夺。

    “云曦，没事吧？”

    小乔飘落下来，甚至没有多看那七个“雕塑”一眼。她更关心的是云曦那一身刚做好的 SS 级制服有没有弄脏。

    “谢殿主救命之恩。”

    云曦深吸一口气，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星际礼（右手抚胸，微微颔首，这才是高等文明的礼仪）：

    “属下无能，惊扰了殿主。”

    “没事没事，几个不懂事的小朋友而已。”小乔摆摆手，显得很随意，“不过呢，这种打打杀杀、抓人审判的粗活，不适合我们礼乐殿的仙女做。”

    小乔拿出一个粉色的通讯器，按了一个号码：

    “歪？小侄女呀？我在回廊这边抓了几只迷路的小老鼠……嗯，对，七只 SSS 级的……好像是你们那边跑出来的……嗯，麻烦你过来收一下垃圾哦~”

    挂了电话，小乔对云曦眨了眨眼：

    “好啦，专业的人马上就到。记得把账算清楚哦，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地板的磨损费，都算在他们头上。”

    说完，小乔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陪克里斯哥哥打游戏了，这里交给你啦。”

    光影一闪，小乔凭空消失，只留下满地桃花香。

    两分钟后。

    天空中没有风，却突然涌动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压。

    一艘漆黑的、印着第四殿风暴徽章的S级穿梭机无声地悬停在回廊上方。

    舱门打开。

    第四殿副殿主·暴风子 (Goeniko) 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执法者（清一色的 S 级死士，其中就包括戴着面具的雷昂）从天而降。

    暴风子落地，看着那七个被定在原地的 SSS 级强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冷笑：

    “呵，好大的手笔。七个 SSS 级围攻一个 SS 级？第二殿和第四殿某些老家伙的脸都不要了？”

    云曦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冷静干练的模样。

    她走到暴风子面前，递过手中的数据终端：

    “暴风子副殿主。这是本次袭击的全程数据记录，包括他们的能量指纹、所属派系分析以及造成的公共设施损坏清单。”

    “现在，我代表第三殿，正式将这七名嫌疑人移交给第四殿。”

    暴风子接过终端，看着云曦那张虽然有些苍白但依然镇定的脸，赞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大乔阿姨看中的人吗？心理素质不错。”

    暴风子一挥手，身后的执法者立刻上前。

    他们拿出了特制的**【禁魔镣铐 (针对 SSS 级)】**，利落地扣在那七个动弹不得的杀手身上。

    “带走。”

    暴风子冷冷地下令：

    “关进‘静默风暴眼’。我要亲自审问，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五龙盟内部搞这种下三滥的暗杀。”

    在押送过程中，那个戴着面具的死士（雷昂）经过云曦身边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隐蔽地做了一个以前他们“铁三角”专用的手势。

    云曦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等到犯人被全部押上飞船，暴风子转过身，对云曦行了一个平辈礼：

    “云曦中官，替我向大乔阿姨问好。”

    “另外……”暴风子压低声音，“这次抓了这么多大鱼，背后的网肯定会破。第四殿（执法）愿意和第三殿（财政）共享情报。”

    这是一次政治结盟的邀请。

    因为她们有了共同的敌人——那群腐败、搞暗杀的旧势力。

    云曦回礼，眼神坚定：

    “荣幸之至。为了五龙盟的秩序。”

    飞船升空，消失在夜色中。

    云曦站在回廊上，看着远处的星光。

    这次危机，不仅没有杀掉她，反而让她和执法殿建立了联系，还借小乔之手除掉了七个巨大的威胁。

    “看来，这笔账，我赚翻了。”

    云曦轻轻推了推新换的眼镜，转身走向办公室。

    既然没死，那就回去继续加班吧——毕竟，还有一大笔“精神损失费”的账单要做呢。

    场景：五龙盟·核心行政区·“真理圆桌”会议室

    这是一间只有在发生重大内部纠纷时才会启用的最高规格会议室。

    圆桌呈三角形，分别代表了今天的三个主角：第二殿（征伐）、第三殿（礼乐）、第四殿（执法）。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第三殿方：大乔（副殿主）端坐主位，神情冷艳。云曦（SS级受害者）坐在她身侧，虽然等级最低，但今天她是原告，腰杆挺得笔直，面前摆着那份详尽的“罪证数据”。

    第二殿方：战鬼·雷刻（SSS级幕后黑手之一）脸色阴沉。他代表第二殿出席，因为那七个杀手里有三个是他的人。

    第四殿方：高尼茨（殿主）亲自坐镇。他双手交叠放在《圣经》上，闭目养神。旁边坐着脸色苍白的断头台（SSS级另一黑手）。

    “误会。纯属误会。”

    战鬼·雷刻率先打破沉默，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那三个人虽然是我第二殿的编外人员，但他们长期精神不稳定（可能是修炼走火入魔）。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发疯去袭击云曦中官。”

    “附议。”

    断头台声音沙哑，像是在锯木头：

    “第四殿的那四个人，也是临时工。系统数据显示，他们的脑芯片中了病毒，导致敌我不分。这是管理疏忽，不是蓄意谋杀。”

    云曦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两个睁眼说瞎话的 SSS 级大佬，冷笑一声，将一份全息投影甩在桌面上：

    “脑芯片中毒？这是他们的通讯记录，最后一条指令的 Ip 地址，可是直接指向二位大人的办公室呢。需要我当场解析一下吗？”

    雷刻和断头台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被一个后辈当众打脸，这梁子结大了。

    大乔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好了。大家都挺忙的，我不听故事。”

    “七个 SSS 级围杀我的人，小乔殿主很生气，我也很生气。如果今天没有一个满意的交代……”

    大乔身后的空气扭曲，隐约浮现出算盘的虚影：

    “那明年的财政预算，第二殿和第四殿全部归零。”

    听到“预算归零”，雷刻和断头台瞬间怂了。没钱还打什么仗？喝西北风吗？

    就在僵持不下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高尼茨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平静无波，却让在场的所有 SSS 级都感到呼吸困难。

    “秩序，不可乱。”

    高尼茨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神职人员特有的磁性：

    “虽然是‘临时工’，但犯了错，就要罚。杀了他们？太浪费资源。放了他们？无法服众。”

    他转头看向云曦，微微点头，算是对这位受害者的安抚，然后目光扫过雷刻和断头台，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那就去为五龙盟做点实实在在的贡献吧。”

    高尼茨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判决书，推到桌子中央。

    【判决令】

    犯人：参与暗杀的七名 SSS 级罪人。

    流放地：边境荒星·“尘埃-9号” (dust-9)。

    刑期：无限期（直至完成任务）。

    “尘埃-9号？”

    雷刻愣了一下，“那个全是辐射沙尘、连细菌都活不下来的死星？让他们去那干嘛？挖矿吗？”

    高尼茨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核善”的微笑：

    “不，去种土豆。”

    全场死寂。

    连大乔都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画风。

    高尼茨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听说最近粮食局在搞‘恶劣环境农业改良计划’。我们需要有人去那里实验。”

    “任务很简单：给他们每人发一袋土豆种子，一把锄头。”

    “什么时候，他们能在那个全是辐射的星球上，种出并收获【一吨】合格的土豆，他们就可以刑满释放，官复原职。”

    噗——

    云曦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尘埃-9号？那是连水分子都没有的地方！别说土豆了，扔块铁进去都能生锈风化！

    在那里种土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意味着，那七个 SSS 级强者，将要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日复一日地挖坑、播种、看着种子死掉、再挖坑……陷入永恒的绝望循环！

    “这……这也太……”断头台想说“太荒谬了”，但在高尼茨的注视下，硬生生改口，“太……有教育意义了。”

    高尼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牧师袍：

    “既保留了他们的性命（毕竟培养 SSS 级不容易），又让他们在劳动中净化心灵，还能为农业做贡献。一举三得。”

    “大乔副殿主，云曦中官，这个处理结果，满意吗？”

    大乔嘴角微扬，合上文件：

    “非常有创意。第三殿没有异议。甚至愿意赞助那一袋土豆种子。”

    云曦也站起来行礼，强忍笑意：

    “感谢高尼茨殿主主持公道。我很满意。”

    雷刻和断头台互相对视一眼，满脸苦涩。

    他们知道，那七个手下算是彻底废了。

    被流放到那种地方种土豆，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而且这是殿主亲自下的令，谁敢去救？

    “散会。”

    高尼茨挥了挥手，风暴卷起判决书，直接飞向了监狱

    狂风卷着剧毒的沙砾，吹打在七个曾经叱咤风云的 SSS 级强者脸上。

    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锄头，看着脚下干燥得像岩石一样的土地，还有手里那一袋干瘪的土豆种子。

    “老大……这怎么种啊？”一个杀手崩溃地大喊，“这里连水都没有！我的虚空之力都被封印了，只能用手挖！”

    为首的那个杀手（曾经也是一方霸主）看着苍凉的天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别废话了……挖吧。高尼茨大人说了，种不出来，咱们就得死在这儿。”

    于是，在这颗荒无人烟的星球上，出现了五龙盟历史上最荒诞的一幕：

    七个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强者，像老农一样，撅着屁股，在大风中……试图种土豆。

    而这，就是得罪了 SS 级精算师云曦 和 传说级殿主小乔 的下场。



 第27章 审判自己的人

    场景：五龙盟·暗影议会（非法私会）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电子信号覆盖的亚空间密室。

    在座的，是几位来自不同殿的 SSS 级实权派（包括之前吃瘪的断头台，以及其他嫉妒第一殿特权的元老）。

    圆桌中央，投影着无双那不可一世的影像，以及她身边那个憨头憨脑的德拉克斯。

    “无双太狂妄了。”

    断头台声音冰冷，手指敲击着桌面：

    “她仗着神尊的宠爱，无视《五龙法典》，随意提拔一个废人做监察官。现在那个傻子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我们的人搞得鸡犬不宁。”

    “直接动无双不可能。”另一位SSS级老者（隐藏身份）阴恻恻地说道，“她是伴生神器，不死不灭。但我们可以……逼她下台。”

    “怎么逼？”

    “连坐制。”断头台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根据盟规第1条：‘凡擅动【界门之匙】者，视为叛盟，引荐人同罪。’”

    “那个傻大个脑子只有核桃大。只要稍微诱导一下……让他以为这是为了神尊好。他就会亲手把无双推向深渊。”

    “计划启动。代号：‘断尾’。”

    场景：第一殿外围·星河长廊

    德拉克斯正哼着小曲，手里提着一袋从食堂打包的鸡腿，准备回去给神尊（克里斯）当夜宵。

    突然，一个穿着神官长袍、面容慈祥的老者（SSS级擅长精神诱导的**“幻魔”**伪装）“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哎哟！”老者手中的一个精致盒子掉在地上。

    “老人家，你没事吧？”德拉克斯赶紧扶起他。

    “没事没事……”老者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只是可惜了，神尊大人今晚怕是要伤心了。”

    听到“神尊”两个字，德拉克斯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咋了？神尊大人咋了？”

    老者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监察官大人，您不知道吗？神尊大人最近一直想要**【界门之匙】里的那个‘原初积木’。那是上个纪元留下的绝版玩具。”

    “但是……无双副殿主太严厉了，她把钥匙锁在了‘禁忌回廊’**，不让神尊玩。”

    “刚才我路过神殿，听到神尊大人在哭呢……”老者抹了抹眼角（演技满分），“唉，神尊大人还是个孩子啊，想玩个玩具都不行，太可怜了。”

    德拉克斯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啥？无双副殿主居然敢把神尊大人惹哭？就为了个破积木？”

    “那地方在哪？俺去取！俺是神尊的近侍，帮神尊拿玩具天经地义！”

    老者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寒光，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伪造的通行证：

    “就在第三禁区的**‘零号库’**。这是备用门卡……大人，您可千万别说是我想帮神尊啊，我怕无双副殿主罚我。”

    “放心！”德拉克斯一把抢过门卡，拍着胸脯，“俺一人做事一人当！俺这就去给神尊拿玩具！”

    看着德拉克斯远去的背影，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去吧，傻子。当你打开那扇门的时候，就是无双的死期。”

    场景：五龙盟·禁地·零号库（Zero Vault）

    这里关押的不是犯人，而是足以毁灭宇宙的因果律武器和被封印的邪神核心。

    被称为——【界门】。

    德拉克斯一路狂奔，凭着那张特制的（其实是SSS级黑客破解的）门卡，竟然畅通无阻地闯过了层层关卡。

    他满脑子都是神尊“哭泣”的脸。

    (无双那个凶女人，怎么能不给神尊玩玩具呢！俺得帮神尊拿回来！)

    他冲到了最深处。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拉杆装置。上面贴满了封条，写着**【绝对禁止触碰】**。

    “应该就是这个开关，打开了就能拿到积木了！”

    德拉克斯根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警告符文。

    他只知道，拉下这个，神尊就会开心。

    他伸出那双S级的强壮大手，握住了拉杆。

    肌肉隆起。

    “给俺……开！！！”

    咔嚓！

    封条碎裂。

    拉杆被重重拉下。

    嗡——！！！！

    刹那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龙渊星，甚至传遍了五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密钥被拔出的下一秒。

    “大胆狂徒！竟敢窃取中枢密钥！”

    “快！在防御系统重启前，拿下这个叛徒！”

    早已埋伏在四周虚空中的七名 SSS 级强者（包括断头台和战鬼·雷刻），瞬间显形！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轰！轰！轰！

    数道 SSS 级的禁锢光束同时轰在德拉克斯身上。

    德拉克斯虽然是 S 级肉盾，但在这种顶级围剿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压趴在地上，手中的“积木”也被夺走。

    断头台眼疾手快，立刻将密钥插回基座。

    嗡—— 天空重新变回蔚蓝色，警报解除。

    整个过程不到 10 秒。

    但“罪证”已经确凿无疑。

    “俺……俺不是窃取……”德拉克斯被踩在地上，还在辩解，“俺是帮神尊……”

    “闭嘴！”

    断头台一脚踩在德拉克斯的脸上，将他的话踩了回去。他看着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录像设备（只录了德拉克斯拔密钥的那一段），露出了阴毒的笑容：

    “人赃并获。身为神尊殿监察官，监守自盗，致使五龙盟陷入绝境。”

    “这不仅仅是你的罪。”

    断头台抬起头，看向第一殿的方向，声音提高八度，仿佛是在对那个不在场的女人宣战：

    “这也是引荐人——无双副殿主的失职与纵容！”

    “传令！开启‘最高审判庭’！通知五位殿主（不管醒没醒）！我们要弹劾第一殿！”

    监控室的扩音器里传来了断头台冷酷的声音：

    “私自打开封印，按律当斩。但在这个大个子死之前，我要知道他是不是受人指使来挑衅执法殿的。”

    滋——

    厚重的金属门打开。

    一股寒意涌入。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紧身作战服里、戴着无面面具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手里没有任何刑具，只有指尖跳跃的苍白电流。

    第四殿头号死士·S-001（死雷）。

    德拉克斯愣住了。

    虽然对方戴着面具，虽然对方的气息冷得像冰块。

    但作为曾经一起死过四万次的兄弟，他在看到那道雷光的一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雷……”

    德拉克斯刚想喊名字。

    轰！

    一道雷电鞭狠狠地抽在德拉克斯脚边的地板上，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打断了他的话。

    S-001（雷昂）走到他面前，机械般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变得沙哑刺耳：

    “犯人编号 S-003。现在开始一级审讯。”

    他背对着监控探头，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德拉克斯，微微摇了摇头。

    (闭嘴，蠢货。那是单向玻璃，上面有人看着。)

    德拉克斯虽然笨，但在生死关头（主要是对雷昂的信任），他突然福至心灵，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立刻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虽然演得很浮夸）：

    “你……你想干什么？！俺可是神尊殿的人！俺也是 S 级！你不怕遭报应吗！”

    “这里只有罪人，没有官阶。”

    雷昂冷冷地说着，抬起了右手。

    【雷罚·神经痛楚】

    滋滋滋——！！！

    刺眼的蓝白色电流瞬间包裹了德拉克斯全身。

    这种电流经过雷昂的精细控制，专门刺激痛觉神经，但绝对不伤及内脏和根本。

    “啊啊啊啊——！！！”

    德拉克斯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这次有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有点麻）。

    “疼死俺了！救命啊！杀人啦！”

    监控室里。

    断头台看着屏幕上惨叫的德拉克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S-001 下手够狠。看来他对以前的同伴没有丝毫留情。”

    “继续，加大力度。我要听这头熊哭着求饶。”

    刑讯室内。

    雷昂一边维持着电流，一边凑近德拉克斯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低语：

    “听着，大个子。”

    “你是被碰瓷了。”

    “啊啊啊——（真的吗？）——哎哟疼啊！”德拉克斯一边惨叫一边配合。

    “我现在必须把你打到‘濒死状态’，才能申请把你转移到医疗部。那是唯一能联系到外界的地方。”

    雷昂手中的电流猛地加大了输出，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避开了所有要害：

    “信我吗？”

    德拉克斯看着面具后那双熟悉的眼睛。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扯着嗓子大吼：

    “信你个鬼！你个没良心的死面瘫！居然敢电俺！俺做鬼也不放过你！啊啊啊——”

    (兄弟，动手吧。俺皮厚，扛得住。)

    “既然不招，那就别怪我了。”

    雷昂后退一步，双手合十。

    【奥义·雷切心脏停搏（伪）】

    他手中凝聚出一把耀眼的雷电长枪，带着必杀的气势，狠狠地刺向德拉克斯的心脏！

    监控室里的断头台都愣了一下：“玩真的？别直接弄死了，神尊那边不好交代……”

    噗嗤！

    雷枪贯穿了德拉克斯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

    德拉克斯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心跳曲线瞬间变成了一条直线。

    【滴—— 病人已死亡。】

    “啧。”雷昂拔出雷枪，甩了甩手上的血，对着监控摄像头行了个礼：

    “报告长官。一时失手，犯人心脏停跳了。”

    “建议立刻送往生命回溯中心抢救。或许还能救回来……如果不救，那就是第一殿的损失了。”

    断头台皱了皱眉。

    虽然他想整死德拉克斯，但如果真的在审讯室里直接被打死，无双那个疯女人肯定会发飙，到时候他也兜不住。

    “S-001，你太鲁莽了。”

    断头台骂了一句，但还是按下了按钮：

    “以此人的尸体……不，以此人的身体为证物，送去回溯中心。动作快点，别真让他凉透了。”

    几个医疗兵冲了进来，把“尸体”抬上担架。

    雷昂站在一旁，看着担架上的德拉克斯。

    只有他知道。

    刚才那一击，精准地避开了心脏 0.5 毫米，并且用电流强制让心脏进入了**“假死休眠”**状态。

    只要十分钟内不唤醒，德拉克斯就真的死了。



 第28章 公开审判

    场景：五龙盟·最高裁决大厅（全息扩容模式）

    此时的大厅，已经不再是那个封闭的审判室，而是通过空间折叠技术，容纳了数十万人的超级会场。

    德拉克斯被救活后，迎来了终极审判。

    “传令！开启‘最高审判庭’！通知五位殿主（不管醒没醒）！我们要弹劾第一殿！”

    随着断头台（SSS级）这句充满了煽动性的怒吼，整个五龙盟的政治机器疯狂运转起来。

    克里斯（神尊）不在。

    无双（副殿主）不在。

    只有那个刚刚晋升 S 级不久、因为闯祸而被锁在万米高的**“罪人柱”**上的德拉克斯，孤零零地悬在半空。

    四方看台上的最高战力显露出了真容。这不是 SSS 级的游戏，这是核心成员的意志。

    东方（第二殿·征伐）：

    虽然虎丸殿下可能还在睡觉（没来），但副殿主·孙悟空赫然在列！他蹲在椅子上，金箍棒横在膝头，虽然一脸漫不经心地啃着桃子，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传说+ 级别的滔天战意，让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在他身后，百万兽族大军发出低沉的咆哮，那是对战争的渴望。

    南方（第三殿·礼乐）：

    小乔殿主虽然平时温柔，但今天并未缺席。她坐在纱帘后，抚弄着流光琴，虽未发一言，但身旁的副殿主·大乔推了推眼镜，身后的SS级云曦和无数精算师正在疯狂计算着这场弹劾的成功率和利益分配。

    那是传说级的沉默，比喧哗更可怕。

    西方（第四殿·执法）：

    作为主审，殿主·高尼茨端坐在最高的审判席上。风暴在他周身盘旋。他的眼神冷漠如冰，手中握着象征绝对秩序的法槌。在他身侧，副殿主·暴风子和雷昂（死士 S-001）面无表情地站立。

    这是传说级的威压，代表着五龙盟的律法。

    北方（第五殿·流光）：

    殿主·麻宫雅典娜身着华丽的战袍，虽然保持着偶像的微笑，但眼神中流露出对“规则破坏者”的失望。她身后的星光和无数狂热粉丝，正用舆论的洪流淹没整个会场。

    四位殿主（或代理人），加上无数 SSS 级、SS 级高层，以及底下那如海洋般的 A 级基层。

    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空荡荡的第一殿席位。

    “肃静！”

    断头台站在审判台中央，利用扩音法阵，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他手里拿着德拉克斯拔出密钥的录像证据，眼神阴毒而狂热：

    “诸位同僚！诸位战士！诸位五龙盟的子民！”

    “看看吧！这就是第一殿选出来的人！这就是所谓的‘神尊近卫’！”

    “因为他的愚蠢和贪婪，我们所有人，就在刚才，差点成了宇宙尘埃！”

    断头台猛地转身，手指指向那个空荡荡的第一殿席位，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这仅仅是德拉克斯的错吗？不！”

    “这是制度的腐朽！这是特权的傲慢！”

    “副殿主无双，长期以来把持朝政，任人唯亲！她宁愿招一个傻子进第一殿，也不愿意看一眼在座各位浴血奋战的英豪！这是失职！”

    甚至，断头台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最大逆不道的话：

    “甚至……我们的神尊大人，克里斯！”

    “他常年沉迷游戏，不理政务，放任手下胡作非为！这难道不是纵容吗？！”

    “五龙盟是大家的五龙盟，不是某个人的游乐场！”

    “今天，我们要审判的不仅仅是德拉克斯，我们要弹劾的，是这不仅作为、甚至乱作为的第一殿！”

    “附议！严惩第一殿！” 第二殿的战鬼率先怒吼。

    “附议！废除特权！” 台下无数不明真相的 A 级、b 级成员被情绪感染，疯狂呐喊。

    声浪如海啸般爆发，震得大厅穹顶都在颤抖。

    德拉克斯被死死锁在柱子上，听着四周排山倒海般的骂声。

    如果是骂他，他能忍。

    如果是打他，他也能扛。

    但听到那无数张嘴在辱骂无双大姐头，在质疑神尊大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傻子”犯的错。

    巨大的愧疚感和压力，比那 SSS 级的枷锁还要沉重一万倍。

    德拉克斯那双如铜铃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泪水。他想辩解，但嘴被封住了；他想挣扎，但力量被封印了。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第一殿席位，内心在绝望地呐喊：

    (神尊……无双姐……俺对不起你们……)

    (俺就是个祸害……是俺连累了第一殿……)

    在这场集合了五龙盟所有阶层、所有势力的“公审”面前。

    那个曾经以为只要有编制就能挺直腰杆的憨厚大个子，此刻，觉得天真的塌了。



 第29章 阴谋

    场景：五龙盟·最高裁决大厅

    四殿围攻，万众唾骂。

    原本在罪人柱上绝望哭泣的德拉克斯，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迷茫的牛眼里，此刻竟然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看懂了。

    断头台不需要真相，高尼茨需要秩序，战鬼需要利益。

    他们只是需要一把刀，刺向那个空荡荡的金色王座。

    “喂——！都吵吵啥呢！”

    德拉克斯突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声音之大，竟然盖过了全场的喧哗。

    他晃了晃脑袋，甩掉了脸上的血水，有些无赖又有些感慨的笑容。

    “不就是想要个交代吗？行，俺给你们。”

    德拉克斯看着台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语气突然变得像是在唠家常，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松弛感：

    “说实话，俺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

    “但俺知道，俺这条命，是捡来的。”

    他抬头看向那个空荡荡的第一殿席位，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当初，要不是神尊亲自点将……”

    德拉克斯自嘲地笑了笑，甚至还要耸耸肩（虽然被锁着）：

    “兴许啊，俺早就被你们赶出去，回老家‘躺平’咯。”

    “当然了！”他话锋一转，大声说道，“回家躺平也没什么不好的！有吃有喝，也没人像现在这样天天算计俺。”

    “但是——”

    德拉克斯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变得洪亮：

    “五龙盟……确实可以让俺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俺一个没人要的傻大个，能见识到这宇宙的浩瀚，能穿上这身神卫的皮……”

    “尤其是晋升 S 级。”

    德拉克斯看着断头台，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俺，德拉克斯，可以说是全五龙盟历史上，晋升得最轻松的一个！”

    “这是恩情。天大的恩情。”

    全场死寂。

    没人想到这个“傻子”会说出这番话。他没有推卸责任，反而大方承认了自己的“特权”。

    德拉克斯深吸一口气，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坚定如铁：

    “所以，别把那些有的没的脏水往神尊和大姐头身上泼。”

    “是俺贪玩，是俺手贱，是俺不想努力了想走捷径。”

    “这些都是俺的错。”

    “你们要杀要剐，办俺一个人吧！”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

    他用一种近乎“自爆”的方式，把所有的火力都吸到了自己身上，以此来切断他们攻击第一殿的借口。

    审判台上的断头台眯起了眼睛。

    他没想到这个傻子居然在这个时候脑子突然灵光了，居然想用“个人顶罪”来破局。

    “哼。”

    断头台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信：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演戏？”

    “你就这么知恩图报么？”

    在他看来，五龙盟是利益的集合体，哪有什么真正的忠诚？只要价码合适，谁都可以背叛。

    然而，德拉克斯听到这句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歪着头，用一种极其纯粹、极其鄙视的眼神看着断头台（以及他身后那些见风使舵的高层）。

    “什么话？”

    德拉克斯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什么人不都应该知恩图报么？”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些曾经受过神尊恩惠、如今却坐在台下落井下石的人：

    “不像某些人……”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喂不熟”

    这句话没有说完，但那个未尽的尾音，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整个最高裁决大厅的脸上。

    空气，彻底凝固了。

    德拉克斯没有停。

    他看着那些脸色铁青的 SSS 级高官，看着那些道貌岸然的殿主代理人，突然仰天大笑，笑得铁链哗哗作响。

    “怎么？被俺说中了？都不说话了？”

    德拉克斯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变得无比凶狠，死死盯着审判席上的高尼茨和断头台：

    “你们审判我，不就是为了搞垮第一殿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样炸响：

    “什么管理疏忽，什么密钥失窃……那都是借口！”

    “你们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着俺这个由头，把无双姐拉下马，把第一殿的特权废掉！”

    德拉克斯身体前倾，尽管被锁着，但他此刻的气势竟然压倒了在场的所有人：

    “还是说……你们想搞垮神尊本人？！”

    “你们是什么居心！！！”

    这一顶“谋逆”的大帽子扣下来，全场瞬间炸锅了！

    无数人惊恐地站了起来。在五龙盟，质疑神尊可是灭族的死罪！

    “放肆！！！”

    断头台（控方代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他脸色煞白，甚至因为恐惧而变得狰狞。

    这层窗户纸，绝不能捅破！一旦捅破，这就不是斗争，而是战争了！

    “德拉克斯，你住嘴！！！”

    断头台指着德拉克斯，手指都在颤抖，声嘶力竭地吼道：

    “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混淆视听！”

    “我们一直说的是你和无双的问题！是管理责任！不要把神尊大人牵扯进来！”

    “这是律法！是秩序！你个疯狗不要乱咬人！”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高尼茨，眉头也微微皱起，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

    “肃静！被告注意言辞，涉及神尊的话不要说”

    面对断头台的气急败坏和高尼茨的警告。

    德拉克斯不仅没有闭嘴，反而露出了一丝充满嘲讽的冷笑。

    “我说各位，这样有意思么？”

    德拉克斯晃了晃脑袋，仿佛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想把无双姐和神尊大人切割开？想单独审判她？”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德拉克斯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无比庄重，带着绝对的信仰：

    “无双姐是谁还用我说么？需要我提醒么”

    他的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顿地宣告着那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此刻都选择性遗忘的事实：

    “她是神尊兵器的化形！”

    “她是神尊意志的延伸！”

    “兵器会自己犯错吗？兵器的行为，就是主人的意志！”

    “你们指责她，就是在指责神尊的手！就是在审判神尊的大脑！”

    德拉克斯昂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身份定义：

    “她是正殿级干部！是五龙盟和龙渊星的领导人之一！”

    “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她？！”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轰——！！！

    这番话一出，整个裁决大厅彻底乱了。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四殿联盟，瞬间气势全无。

    无数基层士兵面面相觑，开始动摇：

    “是啊……无双大人是神尊的伴生神器啊……”

    “审判无双，不就是在打神尊的脸吗？”

    “我们是不是被利用了？”

    然而，就在这死寂中，一个尖锐、颤抖，却带着极度疯狂的声音，从不知名的角落（可能是某个被安排好的 SSS 级死士，也可能是某个真正积怨已久的底层）响了起来：

    “神尊……就不会犯错么？！”

    这一声，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所有人惊恐地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那个声音并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歇斯底里：

    “如果无双是神尊的意志，那无双任人唯亲，就是神尊的昏庸！”

    “如果德拉克斯差点毁了龙渊星是神尊的默许，那神尊……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

    “我们在这里流血拼命，他在神殿里玩乐高？！”

    “凭什么？！”

    轰！

    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嫉妒、不满，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一旦有人带头打破了对“神”的盲目崇拜，剩下的就是野兽般的疯狂。

    断头台（SSS级）站在台上，原本他是想制止的（毕竟这超出了剧本），但他看到底下群情激愤的样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已经失控了，那就……顺水推舟！

    只要把水搅浑，第一殿就彻底完了！

    断头台没有敲法槌，而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悲痛欲绝的表情默认了这一切。

    底下的 S 级军官、A 级士兵们开始躁动。

    “没错！神尊也是人变的（虽然并不是）！”

    “我们需要一个负责任的领袖！不是一个孩子！”

    “我们也想要 S 级资源！凭什么第一殿独占！”

    有人带头高喊了一声：

    “克里斯，下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千个，一万个……

    声浪如同海啸一般汇聚，震碎了大厅的玻璃，甚至让空间稳定器都发出了警报。

    “克里斯下台！无双下台！”

    “克里斯下台！无双下台！”

    看台之上，四位殿主（或代理人）脸色骤变。

    事情……闹大了。

    高尼茨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法槌重重砸下，风暴席卷全场：

    “放肆！都给我闭嘴！这是叛乱！！”

    但这股风暴，竟然被底下几十万名狂热的战士联手撑起的能量护盾挡住了！法不责众，当几十万人同时暴走时，哪怕是传说级也无法瞬间通过“威压”来让所有人闭嘴（除非杀光他们）。

    孙悟空手里的桃子被捏碎了。他看着底下那群疯狂的人，眼中的金火跳动：

    “俺滴个乖乖……这群猴崽子疯了？居然敢让老克下台？”

    他提起金箍棒想动手，但看着那一张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这只斗战胜佛竟然犹豫了。这些人不是妖魔，是五龙盟的兵，他这一棒子下去，死伤无数，五龙盟就真的散了。

    大乔的脸色比冰还冷，手中的算盘飞快拨动，但眉头越锁越紧：

    “数据溢出……群体情绪指数突破临界值……无法通过常规手段安抚。”

    “这背后有推手，他们在燃烧这些人的理智。”

    雅典娜看着那群平时喊她女神的粉丝，现在却一个个面目狰狞地喊着“下台”，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她的歌声，此刻已经压不住这股暴戾的噪音了。

    场面彻底失控。

    没有人听殿主的话。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空荡荡的金色王座，以及被绑在柱子上、目瞪口呆的德拉克斯。

    德拉克斯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浑身发冷。

    他本来只是想用逻辑反驳他们，想保护无双和神尊。

    结果……

    他竟然成了点燃这场**“弑神运动”**的导火索。

    “不……不是这样的……”

    德拉克斯拼命摇头，大声嘶吼：

    “你们这群白眼狼！神尊保护了龙渊星这么多年！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他！”

    啪！

    不知是谁扔了一块石头（或者是某种能量投掷物），狠狠地砸在德拉克斯的额头上，鲜血直流。

    “闭嘴！你这个神尊的走狗！”

    “杀了他！先杀这个傻子祭旗！”

    “冲进第一殿！把克里斯那个小孩揪出来！”

    人群开始向审判台涌来。

    S 级的高手们亮出了武器，冲破了执法队的防线。

    SSS 级的野心家们躲在幕后，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五龙盟，在这一刻，处于崩塌的边缘。



 第30章 你死我活的斗争

    “不好啦！不好啦！”

    一道绿白色的身影如同惊慌的小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回廊。

    第三殿殿主·小乔，平时最注重仪态的她，此刻连裙摆都跑乱了，满脸焦急。

    在回廊尽头，三个刚刚“度假归来”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着。

    克里斯（神尊）：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蓝色短袖，手里捧着一杯还没喝完的“星际大杯奶茶”，嘴里叼着吸管，一脸轻松惬意。

    无双（副殿主）：跟在身侧，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全是克里斯新买的玩具和零食），一脸宠溺地看着少年。

    虎丸（殿主）：人形状态，睡眼惺忪，一边走一边挠屁股，显然是被硬拉出来的。

    “克里斯哥哥！无双妹妹！老……老虎！”

    小乔气喘吁吁地拦住他们，脸色煞白：

    “快……快别进去了！里面……里面疯了！”

    “他们……他们在喊口号……要你们下台！还要审判德拉克斯！”

    “嗯？”

    克里斯咬吸管的动作停住了。

    虎丸打哈欠的嘴僵在半空。

    无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下台？”克里斯歪了歪头，那双看似纯真的眼睛里，笑意。

    轰隆！

    巨大的青铜大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无双用念力推开的）。

    三人走进了那个嘈杂如沸腾油锅的裁决大厅。

    原本，大家以为殿主来了，场面会控制住。

    但现在的群众情绪已经被断头台等野心家煽动到了极致，也就是俗称的——上头了。

    “克里斯下台！”

    “废除特权！”

    “严惩昏君！”

    声浪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克里斯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杯奶茶。

    他抬头，看到了被锁在柱子上、浑身是血、正在哭喊着“别骂神尊”的德拉克斯。

    又看到了那漫天飞舞的、辱骂第一殿的横幅。

    克里斯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蝼蚁冒犯后的冰冷与厌恶。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低了百度，连光线都变得黯淡了。

    虎丸原本还想接着睡，看到这一幕，那双惺忪的睡眼猛地睁开，瞳孔竖立，一股恐怖的兽王煞气开始在喉咙里酝酿。

    无双看着这一幕，心疼地看了一眼受伤的德拉克斯，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克里斯。

    作为神尊的兵器，主辱臣死。

    她怒了。

    无双一步跨出，身形瞬间瞬移到高台之上，挡在了克里斯面前。

    她没有拔剑，只是用蕴含着 SS+ 级（甚至传说） 威压的声音，对着那几十万暴民怒喝一声：

    “放肆！！！”

    “都给我——安静！！！”

    这一声，夹杂着金属的颤音，确实震慑住了前排的一些人。

    但现在的场面，就像是失控的野马群。后面的几十万人根本听不到，或者根本不在乎。

    “安静你大爷！”

    “就是这个女人！祸国殃民的妖女！”

    “让她滚下去！”

    人群不仅没有安静，反而因为看到了“正主”而更加疯狂。

    不知是哪个不怕死的（或者是断头台安排的死士），躲在人群中，手里抓起一个喝剩下的金属能量饮料罐。

    “去死吧！妖女！”

    他用尽全力，将罐子狠狠地砸向高台。

    在传说级强者面前，这种攻击慢得像蜗牛。

    无双当然能躲开，甚至能让它粉碎。

    但她此刻正处于极度的震惊和愤怒中，加上她身后就是克里斯（她不能躲，躲了就会砸到克里斯）。

    于是，她选择用护体罡气去震开。

    但她低估了这几十万人汇聚起来的**“混乱力场”**（当无数异能者暴走时，周围的能量规则是紊乱的）。

    砰！

    那个脏兮兮的、还滴着残液的易拉罐，竟然穿透了那一瞬间紊乱的罡气。

    结结实实地……

    砸在了无双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饮料罐弹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一缕鲜红的血，顺着无双那白皙绝美的额头流了下来，滴落在她华丽的裙摆上。

    无双愣住了。

    小乔捂住了嘴巴。

    虎丸的毛瞬间炸开了。

    台下的四个殿主（高尼茨、孙悟空、大乔、雅典娜）同时也瞳孔地震，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而在无双身后。

    那个原本只是脸色难看的少年——克里斯。

    手中的奶茶杯，“咔嚓”一声，被捏爆了。

    无双额头上的血还在流，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所有核心成员的眼。

    克里斯看着无双额角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捏爆的奶茶杯。

    他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像凡人那样歇斯底里。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湛蓝如海的眼睛，此刻瞬间变成了没有任何感情的魔幻绿（科技光芒启动）。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神威”**（规则级重压），以克里斯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整个会场。

    几十万名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暴徒，只感觉心脏猛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哪怕是 SSS 级的强者，膝盖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A 级的普通士兵，连呼吸都被强行剥夺了。

    静。

    死一样的寂静。

    刚才还沸反盈天的会场，此刻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这就是神话级的控场——我不让你说话，你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克里斯迈过地上的垃圾，一步步走到高台边缘。

    他双手插兜，眼神淡漠地扫视着下方那几十万张恐惧的脸。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用扩音器，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谁想让我下台？”

    在绝对的恐惧下，大部分人都缩了。

    但断头台（SSS级）还在硬撑。他是这次行动的主谋，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且他赌克里斯不敢当着几十万人的面杀掉一位“大功臣”。

    断头台咬着牙，顶着那股恐怖的神威，一步迈出。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维持自己作为执法殿高层的体面：

    “我。”

    他甚至在等，等克里斯问他“为什么”，等他有机会说出那些准备好的、关于“独裁”、“不公”、“隐患”的“慷慨陈词”，哪怕最终是死，他也要在五龙盟历史上，留下一个“谏臣”或者“挑战者”的名号！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甚至连“下台”两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来。

    站在克里斯身后的虎丸，那双竖立的兽瞳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烦。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向前迈了半步。

    对着那个不知死活的断头台，张开那张血盆大口，看似随意地——

    “吼！！！”

    轰隆——！！！

    这根本不是声波，这是实质化的冲击炮！

    空气被压缩成了一面看不见的墙，狠狠地撞在了断头台身上。

    砰！

    SSS 级的护体能量盾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断头台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直接倒飞了出去！

    他撞碎了审判台的护栏，撞穿了三层加固的合金墙壁，最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深深地嵌在了大厅最远处的承重柱里。

    全身骨骼尽碎，生死不知。

    只有墙壁上那个“大”字形的人坑，在诉说着刚才那一吼的恐怖。

    全场几十万人，看着那个“镶”在墙里的 SSS 级大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 SSS 级啊！

    那是封疆大吏啊！

    被这只老虎……吼了一声就废了？！

    虎丸拍了拍爪子上的灰，甚至懒得看那个飞出去的垃圾一眼。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克里斯。

    克里斯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双魔幻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只有虎丸能懂的赞赏。

    (兄弟，还是你懂我。)

    虎丸咧嘴一笑（虽然看起来很狰狞），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剩下那群瑟瑟发抖的高层和士兵。

    他伸出那只足以拍碎星辰的虎掌，指了指台下，发出了那句让所有人灵魂冻结的质问：

    “还有谁么？”

    “还有谁想让老大下台？站出来，让俺看看你比墙还要硬吗？”

    此时此刻。

    在这只传说+级的白虎战神面前。

    哪怕是其他几位殿主，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主要是为了避嫌）。

    至于那些造反者？

    他们已经吓得连跪都跪不稳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断头台被击飞时的能量波动。克里斯站在高台上，就像一位正在处理bug的程序员，冷静、高效、且无情。

    克里斯没有理会台下那些恐惧的眼神，他径直走到被锁在柱子上的德拉克斯面前。

    看着这个满脸是血、还在傻乐的大个子，克里斯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大个子克斯。”

    克里斯轻声说道：“积木没拿到，还差点把自己玩死。你可真笨。”

    虽然是责怪，但语气里全是宠溺。

    克里斯随意地一挥手。

    哗啦！

    困住德拉克斯的 SSS 级枷锁瞬间粉碎成原子。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翠绿色数据流从克里斯指尖涌出，直接灌入德拉克斯体内。

    【神谕：权限重写。】

    【肉体强度：重构中……】

    S+的壁垒，一触即破！

    SS-的门槛，轰然洞开！

    SS、SS+……势如破竹！

    最终，一股浑厚、坚实、带着不朽意味的磅礴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巨神，从德拉克斯身上冲天而起！

    SSS级！

    “吼——！！！”

    德拉克斯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刚才的伤势瞬间痊愈，那一身暗金色的皮肤变得更加深邃，隐约透出规则之力的光泽。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跨过了无数强者几千万年都修不到的门槛，成为了货真价实的 SSS 级（半步传说）！

    “俺……俺变强了？！”德拉克斯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毁天灭地的力量，傻眼了。

    克里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微扬：

    “在五龙盟，脑子不好没关系。只要站对了队，就算是块石头，我也能让他成神。”

    安抚完自己人，克里斯转过身。

    面对台下那几十万名刚刚还喊着要他下台的人群。

    嗡——

    他的双眼瞬间切换成了充满科技感的幽绿色。

    【魔幻眼 (magic Eye) · 启动】

    视界中，时间仿佛变慢了。

    每一个人的面孔、心跳、刚才的声波记录，全部化作数据流，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刚才喊得很高兴是吧？”

    克里斯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刷！刷！刷！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人群中，那些刚刚带头起哄的、喊过口号的、甚至只是在心里产生过杀意的……

    他们的头顶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鲜绿色的“x”标记。

    一个，两个，一万个，五万个……

    密密麻麻的绿色标记，在人群中亮起，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不管你是 SSS 级的高官，还是 A 级的士兵，在神的眼睛里，无所遁形。

    标记完成。

    克里斯眼中的绿光渐渐收敛。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人：

    一个是刚刚热身完毕、一脸残暴的虎丸（传说+）。

    一个是正在整理手套、优雅地推着眼镜的高尼茨（风暴传说）。

    “虎丸，高尼茨。”

    克里斯淡淡地下令：

    “和他们留下。”

    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宣判了那些头顶有绿色标记之人的死刑。

    虎丸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高尼茨微微欠身，指尖已经卷起了微型的风暴。

    紧接着，克里斯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神域·大迁移】

    轰！

    整个空间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

    那些头顶没有绿色标记的、刚才只是在围观或者被裹挟的几十万“无关人员”，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唰！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

    他们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裁决大厅之外的广场上，一脸懵逼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大厅内，瞬间空了一大半。



 第31章 收工

    场景：第一殿·神尊殿·内殿起居室

    这里没有外人的打扰，只有温暖的灯光和满地的乐高积木。

    “别动别动！让我看看！”

    克里斯此时完全没有了刚才在裁决大厅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他像个紧张的小孩子一样，凑到无双面前，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创可贴（还是带小熊图案的）。

    “哎呀，都流血了！那个易拉罐肯定有毒！”

    克里斯心疼地对着无双那光洁饱满的额头吹气：“呼——呼——痛痛飞走~”

    旁边，刚刚晋升 SSS 级的德拉克斯也凑了过来，手里捧着那袋凉透了的鸡腿，一脸憨憨的担忧：

    “大姐头，你要不吃个鸡腿补补？俺听说吃啥补啥……不对，鸡腿好像补不了脑门……”

    “要不俺去把那个扔罐子的人全家抓来给您磕头？”

    无双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

    一个是大名鼎鼎的神尊，一个是新晋的 SSS 级监察官。

    此刻却像两个笨手笨脚的傻瓜一样，围着她那点早就愈合了（连红印都没了）的伤口大惊小怪。

    无双的额头上爆出一个井字。

    终于，她忍无可忍了。

    “滚！！！”

    无双猛地站起来，一把拍掉克里斯手里的创可贴，又一脚踹在德拉克斯的小腿上（虽然不疼）。

    “你们两个是瞎子吗？！啊？！”

    无双指着自己光洁如玉的额头，开启了加特林骂人模式：

    “伤口早八百年就好了！连个疤都没留！贴什么创可贴？丑死了！”

    “还有你！死呆子（克里斯）！刚才在外面装什么酷？捏爆奶茶不用擦手吗？弄脏了我的地毯你赔啊！”

    “还有你！大个子！拿着个油乎乎的鸡腿离我远点！全是油烟味！”

    “都给我滚去洗澡！烦死了！”

    被骂了一顿，克里斯和德拉克斯不仅没生气，反而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还能骂人，中气十足，说明没事了。

    那个熟悉的、毒舌又傲娇的无双大姐头，回来了。

    神尊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与此同时。

    被空间封锁的裁决大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吼——！！！”

    一只巨大的白虎虚影在人群中肆虐。

    虎丸（传说+）彻底杀红了眼。他本来就因为睡觉被打扰而有起床气，加上这群人居然敢吼老大（克里斯），他现在的每一爪子下去，都能带走一片 S 级强者的生命。

    “别杀我！我是被胁迫的！啊——！”

    “拼了！跟这只畜生拼了！”

    几十个 SSS 级的高手试图联手反抗，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护盾就像薯片一样脆。

    虎丸根本不需要技巧，就是单纯的拍、咬、撕。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

    高尼茨（传说）则显得优雅得多。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挥动。

    【真·息吹之岚】

    无数道苍蓝色的微型风暴在人群中绽放。

    那些风暴像是有生命一样，精准地切割着每一个带有“绿色标记”的人。

    “求求您……高尼茨大人……我想去种土豆！我不反抗了！”

    一个曾经的高官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眼神悲悯而冷漠：

    “土豆的名额已经满了。”

    “而且，神尊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选择了喧哗。”

    “现在，请保持安静。永远的安静。”

    嗤——

    风暴掠过，那个高官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漫天的血雾。

    Act 3: 极致的“清洁”

    十分钟后。

    惨叫声彻底消失了。

    原本挤满了叛乱者的大厅，现在变得空空荡荡。

    只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地上那层厚厚的、无法直视的……痕迹。

    虎丸变回人形，甩了甩手上的血，一脸嫌弃：

    “啧，弄得太脏了。大乔那婆娘要是看见这场地费，又要扣我工资。”

    “无妨。”

    高尼茨淡淡地说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圣经》，轻轻翻开一页。

    周围狂暴的风，突然变得无比柔和，却带着分解一切的规则之力。

    【风暴·大净化】

    呼——

    一股清新的风吹遍了整个大厅。

    地上的血迹、残肢、破损的衣物、甚至连刚才战斗留下的焦痕和坑洞……

    在风的吹拂下，全部化为了最微小的原子尘埃，然后被卷入虚空裂缝中排了出去。

    短短几秒钟。

    裁决大厅变得光亮如新。

    地板光可鉴人，空气中甚至带着一丝雨后的清新味道。

    如果不是刚才那几万个活生生的人不见了，谁也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杀。

    高尼茨合上书，对着虎丸微微欠身：

    “处理完毕。干干净净。”

    虎丸伸了个懒腰：

    “行了，收工。回去补觉。”

    夜深了，星河璀璨。

    克里斯正在玩那个终于拿到手（其实是无双看他可怜去库里拿出来的）的**“原初积木”**。无双在一旁帮他递零件。

    德拉克斯蹲在一边，正在给神尊剥葡萄（虽然他的手太大，捏碎了好几个）。

    “大姐头，神尊……”

    德拉克斯把一颗剥得坑坑洼洼的葡萄递过去，试探性地开口了：

    “那个……俺有个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无双白了他一眼：“有屁快放。别跟我整文绉绉的那一套。”

    德拉克斯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就是……俺现在都是 SSS 级了，也算是个人物了。但是俺每次出去找雷昂和云曦玩，他们还得给俺行礼，怪别扭的。”

    “而且……这次平叛，云曦妹子查账有功，雷昂那小子在刑讯室也保护了俺（虽然电得挺疼）。”

    德拉克斯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希冀：

    “能不能……把他们也提拔提拔？让他们也上来陪俺？”

    无双眉头一皱，刚想骂人：

    “你当 SSS 级是大白菜啊？想提就提？那是需要……”

    “准了。”

    克里斯头也没抬，手里依然在拼积木，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说“今晚吃火锅”一样。

    无双愣住了：“呆子？那可是 SSS 级编制！这不合规矩……”

    克里斯把一块积木安好，转过头，那双蓝眼睛里带着笑意：

    “规矩是我定的，我自然也能改。”

    “而且，大个子克斯难得求我一次。”

    “再说了……”克里斯指了指德拉克斯，“这傻大个一个人当监察官我不放心，得有脑子好的（云曦）和手狠的（雷昂）帮他看着点，省得下次他又把我的星球防御盾给拔了。”

    无双想了想，竟然觉得……好有道理！

    这一波是给德拉克斯配**“外置大脑”和“外置獠牙”**啊！

    “行吧。”无双叹了口气，拿出一张金色的**【神谕令】**，“既然神尊发话了，那就便宜那两个家伙了。”

    场景切换：第三殿·礼乐殿

    云曦正在加班核算战后赔偿款。

    突然，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直接悬浮在她面前。

    【神尊令：兹任命 SS 级中官云曦，晋升为 SSS 级·财政执行官。即刻生效。】

    伴随着神谕，一股浩瀚的金色能量直接灌入云曦体内，帮她冲破了最后一道瓶颈。

    云曦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中那份沉甸甸的任命书，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温暖的笑：

    “那个傻大个……还真让他办成了。”

    雷昂正在黑暗中擦拭他的雷刃。

    高尼茨亲自走进来，递给他一份散发着金光的卷轴。

    “S-001，不，雷昂。”高尼茨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恭喜。神尊亲自点名，擢升你为 SSS 级·裁决死神。以后，你不用戴面具了。”

    雷昂看着卷轴，那双冷漠的眼睛里，久违地泛起了波澜：

    “谢神尊……谢兄弟。”

    几天后。

    五龙盟最高的**“云顶天宫”**。

    三个身影并肩而立，俯瞰着脚下浩瀚的龙渊星和无尽星海。

    德拉克斯（SSS级·神尊近卫）：一身黑金制服，威风凛凛（虽然还在吃零食）。

    云曦（SSS级·财政执行官）：一身白金长袍，气质高贵冷艳。

    雷昂（SSS级·裁决死神）：一身暗红战甲，终于摘下了面具，露出了英俊而坚毅的脸庞。

    “真没想到，我们真的做到了。”雷昂感慨道。

    “是啊。”云曦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星光，“从 A 级菜鸟，到现在的 SSS 级。像做梦一样。”

    德拉克斯一把搂住两人的肩膀，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管他是不是做梦呢！反正神尊说了，以后咱们就是五龙盟最强的铁三角！”

    “走！俺请客！去吃虚空烤肉！这次俺有钱了！”

    “走！”

    “吃穷他！”

    三人的笑声在云端回荡。

    这就是属于他们的，最好的结局。



 第30章 你死我活的斗争（梦境）

    场景：最高裁决大厅·暴乱全面爆发

    “肃静！！我叫你们肃静——！！！”

    高尼茨的怒吼声几乎要撕裂声带。

    这位平日里优雅、冷酷的风暴执行者，此刻却显得如此狼狈。他单手擎天，巨大的青色龙卷风在他掌心疯狂旋转，试图构建出一道“风之壁障”，将那一波又一波涌向审判台的暴徒推回去。

    要是放在以前，谁敢在他面前造次？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为了自由！冲啊！！”

    “打倒第一殿的走狗！！”

    几十万人的能量汇聚在一起，竟然像泥石流一样，一点点挤压着高尼茨的风墙。更有无数原本隶属于“征伐殿”和“执法殿”的S级精锐，此刻却成了冲击防线的主力。他们太了解高尼茨的弱点了，专门用干扰波抵消风暴的频率。

    “该死……”

    高尼茨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精神力正在极速消耗，但他不仅要对抗暴徒，还要分心保护身后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德拉克斯。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看台上的其他几位核心成员，眼中满是血丝和愤怒的质问：

    “都在看戏吗？！！”

    “孙悟空！大乔！雅典娜！！”

    “五龙盟都要塌了！还不出手镇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令人心寒的死寂，和那些原本熟悉、此刻却陌生得可怕的眼神。

    【背叛的铁幕·拉开】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云曦。

    这位掌控着五龙盟大数据的“精算师”，静静地站在二楼的控制台前。她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流过无数绿色的数据流。

    面对高尼茨的求援，她只是轻轻按下了回车键。

    “滴——系统提示：裁决大厅防御协议已重置。友军伤害豁免……关闭。”

    噗！

    高尼茨的风墙突然一滞，原本被完美控制的风刃，竟然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在他的牧师袍上割开了数道血口。

    “云曦……你？！”高尼茨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方向。

    紧接着，是大乔。

    她坐在副殿主的位置上，面前是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茶。

    听到高尼茨的吼声，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优雅地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高尼茨，别费力气了。这是‘民意’。”

    她抬起眼皮，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

    “既然大家都觉得克里斯不配，那我们就应该顺应潮流，不是吗？哪怕是‘神’，做错了事，也要付出代价。”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庞大的念力场无声无息地覆盖了全场，但不是为了镇压暴徒，而是为了——锁死高尼茨的行动空间。

    “嘿嘿嘿……”

    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响起。

    孙悟空原本半躺在椅子上，此时终于站了起来。他扛着金箍棒，看着底下混乱的厮杀，眼中的金火剧烈跳动。

    “老高啊，你这就不懂事了。”

    孙悟空猛地一跺脚，那股属于传说+级别的恐怖妖气瞬间爆发，但他并没有攻击暴徒，而是直接用气势震碎了高尼茨好不容易修补好的风之壁障！

    轰——！

    防线彻底崩塌。

    “既然这些猴崽子想闹，就让他们闹个够嘛！”孙悟空咧开嘴，露出了森白的獠牙，那眼神分明写着两个字——篡位。

    “不……不要打了……”

    麻宫雅典娜捂着胸口，泪眼婆娑地站了起来。

    就在高尼茨以为这位善良的偶像终于要出手相助时，雅典娜却举起了话筒，悲悯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大家心里的苦，我都听到了……如果克里斯的存在让大家这么痛苦……”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那就让我们一起，去结束这份痛苦吧。”

    在那歌声中，原本有些犹豫的暴徒们瞬间红了眼，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更加疯狂地冲向审判台。

    【绝杀】

    高尼茨愣住了。

    他看着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

    云曦关闭了防御。

    大乔封锁了退路。

    悟空粉碎了屏障。

    雅典娜煽动了人心。

    这哪里是暴乱？

    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第一殿的联合处决！

    “原来……如此……”

    高尼茨惨笑一声，手中的法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就在这一瞬间的失神，一道漆黑的雷光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窜出。

    呲啦——！

    那是一柄带着剧毒雷电的匕首，精准、狠辣、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正准备冲过来救高尼茨的暴风子的肩膀，将她狠狠钉在了墙上。

    “呃啊——！！”暴风子发出痛苦的惨叫。

    “女儿！！”高尼茨目眦欲裂。

    阴影中，雷昂（SSS级死神）缓缓走出，脸上戴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手中的雷光还在噼啪作响。他没有看高尼茨，而是冷冷地盯着被钉住的暴风子，声音沙哑：

    “抱歉，高尼茨大人。这也是……任务。”

    而在雷昂身后的更高处，星光正散发着刺眼的白光，他用这种光芒遮蔽了摄像头，也遮蔽了无双投来的视线，为这场背叛打着完美的掩护。

    此时此刻。

    审判台上，只剩下高尼茨一个人。

    他浑身是血，身后是重伤昏迷的德拉克斯，远处是被钉在墙上的女儿。

    而他的面前，是几十万想要将他撕碎的暴徒，以及那几个站在高处、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的……“战友”。

    高尼茨缓缓挺直了脊梁。

    他摘下了那副已经被打裂的眼镜，随手丢在地上。

    那双原本总是保持着理性的眼睛里，此刻终于掀起了真正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息吹之岚。

    “轰——！！！”

    随着一声巨响，执法殿那扇重达数十吨的合金大门轰然关闭，随后亮起了层层叠叠的防御符文。

    外面的喧嚣、杀戮和那令人作呕的歌声，终于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

    “咳咳……”

    暴风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无力地滑坐下来。她捂着被雷昂刺穿的肩膀，鲜血染红了她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蓝白牧师裙。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小脸上，此刻满是苍白与迷茫。

    “父亲大人……”

    暴风子抬起头，看着正在有条不紊地给自己包扎伤口的高尼茨。

    高尼茨伤得很重。他的牧师袍已经成了碎布条，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棒痕（那是悟空震碎护盾时的余波），但他处理伤口的手却稳如磐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忍着点。”高尼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手指轻轻一点，一股柔和的微风切断了伤口的坏死组织。

    “呜……”暴风子咬着嘴唇，忍痛问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父亲……盟主哥哥……神尊大人，他真的做错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想要他死？大乔阿姨、悟空叔叔、雅典娜姐姐……他们平时明明那么好……”

    “是不是……我们站在错的一边了？”

    高尼茨的手顿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块新手帕，擦了擦满是血污的脸，然后重新从抽屉里拿出一副金丝眼镜戴上。

    随着镜片的闪光，那个令世界战栗的息吹之岚，又回来了。

    “错？”

    高尼茨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弧度。

    他走到暴风子面前，蹲下身，用那双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睛盯着女儿：

    “傻孩子。”

    “你以为我们是谁？”

    “在你穿上这身五龙盟的制服之前，在你学会叫那几个人‘叔叔阿姨’之前……”

    高尼茨的声音变得低沉，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吾等，乃是大蛇八杰集，是四天王之首。”

    “我们的血，本来就是黑色的。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所谓的‘正义’最大的亵渎。”

    暴风子愣住了，她从未见过父亲露出这种表情——不是作为执法者的威严，而是作为魔王的傲慢。

    “正义与邪恶，那是凡人才纠结的游戏。”

    高尼茨站起身，负手而立，看向大屏幕上那些正在疯狂攻击结界的昔日同伴，眼中满是讥讽：

    “我们追随神尊，不是因为他‘善良’，更不是因为他‘正确’。”

    “而是因为**‘绝对的力量’与‘契约’**。风，只会追随强者的意志流得更远。这就是我们的道。”

    高尼茨伸出手指，隔空指了指屏幕上那几个领头的人，开始了他最无情的剖析：

    “你以为他们在主持公道？”

    手指指向大乔。

    “那个女人，她满口的‘理性’与‘制度’，不过是遮羞布罢了。”

    高尼茨冷冷地说道：

    “她从未原谅过虎丸。自从那次被羞辱（厕所事件），恨意就像毒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她恨虎丸的野蛮，更恨纵容这一切的神尊。”

    “她想杀神尊，不是为了五龙盟，只是为了杀光所有让她感到‘屈辱’的不可控因素。这叫**‘私怨’**。”

    手指移向孙悟空。

    “那只猴子，哼，更是可笑。”

    “他从未真正臣服过。他的骨子里只有‘战’与‘胜’。在他的认知里，谁拳头大谁就是天。”

    “神尊压了他一头，让他当副殿主，他觉得那是侮辱。他造反，不需要理由，仅仅是因为**‘嫉妒’与‘傲慢’**。他不想居于人下，仅此而已。”

    最后，手指停在了麻宫雅典娜那张流泪的脸上。

    高尼茨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哀，但更多的是不屑：

    “至于她……最可悲的一个。”

    “她被‘爱’绑架了。为了维持那个完美的‘圣女’形象，她必须永远站在‘大多数人’那边。”

    “因为那几十万暴民在哭喊，所以她就觉得顺从他们是‘大爱’。这种没有原则的善良，叫**‘伪善’，叫‘愚蠢’**！”

    轰——！

    外面又是一阵猛烈的撞击，执法殿的墙壁裂开了几道缝隙。

    高尼茨转过身，张开双臂，周身的苍蓝风暴开始疯狂汇聚，将整个密室照得通亮。

    他看着暴风子，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看到了吗，女儿。”

    “这就是人性的丑陋。”

    “私怨、傲慢、伪善……他们被这些东西驱使着，却打着‘正义’的旗号。”

    “和他们比起来……”

    高尼茨笑得狂气四溢，那是一种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也绝不低头的孤高：

    “还是我们这些本来就是‘反派’的家伙，更干净一点，不是么？”

    “准备战斗吧，暴风子。”

    高尼茨手中凝聚出两道足以撕裂空间的风刃：

    “让这群伪君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秩序！”



 第31章 全面溃败

    地点：第四殿·执法殿·废墟

    “结束了，高尼茨。”

    孙悟空并没有亲自挥下这一棒，他还不屑于杀一个强弩之末的伤员。

    动手的是大乔操控的三枚“念力浮游炮”，以及雷昂从阴影中刺出的必杀一击。

    三面受敌。

    高尼茨已经无法再凝聚出像样的风墙了。他看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准备引爆自己的“大蛇之血”，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永别了……神尊。”

    就在那致命的能量即将触碰到高尼茨眉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不是爆炸声。

    那是某种极其沉重、极其蛮横的生物落地时，大地发出的悲鸣。

    整个执法殿的废墟地面瞬间崩碎，一股狂暴到令人窒息的白色煞气如同核爆般从高尼茨身前炸开！

    大乔的浮游炮瞬间被震成齑粉！

    雷昂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才勉强落地，面具都裂开了一角。

    烟尘散去。

    并没有什么神兵利器，也没有什么复杂的魔法阵。

    挡在高尼茨面前的，只有一只毛茸茸的、巨大无比的肉掌。

    这只爪子只是随意地往地上一拍，就在坚不可摧的合金地板上留下了几米深的爪印，也硬生生截断了所有的攻击。

    “啊……哈欠————”

    一声长长的、慵懒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哈欠声，在死寂的战场上响起。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只巨爪的主人慢慢显露了身形。

    虎丸（人形态，但保留了老虎的耳朵和尾巴）挠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从烟雾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印着“睡觉万岁”的大号t恤，脚上还拖拉着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飞哪去了）。

    “吵死了……”

    虎丸半眯着那双金色的竖瞳，一脸的不爽和迷茫：

    “老高……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拆房子玩啊？”

    他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高尼茨，又看了一眼周围那群杀气腾腾的叛军，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扛着棍子的孙悟空身上。

    “这是在……排练节目？”虎丸歪了歪头，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死老虎，你终于醒了。”

    孙悟空看着虎丸，眼中的战意瞬间燃烧到了顶峰。在五龙盟，能让他真正视为对手的，只有这一只猫。

    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嘴角露出狞笑：

    “既然醒了，就别装傻了。看看这周围，五龙盟已经变天了。”

    “变天？”虎丸吸了吸鼻子，仿佛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此时，大乔的声音冷冷地传来，带着一丝诱导：

    “虎丸，这是为了更合理的未来。克里斯不在，我们正在重塑秩序。你只是想睡觉，那就让开，没人会打扰你。”

    听到“克里斯不在”这几个字，虎丸那双迷离的眼睛突然聚焦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高尼茨：

    “喂，老高。老大不在家？”

    高尼茨擦掉嘴角的血，苦笑一声，挺直了腰杆：

    “神尊带着无双大人去‘半人马座a星’进行外交访问了……这就是他们挑选的好时机，趁虚而入。”

    “哦……”

    虎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憨憨地挠了挠头：

    “难怪……我就说怎么没人给我盖被子。”

    “死老虎！少废话！”

    孙悟空猛地一顿金箍棒，震得地面发颤，他指着虎丸，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现在全盟都在这儿！我们要推翻那个小鬼！”

    “你给我句痛快话！”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死死盯着虎丸：

    “你到底是站哪一边的？！”

    “是跟我们一起把那个小鬼拉下来，以后咱们哥俩平分天下……”

    “还是想死在这儿？”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虎丸身上。

    他是唯一的变数。他是除了神尊之外的最强战力。

    虎丸沉默了。

    他低着头，似乎在思考这个深奥的哲学问题。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孙悟空。

    “猴子，你是不是脑子被桃核卡住了？”

    虎丸挖了挖耳朵，语气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我当然是站老大这边的啊。”

    孙悟空脸色一沉：“理由？那个小鬼有什么好？”

    “理由？”

    虎丸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

    此时，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原本慵懒的人类形态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肌肉隆起，獠牙生长，那股属于神兽白虎的远古凶威，让在场的每一个灵魂都在颤栗。

    “理由就是……”

    虎丸咧开大嘴，露出了森白的利齿，声音如雷霆炸响：

    “只有老大准许我在神殿的地毯上磨爪子！”

    “只有老大知道我吃牛排要几分熟！”

    “只有老大的大腿躺着最舒服！”

    轰——！

    一道冲天的白光贯穿了苍穹！

    虎丸的身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型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白虎！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白色煞气，四爪踏着幽冥鬼火，额头上的“王”字散发着令传说级强者都感到窒息的威压。

    “这是我的窝！那是我的饲养员！”

    “你们想砸我的窝，动我的长期饭票……”

    巨大的白虎仰天长啸，声浪直接将前面几百名叛军震得七窍流血！

    “问过老子的爪子了吗？！！！”

    “吼——————！！！”

    看着眼前这头完全暴走的远古神兽，孙悟空不怒反笑，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哈哈哈哈！好！好理由！这就对了！”

    “这才像样嘛，死老虎！”

    “来战！！！”

    天空已经不再是天空，而是被金色的火云与苍白的煞气撕裂成了两半。

    “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狂笑着用力挥下手中的如意金箍棒。那棒子迎风便长，化作擎天之柱，带着亿万钧的重力压下，周围的空间瞬间崩碎成黑色的虚空。

    “吼————！！！”

    化身巨型白虎的虎丸没有任何退避。他那双如同探照灯般的金瞳中燃烧着护食（护主）的狂怒。他不闪不避，挥起巨大的虎掌，狠狠地拍在了金箍棒的侧面。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产生的冲击波瞬间将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建筑夷为平地！

    地面上的S级叛军和执法队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神级的余波震飞了出去。

    “痛快！痛快啊死老虎！”孙悟空被反震力弹飞到半空，却兴奋得抓耳挠腮，“没想到你平时赖赖唧唧，打起架来这么带劲！再来！！”

    “滚出……老子的……地盘！！”虎丸咆哮着，浑身白毛炸起，无数幽冥鬼火化作流星雨，无差别地轰向孙悟空。

    就在这两个怪物准备进行第二轮对撞，彻底毁掉半个龙渊星时——

    叮——

    叮叮——

    一阵急促、悲切，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琴音，强行切入了这狂暴的战场。

    那琴音如同春日里的一场急雨，带着令人心碎的哀求，竟然让杀红了眼的虎丸和悟空动作都迟滞了一瞬。

    废墟中央，小乔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那身原本仙气飘飘的绿白长裙此刻沾满了尘土和血污，发髻也散乱了，脸上满是泪痕。她怀里抱着那把已经有了裂痕的流光琴，挡在了重伤倒地的高尼茨身前。

    “住手……求求你们……都住手啊！！”

    小乔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地喊着：

    “悟空哥哥！虎丸！不要再打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啊……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她转过身，看向飘浮在半空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泪水夺眶而出：

    “姐姐！！大乔姐！！”

    “你快让他们停下来啊！那是高尼茨啊，那是虎丸啊！我们不是发过誓要一起守护这里的吗？！”

    “克里斯哥哥他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们……他只是贪玩了一点……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半空中，大乔冷漠地俯视着底下那个哭成泪人的妹妹。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被更深的冰冷取代。在她看来，小乔的这种软弱，正是那个昏君（克里斯）带来的毒害。

    “小乔，让开。”

    大乔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有绝对的命令：

    “你被感情蒙蔽了双眼。今天不除掉这只老虎和那个昏君的死忠，五龙盟永远没有未来。”

    “至于你……”

    大乔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恐怖的念力风暴：

    “如果你选择站在‘旧时代’那边，那你就不再是我的妹妹，而是……阻碍。”

    另一边，麻宫雅典娜也闭上了眼睛，虽然脸上带着不忍，但歌声却变得更加高亢激昂，那是催动全军进攻的冲锋号：

    “小乔妹妹……为了大义，请你原谅我们的残忍。”

    “杀。”

    随着大乔一声令下。

    这一次，不仅仅是念力波，还有雅典娜的“精神水晶雨”，以及早已埋伏好的星光射出的必杀光束。

    铺天盖地的攻击，越过了正在纠缠的虎丸和悟空，直指那个最虚弱的点——高尼茨。

    小乔看着满天落下的毁灭光辉，看着姐姐那张冷酷的脸。

    她眼中的光，终于一点点碎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韧。

    “我不懂什么大义……”

    小乔擦干了眼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为了保护她父亲而满身是血的暴风子，又看了一眼虽然重伤但依然挺直脊梁的高尼茨。

    “我只知道……”

    小乔猛地拨动琴弦，指尖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鲜血：

    “我绝不会让你们……杀害我的家人！！！”

    “铮——！！！”

    流光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那不再是温柔的乐章，而是撕心裂肺的**《广陵散》**！音波化作实质化的绿色屏障，硬生生顶了上去。

    “暴风子妹妹！帮我！”小乔大喊。

    “是！小乔姐姐！”

    暴风子忍着剧痛，单手按地，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

    “息吹之岚·绝对守护风界！！”

    轰隆隆——！！！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废墟中心狠狠撞击！

    一方是**大乔（念力）+雅典娜（精神）+星光（光束）的豪华进攻阵容。

    一方是小乔（音律）+暴风子（残血风暴）**的绝望防守。

    “噗——！”

    刚一接触，小乔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流光琴的琴弦崩断了两根。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更何况，对面是抱着必杀的决心。

    “姐姐……”小乔死死咬着牙，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牙齿，她感觉自己的精神海正在被大乔无情地碾压，“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半空中的大乔，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此时，一旁的云曦冷冷地补了一句：“大乔大人，如果不斩草除根，等克里斯回来，我们就全完了。”

    大乔眼神一凛，心一横，念力输出瞬间暴涨一倍！

    “对不起了，小乔。”

    “咔嚓——”

    小乔和暴风子的防御屏障，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这三个最后的守望者。

    “咔嚓——！！！”

    伴随着流光琴弦彻底崩断的刺耳声响，那道绿色的音律屏障终于在大乔和雅典娜的联手轰炸下粉碎。

    小乔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鲜血染红了她原本洁白的长裙。

    “噗——”她想要爬起来，却无力地瘫软在地。

    身旁的暴风子和高尼茨更是早已失去意识，生死不知。

    “嫂子！！！”

    半空中，正在与孙悟空角力的**巨型白虎（虎丸）**听到了那声凄厉的琴断之音。

    出于本能，出于对那个总是在他背上睡觉、给他梳毛的女孩子的绝对关心，虎丸犯了一个战士决不能犯的错误——

    他下意识地转过了巨大的虎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惊恐，看向了地面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哪怕只有0.1秒。

    对于齐天大圣来说，足够了。

    “嘿！死老虎！看哪儿呢？！”

    孙悟空的狞笑声在虎丸耳边炸响。

    没有丝毫的武得，没有丝毫的犹豫。孙悟空抓住了这个破绽，手中的如意金箍棒瞬间暴涨百倍，缠绕着足以粉碎星辰的暗金妖气，对着虎丸毫无防备的后脑和脊椎，狠狠地砸了下去！

    “兵家大忌！给俺下去吧！！！”

    砰——————！！！

    那一刻，仿佛整个龙渊星的骨架都被敲断了。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云霄。

    虎丸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庞大如山的白虎身躯被这一棒硬生生地从天空砸落，像一颗白色的陨石，重重地砸在了小乔他们身边的地面上。

    轰隆！

    大地崩塌，烟尘四起。

    原本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此刻趴在深坑中，背部血肉模糊，脊椎似乎都受了重创，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虎……虎丸……”

    小乔满脸泪水，艰难地爬向那个巨大的虎头。

    虎丸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但他努力甩了甩头，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他感觉到了，天空中的孙悟空正在蓄力第二棒，远处的大乔和雅典娜也在准备最后的补刀。

    打不过了。

    真的打不过了。

    如果再打下去，嫂子（小乔）会死，老高会死，大家都会死。

    “吼……”

    虎丸发出了一声低沉而虚弱的咆哮。

    他没有再试图反击，而是用尽最后的力量，伸出巨大的爪子，温柔而迅速地将地上的小乔、高尼茨和暴风子一把捞了起来，甩到了自己宽阔却染血的后背上。

    “抓……紧……”

    虎丸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下一秒，白虎燃烧了本源精血。

    只见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冲破了包围圈，向着那个唯一的避风港——**第一殿（神尊殿）**的方向疯狂逃窜。

    “想跑？！没那么容易！”

    后方，大乔眼神一冷，无数念力尖刺如暴雨般射出。

    星光也毫不留情，一道道灼热的光束精准地预判着虎丸的落点。

    噗！噗！噗！

    为了保护背上昏迷的高尼茨和脆弱的小乔，虎丸根本不敢进行大幅度的闪避动作。他只能用自己的肉身，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攻击。

    光束洞穿了他的大腿，念力刺穿了他的侧腹。

    鲜血一路流淌，在他身后拖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该死……该死……”

    虎丸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咒骂。

    不是骂敌人，而是骂自己。

    “虎丸你个废物……居然被打得像条狗一样逃跑……”

    “要是老大知道了……肯定会笑死我……”

    但他不敢停。

    那扇金色的大门，就在眼前了。

    “轰——”

    伴随着最后一次踉跄的扑倒，虎丸终于冲到了第一殿那宏伟的金色大门前。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巨大的白虎身躯迅速缩小，变回了那个浑身是血、穿着破烂t恤的人类形态。

    小乔、高尼茨和暴风子滚落在地。

    此时，孙悟空、大乔、雅典娜、雷昂、星光……

    以及身后数不清的叛军，已经呈扇形围了上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孙悟空扛着棒子，落在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一脸戏谑地看着这四个残兵败将：

    “这就是第一殿的门口？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虎丸靠在冰冷的大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昏迷的老高和暴风子，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乔。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拍门，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无双姐……”

    虎丸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开门啊……无双老婆……”

    “我们……回家了……”

    “救救……嫂子……”

    然而，大门紧闭。

    只有身后孙悟空举起的金箍棒，投下了死亡的阴影。

    “结束了，死老虎。”

    孙悟空冷冷地宣告：

    “送你们上路。”



 第32章 扭转乾坤

    金箍棒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落下。

    死亡的阴影已经覆盖了小乔苍白的脸庞。

    她没有闭眼，也没有看即将杀死他们的孙悟空。她只是颤抖着手，握住了胸口那枚一直挂着的、不起眼的石头——女娲石。

    那是很久以前，克里斯送给她的。

    “乔乔，如果哪天我玩失踪了找不到路，你就握着它喊我，无论隔着多少个宇宙，我都能听见。”

    一滴混杂着绝望与爱意的眼泪，滴落在了女娲石上。

    “克里斯哥哥……”

    小乔在心底发出了最后一声呐喊：

    “救救……我们的家……”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微秒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绿色的幽光从女娲石中爆发，瞬间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空间壁垒，以超越光速的维度，直达数光年外的半人马座a星。

    “嗡——”

    那道被撕裂的空间裂缝中，并没有传出什么恐怖的威压。相反，首先传出来的，是少年清朗、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

    “大家！快出来接驾！我和无双回来啦！”

    “这次半人马座那边可是大丰收哦！”

    随着声音，克里斯一步跨出了虚空。

    他没有穿战斗服，而是穿着一身休闲的卫衣，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的左右手提着大包小包，脖子上还挂着几个奇怪的外星花环。

    紧跟在他身后的无双，也没有平日里的冷若冰霜。她化身成金发少女的模样，双手捧着几个精美的礼盒，嘴里还嘟囔着：“主人，您慢点，给小乔姐姐的‘星河琉璃裙’别弄皱了……”

    那一刻，他们的笑容是那么纯粹，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出门旅游归来。

    仿佛他们推开门，迎接他们的应该是热腾腾的饭菜、虎丸的撒娇、和小乔的拥抱。

    然而。

    克里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无双嘴里的“小乔姐姐”四个字，也卡在了喉咙里。

    映入眼帘的，不是欢迎仪式。

    而是尸山血海。

    是断壁残垣。

    是几百双惊恐万分、此时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的眼睛。

    以及……那个倒在血泊中，脊椎变形的虎丸；那个裙子被染成暗红色、握着女娲石颤抖的小乔；那个昏死过去的高尼茨和暴风子。

    时间仿佛静止。

    啪嗒。

    克里斯手中的袋子，滑落了。

    哗啦——

    无双手中的礼盒，也摔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礼盒散开，里面的东西滚落了一地，沾上了地上的鲜血：

    滚落到孙悟空脚边的，是一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星云蟠桃”**（克里斯专门去高重力星球摘的，想着猴子肯定喜欢）。

    滚落到大乔面前的，是一本泛着银光的**《宇宙绝对理性法典·原典》**（克里斯记得大乔最喜欢研究规则，特意求来的孤本）。

    滚落到雅典娜脚下的，是一个能自动收录全宇宙音律的**“缪斯水晶麦克风”**。

    还有给虎丸的超大号外星恐龙骨头……

    这些礼物，静静地躺在脏兮兮的血水里。

    每一件，都代表着这个被他们称为“昏君”、“孩子”的神，在外出时对家人的惦记。

    “这……这是……”

    “盟……盟主……”

    星光手中的光束熄灭了，他浑身颤抖，膝盖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来。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最本能的恐惧。

    大乔原本高傲的脸瞬间煞白，她引以为傲的理性在看到克里斯那双空洞眼神的瞬间，彻底崩塌。她想解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孙悟空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他缓缓收回金箍棒，向后退了半步。哪怕是他这个天不怕地怕的齐天大圣，在面对这个状态下的克里斯时，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这小鬼……怎么会有这种压迫感……”

    大乔看着脚边那本沾血的法典，瞳孔剧烈震颤。她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孙悟空看着那颗桃子，握着金箍棒的手第一次感到了烫手。

    克里斯没有理会他们。

    他像是丢了魂一样，一步步走向那个血泊中的肉堆。

    “老……大……”

    虎丸看到克里斯走过来，想要努力把头抬起来，想要把那些礼物叼回来，但他动不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对不起老大……我没看好家……

    克里斯走到虎丸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血泊里。

    他不嫌脏，不嫌臭。

    他伸出手，颤抖着抱住了虎丸硕大的、已经碎裂的脑袋。

    “笨蛋……”

    克里斯的声音在发抖。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凄惨无比的小乔，看着不知生死的高尼茨。

    一滴晶莹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滑落。

    滴答。

    那是神话级强者的眼泪。

    是五龙盟成立以来，从未有人见过的画面。

    那个高高在上、永远玩世不恭、仿佛没有悲伤情绪的“神尊”，哭了。

    这一滴泪，比刚才孙悟空的一棒，更重地砸在了所有叛军的心上。

    恐惧，变成了愧疚，然后变成了更深的、足以吞噬灵魂的恐惧。

    “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克里斯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边流泪，一边喃喃自语：

    “我给每个人都挑了礼物……我想着大家平时太累了……”

    “为什么……我们要这样？”

    克里斯站了起来。

    他随意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但那双眼睛里的悲伤，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战栗的淡漠。那是“神”在俯瞰蝼蚁的眼神。

    他没有看敌人，而是看着地上受伤的家人们。

    “复原。”

    克里斯轻轻抬起右手，对着虎丸、小乔、高尼茨和暴风子，随意地挥了一下。

    没有什么咒语，没有什么吟唱。

    这是言出法随。

    这是凌驾于“治疗术”之上的**“现实改写”**。

    嗡——！

    一道柔和到极致的绿金色光芒瞬间包裹了四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虎丸粉碎的脊椎骨发出一阵噼啪声，瞬间重组、愈合，连掉落的毛发都重新长了出来。

    小乔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断裂的流光琴自动飞回重铸。

    高尼茨破碎的眼镜自动复原戴回鼻梁，胸口的致命伤消失无踪。

    暴风子肩膀上的贯穿伤更是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短短三秒钟。

    四个濒死的人，全部恢复到了全盛状态。甚至因为接受了神力的洗礼，气息比之前更强了！

    “吼？！”

    虎丸猛地跳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爪子，然后一头扎进克里斯怀里疯狂蹭着：“老大！老大你太牛逼了！呜呜呜我想死你了！”

    小乔也捂着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看着那个挡在身前的背影，泪如雨下。

    做完这一切，克里斯才转过身。

    他脚下踩着那本送给大乔的法典，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叛军。

    这一次，他没有哭。

    他的魔幻眼（绿色）缓缓转动，解析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因果线。

    “伤都治好了。”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全场：

    “现在，我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拿着金箍棒却不敢动弹的孙悟空，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的大乔。

    “给个理由。”

    克里斯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带有神威，而是恢复了少年的清冷，却让人感到更深的寒意：

    “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第一辩：理性的控诉】

    “因为你杀不完。”

    大乔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赌对了。她赌克里斯还是那个心软的孩子。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甚至强行恢复了那副高傲的姿态，指着身后几十万瑟瑟发抖的叛军，以及那些同样参与了围攻的SSS级干部。

    “克里斯，你可以杀了我和悟空，甚至杀了雅典娜。”

    大乔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但这些人呢？这几十万龙渊星的子民呢？还有那些在屏幕前看着这一切的亿万生灵呢？”

    “你要把他们全杀了吗？把整个五龙盟变成一座死城？”

    大乔向前走了一步，竟然无视了无双杀人的目光，直视克里斯的眼睛：

    “我们造反，不是为了私利（虽然有），而是为了**‘确定性’**。”

    “你太强了，强到失去了边界。你高兴了可以治愈万物，你不高兴了可以重启宇宙。”

    “对于我们这些凡人来说，活在一个‘随心所欲的神’的阴影下，每一天都是恐惧。”

    她指着地上那本沾血的法典：

    “我想要法治，想要规则。而你，就是那个最大的**‘不可控变量’**。”

    “只要你在一天，五龙盟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幼儿园，而不是一个宇宙霸主。”

    【第二辩：力量的尊严】

    “切，别把俺说得那么伟大。”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擦掉了嘴角的血迹。他虽然刚才被吓退了半步，但这只猴子的骨头是最硬的。

    他看着地上的烂桃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变成了桀骜：

    “老孙我反你，理由很简单。”

    “俺是齐天大圣，不是你的宠物。”

    孙悟空指着趴在克里斯脚边的虎丸，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看看这只傻猫。你给他肉吃，给他梳毛，他就心甘情愿当你的一条狗。”

    “但俺不行。”

    “俺要的是平起平坐！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尊重！而不是靠你施舍什么‘神力’，送什么‘蟠桃’！”

    孙悟空昂起头，眼中的金火未灭：

    “克里斯，你的恩赐，对强者来说，是一种侮辱。”

    “我不服你，就是不服。哪怕你现在杀了我，俺老孙还是那句话——你是个好孩子，但你不配当俺的大王。”

    【第三辩：众生的眼泪】

    “克里斯……弟弟……”

    麻宫雅典娜跪坐在地上，双手捧心，泪水滑落。她没有像前两人那样强硬，而是使出了最致命的**“道德柔术”**。

    “看看周围吧……看看这满目疮痍。”

    雅典娜指着那些因为神威而受伤的士兵，声音悲戚：

    “这就是神战的代价。”

    “你拥有改写现实的力量，可你真的懂‘人心’吗？”

    “大家害怕你，敬畏你，却不敢爱你。”

    雅典娜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这种“自我牺牲”式的圣洁：

    “我们这样做，是为了让大家不再活在对神罚的恐惧中。”

    “如果我们的死，能让你明白‘责任’这两个字的重量，能让你学会收敛神性，去真正爱护苍生……”

    “那你就动手吧。杀了我，如果这能平息你的怒火。”

    【反杀：神的回击】

    听完这三个人的陈词。

    现场陷入了死寂。

    不得不说，这三个人的口才极好。大乔讲制度，悟空讲尊严，雅典娜讲仁爱。

    他们把自己包装成了“悲壮的革命者”，而把克里斯推向了“暴君”的位置。

    连暴风子和小乔都愣住了，似乎觉得……他们说得好像也有一点点道理？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种气氛。

    克里斯笑了。

    他手中的黑洞慢慢消散。

    他拍了拍手，发出了清脆的鼓掌声。

    “精彩。真的很精彩。”

    克里斯看着这群人，眼神中最后一丝原本属于少年的天真，彻底褪去了。

    “大乔。”

    克里斯看着她：

    “你说你要规则。可刚才，是谁切断了第四殿的防御系统？是谁在背后下毒手？你所谓的规则，就是为了赢不择手段吗？”

    “你想要法治，可你刚才做的，叫正变。”

    “那本《理性法典》，我特意给你找来，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五龙盟最聪明的人。可惜，你把它踩在了脚下。”

    “孙悟空。”

    克里斯转向猴子：

    “你说你要尊严，不想当宠物。”

    “那你刚才趁着虎丸救人的时候，偷袭他的后脑勺，这就是强者的尊严？”

    “那一棒子如果我也还给你，趁你救你的猴子猴孙时偷袭你，你会服吗？”

    “你不是要平起平坐，你只是嫉妒虎丸比你更受宠，嫉妒你的力量不如我。”

    “还有你，雅典娜姐姐。”

    克里斯的目光变得有些悲凉：

    “你说大家怕我。可这五年来，我杀过一个无辜的人吗？我用神力欺负过谁吗？”

    “这一仗，是谁挑起的？这满地的血，是谁流的？”

    “你用歌声煽动他们送死，这就是你的‘大爱’？”

    克里斯最后指着地上那些破碎的礼物，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正义、为了尊严、为了苍生。”

    “其实，你们只是把我的‘包容’当成了‘软弱’。”

    “你们觉得我不会杀人，所以才敢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对吗？”

    这句话，直接撕开了三人最后的遮羞布。

    大乔的脸色瞬间惨白，孙悟空握着棒子的手青筋暴起，雅典娜羞愧地低下了头。



 第33章 清洗

    克里斯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扎进了三个领头人的心窝。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正义、为了尊严、为了苍生。”

    “其实，你们只是把我的‘包容’当成了‘软弱’。”

    “你们觉得我不会杀人，所以才敢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对吗？”

    这句话说完，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乔咬着嘴唇，试图组织新的语言来反驳；孙悟空握紧了金箍棒，眼中的战意因为被戳穿心思而变得有些恼羞成怒；雅典娜则羞愧地避开了克里斯的注视。

    他们还在等。

    等着像以前一样，克里斯骂完他们几句，就会心软，就会挥挥手说“算了”，然后大家各回各家。

    然而这一次。

    克里斯没有转身，也没有挥手赶人。

    他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眼皮。

    那双原本湛蓝如海的眸子，此刻已经被诡异的幽绿色完全占据，瞳孔中甚至倒映不出任何活物的影子。

    “既然说完了。”

    克里斯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那就不必再说了。”

    “克里斯，你要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想……”大乔察觉到了不对劲，那股杀意太纯粹了，纯粹得不像人类。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张开念力屏障。

    “大乔，你不是喜欢算吗？”

    克里斯歪了歪头，抬起一根手指，隔空指向大乔的眉心：

    “那你算没算过，凡人的身体，能承受多少当量的神力？”

    “什……”

    啪。

    就像是打了一个响指。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轨迹。

    大乔那个充满了智慧、算计与理性的头颅，就像一颗熟透的西瓜，瞬间在空气中爆开。

    红白之物飞溅而出，洒在了一旁孙悟空金色的铠甲上。

    大乔的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才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里甚至还紧紧攥着那份准备好的“劝降演讲稿”。

    第三殿，副殿主，陨落。

    “大乔！！！”

    雅典娜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混账东西！！”

    孙悟空被溅了一脸血，瞬间暴怒。什么恐惧、什么理亏此刻都被抛在脑后。他咆哮一声，全身妖力燃烧到极致，手中的金箍棒化作万丈巨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克里斯砸来：

    “俺老孙跟你拼了！！！”

    面对这传说+级别的全力一击，克里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

    那只平日里只拿过乐高积木的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那根足以粉碎星球的定海神针。

    当——！

    动能被瞬间归零。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抽回棒子，却发现纹丝不动。

    “拼？”

    克里斯看着这只猴子，眼中满是怜悯与讥讽：

    “就凭你这身也是我赐予的数据？”

    克里斯的手掌猛地一握。

    咔嚓——

    那根坚不可摧的神器金箍棒，竟然像饼干一样被捏成了齑粉！

    紧接着，克里斯的手掌顺势向前一推，按在了孙悟空的胸口。

    “还给你。”

    轰————！！！

    孙悟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一股狂暴的空间震荡波直接在他体内炸开。

    他的金甲、他的血肉、他的骨骼，在一微秒内被分解成了比原子还小的微粒。

    风一吹。

    那个桀骜不驯的齐天大圣，就这么散了。连灰都没剩下。

    “不……不要……”

    短短三秒钟，两个最强的同伴就没了。

    麻宫雅典娜瘫软在地，她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克里斯，就像看着一个陌生的魔鬼。

    “弟弟……我是姐姐啊……我是小克最喜欢的麻宫姐姐啊……”

    雅典娜哭喊着，试图唤醒克里斯仅存的人性。她张开双臂，试图用那个曾经无数次安抚过克里斯的拥抱来阻挡死神。

    克里斯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雅典娜，眼神中确实闪过了一丝波动。

    “是啊，姐姐。”

    克里斯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让人想哭：

    “你以前唱歌最好听了。”

    “可是姐姐……”

    克里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雅典娜的脸庞，指尖划过她的泪痕：

    “你的心杂了，歌就不纯粹了。”

    “既然如此……”

    克里斯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声带位置：

    “那就永远安静下去吧。”

    嗡——

    一道黑色的波纹扩散。

    雅典娜的身体开始结晶化。不是美丽的水晶，而是漆黑的、毫无生气的黑曜石。

    她保持着那个求拥抱的姿势，变成了一座永恒的、冰冷的雕像。

    那双惊恐的眼睛，永远凝固在了这一刻。

    大乔炸成了血雾，悟空化为了尘埃，雅典娜变成了永恒的黑曜石雕像。

    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领袖，转瞬间灰飞烟灭。

    克里斯站在广场中央，面对着剩下那黑压压的一片、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几十万叛军，以及混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的雷昂、云曦等SSS级干部。

    那些人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哭喊声连成一片：

    “神尊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

    “我们愿意归顺！愿意当牛做马！”

    克里斯看着他们，眼中的绿光闪烁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深深的厌恶。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沾了血的手帕，嫌弃地丢在了那个求饶最响的断头台脸上。

    “脏。”

    克里斯只说了这一个字。

    他懒得再抬手了。杀这些毫无骨气的墙头草，会脏了他的手，也会浪费他宝贵的积木时间。

    克里斯转过身，看向身后早已按捺不住、杀气腾腾的三个“家人”。

    虎丸（白虎形态）的爪子在地上刨出了深坑，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那双金瞳里写满了“我要吃肉”。

    高尼茨正在优雅地整理着领口，但他身边的气流已经变成了无数把看不见的风刃，正在发出渴望鲜血的尖啸。

    暴风子虽然还有些犹豫，但看到父亲的眼神，也默默举起了手，凝聚出凌厉的气旋。

    “虎丸，老高。”

    克里斯的声音轻描淡写，就像是在吩咐倒垃圾：

    “刚才他们怎么打你们的，现在就怎么还回去。”

    “一个不留。”

    “吼——————！！！”

    得到了主人的许可，虎丸发出了震动星球的咆哮！

    积压了一晚上的憋屈、脊椎被打断的剧痛、看着嫂子被打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巨大的白虎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入人群。

    根本不需要什么招式。

    一爪子下去，几十个S级精锐直接变成了碎片；血盆大口一张，咬碎了那些所谓的防御盾牌。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猛兽冲进了羊圈。

    “哼，一群不知敬畏的蝼蚁。”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身影瞬间消失在风中。

    下一秒，人群中刮起了令人胆寒的**“真·八稚女·实相克”**。

    那是看不见的死神镰刀。叛军们还没反应过来，头颅就已经飞上了天空。鲜血在风暴的裹挟下，竟然形成了一场凄厉的血雨。

    “风……请指引他们去地狱。”

    暴风子闭上眼，双手挥出。无数真空风刃如同切割机一般，切断了叛军逃跑的路线，配合着父亲进行收割。

    身后是地狱般的惨叫，是血肉横飞的战场。

    小乔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她看着昔日的同袍被屠戮，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作为“三国之仙”，作为那个总是想要和平的女孩，这一幕对她来说太过残忍。

    “别看。”

    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将她包裹。

    克里斯走到了她面前，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他伸出一只手，温柔地、坚定地覆盖在了小乔的双眼上。

    “唔……克里斯哥哥……”小乔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打湿了克里斯的掌心。

    “嘘——”

    克里斯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闭上眼睛，乔乔。”

    “数到十，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

    身后传来雷昂临死前绝望的怒吼，随后被虎丸一口咬断。

    “二……”

    云曦试图计算逃跑路线，却被高尼茨的风暴撕成了碎片。

    “三……”

    屠杀已经开始。虎丸在人群中掀起腥风血雨，高尼茨父女化身无情的收割机器。

    但在混乱的边缘，有一个人并没有逃跑。

    星光呆呆地跪在那里，看着不远处那座冰冷的黑曜石雕像——那是他唯一的信仰，麻宫雅典娜。

    “女神……小姐……”

    星光的世界崩塌了。他那种病态的依赖在这一刻转化成了最纯粹的绝望和疯狂。

    “啊啊啊啊啊！！！”

    一直以来怯懦、社恐的少年，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他浑身爆发出刺眼到令人失明的极致白光，不再是为了照明或致盲，而是为了毁灭。

    他不敢攻击克里斯，于是他把所有的憎恨都对准了正在大肆杀戮的虎丸——那个之前被他们像狗一样撵着跑的家伙。

    “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反抗……女神就不会死！！”

    星光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巨大的白虎，手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光子长剑：

    “把雅典娜小姐还给我！！！极致光辉·最终裁决！！”

    正在人群中“吃自助餐”的虎丸，突然感觉侧面传来一阵晃眼的光，紧接着肩膀上被砍了一下，有点火辣辣的疼。

    “吼？”

    巨大的白虎停下动作，甩了甩脑袋上的血，不耐烦地转过头。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倒映出星光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精致脸庞，以及那把看起来声势浩大的光剑。

    虎丸眯了眯眼。

    他认出来了。

    “哦……是刚才那个拿手电筒晃我眼睛的小崽子啊。”

    “之前追着我打得很爽是吧？”

    面对星光那拼尽全力的自杀式冲锋，虎丸甚至没有动用妖力，也没有使用任何技能。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带着几分嫌弃地，抬起了那只如同小山一般的右前爪。

    然后，像拍死一只烦人的蚊子一样，轻轻地、但速度极快地——

    啪！

    一声沉闷的巨响。

    星光冲锋的身影戛然而止。

    那把看似华丽的光子长剑瞬间崩碎。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虎掌毫无花哨地拍在了地面上，深深地嵌进了合金地板里。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纤细的骨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粉碎，那张精致的脸庞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虎丸没有立刻抬起爪子，而是像碾烟头一样，在地上随意地碾了碾。

    “不知所谓……”

    虎丸从鼻子里喷出一股血腥的热气，看都没看脚下的肉泥一眼。

    对于现在的白虎战神来说，碾死这样一个传说-级别的对手，甚至不需要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他抬起爪子，甩掉上面的血迹，再次扑向了下一个目标，继续享受这迟来的复仇盛宴。

    几十万大军的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风声和咀嚼声。

    克里斯的手掌很大，很暖，带着一股好闻的、淡淡的积木塑料味和阳光的味道。

    在那只手的遮挡下，小乔看不见血流成河，看不见尸横遍野。

    她的世界里，只有一片黑暗，和克里斯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那心跳是那么安稳，仿佛在告诉她：

    无论世界崩坏成什么样，只要在我怀里，你就是安全的。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让你看见这世间的脏东西。

    “十。”

    当克里斯数到十的时候。

    身后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风停了。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克里斯没有放开手，依然捂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

    “无双，开门。”

    “我们回家。”



 第34章 噩梦惊醒

    克里斯站在虚无的边缘。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那个微笑里，没有人性，只有纯粹的神性。

    他走向无双。

    无双浑身颤抖地看着主人。虽然杀光了敌人，但这还是她熟悉的主人吗？

    “无双。”

    克里斯伸出手，那只手上沾满了大乔的鲜血。他轻轻抚摸着无双的脸颊，指尖冰冷刺骨：

    “你看，清净了。”

    “以后，谁也不能反对我们了。”

    “你也觉得……我做得对，是吗？”

    克里斯的脸慢慢凑近，那双原本湛蓝的眼睛此刻漆黑一片，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无双的灵魂也吸进去。

    “啊——————！！！！”

    无双看着那双陌生的眼睛，终于发出了崩溃的尖叫。

    “啊！！！！主人不要！！！”

    无双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大汗淋漓，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阳光。

    温暖、明媚、带着花香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房间里。

    “嗯？咋了咋了？敌袭？！”

    旁边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虎丸（小猫形态）原本正趴在地毯上晒太阳睡觉，被无双这一嗓子吓得直接炸了毛，蹦起来撞在了桌子腿上，疼得嗷嗷叫。

    “老婆？做噩梦了？”

    窗边的桌子旁，一个少年转过身来。

    克里斯手里正拿着一块复杂的千年隼乐高模型，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满头大汗的无双，眼神清澈、湛蓝，带着一丝关切，哪有半点梦里那个杀人魔王的样子？

    “发什么呆呢？”

    克里斯放下乐高，走过来，有些担心地伸手探了探无双的额头：

    “发烧了？怎么叫那么大声？大乔姐刚才还送来账单，说你上个月买衣服超支了，让我管管你呢……”

    无双呆呆地看着克里斯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手掌温热的触感。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广场上，雅典娜正在彩排新的演唱会，星光在给她打光。

    远处，孙悟空正和高尼茨在下棋（虽然看来快打起来了），暴风子在一旁观战。

    小乔正提着食盒，笑盈盈地往这边走来。

    大家都活着。

    五龙盟还在。

    “呜……”

    无双突然鼻子一酸，猛地扑进克里斯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揍他！”克里斯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一脸懵逼。

    “没有……没有……”

    无双哭得像个孩子，眼泪打湿了克里斯的卫衣：

    “主人……你永远不要变……永远不要……”

    “哈？我变啥啊？变奥特曼吗？”克里斯挠了挠头，虽然不懂，但还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好啦好啦，我不变。只要你不把我的限量版乐高拆了，我啥都听你的。”

    无双在克里斯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虽然阳光明媚。

    但梦里大乔炸成血雾的那一幕，还有克里斯那句“太吵了”，依然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

    那真的……只是个梦吗？

    还是……某种可能发生的未来？

    阳光洒在柔软的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无双捧着一杯热可可，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身上披着克里斯的外套。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神空洞地盯着杯中荡漾的褐色液体。

    “喝点吧，压压惊。”

    克里斯坐在她对面，盘着腿，手里依然摆弄着那个复杂的千年隼乐高。他看似漫不经心，但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无双苍白的脸。

    “主人……”

    无双声音沙哑，终于开口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在梦里，带头造反的不是那些杂鱼……是大乔姐，是悟空，甚至是雅典娜。”

    “他们把那些理由说得冠冕堂皇……然后，你杀了他们。”

    无双的手指用力捏紧了杯子，指节发白：

    “就像……就像那次大清洗一样。”

    克里斯拼积木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上个月的大清洗”——这是五龙盟的禁忌词汇。

    无双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现实里，那次有一半的中层干部和底层士兵试图夺权，你毫不犹豫地让虎丸和高尼茨，杀了全盟将近一半的人……血流成河。”

    “但那时候，大乔姐在帮你善后，悟空在帮你镇压。”

    “大家虽然害怕，但都坚定地站在你身后。”

    无双转过头，看向窗外广场上那些正在嬉笑打闹的核心成员们，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可是主人，梦里的那种感觉……那种恨意，真的只是梦吗？”

    “大乔姐对虎丸的怨气，悟空对你压他一头的这种不满，雅典娜被民意裹挟的软弱……”

    “这些东西，在现实里，真的不存在吗？”

    克里斯放下了手中的乐高。

    他拿起一颗红色的积木，在指尖轻轻转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露出了一丝超越年龄的深沉。

    “无双，你想问什么？”

    无双咬了咬嘴唇，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底、也是所有独裁者最不敢面对的问题：

    “主人，如果你没有了这身‘神话级’的力量……”

    “如果你不再拥有‘一票决定权’的绝对威慑……”

    “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爱你、敬你、顺从你吗？”

    这句话问出口，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如果克里斯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孙悟空还会甘愿当副手吗？大乔还会容忍虎丸在神殿拉屎吗？高尼茨还会遵守这个看似荒唐的秩序吗？

    克里斯沉默了许久。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五龙盟的领地。

    那是他一手建立的帝国。

    “无双。”

    克里斯背对着她，声音平静：

    “你知道为什么乐高能拼得这么高，却不会倒吗？”

    无双愣了一下：“因为……卡扣咬合得很紧？”

    “不。”

    克里斯伸出手，按在玻璃上：

    “是因为引力。是因为底座够稳。”

    他转过身，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透着绝对的清醒：

    “你担心的没错。五龙盟内部充满了裂痕。”

    “大乔讨厌虎丸，这是事实；悟空想当老大，这是本性；雅典娜容易心软，这是弱点。”

    “这些‘私心’就像是积木之间的缝隙，永远都在。”

    克里斯走到无双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圈在怀里：

    “但是，只要我还是‘神话级’，只要我还是那个数值 666,666 的克里斯……”

    “我就能用绝对的‘重力’，把这些松散的积木死死压在一起。”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无双的心口：

    “梦里的结局，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在梦里，他们以为可以挑战我。”

    “而现实里……”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近乎傲慢的笑：

    “他们不敢。甚至，连那个念头都不会有。”

    “所以……是恐惧吗？”无双有些失落，“大家是因为怕你，才留下的吗？”

    “是恐惧，也是依赖。”

    克里斯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力量是基础。但在力量之上，我也给了他们哪怕是背叛者也无法给出的东西。”

    “我给了虎丸一个家，给了高尼茨一种秩序，给了小乔一份任性。”

    “无双，不要去考验人性。”

    克里斯重新拿起那块乐高，咔嚓一声，精准地安在了模型的核心位置：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神存在的意义，就是不需要去考验他们。”

    “只要我足够强，五龙盟就是铁板一块。如果有一天我变弱了……”

    克里斯停顿了一下，眼中的绿光一闪而过：

    “那梦境变成现实，也是理所当然的结局，不是吗？”

    “这就是规则。”

    无双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明明脸庞那么稚嫩，但说出的话却比宇宙最深处的法则还要冰冷、通透。

    她突然明白了。

    噩梦是真实的预警，也是现实的倒影。

    五龙盟的温馨日常，是建立在克里斯**“绝对神权”**之上的空中楼阁。

    一旦地基（力量）动摇，楼阁必塌。

    “我明白了，主人。”

    无双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站起身，整理好凌乱的长发，重新变回了那个冷艳的“神尊之剑”：

    “所以，无双会永远守护您的力量。”

    “谁敢动摇您的基石……”

    “我就在梦境变成现实之前，先杀了谁。”

    克里斯笑了，重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就对啦！别想那么多，走，陪我去看看老高和悟空下棋，我赌悟空今天要掀桌子！”

    阳光依旧明媚。

    但无双知道，在那阳光之下，有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悬在五龙盟的头顶。

    那是名为**“力量”**的唯一真理。



 第35章 安抚

    时间：大清洗后第30天

    地点：第一殿·中央神权广场

    天气：阴冷，风中带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气

    【前奏·沉默的广场】

    广场上站满了人。

    那是五龙盟剩下的一半人口。

    没有嘈杂的交谈，没有晃动的人影。所有人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眼神敬畏而复杂地望着高台上那个空荡荡的王座。

    这群人，每一个都经过了克里斯**“魔幻眼”**的最高级别扫描。

    他们的因果线是清白的。在那个血色的夜晚，他们是哪怕面对死亡威胁，也依然选择相信第一殿的人。

    “主人，真的不需要稿子吗？”

    后台，无双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正装，有些担忧地看着正在整理衣领的克里斯。

    “大家都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如果话说得太重……”

    克里斯笑了笑，随手将那块作为心理安慰的乐高积木揣进口袋，眼神清明：

    “无双，对于已经见过地狱的人来说，漂亮的谎言是没用的。”

    “他们不需要安慰。他们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让他们觉得‘幸好跟随了暴君’的理由。”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通往高台的大门。

    风，瞬间灌满了他的衣袍。

    当那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的瞬间，广场上数万人同时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发出的甲胄碰撞声如同雷鸣。

    克里斯没有立刻让他们起来。

    他走到麦克风前，那双泛着微光的魔幻眼扫视过每一张脸庞。

    “一个月前。”

    克里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冷冷地回荡在广场上：

    “这个广场上的血，漫过了脚踝。”

    “我亲手下令，处决了五龙盟43%的成员。其中包括三位S级指挥官，十二位A级干部。”

    “有人在背地里叫我‘疯王’，叫我‘屠夫’。”

    台下的人群微微颤抖，那晚神罚降临的画面依然是他们的噩梦。

    “但我知道，你们很困惑。”

    克里斯双手撑在演讲台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你们在想，神尊为什么不能宽恕他们？为什么要毫不犹豫地杀光那些只是喊了几句口号的人？”

    克里斯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

    “因为我给过机会。而代价，是我们付不起的。”

    “在场的老人应该还记得，上一次我隐居的事吧

    听到这个，台下原本颤抖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一些资历老的战士眼中流露出比恐惧更深的阴影。

    克里斯冷笑一声：

    “于是我下台了。我封印了神力，带着无双去度假，把权力完全交给了当时的议会。”

    “结果呢？”

    克里斯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空：

    “仅仅三天。”

    “当我的神力威慑消失的瞬间，三个外星高等文明舰队直接降临龙渊星。”

    “那些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反对派，为了活命，争先恐后地把我们的坐标卖给海盗，把我们的平民——也就是你们的家人，送去当奴隶！”

    克里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血淋淋的真实：

    “那三天，五龙盟死了多少人？你们记得吗？”

    “十二万。”

    “比我上个月杀的人，多十倍。”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克里斯站直了身体，展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广场，又仿佛在展示他那无可匹敌的力量：

    “五龙盟，不是一个讲道理的温室。”

    “它是一块肥肉。在宇宙这片黑暗森林里，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

    “他们不打过来，不是因为我们有法律，不是因为我们有道理。”

    “仅仅是因为——我在这里。”

    “仅仅是因为他们怕我，怕这个会毫不犹豫把他们母星炸成烟花的‘暴君’！”

    克里斯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直刺人心：

    “那些喊着让我下台的人，他们不是在追求自由。”

    “他们是在拆掉你们头顶的屋顶！他们是在推倒你们身前的城墙！”

    “如果我听了他们的话，再次仁慈，再次下台……”

    “那么明天，死的就是在场的你们！被外星海盗当成牲口贩卖的，就是你们的孩子！”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放缓，但依然坚定如铁：

    “我知道，我的手段很残忍。”

    “割掉腐肉是很疼的。切除癌细胞是要流血的。”

    “但我宁愿背负‘屠夫’的骂名，也不愿再看到的惨剧重演。”

    他伸出手，指向台下这些经过魔幻眼筛选的忠诚者：

    “你们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还能呼吸，还能回家抱孩子……”

    “是因为我把那些试图把狼引进来的人，全都杀光了。”

    “这就是我的承诺——”

    克里斯的声音变得庄严，如同神谕：

    “只要你们忠诚于我，我便化身修罗，为你们挡住一切来自地狱的恶鬼。”

    “哪怕这会让我的双手沾满鲜血，我也在所不惜。”

    演讲结束。

    广场上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片刻后，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誓死效忠神尊！！”

    紧接着，声浪如海啸般爆发：

    “誓死效忠神尊！！”

    那不再是被逼迫的呼喊，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是一种找到了绝对靠山的狂热。他们明白了，在这个残酷的宇宙里，只有最凶狠的怪物，才能保护他们不受其他怪物的侵害。

    克里斯看着台下狂热的人群，眼神中的威严慢慢褪去，露出一丝疲惫。

    他转过身，背对着人群，走向后台。

    “走了，无双。”

    无双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略显单薄的少年背影。

    她知道，克里斯并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当暴君。

    他只是把所有的罪孽和骂名，都独自扛了下来，然后用那副并不宽阔的肩膀，撑起了五龙盟这片天。

    “是，主人。”

    无双快步跟了上去，轻轻握住了克里斯冰冷的手：

    “回家吧，虎丸还在等您开饭呢。”

    门关上了。

    门外，欢呼声震天。

    地点：第一殿·核心圆桌会议室

    状态：全员出席（现实世界）

    【沉默的放映机】

    会议室里的灯光很暗。

    全息投影刚刚熄灭。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无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刚才，克里斯通过魔幻眼的记忆共享功能，将无双那个**“大屠杀噩梦”**以第一人称视角，毫无保留地播放给了在座的所有核心成员看。

    画面里：

    大乔被爆头的惨状。

    孙悟空被捏碎成原子的瞬间。

    雅典娜变成黑曜石雕像的绝望眼神。

    以及星光被虎丸像拍蚊子一样拍成肉泥的画面……

    这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在座的每一个当事人（尤其是大乔和悟空）都觉得脖颈发凉，仿佛真的死过了一次。

    “咕咚。”

    不知道是谁（可能是星光）咽了一口唾沫。

    “都看完了？”

    克里斯坐在首座，手里依然拿着那块乐高积木。他没有开玩笑，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清冷：

    “这不是电影。这是无双的梦，也是如果我不做出改变，未来极大概率会发生的**‘事实’**。”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每个人身后，开始一一“对症下药”。

    克里斯停在脸色苍白的大乔身后。

    “大乔姐，梦里你造反，是因为觉得我纵容虎丸，觉得五龙盟没有规矩，对吧？”

    大乔身体一颤，想要辩解：“神尊，我……”

    “不用解释，你的不满是合理的。”

    克里斯按住她的肩膀，看向坐在对面的虎丸：

    “虎丸，站起来。”

    虎丸（人类形态）立刻站起来，虽然有点不情愿，但看到老大的眼神，还是老老实实低下了头。

    “给大乔姐道歉。”克里斯命令道，“为以前在他门口随地大小便、弄坏她财务报表的所有事，道歉。”

    虎丸挠了挠头，憋了半天，瓮声瓮气地说：“那个……对不起啊，大乔姐。以后我不去你门口拉屎了，也不把算盘当磨牙棒了。”

    克里斯看着大乔，眼神诚恳：

    “大乔姐，以后如果虎丸再犯浑，你可以直接扣他的肉，或者关他禁闭，我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我给你秩序。请你……继续当这个家的管家。”

    大乔的眼眶红了。她一直以来的委屈，仅仅是因为觉得自己不被尊重。此刻，那股积压在心底的怨气，烟消云散。

    克里斯走到孙悟空面前。

    这只猴子正盯着桌子，看似不在意，但抓耳挠腮的动作暴露了他的不安。

    “猴哥。”克里斯换了个称呼。

    悟空猛地抬头：“啊？”

    “梦里你反我，是因为觉得被我压了一头，觉得当副殿主丢人。”

    克里斯笑了笑，突然向悟空伸出了拳头：

    “其实你说得对，你是齐天大圣，不是谁的部下。”

    “从今天起你不用听虎丸的命令，你只需要听你自己的”

    克里斯宣布道：

    “你和虎丸。你是‘斗战胜佛’，他是‘白虎战神’。以后对外的硬仗，你做主攻，虎丸做坦。不用向我请示，我相信你的判断。”

    “我们不是上下级，是兄弟。”

    孙悟空愣住了。他看着克里斯伸出的拳头，那个一直以来的心结——“傲慢”，被“兄弟”这两个字瞬间击碎。

    他咧嘴一笑，伸出毛雷公嘴般的拳头，和克里斯碰了一下：

    “切……算你小子识相。那以后有好果子，得给俺老孙留一个。”

    最后，克里斯走到雅典娜和星光面前。

    雅典娜还在为梦里自己变成石头的那一幕感到恐惧，星光则因为看到自己被拍死而瑟瑟发抖。

    “雅典娜姐姐。”

    克里斯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

    “梦里你反我，是因为你太善良了，容易被那些‘民意’绑架。”

    “以后，这种脏活累活，不用你操心。”

    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如果再遇到那种需要大清洗的情况，或者需要背负骂名的时候，我会让无双和高尼茨去做。你和你的流光殿，只需要负责美，负责给大家唱歌，负责治愈人心。”

    “所有的罪，我来抗。所有的光，你来散播。”

    克里斯转头看向星光：

    “还有你，小家伙。以后保护好姐姐，别再像梦里那么傻乎乎地冲上去送死了。我的后背，以后可以交给你来打光。”

    星光瞪大了眼睛，激动得差点晕过去：“是……是！盟主大人！”

    做完这一切。

    克里斯重新回到首座。

    他看着这一圈神色各异、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的核心成员。

    “各位。”

    克里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但字字千钧：

    “刚才那个梦，也就是如果我不改、你们不改，最终会走向的结局——大屠杀。”

    “那种视觉震撼，我想你们应该不想亲身体验一次。”

    克里斯摊开双手，做出了最后的陈词：

    “我不是完美的神。我任性、贪玩、有时候还很独裁。”

    “但我把你们当家人。”

    “如果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里，还有人对我不满，或者觉得五龙盟容不下你的野心……”

    克里斯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魔幻眼关闭，只剩下坦诚：

    “现在，大门敞开。”

    “你可以随时提意见，甚至可以申请退出五龙盟。”

    “我克里斯以神格起誓，绝不阻拦，绝不报复，甚至会送你一份丰厚的盘缠。”

    “有人……要走吗？”

    一秒，两秒，三秒。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突然，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

    高尼茨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牧师袍，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神尊说笑了。风若离了风眼，便只是流浪的气流。属下……愿誓死追随。”

    “俺也不走！”虎丸大嗓门喊道，“外面哪有这么好吃的牛排！”

    “哼。”孙悟空把脚翘到了桌子上，“俺老孙走了去哪？花果山都通网了，还是这里打游戏网速快。留这儿吧。”

    大乔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合上了手中的账本，露出一个久违的、真心的微笑：

    “既然神尊给了权，那我得好好算算虎丸以前欠的债了……我不走，这个家，还得我来管。”

    雅典娜和小乔相视一笑，同时握住了克里斯的手。

    无双站在克里斯身后，看着这一幕。

    噩梦里的血色终于彻底褪去。

    她知道，那场大屠杀，永远不会发生了。

    因为——心，齐了。



 第36章 神座之下的裂

    时间： “诸神黄昏”事件后的一周，午后。

    地点： 五龙盟公共休息区·“浮生”茶庭。

    状态： 领袖克里斯外出未归。

    茶庭内的气氛被一道无形的线劈成了两半。

    左侧的长榻上，虎丸正毫无形象地瘫成一张巨大的猫饼，手里抓着一只烤羊腿狂啃，小乔坐在他背上，正悠闲地给无双剥葡萄。高尼茨端坐在单人沙发上阅读经文，暴风子乖巧地在旁边为父亲斟茶。这是“绝对忠诚派”的阵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有恃无恐”的松弛感。

    右侧的圆桌旁，孙悟空翘着二郎腿，金箍棒随意地架在脖子上，嘴里的狗尾巴草换成了一根牙签。大乔正对着全息投影屏处理财务报表，眉头紧锁。麻宫雅典娜在闭目养神，星光则像个精致的保镖一样，警惕地盯着对面虎丸嘴里的骨头渣子会不会飞过来。这是“被迫\/理性派”的领地，即便是在休息，他们的肌肉也时刻紧绷着。

    “啧。”

    孙悟空打破了沉默，他斜眼瞥了一下对面那坨正在蠕动的“白虎战神”，发出一声嗤笑，“我说，某只大猫，神尊都不在，你还要装给谁看？吃相能不能像个‘传说级’强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动物园跑出来的。”

    虎丸头都没抬，用力撕下一块肉，含糊不清地嘟囔：“死猴子，你懂个屁。这是神尊赐的伙食，不吃完是对老大的不敬。再说了……”他咽下肉，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差点把背上的小乔晃下来，“当宠物有什么不好？有吃有喝有人顺毛。不像某些‘自由游骑兵’，在那所谓的‘强者的尊严’里死撑，结果呢？脊椎骨还疼不疼啊，副殿主？”

    “你这只没骨气的病猫……”孙悟空眼角抽搐了一下，手中的牙签瞬间化为粉末。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大乔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手指在光屏上飞快划动，头也不抬地说道，“虎丸殿下，还有那边的各位，你们似乎把‘放弃思考’当成了一种美德。完全依附于神尊的意志，没有独立的判断，没有对规则的审视。这种盲目的‘愚忠’，一旦神尊的决策出现偏差，整个五龙盟都会为之陪葬。”

    “姐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小乔笑嘻嘻地把一颗葡萄塞进无双嘴里，眼神却像小狐狸一样狡黠，“什么叫‘放弃思考’呀？我们这叫‘高效’。既然哥哥是全知全能的，我们为什么还要用凡人的脑子去质疑神呢？倒是姐姐你们……”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指了指大乔面前那堆繁琐的报表，“所谓的‘独立思想’，最后还不是变成了‘算计’？算计利益，算计得失，结果算来算去，把自己算进噩梦里被爆头。这难道就是你们追求的‘智慧’？”

    “那是理性的代价！”大乔手中的动作一顿，脸色微红（显然想起了梦里的惨状），“我们是为了在混乱中寻找秩序的平衡点！不像你们，只知道点头哈腰。”

    “秩序？”

    一直沉默的高尼茨合上了手中的经书，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他优雅地端起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悼词：“大乔女士，雅典娜殿下。你们所谓的‘思想’和‘理性’，归根结底，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和‘贪婪’罢了。”

    他微微侧头，看向右侧的几人，“因为恐惧神的力量，所以试图用规则去束缚神；因为贪婪于自身的地位，所以不甘屈居人下。你们看着我们觉得可悲，殊不知在我们眼里，你们这些试图用蝼蚁的逻辑去揣度神意的行为，才更是可笑。”

    “那是为了苍生大爱。”雅典娜睁开眼，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她依然保持着偶像的端庄，“如果连我们也放弃了思考，那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暴君和他的刽子手了。我们保留自我，是为了在神尊迷失时，能有人站出来。”

    “噗——”

    一声不屑的冷笑从无双嘴里传来。她嚼碎了葡萄籽，那张平日里温婉的脸此刻挂着一丝邪气的嘲讽。

    “省省吧，雅典娜姐姐。”无双懒洋洋地站起身，原本娇小的身躯在这一刻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锐气，那是神兵特有的锋芒。

    她走到两派中间的界线上，目光扫视着右侧的四人：

    “什么大爱，什么尊严，什么理性……说得那么好听。”

    “实际上，你们现在乖乖坐在这里，既不敢造反，也不敢逃跑，是因为什么？”

    无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是因为怕死啊。”

    “我们‘愚忠’，是因为我们爱他，信他，愿意为他去死。而你们……”无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们只是被打服了而已。没有神尊的力量压着，你们所谓的‘独立思想’，也就是一盘散沙。”

    星光吓得往雅典娜身后缩了缩，小声嘀咕：“我就说……无双姐才是最可怕的……”

    孙悟空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最后冷哼一声，重新把金箍棒扛回肩上：“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俺老孙不跟兵器一般见识。”

    “好啦好啦~”暴风子见气氛僵硬，连忙出来打圆场，她提着茶壶跑到大乔面前，甜甜地笑道，“大乔阿姨……啊不，大乔姐姐，喝茶消消气。其实大家都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嘛？不管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怕，反正……大家都离不开神尊大人呀。”

    大乔看着眼前这个继承了高尼茨血脉却意外讨喜的女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接过茶杯：“还是暴风子懂事……不像某些野蛮人。”（意指虎丸）

    虎丸翻了个白眼，继续啃他的羊腿：“哼，虚伪。”

    虎丸刚吞下最后一块羊腿肉，随意地在珍贵的丝绸桌布上蹭了蹭爪子上的油渍。他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发出一声满足而慵懒的叹息，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嘲弄空气：

    “……真的，怪不得你们这帮人的战斗指数总是低那么一截，拼死拼活也就是个‘传说-’……原来是有原因的。”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就像是在讨论为什么今天的阳光不够暖和一样自然。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句话像是一滴浓墨滴入清水，瞬间在茶庭的右侧——**“被迫派”**的四人心中，晕染出一片名为“寒意”的阴影。

    大乔正在批注文件的电子笔悬停在半空；孙悟空嘴里那根嚼了一半的牙签吧嗒一声掉落在地；雅典娜端茶的手僵在胸前；星光原本偷偷观察虎丸的眼神瞬间黯淡。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喷泉的流水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无形的界线，死死地钉在了对面那群“松弛”的人身上。那一瞬间，大脑中纷乱的思绪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却又无比残酷的逻辑链条在疯狂闪烁：

    他们心中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对比、审视：

    那是虎丸。

    那个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打滚的生物。说到底，他仅仅是克里斯养的一只猫，一只宠物。他不懂兵法，不修道行，甚至懒得思考。但就是这样一只“宠物”，却稳稳地坐在了象征武力巅峰的第二殿·征伐殿殿主的宝座上，战力碾压众人，享受着神尊最直接的宠溺。

    那是小乔。

    那个正笑嘻嘻地剥着葡萄，眼神天真烂漫的少女。她不需要像大乔那样精算每一笔开支，不需要像雅典娜那样背负苍生的重担。因为她是克里斯的爱人，是神尊心尖上的肉。所以她掌管着第三殿·礼乐殿，拥有着最尊贵的地位和最坚不可摧的后台。

    那是高尼茨。

    那个正在安静擦拭眼镜的中年牧师。他没有野心，不问对错，只知道执行。他是克里斯最疯狂的信徒，是神尊意志的延伸。所以，他毫无争议地掌控着第四殿·执法殿，拥有裁决一切的权力。

    原来……

    大乔的指尖微微发白，孙悟空眼中的金火黯淡了一瞬，雅典娜轻轻放下了茶杯。

    原来，在这个五龙盟里，实力的上限，从来不是靠努力、天赋或者所谓的“觉悟”来决定的。

    它只取决于——你离那个“神”，有多近。

    茶庭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虎丸那句无心之言，如同开启了某种名为“自我审视”的诅咒，让“被迫派”的心理防线开始寸寸龟裂。

    雅典娜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中微弱闪烁的紫色精神力。

    为了这份力量，她修行了整整二十年。从稚嫩的超能力少女到如今的格斗家，每一个日夜都在冥想、特训、与邪恶搏斗。汗水浸透了无数件战斗服，才换来了如今“传说级”的门槛。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高尼茨。那个男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他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汗水，仅仅因为体内流淌着神赐予的“大蛇之血”，风暴便甘愿臣服于他脚下。

    二十年的苦修，抵不过人家一滴天生的血脉。

    这公平吗？不，这才是现实。

    大乔的手指死死扣住面前的冰冷桌面，指甲几乎要断裂。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管理才能”、“绝对理性”，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她自以为是礼乐殿不可或缺的支柱，是她在支撑着第三殿的运转。

    但真相呢？

    目光扫过正趴在虎丸背上撒娇的小乔，大乔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如果没有小乔，没有这个“神尊爱人”的妹妹，她大乔是谁？她甚至连踏入这神尊殿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她能坐在这里，拥有“副殿主”的头衔，不是因为她多能干，仅仅是因为——她是小乔的姐姐。

    在克里斯眼里，她或许只是那个“买一送一”的赠品，是讨好爱人的一个“裙带关系”罢了。

    就在这几人陷入绝望的自我否定，气氛压抑到极点时。

    虎丸似乎觉得还不够，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他那双兽瞳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一个个面色惨白的人，挠了挠耳朵，抛出了那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别总觉得是神尊偏心，或者是我们运气好。”

    虎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吐血：

    “有时候多想想自己的问题，这么多年了，工作有没有努力？心态有没有摆正？为什么等级一直提不上去？”

    说完，他翻了个身，留给众人一个无情的大白屁股，嘟囔道：“找找自己的原因好吧……。”

    死寂。

    彻底的死寂。

    那一刻，孙悟空的金箍棒裂开了一条细纹；大乔眼中的光彻底熄灭；雅典娜闭上了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原来，在这个神的世界里，最大的笑话，就是试图用凡人的努力，去挑战神的恩宠。

    面对众人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虎丸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慢悠悠地从软榻上坐起来，用那只刚刚抓过油腻羊肉的厚实虎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似乎在整理容一样。

    接着，他微微歪着头，那双兽瞳里写满了那种“何不食肉糜”的无辜与困惑，对着对面那一排脸色铁青的“传说级强者”们，再次开启了暴击模式：

    “一个个板着脸干嘛？我说错了吗？”

    虎丸皱起鼻子，那表情简直像是在教训一群不开窍的学生，语气里充满了那种理直气壮的嫌弃：

    “哪里难了？这么多年等级提升都是这样好不好？不要睁着眼睛乱说，神尊给的机制很公平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顺手地捞过旁边盘子里的一块点心丢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含糊不清地继续输出：

    “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好不好？这么多年了，等级提升很难么？嗯？”

    这几句话回荡在宽敞的茶庭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精准地抽在对面四人的脸上。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雅典娜看着那只嘴角还挂着点心渣的白老虎，紫色的眼眸里光芒闪烁了几次，最终彻底黯淡下去。她想反驳，想大声说“很难！难于上青天！”，想把这二十年的血泪史甩在他脸上。但看着虎丸那身恐怖的灵压，她发现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大乔紧紧咬着牙关，直到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看着这个连报表都看不懂、只会闯祸的生物，竟然站在实力的制高点上，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

    孙悟空，这位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此刻竟然觉得手中的金箍棒有千钧重。他死死盯着虎丸那张胖乎乎的脸，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自己在那炼丹炉里被烟熏火燎的日子。

    星光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虎丸一眼，生怕那视线会灼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们看着虎丸。

    看着这个每天只知道睡觉、除了吃就是玩、毫无进取心的白老虎。

    看着这个不需要努力就能把他们踩在脚下的“既得利益者”。

    被动派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是不想说，而是无法说。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残酷的现实面前，任何的辩解，都像是一个笑话。他们甚至悲哀地发现，自己连反驳这只猫的底气都没有——因为这只猫，确实比他们强。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份沉默，就是对他们尊严最大的践踏。



 第37章 夺宠

    茶庭内的死寂还在蔓延，而暴风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她眨巴着那双和高尼茨如出一辙、却更加清澈的大眼睛，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争论不休的众人，突然抛出了一个看似天真烂漫，实则足以毁灭所有人心防的问题：

    “呐，大家……”

    暴风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甜点，“如果盟主哥哥手里有一个特别特别好的资源，好到可以让一个传说级的人，直接升到准神……你们说，他会给谁呢？”

    童言无忌。

    可是，也是一针见血。

    这个问题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翻了刚才还在单方面碾压的局面，引发了另一场更为激烈的“内部争夺”。

    几乎是话音刚落，无双就发出了一声嗤笑，她挑起眉毛，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自己：

    “哈？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当然是我啦！”

    她骄傲地挺起胸膛，眼神睥睨全场，“我可是主人的半身，是他的本命神器！只有我变强了，主人的战斗力才能最大化。这种核心资源，除了我还能给谁？”

    “那可未必！”

    虎丸一听就不干了，巨大的虎掌“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他瞪圆了虎眼，扯着嗓子吼道：

    “不得是我么？！ 老大往东，我绝不往西；老大说杀人，我绝不递刀——我是直接咬断喉咙！我是征伐殿殿主，最强的打手！不给我给谁？给你这根铁棒子有什么用！”

    “哎呀，你们争什么嘛~”

    小乔一边给剥好的葡萄去皮，一边漫不经心地插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恃宠而骄的甜腻：

    “神尊夫人难道不值得么？”

    她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大家，眼神却透着一股正宫的威压，“哥哥最心疼我了，他肯定舍不得看我被人欺负。把资源给我防身，不是最合情合理的吗？”

    “……”

    看着这三位为了那个假设中的“神格”争得面红耳赤，甚至连一向淡定的高尼茨都微微坐直了身体（似乎在权衡自己作为信徒的竞争力）。

    茶庭另一侧的**“被迫派”**四人，彻底愣住了。

    他们像是一群误入高端宴会的乞丐，看着主人们在争抢餐桌上最肥美的那块肉。

    大乔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手指慢慢松开了那个掌管着五龙盟财政大权的平板电脑。

    孙悟空摸了摸耳中的金箍棒，眼神空洞。

    雅典娜和星光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

    被动派这才彻底明白：肯定不是自己。

    无论无双、虎丸和小乔怎么争，那个位置、那个资源、那个通往神坛的阶梯，都只会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流转。

    哪怕克里斯手里真的多出了一份神格，他会给那个时刻算计他的大乔吗？会给那个心存野心的孙悟空吗？会给那个为了苍生大爱的雅典娜吗？

    绝无可能。

    想到了这些，几分钟前在会议上克里斯给出的那些许诺——

    大乔手中的**“审计裁决权”，此刻看起来就像是让她帮忙管账的保姆合同；

    孙悟空得到的自由，不过是允许他在看门时叫得大声一点的特权；

    雅典娜得到的“只负责美”**的承诺，更像是一个漂亮花瓶的摆放说明书。

    都不香了。

    真的都不香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力量至上的世界里，在那个能够一指头碾死他们的“准神”境界诱惑面前，那些所谓的权力、金钱、尊严、利益……

    通通都黯然失色。

    神尊殿的私人餐厅里，一口巨大的九宫格红油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辛辣鲜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这是一场久违的“团圆饭”。

    克里斯坐在主位，神情放松，完全没察觉到桌上诡异的气压。他像往常一样，动作熟练地烫好一片顶级的雪花肥牛，蘸了蘸酱料，自然地放进了左手边小乔的碗里，眼神宠溺：

    “乔乔，多吃点，这段时间吓坏了吧？补补身子。”

    紧接着，他又夹起一颗q弹的虾滑，喂到右手边无双的嘴边：“张嘴，啊——”无双理所当然地一口咬住，还得寸进尺地舔了一下克里斯的筷子，眼神挑衅地扫了一圈全场。

    最后，克里斯随手抓起一整盘生羊肉，直接抛向半空：“虎丸，接住！”

    虎丸甚至没变身，只是脖子一伸，精准地接住那盘肉，连盘子都差点舔干净，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呜呜……老大对我最好了！”

    如果在以前，这只是温馨（且令人牙酸）的日常。

    但在此刻，在大乔、雅典娜、孙悟空和星光眼中，这一幕简直刺眼得让人心绞痛。

    那片肥牛，仿佛闪烁着“传说+”的金光；那颗虾滑，简直就是“神器升级材料”；而虎丸接住的那盘肉，在他们眼里就是神尊赐予的“无限潜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四个人的脑海里同时闪过这句话。既然“努力”没用，既然“清高”换不来等级，那就……加入他们！

    第一个崩溃的是大乔的“理性”。

    平日里的大乔，最讨厌这种油腻且不卫生的进食方式，更别提给别人服务了。但此刻，她看着那锅翻滚的红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只见她突然站起身，用那一双平日里只用来操控念力杀人的玉手，笨拙地拿起漏勺。

    “……神尊，”大乔的声音有一丝僵硬，但努力挤出了一丝温柔（虽然看起来有点像面瘫治愈中），“那是……那是脑花，煮太久会老。我帮您看着火候。”

    说着，她将烫得恰到好处的脑花盛出来，甚至用念力贴心地把热气吹散了一些，才恭敬地放在克里斯面前的碟子里。

    “请……请慢用。”

    内心oS： 为了审计权能变现，为了不再被虎丸嘲讽……忍了！

    紧接着是雅典娜的“偶像包袱”。

    身为世界级偶像，平时只有别人伺候她的份。但此刻，雅典娜看着大乔竟然抢了先，危机感瞬间爆棚。

    她立刻拿起旁边的酸梅汤壶，脸上挂起了她在演唱会上对粉丝才有的、甜度满分的营业式微笑：

    “盟主弟弟~吃辣的容易上火哦。”

    雅典娜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星光在一旁疯狂打光，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晶莹剔透），亲自为克里斯倒满了一杯酸梅汤，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这是我特意用超能力冰镇过的，温度刚好4度，口感最佳呢~以后你想喝，随时叫姐姐哦。”

    内心oS： 只要能让我变强，别说倒水，让我用精神力给你剥小龙虾都行！

    最离谱的是孙悟空的“强者尊严”。

    猴哥看着那两个女人如此献殷勤，手里的筷子都要捏断了。俺老孙乃齐天大圣，岂能做这种溜须拍马之事？

    ……但是，那可是准神啊！

    孙悟空咬了咬牙，突然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另一只手在虚空中一抓，变出一团三昧真火（虽然是低配版），对着火锅底下的炉子就是一顿操作。

    “咳！那个……老克啊，”悟空笑得比哭还难看，一脸讨好地凑过去，“我看这火不够旺，肉烫得慢。俺老孙给你加把火！这‘三昧真火’涮出来的羊肉，肉质更紧实，带劲！您尝尝？”

    说着，他还十分狗腿地用金箍棒把这一锅汤搅得飞快，形成一个完美的漩涡，方便克里斯夹菜。

    内心oS： 面子值几个钱？等老孙我也混成“神尊亲信”，到时候再把面子挣回来！

    星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看看正在用念力吹气的大乔，看看正在当服务员的雅典娜，再看看正在当“灶王爷”的孙悟空……

    孩子吓坏了。他没啥才艺，只能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碗里唯一一块刚抢到的午餐肉，默默地夹到了克里斯碗里。

    “那个……您……您吃……”

    克里斯看着面前突然堆满的脑花、酸梅汤、三昧真火涮羊肉，还有那块可怜的午餐肉，整个人都懵了。

    他咬着筷子，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几个平时高冷得要死的人，转头问无双：

    “他们……吃错药了？还是这锅底有毒？”

    无双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冷笑。她优雅地吃掉克里斯刚才喂的虾滑，在心里默默给这群“后来者”判了死刑：

    哼，现在才知道抱大腿？晚啦！

    餐桌上的气氛刚刚因为大家的“争宠”而变得古怪且尴尬。

    克里斯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爱心菜肴”，又看了看那一双双写满了渴望、讨好、甚至带着点卑微的眼睛。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万物的蓝色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显然看透了他们的小心思。

    但他并不打算点破，反而决定——顺水推舟，再加一把火。

    “行了，别忙活了。”

    克里斯放下筷子，拿起雅典娜倒的那杯酸梅汤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既然大家都在，正好宣布一件事。”

    全场瞬间安静，连虎丸都不敢嚼骨头了，直觉告诉他，老大要搞大事。

    克里斯指了指身边的虎丸，又指了指自己，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最近在想，虽然虎丸已经是‘传说+’了，但在我和他之间，实力的断层还是太大了。我是‘神话’，他是‘传说’，这中间缺了一个过渡的台阶。”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透着致命的诱惑：

    “所以，五龙盟需要一位新的‘准神’。”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雅典娜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孙悟空眼中的金火猛地窜高；大乔的呼吸瞬间停滞。

    暴风子的预言成真了！

    那个小女孩随口问出的假设，竟然真的成了神尊的下一步计划！那个“足以让人一步登天”的资源，真的存在！

    还没等大家消化完这个巨大的冲击，克里斯接着抛出了规则，将这场名为“欲望”的火焰彻底点燃：

    “当然，这个名额给谁，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得服众。”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跳上：

    “从明天开始，为期一个月。”

    “我会根据大家的表现，进行全方位的打分。”

    “无论是战斗力、忠诚度、贡献值，甚至是……”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大乔盛来的脑花，“……日常生活中的表现，都在考核范围内。”

    “一个月后，得分最高的人，我会亲自为他洗礼，助他晋升——准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一刻，火锅里的红油还在翻滚，但没人再有心思去管它了。

    空气中原本那种“笨拙的讨好”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惨烈的竞争杀气。

    孙悟空死死握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准神……那是俺老孙打破瓶颈、重回巅峰的唯一机会！哪怕是去给神尊看大门，俺也要做到全宇宙第一！

    大乔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大脑疯狂运转：考核？打分？这就是我的领域！只要把规则摸透，把神尊的喜好量化……这个名额，我必须拿下，为了不再做那个“赠品姐姐”！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坐姿，眼中的偶像光芒变成了战士的决绝：如果能成为准神，我就能真正贯彻我的正义，不再做那个只能被保护的“花瓶”！

    甚至连无双和虎丸都紧张了起来。虽然他们是嫡系，但克里斯说了是“考核”，万一翻车了呢？万一被这群急红了眼的“外人”抢走了呢？那脸往哪搁？

    一顿饭，彻底改变了五龙盟的生态。

    从这一秒开始，原来的盟友，全部变成了竞争对手。



 第38章 还是他们本就心怀鬼胎

    火锅的热气还在升腾，但每个人的心都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那个悬在半空的“准神”名额，此刻在他们眼中幻化成了各自最渴望的模样。那个词的分量，重得足以压垮理智。

    虎丸：从“打手”到“主宰”

    虎丸的目光死死盯着克里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吞咽声。

    在他心里，准神意味着绝对的碾压。

    “如果我是准神……那只死猴子？哼，以前还能跟我过两招，以后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彻底压死他，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见了我只能低头叫‘大人’！”

    更重要的是……虎丸偷偷瞥了一眼大乔。

    “只要成了准神，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副盟主！到时候，财政大权？后勤分配？还不是老子说了算！大乔那个疯婆娘还敢扣我工资？还敢瞪我？到时候我要她乖乖听话，我要她每天笑着给我烤全羊，少放一粒孜然我都治她的罪！”

    小乔：从“宠妃”到“女帝”

    小乔轻轻抚摸着脖子上的女娲石，平日里天真烂漫的眼神，此刻竟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锋利。

    在她心里，准神意味着尊严的证明。

    “这么久了，虽然大家嘴上叫我‘殿主’，但我听得见他们心里的声音——‘花瓶’、‘靠男人’、‘走后门’。就连姐姐，有时候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我不甘心。如果我成了准神，我就能彻底坐实‘神尊夫人’的位置！不再是只会撒娇的附属品，而是能和哥哥并肩俯瞰众生的存在！到时候，谁还敢说我是关系户？谁还敢质疑我的能力？我要让所有人，从心底里敬畏我！”

    高尼茨：从“执行者”到“裁决者”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冽的寒光。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而发白。

    在他心里，准神意味着秩序的终极。

    “现在的五龙盟，杂音太多了。猴子的桀骜、大乔的算计、星光的懦弱……这些都是不稳定的因素。如果我成为准神，我就拥有了代行神旨的最高权限。”

    “以后管理这群人，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商量。我说的话，就是法典。所有人，不管什么来头，都得乖乖听话。我要把五龙盟打造成神尊手中最精密、最听话的机器。”

    大乔 & 雅典娜：从“棋子”到“执棋人”

    大乔和雅典娜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瞬间的电流火花已经暴露了一切。

    在她们心里，准神意味着现实的权力。

    对于大乔来说：“准神就是最高的行政权！现在的我只能在那只死老虎的威胁下勉强维持收支。如果我是准神，我可以直接任免殿主！哪怕是虎丸，我也能让他去扫厕所！所有的资源分配、人事调动，皆在我一念之间。”

    对于雅典娜来说：“准神就是绝对的影响力！不再是只负责‘美’的吉祥物，我可以真正按照我的理念去改造世界。谁敢不听？谁敢反驳？那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神权！”

    此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什么友情，什么盟约，什么谦让……在这一刻通通粉碎。

    他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疯狂而诱人的念头，如同魔咒般回响：

    成为准神。

    成为副盟主。

    哪怕克里斯不在，我依然是五龙盟的主宰。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随着沉重的红木大门“咔哒”一声合上，克里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餐厅里那股为了讨好神尊而强行营造的“温馨”氛围，在那一瞬间，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彻底炸裂。

    空气中弥漫的火锅味似乎都变成了浓烈的火药味。

    虎丸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把那盘刚才还在客气的羊肉全部倒进了自己碗里，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却极其嚣张地说道：

    “行了，都别在那眼巴巴地看了。老大走了，咱们也就别演了。”

    虎丸咽下肉，用那双琥珀色的兽瞳轻蔑地扫视全场，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副盟主的隐喻）：

    “这事儿还有悬念吗？我是第二殿殿主，是除了老大之外的最强战力。从传说到准神，本来就是我的进阶路线。这就叫顺理成章，懂不懂？你们与其这一个月瞎折腾，不如想想怎么讨好我这个未来的副盟主，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给你们留点残羹冷炙。”

    “顺理成章？”

    孙悟空冷笑一声，手中的金箍棒猛地顿地，震得桌上的碗碟乱颤。他脚踩在椅子上，桀骜不驯地指着虎丸：

    “一只猫也敢谈天命？俺老孙乃是天生石猴，灵明石猴！论根骨，论潜力，在座的谁能跟我比？之前也就是缺了点资源罢了。”

    悟空眼中的金火熊熊燃烧，那是压抑已久的野心：

    “这个准神名额，分明就是给我补短板用的！只有我成了准神，五龙盟才有一把真正无坚不摧的尖刀！给你们？那是暴殄天物！”

    “呵，尖刀？莽夫罢了。”

    大乔优雅地擦了擦嘴，恢复了她那副冰冷理性的女强人姿态。她推开面前的餐盘，双手抱胸，目光如刀：

    “五龙盟缺打手吗？不缺。缺的是脑子。”

    她冷冷地盯着虎丸和悟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神尊日理万机，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分忧、能统筹全局的管理者。如果让你们这种只会破坏的生物当了副盟主，五龙盟第二天就得破产倒闭。我是大管家，这个位置，只有我才有资格坐，这就是行政逻辑。”

    “姐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小乔把玩着手中的女娲石，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笑意完全不达眼底。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小女孩，此刻的她，像一位护食的幼狮：

    “什么行政，什么逻辑，在神尊的家事面前都是废话。我是他明媒正娶（虽然并没有）的夫人！夫妻本是一体，他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把神格给我，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算什么？家臣？员工？想爬到主母头上来，是不是太没规矩了？”

    “家臣？”

    无双嗤笑一声，她身体微微后仰，整个人化作一道锐利的剑气，那是属于神兵的傲慢：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你们都是‘人’，是有私心的。而我，是主人的兵器，是他的半身。强化我，就等于直接强化主人自己。这才是最优解！我和主人本来就是一体的，这个准神，我不拿谁拿？给我才是最合法的！”

    一直没说话的高尼茨，此刻缓缓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那股狂热信徒的气场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争吵。

    “争完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们眼里的准神，是权力，是地位，是私欲。但在我眼里，那是代行神旨的责任。”

    高尼茨环视众人，镜片后的目光如同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现在的五龙盟太乱了，人心不古。神尊需要一把戒尺，一个能让他毫无后顾之忧的代理人。只有我，拥有绝对的忠诚和纯粹的信仰。这个位置，是为了净化你们而存在的。除了我，谁坐都是对神的亵渎。”

    就连一旁的雅典娜也忍不住了，她站起来，身后的星光立刻为她打上了一束聚光灯：

    “别忘了，现在是流量时代！五龙盟要扩张，要影响力，谁能比我更有号召力？我是公众形象的代表！让我成为准神，就是给五龙盟最好的广告！这是战略价值！”

    甚至连暴风子和星光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交换眼神：

    “其实……我觉得我也不是不行……”

    争吵声越来越大，谁也不服谁。

    虎丸的**“资历论”、悟空的“潜力论”、大乔的“管理论”、小乔的“血统论”、无双的“工具论”、高尼茨的“信仰论”、雅典娜的“品牌论”**……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合法准神”**，其他人都是试图篡位的乱臣贼子。

    这场饭局，最终在互相的白眼和冷哼中不欢而散。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39章 轮流的试探

    楼下的餐厅里，争吵声还在继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而在神尊殿的最深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金色的流光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阻隔，直接穿透墙壁，凝聚成了一位金发少女的身影。

    无双刚一显形，就气鼓鼓地冲到了正准备休息的克里斯面前。她双手叉腰，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张口就是那句熟悉的、带着点嫌弃的昵称：

    “呆子！”

    她瞪着克里斯，语气咄咄逼人：

    “你在楼下搞什么名堂？准神不应该是我么？ 我是你的半身，是你的兵器！强化我不就是强化你自己吗？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考核？还需要跟那群‘外人’比？”

    克里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被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蓝眼睛一盯着，无双原本嚣张的气焰突然滞了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不对。

    现在是“求人办事”的特殊时期。楼下那群人为了讨好他，连脑花都肯吹、连服务员都肯当。自己如果还是这副“凶巴巴”的样子，万一呆子心情不好，真的把名额给了那个会撒娇的小乔怎么办？

    危机感瞬间上线。

    无双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叉在腰上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绞在身前。她咬了咬嘴唇，脸颊竟然泛起了一丝罕见的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凑了两步，轻轻拉住克里斯的衣袖，晃了晃。声音从原本的清脆锐利，瞬间变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软糯：

    “主人……”

    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连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演了下去。她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克里斯，楚楚可怜地说道：

    “人家……人家真的想帮你啦。 如果我不够强，以后谁来保护你呀？你就把名额给我嘛，好不好嘛~”

    天崩地裂。

    如果虎丸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把刚吃进去的羊肉全吐出来。

    那个以“毒舌”和“高冷”着称的神兵无双，竟然第一次撒娇了！ 而且是为了想变强！

    克里斯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击”弄得愣了一秒。随后，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无双那头柔顺的金发，眼神中满是宠溺（当然，还有一丝逗弄）：

    “好啦，无双宝贝。”

    他顺势捏了捏无双有些发烫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

    “我知道你的心意。放心吧，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会考虑你的。”

    会考虑你的。

    这原本是一句标准的“老板”式敷衍。

    但在此时此刻，在无双听来，这就是胜利的冲锋号！这就是内定的暗示！

    毕竟，他都叫我“无双宝贝”了哎！

    “真哒？！”

    无双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她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哼，我就知道呆子你最好了！那我走啦，不打扰你休息！”

    话音未落，她生怕克里斯反悔似的，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飞一般地跑了。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欢快的：“我去擦金箍棒……啊不，我去保养本体啦！”

    无双留下的金色流光才刚刚消散，神尊殿的大门就被一只厚实的大手悄悄推开了。

    虎丸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眼，确认没别人后，立马换上了一副“憨厚老实”的表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一边走，还一边用手背抹了抹嘴边残留的火锅红油，硬生生挤出几滴“辛劳”的汗水。

    “老大！”

    虎丸这一声喊得那是情真意切，直接扑到了克里斯的王座边上，甚至非常自然地蹲了下来，仰着头，用那双真诚（且充满食欲）的大眼睛看着克里斯：

    “那帮人在楼下吵死了，不用理他们！你知道的，咱们俩什么关系？那是出生入死的铁哥们啊！”

    虎丸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开始了他那令人叹为观止的“自我表扬”：

    “老大你想想，自从五龙盟建立以来，平时最忠诚的是谁？是你虎丸兄弟我啊！而且……”

    他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带着点委屈：

    “平时我也最能吃苦了！虽然我睡觉多，但我那是为了帮您‘镇守梦境’（瞎编的）；虽然我吃得多，那是为了保持‘战斗体能’（也是瞎编的）。这准神名额，除了给我，给别人我都不放心！万一他们造反怎么办？只有我，是你永远的背部挂件！”

    说完，他还特意把大脑袋往克里斯手边凑了凑，一副“快摸我头，摸了就得给我”的无赖样。

    克里斯看着这只满嘴跑火车、明明刚吃饱了撑得慌却在哭穷的大老虎，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光芒。

    他对付虎丸可太有经验了。不需要讲道理，顺毛摸就对了。

    克里斯伸出手，熟练地挠了挠虎丸的下巴，又揉了揉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语气慵懒而温和，和刚才对无双说的话如出一辙，连标点符号都差不多：

    “我会考虑的，大猫猫。”

    他顿了顿，甚至还加了一句只有对宠物才会用的鼓励：

    “乖。”

    这一声“大猫猫”加上一个“乖”字，对于虎丸来说，那简直比圣旨还管用。

    虎丸的耳朵瞬间抖了两下，心里乐开了花：

    稳了！绝对稳了！老大叫我“大猫猫”哎，还叫我“乖”！那帮凡人拿什么跟我比？这就是“亲信”的待遇！

    “嘿嘿，我就知道老大最心疼我！”

    虎丸蹭了蹭克里斯的手掌，心满意足地站起身，那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

    “那我走啦老大！您歇着，谁敢来打扰您，我咬死他！”

    说完，虎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哼着跑调的小曲儿，开心地走了。看那背影，仿佛那个“准神”的奖杯已经挂在他脖子上了一样。

    虎丸那沉重的脚步声刚刚远去，神尊殿的空气中突然飘来了一阵淡淡的桃花香。

    这一次，没有推门声，也没有能量波动。

    小乔就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克里斯的身侧。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粉白相间的流仙裙，银色的长发用一根发带随意系着，显得慵懒又迷人。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上前，无比自然、无比熟练地——坐在了克里斯的大腿上。

    这就是“女主角”的特权。

    别人只能站着、蹲着，只有她，可以坐在神尊的怀里。

    “哥哥~”

    小乔伸出双臂，环住了克里斯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

    “那只笨老虎和那个铁棒子是不是又来烦你了？哼，真是不懂事，一点都不心疼哥哥累不累。”

    她抬起头，那双仿佛盛着星河的眸子眨巴眨巴，睫毛轻颤，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

    克里斯看着怀里这个还在演戏的小妖精，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少来这套。说吧，你也想要那个名额？”

    “哎呀，什么名额不名额的，多俗气嘛~”

    小乔嘟起嘴，手指在克里斯的胸口画着圈圈，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期待：

    “人家只是觉得……大家都变强了，只有我还在原地踏步。万一以后遇到坏人，我不想总是躲在哥哥身后当拖油瓶嘛。”

    她凑近克里斯的耳边，吐气如兰，使出了必杀技：

    “而且……如果我成了准神，我就能更好地陪着哥哥站在巅峰了呀。神尊配准神，这才是最完美的童话结局嘛，对不对？”

    “哥哥最宠我了，肯定舍不得让我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是不是呀？”

    说完，她还飞快地在克里斯的脸颊上“波”地亲了一口，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仿佛只要他说个“不”字，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

    面对这种级别的“魔法攻击”，哪怕是心如磐石的神尊也顶不住。

    克里斯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他搂紧了小乔的腰，回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宠溺：

    “我的小傻瓜。”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人，我的一切本来就是你的。”

    听到这里，小乔的眼睛瞬间亮了。

    然而，克里斯话锋一转，依然保持着那个令人抓狂却又充满希望的节奏，温柔地补上了那句熟悉的台词：

    “不过，流程还是要走的，不然那群家伙会闹翻天。但是放心……”

    他贴着小乔的耳朵，低声说道：

    “我会最优先考虑你的，我的宝贝。”

    这就够了。

    对于小乔来说，这就相当于“已经盖章签字”了。

    “最优先”三个字，就是她作为女主角的免死金牌！

    “嘻嘻，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爱你哟！”

    小乔开心地在克里斯怀里扭了扭，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咪一样跳了下来，裙角飞扬。

    “那我回去挑衣服啦！等你的好消息哦，准神哦，哥哥~”

    神尊殿内，桃花香刚散去不久，一阵清雅的紫罗兰幽香便随风而入。

    不同于无双的横冲直撞，也不同于小乔的肆意亲昵。麻宫雅典娜进门时，甚至还轻轻敲了敲门框，礼数周全，尽显大家闺秀与顶级偶像的素养。

    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草本护神茶。

    “小克……”

    她没有叫“神尊”，也没有叫“盟主”，而是用了那个尘封已久、只属于两人私下关系的称呼——“小克”。

    雅典娜走到克里斯面前，优雅地放下茶杯，然后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她没有像小乔那样坐大腿，而是保持着一段得体的距离，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紫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眼神温柔而包容，像是一位看着顽皮弟弟的长姐。

    “刚刚虎丸和小乔闹腾坏了吧？”

    雅典娜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如春风化雨：

    “他们啊，都被你宠坏了，只知道索取，却不知道你坐在在这个位置上有多累。”

    这一招**“以退为进”**，瞬间拉开了她和那群“幼稚鬼”的档次。

    克里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舒缓：“还是麻宫姐姐懂事。怎么，姐姐也是为了那个名额来的？”

    雅典娜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急着点头。

    她看着克里斯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哀伤与坚韧：

    “小克，你知道的。我修行了二十年，从一名超能力战士到如今的五龙盟殿主。我见过了太多的黑暗，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渴望守护光明。”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而神圣：

    “虎丸是把利刃，无双是面盾牌，小乔是你的慰藉。但现在的五龙盟，在世人眼中是一群‘怪物’的聚集地。”

    雅典娜站起身，身后的精神力微微波动，仿佛自带圣光：

    “你需要一个**‘符号’。一个能让世人敬畏、却不恐惧的符号。一个代表‘正义与爱’的准神**。”

    “如果我能晋升，我就能用这份绝对的力量，去修正那些扭曲的规则，去为你洗刷‘暴君’的恶名，去真正实现我们当初追求的和平。”

    说到这里，她走近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克里斯，打出了那张最重的感情牌：

    “而且……小克，你答应过我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我也想有尊严地活着。不想再做那个只能躲在你身后、被你那群怪物手下嘲笑是‘花瓶’的姐姐了。”

    “让姐姐帮你分担这份‘神’的重量，好吗？”

    这番话，既有战略高度（洗白五龙盟），又有私人情感（姐姐的尊严），简直无懈可击。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的偶像，现在的野心家。他看穿了她在那大义凛然的辞藻下，那颗同样被力量诱惑、渴望掌控命运的心。

    但他并不讨厌这种野心。因为有野心的工具，才更好用。

    克里斯放下了茶杯，站起身，礼貌而郑重地握住了雅典娜的手。

    他没有像对待小乔那样亲昵，而是给出了一种平等的尊重：

    “麻宫姐姐，你的光芒，确实是五龙盟不可或缺的。”

    他注视着雅典娜紫色的双眸，给出了那个让人心跳加速的承诺：

    “这个世界如果多一位**‘爱之女神’**，或许真的会变得有趣。你的想法，我都听进去了。”

    “好好准备这一个月的考核，我不会让你的二十年修行白费的。”

    这句话比“我会考虑”更有分量。它肯定了雅典娜的价值，也暗示了“天道酬勤”的可能性。

    雅典娜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喜色，她用力回握了一下克里斯的手，恢复了那个元气满满的笑容：

    “我就知道，小克心里还是有正义的！那我回去特训了！这一次，我要让那只笨猫看看，什么叫技巧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第40章 无奈的选择

    雅典娜离开后，神尊殿的门并没有关上。

    一阵凛冽却并不刺骨的微风卷着几片落叶，在殿中央缓缓凝聚。蓝色的牧师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高尼茨的身影从风暴中显现。

    他没有像别人那样急切，依然保持着那份令人窒息的优雅。他先是恭敬地对着克里斯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大概是《关于肃清火锅局后厨余垃圾的整改报告》），双手呈上：

    “神尊阁下，这是今日的执法殿简报。那些因为争吵而损坏的餐具，我已经让当事人照价赔偿了。”

    克里斯接过文件，随意翻了两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高啊，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这里没外人，别这么拘谨。你来，也是为了那个位置吧？”

    被戳穿心思的高尼茨并没有尴尬，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属于“老同事”的默契笑容。

    他合上手中的《圣经》，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稍微软化了一些，带上了一丝追忆：

    “既然您问了，那我也不矫情了。毕竟……不用白不用。”

    高尼茨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克里斯，语气平稳而有力：

    “您看看外面，虎丸虽然勇猛，但终究是兽性难驯；小乔殿下虽然尊贵，但心性尚需磨砺；雅典娜……她太在意凡人的眼光。”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息微微释放，那是与克里斯同源的、属于大蛇一族的黑暗气息：

    “克里斯，我的老朋友。”

    这一次，他没有用敬语，而是用了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名字。

    “当年作为四天王，我们曾一同侍奉伟大的意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的血脉，能最完美地承载您的力量。给我那个名额，不是‘恩赐’，而是**‘回归’。”

    高尼茨摊开双手，仿佛在拥抱风暴：

    “让我成为准神，我会像当年操控暴风一样，为您扫平一切障碍。您不需要哄我，不需要担心我背叛。因为我们是同类，是共犯**。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这番话，没有撒娇，没有卖惨，只有赤裸裸的效率和血脉的共鸣。

    他在提醒克里斯：别忘了，我们才是一路人。

    克里斯看着这位曾经的战友、现在的下属。那种熟悉的、冷酷的气息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舒适。

    比起那些需要他去“哄”的小家伙，高尼茨这种“好用的工具人”确实让人省心。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高尼茨面前，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老高，还是你说话最让我省心。”

    他看着高尼茨镜片后的双眼，给出了那个属于“成年人”的承诺：

    “风，永远是我最锋利的先锋。这份旧情，我记在这个月的分数里了。”

    “去吧，别让我失望，暴风高尼茨。”

    得到这句话，高尼茨眼中的狂热一闪而逝。他再次深深鞠了一躬，恢复了那个一丝不苟的执法殿殿主形象：

    “遵命。我会让那群孩子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神之侧近。”

    说完，他化作一道蓝色的旋风，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那份整整齐齐的文件，和空气中残留的肃杀之气。

    神尊殿那扇巍峨的红木大门，此刻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世界划分为了残酷的两端。

    门内，是通往“准神”的康庄大道，充满了欢声笑语和甜蜜的承诺。

    门外，只有冷冽的穿堂风，和四个被“规则”拒之门外的人。

    根据五龙盟的铁律：副殿主及以下级别，无神尊亲自传召，不得私自进入正殿觐见。

    这条曾经由高尼茨制定、大乔亲自审核的“秩序”，此刻却成了勒死他们希望的绞索。

    【躺平组：人间清醒的退场】

    暴风子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地晃荡着双腿，看着刚刚父亲高尼茨化作风暴离开的方向。她突然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算啦！不陪这群大人玩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我爸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那是‘为了神尊可以献祭全家’的眼神。既然老爸都这么拼了，我就不凑热闹了。反正老爸变强了，也没人敢欺负我。这种卷死人的考核，我还是弃权吧。”

    说完，她拍拍屁股站起来，对着旁边发呆的星光挥挥手：“喂，亮亮，走不走？去打游戏？”

    星光瑟缩在柱子后面，看着雅典娜离开时那意气风发的背影，眼中的崇拜盖过了野心。

    “我……我也放弃。”

    他小声说道，仿佛怕惊扰了风，“雅典娜小姐那么努力，我怎么能跟她争？她是光，我只要做影子里那个打灯的人就好了。只要她能成神，我就很开心了。”

    两个“人间清醒”的小家伙对视一眼，达成共识，毫无心理负担地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有时候，承认自己是配角，也是一种幸福。

    【愤恨组：被囚禁的猛兽与精英】

    随着两个年轻人的离开，门外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只剩下孙悟空和大乔，像两尊即将爆发的火山，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孙悟空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把坚硬的玉石地面踩出裂纹。他那双火眼金睛里燃烧着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金箍棒在他手中嗡嗡作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屈辱。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悟空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那只死肥猫……他凭什么？他连变身都要我想办法配合，平时只会晒太阳！就因为他是正殿主？就因为他是只宠物？他就能进去撒娇讨赏，而俺老孙——齐天大圣！却要像条看门狗一样被拦在这里？！”

    他猛地一拳砸在门口的石狮子上，石狮子瞬间化为粉末。

    “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这叫什么公平考核？这分明就是羞辱！什么‘无限开火权’，连这扇门都轰不开，算个屁的权力！”

    那种**“明明一身本事，却输给了编制”**的无力感，让这位曾经大闹天宫的战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

    而大乔，比悟空更安静，也更可怕。

    她依然维持着站立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她看着那扇门，脑海里回放着小乔刚才进去时那轻盈欢快的步伐，以及出来时那满面春风的样子。

    “真是讽刺啊……”

    大乔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制定了所有的考勤制度，审核了所有的财务报表，连这扇门的维修费都是我批的。结果现在，它却成了拦我的墙。”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小乔只要进去撒个娇，就能拿到‘最优先考虑’。雅典娜只要谈谈理想，就能得到承诺。而我呢？因为我是副的？因为我是姐姐？我就连开口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大乔猛地转头看向孙悟空，那双平日里理性的眼中，此刻充满了疯狂的血丝：

    “孙副殿主，看来在这个五龙盟，**‘按规矩办事’**就是个笑话。”

    “既然正门不让我们进，既然合法的途径走不通……”

    孙悟空停止了踱步，转过头，金色的眸子与大乔对视。

    两个被体制逼到墙角的绝望者，在这一刻，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危险信号。



 第41章 躺平

    夜幕降临，五龙盟被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星光之下。

    神尊殿外，一道身影已经在阴影里站了整整一天。

    大乔。

    那个平日里穿着干练制服、眼神凌厉的副殿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绿白相间流仙裙（那是从小乔衣柜里偷来的），银色短发被精心接长并烫成了波浪卷，甚至连妆容都刻意模仿了那种无辜桃花妆的女人。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和妹妹有七分相似，却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自己，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只要能成为准神……只要能拿到那个名额……这点牺牲算什么？”

    “我是她姐姐，我们长得这么像。只要在晚上，只要我不说话，只要我主动一点……神尊是个男人，他不会拒绝送上门的美味。”

    理智在欲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终于，神尊殿的大门开了。

    克里斯披着夜色，独自一人走了出来，似乎是打算去透透气。

    机会来了。

    大乔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恶心和颤抖，模仿着小乔平日里的步态，轻盈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哥哥……”

    她喊了一声。声音经过刻意的夹紧，竟然真的和小乔有九分相似。

    克里斯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她，似乎没有察觉出异样。

    大乔见状，胆子大了一些。她快步走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克里斯的腰。那股熟悉的男子气息传来，让她的心脏狂跳不止——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恐惧和赌徒般的亢奋。

    “哥哥，这么晚了要去哪呀？人家……人家想你了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绕到克里斯身前，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月光下，她那张酷似小乔的脸庞微微扬起，眼神迷离（演出来的），嘴唇微微颤抖，慢慢地凑向克里斯的唇。

    近了。

    更近了。

    只要亲上去，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或许那个“准神”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看着克里斯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并没有第一时间躲闪，大乔心中的狂喜几乎要炸裂：他没认出来！他动心了！我赌赢了！

    然而。

    就在她的嘴唇距离克里斯只有0.01公分，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时候。

    啪。

    一只温热却有力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她的肩膀。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将她狠狠地——推开了。

    大乔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她惊愕地抬起头，原本以为会看到的沉醉眼神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克里斯那双清明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戏谑和冰冷的眸子。

    那双魔幻眼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亲家姐。”

    克里斯开口了。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直接砸碎了大乔所有的伪装。

    不是“大乔”，也不是“副殿主”，而是**“亲家姐”**。

    这个称呼，时刻提醒着她和小乔的关系，提醒着这层不可逾越的伦理底线。

    克里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穿着妹妹衣服、狼狈不堪的女人，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你这是干什么？”

    他指了指大乔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神尊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学着小乔的语气投怀送抱……”

    克里斯微微弯下腰，盯着大乔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这么做，对得起小乔么？”

    她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脑子里刚刚那个可怕的画面。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在月光下煞白。

    “不行……绝对不行。”

    大乔死死抓着手中的文件，指节发白。

    刚才那一瞬间的脑补太过真实，真实到她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克里斯那句“对得起小乔么”带来的毁灭性羞辱。

    “我是大乔，是凭借智谋和能力走到今天的副殿主。如果靠这种下作的手段去模仿妹妹争宠……”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疯狂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和深深的厌恶：

    “那简直就是——投机不成反蚀把米，比吃屎还恶心！”

    这种丢人现眼还没胜算的事，不符合她的投入产出比逻辑。

    大乔最后深深看眼神尊殿那扇紧闭的大门，自嘲地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准神……哼，我就不信，靠我自己算不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孙悟空：自由的真谛】

    与此同时，神尊殿对面的屋顶上。

    孙悟空嘴里叼着一根刚拔的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躺在琉璃瓦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满天星斗，也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

    作为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他虽然桀骜，但绝不傻。相反，他的战斗直觉和局势分析能力是顶级的。

    “咱们来捋一捋啊……”

    悟空吐掉嘴里的草根，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第一，胜算分析：

    “虎丸那只肥猫是发小，小乔是老婆，高尼茨是死忠，无双是本命兵器。这四个人，那就是铁桶一块的‘核心圈’。俺老孙是谁？半路出家的‘外来户’。跟这帮人争那唯一的名额？这不叫勇敢，这叫头铁。”

    “这就好比当年俺老孙去跟如来佛赌手掌心，看似公平，其实庄家早就出千了。”

    第二，收益分析：

    “成了准神又能咋样？看看高尼茨那副样子，天天把自己当工具人使唤，为了神尊连亲闺女都不顾。再看看虎丸，虽然强，但也就是个高级打手。”

    “俺老孙现在虽然是个‘副殿主’，但这位置反而刚刚好——证明了我是天花板下的第一人，够强，但还没强到需要被神尊时刻提防或者当枪使。”

    第三，现状分析（重点）：

    悟空摸了摸耳朵里的金箍棒，嘴角突然咧开了一个豁达的笑：

    “况且，克里斯那小子给了我**‘无限开火权’**啊！”

    “这玩意儿多香啊！不用像大乔那样天天算账，不用像雅典娜那样天天营业，也不用像虎丸那样还要管军队。我想打谁就打谁，想去哪就去哪，还拿着高薪俸禄。”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天大地大，老孙最大。”

    想通了这一层，悟空突然觉得那个所谓的“准神”头衔，就像是套在脖子上的金项圈——看着贵气，但这毕竟是项圈啊！

    而他孙悟空，最讨厌的就是被套住。

    “切，谁爱争谁争去。”

    第二天清晨，神尊殿前的“审判广场”。

    阳光虽然明媚，但空气中却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肃杀之气。

    克里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手中把玩着那枚象征着“准神”资格的金色徽章。他今天没有穿那件随意的蓝短袖，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正装，那种属于“大蛇”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笼罩全场。

    “大家都到齐了啊。”

    克里斯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

    “规则很简单，在这一个月里，我会开启**‘高维试炼场’**。那是直接连接宇宙意志的领域，稍有不慎，别说升级，就连灵魂都可能被撕碎。”

    他停顿了一下，魔幻眼扫过台下的众人，缓缓说道：

    “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场考试很残酷哦。 生死自负，我不包赔。”

    “现在，谁要报名参加？”

    话音落下，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大家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汇中，一场无声的博弈瞬间完成。

    【第一梯队：毫不犹豫的“内定组”】

    虎丸第一个跳了出来。他甚至没有变身，直接以大老虎的形态往前迈了一步，震得地面一抖：

    “我报名！ 这种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本大爷？老大，早就说好了，我是你的开路先锋，这点危险算个球！”

    （内心oS：早就内定给我了，走个过场而已，谁怕谁？）

    无双紧随其后，身体化作一道金光落在虎丸身边，一脸傲娇：

    “我也报名。 哪怕是宇宙意志，也别想折断神尊的兵器。这个位置，非我莫属。”

    （内心oS：呆子都叫我宝贝了，我不上谁上？）

    小乔优雅地提起裙摆，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中的野心丝毫未减：

    “我也参加。 既然是神尊设下的考验，身为妻子，自然要陪伴左右。”

    （内心oS：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不仅是宠妃，更是女帝！）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默默地向前一步，站在了克里斯的影子里：

    “属下愿往。 为神尊扫清障碍，是风的宿命。”

    （内心oS：老同事的默契，这不仅是考核，更是回归。）

    【第二梯队：唯一的“孤勇者”】

    就在大家以为只有这四个“亲信”会参加时，一道紫色的光芒亮起。

    麻宫雅典娜深吸一口气，顶着周围诧异的目光，坚定地走了出来：

    “流光殿，麻宫雅典娜，报名。”

    她的声音虽然有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哪怕知道这是“以卵击石”，哪怕知道那是“亲友团”的主场，为了心中的正义和昨晚的承诺，她必须赌这一次。

    【第三梯队：人间清醒的“弃权组”】

    克里斯挑了挑眉，目光看向剩下的人：“还有吗？”

    孙悟空打了个哈欠，极其敷衍地举了下手，然后又放下：

    “俺老孙弃权。 昨天火锅吃撑了，最近想消化消化。这种打打杀杀的事儿，就交给年轻人吧。俺去巡山了。”

    说完，他扛起金箍棒，头也不回地退到了场边，脸上写满了“自由万岁”。

    大乔看着那残酷的试炼场入口，脑海里闪过昨晚自己差点就要做出的蠢事，心中一片冰冷。她冷静地合上手中的账本：

    “我也放弃。 后勤和财务总要有人管，如果大家都去拼命，五龙盟的运转会瘫痪。我选择留守。”

    （内心oS：与其进去当炮灰还要被羞辱，不如握紧手中的财权，做个不可替代的管家。）

    暴风子和星光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暴风子挥舞着荧光棒：“爸爸加油！老虎叔叔加油！我在外面给你们喊666！”

    星光则默默地开始架设摄像机：“我要把雅典娜小姐的英姿记录下来……至于我，就算了吧。”

    【定局】

    克里斯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因为孙悟空和大乔的退出而生气，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

    “虎丸、无双、小乔、高尼茨、雅典娜。”

    “五位考生，入场。”

    随着他响指一打，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广场中央撕裂开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报名结束。

    不想玩的已经退场，想搏命的已经入局。

    一场关于“准神”之位的残酷厮杀，正式拉开帷幕。



 第42章 简单的游戏

    “混沌之海”，并非真的海洋，而是由无数液化的暗物质与高维能量汇聚而成的深渊。这里的每一滴“海水”，都重达千钧，且充满了吞噬一切的暴虐意志。

    对于**“克里斯亲友团”**来说，这里简直就是自家的后花园游泳池。

    无双化作一道利落的金线，在黑色的海浪中穿梭自如。那些能量触碰到她，不仅没有阻碍，反而像是遇到了君主，乖乖地分开一条道路。她是克里斯的半身，这里就是她的主场。

    高尼茨脚踏清风，优雅地悬浮在海面之上。大蛇之血在体内沸腾，让他与这片海洋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他甚至不需要沾湿衣角，仅仅凭着风的托举，便如履平地般滑向对岸。

    虎丸则是最快乐的一个。他变身成巨大的白虎，像一艘白色的破冰船，四只爪子扒拉着粘稠的能量液，一边狗刨一边大喊：“爽！这水劲儿大！游起来带感！”

    小乔坐在女娲石撑起的淡绿色光盾里，像是在坐一艘全自动的观光潜水艇。那些狂暴的能量撞在女娲石的光辉上，瞬间变得温顺，推着她稳稳前行。

    很快，这四位“特权阶级”就轻松抵达了彼岸的黑色沙滩。

    他们抖了抖身上的能量残渣，刚准备庆祝第一关通关，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那个……雅典娜姐姐呢？”

    小乔回头，看向那片翻滚的深渊。

    在距离岸边还有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点微弱的紫色光芒正在黑暗中剧烈闪烁，仿佛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雅典娜快不行了。

    这里的能量太重了，她的精神力护盾已经被压碎了三次。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灌满了水银。她的四肢灌铅般沉重，意识开始模糊，整个人正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就要……结束了吗？果然……我还是不配……”

    就在那最后一丝紫光即将被淹没的瞬间。

    “喂！发什么呆呢！”

    一声粗暴却令人心安的虎啸声传来。

    雅典娜迷离地睁开眼，只见那四道原本已经上岸的身影，竟然全部折返了回来！

    虎丸巨大的身躯破浪而来，直接游到了她身边，把那条毛茸茸、粗壮有力的尾巴甩到了雅典娜面前：

    “抓紧了！大爷我虽然平时懒，但也不至于扔下队友不管！快点，要是敢拽掉我一根毛，我就咬死你！”

    无双虽然一脸的不情愿，嘴里嘟囔着“真是麻烦死了”，但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诚实。她一把抓住了雅典娜的左臂，金色的神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帮她分担了大部分的压力：

    “抓稳了！要是掉下去，主人会怪我不爱护文物的！”

    小乔则控制着女娲石的光辉，将原本只保护自己一人的护盾，强行撑大，笼罩在了雅典娜身上。她看着脸色惨白的雅典娜，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语气却依然保持着那份独有的娇俏：

    “雅典娜姐姐，要不我们轮流拖着你过海吧？”

    她甜甜地笑了笑，伸手擦去雅典娜脸上的污渍：

    “你是姐姐嘛，哪有把姐姐扔在海里的道理？那多没礼貌呀。”

    而在不远处，高尼茨悬浮在半空，始终保持着三米的“绅士距离”。

    他背负双手，一脸严肃地推了推眼镜，对着看过来的雅典娜微微颔首：

    “雅典娜殿下，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我是神职人员，不便有肢体接触。但我会用风为您开道，减少阻力。”

    （内心oS：虽然不能拖，但我也没走，这也算帮忙了吧？）

    “大家……”

    雅典娜看着眼前这只暴躁的老虎、傲娇的兵器、甜美的少女，还有那个古板的牧师。

    眼泪混合着海水流了下来。

    在这片冰冷的混沌之海里，她感受到了五龙盟那独有的、别扭却滚烫的温度。

    就这样，一副奇特的画面出现了：

    巨大的白虎在前面奋力狗刨，尾巴上拽着雅典娜；无双在左边提着她的胳膊；小乔在右边用光盾护航；高尼茨在天上用风吹开前面的浪。

    五个人，像是一个奇怪的拖车队，硬生生地把那个“溺水”的人，拽过了这片绝望之海。

    当五人终于全部踏上对岸的沙滩时，雅典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虽然狼狈，虽然是被“拖”过来的。

    但这一次，看着身边这群虽然嘴坏心却不坏的家人，她突然觉得——这一个月，或许也没那么难熬。

    穿过了混沌之海，五人来到了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金属平台前。

    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相位电梯”**。

    电梯门旁，一行惨白的荧光字赫然在目：

    【通往下一层：需承载4人。】

    【需留1人注入核心，作为升降能源。留守者将被永远困于此层混沌之中。】

    原本还在互相搀扶、气氛融洽的五人组，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扶着雅典娜的手松开了，拽着衣服的爪子收回了，原本凑在一起的脑袋瞬间弹开，各自退后三步，形成了一个标准的五边形对峙阵型。

    空气突然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虎丸率先打破沉默，他变回人形，双手抱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别看我啊！我是主力输出！下一关要是打架，没我在前面抗伤害，你们这群脆皮能活过三秒？再说了……”

    他呲了呲牙，威胁道：“这电梯要是靠我的妖力驱动，我脾气不好，万一半路炸了，大家一起玩完！”

    （潜台词：我很重要，而且我是个定时炸弹，别惹我。）

    无双优雅地靠在电梯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把金色的飞刀，冷笑一声：

    “也别看我。我是主人的半身。把我留在这里？哈，那就等于把主人的武器扔了。你们谁敢做主把神尊的‘手’砍下来？而且……”

    她指了指电梯核心：“我是兵器，我的能量是锐金之气，这电梯要是吃了我的能量，会被切成碎片的。”

    （潜台词：我有后台，而且我不兼容。）

    小乔更是理直气壮，她直接找了个最干净的地方坐下，掏出小镜子补妆：

    “看什么看？我是第一夫人。哪有让嫂子牺牲送小叔子们上路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五龙盟的脸还要不要了？哥哥要是知道我被留在这鬼地方……”

    她合上镜子，眼神变得极其核善：“你们猜，他是会奖励你们，还是会把你们全杀了陪葬？”

    （潜台词：我有免死金牌，动我等于动克里斯。）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

    “我是控制中枢。下一层的路况不明，需要风来探路。而且我是这里唯一懂古神语的人，没有我，你们连下一层的门都打不开。让我当电池？那是极大的资源浪费。”

    （潜台词：我是技术核心，没我你们就是瞎子。）

    一圈理由找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最后极其默契地汇聚到了——雅典娜身上。

    毕竟，她是唯一的“外人”，而且刚刚还是个累赘。

    雅典娜看着那四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时候要是敢表现出一丁点“奉献精神”，这帮家伙绝对会顺水推舟把她塞进能源槽里。

    于是，雅典娜姐姐微微一笑，那是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职业假笑：

    “各位，别这么看着我。我的能量是光。”

    她指了指周围那紫黑色的混沌环境：

    “这电梯明显是靠混沌能量驱动的。我的光属性要是灌进去，这电梯不仅不会动，还会发生正负能量湮灭，大概率会引起核爆。”

    雅典娜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我想留也不行呀，专业不对口呢。”

    理由都找完了。

    每个人都有“不能留”的理由，也都有“不敢留”的借口。

    虎丸看着天花板吹口哨：“反正我不留。”

    无双低头修指甲：“谁爱留谁留。”

    小乔晃着腿哼歌：“哥哥肯定不舍得我。”

    高尼茨闭目养神：“从理性角度分析，目前的局面是死锁。”

    雅典娜保持微笑：“大家再商量商量？”

    五个人就这么杵在电梯门口。

    谁也不肯迈出那一步，谁也不肯主动当那个冤大头。

    大家心里都清楚，谁要是这时候稍微松口说一句“要不我……”，下一秒绝对会被另外四个人光速打包塞进去，连句“谢谢”都来不及听。

    那是一种**“只要我不动，我就不会输”的诡异气氛。

    原本惊心动魄的试炼，硬生生变成了一场“看谁脸皮厚”**的耐力赛。

    僵局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电梯门口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就在大家都低着头，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别人推出去的时候。

    小乔突然站了起来。

    她没有了平日里的娇气，也没有了刚才的精明。她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流仙裙，看着眼前这几个陪伴了她和克里斯许久的伙伴，脸上绽放出一个凄美却温柔的笑容。

    “好啦，都别争了，也别耗着了。”

    小乔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个散发着幽光的能源槽：

    “要不……我留下吧。”

    她回头看了看大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我去买个菜”：

    “我是哥哥的爱人，如果我留在这里，哥哥哪怕把宇宙翻过来也会来救我的。所以……这是最安全的方案。”

    她对着大家挥了挥手，眼角却滑落了一滴泪：

    “大家加油！带着我的那一份，去拿准神的位置！”

    这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羞愧。 无尽的羞愧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一个需要保护的女孩子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们？他们还算什么强者？

    虎丸第一个炸了。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拽住小乔的胳膊，把她甩到身后，那双虎目圆睁，吼声震天：

    “嫂子！你胡说什么呢！”

    虎丸拍着胸脯，大步跨向能源槽，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豪气：

    “我说笑的！ 刚才那是为了活跃气氛！这里我最厉害，皮糙肉厚，能量最足！这种当电池的活儿，舍我其谁？我要是让你留下了，回头老大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无双手中的飞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看着争先恐后的虎丸和小乔，咬了咬牙，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虎丸前面：

    “死老虎，别逞英雄！”

    无双的眼眶红了，她倔强地昂着头，声音哽咽却坚定：

    “你是血肉之躯，留在这里会死的！而我……我不怕死，我本来就是死物！”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我是兵器，大不了就是沉睡几万年等待主人唤醒。你们都有未来，只有我最适合牺牲！”

    雅典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才是五龙盟吗？这才是这群“怪物”的真面目吗？

    她擦干了眼泪，身上爆发出一股柔和却决绝的光芒，一步步走向众人：

    “不。本来我也该被淘汰的。”

    雅典娜微笑着，那是圣女的微笑：“第一关如果不是你们，我已经死了。这条命是你们给的，现在，该是我还回去的时候了。让我留下，这是正义，也是报恩。”

    连高尼茨都默默地向前走了一步，虽然没说话，但那架势显然也是想把自己填进去。

    一时间，电梯口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还是**“谁留谁傻瓜”，现在变成了“求求你让我死”**。

    大家互相拉扯着，谁也不肯让谁牺牲。局面一度从“尴尬”变成了“催泪”。

    就在五个人争执不下，甚至快要打起来的时候。

    “够了。”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仿佛从虚空中传来，瞬间定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电梯的能源槽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黑光，那是纯粹的神力。

    光芒汇聚，化作了克里斯修长的身影。

    他不是幻象，是神念的实体降临。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群争得面红耳赤、眼泪汪汪的家伙，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欣慰和骄傲。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乔的头，拍了拍虎丸的肩膀，又看了看无双、雅典娜和高尼茨。

    “考核通过。”

    克里斯嘴角微扬，手指指向电梯的大门，大门应声而开：

    “你们走吧，我留下。”

    众人大惊失色：“神尊\/老大\/哥哥？！”

    克里斯摆了摆手，那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自信足以碾压整个维度的规则：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里是我的试炼场，我是规则的制定者。”

    他指了指脚下的混沌：

    “这点能量能困住你们，但困不住我。我既是这电梯的能源，也是这电梯的主人。”

    他双手插兜，背对着众人，背影高大得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你们五个，一个都不能少。带着这份觉悟，滚去下一关。”

    “别让我等太久。”

    轰——！

    随着克里斯的话音落下，他化作一股磅礴的黑色能量，直接注入了电梯核心。

    电梯瞬间启动，载着目瞪口呆、满脸泪痕的五人，冲向了更高的维度。

    只留下空荡荡的第二层，和克里斯那句回荡在虚空中的话：

    “这才是我的五龙盟。”



 第43章 镜子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大家无比熟悉的“神尊殿”。

    只是，这里的一切都是黑白反色的。王座是白骨堆砌的，地毯是鲜血染红的，空气中没有桃花香，只有浓烈的铁锈味。

    在大殿中央，矗立着五面巨大的“黑曜石魔镜”。

    还没等五人反应过来，镜面如同水波般颤动，五个与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的身影，缓步走出。

    其他三个（黑化小乔、黑化雅典娜、黑化高尼茨）虽然压迫感十足，但还属于“人类”范畴。

    真正让人感到窒息的，是站在最前方的两个怪物。

    【boSS降临：极致的暴力与冷血】

    1. 黑化虎丸——【暴虐战神】

    他没有那一身懒洋洋的赘肉，也没有那种憨憨的表情。

    黑化虎丸全身肌肉如钢铁般隆起，身上覆盖着狰狞的骨刺铠甲。那双兽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对鲜血的极度渴望。

    他看着正准备打招呼的本体虎丸，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这就是本体？一只只知道吃喝拉撒的肥猫？简直是丢尽了‘白虎战神’的脸。”

    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崩裂。他是为了毁灭而生的战争机器。

    黑化无双——【弑神之刃】

    她不再是那个会撒娇、会吃醋的金发少女。

    黑化无双全身笼罩在冷冽的金属光泽中，双手化作了两柄没有刀柄的利刃。她的眼神空洞如死灰，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看着一群死人。

    “多余的情感会使刀刃变钝。”

    她的声音像金属摩擦般刺耳：

    “作为兵器，有了‘心’就是废品。我会把你回炉重造，剔除那些恶心的软弱。”

    只要被她看一眼，灵魂就会感到被切割的剧痛。她是纯粹的规则抹杀者。

    战斗在瞬间爆发。

    或者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吼——！”

    本体虎丸刚想变身，黑化虎丸已经瞬移到了他面前。

    没有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拳。

    轰！

    本体虎丸引以为傲的防御像纸糊一样破碎，整个人被轰飞几百米，狠狠砸进墙壁里，口吐鲜血。

    “太慢了。太软了。”黑化虎丸踩着本体的脑袋，眼神蔑视，“你的力量分散在怎么讨好主人上，而我，只专注杀戮。”

    另一边，本体无双试图用飞刀牵制。

    但黑化无双甚至没有躲避。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碎了所有的飞刀，手中的利刃瞬间贯穿了本体无双的肩膀。

    “啊！”

    本体无双惨叫一声，被钉在柱子上。

    黑化无双冷冷地看着她流出的金色血液：“不仅刀钝了，还学会了怕痛。兵器也会怕痛吗？可笑。”

    其他人更惨。

    小乔的女娲石护盾被黑化虎丸随手一巴掌拍碎；

    高尼茨的风暴被黑化无双一刀切开；

    雅典娜的水晶墙在两个boSS的夹击下瞬间粉碎。

    这就是“完美状态”的恐怖。

    去掉了“懒惰”的虎丸，是无敌的战神。

    去掉了“人性”的无双，是必杀的神器。

    在这两个boSS面前，五龙盟引以为傲的配合简直像个笑话。

    “咳咳……真疼啊……”

    本体虎丸艰难地从废墟里爬出来，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他看着那个强大得令人绝望的自己，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带血的牙齿：

    “你说我……丢脸？”

    “老子这么懒，是因为老大说过，他喜欢那样！如果仗都打完了，我就没理由赖在他腿上睡觉了！”

    虎丸身上的白色毛发突然燃烧起红色的血焰：

    “我是宠物又怎样？那是老子凭本事争来的宠！你这种只知道杀人的机器，根本不懂那种在阳光下晒肚皮的快乐！”

    被钉在柱子上的无双，也硬生生地拔出了插在肩膀上的刀。金色的血液流淌，但她的眼神却从恐惧变成了愤怒。

    “兵器不需要心？放屁！”

    无双怒骂道：

    “正是因为有了心，有了嫉妒，有了想独占主人的贪念，我才想要变得更强！你这种冷冰冰的破铜烂铁，永远不懂什么叫**‘为了爱而锋利’**！”

    “雅典娜！高尼茨！控住他们一秒！”

    小乔突然大喊，她不再顾及形象，疯狂催动女娲石，将所有的生命力注入给另外两人。

    高尼茨即使面对黑化的自己，也依然冷静。他瞬间明白了破局的关键——

    黑化镜像虽然完美，但他们没有配合，只有独狼式的杀戮。

    “风暴·真空狱！”

    高尼茨拼尽全力，制造了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强行将黑化虎丸和黑化无双拉扯到了一起。

    雅典娜紧随其后，精神力全开：

    “心灵冲击·众生之痛！”

    她没有攻击他们的身体，而是将刚才在混沌海里感受到的那份温暖和羁绊，化作精神炸弹，轰入两个没有感情的怪物脑海里。

    就是现在！

    本体虎丸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黑化无双（而不是打自己）：

    “你的刀再快，能快过老子送死的速度吗！泰山压顶！”

    他用庞大的身躯死死抱住了黑化无双，任由利刃刺穿身体，绝不松手。

    本体无双则化作一把巨大的金色巨剑，对准了被限制住的黑化虎丸：

    “死老虎！给本姑娘忍着点！这一刀连你也一起砍！”

    “神技·斩情决！”

    轰隆——！！！

    金色的巨剑带着无双所有的“嫉妒”与“爱意”，贯穿了黑化虎丸的心脏，同时也震碎了被虎丸死死抱住的黑化无双。

    完美，被“缺陷”击败了。

    黑化虎丸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那只肥猫宁愿同归于尽也要保护那个拿刀的女人。

    黑化无双到消散也没想通，为什么这把兵器会为了别人而挥刀。

    黑化小乔并没有动手。她端坐在一把由黑色水晶凝聚成的王座上，神情冷漠高傲，手里捏着一只不再发光的女娲石。她看着狼狈的本体，眼中满是鄙夷：

    “看看你，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你以为靠撒娇、靠卖萌、靠‘神尊夫人’的头衔就能掩盖你的无能吗？”

    黑化小乔站起身，身后浮现出无数条黑色的能量锁链：

    “我是女帝。我不需要讨好克里斯，我要掌控他。只有拥有绝对的权力，才能真正坐稳这个位置。杀了他，我就能继承神格，成为五龙盟唯一的主宰。你敢吗？懦弱的寄生虫。”

    本体小乔擦了擦脸上的灰，原本有些动摇的眼神，在听到“杀了他”这三个字时，瞬间冷了下来。

    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刘海，嘴角勾起一抹比黑化版还要危险的甜笑：

    “掌控？杀了他？”

    小乔一步步走上台阶，不仅没被对方的气场压倒，反而带着一种正宫独有的从容：

    “你果然只是个没有灵魂的复制品。你根本不懂哥哥。”

    “哥哥是这世上最孤独的神，他需要的不是另一个想要控制他的‘女帝’，而是能让他卸下防备、在他怀里打滚的‘笨蛋’。”

    啪！

    没有任何花哨的魔法，本体小乔冲上去，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黑化小乔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哥哥打的！想杀亲夫？反了你了！”

    “我的强大，就在于我甘愿做他的软肋！ 女娲石·情比金坚！”

    随着那一巴掌，女娲石爆发出粉色的暖光，瞬间融化了黑色的锁链。黑化小乔在错愕中发现，自己那颗冰冷的心，竟然被这股名为“爱意”的力量灼烧得粉碎

    ——“风是自由的，不是疯魔的。”

    黑化高尼茨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怪物。他背后的牧师袍炸裂，露出满是黑色图腾的肌肉，双眼猩红，周围的风暴不再是青色，而是毁灭性的血红色。

    “为什么不解放大蛇之血？为什么还要压抑这份神力？”

    黑化高尼茨咆哮着，声音如雷霆：

    “神尊太仁慈了！我们应该杀光所有违逆者，把世界献祭给大蛇！甚至……如果神尊不够‘神圣’，我们就该吞噬他，成为新的神！这才是极致的信仰！”

    本体高尼茨依然保持着单手插兜的姿势，尽管他的嘴角已经溢血，眼镜也碎了一半，但他那份优雅的禁欲感却丝毫不减。

    他看着那个癫狂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真难看啊。这就是彻底释放欲望后的样子吗？像一只发情的野兽。”

    高尼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推那半边破碎的眼镜：

    “你错了。信仰的本质是克制。”

    “如果是为了毁灭世界，神尊不需要我。他需要的是一把能收能放的‘手术刀’，而不是一颗不受控制的‘核弹’。”

    “你想吞噬神？那不过是贪婪的借口罢了。”

    “息吹之岚·静寂。”

    本体高尼茨没有使用狂暴的风，而是制造了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

    在那个领域里，没有空气，没有声音，连狂热的信仰都被抽离。黑化高尼茨在窒息中疯狂挣扎，最终因为失去了“风”的介质，在无声中消散。

    本体高尼茨整理好衣领，对着虚空微微鞠躬：“失礼了。”

    ——“没有仁慈的正义，只是暴力。”

    黑化雅典娜悬浮在高空，浑身散发着刺眼的白光，那是极致纯粹、不容一丝沙子的“圣光”。

    她俯视着本体，声音冰冷如机械：

    “看看你的队友。恶魔、野兽、兵器……你竟然和这群污秽之物为伍？为了所谓的‘融入’，你放弃了正义的原则。”

    黑化雅典娜举起手，一道足以毁灭一切的光柱对准了战场中央的虎丸和无双：

    “真正的正义，是净化。让我杀了他们，帮你洗刷耻辱，让你成为无垢的女神。”

    本体雅典娜看着那道即将落下的光柱，想起了刚才虎丸递过来的尾巴，想起了无双别扭的关心。

    她原本总是犹豫不决的眼神，此刻变得无比坚定。

    “住手！”

    雅典娜不再使用防御的水晶墙，而是将所有的精神力凝聚在拳头上，摆出了古拳法的架势：

    “那种杀光一切的‘洁癖’，才不是正义！”

    “这世界本来就是黑白混杂的。正义不是消灭黑暗，而是在黑暗中点亮一盏灯，指引他们回家！”

    “他们虽然是怪物，但他们……是我的家人！”

    “超必杀·闪光水晶波！”

    本体雅典娜冲天而起，用她那并不纯粹、却充满了人性温暖的紫色光辉，正面硬刚那道冷酷的白光。

    轰！

    温暖包容了严酷。黑化雅典娜眼中的白光溃散，她看着满脸泪水却笑着的本体，喃喃自语：“和怪物做家人……你疯了……”

    “是啊，在五龙盟，不疯怎么活？”本体雅典娜笑着挥出一拳，彻底击碎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幻影。

    电梯的终点，是一片纯白的虚空。

    在虚空正中央，悬浮着一张由紫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克里斯。

    但他不是那个会坏笑、会偷懒的克里斯。

    此时的他，双眼漆黑如墨，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大蛇之力”。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毁灭意志。

    他的头顶悬浮着一行冰冷的血字：

    【最终试炼：击败“神之影”（出力限制：10%）】

    即便只有10%的力量，那股威压也让五人瞬间跪倒在地，连呼吸都困难。

    “击败……老大？”

    虎丸吞了口唾沫，腿肚子有点转筋：“这玩笑开大了吧？这是送死啊！”

    黑化克里斯没有废话，缓缓抬起一只手。

    “暗黑大蛇薙。”

    轰！

    滔天的紫色火焰瞬间吞没全场。

    “小心！”

    雅典娜反应最快，瞬间撑起**“闪光水晶墙”。

    小乔同时也激活女娲石，“神佑护盾”叠加在水晶墙内。

    高尼茨即使只有一只眼镜，也拼命召唤“暴风屏障”**试图偏转火势。

    然而，仅仅是一击。

    咔嚓！三重防御瞬间粉碎。五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炸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不能硬抗……”

    高尼茨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变得锐利：

    “那是纯粹的毁灭法则。单打独斗，我们连他一根手指都碰不到。必须融合！”

    无双从地上爬起来，握紧了残破的匕首，眼神决绝：

    “我来破防。但我需要有人送我进去。”

    虎丸怒吼一声，变身成巨大的白虎，挡在所有人面前：

    “俺来扛！只要俺还没死，他就别想动你们！”

    小乔站直了身体，女娲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连接了在场所有人的精神：

    “我把大家的生命连在一起！伤痛共享，力量共享！”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她的精神力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了纽带：

    “我来做中枢！大家的攻击节奏，听我指挥！”

    黑化克里斯再次抬手，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但这一次，五龙盟不再是一盘散沙。

    “息吹之岚！” 高尼茨双手猛推，狂暴的飓风竟然不是吹向敌人，而是反向包裹住了黑化克里斯，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囚笼，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施法前摇。

    “精神力球·散射！” 雅典娜扔出数十个精神光球，在真空囚笼外引爆，炸起漫天烟尘，彻底遮蔽了神的视线。

    “吼——！” 虎丸顶着神佑护盾，像一颗白色的陨石冲进烟尘。他无视了周围残留的紫色火焰灼烧，死死地抱住了黑化克里斯的腰！

    “抓到你了！给俺定住！”

    虎丸用尽全身力气，甚至燃烧了生命力，将那个恐怖的身影锁死在原地一秒钟。

    “就是现在！双儿！” 小乔大喊一声，将剩余所有的能量全部灌注给无双。

    无双化作一道极致的金光，踩着虎丸的肩膀高高跃起。

    她手中的匕首，此刻凝聚了五个人的意志、信念与爱。

    “神技·万化归一·斩神！”

    刷——！

    金光划破虚空，精准地刺入了黑化克里斯胸口那团黑色的能量核心。

    时间仿佛静止。

    黑化克里斯的动作停滞了。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属于本体的、满意的笑意。

    咔嚓。

    黑色的影子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漫天星光消散。

    五个人脱力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虎丸身上的毛都焦了，无双手都在抖，小乔脸色惨白，高尼茨和雅典娜更是精神透支。

    他们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突然一起笑了出来。

    他们做到了。

    他们联手击败了（削弱版的）神。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而是一个足以弑神的战术小队。



 第44章 不合格

    高维试炼场的废墟之上，硝烟散尽。

    五位刚刚经历完生死搏杀的勇士，此时正互相搀扶着，虽然满身是伤，但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们眼巴巴地看着那个从虚空中缓缓降落的身影——克里斯。

    克里斯依旧是一身清爽的打扮，连衣角都没皱一下。他落地后，先是像模像样地鼓了鼓掌，脸上挂着那一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不错，真不错。打得挺热闹，感情戏也很足。”

    虎丸激动得尾巴直摇：“那老大，这意思是……”

    小乔眼睛亮晶晶：“我们可以晋升了吗？”

    无双、高尼茨和雅典娜也屏住了呼吸。

    克里斯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然后无情地吐出了三个字：

    “不合格。”

    “哈？？？”

    五个人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克里斯背着手，像个挑剔的考官一样开始数落：

    “虎丸，你最后那一招太莽撞，要是敌人有后手你就挂了，扣分。”

    “无双，作为兵器感情用事，差点砍歪，扣分。”

    “小乔，哭哭啼啼的，哪有女帝的样子，扣分。”

    “高尼茨和雅典娜，你俩最后那一招太费能量，不环保，扣分。”

    总结陈词：

    “综上所述，你们五个，全员挂科。 准神？下辈子吧。”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紧接着，五个人极其默契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声充满鄙视的：

    “切——！”

    虎丸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装了：“我就知道！老大你就是想看我们笑话！压根就不想给我们突破是吧？”

    无双把飞刀往地上一扔：“呆子！骗子！大猪蹄子！还说‘优先考虑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小乔气鼓鼓地叉着腰：“什么为了哥哥变强，我看哥哥就是想省那点升级材料！”

    面对众人的讨伐，克里斯丝毫不慌，甚至还一脸欠揍地耸了耸肩，抛出了那个经典的“渣男\/老板”语录：

    “哎呀，别急嘛。虽然这次不行，但你们的进步我看在眼里。”

    他一边后退，一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再说吧，各位。名额还是有的，具体什么时候给嘛……看各位后续表现喽~”

    “后续表现？”

    “看你个大头鬼！”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五个人瞬间达成了比刚才打boSS还要默契的共识——揍他！

    “兄弟们！上！出了事嫂子顶着！” 虎丸一声怒吼，直接变回老虎扑了上去，“还我感动的眼泪！咬死你！”

    “考你个头啊！” 小乔也不顾形象了，脱下高跟鞋就冲了过去，“敢耍老娘！今晚你别想进房间！”

    “看刀！” 无双化作一道金光，虽然没用刀刃，但全是刀背往克里斯屁股上招呼。

    “为了正义的制裁！” 雅典娜也加入了战团，趁乱用精神力给克里斯下绊子。

    最离谱的是高尼茨，这位最忠诚的信徒推了推眼镜，默默地召唤出一阵风，封锁了克里斯的退路，嘴里还念叨着：“神尊，适当的身体对抗有助于缓解压力，属下这是为您好。”

    “喂！反了你们了！”

    克里斯被五个人团团围住，虽然他是神尊，但这帮人全是他的心头肉，他又不能真动手打，只能抱头鼠窜。

    “虎丸！松口！别咬胳膊！”

    “小乔！别拽头发！发型乱了！”

    “无双！把刀放下！戳到腰了！”

    “老高！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废墟之上，没有了庄严的授勋仪式，只有一片欢声笑语和鸡飞狗跳。

    一道空间裂缝打开，原本大家以为会看到五位神采奕奕、充满神性的强者归来。

    结果——

    啪叽、啪叽、啪叽……

    五坨不明物体像被扔出来的垃圾一样，横七竖八地摔在了广场上。

    正在旁边啃桃子的孙悟空，正在对账本的大乔，正在打游戏的暴风子和星光，全都围了上来。

    孙悟空咽下嘴里的桃肉，火眼金睛扫了一圈，一脸好奇：

    “嚯！这造型挺别致啊。咋样？谁赢了？谁成准神了？俺老孙以后见谁得磕头啊？”

    大乔也合上账本，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五人身上巡视：

    “按照流程，新任副盟主需要立刻交接工作。所以，到底是谁？”

    地上的五个人仿佛垂死病中惊坐起。

    听到“准神”这两个字，他们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虎丸顶着两个熊猫眼（被黑化自己揍的），指着天大骂：

    “准神？有个屁的准神！那就是个坑！巨大的坑！”

    他抓着孙悟空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

    “死猴子，还是你聪明啊！俺们在里面拼死拼活，最后那黑心的老大就给了句‘看后续表现’！这不就是**‘下次一定’吗？这不就是‘画大饼’**吗？这就是职场pUA啊！俺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老大的套路！”

    小乔原本精致的流仙裙都成破布条了，她坐在地上，把那一对高跟鞋狠狠扔出去：

    “家人们谁懂啊！真的是下头男！我连命都豁出去了，还替他扇了那个‘女帝’一巴掌，结果呢？他就给了我一个‘不合格’？！”

    小乔气得拿出了手机（并没有信号），对着空气疯狂输出：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曝光他！什么神尊，就是个白嫖怪！只想马儿跑，不想马儿吃草！这就是典型的‘cpU’”，我要把他发到小蓝书上面”

    高尼茨的眼镜只有一边镜片了，头发也乱成了鸟窝。他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我以为是‘神之回归’，结果是‘团建被耍’。神尊说我不环保……我不环保？我为了省能量都开‘静音模式’杀人了！资本家听了都流泪啊……”

    他抬起头，看着大乔，一脸生无可恋：

    “大乔女士，我也想躺平了。以后执法殿你管吧，我想去海边卖烤鱿鱼。”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雅典娜。

    她是唯一的“外人”，也是唯一的“偶像”。星光赶紧凑过去，拿着摄像机想记录女神归来的感言：

    “雅典娜小姐，虽然失败了，但您一定也有很多关于‘爱与正义’的感悟吧？对那个试炼，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雅典娜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她那一身标志性的水手服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灰。她低着头，紫色的长发遮住了脸，肩膀在微微颤抖。

    “感悟……？”

    雅典娜的声音低沉沙哑，完全没了平时的甜美。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抢过星光手里的摄像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这位修行了二十年的超能力偶像，这位爱与正义的化身，对着神尊殿的方向，竖起了一根笔直的中指，气沉丹田，吼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脏话：

    “感悟个屁！！”

    “去他大爷的爱与正义！去他大爷的考核！”

    “老娘把命都给他了，他跟我谈‘不合格’？！！”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经典国骂：

    “逼养的克里斯！！！”

    “RNm！退钱！！！”

    风，停了。

    孙悟空手里的桃子掉了。

    大乔的账本掉了。

    星光和暴风子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了。

    只有神尊殿内，隐隐传来克里斯那个变态愉悦的笑声。

    雅典娜骂了一句显然还不够解气。她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指着神尊殿的大门，全然不顾旁边目瞪口呆的星光还在录像，继续疯狂输出：

    “逼养的克里斯！ 你给我出来！”

    “老娘为了那个破试炼，在那黑泥潭里泡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啊！你知道这对一个女偶像的皮肤伤害有多大吗？！”

    雅典娜扯着自己那如同抹布一样的水手服裙摆，双眼喷火：

    “哪怕是开演唱会，粉丝还知道喊个安可呢！你倒好，一句‘不合格’就想把我们打发了？你良心让狗吃了？不对，虎丸都不吃你的良心，怕馊了！”

    虎丸在一旁疯狂点头补刀：“对！俺不吃！馊的！呸！”

    就在这时，神尊殿的大门打开了。

    克里斯扶着门框走了出来。他并没有因为被骂而生气，恰恰相反，他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噗……哈哈哈哈……”

    克里斯指着灰头土脸的雅典娜，笑得喘不过气：

    “哎哟……我不行了……麻宫姐姐，你刚才那句……哈哈哈哈……太有范儿了！‘逼养的’？哈哈哈哈！我在大殿里听得清清楚楚，这才是真实的你嘛！”

    他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不知死活地继续挑衅：

    “哎呀，看你们这一身泥，像不像那什么……落汤鸡组合？哈哈哈哈！太狼狈了，太可爱了！”

    这笑声，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个人的额头上同时蹦出了井字形的青筋。

    “可爱你大爷！！！”

    不需要眼神交流，不需要战术指挥。

    五道身影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瞬间缩小了包围圈，直接把还在狂笑的克里斯死死围住！

    “动手！！”

    左边：

    小乔第一个冲上去，那只平时弹琴绣花的小手，此刻化作了最无情的铁钳，精准地一把揪住了克里斯的左耳朵，狠狠地拧了三百六十度！

    “太气人了！克里斯！”

    小乔气得脸蛋鼓鼓的，声音尖利：

    “你笑？你还敢笑？把我们当猴耍很有趣是不是？今晚你别想上床！不，这个月都别想！给我去睡走廊！”

    右边：

    雅典娜紧随其后，完全不顾辈分了，伸手一把揪住了克里斯的右耳朵，用力往下一扯，把那位不可一世的神尊扯得不得不弯下腰来：

    “逼养的弟弟！叫姐姐！快点道歉！把我的出场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全部结清！不然老娘今天就在这儿把你这双耳朵揪下来下酒！”

    中间：

    克里斯被左右夹击，疼得呲牙咧嘴：“哎哎哎！轻点！疼疼疼！耳朵要掉了！我是神尊！给我点面子——”

    “面子？给你个牙印子！”

    小乔看着克里斯那张欠揍的脸，想都没想，直接使出了她的专属必杀技——【乔咬】！

    她张开小嘴，对着克里斯的肩膀，嗷呜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这可不是平时调情的轻轻一咬，这是带着怒气、带着委屈、带着想吃肉的心情咬下去的！

    “嗷——————！！！”

    克里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五龙盟上空。

    这还没完！

    虎丸趁机抱住了克里斯的大腿，像个无赖一样挂在上面：“老大！赔钱！赔肉！赔精神损失！不然我就把你裤子扒了！”

    无双拿着刀柄在克里斯后背上敲敲打打：“呆子！让你装酷！让你考核！我敲死你！”

    连高尼茨都默默地伸出一只脚，踩住了克里斯想要逃跑的脚背，面无表情地推眼镜：“神尊，为了您的成长，适当的疼痛是必要的。”

    克里斯： “错了！真错了！松口！乔乔松口！肉要掉下来了！雅典娜姐姐饶命！耳朵要断了！”

    雅典娜（手里加重力道，继续骂）： “错哪了？！说！是不是以后还敢画大饼？！是不是还敢当谜语人？！你个下头男！把你那点神力都给我交出来！！”

    小乔（嘴里咬着肉，含糊不清地骂）： “呜呜呜（大坏蛋）！咬死你！呸（吐出一口布料）！以后家务你全包！必须给我买十个限量款包包赔罪！”

    夕阳下，五龙盟的广场上，一代神尊克里斯，被老婆咬、被姐姐揪、被宠物抱大腿、被下属踩脚。

    没有神性，全是狼狈。

    没有尊严，全是活该。



 第45章 火锅

    时间： “弑神群殴”事件后的第三天晚上。

    地点： 神尊殿私人餐厅（同一个地方，同一口锅）。

    人物： 还是那群人，但灵魂仿佛互换了。

    火锅里的红油依旧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腾腾，香飘十里。

    但这桌上的气氛，却比北极的冰川还要冷。

    克里斯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漏勺，脸上挂着那种试图讨好大家的僵硬微笑。他看着这一桌子埋头苦吃、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家人们”，感觉自己仿佛是个拼桌的陌生人。

    克里斯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僵局。他熟练地烫好了一片顶级的霜降和牛，那是小乔最爱吃的部位。

    他殷勤地夹起肉，像上次一样递到小乔嘴边，语气温柔：

    “乔乔啊，来，张嘴~这是你最喜欢的……”

    小乔正拿着手机在看美甲新款，头都没抬，只是微微侧过脸，躲开了那块肉。

    她用一种极其敷衍、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语气说道：

    “哎呀，放碗里吧。 没看我正忙着吗？别挡着我看指甲，这可是这季度的限量色。”

    说完，她继续划手机，还顺手夹了一块烫好的百叶喂给旁边的无双：

    “双儿，这个脆，你多吃点，补补身子，上次考核辛苦了。”

    无双张嘴吃下，还挑衅地看了克里斯一眼：“谢谢小乔姐姐，还是姐姐心疼我。”

    克里斯的手僵在半空，那块和牛仿佛在嘲笑他的多余。

    克里斯不死心。他又夹起一根大骨头，看向正在埋头猛吃的虎丸。

    上次这只老虎可是像狗一样跳起来接肉的。

    “虎丸！大猫猫！”克里斯喊了一声，试图唤醒宠物的奴性，“看这里！大骨头！”

    虎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正忙着和孙悟空抢锅里最后一块虾滑。

    听到克里斯的呼唤，虎丸只是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放那儿吧。 没看见正忙着抢食吗？再说了，上次那骨头差点没把我牙崩了，这次我不接飞盘了，要吃你自己送过来。”

    孙悟空一边抢过虾滑塞进嘴里，一边幸灾乐祸地嘲讽：

    “嘿嘿，老克啊，看来你这饲养员当得不称职啊，宠物都造反咯。”

    克里斯觉得脸有点挂不住了。他转头看向雅典娜，那个上次还给他倒酸梅汤的姐姐。

    此时的雅典娜，正在指挥星光给她剥小龙虾，那是真正的大牌范儿。

    “麻宫姐姐……”克里斯弱弱地举起空杯子，“那个……我想喝点酸梅汤，能不能……”

    雅典娜正在享受星光的服务，闻言，极其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她指了指放在桌子转盘另一端的扎壶，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跟粉丝说“请勿拍照”：

    “没长手吗？ 自己倒。我又不是服务员。”

    接着，她又补了一刀：

    “再说了，我现在看到你就上火，喝酸梅汤也没用。别跟我说话，影响我消化。”

    连大乔和高尼茨这两个平时最讲规矩的人，此刻也变了。

    克里斯试图从工作角度切入：“那个，大乔啊，最近的财务报表……”

    大乔正慢条斯理地涮着一片生菜，听到这话，立刻放下了筷子，一脸公事公办的冷漠：

    “现在是下班时间，盟主。 劳动法规定，非工作时间谈工作得付三倍加班费。您是打算现结吗？”

    她指了指旁边正在默默吃肉的高尼茨：

    “另外，高尼茨殿下也说了，为了环保，我们要减少不必要的口舌能量消耗。所以，食不言，寝不语。 懂？”

    高尼茨配合地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连个眼神都没给克里斯。

    一顿饭下来。

    大家互相夹菜，互相敬酒，聊美甲、聊游戏、聊哪里的洗脚城技师手艺好。

    小乔给无双剥虾。

    虎丸给悟空倒酒（虽然是为了灌醉他好抢肉）。

    大乔和雅典娜在讨论保养心得。

    只有克里斯。

    一个人坐在主位，守着那口明明很热、却让他感到无比凄凉的火锅。

    没人理他，没人给他夹菜，甚至连转盘转到他面前时，大家都会极其默契地加速转过去。

    克里斯拿着筷子，夹起那块早就凉透了的和牛，塞进嘴里，嚼出了满嘴的苦涩。

    他看着这群“目中无神”的家伙，心里却竟然升起一股奇怪的、受虐般的满足感。

    “这才像个家嘛……”

    克里斯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卑微地伸出手去够那壶酸梅汤：

    “那个……能麻烦转一下盘子吗？我够不着……”

    众人异口同声：

    “自己站起来拿！”



 第46章 月色真美

    月光清冷，四周静谧，只有虫鸣声偶尔响起。

    克里斯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手里提着两罐啤酒（是的，不是红酒，是路边摊那种），靠在栏杆上吹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麻宫雅典娜来了。她显然是刚卸了妆，还没来得及换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男款的大风衣（估计是随手顺的星光的），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地盘在脑后，脚上还踩着拖鞋。

    完全没有了白天那种“端着”的女神架子，反而透着一股刚下班想打人的怨气。

    雅典娜走到克里斯面前，甚至懒得看他递过来的啤酒，张口就是一句极其顺溜的问候：

    “傻逼克里斯，你还好意思叫我见你？”

    这一声“傻逼”，字正腔圆，情感充沛，回音在观星台上久久不散。

    克里斯被骂得一愣，手里的啤酒差点掉下去。他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雅典娜，语气软糯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弟弟：

    “姐姐……你啥时候变成这个样子啦？”

    克里斯伸手想去拉雅典娜的袖子，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

    “以前那个温柔体贴、连踩死蚂蚁都要念经的雅典娜姐姐去哪了？你怎么能说脏话呢？这也太毁人设了……”

    雅典娜一把甩开他的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冷笑一声：

    “呵，还不是被某些人逼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狠狠地塞进嘴里咬碎：

    “老娘辛辛苦苦修行二十年，讲文明懂礼貌，结果碰上个黑心老板，把我的素质按在地上摩擦。你说我为啥变这样？”

    克里斯眼珠子一转，立刻露出了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一脸正气地指着楼下：

    “虎丸！”

    他义愤填膺地说道：

    “肯定是那只死老虎！平时满嘴脏话，带坏了风气！姐姐你放心，明天我就扣他小鱼干，让他闭嘴！”

    雅典娜看着眼前这个试图甩锅的男人，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一刻，所有的修养、所有的佛法、所有的偶像包袱，统统见鬼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克里斯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爆发出了灵魂深处的怒吼：

    “我操你妈！！！”

    这句脏话骂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把树上的鸟都吓飞了。

    雅典娜指着克里斯的鼻子，手指都在抖：

    “！还虎丸？是你！就是你！少给我装无辜！再甩锅信不信我用超能力把你嘴缝上？！”

    克里斯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知道这回是混不过去了。他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帮雅典娜拍了拍背顺气：

    “姐姐消消气，消消气嘛……”

    他赶紧把啤酒打开，双手递过去：

    “我知道错了，真错了。骂得好，骂得对，弟弟我就是欠骂。”

    看着雅典娜接过啤酒灌了一大口，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克里斯这才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虽然还是带着点欠揍）：

    “不过姐姐，这么晚把你叫出来，虽然是要挨骂，但其实……”

    克里斯压低了声音，那双魔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姐姐，说正经的。抛开那些私人感情……”

    克里斯侧过头，看着雅典娜的侧脸：

    “你觉得，谁最有资格成为我们殿的副盟主？谁又最有资格升级为准神呢？”

    这是一个送命题。

    回答自己？显得贪婪。回答别人？显得虚伪。

    雅典娜冷笑一声，她太了解这个弟弟了。她灌了一口啤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别给我打马虎眼。 心里早就有数的事，非要借我的嘴说出来？你累不累？”

    “好好好，不打不打。”

    克里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却勾起一抹宠溺的坏笑：

    “既然姐姐不想做选择题，那我们就直接进奖励环节。”

    话音未落，克里斯的手随意地在空中一挥。

    刷——！

    一道耀眼到极致的紫金色光芒，凭空在雅典娜头顶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精神力，这是蕴含了宇宙规则的高维能量，直接灌入了雅典娜的天灵盖！

    “唔！”

    雅典娜浑身一震，手中的啤酒罐瞬间被震成粉末。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卡了二十年的瓶颈，像纸一样被捅破了。原本只有8000左右的战力数值，开始疯狂飙升！

    9000………………

    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恐怖的数字：

    【24,000】！

    【等级判定：传说+】

    这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躲在后面放辅助的“偶像”了，这是仅次于虎丸（25,000）、足以正面硬刚千军万马的顶级战神！虽然不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准神”，但这实打实的力量，太香了！

    光芒散去。

    雅典娜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的力量，原本那一脸的怨气和愤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笑得比盛开的紫罗兰还要灿烂、比初恋还要甜蜜的脸。

    她一把扔掉手里的垃圾，冲上去给了克里斯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甜度直接超标（含糖量100%）：

    “弟弟~！我就知道，你还是爱姐姐的！”

    雅典娜捧着克里斯的脸，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顺眼：

    “哎呀，我就说嘛，我的小克怎么可能是那种小气鬼呢？这才是神尊的气度！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克里斯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一脸戏谑地挑了挑眉，故意模仿她刚才那凶狠的语气：

    “哦？是吗？”

    “不是‘逼养的’了？”

    “不是了！好样的！”

    “不傻逼了”

    “不是了”

    雅典娜义正言辞地否认，仿佛失忆了一样，甚至还帮克里斯整理了一下衣领：

    “谁敢骂神尊？姐姐第一个不答应！那都是虎丸教的，跟我没关系！姐姐最文明了！”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力量毫无节操的姐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拍了拍雅典娜的肩膀，问道：

    “那现在的感觉……考核怎么样？”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极其满足的笑容。她竖起大拇指，给出了最终的五星好评：

    “愉快！”

    “简直太愉快了！下次还有这种考核，请务必叫上我！姐姐随叫随到！”

    雅典娜心满意足地离开后，观星台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克里斯刚想再开一罐啤酒，一阵微风卷过。这风不像往常那样轻柔，而是带着一股子幽怨的寒意，吹得克里斯脖子一凉。

    高尼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栏杆旁。

    他那一身标志性的蓝色牧师袍还破着口子，脸上那半边碎掉的眼镜也没换，整个人透着一种凄凄惨惨戚戚的颓废感。但他依然保持着双手交叠在身前的姿势，语气平静，却字字带刺：

    “神尊晚上不睡觉，好雅致啊。”

    高尼茨看着天上的月亮，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

    “把属下们折腾得半死，自己却在这里赏月饮酒。这份闲情逸致，属下真是望尘莫及。”

    克里斯拿着啤酒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一脸好笑地看着这位平时最严肃的下属：

    “老高，连你都阴阳我了？”

    “刚才围殴我的时候，你那只脚踩得可是挺用力的啊。”

    高尼茨推了推那半边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神尊做得太过分了。”

    “属下为了您，连环保都不顾了，连身为神职人员的体面都不要了。结果换来的只是一句‘不合格’。这让属下的信仰……很难办啊。”

    看着这位“老员工”真的有了小情绪，克里斯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他放下啤酒，走到高尼茨面前，伸出两根手指：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也委屈。”

    克里斯神秘一笑：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高尼茨垂着眼帘，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神尊请随意，属下现在听什么都一样。”

    “那我先说坏消息吧。”

    克里斯指了指刚才雅典娜离开的方向，语气故作遗憾：

    “坏消息是：我已经把奖励给雅典娜姐姐了。 她拿走了很大一份神力哦。”

    高尼茨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果然……资源是有限的吗？因为自己是“家臣”，所以就要让位于“姐姐”吗？

    他心中的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刚想开口说一句“属下告退”。

    克里斯却突然上前一步，一只手搭在了高尼茨的肩膀上，声音瞬间提高：

    “好消息是：你也有份！”

    “什……”

    还没等高尼茨反应过来，克里斯的手掌中猛地爆发出狂暴的青色神力！那是比高尼茨体内的大蛇之血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风暴本源！

    “传说+！数值 24,500！”

    轰——！！！

    平地起惊雷！

    一股恐怖的龙卷风以高尼茨为中心冲天而起，直接搅碎了头顶的云层。高尼茨感觉自己体内沉寂已久的血脉被彻底点燃，原本破损的牧师袍在风暴中自动修复，那半边碎裂的眼镜也在能量的冲刷下重组，闪烁着睿智的寒光。

    力量！足以撕裂空间的风暴之力！

    风暴散去。

    高尼茨焕然一新地站在原地。他感受着体内那磅礴如海的力量（比雅典娜还高出500点，这是神尊给老臣的面子），原本那一脸的“怨妇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极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推了推崭新的眼镜，随后在此刻，对着克里斯深深地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教堂做弥撒，语气恭敬而虔诚：

    “原来都是神尊的考验。”

    高尼茨抬起头，眼神狂热而真诚：

    “属下早就知道，神尊怎么可能亏待我们？之前的‘不合格’，一定是为了磨砺属下的心性，让属下能更好地承载这份力量！神尊之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自我攻略”成功的狂信徒，忍不住吐槽：

    “老高，你这变脸速度，是不是也练过？”

    高尼茨微微一笑，优雅从容：

    “神尊说笑了，这叫**‘风向变了’**。”



 第47章 不同的措辞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小乔的寝宫）。

    搞定了两个“外人”（雅典娜和高尼茨）后，克里斯信心满满地揣着给小乔的“超级大礼包”，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礼乐殿门口。

    他心想：雅典娜和老高都那么好哄，乔乔是我老婆，肯定一哄就好！

    他整理了一下发型，轻轻敲了敲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语气变得格外软糯粘人：

    “开门，乔乔~我想要抱抱了。”

    这一招“猛男撒娇”，平时是百试百灵的。

    然而今天，门内一片死寂，只有小乔那冷冰冰、硬邦邦的声音传了出来，甚至带着一丝刚做完指甲不想动弹的慵懒与嫌弃：

    “今天没有，别烦我。”

    “本宫正在敷面膜，心情不好，不想见那个打分‘不合格’的负心汉。”

    克里斯摸了摸鼻子，并不气馁。他知道小乔最在乎的是什么。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隔着门抛出了重磅炸弹：

    “哎呀，别生气嘛。我给你带了礼物啊！”

    克里斯加重了语气，特意用上了她在试炼中梦寐以求的那个称呼，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的女帝，我的夫人…… ”

    门内沉默了两秒。

    克里斯心中一喜：有戏！

    下一秒。

    “滚。”

    简单，粗暴，只有一个字。

    甚至还能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大概是抱枕）砸在门上的声音。

    小乔的声音再次传来：“少拿花言巧语哄我！今晚你去跟虎丸睡吧！哼！”

    克里斯看着那扇纹丝不动的大门，举在半空想要敲门的手僵住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这年头，送挂都没人要了。老婆大了不由人啊。”

    吃了闭门羹的克里斯，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神尊殿。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光。

    克里斯刚一踏进大殿，就感觉到一股锐利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无双。

    她并没有回自己的本体休息，而是正坐在克里斯那张高高的王座扶手上。她手里拿着一块擦刀布，正在仔仔细细、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听到脚步声，无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眼帘，那双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语气凉凉的，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的神尊大人吗？”

    “怎么？在温柔乡里碰壁了？被赶回来了？”

    她吹了吹刀刃上的灰尘，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我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这个‘死物’来陪你，对吧？”

    克里斯也不嫌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王座下的台阶上，仰头看着那个高高坐在扶手上的金发少女。他伸手想要去拉无双的裙角，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无双宝贝，还没有休息啊。”

    无双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脚，手中的匕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刀尖直指克里斯的鼻尖。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圈红红的，声音尖锐而充满讽刺：

    “我是怎么睡得着的？你这个表现，我睡得着觉？我这么心大么？呆子！”

    无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只有虎丸那只没心没肺的猪才能睡得着！我闭上眼就是你在那儿喊‘不合格’的嘴脸！气都被你气饱了，还睡什么觉！”

    克里斯也不恼，干脆双手撑在身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仰视着她：

    “没有睡正好，陪我聊聊天。”

    “聊？聊什么？聊你怎么把我们当猴耍？”

    无双从扶手上跳下来，像只暴躁的小猫一样在克里斯面前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得地板“嗒嗒”作响。

    “你，你今天气死大家了，你知道么！”

    无双猛地停下脚步，指着自己的脸，声音都在颤抖：

    “我的脸都丢光了！光了！”

    “我是谁？我是万化神兵！是你的半身！结果呢？当着那只野猴子、当着那个只会唱歌的丫头的面，你给我判了个不合格？！我以后还怎么在兵器界（并没有这个界）混？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无双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着克里斯的鼻子骂道：

    “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主人！你是我跟过最差的一个！”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逻辑有漏洞，又小声且不情愿地补了一句括号里的内容：

    “（虽然只有一个……）”

    “但这不妨碍你差劲！差劲透顶！”

    克里斯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可爱得紧。他拍了拍身边的台阶，示意她坐下，语气极其包容：

    “好好好，我差劲。心里还有什么委屈？你继续骂。”

    得到了“开火权”，无双彻底不忍了。她一屁股坐在克里斯身边（虽然还要保持一点距离表示愤怒），打开了那个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旧账本”**，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

    “骂就骂！你以为我不敢？”

    “第一！ 你太懒了！我就没见过哪个神尊像你这样，天天就知道晒太阳！虎丸变胖都是跟你学的！”

    “第二！ 你一点都不爱惜我！上次吃苹果，你居然变成我的本体去削皮？我是神器！斩断因果的神器！你拿我削苹果？果酸会腐蚀我的神性的你懂不懂？！”

    “第三！ 你花心！见到漂亮姐姐就走不动道！今天还给那个雅典娜眼神暗示！你是不是嫌我不够温柔？嫌我只会杀人？”

    “第四！ 上个月打架，你居然拿我当盾牌挡那个泥巴怪的攻击！弄得我一身泥，洗了三天都没洗干净！你有没有考虑过兵器的洁癖？！”

    “第五！ 还有今天！明明我是第一个去找你的，明明你叫我‘宝贝’了，结果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你就是个大骗子！大猪蹄子！负心汉！呜呜呜……”

    无双骂着骂着，把那些有的没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抖落出来了。

    从几百年前的一次战斗失误，骂到昨天晚上克里斯睡觉打呼噜（虽然神可能不打呼噜）。

    她一边骂，一边拿小拳头锤克里斯的肩膀。

    骂到最后，声音里已经没多少怒气了，全是委屈和一种**“虽然你这么烂，但我还是只有你”**的依赖感。

    克里斯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骂得对”，偶尔递过去一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此时的神尊殿，没有了刀光剑影，只有碎碎念的温情。

    神尊殿内，无双刚刚骂完最后一句“大猪蹄子”，正气鼓鼓地把头扭到一边，不看克里斯。

    克里斯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凑过去，伸手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

    “骂爽了？气消了？”

    他眨了眨眼，一脸期待地说道：

    “那你现在夸夸我吧，无双宝贝。”

    无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嫌弃地拍掉克里斯的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指着自己那张此时还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的嘴：

    “夸你？做梦呢？”

    “我这张嘴，天生带刺，只会被动防御和主动攻击，就不会夸人。 要听好话？找小乔去啊！”

    “哎呀，别这么绝对嘛。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克里斯神秘一笑，突然伸出手，轻轻按在了无双的眉心。

    “我觉得是你‘夸人’的模块没解锁，我帮你充个值。”

    轰——！！！

    一股比给高尼茨和雅典娜都要恐怖、都要纯粹的金色神力，瞬间从克里斯指尖爆发，直接灌入了无双的体内！

    那是核心中的核心，是只有“半身”才能承受的本源之力！

    无双浑身剧震，她感觉到自己本体的那把匕首正在发生质变，锋利度、硬度、灵性都在疯狂暴涨！

    原本的瓶颈瞬间粉碎，数值一路狂飙，直接冲破了天际：

    20,000……28,000……32,000……

    最终定格在令所有人都颤抖的数字：

    【36,000】！

    【等级判定：传说+（甚至摸到了准神的门槛）】

    金光散去，无双整个人都在发光（物理意义上的）。她看着自己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双手，感受着那种“一刀能劈开星球”的快感，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克里斯收回手，像个完成了作品的艺术家，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会夸了么？”

    无双眨了眨眼，原本那股傲娇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她吞了口口水，眼神变得无比真诚且热切，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好像……会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刚才那一连串的“罪状”，当场进行了**“高情商重构”**，语速飞快，生怕克里斯反悔把力量收回去：

    “其实吧，主人，刚才那些话我都还没说完呢！”

    “第一！ 您那叫懒吗？那叫**‘垂拱而治’**！那是对虎丸他们最大的信任！您是在培养下属的独立性，用心良苦啊！”

    “第二！ 拿我削苹果怎么了？那说明咱们**‘亲密无间’**！说明我是您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别的神器想削苹果还没这机会呢！那是我的荣幸！”

    “第三！ 见到漂亮姐姐走不动道？那叫**‘博爱’**！那是为了给五龙盟吸纳人才！雅典娜姐姐那么强，您那是慧眼识珠！”

    “第四！ 拿我当盾牌？那是因为您知道我**‘坚不可摧’**！那是对我质量的最高认可！我就喜欢帮主人挡刀，那是我的天职！”

    “第五！ 至于那个‘不合格’……哎呀，那肯定是您为了激励我！怕我骄傲自满！这是**‘挫折教育’**，是这世上最深沉的爱！”

    一口气说完，无双都不带喘气的。

    她甚至主动挽住了克里斯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用那双刚才还瞪着人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克里斯，声音甜得发腻：

    “主人~人家刚才骂你，可都是为了你好呀。”

    “那是‘爱之深责之切’嘛！想让您变得更完美一点点~”

    “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哦~ 咱们谁跟谁呀，对吧？最最最好的主人~”

    克里斯听着这一通毫无底线的“洗白”，忍不住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伸手捏了捏无双那张能言善辩的小嘴：

    “36,000分的神器，果然连嘴皮子都变利索了。”

    “行了，收起你的神通吧。这‘马屁’拍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无双嘿嘿一笑，抱紧了克里斯的胳膊不撒手：

    “不管不管！反正给都给了，不许退货！”



 第48章 只剩下我们

    时间： 第二天清晨。

    地点： 五龙盟·公共餐厅门口。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虎丸顶着还没消肿的熊猫眼，手里抓着个肉包子，正准备进去觅食。

    小乔也没化妆，戴着大墨镜遮住黑眼圈（气的没睡好），一脸“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走在旁边。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令他们怀疑人生的一幕：

    不远处，克里斯正神清气爽地走过来。

    而那个昨天还在广场上竖中指、骂得最凶的麻宫雅典娜，此刻竟然容光焕发，手里提着一份精致的早餐，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声音甜得能拉丝：

    “早呀！克里斯弟弟~ 昨晚睡得好吗？姐姐特意给你带了流光殿特供的露水茶，润润嗓子~”

    “吧嗒。”

    虎丸手里的肉包子掉在了地上。他用力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小乔，一脸惊恐：

    “嫂子……我看到了什么？ 我是不是没睡醒？还是那个雅典娜被夺舍了？”

    小乔也是墨镜差点滑下来，嘴巴微张，一脸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啊！昨天她骂得比我都狠，那架势恨不得把哥哥撕了，怎么今天……”

    “她气消得这么快？！”

    小乔忍不了了。这种“队友突然叛变”的感觉太难受了。她提着裙摆，“哒哒哒”地跑过去，一把拉住刚送完早餐准备离开的雅典娜，把她拽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问道：

    “雅典娜姐姐！你不生气啦？”

    小乔指了指不远处的克里斯，一脸恨铁不成钢：

    “那个负心汉昨天那么耍我们！给了个‘不合格’！你忘了吗？”

    雅典娜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裙摆（现在的她可是传说+强者，自信心爆棚），一脸云淡风轻地微笑道：

    “不生气啊。”

    她眨了眨眼，仿佛失忆了一般：“为什么要生气？我觉得神尊做得挺对的呀。”

    小乔瞪大了眼睛，急得连淑女形象都不要了，直接复述了昨天雅典娜的经典语录：

    “姐姐！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昨天你不是还骂他是……”

    小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模仿道：

    “……不是‘逼养的傻逼克里斯’么？！”

    “你还说‘RNm退钱’！这还是你教我的词儿呢！”

    听到这句脏话，雅典娜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她很快稳住了心态。她看着眼前这个还傻乎乎地在那儿义愤填膺的小乔，心里默默地想道：

    （果然是一对恋人么……真是两口子，都是憨憨。看来只有我和老高知道真相。）

    雅典娜伸出手，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乔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这种“大爱无疆”（其实是拿人手短）的光辉：

    “不是啦，小乔妹妹，你误会了。”

    雅典娜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回去我想了一夜，终于明白了。那是弟弟用心良苦，在磨练我们啊！”

    “你想想，如果我们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以后怎么面对宇宙级的敌人？那句‘逼养的’……咳咳，那是姐姐昨天修行不够，心魔作祟。现在我想通了，神尊那是严师出高徒！”

    说完，雅典娜还对着旁边一脸懵逼的虎丸点了点头：

    “虎丸也是，别老记仇。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姐姐先去修炼了（其实是去适应新力量），你们加油哦！”

    说完，雅典娜带着“传说+”强者的自信背影，飘然离去。

    留下小乔和虎丸站在原地，在那儿大眼瞪小眼，风中凌乱。

    虎丸捡起地上的肉包子，拍了拍灰，一脸茫然：

    “嫂子……难道真的是俺们觉悟太低了？”

    小乔咬着嘴唇，墨镜后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不对……这事儿不对劲！这那是磨练，这分明是被洗脑了！不行，我得去问问高尼茨！”

    带着满腹狐疑，小乔和虎丸找到了正在修剪花草（实际上是在用风暴微操修叶子）的高尼茨。

    此时的高尼茨，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镶着金边的牧师袍，那半边眼镜早就换成了全新的金丝边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神清气爽”的高级感。

    虎丸凑过去，试探性地问道：“老高啊……你不生气啦？昨天你不是还踩了老大的脚吗？”

    高尼茨停下手中的剪刀，转过身，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和雅典娜如出一辙的、那种“看破红尘”的慈祥微笑：

    “生气？何出此言？”

    高尼茨语气平缓，充满了哲理：

    “虎丸殿下，小乔殿下。昨夜我对着月亮反思良久，终于悟透了。”

    “神尊之所以判我们不合格，是为了挫我们的锐气。昨天那一顿打，神尊没有还手，那是为了消我们的怨气。”

    “这都是磨练我们啊！ 是为了让我们在心性上更上一层楼。神尊之爱，深沉如海，我们应当感恩才对。”

    虎丸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一脸惭愧地看向小乔：

    “嫂子……看来真的是俺们境界低了。你看老高和雅典娜，他们感悟都这么深刻么？ 俺还在这儿惦记那两块肉，太俗了！”

    小乔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比如高尼茨身上的能量波动明显变强了），但也被这套说辞忽悠住了，只能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两人觉得还是心里不踏实，最后决定去找最“直肠子”的无双问问。

    刚进神尊殿，就看到无双正坐在一堆金灿灿的苹果皮中间，手里拿着那把锋利得吓人的匕首，正在……削苹果。

    而且，她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毫不掩饰的、强横的能量波动，直接扑面而来。

    虎丸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瞪圆了：“卧槽！铁棒子，你这气场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比昨天强了好几倍？！”

    无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根本没打算像那两个人精一样遮遮掩掩。她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极其随意且凡尔赛地说道：

    “哦，那个啊。”

    无双指了指自己身上流动的金光，一脸理所当然：

    “主人昨晚已经把奖励给我了。”

    “没办法，谁让我骂得最凶，主人心疼了呗。说是给我‘充值’了一下，现在也就是个传说+，而已啦。”

    轰隆！

    这句大实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虎丸和小乔的天灵盖上。

    虎丸的下巴直接砸在了地上，整张老虎脸都扭曲了：

    “奖励？！”

    “合着他们都拿了奖励？就俺不知道？！！”

    虎丸抱着脑袋，开始疯狂回忆昨晚自己在干嘛：

    昨晚……骂完人之后……俺就回窝了……吃了个肘子……然后……然后就睡死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难道是我表现太差了？不应该啊！”

    虎丸崩溃大喊：

    “俺虽然骂得凶，但俺抱大腿抱得最紧啊！难道是因为俺没去夜袭神尊？呜呜呜！亏大了！俺的传说+！俺的烤肉！”

    而旁边的小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后又迅速涨得通红。

    她不像虎丸是睡死了，她是——拒签了！

    她的脑海中瞬间回放起昨晚的画面：

    笃笃笃——

    克里斯：开门，乔乔，我给你带了礼物啊……我的女帝，我的夫人……

    小乔：滚！（甚至还扔了个抱枕）

    “啊！！！”

    小乔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肠子都悔青了！

    “礼物！那个礼物就是升级奖励！！”

    “他都送到门口了！都求我开门了！我居然叫他滚？！！”

    “我亲手把‘传说+’和‘言出法随’关在了门外！我还让他去跟虎丸睡！！”

    小乔欲哭无泪，看着旁边那个也因为睡死而错过的虎丸，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那浓浓的“冤种”二字。



 第49章 讨回

    地点： 神尊殿·主殿。

    克里斯正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五彩神光的水晶球（显然是准备给某人的礼物），嘴角挂着一抹意料之中的坏笑。

    感应到门口那两个急匆匆的气息，他头都没抬，慢悠悠地说道：

    “哟，有客人来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就冲了进来。

    虎丸刚想张嘴喊冤，却被小乔一把推到了身后。

    此刻的小乔，哪里还有昨天那个“墨镜口罩冷脸婆”的样子？她特意整理了稍微凌乱的发型，脸上的表情在一秒钟内完成了从“焦急”到“甜美”的无缝切换。

    她提着裙摆，迈着小碎步跑到王座前，仰起头，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声音软得像：

    “克里斯哥哥~”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期待：

    “昨天你说的礼物呢？”

    克里斯挑了挑眉，故意把手里的水晶球举高，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往后缩了缩：

    “你，你不是不要么？”

    克里斯模仿着昨天小乔隔着门怒吼的语气，绘声绘色地说道：

    “我的小乔妹妹，你昨天骂我老凶了。 什么‘滚’啊，什么‘不想见负心汉’啊……啧啧啧，吓得我一晚上没睡好，心都碎了。”

    小乔的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

    被当面揭短，羞耻感爆棚。但一想到无双那个炫耀的嘴脸，她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你……” 小乔羞愤地跺了跺脚。

    克里斯却不依不饶，还得寸进尺地凑近她，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戏谑：

    “我怎么啦？ 难道我说错了吗？嗯？”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帅气却欠揍的脸，小乔知道，讲道理是讲不过了，卖惨也晚了。

    既然如此，那就用绝招！

    小乔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一扑——

    “我想抱你了！！”

    她直接抱住了克里斯，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腰，把滚烫的脸埋进他的怀里，一边蹭一边耍赖：

    “昨天那个不是我！是被饿死鬼附体的小乔！现在的才是爱你的乔乔！”

    “不管不管！我就要抱抱！我就要礼物！你不给我就……我就赖在你身上不下来了！”

    克里斯被她撞了个满怀，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和那拙劣却可爱的撒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回抱住小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傻瓜，本来就是给你留着的。”

    站在几米开外的虎丸，看着这一幕，默默地用两只爪子捂住了眼睛（但透过指缝在看）。

    “行吧，嫂子有抱抱卡。俺咋办？俺也要冲上去抱吗？会被老大踹飞的吧？一定会被踹飞的吧？”

    小乔像只考拉一样挂在克里斯身上，软磨硬泡，甚至用上了“强抱”这种无赖招数。

    克里斯看着怀里这个满脸通红、却死活不肯撒手的小女人，眼底的宠溺简直要溢出来了。

    “好啦，抱够了没？”

    克里斯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诚实。

    他轻轻抬起一只手，按在了小乔的后背心口处。那里是连接女娲石与她灵魂的枢纽。

    “接好了，我的神尊夫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狂暴的风暴。

    注入小乔体内的，是一股温暖如春日阳光、柔和却浩瀚无边的粉白色神力。那股力量顺着她的经脉流淌，温柔地抚平了她之前所有的暗伤，然后汇聚在女娲石中，将她的生命层次硬生生地拔高！

    20,000……24,000……26,000……

    最终，那个数字定格在了一个充满了私心与偏爱的刻度上：

    【27,200】！

    【等级判定：传说＋】

    “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在她周身缭绕，此刻的小乔，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有一种让人想要跪拜的威严与神圣。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小乔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坏心眼、却把最好的都留给她的男人，心里的感动和爱意瞬间炸裂。

    “木马！”

    没有任何犹豫，小乔捧着克里斯的脸，狠狠地、激动地亲住了他的嘴！

    这是一个带着桃花香气的吻，也是一个宣誓主权的吻。

    良久，唇分。

    克里斯看着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小乔，伸手轻轻擦了擦她嘴角的晶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低沉而磁性：

    “真甜，小乔妹妹。”

    这一声“小乔妹妹”，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带着昨晚隔门调戏时的那种戏谑，又带着此刻独有的温存。

    小乔瞬间想起了昨晚自己那是怎么骂他的，又想起了刚才自己是怎么撒泼耍赖的，羞耻感再次爆棚。

    她把头埋进克里斯怀里，握着小拳头轻轻锤了他一下，娇嗔道：

    “你又说！”

    “不许再提昨晚的事了！现在的我是全新的传说+小乔！哼！”

    站在一旁的虎丸，此刻已经不仅仅是捂眼睛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电灯泡，还是几千瓦那种。

    看着人家两口子在那儿卿卿我我、又是亲亲又是升级的，虎丸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完了……嫂子也升级了……现在全家就俺一个吊车尾了……”

    “俺是不是也得上去亲老大一口？可是俺有胡子扎人啊……”

    “不对，老大好像不吃这一套……”

    站在一旁的虎丸，原本是替嫂子高兴的。

    他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半个苹果，乐呵呵地想着：嫂子变强了是好事，以后不仅能奶，还能控，俺在前面冲锋更安全了。

    但笑着笑着，虎丸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了。

    作为拥有野兽直觉的顶级强者，他对能量数值极为敏感。他下意识地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开始在心里进行一波“战力加减法”：

    “俺是25,000，五龙盟扛把子（除了老大）。”

    “无双那把变态刀是36,000，她是神器，俺不跟兵器比，不算。”

    “雅典娜那是24,000，老高是24,500，嘿嘿，都在俺下面，俺还是稳坐第二把交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此刻气场全开的小乔身上。

    “嫂子这波动……这威压……咋感觉有点沉呢？”

    “27,200？！”

    “吧嗒。”

    虎丸手里的半个苹果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到了王座底下。

    他的两只老虎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胡须剧烈颤抖，心里那是天崩地裂：

    “完了！俺的数学没算错吧？27,200 减去 25,000……嫂子比俺高了整整2,200点？！”

    “俺可是征伐殿殿主啊！是负责打架的啊！结果现在连负责弹琴的嫂子都打不过了？！”

    “这以后还怎么混？以后嫂子说‘虎丸坐下’，俺是不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家庭地位还怎么保？！”

    看着还在那儿和克里斯腻歪的小乔，虎丸再也忍不住了。

    尊严！男人的尊严！战神的尊严！ 此刻都在疯狂报警！

    “老大啊！！！不行啊！！！”

    一声凄厉的虎啸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虎丸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也不管会不会打扰人家两口子亲热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了克里斯的另一条大腿，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老大！你偏心眼也没这么偏的吧！呜呜呜！”

    虎丸指着小乔，一脸悲愤：

    “嫂子都2万7了！俺才2万5啊！俺可是你的第一打手啊！是你的开路先锋啊！”

    克里斯被他这一嗓子吼得耳朵嗡嗡响，无奈地把小乔稍微松开一点，低头看着这只耍赖的大老虎：

    “你本来就是传说+，基础比他们都好，急什么？”

    “能不急吗？！”

    虎丸把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俺不要面子的吗？以前俺是‘一人之下’，现在好了，无双压俺一头，嫂子也压俺一头，俺成‘老四’了！再过两天是不是连老高都要骑在俺脖子上拉屎了？”

    虎丸死死抱着克里斯的大腿不撒手，开始卖惨：

    “老大你想想，以后出去打仗，敌人一看：‘豁，那个弹琴的美女2万7，这只肥老虎才2万5，大家集火那个弱的！’——俺就成突破口了啊！ 俺丢人不要紧，那是丢您的脸啊！”

    克里斯听着虎丸这套歪理邪说，忍不住笑了。他知道，虎丸其实不是嫉妒小乔，他是真的怕自己“没用”了，怕自己跟不上大家的步伐。

    虎丸的嚎叫声还在大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克里斯被吵得脑仁疼，无奈地把怀里的小乔稍微松开一点，低头看着脚边这只还在撒泼打滚、试图用眼泪淹没神尊殿的大老虎。

    “行了行了，别嚎了。”

    克里斯没好气地用脚尖踢了踢虎丸的屁股：

    “行了，乔乔。带着这只丢人的大猫先回去吧。”

    还没等虎丸再次开口嚎叫，克里斯突然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死死盯着虎丸，一字一顿，意味深长地说道：

    “虎丸，晚上别再贪睡了。”

    说完，克里斯摆了摆手，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送客”的模样。

    空气安静了三秒。

    虎丸跪在地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他的cpU开始疯狂运转，最后得出了一个令他绝望的结论：

    “晚、晚上别贪睡？”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俺在求升级，老大却让俺别睡懒觉？”

    “懂了……老大这是在点我不务正业啊！他这是在嫌弃俺懒啊！”

    “他这是在告诉俺：‘你这只猪，整天就知道睡，活该你战斗力低！哪怕你基础好，也被你睡没了！赶紧滚回去反省吧！’”

    “哇——————！！！”

    虎丸突然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凄惨一万倍的哭声：

    “老大！俺错啦！俺以后再也不敢睡懒觉了！你别嫌弃俺啊！你别转移话题啊！俺真的想要升级啊呜呜呜！”

    旁边的小乔（智商在线且刚升了级）一听这话，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她看着还在那儿哭丧的大老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只蠢猫……哥哥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都要喂到嘴边了，他居然以为是在挨骂？！”

    “闭嘴吧你！丢死人了！”

    小乔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现在可是**传说+（27,200）**的强者。只见她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揪住虎丸后脖颈的皮毛，像是拖死狗一样，毫不费力地把他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嫂子！你放开俺！俺还没求完呢！老大还没答应俺呢！”

    虎丸四肢乱蹬，拼命挣扎。

    “答应个屁！再不走哥哥真要踹你了！”

    小乔一边拖着几百斤重的大老虎往外走，一边没好气地骂道：

    “让你晚上别睡你就别睡！哪那么多废话！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呜呜呜……嫂子你也欺负俺……”

    虎丸被拖行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绝望的抓痕，声音渐行渐远：

    “老大变了……老大嫌俺懒了……俺的传说+没了……俺不活了……”

    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以及门外传来的虎丸绝望的碎碎念。

    王座上的克里斯终于忍不住睁开眼，“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只笨猫……今晚要是真敢睡着，我就把他毛剃光。”



 第50章 白虎战神

    地点： 第二殿·征伐殿（虎丸的超大号兽皮窝）。

    时间： 深夜，月黑风高。

    巨大的卧室里，传来一阵阵如同拆迁般的动静。

    虎丸维持着人形，呈“大”字型躺在那张能睡下十个人的兽皮大床上。但他根本睡不着，他正在进行激烈的床上运动——烙大饼。

    他一会儿翻身向左，把被子踹到地上；一会儿翻身向右，把枕头撕开一个口子。

    他的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脑子都是白天那个令虎绝望的数字：27,200。

    【第一阶段：胡思乱想，想思乱胡】

    虎丸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念念叨叨，像个精神错乱的复读机：

    “完了……全完了……”

    “嫂子都2万7了，俺才2万5……俺以后是不是得管嫂子叫二哥？”

    “不对，还有那个变态无双……俺是老四……俺是老四……”

    虎丸越想越气，一拳砸在床板上，震得整个大殿都在抖：

    “这可不行！这绝对不行！”

    “俺可是白虎战神！是征伐殿殿主！怎么能当老四？以后出去打架，小妖精们都笑话俺！”

    “难道俺就真错过这次升级了？就因为俺懒？”

    “老大是不是真的嫌弃俺了？是不是觉得俺没救了？”

    “胡思乱想……想思乱胡…… 脑子好乱啊！好想吃肉啊！可是气得吃不下啊！”

    【第二阶段：灵光一闪的奇迹】

    就在虎丸气得准备变身把床拆了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像闪电划过夜空一样，回响起了克里斯白天说的那句话。

    那个语气，那个眼神，那个脑瓜崩。

    “晚上别再贪睡了。”

    虎丸翻滚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维持着一个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晚上……别睡……”

    虎丸眨巴了两下眼睛，自言自语道：

    “老大为啥特意嘱咐俺晚上别睡？”

    他翻身坐起来，盘着腿，一只手托着下巴，眉头紧锁，开始进行他虎生中最严密的一次逻辑推理：

    “如果是嫌俺懒，骂两句‘死猪’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强调**‘晚上’**？”

    “再说了，雅典娜是在晚上升级的……高尼茨也是晚上升级的……无双也是晚上……”

    “大家都是晚上……”

    【第三阶段：大彻大悟】

    虎丸的琥珀色兽瞳一点点亮了起来，越来越亮，最后简直像是两个探照灯！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不对啊！”

    “不睡干嘛？不睡能干嘛？！”

    虎丸激动得语无伦次，开始在床上蹦跶：

    “大晚上的，孤男寡男（虽然是神和宠），不睡觉还能干啥？”

    “难道……难道是去升级么？！”

    这个念头一出来，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了！

    老大那个脑瓜崩不是惩罚，是暗号！

    老大那句“别贪睡”不是嫌弃，是预约！

    老大是在告诉他：“傻老虎，我在房间等你，你敢睡着就死定了！”

    “卧槽！俺悟了！俺悟了啊！”

    虎丸从床上一跃而起，兴奋得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光着脚在地上转圈圈：

    “老大没抛弃俺！老大是给俺留了小灶！是俺自己笨，差点又睡过去了！”

    “哈哈哈哈！俺就说嘛！俺可是亲生的！俺怎么可能是老四！”

    “2万9！俺来啦！”

    虎丸冲到镜子前，飞快地抹了一把脸，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最谄媚、最精神的笑容：

    “今晚，谁睡谁是孙子！”

    时间： 深夜，神尊殿内。

    氛围： 只有两人的私密空间。

    虎丸轻手轻脚地溜进了大殿。他特意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四周，发现那个平时像门神一样守在这里的无双，今天竟然破天荒地不在（显然是被克里斯特意支开去数星星了）。

    大殿里静悄悄的，只有克里斯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散发着混沌本源气息的黑金色徽章。

    “笨猫，你终于来了。”

    克里斯抬起头，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他看着眼前这只小心翼翼的大老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怎么？刚才那股子‘俺悟了’的聪明劲儿哪去了？现在怎么又怂了？”

    虎丸搓了搓手，憨憨地笑了笑，凑到王座边上：

    “嘿嘿，老大，俺这不是怕打扰您嘛。那个……俺没睡，俺真的没睡！”

    克里斯没接他的话茬，而是突然变得无比严肃。他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虎丸：

    “你还记得那个名额么？那个唯一的、让所有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准神’名额。”

    虎丸愣了一下，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后故作轻松地挠了挠头：

    “害，老大，俺都想开了。嫂子和无双都比俺强，俺当个老三挺好的。只要能跟着老大，名额啥的……俺不在乎（才怪）。”

    “傻瓜。”

    克里斯轻笑一声，从王座上走下来，站在虎丸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虎丸那颗硕大的脑袋，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如千钧：

    “其实啊，那个人选是你。”

    “从一开始，就是你。一直都是你。”

    虎丸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极度的难以置信：

    “我么？”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

    “老大……你别逗俺。俺懒，俺贪吃，俺还没脑子……嫂子有女娲石，无双是神器，怎么轮得到俺？”

    克里斯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坚定：

    “正因为你纯粹。你的眼里只有我，没有权力的算计，没有力量的贪婪。”

    “神，是孤独的。而准神，是唯一能陪伴神走过永恒岁月的影子。”

    “只有你这只笨猫，才配站在我身边。”

    说完，克里斯不再废话。他手中的那枚黑金色徽章猛地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光芒！

    “现在，闭上眼睛。”

    克里斯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神威，直接在虎丸的灵魂深处炸响：

    “好好感受，不许分神！”

    “这是我的本源，接不住就真的变成死猫了！”

    轰————！！！

    整个神尊殿的空间瞬间被封锁。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如宇宙般的混沌神力，顺着克里斯的手掌，疯狂地灌入虎丸的眉心！

    这不再是之前的“点拨”，这是灌顶！是传位！

    虎丸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撕碎重组了无数次。他的基因、他的灵魂、他的存在形式，都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

    【系统警告：能量溢出！数值突破天际！】

    25,000……

    30,000（突破传说）……

    40,000……

    50,000……

    还在涨！根本停不下来！

    虎丸的身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白虎法相，那白虎不再是凡间的猛兽，而是身披黑金战甲、脚踏星河的宇宙杀神！

    最终，那恐怖的数字定格在了一个令整个五龙盟都要仰望的巅峰：

    【75,000】！！！

    【等级判定：准神（真正的半步神祗）】

    光芒散去。

    虎丸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瞳孔不再是单纯的琥珀色，而是变成了和克里斯一样的魔幻竖瞳。他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哪怕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周围的空间都在震颤。

    但他依然是那只虎丸。

    他看着面前略显疲惫的克里斯，没有因为力量暴涨而狂妄，反而“噗通”一声跪下，死死抱住了克里斯的腰，嚎啕大哭：

    “老大……呜呜呜……俺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克里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眼神宠溺：

    “乖。”



 第1章 无双与工具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真皮沙发上。克里斯正像一条咸鱼一样瘫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漫画书，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旁边，无双正翘着那双穿着精致绣花鞋的腿，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咔嚓。”

    无双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地嚼了几下。看着克里斯那副“饭来张口”的死样，她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凑了过去。

    “张嘴，呆子。” 无双含糊不清地说道，身子前倾，脸庞几乎贴到了克里斯的鼻尖。

    克里斯连眼睛都没从漫画书上移开，极其自然、极其熟练地微微张开嘴——

    就在无双准备把嘴里嚼碎的苹果肉“渡”给克里斯的那一秒——

    “啊啊啊啊啊——！！！”

    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高分贝尖叫在门口炸响！

    克里斯被吓得手里的漫画书直接飞到了天花板上，无双也愣住了，嘴里的苹果差点噎住。

    只见门口，小乔手里端着的精致茶点“哗啦”一声全摔在了地上。她瞪大了那双原本温婉此刻却喷火的美眸，精致的脸蛋涨得通红，银发都快竖起来了！

    “克里斯！你……你不要脸啊！！！”

    小乔像一阵愤怒的小旋风一样冲过来，一把将还维持着暧昧姿势的无双推得老远。

    “无双！你在干嘛呀！” 小乔气得直跺脚，指着无双的手都在抖，“这是我男朋友！你的男朋友是那只老虎！你是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流光琴吗？！”

    无双被推得倒在沙发另一头，她咽下苹果，擦了擦嘴角，一脸无辜又带着点戏谑：“小乔姐姐，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我是他的兵器，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喂个食怎么了？我不嫌弃他没刷牙就不错了。”

    “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这是……这是……” 小乔气得语无伦次，转头死死盯着罪魁祸首克里斯，眼圈都红了，“你居然还张嘴！你居然还真打算吃！”

    克里斯一脸无辜地眨巴着那双纯真的蓝眼睛，捡起掉在身上的苹果核，弱弱地辩解道：

    “呃……乔乔，宝宝，你听我解释。这就跟……这就跟无双变刀把苹果切碎了喂我是一样的原理嘛。只不过她是‘人形自走粉碎机’而已……”

    “神特么粉碎机！！！”

    小乔彻底炸毛了，她在那一瞬间似乎被“大乔附体”，温婉形象全无。她直接扑上去，一把揪住了克里斯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疼疼疼！松手松手！耳朵要掉了！” 堂堂宇宙意志、神尊克里斯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不行！你要气死我么！” 小乔一边拧一边带着哭腔吼道，“你就是懒！懒死你算了！下次想吃碎苹果告诉我，我给你嚼！不许让别的女人给你嚼！哪怕是你的棒子也不行！！”

    无双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还不忘补刀：“哎呀，小乔姐姐，你要是给他嚼，他估计会嫌弃你咬合力不够，嚼得不够碎呢。”

    “闭嘴！去找你的老虎去！” 小乔随手抓起一个抱枕狠狠砸向无双。

    克里斯捂着红通通的耳朵，看着正气鼓鼓地抹眼泪、准备亲自拿苹果给他“粉碎”的小乔，心里苦叫连连：

    这一大家子，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小乔正揪着克里斯的耳朵不放，克里斯疼得龇牙咧嘴，无双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这时——

    “轰” 的一声，神尊殿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一只粗壮的手臂粗暴地推开了。

    “我说，大老远就听见小乔嫂子在尖叫，是不是老高那家伙又来贴罚单了？”

    虎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现在维持着人形，一身宽松的武道服，肌肉线条几乎要把衣服撑爆，满脸写着“刚睡醒被吵到”的不爽。他一边挠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往里看。

    还没等他看清局势，一道绿白色的身影就“嗖”地一下冲到了他面前。

    小乔一把拽住虎丸粗壮的手臂（虽然只能拽动一点皮肉），指着沙发上的两个人，眼泪汪汪地开始告状：

    “大猫猫！你来得正好！你快管管你家无双！简直无法无天了！”

    虎丸一愣，低头看着小乔：“啊？那男人婆……哦不，我媳妇儿怎么了？”

    小乔吸了吸鼻子，用那种受了天大委屈的语气，绘声绘色地描述案发现场：

    “刚才！就在刚才！无双她……她把苹果嚼碎了！嚼得稀烂！然后嘴对嘴地要去喂克里斯！如果不是我进来得快，就要喂进去了！呜呜呜……”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虎丸原本懒散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双兽瞳猛地收缩成针芒状，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酸味……哦不，煞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还在揉耳朵的克里斯，死死地钉在了正翘着二腿吃苹果的无双身上。

    克里斯感觉到了一股针对性极强的杀气，嘴角抽搐了一下：“喂，笨猫，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是受害者好吗……”

    虎丸完全无视了克里斯。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无双面前，高大的阴影直接笼罩了娇小的无双。

    无双嚼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着此时黑脸的虎丸，挑了挑眉：“干嘛？你也想吃？”

    虎丸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语气酸得能腌透十斤酸菜：

    “好啊……老婆。真的是好得很啊。”

    他伸出那双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极其不爽地捏住了无双那张漂亮的脸蛋，往两边扯了扯：

    “平时让你喂我吃块肉你都嫌麻烦，说你有手有脚自己吃……结果呢？你不喂你正牌老公，跑这里来嚼碎了喂一个‘外人’？！”

    说到“外人”两个字时，虎丸特意加重了读音，还充满敌意地回头瞪了克里斯一眼。

    克里斯原本还在揉耳朵，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

    “哈？！我是外人？！笨猫你是不是睡傻了？她是我的兵器！我是她主人！也是你老大！到底谁是外人啊喂？！”

    虎丸根本不听，转过头继续对着无双输出，满脸写着“宝宝有小情绪了”：

    “我不管！他是神尊也不行！这是原则问题！我的嘴难道不比老大的好喂吗？我的牙口不比老大好吗？你都没给我嚼过苹果！”

    无双被捏着脸，说话含含糊糊的，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笑意。她拍掉虎丸的手，没好气地说：

    “你一只老虎吃什么苹果？还有，你那是血盆大口，我怕我喂进去连手都没了。”

    “那是借口！” 虎丸一屁股坐在无双身边，把沙发压得塌下去一块，双手抱胸，把头扭到一边，气鼓鼓地大喊：

    “我不活了！我老婆不爱我了！我要回征伐殿绝食！除非……除非你也给我嚼一个！现在！立刻！马上！”

    看着这一屋子乱象——

    小乔还在揪着克里斯衣领让他写保证书；

    克里斯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思考宇宙毁灭的可能性；

    虎丸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一样在跟无双闹别扭求喂食。



 第2章 不该看的东西

    无双被虎丸那句“我就要吃”缠得没办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拿起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块，随便嚼了两下。

    “给给给！吃死你算了！” 无双把脸凑过去，粗鲁地对着虎丸的大嘴。

    虎丸瞬间从“猛虎咆哮”变成了“乖巧大猫”，一脸幸福地张大嘴巴，不仅接住了苹果碎，还顺势在无双嘴唇上响亮地“啵”了一口。

    “嘿嘿，老婆真甜！” 虎丸一脸陶醉，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摆，把茶几扫得哗啦啦响。

    这一幕彻底刺激到了旁边的小乔。

    她的胜负欲在这一刻熊熊燃烧！她一把抓起果盘里剩下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地去掰克里斯的嘴：

    “唔……（不行）！我也要……（喂你）！张嘴！快张嘴！不能输给那只笨猫！”

    克里斯一脸惊恐，拼命往沙发角落里缩：“乔乔！宝宝！大可不必！真的大可不必！我不饿——唔！！”

    就在小乔强行要把“爱心苹果泥”塞进克里斯嘴里，而虎丸正黏着无双要“第二口”的时候——

    门口传来了一阵优雅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打扰了，神尊阁下，关于下季度‘流光殿’演唱会的预算审批……”

    高尼茨手里拿着文件，身后跟着背着小书包、一脸好奇的暴风子，正微笑着踏入大厅。

    然而，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那双藏在窄框眼镜后的锐利眼眸，瞬间捕捉到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幕：

    两对情侣，嘴对嘴，唾液交换，苹果碎屑横飞……

    “嘶——”

    高尼茨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看到了地狱的绘卷。

    还没等暴风子看清楚里面的状况，一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瞬间覆盖在了她的眼睛上，遮得严严实实。

    “别看！女儿！千万别看！”

    高尼茨的声音虽然依旧保持着磁性，但明显带上了颤抖和惊恐，“这是罪恶！这是细菌的温床！这是不知廉耻的极致！看了会长针眼的！”

    “哎？父亲？怎么了？小乔姐姐他们在干嘛？” 暴风子在那只大手里挣扎着，试图从指缝里偷看，“我好像闻到了苹果味……”

    “那是堕落果实的味道！” 高尼茨痛心疾首，另一只手迅速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天啊，这空气里弥漫着何等不洁的飞沫……神尊阁下，您太让我失望了！”

    然而，混乱并没有因为高尼茨的到来而停止。虎丸还在那边炫耀：“老高！你要不要也让你闺女给你嚼一个？特甜！”

    “住口！你这粗鄙的野兽！” 高尼茨额头青筋暴起，周围的风暴开始隐隐聚集。

    就在这时，一个更恐怖的身影出现在了高尼茨身后。

    大乔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账单，原本是路过，听到里面的吵闹声便停下了脚步。她面无表情地探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她的瞳孔瞬间地震，银色的短发仿佛通了电一样微微飘起。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她那原本“纯洁可爱”的妹妹，正在像喂鸟一样在这个脏乱的房间里喂男人！

    她更看到了她这辈子最恨的生物——虎丸，正一脸痴汉样地在那边秀恩爱！

    “恶心。”

    大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念力波动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你们这群人……都给我去洗胃啊啊啊啊！！！”

    轰——！！！

    “念力·绝对斥力！”

    完全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以大乔为中心爆发。

    沙发、茶几、苹果核、文件、连同四个正在“互喂”的人，像炮弹一样被狠狠地弹飞了出去！

    “哇啊啊啊！大乔姐我错了！”（小乔的惨叫）

    “为什么连我也打？！我是神尊啊！”（克里斯的悲鸣）

    “疯婆娘你这是谋杀亲夫……啊呸，谋杀同僚！”（虎丸的怒吼）

    “哎呀，我的帽子！”（无双的惊呼）

    只有高尼茨，凭借着对风的精准操控，优雅地抱着女儿向后飘退了十米，完美避开了冲击波。

    尘埃落定。

    大厅里一片狼藉。

    大乔站在门口，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推了推眼镜，对着那一堆叠在一起的“最强战力”冷冷说道：

    “以上损坏的公物，全部从虎丸的津贴里扣。另外，神尊殿今日进行全面消毒。小乔，今晚回家，我要检查你的口腔卫生。”

    高尼茨在远处微微欠身，真诚地赞叹道：“干得漂亮，大乔女士。您的风度令人折服。”

    暴风子终于扒开了父亲的手，看着眼前的废墟，眨了眨眼：“我们要吃苹果派吗？”

    “砰！”

    流光殿的大门自动打开。

    紧接着，四个被无形念力捆成一团的“不明物体”（克里斯、虎丸、小乔、无双）像丢垃圾一样，被大乔隔空扔到了舞台中央的地板上。

    “哎哟！”

    “我的老腰……”

    “大乔你轻点！我是神尊！”

    四个人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大乔那冰冷的高跟鞋声已经逼近。她站在舞台下方，手里依旧捏着那沓厚厚的账单，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冷冷地吐出那句让克里斯颜面扫地的至理名言：

    “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特权。神尊犯法，与庶民同罪。”

    克里斯挣扎着坐起来，一脸委屈地抗议：“我也没犯法啊！我就是吃个苹果！而且这五龙盟都是我的……”

    “闭嘴。” 大乔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在公共场合进行不卫生的喂食行为，严重影响市容，甚至不仅造成了物理上的混乱，还对过路未成年人（暴风子）造成了精神污染。这就是罪。”

    她转过身，对着舞台深处那个背对着众人的紫色身影恭敬地点头：

    “雅典娜殿下，这四个‘思想不纯洁’的家伙就交给您了。请务必给他们进行深度的‘精神洗礼’。”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

    麻宫雅典娜转过身来。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神圣的白色祭司长袍（可能是为了配合演出），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偶像式的、充满治愈感却让人背脊发凉的甜美微笑。

    “哎呀呀，真是稀客呢~” 雅典娜双手合十，笑眯眯地看着地上的四个人，“听说你们的‘心灵’沾染了名为‘不知廉耻’的灰尘？没关系，我会帮你们洗得干干净净的。”

    她打了个响指：“星光，上主菜。”

    角落里，一直默默站着的星光瞬间进入工作状态。他羞涩地看了大家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双手。

    “能力展开 · 极致圣光 · 净化模式！”

    唰——！！！

    比正午太阳还要刺眼一万倍的纯白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这不仅仅是亮，光线中还夹杂着雅典娜注入的“精神念波”。

    紧接着，雅典娜拿起了麦克风，开启了**“S女王”模式**，虽然唱的是充满正能量的《心灵净化之歌》，但那是直接在脑海里循环播放的魔音贯耳：

    “?~要做个讲卫生的好孩子~不要在沙发上乱丢果皮~羞羞羞~大家都在看着你~?”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氪金狗眼！” 虎丸捂着眼睛满地打滚，“星光你个臭小子！光太亮了！我要瞎了！”

    “脑子里……脑子里全是雅典娜的回音！” 小乔痛苦地抱头，“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喂食了！雅典娜姐姐别唱了！”

    无双试图化作神兵形态逃避，结果被圣光照得无处遁形：“这光怎么还带灼烧效果的！我是兵器！我没有羞耻心！放过我！”

    克里斯作为神尊，虽然能抵抗这种攻击，但这太丢人了！他堂堂宇宙意志，居然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被迫听这种儿歌，还被强光照得像个被审讯的犯人。

    “够了够了！雅典娜！大乔！我认罪！快停下！” 克里斯崩溃大喊。

    大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大家都快口吐白沫了，才抬手示意暂停。

    光芒散去，歌声停止。

    四个人瘫在地上，仿佛刚跑完三千米，灵魂都出窍了。

    大乔走到他们面前，拿出笔，在账单上重重地划了几笔，宣布了最后的判决：

    “精神洗礼结束。现在宣布行政处罚决定。”

    她晃了晃手里的单子，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鉴于此次事件造成的恶劣影响，以及对神尊殿卫生的破坏。克里斯、虎丸、小乔、无双（作为家属连带责任），所有人，扣除一个月的全部工资和津贴。”

    “什么？！” 虎丸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发出了绝望的咆哮，“扣工资？！我就那点钱全拿去赔以前打坏的东西了！你扣了我下个月吃什么？吃土吗？！”

    大乔冷笑一声，看着虎丸：“你可以吃苹果。如果你老婆愿意嚼给你的话。”

    无双无力地摆摆手：“别提苹果……我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想吐。”

    克里斯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大乔姐，那个……我是盟主，我好像没有‘工资’这种说法吧？整个国库不都是……”

    大乔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我已经通知了财务系统，冻结了您下个月的‘零花钱’额度。也就是说，您下个月想买限量版漫画、新手办、或者给小乔买礼物，一分钱都没有。”

    K.o.

    这句话对克里斯造成了比“宇宙大爆炸”还严重的伤害。

    他呆滞地转头看向小乔，小乔也呆滞地看着他。

    这一天，五龙盟的核心成员们终于回想起了，被大乔支配财务的恐惧。



 第3章 我行我素

    四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神尊殿。大门刚一关上，外面的圣光和说教声被隔绝，神尊殿里那熟悉的、令人堕落的舒适空气扑面而来。

    克里斯原本垂头丧气的背影瞬间挺直了。他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了那个还没吃完的红苹果（居然还藏着！），一个潇洒的转身，直接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了舒服的叹息声。

    “哎……还是家里舒服。”

    他懒洋洋地举起苹果，眼神迷离地看了一眼无双，嘴快地喊道：

    “无双……啊不对，乔乔，快，继续之前的流程，喂我苹果。”

    刚找个地坐下的虎丸听得眉毛直跳，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老大：

    “老大，你这是知法犯法是吧？刚从流光殿出来，大乔那‘扣工资’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呢，你又要搞‘不卫生喂食’？”

    “切。”

    克里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脸上露出了属于神尊的（死鸭子嘴硬）傲慢。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明明是那个臭婆娘手伸得太长了！拿着鸡毛当令箭。我是谁？我是克里斯！是宇宙意志！我的零花钱也不归她管！刚才我那是为了维护团队和谐，给她个面子装装样子而已。”

    说到这里，克里斯似乎觉得自己说得非常有道理，底气更足了。他调整了一个更瘫软的姿势，像个等待投喂的雏鸟一样，极其嚣张地冲着小乔张大了嘴巴：

    “啊——乔乔，别听那只老虎瞎咋呼，快喂我，我要吃那种嚼得碎碎的！”

    小乔原本还有点担心姐姐的余威，但一听克里斯这么硬气（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吹牛），再加上刚才被圣光照得一肚子火正没处撒，立马也产生了逆反心理。

    “哼！就是！姐姐就是太管宽了！” 小乔一屁股坐在克里斯身边，拿过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狠狠地嚼了几下，然后在那只老虎震惊的目光中，俯下身，甜甜蜜蜜地把苹果渡进了克里斯嘴里。

    “吧唧吧唧。” 克里斯嚼得那叫一个香，还挑衅地冲虎丸扬了扬下巴。

    这一眼，彻底点燃了虎丸心中的攀比之火。

    “好哇……” 虎丸气得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拍大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居然还敢挑衅我！”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虎目死死锁定了正在旁边擦拭神兵本体（并没有在吃东西）的无双，一屁股挤过去，把无双挤得差点掉下椅子。

    虎丸学着克里斯的样子，把大嘴张得能塞进一个篮球，含糊不清又理直气壮地嚷嚷道：

    “老婆！我也要！快喂我！不能输给那对狗男女！”

    无双嫌弃地看着那张凑过来的血盆大口，嘴角抽搐：“你有病啊？刚才还没被罚够？而且我手里没苹果！”

    “我不管！” 虎丸开始撒泼打滚，“没有苹果就嚼空气！反正我要这个形式！我要这种充满恋爱酸臭味的仪式感！快点快点，不然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无双：“……”

    神尊殿内，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大乔的威慑力？那是啥？能吃吗？

    此刻，这里只有两对为了“面子”和“恩爱”，正在疯狂挑衅规则边缘的幼稚鬼。

    大乔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那支用来记账的钢笔被她按得“咔哒、咔哒”直响，显然刚才那帮人的态度让她血压还没降下来。

    雅典娜换下那身过于闪耀的祭司袍，披着一件日常的外套走过来，递给大乔一瓶水，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姐姐”的劝慰和精明：

    “大乔，你是不是做得过分了点？”

    雅典娜靠在大乔身边，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正在里面哀嚎（主要是虎丸在叫）的舞台，轻轻叹了口气：

    “大家平时压力都大，好不容易聚在神尊殿闹一闹。你这一又是洗礼又是扣钱的，这不是扫了他们的兴么？”

    大乔冷哼一声：“扫兴？如果不给他们立立规矩，明天神尊殿就能变成垃圾场。”

    雅典娜笑了笑，眼神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规矩是没错，但你也要看对象呀。那毕竟是小克……是我弟弟。他虽然平时宠着大家，但他骨子里可是‘宇宙意志’。万一弟弟真生气了，觉得你挑战了他的底线，那后果……你那点念力屏障可挡不住‘规则抹杀’哦。”

    这句话戳中了大乔的软肋。

    她是理性的，她当然知道克里斯的恐怖。刚才那是克里斯心情好不跟她计较，真要较真，她这个副殿主分分钟就没了。

    大乔手中的笔停住了。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那种“打工人面对皇族”的无奈与妥协。

    “得得得……”

    大乔烦躁地摆了摆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充满了自嘲和讽刺：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们一个个的，一个是神尊本人，一个是神尊的心尖宠（小乔），一个是神尊的本命神器（无双）……”

    大乔越说越觉得荒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合着这一屋子全是**‘皇亲国戚’**，都享有外交豁免权，都不受法律制裁，是吧？就我一个是坏人，是吧？”

    雅典娜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你懂就好”的甜美笑容。

    大乔沉默了两秒。

    突然，她的镜片上闪过一道极为危险、甚至可以说是“恶毒”的寒光。

    既然“皇亲国戚”动不得，那里面不是还混进去了一个既不是亲戚、又不是神器、而且还跟自己有仇的“也是唯一的庶民”吗？

    大乔转过头，看着雅典娜，语气瞬间变得轻快且阴森：

    “既然这样，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又照顾神尊的面子……那我们折中一下。”

    她在账单上刷刷刷划掉了克里斯、小乔和无双的名字，只留下了那个加粗的、红色的名字——humaron（虎丸）。

    大乔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只惩罚虎丸殿下不就可以了？”

    “反正他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强。而且……” 大乔咬了咬牙，“这是他作为‘一家之主’（指无双的老公）应该承担的责任，对吧？”

    雅典娜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同情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舞台上打滚的虎丸的方向，毫无心理负担地点了点头：

    “哎呀，大乔姐真是公正严明。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合理。毕竟，总得有人为今天的混乱买单嘛，虎丸殿下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于是，五龙盟史上最惨的冤案诞生了。

    【五分钟后，神尊殿内】

    正当克里斯和虎丸还在互相喂苹果较劲的时候，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提示音。

    【叮！】

    克里斯的手机：

    “尊敬的神尊阁下，您的账户冻结已解除。大乔副殿主表示，刚才只是系统误判，祝您和夫人用餐（吃苹果）愉快。——财务部”

    克里斯大喜过望，把手机往虎丸面前一晃：“哈哈！我就说吧！那臭婆娘还是怕我的！我有钱了！无双，快，我要买那个新手办！”

    虎丸的手机：

    “通知：鉴于神尊殿今日发生的严重违纪行为，经高层（雅典娜与大乔）商议决定，免除其他人员责任，所有罚款由征伐殿殿主虎丸一人承担。

    处罚明细：扣除未来三年的工资、津贴、奖金及夜宵补助。即刻生效。”

    手中的苹果滑落。

    虎丸看着手机屏幕，整个人石化了，变成了灰白色。

    “为什么？！！！”

    虎丸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悲鸣，震得神尊殿天花板都在掉灰：

    “凭什么大家一起吃苹果！只罚我一个？！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有天理吗？！克里斯你把苹果吐出来！那是我花钱买的！！！”



 第4章 要回来

    看着手机上那条“扣除三年工资”的短信，虎丸那一身原本甚至能硬抗黑洞的霸气瞬间烟消云散。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白虎战神）的决定——

    他直接往地上一瘫，顺势抱住了无双的大腿，把脸埋在无双的裙摆上蹭了蹭，毫无尊严地开始摆烂：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是穷光蛋了！未来三年我连买根猫草的钱都没有！老婆，你总得负责吧？”

    虎丸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眨巴着那双卡姿兰大虎眼：

    “毕竟我是为了配合你秀恩爱才破产的！从今天起，我就不仅是你的虎，还是你的‘软饭虎’！我要吃你的，住你的，花你的！”

    无双低头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腿上的巨型挂件，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她确实有克里斯给的不少私房钱，但作为“腹黑”的神器，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当冤大头？

    她那双漂亮的眼珠子骨碌一转，瞬间计上心头。

    “哎呀，老公你说得对，这事儿确实不能怪你。”

    无双温柔地摸了摸虎丸的头，然后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正准备看戏的小乔的手。

    无双瞬间切换成“楚楚可怜”的模式，学着虎丸刚才的无赖语气，对着小乔眨了眨眼：

    “好闺蜜，你总得负责吧？”

    小乔一愣：“哈？关我什么事？”

    无双理直气壮地指着地上的虎丸：“你看，我家这只笨猫之所以被罚，是因为那是‘模仿作案’！源头可是你先喂克里斯苹果的！你是始作俑者，又是好姐妹，看着妹夫饿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 小乔被这套歪理邪说惊呆了。她张了张嘴，发现竟然无法反驳！

    如果是以前的小乔，可能就委委屈屈地认了。但现在的小乔是谁？那是被大乔“压迫”多年后觉醒的**“甩锅大师”**！

    小乔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和无双如出一辙的、狡黠的坏笑。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啪”地一下拍在正躺在沙发上、刚以为逃过一劫准备继续吃苹果的克里斯的肩膀上。

    克里斯被吓得一激灵，苹果差点掉地上：“又……又怎么了？”

    小乔学着虎丸的无赖，又加上了无双的理直气壮，最后融合了她自己的撒娇必杀技。她凑到克里斯面前，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掌，摊开在他面前，甜腻腻地说道：

    “亲爱的神尊哥哥，你总得负责吧？”

    克里斯一脸懵逼，指着自己：“我？我负责什么？我又没扣工资！”

    “你看啊！” 小乔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逻辑满分：

    “第一，你是神尊，是这里的老大，大乔是你招进来的。

    第二，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是为了喂你才引发了这一系列惨案。

    第三，你刚才自己说的，‘我的零花钱不归她管’，说明你现在很有钱！”

    小乔把手往克里斯鼻子底下一怼，笑眯眯地总结道：

    “所以，这笔**‘虎丸救济金’，当然要由你这个‘一家之主’**来出啦！快给钱！不然我就告诉大乔姐，你其实还藏了私房钱买手办！”

    绝杀。

    虎丸在地上抱大腿，无双在旁边鼓掌，小乔在面前伸手。

    三双眼睛，带着“劫富济贫”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食物链底端的克里斯。

    克里斯看着这群“强盗”，嘴角疯狂抽搐。

    他看了看手里那个咬了一半的苹果，突然觉得它不香了。

    “……行。”

    克里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悲愤地掏出手机，狠狠地戳着屏幕转账。

    “你们这群家伙……真是我的好家人啊！”

    “叮！龙宝宝到账，五百万元。”（虎丸的手机响了）

    虎丸瞬间从地上弹射起步，看着余额狂笑：“哈哈哈哈！老婆！我有钱了！走！带你去地球吃烤肉！神尊请客！”

    “谢谢老板！” 无双和小乔异口同声，击了个掌。

    只留下克里斯一个人瘫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和缩水的余额，流下了属于神尊的、贫穷的泪水。

    “……无双，你回来。既然我付了钱，能不能把那个苹果给我嚼完再走？我还没吃饱……”

    克里斯刚刚忍痛转完五百万，还没来得及把那个还没吃完的苹果啃完，神尊殿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一种熟悉的、带着寒意的念力波动锁定了整个空间。

    “哒、哒、哒。”

    大乔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比外面的暴风雪还要冷。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正试图把手机藏到屁股底下的克里斯。

    大乔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反光，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克里斯先生，刚才财务系统报警了。显示您的个人备用金账户，在一分钟前发生了一笔五百万的大额流动。”

    她把平板电脑往克里斯面前一送，指着那个鲜红的赤字：

    “能解释一下吗？您是不是又乱花钱买那些‘塑料小人’（手办）了？还是又被哪个所谓的‘限量版’给骗了？”

    克里斯缩在沙发角落里，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这一刻，作为宇宙意志的他，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说实话？不行！那是承认自己被虎丸和小乔勒索了，堂堂神尊面子往哪搁？

    说是买东西？不行！大乔会让他把东西拿出来检查！

    于是，克里斯眼神游移，看向天花板，憋了半天，憋出了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理由：

    “……被偷了。”

    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

    大乔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关爱智障”。她挑了挑眉，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哈？被偷了？”

    大乔指了指克里斯，又指了指周围：

    “您是神尊。这里是神尊殿。外面有高尼茨的结界，门口有雅典娜的感应网。您告诉我，谁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从您的手机里，偷走五百万？”

    克里斯既然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他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地胡扯：

    “大乔姐，你有所不知。这是一种……呃……来自高维宇宙的量子黑客！他们无影无形，专门针对我这种高净值人群！就在刚才，嗖的一下！钱就没了！我也防不胜防啊！”

    大乔面无表情地听完，深吸了一口气。

    她伸出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了一下，点开了**【交易详情】**。

    然后，她一字一顿地念出了屏幕上的内容：

    “交易类型：即时转账。”

    “收款人：humaron（笨猫）。”

    “转账备注：给虎丸大爷的保护费（其实是无双逼我的）。”

    大乔念完，缓缓抬起头，看着已经石化成雕像的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背脊发凉的微笑：

    “哦——原来那个‘高维宇宙的量子黑客’，名字叫虎丸啊？”

    “而且……” 大乔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备注，“他还收您的保护费？”

    克里斯：“……”

    （该死！忘记改默认备注了！那个备注是小乔刚才抢过手机自己输进去的恶作剧啊！）

    克里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试图用神力把这一页翻过去：

    “大乔姐，如果我说……这是虎丸黑进了我的系统，把自己伪装成了收款人，你信吗？”

    大乔没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平板。

    【五分钟后】

    【全盟通报】

    发件人：第三殿副殿主 大乔

    内容：

    1. 查实神尊克里斯试图通过伪造“被盗”借口，私自转移资金给受罚人员虎丸。罪加一等。

    2. 虎丸收款五百万，属于“不当得利”及“诈骗神尊”。即刻冻结虎丸及其家属（无双）的所有账户，没收五百万赃款，并追加罚款两百万。

    3. 克里斯神尊，因“智商下线”且“不但不配合执法还试图包庇罪犯”，下个月的零花钱……取消。

    刚刚在地球烤肉店坐下，点了一桌子和牛，正准备大快朵颐的虎丸和无双。

    虎丸的手机： 【您的账户已被冻结，当前余额：-2,000,000。】

    虎丸手里的烤肉夹，“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对面的服务员正微笑着问：“先生，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虎丸看着服务员，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懵逼的无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老婆……如果要留下来刷盘子……你能帮我刷一半吗？”



 第5章 妻管严神尊？

    小乔刚从外面“避难”回来，推开休息室那扇镶满水钻的大门，准备找雅典娜姐姐讨杯奶茶压压惊。

    结果，门刚一开，她就愣住了。

    休息室那张粉红色的心形大沙发上，正躺着一个熟悉的、修长的身影。

    克里斯此时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摆出了一个极其妖娆（且欠揍）的姿势。看到小乔进来，他不仅没有起身，反而冲她眨了眨那双迷人的蓝眼睛，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深情款款：

    “老婆，你终于来了。”

    克里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用一种仿佛在宣布国家大事的口吻说道：

    “我没钱了。我是来吃软饭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小乔站在门口，原本伸出去想拿奶茶的手僵在半空。她歪着头，缓缓打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全身上下除了脸全是神级装备的男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边走过去一边吐槽：

    “神尊没钱？你逗我玩呢？”

    小乔走到沙发边，伸手捏住了克里斯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一脸“我都懂”的戏谑表情：

    “怎么？这又是你什么新奇的 play 的一环么？今天是扮演‘破产霸总’还是‘落魄小白脸’？我先说好啊，我今天没带剧本，不配合演出。”

    在她看来，克里斯可是这个宇宙的主宰，整个龙渊星都是他的，他说没钱，就像太阳说它没热量一样离谱。

    然而，克里斯没有躲开她的手，反而顺势抱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肚子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真实的悲催：

    “乔乔，不是 play……这次是真的。大乔那个……咳，咱姐，她玩真的。”

    克里斯抬起头，眼神极其真诚（且无耻）：

    “她刚才把我所有的账户都冻结了，连那个用来买漫画的隐形账户都给封了。我现在全身上下，连买个硬币坐摇摇车的钱都没有。”

    他眨巴着大眼睛，死死抱紧小乔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现在是个身无分文的神了。而你，我亲爱的小乔妹妹，你有私房钱，还有刚才敲诈……哦不，我转给你的五百万。”

    “所以……” 克里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快，包养我。我想喝楼下那家新出的限量版‘波波奶茶’，要加双份布丁。”

    小乔看着这个抱着自己撒娇的“宇宙最强”，终于意识到——这货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被大乔制裁成穷光蛋了！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克里斯的额头：

    “克里斯，你也有今天！堂堂神尊，为了杯奶茶求包养，你的威严呢？你的大蛇形态呢？你的毁灭气息呢？”

    “威严能当饭吃吗？” 克里斯理不直气也壮，“在这个家里，大乔掌财，你掌色（划掉）……掌心。我只是个负责貌美如花的吉祥物罢了。”

    他伸出手，做出了那个经典的讨要动作：

    “富婆，饿饿，饭饭。”

    小乔坏笑：“想吃软饭可以，但有条件。以后不许叫我‘宝宝’，要叫‘女王大人’，还要帮我洗一个月的脚。”

    听到小乔提出的“苛刻条件”，克里斯那双原本还有些慵懒的蓝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哦——？”

    克里斯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坏坏的弧度。

    他心里暗想：原来我家乔乔平时温温柔柔的，内心深处居然喜欢这种……女王范儿的调调？早说啊！这哪是惩罚，这明明是奖励嘛！

    “怎么样？怕了吧？” 小乔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犹豫了，便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故意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克里斯的小腿，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要是做不到，这软饭你可就吃不成咯，神尊大人~”

    然而，下一秒，小乔的得意就僵在了脸上。

    克里斯突然动了。

    他没有站起来反驳，而是动作极其自然、流畅地——单膝跪地。

    他伸出一只手，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小乔刚才踢他的那只脚的脚踝，然后缓缓抬起头。那双标志性的、极具欺骗性的无辜大眼睛，此刻正盛满了都要溢出来的宠溺（和一丝丝让小乔脸红心跳的狂热）。

    “原来老婆喜欢这个调调啊……”

    克里斯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小乔的心尖上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轻轻握着小乔的脚踝，脸颊贴着她的膝盖蹭了蹭，仰视着她，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情：

    “好啦，我答应你。”

    紧接着，他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换上了一副仿佛在进行神圣加冕仪式的庄重表情。他执起小乔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用那种能让全宇宙少女尖叫的声音，缓缓唤道：

    “我的女王大人。”

    轰——！！！

    小乔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脸蛋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她原本只是想口嗨一下，想看克里斯吃瘪的样子，结果……结果这家伙怎么入戏这么快！而且……而且他跪在地上叫“女王”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苏啊！

    “你……你……” 小乔结结巴巴，想把脚抽回来，却被克里斯抓得紧紧的。

    “别动，女王大人。” 克里斯笑眯眯地看着她，一脸无赖，“既然答应了要洗脚，那身为‘男宠’，现在是不是该履行职责了？”

    说着，他竟然真的就开始动手拖鞋，一边解还一边碎碎念：

    “这里也没有水盆……嗯，不过我有水元素掌控，直接凝聚一团纯净水球给你洗，还是恒温的，怎么样？这服务值不值一杯波波奶茶？”

    “呀！克里斯！你变态啊！”

    小乔终于反应过来，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慌乱地试图推开这个没脸没皮的神尊：

    “我……我开玩笑的！谁要你在这里洗啊！这里是雅典娜姐姐的休息室！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克里斯一脸无所谓，手上的动作不停：“看到了就看到了呗。反正我现在是‘软饭神’，伺候金主是天经地义的。来，换只脚……”

    小乔：“……克里斯，我要杀了你！！！”



 第6章 大乔的试探

    【场景】： 第一殿 · 神尊殿（通往零食库的必经走廊）

    【状态】： 大乔正在进行一场乃至威胁生命的“权威测试”。

    大乔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记账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下，隐藏着她作为“五龙盟管家”的野心——只要验证了神尊是“抖”属性，以后不仅能省下大笔预算，还能让这个家井井有条！

    “哒、哒、哒。”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克里斯嘴里哼着《拳皇》的胜利结算曲，一脸惬意地走了过来。他刚在流光殿跟老婆贴贴完，现在心情好得能开出花儿来。

    看到挡路的大乔，克里斯甚至还友好地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哟，大乔姐。这么巧？让个道呗，我去拿包番茄味的薯片，乔乔想吃。”

    大乔没有动。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监控里克里斯给小乔揉脚时的顺从模样，努力压下心底的紧张，拿出了她这辈子最强硬、最威严的气场。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冰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口吻，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跪下。克里斯。”

    嗡——

    空气中仿佛有一根崩紧的弦，突然断了。

    走廊里的气温并没有逐渐下降，而是瞬间从春天跌入了绝对零度。

    走廊两旁的装饰花瓶，因为承受不住这突然爆发的恐怖压强，“咔嚓”一声裂开了细纹。

    克里斯那只原本伸向前方、带着友好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一点点、彻底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没有任何情绪的、深不见底的漠然。

    那双原本清澈如洗的蓝眼睛，瞳孔剧烈收缩，随即瞬间染上了令人心悸的魔幻绿。

    “……”

    克里斯缓缓转过头。动作慢得像是一帧一帧的慢动作，但每动一下，大乔的心脏就狠狠缩紧一下。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爱吃零食的少年，也不再是那个怕老婆的“妻管严”。

    他是大蛇。是地球意志的集合体。是视万物为刍狗的神明。

    他平静地看着大乔，就像看着一粒不知死活的尘埃，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

    “你在跟谁说话？女人。”

    轰——！！！

    虽然克里斯没有动用任何能量，没有释放任何招式。

    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纯粹的**“位格压制”**，让大乔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错了！全错了！

    大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不是抖！他对小乔的顺从，是神明对挚爱的*“自我降格”**！而对于其他人，哪怕是我……依然是不可冒犯的禁忌！*

    “跪下？”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围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黑色的粒子在他指尖跳动：

    “你也配？”

    大乔的双腿开始剧烈打颤，她的膝盖一软，那种生物本能的恐惧让她几乎要忍不住反过来给克里斯跪下求饶。

    完了……我要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哥哥——！！！”

    一声甜美、焦急又带着撒娇意味的呼喊，瞬间刺破了这凝固的死寂。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冲了过来。小乔连鞋都没穿好，光着脚丫跑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扑进了那个正散发着恐怖杀气的男人怀里！

    啪。

    小乔紧紧抱住了克里斯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一种近乎耍赖的语气大声喊道：

    “对不起！哥哥！是我让姐姐来传话的！！”

    克里斯指尖凝聚的黑色粒子顿了一下。

    小乔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无辜（和一丝对姐姐的拼死回护），她抓着克里斯的衣角，晃了晃：

    “人家……人家只是想玩个新的play嘛！但是我不好意思直接说，就让大乔姐来替我试试你的反应……没想到你这么凶！吓死宝宝了！”

    小乔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伸出双手捧住克里斯那张还带着冰冷杀气的脸，轻轻揉了揉：

    “好啦好啦，不气不气。呼噜呼噜毛，吓不着。哥哥最乖了，快变回来。”

    一秒钟。

    真的只用了一秒钟。

    克里斯眼中那恐怖的魔幻绿，在小乔触碰到他的瞬间，就像被橡皮擦掉一样，迅速褪去，变回了那双清澈无辜的狗狗眼。

    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克里斯眨了眨眼，身上的杀气荡然无存。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乔，脸上露出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憨憨笑容：

    “害！原来是乔乔你让大乔姐传的话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甚至还反手抱住小乔，蹭了蹭她的头发：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乔姐更年期到了要造反呢。既然是乔乔你想看……”

    克里斯转头看向已经瘫软靠在墙上、浑身冷汗的大乔，眼神里哪里还有刚才的杀意，全是清澈的愚蠢：

    “大乔姐，那你早说啊！既然是乔乔的命令，别说跪下，让我跪着滑铲都行啊！”

    说着，他真的就准备往地上跪，一脸期待地问小乔：

    “但是呢，小乔妹妹，以后你要亲自来找我，不然闹出误会可就不好了”

    “不跪了不跪了！”

    小乔赶紧拉住他，心有余悸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偷偷给墙角的大乔使了个眼色（快跑！）。

    “罚你抱我去吃薯片！现在！马上！”

    “遵命！女王大人！”

    克里斯开心地一把将小乔打横抱起，哼着刚才那首断掉的曲子，往零食库走去，完全把刚才那个差点杀人的自己抛到了脑后。

    【走廊里】

    只剩下大乔一个人。

    她顺着墙壁，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

    手里的记账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的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雅典娜也听说了大乔刚才差点“殉职”的遭遇。

    她穿着那身华丽的演出服，靠在走廊的罗马柱旁，手里把玩着一颗紫色的水晶球。

    克里斯正哼着歌，手里拿着刚才从小乔那里骗来的零花钱买的冰淇淋，像个快乐的初中生一样路过。

    “小克。”

    雅典娜轻声唤道。

    克里斯停下脚步，看到是雅典娜，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面对家人才有的、毫无防备的乖巧笑容，蓝眼睛亮晶晶的：

    “麻宫姐姐！怎么啦？要吃冰淇淋吗？只有香草味的了哦。”

    雅典娜没有接话，也没有笑。

    她微微眯起那一双漂亮的眸子，身上那股作为“超能力战士”和“偶像女王”的气场微微外放。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脚边的地板，用一种平静、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严厉的口吻说道：

    “跪下。克里斯。”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没有杀气。

    没有魔幻眼。

    没有“你在跟谁说话”。

    克里斯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有消失，只是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姐姐是不是心情不好”或者“这是新剧本排练吗”的困惑。

    他咬了一口冰淇淋，含糊不清地问道：

    “啊？姐姐，这是什么新的舞台剧动作吗？我是演骑士还是演求婚的那个？”

    雅典娜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依旧严肃：

    “不是演戏。就是让你跪下。现在。”

    换做别人，克里斯此时已经把对方轰成渣了。

    但面对雅典娜，克里斯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冰淇淋三两口吞掉，随手擦了擦嘴。

    “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

    克里斯嘟囔着，没有任何屈辱感，也没有任何迟疑。他就像是在哄姐姐开心的弟弟一样，极其自然地走到雅典娜面前，单膝跪地。

    甚至，他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仰起头看着雅典娜，眨巴着大眼睛，开玩笑地说道：

    “是星光遭不住你霍霍了么”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防备、将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的“宇宙意志”，雅典娜那严肃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噗嗤。”

    雅典娜笑了出来，那是充满了宠溺与温柔的笑容。

    她伸出手，并没有打他，而是轻轻地放在了克里斯那头柔软的棕色短发上，温柔地揉了揉。

    “乖孩子。”

    雅典娜的声音里充满了暖意：

    “刚才大乔说你是个‘不可控的暴君’，我才不信呢。在姐姐眼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克。”

    克里斯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大猫。他干脆把头靠在雅典娜的腰侧（虽然他跪着），懒洋洋地说道：

    “切，那是大乔姐不懂事。这世上能让我心甘情愿低头的，除了我家乔乔，也就是麻宫姐姐你了。”

    克里斯抬起头，眼神清澈见底：

    “因为是你教我怎么像个人一样生活的。姐姐的话，怎么会害我呢？”

    这一刻，没有神尊，没有偶像。

    只有一对羁绊深厚的姐弟。

    雅典娜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弯下腰，轻轻整理了一下克里斯有点乱的衣领，柔声说道：

    “好了，起来吧。地上凉。”

    “为了奖励这么乖的小克，姐姐我也给你包个大红包吧？毕竟听说你的零花钱被大乔扣光了？”

    听到“红包”两个字，克里斯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第7章 play的一环

    小乔刚去换了身衣服回来，推开起居室的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差点跌倒。

    原本空旷豪华的大厅，此刻已经被堆积如山的快递盒子占领了。

    从限量的超大比例手办，到成套的典藏版漫画，再到只有拍卖会上才能见到的古董游戏机……这些东西像积木一样把沙发都埋了起来。

    克里斯正坐在这一堆“战利品”中间，像只快乐的仓鼠，手里拿着拆快递的小刀，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正把一个崭新的、闪着金光的游戏卡带往机子里插。

    “啦啦啦~果然还是实体版有手感~”

    小乔站在门口，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清晰地记得，半小时前，这个男人还躺在流光殿的沙发上，为了几块钱的奶茶钱抱着她的腰喊“女王大人”。

    “那个……”

    小乔走了过去，随手拿起一个快递单，看着上面令人咋舌的价格，声音有些颤抖：

    “克里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账户不是被大乔姐永久冻结了吗？而且你的私房钱不是都转给我了吗？这一屋子的东西……你是去抢劫银行了吗？”

    克里斯头都没回，依然盯着屏幕，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那个啊。没有的事。”

    他放下手柄，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着小乔，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刚才我想买这个游戏，发现付款失败。我就稍微……使用了一点点神力。”

    克里斯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我就对着银行的服务器系统，稍微修改了一下‘因果律’。大概就是让系统认为‘克里斯的账户余额是无限的’以及‘大乔的冻结指令从未存在过’。很简单，连一秒钟都没用到。”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为了防止大乔姐发现，我还顺手给她的监控系统加了个滤镜，她现在看到的画面应该是我正在乖乖面壁思过。”

    咔嚓。

    小乔仿佛听到了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年，内心深处突然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

    【小乔的内心独白】

    合着……我们忙活了半天，大乔姐气得半死，我也跟着演了半天“女王”，虎丸还要死要活地被罚了三年工资……

    这一切，在他眼里算什么？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让大乔的念力无效化。

    只要他愿意，所谓的“财政封锁”就是个笑话。

    他之所以配合我们，之所以下跪，之所以装穷……

    “我们……都是你 play 的一环么？”

    小乔看着克里斯，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原来，不管是大乔的严厉，还是我的小脾气，甚至虎丸的惨状，对于这位宇宙意志来说，都只是名为“人类家庭扮演游戏”的情趣罢了。

    我们以为驯服了猛兽，其实猛兽只是在假装被绳子拴住，甚至还在欣赏我们努力拉绳子的滑稽模样。

    “都被耍了啊……”

    小乔喃喃自语。

    “乔乔？你怎么了？”

    克里斯发现小乔脸色不对，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来关心地看着她，“不喜欢这些东西吗？还是我买太多了？”

    他突然像是献宝一样，从背后变出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讨好地递给小乔：

    “别生气嘛。你看，我虽然给自己买了东西，但也没忘了你呀！这是你看中的那款限量版项链，我也顺手（用神力）买回来了！嘿嘿，我是不是很贴心？”

    看着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又看着克里斯那双依然清澈、毫无杂质的眼睛。

    小乔叹了口气。

    她能怎么办呢？

    谁让这个拥有毁灭宇宙力量的家伙，虽然爱玩，虽然把大家都耍了，但……确实是把那份独特的宠爱都给了她呢。

    小乔接过项链，露出了一个既无奈又宠溺的苦笑：

    “是啊，你最贴心了。我的……神尊大人。”

    大乔像个幽灵一样回到了礼乐殿的财务总控室。她看着那个平时哪怕批一百块都要审核三遍的系统，冷笑了一声。

    “都在玩我是吧？都觉得我有钱不花是傻子是吧？行。”

    大乔手指飞舞，直接输入了最高权限指令：

    【解除所有预算限制。开启“无限透支”模式。全员额度：∞。】

    做完这一切，大乔自己先下单了一百个限量版包包，每一个都是用不同星球的稀有皮革做的。然后她看着依然是一长串“……”的余额，陷入了沉思。

    “……怎么才花了这么点？”

    随着限制解除，整个五龙盟瞬间陷入了疯狂。

    虎丸： 发现账户解冻且变成无限后，直接买下了一个充满顶级肉牛的星系作为牧场。他现在吃烤肉都不用盘子，直接用纯金打造的平板车推。

    雅典娜 & 星光： 流光殿的舞台被拆了，换成了由整块“星核”雕刻而成的悬浮舞台。伴舞的不再是人，而是花重金请来的其他维度的精灵。星光甚至用液态钻石给雅典娜铺路。

    高尼茨： 连最自律的老高也没扛住。他把执法殿的每一本法典都换成了用神兽皮和金粉书写的，甚至把他那一尘不染的牧师袍镶满了能闪瞎眼的宝石（虽然他说是为了增加威严）。

    普通成员： 更是不得了，扫地的机器人换成了纯金的，食堂的馒头里都夹着海参鲍鱼，路边的狗都戴着大金链子。

    整个龙渊星，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令人窒息的“土豪金”气息。大家都不工作了，都在比谁花的钱多，谁享受的东西更离谱。

    大乔看着那一串长得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个“0”的余额，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落差感和自我怀疑中。

    她原本的计划是：我把钱霍霍光，让赤字吓死你们，到时候你们就会哭着求我回来管账，就会知道勤俭节约的重要性。

    然而现实是：她已经疯狂挥霍了三天三夜，手都点酸了，结果五龙盟的总资产……甚至还涨了0.001%（因为她买下的那些资产本身也在升值）。

    “……根本花不完。”

    大乔摘下眼镜，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叹息：

    “这到底是什么诅咒？为什么我们这么有钱？这就像是用茶杯去舀干大海……我太天真了。”

    她终于明白了，她以前每天盯着那几块钱的报销单斤斤计较，不是因为穷，而是为了在这无尽的财富面前，守住五龙盟最后一点**“奋斗的底线”**。

    现在，堤坝毁了，洪水滔天。



 第8章 危机来临

    这一天的龙渊星，从太空中看去，简直不像一颗星球，而像是一颗镶满了钻石和黄金的迪斯科球。

    连大气层都因为过度的烟花表演和全息投影而变得五光十色。

    然而，在星系边缘的黑暗中，一支早就觊觎已久的**“虚空掠夺者”联合舰队**，关闭了引擎，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防御圈。

    若是在以前，高尼茨的风暴结界早就撕碎了他们，虎丸的咆哮早就震慑了星河。

    但今天……防御圈静悄悄的。

    第二殿 · 征伐殿

    警报声凄厉地响起：“敌袭！敌袭！一级战备状态！”

    这声音穿透了厚厚的隔音墙，传进了殿内。

    此时的征伐殿，不再是充满煞气的演武场，而是一个巨大的酒池肉林。

    虎丸（白虎战神） 正躺在一座由顶级雪花牛肉堆成的小山上。这一个月来，他不仅吃遍了全宇宙的美食，还彻底放弃了身材管理。

    此刻，听到警报声，虎丸本能地想要跳起来怒吼一声“何方妖孽”。

    “吼——嗝！”

    他猛地一用力，结果……没起来。

    因为太胖了，再加上长期不运动导致肌肉松弛，他那曾经能撕裂黑洞的身体，此刻笨重得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他滑稽地在肉堆里扑腾了两下，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妈的，腿麻了。”

    虎丸擦了擦嘴边的油，对外面的副官喊道：

    “哎呀，打什么打！累不累啊！给对面转一亿星币！让他们滚！老子正吃到兴头上呢！”

    而旁边的孙悟空（副殿主） 更离谱。

    他那根定海神针铁（如意金箍棒），此刻正横架在两个巨大的火炉上，变成了一根全自动旋转烤串架。

    孙悟空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耳朵里塞着耳机，完全沉浸在虚拟世界里。

    “猴哥！猴哥！打进来了！” 小猴子们尖叫。

    孙悟空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别烦俺老孙。把那个……那个什么‘自动防御系统’充个值，开个VIp加速不就行了吗？俺这把排位赛关键局，挂机要被举报的！”

    第四殿 · 执法殿

    高尼茨正沉迷于一本用星辰粉末印刷的古籍，对于外界的震动，他只是优雅地皱了皱眉：“吵闹。风暴卫队，去扔点金砖把他们砸走。记得，动作要优雅。”

    第五殿 · 流光殿

    雅典娜正在试穿她的第一万套高定演出服，星光正在用光能给她做美甲。对于警报，雅典娜的反应是：“哎呀，让后期把那个爆炸声修掉，影响我听歌了。”

    然而，这一次，钱不好使了。

    “轰隆——！！！”

    一颗巨大的反物质导弹直接轰碎了征伐殿的穹顶。

    昂贵的牛肉山被炸得漫天乱飞，黄金做的柱子像面条一样熔化。

    敌军首领的声音透过广播响彻龙渊星，带着无尽的嘲讽和贪婪：

    “五龙盟？传说中的宇宙禁地？哈哈哈哈！现在的你们，就是一群养肥了的猪！我们要的不是钱，是你们的神格，是这颗星球的一切！”

    无数的敌军登陆舰像蝗虫一样落下。

    而五龙盟的士兵们……他们手里的枪都换成了镶钻的礼仪枪，根本打不穿敌人的护甲。他们甚至跑不动，因为身上的盔甲为了追求华丽，加了太多没用的黄金装饰，重得要死。

    “啊！救命啊！”

    “我的腿！我跑不动了！”

    “为什么转账没用！他们还在杀人！”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之前的欢笑声。

    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战火烧毁了无价的名画。

    第三殿 · 礼乐殿（财务总控室）

    大乔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瞬间变成炼狱的景象。

    她手里的红酒杯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她看到了虎丸在废墟中艰难地蠕动，试图变身，却因为能量淤塞而被敌人当成靶子打。

    她看到了孙悟空试图召唤筋斗云，结果云朵因为太久没用消散了，他只能挥舞着那是油的棒子被围攻。

    “我做了什么……”

    大乔浑身冰冷，牙齿都在打颤。

    她以为自己是在“惩罚”大家，是在进行一场“社会实验”。

    但她忘了，五龙盟之所以能安稳地享受，是因为那是建立在绝对武力威慑之上的。

    当她用金钱腐蚀了武力，五龙盟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是我……” 大乔跪倒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是我害了大家……是我太天真了……钱救不了命……钱救不了命啊！！！”

    敌军的旗舰主炮已经对准了神尊殿的方向。

    那是最后的毁灭打击。

    而此时，没有任何一位殿主能站出来阻挡。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这颗曾经不可一世的星球。

    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次是敌军的副炮击中了神尊殿外围的能量护盾（虽然护盾已经很久没维护了，但底子还在），整个神尊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天花板上那一盏价值连城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掉下来几颗钻石，正好砸进了克里斯手边的可乐杯里，溅起了几滴褐色的液体。

    此时，全息大屏幕上正显示着“GAmE oVER”的字样。

    因为刚才那一下震动，克里斯的手滑了一下，导致操作失误，团灭了。

    “啧。”

    克里斯皱起了眉头，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悦。他把手柄往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一扔，掏了掏耳朵，一脸烦躁：

    “有点吵啊。”

    他转过头，看向正瘫软在旁边一张由纯种天鹅绒和云朵做成的巨大软榻上的无双。

    此时的无双，哪里还有半点“万化神兵”的锐利？

    她穿着一身宽松到甚至有点累赘的丝绸睡袍，手里捧着一盒从全宇宙搜集来的极品零食，嘴边还沾着点饼干屑。她那原本用来化作利刃的手指，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捏着一块薯片，生怕弄断了刚刚做的、镶满钻的美甲。

    克里斯伸出脚，轻轻踢了踢无双垂下来的裙摆，语气慵懒，像是在叫一只不想动弹的猫：

    “无双宝贝，外面好像有几只苍蝇在叫，吵得我头疼。”

    “乖，你去把他们处理一下。我想安静地打通这一关。”

    若是放在一个月前，神尊一句话，无双早就化作一道寒光冲出去，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了。

    但现在……

    “哎呀……”

    无双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背对着克里斯，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懒：

    “不去嘛……好累哦。”

    她把那块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含糊不清地抱怨道：

    “人家刚做了美甲，要是化形变兵器，指甲会断的。而且外面全是灰，会弄脏我的新裙子。”

    无双甚至还理直气壮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那是你的领地，你自己去嘛。反正你是神尊，瞪一眼他们就死光了。”

    克里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本命神器：

    “哈？我可是神尊！这种清理垃圾的小事都要我亲自动手？那我养你们干什么？”

    他把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小乔。

    小乔正戴着降噪耳机，闭着眼睛哼歌，手里摇晃着红酒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感受到克里斯的目光，小乔摘下耳机，一脸迷茫：

    “啊？怎么了？外卖到了吗？我想吃麻辣烫，要特辣的。”

    克里斯：“……”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神尊殿的大门都被震开了一条缝，外面的硝烟味飘了进来。

    克里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新拿起手柄，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算了，都懒得动。”

    他对外面的毁灭视而不见，对无双的抗命毫不在意，甚至对小乔的“麻辣烫”请求点了点头。

    “小乔，把音响声音开大点。”

    克里斯重新开了下一局游戏，面无表情地说道：

    “盖过外面的声音就行了。只要不炸到我的游戏机，随便他们吧。”

    无双在旁边附和道：“嗯嗯，主人英明。对了，帮我把那个靠枕拿过来一下，够不着……”

    【门外】

    刚刚死里逃生、满脸是血、拼死跑来报信求援的大乔，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着那三个为了“谁去关门”都懒得动、宁愿把音响开大掩耳盗铃的人。

    她看着那个曾经誓死守护克里斯的无双，现在连动一下手指都嫌累。

    大乔原本想要喊出口的“救命”，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心死，大抵就是这种感觉。

    她终于明白，毁掉五龙盟的不是敌人的炮火，而是这无药可救的“安逸”。



 第9章 读档

    克里斯悬浮在虚空中，看着脚下那颗被黄金和战火吞噬的星球，手指轻轻逆时针一转。

    “Loading……”

    漫天的外星舰队化作光点消散，燃烧的废墟重新变成了宏伟的宫殿，堆积如山的黄金变回了普通的石头。

    时间的长河疯狂倒流。

    那些关于“无限刷卡”、“骄奢淫逸”、“大乔摆烂”的记忆，像一场从未存在过的梦，被彻底格式化。

    唰——

    光影一闪。

    克里斯感觉到背后的触感从冰冷的虚空变成了柔软的真皮沙发。

    鼻尖萦绕的硝烟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苹果香气。

    “咔嚓。”

    耳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咀嚼声。

    克里斯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神尊殿那熟悉的天花板，以及面前那张放大的、精致绝伦的脸庞。

    无双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旁边，嘴里鼓鼓囊囊的，正嚼着一大口苹果。她看着克里斯那副“刚睡醒”的呆样，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身子前倾，脸庞几乎贴到了克里斯的鼻尖。

    “张嘴，呆子。”

    无双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宠溺，准备把嘴里嚼碎的果肉“渡”给他。

    看着这一幕，克里斯的瞳孔微微放大。

    没有敌人的炮火，没有大乔绝望的哭喊，没有胖成球的虎丸。

    只有眼前这个毫无边界感的神器，和这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午后。

    他微微抬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轻轻托住了无双的下巴。随即，他极其自然地张开嘴，精准且温柔地接住了那口无双喂过来的苹果碎。

    “咔嚓。”

    他细细咀嚼，喉结滚动。

    “甜的。” 克里斯看着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还是这个味道对。”

    无双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平时爱装样子的神尊今天这么配合，脸颊微微一红：“呆子，今天转性了？”

    就在这温馨暧昧的千钧一发之际——

    “啊啊啊啊啊——！！！”

    预料之中的尖叫声，如期而至！

    神尊殿的大门边，小乔手里的茶杯“哗啦”摔得粉碎。她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银发都要竖起来了，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冲了过来！

    “克里斯！你……你居然还上手了！！”

    “你还要脸不要！那是别人的女朋友！那是你的兵器！！呜呜呜气死我了！”

    小乔冲上来，一把推开无双，熟练地揪住克里斯的耳朵，狠狠一拧。

    “哎哟！疼疼疼！”

    克里斯虽然喊着疼，但脸上的笑容却根本藏不住。

    哪怕是揪耳朵，也比那种死气沉沉的“随便吧”要动听一万倍啊。

    就在这时——

    “轰！”

    大门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推开，虎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脸刚睡醒的懵逼：

    “咋了咋了？大老远就听见嫂子在喊救命？是不是老高又……”

    虎丸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屋里的混乱：小乔在揪耳朵，无双在看戏，克里斯在笑。

    看到虎丸进来的瞬间，克里斯脑海中闪过了“上一世”大乔站在门口绝望的样子，以及那即将到来的、无休止的“账单说教”。

    克里斯眼神一凛，瞬间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他顾不上耳朵还在小乔手里，直接冲着刚进门的虎丸大喊一声：

    “笨猫！快！把门关上！封死！！”

    虎丸一愣：“啊？为啥？大乔姐好像就在后面……”

    “就是因为她在后面！”

    克里斯大声下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尊威严（和一丝心虚）：

    “别问为什么！立刻！用你的混沌神力把门焊死！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不然下个月零花钱全扣光！”

    听到“扣钱”两个字，虎丸的dNA动了。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收到！！”

    虎丸猛地转身，双手重重拍在厚重的大门上，神兽之力爆发！

    “给我封——！！！”

    轰隆！

    大门重重关上，一层黑金色的结界瞬间将大门彻底封死。门外隐约传来了大乔刚刚赶到的怒吼声：“虎丸？！克里斯？！开门！你们在里面搞什么鬼？！”

    然而，声音被结界隔绝，变得微不可闻。

    神尊殿内，瞬间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安全屋”。

    克里斯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被小乔揪红的耳朵，重新瘫回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全须全尾”的家人，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呼……终于清净了。”

    虎丸擦了擦汗，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三人，又看了看无双还没吃完的苹果，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指着无双，又指着克里斯嘴角的果屑，醋坛子瞬间打翻：

    “等会儿！老大！你刚才是不是吃我老婆喂的苹果了？！”

    克里斯挑衅地扬了扬眉毛，拿起一个新的苹果抛了抛：

    “是啊，怎么了？无双切的（嚼的），特别甜。”

    虎丸瞬间炸了，一屁股挤进沙发中间，把无双抱进怀里，对着克里斯大吼：

    “不行！我也要！我是正牌老公！我也要吃！”

    他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无双撒娇耍赖：

    “老婆！快！给我也整一个！要嚼得比给老大的还碎！我要气死他！”

    克里斯不甘示弱，一把搂过还在生气的小乔，把手里的苹果递到她嘴边，一脸欠揍地说道：

    “乔乔，别理那只傻猫。来，咱们也来！我们也嚼！我们要比他们嚼得更有节奏感！我们要赢过他们！”

    小乔被这突如其来的胜负欲给整懵了，但看着克里斯那双亮晶晶的、仿佛劫后余生般充满活力的眼睛，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幼稚鬼！”

    小乔骂了一句，却还是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赢就赢！谁怕谁啊！张嘴！”

    “啊——”

    阳光洒在密封的神尊殿里。

    门外是大乔和高尼茨无奈的拍门声。

    门内是两对幼稚的情侣，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于“谁吃苹果更甜”的无聊比赛。



 第11章 演戏

    “叮铃铃——”

    挂在回廊尽头的风铃突然疯狂地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紧接着，议事厅原本紧闭的窗户开始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门缝渗透进来。室内的温度在短短几秒钟内下降了十度。

    克里斯正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着小乔刚给他找来的厚毛毯，但他依然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这并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灵压。

    那是传说级强者自带的能量场。对于曾经的克里斯来说，这就像微风拂面一样惬意；但对于现在的凡人克里斯来说，这股气压就像有人把这间屋子的氧气抽干了，胸口闷得发慌。

    “他来了。”

    克里斯脸色苍白，指节紧紧抓着毛毯边缘，“高尼茨……他的风压比我预想的还要强。我现在连呼吸都觉得肺部刺痛。”

    小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转圈圈。

    “怎么办怎么办？能不能说你不在？”

    “不可能。”克里斯摇头，呼吸有些急促，“我是‘全知全能’的神，我在哪他肯定觉得我知道。而且……如果我躲着不见，以高尼茨的多疑，他会直接用风把整个神尊殿扫一遍，到时候我就露馅了。”

    “那说你身体不适？”

    “神会生病吗？”克里斯苦笑，“那只会让他觉得我遭受了精神攻击，甚至会直接叫雅典娜过来给我做‘灵魂手术’，那就全完了。”

    此时，走廊里已经传来了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的心尖上。伴随着脚步声，周围的气流开始变得狂暴，桌上的文件纸张已经开始自动飞舞。

    “来不及了！”

    小乔看着虚弱的克里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一把将克里斯推向王座后方那厚重的红色天鹅绒帷幕，“你躲在那后面！千万别出声！哪怕被风吹得难受也给我憋着！”

    “那你呢？”

    小乔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周身泛起一阵粉白色的流光。

    “幻术·镜花水月——变！”

    随着光芒散去，原本娇小的少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蓝色短袖、白裤子，留着棕色短发的少年。

    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那副微微有些慵懒的站姿，都和克里斯一模一样。唯一的破绽，或许是那双眼睛——虽然变成了蓝色，但眼神里少了几分漠视苍生的冷意，多了几分紧张的灵动。

    “咚、咚。”

    敲门声响起，礼貌而克制。

    “进。”小乔压低嗓音，模仿着克里斯的声线。

    厚重的大门应声而开。

    一股凛冽的旋风率先冲了进来，将地毯吹得猎猎作响。

    在这风暴的中心，高尼茨缓步走入。他穿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金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那双戴着眼镜的眼睛里，透着绝对的冷静与肃杀。

    “神尊阁下，早安。”

    高尼茨微微欠身行礼。他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那是他的护体罡气。这股风在他看来是对神尊的“礼貌”（我不收敛气息是因为我知道您不怕），但此刻，对于躲在帷幕后的真·克里斯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帷幕后：

    克里斯死死捂住嘴巴。

    那股风压穿透了帷幕，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刮过他的皮肤。虽然没有流血，但那种窒息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必须拼命忍住咳嗽的冲动。

    王座上：

    假扮克里斯的小乔正襟危坐，手心全是汗。

    那股风吹在她脸上，不痛不痒（毕竟她也是传说级），但她必须装作若无其事，甚至还要表现出那种“这点风算什么”的傲慢。

    “嗯。”小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淡，“有什么事，直接说。”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克里斯”身上停留了一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今天的神尊……坐姿有点过于端正了？平时的神尊不是应该翘着二郎腿，或者手里玩着游戏机吗？

    “关于昨日北极圈清剿行动的后续。”

    高尼茨打开手中的圣经（其实是他的记事本），语气平淡地汇报：

    “逃逸的虚空生物已由暴风子清除。但在现场，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能量残留……似乎是宇宙海盗‘黑胡子’留下的空间信标。”

    说着，高尼茨手一挥。

    呼——！

    一道锐利的风刃裹挟着一枚黑色的金属碎片，直直地飞向“克里斯”。

    “请您过目。”

    这是高尼茨的习惯。他递东西不喜欢走过去，喜欢用风送过去。但这道风刃速度极快，如果是平时，克里斯随手就能定在空中。

    但现在坐在那的是小乔！

    小乔本能地想用流光琴去挡，但她立刻意识到：不行！克里斯不用琴！克里斯是用‘念力’直接停下的！

    千钧一发之际！

    小乔硬生生地止住了召唤琴的动作，而是模仿克里斯的样子，看似随意地抬起两根手指。

    其实她在指尖瞬间凝聚了极高密度的精神力屏障（这是模仿大乔的技能，虽然不如大乔熟练）。

    叮！

    风刃消散，金属碎片稳稳地悬停在小乔指尖一厘米处。

    “这东西……”小乔装作漫不经心地拿过碎片，心里却在尖叫：好险！差点就用出‘乔咬’去接了！

    她把碎片往桌上一丢，冷哼一声：“这种垃圾，也值得拿来烦我？高尼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这句话说得很重。

    但高尼茨反而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这就对了。这种视万物如草芥的傲慢，才是神尊。刚才那个端正的坐姿，看来只是神尊今天心情不好。

    “属下惶恐。”高尼茨再次欠身，但随即话锋一转，“还有一事。今早观测到神尊殿内部能量波动异常，似乎……无双小姐的气息消失了？”

    致命题！

    帷幕后的克里斯心脏骤停。

    王座上的小乔后背瞬间湿透。

    高尼茨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寒光，那是猎人嗅到血腥味的眼神。

    “神尊阁下，无双小姐是您的半身。她的气息消失，是否意味着……您的状态也出现了波动？”

    说着，高尼茨竟然向前迈了一步。

    轰！

    随着他这一步，整个大厅的风压瞬间暴涨一倍！

    他是故意的。这是一种试探。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克里斯，会直接把这股风压顶回去。

    但如果……

    帷幕后的克里斯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他拼命掐住自己的大腿，利用疼痛保持清醒，绝对不能倒下发出声音！

    面对高尼茨的逼视，小乔知道，必须得下猛药了。

    她突然站起身，在这个瞬间，她脑海里回想起克里斯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神态。

    她模仿着克里斯的动作，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放肆！！”

    这一声怒吼，小乔用上了“礼乐殿”的精神震慑音波。

    虽然没有神尊的威压，但那种娇蛮……哦不，是暴怒的情绪宣泄，竟然出奇地到位。

    “高尼茨！你是想教我做事吗？！”

    小乔指着高尼茨的鼻子，眼神凶狠（奶凶）：

    “无双被我派去执行秘密任务了！涉及到维度层面的机密，怎么，你需要我向你的一阵风解释？还是说，你想接替雅典娜来管我的家务事？！”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反而让高尼茨愣住了。

    这种不讲道理、随心所欲、动不动就发火的态度……嗯，确实是那个被大家宠坏了的“神尊”没错了。如果他心虚，反而会解释。这样发飙，说明底气很足。

    周围狂暴的风压瞬间消散。

    高尼茨收敛了气息，那个恐怖的“风暴执行者”瞬间变回了彬彬有礼的牧师。

    “属下逾越了。”

    高尼茨深深鞠躬，态度恭敬，“既是机密，属下不再多问。请神尊阁下息怒，注意身体。”

    说完，他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退出了议事厅，顺手还用微风把门轻轻关好。

    危机解除。

    “呼……”

    小乔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一屁股瘫坐在王座上，幻术解除，变回了那个穿着长裙的少女。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要是再多待一秒，我就要忍不住用小拳拳捶他了……”

    这时，帷幕后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克里斯！”

    小乔惊叫一声，冲到帷幕后。

    只见克里斯倒在地毯上，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色惨白如纸，显然是被刚才高尼茨那一下试探的风压震出了内伤。

    但他看着小乔，却虚弱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演得……不错。刚才那个‘放肆’……有我当年的风范……”

    小乔看着他这副惨样，原本想笑，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笨蛋……”



 第12章 虎娃洗澡

    送走了惊心动魄的高尼茨，克里斯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压压惊，窗台那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动静。

    “老大！老大！我来啦！”

    伴随着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一只黑白相间的小毛球“嗖”地一下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

    是虎丸。

    为了方便在神尊殿里“撒欢”，也为了方便被克里斯抱，他特意把自己缩小成了普通波斯猫的大小。但他显然忘了自己作为神兽的密度，这一跳，直接像一颗实心铅球一样砸向了克里斯的肚子。

    “噗——！”

    克里斯坐在沙发上，被这一击砸得差点当场去世，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嘿嘿，老大我想死你了！”

    虎丸完全没察觉到身下的“肉垫”正在翻白眼，它熟练地在克里斯肚子上踩了两下奶，然后仰起头，那张毛茸茸的小老虎脸上写满了期待，口吐人言：

    “快快快！今天跟那个死猴子抢怪抢得我一身汗，还要被大乔那个凶婆娘念叨，我身心俱疲！我要洗澡！我要顺毛！我要全套马杀鸡！”

    克里斯死死咬着牙，拼命把涌上喉咙的一口老血咽了回去。他颤抖着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只死沉死沉的“猫”从肚子上挪开。

    “行……这就给你……洗。”

    克里斯的声音有点飘，但他努力维持着平日里那种慵懒的语调。

    【第一关：举重若轻的洗澡】

    浴室里，热气腾腾。

    要是以前，克里斯只需要打个响指，水温会自动调节到完美的42度，虎丸会自动飘在空中，沐浴露泡泡会自动旋转搓洗。

    但现在……

    克里斯站在巨大的浴缸边，挽起袖子，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得亲自放水，还要用手去试水温（以前从来不需要，烫了虎丸也不敢叫）。

    “老大，水怎么这么慢啊？”

    虎丸蹲在浴缸边，摇晃着尾巴，一脸疑惑，“你以前不是‘哗’一下就弄好了吗？今天怎么还用手试？你要体验生活啊？”

    “……嗯，我在练习……微操。”

    克里斯面不改色地撒谎，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虎丸的腰。

    起！

    他在心里怒吼一声。

    好重！这货到底吃了多少！

    克里斯感觉自己抱的不是猫，是一台小型压路机。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都爆出来了，才勉强维持着“轻盈”的姿态，把虎丸放进了水里。

    “嗷呜~舒服~”

    虎丸一进水就瘫了，四脚朝天，露出白花花的肚皮，闭着眼睛享受地哼哼：

    “还是老大这里舒服。你是不知道，那个孙悟空简直是个多动症！他在征伐殿里天天翻跟头，把我的真皮沙发都踩烂了！气死我了！老大，你什么时候把那个猴子贬到地球去养马啊？”

    克里斯一边听着虎丸的碎碎念，一边挤出沐浴露，开始给这只巨型“猫”搓背。

    这是纯体力活。

    虎丸的毛发又厚又密，沾水后更是重得惊人。克里斯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搓出泡泡，还要控制呼吸，不能让虎丸听出他在喘粗气。

    “孙悟空……是个好苗子，你要学会……呼……知人善用。”

    克里斯一边搓，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节奏。他的手酸得快断了。

    “哎哟，左边一点，对对对，就是这儿！”

    虎丸指挥得起劲，舒服得直蹬腿，“老大，你今天的手法有点不一样啊？感觉……更有力度了？以前像是隔空挠痒痒，今天感觉是指指到肉啊！这手劲，绝了！”

    克里斯苦笑。

    当然有力度，因为以前是用念力，现在我是真的在用命给你搓澡啊！

    【第二关：生死时速的吹毛】

    洗完澡，最难的一关来了。

    要把这只湿透的神兽抱出来，擦干，吹毛。

    克里斯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他拿过一块巨大的吸水浴巾，把虎丸裹成一个卷饼，然后咬着牙，利用杠杆原理把它抱到了梳妆台上。

    “呼……”

    克里斯没忍住，喘了一口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老大？”

    虎丸从浴巾里探出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金色的眼睛眨了眨，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今天怎么喘得这么厉害？脸还这么白？是不是昨天熬夜打游戏了？还是雅典娜姐姐又逼你吃那个难吃的健康餐了？”

    克里斯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拿起吹风机（是的，现在只能用这种原始工具），打开开关，掩盖住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少废话。”

    克里斯一边给它吹风，一边用梳子梳理那打结的长毛，“刚才抱你的时候闪了一下腰。你是不是又胖了？以后少吃点零食。”

    “我哪有胖！这是神力的结晶！是壮！”

    虎丸立刻炸毛，抗议道，“而且我最近都没吃小乔嫂子的零食了！都在吃那个什么高蛋白猫粮……呸，虎粮！”

    在吹风机的轰鸣声中，克里斯专注地梳理着虎丸背上的毛发。

    因为没有神力护体，浴室的高温让克里斯感到有些头晕目眩，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虎丸的鼻子上。

    “阿嚏！”

    虎丸打了个喷嚏，抬起头看着克里斯。

    它突然安静了下来。

    它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克里斯脸颊上的汗珠。

    “老大，你流了好多汗。”

    虎丸的声音突然变得软软的，不带刚才的聒噪，“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要是累了就不弄了，我自己甩甩干就行。”

    克里斯看着这只虽然神经大条、但其实很关心自己的小老虎，心里一软。

    他放下梳子，伸手挠了挠虎丸的下巴。

    “没事。给你顺毛，是我的乐趣。”

    克里斯轻声说道。

    虎丸舒服地眯起眼睛，主动把脑袋顶在克里斯的掌心里蹭啊蹭，喉咙里发出轰隆轰隆的呼噜声：

    “嘿嘿，我就知道老大最疼我了。那个猴子还羡慕我呢，说我也就能在你面前撒娇。哼，他懂个屁，这是特权！特权懂不懂！”

    这一刻，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一只湿漉漉的、话很多的小老虎，和一个脸色苍白、累得手都在抖却依然满眼温柔的少年。

    画面温馨得让人想哭。

    虎丸至今不知道，刚才那个把他抱进抱出的简单动作，已经是眼前这个“凡人”能做到的极限了。

    “好了。”

    克里斯终于吹干了最后一根毛，放下吹风机，感觉双臂已经失去了知觉。

    “去玩吧。我想……睡会儿。”

    “好嘞！老大你休息！”

    虎丸抖了抖一身蓬松雪白的毛，恢复了威风凛凛（虽然还是猫的大小）的样子，“我去门口守着！要是大乔敢拿账单来，我就咬碎她的单子！要是高尼茨敢来放风，我就用猫毛堵住他的嘴！”

    说完，虎丸雄赳赳气昂昂地跳下桌子，趴在了寝宫的门口，像一尊最忠诚的门神。

    克里斯看着它的背影，终于支撑不住，脱力地倒在了床上。

    这比打一场星际战争还要累。

    但他看着门口那一团白色的身影，嘴角却微微上扬。

    至少，还瞒得住。

    至少，这只笨猫还在。



 第13章 纸包住的火

    这几天，龙渊星表面上风平浪静。

    阳光透过巨大的穹顶洒在神尊殿的后花园里，这里种满了来自各个维度的奇花异草。

    克里斯坐在白色的藤椅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用来掩饰失去魔幻眼后的普通瞳孔），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他现在非常怕冷，哪怕是午后，腿上还盖着一条薄毯。

    虎丸（人形态，顶着一对老虎耳朵）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面前的蛋糕。

    麻宫雅典娜则优雅地端着红茶，另一只手在虚空中划动，似乎在处理流光殿的各种通告数据。

    小乔坐在克里斯旁边，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克里斯嘴边，眼神却时刻警惕地扫描着全场。

    “唉……”

    虎丸发出了今天第108次叹气。

    那声音凄凉得简直像只被抛弃的流浪猫。

    “大猫猫，你再叹气，这蛋糕都要发霉了。”小乔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几天没见无双嘛，至于吗？”

    “至于！当然至于！”

    虎丸猛地直起身，老虎耳朵耷拉下来，一脸委屈：

    “嫂子你不知道，自从我和无双确定关系后，我们从来没分开过超过24小时！这都五天了！五天啊！你知道这五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想听她骂我‘笨猫’，想听她喊我‘呆子’（虽然是喊老大的），想被她变成锤子敲脑袋……”

    说到这，虎丸转头看向克里斯，那双金色的虎眼里写满了担忧：

    “老大，我老婆……不是，无双妹子到底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啊？她一个人行吗？有没有危险啊？带不带家属啊？”

    克里斯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热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指尖，烫得他有点疼，但他必须忍住。

    还没等克里斯开口，雅典娜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

    “其实，这也是我想问的。”

    雅典娜紫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眼神中透着一丝职业性的疑惑：

    “小克，流光殿负责全盟的情报与战略支援。按理说，任何S级以上的任务，都会经过我的数据中心进行备案和风险评估。”

    她看向克里斯，目光锐利如刀：

    “但我查遍了数据库，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无双调动的记录。甚至连空间折跃的痕迹都没有。这不合常理。”

    气氛瞬间凝固。

    虎丸也愣住了：“啊？大姐头你都不知道？难道无双是……肉身飞过去的？”

    危机！

    雅典娜的逻辑太严密了。如果说虎丸好骗，雅典娜可是绝对的智囊。

    克里斯喉结动了动，刚想说话，小乔突然把手里的一串葡萄“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哎呀！雅典娜姐姐，你那些数据库都是‘常规’任务嘛！”

    小乔站起来，双手叉腰，一脸“你们都不懂”的神情，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次任务是……是……神尊直接与宇宙意志沟通的‘规则级’任务！”

    “规则级？”雅典娜眉头微皱，“那是什么级别？我怎么没听说过？”

    小乔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压低声音：

    “就是涉及到……那个……‘多元宇宙因果律修正’的绝密！等级是 SSS+！为了防止被高维度的敌人窥探，克里斯哥哥特意绕过了所有系统，直接用心灵感应下达的指令！而且为了保密，无双姐是处于‘深度潜行’状态，切断了一切对外联系！”

    小乔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看向克里斯：

    “对吧？神尊哥哥？这件事要是泄露出去，宇宙因果律就会崩塌，对不对？”

    克里斯看着小乔那副拼命眨眼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丫头，扯得也太离谱了。还“因果律崩塌”……不过，现在的他也只能顺着这个离谱的谎撒下去。

    克里斯缓缓点头，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深不可测（其实是背痛）：

    “嗯。小乔说得对。”

    他透过墨镜看着虎丸和雅典娜，声音低沉：

    “这次任务凶险异常，但也只有无双能胜任。虎丸，我知道你担心。但她是我的半身，也是你的伴侣。你要相信她的实力。”

    “至于雅典娜……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保护。”

    这一番话，说得模棱两可，充满了“神棍”的气息。

    虎丸一听“凶险异常”，脸色瞬间白了，但听到“只有无双能胜任”，又莫名涌起一股自豪感。

    “那是！我老婆是最强的！”虎丸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行！为了不给老婆拖后腿，我忍！等她回来，我一定要让她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雅典娜虽然心里还有疑虑（既然是因果律任务，为什么克里斯看起来这么虚弱？），但看到克里斯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再加上涉及“宇宙意志”，她也不好再追问。

    毕竟，克里斯作为神尊，确实有一些她无法理解的权限。

    “好吧。”雅典娜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叹了口气，“既然是小克的决定，我自然支持。不过……如果有需要支援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别忘了，我们是一个团队。”

    “当然。”克里斯轻声回答。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喧嚣的一天终于结束，神尊殿再次回归了死一般的寂静。

    厚重的大门刚刚合上，克里斯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寝宫那张巨大的天鹅绒沙发里。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这一刻才敢肆无忌惮地流下来。

    “累死我了……”

    克里斯一边揉着酸胀的小腿，一边看着正帮他倒热牛奶的小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自嘲：

    “小乔，我是真没想到，这神尊殿……居然这么大。以前我都是直接瞬移，或者飘着走，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今天光是从后花园走回寝宫这一段路，我就觉得走了这辈子最长的路，腿都快断了。”

    他接过小乔递来的牛奶，手还有些微微颤抖，杯子里的液体荡起一圈圈涟漪。

    “还有那一百零八级台阶……设计这么多台阶干什么？简直是反人类。”

    小乔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心疼地坐到他身边，轻轻帮他按摩着僵硬的小腿肌肉，柔声安慰道：

    “好啦好啦，明天我让人在侧门装个电梯，或者……以后出门我背你嘛。反正也没人敢说闲话。”

    “那不成软饭男了？”克里斯苦笑着摇摇头，随即眼神沉了下来，盯着手里渐渐冷却的牛奶，“而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想办法尽快恢复力量，或者至少找到那个‘开关’。”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声音变得低沉而严峻：

    “今天虽然混过去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纸是包不住火的。孙悟空那一击是个意外，但下一次呢？雅典娜的数据库不是吃素的，大乔的账单我也拖不了太久。一旦露馅……”

    “哥哥你就放心吧！”小乔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试图传递给他一些力量，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有我在呢，还有虎丸那只笨猫，虽然他傻，但他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我们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说到这里，小乔似乎察觉到了克里斯情绪的不对劲。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试探着问道：

    “啊，你……你该不会是担心……”

    “对。”

    克里斯打断了她的话，转过头，目光越过小乔，落在了不远处那张床上昏迷不醒的无双身上。

    此时的无双，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身体甚至偶尔会出现透明化的闪烁。看着她，克里斯就会想起那个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预言。

    “我在担心无双的那个噩梦。”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寝宫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在这个噩梦里，因为我的虚弱，因为某种理念的冲突……有人造反了。”

    他收回目光，深深地看着小乔，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作为凡人的、深深的不安：

    “如果我被发现能力全无，如果我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神尊，而是一个连走路都要喘气的累赘……”

    克里斯顿了顿，声音变得干涩：

    “是否真的会有人背叛？不是外面的敌人，而是……我们的核心成员。”

    “雅典娜的大义，大乔的理智，还有孙悟空对强者的执着……”克里斯自嘲地笑了笑，“在绝对的无力面前，过往的羁绊，真的能战胜权力的诱惑和现实的考量吗？”

    小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大声说“不可能”，但看着克里斯那双失去了神采、满是疲惫与猜疑的眼睛，她那句笃定的话，竟然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夜，更深了。



 第14章 公开

    流光殿，本该是龙渊星最璀璨、最欢乐的地方。但今天，这里却充斥着火药味。

    虎丸（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显然好几天没睡好）正站在舞台中央，对着麻宫雅典娜咆哮。他的吼声震得四周的水晶灯都在颤抖。

    “你再说一遍？！你要找谁顶替无双的位置？！”

    雅典娜站在高台上，神色冷峻，手里拿着一份全息名单：“虎丸，冷静点。无双已经失联七天了。按照《五龙盟战时备忘录》，神尊的‘伴生武器’位不能空缺太久。我只是提议，从宝库里调出‘斩仙飞刀’暂时……”

    “暂时个屁！！”

    虎丸瞬间炸了。这几天对无双的思念、对所谓“绝密任务”的担忧，在听到“顶替”两个字时彻底爆发。

    “无双还没死呢！她只是去执行任务了！你现在就想换人？老子不同意！！”

    轰——！

    白虎战神的气场失控。虎丸一拳砸在地上。

    这一拳没控制住力度（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控制），狂暴的劲气顺着地砖疯狂蔓延。

    “虎丸！你疯了？这是我的舞台！”

    雅典娜也怒了。水晶精神力瞬间爆发，试图压制虎丸。

    两股传说级的力量在密闭的大厅里对撞。

    虽然两人都默契地没下死手打对方，但周围的建筑物遭了殃。

    咔嚓——轰隆隆！

    那座耗资亿万、由雅典娜亲自设计的、象征着五龙盟门面的“全息流光大舞台”，在两人的力量挤压下，发出一声哀鸣，随后——彻底坍塌。

    承重柱断裂，穹顶的水晶吊灯砸下来，满地狼藉。

    烟尘散去。

    虎丸和雅典娜站在废墟里，看着这一地碎渣，两人同时傻眼了。

    【转折：无法回应的期待】

    “完蛋……”虎丸缩了缩脖子，变回了人形，一脸闯祸后的惊恐，“这可是……雅典娜大姐头最喜欢的……”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直跳。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因为她知道有一个最简单的解决方案。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算了。”雅典娜揉了揉太阳穴，拿出通讯器，“还是老规矩吧。”

    她接通了神尊殿的专线，语气平静：

    “小乔，麻烦让小克过来一趟。我和虎丸打架把流光殿拆了。让他来挥挥手，‘回溯’一下。”

    ……

    十分钟后。

    克里斯在小乔的搀扶下（对外宣称是神尊刚做完法，身体有些乏），“慢悠悠”地来到了流光殿。

    看到眼前的废墟，克里斯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工程量……要是以前，他一个响指，利用“物质重组”或者局部“时间回溯”，三秒钟就能复原。

    但现在……他连把一块砖头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老大……”虎丸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蹭到克里斯身边，“我错了……我不该冲动。你快帮大姐头修好吧，不然她要扣我一百年的工资了。”

    雅典娜也走了过来，虽然还在生气，但语气理所当然：

    “小克，麻烦你了。这次算虎丸全责，修补的能量消耗记在他账上。”

    所有人都看着克里斯。

    星光在角落里崇拜地看着盟主，期待着那神迹般的光芒再次降临。

    虎丸期待着老大不仅修好房子，还能安慰他两句。

    雅典娜抱着双臂，等待着结果。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克里斯站在废墟前，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流下，浸透了衣衫。

    小乔站在他旁边，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想开口帮腔，想说“神尊今天太累了改天再修”，但面对这满目疮痍的废墟，流光殿是五龙盟的脸面，如果不修，明天就会成为全宇宙的笑话。而且，“神尊无所不能”的人设，不允许他说“不行”。

    “那个……”小乔上前一步，声音颤抖，“其实这种小事，叫工程队来……”

    “工程队要修三个月。”雅典娜打断了她，目光突然变得锐利，直视克里斯，“小克，你怎么了？你的手在抖。”

    “我……”

    克里斯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砾。

    他抬起手，试图对着废墟做出那个熟悉的“回溯”手势。

    虎丸眼睛一亮。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没有任何光芒。

    废墟依旧是废墟，断裂的柱子嘲弄般地躺在地上。

    风，轻轻吹过。

    卷起几片尘土，打在克里斯苍白的脸上。

    【结局：纸包不住火】

    雅典娜放下了抱着的双臂。她眼中的疑惑，逐渐转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某种令人心碎的了然。

    她是精神力的大师，这么近的距离，克里斯刚才那徒劳的挣扎，那种体内空空如也的死寂，她感应到了。

    “没有神力反应。”

    雅典娜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虎丸耳边。

    “啊？”虎丸一脸茫然，“大姐头你说啥？老大可能是忘了咒语……或者是太累了……”

    “够了，虎丸。”

    克里斯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虚脱，也带着一种即将面对审判的绝望。

    他慢慢放下了那只举在半空中、毫无作用的手。

    他摘下了那副遮掩用的墨镜，露出了那双已经失去神性光辉、变回普通棕色的眼睛。

    “别演了，小乔。”

    克里斯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已经哭出来的女孩，苦笑了一声。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震惊的雅典娜和呆滞的虎丸。

    在这个瞬间，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尊，只是一个疲惫的、脆弱的普通人。

    “雅典娜说得对。”

    克里斯平静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众人心上：

    “我没有神力了。”

    “一点都没有了。”

    “所谓的SSS+绝密任务，是假的。”

    “所谓的因果律副作用，也是假的。”

    克里斯指了指神尊殿的方向，声音沙哑：

    “无双没有去执行任务。她因为和我断开了链接，能量枯竭，现在就昏死在我的寝宫里。快七天了，我甚至……救不了她。”

    “咚。”

    虎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老……老婆……昏死……”

    雅典娜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神，陨落了。而他们，刚刚才把他的家（五龙盟）拆了一角。

    一行四人，气氛沉重地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了寝宫的大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维生仪器的微光在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即将枯萎的金属锈味——那是神器失去灵性后的味道。

    “老婆……”

    虎丸冲在最前面，但他在距离床边还有三米的地方，突然刹住了脚。

    那个平时总是还没见面就先骂他“傻猫”、那个化作金发少女把他打得满头包的无双，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她的身形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那是肉身维持不住，即将退化回兵器原型的征兆。但更可怕的是，她甚至连原本作为兵器的光泽都在暗淡下去，像是一块即将风化的废铁。

    “喂……无双妹子？”

    虎丸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冰冷。僵硬。

    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拧他的耳朵，也没有哪怕一丝眼睫毛的颤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虎丸慌了。

    哪怕是面对宇宙级的怪兽军团，他也没这么慌过。

    “让开！”

    虎丸突然低吼一声，身上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白金光芒。那是白虎战神最本源的生命能量。

    “不就是缺能量吗？老子有的是！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哪怕把我抽干都行！”

    他抓住无双的手，源源不断的精纯能量疯狂涌入无双体内。

    在这股传说级的力量灌注下，整个寝宫都在震动，连站在后面的雅典娜都不得不张开屏障来抵御这股溢出的威压。

    然而。

    并没有奇迹发生。

    那股庞大的能量涌入无双体内，就像水倒进了漏斗，瞬间流失得无影无踪。

    排斥。

    作为克里斯的伴生神器，无双的灵魂烙印只属于克里斯。除了神尊的神力，任何外来的力量对她来说都是无效的，甚至是一种负担。

    “噗——”

    无双的嘴角突然溢出一丝黑血。

    “住手！虎丸！”

    克里斯惊叫出声，想要上前阻止，却因为虚弱差点摔倒，“你在害她！她的灵核承受不住你的霸道神力！”

    虎丸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

    他看着无双嘴角那触目惊心的黑血，整个人呆滞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

    他足以粉碎星辰、镇压万妖的力量。

    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面前，竟然成了毒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虎丸慢慢地后退了两步，膝盖一软，就这样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了地毯上。

    他低着头，那双原本燃烧着战意的金色虎眼，此刻彻底灰暗了下去。

    “完了。”

    虎丸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个垂暮的老人。

    “全完了。”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床边、脸色苍白毫无办法的克里斯——那个曾经无所不能的老大，现在看起来比他还无助。

    “呵呵……”

    虎丸突然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干笑。

    他双手撑着地面，仰起头，看着寝宫那个华丽的穹顶，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心里发寒的话：

    “以后，这盟主……由我虎丸来当吧。”

    这句话没有一丝霸气。

    没有一丝野心。

    有的只是深深的绝望和自暴自弃。

    那意思分明是：

    那个能撑起这片天的神倒了。

    既然神都变成了废人，既然连我都救不了无双……

    那就让我这个最能打的傻大个来顶着这个烂摊子吧。虽然我也什么都做不到，虽然我只是在等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寂静。

    小乔红着眼眶，冲上去对着虎丸的肩膀就是一脚（虽然没踢动，自己反而踉跄了一下）。

    “臭老虎！你说什么丧气话！！”

    小乔带着哭腔骂道：

    “谁要你当盟主！你这只只会打架的笨猫懂什么管理！克里斯哥哥还在呢！无双还没死呢！你就在这儿给我们哭丧是不是？！”

    “可是嫂子……”

    虎丸抬起头，两行眼泪顺着他粗犷的脸颊流了下来，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我没用啊……我是传说级又怎么样……我连把我老婆叫醒都做不到……老大也没用了……我们五龙盟，是不是真的要散了？”

    看着哭成泪人的虎丸，小乔骂不下去了。她捂着嘴，转身扑进克里斯怀里，也跟着哭了起来。

    一直沉默的雅典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虚弱的旧神（克里斯），看着崩溃的最强战力（虎丸），看着濒死的纽带（无双）。

    她的眼神在镜片后微微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臂。

    作为战略家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情感上，她想拥抱大家。

    但理智上，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必须要做出决断了。

    五龙盟不能跟着神尊一起沉没。

    如果虎丸都崩溃了，那么为了维持秩序……必须有人来做那个“恶人”。



 第15章 软禁

    高尼茨合上了手中的报告，那是雅典娜刚才给他的“无神力确诊书”。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克里斯身上停留了许久。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像是在评估“破损古董”价值的审视。

    “难以置信。”

    高尼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冷静得近乎残酷：

    “那个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神尊，现在连一只最下级的风元素都无法操控。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无双小姐会濒死——宿主枯竭，兵器自毁。”

    “老高！你说话注意点！”小乔猛地拍桌子，“克里斯哥哥只是暂时……暂时失去了力量！”

    “暂时？”雅典娜冷冷地接话，“小乔，数据不会撒谎。他的能量回路已经彻底闭合，和普通地球人类没有任何区别。我们必须面对现实。”

    雅典娜站了起来，环视众人，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提案：

    “鉴于盟主目前的状态，为了五龙盟的存续，也为了保护他本人不被外界仇家追杀，我提议启动**‘零号协议’**。”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一，克里斯即日起卸任盟主实权，保留名誉头衔。”

    “第二，神尊殿无限期封锁，克里斯不得踏出半步，对外宣称‘闭关参悟’。”

    “第三，五龙盟的所有决策权，由我和其余殿主组成的‘临时执政委员会’代为执行。”

    “放屁！！”

    虎丸猛地抬起头，虽然他还沉浸在悲伤中，但听到要“囚禁”老大，本能地反对：

    “什么叫‘不得踏出半步’？这是软禁！这是坐牢！老大是创立五龙盟的人，你们凭什么关他？！”

    “凭他在外面活不过一秒钟！”雅典娜毫不退让，声音提高，“虎丸，动动你的脑子！如果被那个被你打残的星际海盗知道克里斯变成了凡人，龙渊星明天就会被夷为平地！把他关在神尊殿，有结界保护，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负责！”

    “那也不能夺权！”小乔尖叫道，“你们这是趁火打劫！大乔姐姐如果知道了……”

    “大乔会比我更理智。”雅典娜打断了她，“她会算出克里斯现在的‘风险系数’，然后亲手把锁链加上去。小乔，别任性了，现在不是过家家。”

    “我反对！！”

    一声尖厉的怒喝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小乔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身后的椅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她双眼通红，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死死盯着雅典娜和高尼茨。

    “你们是不是忘了五龙盟的最高宪章？！”

    小乔把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指着那份提案：

    “第五条：任何核心议案，只要有一位殿主投否决票，议案即刻失效！”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我是第三殿主小乔！我现在正式行使我的一票否决权！我不同意软禁克里斯！我不同意剥夺他的权力！这个提案，作废了！”

    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准备执行计划的雅典娜，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高尼茨握笔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是的，这就是规则。

    只要小乔说了“不”，哪怕其他人都同意，这个提案在法理上也是非法的。

    “听到了吗？”小乔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昂着头，“作废了！你们可以出去了！我们要想别的办法救无双，而不是在这里算计克里斯哥哥！”

    虎丸原本绝望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光芒：“对……对啊！嫂子否决了！那就不算数了！大姐头，我们换个法子吧？”

    然而，雅典娜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小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哀和无奈。

    “小乔。”雅典娜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否决了提案，然后呢？”

    “什么然后？”小乔愣了一下。

    雅典娜指了指窗外，语气冰冷：

    “现在外面有三支S级的海盗舰队正在集结，因为他们感应到了神尊气息的衰弱。如果没有这个‘零号协议’，神尊殿的最高防御结界就无法由我全权接管开启。”

    “你可以用规则否决我的提议。但你告诉我，当敌人的主炮轰开神尊殿大门的时候，你拿什么去挡？拿你的‘一票否决权’去挡吗？”

    “我……”小乔语塞，但她依然倔强，“我和虎丸会挡住的！”

    “虎丸已经崩溃了，你一个人能挡住几面？”高尼茨冷冷地补刀，“而且，如果神尊不退位，在这个状态下，他就是五龙盟最大的弱点。敌人会针对他制定一万种斩首战术。小乔殿下，你的否决，是在把神尊往火坑里推。”

    “我不听！我不听！”小乔捂住耳朵，“反正规则就是规则！只要我不同意，你们就不能关他！除非你们想造反！”

    局势僵住了。

    法理上，小乔赢了。

    现实中，五龙盟面临分裂。

    如果雅典娜和高尼茨强行执行，那就是政变；如果不执行，五龙盟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小乔以为自己护住了克里斯的时候。

    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拉住了小乔的手腕。

    “够了，小乔。”

    克里斯的声音虚弱，沙哑，却异常清晰。

    小乔回过头，惊喜地看着他：“克里斯哥哥，没事的！我否决了！他们不敢动你……”

    克里斯却轻轻摇了摇头。他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虽然身体摇摇欲坠，但他依然努力挺直了脊梁。

    他看着雅典娜，又看了看高尼茨。他读懂了他们眼中的挣扎——他们也不想这样，但现实逼迫他们必须做出理性的选择。

    如果僵持下去，雅典娜为了大局，可能会选择带人离开，另立门户保存实力。那时候，五龙盟就真的散了。

    “五龙盟的宪章里，还有一条规则。”

    克里斯看着小乔，嘴角露出一丝惨白的微笑：

    “除非……神尊本人投赞成票。神尊的一票，拥有最高优先级，可以无条件通过任何议案。”

    小乔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惊恐地抓着克里斯的袖子：“不……哥哥你别乱说……不需要你投……”

    克里斯轻轻掰开了小乔的手指。

    这几天，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只待宰的羊。

    但在此刻，他发现自己还有最后一次当“神”的机会——那就是用自己的牺牲，来换取这个摇摇欲坠的联盟的统一。

    他转过头，看向雅典娜，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威严（尽管这威严背后是无尽的凄凉）：

    “我，五龙盟神尊，克里斯。”

    “针对‘零号协议’，投出——赞成票。”

    轰！

    仿佛一道雷劈在了小乔心上。

    “为什么？！！”小乔崩溃地大哭起来，“我明明保住你了啊！为什么要通过！！”

    克里斯伸出手，想帮小乔擦眼泪，但手伸到半空，看到自己没有任何光泽的指尖，又缩了回来。

    “因为雅典娜是对的。”

    克里斯轻声说道，像是说给自己听：

    “现在的我，如果不进笼子，就会害死你们所有人。”

    “小乔，我的否决权是用来保护你们的。既然我现在没能力保护了……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成为你们的累赘。”

    他看向早已准备好文件的雅典娜：

    “生效了吗？”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但迅速恢复了冷静。她对着克里斯深深鞠了一躬——这是对一位真正的领袖最后的致敬。

    “生效了。神尊阁下。”

    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依旧明媚。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窗外流淌着一层淡淡的、几乎透明的金色波纹——那是雅典娜亲手布下的S级单向结界。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克里斯坐在那张宽大柔软的欧式沙发上，手里依然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神尊殿太大了。

    以前他觉得这种空旷是“威严”，现在失去了神力，只觉得这里空荡得让人心慌。每呼吸一次，似乎都能听到孤独的回音。

    “为什么要这样……”

    小乔站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被她捏变形了的投票器。她看着眼前这个被困在华丽宫殿里的少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为什么要投赞成票？明明我已经赢了……只要我否决了，就算雅典娜姐姐也没办法强行关你……”

    “克里斯哥哥，这里是你家啊……现在却变成了把你关起来的笼子。”

    小乔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把头埋在他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尽的委屈：

    “我不喜欢这道结界……我不喜欢看你被困在这里。”

    克里斯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女孩，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虽然没有了神力，但指尖的温度依然真实。

    “傻丫头。”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疲惫与清醒：

    “我不投赞成票，你要怎么办？带着虎丸和雅典娜在大厅里打一架吗？让这神尊殿变成废墟吗？”

    “那就打啊！”小乔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喊道，“我是传说级！虎丸也是！我们能护住你的自由的！”

    “然后呢？”

    克里斯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目光越过小乔，看向那道看不见的结界：

    “为了我一个人的自由，让五龙盟分裂？让雅典娜带着流光殿出走？然后让外面的海盗趁虚而入？”

    他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这奢华却死寂的宫殿：

    “小乔，这不算受苦。我有软床睡，有美食吃，除了不能迈出这扇门，我还是那个名义上的神尊。这已经是雅典娜能给出的、最大的体面了。”

    “可是我不甘心！”小乔咬着嘴唇，“凭什么你要退让？你是盟主啊！”

    “因为我是羊啊。”

    克里斯自嘲地笑了笑，“在一群没有项圈的猛兽中间，失去力量的饲养员，最好的归宿就是把自己关进笼子里。这样，猛兽们才不会因为争抢‘谁来保护他’或者‘谁来吃掉他’而互相撕咬。”

    小乔愣住了。她看着克里斯那双失去了神采、却依然充满了智慧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而且……”

    克里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变得有些飘忽，仿佛在透过空气看着某个未知的未来：

    “这样做……那一天，也许会迟一点到来。”

    “那一天？什么那一天？”小乔追问。

    克里斯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床上昏迷不醒的无双。

    “无双的噩梦。”

    克里斯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在她的梦里，因为我赖在王座上不肯放手，因为我的虚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猜忌像野草一样疯长。最后，悟空举起了棒子，雅典娜倒戈，就连大乔……也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他收回目光，深深地看着小乔：

    “我现在主动把自己关在神尊殿里，交出实权。这样，雅典娜就有了维持秩序的大义，悟空就没有了造反的借口（因为我不占着位子了），大乔也能安心管账。”

    “只要我还是那个名义上的‘神尊’，只要我不出去乱跑给你们添麻烦……大家就还是‘五龙盟’。”

    “我把自己关起来，是为了让你们在外面……不用为了选边站而拔刀相向。”

    小乔听懂了。

    她彻底听懂了。

    原来，这道把他困住的结界，不仅仅是雅典娜的“软禁”，更是克里斯为了保护大家不再分裂，而给自己画下的安全区。

    “笨蛋……”

    小乔再也忍不住，把脸埋进他的手心里，眼泪打湿了他的掌纹。

    “大笨蛋！明明是你受了委屈……还要替大家想那么多……”

    克里斯感受着掌心的湿润，微微一笑。

    虽然是被软禁，但至少，还有人为他哭泣。

    “好了，别哭了。”

    克里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去吧，小乔。你现在是第三殿主，你在外面，就是我的眼睛。别让任何人……尤其是那个总是炸毛的猴子，把我们的家拆了。”

    小乔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会盯着他们的。谁敢对你不利，我就咬死他！”

    看着小乔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寝宫，看着那道金色的结界在她身后重新闭合。

    神尊殿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克里斯独自坐在空旷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那触手可及、却又无法触碰的花园。

    他是一只住在黄金宫殿里的鸟。

    但他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16章 暗潮涌动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征伐殿。

    他在大门口被神尊殿那边的金色结界晃了眼，心里犯嘀咕，但他没直接去闯（毕竟那里有高尼茨和雅典娜守着），而是第一时间跑回第二殿找他的顶头上司——虎丸。

    “喂！大笨猫！俺回来啦！”

    悟空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大嗓门震得天花板直掉灰：

    “听说神尊殿封了？咋回事啊？老高那是抽什么风？俺要去找老克签字报销路费，他们居然不让进？”

    以往这个时候，虎丸早就跳起来骂他“死猴子进门要敲门”了，或者直接扑上来跟他打一架。

    但今天，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满是酒气。

    虎丸（人形态）瘫坐在角落的地毯上，周围全是空的酒瓶子。他双眼通红，胡子拉碴，手里抱着一个无双以前用过的抱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废到极点”**的气息。

    “……吵死了。”

    虎丸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滚出去，别烦我。”

    悟空愣住了。他走到虎丸面前，用脚尖踢了踢虎丸的小腿：

    “喂，殿主大人，你这是咋了？失恋了？还是被嫂子打了？俺问你话呢，神尊殿那结界是几个意思？老克人呢？”

    提到“老克”，虎丸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霸气侧漏的金色虎眼里，此刻全是红血丝和深深的无助：

    “老克……废了。”

    虎丸惨笑了一声，举起酒瓶灌了一口：

    “一点神力都没了。无双也快死了。我……我救不了她。我是个废物……”

    悟空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了。

    他蹲下身，死死盯着虎丸的眼睛，火眼金睛金光一闪，确认虎丸没有在开玩笑，也没有中幻术。

    “你是说……”悟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那个无所不能的神尊，现在变成了凡人？而且……连你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办法？”虎丸把酒瓶狠狠砸在墙上，“我要是有办法，还会在这种酒？连我的神力灌进去都会害死无双……呵呵，传说级？这就是个笑话！”

    悟空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也要忌惮三分的“白虎战神”，现在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哭。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望感涌上心头。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虎丸，眼中的敬畏正在一点点消退。

    “行吧。”悟空冷冷地说道，“既然殿主大人要在这一醉方休，那俺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并没有回头：

    “不过虎丸，俺提醒你一句。你是正殿主，要是连你都这副熊样，这征伐殿……以后谁说了算，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悟空大步离开。他没有去砸神尊殿的门，因为他突然觉得没必要了。

    既然老虎都拔了牙，那只猴子，还需要听话吗？

    先看看再说。

    地点： 龙渊星·第三殿·礼乐殿（副殿主办公室）

    时间： 同天下午

    大乔刚处理完外部的商务洽谈回来，一进办公室，就发现气氛不对。

    桌子上堆满了雅典娜发来的《神尊殿特别封锁经费申请单》，金额是个天文数字。

    “怎么回事？”大乔皱眉，按下了通讯器，“叫小乔殿主过来。”

    没过两分钟，小乔气冲冲地推门进来了。

    她眼睛还是肿的，显然刚哭过，但为了维持正殿主的威严，她强撑着气势：

    “姐！你回来了正好！我要你立刻批这笔款子！还有，把雅典娜下个月的预算扣掉一半作为惩罚！”

    大乔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她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理由？雅典娜是流光殿主，扣她的预算需要‘五龙会议’通过。至于这笔封锁费……把神尊殿关起来，是克里斯的意思？”

    “是被逼的！”小乔咬着嘴唇，眼泪又要下来了，“克里斯哥哥神力……暂时出了点问题。雅典娜那个坏女人就趁机……”

    “出了点问题？”

    大乔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她看着小乔躲闪的眼神，瞬间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能让雅典娜动用这种级别的封锁，能让小乔急成这样……

    恐怕不是“一点问题”，而是**“彻底崩盘”**。

    大乔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迅速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看着小乔，语气依然恭敬，但态度却变得强硬起来：

    “殿主，如果是这样，那这笔钱更不能乱花。”

    “你什么意思？”小乔瞪大了眼睛，“我是正殿主！你是副殿主！我命令你签字！”

    “我是为您负责。”

    大乔站起身，并没有因为小乔的身份而退缩。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依照《礼乐殿财务安全条例》，当正殿主处于‘情绪不稳定’或‘判断受干扰’状态时，副殿主有权暂时冻结大额支出，直到风险评估完成。”

    “你！”小乔气得发抖，“你也想背叛克里斯哥哥吗？！”

    “我没有背叛。”

    大乔绕过桌子，走到小乔面前，虽然她是妹妹的下属，但此刻的气场却隐隐压过了小乔：

    “小乔，你要明白。如果克里斯真的失去了力量，那每一分钱都是五龙盟的救命钱。我不能让你为了感情，把家底都填进那个无底洞里。”

    “这笔钱，我暂时驳回。”

    大乔把申请单轻轻放在一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妹妹：

    “至于雅典娜那边……我会去谈。但在那之前，小乔，你最好冷静一下。别逼我在‘规则’之内，行使我的驳回权。”

    小乔最终红着眼睛跑了出去。她虽然是正殿主，但在具体的行政和财务事务上，如果大乔这个“管家婆”铁了心要卡脖子，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平时都是大乔在管，下面的人只听大乔的）。

    大乔看着妹妹的背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她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被金色结界笼罩的神尊殿。

    “连你也倒下了吗，克里斯……”

    大乔低声自语。

    她没有像悟空那样表现出明显的失望，但她的**“冻结”**行为，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在确认你有价值之前，我不会再为你盲目投入了。

    而另一边，征伐殿的校场上。

    孙悟空正坐在高高的旗杆上，看着下面操练的士兵。

    他嘴里叼着草，眼神玩味地看着神尊殿的方向，手里的金箍棒轻轻敲击着旗杆。

    “嘿，老虎不发威，管家不给钱。老克啊老克，你这日子，怕是难过咯。”

    没有明面上的造反。

    只有命令的失效，和尊重的流失。



 第17章 以命续命

    寝宫内，空气燥热得令人窒息。

    床边，两道身影正在苦苦支撑。

    虎丸早已没有了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模样。他维持着半人半虎的形态，双手死死抵在无双的背心处。

    这一输，就是整整五天五夜。

    他体内的白虎本源源源不断地涌出，因为不同属性的排斥反应，他的嘴角不停地溢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透支而在疯狂痉挛。

    “不准死……老婆……我不准你死……”

    虎丸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他还是机械地重复着输送能量的动作。他的战力，已经从**传说+**跌落到了谷底，甚至连维持人形都变得困难。

    另一边，小乔盘膝坐在床头，手指在虚空中弹奏着无声的流光琴。

    她是靠精神力在强行缝合无双即将消散的灵魂。

    这比肉体输出更累。小乔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毫无血色，那一头银发甚至出现了枯黄的迹象。她咬破了舌尖，用精血维持着琴音不断。

    克里斯坐在角落里，看着为了救自己的伴生兵器而拼命的两个至亲。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不停地给虎丸擦汗，给小乔喂水。

    这种**“被保护的废人”**的感觉，像一把钝刀，在一刀刀割他的肉。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响起。不是敲的寝宫门，而是敲的外面那层结界。

    “两位正殿主，出来一下吧。”

    是大乔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乔手一抖，琴音乱了一拍。

    虎丸缓缓睁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不去……我要救老婆……”

    “如果不出来，我们就切断这里的维生氧气供应。”

    这一次，是孙悟空的声音。冷酷，没得商量。

    为了不让克里斯窒息，虎丸和小乔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寝宫，来到了外面的议事厅。

    大厅里。

    大乔一身正装，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孙悟空把金箍棒横在肩膀上，坐没坐相地靠在桌子上，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出来的两人。

    看到虎丸和小乔那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猝死的鬼样子，孙悟空摇了摇头，眼中的那一丝敬意彻底消失了。

    “啧啧啧。”孙悟空吐掉嘴里的草，“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虎丸，你的煞气呢？小乔，你的灵气呢？现在的你们，恐怕连个S级的海盗都打不过吧？”

    “少废话……”虎丸喘着粗气，扶着墙，“死猴子……你是来打架的吗？老子就算剩一口气……也能咬死你……”

    “省省吧。”

    孙悟空突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虎丸面前。

    太快了！

    虎丸本能地想抬手格挡，但透支的身体根本跟不上意识。

    砰！

    孙悟空只用了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虎丸的额头上。

    虎丸整个人竟然像纸片一样，无力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曾经的**传说+**战力天花板，现在竟然挡不住孙悟空的一指。

    “看到了吗？”

    孙悟空收回手，声音冷淡：

    “这就是你现在的实力。虎丸，作为征伐殿主，你是五龙盟的盾。现在的你，是一块破烂的盾。让你继续在这个位置上，是对所有战士的生命不负责任。”

    另一边，大乔走到了小乔面前。

    看着妹妹憔悴得像鬼一样的脸，大乔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严厉取代。

    “把这个签了。”

    大乔把文件递过去——《核心成员职务暂停令》。

    “我不签！”小乔含着泪，“我要救无双！我是正殿主！”

    “正因为你是正殿主！”大乔突然提高了音量，厉声道，“看看你桌上的外交公文！积压了多少？看看礼乐殿的报表！乱成什么样了？你为了救一个人，置整个殿务于不顾，甚至透支自己的生命本源！”

    大乔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冰冷而机械：

    “根据《战时紧急条例》，当正殿主战力下降超过50%，且无法履行职责时，副殿主有权发起**‘强制休假’**动议。”

    她转头看向孙悟空：“孙副殿主，你同意吗？”

    孙悟空耸耸肩：“俺没意见。那只病猫现在连路都走不稳，还是歇着吧。征伐殿，俺老孙先替他管几天。”

    大乔看向雅典娜的全息投影（她虽然没来，但显然也是默许的）。

    “三票通过。”

    大乔看着小乔，直接伸手摘下了小乔胸前那枚代表**“礼乐殿主”**的徽章。

    “从现在起，剥夺小乔、虎丸的指挥权。”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这个屋子里，好好养病（或者是继续做你们想做的救人），别出来添乱。”

    虎丸趴在地上，拳头狠狠地砸着地板，鲜血直流。

    他恨啊。

    恨自己没用，救不回老婆。

    恨自己虚弱，连殿主的位置都被这只猴子抢走了。

    小乔捂着被摘掉徽章的胸口，靠在墙上，哭都没力气哭了。

    门再次关上了。

    这一次，不仅仅是关住了克里斯。

    连同虎丸和小乔这两个最后的守护者，也一并被“废”掉了爪牙，困在了这个名为神尊殿的牢笼里。

    外面的世界，正式变天了。

    征伐殿，归了齐天大圣。

    礼乐殿，归了大乔。

    流光殿与执法殿，依然在雅典娜和高尼茨手中。

    五龙盟，彻底进入了**“副手执政”**的时代。而他们对克里斯的态度，只有冷漠的“理性”和“无视”。

    寝宫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为了省电（大乔的限额令），也为了不刺痛病人敏感的神经。

    克里斯手里端着一盆温水，腰间围着一条围裙。

    曾经那个指点江山的神尊，现在熟练得像个护工。

    他走到床边，先是用湿毛巾轻轻擦拭无双毫无血色的脸庞，然后转身走向瘫坐在地毯上的虎丸和小乔。

    “喝点水吧。”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杯子里是普通的凉白开，没有了以前的灵泉蜜露。

    虎丸此时已经瘦了一圈。那个壮硕如山的汉子，现在眼窝深陷，胡茬满面。他维持着半人半虎的形态，因为这样能稍微减少一点人形维持的消耗。

    他接过水杯，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虚脱。

    刚刚过去的四个小时里，他又输送了一轮本源之力给无双。

    “老大……”虎丸喝了一口水，嗓音沙哑得像磨砂纸，“……还有吃的吗？我饿得慌。”

    克里斯心里一酸。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这是今天的配额。

    “只有这个了。慢点吃，别噎着。”

    虎丸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连嚼都懒得嚼，直接咽了下去。对于一只传说级的神兽来说，这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只能勉强维持不饿死。

    小乔靠在床脚，怀里抱着早已不再发光的流光琴。她的手指上缠满了绷带，那是弹琴太久磨破的。

    “真安静啊……”

    小乔突然开口，声音空灵得让人害怕：

    “以前这个时候，大乔姐姐会来送宵夜……雅典娜姐姐会来全息投影聊八卦……那个死猴子会来偷酒喝……”

    “现在，只有我们四个。”

    虎丸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抹了抹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不甘：

    “老大，嫂子……你们说，那个死猴子和大乔姐，他们是不是太忙了？”

    虎丸像个执拗的孩子，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肯定是太忙了对吧？毕竟外面有海盗……不然，雅典娜大姐头有那么多生命水晶，高尼茨那家伙也能用风疗术……他们为什么不来看一眼无双？”

    “只要他们肯分一点点力量……哪怕一点点……无双可能早就醒了。”

    虎丸抬起头，看着克里斯，眼神里满是求证的渴望：

    “他们不是不救，是顾不上，对吧？”

    克里斯握着毛巾的手猛地收紧。

    他看着虎丸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喉咙里像塞了铅块。

    真的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

    虎丸不傻。 他是战神，他对杀气和恶意的感知最敏锐。他早就感觉到了，外面那些曾经的伙伴，在路过神尊殿时，眼神里的冷漠和计算。

    小乔不傻。 她掌管外交，最懂人心。她知道在大乔和雅典娜的账本上，为了一个失去主人的兵器（无双）投入战略资源，是负收益。

    但他们不敢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了“他们觉得无双不值得救”，就等于承认了“我们被抛弃了”。

    这是他们精神支柱的最后一道防线。

    “是啊。”

    克里斯强忍着眼角的酸涩，撒了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谎：

    “他们太忙了。悟空刚接手征伐殿，肯定有很多乱子要平。大乔……大乔要管全盟的吃喝拉撒，哪有空管我们。”

    “而且……”克里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凡人之躯，“是我拖累了你们。在他们眼里，只要我不死，五龙盟就在。至于无双……可能在他们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备战。”

    “备个屁的战！”

    小乔突然爆发了。

    她猛地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虽然是塑料的，摔不碎）。

    “别骗自己了！！”

    小乔红着眼睛，指着门外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喊道：

    “他们就是不想救！！”

    “在大乔眼里，无双坏了就是坏了，修她的钱够买一支舰队了！在雅典娜眼里，无双没有了神尊操控，就是一根废铁棒子！”

    “在那个死猴子眼里，连我们两个为了救无双而变弱的人，都是累赘！！”

    “他们不是忙！他们是理性！理性能当饭吃吗？理性有人味儿吗？！”

    小乔吼完，抱着膝盖痛哭起来：

    “我恨他们……我真的恨他们……但我更怕……”

    虎丸沉默了。

    他眼里的那点光，彻底熄灭了。

    他慢慢爬过去，用那只大大的虎爪，笨拙地拍了拍小乔的背。

    “别哭……嫂子。别哭。”

    “他们不救……我救。”

    “就算我变成一只废猫，就算把我的虎骨拆了熬汤……我也要救她。”

    克里斯走过去，伸出双臂，将虎丸和小乔，还有床上昏迷的无双，虚虚地环抱在一起。

    这是一个凡人，抱着一只虚弱的老虎，和一个崩溃的少女，守着一把破碎的神兵。

    “我们只有彼此了。”

    克里斯轻声说道。

    在这冰冷的神尊殿里，在这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不管外面变成什么样……只要我不死，我就陪着你们耗下去。大乔断了粮，我就把以前收藏的古董拿去卖（虽然出不去）。悟空抢了权，我就给他当参谋（虽然他不需要）。”

    “睡吧。”

    克里斯替虎丸盖好毯子，又给小乔擦干眼泪。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只要无双还没断气，我们就没输。”

    深夜的风，吹过神尊殿的结界，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在为这昔日的荣耀唱挽歌。

    而就在这绝望的夜晚，谁也没有发现。

    床上那个一直昏迷的无双，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她听到了。

    她什么都听到了。

    她在黑暗的深渊里，拼命地想要醒来，哪怕是燃烧自己的灵魂，她也不想再让这三个傻瓜为她流血了。



 第10章 神力消失

    光。

    刺眼得令人烦躁的光。

    这是克里斯睁开眼时的第一个感觉。

    以往，无论是恒星爆发的强光，还是黑洞深处的幽暗，他的视网膜都能自动调节适应。但今天，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的普通晨曦，竟然刺得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眼睛。

    “……啧。”

    他喉咙干涩，发出了一声沙哑的低吟。这种“口渴”的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作为整只脚踏入宇宙意志维度的“神尊”，他的身体早已由高维能量滋养，所谓的进食和睡眠，更多是一种保留人性的仪式，而非生存必须。

    但今天，他睡得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

    “水。”

    克里斯习惯性地在脑海中下达了一个指令。

    按照往常，空气中的水分子会瞬间凝聚，或者床头那杯昨晚没喝完的水会自动飘到他嘴边。

    然而，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空气死寂一片，那杯水静静地立在床头柜上，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克里斯皱了皱眉，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猛地感到一阵眩晕，手臂甚至因为这简单的支撑动作而感到了一丝酸软。

    “怎么回事……身体像生锈了一样……”

    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像冰冷的蛇信子一样舔舐过他的脊背。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连接大脑中的那个“开关”——魔幻眼。那是他洞悉万物本质、解析因果律的超级雷达。

    “解析周围能量流动。” 他在心中默念。

    并没有熟悉的绿色数据流划过视网膜，也没有那种上帝视角般的掌控感。

    他的视野里只有普通的卧室、昂贵的地毯，以及空气中飘浮的微小尘埃。

    他跑到镜子前，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

    依然是那一抹清澈的蓝。

    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那象征着“科技与神性”的幽绿色光芒，始终没有亮起。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些平日里在他耳边低语的宇宙规则、远在光年之外的恒星脉动、甚至龙渊星地核的轰鸣声……统统消失了。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胸膛里那颗凡人般脆弱心脏的“砰砰”跳动。

    “这不好笑……”克里斯看着自己苍白的双手，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我的力量……去哪了？”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从身后传来。

    “……主……人……”

    克里斯猛地回头。

    那一幕，让他原本就惊慌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那张宽大的欧式软床上，无双正蜷缩在被子里。

    作为克里斯的伴生神器，平日里的无双总是元气满满，哪怕化作人形也是那个爱毒舌、爱搞怪的金发美少女。她的皮肤应该散发着健康的微光，眼神应该像利刃一样锐利。

    但现在，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那头原本光泽亮丽的深棕色长发，此刻显得枯黄而凌乱。

    她的身体在微微抽搐，甚至在人形和器物形态之间不稳定地闪烁——她的左手一度变得透明，显露出金色的金属质感，随后又费力地变回血肉之躯。

    “无双！”

    克里斯顾不得身体的酸痛，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一把抓住了无双的手。

    冰冷。

    刺骨的冰冷。

    就像握住了一块失去了灵性的废铁。

    “无双……你怎么了？”克里斯的声音在发抖。他习惯性地想输送能量给她，想用“绝对掌控”去修复她的灵体。

    可是，他的体内空空如也。他像个傻子一样握着她的手，却连一丝最微弱的灵力都挤不出来。

    无双费力地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焦距涣散。她看着克里斯，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虚弱笑容：

    “呆……呆子……”

    “我好像……要变回……棒子了……”

    “感觉……就像被……切断了电源……”

    她的话没说完，头一歪，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神尊殿外，传来了整点的钟声，那是龙渊星新的一天开始的标志。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但在这一刻，克里斯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没有了力量，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而他的“半身”无双，因为与他灵魂绑定，正在因为宿主的“枯竭”而走向衰亡。

    “大乔……虎丸……甚至高尼茨……”

    克里斯脑海中闪过这些名字。以往，这些名字代表着他最锋利的剑和最坚固的盾。

    但现在，在这失去神力的清晨，这些名字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让他们知道，那个无所不能的“神尊”，变成了一个连矿泉水瓶都拧不开的凡人……

    如果让外界那些对龙渊星虎视眈眈的宇宙海盗知道，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折断……

    克里斯紧紧握住无双冰冷的手，指节发白。

    他看着窗外那片原本属于他的疆土，第一次，感觉到了名为**“生存”**的巨大压力。

    大事不妙。

    厚重的楠木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没有任何通报，也没有任何敲门声，整个五龙盟敢这么闯进神尊殿的，只有一个人。

    “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啦！”

    伴随着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小乔像一只快乐的蝴蝶扑了进来。她今天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绿白相间长裙，怀里还抱着一束刚从后面花园折下来的桃花，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快起床快起床！今天说好了要陪我去试吃姐姐研发的新菜品……哎呀！”

    小乔脚下一蹬，习惯性地想要跳到克里斯身上，给他一个早安抱抱。

    “别过来！”

    克里斯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

    小乔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愣住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随即嘴巴嘟了起来，把怀里的桃花往床头柜上一扔。

    “干嘛呀！一大早这么凶！”小乔气鼓鼓地双手叉腰，“昨晚打游戏输了？还是被大乔姐骂了？怎么，连抱都不让抱了？”

    她以为克里斯是在故意逗她，或者是起床气。于是，她坏笑了一下，突然凑近克里斯的手臂。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的——乔咬！”

    这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小乔的咬合力其实很强（毕竟是传说级强者），平时她这一口下去，连普通的合金都能咬出印子。但对于拥有神体的克里斯来说，这只是一种酥酥麻麻的调情，根本不会痛。

    小乔张开小嘴，对着克里斯的小臂，像往常一样，“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嘶——！！”

    一声压抑的、真实的痛呼声从克里斯喉咙里挤了出来。

    那是没有任何伪装的疼痛反应。

    克里斯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接从额角流了下来。他浑身一颤，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推开小乔，只是手臂控制不住地痉挛着。

    小乔僵住了。

    嘴里的触感不对。

    以往，她咬上去感觉像是在咬一块温润坚韧的神玉，而现在……那是脆弱的皮肤，柔软的肌肉，以及……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松开口，惊恐地看着克里斯的手臂。

    那里出现了一排深深的牙印，鲜红的血液正从伤口处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腕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血……？”

    小乔的瞳孔剧烈收缩，她慌乱地抬起头，看着克里斯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脸，“克里斯哥哥……你怎么……流血了？这一口我不重的……平时都不痛的……”

    “小乔。”

    克里斯用那只完好的手按住还在流血的伤口，呼吸急促，眼神却异常认真地盯着她，“把门关上。上锁。立刻。”

    小乔从来没见过克里斯露出这种眼神——那是像受惊的野兽一样警惕，却又充满了某种决绝的眼神。

    她没有问为什么，作为殿主的本能让她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她挥手打出一道流光，大门“轰”地一声紧紧关闭，并加上了三层隔音结界。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声音颤抖：“到底……怎么了？”

    克里斯苦笑了一声，松开了按着伤口的手，任由鲜血流淌。

    “如你所见，小乔。现在的我，会被咬伤，会流血，会痛。”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双曾经闪烁着绿色神芒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

    “魔幻眼消失了。神力……也没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在开什么玩笑……”小乔下意识地摇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这一点都不好笑！是不是今天是愚人节？还是你在测试我的反应？哎呀，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心疼对不对？”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去拉克里斯的手，想要输送一点灵力进去证明他在撒谎。

    然而，就在她靠近床边的时候，她的目光越过克里斯，看到了躺在内侧阴影里的那个人。

    无双。

    那个平时嘴毒心软、总是护着克里斯的无双，此刻像一尊破碎的瓷娃娃一样躺在那里。

    小乔是传说级强者，她的感知力极强。

    在看到无双的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连接断裂。

    无双身上的灵性正在飞速流逝，就像一盏没有了油的灯，火苗随时会熄灭。

    如果克里斯是在演戏，他绝不可能拿无双的命来演戏！

    “哐当。”

    小乔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花瓶碎片掉在了地上。

    “怎么会……”小乔的腿一软，跪坐在床边。她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无双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又回头看着克里斯手臂上那真实的、还在流血的伤口。

    恐惧。

    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如果外界知道神尊变成了凡人……

    如果是那些曾经被神尊殿一票否决压制的星际暴徒……

    甚至……如果是盟里那些崇尚力量的家伙们……

    小乔脸上的天真烂漫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她那双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里，此刻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结印，一道绿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整个寝宫，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的可能。

    “除了我，还有谁知道？”小乔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再是撒娇的语气，而是冰冷的质询。

    “只有你知道。”克里斯虚弱地靠在床头，看着瞬间成熟起来的小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无双昏迷前应该也知道。”

    “很好。”

    小乔深吸一口气，转身从柜子里找出急救箱。她动作利落地剪开克里斯的袖子，开始给他包扎伤口。她的手很稳，只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听着，克里斯。”

    小乔一边缠纱布，一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绝对、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哪怕是我姐姐，哪怕是雅典娜姐姐……暂时都不能说。”

    “为什么？大乔她……”

    “姐姐太理智了！”小乔猛地抬头，眼泪终于掉了一滴在他手背上，“姐姐会为了‘大局’考虑……她可能会为了保护五龙盟，把你藏起来，甚至……我不相信任何人，除了我自己。”

    她给纱布打了个死结，然后抬起头，死死盯着克里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从现在开始，除了在我和无双面前，你不准流血，不准喊痛，不准露出破绽。”

    “哪怕是装，你也要给我装成那个无所不能的神尊！”

    “剩下的……我会想办法。”

    这一刻，那个爱撒娇的小乔不见了。

    站在克里斯面前的，是能够独当一面、甚至为了守护爱人准备与世界为敌的——第三殿主，小乔。



 第18章 好消息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指挥中心，这次不是普通的蜂鸣，而是代表毁灭性打击的**“龙吟警报”**。

    “报告副殿主！检测到S级空间震荡！”

    通讯官的声音都变调了，屏幕上疯狂闪烁着红色的骷髅标志：

    “是‘虚空吞噬者’舰队！三头成年体虚空巨鲸（单体战力S级）正在强行撕裂大气层！它们的外皮可以免疫核打击，我们的常规轨道炮……无效！！”

    S级。

    放在任何一个星系，这都是灭顶之灾。通常需要出动整支联合舰队苦战三天三夜才能勉强击退。

    然而，坐在指挥席上的孙悟空，只是挑了挑眉毛，把你手里的桃子扔了。

    “虚空巨鲸？哦，就是那种皮稍微厚点的鱼？”

    悟空站起身，甚至懒得披上战甲，只穿了一件普通的背心，扛起金箍棒，语气里满是不屑：

    “以前老克总说这玩意儿处理起来麻烦，因为怕弄脏环境。嘿，俺老孙可没那么多讲究。”

    天空中，三头巨大的虚空巨鲸遮天蔽日，它们张开足以吞噬城市的巨口，恐怖的能量正在汇聚。

    龙渊星的普通居民开始尖叫，恐慌在蔓延。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逆流而上，直接冲到了最中间那头巨鲸的头顶。

    “吵死了！”

    孙悟空的身影在巨鲸面前渺小如尘埃，但他手中的金箍棒瞬间暴涨，化作一根燃烧着金焰的擎天之柱。

    没有花哨的法术，只有纯粹的、传说级的物理暴击。

    “给俺——趴下！！”

    轰——！！！

    这一棒，结结实实地砸在巨鲸的头盖骨上。

    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瞬。

    那头防御力号称“叹息之墙”的S级巨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巨大的头颅直接被轰爆！蓝色的血液像暴雨一样倾盆而下。

    紧接着，悟空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线穿透了另外两头巨鲸的身体。

    噗！噗！

    两朵血花在空中绽放。

    三头S级怪兽，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陨落。

    悟空悬浮在血雨中，甩了甩棒子上的血，对着下方的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S级？就这？还不够俺老孙热身的。”

    第三殿内，大乔看着屏幕上那震撼的战果，推了推眼镜，眼神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可是S级啊！

    以前克里斯在的时候，这种级别的入侵往往也是要神尊亲自出手（哪怕只是瞪一眼）解决的。

    现在，孙悟空一个人，一分钟就搞定了。

    大乔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她看着数据面板，心中的那杆“天平”彻底倾斜了。

    “看来，是我们以前把‘神’捧得太高了。”

    大乔冷冷地评价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性的狂妄：

    “S级威胁，战损为零。孙悟空的战力完全可以覆盖龙渊星的安全防御。事实证明，神尊的‘威慑’虽然好用，但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还在犹豫的高层们，声音坚定：

    “传令下去，削减神尊殿预算的提案，永久生效。我们要把资源倾斜给征伐殿，打造更高效的防御体系。”

    “没了克里斯，我们不仅能转，而且转得更快、更省钱、更强。”

    他们沉浸在“秒杀S级”的快感中。

    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对于神话级的克里斯来说，S级是蝼蚁。

    对于**传说+**的孙悟空来说，S级是猎物。

    这确实没错。

    但是，他们忘了，在这个宇宙深处，还有传说级，准神，甚至其他神话级别的存在。

    那些东西，以前是因为忌惮克里斯的**“规则之力”**才不敢露头。

    现在，他们看到S级的巨鲸被打死，却没有感应到一丝一毫的“规则波动”。

    宇宙深处的阴影里，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睁开了。

    “确认了……”

    “只有物理打击，没有规则压制。”

    “那个‘神’，真的不在了。”

    “通知下去，盛宴……开始了。”

    结界泛起一阵涟漪，麻宫雅典娜走了进来。

    她依旧光彩照人，穿着崭新的打歌服，身上还残留着外面庆功宴的香槟味和欢呼声。

    但当她踏入寝宫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里太冷了。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虎丸输血留下的）。昏暗的灯光下，四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人，此刻像一群难民。

    虎丸缩在角落里，为了减少消耗变成了小老虎形态，正呼呼大睡，身上盖着克里斯的旧外套。

    小乔坐在床边，正在给无双喂最廉价的营养液，她的手冻得通红，看到雅典娜进来，眼神瞬间变得像刺猬一样警惕。

    克里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不再冒热气的白水，平静地看着她。

    “……小克。”

    雅典娜的声音有些干涩。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心里很难受，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试图带来一点“好消息”：

    “外面的情况稳住了。今天上午，那个传说中的S级虚空巨鲸群来袭……悟空只用了一棒，就把它们全灭了。”

    雅典娜挤出一个鼓励的微笑，看着死气沉沉的众人：

    “大家都很高兴。这证明了即使没有……没有神尊的直接出手，五龙盟依然是宇宙霸主。大乔的‘高效防御体系’是成功的。”

    “看，我们撑住了。只要继续保持，等风头过去……”

    “那是试探。”

    克里斯打断了她。

    他放下手中的水杯，那双凡人的眼睛里，透着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的寒光。

    “雅典娜，你比悟空聪明，你骗不了自己。”

    克里斯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S级虚空巨鲸？那种东西如果是真的想毁灭文明，会大摇大摆地冲进大气层？它们是敢死队。它们背后的主人，是用它们的命来测试龙渊星有没有‘规则级’的反击。”

    雅典娜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克里斯继续说道：

    “悟空那一棒子确实很帅。但他只用了物理攻击。这就像告诉全宇宙的掠食者：‘看啊！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了！现在看家的只是一只强壮的猴子！’”

    “下一次来的。”

    克里斯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不会是皮糙肉厚的巨鲸。而是没有实体、免疫物理攻击、专门针对灵魂的‘梦魇级’怪物。或者是能够腐蚀金属、吞噬能量的‘虫族女皇’。”

    “到时候，悟空的棒子打在空气上，大乔的省钱战术面对无尽的虫海……你们拿什么守？”

    雅典娜沉默了。她紧紧攥着拳头，因为克里斯说的，正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小乔站了起来。

    她走到雅典娜面前，看着这位曾经最亲密的姐姐。小乔的衣服已经好几天没换了，皱皱巴巴的，显得格外狼狈。

    “雅典娜姐姐。”

    小乔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床上连呼吸都快停止的无双：

    “外面的大道理我不懂。我只问你一件事。”

    “大乔姐姐停了我们的供暖，断了我们的灵食，甚至连救无双的能量石都要申请……申请了还被驳回。”

    小乔眼泪掉下来，抓住雅典娜那光鲜亮丽的衣袖：

    “我们五龙盟……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悟空打赢了，庆功宴的酒水不要钱吗？为什么连给无双续命的那一点点资源，你们都舍不得？”

    “哪怕把我也卖了……能不能换一块S级能量石给她？求求你了……”

    雅典娜看着卑微乞求的小乔，看着那个曾经骄傲的小公主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

    “不是钱的事！！”

    雅典娜突然喊了出来。

    她甩开小乔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了：

    “小乔，你以为我们不想救吗？！你以为我和大乔真的那么冷血吗？！”

    雅典娜指着无双，声音颤抖，说出了那个一直被隐瞒的、最残酷的真相：

    “无双是神器！是神尊的半身！”

    “要救活她，需要注入的是‘神性’级别的能量！如果现在强行启动神尊殿的聚能塔给她充能，那股巨大的能量波动会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瞬间照亮整个龙渊星！”

    雅典娜流着泪，看着克里斯：

    “现在全宇宙都在猜神尊是不是死了。如果我们大规模调动能量去救一把‘兵器’，那就等于告诉所有人：神尊不仅虚弱，而且已经到了需要靠外部能量来修补本命神器的地步！”

    “那样，S级以上的敌人今晚就会降临！”

    “为了掩盖神尊虚弱的事实，神尊殿必须**‘静默’！能量反应必须‘归零’**！哪怕是冻死、饿死，也不能有一丝一毫异常的能量波动传出去！”

    雅典娜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们不穷。但我们不敢花。”

    “无双必须‘死’。只有她无声无息地沉寂下去，外界才会以为这只是神尊在闭关时的‘自我封印’，而不是‘濒死挣扎’。”

    死寂。

    真相大白。

    原来，大乔的抠门，雅典娜的冷漠，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恐惧。

    为了让五龙盟活下去，他们必须制造一个**“一切正常”**的假象。

    而这个假象的代价，就是牺牲掉无双，以及在这个冰冷宫殿里苟延残喘的四个人。

    小乔瘫坐在地上，彻底绝望了。

    原来，连“救她”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一个会害死大家的罪过。

    克里斯看着痛哭的雅典娜，没有责怪，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辛苦你们了，雅典娜。”

    “你们做得对。如果是以前的我，也会这么做。”

    他走过去，把那杯冷水递给雅典娜：

    “回去吧。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别回头。”

    “告诉悟空，把棒子磨亮点。你说得对……更强的敌人，已经在路上了。”



 第19章 劫持

    厚重的结界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那充满消毒水味和绝望气息的寝宫彻底隔绝。

    麻宫雅典娜背靠着冰冷的石柱，身体慢慢滑落。

    刚才在里面，她还是那个光鲜亮丽、虽然流着泪但逻辑清晰的“战略家”。她告诉小乔：“是为了防止神尊虚弱暴露，才不得不切断能量。”

    但现在，当在那四个人看不见的地方，她脸上的那层“大义凛然”的面具彻底碎了。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不出声音，只有指缝间渗出的冷汗。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从阴影中传来。

    高尼茨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圣经，依靠在对面的墙壁上，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看穿了雅典娜的灵魂。

    “精彩的演讲，雅典娜殿下。”

    高尼茨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字字诛心：

    “‘为了掩盖神尊虚弱而选择静默’——这确实是个完美的借口。既安抚了小乔的情绪，又维护了大家表面的体面。”

    高尼茨合上书，向雅典娜走近一步：

    “但你为什么要骗他们？”

    【第二幕：无法撼动的铁盟】

    雅典娜猛地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中不再是睿智，而是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我不骗他们，难道要我告诉他们真相吗？！”

    雅典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歇斯底里：

    “难道要我告诉小乔——大乔根本不在乎什么能量波动！她只是单纯地不想批这笔钱！”

    “难道要我告诉克里斯——在孙悟空眼里，他们现在就是四个只会浪费粮食的累赘！是五龙盟的‘不良资产’！”

    雅典娜颤抖着站起来，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领：

    “你以为我没去求过吗？昨天会议上，我提议哪怕动用备用库也要救无双……你知道大乔说了什么吗？”

    雅典娜模仿着大乔那种理智到冷血的语气：

    “雅典娜，把资源浪费在一个修不好的兵器和一个废人身上，是不合规的投资。有那个钱，不如给悟空的猴兵换一批新装备。”

    “还有那个死猴子……”雅典娜咬牙切齿，“他居然在那边笑！他说‘俺老孙这根棒子比那个娘们儿（无双）强一万倍，还要那根废铁干什么？’”

    【第三幕：我也只是个弱者】

    高尼茨沉默了。

    风在他身边微微卷起，显示出他内心的波动。

    “所以……”高尼茨低声道，“现在的局面是，大乔掌握了财政，孙悟空掌握了军权。他们达成了一致：放弃神尊殿。”

    “对。”

    雅典娜颓然地靠回柱子上，眼神灰暗：

    “他们是一伙的。一个是算盘打得震天响的管家，一个是只信奉暴力的狂徒。他们现在的战力加起来，足以碾压我们所有人。”

    她看着高尼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高，我也想反抗啊。可是我的流光殿是搞宣传和后勤的，你的执法殿是对内的。我们拿什么跟传说级的孙悟空打？拿什么跟掌握了经济命脉的大乔斗？”

    “如果我也翻脸了，五龙盟立刻就会内战。到时候，不仅克里斯救不了，龙渊星也会完蛋。”

    “所以我只能撒谎。”

    雅典娜闭上眼睛，眼泪滑落：

    “至少……让他们以为是为了‘大义’而牺牲，总比让他们知道**‘家人觉得你们是垃圾’**要好受一点吧。”

    【第四幕：真正的危机降临】

    高尼茨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星空。

    这种**“内忧”**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掌权者傲慢冷血，曾经的核心被视作累赘，中间派（雅典娜、高尼茨）敢怒不敢言，只能粉饰太平。

    而就在这一刻，**“外患”**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外层空间的警报器没有响。

    孙悟空引以为傲的物理防御网没有丝毫波动。

    但在龙渊星的阴影里，在大气层的缝隙中，一团团无形的黑雾正在渗透进来。

    它们没有实体，它们是针对灵魂的**“梦魇军团”**（SS级精神系异种）。

    它们嗅到了神尊殿里那濒死的绝望气息——那是它们最爱的食物。

    高尼茨突然皱眉，手中的圣经猛地翻动。

    “不对劲……风里有东西。”

    他看向雅典娜，脸色骤变：

    “雅典娜，你感觉到了吗？这种阴冷……不是温度的变化，是灵魂的战栗。”

    雅典娜猛地睁开眼，作为精神力大师，她比高尼茨更早反应过来。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看向神尊殿的方向：

    “它们……它们穿过了悟空的防线！它们的目标是——神尊殿里那四个最虚弱的灵魂！”

    “快！！通知悟空！！”

    但来不及了。

    因为傲慢的猴王正在征伐殿里喝着庆功酒，早已关闭了那“烦人”的通讯器。

    而大乔正在核算“节省下来的成本”，根本没意识到，那些被她视为“累赘”的人，即将成为第一波被吞噬的祭品。

    夜色深沉。神尊殿外，那道金色的结界依然闪烁着光芒。

    在征伐殿的指挥室里，孙悟空正四仰八叉地睡着大觉，旁边的雷达屏幕上，几个极其微小的空间波点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

    如果是以前，悟空的火眼金睛会立刻察觉。但今晚，他喝了太多庆功酒，且潜意识里认定“除了我也没人能破雅典娜的结界”，于是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阴影中，几个身穿高科技战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他们手里拿着刻有**“NEStS”**标志的空间置换装置。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就像变魔术一样，装置启动，神尊殿内部的空间瞬间扭曲。

    还在睡梦中的克里斯、抱着无双的小乔、缩成一团的虎丸，连同那张大床，在一秒钟内——凭空消失。

    原地，只留下了一张白色的卡片，飘飘荡荡地落在空荡荡的地板上。

    地点： NEStS太空堡垒·最高规格收容所（代号：伊甸园）

    时间： 龙渊星时间次日上午 09:00

    【第二幕：老友的嘲讽】

    刺眼但柔和的白光唤醒了克里斯。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以为又要面对神尊殿那刺骨的寒冷。

    然而，触手可及的是顶级丝绸制成的被单，身下是具有恒温调节功能的软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温度是完美的24摄氏度。

    “醒了？”

    一个优雅、傲慢的声音传来。

    克里斯睁开眼，看见一个身材修长、有着白金色长发、身穿拥有无数复眼战衣的男人，正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伊格尼斯 (Igniz)。

    那个一直想要取代神、自诩为新世界主宰的疯子。

    克里斯坐起身，发现小乔和虎丸（依然是虚弱状态）被关在旁边的透明能量壁后，虽然被限制了行动，但都躺在舒适的医疗舱里。而无双，正被浸泡在一个巨大的金色修复液罐子里，生命体征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伊格尼斯……”克里斯苦笑了一声，没有惊慌，只有无奈，“是你啊。看来五龙盟的防线真的烂透了，居然让你摸到了我的床头。”

    伊格尼斯优雅地走近，隔着一道光栅，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戏谑。他上下打量着毫无灵力波动的克里斯：

    “克里斯，你怎么这么颓废啊？”

    伊格尼斯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上次在银河边缘，我们还约好了要打一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神。为了这一战，我升级了NEStS所有的科技，甚至准备了弑神武器。”

    他指着现在弱不禁风的克里斯：

    “结果呢？我去接你的时候，发现你像只快冻死的老鼠一样缩在被子里。堂堂五龙盟神尊，居然被自己的手下关禁闭，还断了暖气？”

    “这就是你统御的组织？简直是个笑话。”

    【第三幕：讽刺的盛宴】

    这时，牢房的门打开了。

    一队身穿白大褂的侍从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不是压缩饼干。

    不是凉白开。

    餐车上摆满了顶级的A5和牛、深海灵鱼刺身、刚烘焙好的松软面包，甚至还有虎丸最爱吃的特制高能肉骨头，以及专门给小乔准备的热牛奶和甜点。

    “吃吧。”

    伊格尼斯挥了挥手，仿佛是一个好客的主人：

    “虽然你们是阶下囚，但我伊格尼斯对待‘神’，有基本的礼仪。我可不像你们家里那群穷酸的管家。”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虎丸，闻到肉味，眼睛都绿了。

    他顾不上什么尊严，扑过去抓起肉骨头就啃。一边啃，一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呜呜呜……热的……是热的……”

    虎丸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哭着：

    “老大……这牢饭……比大乔姐给的压缩饼干好吃一万倍……呜呜呜……”

    小乔捧着那杯热牛奶，手都在抖。

    她看着眼前这丰盛的早餐，又看了看旁边正在被高级修复液滋养的无双。

    太讽刺了。

    真的太讽刺了。

    她们在自己的家里，被亲姐姐断了粮，被当作累赘嫌弃，为了救无双还要跪下来求人。

    而被抓到了死敌的监狱里，敌人却给了她们最需要的温暖和尊严。

    “这就是你要的新世界吗？”

    克里斯拿起一块面包，慢慢地嚼着，口感松软，久违的饱腹感让他那颗凡人的心脏重新有了跳动的力气。

    他看着伊格尼斯，眼神复杂：

    “谢谢你的款待。伊格尼斯。比起龙渊星，这里确实更像个……家。”

    “哼。”

    伊格尼斯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披风甩出一个孤傲的弧度：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杀一个饿死鬼。把你养好了，我们再来谈谈‘神’的归属权。”

    “至于你那个烂透了的五龙盟……呵呵，留着给他们自己玩吧。”

    地点： 龙渊星·神尊殿

    时间： 同日上午 10:00

    【第四幕：迟来的发现】

    直到大乔为了核对“维生系统是否可以进一步降低功率”而打开监控时，才发现不对劲。

    神尊殿里，太安静了。

    “悟空！去看看！”

    当孙悟空破开结界冲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神尊。

    没有无双。

    连虎丸和小乔都不见了。

    只剩下地板上那张白色的卡片，上面印着NEStS的标志，还有伊格尼斯留下的一行花体字，字里行间透着极致的嘲讽：

    “既然你们养不起神，那我就带走了。”

    “另外，你们的防御网，像纸一样脆。——Igniz”

    孙悟空捏着那张卡片，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金色的火眼金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以及……一丝慌乱。

    “被……偷家了？”

    “在俺老孙的眼皮子底下？！”

    大乔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寝宫，看着桌上那还没吃完的半块发硬的压缩饼干。

    她的手脚瞬间冰凉。

    不是因为恐惧敌人，而是因为那个事实——

    克里斯被抓走了。

    在她为了省钱而削弱了内部防御、在她为了夺权而孤立了他们之后……



 第20章 反差的生活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克里斯身体的详细扫描数据。

    复杂的基因图谱和能量回路正在缓慢旋转。

    伊格尼斯手里晃着高脚杯，看着那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点意思。”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的克里斯：

    “五龙盟的那群蠢货，以为你的能量核心枯竭了，是一块废电池。”

    伊格尼斯指尖轻轻一点，屏幕上的数据瞬间放大，显示出克里斯体内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弱、但密度高得吓人的绿色光点。

    “但在我的‘真神系统’扫描下，真相很明显。”

    伊格尼斯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的神力没有消失，克里斯。它只是因为某种规则的反噬，进入了深度的**‘休眠保护期’**。就像一座活火山表面结了冰，里面依然滚烫。”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或者某种契机……神，终将归来。”

    克里斯看着那组数据，并不惊讶。其实他自己隐约也有感觉，只是在神尊殿那种压抑、饥饿的环境下，身体根本没有多余的能量去唤醒核心。

    “看来，只有你懂我。”克里斯自嘲地笑了笑，“在我的家里，他们只看到了‘废人’，而你看到了‘火山’。”

    伊格尼斯走到克里斯面前，并没有因为克里斯未来会恢复而感到恐惧，反而更加兴奋。

    作为一名极度自负的战略家和野心家，他不需要弱者，他渴望的是与强者同行。

    “既然你不是废人，那我们的对话就可以升级了。”

    伊格尼斯给他倒了一杯顶级的红酒，语气变得正式：

    “克里斯，我不趁人之危。但我也是个生意人。”

    “五龙盟现在虽然乱，但那个猴子和大乔如果不顾一切地反扑，我的NEStS也会受损。我不喜欢无意义的战争。”

    伊格尼斯提出了他的条件：

    “留在这里。”

    “我会给你提供最顶级的医疗、最美味的食物，甚至用NEStS的核心能源去加速无双的修复。”

    “作为交换……”伊格尼斯盯着克里斯的眼睛，“我要一个承诺：未来的五龙盟，永远不许踏入NEStS的星域半步。我们要划江而治。”

    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伊格尼斯得到了安全保障和一位“神”的友谊。

    克里斯得到了喘息之机和尊严。

    克里斯看着杯中摇曳的红酒。

    他想起了神尊殿里的冷水，想起了大乔那张冷冰冰的驳回单，想起了悟空那充满失望的眼神。

    再看看眼前这位，曾经打生打死，现在却把他当座上宾的“反派”。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克里斯举起酒杯，声音平静而坚定：

    “现在的五龙盟，已经不再完全听命于我。但我以‘克里斯’个人的名义起誓：只要我在一天，五龙盟的战火，绝不会烧到你这里。”

    “很好。”伊格尼斯满意地点头，刚准备碰杯。

    “等等，我还有一个回礼。”

    克里斯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卸下了包袱、重新找回了自信的笑容。

    他看着伊格尼斯那身充满科技感却始终无法突破凡人极限的战衣，缓缓说道：

    “伊格尼斯，我知道你毕生的追求是什么。”

    “你想取代神，你想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但你的科技树卡在了瓶颈，对吗？你可以制造神躯，却无法注入‘神性’。”

    伊格尼斯的手僵住了。这是他最大的痛点。

    克里斯站起身，虽然没有神力，但此刻他的气场竟然压过了伊格尼斯：

    “既然你在这个冬天给了我一盆炭火，那么……”

    “如果有朝一日我重回巅峰，我愿意用我对规则的感悟，助力你——真正成神。”

    “哐当。”

    伊格尼斯手中的酒杯差点没拿稳。他瞳孔地震，死死盯着克里斯。

    成神。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捷径。而现在，这位真正的神，承诺要带他一把。

    “你……是认真的？”伊格尼斯声音有些颤抖。

    “神无戏言。”克里斯淡淡地说。

    “哈哈哈哈！好！好！好！”

    伊格尼斯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

    “五龙盟那群瞎子！居然把这么一座真神推到了我这里！”

    “克里斯，从今天起，你不是阶下囚，你是我的盟友！这里就是你的行宫！谁敢动你，就是动我伊格尼斯未来的神位！”

    丁零。

    两只高脚杯在空中清脆地碰撞。

    两个曾经不死不休的冤家，在这一刻，达成了宇宙中最坚固的同盟。

    隔壁的豪华套房里。

    虎丸正趴在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地毯上，面前摆着今天的第五顿大餐（伊格尼斯特意吩咐加餐）。

    小乔正躺在自动按摩椅上，看着无双在金色修复液里慢慢恢复红润的脸色，手里拿着一本NEStS提供的时尚杂志。

    “嫂子……”

    虎丸打了个饱嗝，一脸幸福地说道：

    “咱们……能不能不回去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那个白毛怪（伊格尼斯）虽然长得凶，但是人怪好的嘞。”

    小乔放下杂志，看着手里热气腾腾的奶茶，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哼了一声：

    “反正克里斯哥哥在哪，我就在哪。至于那个冷冰冰的神尊殿……谁爱住谁住去吧！”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味道。

    孙悟空站在空荡荡的寝宫门口，手里的金箍棒虽然没有变大，但周身缭绕的金色煞气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那张伊格尼斯留下的嘲讽卡片，已经被他捏成了粉末。

    “人呢？！”

    悟空猛地回头，一双火眼金睛仿佛要喷出真正的火焰，死死盯着刚刚赶到的麻宫雅典娜和高尼茨。

    “俺老孙问你们，人呢？！四个大活人！就在这屋里！怎么就没了？！啊？！”

    大乔站在悟空身侧，面若冰霜。她虽然没有咆哮，但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着寒光的眼睛，比悟空的吼声更让人心惊。她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语气冷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入侵发生在凌晨3点。NEStS的空间置换技术。整个过程持续了3秒。而我们的警报系统……直到刚才悟空进去才响。”

    大乔抬起头，目光直指雅典娜：

    “雅典娜，神尊殿的结界一直是由你全权负责维护的。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像纸一样脆？”

    “这不公平！”

    雅典娜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大乔，声音尖锐：

    “大乔！是你为了省钱，强制关闭了结界的‘主动侦测模块’，只保留了最基础的物理防御功能！NEStS用的是空间技术，物理防御怎么可能挡得住！”

    雅典娜又转向孙悟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还有你！悟空！你是昨晚的值班统帅！你的指挥室就在隔壁！NEStS的飞船进来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睡觉！你在喝酒！”

    “如果你哪怕有一点警惕心，打开火眼金睛扫一下，他们根本没机会靠近！”

    高尼茨上前一步，挡在情绪失控的雅典娜身前，沉声道：

    “这是一个系统性的防御漏洞。责任在于核心防御圈的懈怠，以及资源的过度削减。不能全怪雅典娜。”

    “哈？”

    孙悟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歪着头，掏了掏耳朵。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轰——！

    一股属于**传说+**级别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就像是一座泰山轰然砸下。

    雅典娜和高尼茨只是传说级，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两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高尼茨手中的圣经被风卷飞，雅典娜的超能力屏障瞬间破碎。

    “你们是在……教俺老孙做事？”

    悟空一步步走近，手中的金箍棒重重地顿在地上，震得两人气血翻涌。

    “俺昨天刚灭了S级海盗！俺是英雄！俺累了喝点酒睡个觉怎么了？那是天经地义！”

    悟空指着雅典娜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毫不讲理：

    “倒是你们！一个是搞防御的，一个是搞巡逻的。连几个小偷都防不住，现在还敢赖在俺头上？”

    “俺告诉你们，俺不管什么空间技术还是物理防御。人是在你们负责的结界里丢的，这锅，你们不背也得背！”

    在悟空的武力威慑下，雅典娜和高尼茨连呼吸都困难，更别提反驳了。

    这就是五龙盟现在的现状——没有神尊的制衡，最强战力就是法律。

    大乔看着被压制得脸色惨白的两人，并没有出声制止悟空的霸道。相反，她顺水推舟，在这个基础上盖棺定论。

    “悟空说得话糙理不糙。”

    大乔合上数据板，语气淡漠：

    “我是管财政的，他是管打仗的。安保和结界是你们流光殿和执法殿的职责。”

    “既然出了事，总要有人负责。如果传出去说是副殿主失职，五龙盟的军心就散了。”

    大乔推了推眼镜，给出了最后的处理结果：

    “所以，这次事故定性为：流光殿结界维护不当，执法殿巡逻出现盲区。”

    “这次营救行动的所有费用，从流光殿和执法殿的年度预算里扣除。”

    “还有，雅典娜，高尼茨，你们两个戴罪立功。立刻集结队伍，随我和悟空去NEStS要人。”

    悟空收回了威压，冷哼一声：“算你们走运。要不是还得留着你们干活，俺老孙今天就先清理门户了。”

    压力消失。

    雅典娜大口喘着粗气，扶着胸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屈辱。

    极致的屈辱。

    明明是他们削减了预算，明明是他们玩忽职守，最后却要自己和高尼茨来承担所有的骂名和损失。

    高尼茨扶住摇摇欲坠的雅典娜，他的手在颤抖，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阴霾。

    “……是。”

    高尼茨低着头，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

    “谨遵……副殿主指令。”

    他拉住了想要拼命的雅典娜，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打不过的。

    在克里斯回来之前，或者在我们拥有对抗传说的力量之前，反抗只会带来死亡。

    悟空和大乔转身离去，开始调兵遣将，准备一场“挽回面子”的远征。

    他们走得趾高气扬，觉得自己处理得非常完美——既维护了威信，又找到了替罪羊。

    留在原地的雅典娜，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咬破了嘴唇，鲜血渗出。

    “这就是现在的五龙盟……”

    她惨笑着，看向高尼茨：

    “老高，或许……克里斯被抓走，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吧。”

    高尼茨捡起地上的圣经，轻轻拍去灰尘：

    “走吧。去看看这场闹剧，最后如何收场。”



 第21章 谈判？

    大乔手指在战术平板上飞快滑动，脸色冷峻，完全不像是一个去救妹妹和盟主的人，更像是一个去盘点不良资产的审计员。

    “听好了，”大乔头也不抬，语气冰冷，“如果克里斯已经被伊格尼斯杀了，那就在报告里写：因神尊殿防御体系老化，且前任神尊盲目自信，导致被俘身亡。”

    她停顿了一下，那双精明的眼睛扫向角落里沉默的雅典娜和高尼茨。

    “至于为什么人会被抓走……流光殿的情报网滞后，执法殿巡逻出现重大真空。这次营救产生的燃油费、折损费，全部从你们两个殿明年的预算里扣。”

    孙悟空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嘴里的狗尾巴草换成了一根特制的合金牙签。他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金箍棒在手里转得呼呼作响：

    “行了行了，那群软脚虾丢了也就丢了。俺老孙这次去，主要是为了五龙盟的面子。那个叫伊格尼斯的，敢动俺的人，俺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至于克里斯……哼，要是还没死，就把他带回来继续关着，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

    暴风子紧紧抿着嘴，担忧地看着父亲高尼茨。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眼底的寒意，一言不发。雅典娜则是冷笑一声，抱着胳膊看向窗外的星空，心里已经开始替克里斯感到不值。

    他们都以为，等待他们的是一座阴森的地牢，和一群哭爹喊娘求救的“废物”。

    地点： NEStS太空要塞·正门

    舰队抵达。巨大的机械圆环要塞横亘在宇宙中，散发着冰冷的科技感。

    “伊格尼斯！滚出来！”

    孙悟空身形一闪，直接瞬移到虚空之中，法天象地虽然未全开，但巨大的金猴虚影已经笼罩了半个要塞，声音如同雷霆炸响：“俺老孙来收人了！”

    然而，预想中的警报声和迎击部队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柔和而优雅的男声，通过宇宙广播回荡在所有人耳边：

    “这就是传说中的‘齐天大圣’？果然……野性难驯，毫无教养。”

    嗡——！

    一道纯白色的光幕瞬间展开，不仅仅是防御罩，更是一种空间的绝对隔断。孙悟空的一棒砸上去，竟然像砸进棉花里一样，力量被诡异地卸掉了。

    伊格尼斯的身影并未出现，但他直接在大乔的旗舰前方，投射出了一幅巨大的、4K高清全息画面。

    画面亮起的那一刻，准备好了一肚子“宽恕词令”的大乔，和准备好了一通“训斥”的悟空，表情瞬间凝固。

    画面里：

    环境： 这不是地牢，是一间极尽奢华的欧式宫廷大厅。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光，柔和的音乐流淌。

    虎丸（白虎形态）： 那只平日里威风凛凛（近期只能吃饼干）的老虎，此刻正四脚朝天地躺在一张巨大的天鹅绒软榻上。两名NEStS的机械女仆正在给他梳毛，手法专业。虎丸舒服地发出了引擎般的呼噜声，旁边是一个巨大的银盘，堆满了顶级A5和牛。

    小乔： 她穿着NEStS提供的高定礼服，那是一件流光溢彩的纳米丝绸长裙，比她在五龙盟穿的还好。她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精致的瓷杯，面前是甚至在地球都难得一见的特供甜点塔。

    无双： 躺在一台充满幽蓝色液体的修复舱里，数据面板显示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那是大乔为了省电而断掉的医疗资源。

    克里斯： 这位失去了神力的前盟主，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手里晃着半杯红酒，正通过屏幕，似笑非笑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昔日部下们。

    “这……这是怎么回事？！” 孙悟空手里的棒子差点没拿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乔更是脸色铁青，手中的战术平板“咔嚓”一声被她捏出了裂纹。

    屏幕里，克里斯像是刚发现他们一样，做作地挑了挑眉：“哎呀，这不是孙副殿主和大乔管家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怎么，家里的压缩饼干不够分了，想来这里蹭饭？”

    “克里斯！你还要不要脸！”大乔气急败坏地打开通讯频道怒吼，“作为俘虏，竟然和敌人苟且！立刻、马上给我们出来！我们可以暂时不追究你的责任！”

    “俘虏？”

    克里斯轻笑了一声，抿了一口酒，转头看向正在被撸毛的虎丸：

    “笨猫，大乔姐叫我们回去呢。说是不追究我们的责任。”

    虎丸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尾巴慵懒地甩了一下，嘴里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不去……回去干嘛？神尊殿暖气都被这疯婆娘停了，半夜冻得我尾巴疼。这里恒温24度，还有肉吃。我不回去，打死也不回去。”

    小乔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甜美微笑，但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心：

    “姐姐，你不是说神尊殿是‘不良资产’，需要削减开支吗？我们在这里，不仅给联盟省了饭钱，还省了水电费，你应该高兴才对呀？你看，无双妹妹在这里，伊格尼斯先生可是用了最高级的能源液给她治疗呢，比你在家里给的那点‘低保’强多了。”

    孙悟空彻底被激怒了，他感觉自己的威严被按在地上摩擦。

    “混账！你们这群没骨气的软骨头！俺老孙今天就算把这破地方砸烂，也要把你们抓回去关禁闭！”

    轰！

    悟空周身金焰暴涨，正要强行攻击。

    突然，一股恐怖的灰白色能量从要塞深处爆发，瞬间笼罩了整片空域。

    伊格尼斯身穿神袍，缓缓浮现在虚空之中。他身后仿佛有着宇宙运转的虚影，那股威压，竟然让传说级的孙悟空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想在我这里撒野？”

    伊格尼斯的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虽然只是几个‘无家可归’的小家伙，但既然成了我的客人，就不是你们这群野蛮人可以随便带走的。想开战？你们确定现在的五龙盟，打得过我NEStS的完全体吗？”

    大乔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深不可测的伊格尼斯，再看看屏幕里那几个明显“乐不思蜀”的家伙。

    她意识到，打不过。

    而且，就算打赢了，带回去一群“心已经不在了”的人，只会让五龙盟的裂痕更大。

    更重要的是，她算了一笔账：强攻NEStS的成本，远高于把这几个人丢在这里的损失。

    “好……很好。”大乔咬着牙，声音颤抖，“既然你们自甘堕落，那就在这里当一辈子的宠物吧！五龙盟，没有你们的位置了！”

    她转身，对着悟空喊道：“猴子，我们走！这群垃圾，不值得我们浪费资源！”

    孙悟空虽然气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但他也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伊格尼斯体内那股诡异的力量，再加上克里斯那副“你敢动我试试”的有恃无恐的样子，他知道今天讨不到好。

    “呸！一群废物！”悟空狠狠啐了一口，收起金箍棒，“等俺老孙回去整顿好兵马，迟早把你们这狗窝给端了！”

    五龙盟的舰队灰溜溜地调头离开。

    而在他们身后，全息屏幕里的克里斯，举起酒杯，对着大乔和悟空的背影，优雅地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慢走不送，记得回去把家看好哦，听说最近……不太平呢。”

    克里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第22章 五龙盟，破了

    时间： 五龙盟主力在NEStS吃瘪的同时

    地点： 龙渊星·五龙盟总部

    入侵者： 遥远彼之地先锋队——无界 (mukai)、紫苑 (Shion)、祸忌 (magaki\/火鸡)

    当大乔为了省钱切断了大部分防御系统，当悟空带走了所有能打的高端战力，龙渊星就成了一块没有任何蛋壳保护的鲜肉。

    石化的绝望（无界）：

    那个像岩石一样沉默的巨人无界，只是轻轻跺了一脚。

    “石化之阵！”

    留守的S级战士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身体就从脚底开始迅速灰白化，变成了一座座惊恐的石雕。大乔引以为傲的行政大楼，瞬间变成了一座死寂的石头坟墓。

    红缨的独舞（紫苑）：

    那个长得像美少女其实是男人的紫苑，挥舞着长枪，在大乔削减预算后剩下的几台自动炮塔之间穿梭。

    他笑得轻蔑而残忍，长枪如龙，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挑爆一个动力核心。“哎呀呀，这就是五龙盟的防御？比纸还脆呢~”

    *异次元的嘲弄（祸忌）：

    最恶心的来了！那个全身粉红色、长得像剥皮火鸡一样的祸忌，漂浮在半空。

    他操控着诡异的亚空间气泡，将神尊殿残存的物资仓库直接吞噬，或者将那些试图反抗的卫兵身体扭曲成不可名状的形状。

    “肮脏的维度，脆弱的蝼蚁。” 祸忌那张令人不适的脸上写满了傲慢。

    时间： 孙悟空和大乔带着满肚子气从NEStS撤回

    场景： 曾经辉煌的龙渊星，此刻是一片冒着黑烟的废墟。

    当“金箍号”降落时，大乔看着满地的石像、被扭曲的空间裂缝，以及空空如也的金库，她的理智线彻底崩断了。

    这不仅仅是家没了，这意味着她的**“资产负债表”**彻底变成了负数！

    “啊啊啊啊——！！！”

    大乔发出了尖锐的尖叫声，她猛地转过身，双眼通红，像个疯婆子一样死死盯着刚下飞船的雅典娜和高尼茨。

    “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

    大乔冲上去，虽然不敢打悟空，但她敢把气全撒在这一老一少身上。

    “猪！你们都是猪吗？！”

    大乔指着雅典娜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是管后勤的，你是负责战略宣传和情报的！家里被人偷成这样，你的情报网呢？你的水晶防御呢？还有你，高尼茨，你的执法队都是吃干饭的吗？！”

    孙悟空也因为在伊格尼斯那里丢了面子，此刻正愁没处发泄，也阴沉着脸补了一刀：

    “哼，平时打扮得花枝招展，唱唱跳跳，真到了关键时刻，连个看门的狗都不如。俺老孙在前线拼命，你们在后面连家都守不住！”

    面对大乔的唾沫星子和悟空的冷嘲热讽，高尼茨只是握紧了拳头，为了女儿暴风子忍气吞声。

    但雅典娜，这个一直为了联盟任劳任怨、甚至在大乔削减预算时主动贴钱维持流光殿运作的女孩，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很美，也很瘆人。

    “我是猪？”

    雅典娜轻轻拨弄了一下紫色的长发，眼里的光芒从温暖的粉色逐渐变成了幽深的紫黑色。

    “大乔，当初是你为了省那点能源费，强制关闭了流光殿的远程预警雷达。”

    “悟空副殿主，是你为了排场，带走了家里所有的A级以上战力，连我的星光都被你抓去当灯光师。”

    “现在家没了，你们不去怪入侵者，不去反思自己的傲慢，反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够了。”

    雅典娜身上的超能力波动突然暴涨，不再是神圣的水晶光辉，而是一种混乱、压抑的精神风暴。

    就在这时，废墟的阴影中，祸忌那令人作呕的身影缓缓浮现，手里还拿着一份从大乔办公室偷来的“削减预算计划书”。

    “啧啧啧，真是可怜啊，麻宫雅典娜。”

    祸忌怪笑着，声音充满了蛊惑：

    “这就是你守护的伙伴？把你当工具，用完了就扔，出事了就背锅。加入我们吧，遥远彼之地不需要只会省钱的管家婆，也不需要只会耍横的猴子。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去重塑这个肮脏的时间线。”

    全场死寂。

    大乔愣住了：“你敢勾结敌人？！”

    雅典娜没有理会大乔，她转过身，看着那个令人厌恶的祸忌，又回头看了一眼这群所谓的“家人”。

    她想起了在NEStS看到的小乔和克里斯那惬意的样子。

    “原来，克里斯早就看透了你们，所以他才不回来。”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身上的粉色水手服在精神力的激荡下瞬间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黑紫色的哥特风格战裙（黑化皮肤上线！）。

    “我加入。”

    雅典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雅典娜姐姐！你疯了吗？！”星光惊恐地喊道，想要冲过去，却被雅典娜一道精神墙隔绝在外，“别过来，星光。我不带你走，是因为这里虽然烂，但至少你不用变成怪物。”

    轰！

    雅典娜抬手，一记黑化版的“精神力球”直接轰在了大乔脚边，炸出了一个深坑，吓得大乔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从此以后，五龙盟再无流光殿主。”

    雅典娜悬浮在半空，飞到了祸忌、无界和紫苑的身边。

    “下一次见面，就是敌人。孙悟空，大乔，希望你们那点可怜的‘资产’和‘面子’，能帮你们活过下一轮清洗。”

    一道黑色的时空之门打开。

    雅典娜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留给五龙盟众人的，只有一个决绝的背影。

    剩下的，只有还没反应过来的高尼茨、哭泣的暴风子、崩溃的星光，以及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孙悟空和大乔。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现场仅剩的两位传说级战力——高尼茨和暴风子。

    “高尼茨！还愣着干什么？！”大乔尖厉的声音刺破了死寂，“雅典娜那个叛徒走了，现在的废墟清理工作由执法殿全权负责！动力炉核心泄露了，普通的S级人员靠近就会死，让你女儿暴风子去！马上！这是命令！如果不能在三小时内重启能源，我就冻结执法殿所有的资金！”

    一旁的孙悟空也烦躁地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溅起一片碎石：“听见没有？大乔让你们动起来！俺老孙没空管这些杂事，赶紧把这烂摊子收拾好，别逼俺发火。”

    暴风子看着那冒着诡异绿光的动力炉核心，那是连传说级强者的肉体都难以承受的高辐射区。她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小脸惨白，但常年的服从惯性让她不敢反抗，刚要迈步，一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稳稳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高尼茨轻轻把女儿拉到了身后。

    他动作缓慢而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沾染了灰尘的蓝色牧师袍，推了推那副窄框眼镜，镜片在昏暗的火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芒。并没有预想中的爆发，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教堂里布道，温和，磁性，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发冷。

    “大乔女士，容我纠正你两点。”

    “第一，暴风子是我的女儿，是继承了风之血脉的高贵存在，不是你账本上的耗材。”

    “第二，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留在这里，是因为神尊克里斯的秩序还在这里。但现在，神尊不在了，秩序也不在了，留下的只有一只乱叫的猴子和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你说什么？！”孙悟空勃然大怒，金色的眼眸中凶光毕露，手中的铁棒瞬间暴涨，“老高，你想造反吗？信不信俺一棒子……”

    “（Koko desu Ka）……”

    高尼茨只是轻声念出了那句让人闻风丧胆的咒语。

    刹那间，平地惊雷！

    一股苍蓝色的狂暴飓风以高尼茨为中心冲天而起。这不是普通的风，那是能撕裂空间与灵魂的“息吹之岚”。孙悟空那刚猛无匹的威压，竟然被这股锐利到极致的风压硬生生逼退了半步。

    高尼茨单手搂住暴风子，身体随着风暴缓缓升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那一脸错愕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怜悯与嘲讽的微笑。

    “造反？不，我只是‘辞职’而已。”

    “孙悟空阁下，你空有一身蛮力，却不懂何为真正的强者。大乔女士，你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算得一无所有。”

    “你们就守着这堆废墟，继续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吧。那些普通的执法队员，你们想要就留给你们，反正没有了我的引导，他们也只是一群没头苍蝇。”

    说完，高尼茨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永别了，五龙盟。不，应该是……废墟盟。”

    狂风呼啸，化作一道凄美的苍蓝流光，瞬间划破了灰暗的天际，带着暴风子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只留下地面上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两人。

    画面一转，NEStS 太空要塞那奢华的会客厅内，气氛祥和而慵懒。

    克里斯正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漫画书，旁边的小乔正在给变回小老虎形态的虎丸喂高级肉干。无双已经恢复了人形，正一脸嫌弃地看着漫画书的内容。

    突然，要塞的警报没有响，但窗外的星空却卷起了一阵不自然的蓝色气流。

    克里斯放下了漫画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来了。”

    落地窗自动打开，风暴平息，高尼茨牵着暴风子，毫发无伤地走了进来。

    这里的环境是如此舒适，温暖的空气，精致的茶点，和刚才那个地狱般的龙渊星废墟简直是两个世界。

    看到克里斯的那一刻，高尼茨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他松开女儿的手，走到克里斯面前，深深地低下了头。

    “神尊大人，属下高尼茨，带着小女暴风子，归队了。”

    “属下未能守住基业，请神尊责罚。”

    克里斯站起身，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过去亲自扶起了这位忠诚的牧师。

    “这不怪你，老高。那个家，本来就是我不想要了的。若是没有这场大火，怎么能看清谁是人，谁是鬼呢？”

    一旁的暴风子看到小乔，委屈的情绪瞬间爆发，眼泪汪汪地喊了一声：“小乔姐姐……”然后扑进了小乔怀里。小乔温柔地摸着她的头，顺手塞给她一块精致的马卡龙。

    伊格尼斯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楼下这温馨的一幕，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淡淡地说道：“克里斯，你的人格魅力真是让人嫉妒。看来，我要多准备两间客房了。”



 第23章 进行时

    动力炉的警报声像催命符一样尖叫着。

    “没人了……都没人了！”大乔看着空荡荡的名单，最终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抱着膝盖、身穿oversize卫衣的少年身上。

    星光。

    因为对雅典娜的留恋，因为想等雅典娜回来，他没有跟随高尼茨离开。此刻，他是这里唯一的“传说级”。

    “星光！你出来！”大乔一把拽住星光的衣领，把他拖到了那扇散发着致命绿光的铅门前。

    “你是传说级（传说-），你有光之护盾！这种辐射你能抗住的，对不对？快进去！把核心阀门关上！否则我们都会死！”

    星光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他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大乔前辈，我不行的。我的光是用来致盲和净化的，挡不住这种高浓度的核辐射……我会死的……雅典娜小姐说过，不能靠近这里……”

    “雅典娜已经滚了！”大乔面目狰狞地吼道，“你吃五龙盟的，住五龙盟的，现在让你干点活你就推三阻四？不去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以‘逃兵罪’处决你！”

    一旁的孙悟空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磨叽什么？小子，俺老孙的火眼金睛看得出来，你体内能量还算充沛。进去转个阀门只要两分钟，死不了。快去，别逼俺动手把你扔进去。”

    在两大强者的威压下，星光绝望了。

    他看了一眼漆黑的宇宙，仿佛想透过天花板看到那个紫色的身影。

    “雅典娜姐姐……救救我……”

    他颤抖着手，在大乔的逼迫下，推开了那扇死亡之门。

    倒计时：1分30秒。

    监控屏幕上，星光瘦弱的身影在狂暴的辐射流中显得无比渺小。

    他撑起了“极致光辉”，试图隔绝辐射。但那绿色的毒雾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地侵蚀着洁白的光盾。

    “啊啊啊啊！”

    通讯器里传来了星光凄厉的惨叫声。他的皮肤开始溃烂，引以为傲的秀发大把脱落，那双修长的腿在高温下迅速炭化。

    “别叫了！快转阀门！”大乔对着麦克风冷酷地催促，“再转两圈就好了！坚持住！为了五龙盟！”

    倒计时：30秒。

    星光已经看不出人形了。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动了那个沉重的阀门。

    阀门关闭，警报解除。

    “好了！成功了！”大乔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我就说他能行嘛，传说级哪有那么脆弱。”

    然而，通讯器里再也没有传出声音。

    那道微弱的“晨曦之光”，在绿色的毒海中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星光，陨落。死无全尸。

    大乔看着屏幕上那团不再动弹的黑影，皱了皱眉：“啧，真死了？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真差。算了，好歹保住了动力炉。”

    孙悟空冷哼一声：“这就是弱者的宿命。”

    就在这时，废墟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执行外勤任务归来的SSS级铁三角——德拉克斯、云曦、雷昂，正好目睹了星光惨死、大乔冷漠的一幕。

    “你们……做了什么？！”

    德拉克斯憨厚的脸上暴起青筋，他虽然傻，但他知道星光是个好孩子，经常给他糖吃。

    怒火攻心，德拉克斯咆哮着冲向大乔，那是纯粹肉体力量的冲撞！

    “给俺偿命！！”

    “不知死活。”

    孙悟空连眼皮都没抬，手中的金箍棒只是随意地往地上一杵。

    轰！

    一股金色的气浪瞬间炸开。

    SSS级肉体防御点满的德拉克斯，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震飞了几十米，重重地砸进废墟里，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差距。

    这就是SSS级与传说+之间，令人绝望的鸿沟。

    雷昂身影一闪，试图发动瞬移背刺。

    但他刚出现在悟空身后，一只毛茸茸的手就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

    “太慢了。”

    悟空随手一甩，雷昂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砸在墙上，全身骨头仿佛都断了，那把引以为傲的雷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云曦是最冷静的。她没有动手，因为她的量子大脑在0.01秒内计算出了结果：胜率0%。

    她死死咬着嘴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强行压下眼底的恨意，站在原地没动。

    大乔整理了一下发型，走到倒在地上的三人面前，眼神像是在看三条不听话的狗。

    “造反？嗯？”

    大乔一脚踩在雷昂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搞清楚你们的身份！神尊不在，我就是代理盟主！悟空就是最高武力！”

    “现在，高尼茨跑了，雅典娜反了，星光死了（算耗材报废）。家里正缺人手。”

    大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电子账本，冷冷地说道：

    德拉克斯：既然你皮糙肉厚，以后基地的搬运、重建、清理核废料的工作全归你。不用穿防护服了，反正你也死不了，给我省点钱。

    云曦：你的脑子好使是吧？给我把剩下的账目算清楚，还有，去星际网络上给我接单子！我们要赚钱！不管什么黑活累活，只要给钱就接！

    雷昂：你负责治安。如果有哪个底层士兵敢逃跑，你就负责行刑。杀不了我们，杀几个逃兵你总在行吧？

    “听懂了吗？！”孙悟空在一旁释放出恐怖的威压，“谁敢说个‘不’字，俺老孙现在就送他去见星光！”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最终，云曦低下头，声音沙哑且屈辱：

    “是……副殿主。”

    德拉克斯一边吐血一边哭，被云曦死死按住才没冲上去送死。雷昂捡起刀，默默地站到了阴影里，眼神空洞。

    他们必须活着。

    不是为了听命于大乔，而是为了活着等到神尊克里斯回来的那一天，向神尊告状，让神尊看看这个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家。

    五龙盟进入了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大乔&悟空暴政期”。

    大乔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吸血鬼，为了填补亏空，她疯狂压榨剩下的这三个SSS级干部和底层的c级成员。

    孙悟空则成了暴君，稍有不顺心就对部下拳打脚踢，整天喝着劣质的酒，骂骂咧咧地说神尊如果不回来，他也迟早要散伙。

    铁三角活得像牲口一样。德拉克斯每天搬砖搬到累瘫；云曦没日没夜地计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雷昂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刽子手。

    而星光的尸体，被大乔随意地扔进了太空垃圾处理器，化作了宇宙中的尘埃。



 第24章 复仇女神觉醒

    深夜，废墟下的临时指挥室里，云曦那双满布血丝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冷光。大乔刚把她骂了一顿，让她必须在明天之前算出这堆烂账怎么盈利。

    云曦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表面上是在做财务报表，实际上，她正在利用量子大脑的算力，编织一条最高加密等级的量子纠缠讯息。

    讯息只有一句话，甚至没有文字，只是一段星光惨死时的监控录像，以及最后那句绝望的“雅典娜姐姐救我”。

    收件人坐标：未知维度·遥远彼之地。

    发送键按下。

    云曦合上电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冷笑。

    “大乔，悟空……你们不是喜欢压榨吗？那就换个更狠的主子来陪你们玩玩吧。

    遥远彼之地的黑暗大殿内。

    正在接受黑暗力量洗礼的雅典娜，突然浑身颤抖。她的脑海中强制接收到了那段画面。

    那个总是羞涩地躲在她身后、用光给她打灯、把她视为全世界的男孩——星光。

    此时此刻，在绿色的毒雾中，皮肤溃烂，哀嚎着喊着她的名字，最后变成一具焦炭，被大乔像丢垃圾一样丢进了太空。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震碎了周围的空间。

    雅典娜的双眼流下了红黑色的血泪。原本紫色的长发瞬间变成了没有任何光泽的死灰白。她不再是那个为了爱与和平歌唱的偶像，她现在是一个只想把世界撕碎的复仇魔女。

    她披头散发地冲到大殿中央，跪在那个被时间迷雾笼罩的白色人影面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鲜血直流。

    “斋祀大人！求您！让我回去！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大乔和孙悟空碎尸万段！！！”

    白色人影——斋祀 (Saiki)，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理会雅典娜的悲伤，他只在乎利益。

    “哦？五龙盟现在只剩下那只猴子和那个女人了？而且……还没有神尊？”

    斋祀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露出了贪婪而残忍的笑容。

    “有意思。那个地方虽然破，但毕竟是那个‘宇宙意志’（克里斯）的老巢。如果占领了那里，我就能掌握更多关于‘时间与命运’的筹码。”

    斋祀站起身，黑色的冥炎在他指尖跳动。

    “不用你请命了，雅典娜。本座，亲自去。”

    龙渊星，废墟之上。

    孙悟空正躺在一块断壁上喝酒，大乔正指挥着德拉克斯搬运石头。

    突然，天空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所有的云层瞬间静止不动，甚至连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悬停在了半空。

    时间，被暂停了。

    一道巨大的时空裂缝撕裂苍穹。斋祀一身白衣，赤着双脚，带着雅典娜、祸忌、无界等一众手下，如同神明般缓缓降落。

    “什么妖怪？！”

    孙悟空反应最快，身为传说+强者，他勉强挣脱了时间的束缚。

    “敢来俺老孙的地盘撒野？吃俺一棒！！”

    悟空怒吼一声，金箍棒暴涨成擎天巨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地朝着斋祀的头顶砸去。这一击，足以粉碎星辰！

    然而……

    斋祀连手都没抬，只是轻蔑地瞥了悟空一眼。

    “冥炎·时间停滞。”

    那根势不可挡的金箍棒，在距离斋祀头顶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无论悟空如何青筋暴起，如何咆哮用力，那根棒子就像是镶嵌在了凝固的时间里，纹丝不动。

    “这就是所谓的‘齐天大圣’？”

    斋祀轻笑一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金箍棒上弹了一下。

    “滚。”

    一股超越了物理规则的冲击波，沿着金箍棒反噬到悟空身上。

    噗！

    孙悟空一口金色的神血喷出，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直接撞穿了三座大山，最后被埋在废墟深处，生死不知。

    一指。

    仅仅一指，传说+级别的孙悟空，败北。

    这就是准神 与 传说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大乔看着被秒杀的悟空，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斋祀缓缓落地，走到大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管家婆。

    “从今天起，这里归‘遥远彼之地’管辖。”

    斋祀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不像克里斯那么仁慈。也不像伊格尼斯那么虚伪。”

    “留在这里的人，要么跪着生，要么站着死。”

    这时，早已等待多时的雅典娜冲了出来。她甚至没有看大乔一眼，而是疯了一样冲向动力炉的废墟，双手在那些有辐射的残渣里疯狂地扒着，试图寻找星光的一点点骨灰。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没有……连尸体都没有……”

    雅典娜跪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云曦、德拉克斯、雷昂这三个SSS级，默默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了一眼被埋在土里的悟空，又看了一眼吓尿了的大乔，然后齐刷刷地对着斋祀单膝跪地。

    云曦推了推眼镜，语气依然冷静：

    “五龙盟财政执行官云曦，代表残部，向斋祀大人……投降。”

    “我们愿意为您效劳，只要您能……让我们看到大乔和孙悟空生不如死。”

    斋祀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有觉悟。准了。”

    大乔被两条粗大的黑色锁链吊在半空中，她的精致银发凌乱不堪，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她引以为傲的念力被斋祀的封印彻底锁死，现在的她，比凡人还脆弱。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雅典娜穿着那一身漆黑的哥特式战裙，手里拿着那个原本用来唱歌、现在却缠绕着黑气的麦克风，一步步走到大乔面前。

    她抬起头，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嘴角却挂着甜美得令人发指的微笑。

    “大乔姐，以前你总嫌弃我开演唱会费钱，嫌弃流光殿的灯光太亮费电。”

    雅典娜轻轻挥手，一道紫黑色的精神力鞭子狠狠抽在大乔身上。

    啪！

    “啊——！！”大乔惨叫出声，皮开肉绽。

    “你看，现在不用花钱了。”

    雅典娜的声音温柔得像在撒娇：

    “星光死了，他是被你为了省那500万的防护服钱给害死的。现在我也不是五龙盟的人了，我们的出场费……要用你的血来付哦。”

    “雅典娜……我是你姐姐……”大乔痛哭流涕，试图打感情牌。

    “姐姐？”雅典娜歪了歪头，眼神瞬间变得狰狞，“当你把星光推进辐射炉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你是姐姐？”

    “闭嘴。现在是我的Solo时间，你的任务是——惨叫。叫得好听点，或许我会少抽你一鞭子。”

    孙悟空被关在一个只有两米见方的透明立方体里。这不是普通的笼子，是斋祀的时间停滞结界。在这个结界里，悟空保持着跪姿，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转动眼珠。

    雅典娜处理完大乔，慢慢踱步到笼子前。

    她蹲下身，像看猴戏一样看着里面这位传说+强者。

    “啧啧啧，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孙副殿主？”

    雅典娜伸出手指，隔着结界戳了戳悟空的脸（虽然戳不到，但羞辱性极强）。

    “你不是说我是‘花瓶’吗？说星光是‘废物’吗？”

    “现在，你连废物都不如。废物还能当肥料，你呢？你现在就是斋祀大人的一个标本。”

    孙悟空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雅典娜，嘴唇微动，似乎想骂人，但声音传不出来。

    雅典娜读懂了他的口型，那是一句国骂。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别瞪我，猴子。你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求斋祀大人把你留下，你早就被做成猴脑火锅了。”

    “留着你，是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引以为傲的暴力，在真正的绝望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最后，雅典娜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阴影里的SSS级铁三角：云曦、德拉克斯、雷昂。

    这三个人并没有被囚禁，但他们跪在地上，头低得很低。是云曦的投名状（那封邮件）把雅典娜引来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雅典娜的“内应”。

    雅典娜走到云曦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了云曦的下巴。

    云曦被迫与那双死灰色的眼睛对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做得好，云曦。”

    雅典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赏识。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血。你利用星光的死，把我也算计进去了，对吗？”

    云曦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这是……最优解。如果不这么做，我们都会死在大乔手里。我们需要借刀杀人。”

    “啪。”

    雅典娜轻轻拍了拍云曦的脸颊。

    “我喜欢你的坦诚。既然你们这三条狗已经被原来的主人抛弃了，那我就收下了。”

    雅典娜站直身体，对着三人下令：

    “德拉克斯，去把星光原本住的房间封存起来，谁也不准进，哪怕是斋祀大人，也不行。那里是圣地。”

    “雷昂，去盯着大乔。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晕过去。每隔一小时，给她泼点盐水。”

    “云曦，你继续管账。不过这次记住了，每一笔开支，都要用来制造痛苦。”

    “遵命……雅典娜大人。”

    三人齐声应答。他们知道，自己从“大乔的奴隶”变成了“雅典娜的爪牙”，虽然依旧没有尊严，但至少……活下来了。

    雅典娜独自一人走到废墟的最高处，那是曾经神尊殿的位置。

    寒风吹过她银白色的长发，她眺望着漆黑的宇宙深处——那是NEStS的方向。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渴望与怨毒。

    “克里斯……”

    她喃喃自语。

    “你还在那边喝酒吗？你还在那个温暖的温柔乡里做你的凡人吗？”

    “你什么都看不见……真好啊。”

    “千万别回来。因为现在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如果你看到了现在的我，如果你知道星光是怎么死的……你会疯的，弟弟。”



 第25章 谈判2

    克里斯正坐在白色的欧式凉亭里，手里端着一杯大吉岭红茶，脚边趴着正在晒太阳的小脑斧（虎丸）。阳光洒在他稚嫩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贵族少年。

    伊格尼斯披着那件夸张的神袍，缓缓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解密的情报（虽然有些细节被模糊处理了）。

    “克里斯。”

    伊格尼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只有上位者才懂的凝重。

    “有一个坏消息，我觉得你有权知道。”

    克里斯放下茶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仿佛早已习惯了失去。

    “说吧，伊格尼斯先生。是悟空又在骂我了？还是大乔又要削减我的生活费了？”

    “不。”

    伊格尼斯坐在他对面，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失去力量的少年。

    “龙渊星，沦陷了。”

    “斋祀 (Saiki)——那个来自遥远彼之地的怪物，已经全面接管了五龙盟。你的家，现在插上了‘遥远彼之地’的旗帜。”

    克里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在桌布上。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露出了一丝苦笑。

    “斋祀啊……那个操控时间的疯子。听说他生性残暴，喜欢把人当玩具。”

    克里斯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没办法，现在的五龙盟，确实挡不住他。连你也说过，斋祀掌握着时间的法则，哪怕是完全体的NEStS，想赢他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对吧？”

    “是的。”伊格尼斯没有否认，“我虽然致力于成神，但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现在的斋祀，很强。”

    空气有些沉闷。

    一旁站着的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波动——他其实猜到了更多，但他不敢说。

    克里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看向遥远的星空，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温柔且坚定的笑容。

    “不过，无妨。”

    克里斯轻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那抹紫色的绝对信任：

    “虽然悟空和大乔可能守不住，但是……还有雅典娜姐姐在啊。”

    听到这句话，伊格尼斯和高尼茨同时愣住了。

    克里斯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他继续用那种天真得让人心碎的语气说道：

    “雅典娜姐姐是流光殿主，她最善良，也最坚强。虽然斋祀残暴，但雅典娜姐姐一定会在中间周旋，保护好大家的。她那么聪明，一定能护住星光那个胆小的孩子，也能让暴躁的悟空少吃点苦头。”

    “只要有她在，那个家……就算换了个主人，应该也不会太糟糕吧。”

    伊格尼斯看着克里斯那张纯真信任的脸，向来高傲的他，竟然感到了一丝……不忍。

    他没有告诉克里斯：雅典娜才是那个把大乔踩在脚下的魔女。

    他选择了沉默。

    “……也许吧。”伊格尼斯含糊地应了一句。

    为了转移这个沉重的话题，伊格尼斯换了个角度：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斋祀那个家伙，既然已经占领了龙渊星，按理说应该趁势进攻NEStS，把我们一锅端了，彻底消除隐患。但他没有。”

    克里斯眨了眨那双看似无辜的蓝眼睛，自嘲地摊了摊手：

    “或许是他今天心情好？又或者是看不上现在的我这个凡人？”

    “不。”

    伊格尼斯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看着外面的星海，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他回过头，深深地盯着克里斯。

    “他在忌惮你。”

    “忌惮我？”克里斯指了指自己，“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凡人？”

    “力量可以消失，但‘格位’不会。”

    伊格尼斯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是地球意志的触媒，你是曾经触碰过宇宙真理的存在。即便你现在没有一丝能量，但在斋祀那种级别的怪物眼里，你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他不敢赌。他怕把你逼急了，你会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比如献祭灵魂、或者引爆因果——拉着他同归于尽。”

    “所以，只要你还活着，哪怕是在喝茶，斋祀就不敢对NEStS发动全面战争。”

    克里斯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原来……我这个废人，还是有点用处的啊。”

    “那就好。只要我不死，大家就都能稍微安全一点吧？”

    他转头看向虎丸，温柔地摸了摸老虎头：

    “睡吧，笨猫。只要我们在，雅典娜姐姐在那边……应该也能好过一点。”

    地点： NEStS 太空要塞·会客大厅

    事件： 遥远彼之地派遣特使，与 NEStS 签订“临时互不侵犯条约”。

    巨大的气闸门缓缓打开。

    没有预想中的怪物大军，只有一道孤寂的身影走了进来。

    雅典娜。

    她剪短了曾经心爱的长发（象征着断绝过去），换上了遥远彼之地的黑色制服，神情冷漠如冰。但在她的手腕上，依然悄悄戴着那个五龙盟的信物手环（被袖口遮住了）。

    迎接团： 克里斯（坐轮椅\/沙发）、伊格尼斯、高尼茨、虎丸、小乔、无双。

    虎丸的反应：

    变为小老虎的虎丸，嗅觉是最灵敏的。他闻到了雅典娜的味道，本来想扑上去撒娇喊“大姐头”，但看到雅典娜那双冰冷死灰的眼睛，吓得缩回了小乔怀里。

    “呜……味道变了，好冷。”

    小乔的心疼：

    小乔看着雅典娜那身黑衣，眼圈瞬间红了。她不懂什么政治，她只知道，雅典娜姐姐瘦了，而且看起来很不开心。

    “雅典娜姐姐……”小乔想走过去。

    “站住。”

    雅典娜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

    “我是遥远彼之地的特使，不是你们的姐姐。请保持外交距离，五龙盟的各位……哦不，现在是NEStS的附属品们。”

    这句话说得很毒，但只有雅典娜自己知道，她袖子里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肉里。她必须把他们推远，离她这个“地狱”远一点。

    雅典娜站在长桌的一端，双手抱胸，摆出最冷硬的姿态，准备迎接克里斯锐利的审视。

    以前，克里斯的眼神是最可怕的。那双拥有“魔幻眼”的眸子，仿佛能一眼看穿她心底所有的秘密，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用最完美的演技去骗过那双眼睛。

    “姐姐，坐吧。”

    克里斯的声音响起，依然是那么清澈、无害。

    雅典娜下意识地看向克里斯的眼睛，准备进行第一次眼神交锋。

    然而，就在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雅典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对劲。

    克里斯虽然脸朝着她的方向，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温软笑容，但那双曾经像星辰大海一样璀璨的深蓝色瞳孔……没有光。

    那是两颗暗淡的、没有任何焦距的玻璃珠。

    他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身侧半米处的空气。

    （雅典娜内心独白）：

    “为什么……他不看我？”

    “他在生气吗？不，他在笑。”

    “等等……他的眼神为什么是散的？他的瞳孔……没有倒影。”

    一个恐怖的猜想瞬间击穿了雅典娜的心理防线。

    魔幻眼……那是神尊力量的源泉。神力枯竭，如果是普通人只是变弱，但对于力量集中在眼睛的克里斯来说……代价是光明。

    “他看不见我了？我的小克……瞎了？”

    就在这时，克里斯似乎为了缓解尴尬，伸出手去摸索桌上的茶壶。

    那个动作，让雅典娜几乎当场崩溃。

    克里斯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摸了个空。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而是极其自然地把手往下压了压，指尖触碰到了桌布，然后顺着桌布的纹理，一点点摸索到了茶壶的把手。

    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一个刚刚学步的孩子。

    （雅典娜内心独白）：

    “别动……求求你，别动了……”

    “别让我看到那个曾经只手遮天的神尊，现在连个茶壶都要摸索半天。”

    “别逼我哭出来……克里斯，你这是在剜我的心啊！”

    雅典娜藏在黑色手套里的手，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她必须用这种剧痛来提醒自己：不能哭！不能过去扶他！如果现在露出破绽，斋祀会立刻杀了他这个‘没有威胁的废物’！

    克里斯终于摸到了茶壶，他并没有察觉到雅典娜心理的惊涛骇浪，依旧开心地给她倒茶。

    “这里虽然是 NEStS，但厨师手艺不错。喝杯茶吧，姐姐。”

    但他看不见杯子的确切位置。

    茶水倒得很慢，有些许洒在了杯壁外面。

    看着那颤颤巍巍的水流，看着克里斯那双空洞却充满笑意的眼睛。

    雅典娜的理智线彻底断了。

    她无法忍受这种画面——无法忍受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弟弟，用这种残缺的姿态来讨好自己。

    与其看他笨拙地倒茶，不如彻底打碎这一切！

    啪！

    雅典娜猛地挥手，狠狠打翻了那杯茶。这不仅仅是拒绝，更是她无法面对现实的应激反应。

    茶水烫到了克里斯的手，他本能地缩手。

    那一刻，雅典娜看到的不是“神尊被羞辱”，而是**“瞎眼的弟弟被自己烫伤”**。

    她必须立刻转身，必须立刻说出那些恶毒的话。

    因为只要再多看那一秒，她就会忍不住冲过去跪在他面前，吻他受伤的手，哭着求他原谅。

    所以，她才会在走的时候，背对着众人，流下那两行绝望的泪水。

    滴——！滴——！滴——！

    角落里的生命维持舱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那是无双。虽然她在昏迷，但她感应到了主人受到了伤害，心率瞬间飙升到危险值，修复液中泛起剧烈的气泡，仿佛她在里面无声地尖叫、挣扎。

    “神尊！”

    高尼茨瞬间瞬移到克里斯身前，周身风暴骤起，死死盯着雅典娜。

    暴风子心疼地拿出急救喷雾，跪在地上给克里斯处理烫伤。

    “雅典娜！你疯了吗？！”小乔气得浑身发抖，“你以前最疼他的！你怎么能……”

    雅典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众人，声音尖锐而刻薄：

    “我说过了，收起你们那套过家家的把戏！我现在只喝斋祀大人赐予的‘冥泉水’。这种凡人的劣质饮料，只会让我恶心。”

    “伊格尼斯，签字吧。只要你们不踏入龙渊星半步，不试图救那两只废物（悟空和大乔），我们可以暂时相安无事。”

    伊格尼斯看着这份充满了羞辱意味的条约，又看了看克里斯红肿的手。

    “克里斯，我们不需要受这种气。NEStS 的火力全开，未必怕了他们。”

    “不，签吧。”

    克里斯忍着手上的剧痛，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柔和。他甚至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按住了想要发飙的高尼茨。

    “姐姐是特使，我们要给特使面子。”

    条约签订。雅典娜一刻也不敢多留，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得像是在逃离瘟疫。

    就在她即将跨出大门的那一刻，克里斯的声音幽幽响起：

    “姐姐。”

    “不管是黑色的衣服，还是紫色的衣服，只要是你穿的，一定都很好看。”

    “还有……帮我带句话给悟空，让他少骂两句，留着力气……等我回家。”

    雅典娜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背对着众人，肩膀在这一瞬间垮塌了下来。

    两行清泪终于夺眶而出，滑过她冰冷的面颊。

    她没有回头，只是背着身，狠狠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然后大步冲进了黑暗的气闸通道。

    大门关闭。

    无双舱内的警报声终于慢慢平息，但数据面板显示，她的精神波动依然处于极度悲伤的状态。

    “太过分了！”暴风子一边给克里斯包扎，一边掉眼泪，“雅典娜姐姐怎么变成这样了……她真的投靠了那个怪物……”

    “不。”

    克里斯轻轻抚摸着刚刚被烫伤的地方，语气无比笃定。

    “她没变。”

    高尼茨皱眉：“神尊，属下不明白。她刚才的杀气是真的，这烫伤也是真的。”

    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脸和眼睛，轻声说道：

    “刚才那杯茶，她打翻的时候，用精神力做了一层极其微小的屏障，护住了我的脸和眼睛。”

    “虽然水溅到了手上，但最脆弱的地方，她护得滴水不漏。”

    “而且……”

    克里斯转过头，空洞的蓝眼睛“看”向角落里那个巨大的生命维持舱：

    “无双之所以会那么激动，不是因为她感觉到了雅典娜的杀意，而是因为……她感觉到了雅典娜心里的哭声。”

    “她们是曾经最好的姐妹啊……无双能听见的。”

    全场死寂。

    伊格尼斯看着这个双目失明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

    “原来……她在演戏。为了让我们不去送死，她选择一个人在那边背负所有的骂名。”

    克里斯叹了口气，让暴风子推着轮椅，来到了无双的舱门前。

    他把贴着纱布的手，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伊格尼斯先生。”

    “嗯？”

    “如果我现在开始配合你的实验，重启‘大蛇’的力量……需要多久？”

    伊格尼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只要你配合，很快。但是过程会很痛苦，比烫伤痛一万倍。”

    克里斯笑了，笑得温柔而残忍：

    “没关系。”

    “如果不快点拿回力量，无双会醒不过来；如果不快点回去，雅典娜姐姐在那边……哪怕是演戏，也会演疯的。”



 第30章 简简单单

    雅典娜还在抽泣，克里斯轻轻拍着她的背。突然，克里斯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歪着头看着雅典娜。

    “不过，姐姐。”

    克里斯眨了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语气变得有些调皮：

    “虽然你决定放过大乔，但我觉得这事儿咱们说了不算。要不……我们问问星光本人的意见吧？看看他是想让大乔死，还是想让她活？”

    “？”

    雅典娜愣住了。她挂着眼泪，一脸茫然地看着克里斯，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小克，你在说什么胡话？星光已经……他已经……”

    雅典娜哽咽得说不下去，手指紧紧攥着那块破碎的水晶。

    “他连灰都不剩了，我们怎么问？”

    克里斯看着雅典娜那副呆呆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崩。”

    一声脆响。

    “你也太小看你弟弟了吧？笨蛋姐姐。”

    克里斯站起身，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那一瞬间，刚才那个温柔弟弟的气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视规则如无物的绝对神性。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披风无风自动，无数幽绿色的数据流与神力粒子在他周身疯狂盘旋。

    “我可是神尊啊。”

    “是这颗星球的意志，是掌控‘存在’与‘虚无’的主宰。”

    “在我面前，只要我不想让他死，阎王爷敢收人吗？那个玩弄时间的斋祀敢留人吗？”

    克里斯低下头，看着雅典娜手中那块发光的水晶残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狂傲的笑容：

    “只要这块水晶里还残留着他的一丝灵魂波动，只要你还记得他的模样……”

    “我就能把他从地狱里给拽回来！”

    “看着吧，姐姐。这是我送你的回归礼物。”

    克里斯抬起右手，对着那块水晶轻轻一点。

    “阳光·生之逆转·重构！”

    嗡——！！！

    一道柔和却浩瀚的绿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照亮了整个龙渊星的黑夜！

    这股能量没有破坏力，它充满了生机。

    奇迹发生了。

    雅典娜手中的水晶残片缓缓漂浮到半空。

    紧接着，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粒子、甚至是宇宙中那些尚未飘远的尘埃，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指令的召唤，开始疯狂地向水晶汇聚。

    先是骨骼的轮廓，再是经络的生长，接着是血肉的填充。

    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这片绿光中，一点一点地被“打印”了出来。

    雅典娜捂着嘴，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她不敢眨眼，生怕这只是过度悲伤产生的幻觉。

    光芒越来越盛，直到最后，那一身标志性的oversize白色卫衣出现，那双修长的腿，那张精致得雌雄莫辨的脸庞……

    完全复活。

    光芒散去。

    克里斯有些虚弱地晃了一下身体（毕竟这是逆天改命，消耗巨大），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悬崖边。

    那个原本应该在辐射炉里化为灰烬的少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他的皮肤光洁如初，就连那一头秀发都完好无损，甚至比以前更有光泽。

    星光 (Starlight) 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面前那个早已哭成泪人的紫色身影，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

    他并不知道自己死得有多惨，在他的记忆里，只有推开那扇门时的恐惧，然后就是一片温暖的白光。

    “雅典娜姐姐？”

    星光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啊……”

    “梦里好热，好疼，但是我好像听见你在喊我……然后我就看见神尊大人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回来了。”

    “星光！！！”

    雅典娜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了这个失而复得的男孩。

    这不是幻觉！

    是有温度的！是软的！

    他是活的！！！

    “呜呜呜……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雅典娜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全蹭在了星光那件干净的白卫衣上。她拼命摸着星光的脸、手、头发，确认他真的完好无损。

    星光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脸瞬间红透了（虽然复活了，但社恐和害羞的属性还在）。他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想抱又不敢抱：

    “姐……姐姐？你怎么哭了？我是不是做错事了？阀门……阀门我关上了吗？”

    “关上了！你做得很好！你是最棒的！”

    雅典娜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泣不成声：

    “以后不许离开我半步！哪里都不许去！听到没有！”

    一旁，克里斯靠在残垣断壁上，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虽然复活一个传说级消耗了他刚恢复的一大半神力，但看着姐姐那个失而复得的笑容……

    值了。

    “看来……”

    克里斯轻笑着自言自语：

    “关于要不要杀大乔这件事，星光的答案是——不需要了。”

    因为星光回来了，大乔身上的那条人命债，也就变成了“未遂”。

    这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救赎。

    夜色温柔，一张精致的长条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

    没有多余的椅子，也没有预留的空位。

    只有八把椅子。

    正如现在的五龙盟核心，只有这八颗心是紧紧连在一起的。



 第26章 过往的云烟

    雅典娜走了，但她留下的震撼还在回荡。大家不是傻子，刚才克里斯摸索茶壶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神尊……”

    高尼茨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他一直以为克里斯的虚弱只是暂时的，但这双眼睛的状态，让他感到恐惧。

    “您的眼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是因为这次失去神力导致的并发症吗？”

    伊格尼斯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刚才的检查报告，眉头紧锁：

    “不仅是失明。刚才扫描显示，他的视神经其实是完好的，但大脑皮层的视觉处理区域却处于‘休机’状态。就像是……一台断了电的显示器。”

    听着众人的猜测，克里斯靠在枕头上，那是他卸下所有防备的时刻。他把玩着那个虽然看不见、但依然挂在脖子上的“女娲石”挂坠，轻笑了一声。

    “老高，伊格尼斯先生，你们都猜错了。”

    克里斯转过头，那双空洞的蓝眼睛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年代。

    “我的眼睛，不是因为这次失去神力才瞎的。”

    “事实上，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三国’的时代，我就已经是个瞎子了。”

    “伊格尼斯先生，还记得我们在三国时期的那次初次交锋吗？”

    伊格尼斯原本在优雅地晃着红酒杯，听到这话，手顿住了。他当然记得，那是他试图干涉历史进程、收集数据的一次实验。

    “那一战，你为了测试‘针对神性的打击’，对我发动了一次偷袭。”

    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一击虽然没杀掉我，但产生的规则震荡，彻底摧毁了我肉体的视觉神经。从那一刻起，我的肉眼其实就已经瞎了。”

    “是我？”

    伊格尼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精彩。高傲如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现在好吃好喝供着的这位“贵客”，竟然是被自己亲手弄瞎的。

    “那……那你后来是怎么看见的？”小乔惊讶地捂住了嘴，“这几千年，你明明带我到处玩，连我衣服上的线头都能看见呀！”

    “因为有个笨蛋帮了我一把。”

    克里斯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怀念：

    “那时候，我遇到了来自未来的傻妞（魔幻手机）。她发现我瞎了，就用未来的科技结合规则力量，强行激活了我体内的**‘魔幻眼’**。”

    克里斯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道：

    “你们可以理解为：我的肉眼坏了，傻妞给我装了一个最高级的‘电子义眼’系统。”

    “只要我体内有神力，这个系统就会24小时自动运行。它会把外界的画面直接传输到我的大脑里，不需要我刻意去‘开启’什么技能，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甚至看得更清楚。”

    说到这里，克里斯摊了摊手，指了指现在漆黑的世界：

    “但现在，问题来了。”

    “我失去了所有力量。就像是手机彻底没电关机了。”

    “没有能量驱动，魔幻眼系统被迫休眠。所以我现在……只是变回了那个被伊格尼斯先生弄瞎的普通人而已。”

    真相大白。

    原来不是这次受伤太重，而是**“电池没电了”**。

    伊格尼斯放下酒杯，走到克里斯面前，仔细端详着这双黯淡的蓝眼睛。

    “原来如此。科技与神力的结合……怪不得我一直无法解析你的眼部构造。”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少见地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有尴尬，有一丝丝愧疚，更多的是一种对命运巧合的感慨。

    “克里斯，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伊格尼斯自嘲地笑了笑：

    “被我夺走了光明，却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我的地盘，喝着我的茶，甚至还要跟我合作。”

    克里斯歪了歪头，笑容纯真且残忍：

    “因为我知道，这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人能修好这双眼睛，或者帮我把‘电’充上……那个人一定是你，伊格尼斯。”

    “毕竟，解铃还需系铃人嘛。”

    伊格尼斯冷哼一声，转身甩了一下神袍：

    “不用你激将。既然是我的杰作（造成的破坏），我自然会负责。”

    “不过手术什么太低级了。既然是‘缺电’，那就想办法让你重新发电就行了。”

    小乔听完，心疼地抱住克里斯的手臂，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也就是说……只要神尊的力量回来了，你就能重新看见了，对吗？”

    “是的，乔乔。”

    克里斯轻轻拍着她的背：

    “所以，别哭了。我只是暂时‘关机’休息一下。等我再次‘开机’的时候……”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我会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地点： 原神尊殿广场 -＞ 现改名为“彼之地图腾广场”

    景观： 曾经巍峨的神像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纯白色的沙漏塔。

    孙悟空 (Sun wukong) 并没有被关在地牢里。

    这对齐天大圣来说，或许比死更难受——他被当成了**“地标景观”**。

    斋祀利用冥炎的力量，将悟空保持在**“挥棒怒吼”**的那一瞬间，然后定格，封印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时间琥珀里，矗立在广场正中央。

    状态： 悟空的意识是清醒的。他能看，能听，能思考，但连眼皮都眨不了。

    耻辱： 每天，遥远彼之地的杂兵（那些长得像外星人的家伙）会在悟空脚下撒尿，或者在透明琥珀上乱涂乱画。

    祸忌 (magaki) 甚至喜欢漂浮在半空，把吃剩的骨头扔在悟空凝固的脸上，嘲笑道：“看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斗战胜佛？现在不过是个用来挂衣服的架子。”

    悟空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血丝，怒火在燃烧，但他越愤怒，斋祀就越开心。

    地点： 统帅大厅（原大乔的办公室）

    曾经掌握着五龙盟财政大权、甚至为了省钱敢停掉神尊暖气的大乔，此刻穿着一件破烂的粗布麻衣。她的银发被粗暴地剪短（防止干活碍事），脖子上戴着一个重力项圈。

    她的工作： 用抹布擦地。

    而且不是普通的地，是祸忌走过的地方。祸忌那粉红色的皮肤会分泌出恶心的粘液，大乔必须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把那些粘液擦干净。

    “擦干净点，前副殿主。”

    紫苑 (Shion) 耍着长枪，一脚踩在大乔刚刚擦过的地板上，留下一个脏脚印。

    “要是让斋祀大人看到一点灰尘，今天的饭就别吃了。”

    大乔的手指已经磨破了，膝盖全是淤青。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不敢流下来。因为上次她哭的时候，被紫苑一枪杆抽在背上，差点断了脊椎。

    她心里恨啊！恨悟空无能，恨高尼茨跑路，恨雅典娜背叛……但她最恨的，是那个傲慢的自己。如果不是为了省那点钱，如果不是逼死了星光，也许……也许现在不会是这个下场。

    “都在偷懒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雅典娜身披黑色战袍，在一众黑衣卫队的簇拥下走进大厅。

    她刚从 NEStS 回来，心情差到了极点（因为看到了克里斯的失明）。她需要发泄，更需要掩护。

    看到雅典娜，紫苑和祸忌都收敛了几分。虽然他们看不起人类，但雅典娜现在是斋祀面前的红人，而且那股疯劲儿连他们都怕。

    雅典娜走到大乔面前。

    大乔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抱住头：“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雅典娜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指手画脚的姐姐，看着她现在的惨状。

    （雅典娜内心）： 大乔，你现在知道疼了？你知道星光在辐射炉里有多疼吗？但我不能让你死……克里斯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如果你死了，家就真的没了。

    “站起来。”雅典娜冷冷地命令。

    大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啪！

    雅典娜反手就是一耳光，清脆响亮。大乔被打得嘴角溢血。

    “擦地这种事，是下等人干的。”雅典娜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大乔脸上，纸张飞舞，割破了大乔的脸颊。

    “斋祀大人需要建立‘时间祭坛’，需要统筹整个龙渊星的资源。云曦那个算盘精太慢了，你去帮她算！”

    “给你三天时间，算不出来，我就把你扔进时间乱流里，让你体验一下瞬间苍老一万年的滋味！”

    大乔愣住了。

    虽然被打了一巴掌，虽然被骂了，但……这是让她回到了擅长的领域（内政管理）啊！

    擦地她会累死，但算账……她是专业的！

    大乔抬起头，看着雅典娜那双毫无感情的死灰眼眸，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

    ——“活下去，蠢货。”

    大乔浑身一震，立刻低下头，抓起地上的文件：“是……是！我这就去算！”

    地点： 废弃的地下仓库（SSS级铁三角的临时窝点）

    德拉克斯正在闷头吃着发霉的压缩饼干（这是云曦偷偷藏下来的）。

    雷昂在擦拭他的刀，刀刃上不再有雷光，显得黯淡无光。

    云曦推了推眼镜，正在飞快地处理雅典娜扔过来的那堆数据。

    “雅典娜大人……到底是不是那一边的？”德拉克斯憨憨地问，“她今天当众打了大乔，但是……却把大乔从那个恶心的火鸡（祸忌）手里救下来了。”

    云曦停下手中的笔，看着这堆数据。

    “表面上看，这是一份‘资源掠夺计划’，是为了给斋祀建造祭坛。”

    “但是……”

    云曦指了指其中的几个关键数据节点：

    “如果你仔细看，这几个坐标……正好避开了龙渊星剩余的地下能源核心和避难所。”

    “她在利用这份计划，把我们仅剩的平民和资源，藏到斋祀看不到的死角里。”

    雷昂手中的刀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说……她在帮我们？”

    “不。”云曦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在**‘熬’**。她在熬斋祀的耐心，也在熬我们的命。她在等一个机会。”

    “等谁？”

    云曦看向漆黑的天花板，仿佛透过了重重阻碍，看向了 NEStS 的方向。



 第27章 醒过来吧

    地点： NEStS 核心实验室·神之改造台

    场景： 克里斯赤裸着上半身，躺在精密的手术台上。无数根闪烁着蓝紫色光芒的数据线连接在他的脊椎、太阳穴和心脏位置。

    伊格尼斯 (Igniz) 站在控制台前，双手飞快地操作着全息面板。他的表情从最初的自信满满，逐渐变得焦躁，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此时，实验室的能量槽已经拉满。伊格尼斯提取了 NEStS 储备的最高纯度的“大蛇之血”样本，结合了空间跳跃的宇宙辐射能，试图强行冲开克里斯体内干涸的回路。

    嗡——！

    巨大的能量灌入克里斯体内。

    仪器显示，克里斯体内的能量读数瞬间飙升到了 SSS级 甚至突破了 传说级 的临界点。

    那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水库已经蓄满了水，只要打开闸门，神力就会滔天而起，魔幻眼就会瞬间开机！

    但是……

    无论伊格尼斯怎么加大输出，那些能量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它们在克里斯体内疯狂乱窜，却始终无法汇聚到核心，无法点燃神火。

    最后，这些能量只能无奈地逸散到空气中，化作无害的静电火花。

    滴——

    生命体征平稳。

    能量输出效率：0%。

    克里斯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像个睡美人，对外界的狂暴能量无动于衷。

    “该死！混账！”

    伊格尼斯失态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震得上面的红酒杯都碎了。

    他冲到手术台前，扒开克里斯的眼皮，用强光手电照射那双空洞的瞳孔。

    “奇怪……太奇怪了！”

    “能量明明都在！他的身体就像个完美的容器，甚至因为我的强化变得更坚韧了。油箱是满的，发动机是好的，连钥匙（大蛇之血）我都插进去了，为什么就是点不着火？！”

    伊格尼斯转过头，看着旁边围观的众人，额头上青筋直跳：

    “这不科学！就算是头猪，灌进去这么多能量也该飞起来了！他在抗拒！他在排斥我的能量引导！”

    “就好像……他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旁边，变成小老虎形态的虎丸趴在椅子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作为跟随克里斯最久的神兽，他对这种“有劲使不出”的感觉太熟悉了。

    虎丸跳下椅子，踱步走到手术台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克里斯垂在床边的手。

    那只手是暖的，但是没有那种让虎丸感到畏惧的威压。

    “老大……”

    虎丸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兽瞳里闪烁着怀疑的光芒。他不像伊格尼斯那样懂数据，但他懂克里斯的性格——那是一种喜欢恶作剧、喜欢掌控一切、有时候又极其任性的性格。

    “老大，你不会是在玩我们吧？”

    虎丸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克里斯的胳膊，试图把他摇醒：

    “这又是你的什么障眼法对不对？就像以前你明明能一招秒杀敌人，非要装作打不过，然后最后时刻才反杀？”

    “别装了老大！真的很吓人！你赶紧起来把那只死猴子救出来啊！”

    然而，克里斯没有回应。

    甚至连嘴角那惯常的笑容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不是障眼法。”

    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高尼茨开口了。

    他缓缓走上前，捡起地上碎裂的红酒杯碎片，看着里面折射出的扭曲倒影。作为最了解神尊精神世界的牧师，他看出了伊格尼斯和虎丸都看不透的真相。

    “伊格尼斯先生，您试图唤醒的是一具躯壳。”

    “虎丸殿下，您试图唤醒的是一个战神。”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克里斯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声音变得极其低沉且悲伤：

    “但也许……是神尊自己，不想醒过来。”

    “什么意思？”伊格尼斯皱眉。

    高尼茨指了指克里斯紧闭的双眼：

    “醒过来，就要面对雅典娜殿下背叛的事实。”

    “醒过来，就要用这双眼睛去看星光惨死的灰烬。”

    “醒过来，就要去清理门户，亲手惩罚大乔和孙悟空。”

    “醒过来……就要重新背负起那个支离破碎的五龙盟。”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周围的气流微微颤抖：

    “如果是以前的神尊，他会毫不犹豫地醒来，用毁灭去重塑秩序。”

    “但现在的神尊……他累了。”

    “他在潜意识里，选择了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沉睡。因为只有在梦里，五龙盟还是完整的，雅典娜殿下还在唱歌，大家还在吵架，而不是现在这样……自相残杀。”

    “这是一种……神明的逃避。”

    听到高尼茨的话，全场寂静。

    伊格尼斯愣住了。他可以修复细胞，可以重启神经，但他没办法强迫一个想做噩梦的人醒来面对更残酷的现实。

    就在这时。

    一直毫无反应的克里斯，眼角突然滑落了一滴眼泪。

    那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手术台冰冷的金属板上，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这滴泪，证实了高尼茨的猜测。

    他听得见。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但他把自己的神格关在了心底最深处的牢笼里，死活不肯出来。

    暴风子捂着嘴哭出了声。

    虎丸也不说话了，耷拉着耳朵趴在床边。

    伊格尼斯看着那滴泪，长叹了一口气，关掉了所有嘈杂的仪器。

    “罢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我修不好一个装睡的人。”

    他脱下白大褂，盖在克里斯赤裸的上身上，语气变得有些萧索：

    “让他睡吧。也许等到那个‘心药’（某个转机）出现的时候……他才会愿意睁开眼。”

    刚刚还沉浸在“克里斯因心碎而自我封闭”的悲痛中，暴风子还在哭，高尼茨还在感慨，伊格尼斯还在怀疑人生。

    突然。

    “噗嗤——”

    一声极不合时宜、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娇笑声，突兀地打破了实验室里的死寂。

    众人惊愕地回头。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处于濒死昏迷状态、泡在修复液里的无双，此刻正整张脸贴在玻璃上，肩膀耸动，笑得花枝乱颤，连气泡都咕噜噜地往上冒。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

    那个伊格尼斯号称“绝对坚固”的特种玻璃舱门，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里面轻轻推开（或者说是暴力震碎）。

    哗啦啦！

    修复液流了一地。无双浑身湿透，但那头深棕色的长发却无风自动，瞬间蒸干。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赤着脚跳到地上，丝毫没有虚弱的样子，反而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传说级+ 的锋锐之气。

    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然后双手叉腰，一脸嫌弃地看着手术台上那个还在“装死”的少年。

    “喂，呆子！醒醒！别装了！”

    无双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住了克里斯的鼻子，以此来打断他的呼吸：

    “大家都快被你的演技骗哭了，你还没演够啊？高尼茨都快给你写悼词了！”

    被捏住鼻子的克里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下一秒。

    嗡——！！！

    一股浩瀚如海、威严如狱的恐怖能量，瞬间以手术台为中心爆发！

    但这股能量控制得极好，没有伤到任何人，只是将伊格尼斯那些昂贵的仪器全部震成了粉末。

    睁眼。

    克里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再是那双空洞无神的死鱼眼，也不是凡人的肉眼。

    那是一双闪烁着幽绿色数据流、仿佛能洞穿宇宙万物、带着至高神性的魔幻眼！

    “呼……”

    克里斯长呼出一口气，拍开了无双的手，有些不情愿地坐了起来。他身上的肌肉线条瞬间紧绷，原本苍白的肤色瞬间变得红润且充满光泽。

    他看着面前气鼓鼓的无双，嘴角勾起那一抹熟悉的、坏坏的笑容，伸手一把揽住无双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完全无视了旁边一群下巴掉在地上的观众）。

    “无双宝贝，你怎么这么急着拆我的台啊？”

    克里斯把下巴搁在无双的肩膀上，蹭了蹭，语气慵懒而宠溺：

    “明明这几天你睡得最爽，泡着顶级SpA（修复液），还要我这个‘瞎子’在外面给你演戏赚同情分。”

    无双脸一红，却没推开他，只是哼了一声：

    “谁让你演得那么像！连我都差点信了你真的不想醒过来！再说了……”

    无双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那是她和克里斯灵魂连接的地方）：

    “刚才听到雅典娜姐姐在那边受苦，听到星光那个傻小子死了……你的怒气值把我都烫醒了！神力早就如潮水般恢复了，你还赖在床上干嘛？”

    原来如此！

    真相大白！

    正如你所说，当伊格尼斯或者雅典娜带来五龙盟沦陷的消息时，克里斯根本不是被“吓得不敢醒”，而是被彻底激怒了。

    愤怒，才是神明力量最好的燃料。

    就在那一刻，他的神力就已经冲破了封锁，但他选择了隐忍不发，顺便享受一下大家（尤其是伊格尼斯）围着他转的感觉，同时也在暗中给无双输送能量，帮她重塑神兵之躯。

    伊格尼斯看着这对打情骂俏的主仆，脸色黑如锅底，手里拿着半截断掉的数据线，气得手都在抖：

    “所以……刚才我的实验……其实成功了？那些能量其实被你吸收了？你只是……不想理我？”

    克里斯放开无双，从手术台上跳下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魔幻眼中的绿光扫过伊格尼斯，笑得人畜无害：

    “别生气嘛，伊格尼斯先生。你的能量很纯，味道不错，正好给我这一觉当了点心。”

    “而且，如果不装得惨一点，怎么能看清谁是真心的，谁是来看笑话的呢？”

    他转过头，看向高尼茨和虎丸。

    虎丸早就兴奋得嗷嗷叫，扑上来抱住克里斯的大腿：“老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装的！你是最坏的！”

    高尼茨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狂热笑容：“恭迎神尊归位。”

    玩笑开完了，该谈正事了。

    克里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威压。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那双恢复了视力的魔幻眼，直接穿透了数万光年的距离，仿佛看到了那颗被白色恐怖笼罩的龙渊星。

    他看到了被做成标本的悟空。

    看到了跪在地上算账的大乔。

    看到了假装黑化、实则内心滴血的雅典娜。

    还有……那个已经不存在了的星光。

    “斋祀……”

    克里斯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趁我睡觉，动我的东西，还欺负我的姐姐。”

    无双默默地站在他身侧，手中金光一闪，化作一根细长的金色短棍（她的本体形态之一），眼神同样冷冽：

    “呆子，怎么搞？直接杀过去？我看那个叫祸忌的很不顺眼，想捅他一万个透明窟窿。”

    克里斯伸手握住无双的手（并未化形，而是牵手），眼中绿芒暴涨：

    “不急。”

    “既然他们喜欢玩‘绝望’的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雅典娜姐姐在那边演戏演得很辛苦，我们不能浪费她的剧本。”



 第28章 大获全胜

    克里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双瞳中那幽绿色的数据流正在疯狂运转。

    克里斯嘴角上扬，闭上眼睛（虽然魔幻眼依然在运作），将那一缕包含着无限思念与霸气的神念，化作一道无法被拦截的量子波束，瞬间穿透了数万光年的距离，直射那颗被绝望笼罩的龙渊星。

    地点： 龙渊星·最高统帅部（原神尊殿）

    人物： 疲惫不堪的雅典娜

    深夜。雅典娜独自坐在漆黑的王座上。她不敢开灯，也不敢睡，因为一旦闭眼，星光惨死的样子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五龙盟的徽章，这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小克……你如果真的瞎了，就永远别回来。姐姐还能撑……还能撑很久……”

    就在她的精神防线快要崩塌的瞬间。

    嗡——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熟悉到让她灵魂颤抖的温暖能量，直接在她的大脑深处炸开！

    这不像斋祀的精神控制那样冰冷刺骨，也不像以前克里斯恶作剧时的那种电流。

    这就是家的感觉。是那个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的少年的气息！

    紧接着，克里斯的声音，清晰无比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姐姐，让你受苦了。”

    “别怕，你的小克回来了。”

    “把家看好，把门打开……我要回来杀人了。”

    啪嗒。

    雅典娜手中的徽章掉落在地上。

    她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出。

    这是喜极而泣。

    是那种在那无边的黑夜里走了很久很久，突然看到东方升起第一缕朝阳时的狂喜与委屈。

    “笨蛋……你终于醒了……”

    雅典娜一边哭一边笑，肩膀剧烈颤抖。她甚至不敢大声回应，只能在心里拼命喊着：

    “回来！快回来！姐姐快撑不住了……把你的人都带回来！把这个地狱给我砸烂！”

    哭过之后，雅典娜擦干眼泪。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紫色火焰。

    那个软弱的、痛苦的“黑化魔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足智多谋的流光殿主。

    “来人。”

    雅典娜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轻快。

    片刻后，SSS级铁三角——云曦、德拉克斯、雷昂，低着头走进了大殿。他们这几天过得生不如死，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眼神麻木。

    “雅典娜大人，有什么吩咐？是要处决谁吗？”雷昂声音沙哑地问。

    雅典娜看着他们，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团小小的能量球。

    那能量球不是紫黑色的，而是……纯净的、带着神性的幽绿色。

    看到这抹绿光的瞬间，三个人的瞳孔同时地震！

    云曦的算盘掉在了地上。

    德拉克斯张大了嘴巴。

    雷昂的手瞬间按住了刀柄，浑身颤抖。

    雅典娜收起绿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

    “天，要亮了。”

    “神尊已经醒了。他正在回家的路上。”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云曦 (Yun xi) 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死气沉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数据流光：

    “神尊醒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笔投资不会亏！现在的胜率……从0%直接飙升到了120%！”

    她甚至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我要立刻重新做账！把之前藏起来的资源全部调动出来！给神尊铺红地毯！”

    德拉克斯 (drax)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直接跪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大哭起来：

    “老大……老大终于要回来了！俺不用搬砖了！俺要告诉老大，星光死得好惨……俺要让老大打死那群火鸡！”

    雷昂 (Leon) 没有说话，但他默默地拔出了那把早已生锈的战刀。

    刺啦——

    一道耀眼的雷光瞬间洗去了刀身上的锈迹。虽然很微弱，但那是属于“裁决死神”的锋芒。

    “既然神尊回来了，”雷昂的声音里透着嗜血的寒意，“那么，猎杀时刻到了。”

    雅典娜站起身，黑色的战袍猎猎作响，此刻看起来不再像是枷锁，而像是战甲。

    “听好了。”

    雅典娜下达了最后的潜伏指令：

    云曦： “把斋祀那个‘祭坛’的能量回路给我悄悄改了！把接口改成神尊的频率。到时候斋祀一启动，我就让他给神尊做嫁衣！”

    雷昂： “去把所有还活着的五龙盟旧部，哪怕是c级的扫地僧，都给我暗中集结起来。告诉他们：谁想报仇，就别死！”

    德拉克斯： “你去看着大乔和悟空。尤其是悟空，想办法给他喂点高能量的东西（虽然他被定住了），告诉他……那只猴子该醒了！”

    “是！！！！”

    三人齐声怒吼，声音中压抑许久的憋屈一扫而空。

    这一夜，龙渊星看似依旧死寂。

    但在地表之下，岩浆已经沸腾。

    地点： 龙渊星·上空

    状态： 斋祀的“白色恐怖”笼罩全域，大乔正在跪着算账，悟空还是雕像，雅典娜正在假装巡视。

    突然。

    咔嚓——！！！

    没有任何飞船降落的轰鸣，只有一道清脆的、仿佛世界屏障破碎的声音响彻整个星球。

    苍穹之上的“时间结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无尽的幽绿色神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瞬间驱散了阴冷的冥炎，将整个龙渊星染成了充满了生机与威严的翠绿色。

    克里斯悬浮在光柱最中央，身后是手持金箍棒（无双本体）的无双（人形），左侧是风暴缠绕的高尼茨，右侧是体型暴涨至山岳般的白虎战神虎丸。

    “我才出门几天，家里就进这么多蟑螂了？”

    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一个五龙盟成员耳边炸响。

    这一声，就是冲锋号！

    雅典娜猛地抬头，死灰色的眼中泪光崩现，她一把撕碎了身上的黑色伪装，紫色的精神力风暴冲天而起：

    “五龙盟所属！神尊归位！给我杀！！！”

    SSS级铁三角瞬间暴起：

    雷昂的刀光斩断了监工的脖子。

    德拉克斯咆哮着撞碎了周围的守卫。

    云曦直接反向激活了“祭坛”，将斋祀辛辛苦苦收集的能量全部导向了天空中的克里斯！

    就连一直跪着算账的大乔，也颤抖着把账本砸在了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喊：“杀光他们！把我的钱……把我的家还给我！”

    对阵： 高尼茨 (Goenitz) vs 无界 (mukai)

    那个全身岩石的巨人无界，看着漫天的风暴，怒吼一声，试图用石化之力封锁高尼茨。

    “区区风之力，怎能撼动大地？”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手中的《圣经》（或法典）随风翻页，眼神冷漠如冰：

    “你弄脏了神尊的地板。而且，星光那个孩子的尸体，是你处理的吧？”

    “真·息吹之岚！”

    这一次的风暴不再是蓝色的，而是带着血色的切割之风。

    飓风瞬间将无界包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数声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无界引以为傲的岩石皮肤，在几秒钟内被切成了粉末！

    “怎么可能……我的防御……”无界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被分解。

    “在神的愤怒面前，顽石亦如流沙。”高尼茨单手一握，无界瞬间崩解成漫天沙尘。秒杀！

    对阵： 虎丸 (humaron) vs 祸忌 (magaki)

    祸忌漂浮在半空，身后张开恶心的亚空间虫洞，那粉红色的皮肤和怪异的长相让虎丸差点吐出来。

    “呕……这就是那个把大乔当抹布使唤的火鸡？”

    虎丸化身百米高的白虎战神，浑身煞气滔天。

    祸忌尖叫着发射出无数诡异的能量球：“低贱的野兽！我要把你放逐到……”

    “吼——！！！”

    虎丸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一记**“猛虎硬爬山”**！

    巨大的虎爪裹挟着足以粉碎星辰的力量，无视了祸忌所有的空间诡计，一巴掌把他从天上拍到了地下！

    虎丸踩在祸忌那张扭曲的脸上，疯狂摩擦：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长得丑还出来吓唬我嫂子（小乔）和大姐头（雅典娜）就是你的不对了！”

    “变烤鸡吧你！”

    虎口一张，白金色的神兽烈焰直接贴脸输出，把祸忌烧得滋滋冒油，惨叫连连。

    对阵： 小乔 (qiao) vs 紫苑 (Shion)

    紫苑舞动红缨长枪，试图以技巧取胜。

    “哼，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

    铮——

    琴音如刀。

    小乔悬浮在花海之中，手中的流光琴奏响了死亡的乐章。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小哭包，此刻她满脸煞气。

    “刚才我看见了……是你用枪杆抽大乔姐姐的背，对吧？”

    小乔手指一拨。

    “流光·千叠浪！”

    无数音波化作实质的利刃，比长枪更快，更密！

    紫苑的长枪瞬间被震断，身上爆出无数血花。

    小乔飞身而上，并没有用琴砸，而是发动了**“乔咬”**（当然是强化版）。

    她直接揪住紫苑的领子，一个个大嘴巴子扇过去：

    “让你欺负我姐！让你欺负我姐！我家那个管家婆只有我能欺负！你算什么东西！”

    紫苑被扇得晕头转向，一代枪神，硬生生被小乔用“耳光战术”打得怀疑人生。

    对阵： 克里斯 (chris) vs 斋祀 (Saiki)

    战场中央。

    斋祀看着手下溃败，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猛地张开双臂，黑色的冥炎瞬间暂停了周围的时间。

    “够了！时间……停滞！”

    除了克里斯，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斋祀冷笑着走向克里斯：“克里斯，就算你恢复了又怎样？在时间的法则里，我是无敌的。”

    然而。

    克里斯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魔幻眼中绿光一闪。

    “伊格尼斯弄瞎我的那几千年里，我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件事——怎么在黑暗里把规矩砸碎。”

    “阳光普照·逆式·虚无！”

    轰！

    不是强光，而是一种纯粹的、霸道的**“存在感”**。

    克里斯直接用“宇宙意志”的层级，硬生生挤爆了斋祀的“时间气泡”。

    时间恢复流动。

    克里斯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斋祀面前，一拳轰在斋祀的腹部！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神之怒”**。

    噗！

    斋祀狂喷一口黑血，整个人倒飞而出，撞穿了那座白色的沙漏塔。

    尘埃落定。

    遥远彼之地彻底溃败。无界成灰，祸忌变烤鸡（半死），紫苑被打肿了脸。

    斋祀捂着胸口，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五龙盟众人，尤其是那个杀气腾腾的克里斯，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咬着牙，打开了一道时空裂缝，准备撤退。

    临走前，斋祀还要维持最后的反派逼格，回头恶狠狠地放话：

    “克里斯……五龙盟……你们别得意！”

    “今天的耻辱，我记住了！时间的尽头还很长……我还会回来的！！！”

    克里斯站在废墟之上，揽着雅典娜的肩膀，手里牵着无双，旁边趴着虎丸。

    他甚至懒得追，只是优雅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慢走不送。”

    “下次再来，记得带点像样的礼物。这种破烂（指那几个手下），我家垃圾桶都嫌占地方。”

    随着斋祀狼狈逃窜，龙渊星的绿色光芒彻底压倒了黑暗。

    悟空身上的时间封印解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眼泪纵横：“神尊……你终于回来了。”

    大乔瘫坐在地上，看着被小乔打跑的紫苑，哭得像个孩子。

    克里斯回过头，看着满目疮痍的家，看着伤痕累累的众人。

    他没有责骂，只是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温暖的笑容：



 第29章 落幕

    地点： 龙渊星·废墟广场（临时搭建的主席台）

    人物： 克里斯（端坐中央）、全体五龙盟幸存者

    连线： 伊格尼斯（NEStS 全息投影）

    硝烟散尽，克里斯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神尊制服，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首先，他指了指身旁那巨大的伊格尼斯全息投影。

    “第一件事。”

    克里斯的声音传遍全场：

    “我宣布，从即日起，五龙盟与 NEStS 正式缔结【战略同盟关系】。”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什么？和那个伊格尼斯？”

    “神尊，您的眼睛就是被他……”

    “而且他们抓过我们的人……”

    克里斯抬手，压下议论：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在我‘瞎眼’的那几天，是伊格尼斯提供了庇护，是 NEStS 的科技帮无双重塑了神兵之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克里斯看向全息投影里的伊格尼斯，两人隔空点了点头。

    “条款如下：双方互不侵犯，情报共享，技术互通。NEStS 将派遣工程队帮我们重建龙渊星，作为交换，五龙盟将派遣教官去指导他们的格斗技巧。”

    伊格尼斯在投影里优雅地举杯：

    “合作愉快，神尊。虽然我的手下对你们的‘野蛮’格斗术颇有微词，但我相信交流会很有趣。”

    “第二件事。”

    克里斯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魔幻眼转向了跪在台下的两个人——孙悟空和大乔。

    孙悟空低着头，金箍棒放在一边，像是只斗败的公鸡。

    大乔更是狼狈，原本精致的制服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小乔为了救她而扇的巴掌印。

    “孙悟空，大乔。”

    克里斯喊了名字。

    “在……” 两人齐声应答，声音颤抖。

    “你们一个傲慢轻敌，导致家门失守；一个刻薄寡恩，逼死忠良（星光）。”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按律当斩。”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雅典娜别过头，不忍心看。

    “但是，” 克里斯话锋一转，“现在是用人之际，星光的仇也报了，你们的命，暂时寄存在我这儿。”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克里斯手一挥，两道神力打入他们体内，摘掉了象征“副殿主”的徽章。

    “即刻起，剥夺孙悟空【征伐殿副殿主】、大乔【礼乐殿副殿主】的一切职务与权力。”

    “你们降级为【编外戴罪人员】。孙悟空，你去给虎丸当副手，从大头兵做起；大乔，你去给云曦当助理，从算错一个小数点扣一个月工资做起。”

    “什么时候把龙渊星重建好，什么时候把大家的信任赢回来，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复职。”

    “服不服？”

    孙悟空身子一颤，却长舒了一口气：

    “俺老孙……服！谢神尊不杀之恩！”

    大乔也流着泪点头，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没了权力，还要听以前下属（云曦）的指挥，很丢人，但至少……还有赎罪的机会。

    “第三件事。”

    克里斯看向了那些在黑暗时期依然没有逃跑、甚至在雅典娜的暗示下准备反攻的忠诚战士们，特别是SSS级铁三角（云曦、德拉克斯、雷昂）。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却也更加严厉。

    “星光的死，是我们所有人的痛。”

    “这种痛，我不希望再经历第二次。”

    克里斯身上绿光暴涨，魔幻眼全功率开启：

    “忠诚很重要，但没有实力的忠诚，只是送死。”

    “从明天开始，所有经历过这次浩劫的幸存者，将进入【神尊特训营】。”

    “教官阵容：”

    神话级陪练： 我（克里斯）。

    实战暴打： 虎丸（白虎战神）。

    精神抗性： 雅典娜（魔女形态）。

    风暴洗礼： 高尼茨。

    “我会亲自制定训练计划。我会把你们往死里练，直到你们即使面对‘准神’，也能活着跑回来报信为止！”

    “听懂了吗？！”

    “吼！！！”

    台下的战士们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吼声。

    虽然大家心里都在打鼓——天哪，全明星阵容的混合双打，这还能有命在吗？

    特别是德拉克斯，脸都吓绿了，但他还是跟着大喊，因为他知道，这是神尊在保护他们，不想让他们再像星光那样无力地死去。

    时间： 深夜

    地点： 龙渊星·原流光殿废墟（一处悬崖边）

    人物： 雅典娜、克里斯

    远处的营地里，篝火还在燃烧，隐约能听到虎丸打呼噜的声音和云曦训斥大乔算错账的骂声。

    但在流光殿的废墟上，死一般的寂静。

    雅典娜独自坐在悬崖边，双腿悬空。

    她卸下了白天那副“铁血女教官”的坚强面具，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破碎的发光水晶。那是星光生前最喜欢的舞台道具，也是他在被大乔推入辐射炉前，掉在地上的唯一遗物。

    “笨蛋……”

    雅典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冰冷的水晶，眼泪无声地滴落。

    “为什么那时候我没有带你走？”

    “为什么我要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地狱里？”

    “如果我再坚持一下……如果我当时把你也打包带走……哪怕是在遥远彼之地受苦，至少你还活着啊……”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但紧接着，这股悔恨变成了一种更为浓烈的恨意。

    那个名字在她脑海中疯狂回响——大乔。

    是那个女人，为了省那五百万的防护服钱，逼着星光去送死。

    是那个女人，在星光死后，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只觉得是“损耗”。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只是被降职，还能活着洗菜、活着算账、活着抱怨？

    星光甚至连尸体都没有了啊！

    雅典娜的眼中，原本纯净的紫眸再次泛起了一丝危险的黑气。她的指尖燃起了紫色的精神火焰，那块水晶在高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姐姐在做什么？”

    一道温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能量波动。克里斯就像是一缕月光，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那里。

    雅典娜浑身一僵，手中的精神火焰瞬间熄灭。她慌乱地擦了一把脸，试图把那块破碎的水晶藏到身后。

    “小……小克？你怎么没去睡？虎丸他们不是还在拼酒吗？”

    雅典娜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但那双红肿的眼睛根本骗不了人。

    克里斯没有拆穿她的伪装。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赤着脚走到雅典娜身边，也不嫌脏，直接在她身旁的废墟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看风景，而是侧过头，那双幽绿色的魔幻眼在夜色中闪烁着能够洞穿灵魂的光芒，静静地注视着雅典娜。

    “姐姐。”

    克里斯伸出手，轻轻摊开在雅典娜面前：

    “那是星光的东西吧？给我看看。”

    雅典娜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颤抖着把那块破碎的水晶放在了克里斯手心。

    克里斯看着那块残片，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微弱气息，叹了口气：

    “是个好孩子。胆子很小，但心很亮。”

    他抬起头，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直击雅典娜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你在恨大乔，对吗？”

    雅典娜的手猛地抓紧了衣角，咬着嘴唇不说话，但身体的颤抖出卖了她。

    克里斯向后仰了仰身子，语气变得极其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你想要报仇，我可以帮你。”

    雅典娜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着克里斯：“小克，你……”

    “我是认真的。”

    克里斯脸上带着那种只有神明才有的、漠视生命的冷酷微笑：

    “虽然大乔内政能力很强，虽然她是传说级，虽然她现在正在给云曦打下手，对五龙盟的重建很有用。”

    “但是……”

    克里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雅典娜的一缕银发：

    “在我心里，一百个大乔，也抵不上姐姐你的一滴眼泪。”

    “如果你觉得大乔活着，让你每次呼吸都感到痛苦；如果你觉得只有她死了，才能平息你对星光的愧疚。”

    “那么，只要你点个头。”

    克里斯的手指间凝聚出一道黑色的死亡光束，指向远处营地的方向（大乔正在那里）：

    “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不需要你动手，不需要你背负杀害同伴的骂名。我会说是她‘劳累过度猝死’，或者是‘旧伤复发’。没人敢质疑神尊的话。”

    “怎么样？姐姐。要她死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一个来自神尊的**“特权许诺”**。

    只要雅典娜点头，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大乔，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雅典娜看着克里斯那双真诚的眼睛。她知道，小克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为了哄她开心，愿意杀掉自己的副手。

    那一瞬间，杀意在雅典娜心中疯狂翻涌。

    杀了她吧。杀了她，星光就安息了。杀了她，心里就不堵了。

    但是……

    雅典娜的脑海中闪过了大乔白天跪在地上洗菜时那双粗糙的手；闪过了大乔在听到“降职”时那种如释重负、想要赎罪的眼神；闪过了小乔为了护住姐姐而拼命的样子。

    如果大乔死了，小乔会怎么样？五龙盟的内务谁来管？云曦一个人能撑得住吗？

    最重要的是……如果为了私仇杀了现在的同伴，那我和那个残暴的斋祀，又有什么区别？

    雅典娜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克里斯那只凝聚着死亡光束的手，把它压了下来。

    “不。”

    雅典娜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小克，别为了我弄脏你的手。”

    克里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姐姐原谅她了？”

    “绝不原谅。”

    雅典娜睁开眼，眼中不再是疯狂的恨意，而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冷漠：

    “星光死了，这是她欠下的血债。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要她活着。”

    “我要她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堆积如山的账本；我要她每天闭上眼，就能想起星光惨死的样子。”

    “我要她用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为五龙盟做牛做马，去偿还她犯下的错。”

    雅典娜从克里斯手中拿回那块水晶，紧紧握在胸口：

    “这是我对她的惩罚。也是我对星光的交代。”



 第31章 流放，最大的仁慈

    地点：龙渊星·中央议事大厅

    天气：暴雨如注。

    氛围：压抑到了极点。大厅外聚集了数千名五龙盟的中下层成员，他们没有吵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雨中，手里举着写满名字的白布——那是战死者的名单。

    事件起因：

    尽管特训营热火朝天，但关于“罪人”的流言从未停止。一份由3,000名成员联名签署的《驱逐请愿书》被递交到了神尊案头。

    请愿书的内容很简单，也很尖锐：

    “我们敬畏神尊，也服从殿主。但我们无法与害死兄弟的傲慢者共事。若孙悟空与大乔不除，死者难安，生者心寒。”

    三千名战士在大雨中请愿，要求依照军法驱逐“罪人”孙悟空和大乔。按照五龙盟律法，造成重大伤亡者，理应流放或处决。

    现在的议案是：【特赦议案：保留孙悟空与大乔的盟籍，暂缓驱逐】

    根据规则：只要有一位殿主投“否决票”，特赦议案即刻失效，两人必须立即滚蛋。

    议事大厅内，气氛凝固。

    五位殿主（虎丸、小乔、高尼茨、雅典娜、伊格尼斯-代席）分列圆桌两侧。克里斯坐在主位，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厅中央，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孙悟空和大乔跪在那里。

    孙悟空没有穿他的黄金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麻衣，那根从不离身的金箍棒被他放在一旁，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骄傲。

    大乔瘦了一大圈，神色憔悴，曾经那双精明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

    克里斯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外面的雨很大，大家的心很冷。他们要我给一个交代。你们两个，有什么想为自己辩解的吗？”

    大乔低下头，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声音嘶哑：

    “没有。预算是我砍的，防护罩是我撤的。星光……是我害死的。我死不足惜，但我不想离开五龙盟……哪怕是做个扫地工。”

    孙悟空苦笑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克里斯，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虎丸：

    “俺老孙一世英名，没想到成了累赘。神尊，如果俺走了能让兄弟们消气，俺……走。金箍棒留下，给虎丸当搅屎棍吧。”

    小乔不敢看大家的眼睛，低着头小声说：

    “那段时间……大家都很艰难。悟空哥哥和大乔姐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现在他们愿意改，在特训营也拼了命。求求大家，给个机会，不要驱逐……”

    “一时糊涂？”

    一声冷笑打破了沉默。高尼茨缓缓站起，他没有看地上的罪人，而是转头看向了小乔和虎丸。

    “小乔殿下，您的记性似乎不太好。需要我帮您回忆一下吗？”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寒光：

    “三个月前，就在 NEStS 入侵前夕。那时候神尊失去神力，虎丸殿下因为强行救无双耗尽本源变成了一只小猫，您也因为过度使用流光琴而虚弱不堪。”

    高尼茨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时候，大乔副殿主是怎么说的？她说——‘这三个废人现在就是不良资产，别浪费资源了’！”

    轰！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响。

    虎丸猛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高尼茨继续补刀，字字诛心：

    “那时候，我们请求给神尊和虎丸殿下一点营养液恢复。结果呢？大乔扔过来的是什么？是过期的压缩饼干！她宁愿把牛排倒掉喂狗，也不给那时的‘废人’吃一口！”

    “还有！”高尼茨指向角落里的雅典娜：

    “当敌人兵临城下时，孙悟空是怎么指挥的？他带着精锐跑了！然后指着雅典娜殿下和我说：‘你们两个留下来断后，死了正好给神尊殉葬，反正也是替罪羊。’”

    高尼茨猛地拍案而起，风暴在大厅内肆虐：

    “这种视同伴为草芥、视主公为累赘的人，您告诉我，是一时糊涂？！”

    一直站在高尼茨身后的暴风子，此刻忍不住站了出来。少女眼中含泪，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袖：

    “那时候爸爸为了保护大家，被敌人打断了三根肋骨……可是大乔阿姨连医疗舱都不给开，说爸爸是‘消耗品’……如果不是雅典娜姐姐偷偷帮忙，爸爸早就死了！”

    另一边，星光瑟缩在雅典娜怀里。他看着大乔，虽然没有说话，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恐惧，是对那个曾经逼他去送死的人的本能排斥。

    雅典娜抚摸着星光的头发，抬起头，眼神中那一贯的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失望：

    “我可以原谅你们对我无礼。但我无法原谅你们把神尊和虎丸当成垃圾丢弃。家人的定义，不是在富贵时共享荣华，而是在落魄时不离不弃。你们……不配。”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虎丸。

    如果是以前，讲义气的虎丸肯定会无脑保悟空。但此刻，被高尼茨唤醒记忆后，他犹豫了。

    虎丸看着跪在地上的孙悟空，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而是那个在他变成虚弱小猫、饿得喵喵叫时，冷漠地踢开他，扔下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饼干的背影。

    “咕咚。”

    虎丸咽了一口唾沫，那是恐惧。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哪天神尊不在了，自己再受重伤，这两个人……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当成“不良资产”处理掉。

    “俺……”虎丸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俺觉得老高说得对。那压缩饼干……太硬了，俺牙都崩了。那种日子，俺不想再过第二次了。”

    这一刻，连最坚定的盟友也倒戈了。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

    大乔和孙悟空此刻已经不再求饶了。在听到“压缩饼干”和“替罪羊”这些旧账被翻出来时，他们就知道，自己完了。羞愧让他们无地自容。

    克里斯走到他们面前，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悲凉。

    “你们以为我是神，所以不会记仇吗？”

    “不，我记得很清楚。那块压缩饼干的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克里斯摘下了他们胸前的五龙盟徽章，那是他亲手给他们戴上的，现在又亲手摘下。

    “当你们把我们当成‘不良资产’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自动退出了这个家。”

    “执行判决：立即驱逐。”

    “带上你们的傲慢，滚去荒野吧。看看在没有我们这些‘废人’庇护的地方，你们能活多久。”

    轰隆——！

    大门打开。

    这一次，没有“特赦”，没有“一票决定权”。

    这是集体意志的审判，是因果循环的报应。

    孙悟空和大乔像两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暴雨中。

    而在他们身后，虎丸正抱着暴风子痛哭流涕，像是要把当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第32章 流浪

    地点：混乱星域·废铁星（距离龙渊星 300 光年）

    环境：这里是宇宙的垃圾场，充斥着流亡者、星际海盗和辐射尘埃。

    状态：身无分文，被全宇宙通缉（因为失去了五龙盟庇护，以前的仇家都在找他们）。

    废铁星的星际港口，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在播放五龙盟的最新招募令。

    因为 NEStS 科技的引入，龙渊星正在扩建，需要大量劳动力。

    “五龙盟招工啦！管吃管住，还有辐射治疗！”

    无数衣衫褴褛的流浪者、乞丐、甚至缺胳膊少腿的难民都排起了长队，眼中充满了希望。

    孙悟空扶着虚弱的大乔，混在人群中。他们用脏兮兮的斗篷遮住脸，试图蒙混过关。只要能上那艘运输船，回到龙渊星附近，哪怕是做黑工，也能活下去。

    “下一个。”

    负责安检的是一台冰冷的 NEStS 机械哨兵。

    前面的一个独腿乞丐顺利通过了扫描，领到了一瓶净水和一块面包，欢天喜地地进去了。

    轮到大乔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按在扫描仪上。

    “滴——”

    红灯骤然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港口！

    【警告！识别身份：原五龙盟副殿主·大乔】

    【警告！识别身份：原五龙盟副殿主·孙悟空】

    机械哨兵的电子眼瞬间变成血红色，枪口直接顶在了两人的脑门上。

    全息屏幕上的招募令瞬间切换，变成了一张黑底红字的【禁入令】。

    上面赫然写着：

    “仁慈亦有底线。”

    “全宇宙流浪者皆可申请入盟庇护，唯以下二人——永不录用，禁止入境。”

    周围的难民们纷纷退开，像看瘟神一样看着他们。

    那个刚领到面包的独腿乞丐，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嘲讽道：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当年高高在上的大乔大人吗？怎么，以前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低端人口’吗？现在连我都进得去，你们却不行？哈哈哈，真是报应！”

    “滚！”机械哨兵发出了驱逐指令，“再靠近港口一步，格杀勿论！”

    孙悟空死死地护住大乔，看着那艘载满希望的飞船缓缓升空。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肉里。

    曾经，这艘船是他的下属指挥的；曾经，这道门是他想开就开的。

    现在，全世界都能回家，只有他们——无家可归。

    被赶出港口后，他们遭到了一群星际混混的围殴（因为认出了他们，想抓去领以前仇家的赏金）。

    失去神力的孙悟空为了保护大乔，被打得头破血流，最后拼着一股狠劲，咬了混混头目的耳朵，才带着大乔逃进了一片充满辐射的电子垃圾场。

    这里是废铁星最肮脏的地方，到处是泄漏的电池液和生锈的金属。

    大乔靠在一块发热的废弃引擎旁，高烧让她神志不清。

    “水……给我水……”

    她身上的丝绸衣服早已成了布条，原本精致的脸庞沾满了油污和血迹。

    孙悟空在垃圾堆里疯狂翻找。没有水，只有刺鼻的化学药剂。

    终于，他在一个这就快腐烂的逃生舱残骸里，翻到了一个急救包。

    里面有一瓶浑浊的过滤水，还有那包——这就是宿命般的、发霉的压缩饼干。

    “大乔，吃吧。”

    悟空拧开水瓶，小心翼翼地喂大乔喝了一口，然后颤抖着手撕开那包绿油油的饼干。

    大乔恢复了一丝意识，她看着那块饼干，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在废铁星的这几天，她被人踹过，被人骂过，甚至为了抢半个烂苹果被人踩在脚下。

    她想起了以前在五龙盟的日子。

    那时候，她掌管着亿万资产，动不动就削减这个预算、砍掉那个福利。

    她想起那天，高尼茨和雅典娜浑身是血地回来，她却冷冷地说：“医疗舱能量不足，给核心成员留着，你们用普通绷带吧。”

    她想起那天，虎丸饿得变回小猫，她却扔下一块过期的饼干：“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咔崩。”

    大乔咬了一口手中的发霉饼干。

    好硬。硬得像铁块。

    好苦。苦得像胆汁。

    牙齿一阵剧痛，大概是崩裂了，满嘴血腥味。

    但她没有吐出来，而是拼命地嚼着，混着眼泪和血水吞了下去。

    “悟空……”大乔一边嚼一边哭，声音嘶哑，“原来……真的这么难吃啊。”

    “原来被人当成垃圾拒之门外……心里是这么疼啊。”

    “虎丸当时……是不是也这么疼？”

    孙悟空坐在一旁，捡起掉在地上的饼干碎屑放进嘴里。他看着满天繁星，那是五龙盟的方向。

    “是啊。”悟空低声说，“我们总觉得自己是‘神’，把别人当‘资产’。现在好了，老天爷让咱们亲尝尝做‘不良资产’的滋味。”

    “我们回不去了，大乔。”

    “哪怕死在外面，也没人会给我们收尸，就像……就像当初的星光一样。”

    风呜呜地吹过垃圾场，像是在嘲笑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落魄者。

    在绝对的孤独和屈辱中，他们终于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流下了真正悔恨的泪水。

    大乔刚刚咽下那口带血的霉饼干，苦涩还在喉咙里翻滚。孙悟空正准备把最后一点饼干渣收集起来。

    突然，世界安静了。

    呼啸的寒风停了，半空中落下的酸雨悬停在离地面一寸的地方，连远处那只准备偷袭的变异老鼠也僵直在半空。

    整个世界变成了灰白色，唯有一个人是彩色的。

    一双一尘不染的白色皮鞋，踏着优雅的步伐，踩在满是油污的垃圾堆上，却不染纤尘。

    斋祀（Saiki）身穿那套标志性的白色西装，赤裸着胸膛，露出黑色的纹身。他双手插兜，红色的瞳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废墟里的两人。

    “啧啧啧……”

    斋祀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悬停在面前的雨滴。

    “看看这是谁？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精明能干的大乔副殿主……怎么混成了这副德行？”

    他低下头，看着大乔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发霉饼干，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嫌弃地用脚尖把它踢飞。

    “这种猪都不吃的东西，居然是你们的晚餐？真是让人……心碎啊。”

    孙悟空本能地想跳起来攻击，但斋祀只是轻轻瞪了一眼。

    “跪下。”

    一股来自时间维度的恐怖威压（神级），直接将失去神力的悟空死死压在地上，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别激动，猴子。我是来帮你们的。”

    斋祀打了个响指。

    嗡——！

    周围肮脏的垃圾场瞬间发生了变化。

    时间回溯\/物质重组。

    他们身下的废铁变成了柔软的天鹅绒沙发，面前的烂木箱变成了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

    桌上凭空出现了热气腾腾的顶级牛排、波士顿龙虾、陈年红酒，还有各种精致的甜点。香气瞬间钻进了两人的鼻孔，勾起了这几天被饥饿折磨的每一个细胞。

    紧接着，斋祀的手指轻轻点在大乔的额头上。

    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

    大乔的高烧瞬间退去，脸上的污泥消失，皮肤重新变得白皙红润，甚至连身上破烂的布条也变成了一件华丽的晚礼服。

    他又看向孙悟空，手指虚空一抓。

    咔嚓！

    悟空感觉体内那道克里斯留下的封印松动了一丝。久违的力量感涌上双臂，金箍棒（虽然是虚影）再次在他手中凝聚。

    “感觉如何？”斋祀端起一杯红酒，优雅地摇晃着，“这就是力量，这就是尊严。只要我想，你们随时可以拿回属于你们的一切。”

    大乔看着面前的食物，喉咙疯狂吞咽口水。她太饿了，太想变回那个优雅的副殿主了。

    孙悟空握着拳头，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力量，眼神复杂。

    “你想干什么？”孙悟空声音沙哑，死死盯着斋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聪明。”斋祀笑了，笑得很残忍，“我喜欢和聪明人做交易。”

    他走到两人中间，弯下腰，像个恶魔一样在他们耳边低语：

    “克里斯抛弃了你们。他为了收买人心，为了那所谓的‘公平’，把你们像垃圾一样扔了出来。哪怕你们曾经为他流过血，哪怕你们是‘家人’。”

    “这种伪善的神，值得你们效忠吗？”

    斋祀指了指那个禁止他们入内的方向：

    “看看那些乞丐，他们都能进五龙盟，你们却不行。这是何等的羞辱！”

    “只要你们点个头，投靠我。”

    斋祀张开双臂，仿佛拥抱整个宇宙：

    “我不仅帮你们彻底解开封印，还要将你们的力量提升到**‘传说+’**甚至更强。你们会有吃不完的美食，享不尽的荣华。”

    “而代价只有一个……”

    斋祀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嗜血：

    “做我的内应。带我攻破五龙盟的防御网，我要亲手把克里斯的头颅拧下来。到时候，五龙盟剩下的地盘，归你们管。”

    空气凝固了。

    面前是热气腾腾的牛排和复仇的机会。

    身后是冰冷的垃圾堆和无尽的屈辱。

    大乔的手颤抖着伸向那杯红酒。斋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突然，大乔的手停住了。

    她看到了自己手指缝里残留的、刚才那块霉饼干的碎屑。

    那是悟空为了让她活命，把没发霉的部分给了她，自己吃发霉部分的证据。

    大乔猛地缩回手，抓起桌上那块最肥美的牛排——

    “啪！”

    狠狠地摔在了斋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

    “你……”斋祀愣住了，红色的酱汁顺着他的鼻尖流下，显得滑稽又恐怖。

    “滚你妈的牛排！”大乔像个泼妇一样尖叫起来，尽管她浑身都在发抖，“我是贪财，我是怕死，我是被赶出来了……但我至少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克里斯赶我走，是因为我做错了事！他是在教我做人！”

    “而你？你只是把我们当成另一把刀！当成另一个‘不良资产’！”

    孙悟空也笑了。

    他慢慢站起来，虽然那股被斋祀赋予的力量正在消退，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霉饼干渣，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听见了吗？俺家大乔说了，不吃你的饭。”

    悟空护在大乔身前，指着斋祀的鼻子：

    “俺老孙是被贬下凡的，但骨头还没断！俺们是五龙盟的罪人，但也是五龙盟的魂！”

    “想让俺帮你打神尊？打俺兄弟虎丸？打俺大侄女暴风子？”

    悟空一口唾沫吐在斋祀雪白的皮鞋上：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妖孽！！”



 第33章 影子

    面对孙悟空那口吐在鞋面上的唾沫，斋祀并没有暴怒杀人。相反，他看着这两个明明弱不禁风却还要硬撑着脊梁的蝼蚁，发出了一阵令人胆寒的低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在静止的时空中回荡。

    “愚蠢。真是太愚蠢了。”

    斋祀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嫌弃地擦掉鞋上的唾沫，然后将手帕扔在孙悟空脸上。

    “你们以为，我在乎你们那点可笑的忠诚吗？你们以为，我真的需要两只不听话的狗？”

    斋祀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变得空灵而诡异：

    “我看上的，从来都不是现在的你们。而是潜藏在你们灵魂深处，那些连你们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恶’。”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保留‘人性’和‘良知’……”

    斋祀猛地伸出双手，五指成爪，隔空对准了孙悟空和大乔的天灵盖。

    “那我就成全你们。把这些没用的垃圾留给你们，把‘精华’交给我吧！”

    “冥空·灵魂解构！”

    “啊啊啊啊啊——！！！”

    孙悟空和大乔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

    只见两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物质，被斋祀强行从两人的七窍中抽离出来。

    那是孙悟空的傲慢、暴戾、嗜血。

    那是大乔的贪婪、冷血、算计。

    随着黑色物质的离体，原本的大乔和孙悟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如纸。他们感觉心里空荡荡的，那种曾经支撑他们在这个残酷世界生存的“狠劲”消失了，只剩下了纯粹的……脆弱与善良。

    斋祀看着手中那两团翻涌的黑色能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多么纯粹的黑暗，多么完美的欲望。”

    他将黑色能量往地上一扔，发动了时间回溯与物质重组。

    “醒来吧，我的杰作。”

    嗡——！

    黑雾散去，两个全新的人影站在了垃圾场上。

    1. 影·孙悟空（dark wukong）

    外貌：全身毛发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双眼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中燃烧的红点。他身披黑色的魔甲，手中握着一根由暗物质凝聚而成的**“灭世黑棒”**。

    气质：暴虐、狂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意。那个曾经会为了保护弱小而挡刀的悟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只想毁灭一切的妖猴。

    战力：传说+（解除封印，且无道德枷锁）。

    2. 影·大乔（dark da qiao）

    外貌：一身漆黑的紧身皮衣，银发变成了毫无光泽的灰白色。她的眼神不再有任何情感波动，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计算器。手中拿着一本散发着紫气的“亡灵账本”。

    气质：极致的理智与冷血。她不会为了省钱而省钱，她只会为了达成目的，不计一切代价地通过计算去抹杀生命。

    战力：传说（无情感波动，念力由于专注而暴涨）。

    “主人。”

    影·孙悟空和影·大乔单膝跪地，向斋祀献上了绝对的忠诚。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为了“恶”而生的，而斋祀是恶的源头。

    斋祀指了指地上像烂泥一样瘫软的本体：

    “看看地上的垃圾，那是你们的过去。”

    影·孙悟空走过去，一脚踩在本体孙悟空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啧，真是丢人。为了块发霉的饼干哭哭啼啼，这就是‘齐天大圣’？恶心。”

    本体孙悟空毫无反抗之力，只是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惊恐。他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充满邪恶的怪物，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影·大乔则冷冷地看着本体大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多余的情感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留着这颗脆弱的心，在这垃圾堆里腐烂吧。”

    斋祀转过身，白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走吧。五龙盟那边，还需要你们去送一份‘大礼’。”

    影·孙悟空扛起灭世黑棒，影·大乔合上亡灵账本，跟在斋祀身后。

    他们没有回头。因为正如斋祀所说：“你以为我需要你们么？”

    时空结界解除。风雪再次灌入。

    斋祀带着两个强大的“影”消失了。

    只剩下本体孙悟空和本体大乔，躺在冰冷的污泥里。

    他们被彻底抛弃了。

    不仅被五龙盟抛弃，被斋祀抛弃，甚至被**“自己”**抛弃了。

    他们的力量、傲慢、手段、狠毒……统统被带走了。

    现在的他们，弱小得连一只野狗都不如。

    但是，奇怪的是……

    那块被斋祀踢飞的发霉饼干，还在不远处。

    本体孙悟空艰难地爬过去，捡起那块饼干，擦了擦上面的泥。

    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但眼神里却少有的清澈。

    “大乔……”他虚弱地喊道，“坏人……走了。我们……还活着。”

    大乔缩在角落里，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算计，但她此刻看着悟空，心中竟然没有了以往的嫌弃和功利。

    “悟空……我们是不是……变成废人了？”

    “是啊……废人了。”

    悟空咧嘴一笑，露出发红的牙齿，把饼干递过去：

    “但咱们的心……好像干净了。”

    地点：龙渊星·五龙盟总部

    “喂！那个谁！死猴子！把这堆新兵的体测数据给我整理……一下……”

    虎丸大大咧咧地踹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抓着一只烤羊腿，习惯性地冲着角落里的那个副殿主工位大喊。

    然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无人回应。

    那个工位已经被清理得干干静静。没有了那根随意靠在墙边的金箍棒，没有了满地的桃核，也没有那个翘着二郎腿、叼着狗尾巴草跟他顶嘴说“笨猫你自己做”的身影。

    坐在那里的是雷昂（SSS级·现任特别行动指挥）。

    雷昂正在默默地擦拭着匕首，听到喊声，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殿主，孙悟空已经被驱逐了。这些数据我已经整理好发到您终端了。”

    “呃……噢。”

    虎丸愣了一下，那种因为惯性而挥出的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他讪讪地收回迈出去的脚，挠了挠头：“我不就是……喊顺口了吗。”

    他走到自己的宽大真皮椅上坐下，狠狠地咬了一口羊腿。

    真香。 是神尊特供的顶级食材。

    但他嚼了两口，突然觉得没滋没味。以前每次吃独食，那只猴子都会像鬼一样窜出来抢，两人打一架再分着吃，那样吃起来才香。

    现在的征伐殿，雷昂效率极高，指令执行完美，新兵训练井井有条。

    “太安静了。” 虎丸看着窗外整齐划一的方阵，嘟囔了一句。

    “安静得让本大爷想睡觉……妈的，死猴子，现在是不是在外面饿得啃树皮呢？活该！”

    虎丸骂了一句，眼圈却悄悄红了，把剩下的半只羊腿烦躁地扔进了垃圾桶。

    相比于征伐殿的安静，礼乐殿则是另一种压抑的忙碌。

    小乔正坐在一堆比她人还高的文件山里。她是外交天才，但对于行政琐事和复杂的物资调配，她真的头大如斗。

    “云曦……这份关于北境哨所的物资申请，你看一下……”小乔揉着酸痛的太阳穴，下意识地想把文件递给左手边。

    以前，只要她往左边一递，那双精明的手就会接过去，然后传来姐姐唠叨的声音：“这种小事也要我管？你是殿主还是我是殿主？行了行了，放着吧，我来砍预算。”

    但现在，左手边坐着的是云曦（SSS级·现任行政总管）。

    云曦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头也不抬：

    “殿下，根据算法，北境哨所的物资申请溢出了 15%，我已经驳回并重新批复了。您只需要在这个位置签字。”

    “哦……好，谢谢。”小乔接过文件，看着上面完美无缺的数据报表。

    没有唠叨，没有抱怨，也没有那句嫌弃却温暖的“笨蛋妹妹”。

    小乔签完字，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副殿主座位。大乔喜欢喝的那个印着“精打细算”四个字的马克杯已经被收走了。

    “姐姐……”小乔趴在桌子上，用文件挡住脸。

    以前她总觉得姐姐太势利、太管家婆，让她在克里斯哥哥面前丢脸。

    可现在，没人管她了，没人帮她查漏补缺了，也没人会在她熬夜时偷偷给她披外套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女娲石，眼泪把刚签好的文件洇湿了一小块。

    “我不应该哭的……是姐姐做错了事……可是，我想吃姐姐做的难吃的饭了。”



 第34章 逐个说服

    地点：神尊殿·克里斯的私人休息室

    氛围：深夜，窗外星光寥落，室内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克里斯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大乔那里收回来的副殿主徽章。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了。

    小乔，眼圈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一样走了进来。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到克里斯怀里撒娇，而是默默地走到沙发边，蹲了下来，把头埋在克里斯的膝盖上。

    “怎么了？”克里斯睁开眼，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银发，语气温柔，“是谁欺负我的小乔了？还是账本又算不明白了？”

    小乔摇了摇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眼泪很快就把克里斯的裤子洇湿了一大片。

    过了好久，她才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着说出了一句话：

    “哥哥……我……我想姐姐了。”

    克里斯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看着那个徽章，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想她？”

    克里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严厉，那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小乔，你忘了那三个月我们是怎么过的吗？你忘了她是亦怎么把我们当成累赘的吗？”

    克里斯捧起小乔满是泪痕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即使她曾经让你饿着肚子吃那种硬得硌牙的压缩饼干，即使她为了省钱差点害死我们……你还是想她吗？”

    小乔哭得更凶了，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她抽泣着，却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嗯……想。”

    “她是坏……她是对我不好……可是……可是她是我姐姐啊。”

    小乔抓着克里斯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

    “没有她在旁边骂我笨，我心里空荡荡的……哥哥，我怕她在外面死了……我真的怕……”

    看着哭成泪人的小乔，克里斯那一层冰冷的伪装彻底碎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把小乔抱进怀里，用袖子帮她擦眼泪。

    “真是个……傻丫头。”

    “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就破例一次。”

    克里斯站起身，拉着小乔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双眼猛地睁开，那双湛蓝的眸子瞬间转化为充满科技感的幽绿色魔幻眼。

    “魔幻眼·全域搜索。”

    “目标定位：大乔、孙悟空。”

    嗡——！

    两道绿色的数据流从他眼中射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面巨大的全息光幕。画面飞速跳转，穿过无数星系和尘埃，最终定格在了那个遥远而肮脏的废铁星。

    光幕上的画面并不清晰，充满了噪点和干扰（因为辐射严重）。

    但小乔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在一片发着恶臭的电子垃圾堆里，两个脏得像泥猴一样的人正蜷缩在一起。

    大乔身上裹着几块破布，脸色苍白，正靠在孙悟空的怀里瑟瑟发抖。

    而孙悟空，那个曾经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此刻正用满是伤口的手，小心翼翼地把一点点黑乎乎的碎屑（那是最后一点饼干渣）喂到大乔嘴里。

    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彻骨的寒冷和绝望。

    但就在这时，画面里的大乔似乎说了什么，孙悟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却无比干净的笑容。他把大乔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那里没有锦衣玉食，没有权力算计。

    只有两个“废人”，在垃圾堆里相依为命。

    “姐姐……”小乔的手指抚摸着光幕，眼泪再次决堤，“怎么会……变成这样……”

    克里斯看着画面，眼神复杂。

    他看到了孙悟空眼里的光——那种光，他在孙悟空当副殿主时从未见过。那不是傲慢，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历经磨难后的纯粹。

    “他们还活着。”克里斯的声音低沉，“而且，似乎活得比在五龙盟时……更像个人了。”

    突然，画面闪烁了一下。

    克里斯的魔幻眼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在画面边缘，那团原本属于他们的**“黑色能量”（被斋祀剥离的恶念）似乎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但坚韧的白色微光**。

    “那是……”克里斯瞳孔微缩。他看到了大乔为了不吃斋祀的“魔鬼盛宴”而摔盘子的回放数据残影。

    “看来，他们做出了选择。”

    克里斯关掉了魔幻眼，光幕消散。

    他低下头，看着还在抽泣的小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看来你的压缩饼干没白吃。”

    “他们正在赎罪。如果能挺过这一关……或许，你还能吃到你姐姐做的难吃早饭。”

    小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哥哥不赶他们走了吗？”

    克里斯转过身，看向窗外深邃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傻丫头，你以为我真的那么铁石心肠吗？”

    克里斯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小乔的额头：

    “其实……当你哭着说想姐姐的时候，甚至更早，在看到那只猴子把饼干渣给大乔吃的时候，我就已经原谅他们了。”

    小乔眼睛瞬间亮了，激动的就要跳起来：“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开飞船接他们——”

    “站住。”

    克里斯一把拉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拽回沙发上按住。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原谅了，不管用。我不能代表虎丸被饿扁的肚子，不能代表高尼茨被打断的肋骨，也不能代表雅典娜为星光流的眼泪。”

    克里斯蹲下身，视线与小乔平齐，语气语重心长：

    “上次大家已经有怨言了。如果这次我又一意孤行把他们接回来，那他们永远只是‘神尊的宠臣’，而不是五龙盟的‘兄弟’。高尼茨会更看不起他们，虎丸会躲着他们。那样的家，不是家。”

    小乔愣住了，她虽然单纯，但她不傻。她是掌管外交的礼乐殿主，她瞬间听懂了哥哥的良苦用心。

    要想让姐姐和悟空哥哥真正回来，必须让大家心甘情愿地点头。

    “我明白了……”小乔擦干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握紧了拳头，“哥哥说了不算，得大家说了才算。那……那我去求他们！我去一个个说服他们！”

    克里斯欣慰地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

    “去吧。这是属于你的战斗，外交官小乔。”

    小乔的第一站，是第二殿（征伐殿）。

    已经是深夜了，虎丸还在训练场。他没有训练，而是变回了那个圆滚滚的肉球形态（常态），趴在以前孙悟空最喜欢躺的那块大石头上，无精打采地甩着尾巴。

    “虎丸哥……”小乔走过去，轻声喊道。

    虎丸耳朵抖了抖，没回头：“干嘛？如果是想让俺去接那两个混蛋，免谈。俺现在吃得饱睡得香，才不想那个死猴子。”

    小乔没有反驳，而是走过去，靠着虎丸毛茸茸的肚子坐下，叹了口气：

    “是啊，我也觉得不想。可是……虎丸哥，这几天没人抢你的鸡腿吃，你是不是觉得鸡腿都没那么香了？”

    虎丸身子僵了一下。

    小乔继续发动攻势：

    “以前悟空哥哥虽然嘴欠，但他总是在你冲得太靠前的时候帮你挡刀。现在雷昂虽然厉害，但他太冷了，都不会跟你吵架。这几天，我看你连吼人的声音都小了……”

    虎丸烦躁地翻了个身，变成了人形态，盘腿坐着，一脸纠结：

    “哎呀！烦死了！嫂子你别说了！”

    他抓了抓头发，哼哼唧唧地说：

    “俺是不想原谅他们……以前那是真饿啊……但是……但是要是他们真的改了，不再把俺当宠物看了……俺……俺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反正……反正俺缺个抗包的副手！”

    小乔满怀希望地来到了流光殿。

    雅典娜正在给星光做睡前精神疏导。看到小乔进来，她依然温柔地笑了笑，倒了一杯热茶。

    小乔鼓起勇气，把大乔在废铁星的惨状，以及她拒绝敌人诱惑的事情说了一遍。

    “雅典娜姐姐，姐姐她真的变了……星光也说他不恨了……能不能……”

    “小乔。”

    雅典娜打断了她。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这种温柔里，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她放下茶杯，走到星光床边，轻轻替少年掖好被角，然后转过身，看着小乔：

    “星光是个好孩子，他善良，单纯，他可以选择原谅。那是他的权利。”

    “但是，我是流光殿主，我是他的姐姐，某种意义上，也是他的母亲。”

    雅典娜的紫眸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

    “你没见过那天……星光在辐射炉里一点点融化的样子。你没听过他最后喊的那声‘姐姐’有多绝望。”

    “大乔为了所谓的‘止损’，把我的家人推向火坑。这是一条命。”

    小乔急了：“可是……可是星光已经复活了啊！”

    雅典娜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复活了，就能当做杀戮没发生过吗？如果今天有人杀了克里斯，然后复活了他，你会笑着原谅凶手吗？”

    小乔瞬间僵住了，脸色煞白。

    雅典娜转过身，下了逐客令：

    “我可以为了五龙盟的利益，暂时不追杀大乔。但这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想让我同意接纳凶手回家？抱歉，我做不到。”

    【攻略结果：雅典娜——拒绝。态度坚决。】

    小乔哭着离开了流光殿，抱着最后的希望来到了执法殿。

    如果说雅典娜是情感上的拒绝，那高尼茨就是逻辑上的死局。

    高尼茨坐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后，听完小乔带着哭腔的陈述（关于大乔摔牛排、悟空吃霉饼干），连笔都没停一下。

    “说完了？”高尼茨冷冷地问。

    “老高……他们真的依然忠诚……”

    高尼茨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小乔殿下，您在混淆概念。”

    “他们拒绝敌人的诱惑，这是作为五龙盟前成员最基本的底线，而不是什么值得嘉奖的功绩。难道因为他们没有当叛徒，我们就得感恩戴德地把他们请回来？”

    高尼茨站起身，走到小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您还没忘吧？当初我和暴风子重伤，大乔副殿主说我们是‘替罪羊’和‘消耗品’。在她眼里，既然我们没有利用价值，就可以随意丢弃。”

    “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们在废铁星，失去了利用价值。按照大乔自己的逻辑，我们现在不管他们，甚至让他们死在外面，不是最合理的‘止损’吗？”

    小乔哑口无言。这是大乔自己种下的因，现在高尼茨只是把这个逻辑还给了她。

    “可是……可是大家都是兄弟啊……”小乔无力地辩解。

    高尼茨冷笑一声：

    “兄弟？当她把压缩饼干扔给虎丸，把我们推出去送死的时候，她把我们当兄弟了吗？”

    “神尊心软，您可以去求他动用特权。但如果您问我的意见……”

    高尼茨指着大门：

    “我的答案永远是——否决。执法殿，不收垃圾。”

    【攻略结果：高尼茨——拒绝。不仅拒绝，还进行了逻辑羞辱。】

    神尊殿的台阶上。

    天已经蒙蒙亮了。

    小乔失魂落魄地回来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开心地扑进克里斯怀里，而是垂头丧气，眼睛哭得像核桃。

    “哥哥……”小乔声音嘶哑，“我没用……雅典娜姐姐不肯原谅……老高也不肯……”

    “他们说得对……有些错，不是哭一哭、惨一惨就能抵消的。”

    克里斯看着妹妹挫败的样子，并没有失望，反而轻轻叹了口气，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这才是正常的，小乔。”

    克里斯望向远方，眼神深邃：

    “仇恨如果是冰山，那绝不是这一夜的暖风能吹化的。雅典娜和高尼茨没有错，他们受的伤太深了。”

    “那……那怎么办？姐姐和悟空哥哥真的回不来了吗？”小乔绝望地问。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魔幻眼微微闪烁：

    “言语无法打动他们，只有行动。而且，必须是那种超越生死、足以洗刷血债的行动。”

    “等着吧。命运（或者说那个叫斋祀的家伙）很快就会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的。”



 第35章 影子来袭

    地点：龙渊星·中央议事大厅

    时间：驱逐后的半个月内，第 12 次例行会议

    大厅内的气氛沉闷得像是一潭死水。这半个月来，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流程：会议结束前，小乔会红着眼睛站起来，提交一份新的议案。

    “我发起第 1036 号议案……”

    小乔的声音已经沙哑了，手里捏着那一叠厚厚的、涵盖了各种救援方案（甚至包括只接回来软禁、不给实权等折中方案）的文件。

    “废铁星最近爆发了大规模流感，而且听说还有星际海盗出没。姐姐身体不好，悟空哥哥没有神力……能不能先把他们接回这一带的医疗站？哪怕不进龙渊星也行……”

    小乔满怀希冀地看向长桌对面。

    滴。

    第四殿主·高尼茨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手指熟练地按下红色的按钮。

    “理由同上：没有任何立功表现，且并没有面临必死的不可抗力。生病和海盗是流浪者的日常，既然是流放，就要接受流放的代价。”

    滴。

    第五殿主·麻宫雅典娜轻轻叹了口气，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小乔，别再试探底线了。除非他们能证明自己真的变了，否则我的答案永远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主位。

    克里斯坐在阴影里，手指在那个白色的按钮上悬停了一秒。他看着小乔那双充满祈求的泪眼，心里微微刺痛，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现在心软，之前的一切铺垫都白费了。

    滴。

    白灯亮起。

    “我尊重大家的决定。”克里斯的声音平静无波。

    【弃权】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第 1036 号议案，未通过。”

    会议结束。高尼茨和雅典娜冷着脸离开了。

    小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她看着那刺眼的红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

    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虎丸叹了口气，蹲在小乔身边，帮她把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

    “嫂子，别哭了。”

    虎丸看着文件上那一个个被画了叉的“大乔”名字，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还是忍不住挠了挠头，说了实话：

    “其实……你也别这么执着嘛。”

    小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虎丸哥，你也觉得我不该救他们吗？”

    “不是不该救。”虎丸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奈地摊手，“而是这半个月，你提了十几次，每次结果都一样。老高那个人你是知道的，那是块石头，你越逼他，他越硬。”

    虎丸指了指门外：

    “而且，你这么一遍遍地提，大家心里也烦啊。底下的兄弟们都在议论，说神尊殿和礼乐殿是不是又要搞‘特权’了。这对老大（克里斯）也不好。”

    虎丸把文件塞回小乔手里，语重心长地说：

    “嫂子，听俺一句劝。让他们在外面多吃点苦，未必是坏事。以前他们就是过得太顺了，才不把人当人。等哪天他们真的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或者老高那块石头自己裂开了，那时候再提，才有用。”

    “现在这样……没用的。”

    小乔抱着文件，呆呆地看着虎丸。她知道虎丸虽然说话直，但理是这个理。

    她看向主座上的克里斯。

    克里斯一直没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见小乔看过来，他走下台阶，来到两人面前。

    “虎丸说得对。”

    克里斯伸手擦去小乔眼角的泪痕：

    “小乔，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到了，但‘信任’的重建，从来不是靠嘴皮子磨出来的。”

    “我一直在弃权，不是因为我不想救，而是我在等。”

    “等什么？”小乔哽咽着问。

    克里斯望向大厅外的星空，那双魔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他感应到了逼近的黑暗气息）：

    “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让高尼茨和雅典娜不得不闭嘴的契机。”

    “而且……那个契机，恐怕这就快到了。”

    就在五龙盟内部因为这件事陷入僵局和疲惫时。

    龙渊星系边缘·警戒哨站。

    两道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划过宇宙，避开了所有的雷达侦测。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声短促而惊恐的惨叫：

    “那是……那是孙……滋滋滋……”

    通讯中断。

    影·孙悟空站在破碎的哨站残骸上，手中的灭世黑棒滴着鲜血。他看着远处那颗蔚蓝色的龙渊星，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回家了……呵呵呵……”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夜空，但比警报更让人胆寒的，是通讯频道里传来的绝望呼喊。

    “是孙副殿主！不对……啊！！！”

    “大乔副殿主回来了！她知道防御密码！她关闭了三号区的护盾！”

    “别杀我……我是您带出来的新兵啊……噗！”

    征伐殿前广场。

    火光冲天。

    一道黑红色的身影如同魔神般从天而降。影·孙悟空身披那套熟悉的铠甲（只不过变成了漆黑的魔甲），手中的黑棒一挥，直接将三个试图阻拦的守卫扫飞出去，鲜血洒了一地。

    他踩在一个重伤士兵的胸口，那张和孙悟空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残忍而戏谑的笑容：

    “哟，这么久不见，怎么五龙盟的兵还是这么脆？虎丸那个废物没给你们吃饱饭吗？”

    另一边，影·大乔悬浮在半空。她手里拿着一本散发着紫气的账本，冷漠地指挥着潜入的影子士兵：

    “第三象限火力点，那里的能量输送管道是裸露的，炸了它。别浪费弹药，打这里最省钱，也最致命。”

    她对五龙盟太了解了。每一处防御死角，每一条逃生通道，甚至连守卫换岗的时间差，都是她曾经亲手设计的。现在，这些知识成了她屠杀家人的利刃。

    “住手——！！！”

    一声暴怒的虎啸声响起。

    虎丸化身白虎战神，带着雷昂和德拉克斯冲了出来。紧接着，高尼茨、雅典娜、小乔也闻讯赶到。

    当他们看清火光中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张脸，那个身形，甚至那股欠揍的气质，分明就是孙悟空和大乔！

    小乔手里的流光琴差点掉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喊道：

    “姐姐……悟空哥哥……你们……你们真的投靠了敌人？”

    影·大乔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妹妹，别那么天真了。五龙盟把我们像狗一样赶出去，让我们吃发霉的饼干，受尽屈辱……难道还要我回来给你们唱赞歌吗？”

    她指了指身后的废墟：

    “这就是复仇。斋祀大人给了我们力量，给了我们尊严。今天，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影·孙悟空更是嚣张地把黑棒扛在肩上，冲着虎丸挑衅：

    “嘿，笨猫！上次的账还没算完呢！这次俺老孙可是‘传说+’了，不想死就给俺磕个头，叫声爷爷！”

    这一刻，小乔的心彻底碎了。她这半个月来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眼泪、所有的辩护，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高尼茨站在风暴中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了一眼旁边早已呆滞的小乔，声音冷酷得像刀子：

    “小乔殿下，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您苦苦哀求要接回来的‘家人’。”

    高尼茨一步步走向前方，周身的风暴因为愤怒而变得狂暴：

    “我早就说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狗改不了吃屎，背叛者永远是背叛者。在利益和诱惑面前，他们的‘忠诚’就像纸一样薄！”

    雅典娜此时也走了出来。她看着满地的伤员，看着那些因为信任“副殿主”而被偷袭致死的年轻面孔，眼中最后的温情消失了。

    她护住身后的星光，冷冷地看着那两个影子：

    “亏我之前还有过一丝动摇，觉得是不是对你们太苛刻了。现在看来，我的仁慈简直是愚蠢。”

    雅典娜抬起手，紫色的精神力化作利剑：

    “烂橘子就是烂橘子。不管放在哪里，只会发臭，只会腐烂，永远变不成好果子！”

    “你们根本不配踏入龙渊星半步！甚至不配被称作‘人’！”

    听到“烂橘子”这三个字，影·孙悟空似乎被激怒了（或者说演得很像）：

    “烂橘子？哈哈哈哈！老太婆，等俺一棒子敲碎你的水晶头，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你叫谁老太婆？！找死！”

    虎丸彻底炸了。

    以前孙悟空虽然嘴欠，但那是兄弟间的玩笑。但现在，看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邪恶气息，看着倒下的兄弟，虎丸感觉自己被深深地背叛了。

    “俺瞎了眼才会为你求情！死猴子！今天俺要清理门户！！”

    虎丸咆哮着冲了上去，神兽烈焰与黑色的魔气狠狠撞在一起。

    轰——！

    战斗全面爆发。

    虎丸 vs 影·孙悟空：力量与力量的碰撞，招招致命。

    高尼茨 & 雅典娜 vs 影·大乔：风暴与精神力试图封锁那个熟悉防御体系的叛徒。

    小乔站在原地，看着姐姐那张冷酷陌生的脸，哭得站都站不稳：“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36章 审判的曲子

    影·孙悟空和影·大乔虽然被击退了，但他们并没有死。

    在撤退前，影·大乔利用权限引爆了外围的三个备用能源库，影·孙悟空则一棒子敲碎了象征五龙盟荣耀的“神龙雕像”。

    “哈哈哈哈！虎丸，你的拳头软绵绵的像个娘们！”

    “妹妹，记得帮我换个锁，不过没用，我知道你所有的密码习惯。”

    这两句杀人诛心的嘲讽，此刻依然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云曦（SSS级·铁三角）面色凝重地把一份战损报告摔在桌上：

    “损失惨重。不仅是设施被毁，最可怕的是——我们的底裤被看穿了。”

    “大乔……那个叛徒，她太了解我们的布防图了。所有的暗哨、所有的供能线路，她都一清二楚。现在的龙渊星，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自家后花园。”

    雷昂一边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被影·孙悟空打的），一边冷冷地说：

    “必须立刻重置所有系统，更换所有密令。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起码需要三天。这三天里，我们随时可能被再次偷袭。”

    “砰！”

    一声巨响，一直低着头的麻宫雅典娜猛地拍案而起。她面前那张坚硬的合金会议桌，竟然被她那纤细的手掌拍出了一道裂痕。

    大家惊恐地看向她。

    平时的雅典娜是优雅的偶像，是温柔的姐姐。但此刻，她的紫发无风自动，双眼中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精神火焰。她不再是女神，而是复仇的罗刹。

    “还要等三天？还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雅典娜的声音尖锐而颤抖，指着全息屏幕上那两个叛徒的头像：

    “看看！这就是我们要原谅的人！这就是小乔哭着求我们接回来的人！”

    “他们不仅没死，还变成了疯狗！带着敌人的力量回来咬我们！甚至还嘲笑我们软弱！”

    “就是因为心软，就是因为想着那是‘家人’，我们才会有今天的下场！”

    雅典娜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克里斯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神尊，我正式发起第 1048 号议案。”

    “内容只有一个：即刻起，将孙悟空与大乔列为‘S级叛变者’。”

    全场哗然。S级叛变者，意味着——格杀勿论，不死不休。

    “我提议，”雅典娜咬牙切齿，“组建这一支‘猎杀小队’，由雷昂和暴风子带队，全宇宙追杀这两个烂橘子！不要活口，只要尸体！”

    “要把他们的头颅挂在龙渊星的城墙上，让所有人看看背叛五龙盟的下场！”

    小乔吓得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雅典娜姐姐……你疯了吗？那是杀人啊……那是姐姐啊……”

    “闭嘴！”雅典娜厉声喝道，“她炸毁能源库的时候，想过你是妹妹吗？她嘲笑你密码习惯的时候，把你当亲人了吗？小乔，如果你再敢为他们求情，我会连你一起视为通敌！”

    面对雅典娜这近乎疯狂的提议，一向冷静的高尼茨，这一次慢慢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虽然雅典娜殿下的情绪有些失控，但……她是正确的。”

    高尼茨的声音像宣判死刑的锤子：

    “掌握核心机密的叛徒，比百万大军更危险。如果不除掉他们，五龙盟将永无宁日。为了秩序，为了止损……”

    高尼茨举起了手：

    “我附议。全宇宙追杀，死活不论。”

    虎丸看着大家，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拳头（被影·孙悟空打的）。他虽然心痛，但也真的被打寒了心。

    “俺……俺也没意见。那只猴子，已经不是俺兄弟了。他是斋祀的狗。”

    五票中，三票赞成追杀（雅典娜、高尼茨、虎丸）。

    小乔已经哭晕过去了。

    所有人都看向克里斯。

    克里斯的手指在桌下死死地掐着大腿。直觉告诉他，刚才那是假的。

    但是，证据呢？那两人完全是大乔和孙悟空的气息。

    在这个大家都看到“孙悟空”杀人放火的当下，如果他说“那是假的”，大家只会觉得神尊疯了，或者神尊在毫无底线地包庇。

    如果不批准这个追杀令，愤怒的雅典娜可能会甚至带着流光殿脱离联盟，独自去复仇。五龙盟会因为这件事彻底分裂。

    “……好。”

    克里斯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得可怕。

    “既然他们做出了选择，那就要承担后果。”

    “传我神令：发布全宇宙S级通缉令。目标：孙悟空、大乔。罪名：叛国。悬赏：一亿晶币，生死不论。”

    听到这句话，雅典娜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她冷笑一声：“这就对了。对待烂橘子，就该扔进垃圾桶焚烧。”

    会议结束后。

    雷昂（猎杀队长）正在擦拭那把名为“裁决”的狙击枪。

    暴风子（副队长）正在调试风暴追踪仪。

    他们即将出发，目标——那两个在废铁星刚刚找回良心，正准备想办法回来报信的本体。

    而在遥远的废铁星。

    本体大乔打了个喷嚏，她把最后半块饼干让给了发抖的本体悟空。

    “悟空，我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悟空咧嘴一笑，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

    “怕啥。咱们现在虽然没力量，但咱们心是热的。只要咱们爬回去，告诉神尊那个‘影’的秘密，大家一定会原谅咱们的！”

    他们还不知道。

    他们满心欢喜想回的家，已经磨好了刀，把枪口对准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即将面对的，不是家人的拥抱，而是昔日战友最无情的追杀。

    地点：龙渊星·第四殿（执法殿）·地下死牢

    环境：这里是五龙盟最阴暗的角落，四周是隔绝一切声音的吸音墙，空气中弥漫着高压电流烧焦皮肉的焦臭味。

    一个小时前。

    孙悟空和大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了北境哨所的门口。

    “快……快带我去见神尊……”大乔趴在地上，声音嘶哑，“有……有怪物……和我们长得一样……”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担架和医疗兵。

    “咔嚓！”

    雷昂（猎杀队长）面无表情地踩碎了大乔的手指骨，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塞进了孙悟空的嘴里。

    “演技不错。”雷昂冷冷地说，“刚炸完能源库，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回来卧底？真当我们是白痴吗？”

    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

    两人像死狗一样被带上了高压禁锢项圈，直接拖进了执法殿的死牢。

    死牢内。

    高尼茨身穿一尘不染的教父长袍，优雅地翻阅着一本圣经。

    在他面前，孙悟空和大乔被特制的“锁龙钉”钉在刑架上。鲜血顺着他们的脚踝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两位，还需要继续演吗？”

    高尼茨合上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和老友聊天：

    “刚才那个‘影·孙悟空’真的很强，一棒子敲碎了神龙雕像。怎么才过了一个小时，你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斋祀大人的‘演技速成班’效果真好。”

    “老高……那真不是俺……”

    孙悟空浑身是血，那些伤口不是刑罚造成的，而是他在废铁星为了保护大乔被野兽咬的。

    “有个影子……那是影子……我们没杀人……”

    “住口！”

    高尼茨眼神一凛，手指轻轻一挥。

    【酷刑一：息吹之岚·千刀剐】

    无数道微小的真空风刃凭空出现，像一把把看不见的手术刀，瞬间在孙悟空身上划开了上百道细小的口子。

    这种风刃避开了大动脉，只切断皮下的痛觉神经。

    “啊啊啊啊——！！！”

    孙悟空疼得青筋暴起，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求饶。

    “嘴还挺硬。”高尼茨转头看向大乔，“大乔副殿主，您是体面人，只要您说出斋祀的藏身点，交出五龙盟剩余的防御漏洞图，我可以给您一个痛快。”

    大乔疼得已经快昏厥了，她的指甲盖在刚才的抓捕中全部被掀翻了。

    “高尼茨……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投靠斋祀……我摔了他的牛排……我是清白的……”

    高尼茨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和厌恶。

    “摔了牛排？清白？”

    “刚刚监控里，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冷笑着炸毁了我们要害的时候，怎么不说清白？现在被抓了，就开始编故事了？”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高尼茨作为曾经的天国神族四大天王，他懂得如何让痛苦最大化。

    【风暴绞肉机】：将两人的四肢放入微型龙卷风中，让肌肉纤维一点点被撕裂、扭曲。

    【精神穿刺】：利用高频音波直接轰击耳膜和大脑，制造出脑浆沸腾的幻觉。

    【盐水洗礼】：在他们密密麻麻的伤口上，直接泼洒高浓度的盐水（这是对“伤口撒盐”的物理级还原）。

    惨叫声在死牢里回荡，若不是有隔音墙，恐怕整个龙渊星都能听到这凄厉的哀嚎。

    但让高尼茨感到烦躁的是——

    他们居然一个字都没招。

    无论怎么折磨，孙悟空嘴里只有一句：“俺没做……俺是冤枉的……”

    大乔更是几次痛晕过去，醒来后依然哭喊：“我要见神尊……让我见见神尊……”

    高尼茨停手了。他那尘不染的白袍上，终于溅上了几滴鲜血。

    他看着面前已经不成人形的两个血人，眉头紧锁。

    “还在装。”

    高尼茨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以为咬死不松口，我就会信吗？你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斋祀给了你们巨大的好处，或者是下了某种封口咒。”

    他走到大乔面前，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大乔，你以前是个精明的商人。你应该知道，现在招供是唯一的止损方式。为什么还要为了那个魔鬼，受这种罪？”

    大乔费力地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着这张曾经熟悉的、现在却如恶魔般的脸。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惨，很绝望。

    “高尼茨……这就是报应吧……”

    “当年……你们受伤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冷血地看着……”

    “现在……你也不信我了……我不怪你……”

    大乔的声音微弱如游丝：

    “可是……哪怕你把我剐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高尼茨猛地松开手，大乔的头无力地垂下。

    这种眼神……这种语气……太像真的了。

    那一瞬间，高尼茨那颗如钢铁般坚硬的秩序之心，竟然出现了一丝动摇。

    “难道……真的有隐情？”

    “不！不可能！那个炸毁神像的孙悟空，那个嘲讽我的大乔，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绝不能被他们的苦肉计骗了！”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那一丝动摇。

    “既然不说，那就挂着吧。”

    “明天一早，我会向神尊申请。到时候，不管你们脑子里藏着什么秘密，都会被强制挖出来。只是那样……你们会变成白痴。”

    高尼茨转身离去，重重地关上了死牢的大门。

    黑暗重新笼罩。

    孙悟空费力地转过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大乔。

    “大乔……还活着吗……”

    “活着……”大乔流着泪，“悟空……我们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别怕……”悟空咧着嘴，血水顺着嘴角流下，“只要没死……神尊一定会发现的……神尊有魔幻眼……他一定能看出来俺们是真的……”



 第37章 残忍的真相

    此时的克里斯，正看着那份“孙悟空炸毁神像”的监控录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因为那个“影”演得太像了，像到连神尊都开始动摇——难道废铁星看到的那一幕，真的是他们在演戏给我看？

    “神尊，我不相信他们是无辜的。”

    高尼茨擦着手上的血迹（刚才审讯留下的），脸色阴沉：

    “他们在死牢里哭喊冤枉，演技简直完美。为了不冤枉‘好人’，请您再次开启魔幻眼，回溯他们在废铁星遇到斋祀的那一刻。我们要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跟那个魔鬼走。”

    小乔抓着克里斯的袖子，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哥哥，你看一下吧！我记得……我记得上次看的时候，他们明明拒绝了呀！”

    克里斯点了点头，他也需要确认。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

    “魔幻眼·时空回溯。”

    “目标时间点：废铁星接触事件。”

    巨大的全息光幕再次展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画面开始播放。

    还是那个熟悉的垃圾场。

    大家清晰地看到：

    大乔抓起那块诱人的顶级牛排，狠狠地摔在了斋祀脸上，大骂：“滚你妈的牛排！”

    孙悟空捡起那块发霉的饼干渣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指着斋祀的鼻子骂：“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妖孽！”

    这一幕放出来，现场的气氛瞬间缓和了。

    虎丸甚至忍不住叫好：“好！骂得好！这才是俺兄弟！”

    小乔激动地看着高尼茨：“老高你看！你看啊！他们多有骨气！”

    就连高尼茨和雅典娜的眼神都动摇了。难道……真的抓错人了？难道之前那个杀人的真的是冒牌货？

    然而，就在下一秒。

    斋祀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

    滋——！

    画面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出现了一瞬间的黑屏\/跳帧。

    这是因为斋祀发动了【时间静止】。

    在这个被静止的维度里，斋祀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灵魂剥离手术”，把本体扔在地上，把“影”制造出来。

    但这十分钟，在克里斯的魔幻眼（只能记录流动时间）里，是不存在的。

    于是，大家看到了极其惊悚的一幕：

    画面恢复。

    就在孙悟空刚骂完“妖孽”的0.01秒后。

    原本一脸正气、宁死不屈的“孙悟空”（此时已是影·孙悟空），突然把手里的饼干渣一扔，脸上露出了残忍而邪恶的笑容。

    他扛起那根黑色的棒子，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而那个刚刚还在摔牛排的“大乔”（此时已是影·大乔），瞬间整理好了衣服，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再无一丝愤怒，只有冰冷的算计。

    她走到斋祀身边，恭敬地弯下腰：“主人”

    紧接着，两人大摇大摆地跟在斋祀身后，消失在风雪中。

    至于地上瘫软的本体？因为“影”的遮挡，再加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两个“站着的人”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那一堆烂泥。

    光幕缓缓消散。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算什么？

    上一秒还在演烈女忠臣，下一秒就变脸成走狗奸细？

    这种情绪转换之快，这种变脸之自然，简直就是……

    “呵呵。”

    高尼茨发出了一声极度讽刺的冷笑，他把手套摘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精彩。真是精彩。我还差点被感动了。”

    高尼茨指着屏幕，气得手指都在抖：

    “这两个傻逼。”

    “他们是在跟斋祀玩什么情趣游戏吗？一边骂着不要，一边身体倒是很诚实地跟着走了？这是在羞辱我们的智商吗？！”

    雅典娜捂着额头，发出了一阵神经质的笑声：

    “逗我们玩呢？哈……哈哈……”

    “他们是在表演什么叫‘精神分裂’吗？前一秒摔牛排，后一秒喊主人？他们是不是觉得这样耍我们很有趣？”

    虎丸张大了嘴巴，那一腔热血瞬间凉透了。他一拳砸在墙上：

    “妈的！俺还以为他们真的硬气了！原来是……原来是在跟那个变态演戏！”

    小乔彻底傻了。她瘫坐在地上，拼命摇头：“不对……不对劲……哥哥，为什么中间闪了一下？是不是哪里不对？”

    克里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是神，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的视角里，这就是事实。

    中间那一下闪烁，被他解读为斋祀使用了某种空间传送能力，而不是时间静止。

    “没有不对。”克里斯闭上了眼睛，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那一下闪烁，是他们接受了斋祀的力量契约。”

    “也就是说……他们拒绝了牛排（物质诱惑），但接受了力量（堕落契约）。”

    克里斯转过身，背影显得无比萧索：

    “所谓的大义凛然，不过是讨价还价的手段罢了。”

    “他们……确实没救了。”

    执法殿·死牢。

    满身是血的本体孙悟空和本体大乔，还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孙悟空费力地抬起头，对着监控探头咧嘴一笑：

    “神尊……看到没……俺们没撒谎吧……俺们拒绝了那个妖孽……”

    大乔也虚弱地点头：“神尊……快来接我们……好疼……”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神尊的释放令。

    而是高尼茨带着更恐怖的刑具走了进来。

    这一次，高尼茨的眼神里没有了审讯的耐心，只有对“疯子”和“骗子”的彻底毁灭欲。

    “还在演？”

    高尼茨打开了手中一个名为**【神经痛楚放大器】**的开关，冷冷地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这么喜欢把大家当傻逼耍……”

    “那今晚，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我会把你们的每一根神经都挑出来，看看里面是不是也写着‘虚伪’两个字。”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地牢。

    那是被冤枉到极致、却无法辩解的灵魂哀鸣。

    地点：神尊殿·克里斯的私人卧室

    时间：死牢审讯进行时（克里斯正在独自郁闷）

    克里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全是孙悟空那个“割喉”的手势和大乔那句“主人”。

    他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但证据确凿，让他心烦意乱。

    突然，一道金光在他胸口亮起。

    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体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无双化作金发少女的形态，双手撑在克里斯胸膛上，长发垂落，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和不满。

    “呆子……噢不，主人。”

    无双嘟着嘴，手指在克里斯鼻子上刮了一下：“你还要在这里唉声叹气到什么时候呀？”

    克里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他伸手揽住无双纤细的腰肢，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无双宝贝，好久没见你出来了，最近忙什么呢？连我也没感应到你的气息。”

    无双顺势趴在克里斯胸口，玩着他的衣领，漫不经心地说道：

    “也没什么啦，就是看那两只丧家犬太可怜了，我就偷偷溜出去……跟着大乔和孙悟空玩啊。”

    克里斯的手猛地一僵。

    “你去废铁星了？”

    他捏了捏无双的脸蛋，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和后怕：“你这个小调皮。那里有斋祀那种级别的怪物，万一你被发现了怎么办？你虽然是神器，但斋祀的力量很诡异……”

    “切，本姑娘可是神尊的半身，我想躲，谁能发现？”

    无双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主人，你那个魔幻眼是不是该升级了？怎么关键的东西都没录下来？”

    克里斯皱眉：“你是说那个‘时间断层’？那是斋祀的时间静止，我也没办法……”

    “不是时间的问题！”

    无双打断了他，声音压低，像是说着什么秘密：

    “我当时躲在孙悟空的金箍棒残片里（因为没神力，斋祀没注意）。虽然斋祀发动时间静止的时候，我也动不了，但我可是灵魂兵器啊……”

    无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好像看到……大乔和孙悟空被斋祀摄取了灵魂。”

    克里斯猛地坐起身，把无双扶正：“你说什么？！摄取灵魂？！”

    无双点了点头，回忆道：

    “就在大乔摔牛排的那一瞬间，斋祀动手了。虽然时间停止了，画面动不了，但我能感觉得到……”

    “有两团黑乎乎、臭烘烘的东西（恶意和负面人格），被强行从他们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无双比划着：

    “然后，那两团黑东西变成了实体，也就是后来跟着斋祀走的那个‘耍帅猴’和‘心机乔’。”

    “而真正的本体……就是那两个被抽干了力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倒霉蛋。”

    无双叹了口气，把头靠在克里斯肩膀上：

    “也就是说……主人，你们现在正在死牢里折磨的，是那两个被剥离了恶意、只剩下傻乎乎善良的**‘空壳’。”

    “而被大家当成叛徒骂的，其实是斋祀制造的‘垃圾桶’。”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克里斯心中的阴霾。

    原本压在他心头那块名为“背叛”的巨石，在这一瞬间粉碎了。

    没有背叛！

    他们没有背叛！

    哪怕是在绝境中，他们依然守住了底线！

    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感瞬间涌上心头，让这位“神尊”再也维持不住高冷的面具。

    “无双！”

    克里斯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漂浮在半空的无双，用力将她拽进怀里。

    “哎呀！你干嘛——唔！”

    无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克里斯紧紧搂住。

    下一秒，克里斯捧起她的脸，对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小脸，重重地、激动地亲了下去！

    “啾！mua！！”

    这可不是蜻蜓点水，而是一个带着满满失而复得的喜悦、激动到有些颤抖的深吻。

    无双的脸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

    良久，克里斯才放下气喘吁吁的无双，但他依然紧紧抱着她不放，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和颤抖：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无双，你真是我的福星！你立了大功了！”

    “如果不是你，我就真的要铸成大错了……要是杀了忠臣，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克里斯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彩，他宠溺地捏了捏无双发烫的脸蛋，笑着说：

    “无双宝贝，你是最棒的。”

    无双羞得锤了他一拳，别过脸去：“哼……快去救人啦！呆子！”

    “啊……”

    大乔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从噩梦中惊醒。那种钻心的剧痛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温暖。

    孙悟空也迷茫地睁开眼，看着面前那个熟悉的身影。

    咔嚓。

    克里斯眼神一动，特殊的合金锁链瞬间粉碎。两人跌落在地。

    高尼茨彻底懵了：“神尊！您这是干什么？他们是叛徒！是斋祀的走狗！”

    “高尼茨，你的眼睛被风沙迷住了。”

    克里斯转过身，看着高尼茨，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无双看到了灵魂的本质。这两个……是被剥离了恶念的本体。而在外面搞破坏的，是斋祀制造的‘垃圾’。”

    “什……什么？”高尼茨如遭雷击，他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双手，一向沉稳的他，此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我审错了？”

    克里斯没有理会高尼茨的震动，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两人，眼神冷漠：

    “别以为这就完了。虽然是被冤枉的，但你们弱小到被剥离了灵魂都不知道，这也是罪。”



 第38章 枯木逢春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五大殿主、副殿主以及核心骨干全部到齐。大殿中央，不再是冰冷的审判台，而是两张由星光凝聚而成的悬浮软榻。

    孙悟空和大乔躺在上面，虽然外伤已被克里斯用神力初步愈合，但灵魂的极度虚弱让他们依旧处于昏迷边缘。他们的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烛火。

    “无双。” 克里斯轻唤一声。

    “在，主人。” 无双立刻心领神会，化作金色的流光，不是变成兵器，而是化作了最纯粹的**“灵魂修补液”**，缠绕在两人身上。

    克里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颗璀璨的银河光球在手中凝聚，那是涉及“规则”层面的力量——【存在重构】。

    “以吾之名，敕令——归位！”

    随着克里斯威严的声音落下，光球炸裂成无数光点，钻入两人的眉心。

    两人醒来，茫然地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这……是地府吗？” 孙悟空摸了摸脑袋，声音还有些沙哑。

    “不是地府，是家。” 克里斯背着手，站在他们面前，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随后转身看向神色各异的众人，声音骤然变冷：

    “高尼茨，还有在座的所有人，你们都欠他们一个道歉。”

    全场哗然。高尼茨依然紧绷着脸，似乎还在坚持自己的判断：“神尊大人，证据确凿，监控里他们明明……”

    “那是假的！” 少女形态的无双从克里斯身后跳出来，手里举着一段从孙悟空识海深处提取出的记忆光团，“那个叫斋祀的家伙拥有‘时间静止’的能力！你们看到的‘背叛’，是被他剪辑过的画面！”

    无双将光团抛向空中，真正的画面展现：

    大乔即便饿得发抖，依然愤怒地摔碎了斋祀递来的顶级牛排。

    孙悟空指着斋祀的鼻子大骂：“俺老孙虽然是个泼猴，但也知道什么叫义气！想让俺背叛五龙盟？做梦！”

    斋祀恼羞成怒，强行剥离了他们的“恶念”和力量，制造了影子傀儡，将纯白的本体像垃圾一样丢弃。

    画面结束，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是高尼茨手中的圣经掉在了地上。

    这位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风暴执行者”，此刻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满身伤痕（那是他亲手造成的）却依然目光清澈的孙悟空和大乔，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猛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声音颤抖：“属下……万死！险些亲手斩杀忠良……请神尊责罚！请……孙先生、大乔女士责罚！”

    “哎呀，老高，你这是干嘛！”

    孙悟空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虽然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他上前一把扶住高尼茨，咧嘴一笑，露出了那颗标志性的尖牙：

    “俺老孙皮糙肉厚，你那几下风刃，就当是给俺刮痧了！再说了，你要是不狠，那就不是俺认识的那个死板的老高了！”

    大乔也强撑着站起来，虽然身体虚弱，但气质依然优雅。她走到高尼茨面前，轻轻叹了口气：

    “高尼茨，你的职责是维护秩序。在那个情境下，你做得没错。我们……不怪你。”

    “呜哇——！大乔姐！猴哥！！”

    这时候，这一幕终于让感性的成员破防了。

    小乔第一个冲了上去，不顾形象地扑进大乔怀里大哭：“吓死我了！我以为真的要失去你们了！呜呜呜……”

    雅典娜也红着眼眶，带着星光走过来。星光悄悄地把自己凝聚的“治愈光球”塞到孙悟空手里，小声说：“欢……欢迎回来，大圣。”

    最别扭的是虎丸。

    这只大老虎站在人群最后面，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直到大家都抱完了，他才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把头扭向一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喂，死猴子。那个……厨房里给你留了桃子。还有疯婆娘……咳，大乔，你的药在桌上。本大爷……本大爷只是顺手！”

    孙悟空和大乔对视一眼，看着眼前这群曾经“抛弃”他们，如今却真诚悔过、热泪盈眶的伙伴，心中的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哭够了吗？叙旧结束了吗？”

    “现在，外面有两个顶着我们家人脸庞的冒牌货，还有一个玩弄时间的跳梁小丑，正在嘲笑五龙盟的愚蠢。”

    “孙悟空，大乔，恢复神籍！官复原职！”

    “传本尊令——五龙盟全员进入一级战备！我们要让斋祀知道，惹怒了五龙盟，就算是时间，本尊也会让他静止在后悔的那一刻！”



 第39章 最后的晚餐

    夜幕降临，五龙盟的餐厅里灯火通明。

    气氛前所未有的祥和，没有吵闹，没有打架，因为——今天是为了庆祝大乔和孙悟空“重生”的团圆宴。

    更重要的是，变身“温柔人妻”属性的大乔，坚持要亲自下厨慰劳大家。

    餐桌上，众人正襟危坐。

    克里斯坐在主位，高尼茨虽然坐得笔直，但手一直按在胃部（似乎在提前做祈祷）；雅典娜带着墨镜遮掩眼神的慌乱；只有刚醒来的孙悟空，一脸期待地拿着筷子敲碗：“嘿嘿，俺老孙饿坏了！大乔妹子现在的性格这么好，做饭肯定也变得美味了吧！”

    “久等了~”

    伴随着一声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呼唤，大乔端着一个巨大的盖着盖子的餐盘走了出来。她笑得那叫一个圣洁，浑身仿佛散发着母性的柔光：“大家为了救我辛苦了，这是我倾注了所有**‘爱意’**特制的——仰望星空·龙渊至尊版。”

    盖子掀开。

    嘶——

    全场仿佛听到了空气被腐蚀的声音。

    那不是菜，那是一盆还在冒着诡异紫烟的……不可名状物。几条不知名的深海鱼头直挺挺地插在黑色的面糊里，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

    小乔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伸出筷子，戳了戳其中一个鱼头。

    突然，那鱼眼珠子居然转了一圈，死死地盯住了小乔。

    “姐……姐姐……” 小乔带着哭腔缩回手，躲到克里斯背后，指着盘子瑟瑟发抖：“这只鱼……它的眼珠子怎么还在动啊！！它是不是在看我！它绝对是在看我吧！！”

    大乔双手合十，歪头一笑，背景里仿佛开出了百合花：“傻妹妹，因为它是**‘鲜活’**的呀。为了保持口感，我用念力锁住了它们的生命力，直到入口的那一刻才会释放哦~是不是很贴心？”

    众人：“……”（这是什么黑暗通灵术吗？！）

    “切！一群胆小鬼！”

    虎丸不信邪。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以前大乔做饭难吃是因为心情不好，现在她这么温柔，这菜肯定只是长得丑了点！

    “本大爷先来！那个谁，死猴子，学着点！”

    虎丸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挖了一大勺黑色的面糊连带半个鱼眼睛，嗷呜一口吞了下去。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全场安静地盯着虎丸。

    第一秒，虎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Red），仿佛吞了一口岩浆。

    第二秒，红色退去，变成了像橘子皮一样的橙色（orange），五官开始扭曲。

    第三秒，蜡黄（Yellow）色涌上脸颊，虎丸的双眼开始翻白。

    紧接着，惨绿（Green）、铁青（cyan）、深蓝（blue）……

    最后，他的整张脸定格在一种仿佛中了剧毒的酱紫色（purple）。

    “呃……呕……”

    这只传说级的神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了一波**“霓虹灯变脸秀”**，然后直挺挺地往后一倒，口吐白沫，尾巴还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

    “啪。”

    克里斯绝望地单手捂住了脸，挡住了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即便拥有宇宙规则之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析这盘菜的化学成分。

    然而，大乔并没有生气。

    完全没有。

    以前如果是这种情况，大乔早就把盘子扣在虎丸脸上了，大骂“爱吃不吃”。

    但现在，大乔依然保持着那副完美的、温柔的、充满神性光辉的微笑。

    她走到倒地抽搐的虎丸身边，蹲下身，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疼地摸了摸虎丸那个变成紫色的脑袋：

    “哎呀，虎丸真的是太给面子了，好吃到激动得晕过去了吗？”

    说完，她重新站起来，满眼期待地看向剩下瑟瑟发抖的众人，那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善意：

    “锅里还有很多呢。既然虎丸这么喜欢，大家一定也饿了吧？来，克里斯先生，悟空哥哥，特别是高尼茨……多吃点，这是能够净化心灵的味道哦

    看着大乔那张写满“快夸我、快吃呀”的天使面孔，以及手里那勺正在滴落不明液体的“爱心料理”。

    孙悟空手里的金箍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一刻，斗战胜佛第一次感到了比五行山还要沉重的绝望。

    身为神尊，克里斯必须第一个表态。他优雅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坨还在蠕动的黑色物质。

    在送入口中的0.01秒前，他的魔幻眼微微一闪。

    他在自己的食道入口处，悄悄打开了一个通往异次元黑洞的微型传送门。

    克里斯面不改色地把食物“吞”了下去（其实直接扔到了宇宙尽头），然后优雅地擦了擦嘴，露出了影帝级的微笑：

    “嗯，口感很……深邃。充满了未知的惊喜，不愧是姐姐。”

    后果： 几亿光年外的一颗荒芜星球，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一坨黑暗料理腐蚀穿了地心，瞬间爆炸。

    孙悟空：【身外身法·替死毫毛】

    悟空看着那盘东西，火眼金睛都快瞎了。他眼珠一转，趁大乔转身去拿汤勺的瞬间，飞快地拔下一根毫毛，轻轻一吹：“变！”

    一个只有手指大的迷你小猴子出现在桌上。

    悟空眼疾手快，把碗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迷你猴嘴里，然后大喊一声：“好球！俺老孙干了！”

    下一秒，那个迷你小猴子都没来得及惨叫，就在桌子底下化作了一团黑烟消散了（替身死亡）。

    悟空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假的），竖起大拇指：“够劲！这味道，比俺当年的铜丸铁汁还猛！”

    雅典娜 & 星光：【偶像的自我修养 & 粉丝的献祭】

    雅典娜作为偶像，绝不能当众呕吐。她僵硬地微笑着，桌子底下的手疯狂掐星光的大腿。

    星光（含泪）： 为了女神！

    星光发动能力【光之折射】，在大乔看来，雅典娜正在优雅地小口进食。

    实际上，星光正以光速把雅典娜盘子里的东西转移到……虎丸那个已经昏迷的嘴里（反正他已经晕了，多吃点没事）。

    雅典娜放下空盘子，还要还要装作意犹未尽：“啊~真是充满了胶原蛋白呢~感觉皮肤都变好了！”

    无双：【物理形态·逃逸】

    无双看着面前的盘子，她是克里斯的武器，她不想说谎，但也不想死。

    于是，她做出了最诚实的选择。

    “咻——”

    金光一闪，少女无双消失了，椅子上只剩下一根冰冷的金箍棒。

    不管大乔怎么喊，这根棍子就是一动不动，装死到底。

    潜台词： 我是兵器，兵器不吃饭。你要逼我吃，我就死给你看。

    暴风子 & 高尼茨：【孝感动天·风之转移】

    暴风子虽然善良，但她更爱惜生命。她眨巴着大眼睛，端起自己的盘子，一脸崇拜地看着高尼茨：

    “父亲大人，您平时工作最辛苦了！这可是大乔姐姐满满的爱意，女儿这份也孝敬给您，帮您补补身子！”

    高尼茨： ？？？（瞳孔地震）

    高尼茨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黑暗料理，又看了看女儿“孝顺”的眼神，再看看大乔那“原来高尼茨这么喜欢吃”的欣慰表情。

    这位风暴之王，颤抖着手，发动了**【真空风暴】。

    他在嘴里制造了一个小型龙卷风，不经过舌头味蕾，直接把食物卷进了胃里（物理吞噬）。

    “咕咚。”

    高尼茨脸色铁青，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声音沙哑：“多……多谢款待。风……在哭泣……”

    看着大家都“吃光”了盘子里的食物（除了晕倒的虎丸和变成棍子的无双），大乔感动得双手捂住胸口，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

    “太好了！原来大家这么喜欢我做的饭！以前你们都不吃，我还以为是我做得不好呢。既然这样……”

    大乔兴奋地转身，指着身后那个半人高的巨大高压锅：

    “明天早上的早餐，我也包了！我准备了更大份的——【七彩蜈蚣·爆浆浓汤】！”

    全员（内心咆哮）： 救命啊！！谁来把影·大乔换回来吧！！我们要那个坏女人！！

    场景： 餐厅的休息区沙发上。

    刚才因为吃了“爆浆鱼眼”而口吐白沫昏迷的虎丸，此刻正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感觉自己枕在一个非常柔软、带着淡淡兰花香气的地方。

    “嗯……天堂吗？好软……” 虎丸下意识地蹭了蹭。

    “虎丸，你醒了？”一个温柔得让人骨头酥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虎丸猛地睁开眼，差点吓得心脏停跳——大乔！

    但不是那个拎着念力鞭子抽他的大乔，而是此刻这个眼神如水、满脸愧疚的“圣女”大乔。

    大乔正跪坐在沙发旁，让虎丸那颗硕大的虎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传说中的膝枕！）。她手里拿着一块湿热的手帕，正在细心地帮虎丸擦拭嘴角残留的白沫。

    “对不起哦，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苦了。”

    大乔一边擦，一边心疼地用手指轻轻梳理虎丸乱糟糟的头发，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婴儿：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肚子还痛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虎丸彻底懵了。

    如果是平时，他早就跳起来喊“莫挨老子”了。

    但是……现在的气氛太好了啊！

    大乔本来就是五龙盟数一数二的大美女，此刻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没有杀气，只有满满的关切。她离得那么近，呼吸都打在虎丸的脸上。

    “咕咚。” 虎丸咽了口唾沫，老脸一红。

    心中的小恶魔开始疯狂乱舞：“喂喂喂！这可是大乔啊！平时高不可攀的大乔啊！现在居然在给我膝枕？还要给我揉肚子？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虎丸眼神开始飘忽，声音也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咳……那个，大乔啊，本大爷觉得胸口还有点闷，可能需要……呃，需要人工呼吸什么的……”

    单纯的大乔显然把这话当真了。

    “胸口闷？呼吸困难吗？”

    大乔脸色一变，立刻俯下身子，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在虎丸瞳孔中无限放大。

    “让我看看，是不是气道堵塞了……”

    她越凑越近，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嘟起，似乎真的准备给虎丸做某种“治疗”或者是单纯地想用额头测温。

    就在两人的嘴唇只差0.01公分的时候——

    “哎嘿嘿……” 虎丸撅起嘴，一脸痴汉相，闭上眼准备迎接这从天而降的“艳福”。

    无双的“雷霆制裁”

    “死——老——虎！！！”

    一阵阴森的寒风从背后袭来。

    并没有金箍棒落下，但有一只纤细却力大无穷的手，精准地揪住了虎丸那只毛茸茸的老虎耳朵，然后——

    狠狠一拧！转体360度！

    “嗷呜————！！！”

    一声凄厉的虎啸响彻云霄。

    虎丸瞬间从旖旎的幻想中痛醒，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步，捂着耳朵缩到了墙角。

    “痛痛痛！无双老婆！松手！耳朵要掉了！！”

    无双此时显化出金发少女的形态，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拎着虎丸的耳朵，那双平日里宠溺的眼睛此刻正喷射着怒火：

    “好啊你，臭老虎！你是真的飘了是吧？！”

    无双指着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无辜的大乔，对虎丸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呢！！人家大乔姐现在恶念全无，心智单纯得像张白纸，根本就没有分辨能力！她把你当病号照顾，你把人家当什么了？！”

    “欺负老实人……哦不，欺负老实神很有意思是吧？你这只色老虎，信不信我今晚把你变回小猫形态关进笼子里！！”

    这时候，大乔站了起来，依然一脸状况外。

    她看着盛怒的无双，并没有生气，反而走过去，温柔地拉住无双的手劝架：

    “无双妹妹，别怪虎丸。他只是……只是想要一个亲亲而已。如果这能让他好受点，我不介意的。”

    噗——

    无双和虎丸同时吐血。

    无双是气的（这队友太难带了！）。

    虎丸是吓的（因为他看到无双的手里已经隐隐凝聚出了巨大的锤子）。

    “你看！你看！她现在都傻成这样了！你还有良心吗！” 无双一边摇晃虎丸的衣领一边咆哮。



 第40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时间： 正午时分（本该是阳光最烈的时候，天空却突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地点： 龙渊星·五龙盟总部·外围防御圈

    “滋……滋滋……”

    五龙盟引以为傲的S级预警雷达，甚至连一声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指示灯就全部由绿转熄。

    控制室内，负责监控的成员惊恐地发现，系统显示**“管理员已授权关闭防御网”**。

    “怎么可能？！管理员权限只有殿主级别才有！是谁？！”

    屏幕上跳出一个漆黑的弹窗，上面映着一张美艳却阴毒的脸——影·大乔。

    她隔着屏幕，对着曾经的下属们露出了一个森冷的笑容，手指轻蔑地敲击着虚空：

    “哎呀，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套‘天网’系统的原始代码，当初可是我一个个敲进去的。修改几个后门指令，比做饭简单多了。”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笼罩在五龙盟上空的**“绝对念力屏障”**，像肥皂泡一样，无声破碎。

    轰隆——！！！

    屏障消失的瞬间，一声巨响撼动了大地。

    厚达十米的合金城门，不是被炸开的，而是被人从最薄弱的**“应力节点”**一棒子敲碎的！

    烟尘散去，影·孙悟空扛着一根漆黑缭绕的铁棒（暗·金箍棒），嚣张地站在废墟之上。他红色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双充斥着暴虐的红眼扫视着周围惊慌失措的卫兵。

    “嘿嘿嘿……这扇破门还是这么不经打。”

    影·孙悟空啐了一口，指着左侧的一座塔楼对身后的怪物们说道：

    “小的们，听好了！左边那个塔楼底下埋着高爆地雷，别踩！往右边走，右边那条路是老子当年为了偷懒溜出去喝酒特意挖的盲区！没陷阱！”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五龙盟精心布置的陷阱阵，在影·孙悟空眼里就像自家的后花园一样透明。

    紧随其后的，是两道恐怖的身影。

    * 祸忌 (magaki)：

    这个全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粉色、满身图腾的怪物，漂浮在半空中。他双手挥动，空间在他面前如同扭曲的哈哈镜。

    “空间断层！”

    无数粉色的次元球体凭空出现，那些冲上来的五龙盟精锐卫兵，还没触碰到敌人，就被次元球吞噬，身体被扭曲成不可名状的形状。

    * 紫苑 (Shion)：

    一位身穿中国戏曲风格服饰、手持长枪的美男子（虽然长得像女人）。他身法灵动如鬼魅，长枪在他手中化作暴雨梨花。

    “太慢了，太慢了。”

    他踩着卫兵的肩膀跳跃，每一枪都精准地刺穿了卫兵盔甲的连接缝隙——这也是影·孙悟空提供的“情报”。

    最后，在所有敌人都清理出一条血路后。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红发如火的男人，双手插兜，如同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斋祀 (Saiki)。

    遥远彼之地的主人，掌控时间的魔神。

    他甚至没有出手，只是单纯地**“走”**。

    但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时间仿佛都在发生错乱。路边的花草瞬间枯萎风化，倒在地上的伤员伤口加速腐烂。

    “真是丑陋啊，五龙盟。”

    斋祀停在广场中央，抬头看着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神尊殿，嘴角勾起一抹傲慢至极的冷笑：

    “克里斯，还有那群废物。你们引以为傲的家人，现在成了我手中最锋利的刀。这种被自己人捅穿心脏的感觉……如何？”

    “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声虎啸震碎了空气！

    虎丸第一个冲了出来（虽然脸色还有点发青，可能是昨晚毒发未愈，但这反而增加了他的怒气值）。

    紧接着，高尼茨、雅典娜、无双、小乔、星光、暴风子全员到齐，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与下方的入侵者冷冷对峙。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队伍最中间的两个人——

    纯白·孙悟空 和 纯白·大乔。

    名场面：镜像对决

    * 影·孙悟空 看着 纯白·孙悟空，发出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看看这是谁？拿着金箍棒却不敢杀生的废物！没了老子的戾气，你就是个吃斋念佛的软脚虾！”

    * 影·大乔 眼神怨毒地盯着 纯白·大乔，指尖缠绕着黑色的念力：

    “装什么圣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着多少嫉妒和委屈！没了那些‘真实’的情绪，你不过是个虚伪的人偶！”

    克里斯 缓缓从人群后走出，绿色的魔幻眼疯狂运转，但他的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为他发现，斋祀的时间力场已经封锁了周围的空间。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死斗。

    克里斯悬浮在半空，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的斋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在脚边爬行的蝼蚁，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让他根本没把这群手下败将放在眼里。

    “斋祀。”

    克里斯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重若千钧的回响，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颤抖。

    “上次让你侥幸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走，你不仅不找个阴沟躲起来苟延残喘，反而还敢回来？”

    克里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着毁灭的苍紫色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怎么？是觉得你的时间能力又长进了？还是嫌活得太长，急着让本尊送你去虚无的世界？”

    面对克里斯的死亡威胁，斋祀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惊慌。相反，他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耸动，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斋祀猛地抬头，红发飞舞，眼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他并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像展示珍宝一样，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三个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物品。

    “克里斯，你太傲慢了。你的傲慢，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斋祀舔了舔嘴唇，眼神阴毒地盯着克里斯：

    “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去了哪里吗？我没有躲在阴沟里，而是回了一趟地球……去拜访了那三个所谓的‘守护家族’。”

    嗡——！

    随着斋祀的手掌摊开，三道截然不同的光芒瞬间冲天而起！

    赤红的烈火——那是草薙剑（Kusanagi Sword），带着斩断一切邪恶的锋芒。

    紫色的勾玉——那是八尺琼勾玉（Yasakani Jewel），散发着封锁行动的诅咒之力。

    古朴的铜镜——那是八咫镜（Yata mirror），拥有反射一切与绝对封印的神力。

    “你也认得它们，对吧？”

    斋祀看着手中这三件神器，脸上的笑容扭曲到了极致，那是复仇者即将得逞的快意：

    “我知道，论力量，你是神，我是魔，我可能永远打不过全盛时期的‘大蛇’。”

    “但是——”

    斋祀猛地将三神器抛向空中，三股力量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封”**字结界，死死锁定了克里斯的气机。

    “只要有这些东西在，我就不需要打败你！我只需要……封印你！！”

    “把你关在永恒的黑暗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像千年前那样！哈哈哈哈！！”

    “咚！”

    就在三神器光芒笼罩下来的瞬间，克里斯原本从容的表情，僵住了。

    不是他想停下，而是……身体深处的那个意志，在颤抖。

    （克里斯视角）：

    他感觉到体内那浩瀚如宇宙般的“大蛇意志”，在感应到那三股熟悉的气息时，竟然本能地产生了一丝……忌惮。

    那是刻写在灵魂深处的、千年前被封印的痛苦记忆。

    神器散发出的光芒，就像是天敌的毒牙，刺痛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唔……”

    克里斯闷哼一声，原本凝聚在指尖的紫色能量球竟然不受控制地消散了。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绿色的魔幻眼剧烈闪烁，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身体……变沉了。

    那是一种来自规则层面的压制，仿佛整个世界的重力都压在了他的灵魂上。

    “神尊？！”

    眼尖的高尼茨瞬间察觉到了克里斯的不对劲。在所有的战斗中，他从未见过克里斯露出这种名为“痛苦”的表情。

    “不好！”

    无双作为克里斯的伴生神器，感应最深。她脸色惨白，惊恐地大喊：

    “那是三神器！是主人的天敌！快！不能让他完成结界！！”

    然而，已经晚了。

    斋祀狂笑着挥手，三神器的光辉如同牢笼般落下，将克里斯死死地困在半空。

    “在这个结界里，你的神力会被压制到最低点！克里斯，现在的你，就是一直待宰的羔羊！”



 第41章 一网打尽

    场景： 现实世界的时间仿佛被拉长。在三神器的结界光辉下，克里斯的意识被强行拽入了一片漆黑的精神识海。

    在这里，没有五龙盟，没有斋祀。

    只有穿着现代装束的少年克里斯，和那团漂浮在虚空中的、不可名状的苍白光影——大蛇意志。

    克里斯看着那团在剧烈颤抖、甚至想要蜷缩起来的白色光影，气不打一处来。他冲过去，一把抓住光影的“衣领”（能量体），在那片虚无中咆哮：

    “喂！振作点！你在抖什么？！”

    克里斯指着外界那三道光柱，眼神凶狠却透着焦急：

    “那是以前！以前你只是个被困在地球上的‘盖亚意识’，眼界只有那一亩三分地！所以你才会被那三个人类家族克制！”

    “但现在不一样了！看看你的力量数值！看看我们的神格！我们触碰到了‘宇宙意志’的门槛！我们的能量是规则级的！”

    “那三把破铜烂铁，充其量也就是个‘对地级’武器，怎么可能封得住现在的我们？别怕他们！给我站起来把结界撑破！！”

    面对克里斯的咆哮，那团苍白的光影终于发出了一声苍老、疲惫且充满恐惧的叹息。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无法愈合的伤痛。

    “你不懂……克里斯……那不是力量强弱的问题。”

    “那是……诅咒。是写在我因果律里的‘绝对克星’。”

    “你知道被硬生生切断与世界的联系，关进永恒黑暗的感觉吗？我经历过……三次。”

    随着大蛇声音的颤抖，精神识海中开始浮现出三段血红色的记忆碎片，强行灌入克里斯的脑海。

    第一次回忆：一千八百年前的“背叛”

    画面： 蛮荒的古代。那时的他，还是受人敬畏的地球意志。

    痛点： 他想清洗人类的罪恶，却被人类中最强的三个家族背刺。

    大蛇独白：

    “那时候，草薙的火还没那么烈，八尺琼的血还没被诅咒。但我大意了。八咫镜……那个该死的镜子，它反射了我所有的力量，让我动弹不得。然后……是无尽的封印。整整一千八百年，我在黑暗中看着人类繁衍、堕落，却无能为力。”

    第二次回忆：1997年的“羞辱”

    画面： 现代的废墟。克里斯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悬浮在半空。

    痛点： 地面上，是那三个年轻的宿命之敌——草薙京、八神庵、神乐千鹤。

    大蛇独白：

    “那一次最痛。八神庵……那个背负了大蛇之血的叛徒，他掐住了我的脖子（实际上是掐住了作为触媒的你）。红色的火和紫色的火交织在一起，那是能够燃烧灵魂的痛楚。我刚刚苏醒不到半小时，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就被这群蝼蚁联手轰回了虚无。那句‘去吧！京！’……至今还是我的噩梦。”

    第三次回忆：时空裂缝中的“绝望”

    画面： 破碎的次元裂缝。他再次感受到了召唤，那是名为“威尔斯”的怪物炸裂后的契机。

    痛点： 他以为这次终于自由了。然而，就在他成型的瞬间，那三个熟悉的身影（三神器队）就像是蹲守在门口的恶霸。

    大蛇独白：

    “太快了……太荒谬了。第三次，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台词。他们三个就像是打卡上班一样，熟练得让人心寒。‘啊，大蛇又出来了？封了吧。’——我就像个笑话，刚探出头，就被一脚踹回了深渊。那种无力感……你明白吗？只要这三样东西聚在一起，我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兔子，连反抗的本能都会被剥夺！”

    “所以……快逃吧，克里斯。”

    精神识海中，大蛇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只要有那三样东西在，无论我变成宇宙意志还是什么，那种刻在灵魂里的‘封印回路’都会被激活。我会输的……我们都会输的。”

    外界——

    “噗！！”

    克里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因为大蛇意志的消极怠工和恐惧，他体内的能量循环彻底乱了。

    原本只是压制他的结界，此刻开始疯狂收缩。

    草薙剑的虚影已经悬在了他的头顶，八尺琼勾玉锁住了他的四肢，八咫镜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

    斋祀狂笑，看着在那三神器光辉下瑟瑟发抖的神尊：

    “克里斯，你的身体很诚实嘛！看来里面的那个老东西，已经吓破胆了！给我……封印！！”

    精神识海内——

    无论克里斯如何咆哮、怒骂甚至拳打脚踢，那团苍白的大蛇意志就像是死了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是八咫镜……我动不了……那是草薙剑……好痛……”

    大蛇的恐惧已经压倒了理性。它主动切断了对外的能量供给，就像是一只鸵鸟把头埋进了沙子里。

    现实世界——

    “噗嗤——！”

    失去了内部核心支撑，克里斯周身的紫色护盾瞬间破碎。

    三神器的光辉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身上。虽然没有完全封印（毕竟现在的克里斯肉体太强），但那股规则之力像无数根锁链，穿透了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死死钉在虚空中。

    “呃啊啊啊！！！”

    克里斯发出痛苦的惨叫，那双原本傲慢的魔幻眼此刻黯淡无光，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神尊！！”

    高尼茨和虎丸眼眦欲裂，刚想冲上去救人。

    “哼，没了那条烦人的蛇，你们这群蝼蚁，连让我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斋祀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缓缓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the End.（终结）”

    嗡——

    整个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

    时间，静止了。

    虎丸保持着咆哮冲锋的姿势，悬停在半空，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高尼茨的风暴停滞在指尖，像是一尊精美的冰雕。

    纯白·孙悟空虽然拥有神性，甚至眼珠还能微微转动（勉强抵抗），但在没有克里斯“改写现实”的掩护下，他也无法挣脱这种绝对的时间法则。他手里的金箍棒停在半空，距离斋祀的头顶只有几厘米，却再也落不下去了。

    纯白·大乔的念力屏障在时间停止面前毫无意义，因为那是空间的防御，挡不住时间的侵蚀。

    “真是遗憾啊，猴子。”

    斋祀走到无法动弹的孙悟空面前，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嘲弄道：

    “如果是那个暴躁的你，或许还能靠蛮力冲破一瞬间。可惜，现在的你太‘温和’了，温和到连杀意都没有，怎么破我的局？”

    “祸忌，紫苑，干活了。”

    斋祀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像是在指挥搬家公司：

    “把这些‘珍贵的收藏品’都带上。特别是克里斯，用黑冥锁链穿透他的琵琶骨，我可不想半路看他醒过来发疯。”

    “是，主人。”

    祸忌狞笑着打开了无数个次元黑洞。

    五龙盟的核心成员们——曾经威震一方的殿主、战神、神兵，此刻就像是菜市场待售的牲口一样，被黑色的能量触手捆绑，一个接一个地拖进了黑洞。

    克里斯被死死捆住，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

    虎丸被当成地毯一样卷起来。

    小乔和雅典娜被扔进了同一个笼子。

    孙悟空和大乔则被重点照顾，身上贴满了压制神力的符咒（影·大乔提供的）。

    影·大乔看着这一幕，笑得花枝乱颤：

    “再见了，龙渊星。等我们下次回来，这里就是我们的行宫了。”

    影·孙悟空则一棒子砸碎了五龙盟的牌匾，吐了口唾沫：

    “呸！什么狗屁五龙盟，不堪一击！”

    第四幕：遥远彼之地·时间回廊

    当众人再次恢复意识（部分恢复）时，环境已经彻底变了。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无数巨大的、错乱的齿轮在缓缓转动。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尘埃的味道。

    这是一座悬浮在时间夹缝中的黑色古堡——斋祀的老巢。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斋祀坐在高耸的白骨王座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台阶下，是一个巨大的能量牢笼。五龙盟全员被剥夺了武器，封印了力量，狼狈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克里斯被单独锁在半空中的十字架上，三神器的虚影依然在他头顶盘旋，让他时刻处于虚弱状态。

    “现在。”

    斋祀站起身，像是一个掌握了生杀大权的暴君，目光扫过牢笼里的每一个人：

    “游戏进入第二阶段。我想看看，所谓坚不可摧的五龙盟羁绊，在绝望面前，能坚持多久？”



 第42章 时间掌控

    地点： 时间回廊·黑齿轮大殿

    这里的重力是外界的十倍，压得人喘不过气。巨大的黑色齿轮在头顶轰鸣，仿佛在研磨着众人的意志。

    大殿中央，被三神器死死钉在黑色十字架上的克里斯，垂着头，长发遮住了面容，生死不知。他和大蛇的意识似乎都陷入了深度的沉眠（或自我封闭）。

    “哐当！”

    能量牢笼消散。

    斋祀并没有把他们绑起来，因为在这个时间静止的领域里，除了他允许，谁也调动不了哪怕一丝能量。

    斋祀优雅地坐在高高的白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那一枚**“时间沙漏”。

    他身后，站着满脸戏谑的影·孙悟空和眼神阴毒的影·大乔**，以及面无表情的祸忌与紫苑。

    “各位，欢迎参加我的‘新秩序’发布会。”

    斋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虽然你们是一群败军之将，但好歹也是传说级的战力。直接杀了，未免太浪费。”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虚空中晃了晃：

    “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向我宣誓效忠。”

    “接受我的‘冥火洗礼’，成为我的傀儡战士。虽然没有自由，但你们依然可以保留力量，甚至获得永生。”

    “第二，拒绝我。”

    “我会当场废掉你们所有的神力经脉，给你们戴上‘奴隶项圈’。从此以后，虎丸去拉磨，雅典娜去跳舞助兴，至于其他人……就去挖矿吧。直到累死为止。”

    “选吧。”

    “我选你大爷！！！”

    第一个跳出来的，永远是虎丸。

    尽管失去了神力加持，尽管重力压得他骨骼咯吱作响，但这只白虎依然挺直了腰杆。他指着斋祀的鼻子，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喷了过去（虽然被时间力场挡住了）：

    “让本大爷给你当狗？你也配？！你也就在这阴沟里耍耍威风！等老大醒了，把你这身白皮扒下来当脚垫！！”

    “不知死活。”

    斋祀眼神一冷，手指微动。

    咔嚓！

    虎丸的一条膝盖骨瞬间粉碎。

    “唔！！” 虎丸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那双虎眼依然死死瞪着斋祀，硬是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高尼茨，你呢？”

    斋祀看向这位曾经的风暴牧师：

    “你是个聪明人，追求秩序。跟着克里斯那个情绪化的小鬼有什么前途？跟着我，我们可以重塑整个宇宙的秩序。”

    高尼茨整理了一下哪怕在囚牢里也依然一丝不苟的牧师袍。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秩序，是建立在信仰之上的。”

    “而我的信仰，只有一位。”

    他看都没看斋祀一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昏迷的克里斯身上，眼神中只有坚定：

    “哪怕神尊此刻沉睡，他也依然是我的王。而你……不过是个窃取时间的小偷罢了。”

    “冥顽不灵！都是一群蠢货！”

    影·孙悟空看不下去了。他扛着暗·金箍棒走到纯白·孙悟空面前，一脚踩在本体的胸口上，用力碾压：

    “喂，废物！你不是很能说吗？你不是慈悲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求饶啊！只要你求我，我就让主人收你当条看门狗！”

    纯白·孙悟空被踩在地上，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

    但他没有愤怒。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暴跳如雷的影子，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怜悯。

    “阿弥陀佛。”

    纯白悟空轻声念了一句佛号，那是发自内心的平静：

    “你赢了力量，却输了心。你踩在俺身上，却急得像个跳梁小丑。真正的齐天大圣，跪着也是顶天立地；而你……站着，却像条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你找死！！” 影·孙悟空被这眼神彻底激怒，举起棒子就要砸下去。

    “住手。”

    斋祀制止了影子，他更想看心理上的折磨。他转头看向纯白·大乔：

    “那你呢？曾经的大管家。你应该最识时务吧？去，扇虎丸一巴掌，我就免除你的奴隶印记。”

    纯白·大乔缓缓站起身。

    她身上的长裙已经破损，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圣洁的气质。

    她走到跪倒在地的虎丸身边。

    虎丸咬着牙，闭上眼：“打吧！大乔！我不怪你！别给这变态当奴隶！”

    然而，落在他脸上的不是巴掌，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大乔温柔地抱住了虎丸满是汗水的头，用袖口轻轻擦去他额头的血迹，然后转过身，微笑着看着斋祀，语气温柔却坚定如铁：

    “虎丸虽然笨，嘴巴也毒，但他是个好孩子。”

    “我是姐姐，怎么能打弟弟呢？”

    “至于奴隶……”

    大乔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穿着华丽、却满脸戾气的影·大乔，轻笑了一声：

    “把灵魂出卖给恶魔的人，才是真正的奴隶。比起那个可悲的影子，我哪怕去挖矿，心也是自由的。”

    虎丸的膝盖碎了，高尼茨被废了神力，纯白二人组坦然接受了命运。

    斋祀的目光，带着戏谑和贪婪，转向了剩下的几位女性和那个发光的少年。

    “麻宫雅典娜。”

    斋祀打了个响指，一套暴露且庸俗的舞女服饰凭空出现，丢在了雅典娜脚下。

    “听说你是地球上的超级偶像？正好，我的宫殿里缺一个助兴的歌姬。穿上它，给我唱一支歌，我就让你住进豪华套房，还可以让那个发光的小子给你当侍从。”

    雅典娜看着地上的衣服，眼中的紫芒虽然黯淡，却依然燃烧着怒火。

    她一脚将那衣服踢开，抬起头，虽然嘴角带着血迹，但那一刻的气场简直比在几十万人的演唱会上还要耀眼：

    “我的歌，是唱给爱与和平的，是唱给为了梦想奋斗的人们的。”

    “对于你这种只会躲在时间夹缝里的阴沟老鼠……”

    雅典娜冷笑一声，竖起中指（偶像包袱暂时下线）：

    “你不配听！想让我给你跳舞？做梦去吧！我就算是去搬砖，去洗厕所，我也绝不出卖我的灵魂！”

    “不知好歹！” 斋祀大怒，抬手一道黑色鞭影抽向雅典娜那张漂亮的脸蛋。

    “不许碰雅典娜小姐！！！”

    一道瘦弱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是星光。

    平日里社恐、看见生人就躲的星光，此刻却像是个疯子一样，用自己单薄的后背死死护住了雅典娜。

    啪！

    鞭子抽在星光背上，皮开肉绽。

    星光痛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但他死死咬着牙，回过头，用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第一次凶狠地瞪着斋祀：

    “你……你要杀就杀我！我不许你侮辱我的光！！”

    “至于你……无双。”

    斋祀看着那个金发少女，眼神中透着贪婪。谁不想拥有一把能千变万化的神器呢？

    “只要你切断和克里斯的契约，认我为主，我就让你成为这世上唯一的……”

    “呸！”

    斋祀话还没说完，一口带血的唾沫就精准地吐在了他那尘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裤脚上。

    无双被两个影子卫兵按着，但她的眼神凶得像只护食的母狮子：

    “我是克里斯的半身！是他的骨！是他的血！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只会玩弄时间的闹钟精？”

    “想用我？行啊！”

    无双狞笑着，身体突然开始因为愤怒而变得不稳定，金光乱窜：

    “你敢握住我，我就敢在你手里自爆！大家同归于尽！来啊！试试看啊！！”

    那种决绝的自毁倾向，连斋祀都吓了一跳。

    结局：

    斋祀没敢强行契约，而是恼羞成怒地用“黑冥锁链”将无双层层捆绑，封印了她的变化能力，把她变成了一根废铁棍子，扔进了“熔炉区”**当烧火棍。

    “Goeniko（暴风子）。”

    斋祀看向这位高尼茨的女儿，试图从年轻人下手：

    “你父亲是个老顽固，你还年轻，不想死吧？”

    暴风子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刘海，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茶话会。她学着父亲的样子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然后对着斋祀做了一个标准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屈膝礼：

    “非常感谢您的邀请，但是……”

    暴风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斋祀，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

    “您的审美实在是太差了。白色头发配白色西装？这是上个世纪的土味潮流吗？跟您站在一起，我会觉得很丢脸呢。”

    “而且，父亲大人在哪，我就在哪。哪怕是地狱，只要有父亲和大家在，那就是家。”

    暴风子被废除了风之力，和高尼茨一起被扔进了**“矿坑深处”**。

    最后，只剩下小乔。

    她是所有人里看起来最柔弱的，也是克里斯最在意的“软肋”。

    斋祀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远处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克里斯：

    “看看你的神尊哥哥，像条死狗一样。只要你求我，我就让他少受点苦。怎么样？”

    小乔看着那个昏迷的少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哭出来。

    她轻轻握住胸口的那枚女娲石（虽然现在无法发动），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斋祀，眼神里没有恐惧，竟然是一种……悲哀。

    一种看可怜虫的悲哀。

    “你真可怜。” 小乔轻声说道。

    “什么？” 斋祀愣住了。

    “你有强大的力量，你有无尽的时间，你有一座巨大的城堡。”

    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斋祀的心里：

    “可是，你没有家人。没有人会为了你挡鞭子，没有人会为了你自爆，没有人会为了你宁愿去死。”

    “你赢了我们的人，但你输了全世界。克里斯哥哥虽然在沉睡，但他的梦里有我们；而你，醒着也是孤独的。”

    “闭嘴！闭嘴！闭嘴！！”

    这一番话彻底戳破了斋祀这种反派内心最隐秘的痛点（孤独与嫉妒）。

    他暴怒地掐住小乔的脖子，差点把她掐死，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既然你这么嘴硬，那我就让你去干最脏的活！”

    小乔被戴上了**“重力脚镣”，被分配去清洗那些永远洗不干净的、沾满了血污和诅咒的“时间齿轮”**。

    至此，五龙盟核心成员，无一投降，全员沦陷。

    他们被分散在遥远彼之地的各个角落：

    矿区： 高尼茨、暴风子、纯白·孙悟空、纯白·大乔（苦力组）。

    废料区： 雅典娜、星光（脏活组）。

    熔炉区： 无双、虎丸（高温折磨组）。

    齿轮区： 小乔（精细折磨组）。

    处刑台： 克里斯（被展示的战利品）。



 第43章 暗夜囚徒

    遥远彼之地的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暗紫色的阴霾，没有日月，只有巨大的时空裂缝像伤疤一样横亘天际。这里的重力是地球的数倍，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败的气息。对于曾经叱咤风云的五龙盟众神而言，这里是比地狱更深不见底的囚笼。

    第5矿区，黑色的岩石如同狰狞的獠牙交错丛生。

    “啪！”

    一声清脆且带着倒刺入肉声响的鞭挞，打破了矿坑沉闷的敲击声。虎丸赤裸的上身早已布满青紫交错的淤痕，他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煤灰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即使神力被封，这位昔日的“白虎战神”依然拥有着令人惊叹的体魄，他肩上扛着一块足有数吨重的黑晶原矿，沉重的负荷让他原本就被紫苑打碎过膝盖骨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跪下！没听见吗？用膝盖爬过去！”负责监工的牛角妖魔狞笑着，又是一鞭狠狠抽在虎丸受伤的腿弯处。

    虎丸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但他死死咬着牙关，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那一双充满野性的金色眼瞳死死盯着地面，那是属于万兽之王的尊严。他的膝盖距离地面只有几厘米，却像是被钢铁浇筑一般，无论如何也不肯弯下去那一寸。

    “别动他！”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响起。

    无双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此刻的她失去了变换万千神兵的能力，只是一个柔弱的人类少女。她猛地扑在虎丸背上，用自己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脊背，硬生生替虎丸挡下了接踵而至的暴戾一鞭。

    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染红了她单薄的衣衫。

    “老婆！”虎丸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却不敢松开肩上的巨石，怕砸伤背上的人。

    无双痛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发丝，但她却强撑着从虎丸背上探出头，那张总是毒舌的嘴此刻却在颤抖，她伸出满是灰尘的小手擦了擦虎丸脸上的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公……别动怒……我是兵器变的，皮厚，我不疼……”

    ……

    与此同时，灼热熔炉区正在上演着另一种残酷。

    这里的温度高达几千度，热浪扭曲了视线，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刀片。曾经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爱美如命的麻宫雅典娜，此刻正穿着一身粗糙破烂的麻布衣，在通红的炉火旁铲运着滚烫的火炭。

    曾经用来握麦克风、施展心灵法术的纤纤玉手，如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泡和黑灰，指甲断裂，那头标志性的紫色长发也被飞溅的火星烧焦了好几缕，狼狈不堪。几个看守在一旁污言秽语地起哄：“这就是那个偶像？别铲煤了，来跳个脱衣舞给我们助助兴啊！”

    雅典娜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死死护着胸口衣襟内那张唯一的五龙盟合影，那是她最后的精神支柱。

    突然，一块巨大的火炭崩裂，滚烫的碎片直冲雅典娜的面门飞去。

    “姐姐小心！”

    一道瘦小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地挡在了她身前。是星光。

    这个曾经精致得如同易碎瓷器般的少年，此刻浑身是伤。他失去了光之屏障，只能用血肉之躯去阻挡烈火。火炭烫伤了他的后背，发出令人牙酸的焦糊味。星光痛得浑身痉挛，整个人因为过度脱水而摇摇欲坠，但他回过头的第一句话，却是虚弱地看向雅典娜：“姐姐……你的脸……没事吧？没脏吧？”

    在这无边的黑暗与烈火中，他依然像一只微弱却固执的萤火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守护着他的月亮。

    角落里，暴风子靠在滚烫的墙壁上大口喘息。这里没有风，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失去了“息吹之岚”的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鸟儿，清澈的蓝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却依然倔强地试图用身体挡住唯一的通风口，想给身后的同伴留哪怕一丝丝凉气。

    ……

    如果说肉体的折磨尚能忍受，那么废弃处理厂里发生的一切，则是对灵魂的凌迟。

    这里堆满了腐烂的食物和生化废料，恶臭熏天。

    影·孙悟空穿着那身流光溢彩的锁子黄金甲，翘着二郎腿坐在高高的废铁堆上，手里拿着一颗新鲜饱满的水蜜桃，汁水四溢。他轻蔑地瞥了一眼下方，将吃剩的桃核狠狠砸向了正在泔水桶边翻找食物的纯白·孙悟空。

    “啪。”桃核砸破了纯白悟空的额头，鲜血顺着他清瘦的脸颊流下，滴落在破旧的僧袍上。

    影·悟空期待着那只猴子的暴怒，期待他露出獠牙。然而，纯白悟空只是平静地抬起头。他没有擦血，而是弯下腰，在那堆污秽中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枚桃核。他用满是泥污的手指轻轻擦拭着桃核，然后双手合十，对着它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愿你来世长在净土，得成大树，不再受这污秽之苦。”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只有无尽的悲悯。

    影·悟空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猛地跳下来，一脚踩住纯白悟空的手指，狠狠碾压：“你装什么！你愤怒啊！你骂我啊！我是你的恶念，你应该恨不得杀了我才对！为什么你没有力量还能活得这么心安理得？！”

    纯白悟空痛得浑身抽搐，却依然用那双清澈到底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影子，眼神里竟然是一种令影子感到恐惧的怜悯。

    不远处，穿着华丽礼服的影·大乔正用念力操控着一堆尖锐的废铁碎片，铺成一条“荆棘之路”。

    “走过来。”她冷冷地命令道，“姐姐，你以前不是很爱干净吗？不是有洁癖吗？现在就像条狗一样爬过来求我。”

    纯白·大乔赤着脚，一步步走在那堆锋利的铁片上。每走一步，脚底都被割开深深的口子，鲜血淋漓，在污黑的地面上踩出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她走到了影·大乔面前，因为剧痛而脸色苍白。影·大乔得意地扬起下巴，等待着她的求饶。然而，纯白·大乔却缓缓伸出了手，那只沾着血污的手并没有攻击，而是轻轻伸向影·大乔的裙摆。

    “妹妹……衣服脏了……”纯白·大乔温柔地替那个折磨自己的恶魔拍去裙角的一粒灰尘，眼神宠溺得仿佛还在五龙盟的那个午后，“女孩子要爱惜自己。”

    “啊——！！”影·大乔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尖叫起来，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即使被剥离了力量也无法磨灭的温柔本能，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心和巨大的恐慌。她猛地一挥手，将纯白大乔扇飞进垃圾堆：“滚开！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才是本体！我才是！”

    ……

    这一切惨状，都通过“魔幻眼”的反向连接，清晰地投射在幽禁之塔顶端那个男人的脑海里。

    克里斯被死死钉在悬浮的十字架上。三神器——草薙剑、八尺琼勾玉、八咫镜环绕在他周身，释放出能够压制大蛇意志的绝对封印场。

    斋祀站在他面前，优雅地摇晃着酒杯：“看啊，神尊。这就是你的无能。你的老虎被打断了腿，你的女人在吃猪食，你的兄弟在受辱……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克里斯的双眼布满了恐怖的血丝，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每看到一幕同伴受苦的画面，他体内的大蛇意志就疯狂地咆哮着想要冲破封印毁灭一切，但下一秒，对三神器千年的恐惧又将这股力量硬生生压回。这种“想救人却不敢动、想毁灭却在颤抖”的极致拉扯，让他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在他的左侧，高尼茨被关在一个完全真空的玻璃罩里。对于这位操纵风暴的王者来说，没有空气就是最大的酷刑。他每一次试图呼吸，肺部都像要炸裂一样剧痛，但他依然挺直脊背，隔着玻璃，试图用平静的眼神向克里斯传递哪怕一丝安抚。

    在他的右侧，小乔跪坐在地。斋祀逼迫她弹奏魔音来扰乱克里斯的心智。

    为了抵抗那股控制心神的魔力，小乔每弹奏一个音符，就故意将手指按在锋利的琴弦上用力划过。十指连心，她试图用钻心的痛觉来保持清醒。

    鲜血染红了那架流光琴，顺着金色的琴身滴答落下。她含着泪，在那魔音的间隙中，拼死弹奏着断断续续的《安魂曲》。

    “哥哥……别看……别听……”她声音微弱，却坚定无比，“我们……都在……”

    在这一片绝望的死寂中，所有人的意志都被拉伸到了极致，仿佛一根崩紧到了极点的弦，只等待着那个断裂、或是反弹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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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随着斋祀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原本空旷的大殿突然发生了剧变。

    地面开始震颤，六根巨大的、透明的棱柱体从地下升起，将五龙盟的核心成员——克里斯、虎丸、高尼茨、雅典娜、无双，以及那一对纯白实体，彻底分隔开来。

    这些棱柱体并非普通的玻璃，而是**“凝固的时间壁垒”**。

    在壁垒升起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都被切断了。虎丸还在怒骂，但他的声音传不出来；雅典娜惊恐地拍打着壁垒，却没有任何声响。他们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苍蝇，虽然近在咫尺，却处于完全不同的时间维度。

    斋祀悬浮在大殿中央，他的声音却能穿透这些壁垒，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欢迎来到**【谎言回廊】**。”

    “规则很简单。在你们面前的空气中，会悬浮出一个倒计时和一组名字。那是你们队友的名字。”

    “只要你们伸出手指，指认其中一个人去死，这一轮游戏就结束，被指认者会被时间乱流撕碎，而剩下的人……可以获得暂时的安全，甚至是一顿饱饭、一次治疗。”

    “如果你不选，或者所有人都不选，那么……”斋祀那张阴柔的脸在大殿上空被无限放大，笑容扭曲，“每过60秒，我就会随机切断你们其中一人的一根肢体。手指、脚趾、耳朵……直到你们做出选择为止。”

    “哦，对了。”斋祀恶意地补充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会让你们看到队友的选择。别让我失望啊，所谓的……羁绊。”

    【第一轮倒计时：59，58……】

    【视角：虎丸】

    虎丸死死盯着面前的壁垒。他的膝盖剧痛无比，但他根本不在乎。

    “老子才不会选！去你大爷的！”他对着斋祀的方向咆哮，虽然没有声音传出，但他用口型表达着最原始的愤怒。

    他转过头，看向左侧壁垒里的高尼茨。

    那是他最信赖的战友，虽然平时总叫他“笨猫”，但在战场上无数次把背教给对方的老高。

    然而，下一秒，虎丸的瞳孔猛地收缩。

    透过那层透明的“时间壁垒”，他清晰地看到——高尼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那张平日里冷漠但可靠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嫌恶。

    紧接着，虎丸看到高尼茨缓缓抬起了手。

    那根修长的、曾经无数次召唤风暴保护大家的手指，坚定地、毫不犹豫地……指向了虎丸。

    而在高尼茨的嘴边，虎丸分明读出了那个冷酷的口型：“去死吧，累赘。”

    “不……不可能……”虎丸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疯狂地砸着壁垒，大吼道，“老高！你疯了吗？！那是假的！你看清楚我是谁！！”

    但高尼茨听不见。在虎丸的视野里，高尼茨依然冷漠地指着他，甚至转过头，对另一边的斋祀露出了一丝谄媚的笑容。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委屈涌上心头。被紫苑打断腿的时候他没哭，被鞭子抽的时候他没哭，但此刻，看着那一幕，这位硬汉的眼眶瞬间红了。

    【视角：雅典娜】

    雅典娜缩在角落里，抱着颤抖的星光。

    在她的视野前方，是她最敬爱的“弟弟”——克里斯。

    “神尊一定会想办法的，神尊是最强的……”她在心里不断祈祷。

    然而，她看到克里斯缓缓转过身。那双曾经澄澈的蓝色眼睛，此刻变成了诡异的暗绿色，那是完全陌生的眼神。

    克里斯看着雅典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抬起手，指尖指向了雅典娜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的星光。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雅典娜脑海中响起（那是斋祀伪造的克里斯心声）：

    “雅典娜姐姐，把你那个废物粉丝扔出去吧。带着他只会拖累我们。牺牲他一个，保全大家，这才是‘神’的判断，不是吗？”

    “不！小克不会说这种话！你骗人！！”雅典娜捂住耳朵尖叫，泪水夺眶而出。

    但在她的视野里，克里斯的手指依然死死指着星光，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和催促。

    【视角：纯白·孙悟空】

    纯白悟空盘腿坐在地上，双目微闭，面色祥和。

    在他的对面，是影·孙悟空。

    在纯白悟空的眼中，他看到的不是威胁，而是一场“默剧”。

    他看到影·孙悟空正拿着金箍棒，指着纯白大乔，满脸狰狞地狂笑，似乎在说：“只要杀了这个女人，我就能活！”

    纯白悟空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看那些虚假的影像，而是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火眼金睛虽然失去了神力，却依然仿佛能看透人心。他静静地注视着虚空中的斋祀，缓缓开口（虽然声音无法传出）：

    “妖孽，心若脏了，看什么都是脏的。”

    【全知视角：斋祀的王座】

    斋祀坐在高处，手里摇晃着红酒杯，欣赏着这出“好戏”。

    是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是时间折射产生的幻象。

    实际上——

    高尼茨根本没有指认虎丸，他正闭着眼睛，背靠着墙壁，试图通过震动感应周围的情况，根本没有看虎丸一眼。

    克里斯也没有指认星光，他已经完全昏迷。

    影·孙悟空也没有在那狂笑，他其实正抱着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因为不想参与这种残忍的选择。

    但在斋祀的操纵下，每个人看到的，都是队友背叛自己的画面。

    “哈哈哈哈……”斋祀发出了愉悦的笑声，“看啊，那只老虎快崩溃了。那个偶像在哭泣。哪怕理智告诉他们这是假的，但当眼睛亲眼看到‘背叛’的一刻，心里的裂痕就已经产生了。”

    “猜疑，是比时间更可怕的毒药。”

    斋祀看了看倒计时，还剩10秒。

    “来吧，做出选择吧。是为了这种虚假的友情一起死，还是踩着队友的尸体活下去？”

    【倒计时：10，9，8……】

    虎丸看着那个一直指着自己的“高尼茨”，牙龈都要咬碎了。他的拳头紧紧握住，颤抖着抬起了一半，似乎想要指回去，想要报复这个“背叛者”。

    雅典娜闭着眼睛，拼命摇头，仿佛在抗拒整个世界。

    克里斯因为愤怒，大蛇意志疯狂冲击着封印，导致他七窍开始流血，但他依然没有抬手指向任何人。

    3……2……1……

    时间到。

    大殿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做出选择。

    哪怕虎丸的手抬到了一半，最后还是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大腿，砸得鲜血淋漓，却始终没有指向高尼茨。

    “……切。”

    斋祀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恼羞成怒的冰冷。

    “一群……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蠢货。”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既然你们这么想在一起受苦，那我就成全你们！”

    “第一轮惩罚，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时间壁垒内突然出现了无数道细小的时间利刃。

    “噗嗤！”

    鲜血飞溅。

    虎丸的左耳被直接削去了一半；

    雅典娜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高尼茨的脸颊被划开，眼镜彻底粉碎；

    最惨的是无双，因为她替身躯庞大的虎丸挡了一下，利刃直接贯穿了她的肩膀。

    但这，仅仅是第一轮。

    “我们有的是时间……”斋祀重新坐回王座，眼神阴鸷，“这只是开胃菜。下一轮，我要你们亲耳‘听’到他们的背叛。”

    “游戏，继续。”



 第45章 睡觉

    大殿中央，那个被三神器（草薙剑、八尺琼勾玉、八咫镜）死死镇压的十字架上，克里斯的身影显得格外令人心碎。

    他完全下线了。

    不同于其他人的愤怒或挣扎，克里斯低垂着头，棕色的刘海遮住了那双紧闭的眼睛。他的四肢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是一具断了线的精美人偶。三神器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静止力场，强行切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感官联系，将他的意识封锁在无尽的黑暗深渊中。

    无论外界如何吵闹，无论虎丸被如何殴打，无论斋祀如何嘲讽，他都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仿佛已经停止。

    那种死一样的寂静，比咆哮更让五龙盟的众人感到寒冷。

    另一边的壁垒中，小乔十指鲜血淋漓地按在琴弦上。

    作为和克里斯羁绊最深的人，也是唯一能通过女娲石感应他灵魂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克里斯现在的状态。

    她的心在滴血。

    她能感觉到，克里斯的灵魂正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盒子里尖叫、撞击，那个被三神器封印的大蛇意志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无力，正在自我撕裂。但在外界看来，他只是安静地昏迷着。

    “哥哥……”小乔看着那个垂着头的身影，眼泪无声地滑落，“斋祀那个混蛋……竟然拿你的昏迷来做文章……”

    她看着眼前幻象中那个“冷酷无情、指认队友去死”的假克里斯，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

    斋祀漂浮在半空，手里把玩着那一缕从克里斯头上剪下来的头发。

    他瞥了一眼昏迷的克里斯，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恼火。

    “啧，真是无聊。”斋祀冷哼一声，“原本还想看着你亲眼目睹同伴互相残杀时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居然在这种时候开启了自我防御机制，彻底沉睡了吗？”

    “不过也好。”

    斋祀嘴角的笑容重新变得残忍，“既然你不想看，那我就先把你的手脚全部折断。等你醒来的那一刻，发现自己成了光杆司令，发现所有人都因为你的‘指控’而死……那样的表情，一定更精彩吧？”

    “继续游戏！”

    斋祀猛地一挥手，加强了幻象的逼真度。

    “倒计时结束！既然没人选，那就接受惩罚吧！”

    噗嗤——！

    第一道时间利刃划过。

    这一次，它直接切向了昏迷中的克里斯！

    虽然有三神器的封印护体，但这道利刃还是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鲜血缓缓流下，但他依然毫无反应，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毫无反应的一刀，比砍在其他人身上更让他们疯狂！

    “住手！！！”虎丸在无声的壁垒里疯狂撞击，脑袋都撞破了。

    “不准碰他！！”雅典娜尖叫着挡在前方，虽然隔着壁垒根本挡不住。

    “……”高尼茨死死盯着那道伤口，指甲刺破了掌心。

    这里没有黑夜。

    准确地说，斋祀利用时间的权能，剥夺了“黑夜”的概念。

    囚禁众人的大殿被改造除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实验室。四面八方都是刺眼的高强光灯，这种光线经过特殊调试，能直接穿透眼皮，刺痛视网膜。即便你闭上眼，眼前也是一片令人发疯的血红色。

    实验项目一：【永恒的白昼·剥夺休眠】

    时间流速设定：现实1小时 = 体感10天。

    “生物都需要睡眠来修复精神，”斋祀穿着白大褂，像个疯狂的科研人员记录着数据，“神，应该也不例外吧？让我们看看，如果不睡觉，你们的意志能坚持多久才会崩断。”

    这种折磨已经持续了多久？没人知道。也许是三天，也许是三年。

    作为猫科动物，虎丸的生物钟里需要大量的睡眠。此刻，他被绑在电椅上，上下眼皮被无形的念力强行撑开。

    每当他的瞳孔因为困倦而涣散，或者大脑试图进入微睡眠状态，一道高压电流就会瞬间贯穿全身。

    “滋啦——！！”

    “吼——！！”

    虎丸浑身抽搐，发出一声惨叫。那种电流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刺激痛觉神经，强行唤醒。

    “哈……哈……该死的变态……”虎丸的双眼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眼角已经裂开。他的精神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幻觉，看着眼前的空气，他开始胡言乱语：“无双……别抓蝴蝶了……让我睡会儿……就一分钟……”

    他想咬舌自尽来结束这种痛苦，但嘴里被塞了口球，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

    雅典娜被关在一个充满噪音的玻璃房里。里面循环播放着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和婴儿的啼哭声。

    她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拼命想堵住耳朵，但声音是直接通过骨传导震动大脑的。

    严重的睡眠不足让她原本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颊迅速凹陷，眼窝深陷发黑，皮肤变得干燥蜡黄。她看着玻璃反光里那个像女鬼一样的自己，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不要看……不要看我……”

    她开始抓自己的脸，试图把那张“丑陋”的脸皮撕下来。星光在隔壁拼命用光闪烁安抚她，但雅典娜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

    如果说剥夺睡眠是慢性的凌迟，那么接下来的“水刑”，则是对生存本能的极刑。

    大厅中央升起了几个巨大的透明圆柱体水箱。里面灌满了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高密度的重水，压强极大，且含氧量为零。

    最为讽刺的一幕发生了。

    曾经掌控天下风暴、视空气为仆人的高尼茨，此刻被剥光了上衣，像条死鱼一样被扔进了水箱。

    咕噜噜——

    高尼茨在水中本能地挣扎。他张开嘴想要召唤风，但灌进嘴里的只有冰冷沉重的液体。

    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挤压殆尽，那种肺叶要炸裂的灼烧感让他痛苦地抓挠着玻璃壁。因为缺氧，他的脸色变成了可怕的青紫色。

    就在他即将脑死亡的前一秒，斋祀打了个响指。

    水箱瞬间排空。

    “咳咳咳！！哇——”

    高尼茨跪在箱底，剧烈地呕吐着肺里的积水，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那种濒死后的重生让他浑身颤抖。

    然而，还没等他喘匀这口气——

    哗啦！

    水位再次暴涨，瞬间没过头顶。

    “风暴之王？”斋祀看着在水中无助挣扎的高尼茨，冷笑道，“在这个箱子里，你连一口屁都吸不到。继续挣扎吧，我还没记录完你的肺活量数据呢。”

    最让人心碎的，是克里斯的遭遇。

    他依然处于深度昏迷中，被三神器的封印包裹。

    斋祀为了测试“大蛇意志在宿主濒死时的反应”，直接将昏迷的克里斯扔进了注满重水的水箱。

    其他人在水里还能闭气、还能挣扎。

    但昏迷的克里斯不会闭气。

    入水的瞬间，重水就顺着他的鼻腔、口腔直接灌入了肺部。

    “不！！！”小乔趴在隔壁的玻璃墙上，指甲抓出了血痕，发出了凄厉的哭喊。

    她眼睁睁看着克里斯的身体在水中抽搐了一下（那是肉体的溺水反射），然后就开始缓缓下沉。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里冒出一串串代表生命流逝的气泡。

    因为没有意识，他连求救的动作都没有，就这样安静地、被动地走向死亡。

    滴——

    生命监测仪发出警报。

    斋祀不耐烦地按下按钮，一股电流刺激克里斯的心脏，同时通过时间回溯，将他肺里的水“抽”出来。

    克里斯的身体在水箱里剧烈弹动了一下，恢复了微弱的心跳。

    然后，再次注水。

    反复淹死，反复救活。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尊，此刻就像一个被随意摆弄的坏掉的玩具，在生与死的边缘被反复折叠。

    【观察室】

    斋祀看着手中这一组组接近临界点的数据，满意地合上了记录本。

    “第72次溺水循环结束。”

    “第120小时睡眠剥夺达成。”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已经被折磨得精神恍惚、甚至开始翻白眼的众神，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差不多了。”斋祀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他们的精神防线已经薄得像纸一样。现在，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彻底摧毁他们的意志，让他们成为我忠实的走狗。”

    他看向了一旁瑟瑟发抖的影·孙悟空和影·大乔。

    “把那两个纯白本体带上来。趁着他们现在脑子不清楚，正好玩那个‘杀人换睡眠’的游戏。”

    大殿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仿佛连机器都对这种暴行感到战栗。



 第46章 自我说服

    【场景：克里斯的识海·深渊】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片浩瀚的紫色星空，此刻却是一片漆黑的死寂汪洋。

    冰冷的海水（对应外界的溺水）正在不断上涨，已经淹没到了意识体的脖颈。

    在识海的中央，巨大的大蛇虚影被三道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的光芒死死钉在虚空中——那是由草薙剑、八尺琼勾玉、八咫镜投射出的规则锁链。每一次大蛇试图挣扎，那些锁链就会爆发出灼烧灵魂的剧痛。

    而克里斯的意识体，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小小少年，正漂浮在大蛇巨大的脑袋旁边，无奈地吐着泡泡。

    克里斯：（伸手戳了戳大蛇坚硬的鳞片）“喂……我说，大蛇老爷子，差不多该醒醒了。再睡下去，我们就真成标本了，还是泡发的那种。”

    大蛇：（巨大的蛇瞳微微睁开一条缝，声音如雷鸣般低沉，却透着虚弱）“闭嘴……吾之宿主。汝以为吾不想动吗？看看这些该死的破烂……”

    大蛇厌恶地盯着身上的锁链，那光芒让他本能地感到恶心和战栗。

    大蛇：“那是三神器……是吾之克星。那个叫斋祀的蝼蚁，利用神器。吾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动一下，就是灵魂撕裂之痛。”

    克里斯：（翻了个白眼，虽然在水里翻白眼很难看）“痛点总比死了好吧？你可是地球意志，啊不，宇宙意志啊，这么容易就躺平了？外面那群变态正在拿我们的身体当实验小白鼠呢！刚才好像又把我肺里的水抽干了……我也很痛的好不好！”

    大蛇：（冷哼）“哼，无能的人类躯壳。若是没有神器，吾一口气便能……”

    克里斯：（打断）“停停停，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的问题是，你的力量被那三个发光的破玩意儿封住了，对吧？”

    大蛇：“然。这是规则层面的绝对压制。除非那三个神器破碎，否则吾之神力无法透出分毫。”

    克里斯：（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是他平日里算计人时的招牌表情）“老爷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谁说我们要用你的力量了？”

    大蛇：（疑惑地转动巨大的眼珠）“……何意？”

    克里斯：“三神器封印的是‘大蛇’，是‘意志’，是‘黑暗力量’，对吧？”

    大蛇：“不错。”

    克里斯：“那……‘魔幻眼’**呢？”

    大蛇沉默了。巨大的蛇身在海水中微微停滞。

    克里斯：（游到大蛇的眼睛正前方，指着自己的脑袋）“你想想看，那个绿色的眼睛……那是科技与变异的产物，是我这具‘人类身体’后天进化出来的东西，或者是某种外来的数据规则。它既不属于自然，也不属于地球意志，更不属于你们那个年代的神话体系。”

    大蛇：（若有所思）“汝是说……三神器的‘防火墙’，拦不住那个东西？”

    克里斯：“宾果！那玩意儿就像是手机里的第三方插件，三神器这个杀毒软件只认识你这个‘原始病毒’，根本没把那个插件放在眼里！”

    克里斯：（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周围的海水已经淹没到了他的嘴巴）“老爷子，承认吧。这一次，你得靠我。别再端着你那神的架子了。把你的精神力借给我做底座，不是为了冲破封印，而是为了——激活那只眼睛。”

    大蛇：（犹豫）“魔幻眼虽不受封印，但需要极其庞大的运算能量。以汝现在这破败的精神状态，强行启动，大脑会烧成灰烬。”

    克里斯：（惨笑一声）“烧成灰总比被淹死在尿罐子里强吧？而且……”

    克里斯的脑海里闪过小乔流血的手指，闪过雅典娜崩溃的哭脸，闪过虎丸断掉的腿。

    克里斯：“而且，我听见小乔在哭了。她在求我醒过来……我答应过那个傻瓜，就算世界毁灭，我也在她身边。”

    克里斯：（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蛇的鼻子上）“所以，别磨叽了！大蛇！把你的那些傲气收一收，那是我的妞，也是你的祭司！你是想看着她死，还是想跟我赌一把？！”

    大蛇被这一巴掌拍懵了。千万年来，从未有人类敢触碰它的神颜，更别说扇巴掌。

    但奇怪的是，它没有愤怒。

    那双冰冷的竖瞳中，倒映着少年视死如归的眼神。那种为了羁绊而燃烧的疯狂，竟然让这位古老的神祗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战栗。

    大蛇：（缓缓闭上眼，随后猛地睁开，紫色的光芒在深渊中爆发）

    “……放肆的蝼蚁。居然敢命令吾。”

    大蛇：“罢了。既然汝想找死……吾便陪汝疯这一回。”

    大蛇：“听好了，小子。吾会将剩余的所有灵魂本源，全部注入那个奇怪的‘眼睛’里。若是不成功，我们就一起魂飞魄散！”

    克里斯：（咧嘴一笑，虽然意识体已经开始因为能量过载而透明化）“成交！合作愉快，老伙计！”

    原本像尸体一样在重水中沉浮的克里斯，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直在观察数据的斋祀突然皱起了眉头：“嗯？心跳停止了？玩脱了？”

    就在他准备按下电击复苏按钮的瞬间——

    “滋滋滋……”

    整个实验室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所有的仪器指针瞬间爆表。

    水箱中，克里斯猛地睁开了眼睛。

    嗡！

    一道诡异的、充满科技感的翠绿色数据光流，瞬间穿透了重水，穿透了三神器的封印光幕，直接锁定了玻璃外的斋祀！

    那不是神的威压。

    那是来自未来的、能够解析万物规则的——魔幻眼·过载启动！

    “大蛇，全部给我！”

    “拿去吧！让那个玩弄时间的蝼蚁见识一下……何为未知的恐惧！”

    随着大蛇孤注一掷的灵魂灌注，一直沉寂的克里斯猛地睁开了双眼。

    嗡——！

    两道极具穿透力的翠绿色光芒同时从他的双眼中爆发而出！那不是属于人类或神明的眼神，那是冰冷、精密、代表着未来科技极致的数据洪流。

    原本浑浊的重水被这两道绿光照得通透。

    克里斯的视野里，世界瞬间变成了解析图。

    克里斯的嘴角，在呼吸面罩下勾起了一抹冷笑。既然物理和魔法都出不去，那就换一种形态。

    他的脑海中响起了那个熟悉的，一般的系统提示音：

    “非法监禁解除方案启动。”

    “功能选择：人体信息传输。”

    “启动！”

    正在记录“神体死亡数据”的斋祀，手中的笔突然顿住了。

    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水流声，也不是玻璃碎裂声，而是一连串密集的、仿佛来自未来的电子讯号声。

    “滋滋滋——滴——”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水箱里的克里斯，身体竟然开始**“分解”。

    不，不是血肉的溃烂，而是像电视信号不好时的花屏一样。克里斯的手指、手臂、躯干，瞬间化作了无数颗绿色的二进制数字代码！

    “0……”

    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在重水中疯狂飞舞，那些原本致命的重水，此刻竟然成了数据传输的介质。

    “这……这是什么妖术？！”斋祀惊恐地后退一步，手中的时间之骨都在颤抖，“他在……消失？！”

    三神器的光芒疯狂闪烁，试图压制这股异变。草薙剑的炎阳之力、八尺琼勾玉的封印之力交织成网，想要罩住那些绿光。

    然而，根本没用！

    三神器的封印规则是针对**“实体”和“灵魂”的。

    但此刻的克里斯，既不是人，也不是魂，他是“信息”！是“数据”**！

    “非法阻隔，直接穿透。”

    那股庞大的绿色数据流，就像一道绿色的激光，完全无视了三神器的神力屏障，无视了坚不可摧的特种玻璃，直接**“穿”**了出来！

    嗖——！

    绿色的数据光流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降落在斋祀身后的王座之上。

    【信息重组……开始。】

    【骨骼构建……血管生成……神经连接……皮肤渲染……】

    无数绿色的数字代码如同旋风般汇聚，自下而上，迅速构建出双脚、长腿、腰身……

    仅仅一秒钟。

    光芒散去。

    克里斯完好无损地坐在了斋祀原本的王座上。

    他翘着二郎腿，单手支着下巴，身上的湿气已经在大数据重组中被自动“修正”——现在的他，衣衫整洁，白衬衫一尘不染，甚至连发型都恢复了最完美的蓬松度。

    那一双全功率开启的魔幻眼，正闪烁着幽幽的绿光，冷冷地注视着台下的斋祀。

    “怎么……可能……”

    斋祀转过身，看着那个坐在高处的少年，就像看着一个怪物。他的世界观崩塌了，“你明明被三神器封印了……你怎么出来的？！这是什么力量？！”

    克里斯缓缓抬起手，指尖还有几颗绿色的代码在跳动，随后渐渐隐入皮肤。

    他看着斋祀，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暴戾。

    “斋祀，你的三神器确实厉害，能锁住肉身，能锁住灵魂。”

    克里斯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经过数据修复后的磁性与清冷。

    “但可惜，你是个老古董。”

    “你没听说过……人体信息传输吗？”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大殿的电子设备全部失控，所有的屏幕都瞬间变成了绿色，齐刷刷地显示着他的那双眼睛。

    他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下来，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都因为庞大的数据溢出而产生轻微的扭曲。

    “对于一段可以在光速中自由穿梭的‘信息’来说，你的笼子……”

    克里斯停在斋祀面前，魔幻眼猛地一亮，身后那还在运转的三神器瞬间发出爆炸般的火花，彻底报废（核心程序已被远程篡改）。

    “……到处都是漏洞。”

    克里斯微微俯身，凑近那个已经满头冷汗的时间之神，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恶魔般的微笑：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斋祀。”

    “准备好被‘格式化’了吗？”



 第47章 神之回档与终极格式

    克里斯站在高台之上，双眸中那两团璀璨的绿光仿佛变成了两颗微型的恒星，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实验室。

    此刻的他，周围环绕的不再是单纯的紫色神力，而是紫色的闪电与绿色的数据流交织而成的风暴。

    斋祀试图发动时间暂停来阻止他：“时间静止！给我停下！”

    然而，那灰白色的时间领域刚刚触碰到克里斯，就发出了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

    【警告：检测到低级时间干扰。防火墙已拦截。】

    克里斯连手指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斋祀的时间领域就被强行撕碎。

    “太慢了。”

    克里斯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那是神与机器的双重混响，“你的时间只能控制流速，而我……能修改定义。”

    克里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对着大殿下方那些伤痕累累的同伴，轻轻做了一个“上托”的动作。

    “全员……数据回档。”

    嗡——！

    刹那间，无数道绿色的代码瀑布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在每一个五龙盟成员身上。

    正在电椅上神志不清的虎丸，突然感觉膝盖处传来一阵酥麻。只见无数绿色的光点像3d打印一样，瞬间重组了他的半月板、韧带和骨骼。

    那一身恐怖的鞭痕、淤青，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虎丸猛地睁开眼，那是满血复活的神兽之瞳！他一把扯断了身上的合金镣铐，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吼——！！老子的腿……好了？！”

    玻璃房里，原本面容枯槁、头发花白的雅典娜，被绿光包裹。她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却发现那粗糙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水嫩。

    焦黄的头发重新变回了亮丽的紫色，眼角的皱纹被“抹平”。

    那个元气满满的偶像，在这一秒，重回颜值巅峰！

    高尼茨跪在地上，原本还在剧烈咳嗽，下一秒，绿光扫过胸腔。所有的积水被分解，受损的肺泡瞬间愈合。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镜也被数据修复了），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风暴之力，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冷酷的笑：“多谢神尊馈赠。”

    纯白悟空和纯白大乔身上的污秽一扫而空。虽然他们依然没有攻击力，但那种被凌辱的狼狈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圣洁无瑕的光辉。

    仅仅一念之间。

    全体满血复活！

    这哪里是治疗？这简直就是作弊级的“一键还原”！

    看着下方重新站起来的五龙盟众神，斋祀终于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他转身想逃，撕开时空裂缝想要钻进去。

    “想走？”

    克里斯的身影瞬间消失，化作一道绿光，直接拦截在时空裂缝前。

    他单手掐住斋祀的脖子，将他像提着一只死鸡一样提了起来。

    “刚才的游戏，你玩得很开心啊。”

    克里斯的魔幻眼几乎贴到了斋祀的脸上，无数疯狂的数据流正在解析斋祀的身体结构。

    “不……我是神！我是时间的主宰！你不能杀我！”斋祀疯狂挣扎，时间之力在他体内暴走，试图炸碎克里斯的手。

    但克里斯的手纹丝不动，大蛇的紫色神力死死压制住了斋祀的反扑。

    “神？”克里斯轻蔑一笑，“在我眼里，你现在只是一堆……占用内存的垃圾文件。”

    克里斯的右眼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强光，那是魔幻眼的终极功能——

    “功能启动：格式化（Format）。”

    “滋滋滋——！！！”

    斋祀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但这惨叫声很快就变了调，变成了电子杂音。

    他的双脚开始分解，不是变成血水，而是变成了一串串乱码。

    “不——！！我的身体！我的意识！！”

    “再见了，斋祀。”

    克里斯冷酷地吐出最后一道指令：

    “清空回收站。”

    砰！

    随着最后一声爆鸣，斋祀的身体彻底崩解。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漫天的绿色乱码在空气中消散。这位不可一世的时间之神，连灵魂都被魔幻眼强行抹除，彻底从这个维度消失了。

    就在斋祀彻底消失的瞬间。

    一团耀眼的纯白色光球从那堆乱码中飞了出来。

    那是斋祀体内最核心的、最纯粹的**“时间本源之力”**。因为斋祀的意识被格式化了，这股力量变成了无主之物。

    克里斯伸手想去抓，但那光球仿佛有灵性一般，似乎感受到了大蛇之力的排斥（地球意志与时间意志不兼容）。

    嗖——！

    光球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冲破了大殿的穹顶，冲破了遥远彼之地的结界，直接飞向了浩瀚的深层宇宙之中。

    克里斯眯着眼，魔幻眼迅速计算了那道光的轨迹。

    “逃了吗？”

    克里斯放下了手，眼中的绿光渐渐平息，恢复了原本湛蓝的瞳孔。他感受到体内的虚弱感（刚才那波操作消耗巨大），但他依然挺直了脊背。

    “算了，不管飞到哪里……”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正含着热泪冲上来的家人们——虎丸瘸着腿跑在最前面（虽然腿好了但心理习惯还在瘸），雅典娜哭着张开双臂，小乔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克里斯接住小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属于少年的温暖笑容：

    “只要大家都在，就算那是宇宙的尽头，我们也照打不误。”

    随着斋祀化作乱码消散，那个维系着“善恶分离”的扭曲力场也随之崩塌。

    大殿内，失去了力量来源的影·孙悟空和影·大乔，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像是不稳定的全息投影，边缘泛起一阵阵虚无的波纹。

    【彩蛋】

    半小时后。

    礼乐殿的私人盥洗室内。

    大乔正对着镜子洗脸。随着冷水泼在脸上，大脑皮层中那些因为刚融合而混乱的记忆碎片，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拼图归位。

    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滴落。

    记忆画面高清回放：

    画面一：她像个慈母一样抱着虎丸的头，让他枕在自己大腿上。

    画面二：虎丸那张猥琐的脸撅着嘴凑过来。

    画面三：自己竟然……闭上眼睛，嘟起嘴，主动凑了上去？！还说“我不介意”？！

    “呕——！！”

    大乔猛地干呕了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仿佛吞了一千只苍蝇。

    “我……我居然……”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刚刚差点亲上老虎嘴的红唇，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她发疯一样挤出半瓶洗手液，疯狂地搓洗自己的嘴唇，搓得皮都快破了。

    “……死老虎……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镜子“咔嚓”一声，在恐怖的念力波动下炸成了粉末。

    此时的虎丸，刚刚回忆接受完无双的“爱之铁锤”教育，正贴着墙根溜边走，准备回房间躲躲风头。

    “哼，无双下手真狠……不过回想起来，大乔的大腿是真软啊……嘿嘿……”

    虎丸秉承着“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优良传统，刚想猥琐地笑两声。

    突然，走廊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一股熟悉的、带着兰花香气却让人汗毛倒竖的气息，封锁了整条走廊。

    虎丸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走廊尽头，大乔正抱着双臂靠在墙上。

    她换回了一身冷冽的职业装，眼神比手术刀还要锋利。看到虎丸出现，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需要‘人工呼吸’的病号吗？”

    “大……大乔姐！你听我解释！那是误会！我是被药物副作用控制了！”

    虎丸转身就想跑，却发现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

    念力禁锢。

    大乔手指轻轻一勾，虎丸那两百斤的身体就被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砰！

    紧接着，大乔一步步走近，高跟鞋的声音像是踩在虎丸的心脏上。

    她走到虎丸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虚点着虎丸那张微微肿起的嘴。

    “我刚才想起来了。”

    大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某只畜生，趁我神智不清的时候，不仅享受了膝枕，还想把那张吃过‘爆浆鱼眼’的臭嘴凑过来？”

    “没没没！绝对没有！”虎丸拼命摇头，冷汗狂飙，“我那是……那是想观察你的毛孔！真的！”

    “观察毛孔？”

    大乔眼中的红光大盛，“那你观察得很仔细啊，都快贴上去了。”

    滋滋滋——

    虎丸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上下嘴唇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捏合在一起。

    “既然这张嘴这么不老实，想要亲亲是吧？”

    大乔凑近虎丸的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毒的话：

    “那我送你一个**‘永恒之吻’**怎么样？”

    随着她手指的旋转，虎丸的嘴唇被念力死死地拧在了一起，并且开始充血肿胀，很快就肿成了两根巨大的香肠。

    “唔！唔唔唔！！（疼！断了断了！！）

    大乔并没有杀他（毕竟是队友），但她做了一件更侮辱人的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强力消毒喷雾。

    “滋——滋——滋——”

    对着虎丸那张肿成香肠的嘴，还有那颗刚才枕过她大腿的脑袋，疯狂喷射。

    “消毒。彻底消毒。脏死了。”

    大乔一边喷，一边露出嫌恶的表情，“以后离我半径五十米远。否则，我就把你这身虎皮剥下来做地毯。我说到做到。”

    说完，大乔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走之前，还利用念力，把虎丸挂在了走廊的天花板上，顺便在他胸口贴了一张纸条：色老虎

    虎丸被挂了整整两个小时，才被路过的孙悟空救下来。

    看着嘴巴肿得像两根烤肠、满身消毒水味、还被挂在天花板上示众的虎丸，孙悟空笑得差点从筋斗云上掉下来。

    而虎丸，在这一天，心中对大乔的怨念达到了顶峰。

    他捂着肿胀的嘴，看着大乔离去的方向，在心里发下了毒誓：

    “死婆娘！疯婆子！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好虎！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求着给我做人工呼吸！！”

    从此，五龙盟内部最大的两个火药桶——虎丸与大乔，正式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只要这两人同时出现的场合，方圆十米内，必定鸡飞狗跳，寸草不生。



 第1章 大乔的春天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偏殿花园）

    阳光正好，克里斯正操纵着掌机里的角色进行最后一击，突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宁静。

    大乔：（还没站稳，气都没喘匀，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妹夫！妹夫！”

    克里斯：（手一抖，游戏角色被boss反杀。他无奈地摘下墨镜，坐起身）“大乔姐，又是哪笔账对不上了？还是虎丸又随地大小变把路压坏了？先说好，今天我要陪小乔去……”

    大乔：（打断，双手猛地拍在克里斯的躺椅扶手上，凑得很近）“我想谈恋爱了。”

    克里斯：（瞳孔地震，瞬间发动瞬移，连人带椅子直接退后了十米，双手护胸，一脸惊恐）

    “大乔姐！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我很专一的！我对乔乔日月可鉴！我绝对不搞后宫那一套！你要是敢乱来，小乔真的会杀了我的！虽然我是不灭金身，但她不理我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大乔：（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刚才的粉红泡泡瞬间碎裂）

    “想什么呢你！谁要找你谈恋爱？我对‘妹夫’这种生物没兴趣，更何况你还是个不管事的甩手掌柜！”

    “我是说……你给我介绍一个！”

    克里斯：（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重新坐回慵懒的姿势）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被迫上演什么家庭伦理苦情剧了。”

    （克里斯内心独白： 不是，这种事为什么要找我？我是五龙盟的神尊，是宇宙意志的代行者，不是居委会大妈啊！再说了，我看起来像是有空当红娘的人吗？ ）

    克里斯：（重新戴上墨镜，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语气敷衍）

    “哎呀，大乔姐，这种小事还要我操心吗？咱们盟里别的不多，单身汉不是一抓一大把？”

    “你想想，咱们五龙盟威震宇宙，剩下的你随便挑不就行了？以姐姐您的姿色，只要把那股管家婆……咳，只要把那股严厉的气质收一收，哪怕是把账本放下十分钟，哪个男人拿不下？不成问题，绝对不成问题。”

    大乔：（冷笑一声，抱着双臂，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开始数落）

    “随便挑？好啊，神尊大人，那您倒是帮我参谋参谋，这‘剩下的’歪瓜裂枣里，我该挑谁？”

    克里斯：（弱弱地举起手）“那个……其实……”

    大乔：（直接无视，伸出一根手指，表情瞬间变得像是在看脏东西）

    “首先，那个死老虎！绝对不行！”

    “别说我看见他就想拿消毒水喷死他，就算我能忍受他的智商和那身猫毛……人家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他和无双妹妹整天腻歪得恨不得变成连体婴，我去凑什么热闹？当第三者插足一只猫和一根棍子的爱情？我还要脸呢！”

    克里斯：（小声嘀咕）“也是，无双那毒舌，你要是敢抢虎丸，她能把你怼抑郁了……”

    大乔：（伸出第二根手指，眉头紧锁，仿佛闻到了什么怪味）

    “其次，那个死猴子！”

    “那是猴子啊！虽然他会变身，但他本质上还是只猴子！我大乔堂堂正正的人类（虽然会念力），审美是很传统的！我不找异类！我没法接受我的男朋友没事就蹲在椅子上挠痒痒，或者半夜突然想吃桃子！”

    克里斯：（试图辩解）“呃，其实大圣爷平时挺讲究的，而且那是神猴……”

    大乔：（瞪回去，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变得理智但冷酷）

    “再来说说高尼茨。他是挺绅士，看起来也人模人样的。”

    “但是！你不看看暴风子多大了？那是他亲闺女！这就说明他肯定有过老婆，不管是离异还是丧偶，反正是有过去的人。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凭什么一进门就给人当后妈？虽然我很喜欢暴风子那孩子，但这和给高尼茨当老婆是两码事！哪怕是找个二婚的，也不能找个带着‘风暴’当嫁妆的吧？”

    克里斯：（摸了摸下巴）“这点确实……老高虽然看着年轻，但辈分确实在那儿摆着。”

    大乔：（伸出第四根手指，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然坚决）

    “最后，星光。”

    “那孩子长得是不错，但你看他那眼神，除了看雅典娜，他还看过谁？他和雅典娜还差不多！那根本就是雅典娜的小迷弟加专属挂件。我要是找他，还得跟雅典娜抢关注度，我图什么？我图他会发光能省电费吗？”

    大乔：（猛地停下脚步，双手一摊，把脸凑到克里斯面前，几乎是咬牙切齿）

    “所以！你看！我就说剩下的一群歪瓜裂枣！根本没法挑！”

    妹夫，既然这点小忙你都不帮……”

    （她突然转身，捂着脸，声音带上了哭腔，虽然只有一滴眼泪但演技炸裂）

    “那我这就去找小乔！我就跟她说，她最爱的克里斯哥哥嫌弃我这个当姐姐的碍眼，觉得我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不仅不帮我操心终身大事，还暗示我赶紧搬出礼乐殿，别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克里斯：（原本还翘着二郎腿，听到这句瞬间僵住，手中的葡萄直接捏爆了）

    “喂！大乔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我什么时候说你碍眼了？我又什么时候暗示你搬出去了？这是造谣！是诽谤！我这是比窦娥还冤啊！”

    大乔：（根本不听，继续对着空气演，声音提高八度）

    “呜呜呜……可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小乔拉扯大，现在竟然被妹夫嫌弃……小乔如果知道我这么孤独无助，肯定会伤心得三天吃不下饭，还会觉得是她没有照顾好姐姐……到时候她一哭……”

    克里斯：（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小乔红着眼眶掉眼泪、然后三天不理他的恐怖画面，那是比宇宙毁灭还要可怕的灾难）

    “停！！！”

    克里斯：（瞬间瞬移到大乔面前，双手合十，脸上写满了“我输了”三个大字，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姐！亲姐！我求你了，收起神通吧！千万别去找乔乔哭！她一哭我就得跪搓衣板……哦不，跪键盘！”

    克里斯：（咬牙切齿地妥协，扶额长叹）

    “帮！我帮还不成吗！就算是把宇宙翻个底朝天，我也给你找个满意的对象出来！只要你别在小乔面前演这出苦情戏！”

    大乔：（秒收眼泪，理了理头发，瞬间恢复了高冷的精英范儿，仿佛刚才那个怨妇不是她）

    “这还差不多。限你三天之内给方案，不然……你知道小乔的泪点有多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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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 第三殿·礼乐殿（内庭花房）

    克里斯：（一道残影闪过，瞬间出现在小乔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急切）

    “乔乔！宝宝！大事不好了！出大问题了！”

    小乔：（被吓了一跳，但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后立刻放松下来，放下剪刀，转过身摸了摸克里斯的头，温柔地问）

    “怎么啦？神尊哥哥？是又有外敌入侵了，还是虎丸又把你的游戏存档覆盖了？”

    克里斯：（猛摇头，一脸凝重）

    “比那个严重多了！是你老姐！大乔姐！她刚刚居然跟我说，她想找对象了！”

    小乔：（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啊？姐姐？她……谈恋爱？”

    （小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确信没有从西边出来。在她的印象里，姐姐的恋人只有账本和那瓶消毒喷雾。）

    无双：（原本瘫在沙发上看漫画，听到这话，“蹭”地一下跳了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凑到两人中间，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熊熊烈火）

    “哇！大乔姐要找对象？！铁树开花？枯木逢春？天呐，哪个勇士敢挑战‘绝对念力’加‘洁癖’的双重副本？哇——这可是五龙盟年度最大新闻！”

    克里斯：（没好气地伸出手，把凑过来的无双脑袋推远了一点）

    “别‘哇’了！呆子！现在不是吃瓜的时候！”

    “快给我想想办法！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无双：（被推开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

    “主人，你可是神尊哎，这就生死攸关了？大乔姐还能吃了你不成？”

    克里斯：（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外，然后委屈巴巴地看向小乔，开始告状加醋）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可怕！她威胁我！她说如果我不给她解决这个问题，她就要……她就要找小乔妹妹的麻烦！”

    小乔：（歪了歪头，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手指轻轻点着下巴）

    “嗯？找我麻烦？”

    （小乔心里想：姐姐最疼我了，连我想吃一口冰激凌都要哄半天，怎么会找我麻烦呢？）

    克里斯：（急忙补充，把“麻烦”具体化）

    “哎呀，不是打你！是那种……精神攻击！她说她要天天来你面前哭，说她孤独寂寞冷，说我不关心她，让你跟着一起难过！你想想，她要是天天在你这儿哭，我们的二人世界不就完了吗？而且你一难过，我也得跟着心疼死！”

    无双：（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大乔姐这招‘挟妹妹以令妹夫’，简直是降维打击。主人，你这回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小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既无奈又宠溺）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姐姐这么多年一直为了我和五龙盟操劳，确实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幸福了。”

    （她反手握住克里斯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似乎也对这件事来了兴趣）

    “那我们就帮帮姐姐嘛！不过……克里斯哥哥，你有合适的人选吗？就像姐姐说的，盟里的人好像都不太行哎。”

    克里斯：（瞬间变脸，从委屈变成了一副“既然老婆下令了那我就外包出去”的甩手掌柜模样，看向无双）

    “听到没有？你嫂子发话了。无双，你是我的伴生神器，这种动脑子的脏活……哦不，这种重要的参谋工作，就交给你了。”

    无双：（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好事轮不到我，这种送命题就扔给我。行吧行吧，谁让我是你那一半灵魂呢。”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内庭）

    无双：（咬着棒棒糖，眼睛骨碌一转，突然一拍大腿）

    “有了！主人，你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尊吗？你直接变一个完美男人出来不就得了？身高一米八八，八块腹肌，温柔多金，还自带‘绝对服从大乔’的属性，这不比找现成的强？”

    克里斯：（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无双）

    “……你当我是女娲娘娘捏泥人呢？

    “就算我变出来，那也是我也能量的一部分，本质上就是我的分身。你让大乔姐跟我的分身谈恋爱？那四舍五入不就是跟我谈恋爱？

    “哇……你想想那个画面，小乔不得当场黑化？这你也敢想？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无双：（耸耸肩，把棒棒糖拿出来）

    “也是哦，那太伦理剧了。那就只能——内部消化！”

    （她打了个响指，指向第四殿的方向）

    “让高尼茨先生凑合一下！

    “你想啊，老高虽然有个女儿，但这正说明他功能……咳，说明他有家庭经验啊！而且他成熟稳重，抗击打能力强（毕竟是暴风），最重要的是，他平时最守规矩，和大乔姐那个‘管家婆’属性简直是天作之合！这叫‘秩序组’cp！”

    小乔：（眼睛一亮，双手合十）

    “对哦！老高人很好的！而且他还会做饭（虽然是牧师餐），暴风子也被教养得很好。我觉得姐姐可能会喜欢这种成熟款的！”

    克里斯：（刚想张嘴反对，就被这两个兴致勃勃的女人拖走了）

    “哎？不是……你们不再考虑一下了吗？老高他……哎！”

    地点： 第四殿·执法殿（正厅）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

    无双：（不知从哪搞来一块红手帕，甩得飞起，脸上挂着职业媒婆的假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哎呦喂~高尼茨先生！大喜！大喜啊！”

    小乔：（跟在后面，也有样学样地笑着，虽然稍微有点害羞，但还是很努力地配合）

    “老高！我们给你送温暖来啦！”

    克里斯：（跟在最后面，单手扶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把听觉系统暂时关闭）

    高尼茨：（动作停滞，慢慢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他看了一眼像开了染坊一样的无双，又看了一眼最后面一脸“我不认识她们”的神尊）

    “……无双阁下，小乔殿下，还有……神尊阁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工作日。执法殿没有接到任何‘大喜’的通知。除非是虎丸殿下终于因为随地乱扔垃圾被抓了？”

    无双：（直接凑到高尼茨书桌前，双手撑着桌子，挤眉弄眼）

    “哎呀，比那个还喜！高尼茨先生，长夜漫漫，您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大殿，难道就不觉得寂寞吗？难道就不想找个人……知冷知热？”

    高尼茨：（面无表情，甚至翻了一页书）

    “我有主给我的安宁，不需要知冷知热。”

    小乔：（探出头，真诚地推销）

    “不是啦老高！是我们想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你觉得……我姐姐大乔怎么样？”

    “啪嗒。”

    高尼茨手里的书掉在了桌子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三秒。只有风声仿佛都在这一刻尴尬地停止了。

    高尼茨：（缓缓捡起书，动作虽然依然优雅，但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他看向克里斯，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求救？）

    “大乔……女士？”

    “那个……只要提到‘厕所’两个字就会让周围重力失控的大乔女士？”

    “那个每次看到我穿牧师袍，都要问我‘衣服有没有高温杀菌’的大乔女士？”

    无双：（试图挽尊）

    “哎呀，那是她爱干净！你看，你们一个管执法，一个管礼乐行政，门当户对啊！而且你们要是成了，以后五龙盟的规矩不就是你们夫妻店说了算？”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三人优雅地行了一个礼，语气坚定而绝决）

    “恕我直言，无双阁下。”

    “我信仰的是风暴与神尊，不是‘消毒水’与‘账本’。”

    “而且……”

    （高尼茨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露出一丝苦笑）

    “我的心脏虽然强壮，但还没有强壮到能承受‘大乔女士的凝视’。为了我还能再为您效忠五百年，也为了暴风子不会因为‘把鞋子摆歪了’而被继母扔出家门……请容许我郑重地、拼死地拒绝。”

    克里斯：（终于忍不住了，在后面发出一声长叹）

    “我就知道……”

    高尼茨：（看向克里斯，补了一刀）

    “神尊阁下，作为您的封疆大吏，我建议您……哪怕是去抓个外星人，也别在这个问题上为难属下。这算工伤的。”

    此路不通！

    高尼茨不仅拒绝了，还顺便吐槽了大乔的恐怖之处，甚至把这定义为“工伤”。

    媒婆计划A，彻底宣告失败。

    无双和小乔虽然受挫，但显然不会轻易放弃。



 第3章 找老虎

    地点： 第二殿·征伐殿（主殿王座）

    无双：（风风火火地冲进去，直接跳到虎丸身边，伸手戳了戳那毛茸茸的老虎耳朵）

    “老公！醒醒！别吃了！有正事找你参谋参谋！”

    克里斯：（刚追到门口，看到这一幕，无力地伸出手）

    “喂，你们……别去问这只笨猫啊！他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虎丸：（被无双戳醒，原本想发火，一看是自家老婆，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顺势蹭了蹭无双的手）

    “怎么了媳妇儿？谁欺负你了？告诉我，老子去撕了他！是不是那只死猴子又皮痒了？”

    小乔：（凑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虎丸）

    “不是打架啦，虎丸哥。是我们想让你出出主意！你看你在外面征战四方，见多识广，你觉得……给我姐姐大乔找个什么样的对象比较合适？”

    “噗——！！！”

    虎丸嘴里刚咬下的一大块肉直接喷了出来，那是生理性的反胃。

    虎丸：（猛地坐直身体，甚至还往后缩了缩，一脸见到鬼的表情看着小乔）

    “咳咳咳！嫂子你说谁？大乔？那个疯婆娘？！”

    “你们疯了吧？找我给她出主意？我不找人去套她麻袋就算我对得起神尊的工资了！”

    无双：（拍了拍虎丸的背帮他顺气）

    “哎呀，别激动嘛。这不是实在没人了吗？我们就想问问，从男人的角度看，大乔姐到底哪点不好找对象？”

    虎丸：（拿过旁边的酒坛灌了一口压惊，然后脸上露出了极度嫌弃、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表情，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吐槽）

    “哪点不好？哼，她全身上下哪点好了？”

    虎丸：（伸出那只巨大的虎爪，在空中比划着，唾沫横飞）

    “那个疯女人，别想了！真的别想了！”

    “你们看看她那个德行！一天到晚板着个死人脸，手里拿着个破账本，看见老子就像看见什么病毒一样，隔着八百米就开始喷那个该死的消毒水！”

    “上次老子不就随地睡了一觉吗？她居然要把老子关进茅厕反省！这是正常女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啊？！”

    克里斯：（小声嘀咕）“那是你在大殿正门口睡的……还流了口水……”

    虎丸：（完全无视克里斯，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依我看，她这就是注孤生的命！”

    “那坏毛病不改改，这辈子就这样了！谁要是娶了她，那不是娶老婆，那是娶了个祖宗回去供着！还得天天被当成细菌消杀！”

    “除非那男的没鼻子闻不到消毒水味儿，或者是受虐狂，否则——”

    （虎丸冷笑一声，下了最终判决）

    “——这辈子没戏！让她跟她的账本过一辈子去吧！”

    小乔：（听得脸都白了，有些生气又无法反驳，毕竟虎丸确实是被姐姐整治得最惨的一个）

    “虎丸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她其实也有温柔的一面的……”

    虎丸：（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王座，继续啃肉）

    “温柔？呵，她要是能温柔，老子现在就去吃素！行了行了，别烦我，提到那个名字我都倒胃口。”

    无双：（无奈地摊手，看向克里斯）

    “得，这也是个指望不上的。不仅没给建议，还顺便诅咒了一波。”

    克里斯：（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小乔的肩膀安慰道）

    “我就说吧，问他是自取其辱。这只笨猫和大乔姐那是世仇。”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正殿台阶上）

    雅典娜：（迈着轻盈的偶像步伐走来，裙摆飞扬，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元气笑容，但眼神里藏着深深的——幽怨）

    “小克~?”

    克里斯：（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他惊恐地抬头，看着这位一直把自己当弟弟疼的姐姐）

    “雅典娜姐姐？你……你怎么来了？流光殿停电了？还是星光又把舞台灯光调得太亮闪瞎眼了？”

    雅典娜：（直接在克里斯身边坐下，甚至还不想弄脏裙子，垫了一块真丝手帕。她双手托腮，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叹出了沧海桑田的味道）

    “不是工作的事啦。我是听说……大乔在找对象？”

    克里斯：（警铃大作，双手抱头）

    “是是是！但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姐姐你别来凑热闹了，我真的……”

    雅典娜：（突然转过头，那双卡姿兰大眼睛里闪烁着名为“渴望”的光芒，抓住了克里斯的胳膊摇晃）

    “我也要！小克，你既然都在帮大乔找了，那顺便也帮姐姐找一个吧！”

    “你看，大乔虽然凶，但她至少敢说出来。我作为偶像，虽然表面光鲜，但内心也很空虚寂寞冷呀！”

    克里斯：（嘴角抽搐，一脸“你饶了我吧”的表情）

    “姐姐……你怎么也这样？！咱们五龙盟今天是集体发情期吗？”

    “你是偶像啊！你是全宇宙的女神！你的粉丝能绕银河系三圈！你要是谈恋爱，那是要塌房的！星光会哭死的！粉丝会暴动的！”

    雅典娜：（突然收起笑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只有“大龄剩女”才有的怨念气场，幽幽地说道）

    “塌房就塌房吧……姐姐也想要甜甜的恋爱了。”

    “小克，你算算，从我出道（KoF94\/超能力战士）到现在，多少年了？”

    （她伸出手指，一脸悲愤）

    “虽然我脸看着还是18岁，但实际上……姐姐都40多岁了啊！”

    “隔壁那个玩火的草薙京，万年留级生都有女朋友（小雪）；那个八神庵虽然是个疯子，但也有一堆cp。就我！除了个只会吃包子的椎拳崇，我还有什么？我连个像样的绯闻对象都没有！呜呜呜……”

    克里斯：（听到“40多岁”这个词，立刻伸出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一脸严肃）

    “打住！”

    “姐姐，饭可以乱吃，年龄不能乱报！”

    “什么40多岁？这种话在普通人那里是焦虑，在咱们超能力者圈子里，那是凡尔赛！”

    雅典娜：（吸了吸鼻子）“可是数字摆在那儿……”

    克里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数字算什么？你看老高，看着像30，实际年龄都不知道多少了；你看大蛇老爷子，那是以亿年为单位计算的。咱们是修行者，是异能者！”

    “你在超能力者里面，那绝对算年轻的！”

    “40岁？那叫‘幼年期’！你现在的状态，放在修仙界那就是刚筑基的小师妹！谈什么老？谁敢说你老，我让虎丸去咬他！”

    雅典娜：（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似乎被克里斯的逻辑绕进去了）

    “真的？我……我还算幼年期？”

    克里斯：（疯狂点头，为了不让名单上再多一个人，拼命忽悠）

    “当然！绝对的！而且你想想，大乔姐是因为平时太严肃了才没人要。你不一样，你是为了事业牺牲小我！你是高贵的单身贵族！再说了……”

    （克里斯压低声音，试图转移矛盾）

    “如果你现在谈恋爱，大乔姐肯定会觉得你在针对她。你想啊，她刚说要找，你就找到了，那不是显得她很没面子？到时候她一记念力穿刺……”

    雅典娜：（想起大乔暴走的样子，缩了缩脖子）

    “呃……也是哦。大乔姐最近火气确实挺大的。”

    克里斯：（趁热打铁）

    “对嘛！所以姐姐你先忍忍，等我把大乔姐这个‘老大难’解决了，咱们再谈你的事，好不好？乖，回去练歌吧，星光还在等你呢。”

    雅典娜：（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但被克里斯哄住了）

    “那……好吧。既然我还处于‘幼年期’，那就再拼几年事业吧。”

    （走了两步，她突然回头，给了一个wink）

    “不过小克，如果大乔找到了，记得下一个就是我哦！我要那种小奶狗类型的！”

    克里斯：（看着雅典娜离去的背影，彻底瘫倒在台阶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还小奶狗……我上哪给你找小奶狗……我自己都想当狗了……”

    雅典娜：（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通了什么宇宙真理一样，猛地转身，裙摆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快步走回克里斯面前，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小克，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

    “你在那纠结什么‘没人要’、‘找不到’？标准答案不就在历史书上写着吗？”

    “大乔的对象是谁？你不清楚吗？孙策啊！那个‘小霸王’孙策啊！”

    “傻弟弟，这是官配！是天作之合！你只要去把孙策找来，这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克里斯：（一脸无奈地把雅典娜的手指拿下来，苦笑着解释）

    “姐姐，你也太迷信教科书了。”

    “我再次重申一遍——我们家的大小乔，不是历史上那两个嫁给孙策和周瑜的乔国老之女啊！”

    “虽然她们确实是三国那个年代的人，也确实叫大乔和小乔，长得也倾国倾城……但那纯属巧合！是撞名字的同时期人！就像现在的‘张伟’一样，满大街都是！”

    “我要是真把那个短命的孙策（历史上26岁卒）弄来，先不说大乔姐看不看得上，万一历史线崩了，时间管理局又要来找我麻烦。”

    雅典娜：（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有被反驳的尴尬，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

    “哎呀，不管是不是那个人，重点是‘那个年代’啊！”

    （她双手抱臂，理直气壮地分析）

    “既然你说她们是撞名字的同时期人，那就说明——你的小乔也是你在那个年代（三国时期）认识并带回来的，对吧？”

    克里斯：（回忆起往事，点了点头）

    “嗯”

    雅典娜：（一拍手，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前）

    “那不就结了！简单！”

    “既然现代人（和神）受不了大乔那种‘管家婆’性格，那就回老家找！”

    “你想想，三国时期的男人多好啊！一个个都是铁血硬汉，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且那个年代的男人普遍比较……嗯，比较扛造！抗压能力强！”

    “你回那个年代，给她抓一个……哦不，请一个猛将回来，不就完美匹配了吗？”

    克里斯：（愣住了，原本浑浊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

    “回三国……找对象？”

    （他摸了摸下巴，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那个年代兵荒马乱，最不缺的就是单身汉和武将。而且那时候的人重情重义，要是大乔姐对他好点，没准真能死心塌地……”

    “而且古人嘛，对‘夫人掌家’这种事接受度比较高，没准还能欣赏大乔姐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

    雅典娜：（得意地扬起下巴）

    “是吧？姐姐聪明吧？快夸我！”

    克里斯：（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雅典娜转了一圈，激动得两眼放光）

    “天才！雅典娜姐姐，你简直是我的救星！是五龙盟的诸葛亮！”

    “对啊！我为什么要在龙渊星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我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整个三国乱世都是我的‘相亲角’啊！”

    克里斯：（放下雅典娜，立刻开始召唤）

    “无双！ 别看漫画了！收拾东西！”

    “虎丸！ 别啃骨头了！起来干活！”

    “我们要出差了！目标——公元200年左右，地球，三国战场！”

    雅典娜：（在后面挥手绢）

    “记得要是遇到了帅哥，也给姐姐留意一下哦！我要赵云那一款的！要白的！要帅的！”



 第4章 三国偶遇

    地点： 东汉末年 · 江东 · 皖城 · 乔公府

    小乔：（深吸一口气，熟门熟路地推开后院的月亮门，完全没有客人的拘束感，扯着嗓子就喊）

    “爸！妈！……哎呀不对，爹！娘！ 我们回来蹭饭啦！”

    无双：（跟在后面，四处打量）

    “原来这就是主人当初捡到你们的地方啊？环境还不错嘛，适合养老。”

    虎丸：（走得大摇大摆，顺手从路边的架子上摘了个梨就啃，含糊不清地嘟囔）

    “嗯，还是老乔家的梨甜。上次俺走的时候那树才刚挂果呢。”

    乔国老正拿着一卷竹简在看，听到动静刚一抬头，就被扑进怀里的小乔撞了个满怀。

    乔国老：（哎呦一声，随即老脸笑开了花）

    “哎呀！我的婉儿！你个小皮猴子，终于舍得从仙山回来啦？”

    （他一抬头，看到了后面走进来的克里斯，立马放下竹简，想要起身行大礼，却被克里斯笑着按住。）

    乔国老：（激动）

    “恩公！……哦不，克公子！ 您也来啦！哎呀，这一别数载，您这容颜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般神仙风采啊！”

    克里斯：（笑着拱了拱手，语气十分熟稔）

    “乔叔，都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小克就行。咱们这关系，不用那一套虚礼。这次是带婉儿回来看看二老，顺便……办点私事。”

    乔夫人：（从内堂走出来，看到这一屋子熟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目光瞬间锁定了正在啃梨的虎丸）

    “哎呦！这不是虎壮士吗？快快快，这就是自己家，别客气！上次你走后，家里那几只老母鸡都没人帮忙吃了，剩下的我都给你留着呢！”

    虎丸：（原本还一脸凶相，听到“老母鸡”瞬间眼睛亮了，那个在现代社会被大乔压迫的灵魂在这里得到了治愈，憨厚地挠了挠头）

    “嘿嘿，谢谢乔婶儿！俺就惦记您那口手艺呢！比……比那个谁（指大乔）做得好吃一万倍！”

    乔国老：（目光终于落在了唯一的生面孔——无双身上，有些疑惑地问）

    “哎？这位姑娘是……？看着倒是面生，也是克公子的……仙友？”

    （注：无双以前是金箍棒形态，乔国老没见过她的人形。）

    小乔：（赶紧拉过无双介绍）

    “爹，这是无双妹妹！以前……以前你们没见过，她是克里斯哥哥新收的……义妹！也是我的好姐妹！”

    无双：（立刻乖巧上线，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笑得温婉可人）

    “伯父好，伯母好。经常听小乔妹妹提起二老，今日一见，二老果然慈眉善目，难怪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

    （这小嘴甜得，瞬间就把乔国老夫妇哄得心花怒放。）

    乔夫人：（拉着无双的手就不放了）

    “哎呦，这姑娘长得真俊！快坐快坐！咱们这府里啊，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说着，乔夫人往门口张望了一下，又看了看克里斯和小乔，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带着一丝关切）

    “那个……怎么不见**莹儿*啊？她不是向来最守规矩，每次都要先回来报平安的吗？这次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

    克里斯：（叹了口气，把折扇一收，顺势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乔叔，乔婶，别提了。大乔姐她……我也想带她回来，可她现在……遇到了难处啊！”

    乔国老：（大惊失色）“难处？莹儿在仙山受欺负了？还是修炼出了岔子？”

    克里斯：（摇摇头，语气沉痛）

    “比那个严重。她是因为……岁数到了，却还没嫁出去！”

    “她在仙山整日以泪洗面（大乔：？），觉得自己愧对二老，没脸回来见你们啊！说是找不到个满意的如意郎君，她就不回这个家了！”

    乔夫人：（一拍大腿，急得眼圈都红了）

    “这傻孩子！这有什么没脸的！咱们莹儿那是眼光高！”

    克里斯：（顺势提出计划）

    “所以啊，乔叔。我这次回来，就是奉了大乔姐的命令，想在咱们老家这边看看。毕竟……”

    （克里斯指了指门外）

    “……这江东的青年才俊多啊！知根知底，人又实在。乔叔，您在这一带人面广，有没有什么还没成亲、特别是那种能打又能扛的年轻将军，给我们推荐推荐？”

    乔国老：（沉吟片刻，捋了捋胡子，眼睛一亮）

    “要说这江东的少年英雄……那确实有那么几位！特别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那位孙郎，还有他的结义兄弟周郎，那都是一等一的人物啊！”

    克里斯：（瞬间打断，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停停停！乔叔，打住！”

    “这两位爷绝对不行！不仅不行，咱们还得躲着点走！”

    乔国老：（懵了）“为何？这可是江东最拔尖的了。”

    小乔：（凑过去，一边给老爹捶背一边解释）

    “爹，您忘啦？上次我和克里斯哥哥回来的时候，不是在江边撞见过他们吗？那时候孙策哥哥正带着**这个世界的‘大乔姐姐’**在骑马呢！”

    “要是把我的大乔姐姐介绍给他，那岂不是乱套了？到时候两个大乔站在一起，孙策哥哥怕是要吓晕过去，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无双：（在旁边补刀）

    “就是，而且这属于重婚罪。虽然这个时代允许三妻四妾，但我们五龙盟的大乔姐那脾气……啧啧，她要是知道对方已经有个‘大乔’了，估计会把孙策连人带马捏成球。”

    克里斯：（一脸严肃地点头）

    “没错。乔叔，我们要找的是单身的、身家清白的、最好稍微抗揍一点的其他将领。”

    “孙策和周瑜这种有官配的，直接pass（跳过）。您再想想，这孙策手底下，还有没有那种……虽无‘小霸王’之名，但有‘真英雄’之实的光棍？”

    乔国老：（听到要找“单身”、“抗揍”、“自律”的人，还要排除那些名将，眉头皱成了“川”字。突然，他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这……要说符合这些奇怪要求的人，江东……还真有一个。”

    “不过，此人是个怪胎，甚至可以说是江东的一个‘传说’。不知道克公子有没有兴趣？”

    克里斯：（立刻来了精神）

    “怪胎好啊！咱们五龙盟专收怪胎！乔叔快说，是何方神圣？”

    乔国老：（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此人复姓皇甫，单名一个清字，字无瑕。人称——‘无瑕公子’皇甫清。”

    “他是江东隐世家族的少主，家财万贯，武艺据说深不可测。但他从不出仕，也不参军，整日隐居在城外的‘洗剑山庄’。”

    小乔：（好奇地问）

    “为什么叫‘无瑕公子’呀？是因为长得完美无瑕吗？”

    乔国老：（叹了口气，表情一言难尽）

    “长得倒是极好，但这‘无瑕’二字，说的是他的毛病。”

    “听说他极度爱洁，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方圆十里之内，不允许出现一片落叶；他的衣服永远是一尘不染的雪白，若是沾了一粒灰尘，他当场就要把衣服烧了；”

    “最可怕的是，听说有一次山贼去劫他的山庄，结果被他打得半死，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山贼的脚印踩脏了他刚擦过的地板……他硬是逼着那群山贼把地板舔干净才放人走……”

    全场寂静。

    三秒后。

    无双：（猛地拍桌子，激动得跳了起来）

    “就是他！！”

    “这简直是大乔姐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逼山贼舔地板？这操作太像大乔姐能干出来的事了！”

    克里斯：（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绝配！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

    “能因为地板脏了就把山贼团灭，这武力值绝对够看！而且这性格，大乔姐过去那是棋逢对手，谁也不嫌弃谁！”

    虎丸：（打了个寒颤，一脸惊恐）

    “俺滴个亲娘嘞……一个大乔就够受的了，这古代居然还有一个变态男版大乔？这俩人要是凑一块，那日子还能过吗？空气里的细菌都得被吓死吧？”

    克里斯：（完全无视虎丸的吐槽，直接站起身，折扇一挥，意气风发）

    “虎丸，别废话！这可是为了拯救你未来的生活环境！”

    “乔叔，不用多说了，把这个‘洗剑山庄’的地址给我！”

    “我们这就去会会这位——皇甫无瑕！”



 第5章 大乔的另一半

    地点： 江东 · 城外 · 洗剑山庄（大门口）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凡人的居所。

    通往山庄的道路不是土路，而是铺着清一色、大小完全一致的白玉石板，石板缝隙里连一根杂草都没有，白得反光。

    路两旁的树木被修剪成了绝对完美的球形，左右对称，甚至连叶子的数量看起来都差不多。

    空气中没有泥土味，只有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草药熏香味（古代版消毒水）。

    无双：（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地面，震惊地抬起头）

    “我的天……这地砖比我的脸还干净！甚至打了蜡！这真的是三国时代吗？这不科学！”

    小乔：（提着裙摆，踮着脚尖走，生怕踩脏了地）

    “这感觉……比姐姐的礼乐殿还要压抑一百倍。我都不敢呼吸了。”

    虎丸：（此时是最痛苦的一个，他不停地打喷嚏）

    “阿嚏！阿嚏！这什么鬼地方？香得我想吐！而且这地板太滑了，老子走一步滑两步……”

    （虎丸一脚踩上去，因为鞋底沾了点刚才山路上的泥，瞬间在洁白的玉石路上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大胆！！！”

    一声清冷、却蕴含着极度愤怒的喝斥声从山庄大门内传来，伴随着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削向虎丸的……脚底板！

    虎丸：（本能地向后一跳，炸毛）

    “卧槽！谁？！敢偷袭本大爷？！”

    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雪白锦袍、头戴白玉冠、面上蒙着一层白色薄纱的男子走了出来。他不染纤尘，手里没拿剑，而是拿着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正死死地捂住口鼻，眼神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看着虎丸。

    他就是传说中的**“无瑕公子”皇甫清**。

    皇甫清：（声音隔着面纱传来，带着颤抖的嫌弃）

    “哪里来的野兽？竟敢用你那肮脏、污秽、充满细菌的蹄子，玷污本公子刚让人擦了八遍的‘无垢路’？！”

    克里斯：（上前一步，露出招牌笑容，拱手道）

    “在下克里斯，特来拜访皇甫公子。这位是我的护卫，那是误会……”

    皇甫清：（根本不看克里斯，目光死死锁定虎丸，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生理性的恶心）

    “误会？你看不到那黑色的印记吗？那是罪证！”

    “而且……”

    （皇甫清后退了三步，仿佛虎丸是什么辐射源）

    “这东西身上有毛！他在掉毛！空气里现在飘浮着至少三千根肉眼不可见的兽毛和皮屑！”

    “肮脏！恶心！令人作呕！”

    虎丸：（听懂了，火气蹭地一下上来了）

    “你说谁掉毛？老子是老虎！是神兽！这是尊贵的虎毛！你个小白脸是不是想打架？”

    （虎丸一激动，身体猛地一抖，更多的“尊贵虎毛”随风飘落……）

    皇甫清：（瞳孔地震，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啊！！！”

    “住手！不许抖！你这个行走的污染源！！”

    “来人！启动‘天水洗尘阵’！把这个生物给我冲出去！我要把他全身的毛都剃光！用开水煮三遍！！”

    无双：（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拽了拽克里斯的袖子）

    “主人……这……这比大乔姐狠多了。大乔姐顶多是喷消毒水，这位是要把虎丸拿去煮啊！”

    “而且他居然能数清空气里的毛？这视力是显微镜吗？”

    克里斯：（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甚至还鼓起了掌）

    “妙啊！太妙了！”

    “虎丸，你受点委屈。我觉得这位皇甫公子，简直就是上天赐给大乔姐的礼物！”

    “这要是把他俩放一个屋里，大乔姐可能都会觉得自己是个粗人。”

    小乔：（一脸担忧）

    “可是克里斯哥哥……他好像很讨厌虎丸哥，甚至想杀了他……我们还能进去吗？”

    皇甫清：（已经处于崩溃边缘，指着那边的脚印，对着身后的仆人怒吼）

    “把那块砖挖了！扔掉！方圆五里内的空气全部重新过滤一遍！”

    “至于你们……”

    （他冷冷地看向克里斯一行人）

    “想进我的山庄？可以。”

    “把那只野兽扔到山下去，其余人，去那边的‘净身池’里泡足三个时辰，换上我准备的无菌服，否则——死！”

    皇甫清正准备让人启动“开水烫虎”的阵法。千钧一发之际，克里斯打了个响指。

    “嗡——”

    一阵金光闪过，那个正在掉毛的壮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银发短发、气质清冷、眼神犀利的美女——正是大乔的完美复刻版。

    克里斯：（凑到“虎丸版大乔”耳边，飞快地低语）

    “兄弟，想活命就看这一把了！**大乔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这个世界！**哪怕是演，也得给我演出一副嫌弃全世界都脏的样子！懂？”

    虎丸（大乔皮囊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和裙子，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为了不被煮，他咬了咬牙，回忆起那无数次被大乔支配的恐惧，瞬间……入戏了！）

    虎丸：（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那是发自内心的厌恶——虽然平时是厌恶大乔，现在是厌恶这个还要装模作样的男人）

    他学着大乔的样子，双手抱臂，冷哼一声，甚至不仅没后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指着皇甫清那雪白的衣服：

    “这就是你所谓的干净？”

    （虎丸的声音经过克里斯的变声处理，变成了大乔那种清冷的御姐音，但语气里的那种挑剔和暴躁简直如出一辙）

    “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你看看你这眼神！充满了对他人的偏见和傲慢！心灵的污垢比衣服上的灰尘更难洗！”

    “还有——”

    （虎丸伸出手，嫌弃地挥了挥空气，假装那里有味道，其实是他自己闻不惯这熏香味）

    “这什么廉价的熏香？刺鼻！低俗！掩盖不了你这里其实根本没有做到‘绝对无菌’的事实！要是本……本小姐，早就拿消毒水把这里淹了！”

    空气突然安静。

    小乔吓得捂住了嘴，心想：虎丸哥这是疯了吗？在洁癖面前说他不干净？

    然而，皇甫清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皇甫清：（瞳孔微微放大，原本充满敌意的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知音的颤抖）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激动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变了：

    “姑娘……你看得出来？”

    “你看得出来我这熏香是为了掩盖这世俗的浊气？你看得出来我内心的洁净追求还未达圆满？”

    “消毒水……”

    （皇甫清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迷离）

    “听起来是何等神圣的液体！要把这里淹了……多么宏伟的构想！姑娘，你懂我！你竟然懂我！”

    虎丸：（愣住了，心想：这人脑子有问题吧？老子骂他，他这么爽？）

    既然这样，虎丸决定加大力度。他学着大乔平时训他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冷冷道：

    “少套近乎。离我远点，男人的臭味会污染我的磁场。”

    皇甫清：（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

    “太完美了……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这种对污秽零容忍的态度……这才是真正的无瑕！”

    克里斯：（见时机成熟，立刻跳出来收网）

    “咳咳，皇甫兄，实不相瞒，这位是我的……师姐，代号‘净世者’。”

    “我们来自一个遥远的修仙圣地——五龙盟。”

    “那里，才是真正的净土！”

    克里斯：（开始疯狂画大饼，脸不红心不跳）

    “那里，终年恒温，没有泥土，只有一尘不染的合金地板！”

    “那里，空气经过十八道量子过滤，连一个病毒都进不来！”

    “最重要的是——”

    （克里斯凑近皇甫清，极其真诚地说道）

    “那里没有动物！绝对没有！”

    “什么掉毛的老虎，什么乱叫的猴子，在我们那儿早已灭绝了！我们那里的人，个个都像我师姐（指着假扮的虎丸）这样，以洁净为最高信仰！”

    无双：（在后面掐大腿才没笑出声：没有老虎和猴子？你带回去的这只不就是老虎？家里还有个齐天大圣呢！）

    皇甫清：（眼神彻底亮了，仿佛看到了天堂的大门向他敞开）

    “没有老虎……没有猴子……空气过滤……合金地板……”

    “这世间竟有如此桃源仙境？”

    虎丸（假大乔）：（虽然听到“没有老虎”很不爽，但为了完成任务，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怎么？不敢去？怕你的‘无垢心’到了那里会自惭形秽？”

    皇甫清：（当场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俊美绝伦但略显苍白的脸，对着“大乔”深深一揖）

    “姑娘激将了。为了追寻极致的洁净，亦为了追随姑娘这样志同道合的道友……”

    “皇甫清，愿随各位前往五龙盟！”

    “哪怕是抛弃这万贯家财，只要能得见那‘消毒水’一面，此生无憾！”

    克里斯：（在心里比了个“耶”的手势）

    “好说好说！皇甫兄果然是爽快人！”

    “那咱们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去过你的好日子！”



 第6章 终了

    大乔：（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那一瓶标志性的高浓度消毒喷雾，眼神像是在看死刑犯一样盯着门口）

    “妹夫，距离你给我的承诺期限，只剩下最后三分钟了。”

    “如果你带回来的是空气，或者是那只死猴子变的戏法，我现在就去小乔面前哭给你看。”

    克里斯：（立刻闪身让开，像推销员展示压轴商品一样，双手隆重地指向身后的皇甫清）

    “大乔姐！幸不辱命！”

    “这一位，就是我为你千挑万选、跨越时空寻找的灵魂伴侣——皇甫清，字无瑕！”

    皇甫清：（此时已经换回了他那一身雪白不染尘的锦袍，手里捏着白手帕。他刚一落地，眉头微微一皱，正准备习惯性地挑剔这里的空气质量）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呲——！！！”

    大乔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顿猛喷！那不是普通的喷雾，那是足以灭杀99.99%宇宙细菌的特制消毒液！

    无双：（捂脸）“完了，见面就喷，这相亲要黄……”

    可是，奇迹发生了。

    皇甫清：（没有躲避！没有愤怒！甚至……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陶醉神情。

    “这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看谁都像看垃圾的眼睛，此刻死死地锁定了大乔，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次氯酸钠混合了阿尔法星系的净化草本？**配比竟然是完美的黄金分割？”

    “姑娘，这一喷，不仅净化了我的身躯，更洗涤了我的灵魂！”

    大乔：（原本准备好的嘲讽卡在喉咙里，她愣住了，拿着喷雾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雪白的衣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发冠正中对准鼻尖，绝对对称；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不仅没嫌弃她的消毒水，甚至准确报出了配方！

    大乔：（缓缓站起身，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欣赏，甚至是遇知音的颤栗）

    “你能闻出配比？”

    “那你觉得，这地板的抛光度如何？”

    皇甫清：（上前一步，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克里斯和小乔，眼里只有大乔）

    “勉强及格。但若是用‘天蚕丝’蘸着‘无根水’再擦拭三遍，反光率可提升0.05%，那样才能映照出姑娘这般……纯净无瑕的气质。”

    大乔：（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

    “天蚕丝……我怎么没想到？”

    “先生……哦不，皇甫公子，你……你看得出这大殿里还存在的死角吗？”

    皇甫清：（深情地看着大乔，伸手指向大殿角落的一盆绿植）

    “那片叶子的背面，有三粒尘埃。这是对完美的亵渎。但我愿意为了姑娘，亲自去擦掉它。”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仿佛有无数个“清洁气泡”和“闪光特效”在两人周围炸开。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只有一种**“相见恨晚”**的电流在疯狂乱窜。

    大乔：（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温柔笑意，主动伸出手——戴着白手套的手）

    “幸会。我叫大乔。”

    “我想，我们有很多关于‘如何更高效地清理垃圾（指看不顺眼的人和物）’的话题可以聊聊。”

    皇甫清：（颤抖着伸出同样戴着白手帕的手，轻轻握住大乔的指尖，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在下皇甫无瑕。”

    “大乔姑娘，你的存在，就是这污浊世间唯一的救赎。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克里斯：（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成了！居然真的成了！这化学反应绝了！”

    小乔：（一脸呆滞）“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感觉姐姐好开心……太好了！”

    无双：（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咦惹……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以后五龙盟还能有活路吗？我感觉空气里的氧气都要被消毒了。”

    虎丸：（躲在柱子后面，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内心在哀嚎）“完了……一个疯婆娘就够受的了，现在来了一对……老子以后是不是得天天被煮？”

    大乔：（突然转头，看向克里斯，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蔼）

    “妹夫，这次你做得不错。这位皇甫公子，我很满意。”

    “从今天起，他就是礼乐殿的特别顾问。我们会一起……好好整顿一下盟里的风气。”

    皇甫清：（微笑着补充，目光扫过虎丸藏身的那根柱子，虽然没认出那是刚才的“大乔”，但本能地皱眉）

    “是的。首先，就要从那个角落开始清理。那里……似乎有一股令人不悦的野兽气息。”

    克里斯：（赶紧打圆场）

    “哈哈！那个以后再说！既然二位一见如故，那就不打扰你们探讨‘清洁大道’了！我们先撤！先撤！”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大乔的私人办公厅）

    皇甫清：（放下茶杯，虽然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但眉头依然微微蹙起，似乎有什么心事）

    “乔儿。”（称呼已经迅速进化了）

    “这里确实如克兄所言，是一方净土。这地板的材质、这空气的过滤系统，都深得我心。”

    “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虑）

    “克兄曾向我保证，说这里早已灭绝了老虎和猴子等一切掉毛、聒噪的生物。但我刚才进来时，隐约感觉到西边有一股……很狂躁的野兽气息。是我多心了吗？”

    大乔：（泡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奈的叹息）

    “唉……”

    “那是妹夫（克里斯）为了把你骗来，给你画的大饼。”

    皇甫清：（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手帕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骗我？难道……真的有？！”

    大乔：（放下茶壶，坐直身体，眼神变得犀利而坦诚）

    “清，我不想瞒你。”

    “这里是五龙盟，是维系宇宙秩序的组织。既然要维护秩序，就需要武力。”

    “所以……不幸的是，我们确实有。”

    （大乔伸出手指，一个个列举，每说一个字，皇甫清的脸色就白一分）

    “第二殿的殿主，就是一只白虎，叫虎丸。不仅掉毛，还喜欢随地睡觉、大口吃肉、不爱穿鞋。”

    “第二殿的副殿主，是一只猴子，叫孙悟空。虽然是神猴，但改不了抓耳挠腮的毛病，而且经常一身土腥味。”

    皇甫清：（瞳孔地震，捂住胸口，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天呐……地狱！这是地狱！既然有如此污秽之物，乔儿，你又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来的？这简直是把你这朵白莲花种在了沼泽里啊！”

    大乔：（看着皇甫清那痛心疾首的样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霸气侧漏的冷笑）

    “生存？不，清，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这里‘生存’，我是在这里**‘统治’**。”

    皇甫清：（愣住）“统治？”

    大乔：（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五龙盟的建筑群，背影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让我来给你讲讲这里的规矩。”

    “五龙盟虽然有五大殿，权力核心是‘一票决定权’的克里斯和拥有‘否决权’的五位殿主。”

    “但是——”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

    “克里斯是个甩手掌柜，只管大事。剩下的殿主里，虎丸是个只会打架的莽夫，雅典娜沉迷唱歌，高尼茨专注于那一亩三分地的执法。”

    “所以，整个盟里的财政预算、物资调配、后勤保障、以及日常行为规范的制定，全都在我手里！”

    大乔：（缓缓走回皇甫清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傲然）

    “哪怕是那只老虎，想吃肉，得我批条子。”

    “哪怕是那只猴子，想买新兵器，得我盖章。”

    “如果他们敢不洗澡、乱掉毛、或者把泥巴带进大殿……”

    （大乔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我就能扣光他们的经费，停了他们的食堂，甚至动用我的‘绝对念力’把他们关进特制的‘净化禁闭室’（也就是茅厕改造成的反省室）。”

    大乔：（总结陈词）

    “在这个五龙盟，除了神尊克里斯（毕竟只有小乔斗得了）我得给点面子之外……”

    “其他人，不论是神兽还是传说，都得归我管！”

    “在这里，我的规矩，就是他们的噩梦。”

    皇甫清：（听得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个霸气全开的女人，眼中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

    “原来乔儿你不仅仅是洁净的化身，更是秩序的女王！”

    皇甫清：（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握住大乔的手，眼神坚定）

    “太好了！既然你有如此权柄，那就好办了！”

    “既然不能消灭他们，那我们就改造他们！”

    “乔儿，我愿意做你手中的剑（或者是扫把）！你有行政权，我有财力和武力（强迫症加成）！”

    “我们夫妻同心，一定能把这五龙盟，变成全宇宙最干净的地方！让那只老虎每天洗三次澡，让那只猴子进门必须穿鞋套！”

    大乔：（反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正合我意。”

    “虎丸那家伙最近又胖了，正好需要一个人去帮我盯着他‘减肥’（折磨）。”

    “清，欢迎加入五龙盟的‘最高管理层’。”



 第7章 雅典娜来袭

    雅典娜：（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凑到克里斯面前，脸上的笑容比聚光灯还要灿烂）

    “呐~小克~?”

    克里斯：（脚步一顿，整个人瞬间变成了黑白画风，眼角疯狂抽搐）

    “……雅典娜姐姐，你别这么笑，我瘆得慌。这时候你应该在流光殿练歌，或者去挑选下个季度的打歌服……”

    雅典娜：（完全无视他的推脱，伸出手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克里斯弟弟，姐姐就知道你行！”

    “你看，连大乔那种只有消毒水味儿的‘老大难’问题，你都能给解决得这么完美！那个皇甫公子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既然你的业务能力这么强……”

    （雅典娜眨了眨那双卡姿兰大眼睛，伸出手摊在克里斯面前）

    “那姐姐的呢？”

    “我的小奶狗呢？我的赵云款呢？我的甜甜恋爱呢？”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感觉脑血管在突突地跳。他看着眼前这位全宇宙最红的偶像，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克里斯：

    “姐姐，你油盐不进是吧？”

    雅典娜：（歪头）“诶？我平时饮食很清淡呀，为了保持身材……”

    克里斯：（抓狂地挥舞着双手，打断了她的天然呆发言）

    “我不是说吃的！我是说你的脑回路！”

    “我上次说的偶像影响，您还年轻，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克里斯：（开启了连珠炮模式，试图用逻辑击败魔法）

    “第一！你是偶像！全宇宙几百亿粉丝盯着你！大乔姐谈恋爱那是‘内部消化’，没人关注。你要是谈恋爱，明天龙渊星就要被你的粉丝舰队包围了！星光会当场切腹的！”

    “第二！我说过了，在超能力界，你还年轻！”

    “你看看你这张脸，满脸的胶原蛋白，看起来就是个高中生！你着什么急去体验中年人的相亲生活？那是大乔那种‘更年期预备役’才需要的，你不需要！”

    “搞事业啊姐姐！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不是柴米油盐！”

    雅典娜：（听着克里斯的咆哮，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委屈地对手指）

    “可是……可是人家看到大乔那么幸福，人家也想要嘛……”

    “而且粉丝那边我可以公关呀！我就说是‘为了体验新歌情感而进行的模拟约会’……”

    “至于年轻……”

    （雅典娜突然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小克，你这是双标！你说我年轻，那你和小乔呢？小乔比我还小呢，你们俩怎么就可以天天腻歪？”

    “你也太霸道了！只许神尊点灯，不许偶像放火！”

    克里斯：（被怼得噎住了一秒，随即强行狡辩）

    “那……那能一样吗？我和小乔那是……那是青梅竹马！是养成系！”

    “而且我是神尊，我有豁免权！谁敢管我？”

    雅典娜：（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

    “那我不管！反正大乔都有了，我也要！”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找大乔！我就跟她说，是你说的她是‘更年期预备役’，是你说的她‘没人要’！”

    克里斯：

    “别！！！”

    “我的亲姐！你是我祖宗！”

    自从以“理智、冷血、洁癖”着称的大乔副殿主，竟然真的和那个比她还要洁癖三分的清风谈起了恋爱，整个五龙盟的空气里仿佛都飘散着一股令人发指的酸臭味——啊不，是恋爱的粉红气息。

    原本肃杀的作战会议室外，如今经常能看到大乔嘴角挂着诡异的温柔弧度在发信息，这让习惯了被她用念力“暴揍”的众人都感到一阵恶寒。而这种巨大的反差，也彻底激活了某些闲得发慌的人心中那颗名为“八卦”的种子。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神尊殿的偏厅里。

    “我说……” 虎丸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抓着一只烧鸡腿，一边啃得满嘴油光，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连那个恨不得拿消毒水给全世界洗澡的疯婆娘——咳，大乔姐都嫁出去了，咱们盟里是不是也该搞搞‘内部消化’了？”

    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剥橘子的小乔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她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道：“就是就是！春天到了嘛，万物复苏！我也觉得咱们这里光棍太多了，尤其是星光弟弟！”

    “星光？”

    倚在窗边擦拭指甲的无双动作一顿，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个只要跟异性说话超过三句，脸就能红成猴子屁股的小星光？”

    “哎呀，就是因为害羞才可爱嘛！” 小乔激动地拍了拍大腿，一副媒婆上身的架势，“你们没发现吗？星光弟弟看雅典娜姐姐的眼神！哇……那种‘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的感觉，简直不要太明显！这就是忠犬护卫和国民偶像的绝美cp啊！我要给这一对投赞成票！”

    “切，俗套。” 虎丸不屑地把鸡骨头往垃圾桶一抛（虽然没投进去），大大咧咧地反驳，“要我说，那个发光的小子跟高尼茨家的大侄女——暴风子才般配！”

    虎丸坐直了身子，一脸“我很懂”的表情比划着：“你们想啊，暴风子虽然是高老头的种，但那性格多温柔啊，还会叫我‘老虎叔叔’呢！而且她那个风系能力，配上星光的光系能力，风一吹，光一闪，那是啥？那是‘风光大葬’——呸！那是‘风光无限’组合！多拉风！”

    “噗……” 无双没忍住笑出了声，她优雅地走过来，拿起小乔剥好的橘子自然地放进嘴里，“虽然死老虎嘴里吐不出象牙，但这鸳鸯谱点的……倒也有点意思。”

    无双那一双美目流转，带着一丝看好戏的促狭：“小星光那身板，细得我一只手都能折断，要是配雅典娜，估计会被女王气场压得死死的，一辈子翻不了身。但要是配暴风子嘛……两个长得比画还漂亮的人凑一块，啧啧，以后生个孩子，大概就是个会刮台风的迪斯科球？”

    “哈哈哈哈哈！迪斯科球！” 小乔笑得直接倒在了地毯上打滚，“无双妹妹你太损了！”

    “那就这么定了！” 虎丸一拍大腿，仿佛已经替当事人做了决定，脸上露出了与其说是“关心后辈”不如说是“想看好戏”的猥琐笑容。



 第8章 顺带的任务

    “要我说，先把我们几个殿主的终身大事定了好。”

    克里斯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进来。他并没有看角落里如蒙大赦、贴着墙根想要溜走的星光，而是径直走到沙发主位坐下，顺手捞过还在发呆的小乔，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抱一个抱枕。

    他翘起二腿，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抛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姐姐刚刚私下找我了，说她看大乔成双成对的有点眼红，她也想找对象了。”

    “噗——咳咳咳！”

    虎丸刚咬进嘴里的一口鸡肉直接卡在了嗓子眼，憋得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才锤着胸口咽下去。他瞪大了那双老虎眼，一脸惊恐地看着克里斯：“雅典娜大姐头？！老大，你没开玩笑吧？她是偶像啊！全世界几亿粉丝的国民偶像！她要是谈恋爱，那粉丝不得炸了？她不怕影响不好么？哪怕是在咱们龙渊星，那也是头条新闻啊！”

    虎丸脑补了一下雅典娜手持麦克风宣布恋情，然后底下粉丝暴动，最后演变成世界大战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影响？”

    一声轻笑响起，无双优雅地走到克里斯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傲然与信任，“虎丸，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盟主是谁？只要这呆子发话，别说雅典娜姐姐谈恋爱，就算她明天要在月球上开演唱会顺便炸个烟花助兴，谁敢有意见？”

    无双低下头，在那张看似稚嫩俊美的脸庞边轻声说道：“万事有呆子顶着，天是塌不下来的。对吧，我的主人？”

    克里斯反手握住无双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那是自然”的弧度。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双魔幻眼闪过一丝淡淡的幽光，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规矩是我定的，我想让姐姐开心，这就是最大的规矩。”

    说完，他松开手，目光在眼前这三个“搞事三人组”身上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霸气神尊切换成了腹黑少年。

    “既然你们这么有空关心星光，那不如玩把大的。” 克里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三个即将被压榨的劳动力，“为大家牵红线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他特意拖长了尾音，视线逐一扫过三人：

    “我的小乔妹妹……” 他捏了捏怀里小乔的脸蛋。

    “无双宝贝……” 他回头给了无双一个宠溺的眼神。

    “还有……” 视线落在沙发另一头的大老虎身上，嫌弃又好笑地补了一句，“……大猫猫。”

    虎丸浑身一激灵，感觉自己被这个软萌的称呼雷得外焦里嫩，但看着克里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苦着脸点头。

    拿到“尚方宝剑”的三人组一秒钟都没耽搁，风风火火地杀向了第五殿——流光殿。

    此时，作为享誉全宇宙的超人气偶像，麻宫雅典娜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粉色家居服，敷着那张据说价值连城的“胶原蛋白急救面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刷着最新的时尚杂志。

    “嘭”的一声巨响，化妆间的门被一股蛮力撞开。

    雅典娜手一抖，差点把面膜给吓掉了。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看见两尊“大神”加一只“神兽”一脸严肃地冲了进来，并且反手就把门给锁死了，那架势，不像是有好消息，倒像是来绑票的。

    “雅典娜姐姐！” 小乔一马当先，脸上挂着甚至有些“慈祥”的笑容，直接扑到沙发边握住了雅典娜的手，“听说……你想找对象啦？”

    雅典娜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自己跟那个便宜弟弟克里斯随口的吐槽，不由得扶额：“我就随口一说，克里斯那小子当真了？”

    “这种关乎五龙盟人口繁衍……啊不，关乎姐姐幸福的大事，怎么能不当真！” 虎丸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巨大的老虎身躯几乎占满了半个房间，他挥了挥那只毛茸茸的爪子，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迈模样，“神尊已经下令了，让我们仨给你牵红线！大姐头，你放心，咱们刚才来的路上，已经把盟里那些‘带把儿’的都给你过了一遍筛子！”

    无双优雅地靠在梳妆台上，随手拿起一只口红把玩，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没错，虽然咱们盟里阳盛阴衰，但仔细一盘算……这形势有点严峻啊。”

    “来，咱们给大姐头分析分析。” 虎丸掰着他的老虎指头（虽然不太好掰），开始数落：

    “一号选手，高尼茨，老高。”

    虎丸一脸认真地点评：“论实力，没得挑；论地位，执法殿殿主，配得上大姐头你。而且我看他平时除了在那看圣经也没啥不良嗜好，妥妥的黄金单身汉——虽然总觉得他那神父袍下面藏着什么变态因子。”

    “pass。” 无双冷冷地打断，“虽然老高目前看着是单身，但他有个好大儿——暴风子。雅典娜姐姐要是跟了他，一进门就当后妈。你想想暴风子那风暴撕裂的劲儿，虽然那孩子挺乖，但也没必要一结婚就喜当妈吧？而且……你不觉得老高那个‘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跟雅典娜姐姐的画风不搭吗？”

    雅典娜想象了一下自己跟高尼茨手挽手逛街，旁边跟着暴风子喊“母亲大人”，高尼茨还要冷冷地说一句“风在呼唤”，顿时打了个寒颤：“确实……有点惊悚。”

    “那就二号选手，星光！” 小乔兴奋地举手，眼里闪着星星，“多好呀！年下小奶狗！而且他可是姐姐你的死忠粉，要是能追到偶像，他绝对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的！”

    “你是想让我犯罪吗？” 雅典娜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门外，“星光那孩子看我跟看神像似的，恨不得每天早晚三柱香。而且……差了辈分啊！我出道的时候，他可能还在玩泥巴呢。对他下手，我会有罪恶感的。”

    “唉，也是，太嫩了点，我也怕大姐头你那个‘女王’形态一旦开启，这孩子会被吓哭。” 虎丸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三号选手？” 虎丸迟疑了一下，目光游移。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张雷公嘴、孤拐面，此时可能正叼着狗尾巴草在云头打滚的脸。

    “孙悟空……”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算了吧。” 三人异口同声，语气出奇的一致，充满了嫌弃。

    无双翻了个白眼：“那是个猴子。虽然是神话级战力，但本质上还是个猴子。咱们五龙盟虽然包容性强，但还没开放到跨物种……咳，这种程度。”

    虎丸更是连连摇头，身上的毛都抖了抖：“绝对不行！那死猴子一身虱子（虽然并没有），而且整天就知道打架，一点情调都没有。大姐头要是跟他在一起，约会就是去打妖怪，送礼物就是送桃子，太惨了。”

    小乔总结陈词：“而且他只会叫‘嫂嫂’（参考铁扇公主），万一喊顺嘴了，多尴尬啊！”

    雅典娜听着这三个家伙的“精准打击”，原本想找对象的心思瞬间凉了半截。她揭下脸上的面膜，露出一张绝美的素颜，有些绝望地瘫在沙发上：“所以……合着咱们五龙盟这么大一个组织，除了我弟克里斯那是名草有主了，剩下的不是带娃的老男人，就是没长大的小粉丝，再不然就是只猴子？？”

    “我这‘传说级’的单身，是命中注定的吗？！”

    三人灰头土脸地从雅典娜的房间退了出来，走廊上的气氛一度十分沉闷。

    “唉……” 虎丸垂头丧气地走在最前面，巨大的老虎尾巴在身后无精打采地扫着地，“完了，这任务要黄。咱盟里这几根歪瓜裂枣确实配不上雅典娜大姐头。难道真要我去地球给她绑个帅哥回来？”

    “别闹。” 无双走在最后，手里依旧把玩着那只从雅典娜房间顺出来的口红，漫不经心地说道，“地球上的普通人哪受得住大姐头的精神力？怕不是看一眼就被震晕了。”

    小乔走在中间，也是一脸愁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可是……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了吗？总不能真让姐姐单身一辈子吧？”

    就在走到走廊拐角，路过食堂飘出一阵肉包子香味的时候，虎丸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他那塞满肌肉的大脑。他猛地转过身，一双老虎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小乔：

    “嫂子，你玩过《拳皇》么？”

    小乔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问给弄懵了，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回答：“当然玩过呀，咱们这儿谁没玩过……哎？”

    话音未落，小乔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段尘封的记忆，伴随着虎丸那句莫名其妙的提问，突然在脑海中炸开。那个总是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运动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唯独对雅典娜死心塌地、手里永远拿着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的少年身影，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玩过……啊！”

    小乔猛地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比虎丸还要大，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是说……那个吃包子的？！”

    “对了。”

    无双那清冷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她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笑意，那是谜题终于解开的畅快，“咱们怎么把他给忘了？所谓的‘灯下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三个人站在走廊中间，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语气中充满了笃定和兴奋：

    “椎！拳！崇！”

    “没错！就是这小子！” 虎丸兴奋地一拳砸在掌心，“虽然实力稍微……那个啥了一点（有时候还会吃包子噎住），但他跟雅典娜大姐头那是原配队友啊！而且这小子追了大姐头这么多年，那是真爱啊！”

    “而且他抗揍！” 小乔立刻补充道，“姐姐要是生气了，或者发飙了，拳崇绝对是那个哪怕被打飞也还会笑嘻嘻递包子的人！这不就是最完美的互补吗？”

    无双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最重要的是，他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站在雅典娜身边，既不会被她的光芒掩盖（因为太逗比了），也不会让人觉得违和（因为看习惯了）的男人。这才是真正的‘众里寻他千百度’。”

    虎丸嘿嘿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既然人选定了，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这小子现在在哪儿？要是不在龙渊星，哪怕是翻遍整个地球，老子也要把他给揪出来，打包送到大姐头的床上——啊不，是送到大姐头面前！”



 第9章 旧友重逢

    行动派的三人组效率惊人，说是“请”，其实跟绑架也没两样。

    当穿着一身经典蓝白运动服、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的椎拳崇，一脸懵逼地被虎丸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五龙盟传送阵前时，他还试图挣扎：“喂！大个子！有话好说！我的包子馅都要挤出来了！”

    “别废话。” 虎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凑近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好久没见过雅典娜了吧？其实……她早就加入我们这里了。我们是带你去见她的。”

    “雅……雅典娜？！”

    椎拳崇的挣扎瞬间停止，眼里的惊恐瞬间被两团燃烧的火焰取代，连手里的包子掉了都顾不上，“你是说真的？！雅典娜在这里？！在这个什么……五龙盟？！”

    “骗你我是小狗。” 虎丸信誓旦旦。

    下一秒，椎拳崇比虎丸还急，直接反客为主拽住了虎丸的胳膊：“那还等什么！快走啊！我要见她！现在的我发型乱不乱？衣服有没有褶子？！”

    ……

    当时空转换，三人领着椎拳崇踏入第五殿——流光殿的大门时，这个来自地球的少年彻底看傻了眼。

    这里哪里是宫殿，简直是一座梦幻的水晶城堡与顶级舞台的结合体！

    巨大的穹顶由整块的紫色星辰矿石雕琢而成，闪烁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地面铺着光洁如镜的白玉，倒映着四周悬浮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面循环播放着雅典娜最新的演唱会片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四周的立柱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极致的奢华与偶像派的审美。

    “乖乖……” 椎拳崇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那双练功鞋踩在这地板上都是一种罪过，“雅典娜……就住在这里？这是神仙住的地方吧？”

    “到了。” 小乔停下脚步，笑眯眯地指了指前方，“你看那是谁？”

    椎拳崇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在流光殿的正中央，那座由无数水晶簇拥的王座旁，一个紫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和旁边的一个白衣少年（星光）交代着什么。她长发如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能光晕，仅仅是一个背影，就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似是感应到了身后的动静，那道倩影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熟悉的、让他魂牵梦萦了无数个日夜的俏脸，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雅典娜……” 椎拳崇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雅典娜看清了来人，原本疑惑的表情瞬间化作了惊喜，她捂住嘴，难以置信地喊道：“拳崇？！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一瞬间，椎拳崇觉得周围那些富丽堂皇的水晶、奢华的装饰统统都消失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抹紫色。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鼻涕（太激动了），然后摆出了那个经典的、傻乎乎的胜利姿势，大喊一声：“雅典娜！！我想死你了！！”

    紧接着，他转过身，一把抓住虎丸那毛茸茸的大手，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宣誓入党：

    “大哥！虽然我不认识你！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我决定了！我不走了！我要留在五龙盟！哪怕是让我在这里扫厕所、擦地板、给雅典娜扛音响……我也要留下来！谁赶我走我跟谁急！！”

    不远处，一直默默守护在雅典娜身边的星光，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一脸痴汉相、并且一来就吸引了雅典娜全部注意力的“包子男”，原本白皙的额头上，默默地蹦出了一个“井”字。

    “拳崇！真的是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外面没吃饱？”

    流光殿中央，雅典娜完全忘记了什么女神的矜持，她甚至都没在意椎拳崇手上那点残留的包子油渍，一把拉住了他的双手，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和重逢的喜悦，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上下打量着他，“你看你，衣服都磨破了！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以后我罩着你！咱们五龙盟的食堂虽然没有那个……但我会让大厨专门给你做肉包子的！”

    “雅……雅典娜……” 椎拳崇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感受着女神手掌的温度，他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只能傻呵呵地点头，“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只要有你在，吃糠咽菜我也愿意！”

    两人周围仿佛自动生成了一个粉红色的结界，上面写着“青梅竹马，闲人免进”。

    而在流光殿最阴暗、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原本应该时刻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晨曦之星”星光，此刻浑身的光芒黯淡得像是一颗即将报废的灯泡。他蹲在地上，那件昂贵的白色 oversize 卫衣拖在地上他也顾不上了。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地上幽怨地画着圈圈，嘴里碎碎念着仿佛来自深渊的诅咒：

    “那个吃包子的有什么好……手都是油……根本不讲卫生……雅典娜姐姐居然拉他的手……还没拉过我的手……我要用光线把他烤干……不行，姐姐会生气……可是好气啊……画个圈圈诅咒你吃包子没有馅……”

    随着他的怨念加深，整个流光殿的灯光都开始忽明忽暗，仿佛在拍恐怖片。

    此时，躲在门口偷看的三人组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功德圆满”的奸笑。

    “搞定。” 虎丸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完全无视了角落里快要碎掉的星光，小声说道，“看来这俩确实有戏。大姐头这热情劲儿，我还是头回见。”

    “那是自然，毕竟是一起拼过命的老交情。” 无双优雅地转身，顺手把还要探头看热闹的小乔给拽了回来，“行了，别看了，再看就要被那边的‘醋坛子’发出的怨灵光波给误伤了。让他们仨自己去理不清剪还乱吧。”

    小乔一边被拖走，一边还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这下流光殿热闹了！每天上演《回家的诱惑》，想想都刺激！”

    三人退出了流光殿，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欢声笑语和幽怨低语。

    走廊上，虎丸意气风发地搓了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单，用粗大的手指把“雅典娜”的名字划掉（虽然划得很歪）。

    “一号目标，算是解决（扔进修罗场）了。”

    虎丸抬起头，那一双老虎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看向身边的两位同伙：“接下来……该轮到谁了？”

    三人的目光再次交汇，然后在空气中碰撞出了火花。



 第10章 南枝

    搞定了雅典娜那边的“修罗场”后，三人组蹲在走廊角落，再次摊开了那张皱巴巴的名单。

    “下一个。” 虎丸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视死如归的决定，手指颤抖着指向了那个名字，“高尼茨。”

    无双眼皮跳了跳：“你确定？给老高找对象？你是嫌咱们活得太久了吗？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在背后给他拉皮条，他能用飓风把我们仨挂在天上吹干。”

    “怕什么！” 虎丸硬着头皮说道，“富贵险中求！而且你看老高，整天除了看书就是杀人……咳，执法，生活多枯燥啊。咱们这是为了他的心理健康着想！不过……直接找他肯定不行，会被秒杀。咱们得从侧面突破！”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侧面突破口：暴风子。

    ……

    执法殿的偏厅花园里，暴风子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格林童话》，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画面美好得像一幅油画。

    突然，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挡住了她的阳光。

    暴风子抬起头，看到是熟悉的几位长辈，立刻合上书，礼貌地站起身，声音清脆悦耳：“小乔姐姐，无双姐姐，还有老虎叔叔。下午好，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吗？”

    “没有没有，别紧张。” 小乔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她亲热地拉着暴风子坐下，循循善诱地问道，“那个……暴风子呀，我们在做一个家庭幸福度调查。姐姐问你个私人的问题哦……”

    小乔眨了眨大眼睛，试探性地问道：“妹妹，你就不想有个妈妈么？”

    暴风子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带着好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她歪了歪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好像没见过。” 她诚实地回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的记忆里只有父亲。这个问题……得问父亲才知道。”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 虎丸是个急脾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草地上，压低了声音，那张老虎脸上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表情，急切地纠正道，“不是你亲妈！是后妈，后妈！ 给你找个新妈妈，陪你玩，照顾你和你爹的那种！”

    听到“后妈”两个字，暴风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格林童话》，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恐。她往后缩了缩，看着虎丸，语气变得十分坚定且抗拒：

    “不要。”

    “后妈都很恶毒。”

    暴风子指了指手里的书，一本正经地科普道：“书上说了，后妈会让人洗衣服、睡在煤堆里，还会给苹果涂毒药，甚至会把人赶进森林里喂狼……虽然我不怕狼（看了一眼虎丸），但我不想吃毒苹果，也不想父亲被坏女人骗了。”

    三人组：“……”

    无双扶额，小乔憋笑，虎丸则是目瞪口呆。

    “不是……大侄女，你这书看杂了啊！” 虎丸急得抓耳挠腮，“咱们给你找的肯定不是那种老巫婆啊！咱们是想给你找个温柔漂亮的……”

    “那也不行。” 暴风子鼓起腮帮子（难得一见的撒娇表情），“父亲只有我一个，我也只有父亲一个。如果有后妈，父亲就不爱我了。”

    看着暴风子这副油盐不进、深受童话故事毒害的模样，三人组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

    虽然在暴风子那里碰了钉子，但五龙盟的“搞事三人组”显然不懂什么叫放弃。既然女儿这关攻不破，那就直接去找那个看似冷酷、实则……确实很冷酷的老父亲。

    第四殿，执法殿。

    这里常年涌动着一股肃杀的气流，穹顶高耸，周围竖立着巨大的黑色十字架，唯一的声响就是风穿过空隙发出的低沉呜咽，仿佛在审判着世间的罪恶。

    高尼茨正坐在高耸的审判椅上，闭目养神。暴风子乖巧地站在他身侧，正在整理这一周的执法报告。

    “老高啊——！”

    虎丸那破锣般的嗓门瞬间打破了这份肃穆。三人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虎丸一马当先，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媒婆笑”。

    “你看咱们盟里喜事连连，你这单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虎丸完全无视了周围骤降的温度，大大咧咧地说道，“刚才我们在花园碰见大侄女了，跟她聊了两句。虽然孩子有点抵触，但我们觉得吧，这家里没个女主人还是不行！给暴风子找个后妈，不仅能照顾她，还能给你暖暖床……咳，暖暖心嘛！”

    “不想死的话，就把嘴闭上。”

    不等高尼茨开口，站在一旁的暴风子先炸了毛。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瞬间腾起一股锐利的旋风，将她金色的长发吹得狂乱飞舞。她死死盯着虎丸，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厌恶：

    “老虎叔叔，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需要后妈，父亲也不需要。那些女人只会破坏我们现在的平静。如果您是来推销这个的，请回吧。”

    看到平时乖巧的暴风子真的动了怒，那一向温和的风刃此刻竟割破了虎丸袖口的一角，虎丸这才意识到这玩笑开大了。

    高尼茨缓缓睁开眼，那双藏在眼镜后的眸子淡漠如冰，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虽然没说话，但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迫感十足。

    “哎哎哎！别生气嘛！” 虎丸连忙摆手，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赶紧使用了**“话题急转弯”**之术。

    他收起了嬉皮笑脸，换上了一副看起来（尽量）诚恳的表情：“那个……老高，咱们不开玩笑了。其实吧，我们就是好奇。大家都知道你有女儿，但这孩子的生母……从来没听你提过。”

    小乔也从无双身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是呀，高尼茨。暴风子这么可爱又强大，她的妈妈一定也是个很温柔很厉害的人吧？既然不愿意找后妈，那……跟我们要说说暴风子的妈妈是谁，总可以吧？”

    听到“妈妈”两个字，原本正如小刺猬般炸毛的暴风子，神情突然怔了一下。那股狂暴的风渐渐平息，她转过头，看向了高背椅上的父亲，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渴望。

    那是她从未触碰过的领域，也是父亲唯一的禁区。

    高尼茨的手指骤然停顿。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就在三人以为会被轰出去的时候，高尼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极轻，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抬起手，从怀中摸出了那根贴身收藏的、边缘已经磨得光滑的粗糙木簪。

    “她叫南枝。”

    高尼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执法殿主，而只是一个怀念亡妻的男人。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的由来，眼神变得异常柔和，“我是那肆虐无情的北风，注定要摧毁一切。而她是那唯一的南枝，是风唯一的归宿。”

    “她不像我们，她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她只是一个喜欢穿墨绿色旗袍、身上总带着茉莉花香的普通女子。” 高尼茨看着手中的木簪，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个温婉的身影，“但她又是最强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能让我体内的‘息吹之岚’瞬间平息。”

    说到这里，高尼茨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手中的木簪被他攥得发白。

    “那一年，旧时代的动乱爆发了。即使是我，也陷入了无尽的围攻与虚弱。”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暴风子，目光中充满了愧疚与疼惜。

    “当时妮可还在襁褓中。为了护住妮可，也为了给重伤的我挡下那致命的一击……南枝她，死在了乱军之中。”

    “她是为我们父女而死的。”

    高尼茨闭上了眼睛，掩去了眼底的湿润，“所以，妮可不需要后妈。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像南枝一样，既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

    听完这段往事，大殿内鸦雀无声。

    暴风子早已泪流满面，她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却第一次感觉那个从未见过的“妈妈”离自己如此之近。

    而原本想来搞怪的三人组，此刻也都低下了头，虎丸更是愧疚得想抽自己两巴掌。他们没想到，在这位铁血殿主的心里，竟然藏着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痛。



 第11章 还可以这样

    殿外的长廊边，一排长条石凳上，三人并排坐着，姿势整齐划一：双手托腮，目光呆滞，唉声叹气。

    “唉……” 虎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震得旁边的树叶都抖了抖，“得，这下彻底没戏了。就老高那性格，死心眼儿一个。既然那根木簪是他老婆拿命换的，他这辈子肯定是要守着那份回忆过下去了。咱们要是再敢提给他找对象的事儿，怕是真的要被他千刀万剐。”

    小乔也红着眼圈，吸了吸鼻子：“虽然那个南枝姐姐听起来真的很好，但结局也太惨了……明明那么相爱，却阴阳两隔。暴风子也太可怜了，连妈妈的一面都没见过。”

    无双虽然没说话，但手里也不再把玩那只口红了，眼神里透着一丝难得的惆怅。在五龙盟，大家习惯了拥有强大的力量，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唯独在“死亡”和“过去”面前，显得有些无力。

    就在这股愁云惨雾快要凝固的时候，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雅典娜刚安顿好那个兴奋过度的椎拳崇，心情正不错，路过长廊看到这三尊“雕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你们三个怎么了？” 雅典娜好奇地凑过来，紫色的长发垂落在小乔肩膀上，“刚才不是还兴致勃勃地要去给高尼茨找对象吗？怎么，被那个暴躁女儿给轰出来了？”

    “别提了，大姐头。” 虎丸丧气地摆摆手，把高尼茨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南枝、关于牺牲、关于那根木簪的往事，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故事，雅典娜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高尼茨平时总是那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南枝……是个伟大的女人。”

    “是吧？所以说没救了嘛。” 虎丸摊手，“人死不能复生，这是自然规律，咱们再厉害也……”

    “谁说没救了？”

    雅典娜突然打断了虎丸的话。她眨了眨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嘴角重新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三个垂头丧气的家伙，“你们是不是在这儿坐傻了？忘了咱们五龙盟最大的底牌是谁了吗？其实有一个人，能把死人救活。”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原本瘫在石凳上的三人猛地坐直了身子。

    虎丸瞪大了眼睛，一脸迷茫地挠了挠头，那表情憨得可爱：“谁啊？ 咱们盟里还有这种奶妈？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医疗部的……”

    “啪！”

    无双实在忍不住了，抬手在虎丸那颗大脑袋上轻拍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笨老虎。”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头顶这片浩瀚的星空，又指了指神尊殿的方向，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除了咱们那个不讲道理、无视规则、只要他想就没有做不到的神尊大人，还能有谁？”

    “你是说……克里斯哥哥？！”

    小乔猛地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从板凳上弹射起步！

    “对啊！克里斯哥哥可是‘神话’级啊！他的能力是‘大蛇形态’，是宇宙意志，是改写现实！复活一个人对他来说，不就是改行代码的事儿吗？！”

    小乔激动得抓住了虎丸和无双的手臂，拼命摇晃，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们怎么把他给忘了！只要克里斯哥哥肯出手，别说是复活南枝姐姐，就算是把整个旧时代翻过来都不成问题啊！”

    “快！我们去找他！”

    小乔一刻也等不了了，拉起还没回过神来的虎丸和无双就往神尊殿的方向狂奔，声音里满是急切和兴奋：

    “大事啊！这可是天大的大事！咱们这次一定要把红线牵到底！”

    此时，神尊殿内一片祥和。

    克里斯正翘着二郎腿悬浮在半空中，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个星系顺来的高科技掌机，正聚精会神地通关。

    “嘭——！”

    大门被一股蛮力狠狠撞开，那是只有白虎战神才有的鲁莽。

    还没等克里斯按下暂停键，三道人影就风风火火地卷了进来。虎丸一马当先，那张大脸几乎贴到了克里斯的鼻子上，嗓门大得像是在咆哮：

    “老大！救命啊！不对，救人啊！”

    克里斯眉毛一跳，淡定地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虎丸毛茸茸的额头，把他推开半米远。

    “打住。”

    克里斯头都没抬，视线依旧停留在掌机屏幕上，语气慵懒且自信：“五龙盟的安保系统是我亲自编写的，每秒钟自检一万次。我的魔幻眼刚刚也扫过了，整个龙渊星连只蚊子都没飞进来。安保系统很好，我的魔幻眼看着呢，没有问题。 你别没事找事，我这关快过了。”

    “哎呀！不是有人入侵！” 虎丸急得直跺脚，地板都在震。

    “呆子。”

    无双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一把夺过克里斯手里的掌机（敢抢神尊掌机的也就她了），那一双美目带着几分无奈和嗔怪，直视着克里斯茫然的眼睛：

    “不是让你救现在的活人，是南枝姑娘。”

    “南枝？”

    克里斯眨了眨眼，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数据流的光芒。他在脑海中那浩瀚如烟海的数据库里飞速检索了一遍，哪怕是把五龙盟所有编外人员的名单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这个名字。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数据库显示查无此人。没有这号人物。”

    “现在是没有。”

    虎丸深吸一口气，突然凑近了一步，那一向粗线条的老虎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狡黠和笃定。他盯着克里斯，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马上就有了。”

    克里斯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哦？”

    “老大，你听我说。” 虎丸不再嬉皮笑脸，他拉过一张椅子反着坐下，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刚才在执法殿听到的一切。

    “咱们一直以为老高是个只会执行命令的冷血机器，结果呢？人家心里藏着一片海啊！”

    虎丸把高尼茨如何怀念亡妻、那根磨损的粗糙木簪、暴风子为何拒绝后妈、以及那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的典故，连带着那份“为了保护丈夫和女儿而惨死旧时代”的悲壮，全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说到动情处，虎丸还夸张地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老大，你想想，老高对你那是死心塌地吧？这么多年，他为了五龙盟任劳任怨，连老婆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只能守着个木棍过日子。咱们作为他的坚强后盾，是不是得表示表示？这‘南枝姑娘’虽然现在不在数据库里，但只要您动动手指……嘿嘿，那不就是‘马上有了’吗？”

    听完这番话，原本还在心疼掌机被抢的克里斯，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半空中落回地面，沉默了片刻。

    “为了保护老高和暴风子而死的……” 克里斯轻声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怪不得老高那家伙虽然对我忠诚，但总感觉灵魂缺了一块。原来是丢在旧时代了啊。”



 第12章 救援

    听完故事，克里斯眼中的若有所思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跃跃欲试的兴奋。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双魔幻眼开始隐隐闪烁着幽绿色的数据流。

    “行吧，既然是为了老高，那这活儿咱们接了。”

    克里斯扫视了一圈面前这三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家伙，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不过嘛，要是全让我一个人干了，你们这帮媒婆岂不是显得很没用？为了让各位有参与感——”

    他伸出手指，像指挥家一样开始点将：

    “虎丸。”

    “在！” 虎丸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老大尽管吩咐！是让我去把阎王爷揍一顿还是去炸了时空管理局？”

    “没那么暴力。” 克里斯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会儿我会打开时空裂缝，定位到南枝死前的那一秒。你力气大，反应快，你只需要，一下子把南枝姑娘拉过来。 记住，动作要帅，速度要快，姿势要猛。”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一爪子下去，泰山都能拔起来！” 虎丸拍着胸脯保证。

    克里斯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旁边两位美女，语气瞬间温柔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

    “小乔妹妹，无双宝贝。”

    “你们的任务最艰巨。” 克里斯指了指虎丸，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位南枝姑娘刚从战场上下来，本来就受了惊吓。要是第一眼看到这只大老虎呲牙咧嘴地把她拽过来，我怕她还没复活就被吓晕过去。所以——”

    “你们两个长得漂亮，负责安慰，别被虎丸吓到了。 第一时间冲上去，给她春风般的温暖，懂了吗？”

    无双和小乔对视一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乔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拍着虎丸那结实的胳膊：“哈哈哈哈！大猫猫，听到没？神尊官方认证，你长得吓人！”

    “老大！我有那么恐怖吗？我这是威武！” 虎丸委屈地抗议，但在克里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小，“行行行……我负责出力，她们负责出脸，行了吧……”

    “很好。”

    克里斯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最后指了指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傲然的神性光辉：

    “至于我嘛，负责维持时空通道的稳定，以及在她过来的瞬间——马上治愈。逆转她的必死因果，重塑她的生命体征。”

    分工完毕，克里斯双手插兜，那股慵懒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神尊”的无上威严。他看向神尊殿外那浩瀚的星空，声音清朗而坚定：

    “分工明确，说干就干。 走，去执法殿，给老高送一份大礼！”

    高尼茨和暴风子还沉浸在悲伤中没缓过劲来，就看见刚才跑出去的那帮人又风风火火地杀了个回马枪。还没等老高开口问“又怎么了”，克里斯直接抬手，一道幽绿色的数据流瞬间封锁了大殿，紧接着，那道狂暴的时空裂缝被他强行撕开！

    “虎丸，动手！” 克里斯一声暴喝，眼中绿光大盛，精准锁定了那个生死瞬间。

    “好嘞！给我过来吧你！”

    早就蓄势待发的虎丸一声怒吼，那只毛茸茸的巨手带着破风之声，毫不犹豫地探进了那个充满了硝烟与火光的裂缝之中。他瞪圆了眼睛，在混乱的时间洪流里一把抓住了那个墨绿色的身影。

    大概是太紧张，也是为了贯彻“一下子拉过来”的指令，虎丸这一爪子使得劲儿有点大——

    刺啦——呼！

    “哎呀妈呀！” 虎丸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伴随着他的动作，南枝姑娘像是被拔萝卜一样，被连根拔起，“嗖”地一下从裂缝里飞了出来！

    而且因为虎丸用力过猛，顺带被薅过来的，还有南枝身后半截断裂的城墙砖，以及一面已经烧焦了的敌军战旗，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搞……搞定！” 虎丸手里抓着那半截战旗，看着跌落在地毯上的女子，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劲儿好像使大了点，带了点土特产回来。”

    跌坐在地上的南枝此刻还是一脸懵圈。

    上一秒她还在战火纷飞中准备赴死，下一秒就被一只毛茸茸的“巨兽”给硬生生拽飞了。强烈的失重感让她头晕目眩，身上还残留着战场的硝烟味。

    她惊恐地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长着獠牙还在傻笑的老虎脸（虎丸：我这是友善的微笑！）。

    “妖……妖怪？地狱？” 南枝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起开！笨猫！都说别吓着人家了！”

    早就准备好的“颜值组”瞬间上线！

    小乔和无双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将那只碍眼的大老虎给撞飞了出去。随后，两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凑到了南枝面前。

    “姐姐别怕！这里不是地狱，也没有妖怪！” 小乔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得像蜜糖，顺手还用念力把南枝身上的灰尘给掸去了，“你看我们，像坏人吗？”

    无双则优雅地扶起南枝，顺手从虚空中变出一杯热茶递到她手里，柔声安抚道：“受惊了吧？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你看这大殿，多亮堂。”

    南枝捧着热茶，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两位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

    一个灵动如仙子，一个优雅如神女。周围是富丽堂皇的水晶穹顶，空气中也没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清香。

    “这么漂亮……还有仙女……” 南枝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她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原来……我已经死了啊。这里一定是天堂吧？你们是来接引我的仙女吗？”

    “咳……差不多吧。” 无双忍住笑，没忍心立刻打破这个美丽的误会。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当“人形基站”的克里斯走了过来。他眼中绿光一闪，一道温和的治愈光波笼罩了南枝。

    “身体机能修复完毕，致命伤逆转成功。”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看着南枝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不仅是天堂，还是个包治百病的天堂。”

    确定南枝的呼吸平稳，情绪也从惊恐转为了茫然但安详后，小乔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对着一直被拦在几米开外、早已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高尼茨父女比了个“oK”的手势。

    “好了，病人情绪稳定，生命体征正常。” 小乔像个专业护士一样汇报道，“家属可以过来探视了。”

    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执法殿主，此刻迈出的步子竟然有些踉跄。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坐在地毯上、正一脸茫然又温柔地看着他的女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生怕惊醒了这场美梦。

    “南……南枝？”

    高尼茨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闪烁着冷冽寒光的眸子，此刻却红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里面的风暴早已停歇，只剩下满溢出来的破碎微光。

    南枝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高尼茨的脸颊。虽然眼前的男人比记忆中沧桑了一些，眉宇间多了几道深刻的皱纹，但那熟悉的气息骗不了人。

    “利奥波德……” 南枝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暖风，带着一丝心疼，“你的头发长长了呀……这些年，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这一句话，直接击溃了高尼茨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辛苦……只要你回来了，就都不辛苦。”

    高尼茨哽咽着，甚至顾不上旁边还有一大群围观群众，直接单膝跪地，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南枝的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妈妈！！”

    一旁的暴风子再也忍不住了，她像一枚金色的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直接扑进了南枝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呜呜呜……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哎呀，我的小风暴，哭成小花猫了。” 南枝一手搂着丈夫的头，一手抱着女儿，眼眶虽然也红红的，但脸上却洋溢着失而复得的幸福笑容。她温柔地拍着父女俩的背，就像当年哄他们入睡时一样。

    温馨的时刻持续了片刻，直到高尼茨意识到周围还有好几双像探照灯一样贼亮的眼睛在盯着他看。

    “咳！”

    高尼茨猛地回过神来，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以及执法殿主的包袱）让他迅速站起身。他背过身去，用极快的速度擦干了眼泪，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牧师袍，试图找回平日里那副“冷面阎王”的威严气场。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转向了站在不远处正在傻乐的虎丸。

    “虎丸。” 高尼茨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带上了几分寒意，“刚才把南枝拉过来的时候，你的动作是不是太粗鲁了？我看她的袖口都被你扯破了。作为第二殿主，如此不知轻重，是不是该去领罚……”

    “利奥波德。”

    一声轻飘飘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准备兴师问罪的高尼茨，身体猛地一僵。那刚刚凝聚起来的“息吹之岚”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像个被班主任点名的犯错小学生一样，以光速转过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腰甚至都微微弯了下去：

    “在。南枝，你说，我在听。”

    南枝在暴风子的搀扶下站起身，她嗔怪地看了高尼茨一眼，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口，语气虽然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这位小老虎……虎丸先生，刚才虽然力气大了点，但他可是救了我的命。你看你，脸拉得那么长，吓坏了恩人怎么办？”

    “而且……” 南枝轻轻拍了拍高尼茨的手背，“你刚才是不是又想发脾气了？医生（虽然并没有）不是说了吗，总生气对肝不好。”

    接下来，五龙盟众人有幸见证了历史上最惊悚也最搞笑的一幕——

    那个哪怕面对神尊克里斯都敢据理力争、对待敌人冷酷无情的“风暴执行者”高尼茨，此刻面对妻子的“训话”，竟然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他低着头，乖巧地回答道：“是，夫人教训得是。是我态度不好。我这就道歉。”

    说完，高尼茨立刻转向虎丸，脸上那种“要杀人”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慈祥老父亲”的微笑（虽然看起来有点僵硬），对着虎丸微微欠身：

    “虎丸殿下，刚才多谢了。改日……改日请你喝酒。”

    虎丸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惊恐地捂住胸口：“卧槽！老高你别这样！你这一笑我感觉我要折寿十年！你还是骂我两句吧我听着习惯！”

    南枝见状，忍不住掩嘴轻笑：“你看你，把人家孩子吓得。”

    “我的错。” 高尼茨立刻认错，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南枝的胳膊，“那个……这里风大（明明是室内），咱们回家吧？我去做饭……哦不，你说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学。”

    “我想吃你做的那个很难吃的烤鱼了。”

    “好，立刻安排。我这就去抓鱼。”

    看着高尼茨像个贴身大太监一样，扶着南枝和暴风子小心翼翼地离开神尊殿，只留下一个唯唯诺诺的背影。

    留在原地的众人面面相觑。

    半晌，无双才幽幽地吐出一句：“看来咱们执法殿，以后要改姓‘南’了。这哪里是‘冷面阎王’，这分明是‘24孝好老公’啊。”



 第13章 大乔的试探？

    第三殿礼乐殿的偏厅办公室内，空气安静得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纸张翻动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大乔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银色的短发上，泛起清冷的光泽。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析着手中那张来自第一殿的“加急物资申请单”。

    申请单的抬头赫然写着“第一殿战略物资储备”，申请人那一栏签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克里斯、无双。而申请的具体项目名称更是写得云山雾罩——“高维空间结构模拟重组单元（限量典藏版）”。

    “呵。”大乔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声音虽小，却让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办事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指尖在那一行行所谓“战略物资”的描述上划过，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高维结构模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地球上那家丹麦公司刚发售的限量版千年隼号乐高积木，一共七千五百四十一块零件。怎么，神尊殿现在已经把这种塑料积木列为对抗宇宙威胁的核心武器了吗？”

    办事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乔副殿主，那边说，这是为了……为了锻炼盟主大人对微观物质的掌控力，是必要的……修行。”

    “驳回。”

    大乔甚至没有听完这个拙劣的借口，手中的红笔毫不留情地落下，在申请单上画了一个鲜红而巨大的“x”。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告诉无双，如果她再敢陪着克里斯胡闹，把这种毫无意义的玩具混进公账里，我就停掉第一殿下个月所有的零食采购预算。还有，让克里斯想玩就自己去赚外快，五龙盟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哇哦——”一声带着戏谑的赞叹从门口传来。麻宫雅典娜倚靠在门框上，紫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里正把玩着一颗闪烁的水晶球。她看着那个办事员如蒙大赦般抱着被驳回的单子落荒而逃，忍不住对着大乔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笑容玩味而灿烂，“厉害啊大乔姐，硬刚第一殿？那可是咱们五龙盟的权力中心啊。那两个人，一个是拥有‘一票决定权’的神尊，一个是毁天灭地的万化神兵，你居然连他们的快乐源泉都敢切断？”

    大乔头也没抬，继续拿起下一份文件，神色漠然：“在这个办公室里，没有神尊和神器，只有铺张浪费的违规申请人。权力中心又如何？只要财务章在我手里，就不允许这种为了拼积木而浪费数千经费的荒唐事发生。雅典娜小姐，如果是你的流光殿申请这种东西，我也一样会驳回。”

    雅典娜耸了耸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可不敢，我要是被你这双眼睛盯着，恐怕连演唱会的灯光预算都不敢多报一分钱。不过说真的，整个五龙盟，也就只有你敢这么不给克里斯面子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裙摆摩擦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平静。小乔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那一袭绿白相间的长裙因为跑动而微微扬起，脸上的神情满是惊讶与焦急。

    “姐姐！你在干什么呀！”小乔还没站稳，就急匆匆地撑在办公桌前，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我刚在外面听说，你把克里斯哥哥和无双姐姐好不容易抢到的那个……那个‘战略物资’的单子给毙了？无双姐姐都在群里发狂了，说那是全宇宙最后一盒现货！”

    大乔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她缓缓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自己慌乱的妹妹，眼神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小乔，注意你的仪态，你是礼乐殿的殿主。”大乔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那不是战略物资，那是一盒积木。几千块钱买一堆塑料放在第一殿积灰，毫无实用价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让我给克里斯开后门？不可能。”

    “可是……可是那是克里斯哥哥真的很想要的……”小乔试图撒娇，手指绞着衣角，语气软了下来，“姐姐，你就通融这一次嘛，大不了从我的零花钱里扣？”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大乔重新低下头，将一份新的报表翻得哗哗作响，语气冷硬得像一块冰冷的岩石，“身为盟主，应当以身作则。如果他在这种小事上都能随意挥霍公款，将来如何管理五龙盟？这种没用的东西，驳回就是驳回。让他自己反省去，或者——”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令人背脊发凉的弧度，“让他把那个想出用公款买玩具的主意的人，比如那只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老虎，拖过来让我骂一顿，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他用私房钱买。”

    小乔张了张嘴，看着姐姐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雅典娜，两人交换了一个“这下真的踢到铁板了”的眼神。而在此时的第一殿内，某位神尊和他的神器，大概正对着那张被退回的单子，感受着来自“管家婆”的绝对压制。

    此时，第三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外，空气似乎都因为八卦的传播速度而变得焦灼起来。作为第二殿征伐殿的殿主，虎丸平日里最怕见到大乔，恨不得绕着走，但今天这只“大猫”却破天荒地凑到了门口，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乱糟糟的，脸上却挂着一种既惊恐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他用手肘狠狠捅了捅身边正靠在柱子上百无聊赖掏耳朵的孙悟空，压低了嗓门，那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兴奋劲儿：“喂，死猴子，你听说了么？大乔姐……那个疯婆娘，她真的把神尊殿的账单给驳回了！那是老大的单子啊！我的天，她是不是早饭吃错药了？”

    孙悟空嘴里依然叼着那根有些枯黄的狗尾巴草，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金色的火眼金睛往门缝里扫了一眼，看着屋内那个依旧在淡定批改文件的银发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把金箍棒随意地往肩上一扛，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语气中竟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嘿，有些意思。老克那小子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平时看着笑嘻嘻，真要倔起来，连天王老子都得让路。这大乔妹子看着文文弱弱，没想到骨头这么硬，连神尊殿的面子都敢卷起来扔地上踩。啧啧，勇气可嘉，真是勇气可嘉啊。”

    “你还笑得出来！”虎丸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茅厕往事”，浑身打了个激灵，“上次我不过是把她的花瓶打碎了，就被整得死去活来。这次她惹的可是老大和无双妹子，这要是神尊殿发火了，咱们这些池鱼肯定得遭殃。”

    就在两人在这边嘀嘀咕咕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压抑，一股凛冽的苍蓝风暴无声无息地卷过，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虎丸瞬间炸了毛，像只受惊的大猫一样猛地跳到了孙悟空身后。只见高尼茨一身整洁不苟的蓝色牧师袍，双手负后，脚步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却每一步都踏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跳节点上。他那双藏在窄框眼镜后的眼眸冷漠地扫过门口这两个不正经的武将，随即径直推开了第三殿的大门，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风压死死按在地上。

    办公室内，雅典娜和小乔看到高尼茨进来，都下意识地收敛了神色。高尼茨并没有理会旁人，而是径直走到大乔的办公桌前站定。他微微欠身，礼节无可挑剔，但那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与劝诫：“大乔副殿主，关于刚才第一殿被驳回的那份物资申请，我认为您需要重新考量。虽然您掌管财务，有着审核之权，但克里斯大人毕竟是五龙盟的意志核心。”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声音低沉得如同风暴前夕的闷雷，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房间里缓缓回荡：“在这个组织里，秩序虽然重要，但神尊的意愿高于一切。作为执法殿殿主，我奉劝您一句，第一殿的事，少插手。为了几块积木而挑战神尊的权威，这并不是明智之举，甚至可能被视为一种……僭越。”

    随着高尼茨那句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僭越”落地，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然而，大乔只是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位“风暴执行者”带来的恐怖压迫感。

    见大乔丝毫不为所动，一旁的雅典娜终于坐不住了。她快步走上前，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那张总是洋溢着偶像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忧虑：“大乔姐，高尼茨说得对啊。虽然你是为了公账考虑，但你想想，那可是小克……是克里斯啊！他平时虽然看起来是个无害的少年，但他本质上是神尊。万一因为这点小事惹恼了他，哪怕只是他心情不好稍微释放一点威压，整个第三殿可能都要重新装修了。为了几盒积木，真的不值得冒这个险，要不这次就算了吧？”

    小乔也急得眼圈微红，连忙绕过办公桌，拉住姐姐的手臂轻轻摇晃，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啊姐姐，克里斯哥哥最近好不容易对这种拼装玩具感兴趣，如果不给他买，他肯定会不开心的。他一不开心，整个五龙盟的气压都会变低的！你就当是宠宠妹夫好不好？真的，求求你了姐姐，收回成命吧！”

    “啧啧啧，精彩，真是精彩。”虎丸抱着双臂靠在门口，那双虎眼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他虽然不敢直接挑衅大乔，但这会儿有了高尼茨撑腰，胆子也肥了不少，阴阳怪气地说道：“大乔姐，我虎丸这辈子没服过谁，就连老大我都敢顶两句嘴，但今天我是真服你。当着高尼茨的面，驳回神尊的单子，这勇气，啧啧，怕是连神兽的胆都没你大。厉害啊，大乔姐，我佩服您的勇气，真的，我都要感动哭了。”

    面对众人或是苦口婆心的劝说，或是阴阳怪气的嘲讽，大乔终于有了动作。她缓缓合上了面前那本厚重的财务审核簿，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响，这声音不大，却奇迹般地让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她慢慢站起身，那原本并不算高大的身躯此刻在众人眼中竟显出一种难以撼动的巍峨气场。

    “说完了吗？”大乔的声音冷得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目光一一扫过雅典娜、小乔、高尼茨，最后在虎丸身上停留了半秒，吓得那只老虎瞬间闭了嘴。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也再说最后一次，我不管他是神尊还是盟主，在财务报表上，他只是一个申请人。五龙盟的每一分钱都是为了维持龙渊星的运转和大家的生计，不是用来给他挥霍买这种毫无意义的所谓‘战略物资’的。规矩就是规矩，如果因为他是盟主就可以随意破坏，那还要我这个第三殿副殿主做什么？还要这本财务审核章程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寒剑直指权力的核心：“想要这笔钱？可以。让克里斯自己过来。让他亲自拿着这张单子，站在我面前，告诉我这盒积木到底对五龙盟的战略部署有什么不可替代的作用。只要他能说服我，我就签字。否则，就算把第一殿拆了，这笔款我也绝不会拨。”

    听到这句几乎是“大逆不道”的宣言，雅典娜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水晶球差点掉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大乔，喃喃自语：“天啊……大乔姐你是真的要硬刚到底啊……万一克里斯真的来了，那场面……”

    而虎丸则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随后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对旁边的孙悟空小声说道：“卧槽，听见没？她让老大亲自来找她！这下有好戏看了，我觉得我们最好现在就去买点爆米花，这绝对是年度大戏啊！”



 第14章 硬刚number one

    第一殿神尊殿内，平日里那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寂静此刻荡然无存。克里斯盘腿坐在那张象征着宇宙最高权力的黑曜石王座上，手里捏着那张被退回来的申请单复印件，那上面鲜红刺眼的“驳回”两个字仿佛是在对他进行无声的嘲笑。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克里斯气得从王座上跳了下来，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暴走，那一头棕色的短发因为焦躁被抓得乱糟糟的。他指着手中的单子，脸涨得通红，对着空气疯狂输出：“这大乔姐到底在干嘛？她是财务总管还是我的监护人啊？我是盟主！我批个几千块的经费还要看她的脸色？办事效率太低了！太僵化了！这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我心情不好，宇宙规则就不稳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不懂吗？”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无双，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怒火：“无双，你去！你现在就去第三殿！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想扣我工资？去催一下，告诉她，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她想我就去她办公室打滚！”

    无双看着自家主人这副气昏了头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神色一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第三殿礼乐殿的空气仿佛被某种锋利的锐器割裂开来。无双的身影凭空显现，她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婉少女的形象，但周身散发出的凌厉剑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皮肤一阵刺痛。那是神器出鞘的锋芒，是代表神尊意志的威压。

    无双径直走到大乔面前，平日里那声亲切的“大乔姐姐”此刻也带上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大乔副殿主，主人现在非常生气。那张单子被驳回的事情，已经让他处于暴走的边缘。你应该清楚，当神尊的情绪失控时，后果会有多么严重。这不仅仅是一盒积木的问题，这是对神尊权威的挑衅。我建议你立刻撤销驳回，重新签字，不要让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听到这话，原本就心惊胆战的小乔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她慌乱地抓住大乔的袖子，声音颤抖得厉害：“姐姐！你听到了吗？克里斯哥哥真的生气了！无双姐姐从来不开玩笑的，要是神尊真的发火，龙渊星都会地震的！姐姐，我们还是不要挑战神尊的权威了，好不好？只要签个字，大家都好过呀！”

    然而，大乔似乎已经彻底“上头”了。面对无双带来的最后通牒和小乔的苦苦哀求，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慢条斯理地摘下了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镜片。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能斩断星辰的神器，而是一个来讨价还价的小贩。

    “生气？后果严重？”大乔重新戴上眼镜，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理性光芒，她抬起头，直视着无双那双锋利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既然他这么生气，既然这盒积木对他如此重要，那就让他自己来。”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里：“让他亲自来找我！让他当着我的面，把刚才在第一殿发的脾气再发一遍！如果他觉得作为盟主就可以用‘生气’来要挟财务流程，那他就大错特错了。无双，你回去告诉他，我就坐在这里等他。他不来，这笔钱，一分都别想动！”

    第一殿神尊殿内，原本璀璨星河般穹顶此刻变得黯淡无光，空气沉重得仿佛灌了铅。无双的身影在一阵扭曲的空间波动中重新显现，但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轻盈地飘落，而是略显僵硬地站在了大殿中央。

    克里斯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但他周身原本平静的能量场此刻正像沸腾的水一样躁动不安。看到无双回来，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标志性的蓝眼睛里跳动着压抑的火苗，声音低沉而急切：“怎么样？钱到了吗？那个凶女人……我是说大乔姐，她签字了吗？”

    无双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直视克里斯的眼睛，低下头，声音艰涩地复述道：“没……没有。大乔副殿主她说……她说如果您真的想要这笔钱，就……就请您亲自去一趟第三殿。她就在办公室等着您，如果您不去，这笔款项，她一分都不会批。”

    “砰！”

    一声巨响，克里斯身边的黑曜石王座扶手瞬间化为齑粉。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浪，将大殿内的帷幔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脸上不再有平日里那种少年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与愤怒。

    “亲自去？她让我亲自去？”克里斯气极反笑，那笑容里却没丝毫温度，“她大乔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盟主？啊？我是谁？我是克里斯！我是这个五龙盟的创立者！我现在连批个经费都要被她像审犯人一样审问？还要我亲自上门去求她？”

    他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面都隐隐震颤。他猛地挥动手臂，像是在发泄心中那股荒谬的怒火：“我们不就是玩个积木吗！不就是想买个玩具吗！这算什么大事？值得她这样上纲上线？我为了五龙盟辛辛苦苦维持宇宙平衡，现在连拼个乐高的权利都没有了？这传出去，我这个神尊还当不当了！”

    无双站在一旁，感受着克里斯身上越来越狂暴的毁灭气息，那是触及规则层面的力量，让她本能地感到战栗。她原本想习惯性地吐槽一句“呆子你冷静点”，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眼前的这个人，此刻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欺负的少年，而是真正动怒的神。

    她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与无奈，连称呼都变了：“大乔姐……她就是不肯批，我也没办法啊，主人。您……您别太生气了，为了几块积木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没办法？”克里斯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盯着无双，那双眼睛在一瞬间闪过一丝诡异的绿色光芒（魔幻眼启动的前兆），“好，既然她要我亲自去，既然她想看我发火……”

    神尊殿深处的绝密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深海。那张象征着五龙盟最高决策层的圆桌周围，空气仿佛被冻结。五位殿主与无双全部到齐，就连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虎丸此刻都危襟正坐，大气都不敢出。因为坐在首座上的克里斯，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克里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头上的丧钟。他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最近第三殿发生的事情，我想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大乔副殿主，公然驳回了神尊殿的战略物资申请。这不仅仅是经费的问题，这是对核心决策层权威的蔑视，是严重的渎职行为。”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雅典娜不安地绞着手指，试图用眼神示意无双劝劝，但无双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显然在神尊殿刚经历过一场风暴的她，此刻也选择了明哲保身。

    “一个连盟主的正当需求都无法满足，反而处处设限、以个人情绪干扰公务的财务管理者，是不合格的。”克里斯并没有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所以我决定，即刻起，罢免大乔第三殿副殿主及财务总管的职务。”

    “什……什么？！”虎丸实在没忍住，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大，玩真的？就为了那盒积……那个战略物资？”

    克里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虎丸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克里斯收回目光，继续说道：“财务工作暂时由大乔的助理，云曦接手。云曦那孩子我观察过，精通计算，性格温顺，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听话。我相信她绝对能胜任这份工作，至少，她懂得什么该批，什么不该驳回。”

    听到“云曦”这个名字，高尼茨推眼镜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皱。云曦确实能力出众，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提拔上来，显然只是克里斯用来对抗大乔的一枚棋子。

    “好了，关于这项人事变动……”克里斯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神话级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压得众人呼吸困难。他那双魔幻眼微微亮起幽绿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谁有不同意见？”

    雅典娜刚想张嘴，高尼茨也正准备开口陈述利弊，但克里斯根本没有给他们呼吸的时间。他直接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打断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声音。

    “很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说完，克里斯一甩衣袖，转身就走，留给众人一个决绝而霸道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门中，会议室里的众人才面面相觑，一脸懵圈。这哪里是讨论？这哪里是会议？这分明就是一道赤裸裸的圣旨，是一场为了几块积木而发动的“暴君式”清洗！通知下达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连“一票否决权”的机会都没留给其他几位殿主，因为神尊的“一票赞成”，就是绝对的规则。



 第15章 新官上任

    第三殿礼乐殿的办公室里，夕阳的余晖将大乔的影子拉得格外修长。她依旧维持着那个挺直腰背的姿势，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门口。她在等，等那个平时喊她“亲家姐”、如今却拥有至高权力的神尊，来给她一个说法，或者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一样来撒泼打滚。

    然而，她没有等来克里斯，甚至没有等来无双。

    空气中荡起一阵微弱的空间涟漪，一张泛着金色光芒的羊皮卷凭空出现，缓缓飘落在她那张收拾得一尘不染的红木办公桌上。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愤怒的质问，只有纸面上那行冰冷得仿佛没有温度的字迹——“即刻罢免大乔第三殿副殿主职务，保留核心成员身份，暂停财务审批权。”

    大乔静静地看着那张纸，原本紧绷的肩膀在这一刻反而松弛了下来。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个鲜红的神尊印章，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终究，在绝对的力量与任性面前，所谓的原则脆弱得不堪一击。她摘下那副象征着严厉与理性的眼镜，将其折叠好，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透了闹剧般的疲惫。

    “服从调动。”

    她淡淡地吐出这四个字，随后起身，没有带走任何一份文件，只拿走了那瓶常备的消毒喷雾，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她不是被罢免的败者，而是刚刚结束了一天工作的管理者。

    就在大乔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一个身影与她擦肩而过。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年轻的女子，云曦。她穿着一身剪裁精准到毫米的灰色职业套装，手中捧着一台始终在飞速跳动数据的平板电脑。她的眼神里没有大乔那种对于“人”的关注，只有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在瞳孔深处疯狂运算。面对前任上司的离去，她甚至没有抬头打招呼，因为在她的“万化解析”大脑中，此刻的大乔已经不再是需要在意的“变量”，而是一个已经归零的“废弃数据”。

    云曦径直走到那张还带着大乔体温的椅子上坐下，手指在空中虚点，瞬间调出了那张引发了这一场惊天风暴的“高维空间结构模拟重组单元”申请单。

    “变量分析：神尊情绪波动值98%，引发灾难概率89.5%。物品价值：7541元。风险收益比：负无穷大。”

    云曦那毫无起伏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宛如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播报结果。她推了推鼻梁上泛着蓝光的战术目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理性的、带着一丝讥讽的弧度。在大乔看来是“原则问题”的事情，在云曦的量子大脑里，不过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数学题。

    “为了区区几千块的支出，去对抗一个能够改写宇宙规则的SSS+级以上存在，这是财务管理学上最愚蠢的坏账。”

    她手中的电子笔在空中潇洒地一划，一道金色的“批准”字样瞬间覆盖了原本那个鲜红的“驳回”。随着这一笔落下，五龙盟内部那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仿佛瞬间得到了释放。

    “通过。”

    云曦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资金已划拨”字样，轻轻合上了平板电脑，眼中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俗的冷漠智慧，低声喃喃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原则？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那只是弱者自我安慰的借口罢了。”

    第一殿内，云曦的通讯影像已经关闭，那一地的积木虽然诱人，但随着兴奋劲稍稍退去，大殿内又恢复了只有两人的静谧。

    无双手里捏着一块还没拼上去的灰色零件，犹豫了许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她转过身，看着依旧盘坐在地上、看似还在研究图纸但眼神明显有些游离的克里斯，声音放轻了许多，却带着一丝只有在私下里才有的责备与担忧。

    “呆子……”无双缓缓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是不是过分了？大乔姐毕竟是为大家把关，而且她还是小乔的亲姐姐。你直接罢免了她，还让云曦那个没有感情的数据狂魔上位，大家嘴上不敢说，心里肯定都吓坏了。”

    克里斯拿着图纸的手微微一顿，并没有立刻回头。片刻后，他把图纸往地上一扔，转过身来，那一向清澈的蓝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委屈和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倔强。

    “无双宝贝，哪里过分了？”克里斯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指着自己的脸，像是要让无双看清上面并不存在的伤痕，“我的脸，今天可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啊！我是五龙盟的盟主，是神尊！我想要个东西，还要被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回，甚至还要我亲自上门去求她？如果今天我不做出反应，不拿出点雷霆手段，以后谁还服我们第一殿？那我这个神尊成什么了？被财务总管架空的吉祥物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双手比划着：“这关乎的不是积木，是第一殿的尊严！是秩序的基石！”

    无双看着他那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刚想说“尊严也不是靠罢免姐姐换来的”，却见克里斯突然停了下来。

    他眼中的那些怒火和倔强像是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瞬间变得柔软、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光芒。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无双拿着积木的那只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着，声音低沉而温柔，完全没了刚才的戾气。

    “况且……”克里斯微微一停，目光紧紧锁住无双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纯真得像个孩子的笑容，“这个是无双宝贝你早就想要的玩具啊。上次路过地球的时候，你盯着那个橱窗里的模型看了足足五秒钟。我有魔幻眼，我知道你当时的心跳都变快了。”

    无双猛地一怔，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原来那时候的一瞥，他全都记在心里。

    克里斯稍微凑近了一些，额头几乎抵着无双的额头，轻声说道：“我想买它，不光是为了我自己。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玩。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不做什么神尊，你也不是什么神器，我们就是一起拼拼积木，这样不好吗？”

    无双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蓝色眼睛，满肚子的道理和责备瞬间化为乌有。她咬了咬嘴唇，最后只能无奈又甜蜜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真是个呆子。也就是你会为了这种理由，把整个五龙盟闹得天翻地覆了。”

    “只要你开心，天翻地覆又怎样？”克里斯嘿嘿一笑，抓起一块积木塞到她手里，“来来来，快拼，这块是不是装在这个引擎上面的？”

    第一殿神尊殿那原本用来俯瞰宇宙众生的空旷地面上，此刻正铺陈着一副巨大的星战蓝图。克里斯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手里正拿着一块精密的驾驶舱盖板，小心翼翼地往已经成型的飞船骨架上卡去。无双跪坐在他身旁，手里捧着一堆分类好的零件，正专注地帮他寻找下一个部件，两人之间的气氛温馨得仿佛这里不是权力中心，而是某个普通人家的客厅。

    “克里斯哥哥！”

    一声甜腻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呼唤打破了这份宁静。只见小乔提着绿白相间的裙摆，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跑进了大殿。她跑得有些急，脸颊微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克里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克里斯的手微微一顿，但并没有抬头。他太了解小乔了，这丫头平日里最护短，这时候跑来，肯定是为了大乔的事。他一边继续着手里的拼装动作，一边头也不回地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语气虽然尽量保持着温和，但态度却异常坚决。

    “打住。停。”克里斯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小乔妹妹，如果是来陪我和无双玩积木的，我举双手欢迎。但如果是来替那个凶女人……我是说你姐姐求情的，那就不必开口了。”

    他终于把那块盖板卡了进去，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坐直身子看着小乔，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她和云曦换换位置，刚好让她从那些繁琐的账目里解脱出来，让她去修身养性，去和你姐夫清风谈谈恋爱，这对她只好不坏。只不过是换个岗，又掉不了肉，你就别操心了。”

    无双在一旁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小乔，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见小乔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撒娇耍赖或者哭鼻子。

    相反，小乔停在几步之外，那双灵动的眼珠子骨碌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急切，反而换上了一副乖巧懂事、甚至带着几分替克里斯感到委屈的神情。

    “不，哥哥你误会了。”小乔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克里斯身边，不但没有去拉他，反而蹲下身子，帮他把散落在地上的一块积木捡了起来，放进盒子里，“我才不是来替姐姐求情的呢。”

    “嗯？”克里斯愣了一下，挑了挑眉，显然这个展开出乎他的意料，“那你来干嘛？”

    小乔抬起头，一脸真诚地看着克里斯，语气软糯得像是一团棉花：“我是特意来替姐姐向你道歉的。你也知道，姐姐她那个人啊，就是太固执了。她总是死守着那些规矩，脑筋一点都不知道变通。这次也是，明明哥哥你是为了提升对物质掌控力的‘战略修行’，她竟然还当成是玩物丧志，简直是太不应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小手，轻轻帮克里斯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叹息道：“惹得神尊哥哥这么生气，还要还要让无双姐姐跟着受累，我刚才都说过姐姐了，她真的太不懂事了。哥哥你罚她是应该的，就该让她长长记性，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哦不，谁才是五龙盟的老大。”

    听到小乔这番不仅不责怪、反而替自己说话的贴心言论，克里斯原本还有些紧绷的嘴角瞬间彻底上扬，眼底最后那一丝因为罢免大乔而产生的躁郁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干脆扔下手里的积木，伸出双手，一把将面前这个娇俏可人的少女抱了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克里斯把下巴轻轻搁在小乔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桃花香，声音里满是感动与依赖。

    “乔乔……”克里斯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软得像是个在外面受了委屈终于回到家的小孩，“你真的不抱怨？不觉得我太任性了吗？如果是你坐在那个位置上，看到我买这种看起来没用的玩具，你会同意么？”

    小乔顺势搂住克里斯的脖子，手指轻轻梳理着他那头柔软的棕发，大眼睛眨巴眨巴，回答得理所当然且斩钉截铁：“当然会啦！只要是神尊哥哥想要的，别说是一个千年隼模型，就是真的造一艘飞船，我也给哥哥批！”

    她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克里斯的鼻子，语气里透着一股五龙盟核心成员特有的豪横与自信：“再说了，咱们五龙盟控制着那么多星系的资源，每天进账的数字我都数不过来，咱们有的是钱呀！哥哥你作为盟主，平时守护宇宙那么辛苦，花点钱买快乐怎么了？天经地义嘛！”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克里斯的心坎里，如同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镇汽水般舒爽。他猛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大笑道：“哈哈哈，还是我的乔乔最懂事！不像那个凶女人，整天就知道‘赤字’、‘预算’，听得我头都大了。”

    “好啦好啦，不说那些扫兴的事了。”无双在一旁看着这两人腻歪，虽然嘴上嫌弃，眼角眉梢却也挂着笑意。她拿起一块复杂的传动轴零件，递到两人面前晃了晃，“既然小乔也来了，那就别闲着。这个部分的拼装需要三个人配合，光靠我和呆子还真有点手忙脚乱的。”

    “来啦！”小乔轻巧地从克里斯腿上跳下来，也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加入了这场“神级”的拼装工程，“我要拼驾驶舱！我要给那个飞行员涂个口红！”

    “不行！那是韩·索罗，涂什么口红！”克里斯立刻大叫起来，护住手里的小人偶。

    “就要涂就要涂！我要把他变成女装大佬！”小乔伸手去抢。

    “那我就把丘巴卡染成粉色的！”无双也在一旁起哄，加入了混战。

    一时间，神尊殿内充满了欢声笑语。三个站在宇宙战力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此刻却像三个逃课的孩子，围着一堆塑料积木，在这个封闭的小世界里，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无忧无虑的时光。至于外面的风风雨雨，至于那个正在冷清家中“修身养性”的大乔，此刻似乎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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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云曦接管第三殿的财务大权后，整个五龙盟的行政效率发生了质的飞跃。

    以前大乔在的时候，每一笔超过五百块的开支都需要经过初审、复核、甚至当面质询三个流程。而现在，坐在那张办公桌后的云曦，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高速处理器。她的双眼时刻闪烁着数据流，面对雪花般飞来的申请单，她甚至不需要看上一眼，大脑中的“万物解析”系统就能在纳秒级的时间内完成风险评估与资金划拨。

    “叮——”“叮——”“叮——”

    第三殿的批复提示音，如今变得像赌场里的老虎机中奖声音一样悦耳且频繁。

    第二殿征伐殿的食堂内，虎丸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食物。就在三分钟前，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提交了一份名为“神兽体能补充计划”的采购单，里面包含了五百公斤顶级的蓝鳍金枪鱼、十头现宰的雪花和牛，还有整整一卡车的精酿啤酒。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驳回的准备，甚至连骂人的草稿都打好了。毕竟以前他申请个鸡腿加餐，大乔都会冷冷地甩给他一张《猫科动物肥胖与心脑血管疾病研究报告》，然后把鸡腿换成水煮鸡胸肉。

    然而，这一次，就在他按下发送键的下一秒，手环震动了。【审批通过。资金已实时到账。备注：高热量摄入有利于维持神兽战斗形态的威慑力，建议搭配高蛋白。】

    “卧槽……”虎丸手里的筷子都吓掉了。紧接着，不到十分钟，第一批物资就已经通过空间传送阵送到了他的餐桌上。

    虎丸抓起一只比他脸还大的烤牛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那滋滋冒油的口感让他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着身边的孙悟空抱怨，脸上却全是扬眉吐气的表情：

    “妈的，我就知道！以前根本不是钱不够，纯粹是人为刁难！你看现在，云曦妹子一上来，要啥有啥，效率杠杠的！”

    他愤愤不平地把骨头扔在地上，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恶狠狠地说道：“傻逼大乔以前一定是故意针对我！她就是看不惯老子长得帅，看不惯我有胃口！什么为了健康，什么为了预算，全是借口！她就是想饿死本大爷，好继承我的遗产！”

    孙悟空虽然没像虎丸那么夸张，但也美滋滋地换了一身崭新的定制版锁子甲（云曦批复：提升副殿主形象有利于外交威慑），他翘着二腿，晃着手里的金箍棒笑道：“别说，这云曦小妞虽然看着冷冰冰的，办事是真利索。俺老孙这身行头申请了三年都没批，她三秒钟就搞定了。”

    不仅仅是第二殿，整个五龙盟此刻都洋溢着一种过年般的快乐氛围。

    走廊里，原本总是为了节省能源而只开一半的灯光，现在全功率开启，亮如白昼；

    第五殿流光殿的排练场里，雅典娜终于换上了那套昂贵的全息投影设备，星光正兴奋地调试着各种闪瞎眼的效果；

    甚至连门口看门的守卫，都领到了双倍的加班费和全新的制服。

    大家见面打招呼的方式，从以前苦大仇深的“今天没挨骂吧”，变成了现在的“哎，你申请的那个新款游戏机到了吗？”

    空气中充满了自由（金钱）的味道。没有了那个拿着消毒喷雾和账本到处巡视的银发身影，没有了那双透过眼镜片射出的死亡凝视，所有人都觉得呼吸都顺畅了。在这短暂的时光里，没有人去想账面上的数字在以怎样惊人的速度燃烧，大家只知道——

    云曦万岁！克里斯盟主英明！

    五龙盟核心区域的豪华休息室内，今晚举办了一场久违的“团建”聚会。

    以往这种场合，大乔总是坐在角落里，拿着笔记本记录谁喝多了失态、谁又浪费了食物，搞得大家如坐针毡。但今天，气氛截然不同。柔和的灯光下，流淌着昂贵的红酒，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食材的香气。

    云曦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灰色职业套装，抱着她的平板电脑，缓步走入了这象征着五龙盟最高权力的核心圈层。她没有大乔那种自带气场的压迫感，反而像是一股顺从的清风，毫无违和感地融入了大家。

    她先是走到了正瘫在沙发上、心满意足地剔着牙的虎丸身边。

    “虎丸哥，”云曦微微欠身，声音虽然依旧是那副没有什么起伏的冷静调子，但听在虎丸耳朵里却比天籁还动听，“今天的食物补充还算及时吧？根据计算，这批牛肉的脂肪含量最适合您现在的口味。”

    虎丸感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给他个拥抱，他拍着肚皮，一脸陶醉：“及时！太及时了！云曦妹子，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以前大乔在的时候，吃块肉都要听她念叨半天卡路里，哪像你，这么懂我们武将的辛苦！这才是我们需要的大管家啊！”

    云曦淡淡一笑，镜片上闪过一道数据流：“您满意就好。高效的能量摄入是维持战斗力的基础，这是科学，不是浪费。”

    说完，她转身走向正对着镜子试戴新款全息耳麦的麻宫雅典娜。

    “麻宫姐姐，”云曦礼貌地递上一份清单，“这是流光殿下个季度的舞台升级方案，包括您之前提到的那套从仙女座星系进口的光子特效仪，我已经全额批复了。如果还需要什么，随时找我。”

    雅典娜惊喜地捂住了嘴，眼睛亮晶晶的：“天哪！真的吗？那套设备超级贵的！我都犹豫了好久没敢跟大乔姐提……云曦，你真的太好了！”她忍不住拉住云曦的手，感慨道，“以前大乔姐总说我们要低调、要务实，搞得我每次演出都束手束脚的。还是你懂艺术，懂我们需要什么！”

    周围的几人，包括正拿着新买的游戏机和无双联机的克里斯，以及在一旁擦拭新战甲的孙悟空，都纷纷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大家此时此刻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这才是“家”的感觉啊！

    以前的大乔，像个严厉的教导主任，虽然也是为了大家好，但总是让人感到压抑、紧绷，时刻担心做错事被批评。

    而现在的云曦，像是一个全能的许愿机，她不评判你的欲望，不质疑你的动机，只会用最快的速度、最温柔的方式告诉你：“没问题，已批准。”

    这种“被理解”、“被支持”的温暖，让大家迅速接纳了这个新来的财务执行官。云曦坐在原本属于大乔的位置上，看着众人脸上洋溢的笑容，眼底深处的数据流飞速划过，心中默默计算着：

    五龙盟总部的一处私密露台花园，这里是只有核心成员才能进入的休闲区。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精致的茶点和昂贵的异星水果上，雅典娜、无双和虎丸正享受着难得的下午茶时光。

    无双懒洋洋地靠在软椅上，手里把玩着克里斯刚送给她的一块极稀有的能量宝石——这玩意儿以前大乔绝对不会批，理由肯定是“装饰品无实用价值”。她看着宝石折射出的璀璨光芒，嘴角忍不住上扬，语气里透着一丝甜蜜的惊讶：

    “啧，不得不说，以前我还觉得他有时候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没想到那个呆子这次的眼光还不赖。”无双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宝石，“选了云曦上来，这日子过得确实舒坦多了。看来他平时虽然看着呆，关键时刻还是挺知道大家心里想要什么的。”

    雅典娜优雅地端起红茶抿了一口，紫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扬。她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克里斯的钦佩，仿佛是在分析一场高深的战术布局：

    “是啊。当时在会议室，我还以为小克是意气用事，为了那个玩具在耍小孩子脾气呢。”雅典娜放下茶杯，感叹道，“现在看来，是我浅薄了。神尊毕竟是神尊，他早就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我们五龙盟坐拥无尽的财富，钱根本花不完，真正制约我们发展的，其实是大乔姐那种过时的‘紧缩政策’。小克这一招，是用金钱换取了大家情绪价值的最大化，这才是最高级的管理艺术啊。”

    “嗨，想那么多干啥！”虎丸手里抓着一大把特供的能量肉干，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一句话：老大怎么可能有错？无脑跟就行了！你们看现在多好，我都好久没找那个疯婆娘扯皮了！以前为了口吃的，我得跟大乔吵三天三架，现在？哼哼，我只要动动手指，云曦妹子就给我送来了。这就叫生活！这就叫神兽该有的待遇！”

    虎丸越说越得意，甚至想把腿翘到桌子上。就在三人沉浸在对新生活的赞美中时——

    一道毫无波动的声音幽幽地从他们身后响起，不带一丝脚步声，就像是凭空刷新出来的一样：

    “各位殿主，你们在干嘛。”

    “哇呀！”虎丸吓得手里的肉干都掉了，猛地回过头。

    只见云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她依旧穿着那身灰色的职业装，怀里抱着平板电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那双充满数据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云……云曦妹子？”虎丸拍了拍胸口，“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本大爷了。”

    云曦没有理会虎丸的吐槽，而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声音平静地说道：“根据计算，各位现在的多巴胺分泌水平处于平稳区间。我是来通知各位，为了进一步提升幸福指数，我刚刚根据你们刚才闲聊时的关键词，自动下单了最新款的宝石清洗仪、限量版舞台战衣，以及……虎丸哥，鉴于你对肉干的喜爱，我买下了一个专门生产这种肉兽的牧场星球，已经划到你名下了。”

    三人：“！！！”

    这哪里是财务，这简直是许愿精灵啊！虎丸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灯泡，五龙盟的钱，果然是花不完的！



 第17章 高情商与怀恋

    露台花园的微风轻轻拂过，云曦刚说完那个“买了个星球”的决定，正准备转身离开继续去处理下一笔几亿的流水，却突然感觉袖口一紧。

    是虎丸。这只平日里对谁都大大咧咧、唯独对大乔唯唯诺诺的老虎，此刻却一脸热情地伸出那只还沾着点肉屑的大手（当然他在抓云曦衣服前特意在自己身上蹭了蹭），硬是拉住了云曦的衣袖。

    “哎呀，云曦妹子，别急着走啊！”虎丸挪了挪屁股，把自己身边那个最软乎的位置让了出来，一脸的自来熟，“工作是干不完的，来来来，坐下跟哥哥姐姐们聊会儿天！咱们都是核心成员，平时也没见你出来放松过，别把自己崩得太紧了。”

    按照云曦以往的行动逻辑，这种“低效社交”通常会被归类为“时间浪费”。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数据流微微一闪，似乎重新评估了当前的优先级。随后，她竟然没有拒绝，而是顺从地收起了平板电脑，整理了一下裙摆，大大方方地在虎丸身边坐了下来。

    这一举动，让对面的雅典娜和无双都有些意外。

    雅典娜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个安静又乖巧的财务官，眼神里满是喜爱：“云曦妹妹，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知道吗？现在外面大家都在夸你呢。以前这时候，大家都在抱怨经费不足，现在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你一来，整个五龙盟的气氛都变好了。”

    云曦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听到夸奖也只是微微颔首，语气谦逊而得体：“麻宫姐姐过奖了。我会努力的。毕竟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的核心成员，是一个整体。互相理解、互相帮助，这本就是让组织效率最大化的最优解。只要是在合理范围内，大家的需求就是我的指令。”

    “听听！都听听！”虎丸一拍大腿，激动得指着云曦对另外两人嚷嚷，“这就是格局！这就是境界！不像那个疯婆娘……”

    说到“疯婆娘”三个字，虎丸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脸的晦气：“天天就知道追杀我！我吃口肉她要管，我打个架她要管，我呼吸声音大点她都嫌烦。她那就是针对我！就是看我不顺眼！”

    面对虎丸的抱怨，云曦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附和，也没有生硬地转移话题。她只是平静地转过头，看着气鼓鼓的虎丸，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一种能够洞察人心的通透。

    “虎丸哥，其实通过我的数据回溯分析，大乔姐并没有针对你。”云曦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她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虎丸愣住了，“她怕啥？怕我吃了她？”

    “她害怕五龙盟出乱子，害怕账目对不上，害怕辜负了大家的信任。”云曦平静地剖析道，“在她的算法里，风险控制是第一位的。所以她才会那么敏感，那么小心翼翼。”

    云曦停顿了一下，极其自然地帮虎丸把面前见底的酒杯斟满，接着说道：“大乔姐没有错，她是尽责。虎丸哥你也没有错，你是神兽，天性豪迈，需要释放能量。这只是‘保守算法’和‘豪迈风格’的兼容性问题。大乔姐可能只是……不太习惯这种豪迈，也不太懂得如何像我们现在这样，用资源去换取快乐罢了。”

    这番话一出，全场寂静。

    虎丸张了张嘴，原本那一肚子的怨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他挠了挠头，嘟囔道：“啧……听你这么一说，那疯婆娘好像也是个可怜人？算了算了，本大爷心胸宽广，既然云曦妹子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雅典娜和无双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佩服。

    云曦这一手太漂亮了——既维护了现任客户（虎丸）的面子，把他贪吃解释为“豪迈”；又给了前任上司（大乔）体面，把针对解释为“尽责与害怕”。

    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情商吗？看来，这位新上任的财务官，计算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人心啊。

    日子在云曦的高效管理和无限预算下，舒服得让人想伸懒腰。

    这一天，克里斯、无双、小乔、虎丸、雅典娜，甚至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尼茨都凑到了神尊殿。大家围坐在一起，中间摆满了云曦刚刚空运来的零食。

    “哎，我说……”虎丸一边往嘴里丢着特供的能量豆，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那疯婆娘……咳，我是说大乔姐，走了也有好几天了吧？你们说，她现在在干嘛呢？”

    小乔抱着一个抱枕，眨了眨眼睛，有些犹豫地说：“姐姐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也没回娘家。我给她发信息，她回得特别慢，就说在‘休假’。但我总觉得……以姐姐那个操劳命，没准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看着五龙盟的财务报表抹眼泪呢。”

    “有可能。”雅典娜点了点头，一脸同情，“大乔姐责任心那么强，突然没事做了，肯定会觉得空虚寂寞冷。”

    克里斯听着大家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拍了拍手上的积木屑，盘起腿，一脸“本尊这就带你们吃瓜”的表情。

    “想知道她在干嘛还不简单？”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双湛蓝的瞳孔瞬间切换成了充满科技感的幽绿色——魔幻眼，启动！

    “来来来，本尊今天心情好，给你们直播一下‘前任财务总管的退休生活’。我也挺好奇的，没了我们这群让她操心的人，她是不是正对着墙壁发呆呢。”

    随着克里斯手指一点，一道巨大的全息光幕在大殿中央展开。

    然而，画面中出现的场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那里不是什么凄凉的角落，而是一片风景绝美的私人海岛。阳光明媚，海风轻拂。

    大乔穿着一件大家从未见过的、剪裁大胆的波西米亚风长裙，赤着脚踩在沙滩上。平日里那梳得一丝不苟的银色短发，此刻有些凌乱地被海风吹起，却显出一种慵懒的女人味。她手里拿着的不是消毒喷雾，也不是账本，而是一杯插着小伞的椰汁。

    而在她身边，一位身穿白衣、气质出尘的男子正在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那是清风，那个比大乔更洁癖、更讨厌老虎的男人。

    画面里，大乔抬起头看着清风，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极其甜美、甚至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笑容！

    “讨厌~都说了不要把沙子弄到我身上嘛~”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通过克里斯魔幻眼的唇语解析，这句话赫然浮现在屏幕下方。

    静。死一般的寂静。

    神尊殿内，虎丸手里的能量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无双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小乔张大了嘴巴，仿佛不认识屏幕里那个女人是自己亲姐。

    “这……这是那个疯婆娘？”虎丸的声音都在颤抖，指着屏幕，“她会撒娇？她居然会撒娇？！她对我除了‘滚’就是‘死猫’，她居然会对别人笑得这么……这么恶心（划掉）这么甜？！”

    克里斯也愣住了，原本想看大乔笑话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酸”和“震惊”。

    “哇哦……”雅典娜忍不住感叹，“原来大乔姐私下里是这样的啊……好温柔，好小女人哦。”

    就在大家处于震惊中时，云曦端着新的茶点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给出了精准的数据分析：

    “根据微表情分析，大乔姐目前的幸福指数为99.8%，皮质醇（压力激素）水平比在职期间下降了200%。结论：离开五龙盟的工作岗位，对她的身心健康起到了极大的正向作用。她现在过得非常滋润，完全没有想起各位。”

    克里斯嘴角抽搐了一下：“云曦，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虎丸则是愤愤不平地抓起一大把零食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嚷嚷道：“凭什么啊！我们在担心她，她却在度假！而且还笑得那么开心！不行，我感觉我不快乐了，云曦妹子，再给我批一吨肉，我要化悲愤为食欲！”

    这一刻，大家突然发现，原来那个离不开五龙盟的人不是大乔，而是他们这群习惯了被管束、突然发现“家长”有了新生活的“熊孩子”。

    随着克里斯响指一打，大殿中央那幅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海岛度假画面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克里斯重新靠回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脸上挂着一副轻松写意的表情。虽然刚才看到大乔过得那么滋润，心里莫名有那么一丢丢“被抛弃”的小失落，但他可是神尊，这种情绪怎么能表现出来呢？

    “行了，别看了。既然大乔姐在那边有人陪着，还笑得那么开心，就让她好好放松一下吧。”克里斯大度地挥了挥手，仿佛刚才带头窥屏的人不是他一样。随即，他转过头，目光赞赏地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云曦。

    “况且，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五龙盟也一样。”克里斯嘴角上扬，语气里满是对现任管家的满意，“云曦这段时间，管理的也非常不错嘛！效率高，反应快，最重要的是——懂事。能让我们大家在繁重的宇宙维护工作之余，感受到家的温暖，这才是优秀的管理。”

    听到神尊如此直白的夸奖，一直以来都以冷静理智着称、仿佛莫得感情的计算机器的云曦，脸上竟然破天荒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那不是数据过载的发热，而是真真切切的害羞。

    她推眼镜的手指微微有些慌乱，低下头，声音也不像之前那样毫无起伏，而是带上了一丝软糯的颤音：“神尊过奖了……这些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我的算法核心就是为您和各位殿主服务。”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却又带着一丝纵容地看着在场的众人：“其实管理并不复杂。只要不是明显危害五龙盟安全、或者触碰到底层规则红线的东西，其他的需求，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可以的。毕竟，拥有无限资源的我们，没必要在快乐这件事上吝啬。”

    “听听！听听！”虎丸感动得差点又要哭了，他一把揽住身边的孙悟空，“猴子，你听到没？‘都可以的’！这四个字简直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云曦妹子，以后你就是我不异父异母的亲妹子！谁敢欺负你，我白虎第一个不答应！”

    无双和小乔也相视一笑，觉得现在的日子真是神仙不换。

    哪怕是平日里有些严谨的高尼茨，此刻也难得地没有出声反对，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云曦特意为他准备的顶级蓝山咖啡，心中暗想：虽然这种管理方式有些粗放，但……不得不承认，这种被信任和被满足的感觉，确实不坏。



 第18章 真香定律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已经过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五龙盟没有发生任何财政赤字，没有出现任何物资短缺，云曦用她那完美的算法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然而，一种诡异的氛围却开始在核心成员之间蔓延——那是一种因为过度满足而产生的、深入骨髓的空虚感。

    第二殿征伐殿内，虎丸呈“大”字型瘫在铺满顶级兽皮的软榻上，手里晃着一杯云曦特调的、口感完美但总觉得少了点“劲儿”的佳酿。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叹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唉……”

    一旁正拿着金箍棒剔牙的孙悟空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死老虎，你又发什么神经？刚才云曦妹子不是刚给你送来了那个叫什么‘和牛全席’吗？吃饱了撑的？”

    虎丸翻身坐起，一脸便秘的表情，抓了抓乱糟糟的白发：“猴子，你不懂。肉是好肉，酒也是好酒，但这日子……怎么就这么没滋味呢？以前吃个鸡腿都要跟那个疯婆娘斗智斗勇半天，抢到嘴里那叫一个香。现在？我想吃啥有啥，连个拦我的人都没有，这一口肉下去，除了油腻，啥感觉都没有。”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作死”的光芒，压低声音说道：“嘿，猴子，说实话，我竟然有点想那个疯婆娘了。你说，我要不要去刺激她一下？比如往她那双限量的鞋子里塞只癞蛤蟆？我想听她骂我‘畜生’了，那声音多带劲啊！”

    孙悟空听得直翻白眼，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嗡嗡作响：“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死老虎，这就叫犯贱，懂吗？好日子过腻了非要找抽。不过……”

    孙悟空顿了顿，目光有些飘忽地看向窗外，语气竟然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你别说，没了那管家婆在耳边唠叨，这五龙盟安静得确实让人有点不习惯。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

    就在这只老虎和这只猴子正在探讨“关于犯贱的哲学”时，第三殿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且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嗒、嗒、嗒。”

    这声音不急不缓，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虎丸的耳朵猛地一抖，这频率，这力度，这熟悉的压迫感……难道是？！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大门口的光影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走来。她剪了一头更加利落的银色短发，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时尚的风衣，手里拖着一个贴满了各星球贴纸的行李箱。

    大乔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依旧清冷、但明显经过休假滋润后更加明亮的眼眸。她环视了一圈这个熟悉的地方，目光最后落在不远处那个正目瞪口呆看着她的虎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一个月不见，不认识了？”

    大乔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标志性的冷感，但又似乎多了一丝度假归来的慵懒：“还是说，某只不知死活的老虎，刚才正在背后说想‘刺激’我一下？”

    虎丸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一种久违的、让他灵魂颤栗的恐惧感（兼兴奋感）直冲天灵盖。他猛地跳起来，指着大乔，结结巴巴地喊道：“疯……疯婆娘！你……你休假回来了？！”

    随着大乔那句带着几分慵懒调侃的话音落下，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众人瞬间像是炸了窝的蜜蜂，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姐姐！！”

    小乔第一个扑上去，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大乔身上，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撒娇和一丝丝愧疚：“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这个月你去哪里玩了呀？虽然……虽然我们在神尊殿都偷偷看过了，但我们还是好担心你哦！我们还以为你会躲起来伤心透顶，甚至想不开呢！”

    雅典娜也走上前，拉起大乔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满是惊讶：“是啊大乔姐，你看你，虽然气色不错，但这肯定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伤痛吧？毕竟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久，突然……我们也怕你接受不了。”

    无双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也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关切。毕竟被自己的妹夫（兼上司）当众罢免，换谁心里这道坎都难过。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虚假”关心（其实是真八卦），大乔没有像以前那样皱着眉头训斥她们“吵闹”、“没规矩”。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小乔的背，然后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副宽大的墨镜，露出一双平静如水的眸子。

    “是啊。”大乔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种笑容里没有了以往的锋利，反而多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柔和，“我当时真是伤心透顶了。伤心到……只能去爱琴海吹吹风，去阿尔卑斯山滑滑雪，顺便让清风陪我喝了三十种不同年份的红酒，才勉强缓过劲儿来。”

    她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这不，调整了整整一个月，觉得心情稍微平复了点，这才回来看一眼。不然怕你们把房子拆了都没人知道。”

    “呃……”雅典娜和无双对视一眼，瞬间感觉自己的同情心喂了狗。这哪里是伤心，这分明是去享受人生巅峰了！

    就在这时，虎丸费劲地挤进人群，那张大脸凑到大乔面前，眼神复杂，既有着想犯贱的渴望，又带着一丝试探的小心翼翼。

    “喂，疯……咳，大乔姐，”虎丸挠了挠头，问出了那个在场所有人都最关心、却不敢问的问题，“那你这次回来……还要管财务么？那个，云曦妹子虽然给钱痛快，但我总觉得……哎呀，反正就是，你还回原来的位置不？”

    听到这个问题，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挂在大乔身上的小乔也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姐姐。

    大乔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一些。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投向了悬浮在最高处、被星光环绕的第一殿——那是神尊殿，是克里斯所在的地方。

    那个曾经让她为了几块积木据理力争、甚至不惜硬刚到底的地方。

    这一刻的大乔，身上那种曾经如同利剑般的棱角似乎被这就这一个月的海风给磨平了。她不再是那个一定要争个对错的管家婆，而更像是一个看透了职场沉浮的过客。

    “管财务？”大乔收回目光，看着虎丸，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得让人心疼，“虎丸，那好像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我现在只是一个被罢免的闲人，回来看看妹妹和大家而已。至于那个位置……那是神尊的意志，不是我想回就能回的。”

    说完，她提起行李箱，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温柔地对小乔说：“走吧，看看姐姐给你们带的礼物。虽然没公款买的那么贵重，但也算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虎丸站在原地，看着大乔那略显萧瑟（其实很潇洒）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不就是想被骂两句吗？怎么这疯婆娘现在连骂他的力气都懒得出了？这感觉……真他娘的难受啊！

    神尊殿的会议室再次开启，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微妙的气息。

    克里斯坐在首座，看着底下这群刚刚还在围着大乔嘘寒问暖、仿佛离了她就活不下去的核心成员们。他觉得自己作为神尊，非常有必要顺应民意，做一个从善如流的明君。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脸郑重地宣布：

    “既然大乔姐已经度假回来了，而且我看大家刚才也都表现得非常想念她，甚至虎丸都觉得现在的日子没滋味。那我提议——即刻起，恢复大乔第三殿副殿主及财务总管的所有权力，云曦调回原岗位协助。大家举手表决吧。”

    克里斯说完，甚至还带着一脸“快夸我体贴”的笑容，准备迎接大家欢呼雀跃的场面。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

    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没有人举手，甚至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刚才还在大乔面前痛哭流涕、说“好担心你”的小乔，此刻正低头数着自己裙子上的褶皱，仿佛那里藏着宇宙终极奥义；

    刚才还在感叹“没有大乔姐好空虚”的无双，突然对自己新做的指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刚才叫嚣着要“刺激”一下大乔的虎丸，反应最激烈。

    “那个……老大，等一下！”

    虎丸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大脸上写满了惊恐，双手连连摆动，甚至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把桌上的那盘特供雪花牛肉干都碰翻了。

    “老大，误会！全是误会！”虎丸急得额头冒汗，看了一眼那盘肉干，咽了口唾沫，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刚才那就是嘴上说说！真的就是说说而已！你知道我的，我这张嘴有时候不把门。想念大乔姐是一回事，但把财政大权还给她……那是另一回事啊！”

    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悲愤：“我好不容易才过上了一个月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神仙日子，我的胃已经被云曦妹子养刁了！要是大乔姐回来，又要让我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还要天天听她念叨体脂率……我不干！坚决不干！为了我的幸福晚年，我投反对票！”

    克里斯愣住了，转头看向一向最识大体、刚才还对大乔一脸关切的雅典娜。

    “雅典娜姐姐，你呢？流光殿不是一直很尊重传统的吗？”

    麻宫雅典娜依旧保持着偶像那完美的微笑，她优雅地撩了一下紫色的长发，声音温柔却坚定得让人绝望：“呵呵，小克啊，我觉得大乔姐刚休假回来，身心还需要调养。立刻让她接手这么繁重的财务工作，太残忍了。”

    她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个刚刚获批的、价值连城的全息舞台模型，笑眯眯地说道：“而且，云曦这段时间的工作大家有目共睹，效率高，又……通情达理。我觉得为了五龙盟的稳定发展（以及我的演唱会预算），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复职的事……不了不了，真的不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一直没说话的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刀，“现在的秩序，很和谐。”

    克里斯看着这群“两面三刀”的家伙，嘴角忍不住抽搐。

    好家伙，刚才在大乔面前一个个演得情深义重，仿佛大乔是他们生命中的光。结果一听到要恢复“财务审核”，瞬间全都翻脸不认人。

    大家嘴上说着“想念”，心里却诚实得可怕——大乔姐人回来可以，但账本绝对不能还给她！

    “行。”克里斯气极反笑，无奈地摊了摊手，“看来大家都很诚实。那这项提案作废。云曦，你继续干。”

    坐在角落里的云曦，眼镜片上闪过一道绿光，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微笑。而在会议室外，并没有走远的大乔，听着里面的动静，轻哼了一声，手里转着那瓶消毒喷雾，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背影竟然透着几分轻松与解脱。



 第19章 大老虎的彩蛋

    自从确认大乔真的不再掌管财务大权，且云曦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后，虎丸的胆子就像吹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

    这一天，阳光正好。大乔正坐在花园的遮阳伞下，手里捧着一本名为《如何优雅地享受退休生活》的精装书，手边放着那瓶标志性的高浓度消毒喷雾。她穿着白色的休闲长裙，整个人看起来岁月静好，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净化过了。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浓郁、极具穿透力的味道打破了这份宁静。

    虎丸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颗硕大无比的、已经熟透裂开的榴莲。他不仅没有绕道走，反而特意搬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了大乔的对面——距离近到他的呼吸都能喷到大乔脸上。

    “哎呀，大乔姐，看书呢？”虎丸一边说着，一边徒手掰开榴莲，那股销魂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爆炸。他抓起一块黄澄澄的果肉，故意吃得滋滋作响，“啧啧啧，这云曦妹子批的顶级猫山王就是香！以前我想吃一口，你非说这味道像……像什么来着？像发酵的下水道？还要扣我全勤奖？嘿嘿，现在我想吃多少吃多少！”

    大乔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蹙，但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拿起手边的消毒喷雾，对着两人中间的空气“呲呲”喷了两下，语气平淡：“虎丸，去下风口吃。你的味道影响到我阅读了。”

    换作以前，虎丸早就灰溜溜地跑了。但今天，他可是带着复仇的火焰来的！

    “我就不！”虎丸把腿往桌子上一翘，甚至故意抖了抖，把脚上的泥点子抖在了大乔那洁白的桌布上。他挑衅地看着大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欠揍，“我现在可是拥有‘饮食自由’的神兽！这里是公共区域，我想在哪吃就在哪吃！你现在又不是副殿主了，凭什么管我？有本事你扣我钱啊？你扣啊？”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把吃完的榴莲核随手一抛，精准地扔进了大乔刚泡好的红茶杯里，溅起几滴茶水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

    “哎呀，手滑了。”虎丸毫无诚意地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大乔姐，你也别太讲究了，都退休了，沾点烟火气多好——”

    话音未落，虎丸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了。

    那不是风暴，也不是杀气，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静止。

    大乔缓缓合上了书，动作优雅地摘下眼镜，放在一旁。她抬起头，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怒火，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温柔。

    “你说得对，虎丸。”大乔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灿烂的微笑，“我现在确实不能扣你的钱了。这也就意味着——”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嗡——！

    一股恐怖的念力瞬间爆发，虎丸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像只无助的小鸡仔一样悬浮在半空。

    “——我也就不需要顾及‘副殿主不得随意体罚核心成员’的职场条例了。”

    “卧槽？！大乔姐！疯婆娘！你要干嘛？！”虎丸在空中疯狂蹬腿，但那念力屏障坚硬如铁，把他死死锁住。

    大乔不紧不慢地拿起那瓶消毒喷雾，拧开盖子，然后——倒空。

    紧接着，她对着旁边的景观喷泉招了招手，一条巨大的水龙在她的念力操控下腾空而起，在空中高速旋转，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而发出了类似洗衣机甩干桶的轰鸣声。

    “我看你刚才吃得挺脏的，既然你喜欢烟火气，那我就帮你好好‘洗一洗’。”大乔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我这人有洁癖，眼里容不得脏东西。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我就免费赠送你一次‘传说级’的深度清洁服务。”

    “不要啊！！！我是猫科动物！我怕水啊！！！”

    轰！

    水龙在念力的加持下，化作高压水枪阵列，对着空中的虎丸进行了360度无死角的疯狂冲刷。紧接着，大乔手指微动，念力化作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抓起旁边的肥皂、刷子，对着虎丸那身引以为傲的皮毛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搓澡”。

    “这一刷子，是为了你刚才扔的榴莲核。”

    “这一巴掌，是为了你弄脏的桌布。”

    “这一脚（念力飞踢），纯粹是因为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花园里回荡着虎丸凄厉的惨叫声，比杀猪还难听。

    十分钟后。

    虎丸浑身湿透，毛发蓬乱，像只落汤鸡一样趴在地上，正口吐白沫，眼神涣散。而大乔则神清气爽地重新坐回椅子上，甚至用念力把周围的狼藉瞬间清理干净，重新倒了一杯茶，继续优雅地看书。

    虎丸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哭着跑向赶来看热闹的云曦：“呜呜呜……云曦妹子！我不活了！那个疯婆娘打人！我要报销！我要申请工伤赔偿！我要最好的医疗舱！还有精神损失费！”

    云曦看着这只凄惨的神兽，平静地推了推眼镜，调出了刚才的监控录像进行分析。

    “申请驳回。”云曦的声音冷酷无情，“虎丸哥，根据视频显示，是您主动挑衅在先，且此时大乔姐处于‘非公职人员’状态，你们的行为属于‘私人恩怨’。另外，根据风险评估，挑衅一位传说级念力能力者属于‘自杀式行为’，保险公司不予理赔。医药费请自理，或者，您可以试试向大乔姐索赔？”

    虎丸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对着他微笑举杯的银发魔女，打了个冷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索赔？他怕下次大乔直接用念力把他身上的毛全拔光！

    经此一役，五龙盟上下再次认清了一个真理：你大乔姐还是你大乔姐。没了账本的她，只会更可怕！

    奢华的卧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神尊正在渡劫”的紧张气息。

    地上散落着几个软绵绵的抱枕，还有一个被摔在地毯上的游戏手柄。

    小乔坐在床边，背对着克里斯，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掉金豆子。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粉色的蕾丝睡裙，那是为了纪念日准备的，可现在，这身裙子只让她觉得更加委屈。

    克里斯呢？

    那个在会议室里一言九鼎、面对大乔冷酷无情的男人，此刻正单膝跪在床边的地毯上，双手小心翼翼地去拉小乔的衣角，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写满了慌张和讨好。

    “宝宝……乔乔……老婆？”克里斯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我真错了。我真不知道今天是纪念日，怪我，都怪那个破游戏，我现在就把游戏机砸了行不行？别哭了嘛，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走开！你别碰我！”小乔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红通通的眼睛瞪着他，抓起一个枕头就砸在他脸上，“砸游戏机有什么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种日子你都能忘，你心里只有你的快乐，只有你的乐高，只有你的无双剑！”

    枕头砸在脸上其实一点都不疼，但克里斯连躲都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还顺势把脸凑过去，一副“你打吧，打手疼了我给你吹吹”的无赖样。

    “有你，绝对有你！我发誓！”克里斯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谁说我心里没你？为了你我连……咳，反正你最重要。别生气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要不我给你当马骑？或者我现在去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你拼个名字？”

    “谁要你的星星！你总是这样，以为有点能力就能糊弄过去！”小乔根本不吃这一套，她越想越委屈，积压在心里的那根刺终于爆发了。

    她突然停止了砸枕头，用一种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尖锐的声音说道：“你就是太自以为是了！你觉得你是神尊，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一旦谁让你不顺心了，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克里斯刚想解释，小乔根本不给他机会，像连珠炮一样输出了起来：

    “就像姐姐！姐姐照顾了我们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因为她拦着你不让你买那个破玩具，你一句话就把她炒了！那么多年的情分，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听到提大乔，克里斯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但他此刻绝不敢反驳，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任由小乔数落。

    “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了？”小乔越说越上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你今天能为了玩具炒了姐姐，明天是不是就能因为我忘了给你做饭、或者冲你发脾气，把我也赶出去？”

    克里斯急得满头大汗，刚想张嘴：“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小乔猛地站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哭喊道，“你就是个冷血的暴君！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爱听话的！现在我不听话了，我冲你发火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是不是觉得我也在挑战你的神威？”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喊出了那句最重的话：

    “既然你那么喜欢罢免人，那你也把我炒了吧！罢免我！把我赶回地球去！反正你就是不爱我了！呜呜呜……”

    小乔的话还没说完，甚至那个“呜”字还在喉咙里打转。

    克里斯那双原本慌乱的蓝眼睛猛地一沉。不是生气，而是心疼到了极点。

    他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一把揽住小乔的腰，将她从床上带进自己怀里。没等小乔反应过来，他直接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说着让他心如刀绞的话的小嘴。

    “唔！唔唔……”

    小乔的抗议声瞬间被吞没。这是一个霸道、急切，却又充满了安抚和占有欲的深吻。克里斯吻得很用力，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全部吸走。

    过了许久，直到小乔软在他怀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克里斯才稍稍松开她。

    但他没有放手，而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看着她那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

    克里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却又深情得要命的痞笑，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小乔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低声说道：

    “傻瓜，胡说什么呢。看来是平时亲你太少了，才让你那小脑袋瓜里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凑到小乔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对她才有的宠溺无奈：

    “把你炒了？那我这神尊殿以后归谁管？归那只只会吃肉的老虎吗？这辈子你都别想‘下岗’，不管是做殿主，还是做我的……神后。”

    小乔被他这一番操作弄得脸红到了脖子根，刚才的气势瞬间全没了，只能软绵绵地锤了他胸口一下：“你……无赖！”

    克里斯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笑得一脸灿烂：“对，我是无赖，只赖你一个人的无赖。”



 第20章 虎丸的报复

    神尊殿那巍峨的大门前，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仅仅是因为高处不胜寒，更因为此刻站在门口的那个银发女子，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已经让周围的观赏植物全部枯萎了。

    大乔，平日里那个虽然严厉但总是保持着知性优雅的礼乐殿副殿主，此刻却狼狈不堪。她那一丝不苟的银色短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脸色苍白如纸，但双眼却红得像要滴血。最可怕的是，她正用一种要把肺咳出来的架势干呕着，手里还死死攥着一瓶漱口水。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按向了神尊殿的门禁系统。

    “滴——”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响起：

    【访问拒绝】

    提示： 检测到您是副殿级成员。根据《五龙盟行政管理条例·第250条》（由克里斯大人亲笔修订）：副殿主无权越级直接向神尊汇报。

    建议： 请先向您的直属上司（第三殿主·小乔）提交申请，或向相关业务部门（第二殿主·虎丸）进行友好协商。

    “友……好……协……商？”

    大乔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她刚才吞下去的那坨……那坨噩梦！

    崩——！！

    一股恐怖的念力瞬间爆发，门口那块用整块黑曜石雕刻的“访客须知”石碑，瞬间化为了齑粉！

    “友好协商个屁！！” 大乔终于失控了，平日的教养在“嘴里那股难以名状的味道”面前彻底崩塌。

    她猛地扑到大门上，根本不管什么防御结界会被触发，用拳头，用念力，疯狂地砸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克里斯！！！你有本事定规矩，你有本事开门啊！！”

    里面毫无动静。那个该死的懒鬼神尊肯定把隔音开到了最大！

    大乔回想起十分钟前，那只该死的、此时此刻应该被千刀万剐的老虎，变成了一只萌萌哒小奶猫，嘴里叼着一块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极了高级黑松露巧克力的东西，一脸讨好地递给她……

    她居然信了！她居然以为这只死猫转性了！

    那入口绵软却带着怪异温热的触感……那回味悠长令人作呕的味道……

    虎丸那瞬间变回原形，笑得在地上打滚还拿手机录像的嘴脸……

    “呕……” 大乔再次干呕了一声，眼泪都被恶心出来了。

    理智彻底断弦。

    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调动了全身所有的念力，甚至加上了刚刚学会的一点狮吼功（想必是跟虎丸学的），对着那扇大门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咆哮：

    “克里斯——！！！！！”

    声浪肉眼可见地形成了一道冲击波，震得神尊殿的防护罩嗡嗡作响。

    “能不能管管你的猫——！！！”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竟然……他竟然喂我吃……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他！！！”

    ……

    【神尊殿内】

    克里斯正戴着耳机，盘腿坐在悬浮沙发上，手里飞快地操作着手柄，屏幕上是《拳皇》的最新作。

    突然，整个大殿猛地晃动了一下，连他手里的薯片都震撒了两片。

    “地震了？” 克里斯摘下耳机，茫然地眨了眨那双无辜的蓝眼睛，“龙渊星的地壳板块最近这么活跃吗？”

    就在这时，沙发底下钻出一个圆滚滚的肉球——虎丸（常态）。

    虎丸瑟瑟发抖，两只短得看不见的前爪死死抱住克里斯的小腿，大尾巴紧紧缠着克里斯的腰，拼命摇头，眼神里写满了：“老大救命！外面有个疯婆子要吃猫肉火锅！”

    克里斯低头看了看吓成球的虎丸，又抬头看了看正在疯狂闪烁红色警报的大门监控画面。

    画面里，大乔正像个厉鬼一样，用念力操控着门口的两个巨大石狮子，试图把神尊殿的大门砸开。

    “……” 克里斯沉默了两秒，魔幻眼瞬间开启，回溯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几秒钟后，克里斯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他低头看着虎丸，语气复杂极了：

    “笨猫……虽然我知道你平时很皮……”

    “但你这次……是不是真的在那玩意儿里……加了料？”

    虎丸心虚地把头埋进肚皮里，变成了一个完美的毛绒球。

    门外的咆哮声还在继续：

    “克里斯！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着不出声！！你要是不把那只死猫交出来！我就把你这神尊殿的厕所全部炸了！！大家谁都别想上厕所！！！”

    克里斯倒吸一口凉气。

    威胁神尊也就算了，居然威胁神尊的厕所！这女人疯了！

    他叹了口气，默默地从茶几上拿起那个麦克风，打开了对外广播，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刚刚睡醒的慵懒：

    “咳咳……那个，大乔姐啊……”

    “那个……虽然我是神尊……但是根据动保法……”

    “而且……你能不能先把那两个石狮子放下？那是无双昨天刚擦干净的……”

    “我！不！放！” 门外传来大乔歇斯底里的尖叫，“要么交猫！要么开门！要么我也喂你吃一口！你自己选！！！”

    第三殿·礼乐殿·大厅

    大乔几乎是撞进第三殿大门的。她平日里最爱的那套职业装此刻皱皱巴巴，高跟鞋跑丢了一只，一进门就毫无形象地扑倒在小乔那张价值连城的云锦软榻上。

    “呜呜呜……妹妹！我不活了！我不干净了！！”

    正在修剪花枝的小乔吓得手一抖，剪刀差点戳到自己：“姐？你怎么了？虎丸又把你关厕所了？还是高尼茨扣你工资了？”

    大乔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知性的脸上此刻涕泗横流，妆都花了，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绝望。

    “如果是关厕所就好了……呜呜呜……” 大乔抓着小乔的袖子，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一边说还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

    “就在刚才！那个畜生！那只死猫！！”

    大乔甚至顾不上擦鼻涕，模仿起虎丸的样子，把两只手握成拳放在脸颊边，做出恶心的卖萌状：

    “他变成那种巴掌大的小奶猫！你知道吗？就是那种眼睛水汪汪的、毛茸茸的！他在路边等着我！嘴里叼着那个……那个……”

    大乔说到这里，脸色又青了，干呕了一声才继续吼道：

    “屎啊！！那是屎啊！！”

    “他还用那种‘姐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的眼神看着我！我还以为是黑松露巧克力！我……我……”

    大乔崩溃地把头埋进抱枕里疯狂锤床：“我竟然吃了！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剁成肉酱做成猫罐头！！”

    “妹妹！！” 大乔猛地抓住小乔的肩膀，疯狂摇晃，“你是我亲妹妹啊！你姐姐被人喂了……那啥，你管不管！你是不是要看着姐姐被气死在礼乐殿！呜呜呜……”

    小乔整个人都听傻了。

    虽然她平时挺喜欢趴在虎丸身上睡觉，觉得大猫猫很暖和，但是……

    喂姐姐吃屎？

    这也太超过了吧！这已经不是恶作剧了，这是恐怖袭击啊！

    看着平时那个最讲究卫生、最爱面子的姐姐此刻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小乔心里的正义感（和护短属性）瞬间爆发了。

    “太过分了！” 小乔把剪刀往桌子上一拍，“啪”的一声，“连我都不敢喂你吃……不是，连克里斯都不敢这么欺负你！虎丸这只色老虎无法无天了！”

    “姐你别哭！走！我带你去找克里斯哥哥！今天必须让那只笨猫给你磕头认错！”

    第二幕：第一殿·神尊殿·正门

    十分钟前让大乔绝望的防盗门，此刻就像看见了亲妈一样。

    小乔牵着还在抽泣的大乔刚走到门口，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童声：

    “欢迎女主人回家！欢迎大乔姐姐做客！门已开，空调已调至24度，请进请进~”

    大乔看着自动打开的大门，心里更委屈了：“凭什么……”

    “克里斯哥哥！！！”

    小乔人还没到，那标志性的娇嗔声先传了进来。

    克里斯手里的漫画书一抖，立刻塞进沙发缝里，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咳……乔乔啊，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小心长皱纹哦。”

    小乔拉着大乔冲到克里斯面前，指着地上那块看起来稍微有点发抖的“虎皮地毯”：

    “别装傻！把你那只笨猫交出来！！”

    克里斯眼神飘忽：“啊？笨猫？他……他去流光殿看雅典娜彩排去了吧？不在我这儿啊。”

    “你骗人！” 小乔气鼓鼓地指着地毯，“那块地毯的尾巴刚才动了！”

    大乔此刻有了靠山，怒气值再次回满，指着那块“地毯”尖叫：“虎丸！你给我死出来！你刚才喂我吃的是什么！！你说！！”

    地上的“地毯”眼看装不下去了，在此刻突然“膨胀”，变回了那个保留老虎特征的人形壮汉。虎丸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躲在克里斯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嫂子……那个……那个其实不是真的屎……”

    虎丸小声辩解道，试图用他那是“白虎战神”的威严掩盖心虚（然而并没有用）：

    “那是……那是我做的……特制巧克力！对！巧克力！只是……稍微做成了那个形状，为了……为了给大乔姐一个惊喜嘛……”

    “惊喜你个大头鬼！！” 小乔气得直接发动了【乔咬】，一口咬在克里斯的胳膊上。

    “嘶——！疼疼疼！乔乔松口！那是虎丸干的，你咬我干嘛！” 克里斯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推开，只能任由小乔挂在胳膊上。

    小乔含糊不清地喊道：“你是老大！你管教不严！姐姐都快被气疯了！你说怎么办！！”

    克里斯看着旁边又要开始干呕的大乔，又看了看胳膊上的“挂件”小乔，最后狠狠瞪了一眼躲在后面的虎丸。



 第21章 两方交战

    本来还在装可怜的虎丸，一听克里斯要罚他，那是顿时就不乐意了。

    只见虎丸猛地从克里斯身后跳出来，两手叉腰（虽然那个姿势有点像某种茶壶），那一脸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我也有理”的倔强。

    虎丸（梗着脖子）： “我不服！老大！这不公平！凭什么只罚我？！”

    他一把扯开自己那昂贵的战斗服领口，指着锁骨上一块还没消退的青紫印记，大声嚷嚷：

    “你们看看！这是上周！大乔姐因为我不小心把她的高跟鞋当磨牙棒啃了一口，直接用念力操控三个花瓶砸我！三个啊！我那是脑袋，不是保龄球！！”

    大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虎丸的手都在晃）： “你还好意思提？那是限量版的高跟鞋！那是巴黎时装周的！你那一口下去，两万美金没了！我不砸你砸谁？！”

    虎丸（立刻反击）： “那再上上周呢？！我就在走廊里打个哈欠，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你嫌吵，直接用精神穿刺扎我脑仁！我当时疼得直接从二楼滚下去，差点就把刚装修好的大厅给砸塌了！我有说什么吗？我找老大告状了吗？”

    说到这里，虎丸仿佛找到了道德制高点，一脸悲愤地转向克里斯：

    “老大！你是知道我的！我是那耐不住寂寞的人！她平时那么凶，见我就打，还不许我反击！我这心里苦啊！我这就是逗逗她！逗逗她怎么了？！这叫生活情趣！这叫活跃气氛！”

    “而且那个巧克力虽然造型……别致了一点，但那是进口黑松露做的！很贵的！”

    克里斯（听得连连点头，仿佛感同身受）： “嗯……有一说一，大乔姐，你平时的念力攻击确实挺疼的。虎丸皮糙肉厚是没错，但他也有尊严嘛。偶尔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无伤大雅？！！”

    大乔和小乔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分贝之高，直接把克里斯手里刚拿起来的可乐震洒了。

    大乔（眼泪再次飙出来，崩溃地抓狂）： “死老虎！你要不要脸！是你先招惹我的！！哪次不是你先犯贱？！”

    “你往我洗发水里灌强力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把我的口红全部换成蜡笔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还在我开视频会议的时候，穿个大裤衩在后面跳草裙舞！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现在你喂我吃……吃那个！你跟我说这是情趣？！这一口下去，我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残废！！”

    小乔（立刻补刀，抱住克里斯的另一只胳膊猛摇）： “就是就是！克里斯哥哥！你听听虎丸说的这是人话吗？什么叫‘逗逗她’？大乔姐姐可是淑女！淑女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而且！” 小乔转头瞪着克里斯，“你竟然还帮那只笨猫说话？你是不是也不爱干净了？你是不是也想尝尝那个‘特制巧克力’？你要是敢包庇他，我就……我就再也不给你做宵夜了！让无双也不理你！”

    克里斯（瞬间慌了）： “别别别！宵夜是无辜的！无双也是无辜的！”

    大乔（彻底黑化，头发无风自动，周围的家具开始漂浮）： “好……好……你们两个大男人合伙欺负我是吧？嫌我凶是吧？”

    “行！今天我就凶给你们看！！这神尊殿我看也不用要了！！”

    轰隆隆——

    神尊殿的天花板开始出现裂痕，大乔的念力已经暴走到开始拆家了！

    克里斯（看着摇摇欲坠的吊灯，哀嚎）： “等等！！大乔姐！冷静！那是古董！那是钱啊！！”

    虎丸（躲在克里斯身后，还在嘴硬）： “你看你看！我就说她是疯婆娘吧！一言不合就拆家！老大，咱们跟她拼了！咱们征伐殿绝不认输！”

    小乔（掏出流光琴）： “好啊！要打架是吧！克里斯哥哥，你既然管不了你的猫，那我就帮姐姐把你们两个一起揍！”

    大乔的银发此刻已经完全竖立，像极了超级赛亚人暴走的前兆。她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那是一种要把原子都碾碎的恐怖波动。

    “死……老……虎……给……我……死！！！！！”

    “滴——高能预警！高能预警！毁灭级打击将在0.01秒后抵达！”

    克里斯脑海中的“魔幻眼”疯狂报警。

    “啧，麻烦了。”

    克里斯那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一凝。他根本来不及解释，甚至来不及捞走还在那发呆的小乔（反正妹妹是亲生的，姐姐应该不舍得杀），大手一挥，直接揪住虎丸命运的后脖颈，把他夹在胳膊底下。

    “瞬！”

    就在大乔的念力风暴彻底炸裂的那个普朗克瞬间，克里斯的身影化作一道绿色的数据流，凭空消失。

    轰隆隆隆隆————！！！！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座屹立了无数岁月的神尊殿，第一殿的象征，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撑开，房顶直接掀飞到了平流层，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甚至还伴随着大乔那穿透云霄的怒吼：

    “跑——？！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们！！！”

    光影一闪。

    克里斯抱着还在发懵的虎丸，狼狈地跌落在铺满粉色地毯的化妆间里。

    因为惯性，克里斯一屁股坐在了雅典娜那张巨大的、堆满了玩偶的公主沙发上。

    克里斯透过落地窗，看着远处第一殿方向升起的滚滚黑烟，还有那漫天飞舞的建筑残渣（其中可能还有他的限量版手办残骸）。

    他深吸一口气，把夹在胳膊底下的“肉球”虎丸拎了出来，举到面前，咬牙切齿：

    “臭猫，看你干的好事。”

    “我的神尊殿啊……我的游戏机啊……我的存货薯片啊！全完了！”

    虎丸此时还是个球的形状，他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远处那壮观的爆炸场面，不仅没有一丝悔意，反而扭了扭身子，一脸理所当然地蹭了蹭克里斯的手掌：

    “这不是有老大兜底么~”

    虎丸发出了极其欠揍的声音，甚至还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老大你是谁啊？你是神尊！区区一个房子，大不了让无双再变一个出来嘛！只要我不被那个疯婆娘做成虎皮大衣，咱们五龙盟的武力值就还在！”

    克里斯气笑了，伸手弹了一下虎丸的脑门：“你还真是有恃无恐啊，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回去给大乔助助兴？”

    虎丸立刻用四只短腿死死抱住克里斯的手腕：“别别别！老大我错了！我这就是对您实力的绝对信任！那是信仰！”

    场景二：流光殿·化妆间内

    就在这一人一猫互怼的时候，化妆间的门突然开了。

    “呀？小克？？”

    雅典娜手里拿着一只麦克风，还没换下演出的演出服（超短裙+长筒靴），一脸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沙发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球）。

    在她身后，星光正捧着一件演出服，看到克里斯的瞬间，那个平日里社恐的小少年吓得差点把衣服扔了，立刻条件反射地挡在雅典娜身前，手里凝聚起了一团刺眼的光球：

    “有入侵者？！保护雅典娜小姐！！”

    待看清是克里斯后，星光愣住了，脸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把光球掐灭，鞠了个90度的大躬：

    “盟……盟主大人？！对不起！！我以为是疯狂粉丝！！”

    雅典娜没管星光，而是好奇地凑过来，戳了戳克里斯手里抱着的虎丸肉球，又指了指窗外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废墟：

    “我说……那边那个大烟花……”

    雅典娜笑眯眯地问道，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不会是我家神尊弟弟搞出来的吧？拆迁办也没你们效率高呀~”

    虎丸从克里斯怀里探出个脑袋，看着雅典娜，仿佛看到了第二个救星：

    “雅典娜大姐头！救命啊！大乔疯了！她要杀虎灭口！还要连累老大！”



 第22章 男扮女装

    流光殿外，走廊里传来了有节奏的、令人心悸的脚步声。

    “哒……哒……哒……”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分。

    大乔此时手里提着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钢管（可能是神尊殿的遗物），银发飘舞，眼神如刀。她每经过一个房间，只要用念力一扫，发现没有猫的气息，就直接奔向下一个。

    小乔跟在后面，一路小跑，还得不停地跟被吓坏的路人（伴舞、工作人员）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姐姐心情不好！修理费我们会赔的！”

    “虎丸……我知道你在这……”

    大乔的声音幽幽地传遍了整个走廊，如同索命的厉鬼：

    “出来吧……姐姐给你吃……巧、克、力……”

    化妆间内，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雅典娜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馊）主意。

    雅典娜（响指）： “有了！大乔姐现在正在气头上，只要不是‘克里斯’和‘虎丸’，她一时半会可能反应不过来！我们来玩cosplay吧！”

    她一把抓起两套刚做好的女团打歌服（超短裙款），兴奋地塞给克里斯和虎丸：

    “快！穿上！变成女孩子！只要性别不对，大乔姐的仇恨雷达就会失效！”

    克里斯（满脸黑线）：

    他看了一眼那件粉色带亮片、胸口还有一个大蝴蝶结的抹胸裙，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不用。”

    克里斯高冷地推开了衣服，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本尊不需要这种低级的伪装。既然要变，就要从本质上改变。”

    “Reality Rewrite（现实重写）。”

    只见克里斯周身绿色的代码光流一闪。

    嗡——

    光芒散去，原本的少年克里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短发御姐。

    “她”保留了原本的栗色短发和湛蓝眼眸，但五官变得更加柔和精致，身形纤细却凹凸有致，穿着原本的白裤和蓝t恤（自动适配了身材），双手插兜，透着一股禁欲系的冷艳感。

    女版克里斯（开口，声音变成了磁性的御姐音）： “如何？这才是完美的伪装。”

    雅典娜（星星眼）： “哇！！姐姐好飒！我想签你出道！！”

    星光（脸红得要滴血）： “盟……盟主……姐姐……”（大脑宕机中）

    虎丸（看呆了）： “卧槽老大！你也太拼了！我也要变！”

    虎丸刚想发动变身术，却被雅典娜一把按住。

    雅典娜（露出恶魔般的微笑）： “哎呀~虎丸你就不用浪费神力了嘛~你的变身术大家都认识。来来来，本殿主亲自为你操刀！星光！上道具！”

    星光： “是！”（递上加大号粉色蓬蓬裙、烈焰红唇口红、假睫毛）

    虎丸（惊恐）： “等等！我不……雅典娜大姐头！这裙子太紧了！我不穿丝袜！啊！！别涂眼影！！”

    一阵惨绝人寰的折腾后。

    一只**“绝世妖姬”**诞生了。

    虎丸（人形态）穿着快要被肌肉撑爆的粉色洛丽塔裙子，头上戴着两个巨大的猫耳朵发箍，嘴唇涂得像刚吃了死孩子一样红，脸颊上还打了两坨高原红腮红。

    虎丸（生无可恋，粗嗓门）： “我觉得……我还不如出去被大乔打死算了……”

    就在这时。

    砰——！！！

    化妆间的大门被一股暴力的念力直接轰开！

    烟尘散去，大乔如同终结者一般站在门口，身后的银发无风自动，杀气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大乔（阴森）： “找到你们了……嗯？”

    大乔愣住了。

    她的目光扫视全场：

    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星光。

    拿着化妆刷一脸无辜的雅典娜。

    一个双手插兜、看起来高贵冷艳的陌生短发美女（女版克里斯）。

    一个穿着粉裙子、长得极其辣眼睛的……肌肉壮汉（女）？

    大乔的雷达卡顿了。

    那只死猫的气息确实在这里，但这屋子里的人员配置……怎么看怎么诡异。

    小乔（探出头）： “咦？怎么没有？……哇！这个姐姐好漂亮！哇！那个……那个大块头阿姨是谁？好丑哦……”

    女版克里斯（淡定地撩了一下头发，冲大乔微微一笑）：

    “这位女士，这里是流光殿后台，闲人免进。你是来找人的吗？我们这里只有姐妹聚会哦。”

    大乔（眯起眼睛，视线死死锁定了那个“大块头阿姨”——虎丸）：

    “姐妹聚会？”

    大乔指着虎丸，语气充满了怀疑：

    “这位……也是‘姐妹’？”

    虎丸（冷汗直流）：

    他此时正背对着大乔，听到点名，不得不僵硬地转过身。

    为了活命，他夹起嗓子，发出了这辈子最恶心的声音：

    “喵~人家……人家是新来的伴舞啦~叫……叫小虎妹~死鬼~你盯着人家看干嘛啦~”

    说完，他还翘起兰花指，抛了一个油腻至极的媚眼。

    全场： “……”

    空气凝固了。

    大乔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死死盯着穿着粉色蓬蓬裙、脸上挂着高原红的“小虎妹”（虎丸），手中的钢管已经被捏出了指印。

    “小……虎……妹？” 大乔的嘴角疯狂抽搐，理智告诉她这很不对劲，但眼前这个生物实在是太丑了，丑得让她无法将其和那只威猛（虽然欠揍）的白虎联系在一起。

    就在虎丸快要在大乔的注视下吓尿（或者变回原形）的关键时刻——

    啪。

    一只白皙修长、如同艺术品般的手，轻轻搭在了虎丸那满是肌肉、还涂了粉底的肩膀上。

    女版克里斯（御姐形态）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一脸宠溺地将那个辣眼睛的“壮汉萝莉”护在身后，用那极具磁性的御姐音缓缓开口：

    “这位女士，请不要用这种歧视的眼神看着我的好妹妹。”

    克里斯一边说，一边忍着内心想要呕吐的冲动，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虎丸满是胡茬的下巴，眼神深情款款：

    “虽然我家小虎……稍微长得粗犷了一点，内分泌稍微失调了一点，毛发稍微旺盛了一点……但她有一颗纤细的少女心啊。”

    “她正在经历痛苦的激素治疗，所以脾气不太好。你这样一直盯着她看，很不礼貌哦。”

    说完，克里斯转头看向虎丸，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潜台词：敢穿帮就杀了你）：

    “对吧？亲爱的？”

    虎丸浑身一颤，感受到了来自老大的死亡凝视。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再次夹起嗓子，把那一身腱子肉硬生生扭成了一个S型，把头靠在克里斯的肩膀上（画面极其惊悚）：

    “嘤嘤嘤~姐姐~她好凶哦~人家好怕怕~”

    虎丸甚至还做作地跺了一下那只45码的大脚（穿着水晶鞋）：

    “喵呜~吓死本宝宝了~”

    暴击。

    这就是传说中的视觉与听觉的双重核打击。

    大乔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清冷绝美的短发御姐，怀里搂着一个……像是在核辐射废墟里变异长大的“金刚芭比”，那个金刚芭比还发出了太监般的撒娇声……

    大乔的瞳孔地震了。

    她的洁癖不仅针对卫生，也针对审美。

    “呕……” 大乔没忍住，捂住嘴后退了两步。

    刚才对虎丸的仇恨，此刻完全被一股生理上的反胃所取代。她的大脑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拒绝承认眼前这个恶心的东西是她认识的任何生物。

    “不……不可能……” 大乔脸色煞白，眼神涣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东西……”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脏了……”

    小乔在一旁也看呆了，她拽了拽大乔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说：“姐……虽然那个阿姨很丑，但好像真的不是虎丸哎……虎丸虽然欠揍，但还没变态到这个地步吧？”

    这句话成为了压垮大乔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的，那只死老虎虽然无耻，但至少还有身为神兽的尊严（并没有）。眼前这个……一定是某种未知的可怕生物。

    “走……”

    大乔虚弱地扶着墙，另一只手捂住眼睛，不想再看第二眼。

    “快走……妹妹，扶我去洗手间……我要洗眼睛……我要用消毒水洗眼睛……”

    大乔就像是逃离瘟疫现场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化妆间，甚至连那根钢管都扔在了地上。

    “呼……”

    看着大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克里斯和虎丸同时瘫软下来。

    虎丸一把扯掉头上的猫耳发箍，粗着嗓子嚎道：“老大！我不活了！我不干净了！我刚才说了什么？‘人家好怕怕’？杀了我吧！！”

    克里斯也嫌弃地拍了拍刚才碰过虎丸的手，正准备变回男身：“行了，把命保住就不错了。赶紧卸妆，趁大乔没回过神来……”

    “慢着~”

    一个欢快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雅典娜笑眯眯地堵在了门口，手里转着麦克风，身后站着一脸崇拜（主要是崇拜女版克里斯）的星光。

    雅典娜上下打量着两人，眼里的光芒比舞台灯光还要亮：

    “既然妆都化了，衣服也穿了……来都来了，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克里斯眼皮一跳：“雅典娜，你想干嘛？我要回去睡觉。”

    雅典娜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指了指窗外神尊殿的废墟：

    “啧啧啧，弟弟，你搞清楚状况哦。第一，你把我家弄得乱七八糟；第二，大乔姐还没走远，如果我现在大喊一声‘虎丸在这里’……”

    虎丸瞬间跪下抱住雅典娜的大腿：“大姐头！别！千万别！”

    雅典娜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从身后掏出两份早就准备好的乐谱（或者说是女团舞步分解图）：

    “所以嘛~作为封口费和场地费……”

    “今天的演唱会，正好缺两个特别嘉宾！”

    雅典娜指着女版克里斯和女装虎丸，宣布道：

    “我要你们两个，作为我的新伴舞——‘五龙少女组’，跟我一起上台压轴表演！”

    “特别是你，小虎妹~” 雅典娜坏笑着看着虎丸，“刚才那个‘喵呜’很销魂嘛，待会那是你的Solo部分哦！”



 第23章 上台表演

    随着雅典娜一声元气满满的“Lets Go！”，升降台缓缓升起。

    本来，克里斯（女版御姐形态）内心是拒绝的。但当聚光灯打在他脸上的那一刻，当他听到台下数万人的欢呼声时，那位站在宇宙顶点的“神尊”的胜负欲——觉醒了。

    “哼，既然站上来了，本尊就不允许有人比我更耀眼。哪怕是雅典娜也不行。”

    克里斯眼神一变，原本的冷漠瞬间化作了勾魂摄魄的极致魅惑。

    他没有像雅典娜那样走可爱路线，而是走起了**“冷艳女王风”**。

    每一个踩点都精准到毫秒，每一个转身都甩出一道完美的银色发弧。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嘴唇，对着镜头送出了一个漫不经心却杀伤力爆表的wink（眨眼）。

    “啊啊啊啊啊！！！那个短发姐姐是谁！！！”

    “我的天！太飒了！我不行了！我要爬墙了！”

    “姐姐踩我！！正面踩我！！”

    台下的尖叫声瞬间盖过了bGm！

    克里斯甚至抢了雅典娜的c位（雅典娜：？？？），一个滑跪接高音，气场全开，简直像是来砸场子的！他用实力证明了：神，就算是跳女团舞，也是统治级的！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最高潮，观众们沉浸在神尊姐姐的美颜暴击中无法自拔时……

    音乐突然变奏，变成了诡异的重低音。

    雅典娜坏笑着大喊：“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忙内（老幺）——小虎妹！！”

    砰！

    舞台另一侧的烟花炸开。

    烟雾散去，一个巨大的粉色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那是一个身高两米、膀大腰圆的“生物”。

    他穿着被肌肉撑得快要炸裂的粉色蕾丝蓬蓬裙，两条长满浓密黑毛的大粗腿上套着破洞白丝袜。

    最致命的是他的脸——那是虎丸那张粗犷的硬汉脸，却涂着猴屁股一样的腮红，嘴唇红得像刚喝了血，头上还顶着一对颤巍巍的猫耳朵。

    虎丸（含泪）按照彩排动作，扭了一下水桶腰，比了一个巨大的心，夹着嗓子吼道：

    “大家好~人家是小虎妹~喵呜！！！”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观众席前排的一位男粉丝，试图回想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美好事物——初恋的微笑、龙渊星的日出、刚出炉的蛋糕……

    没有用。

    在那双长满腿毛的粗腿和那个油腻媚眼的冲击下，一切美好都崩塌了。

    “呕————！！！”

    这位男粉丝率先打破了沉默，弯腰狂吐。

    这就好比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我的眼睛！啊啊啊我的眼睛瞎了！”

    “这是什么怪物！保安！保安在哪里！！”

    “妈妈！有变态啊！！呕……”

    前排观众像是中了群体虚弱光环，倒下一大片，呕吐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极其混乱且有味道。

    视线转到二楼的VIp包厢。

    这里坐着一脸严肃的高尼茨，和他身边乖巧可爱的女儿暴风子。

    本来，暴风子正开心地挥舞着荧光棒，看着台上那个帅气的短发姐姐（克里斯），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那个短发姐姐好厉害！虽然没见过，但是感觉好亲切哦！”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看着女版克里斯，心中暗道：这股能量波动……怎么有点像神尊阁下？不，神尊阁下怎么可能穿女装跳舞，一定是错觉。

    就在这时，**“小虎妹”**登场了。

    暴风子手里的荧光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那双纯净的、从未见过世间险恶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台上那个正在扭动屁股的肌肉怪兽。

    那个怪兽甚至还冲着VIp席的方向，抛了一个飞吻（其实虎丸是在向高尼茨求救）。

    暴风子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那股强烈的视觉冲击直冲天灵盖，单纯的她根本无法处理这种级别的信息。

    “呕————”

    暴风子捂着胸口，直接趴在高尼茨的膝盖上干呕起来，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爸爸……”

    暴风子一边擦着眼角的生理性泪水，一边指着台上的虎丸，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雅典娜姐姐是在哪里找的这么丑的演员……”

    “那个阿姨……那个阿姨为什么腿上全是毛……呕……”

    “我要回家……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高尼茨（脸色铁青）：

    此时此刻，这位风暴执行者的周围狂风大作，手里的红酒杯已经被他捏成了粉末。

    不仅是因为女儿被吓吐了，更是因为他作为五龙盟的“洁癖与秩序担当”，也被台上那个东西恶心到了。

    “岂有此理……”

    高尼茨的额头上青筋暴起，镜片反过一道寒光：

    “这种甚至能造成精神伤害的丑陋表演，竟然能过审？”

    “雅典娜殿下……看来流光殿的节目单，需要让执法殿好好**‘整顿’**一下了。”

    面对台下仿佛中了生化武器般倒下一片呕吐的观众，还有VIp席上杀气腾腾的高尼茨，雅典娜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滴冷汗。

    但作为一名专业的偶像，绝对不能冷场！

    “大家——不要慌！！”

    雅典娜猛地举起麦克风，强行用她那元气满满的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干呕声。

    她跑到还在瑟瑟发抖的虎丸身边，一把搂住虎丸那比她大腿还粗的胳膊（尽量忽视上面的腿毛），对着镜头露出了职业假笑：

    “这是流光殿的最新艺术概念——【极致的反差美】！！”

    雅典娜指着依然高冷绝美的女版克里斯，又指着惨不忍睹的虎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一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一边是充满野性（和毛发）的原始生命力！这就是‘美女与野兽’的终极解构！！”

    “刚才大家的生理反应，正是这种冲击力直击灵魂的证明！吐着吐着……大家就会发现，这种丑萌也是一种时尚！！”

    台下观众（擦着嘴）： “真……真的吗？”

    暴风子（虚弱地抬起头）： “爸爸……雅典娜姐姐说这是时尚……可是我还是想吐……”

    高尼茨（推眼镜，冷笑）： “时尚？我看是‘时日无多’。”

    就在雅典娜拼命想要把场子圆回来的时候，屏幕上的特写镜头再次给到了虎丸。

    虎丸为了配合雅典娜的“野性”解说，不得不再次撅起大红唇，对着镜头做了一个自以为妩媚的**“咬唇杀”**。

    噗——

    刚要相信雅典娜的观众们，再次遭受暴击，开始了第二轮呕吐。

    与此同时，流光殿的贵宾洗手间门口。

    大乔此时刚刚用光了一整瓶眼药水，眼睛红红的，终于感觉视力恢复了一些，那种想要毁灭世界的恶心感也稍稍平复。

    “呼……算了。”

    大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银发，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理智：

    “也许刚才是我看错了，怎么可能有那么丑的东西……作为副殿主，我要保持优雅。”

    她推开门，准备回到观众席去找小乔。

    刚一走进内场，巨大的声浪和动感的音乐扑面而来。

    大乔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舞台上方那块8K超高清巨型LEd屏幕。

    好巧不巧。

    屏幕上正放着虎丸那个**“咬唇杀”**的特写。

    那两撇没刮干净的胡茬、那因为用力过猛而扭曲的五官、还有那个眼神……那个充满猥琐、欠揍、不知死活的眼神。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大乔的优雅，在这一瞬间，像被核弹击中的玻璃一样，粉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就在两个小时前，那只猫递给她“巧克力”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就在上个月，把她关进厕所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虎——丸——！！！”

    一声足以震碎音响的尖叫，盖过了所有的背景音乐。

    大乔站在观众席的通道上，周身瞬间爆发出了实质化的念力火焰，脚下的地板砖寸寸崩裂。她死死指着屏幕上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怪物，声音凄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你以为穿个裙子我就不知道是你了吗？！！”

    “你这个变态！恶心！死猫！！”

    “刚才也是你！那个‘小虎妹’就是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台上的虎丸听到这声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假睫毛都掉了一半。

    虎丸（崩溃）： “完了！这疯婆娘洗完眼睛怎么视力更好了！！”

    大乔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死！！”

    她双手猛地一合，观众席上的无数荧光棒在她的念力操控下，化作万千光雨，如同一条发光的巨龙，呼啸着向舞台上的虎丸轰去！

    雅典娜（尖叫）： “我的舞台！我的灯光！大乔姐你冷静点！这是直播啊！”

    克里斯（女版）：

    看到这一幕，神尊终于装不下去了。

    “麻烦死了。”

    女版克里斯长腿一迈，瞬间踢飞了虎丸，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乔的第一波攻击。然后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无奈却绝美的苦笑：

    “抱歉了各位，今天的演出……可能要变成‘格斗专场’了。”

    就在这时，一直看戏的高尼茨终于站了起来。

    他看着混乱的现场，又看了看还在干呕的宝贝女儿，手中的风暴开始凝聚：

    “够了。大乔副殿主在公共场合动武，虎丸殿下涉嫌精神污染……执法殿，现在介入。”



 第24章 无双无家可回

    滋——啪！

    流光殿那乱成一锅粥的直播信号被瞬间掐断。

    趁着大乔还在跟空气（和无辜的舞台设施）斗智斗勇，克里斯（依旧是绝美御姐形态）一手夹着那个粉色蕾丝金刚虎（虎丸），发动了空间折跃。

    光影一闪。

    两人凭空出现在了礼乐殿那充满檀香和花香的暖阁里。

    这里安静、祥和，和小乔正在煮的养生茶的热气融为一体，简直就是天堂。

    “呼……累死本尊了。”

    女版克里斯毫无形象地把虎丸往地上一扔（虎丸发出“哎哟”一声娇喘），然后一屁股坐在小乔对面的软垫上，动作豪迈地扯了扯领口透气。

    正在专心剥橘子的小乔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

    地上的生物： 穿着被撑破的粉色蓬蓬裙，一脸大浓妆花得像鬼一样的……大猫猫（虎丸）。

    眼前的“美女”： 一头利落短发，五官精致冷艳，身材好到爆炸，但坐姿却像个大爷一样的……陌生御姐。

    小乔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指着地上的虎丸，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虎丸！你又出去鬼混！！”

    虎丸刚想解释：“嫂子，我……”

    小乔根本不听，把橘子皮往桌子上一拍，指着面前的“御姐”，气鼓鼓地说道：

    “这次你还变本加厉！不仅穿得这么……变态，还带了个漂亮的姐姐回来！你是不是又去沾花惹草了？！我要告诉无双妹妹！！”

    在小乔看来，这肯定是虎丸在外面勾搭的“野花”，虽然这个姐姐长得确实很好看，甚至有点眼熟……

    克里斯（御姐版）看着气鼓鼓的小乔，眼神瞬间温柔了下来。

    虽然现在外表变了，但那颗宠溺的心没变呀。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去捏小乔肉嘟嘟的脸颊，声音虽然还是磁性的女声，但语气却无比宠溺：

    “宝宝~瞎说什么呢。”

    女版克里斯身体前倾，那张绝美的脸凑近小乔，甚至还眨了眨那双湛蓝的眼睛：

    “是我啊，我是你老公~”

    暴击！

    但是是方向错误的暴击！

    看着一张比自己还漂亮的脸凑过来喊“老公”，小乔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往后一缩，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做出了一个大大的“达咩（x）”手势。

    “打住！！”

    小乔一脸严肃，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这位漂亮的姐姐！请你自重！”

    “虽然你长得很美，声音也很好听……但是！”

    小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不存在的克里斯：

    “我的性取向是很正常的！我只喜欢我有男子气概的克里斯哥哥！我不搞……那个百合！”

    说完，她还警惕地看了一眼虎丸：

    “虎丸，没想到你好这口……你自己留着吧，别祸害我！”

    虎丸（趴在地上）： “噗……”（憋笑憋到内伤）

    克里斯看着小乔那一脸“誓死不从”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玩脱了。

    看来美色在自家老婆面前，如果是同性，那是完全不管用啊。

    “唉……”

    那充满磁性的御姐音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Unlock（解除）。”

    一阵熟悉的绿色数据流瞬间包裹了全身。

    原本纤细高挑的身形开始拔高，柔和的线条变得硬朗，那头短发虽然没变，但气质瞬间从“冷艳御姐”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和少年气的神尊克里斯。

    光芒散去。

    穿着白裤蓝t恤的克里斯坐在那里，一脸无奈地看着小乔：

    “现在呢？性取向还正常吗？”

    小乔愣了三秒。

    然后眼睛瞬间变成了心形，一把扑进克里斯怀里，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克里斯哥哥！！真的是你呀！吓死宝宝了！我还以为虎丸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呢！呜呜呜……”

    克里斯抱着怀里的软玉温香，得意地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地上的虎丸：

    “看吧，还是原装的好使。”

    一道金光划破天际，无双（人形态，金发御姐）提着刚从地球买回来的、克里斯最爱吃的限量版布丁，满心欢喜地落地。

    “呆子，我回……”

    无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手里的布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眼前哪里还有那个巍峨的神尊殿？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断壁残垣还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她精心布置的卧室、她给克里斯买的手办柜、还有那张这辈子睡得最舒服的床……

    全、没、了。

    “我的……家……”

    无双的瞳孔瞬间收缩，原本温婉的棕色瞳孔瞬间变成了充满杀机的金属色。

    她感应到了克里斯的气息在第三殿。

    “有人……找死。”

    克里斯正抱着小乔享受片刻的安宁，虎丸还在角落里费劲地脱那个粉色裙子。

    突然，暖阁的门被一股恐怖的锐利之气直接切碎！

    “克里斯！！”

    无双黑着脸走了进来，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金色刀刃风暴。她看了一眼安然无恙（但换了衣服）的克里斯，松了一口气，随即杀气更盛：

    “是谁？把神尊殿炸了？？”

    小乔一看无双这副要吃人的样子，赶紧跑过去拉住无双的手，试图当个和事佬：

    “无双妹妹！你消消气！听我解释！”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虎丸那个笨蛋先恶作剧，给姐姐喂了那个……然后姐姐气疯了，就追杀虎丸，然后克里斯哥哥带着虎丸跑路，结果姐姐一招没收住，就把神尊殿给……给那个了……”

    小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试图把重点放在**“虎丸惹祸”**上。

    然而。

    处于暴怒状态的无双，听力系统自动进行了核心关键词提取：

    虎丸（忽略）

    恶作剧（忽略）

    大乔（锁定目标）

    把神尊殿给炸了（罪大恶极）

    无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她甩开小乔的手，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就知道。”

    “又是那个那个更年期的疯婆娘。”

    “平时针对虎丸就算了，这次竟然敢炸我的家？敢炸主人的寝宫？”

    无双的手中金光一闪，那把平日里用来切水果的小刀瞬间暴涨，化作一把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金色巨镰。

    “无双！等等！” 克里斯想要阻拦。

    “呆子你闭嘴！今天谁也别拦我！”

    无双根本不听，转身就走，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踩出深深的裂痕：

    “我去杀了她。今天不是她死，就是礼乐殿亡！”

    轰！

    无双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接冲破屋顶，杀气腾腾地冲向了大乔所在的方向。

    小乔呆呆地看着屋顶的大洞：“完……完了……解释不清了……”

    虎丸（穿着半脱的裙子）： “哇哦，无双妹子好帅！终于有人替我出头了！”

    地点： 第三殿外·花园广场

    大乔此时正气喘吁吁地站在广场上，手里还提着那根钢管，因为找不到虎丸而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躲哪去了……那个死变态……”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大乔！！拿命来！！”

    大乔猛地抬头，只见一把巨大的金色镰刀裹挟着滔天杀意，当头劈下！

    “念力屏障！”

    大乔本能地撑起一道透明的防御墙。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整个龙渊星的玻璃都碎了。

    大乔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退滑行了数十米，脚下的石板路全部粉碎。

    烟尘散去，无双悬浮在半空，身后无数金色的锁链如同毒蛇般舞动，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大乔，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疯婆娘，你胆子肥了啊？敢炸老娘的家？”

    大乔本来就在气头上，一看是无双这个“毒舌女”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更是火上浇油。

    她扔掉钢管，银发狂舞，恐怖的念力将周围的假山全部拔地而起，悬浮在身后作为武器：

    “你才是疯子！你那个变态主人的变态猫喂我吃屎！我炸个房子怎么了？！那是他活该！！”

    “怎么？那只死猫躲在你裙底下了？既然你要替他出头，那我就连你这把破铜烂铁一起废了！！”

    无双听大乔骂她是“破铜烂铁”，瞬间炸毛：

    “你说谁是破铜烂铁？！你这个没人要的老剩女！怪不得天天盯着虎丸，原来是缺男人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拆家，那我就把你这礼乐殿也拆了！！给你助助兴！！”

    大乔： “啊啊啊啊！我要撕烂你的嘴！！”

    无双： “来啊！谁怕谁！万兵诀·斩！！”

    轰隆隆隆——

    一边是漫天的金色神兵雨，一边是狂暴的无形念力波。

    两个彻底失去理智的女人，就在这花园广场上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个五龙盟都在颤抖！



 第25章 打了起来

    轰！

    无双那把巨大的金色镰刀裹挟着无可匹敌的神力，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大乔的十二层念力屏障。

    巨大的风压吹得大乔脸颊生疼，那锋利的刀刃距离她的鼻尖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无双（居高临下，眼神轻蔑）：

    “怎么了？刚才不是很能耐吗？疯婆娘！”

    “我看你就是内分泌失调太久了！毕竟像你这种整天板着脸、有洁癖又暴躁的老女人，全宇宙估计都没人敢要你吧？！”

    这句话，比镰刀更锋利，直接扎进了大乔的心窝。

    大乔咬着嘴唇，眼眶通红。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那份被当众羞辱的委屈。

    “难道我真的……注定孤独终老吗？”

    就在大乔念力即将耗尽，准备闭眼硬抗这一击时——

    呼——

    一阵极其温柔，却又异常强劲的清风，突然在战场中心卷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光效。

    那把足以劈开山岳的金色镰刀，竟然就这样诡异地……停住了。

    挡在镰刀下的，是一把看似普通的青色长剑。

    以及，一只修长、有力、且异常稳定的手。

    一个身穿青色长衫、长发束冠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乔身前。他背对着大乔，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环绕着淡青色的气流，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无双的雷霆一击。

    全场（包括刚赶到的吃瓜群众）死一般的寂静。

    男子手腕一抖，一股柔劲将无双的镰刀震开半米。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俊儒雅的脸庞，眼神平静却坚定地看着半空中的无双，淡淡地开口：

    “这位姑娘，话不可说绝。”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那一脸震惊的大乔，眼神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谁说……她没人要？”

    大乔（瞳孔地震）： “清……清风？！你怎么……”

    无双（眯起眼睛）： “哈？哪来的小白脸？”

    小乔（躲在远处，下巴掉到了地上）： “卧槽？！姐夫？”

    清风伸手，温柔地擦去大乔脸颊上的一抹灰尘，轻声说道：

    “抱歉，我来晚了。本来在给你做饭，听到动静才赶过来。”

    随即，他转过身，将大乔护在身后，手中的青色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直指无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动我的女人……除非我死。”

    无双被这一波“狗粮”秀得头皮发麻，怒极反笑：

    “哈！好！好得很！！”

    无双身后的金色锁链狂舞，如同美杜莎的长发：

    “原来是奸夫淫妇！既然有人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轰！

    无双火力全开！无数金色神兵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清风眼神一凛，低喝一声：“乔乔，一起！”

    大乔瞬间回神，在这个男人身边，她仿佛找回了所有的底气。

    “好！”

    清风（风之剑圣）： “风卷残云！”

    他的身法快如鬼魅，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金色的兵器雨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挑飞无双的致命攻击。他的风，无孔不入，替大乔挡下了所有物理伤害。

    大乔（念力女王）： “绝对控制！”

    有了清风在前排抗伤，大乔作为最强法师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输出了！她双手舞动，庞大的念力化作无形的巨锤，一次次砸向无双的本体，干扰她的动作。

    无双（万化神兵）： “切！雕虫小技！”

    面对两人的夹击，无双展现出了作为**传说+**强者的绝对统治力！

    她单手挥舞镰刀挡住清风的剑气，身后的锁链自动组成盾牌挡住大乔的念力，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反击：

    “小白脸剑法不错嘛！可惜，还是太轻了！”

    “疯婆娘，你就这就这点本事？躲在男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砰砰砰砰——！！

    三人的战斗直接把礼乐殿的广场打成了陨石坑！

    清风和大乔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一法一物，竟然真的硬生生抗住了暴走的无双！

    虽然无双依旧占据上风（毕竟她是神器），但这对于“传说-”级别的大乔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清风（喘息，但眼神明亮）： “乔乔，你的左边！”

    大乔（默契配合）： “知道！念力屏障！

    无双的金色镰刀、清风的青色剑气、大乔的念力重锤，三股传说级的力量在一个点上疯狂碰撞。

    这就好比在承重墙上蹦迪，终于——

    咔嚓——轰隆隆隆！！！

    那座典雅精致、充满了古典韵味的第三殿主殿，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后，房顶塌了。

    精美的雕花梁柱断裂，昂贵的古董花瓶粉碎，瓦片如雨点般落下，激起漫天尘土。

    “我的……家……”

    大乔看着变成废墟的第三殿，这次没有尖叫，因为已经气得失声了。

    清风心疼地一把揽住大乔的腰，带她飞出废墟范围：“乔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给你盖个更好的。”

    无双（冷笑）： “哼，正好，给我的神尊殿陪葬。”

    就在这时，天空原本晴朗的颜色瞬间变得阴沉，狂风大作！

    两道蓝色的龙卷风柱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废墟中央，强行将交战的双方吹退。

    “看来……诸位很是缺乏管教啊。”

    风暴散去。

    高尼茨一身笔挺的蓝色牧师袍，左手拿着一本法典，右手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烁着名为“加班怒火”的寒光。

    在他身后，暴风子也鼓着腮帮子，双手叉腰，试图模仿父亲的威严（虽然还是很可爱）：

    “你们太过分了！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爸爸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高尼茨冷冷地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随着风传遍了每个角落：

    “根据《五龙盟治安管理条例》第1条、第7条、第250条……”

    “大乔、清风、无双……你们涉嫌聚众斗殴、破坏公物、扰乱公共秩序。”

    “既然你们不想停手，那就——统统去禁闭室冷静一下吧！！”

    “看招！真·八稚女·实相克！！”

    高尼茨根本不听解释，直接瞬移，化作无数道残影，同时攻击大乔、清风和无双三人！

    暴风子： “息吹之岚！大家都别动啦！”（虽然是劝架，但风刃切碎了剩下的墙壁）

    混战升级！变成三方互殴！

    无双： “老高你疯了？！连我也打？你也想死吗？！”（镰刀转向高尼茨）

    大乔&清风： “高尼茨！你这时候添什么乱！没看到是那个泼妇先动手的吗？！”（念力+剑气对抗风暴）

    高尼茨： “无论理由！破坏秩序者，肃清！！”（无差别龙卷风洗地）

    地点： 废墟旁一颗还算完好的老歪脖子树上

    这里坐着两个画风完全不同的生物，手里竟然都捧着刚才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爆米花和桃子。

    观众一号：虎丸

    他还穿着那件被撑破的粉色蕾丝蓬蓬裙，头上歪歪扭扭地戴着猫耳发箍，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像个刚从马戏团逃出来的如花。但他毫不在意，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一边兴奋地指指点点。

    观众二号：孙悟空

    猴哥翘着二郎腿，尾巴倒挂在树枝上，手里拿着根吃了一半的香蕉，火眼金睛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虎丸（嚼嚼嚼）：

    “啧啧啧，猴哥你看！老高这招‘腕电·磨灭’是不是退步了？刚才差点被那个叫清风的小白脸给破了！”

    “哎呀！大乔姐这念力不行啊，还没平时打我的时候劲儿大呢！是不是谈恋爱谈虚了？”

    孙悟空（吐掉香蕉皮）：

    “嘿嘿，这叫‘乱拳打死老师傅’！我看那无双丫头挺猛，一挑三还不落下风。不过这高老头也是一根筋，怎么连劝架都这么暴力？”

    “哎，死猫，你那裙子能不能脱了？俺老孙看着眼晕。”

    虎丸（得意地抖了抖裙摆）：

    “你不懂！这叫战术伪装！你看，他们现在打得热火朝天，根本没人注意我！我这叫‘大隐隐于裙’！”

    “哇靠！你看暴风子！那一招风刃把我的猫爬架切碎了！败家孩子啊！”

    孙悟空（挠挠腮帮子）：

    “俺说……咱俩就在这看着？不去帮帮那个……那个什么副殿主（大乔）？毕竟是你先把人家惹毛的。”

    虎丸（理直气壮）：

    “帮什么帮！现在下去就是送死！这可是传说级大乱斗！我这小身板（指穿着女装的肌肉身躯）下去还不够那镰刀切的。”

    “再说了……”

    虎丸指了指下面混乱的战局，坏笑道：

    “这才哪到哪啊，老大还没真正出手呢。这好戏才刚开始，咱俩再赌一把，看谁先被打飞？”

    孙悟空（眼睛一亮）：

    “嘿！有点意思！俺赌高老头！他那张嘴太欠，肯定遭集火！”

    虎丸： “那我赌大乔姐！她心态最崩！”



 第26章 请外援

    克里斯手里拿着一桶爆米花，面前悬浮着雅典娜的直播画面。

    小乔正趴在他怀里，看得津津有味，两只脚丫还晃啊晃的。

    看着屏幕里大乔和清风虽然配合默契，但在无双的强势压制下依然显得有些吃力（毕竟无双是克里斯的伴生神器，级别太高），克里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嗯……虽然无双有点上头，但这战斗意识确实没得说。”

    克里斯转头看向怀里的小乔，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乔乔，这可是不错的实战机会啊。”

    小乔抬起头，嘴边还沾着爆米花屑：“诶？”

    克里斯指了指屏幕里的战局，宠溺地笑道：

    “平时你想找这种级别的对手练手都找不到。你看你姐姐，虽然有清风护着，但还是有点落下风。”

    “你要去帮你的姐姐么？去吧，把你最近练的新招式使出来。”

    克里斯补充了一句最重要的承诺：

    “事后不追究，不管是拆了房子还是打了无双，今天都算‘特训’。”

    小乔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小灯泡！

    “真的吗？！我可以打架不用写检讨？！太好玩了！！”

    小乔兴奋地跳起来，掏出她的流光琴，对着克里斯做了一个飞吻：

    “谢谢老公！我去帮姐姐揍无双啦！！”

    嗖——

    小乔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直接冲进了屏幕里的战场！

    战场中心。

    无双正挥舞金色镰刀，一招“横扫千军”逼退了清风的剑气，正准备乘胜追击给大乔来个狠的。

    突然，一阵激昂欢快（且带有强力精神干扰）的琴音从天而降！

    “魔音灌耳·乱心曲！！”

    当当当当——！！

    粉色的音波如同实质化的炮弹，精准地轰在无双的耳朵边。

    无双（动作一滞）： “啧！什么噪音？！”

    她抬头一看，只见小乔抱着流光琴悬浮在大乔身边，一脸兴奋地喊道：

    “姐姐！姐夫！我来帮你们啦！克里斯哥哥批准的！二打一太不公平，我们三打一才热闹！”

    大乔（惊喜）： “小乔？！”

    清风（苦笑）： “这下……更乱了。”

    随着小乔的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大乔（控场）： 念力锁死无双的走位。

    清风（防御\/近战）： 挡下无双的锋芒。

    小乔（辅助\/干扰）： 各种音波骚扰、精神攻击，时不时还来个“乔咬”一般的能量波。

    无双虽然强，但面对这三个人的完美配合（尤其是亲姐妹的心灵感应），瞬间感觉压力山大，从“压着打”变成了“被风筝”。

    另一边，正在无差别攻击的高尼茨停下了手中的风暴。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精算师般的光芒。

    他看着此时左支右绌、被大乔三人组围攻的无双，又看了一眼虽然人多但阵型紧密的“大乔家族”。

    作为执法殿主，他的逻辑是：先解决不稳定的、落单的、且威胁最大的目标。

    显然，现在孤立无援的无双，就是那个完美的逮捕对象。

    高尼茨（冷静下令）：

    “暴风子，听令。”

    “那个三人组防守太严密，效率太低。先集中火力，抓捕无双！”

    “罪名是：暴力抗法、毁坏公物之首犯。”

    暴风子（乖巧点头）：

    “收到！爸爸！我也觉得无双姐姐现在看起来好欺负哦！”

    “息吹之岚·真空刃！”

    “真·八稚女·实相克！”

    父女俩瞬间调转枪头！

    原本攻击所有人的风暴，此刻全部锁定了无双一人！

    这一刻，无双体验到了世界的参差。

    正前方：大乔的念力重锤、清风的青莲剑歌、小乔的魔音波。

    正后方：高尼茨的毁灭风暴、暴风子的真空风刃。

    头顶上：雅典娜的无人机还在全方位特写直播。

    无双挥舞着镰刀，身上金光璀璨，但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我靠！你们这群人还要不要脸？！”

    “五个打一个？！这就是五龙盟的武德吗？！”

    大乔（冷笑）： “跟你这种疯子讲什么武德！妹妹，加大音量！”

    高尼茨（淡漠）： “这是执法，不是决斗。无双阁下，请放弃抵抗。”

    轰轰轰轰——！！

    五道恐怖的攻击同时落下！

    无双所在的区域瞬间被能量淹没，金色的防御罩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随着大乔家族和执法父女组的合力一击，金色的防御罩彻底碎裂。

    无双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巨大的能量波狠狠地拍在了礼乐殿废墟的碎石堆里。

    “咳咳……”

    无双艰难地想要爬起来，但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她那身华丽的战斗服破破烂烂，脸上也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周围，五个身影缓缓逼近：

    大乔、清风、小乔： 眼神不善，准备补刀。

    高尼茨、暴风子： 手握风暴，准备收押。

    绝境。

    真正的绝境。

    无双的心态在这一刻彻底崩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明明是那个疯婆娘先炸了她的家，结果现在全宇宙都在打她！

    无双把镰刀一扔，也不管什么神尊的威严了，直接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扯着嗓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哇啊啊啊啊——！！！”

    “你们欺负人！！五个打一个！！不要脸！！”

    她一边哭，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天空（其实是对着那棵树）大喊：

    “臭老虎！！你是死人吗？！！”

    “你老婆都要被人打死了！！你还在看戏？！！”

    “哇呜呜呜呜……”

    那哭声，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地点： 废墟旁的老歪脖子树

    树枝上，正在剥橘子的孙悟空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下面哭成泪人的无双，又转头看了看旁边那个穿着粉色蓬蓬裙、此时正把头埋在膝盖里装鸵鸟的虎丸。

    孙悟空把橘子皮扔在虎丸那个带着猫耳发箍的脑袋上，用金箍棒捅了捅虎丸那全是肌肉的腰眼，一脸坏笑：

    “喂，死老虎。”

    孙悟空指了指下面：

    “听见没？你老婆喊你呢。”

    虎丸（瑟瑟发抖）： “我不去……我现在下去就是送死……而且我还穿着这个……会被笑死的神兽一世英名的……”

    孙悟空（啧了一声）：

    “嘿！你个怂包！平时吹牛说自己是‘护妻狂魔’，现在人家都哭成那样了。”

    “你要是再不下去，俺老孙可就下去捡现成的了啊？到时候无双妹子跟俺回花果山，你可别哭。”

    听到这话，虎丸猛地抬起头。

    他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了无双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到了那五个人即将落下的攻击。

    那一瞬间。

    虎丸眼中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白虎战神的滔天怒火，以及一股名为**“谁动我老婆谁死”**的决绝。

    “妈的！拼了！！”

    就在大乔的念力重锤准备给无双最后一击时。

    “吼————！！！！”

    一声震动天地的虎啸声，猛然从头顶炸响！

    这声音中蕴含的杀气，竟然比刚才的高尼茨还要恐怖三分！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个粉红色的巨大身影，如同一颗粉色的流星，轰然砸在无双面前！

    轰！！

    地面崩裂，碎石飞溅。

    烟尘散去，一个令人终身难忘的背影挡在了无双身前。

    他，虎背熊腰，肌肉虬结。

    但他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被撑得稀烂的粉色蕾丝蓬蓬裙，腿上套着破洞白丝袜，头上还戴着歪掉的猫耳发箍。

    尽管这身装扮极其辣眼睛，但他此刻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死死地护住了身后的无双。

    虎丸张开双臂，尽管脸上的妆花得像个鬼，但他那双虎目圆睁，死死瞪着面前的五个人，声音沙哑而狂暴：

    “我看谁敢动她！！！！”

    全场静止。

    无双（挂着眼泪）： “……老……老公？”

    大乔（手一抖）： “……小虎妹？”

    高尼茨（推眼镜的手僵住）： “……这独特的审美，果然是虎丸殿下。”

    暴风子（捂眼睛）： “呜呜呜那个变态阿姨又来了！”

    小乔（兴奋）： “哇！如花救美！！”

    虎丸根本不管别人的眼光，他转过身，一把将地上的无双抱在怀里（无双在他怀里显得好娇小），用那只还涂着指甲油的大手笨拙地给无双擦眼泪，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哭别哭……老婆，我来了。”

    “谁打你了？告诉我，老公给你把他们全撕了！”



 第27章 结束

    随着一声震碎云霄的虎啸，虎丸周身爆发出了实质化的白金色煞气！

    那恐怖的气浪像核爆一样向四周扩散，瞬间将大乔家族和执法父女组逼退了十几米。

    尽管他身上那件粉色蓬蓬裙已经变成了布条挂在腰间，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那毁天灭地的气场。

    虎丸双眼赤红，竖瞳中倒映着大乔惊恐的脸。他根本不理会其他人，后腿猛地一蹬地面！

    轰！

    地面炸出一个深坑。

    虎丸像一枚粉色的炮弹，无视了所有的物理规则，直扑大乔！

    “疯婆娘！刚才笑我是吧？！刚才打我老婆是吧？！”

    高尼茨（眼神一凝）： “不好！他的目标是大乔！拦住他！”

    “暴风子！联合施法！真·息吹之岚·铁壁！”

    父女二人联手，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风暴墙瞬间挡在了虎丸面前，无数风刃如同绞肉机般切割着空气。

    然而，虎丸根本不减速！

    他全身肌肉隆起，皮肤表面浮现出白虎图腾的金光。

    “给老子——滚开！！”

    砰砰砰砰——！！

    足以切碎钢铁的风刃砍在虎丸身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只留下了一道道白印子！

    虎丸双臂交叉护住头部，硬生生用肉身撞穿了高尼茨父女引以为傲的风暴墙！

    高尼茨（震惊）： “什……这种肉体强度？！”

    暴风子（吓呆）： “爸爸！怪兽叔叔冲过来啦！”

    小乔见状，急忙拨动流光琴：

    “大猫猫你冷静点！这是我姐姐！迷魂曲！！”

    粉色的音波攻击精准命中了虎丸的耳朵。

    虎丸身形晃了晃，但他仅仅是甩了甩脑袋，冲着小乔咧嘴一笑（那张涂着口红的嘴显得格外狰狞）：

    “嫂子！对不住了！今天谁的面子也不好使！改天请你吃鱼！”

    煞气·震慑！

    虎丸一声低吼，直接震散了小乔的音波，顺带用尾巴轻轻一扫，像赶苍蝇一样把试图上来帮忙的清风扫飞了出去（清风：我剑都断了？！）。

    现在，大乔面前没有任何阻碍了。

    她看着那个在视线中不断放大的、穿着破烂蕾丝裙的肌肉壮汉，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茅厕恐惧”**。

    大乔（尖叫）： “你……你别过来！！念力全开！！”

    大乔拼命将所有的念力压缩成一堵墙，试图阻挡这辆人形坦克。

    虎丸（狞笑）：

    “刚才打无双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有人要了不起啊？！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

    “白！虎！掏！心！（物理版）”

    咔嚓！

    大乔的念力墙在虎丸的虎爪面前脆得像张纸。

    虎丸并没有真的下死手（毕竟是同事），但他那一巴掌故意打歪，带着恐怖的风压，啪的一声，狠狠地……

    扇在了大乔刚刚做好的发型上！

    呼——！

    大乔那原本精致利落的银色短发，直接被这一巴掌的风压吹成了爆炸头！

    整个人更是像个陀螺一样，在空中转了三圈半，然后狼狈地摔进了清风的怀里。

    一击得手。

    虎丸并没有恋战。他很清楚，真要拼命，高尼茨那个老阴比要是开大招也很麻烦。

    他借着反作用力，在空中一个帅气的后空翻，稳稳地落回了无双身边。

    此时的他，身上挂着几道风刃划破的血痕（皮外伤），粉色裙子彻底报废，只剩下一条粉色裤衩和破洞丝袜，但他昂首挺胸，宛如战神。

    虎丸一只脚踩在废墟上，一手搂住看呆了的无双，对着对面灰头土脸的五个人，竖起了一根中指（或者虎爪）：

    “还有谁？！”

    “想动我老婆？” 虎丸霸气侧漏地指着大乔（顶着爆炸头）：

    “先把头发梳直了再来跟我说话！！”

    全场死寂。

    只有雅典娜的无人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一个穿着粉色破洞丝袜的男人，一拳打穿了风暴，一巴掌把副殿主扇成了爆炸头，然后搂着美女宣告胜利。

    虎丸踩在废墟上，正准备发表他的“战神感言”，大乔正气得浑身发抖准备燃烧生命发动自杀式袭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穿透了漫天的烟尘和嘈杂，清晰地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嗡——

    一股无法言喻的、带着苍古气息的绿色威压瞬间降临！

    并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而是一种绝对的、无法违抗的规则之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飘舞的尘埃停滞了，狂暴的风暴消散了，就连大乔那都要溢出来的念力也被硬生生按回了体内。

    克里斯（早已变回那个慵懒少年的模样）一手插兜，一手还要护着怀里还在兴奋的小乔，慢悠悠地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他脚踏虚空，每走一步，脚下就荡开一圈绿色的涟漪。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顶着爆炸头的大乔和只穿内裤丝袜的虎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精彩。”

    克里斯懒洋洋地鼓了两下掌：

    “虽然造型都很……别致，但作为‘内部特训’，效果我很满意。”

    大乔（崩溃边缘）：

    她现在的形象简直是灾难：原本顺滑的银发成了焦黑的爆炸头，脸上全是灰，裙子也破了。

    看到克里斯出来和稀泥，大乔哪里忍得住，她指着虎丸，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特训？！克里斯！你管这叫特训？！”

    “你看看那只死猫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还有我的头发！我的礼乐殿！！”

    “今天不杀了他，我誓不为人——！！！”

    大乔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清风在后面紧紧抱住她，既是安慰也是阻拦。

    克里斯收起了笑容，那一瞬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属于**“大蛇”**的淡漠与威严。

    他仅仅是轻飘飘地看了大乔一眼：

    “大乔副殿主。”

    “够了。”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两座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前因后果，我都看到了。虎丸虽然过分，但你也炸了我的神尊殿，甚至还差点毁了无双。”

    “一报还一报，这笔账，算平了。”

    大乔： “可是——！！”

    克里斯（打断）：

    “这是本尊的决定。”

    “此事，就此翻篇。谁再敢动手……”

    克里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虚空，身后的空间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露出了里面令人心悸的虚无：

    “就去那个缝隙里，冷静个几百年吧。”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挑战认真起来的克里斯。哪怕是五位殿主联手都不行，更何况是一个副殿主。

    大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即使有万般委屈，即使恨不得把虎丸千刀万剐，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力面前，她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乔乔……” 清风心疼地擦去大乔脸上的灰，在她耳边低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先这样，我们回家。”

    大乔死死地瞪了虎丸一眼，那个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说道：

    “……是，盟主。”

    说完，她捂着自己的爆炸头，头也不回地埋进清风怀里：“带我走……快带我走……”

    清风向克里斯微微颔首，抱起大乔，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原地。

    看到大乔走了，虎丸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呼……”

    虎丸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的一打五让他透支了所有体力，现在腿软得像面条。

    克里斯（嫌弃脸）：

    他瞬移到虎丸面前，用脚尖踢了踢虎丸那条破洞的白丝袜：

    “行了，别装死。赶紧起来。”

    “还有，以后别穿成这样出门，五龙盟丢不起这个人。”

    无双（红着脸）：

    她走到虎丸身边，虽然嘴上没说话，但还是变出了一件长风衣，盖在了虎丸那个辣眼睛的半裸身体上。

    “笨蛋……” 无双小声骂了一句，但扶起虎丸的动作却很轻柔。

    高尼茨（推眼镜）：

    “既然盟主发话了，执法殿收队。”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废墟，叹了口气，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记录：

    “第一殿重建费、第三殿重建费、流光殿精神损失费……看来各位今年的奖金都要扣光了。”

    暴风子： “爸爸，那个怪兽叔叔的裙子还要赔吗？”

    高尼茨： “……那个不用。”

    雅典娜： “好啦好啦！直播结束！大家记得给‘五龙少女组’投票哦！”（被星光强行拖走）

    孙悟空（从树上跳下来）：

    “嘿嘿，这就完了？俺老孙还没看过瘾呢。”

    他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

    “神尊小子，你这御下之术有一套嘛。不过这烂摊子……”

    猴哥指了指变成平地的两个大殿：

    “今晚大家睡哪？”

    克里斯（转身就走）：

    “谁拆的谁修。修不好不许吃饭。”

    “乔乔，走了，回去睡觉。”



 第28章 大乔与雅典娜

    雅典娜吸了一口奶茶，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老高呀，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

    “你看，我也是姐姐辈的，大乔姐也是姐姐辈的。为什么小克对我就是‘姐姐长、姐姐短’，哪怕我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去摘；可到了大乔姐那儿，就任由那只死猫欺负她？哪怕大乔姐都被打成爆炸头了，小克还拉偏架？”

    雅典娜托着下巴，一脸困惑：

    “难道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可爱？但大乔姐也是大美女呀。”

    高尼茨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薄薄的苹果皮在风中微微颤动。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冽的寒光，用一种仿佛在宣读《末日审判书》般严肃、平稳且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口了：

    “麻宫殿下，这与容貌无关，纯粹是‘获取渠道’与‘用户体验’的差异。”

    雅典娜： “哈？那是啥？”

    高尼茨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完美的六等分，递给雅典娜一块，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首先，从‘获取渠道’来说。”

    “您，是神尊阁下在茫茫人海中，亲自挑选、主动建立羁绊、视为珍宝的‘限量典藏版’。”

    高尼茨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而大乔女士……请恕我直言。”

    “那是神尊阁下为了得到小乔殿下这个‘核心组件’，而不得不接受的‘捆绑销售’。”

    “也就是俗称的——买一送一的赠品。”

    噗——！

    雅典娜刚喝进去的奶茶差点喷出来，她瞪大了眼睛：

    “赠……赠品？！老高你这话也太损了吧！”

    高尼茨面不改色，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这是基于事实的逻辑推导。人对于自己千辛万苦求来的手办，自然会供在柜子里怕磕着碰着；但对于买手办送的那个包装盒……通常都是扔在角落里，甚至允许家里的猫去磨爪子的。”

    雅典娜笑得直锤桌子：“哈哈哈哈！大乔姐是包装盒？虎丸是磨爪子的猫？这也太形象了！那性格呢？性格也有关系吧？”

    高尼茨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对人性的洞察（冷漠版）：

    “这就要说到*用户体验’了。”

    “麻宫殿下，您的沟通方式是‘说服’。您就像是一个高端的‘个性化推荐算法’**。您从不强制神尊做什么，而是用偶像的魅力引导他，让他觉得‘听姐姐的话是一件很酷、很潮流的事情’。”

    高尼茨指了指远处正在对着清风发飙的大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而大乔女士，她的沟通方式是**‘管教’。”

    “恕我直言，她就像是电脑里那个最烦人的‘家长控制模式’或者‘杀毒软件弹窗’**。”

    “天天弹窗提示：‘神尊，禁止偷懒’、‘神尊，这个不合规’、‘神尊，把你的猫关进防火墙’……”

    高尼茨转头看向雅典娜，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

    “试问，哪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超级黑客（神尊），会喜欢一个天天想教他做事的杀毒软件呢？”

    “没有当场把这个软件卸载（清除），已经是神尊阁下看在小乔殿下（主程序）的面子上，最大的仁慈了。”

    雅典娜已经笑得肚子痛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救命！杀毒软件！老高，你这哪是分析，你这是在给大乔姐宣判死刑啊！要是大乔姐听到了，她绝对会连你一起打的！”

    高尼茨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没有一丝褶皱的牧师袍，淡淡地说道：

    “所以，我只在风中与您低语。风，是不会告密的。”

    “另外，这就是为什么虎丸殿下能在她头上拉……咳，作威作福的原因。毕竟，猫打翻了杀毒软件的服务器，黑客只会觉得——干得漂亮。”

    大家都在忙（或者假装忙），只有大乔一个人坐在半截断裂的石柱上。

    清风去给她找梳子和水了，她顶着那一头焦黑的爆炸头，抱着膝盖，看着不远处悬浮在半空照明的星光。

    大乔心里想：

    “哼，至少还有人比我更惨。你看那个星光，堂堂传说级强者，被雅典娜当灯泡使唤，连休息都不行。我虽然被打了，但我好歹是副殿主，是管理者。”

    为了找回一点心理平衡，大乔站起身，理了理破烂的衣服，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子，对着空中的星光招了招手：

    “喂！星光！”

    大乔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威严的声音掩盖自己的狼狈：

    “你晃来晃去的干什么？光线太刺眼了！往左边挪五米！照一下我这边，我要找我的发卡！”

    在她看来，星光这种社恐的小透明，听到副殿主的命令，肯定会乖乖听话。

    然而。

    星光听到声音，低头看了一眼大乔。

    那一瞬间，星光眼里的恐惧（对以前大乔杀他的阴影）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真诚的同情。

    星光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挪动位置，而是小心翼翼地飘了下来，悬浮在大乔面前（保持了安全距离）。

    星光（小声逼逼）：

    “那个……大乔副殿主……”

    “雅典娜小姐刚才说了，这里的照明布局是神尊亲自画的图，任何人都不能动，特别是您……”

    大乔（眉毛狂跳）： “特别是……我？”

    星光（点头，一脸无辜地补刀）：

    “嗯。神尊说，让您……让您就待在黑暗里冷静一下，有利于思考人生。”

    “而且……”

    星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巧克力（真的巧克力），递给大乔，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这是刚才虎丸先生给我的。”

    “虎丸先生说，刚才大家都辛苦了，让我给大家发夜宵。每个人都有，连雅典娜小姐的粉丝团都有……”

    星光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但是他说……除了大乔。”

    大乔（石化）： “……”

    星光（看着大乔的爆炸头，继续输出）：

    “我看您好像很饿，也很……可怜。这个是我偷偷省下来的，给您吃吧。”

    “虽然我是‘灯泡’，但雅典娜小姐刚才给我发了加班费，还夸我光打得好。”

    “大乔副殿主……您今晚不但没饭吃，好像还要……赔钱吧？”



 第29章 被架空的云曦

    时间背景：云曦接管财政大权一个月后

    地点：第三殿·礼乐殿·副殿主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却并没有带来一丝暖意。

    大乔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姿态优雅到了极致。她对面，站着一位身穿修身黑白职业套装的冷艳女子——云曦。

    云曦留着干练的黑色齐耳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精密计算着数据的眼睛，此刻却罕见地染上了一层薄怒。她怀里抱着的一叠加急拨款单，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

    “大乔副殿主，” 云曦的声音清冷，如同冰块撞击玻璃，“征伐殿的武器维护费、神尊殿的能源补充款，以及流光殿下个季度的宣传预算，为什么至今还没有盖上行政审批的公章？钱已经在账上躺了一周了。”

    大乔轻轻吹了吹茶杯上漂浮的热气，甚至没有抬头看云曦一眼，语气慢条斯理：“云曦妹妹，急什么？钱在你手里，你是财神爷，想发就发呀。”

    “你知道规矩，” 云曦压抑着怒火，“按照五龙盟《内务法典》第三章，所有资金调动必须有行政副殿主的‘合规性确认章’，否则就是非法挪用。你卡着章不盖，我的钱一分都动不了。”

    “哎呀，瞧你说的。” 大乔终于放下了茶杯，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我这可不是故意卡你。只是最近盟里事务繁忙，你也知道，我要负责外交，还要盯着那个死胖虎……哦不，虎丸殿主别再惹事，实在分身乏术。”

    她随手拿起一份云曦递过来的文件，甚至没翻开看，就随手丢进了一旁已经堆积如山的“待审核”文件堆里。

    “再说了，” 大乔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云曦，你上周刚颁布了《财务紧缩令》，要砍掉我礼乐殿一半的下午茶福利。既然大家都要‘合规’，那我也得好好核查一下，这些拨款申请里，有没有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符合‘行政规范’的地方。毕竟，我也是为了盟里的‘秩序’着想，对吧？”

    云曦深吸了一口气。她明白了，这是大乔的报复。

    虽然云曦拿走了钱袋子，但大乔手里还捏着“流程”和“人事”。

    “还有哦，” 大乔似乎想起了什么，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当着云曦的面拨通了人事部，“喂？我是大乔。通知一下，财务部的那几个核算员，从明天开始调去打扫神尊殿的厕所……对，就是现在。理由？行政调动，体验基层生活。”

    挂断电话，大乔看着脸色铁青的云曦，笑得更加灿烂：“你看，没有行政部的支持，你连个算账的人都没有。光有钱，没有人，没有流程，云曦妹妹，你这个‘财政总管’，打算自己一个人拿着算盘算到明年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架空。

    大乔在用行动告诉这位新来的精算师：在五龙盟，钱确实重要，但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这在这个“家”里，还是我说了算。

    云曦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她的眼神。她没有再争辩，只是冷冷地收回了桌上的文件，转身向外走去。

    “既然大乔副殿主这么讲究流程，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耗不起。”

    看着云曦离去的背影，大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的快意。她看着自己完美的指甲，冷哼一声：“哼，想从我手里夺权？也不看看这五龙盟的一砖一瓦，是谁看着盖起来的。”

    仅仅两个月，云曦就发现自己输了。

    在这个不讲道理的五龙盟，单纯的“财务权”在“行政权”面前脆弱得像张纸。每当她想按规章办事，大乔总有一百种流程上的理由卡住她，让她不仅发不出钱，还背上了“办事效率低下”的黑锅。

    就在云曦对着堆积如山的赤字报表和无法审批的单据感到绝望时，大乔走到了她的身边。

    大乔没有嘲讽，反而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轻轻抽走了云曦手中的报表。

    “云曦妹妹，你看，单纯的计算是没用的。” 大乔指着其中一行数据——【征伐殿：外墙修缮费 300万】，语气幽幽地说，“你按规矩批了这笔钱，虎丸那个畜生明天就能再砸坏一面墙。你的数据永远追不上他破坏的速度。”

    云曦推了推眼镜，眼神迷茫：“那根据风险控制模型，应该怎么做？”

    “这就需要一点……‘行政艺术’了。”

    大乔微微一笑，拿起那张300万的申请单，拿起红笔，直接在“300”后面划掉两个零，改成了“3”。

    “批3万。理由写：‘鉴于征伐殿破坏力过剩，建议自行利用废墟重建，拨款仅用于购买水泥’。”

    “这……这不合规。” 云曦瞳孔地震。

    “但这就省下了297万，不是吗？” 大乔凑近云曦耳边，声音充满了蛊惑，“想想看，那只蠢老虎气急败坏却又拿不到钱的样子……你不觉得，这才是财务管理带来的‘情绪价值’吗？这就是权力的快乐。”

    云曦看着那被涂改的数字，脑海中精密的逻辑网突然崩塌，随即重组。

    她想起了这两个月被虎丸各种无理报销折磨的日日夜夜。

    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涌上心头。

    几分钟后，虎丸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喂！那个什么精算师！俺的墙修好了没？钱呢？赶紧打过来，俺要买最好的隔音材料！”

    云曦抬起头。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机械地解释流程，而是露出了和大乔如出一辙的、冰冷而标准的微笑。她甚至没有看电脑，直接将一份文件丢到了虎丸面前。

    “驳回。” 云曦的声音比以前更冷了，还带着一丝大乔特有的刻薄，“根据新的财务模型，虎丸殿主，您的破坏频率已超出预算阈值。从今天起，征伐殿的所有修缮费用，建议您通过‘街头卖艺’或‘变卖虎毛’自筹解决。”

    “哈？！” 虎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这女人怎么说话跟那个疯婆娘一个调调了？！”

    坐在后方的大乔优雅地抿了一口茶，眼中满是赞赏：“虎丸，注意你的措辞。云曦副官现在可是为了盟里的长远发展，在进行‘必要的财政瘦身’。”

    “不仅如此，” 云曦站起身，手指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敲击，“大乔姐刚才提醒了我。鉴于您上个月在食堂多吃了50斤牛肉，下个月征伐殿的伙食标准下调40%，改为全素斋。这在数学上被称为‘能量守恒式惩罚’。”

    “什么？！！那是老子凭本事吃的！！” 虎丸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五龙盟并没有迎来云曦承诺的“科学管理”，反而回到了大乔统治的恐惧中——而且是加倍的恐惧。

    以前只有一个大乔在抠门。

    现在，大乔负责制定“抠门政策”（比如厕纸按格数发放），而云曦负责用无懈可击的“数学模型”和“数据图表”来证明这个政策的合理性。

    这一文一武、一权一算的组合，成为了五龙盟内部最坚不可摧的“铁壁”。

    大乔看着已经彻底“黑化”成自己人的云曦，满意地笑了。她不仅夺回了控制权，还多了一把最好用的刀。

    “欢迎加入‘反虎丸’阵线联盟，云曦妹妹。”

    “荣幸之至，大乔姐姐。”



 第30章 链条效应

    克里斯正慵懒地靠在神座上，手里玩着一个反重力光球，目光随意地扫过全息星图，最后手指在一个绚丽的星云上点了点。

    他甚至没有开口，只是稍微抬了抬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想要”的兴味。

    无双立刻心领神会，微微欠身：

    “明白了，主人。那片星云的色泽确实很适合用来做您新宫殿的后花园。我去办。”

    （无双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

    无双在走廊拦住了正在哼着歌浇花的小乔。无双面无表情，公事公办：

    “小乔姐姐，主人看中了‘仙女座β-9’星云。他说要买下来。你去跟那边说一声。”

    小乔眼睛一亮，把花洒一扔：

    “哇！克里斯哥哥终于肯换后花园啦？那个星云我看过，粉粉的很漂亮！好哒，我这就去跟姐姐说~”

    无双传达完毕直接闪人，留下小乔兴冲冲地跑向办公室。

    大乔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按太阳穴，云曦坐在旁边，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无数数据流在她眼中滑过。空气中弥漫着低气压。

    “砰！”门被推开。小乔一阵风似的卷进来，抱住大乔的胳膊撒娇：

    “姐——！姐姐~ 克里斯哥哥看中了一个星云，让咱们拨款买下来嘛！无双刚才都来催啦！”

    大乔手中的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额头青筋直跳：

    “买？又买？！上个月才修了被虎丸打碎的卫星，前天雅典娜又要了三个亿搞演唱会特效，现在又要买星云？！账上哪里还有流动资金？！”

    大乔转头看向云曦，试图寻找理性的支持

    “云曦，告诉小乔，我们的赤字已经能绕龙渊星三圈了！”

    云曦推了推眼镜，手指动作停滞了一瞬，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冰冷：

    “……这里是财政执行官云曦。正在解析指令来源……来源：First Authority（第一权限·神尊）。

    逻辑判定：不可驳回。

    正在检索预算方案……”

    大乔（抓狂）：

    “云曦！你怎么也跟着疯！没钱怎么买？难道去抢吗？”

    云曦（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宣读判决书）：

    “大乔副殿主，根据《最高意志优先法》，神尊的需求必须在 12 小时内满足。

    既然常规资金池枯竭，计算出唯一可行方案：启动‘拆东墙补西墙’协议。

    对象锁定：第二殿·征伐殿。”

    大乔（愣住）：

    “你的意思是……”

    云曦（面无表情地在虚拟屏上画了一个红叉）：

    “虎丸殿下下季度的‘新型战舰采购费’、‘猫粮（高级肉类）补贴’以及‘战损维修预备金’，全部冻结。

    挪用共计 8000 亿通用点，用于购买神尊的星云。理由备注：神尊心情优于老虎的吃穿。”

    大乔（深吸一口气，突然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准了。就这么办。反正虎丸那家伙皮糙肉厚，饿两顿也没事。”

    小乔（欢呼）：

    “耶！姐姐万岁！云曦姐姐万岁！我去回复无双啦~”

    【地点：第二殿 · 征伐殿主卧】虎丸（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咕咕声）：

    “什么？！那个叫云曦的算盘精居然敢停了本大爷的高级肉排？！我要去撕了她们——！！”

    （虎丸怒发冲冠，刚冲到门口，突然想起了大乔冰冷的眼神和厕所的恐怖回忆。）

    虎丸（瞬间急刹车，冷汗直流）：

    “呃……那个疯婆娘今天心情肯定不好。我要是去要饭，她肯定会把那一坨黑乎乎的毒药塞我嘴里……不行，虎命要紧。”

    （他眼珠一转，看向第一殿的方向，嘴角流下了口水。）

    “嘿嘿，老大刚才买了新星云，心情肯定不错。而且南枝嫂子今天好像去送特制红烧肉了……”

    虎丸（维持着小白虎的形态趴在克里斯腿上，刚吞下一块红烧肉，满嘴流油）：

    “真香！老大，还是你心疼我。不像那两个管账的婆娘，居然说没钱了要断我的粮！气死本大爷了！”

    无双（在一旁正在给指甲涂指甲油，漫不经心地补刀）：

    “笨猫，你的钱之所以没了，是因为某人刚才花了 8000 亿买了个星云当后花园。云曦姐拆的就是你的墙，补的他的墙。”

    虎丸（咀嚼的动作瞬间凝固，整只猫僵硬如石膏）。

    三秒后。

    虎丸（猛地跳起来，瞬间变回壮汉形态（虽然还是一脸油），指着克里斯大吼）：

    “老大！！是你？！你拿我的猫粮钱去买星星？！你知道我那个肉排是提前三个月预定的吗？！你怎么能这样坑兄弟！！”

    克里斯（被吼得掏了掏耳朵，脸上丝毫没有愧疚，反而露出了一副“极其震惊且痛心疾首”的表情）：

    “什么？因为买个星星，她们就断了你的粮？”

    虎丸（愣住）：

    “啊？是……是啊！”

    克里斯（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太不像话了！ 简直是乱弹琴！”

    （他立刻接通了第三殿的全息通讯，大乔和云曦的影像浮现出来。）

    大乔（一脸疲惫）：

    “盟主，又怎么了？”

    克里斯先发制人，义正言辞地指责：

    “大乔！云曦！你们是怎么搞工作的？啊？

    我是让你们买个星云，但我让你们饿着虎丸了吗？虎丸可是我们的第二殿主！是联盟的脸面！是我的好兄弟！

    你们居然为了区区一点预算，就断了他的口粮？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你们这是在虐待神兽！”

    云曦面无表情，甚至想笑：

    “……神尊大人，赤字是物理法则，不是我们变出来的。不扣他的，就得卖掉您的游戏机房。”

    克里斯大手一挥，胡搅蛮缠：

    “我不管！那是你们财务精算师该头疼的问题！你怎么能做这种‘二选一’的残酷选择题呢？

    作为优秀的财务，你们应该做到‘既要我要还要’！既让我买了星星，又让虎丸吃饱饭！这点统筹能力都没有，还要我去想办法吗？”

    大乔额头青筋暴起，手里的茶杯瞬间被念力捏成粉末：

    “克——里——斯——！！”

    克里斯光速切断通讯，转头看向虎丸，一脸“你看我多护着你”的表情：

    “你看，虎丸，骂过她们了。这帮搞财务的，就是太死板，不懂得变通。居然拿你的肚子开玩笑，我都看不下去了。”

    虎丸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到大乔被骂，心里莫名有点爽，脑子又转不过弯来：

    “呃……好像也是？老大你说得对，她们确实太死板了……不对啊！钱到底是被谁花掉的啊？！”

    克里斯迅速塞了一大块肉堵住虎丸的嘴：

    “吃肉！南枝做的，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无双，再给虎丸开两瓶我珍藏的好酒，算给他的精神损失费。”

    无双翻了个白眼：

    “是，我的好主人。您这招‘转移矛盾’玩得真溜。”

    【场景】第一殿 · 神尊殿正门。

    大乔带着一身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意，手持已经被捏变形的财政报表，气场全开地站在大门前。

    她不需要按门铃，她的念力已经在大门上敲出了摩斯密码般的重击。

    大乔（声音冰冷）：

    “克里斯，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吃独食。关于那 8000 亿的违规挪用，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立刻，马上！”

    【系统启动】：

    大门上方的感应器闪烁了一下红光，并不是拒绝访问，而是弹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充满官僚气息的流程审核界面。

    【AI 语音播报（语气极其死板）】：

    “您好，第三殿副殿主 · 大乔女士。”

    “系统检测到您的诉求为：向最高领袖（盟主）进行工作汇报\/质询。”

    “正在核对《五龙盟行政层级管理办法》第 1 条……”

    大乔（皱眉）：

    “少废话，我有急事！这是最高优先级的财政危机！”

    【AI 语音无情打断】：

    “ 操作驳回：越级上报违规。”

    【错误代码 502：bad Gateway \/ 越级警告】

    根据盟主克里斯亲自签署的《关于禁止副殿主越级骚扰盟主的若干规定》：副殿主（Level 2）不得直接向盟主（Level 0）汇报工作。

    您的所有诉求，必须先提交给您的直属上级——第三殿主 · 小乔（Level 1）。

    【系统建议】：

    请您先向小乔殿主提交书面申请，由小乔殿主审批签字后，再由她代为转达，或由她带领您觐见。

    大乔（看着屏幕，血压飙升到 200）：

    “什……什么？！”

    “你要我去找小乔审批？！那个现在指不定正看着新星星傻乐的丫头？！甚至可能就在里面和克里斯一起吃肉的丫头？！”

    “我是她亲姐姐！也是实际管事的人！这条规矩明明是针对……”

    【AI 补刀】：

    “是的，备注显示：此条款专门针对‘喜欢拿着账单突然冲进来’的某位副殿主设立。”

    “请您遵守流程，做一个遵纪守法的五龙盟好公民。现在，强制断开连接。”

    “嗡——”

    光幕彻底闭合，顺便开启了“静音勿扰模式”。

    【神尊殿 · 内】

    克里斯看着屏幕上大乔那张写满了“不可理置信”的脸，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克里斯（得意洋洋）：

    “哈哈哈哈！看到没有虎丸！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大乔平时不是最喜欢讲规矩、讲流程吗？那我就给她定个规矩！

    想找我麻烦？行啊，先去搞定她那个迷糊妹妹吧！等小乔想起来要把申请递给我，估计都是下个世纪的事了！”

    虎丸（嘴里塞着肉，一脸崇拜）：

    “老大……虽然你很无耻，但这招真的高！大乔姐肯定死都不愿意去求小乔办事，那太没面子了。”

    无双（叹气，怜悯地看着门外）：

    “主人，你这是在玩火。大乔现在确实进不来，但你信不信，她回去就会利用‘副殿主权限’，把小乔殿下的‘零食采购权’给冻结了？到时候小乔殿下哭着来找你，你还是要头疼。”

    克里斯（笑容凝固）：

    “……呃，小乔应该……不会出卖我吧？”

    门外，大乔站在冷风中，看着那行“请先向小乔汇报”的字，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她如果要进去，就得承认这条荒谬的规矩，还得去找那个整天只会撒娇的妹妹走程序。这对骄傲的大乔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大乔（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背影充满了杀气）：

    “好……很好。讲流程是吧？不越级是吧？”

    “云曦！”

    云曦：“在。”

    大乔（满脸寒霜）：

    “很好，跟我讲流程是吧？跟我玩权限是吧？

    云曦！立刻切断第一殿所有的物资供应管道！

    包括食材配送、能源配额、清洁机器人服务！

    我要让克里斯那个懒人知道，没有我们第三殿的‘服务’，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云曦（手指飞快操作，但在按下“执行”键的一瞬间，停住了）：

    “……那个，副殿主。我想您需要看一下这个反馈。”

    【全息大屏幕弹出的系统提示】：

    指令无效 (Invalid operation)

    【目标对象】： 第一殿 · 神尊殿【原因分析】：

    能源阻断失败： 神尊殿拥有独立“永动神核”，不依赖公共电网。

    物资阻断失败： 监测到神尊殿内部启动了“物质重组序列”。无双大人刚刚用神力直接“具现化”了一桌满汉全席。

    服务阻断失败： 第一殿拥有专属的“神卫仆从”系统，其清洁效率是第三殿机器人的 500%。

    【系统嘲讽（来自神尊殿AI）】：

    “亲爱的第三殿副殿主，感谢您的关心。但神尊殿作为全功能统帅核心，具备完美的内循环生态。

    另外，神尊让我转告您：‘虽然你断了外卖，但我家自带米其林三星主厨系统哦。略略略~’”

    大乔看着屏幕上那行嘲讽的字，手中的电子笔被彻底捏成了粉末。

    她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个绝望的事实：五龙盟离了克里斯（的力量）会完蛋，但克里斯离了五龙盟（的管理），他依然活得滋润无比。

    这就是**“神”与“管家”**的本质区别。他在所有维度上都是碾压的。

    大乔（气极反笑，笑容逐渐崩坏）：

    “哈……哈哈……是啊，他是全能的。

    神尊殿什么都有，什么都能干。

    既然第一殿包含了所有功能……”

    云曦（感到背脊发凉）：

    “大乔姐？你……你想干什么？”

    大乔（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恐怖，那是看破红尘后的决绝）：

    “既然神尊殿包含了所有功能，那还需要我们第三殿干什么？

    既然他那么全能，那么厉害，那么——这破班，老娘不上了！！！”

    【场景：第一殿 · 神尊殿内】

    克里斯正得意洋洋地和虎丸炫耀：

    “看到没？大乔想断我粮？她忘了这整个龙渊星都是我造的，我想要啥没有？”

    突然，整个神尊殿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起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敌人入侵，而是因为——海量的信息轰炸。

    【系统疯狂弹窗】：

    警报：第三殿全员静默\/罢工！

    警报：自动转接协议已触发！

    由于第三殿（行政\/财政\/外交）停止运作，根据《全功能统帅核心·最终兜底条款》：所有待处理事务将自动上交至第一殿处理。

    克里斯（愣住）：

    “……啥？”

    【下一秒，灾难降临】：

    全息屏 1：“盟主！虎丸殿下的猫砂盆堵了，征伐殿发来 300 份维修申请，请您审批！”

    全息屏 2：“盟主！雅典娜殿下要开演唱会，场地选址冲突，流光殿请求您去现场勘测！”

    全息屏 3：“盟主！高尼茨抓了 500 个叛徒，但监狱满了，问您是杀是埋，请出具书面批示！”

    全息屏 4：“盟主！隔壁星系的使节团来了，大乔不在，请您亲自去接客、陪笑、谈合同！”

    全息屏 5：“盟主！云曦把服务器关了，现在的财务报表需要您亲自手算！”

    虎丸（看着满屋子乱飞的文件投影，吓得缩成一团）：

    “老、老大……这……这怎么回事？”

    无双（幸灾乐祸地看着克里斯）：

    “主人，恭喜你。既然你证明了‘第一殿全知全能’，大乔姐就承认了你的全能，并把所有的工作都还给你了。

    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第31章 魔高一丈

    无双（皱眉，看着克里斯）：

    “主人，大乔姐这次是玩真的了。这么多工作，就算是我分出几万个分身也处理不过来。要不……我去把她抓回来复工？”

    克里斯（依旧慵懒地靠在神座上，连姿势都没变）：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那令人绝望的数据海洋，嘴角却极其不屑地撇了一下。

    克里斯（语气冷漠而傲慢）：

    “呵，凡人的智慧。”

    “她们以为这就是‘麻烦’了？她们以为用数量就能压垮‘无限’？”

    “无双，不用去抓她。既然她想看我干活，那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神的工作效率。”

    克里斯稍微坐直了身体。

    下一秒，他那双看似纯真的蓝色眼眸中，原本属于魔幻眼的科技感绿色光芒瞬间暴涨！

    不再是平时那种解析事物的微光，而是如同两颗绿色的超新星爆发！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力和计算力，瞬间充斥了整个神尊殿，甚至溢出到了龙渊星的大气层外！

    克里斯（声音仿佛来自高维宇宙，带着混响）：

    “【魔幻眼 · 全知全能模式 · 启动】”“【接入龙渊星底层逻辑协议】”“【开始覆写现实】”

    【神迹展现】：

    在虎丸和无双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漫天的全息数据窗口并没有被“一一处理”，而是直接崩解成了最原始的信息粒子，然后疯狂地涌入克里斯绿色的双眸中。

    虎丸的猫砂盆问题？ 克里斯一眼看去，直接从分子层面重构了沙土结构，变成了永不堵塞的自洁型神土。

    雅典娜的演唱会场地冲突？ 克里斯一眼看去，空间法则瞬间改写，两个场地被折叠在不同的维度，完美共存。

    高尼茨的叛徒处理？ 克里斯一眼看去，瞬间解析了那 500 人的因果线，罪大恶极者直接原地湮灭，罪不至死者被传送至劳改矿星，判决书自动生成并盖章。

    云曦的烂账？ 魔幻眼瞬间遍历了过去五百年的所有交易记录，找到了所有漏洞，自动填平了赤字，甚至还顺手做了一百年的完美投资规划，账户余额瞬间暴涨

    倍。

    【过程持续时间】：0.0001 秒。

    当绿色的光芒渐渐收敛，神尊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警报声消失了。

    所有的待办事项窗口清零了。

    克里斯（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有点干……无双，给我滴点眼药水。

    处理这些垃圾信息，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聊。”

    【场景三：第三殿 · 绝望的现实】

    大乔和云曦还在等着看笑话。

    突然，云曦面前已经黑屏的终端机自动亮了起来。

    云曦（一愣，快速查看）：

    “这……怎么可能？系统恢复了？大乔姐，你解除罢工令了？”

    大乔（脸色苍白）：

    “没有！我什么都没动！”

    【系统全服通告】：

    喜报！龙渊星行政系统全面升级完成！

    在伟大盟主神尊克里斯的亲自操作下，历时 0.0001秒，我们成功处理了未来 30 天的所有政务工作！

    【主要成果展示】：

    财政赤字已转为巨额盈余（够虎丸吃一万年）。

    所有外交纠纷已通过“物理说服”或“因果律修改”完美解决。

    特别通告： 鉴于现有行政体系过于低效，神尊已启用“全自动神权管理系统”。

    【致第三殿全体员工】：

    感谢你们的付出，但你们的岗位已不再被需要。你们，失业了。

    大乔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笑脸。

    她引以为傲的管理能力，她没日没夜加班处理的文件，她用来要挟克里斯的底牌……

    在神的眼中，甚至不值那一滴眼药水。

    云曦的手指颤抖地悬在键盘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精算，她的逻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

    大乔（声音颤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他真的……一个人……一瞬间……”

    云曦（摘下眼镜，眼神空洞）：

    “我们……是不是成了多余的人？”

    第三殿空荡荡的，不仅没有了忙碌的工作人员，连作为“管理者”的她们，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她们没有被赶出五龙盟，但她们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彻底否定了。

    【第三殿 · 哭诉现场】

    大乔拉着一脸懵懂的小乔，指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声泪俱下（虽然是装的可怜，想博同情）：

    “小乔啊，你看看！克里斯他不是人啊！

    姐姐辛辛苦苦管账这么多年，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结果就因为我不让他乱花钱，他就用神力把我们都架空了！现在姐姐和云曦都成废人了，无家可归了！

    你要去给姐姐做主啊！去骂醒那个独裁者！”

    小乔（看着姐姐“凄惨”的样子，顿时怒从心头起）：

    “太过分了！克里斯哥哥怎么能这样欺负姐姐！

    姐姐你别怕，我现在就去神尊殿找他算账！我要让他给你道歉！”

    （小乔气冲冲地提着裙子飞向第一殿，大乔和云曦对视一眼，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悄悄跟在后面准备看克里斯吃瘪。）

    【第一殿 · 影帝的诞生】

    小乔一脚踹开神尊殿的大门，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大喊：

    “克里斯！你给我出来！

    你为什么要赶走大乔姐姐？你知不知道……”

    克里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王座上嬉皮笑脸。

    相反，他正背对着大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显得无比萧瑟、孤单、脆弱。

    听到小乔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

    小乔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那双平时不可一世的魔幻眼，此刻竟然黯淡无光，眼角甚至还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眼泪。

    克里斯（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乔乔……你来了？

    你是来……替你姐姐骂我的吗？”

    小乔（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呃……我……那个……”

    克里斯（吸了吸鼻子，走下台阶，每一步都显得步履沉重）：

    “没关系的，你骂吧。反正我在这个家里，永远是个只会惹麻烦的人。”

    “可是乔乔，你知道吗？就在刚才……”

    （克里斯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深情**）

    “就在刚才，因为大乔姐带头罢工，切断了所有的行政指令……五龙盟差点就瘫痪了啊！”

    小乔（震惊）：

    “啊？瘫、瘫痪？”

    克里斯（激动地握住小乔的肩膀，声情并茂）：

    “是啊！防御系统差点下线，龙渊星差点失去引力，连给你做小裙子的工厂都差点停电！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你有一个这么厉害、拼了命去透支神力工作的男朋友……你的生活就全完了！

    你就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点心，再也穿不到漂亮的衣服，甚至……甚至我们可能都要流落街头了！”

    小乔（被吓到了，捂住嘴）：

    “这么严重？！”

    克里斯（松开手，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肩膀微微颤抖）：

    “我没日没夜地干活，用了 0.0001 秒处理了几个亿的文件，累得魔幻眼都要瞎了……

    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守住我们的家，守住你的幸福？

    结果……呜呜……结果大乔姐还要让你来骂我……

    我真的……好委屈……”

    小乔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累坏了身体”、“受尽委屈”却还在默默付出的男人，心都要碎了！

    那一瞬间，恋爱脑占据了智商的高地。

    逻辑？真相？在那滴“神之泪”面前，统统不重要了！

    小乔（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克里斯）：

    “呜呜呜！克里斯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辛苦！

    我不骂你了！你是大英雄！你都是为了我！”

    克里斯（嘴角在小乔看不到的角度疯狂上扬，但声音依然哽咽）：

    “真的吗？你不怪我花了点钱买星星吗？”

    小乔（猛地摇头）：

    “不怪！买！你想买什么都买！只要你开心就好！”

    此时，大乔和云曦正好赶到门口，原本期待着克里斯下跪道歉，结果看到了这一幕。

    小乔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姐姐的**“愤怒”和“失望”**。

    大乔（心中一凉）：

    “妹、妹妹？你听我解释……”

    小乔（大声呵斥）：

    “姐姐！你也太不像话了！”

    大乔（如遭雷击）：

    “我……我不像话？”

    小乔（理直气壮，字字诛心）：

    “克里斯哥哥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差点把眼睛都弄瞎了！

    你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带头罢工？你想害死我们吗？不就是多花了一点钱买个星星吗？

    咱们五龙盟差那点钱吗？你至于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差点让龙渊星毁灭吗？”

    小乔（越说越气）：

    “姐姐，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仅不反思，还来骗我！

    从今天开始，我要扣你的零花钱！我要把你的积蓄都拿给克里斯哥哥补身体！”

    大乔站在风中，身体石化，碎裂，随风飘散。云曦默默地合上了笔记本，眼神死寂。

    虎丸（趴在旁边吃瓜，小声对无双说）：

    “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老大这一招‘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苦肉计、吃软饭’的连招，简直是神技啊！

    大乔姐这下不是流离失所的问题了，这是众叛亲离啊！”

    无双（无奈叹气）：

    “这就叫：跟神讲道理，神跟你讲感情；跟神讲感情，神跟你讲演技。

    大乔姐，输得不冤。”



 第32章 众叛亲离

    场景：第五殿 · 流光殿 · 豪华化妆间

    雅典娜正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的星光（那个曾被大乔“杀死”过，如今复活但依然社恐的少年）正在小心翼翼地帮她整理演出服的流苏。

    “砰”的一声，大乔带着云曦冲了进来。

    大乔（满脸崩溃，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雅典娜！你一定要帮我！

    克里斯疯了，小乔也傻了！

    那个混蛋明明拥有全能的力量，却反过来说我罢工差点害死大家！他还忽悠小乔扣了我的钱！

    你是这里唯一讲道理的人，也是看着克里斯长大的姐姐，你去帮我说句公道话吧！”

    雅典娜并没有立刻转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里拿着一支口红，轻轻地在唇上抹过。星光在看到大乔的一瞬间，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手中的流苏抖了抖。

    雅典娜（透过镜子，瞥了一眼星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别怕，星光。我在呢。”

    随后，她缓缓转过椅子，面对着大乔。那张永远挂着元气偶像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女王气场”。

    雅典娜（声音轻柔，但字字如冰）：

    “大乔副殿主，你说完了吗？”

    大乔（愣住）：

    “呃……说完、说完了。你看，克里斯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是他先乱花钱……”

    雅典娜（轻笑一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过分？大乔，不管是作为克里斯的姐姐，还是作为五龙盟的殿主，我都觉得——小克说得一点都没错。”

    大乔（难以置信）：

    “什么？！你也信他的鬼话？那是演技啊！”

    雅典娜（眼神锐利如刀，一步步逼近）：

    “演技？事实一：你是不是因为个人情绪，切断了全盟的行政系统？事实二：如果没有小克的神力兜底，龙渊星的防御网是不是会停摆？事实三：作为副殿主，你是不是把‘个人恩怨’凌驾于‘集体安全’之上了？”

    雅典娜走到大乔面前，手指轻轻挑起大乔那缕银色的发丝，语气变得极度危险：

    “你总是标榜自己最理智、最守规矩。

    可当规矩不合你意的时候，你却选择了最极端的背叛——用整个联盟的安全去威胁神尊。大乔，这才是真正的不像话。”

    大乔（脸色惨白，步步后退）：

    “我……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们的重要性……”

    雅典娜突然松开了手，嫌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目光冷冷地扫过大乔，最后落在了那个一直不敢抬头的星光身上。

    雅典娜（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重要性？你一直觉得自己很重要，觉得自己掌握着生杀大权，对吗？

    就像当年……你觉得星光是个威胁，就毫不犹豫地‘清理’了他一样。”

    大乔（瞳孔地震，浑身僵硬）：

    “那……那是误会！我是为了……”

    雅典娜（打断，眼神中闪过一丝紫色的杀意）：

    “理由并不重要，结果是你动手了。

    虽然小克逆转时空救回了他，虽然大家为了团结合默契地不再提这件事……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星光倒下的样子。”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瞬间收敛了杀气，变回了那个光芒万丈的偶像，露出了一个标准但没有温度的微笑：

    “所以，大乔。

    看到你因为自作聪明而被小克和无双联手‘制裁’，看到你被小乔‘背刺’……说实话，我心里挺爽的。”

    雅典娜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粉扑，对着镜子补妆，不再看大乔一眼：

    “回去吧。

    第五殿不欢迎‘罢工者’。

    如果你真的想翻盘，不如去跪在神尊殿门口，求小克原谅你的‘无能’。

    毕竟，在这个家里，只有他才会无限包容你的这些……致命错误。”

    星光（鼓起勇气，小声地补了一句）：

    “那……那个，大乔姐……我也觉得神尊大人这次是对的。罢工……是不对的。”

    克里斯正躺在沙发上，看着雅典娜那边传来的监控画面，笑得合不拢嘴。无双给他剥了一颗葡萄。

    克里斯：

    “哎呀，还是麻宫姐姐疼我。这招‘翻旧账’简直是绝杀！你看大乔那个表情，精彩！太精彩了！”

    小乔（吃着点心，一脸崇拜）：

    “姐姐也好厉害！说话一套一套的！我也觉得大乔姐这次做错了，居然还想来骗我！哼！”

    克里斯（摸摸小乔的头）：

    “对对对，咱们乔乔最聪明了，谁也骗不了你。”

    【场景：第四殿 · 执法殿 · 忏悔大厅】

    这里没有神尊殿的奢华，也没有流光殿的时尚。这里只有肃穆的深蓝色。

    巨大的管风琴在自动演奏着压抑的宗教乐章，四周的烛火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冷风吹得忽明忽暗。

    大乔和云曦浑身湿透（刚从雅典娜那里淋雨过来），哆哆嗦嗦地站在大厅中央。

    在高高的台阶之上，高尼茨正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手中拿着一本《神尊语录》在细细研读。

    他的身旁站着女儿暴风子（正在擦拭指甲），而他的妻子南枝正温柔地给高尼茨递上一杯热茶。

    大乔（颤抖着开口，试图用“规则”打动这位执法者）：

    “高……高尼茨。我知道你最讲规矩，最恨乱来的人。

    克里斯他……他滥用职权！他动用神力干涉行政！他还……他还把我们架空了！

    这难道不违反‘组织程序’吗？你是执法殿主，你应该去纠正他的错误，哪怕他是盟主……”

    风，停了

    高尼茨缓缓合上了书页，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那副金丝边眼镜，湛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高尼茨：

    “纠正？

    大乔副殿主，我想您对‘法’的理解，存在根本性的偏差。”

    大乔：

    “什、什么偏差？”

    高尼茨（站起身，周身瞬间卷起狂暴的蓝色飓风，压迫感拉满）：

    “在五龙盟，只有一条最高宪法：神尊的意志，即是真理。”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地板都在震动。

    “您说他‘滥用神力’？

    不，那是神迹。

    您说他‘干涉行政’？

    不，那是恩赐。”

    高尼茨（走到大乔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反倒是您，大乔女士。

    身为副殿主，在盟主需要您的时候，您选择了‘罢工’。

    在执法殿的定义里，这种行为不叫‘维权’，叫——【叛逆（treason）】。”

    大乔（腿一软，差点跪下）：

    “叛……叛逆？没那么严重吧？！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也很累……”

    高尼茨（冷笑，手中凝聚出一团撕裂空气的风刃）：

    “累？

    神尊用了 0.0001 秒完成了您一个月的工作量。

    这说明什么？

    说明您的‘累’，只是源于您的无能。既然无能，又怀有异心，留您何用？”

    眼看高尼茨真的动了杀心（或者至少是把大乔抓进监狱的心），一直站在旁边的南枝温柔地开口了。

    南枝（轻轻拉住高尼茨的袖子）：

    “利奥波德，别这样。大乔妹妹也是一时糊涂。”

    大乔（眼中燃起希望）：

    “南枝姐！帮我说句话！你是好人！”

    南枝（微笑着看着大乔，语气温柔得像春风，但说出的话却像刀子）：

    “大乔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咱们做下属的，怎么能跟恩人（神尊）讲条件呢？

    小克里斯平时多乖啊，喜欢买星星就买嘛。如果因为你想省钱，就让小克里斯不开心，那我可是会很难过的哦。”

    暴风子（在一旁补刀，一脸天真烂漫）：

    “是啊是啊！大乔阿姨，爸爸常说：‘让神尊皱眉的人，都应该被撕成碎片。’

    爸爸今天只是想逮捕你，没有直接用‘真·八稚女’撕了你，已经是看在大家是同事的面子上了呢！

    你快说**‘谢谢高尼茨叔叔不杀之恩’**呀！”

    云曦（疯狂计算生存率）：

    “大乔姐……快跑。

    这里比雅典娜那里更危险。

    雅典娜只是骂你，高尼茨是真的在思考把我们埋在哪里风水比较好。”

    高尼茨看着南枝的面子，手中的风刃散去，但随即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高尼茨（恢复了斯文败类的模样）：

    “既然内人求情，死罪可免。

    但活罪难逃。

    这是我刚刚起草的**《关于第三殿原副殿主大乔玩忽职守的逮捕令》**。

    罪名：试图瘫痪联盟指挥系统。

    建议刑罚：关进‘静谧之牢’反省 500 年，期间循环播放神尊的教诲录音。”

    他将那张纸递到大乔面前，微笑着问：

    “您是自己签收呢？还是我让暴风子帮您‘按’手印？”

    大乔（崩溃尖叫）：

    “我不签！！我要见盟主！！我要见克里斯！！只有他能救我！！”

    大乔一把拉起云曦，在飓风还没彻底封锁大门之前，用尽最后的念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第四殿。

    身后传来暴风子遗憾的声音：

    “哎呀，跑得真快……我还想试试新练的‘风之抓捕’呢。”

    高尼茨（推眼镜，淡定地收回逮捕令）：

    “无妨。

    她们唯一的去处，只有神尊殿。

    当她们发现所有人都站在神尊那一边时，她们才会明白——在这个世界，违抗克里斯，就是违抗命运本身。”



 第33章 无语的门

    大乔和云曦怀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又跑回了那扇光门前。

    大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湿头发，试图用最卑微的态度刷脸。

    大乔（声音沙哑）：

    “系统……我是大乔。我……我是来认错的。

    麻烦通报一下盟主，就说我知道错了，求他开开门……”

    【系统反应】：

    这一次，连红色的弹窗都没有了。

    大门上的光幕直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动态表情包：

    一只卡通老虎正在疯狂嘲笑一只落水的猫。

    下方滚动字幕：

    “神尊正在午睡。鉴于某人之前的恶劣行径，本次访问需提供【第二殿主·虎丸】的亲笔推荐信方可解锁。加油哦，前副殿主。^_^”

    大乔（看着那个必须找虎丸的条件，两眼一黑）：

    “克里斯……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云曦（合上电脑，面如死灰）：

    “大乔姐，数据模型显示，这是神尊故意的恶趣味。

    如果我们不去求虎丸，这扇门一万年也打不开。”

    【场景：第二殿 · 征伐殿 · 露天游乐区】

    没办法，两人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第二殿。

    刚进门，就看到了一幅让大乔血压飙升但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画面。

    虎丸（白虎战神形态，巨型版）：

    正舒舒服服地趴在草地上晒太阳，肚皮翻过来，一脸享受。

    小乔：

    正坐在虎丸毛茸茸的肚子上，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逗猫棒，一边晃一边开心地笑：

    “大猫猫，跳一下！嘿！抓到了！”

    虎丸（配合地挥了挥爪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喵呜~ 嫂子真厉害~ 嫂子玩得开心就好~”

    大乔和云曦站在旁边，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虎丸的耳朵动了动，闻到了那股“落魄”的味道。他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那一瞬间，那只眼睛里的戏谑和恶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虎丸（巨大的虎头猛地抬起，故作惊讶地大嗓门喊道）：

    “哟吼？！

    大家快来看看！这不是咱们高贵冷艳、不可一世、掌管全盟财政大权的大乔副殿主吗？

    怎么弄成这副德行了？

    你是去下水道游泳了吗？还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啊？”

    小乔（停下动作，看到大乔，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

    “哼，坏姐姐。不想理你。”

    大乔（死死捏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忍辱负重地低头）：

    “虎丸……我……我有事找你。”

    虎丸（翻了个身，变成人形，抠着鼻孔，一脸欠揍）：

    “啥？你说啥？风太大我听不见！

    找我？

    哎呀，我记得某人之前不是挺横的吗？

    不是要断我的猫粮吗？

    不是要把我的猫砂盆都给封了吗？

    现在怎么着？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了？”

    大乔（咬牙切齿，声音颤抖）：

    “是我不对。我不该停你的预算。

    请你……帮我跟盟主说一声，我想见他。系统说需要你的推荐信。”

    虎丸（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推荐信？！

    老大这招太损了！哈哈哈哈！让我给你写推荐信？大乔，你求人的态度就是这样站着求的吗？”

    虎丸走到大乔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啧啧啧，看看这可怜样。

    想当年，是谁把我关进茅厕的？

    是谁嫌弃我身上有猫毛的？

    是谁说我是‘只知道吃的畜生’的？现在呢？你连个畜生都不如啊！

    我有肉吃，有酒喝，有嫂子陪我玩。

    你呢？没工作，没钱，连门都进不去！

    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找个坑把自己埋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云曦（试图插话）：

    “虎丸殿下，适可而止。大乔姐已经……”

    虎丸（瞬间瞪向云曦，杀气毕露）：

    “闭嘴！算盘精！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之前扣我钱的时候数你算得最快！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虎丸（转头看向大乔，凑到她耳边，恶魔低语）：

    “大乔，想让我帮你？行啊。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记仇。

    当初我在厕所里受的屈辱……

    要不，你也去把那个公共厕所打扫一遍？

    只要你把征伐殿的厕所刷得比你的脸还干净，本大爷一高兴，说不定就给你写那个什么破推荐信了。

    怎么样？这交易很公平吧？”

    大乔浑身剧烈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死活不肯掉下来。

    让她去刷厕所？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不仅是羞辱，这是在把她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小乔（虽然还在生气，但听到刷厕所，有点不忍心了）：

    “哎呀……大猫猫，刷厕所是不是太脏了？姐姐有洁癖的……”

    虎丸（立刻对小乔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嫂子你不懂！这叫‘劳动改造’！

    老大说了，这就是治那些‘富贵病’最好的办法！

    再说了，当初她关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我有洁癖（虽然并没有）啊！”

    虎丸（回头继续嘲讽大乔）：

    “怎么？不愿意？

    不愿意就滚呗！

    继续去淋雨，继续去当你的流浪汉。

    反正老大现在全自动办公，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大乔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死对头，看着旁边不想帮自己的亲妹妹。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输得一塌糊涂。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大乔，在失去了神尊的庇护后，连只猫都能随意践踏。

    大乔（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下，声音微弱如蚊）：

    “我……我刷。”

    虎丸（大笑）：

    “大声点！没吃饭啊！哦对，你确实没吃饭！哈哈哈哈！”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大乔低着头，那句“我……我刷”刚刚落下，仿佛耗尽了她一生的力气。虎丸正准备爆发出更加猖狂的嘲笑。

    突然，一道身影从虎丸的肚皮上跳了下来。

    不是带着愤怒，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安静。

    小乔（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手里紧紧攥着那根逗猫棒）：

    “……够了。”

    虎丸（愣住，还没反应过来）：

    “啊？嫂子你说啥？这才刚开始呢！让她刷厕所多好玩……”

    小乔（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红了，冲着虎丸大吼）：

    “我说够了！！

    虎丸！你太过分了！

    姐姐就算做错了事，她也是第三殿的副殿主！是你的同僚！也是我的亲姐姐！

    你怎么能让她去刷厕所？！你这是在践踏她的灵魂！！”

    虎丸（吓得缩成了球）：

    “不……不是……嫂子，这是老大默许的啊……我也只是……”

    小乔（根本不听，转身看向大乔）：

    大乔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妹妹。

    小乔看着姐姐那浑身湿透、瑟瑟发抖、满脸屈辱的样子，心疼得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小乔（擦了一把眼泪，语气坚定）：

    “姐姐，你不用刷！

    谁敢让你刷厕所，我就拆了他的殿！

    我现在就去找那个‘罪魁祸首’！我要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要把你逼死才甘心！”

    说完，小乔根本不管虎丸的挽留，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直冲云霄，杀向第一殿！

    【场景：第一殿 · 神尊殿正门】

    那扇刚才对大乔又是“红灯警告”又是“虎丸推荐信”的无情光门，此刻依然紧闭，散发着拒绝一切生人靠近的威压。

    系统全服广播：

    “ 神尊殿处于【绝对封锁】状态。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

    然而，当那道粉色的流光冲到门口时。画风突变！

    原本冰冷的红色警戒线瞬间变成了粉红色的爱心气泡。

    那道刚才还显示着嘲讽表情包的光幕，瞬间变成了最温柔的欢迎界面。

    【系统语音（语气瞬间变得谄媚且欢快）】：

    “ 哇！检测到最高级VIp访客！”“欢迎女主人——小乔殿下回家！”“封锁解除！防御解除！为您自动开启‘红毯模式’！”“神尊现在的坐标在：核心休息室。但他标注了‘不见客’……呃，系统已自动忽略该标注，因为您不是‘客’，您是‘家属’！请进！(≧?≦)”

    轰隆隆——

    那扇让大乔绝望的大门，不仅自动打开，地上甚至还铺出了一条光子组成的红地毯，直通神殿深处。

    这就是排面！这就是偏爱！

    在克里斯的规则里，众生平等，唯独小乔凌驾于规则之上。

    【场景：第一殿 · 核心休息室】

    克里斯正盘腿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魔幻眼看着第二殿的监控（画面正好停在小乔吼虎丸那一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里的葡萄突然就不甜了。

    克里斯（喃喃自语）：

    “啧……好像玩脱了？虎丸这只笨猫，嘴太贱了。我也没说真让大乔刷厕所啊……”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出手干预的时候。“砰！”

    休息室的大门被暴力推开（虽然小乔力气不大，但门很配合地做出了被暴力推开的效果）。

    小乔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头发还有点乱，眼角挂着泪珠，手里还提着裙摆。

    无双正准备阻拦，看到是小乔，立刻退到墙角装隐形人：

    “啊，我想起来我还要去擦拭本体……你们聊，你们聊。”

    克里斯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试图萌混过关：

    “哎呀，乔乔宝贝回来啦？怎么气呼呼的？是不是虎丸那个……”

    小乔没有说话，直接冲过来。

    她没有骂人，没有打人。

    她直接扑进了克里斯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胸口，然后——“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克里斯瞬间慌了手脚：

    “哎哎哎！怎么了？怎么哭了？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灭了他！

    是不是虎丸？我这就去把他的皮扒了做地毯！”

    小乔一边哭一边捶克里斯的胸口，力道软绵绵的，却锤得克里斯心慌：

    “就是你！就是你欺负人！

    呜呜呜……克里斯哥哥是大坏蛋！

    你赢了……你全都赢了……

    姐姐已经知错了，她已经在雨里淋了那么久，已经被所有人嘲笑了一遍……

    她都已经答应去刷厕所了！那是大乔啊！那是从小最爱干净的姐姐啊！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呜呜呜……”

    克里斯抱住小乔，试图解释：

    “不是……乔乔，你听我说，是她先罢工威胁我的……”

    小乔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知道！我知道是姐姐不对！

    可是……可是惩罚也该够了吧？

    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像条流浪狗一样……如果她真的毁了，我会难过死的！

    克里斯哥哥……你不是最疼我吗？如果你让姐姐去刷厕所，那我也去！

    她是第三殿的副殿主，我是殿主，是我没管好她，我也去刷！我们一起刷给全宇宙看！”

    这句话一出，直接击穿了克里斯的防御底线。

    让小乔去刷厕所？

    那还不如杀了克里斯！

    克里斯脸色大变，连忙捂住小乔的嘴：

    “别别别！祖宗！千万别！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挫挫她的锐气……我也没想真让她刷啊！

    虎丸那个蠢货理解过分解读了我的意思！”

    克里斯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擦掉小乔的眼泪：

    “好了好了，不哭了。

    既然我家乔乔都亲自来求情了，哪怕她犯了天条，我也得赦免啊。

    谁让你是我的心头肉呢？”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

    一道金色的神谕瞬间传遍全盟。

    【全服通告】：

    “关于大乔副殿主的处罚决定变更通知”“经第三殿主小乔（划掉）……经神尊本人深思熟虑：鉴于大乔认错态度‘极其’良好（其实是被迫的）。取消‘刷厕所’等一切侮辱性惩罚。即刻起，恢复大乔副殿主及云曦一切职务与权限。备注：虎丸因‘言语过激’，扣发本月全部零食，转赠给大乔作为精神损失费。”

    【神尊殿内】

    克里斯抱着还在抽泣的小乔，无奈地看着天花板：

    “行了吧？官复原职了，钱也还没扣她的，虎丸也被我罚了。

    不哭了好不好？

    我都听你的了，能不能给我笑一个？”

    小乔（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在克里斯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哼，这还差不多！

    克里斯哥哥最好了！

    （小声）不过……姐姐这次真的被吓坏了，以后你别这么吓她了。”

    克里斯（苦笑）：

    “只要她别再断我的粮，我哪敢惹那个管家婆啊……

    毕竟，惹了她，最后哭着来找我的还是你。”



 第34章 劝和

    午后的阳光透过礼乐殿的雕花窗棂，洒在堆积如山的账簿上。大乔正眉头紧锁，手中的朱笔在这一季度的“战损赔偿清单”上狠狠画着圈，周身散发着一种名为“生人勿进”的低气压。

    “姐姐~”

    一声甜得发腻的呼唤打破了凝重的空气。小乔穿着那身绿白相间的长裙，像只轻盈的蝴蝶般飘进屋内，手里还端着一盘大乔勉强能接受的、处理得极为干净的水果。她顺势趴在大乔的办公桌边，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手指轻轻扯了扯大乔的袖口。

    “又怎么了？”大乔头也没抬，语气虽然冷硬，但并没有抽回袖子，“如果是虎丸那个畜生又来讨要修缮费，让他直接滚。”

    “哎呀，不是那只大猫猫啦。”小乔嘟起嘴，绕到大乔身后，讨好地给她捏着肩膀，“姐姐，我是来救你的呀。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咱们五龙盟的‘家庭氛围’有点怪怪的？”

    大乔冷哼一声，合上账本：“哪里怪？财政赤字缩减了，规矩立住了，除了某只老虎还在随地掉毛，一切都很完美。”

    “完美什么呀！”小乔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凑到大乔耳边，语气变得有些急切，“姐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咱们一共才十个核心成员，你数数看，你得罪了几个？十个人里有八个都想绕着你走，剩下那一个还是我！”

    大乔推了推眼镜，一脸理所当然：“作为管理者，被误解是宿命。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呀！”小乔绕回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你听我给你算算账哦。”

    “第一，克里斯哥哥。他是盟主哎！虽然他平时嘻嘻哈哈，但你上次想打虎丸，结果一巴掌扇在神尊脸上……那可是‘神尊’啊！虽然哥哥没说什么，但他最近看到你就下意识捂脸，你不觉得尴尬吗？”

    大乔脸色一僵，强行辩解：“那是误伤。谁让克里斯当时非要站在那只死猫旁边？而且，作为盟主，他私自挪用公款去买游戏机，我扣他零花钱有错吗？”

    “好好好，那星光弟弟呢？”小乔叹了口气，“自从上次夺权事件后，星光看到你就躲，甚至连流光殿的灯光都要避开你走。你为了省钱让他去关辐射网……姐姐，那是一条命哎，虽然复活了，但人家心里有阴影啊！”

    大乔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那是……那是为了大局。而且当时财政确实紧张……”

    “还有高尼茨大叔和暴风子妹妹！”小乔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暴风子多可爱啊，我就想不通，你怎么狠心逼人家吃你做的饭？直接把人家毒晕了！现在高尼茨大叔看到你就扶眼镜，那是在忍耐暴走的风暴之力啊！”

    “那是他们肠胃太弱！”大乔拍案而起，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我那是按照营养配比做的！谁知道那个风之圣女这么娇气！”

    “那无双妹妹呢？”小乔不依不饶，“你发飙把神尊殿都给拆了！那是无双的本体关联地哎，你拆了她的家，现在她看到你就翻白眼，背地里叫你‘疯婆娘’！”

    “那是虎丸先往我嘴里……”大乔突然脸色煞白，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恶心的事情，捂住嘴干呕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别跟我提那个名字！只要那个畜生还活着，我就跟他没完！”

    “你看你看！又来了！”小乔无奈地扶额，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几分撒娇和哀求，“姐姐，我知道你有洁癖，也知道你是为了盟里好。但是现在大家怨气真的很大嘛。连孙悟空哥哥都说，宁愿去打十万天兵，也不想来礼乐殿报销差旅费。”

    大乔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恢复了冰冷的面孔：“那又如何？只要账目对得上，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不行！”小乔突然伸出手，按住了大乔的朱笔，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认真，“姐姐，我快保不住你了。昨天虎丸联合了孙悟空，甚至在拉拢无双，说要搞个‘反大乔联盟’弹劾你。虽然我有一票否决权，但如果大家都反对你，你在盟里会很孤独的。”

    大乔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沉默了许久。

    “姐姐……”小乔绕过桌子，轻轻抱住大乔僵硬的身体，把头靠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你是小乔唯一的亲姐姐呀。我不希望大家讨厌你，我希望大家能像喜欢我一样喜欢你。哪怕只是一点点改观也好，好不好嘛？”

    大乔眼中的冰霜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侧过头，看着妹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想怎么样？”

    小乔瞬间破涕为笑，打了个响指：“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我已经决定啦，这周末就在礼乐殿组一个‘破冰饭局’！”

    大乔皱眉：“饭局？那我……”

    “停！”小乔立刻捂住大乔的嘴，一脸惊恐，“姐姐，你可以出席，可以讲话，甚至可以骂人。但是！绝对！绝对！**不许进厨房！**这是底线！”

    大乔翻了个白眼，拉下小乔的手：“不做就不做。但是如果虎丸那个……那个东西敢在饭桌上恶心我……”

    “我保证！我会让无双用锁链把他捆在椅子上！”小乔举手发誓，笑得像朵花一样，“只要姐姐肯迈出这一步，剩下的交给我！我要让大家看到，我的姐姐除了凶巴巴和抠门之外，也是很温柔的！”

    大乔冷哼一声，重新拿起笔，嘴角却若有若无地勾起了一点点弧度：“多事。”



 第35章 逐一攻略

    征伐殿的巨大演武场内，虎丸正维持着半兽化的人形态，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正百无聊赖地用单手举着一个巨大的石锁，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来甩去，把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

    “大猫猫~”

    小乔轻盈地跳进了演武场，像看到什么好玩的游乐设施一样，直接扑到了虎丸宽阔的背上，熟练地挂住他的脖子：“别练啦，陪我聊会儿天嘛！”

    虎丸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个踉跄，随即将石锁一扔，“轰”的一声巨响。他反手托住小乔，一脸警惕地回头：“嫂子，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表情，我很慌啊。是不是那个疯婆娘又想扣我征伐殿的经费？让她做梦！”

    小乔嘻嘻一笑，从他背上滑下来，绕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哎呀，什么疯婆娘，那是大乔姐姐。我是来给你送请帖的，周末晚上，礼乐殿，大家一起吃个饭，和解一下嘛。”

    “我不去！”虎丸想都没想，两只老虎耳朵瞬间向后撇去，一脸晦气，“打死我都不去！嫂子你别劝了，我和她这辈子没完！你是不知道她有多难伺候！”

    “哎呀，大猫猫~”小乔拉着他的手臂晃啊晃。

    虎丸愤愤不平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巨大的身躯像座小山，他指着自己脸上的几道旧抓痕（虽然早就愈合了，但他心理上觉得还在），大声嚷嚷起来：

    “还不是她太记仇！当初厕所那事儿……行，我承认是我不对，我不该扇她，也不该把她关茅坑里。但那不是误会吗？那时候大家都以为她是奸细啊！我后来是不是道歉了？我跪都跪了！她呢？非要抓着我不放，这一年来，我有哪天没挨过她的念力穿刺？我有还手过哪怕一次么？我一直都在让着她！”

    小乔眨巴着大眼睛，弱弱地插嘴：“可是……你喂过姐姐狗屎哎……”

    “那能一样吗？那是战术反击！是整蛊！”虎丸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再说了，她干的事儿比我狠多了！夺权那次，她可是实打实地害死了星光啊！虽然老大后来把星光复活了，但性质变了吗？她为了省钱关辐射网，害死队友，也没见她悔过啊！凭什么她杀人放火就是‘为了大局’，我搞点恶作剧就是‘畜生不如’？这也太双标了吧！我不服！”

    看着虎丸越说越委屈，那一脸“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表情，小乔知道，跟这只一根筋的老虎讲道理是讲不通的。逻辑对他没用，得用“捧杀”。

    小乔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讲道理”切换到了“心疼”。她温柔地伸出手，摸了摸虎丸那毛茸茸的老虎耳朵，语气软得像：

    “唉……你说得对。”

    虎丸一愣，耳朵抖了抖：“啊？”

    “我说你说得对呀。”小乔顺势坐在他旁边，把头靠在他满是肌肉的手臂上，“其实我也觉得姐姐有时候太过分了。她就是个死心眼，哪里比得上我们虎丸大将军心胸宽广呀？你看，你是白虎战神，是征伐殿的主人，是神兽血脉，跟一个只会算账的人类女人计较什么呢？那不是跌了你的份儿嘛。”

    虎丸眨巴眨巴眼睛，原本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下来，哼哼两声：“那是，本大爷向来不跟女流之辈一般见识。”

    “就是嘛！”小乔趁热打铁，眼神崇拜地看着他，“所以呀，这次饭局，其实是大乔姐姐怕了你了，想找个台阶下。你要是不去，她肯定以为你怕了她呢。而且……”

    小乔神秘兮兮地凑近：“大乔姐姐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准备了好多顶级变异兽的肉，全是特供的哦。你不去，那些肉可就全进悟空哥哥的肚子了。”

    听到“肉”，虎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乔见状，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手，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好啦大猫猫，我知道都是姐姐的错，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展现一下你‘五龙盟第一猛男’的气度嘛！给她个面子，也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虎丸抓了抓头发，一脸傲娇地把头扭向一边：“行吧行吧，既然嫂子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去看看。但我丑话说前头，她要是敢瞪我，我马上掀桌子走人！”

    “好耶！大猫猫最好了！”小乔欢呼一声，又补充道，“对了，到时候记得把那只死猴子……啊不，把孙悟空副殿主也带上！人多热闹，而且万一打起来……咳咳，我是说万一气氛尴尬，悟空哥哥还能耍个棍子助助兴嘛！”

    虎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放心，那死猴子最近正愁没地方蹭饭呢。只要我说是去吃垮礼乐殿，他跑得比筋斗云还快！”

    看着小乔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虎丸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怎么感觉我又被嫂子忽悠了？算了，有肉吃就行。”

    【执法殿·风暴的审判】

    第四殿执法殿，气氛一如既往的肃穆冷冽。这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和高耸的立柱，空气中仿佛都流动着无形的风刃。

    高尼茨正端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捧着一本黑皮书，正在翻阅这个月的“肃清报告”。他神色淡漠，眼镜片上折射出冷酷的寒光。

    “老高~”

    小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讨好。她小心翼翼地绕过门口两个面无表情的守卫，凑到了高尼茨的办公桌前。

    高尼茨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纸，声音平静无波：“如果是小乔阁下想来喝茶，南枝正在后厨烤曲奇”

    小乔尴尬地搓了搓手，硬着头皮说道：“哎呀，老高。上次姐姐的事，实在对不起，姐姐真的知道错了。”

    高尼茨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眼神中透着一丝讥讽：

    “她知道错了？她道歉了么？”

    “呃……”小乔语塞，大乔那个死鸭子嘴硬的性格，让她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小乔只能试图通过“比惨”来平衡局势，“那个……虽然姐姐没明说，但你看，你后来不是也一怒之下把她的副殿主办公室给拆了么？墙都吹飞了，这算是扯平了吧？”

    “扯平？”

    高尼茨合上书，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周身的空气突然流动加速，发出了细微的割裂声。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小乔，语气中压抑着怒火：

    “只是拆个房子就能抵消？小乔阁下，那疯女人还差点害死我的女儿呢！”

    高尼茨指节捏得发白，显然对“毒饭事件”耿耿于怀：

    “那是剧毒！连拥有大蛇之血的体质都扛不住的剧毒！如果不是抢救及时……哼！而且夺权那次，她还想害死两条命啊！ 先是害死了星光，然后又把暴风子卷进去。这种有反骨、能力又低下的叛逆者……”

    高尼茨俯下身，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小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说句实话，要不是因为她是你的亲姐姐，早在夺权失败的那天，她就已经被我拉到刑场枪毙了。”

    空气瞬间凝固，小乔感到一阵窒息。她知道高尼茨不是在开玩笑，作为执法殿主，他杀伐果断，对叛徒从不留情。

    小乔深吸一口气，决定使出杀手锏。她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拉住高尼茨的袖口摇了摇：

    “我知道，老高你最讲原则了。但是……大家毕竟都是同事一场嘛。而且，你看在克里斯哥哥的面子上……看在克里斯哥哥救活了你的老婆南枝姐姐的份上……”

    “打住。”

    高尼茨冷冷地打断了她，抬手拂去了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恢复了那副优雅而傲慢的神态：

    “神尊阁下复活了南枝，这是神迹，是恩赐。我对此感激涕零，愿为神尊献出心脏。”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神轻蔑：

    “但那又不是那个傻逼大乔复活的。 请不要把神尊的恩德和那个蠢货混为一谈。”

    小乔：“……”（oS：虽然很有道理，但一定要骂得这么难听吗！）

    高尼茨转过身，背对着小乔，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就在小乔以为没戏的时候，高尼茨淡漠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过，既然是神尊的意思……神尊希望我去，那我自然就去。”

    他侧过头，镜片反光一闪：

    “告诉那个傻逼大乔，我会带着暴风子和南枝准时出席。但我建议她最好别准备什么‘亲手制作’的食物，否则，我不保证执法殿的飓风不会在礼乐殿的饭桌上刮起来。”

    小乔如释重负，立刻在那张严肃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傲娇”的妥协，她赶紧点头如捣蒜：“放心放心！绝对不让她进厨房！那老高，晚上见啦！”

    说完，小乔像逃命一样溜出了执法殿。

    高尼茨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全家福照片（他、南枝、暴风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为了神尊……也为了南枝想看热闹的心愿吧。”



 第36章 势如破竹

    雅典娜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翻阅，身旁站着那个如同透明人般安静的少年——星光。星光正低着头，帮雅典娜整理着演出服上的流苏。

    “雅典娜姐姐~ 星光弟弟~”

    小乔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两杯雅典娜最爱的限定奶茶。

    雅典娜抬眼扫了一下小乔，没有接奶茶，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无事献殷勤。是为了那个‘大乔饭局’来的吧？我都听虎丸那个大嗓门说了。”

    小乔把奶茶放在桌上，蹲在雅典娜膝盖边，抓住她的手：“姐姐，你也知道，现在盟里的气氛太僵了嘛。我知道你对大乔姐姐有芥蒂，但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是同事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同事？”

    雅典娜合上杂志，随手扔在一边，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身上那股作为“雅典娜女王”的气场压得周围空气一沉：

    “小乔，你那个姐姐，她后悔过么？”

    雅典娜伸出手指，指了指旁边沉默不语的星光，眼神变得凌厉：

    “虎丸只是扇了她一巴掌、喂了点恶心的东西，她就记仇记了一辈子，恨不得把征伐殿拆了。可她为了省那点破钱，害死了星光！那是一条命！”

    星光听到自己的名字，瑟缩了一下，小声说道：“雅典娜小姐……我、我现在没事了……”

    “你闭嘴，我在帮你讨公道。”雅典娜护短地瞪了星光一眼，又转向小乔，冷笑道，“你看，她伤害了星光，结果呢？因为星光复活了，这件事就可以一笑而过是吧？这就是她的逻辑？”

    小乔急了，连忙辩解：“可是……可是姐姐，星光也是大乔姐姐的妹夫——也就是克里斯哥哥复活的啊！如果不是因为大乔姐姐这层关系……”

    “少来。”

    雅典娜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到小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笑意：

    “小乔妹妹，你搞清楚因果关系。如果没有‘神尊妹夫’这一层保护伞，如果没有‘小乔的姐姐’这个身份，就凭她做过的事，我早就动手把她杀了。”

    雅典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在五龙盟，动我的人，下场只有死。她能活到现在，还能在礼乐殿作威作福，全是因为我给你、给克里斯面子。让我去跟她吃饭？看着她那张欠揍的脸，我怕我忍不住给她来一发‘精神力穿刺’。”

    小乔看着雅典娜决绝的态度，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讲道理讲不过，拼战力拼不过，她只剩下最后一招——

    “呜哇哇哇——！！”

    小乔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直接扑上去抱住雅典娜的大腿，毫无形象地把眼泪鼻涕往雅典娜那昂贵的短裙上蹭：

    “姐姐欺负人！大家都欺负我！呜呜呜……我就是想大家一起吃顿饭嘛……我夹在中间好难做啊……姐姐你不去，大乔姐姐肯定觉得我没用……呜呜呜……我不活了啦！”

    雅典娜瞬间僵住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只软萌的小乔哭。

    “哎呀！你……你别哭啊！”雅典娜瞬间破功，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小乔，又怕伤着她，“我的裙子！这是高定啊！全是鼻涕！”

    “我不听我不听！姐姐不去我就哭死在这里！”小乔死死抱着大腿不撒手，哭声震天响，连旁边冷漠的星光都看傻了眼。

    雅典娜无奈地扶额，深吸一口气，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哭声戛然而止。

    小乔瞬间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但表情已经变成了大大的笑脸：“真的？拉钩！”

    雅典娜翻了个白眼，一边嫌弃地拿纸巾擦裙子，一边没好气地说：“真的。不过我警告你，让大乔管好她的嘴。星光虽然脾气好，但我脾气不好。她要是敢阴阳怪气一句，我就掀桌子。”

    说完，她转头看向星光，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小星星，到时候你就坐我旁边，只管吃，不用理那个疯婆娘，知道吗？”

    星光乖巧地点头：“是，雅典娜小姐。”

    小乔破涕为笑，从地上爬起来，给了雅典娜一个大大的熊抱：“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那我先去准备啦！”

    看着小乔欢快离去的背影，雅典娜叹了口气，看着裙子上的泪痕，无奈地对星光说：“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也没办法讨厌她的原因。这丫头……真是克我的。”

    神尊殿的主卧内，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闪烁着“Game over”的字样。

    五龙盟的最高主宰、让全宇宙颤抖的神尊克里斯，此刻正穿着宽松的睡衣，毫无形象地瘫在懒人沙发里，手里抓着手柄，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无双化作人形，坐在一旁的地毯上，正用一把精巧的小刀给克里斯削苹果，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对克里斯打游戏太菜的无奈）。

    “克里斯哥哥~ 无双妹妹~”

    小乔像阵春风一样卷了进来，直接扑到克里斯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蹭着他的脸颊：“别玩啦，我有大事要宣布！”

    克里斯被这一扑，手柄差点飞出去，但他不仅没生气，反而顺势反手揉了揉小乔的脑袋，那一双原本冷漠的神之眼瞬间弯成了月牙，语气甜得腻人：

    “怎么啦，我的小乔宝宝？是不是那个凶女人（大乔）又欺负你了？告诉我，我让虎丸去把礼乐殿拆了给你出气。”

    旁边的无双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冷哼一声，语气不善：“要是那个疯婆娘敢欺负小乔姐，不用虎丸，我直接变个加特林突突了她。正好报她上次拆我家（神尊殿）的仇。”

    “哎呀，不是啦！”小乔松开克里斯，跳到两人中间，双手叉腰，“我是来送请帖的！周末晚上，礼乐殿，大家一起吃个饭！大乔姐姐这次是真的想和解了，连老高和雅典娜姐姐都答应去了哦！”

    克里斯一听“大乔”和“吃饭”两个词连在一起，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自己的嘴。

    “哈？去那个凶女人的地盘吃饭？”克里斯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她做的饭能吃吗？上次把暴风子都毒晕了。而且看到她那张脸，我就想起她扣我零花钱的样子，胃疼。”

    无双也在一旁补刀：“就是。呆子，别去。那个女人看到我们肯定又要翻白眼，说我们是‘社会闲散人员’。上次我想跟她理论，她居然拿算盘砸我。”

    “去嘛去嘛~”小乔直接使出必杀技，捧住克里斯的脸，在那张俊俏的脸上“波”地亲了一大口，“克里斯哥哥最好了！你是盟主嘛，你要是不去，这局就组不起来啦。而且我都答应姐姐了，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克里斯瞬间被这个吻击沉。

    即使拥有改写宇宙规则的力量，他也无法改写自己是个“小乔控”的事实。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柄一扔，伸手捏了捏小乔的鼻子，眼神里满是宠溺的妥协：

    “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你说了算。去就去吧，反正我有神体，她下毒也毒不死我。”

    说完，他转头看向无双：“无双，你也去。记得变个防爆盾带着，万一打起来，护着点你小乔姐。”

    无双叹了口气，虽然一脸不情愿，但既然主人发话了，她自然无条件服从。她把苹果塞进克里斯嘴里，嘟囔道：

    “知道了，呆子。反正虎丸那只傻老虎肯定也去，我就当去遛老虎了。”

    小乔高兴得原地转了个圈：“耶！全员集结成功！爱死你们啦！”



 第37章 紧张氛围的缔造者

    地点：第三殿·礼乐殿·正厅

    掌勺：南枝（五龙盟第一厨神）、无双（南枝没来之前的五龙盟第一厨神）

    礼乐殿的正厅今日难得没有挂满账本，而是铺上了洁白的桌布。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那是南枝特制的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无双利用“千变万化”能力瞬间切出的薄如蝉翼的刺身拼盘。

    起初，大厅里热闹非凡。

    虎丸正试图趁南枝不注意偷吃一块排骨，被无双一筷子敲在手背上；孙悟空蹲在椅子上，正跟星光吹嘘自己当年和克里斯的英勇事迹，把星光听得一愣一愣的；小乔正拉着克里斯和雅典娜试戴她新买的搞怪发箍，克里斯嘴里塞着棒棒糖，笑得一脸灿烂，雅典娜也正拿着手机自拍，甚至连高尼茨都端着茶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松笑意，看着暴风子和南枝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直到——那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响起。

    “嗒、嗒、嗒。”

    大乔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黑色正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甚至习惯性地拿了一个……记事本（虽然最后关头被她强行塞回了口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符合“礼乐殿副殿主”身份的、标准但僵硬的笑容，推开了大厅的大门。

    “各位，欢迎……”

    大乔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她跨进门槛的那一秒，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克里斯（chris）：上一秒还在跟小乔抢发箍的“邻家少年”，瞬间坐直了身体。他嘴里的棒棒糖不知何时消失了，眼神中那抹湛蓝的纯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神话级的深邃与淡漠。周身隐隐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微光，仿佛坐在那里的不是弟弟，而是俯瞰众生的神尊。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大乔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粒尘埃。

    雅典娜（Athena）：刚才还在比耶自拍的元气少女，瞬间切换到了“国际巨星”的新闻发布会模式。她优雅地交叠双腿，脸上挂着无懈可击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职业假笑。她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并没有看向大乔，而是透过大乔看着空气中的某个虚点，仿佛大乔根本不存在。

    高尼茨（Goenitz）：他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茶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眼神，但周围的气流瞬间停止了流动，变成了一种压抑的死寂。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死刑犯”的眼神，静静地注视着大乔。

    最离谱的是那两个“野兽派”：

    虎丸（humaron）：那个刚才还在用手抓肉吃的大老虎，此刻竟然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条餐巾系在脖子上（显得那个老虎头特别滑稽），手里拿着刀叉，正极其斯文、极其做作地切割着盘子里的一块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孙悟空（wukong）：那只蹲在椅子上的猴子，此刻竟然双腿并拢，规规矩矩地坐着！他收起了金箍棒，甚至把总是露在外面的猴毛都抚平了。他学着虎丸的样子，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可乐，一脸的“我也很绅士”。

    星光早已吓得缩到了雅典娜身后，暴风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大家，只有无双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把盘子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哐”的一声，打破了死寂，然后冷冷地瞪了大乔一眼，坐回了克里斯身边。

    大乔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句“欢迎”成了最尴尬的笑话。

    大家都在笑，但没有一个人在笑她；大家都在吃，但仿佛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这种**“顶级冷暴力”**，比直接打她一顿还要难受一万倍。

    “咳咳！”

    小乔感觉自己的尴尬癌都要犯了。她连忙跳出来打圆场，硬着头皮把僵硬的大乔拉到主座上（虽然这个主座看起来像审判席）：

    “哎呀！姐姐来啦！快坐快坐！大家都饿坏了吧？来来来，神尊哥哥，这是南枝姐姐特意为你做的甜点……虎丸，你……你别切了，盘子都要被你切烂了！”

    大乔僵硬地坐下，看着这一桌子平日里无论如何都聚不齐的顶级战力，看着他们一个个对自己展现出的“最高礼仪”（疏离），她的手心开始冒汗。

    虎丸依然低着头，用那把可怜的小刀切着肉，嘴里却用只有旁边孙悟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死猴子，这疯婆娘身上的杀气怎么比我的煞气还重？我不敢抬头，怕吐。”

    孙悟空依然优雅地摇晃着可乐，用腹语回道：

    “……闭嘴，死老虎。俺老孙也是看在神尊的面子上才没把桌子掀了。赶紧吃，吃完赶紧撤，这地方比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还压抑。”

    克里斯此时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看大乔，而是转头看向无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圣旨：

    “无双，把那个虾剥了。我不喜欢沾手。”

    “是，主人。”无双乖巧地应道。

    大乔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她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比如“大家吃好喝好”，但看着雅典娜那虚假的笑容和高尼茨那反光的眼镜，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还不如被虎丸关在厕所里自在。

    这种令人窒息的“斯文”并没有维持太久。

    意外总是发生在最紧绷的时刻。虎丸正拿着那把对他来说像牙签一样的西餐刀叉，极其笨拙地试图切开盘子里那块滑溜溜的、酱汁浓郁的红烧肉。他满头大汗，虎爪子都在颤抖，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了对面那个像雕塑一样的大乔。

    “噗呲——”

    一声轻响。

    因为用力过猛，那块红烧肉像是有生命一样，从盘子里滑了出去，在桌面上弹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运动。

    啪。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油光锃亮的红棕色酱汁，精准地、无情地溅落在了大乔那尘染不惊的黑色西装领口上。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孙悟空刚刚举到嘴边的可乐停在了半空；

    雅典娜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僵死；

    克里斯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仿佛在评估爆炸半径；

    高尼茨推眼镜的手停住了，甚至下意识地给身边的南枝和暴风子套了个风之护盾。

    而虎丸，那张长满绒毛的老虎脸瞬间变得煞白，连那双标志性的虎耳都耷拉了下来，眼神中写满了两个字：“死刑”。

    大乔低头。

    看着领口那团正在缓缓晕开、散发着油脂香气的污渍。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的念力波动瞬间从大乔体内爆发！她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绝对零度，银色的短发无风自动，双眼瞬间充血，那股名为“洁癖”的恶魔正在咆哮着要冲出理智的牢笼！

    “你这只……”大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中的银质叉子瞬间被念力扭成了一团废铁。

    “姐姐！！！！”

    千钧一发之际，小乔以瞬移般的速度冲了过去，死死按住了大乔那只正准备抬起来释放“精神穿刺”的手！

    小乔把脸凑到大乔耳边，声音急促得带着哭腔：

    “忍住！姐姐！求你了忍住！不然全完了！你想想星光！想想今晚的努力！想想你要是不想以后每天都被大家孤立，就在这一刻！就这一次！！”

    大乔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已经闭上眼睛等死的虎丸。她的脑海里天人交战：一边是将这只死老虎撕成碎片的本能冲动，另一边是妹妹那张带着泪痕的脸，以及这满屋子等待看她笑话的眼神。

    如果现在发火，我就永远是那个“不可理喻的疯婆娘”。

    大乔闭上了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红烧肉味（对她来说是狗屎味）的空气。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终于，大乔睁开了眼睛。原本狂暴的念力波动像退潮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弹领口的油渍（虽然心里在尖叫），然后看向已经吓得发抖的虎丸。

    嘴角，极其艰难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向上扯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但确确实实存在的笑容：

    “……没事。”

    大乔的声音沙哑，但清晰：

    “只是……一点油而已。虎丸殿主，不必在意。”

    哗——

    就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

    虎丸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差点把自己呛死，他瘫软在椅子上，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吓……吓死我了……多谢大乔姐不杀之恩……”

    “哎哟我去！”孙悟空把手里的可乐一口气干了，一脚踩在椅子上，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猴样，“大乔妹子，你这修养见长啊！俺老孙刚才都准备掏金箍棒挡刀了！”

    “哼。”克里斯轻笑一声，身上的神性光辉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慵懒的少年，他拿起一块鸡翅直接上手啃，“既然大乔都没意见，那就不装了。无双，我要喝可乐，加冰。”

    “好嘞主人。”

    雅典娜也终于卸下了那副僵硬的假笑，翻了个白眼，但语气却轻松了不少：“看来大乔副殿主也不是完全不可救药嘛。星光，帮我把那个虾剥了。”

    高尼茨收回了风盾，看了一眼大乔，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他破天荒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干净的青菜放在大乔的盘子里：

    “大乔阁下，吃点素的，降火。”

    大乔看着盘子里的青菜，又看了看周围瞬间变得吵闹、混乱、毫无餐桌礼仪但却充满了“活人气”的众人。

    她依然觉得那滴油渍很恶心，依然觉得虎丸是个蠢货，依然觉得孙悟空没素质。

    但是……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这口气，好像也没那么难咽下去。

    “大家都吃啊！别客气！”小乔高兴得差点跳到桌子上，她趁机给了大乔一个大大的拥抱，“姐姐真棒！”

    大乔僵硬着身体，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新的餐具。

    虎丸这只大老虎的脑回路显然和正常人不一样。他觉得这是信号，是绿灯，是“我们是铁哥们”的认证。

    “嗝——！”

    虎丸喷着酒气，摇摇晃晃地走到大乔身后，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只像蒲扇一样的大手，“啪”地一声，重重地拍在了大乔那件几十万的高定西装肩膀上！

    那个原本完美的直角肩，瞬间多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泛着油光的五指印。

    “哈哈哈哈！”虎丸的大嗓门震得大乔耳膜嗡嗡响，“我就说嘛！大乔姐那是……那是啥来着？哦对，人美心善！以前那些破事儿，把你也关厕所……咳咳，我是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谁敢欺负你，我虎丸第一个咬死他！”

    那一瞬间，大乔手中的红酒杯柄出现了裂纹。

    她侧过头，看着肩膀上那个油手印，额角的青筋像小蛇一样狂舞。杀气，再次在她的眼中凝聚。

    “姐！！姐姐！！！”

    小乔眼疾手快，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大乔的手臂上，死死按住大乔那只正准备抬起来释放念力风暴的手。她在桌子底下用脚疯狂踢大乔的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哀求：

    “忍住！忍住啊！他是神兽，他是傻子，不跟他计较！深呼吸！想想我！想想如果现在翻脸，之前那个油点子就白忍了啊！”

    大乔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在心里已经把虎丸杀了不仅一百遍，甚至已经在思考把虎皮剥下来做成地毯放在哪个房间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核爆倒计时的读秒阶段——

    “那个……大乔阿姨……”

    “大乔……前辈……”

    两个怯生生的声音，像两股清泉，突然插入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大乔愣了一下，强行压下杀意，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暴风子双手捧着一杯果汁，那双遗传自高尼茨的淡蓝色眼睛里，闪烁着真诚和一丝丝崇拜（虽然可能是对大乔敢于直面虎丸的崇拜）：

    “那个，大乔阿姨，我也想敬您一杯。虽然……虽然您做的饭真的很厉害（毒），但我知道您是为了大家好。以后……以后有机会，我可以教您做点简单的吗？”

    而在暴风子身后，那个总是躲在阴影里的星光，也鼓起勇气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因为紧张，手指骨节有些发白。他不敢直视大乔的眼睛（毕竟有心里阴影），但还是努力大声说道：

    “大乔前辈！谢、谢谢您当初……虽然是因为省钱，但……如果没有五龙盟，我也不会遇到雅典娜小姐。所以……我也敬您！”

    大乔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这两个孩子。

    一个是差点被她毒死的暴风子，一个是因她决策失误而死过一次的星光。

    他们没有指责，没有恐惧，甚至带着一丝……接纳。

    那一刻，肩膀上那个油乎乎的手印，似乎变得没那么烫人了；虎丸那个破锣嗓子，似乎也没那么刺耳了。

    大乔感觉到一直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发条，莫名地松弛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原谅”的感觉吗？

    原来，忍下一时的恶心，换来的这声“阿姨”和“前辈”，听起来……还不错。

    大乔深吸一口气，这次不是为了压抑怒火，而是为了平复心中那股陌生的暖流。

    她轻轻推开了还要继续给她做“心肺复苏”的小乔，举起手中已经裂开的酒杯，对着暴风子和星光，露出了今晚第一个、虽然微小但却真心实意的笑容：

    “……好。这杯酒，我喝了。”

    她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她也没看虎丸，只是依然保持着那个微笑，淡淡地说了一句：

    “虎丸，把你的爪子拿开。再放一秒，我就按小时收费了，一分钟一万。”

    “好嘞好嘞！”虎丸虽然醉了，但野兽的直觉让他感觉到这次是真的安全了，赶紧缩回手，傻乐着，“嘿嘿，只要不打人，谈钱伤感情嘛！”

    小乔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她看着姐姐那个虽然沾了油污，却显得不再那么孤单的背影，眼眶突然有点红。



 第38章 饭后吐槽

    借着那杯敬酒的余温，大乔觉得自己升华了。她觉得自己此刻心胸宽广如大海，甚至觉得之前那个斤斤计较的自己确实有点小家子气。

    于是，她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依然沾着油渍的领口，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了一副“虚心纳谏”的领导者姿态，语气诚恳地说道：

    “各位，既然大家都还在。我想借着酒劲说一句，以前确实是我有些地方过于苛刻。为了以后五龙盟的团结，大家如果有对我有什么不满，或者觉得我有什么坏毛病，尽管提出来。我大乔，保证改。”

    全场安静了三秒。

    小乔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姐姐这是在送死啊。

    虎丸第一个举手，那只沾油的手还在空中挥舞，眼神真诚得像只大金毛：

    “那我先说！大乔姐，既然你让我说真话，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以后能不能别老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虽然我是老虎，但我也是讲卫生的！你每次见我都捂鼻子，还拿那个什么空气清新剂喷我，真的很伤自尊哎！我是神兽，不是移动的粪坑！”

    大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内心oS：你刚才用擦过鸡腿的手拍我肩膀，你还敢说你讲卫生？！）

    “……好。我改。以后不对你喷清新剂。”

    孙悟空把脚翘在桌子上，用牙签剔着牙，漫不经心地补刀：

    “既然虎丸说了，那俺老孙也提一句。大乔妹子，你那个抠门的毛病真得治治。每次俺去报销个金箍棒的保养费，你都要审那张发票审三天，还问我为什么金箍棒也要保养？那就像你们女人护肤一样，懂不懂？你那张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搞得像俺老孙偷了你家大米似的。”

    大乔的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内心oS：你那是保养费？你那是拿公款去给母猴子买香蕉！）

    “……好。我改。以后报销流程缩短……半天。”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语气优雅而冰冷，仿佛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

    “大乔阁下，我的建议只有一条。请您永远、永远不要再靠近厨房半步。 您的烹饪技术已经不属于‘食物’的范畴，而是属于‘生化武器’。上次那一顿，如果不是我体质强，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为了五龙盟的存续，请您放过食材，也放过我们。”

    大乔握着酒杯的手指开始发白： （内心oS：我那是好心！好心给你们做饭！怎么就成生化武器了？！）

    “……好。我改。我这辈子……都不进厨房了。”

    雅典娜撩了一下头发，笑眯眯地看着大乔，语气甜美却字字诛心：

    “既然大家都这么坦诚，那我也直说了。大乔副殿主，你最大的毛病就是**‘控制欲太强’**。连我裙子的长度、星光的发型你都要管，你是教导主任吗？真的很扫兴耶。 我们是异能者组织，不是你的私立寄宿学校。你那种‘我是为你好’的爹味说教，能不能收一收？”

    大乔的呼吸开始急促，笑容已经彻底僵硬在脸上： （内心oS：爹味？我是管家婆！不管你们，这五龙盟早散架了！）

    “……好。我改。以后不管你们穿什么。”

    最后，克里斯打了个哈欠，把吃剩的虾壳推到一边，作为压轴出场：

    “我就一点。大乔，你以后别老想着从我这儿扣钱。我是神尊，我想买个游戏机怎么了？我想吃个零食怎么了？你每次为了那几百块钱追着我念叨，真的很像那种只会算计柴米油盐的黄脸婆。 无双都没你这么啰嗦。”

    咔嚓。

    大乔手中的高脚杯，终于不堪重负，被她硬生生捏碎了。

    玻璃渣刺破了手套，红酒顺着指缝流下来，像血一样。

    全场再次安静。

    大家看着大乔那张已经在崩溃边缘徘徊、却还在拼命维持“和善”表情的脸，突然意识到——他们刚才好像骂得有点太爽了。

    大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她的脑海里回荡着：“移动粪坑”、“拉长脸”、“生化武器”、“扫兴爹味”、“黄脸婆”……

    这就是我的“家人”们对我的评价吗？

    听起来真像是……一群人在对我进行轮番辱骂啊。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小乔吓坏了，赶紧拿纸巾去擦大乔手上的酒，“那个……大家都是开玩笑的！是爱的建议！爱的建议！”

    大乔睁开眼，眼神空洞，声音轻飘飘的，仿佛灵魂已经出窍了：

    “……没事。我听进去了。我都听进去了。”

    她站起身，机械地转过身，像个僵尸一样往外走：

    “你们继续吃。我去……我去厕所……一会儿。”

    看着大乔萧瑟的背影，虎丸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问孙悟空：“猴子，咱是不是说过分了？她怎么看着像是要碎了？”

    孙悟空耸耸肩：“不知道啊，不是她让我们提意见的吗？这年头，说真话也有错？”

    几分钟后，洗手间的门开了。

    大乔走了回来。虽然她补了妆，极力想要掩饰，但那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眶，还有鼻尖上那一抹可疑的微红，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刚才在厕所里哭得有多伤心。她低着头，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面前的空盘子发呆。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从“批斗大会”变成了“IcU急救现场”。

    大家的良心（如果还有的话）开始隐隐作痛。虎丸不安地搓着手，孙悟空心虚地挠着猴毛，连高尼茨都假装擦眼镜来掩饰尴尬。

    小乔拼命给克里斯使眼色：哥哥！神尊哥哥！快救场啊！你是盟主，你平时最会骗人……啊不，最会说话了！快夸夸姐姐！

    克里斯接收到了信号。他清了清嗓子，放下手里的可乐，调整了一下坐姿，摆出了一副“我要开始发表重要讲话”的架势。

    全场瞬间投来期待的目光。大家都指望着这位全知全能的神尊能打破僵局，用他那神一般的口才，把碎了一地的大乔姐姐拼回来。

    “咳咳。”克里斯露出一个自信迷人的微笑，看着大乔，深情款款地开口了：

    “大乔，其实刚才大家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在我们心里，你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

    克里斯卡住了。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魔幻眼全功率开启，正在从过去数年的记忆库里疯狂检索关键词：“大乔” + “优点”。

    检索结果：扣钱、骂人、黑脸、死板、做饭难吃、洁癖、念力暴走、把人关厕所……

    克里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系统报错：未找到匹配项。

    他眨了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试图重启语言模块。

    “呃……非常……那个……”

    神尊额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

    他能用一句话解构复杂的量子力学公式，能用一段话忽悠外星文明投降，但此刻，他竟然找不到哪怕一个形容词来夸赞面前这个女人！

    说她温柔？那是睁眼说瞎话，良心会痛。

    说她大方？账本还在那儿摆着呢，会被雷劈。

    说她厨艺好？那是谋杀未遂。

    说她善解人意？她刚才还想缝上虎丸的嘴。

    克里斯的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这十秒钟，对他来说比一万年还要漫长。

    大乔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克里斯，眼神里透着一丝卑微的希冀。

    被这眼神一盯，克里斯彻底慌了。他开始胡言乱语：

    “你是一个……很……很立体的人！对！立体！”

    （众人绝倒：这是什么形容词？！）

    克里斯继续挣扎，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而且你……你很……那种！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很那个的好！比如……比如你……你的头发很银！你的衣服很黑！你……你活得很……很用力！”

    全场死寂。

    连孙悟空都看不下去了，捂住了脸。这就是神尊的口才吗？这也太干巴了吧！

    克里斯感觉自己快窒息了，他求助地看向虎丸：“虎丸！你说！大乔哪里好！”

    虎丸被点名，吓得一激灵，脱口而出：

    “啊？大乔姐好！大乔姐……牙口好！刚才咬牙切齿的时候特有劲儿！”

    小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雅典娜赶紧接话，但笑容也很勉强：

    “对！大乔副殿主……记性好！谁欠了五毛钱她能记三年！这……这也是一种能力！”

    高尼茨试图挽尊：

    “大乔阁下……生命力顽强。吃了自己做的饭还能活到现在，令人敬佩。”

    这一轮“夸奖”下来，大乔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黑，眼泪又要下来了。

    最后，克里斯实在受不了这窒息的氛围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放弃了所有的逻辑和修辞，直接吼道：

    “哎呀烦死了！反正大乔你就是很好！特别好！哪里都好！虽然我说不出具体哪里好，但你就是五龙盟不可或缺的好！”

    说完，他转头看向其他人，眼神凶狠地威胁道：“是不是？！”

    众人如蒙大赦，立刻像复读机一样疯狂点头，异口同声地喊道：

    “对对对！大乔姐特别好！”

    “很好！非常好！”

    “具体哪里好不重要！反正就是好！”

    “好人一生平安！”

    大乔看着这群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只会重复“好好好”的家伙们。

    她知道，他们真的尽力了。

    虽然这夸奖比白开水还淡，比假酒还假，但至少……他们是在努力哄自己开心。

    “噗……”

    大乔看着克里斯那副因为词穷而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眼角还挂着泪，但这笑声打破了魔咒。

    “行了。”大乔擦了擦眼角，无奈地摇了摇头，“神尊大人，您这口才，还是留着去忽悠外敌吧。夸人这活儿，不适合您。”

    克里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感觉刚打完一场星际战争：

    “吓死我了……大乔，你下次还是骂我吧，夸你太费脑细胞了。”



 第39章 假象，都是假的

    “呜……大家都夸我……大家都爱我……真好……”

    小乔嘴角挂着甜甜的口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正在梦里和大家一起唱着《相亲相爱一家人》。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脑门上传来，紧接着是令人窒息的灰尘味冲进鼻腔。

    “咳咳咳！！咳咳！”

    小乔猛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就感觉有什么重物压在腿上。她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是一块断裂的汉白玉柱子，上面还刻着礼乐殿的“礼”字。

    她呆滞地抬起头。

    没有温馨的烛光晚餐。

    没有整洁的餐桌。

    甚至……没有屋顶。

    头顶是凄凉的月光，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四周是一片令人绝望的废墟，断壁残垣，碎石瓦砾，那座曾经辉煌大气的第三殿·礼乐殿，此刻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十级地震加陨石撞击。

    “我……我是没睡醒吗？”

    小乔揉了揉眼睛，试图重启大脑。

    记忆回溯到那一秒——

    【真实的回忆】

    虎丸拿着油乎乎的爪子，拍在了大乔的肩膀上。

    那红烧肉的汤汁，渗入了高定西装的纤维。

    并没有什么“没事”。

    并没有什么“忍一忍”。

    也没有什么暴风子和星光的敬酒救场。

    在那个手印成型的0.01秒后，大乔甚至没有说话，她的瞳孔直接变成了恐怖的纯银色。

    紧接着，小乔只听到了大乔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低吼：

    “啊————！！！”

    再然后，就是一道足以媲美核爆的念力冲击波。

    小乔试图去按住姐姐的手，结果连人带椅子直接被掀飞到了天花板上。

    虎丸的惨叫声还没发出来就被瓦砾淹没。

    克里斯的那句“住手”刚出口，就被塌陷的屋顶堵了回去。

    小乔绝望地捂住了脸。

    “原来……刚才那个大团圆结局……是我被砸晕之后做的梦啊……”

    就在这时，废墟堆里传来了一些动静。

    “咳咳……死猴子……你把脚从我脸上拿开……”

    不远处的一堆碎石下，伸出了一只颤抖的虎爪，紧接着，灰头土脸的虎丸顶着一脑袋的烂木头爬了出来，那身神兽的皮毛此刻全是灰，看起来像只流浪的大花猫。

    “哎哟……我的老腰……”孙悟空从另一边的瓦砾堆里钻出来，金箍棒都弯了，“大乔妹子这念力……比当年如来佛祖的五指山还劲儿大啊……”

    “我的发型！！我的妆造！！”

    雅典娜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她推开一块楼板，满身狼狈，手里还死死护着那个并没有什么用的高脚杯，旁边的星光正一边吐血（夸张修辞）一边努力给雅典娜拍灰：“雅典娜小姐……您没事就好……”

    “神尊……神尊在哪？”无双焦急地化作人形，在废墟中心挖掘。

    “我在这……”

    克里斯的声音闷闷地从一张倒扣的巨大的实木桌子下面传出来。无双掀开桌子，只见五龙盟的盟主、全宇宙最强的神尊，此刻正抱着一袋没吃完的薯片，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空：

    “我的可乐撒了。我的游戏存档还没存。我想毁灭世界。”

    而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唯一一块还算平整的地面上。

    大乔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周围两米范围内，是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连一粒灰尘都不敢飘进去。

    她身上的那件被弄脏的西装外套已经被她用念力碾成了分子状态消失了，此刻她只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

    她在月光下，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手帕擦拭着那只被虎丸碰过的肩膀。

    擦一下。

    扔掉手帕。

    再拿出一块新的。

    再擦一下。

    那动作优雅、冷静，却看得所有人毛骨悚然。

    “姐……姐姐？”

    小乔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比蚊子还小。

    大乔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她扫视了一圈这群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难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冷笑：

    “怎么？还没死透吗？”

    她抬起手，指尖微动，周围悬浮的碎石再次开始颤抖，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刚才没洗干净。我们……再洗一次？”

    “快跑啊！！！！”

    虎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化作白虎形态，四条腿倒腾出了残影，向着征伐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疯婆娘要把大家都杀了！！撤撤撤！！”孙悟空紧随其后，一个筋斗云直接没影了。

    “无双，我们走，这女人疯了！！”克里斯甚至懒得用神力对抗（主要是怕误伤小乔），直接抓着无双的手就开始瞬移。

    眨眼间，废墟上只剩下瑟瑟发抖的小乔。

    大乔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冷哼一声，终于收回了念力。她转头看向小乔，眼神稍微柔和了那么一丁点（大概0.1%）：

    “小乔。”

    “在！在！姐姐我在！”小乔立刻立正站好，瑟瑟发抖。

    “通知财务部。”大乔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礼乐殿重建的费用，全部从征伐殿的预算里扣。扣不完就扣神尊殿的。扣到他们破产为止。”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在那满地的残垣断壁中，走出了一条女王的红毯之路。

    小乔看着姐姐的背影，又看了看这片废墟，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的梦……我的完美结局……果然都是骗人的！！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地点：第一殿·神尊殿·大门口

    深夜的风有点凉。大乔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衬衫，站在神尊殿巍峨的大门前，脸色比月光还白。她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脚下的高跟鞋焦躁地轻轻点地。

    “我不去。”大乔冷冷地说，转身就要走，“我宁愿回废墟里睡那块断掉的横梁，也不进去求那个打游戏的小屁孩。”

    “哎呀姐姐！”小乔死死抱着大乔的胳膊，整个人像个挂件一样拖住她，“你清醒一点！废墟里全是灰！全是虫子！还有虎丸留下的毛！你确定你能睡得着？”

    听到“灰”、“虫子”、“虎丸的毛”这三个词，大乔的身体僵硬了。她的洁癖雷达在疯狂报警。

    “可是……”大乔咬了咬牙，“我刚才差点把他埋了……”

    “那是意外！是激情的释放！”小乔不由分说，直接抬手按响了神尊殿的门铃，“再说了，我是家属！你是家属的姐姐！不管是作为女朋友还是作为副殿主，我们都有权申请‘紧急避难’！”

    叮咚——

    门铃响过三声。

    大门上的全息投影亮起，露出了无双那张有些无奈的脸（显然是被吵醒的）：

    “谁啊……大半夜的……呃，小乔姐？还有……大乔副殿主？”

    无双看到大乔的瞬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刚才拆家的阴影还在），警惕地问：

    “大乔姐，你没带念力来吧？神尊殿刚装修好，禁不起拆啊。”

    大乔的脸瞬间涨红，刚想发作，小乔立刻抢过话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无双妹妹~ 我们的家没啦！呜呜呜……我和姐姐流落街头了，好冷哦，好饿哦，还有蚊子咬我……让我们进去嘛~”

    无双最受不了小乔这一套，叹了口气：“等着。”

    几秒种后，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大厅内，克里斯正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巨大的沙发上打游戏，旁边放着快乐水。看到两姐妹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边疯狂按手柄一边说：

    “哟，这不是刚才那位威风凛凛、一击拆楼的‘拆迁办主任’大乔阁下吗？怎么，拆完第三殿不过瘾，来我也这里搞爆破了？”

    大乔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白。

    小乔赶紧打圆场：“哥哥！别开玩笑了！姐姐还在气头上呢，快开门让我们进去洗个澡……”

    “进是可以进。”克里斯喝了一口可乐，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口，“不过大乔啊，你身上全是那个第三殿的灰，还有虎丸的油味儿。进门前，麻烦你先去旁边的全自动洗车房……哦不，消毒室，把自己冲个五遍八遍的。”

    克里斯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还有啊，我这神尊殿的地板可是刚换的进口石材，你要是敢用你的念力把它弄裂一条缝，我就把你以后十年的工资都扣光，让你去街上要饭。”

    嗡——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大乔缓缓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瞳孔已经亮得刺眼。她看着全息投影里那个不可一世的神尊，嘴角突然扯出了一个极其狰狞的冷笑：

    “扣我工资？”

    “嫌我脏？”

    “怕我弄裂地板？”

    大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回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既然神尊这么心疼地板，那我就帮你把天花板也省了吧。这样……更通透。”

    克里斯手里的可乐罐突然变形：“哎？等……”

    轰隆————！！！！

    根本没有给克里斯反应的时间（或者是他大意了没开护盾），一股比刚才拆礼乐殿还要恐怖十倍的念力风暴，瞬间在大乔周身爆发！

    这股力量不再是压抑的，而是毁灭性的释放！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座象征着五龙盟最高权力、屹立了数年的第一殿·神尊殿，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狠狠捏爆！

    巨大的汉白玉柱子像牙签一样折断，昂贵的穹顶瞬间化为齑粉，那一尘不染的地板……正如大乔所说，直接变成了通透的“露天广场”。

    烟尘散去。

    原本辉煌的神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比礼乐殿还要平整的废墟。

    废墟中央：

    克里斯：依然保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虽然沙发已经塌了），手里的可乐罐已经被捏扁了，可乐洒了一身。他那一头棕色的短发上，正挂着一块原本属于天花板的碎石。神尊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而是彻底的呆滞和无语。

    无双：刚刚化作人形准备开门，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埋了。此刻她手里还拿着那两床准备好的被子（现在全是灰），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死鱼眼表情。

    小乔：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看左边的废墟（神尊殿），又看看远处右边的废墟（礼乐殿），大脑一片空白。

    大乔站在废墟前，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舒坦。”

    她转过身，看着废墟里目瞪口呆的克里斯，露出了一个优雅而核善的微笑：

    “神尊大人，现在不用担心地板裂了。也不用担心我带灰进去了。”

    “因为……都没了。”

    克里斯默默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灰头土脸的无双，又看了一眼彻底疯批的大乔。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句：

    “……你有病啊？”

    无双叹了口气，把满是灰的被子往地上一扔，生无可恋地说道：

    “主人，现在好了。我们四个，加上那边的小乔姐和大乔姐，五龙盟核心管理层，全员流浪。”

    克里斯：“……”

    小乔：“……”

    大乔：“哼。”

    今晚的月色真美。

    特别适合露宿街头。



 第40章 拆，一个钉子不留

    地点：第二殿·征伐殿·大门口

    时间：第一殿被拆毁 10 分钟后

    征伐殿的大门由厚重的黑铁铸造，上面雕刻着狰狞的兽首，门口还堆着几个用来健身的巨大石锁。这里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和烤肉的味道，与之前的神尊殿和礼乐殿截然不同。

    “咚咚咚！”

    克里斯一脸晦气地踹了踹门。他身上的睡衣全是灰，手里那罐捏扁的可乐还在滴滴答答漏水，看起来不像神尊，倒像个逃难的流浪汉。

    无双抱着脏兮兮的被子站在他身后，一脸生无可恋。

    大门轰然打开。

    虎丸穿着一条大裤衩，脖子上挂着条毛巾，显然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看到门口这俩“难民”，他的虎眼瞪得像铜铃：

    “老大？无双？你们这是……咋了？遭雷劈了？还是被外星人打劫了？”

    克里斯翻了个白眼，推开虎丸径直往里走，一屁股坐在大厅那个铺着虎皮（人造的）的粗狂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

    “别提了。今晚我和无双就在你这儿凑合一宿。我有神力也不想修房子了，心累。”

    虎丸挠了挠头，一脸懵逼地关上门，凑过来给克里斯递了一瓶烈酒：“不是，老大，刚才我跑的时候，神尊殿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你们也……”

    克里斯接过酒，猛灌了一口，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吐槽欲。这时候的他，完全卸下了防备，对着自己最忠诚的小弟开启了吐槽模式：

    “还能因为谁？”

    克里斯指了指门外那个方向（第一殿的废墟），咬牙切齿，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果然，是傻逼大乔。”

    虎丸一听这个名字，浑身的毛都炸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同仇敌忾”的表情：“我就知道！那疯婆娘是不是又发神经了？我就拍了她一下肩膀，她就把礼乐殿拆了，现在连你的窝也端了？”

    “可不是嘛。”克里斯冷笑一声，把腿翘在茶几上，“我说她身上脏让她消个毒，她就炸了。真的，虎丸，你以后离她远点，这女人不仅有洁癖，更年期还提前了，简直是个移动的核弹。我当初就不该把她招进来，应该让她去管监狱，或者去拆迁队，绝对是业绩第一。”

    虎丸听得眉飞色舞，拍着大腿狂笑：

    “哈哈哈哈！老大你终于说出我的心声了！那傻逼大乔就是欠收拾！要不是看在小乔嫂子的面子上，我早晚……”

    虎丸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敏锐的神兽直觉（求生本能）突然疯狂报警。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把冰冷的狙击枪顶住了后脑勺，又像是一只脚踏进了绝对零度的冰窖。

    虎丸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并没有关严的大门缝隙。

    不知何时。

    两道身影已经幽幽地站在了那里。

    前面那个，是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正疯狂给虎丸打手势的小乔。

    而后面那个……

    穿着白衬衫，浑身散发着比极地冰原还要寒冷的气息，那双银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鬼火般跳动。

    大乔。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显然已经把刚才那句“果然是傻逼大乔”和“移动核弹”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克里斯还在那儿吐槽得起劲：“真的，无双都比她温柔一万倍。这种女人要是能嫁出去，我把神尊殿的废墟给吃了……”

    “咳咳！！咳咳咳！！”无双在旁边疯狂咳嗽，甚至用脚踢克里斯的小腿。

    “无双你干嘛？腿抽筋了？”克里斯不满地回头。

    然后。

    他也看到了。

    门口那个仿佛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克里斯：“……”

    虎丸：“……”

    空气凝固了整整十秒。

    大乔缓缓抬起脚，跨进了征伐殿的大门。每走一步，地面的石板就发出“咔咔”的细微裂响。

    她看着已经僵成石像的克里斯和虎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继续说啊。”

    大乔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傻逼大乔？疯婆娘？更年期？移动核弹？嫁不出去？”

    她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已经在瑟瑟发抖的男人，歪了歪头：

    “原来在神尊和虎丸殿主心里，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啊。我是不是该……好好报答一下你们的知遇之恩？”

    虎丸“嗷”的一声跳到了吊灯上，抱着灯管大喊：“嫂子救我！！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老大说的！我只是附和！我是无辜的！！”

    克里斯咽了口唾沫，强行维持着神尊的尊严（虽然已经碎了一地），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试图发动“失忆大法”：

    “那个……大乔啊，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是……萨比！对！萨比星人！我在说最近的一个外星威胁！绝对不是说你！”

    大乔微笑着，缓缓抬起了手，周围那些几百斤重的石锁瞬间悬浮起来，瞄准了沙发上的克里斯和吊灯上的虎丸：

    “神尊大人，您觉得……我信吗？”

    “小乔，无双，你们出去。”

    大乔的声音冷酷无情：

    “今晚，我要帮征伐殿也搞个‘通透’的装修。”

    她的目光扫过抱着吊灯的虎丸和瘫在沙发上的克里斯：

    “算是大型不可回收垃圾处理。”

    “跑啊！！！”

    无双反应最快，一把扛起还在发愣的小乔，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冲出了大门，一直跑到了两公里外的安全地带才敢停下来回头看。

    就在她们离开的下一秒。

    大乔的手掌狠狠虚空一握。

    嗡——————

    并不是爆炸的巨响，而是一声令人牙酸的、低沉的空间挤压声。

    那座由黑铁铸造、号称防御力五龙盟第一、能抗住核弹攻击的第二殿·征伐殿，在大乔恐怖的念力下，竟然像一块被扔进液压机的豆腐一样，瞬间扭曲、变形！

    “我的哑铃！我的限量版猛男杂志！！”

    虎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健身器材在空中被挤压成了一团废铁球。

    “大乔！你来真的啊！这可是公款建的！！”

    克里斯一边瞬移躲避掉下来的屋顶，一边试图用神力护住自己的可乐（虽然早就洒光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叫你傻逼大乔了！我叫你大乔女王行不行！！”

    大乔对此充耳不闻。她的银发在狂暴的念力力场中飞舞，眼神冷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晚了。”

    她手掌向下一压。

    轰隆隆隆隆——

    那座巍峨的宫殿，连同里面的家具、墙壁、地基，在一瞬间崩塌。但这还不够，大乔的洁癖让她无法容忍废墟的存在。

    “碾碎。”

    随着她冰冷的指令，那堆积如山的废墟竟然被念力强行研磨！

    黑铁变成了铁粉。

    石块变成了沙砾。

    木头变成了木屑。

    狂风呼啸，卷起这些粉末，像是要把所有的痕迹都吹散在夜空中。

    不过短短三十秒。

    当尘埃落定，月光再次洒下时。

    小乔和无双站在远处，震惊得连下巴都快脱臼了。

    哪里还有什么征伐殿？

    甚至连废墟都没有！

    眼前出现了一片极其平整、光秃秃的土地。地面被念力压实得如同镜面一样光滑，连一根杂草、一块碎石子都找不到。如果不看地图，谁也不会相信这里曾经矗立着五龙盟最坚固的堡垒。

    征伐殿，不仅被拆了，更是被物理意义上地“抹除”了。

    在这片光秃秃的平地中央。

    虎丸只穿着一条大裤衩，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像一只被剃光了毛的小猫咪。

    克里斯站在他旁边，身上的睡衣破破烂烂，脸上黑一道白一道，那双总是充满神采的蓝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了”**。

    而大乔。

    她站在两人面前，胸口依然剧烈起伏着。虽然毁了一座殿，但她眼中的怒火并没有熄灭，反而因为刚才动用了太多力量，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却更加骇人。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这片“空地”，又看了一眼那两个活下来的“垃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还是觉得脏。”

    大乔转过身，看向远处瑟瑟发抖的小乔和无双，声音依旧冷硬：

    “下一站。”

    小乔颤抖着举起手，弱弱地问：“姐……姐姐，我们还有下一站吗？咱家没了，神尊家没了，大猫猫家也没了……咱五龙盟一半多的Gdp都被你干没了啊……”

    大乔深吸一口气，眼神投向了远处还亮着灯光、依然完好无损的第四殿·执法殿。

    那里，住着五龙盟最讲规矩、最有洁癖、也是刚才在饭桌上唯一没有直接骂她（虽然也没好话）的高尼茨。

    地点：第四殿·执法殿·正门

    深夜的寒风卷着废墟的尘埃，拍打在克里斯的睡衣上。他叹了口气，伸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然后按响了门铃。

    “叮咚。”

    仅仅过了三秒，大门无声滑开。

    并没有狂风呼啸，只有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高尼茨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深蓝色丝绸睡袍，站在门厅正中。他甚至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本看到一半的《圣经》。

    看到门口这群“灰头土脸”的最高领导层，高尼茨的眉毛微微挑起，但动作依然标准。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语气平静温和，却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冷幽默：

    “晚上好，神尊阁下。虽然现在的时尚界推崇‘废土风’，但您这一身……似乎过于‘写实’了些。是神尊殿的空调坏了，让您不得不去拆迁现场体验生活吗？”

    克里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也没摆什么神尊的架子，语气里满是无奈：

    “老高，你就别挖苦我了。今晚是个……意外。你就当我是来你这儿搞‘基层调研’的吧。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虎丸快冻成冰棍了。”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最后停留在那个即使满身灰尘依然昂着头的大乔身上。他的眼神冷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淡漠的礼貌：

    “既然是神尊的‘调研’，属下自然欢迎。不过……”

    高尼茨优雅地抬起手，掌心微风流转：

    “属下的洁癖您是知道的。为了不让这些来自废墟的‘纪念品’污染了执法殿的空气，请允许属下冒犯，为各位进行一次……深度清洁。”

    “息吹之岚·微风洗礼。”

    这一次，没有狂暴的飓风，而是无数道极其精细、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高速气流。它们温柔地掠过克里斯、小乔和无双的身体，瞬间剥离了所有的灰尘与异味，甚至连褶皱都抚平了。

    至于虎丸……那风稍微“热情”了一点，像是把他扔进滚筒洗衣机转了两圈，甩干了他身上的油腻。

    “请进。”

    高尼茨侧身让路，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迎接参加晚宴的贵宾，而不是一群无家可归的难民。

    十分钟后，众人坐在了宽敞明亮的真皮沙发上。南枝端上了温热的红茶和精致的点心，暴风子乖巧地给每个人递上了热毛巾。

    克里斯捧着茶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活过来了：“还得是你啊老高，这茶泡得有水平。”

    高尼茨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并没有喝茶。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神尊过奖了。”

    高尼茨放下平板，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就在刚才的三十分钟内，五龙盟的资产负债表发生了有趣的变化。第一殿、第二殿、第三殿，这三座造价昂贵、象征着组织核心力量的建筑，在物理层面彻底消失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克里斯，精准地锁定了正端着茶杯、假装看风景的大乔。

    “大乔副殿主。”

    高尼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我记得上周的例会上，您因为我多申请了五百块的‘清洁剂采购费’，而在会议上足足批评了我十分钟，痛斥我不懂‘开源节流’。”

    大乔的手指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高尼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笑容：

    “那么，这位精打细算的大管家，能否请您解释一下，今晚这几百万亿的战损，是为了什么伟大的战略目标而牺牲的呢？是因为外星舰队入侵？还是因为古神复苏？”

    大乔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强撑着气场：“……是因为一滴油。”

    “哦，一滴油。”高尼茨点了点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合理的解释，然后语气骤然转冷，“为了清洗一滴油，您烧掉了五龙盟半个世纪的积蓄。不得不说，您的洁癖比我要‘昂贵’得多。”

    全场死寂。

    虎丸把头埋进了靠垫里，小乔不敢呼吸，克里斯低头数着茶杯里的茶叶梗，假装自己不存在。

    高尼茨没有给大乔留面子，他再次拿起平板，调出一张赤红色的报表，推到大乔面前：

    “现在，问题来了。这笔天文数字的损失，以及未来半年甚至更久的重建费用，您打算怎么赔？”

    “如果您指望用‘扣工资’这种过家家的方式，哪怕扣到神尊退位，恐怕也填不上这个窟窿的万分之一。”

    面对高尼茨的步步紧逼，大乔看着那张红得刺眼的报表，反而冷静了下来。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贯彻到底吧。

    她抬起头，迎上高尼茨的目光，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副殿主模样：

    “你说得对，高尼茨。钱是没法直接变出来的。所以，我启动了战时特别紧缩法案》。”

    大乔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资产重组。在三殿重建完成前，第四殿将作为五龙盟的唯一据点。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都要住在这里。这将节省巨额的水电、安保和维护费用。”

    高尼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握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但他忍住了，依然保持着微笑：“……继续。”

    大乔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资源变现。虎丸去地下拳场打黑拳，收入充公。雅典娜增加巡演场次，星光负责卖周边。神尊……”她看了一眼克里斯，“神尊负责用魔幻眼去买彩票，或者去古玩市场捡漏。”

    克里斯猛地抬头：“喂！我是神尊！你让我去买彩票？！”

    大乔无视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看向高尼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为了弥补损失，我决定削减所有非必要开支。包括但不限于……第四殿的高级清洁费、进口红茶采购费、以及所有奢侈品维护费。”

    大乔微微一笑，反将一军：

    “高尼茨阁下，既然我们要共度时艰，我相信以您的觉悟，一定不介意喝几十块一斤的茶叶吧？毕竟，我们要‘开源节流’嘛。”

    咔嚓。

    这一次，高尼茨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裂了。

    他看着大乔，那个微笑依然优雅，但眼神里已经有了杀气。

    大乔看着高尼茨，毫不退让，眼神里写着“要么接受，要么大家一起破产”。

    良久。

    高尼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转过头，看向克里斯，语气依然恭敬，但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疲惫：

    “神尊，属下有一个请求。”

    克里斯赶紧点头：“你说，你说。”

    高尼茨：“请允许属下向大乔副殿主发起决斗。我想……如果不打死她，我可能活不到明天早上。”

    克里斯微微一笑，没有吭声。

    “架子蛮大的么，大乔副殿主。”

    他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在大乔面前挥了挥，仿佛在驱赶什么可笑的幻觉：

    “不知道的，还以为坐在我面前发号施令的，是哪位新上任的盟主大人呢。”

    大乔脸色一僵：“高尼茨，我是为了公费……”

    “闭嘴。”

    高尼茨的声音依旧不高，但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一股无形的风压直接把大乔压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高尼茨俯下身，脸凑近大乔，眼镜片上闪过寒光：

    “大乔，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第一，是你发疯拆了三座殿，造成了几百万亿的损失，是你欠五龙盟的，不是我欠你的。”

    “第二，现在是你带着一群难民，赖在我的第四殿，睡我的客房，喝我的红茶。这里是执法殿，不是你的礼乐殿，更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高尼茨直起身，眼神中充满了蔑视：

    “在这个屋子里，除了神尊阁下的命令，我谁都不听。至于你？”

    他冷笑一声，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谈论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好、只会搞破坏的疯女人，有什么资格来削减我的生活用度？”

    “想让我喝几十块的茶叶？”高尼茨指了指大门的方向，风流在指尖盘旋，“如果你再敢提这种可笑的要求，我就把你扔出去，让你去喝西北风——那个免费，而且管够。”

    大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但身体被风压制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反驳。她看向克里斯求助。

    克里斯正缩在沙发角落里，听到高尼茨的话，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顺便往嘴里塞了一块高级曲奇，含糊不清地补刀：

    “别看我。老高说得对。大乔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寄人篱下要有寄人篱下的觉悟嘛。老高的红茶我也爱喝，你给断了，我也很难办啊。”

    大乔：“……”

    高尼茨收回了威压，重新坐回自己的单人沙发，拿起那杯依然温热的高级红茶，优雅地抿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嗯……大吉岭夏摘，这才是生活。”

    他放下茶杯，看都不看大乔一眼，淡淡地说道：

    “所以，刚才的提案驳回。第四殿的一切维持原样。至于那几百亿的亏空……”

    高尼茨露出了资本家般的微笑：

    “既然大乔副殿主精力这么旺盛，那就请您身兼数职吧。从明天开始，第四殿的清洁工、园丁、以及神尊大人的私人保姆，都由您一人承担。省下的这笔人工费，就当是您的赎罪了。”

    “有异议吗？‘盟主’大人？”

    最后那四个字，高尼茨特意加重了读音，充满了浓浓的讽刺。

    大乔咬着嘴唇，手指死死抓着衣角。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没有异议。”大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很好。”高尼茨满意地点点头，“南枝，给大乔副殿主准备一套清洁工具。记得，要最专业的那种。”



 第41章 继续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五龙盟的领地上。

    在距离核心区稍远的第五殿·流光殿，雅典娜穿着一身粉紫色的丝绸睡衣，伸着懒腰走到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星光刚刚泡好的美容养颜茶。

    “啊~ 天气真好~”雅典娜惬意地深吸一口气，“让我来看看今天大家都……嗯？”

    雅典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然后变成了错愕。

    原本矗立在视野中的第一殿（巍峨的神殿）……没了，变成了一片废墟。

    原本在那边的第二殿（黑铁堡垒）……也没了，变成了一片平地。

    放眼望去，整个五龙盟的核心区仿佛被陨石雨犁过了一遍，只剩下孤零零的、也是唯一的第四殿·执法殿，像个钉子户一样倔强地立在废墟中央。

    “噗……”雅典娜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这是昨晚背着我打世界大战了吗？”

    带着满肚子的好奇和八卦之魂，雅典娜连妆都来不及化，拉着星光就往第四殿跑去。

    【第四殿·执法殿·客厅】

    大门并没有锁（可能是因为挤满了人锁不上）。

    雅典娜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南枝的早餐香气、高尼茨的高级香水味、以及一丝丝奇怪的野兽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当她看清客厅里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定在了门口。

    这哪里是执法殿，这简直是难民营+动物园的混合体！

    神尊克里斯：正毫无形象地横躺在最长的长沙发上，一条腿耷拉在地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睡得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无双 & 小乔：挤在另一张双人沙发上，两个人像两只取暖的小仓鼠，裹着被子睡得正香。

    虎丸：最离谱的是虎丸！这只彪形大汉（化为原形的小白虎形态）正趴在角落里那个巨大的警犬笼子里，四仰八叉地翻着肚皮打呼噜，尾巴还时不时抽搐一下。

    高尼茨：坐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眼圈有点黑（显然是没睡好），正一脸“我想死”的表情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大乔：穿着那身违和感爆棚的清洁工围裙，手里拿着抹布，正黑着脸，跪在地上擦拭地板……

    雅典娜站在门口，看着大乔那屈辱又不得不干活的背影，又看看笼子里的虎丸和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克里斯。

    这画面太美，冲击力太强。

    “噗……咳咳……”

    雅典娜捂住嘴，肩膀开始剧烈颤抖。她努力想憋住，毕竟这个时候笑好像不太礼貌，但这实在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雅典娜忍不住了，银铃般的笑声瞬间炸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扶着门框，指着屋里这群“奇形怪状”的人：

    “我的天呐！你们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

    “堂堂五龙盟，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流浪汉收容所？哈哈哈哈！”

    雅典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踩着高跟鞋走到大乔身后，看着她手里的抹布，故作惊讶地掩嘴：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大乔副殿主吗？怎么？这是体验生活？还是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人生定位？”

    大乔握着抹布的手背青筋暴起，猛地回头，那双银色的眸子仿佛能喷火：

    “雅典娜！你不想死就闭嘴！”

    “略略略~”雅典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完全不带怕的，“我现在可是有房一族，不像某些人，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还得给老高擦地板~”

    此时，沙发上的克里斯被笑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一脸懵逼地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雅典娜：

    “嗯？雅典娜姐姐？……几点了？早饭吃什么？我想吃包子……”

    笼子里的虎丸也醒了，听到“包子”两个字，“嗷呜”一声撞在了笼子顶上：“肉！我也要吃肉包子！”

    看着这一屋子鸡飞狗跳、充满烟火气（和怨气）的场景，雅典娜笑得更开心了。

    她转过头，对身后一脸震惊的星光说道：

    “星光，快，把相机拿出来！这种**‘五龙盟全家福·难民限定版’**，必须拍下来做成海报，挂在我的流光殿门口辟邪！哈哈哈哈！”

    雅典娜笑够了之后，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主要是心疼小乔和无双）。她优雅地撩了一下紫色的长发，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正挤在沙发角甚至没地方伸腿的女孩们身上。

    “我说，大家也不能一直这么挤着吧？”

    雅典娜双手叉腰，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

    “虽然我不收留‘搞破坏的罪魁祸首’，但我的流光殿还空着很多房间。有谁想来我这里住吗？ 环境优美，还有星光特调的奶茶和SpA哦~”

    听到“SpA”和“宽敞房间”，小乔和无双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去！我要去！”

    小乔第一个举手，直接从克里斯怀里蹦了出来，扑到雅典娜身上：“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这里全是臭男人的味道，还有虎丸的呼噜声，我都要神经衰弱了！”

    无双也默默举起了手，一脸解脱：“我也去。”

    雅典娜满意地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女生跟我回第五殿，男生……”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克里斯和虎丸，“你们就留在这里跟老高相依为命吧。”

    “太棒了！女生之夜！”小乔欢呼雀跃。

    而在角落里擦地板的大乔，听到这话，简直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

    她激动得手都在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终于……终于可以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终于不用看高尼茨那张死人脸了！

    终于不用闻虎丸的脚臭味了！

    雅典娜，以前是我错怪你了，你就是我的女神！

    大乔猛地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下身上的清洁工围裙，狠狠地摔在地上。她甚至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头发，快步走到雅典娜身边，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雅典娜……谢谢。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说着，大乔就要伸手去挽雅典娜的胳膊，仿佛已经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雅典娜的那一刻。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拿着一本厚厚的《圣经》（或者是账本），冷冰冰地、不容置疑地挡在了大乔面前。

    “且慢。”

    高尼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大乔身后。他依然端着那杯茶，语气平淡，却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铁闸：

    “小乔阁下和无双阁下可以走。她们是无辜的难民，理应得到安置。”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冷冷地锁定了大乔那张瞬间僵硬的脸：

    “但你，大乔副殿主，不能走。”

    大乔不可置信地回头：“为什么？！我也是女生！我也要去第五殿！”

    高尼茨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你是女生没错。但在此之前，你是第一债务人，是主要肇事者，更是第四殿现任的首席清洁工。”

    高尼茨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上那块被大乔扔掉的围裙，又指了指还没擦完的地板：

    “你毁了三座殿，欠下的债几辈子都还不完。现在想拍拍屁股去雅典娜那里享受SpA？”

    “做梦。”

    高尼茨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还得赎罪。”

    “在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之前，在我的红茶预算恢复之前，在大乔副殿主学会什么叫‘敬畏’之前……你哪儿都别想去。”

    “南枝。”高尼茨喊了一声。

    “在，亲爱的。”南枝温柔地走过来。

    “把围裙给大乔副殿主系上。打个死结。”

    大乔看着雅典娜，眼中满是求救的信号。

    雅典娜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其实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哎呀，大乔姐，这我也没办法。毕竟这是你和老高之间的‘私人债务’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就在这儿好好改造，我们会想你的~”

    说完，雅典娜一手拉着小乔，一手拉着无双，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啦小的们！今晚开香槟派对！”

    “不！！雅典娜！带我走！！！”大乔绝望地伸出手，发出了灵魂的呐喊。

    砰。

    大门无情地关上了。

    屋内只剩下：

    一脸坏笑的克里斯（男生）。

    从笼子里钻出来准备霸占沙发的虎丸（男生）。

    以及如同监工一般冷酷无情的高尼茨（男生）。

    大乔僵硬地转过身，看着这三个“恶魔”。

    高尼茨指了指地上的围裙，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穿上吧，灰姑娘。今天的任务是……清洗虎丸的笼子。记得，要用牙刷刷。”

    高尼茨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茶，像个无情的监工，“记得，栏杆的缝隙里也要刷干净。虎丸殿主可是很爱干净的。”

    虎丸趴在笼子边，得意忘形地摇着尾巴，还得寸进尺地补了一句：

    “对对对！大乔姐，那个角落里还有我昨天啃剩的骨头渣子，你帮我抠出来呗？嘿嘿，辛苦啦~”

    大乔蹲在地上，手里的牙刷被捏得咯吱作响。

    她看着眼前这根沾着口水的栏杆。

    又看了看一脸欠揍的虎丸。

    最后看了看那个高高在上、把她当清洁工使唤的高尼茨。

    忍？

    忍个屁。

    大乔突然低着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老高，你刚才说……这笼子要刷得像镜子一样亮，是吧？”

    高尼茨挑了挑眉：“正是。”

    “虎丸，你说角落里有骨头渣子，要抠出来，是吧？”

    虎丸不知死活地点头：“昂！咋了？”

    大乔缓缓站起身，手中的牙刷瞬间化为齑粉。她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瞳孔中，不再是之前的愤怒，而是一种毁灭一切后的平静。

    她看着这富丽堂皇、一尘不染的第四殿，轻声说道：

    “我觉得用牙刷太慢了。”

    “不如，还是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来‘清洁’吧。”

    高尼茨端着茶杯的手突然一抖，神色大变：“大乔！你敢——！！”

    “我看有什么不敢！！”

    大乔猛地张开双臂，仰天长啸，积压了一整晚的屈辱、愤怒、洁癖，在这一刻化作了五龙盟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念力风暴！

    “都给我——毁灭吧！！！！！”

    轰隆隆隆隆隆——————！！！！

    这一次，没有前奏，没有缓冲。

    那股足以撼动地壳的念力，以大乔为圆心，呈球形向外无死角爆发！

    虎丸的笼子：瞬间被压成了一张铁饼（虎丸在最后一秒瞬移逃出）。

    波斯地毯：化作漫天飞舞的羊毛雨。

    橡木大门：直接飞到了三公里外。

    承重柱：像饼干一样齐齐折断。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坍塌声，这座五龙盟最后的堡垒、高尼茨引以为傲的第四殿·执法殿，在一片烟尘中，轰然倒塌！

    碎石飞溅，房顶掀飞，所有的优雅、秩序、洁癖，统统被埋葬在了废墟之下。

    【五分钟后·废墟现场】

    尘埃落定。

    五龙盟的核心区域，现在真的是**“通透”**了。

    第一殿、第二殿、第三殿、第四殿，全部变成了废墟。一眼望去，视野开阔，毫无遮挡。

    在那堆乱石之中：

    克里斯：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上披着一块破破烂烂的窗帘，看起来像个刚被洗劫的难民首领。

    虎丸：只穿着那条标志性的大裤衩，浑身是土，正在废墟里扒拉他刚才没吃完的肉包子。

    而高尼茨。

    这位曾经优雅的执法殿主，此刻正呆立在寒风中。

    他的眼镜碎了一片镜片，那一丝不苟的背头被炸成了爆炸头，深蓝色的睡袍被挂破了好几个大洞，露出了里面的秋裤。手里还拿着那个只剩下一个把手的茶杯。

    他看着自己那一尘不染的家变成了垃圾堆。

    看着自己收藏的古董变成了碎片。

    看着自己精心养护的绿植变成了枯枝。

    高尼茨的手在颤抖。

    他的修养、他的风度、他的优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而在废墟的最顶端。

    大乔正迎风而立。

    她身上的围裙早就碎了，白衬衫猎猎作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解气、极度疯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高尼茨！现在不用刷笼子了吧？”

    “克里斯！现在不用纠结地板裂不裂了吧？”

    “虎丸！现在你想怎么通透就怎么通透！！”

    她指着这满地的狼藉，大声宣布：

    “现在，大家终于公平了！”

    “谁也别想有家！谁也别想好过！要死一起死！要睡大街一起睡！！”

    高尼茨缓缓转过头，透过破碎的镜片，死死地盯着大乔。

    他没有用敬语，也没有用任何修辞手法。

    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这辈子最失态的一声咆哮：

    “大————乔————！！！！”

    “我要杀了你！！！！”



 第42章 娜娜的收留

    狂风呼啸，高尼茨手中的风暴已经凝聚成了实质的风刃，眼看就要把大乔连同这堆废墟一起切成刺身。大乔也丝毫不示弱，周围的碎石悬浮，随时准备硬碰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老高！！别！别冲动啊！！”

    一道壮硕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虎丸不顾形象地死死抱住了高尼茨的大腿（就像当初抱克里斯一样熟练），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后拖：

    “老高！你冷静点！你跟她一般见识干嘛啊？她现在就是个煤气罐，一点就炸！你可是优雅的绅士，跟个疯婆娘打架，赢了也不光彩，输了更丢人啊！”

    高尼茨被抱得一个踉跄，手中的风刃差点歪到克里斯头上。他低头怒视着虎丸：“放开！毁家之仇，不共戴天！”

    “哎呀房子没了可以再建嘛！”虎丸急得大喊，“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止损！止损懂不懂！”

    虎丸眼珠子一转，指着远方那唯一还亮着灯光、如同仙境般的第五殿，一脸谄媚地提议：

    “老高，你看那边！雅典娜！那是咱们最后的希望啊！你想想，雅典娜那儿有软床，有热水，还有星光那个免费劳动力！”

    虎丸为了说服高尼茨，甚至不惜用上了那句让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称呼，拼命眨眼：

    “咱们去投靠娜娜姐姐吧！对！娜娜姐姐！她人美心善，肯定收留咱们！总比在这儿吹冷风强吧？”

    听到“娜娜姐姐”这四个字，高尼茨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旁边的克里斯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高尼茨看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南枝和一脸惊恐的暴风子。

    作为丈夫和父亲，他不能让妻女跟着自己在废墟里过夜，更不能真的跟大乔在这里同归于尽。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他手中的风暴缓缓消散，最后化作一阵无奈的叹息。

    “……虎丸，如果你下次再叫‘娜娜姐姐’，我就先把你的嘴缝上。”

    高尼茨冷冷地推开虎丸，整理了一下破烂的睡袍，恢复了哪怕只剩1%的优雅：

    “走。”

    他转过身，牵起南枝的手，护着暴风子，甚至没再看大乔一眼，径直朝第五殿走去。

    克里斯早就想溜了，见状立刻裹紧身上的窗帘，屁颠屁颠地跟上：“等等我！老高！我也去！虎丸快跟上，别掉队！”

    虎丸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冲着废墟顶端的大乔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疯婆娘！你自己在这儿玩泥巴吧！大爷我去住豪宅了！”

    说完，他也撒开丫子跑了。

    一行人——克里斯、虎丸、高尼茨一家三口，就这样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他们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狼狈，但却透着一股“终于解脱了”的轻快。

    风，停了。

    喧嚣，也没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热闹非凡（虽然是吵架）的废墟，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乔依然站在那一堆乱石的最高处。

    她维持着那个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战斗的姿势。

    可是，敌人跑了。

    观众也跑了。

    她看着那一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流光殿那边传来的隐约的灯光和欢笑声（雅典娜可能已经开门迎接这波新难民了）。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月光洒在这一地狼藉上。没有了高尼茨的咆哮，没有了虎丸的犯贱，没有了克里斯的吐槽。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大乔慢慢地放下了手臂。

    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像潮水一样褪去。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寒冷和无尽的空虚。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废墟。

    这是她亲手拆的。

    为了那一瞬间的“痛快”。

    “……哼。”

    大乔想要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想要像以前一样高傲地抬起头。

    但那个声音发出来，却在这个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单薄、沙哑，甚至带了一丝颤抖。

    她缓缓地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在这片连只老鼠都没有的废墟里，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风吹过她单薄的白衬衫。

    真冷啊。

    大乔把头埋进臂弯里，依然死鸭子嘴硬地嘟囔了一句：

    “……滚吧。都滚吧。”

    地点：第五殿·流光殿·大门口

    与前面那一地鸡毛的废墟不同，第五殿·流光殿此刻依旧灯火辉煌，甚至还闪烁着梦幻的霓虹灯效（毕竟是偶像的家）。门口铺着紫色的迎宾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

    “到了到了！这就是咱们的最后阵地！”

    虎丸一马当先，冲到了大门口。他现在急需找回一点场子，也急需一张软床。为了表现得和雅典娜关系很铁（以此来掩饰自己刚才被大乔吓跑的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实则油腻无比的姿势，冲着大门喊道：

    “娜娜~”

    那个尾音拖得，让身后的克里斯和高尼茨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虎丸根本没察觉，继续在那儿深情呼唤：

    “娜娜！我们没地方住了！那疯婆娘把全家都拆了！兄弟们来投靠你了！快开门呀娜娜~”

    咔嚓。

    大门瞬间打开。

    虎丸脸上刚露出得逞的笑容：“嘿嘿，我就说娜娜最……”

    “呼——砰！！！”

    一道残影裹挟着劲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门内冲出！还没等虎丸看清是什么，一个发着蓝光的拳头就狠狠地印在了他那张大脸盘子上！

    这一拳，凝聚了超能力战士的愤怒与醋意！

    “嗷呜——！！”

    虎丸惨叫一声，整只虎像个皮球一样被轰飞了十几米，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原本就肿的脸这下更对称了。

    只见大门口，一个穿着功夫装、头上顶着个肉包子发型的小伙子正怒目圆睁，还要冲上去补两脚：

    “死老虎！你乱叫什么？！”

    椎拳崇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地上的虎丸破口大骂：

    “‘娜娜’也是你能叫的？那是我的……啊不，那是雅典娜小姐的专属昵称！你这只满身油味的老虎，再敢恶心雅典娜，我就把你做成叉烧包！”

    虎丸捂着脸委屈地爬起来：“我就叫一声……至于吗！死包子，你下手也太黑了！”

    “噗嗤——”

    门内传来了清脆的笑声。

    只见雅典娜站在门口，身后是早就到了的小乔、无双，还有刚刚跟过来的暴风子和南枝。

    看着虎丸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几个女孩子笑作一团。

    “哈哈哈哈！该！让你嘴贱！”小乔笑得直不起腰，“拳崇哥哥打得好！这只老虎就是欠收拾！”

    暴风子也捂着嘴笑：“老虎叔叔现在的样子，好像大熊猫哦。”

    雅典娜一边笑，一边走过去拍了拍还气鼓鼓的椎拳崇的肩膀：“好啦拳崇，别跟傻子计较。那是虎丸殿主，我们要‘尊老爱幼’。”

    椎拳崇瞬间变脸，一脸讨好地看着雅典娜：“嘿嘿，雅典娜说得对，我都听你的。就是怕他熏着你。”

    雅典娜转过头，看着这一群站在台阶下、衣衫褴褛的男人们——克里斯、高尼茨、还有刚爬回来的虎丸。

    她叹了口气，眼中虽然带着笑意，但也闪过一丝无奈的温情：

    “行啦，都别在那儿摆造型了。难民们，流光殿今晚客房全开。”

    她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身后的星光立刻打出了绚丽的迎宾灯光：

    “欢迎回家。”

    克里斯长舒一口气，把那块破窗帘一扔，大步走了上去：“还是雅典娜姐姐这里好！我要吃宵夜！我要洗澡！”

    高尼茨也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妻女走了进去，路过椎拳崇时，微微点头：“干得漂亮，椎拳崇。那一拳很有力度。”

    最后，只有虎丸捂着脸，一瘸一拐地蹭进门：“呜呜呜……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43章 最后的拆除

    流光殿内，此时正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南枝借用了雅典娜的厨房，煮了一大锅热腾腾的部队锅（因为食材有限，只能乱炖了）。

    克里斯正和椎拳崇抢最后一个牛肉丸；

    虎丸脸上贴着创可贴（被拳崇打的），正试图偷喝高尼茨杯子里的红酒，被老高用风刃敲了手；

    雅典娜正拉着暴风子和无双试穿她的打歌服；

    孙悟空（是的，这猴子闻着味儿也来了）正挂在吊灯上吃香蕉。

    大家都在笑，都在闹，仿佛刚才的拆家大战只是一场幻觉。

    直到——

    哐当。

    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寒风卷着几片枯叶吹了进来，让离门口最近的虎丸打了个哆嗦。

    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小乔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手里死死拽着一个人的手腕，像是在拖一头倔强的驴：

    “进来呀！姐姐！都到门口了你还扭捏什么！”

    在小乔的身后，大乔踉踉跄跄地被拽了进来。

    她此时早已没了之前的不可一世。那件白衬衫脏兮兮的，银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眼眶红肿，甚至连鞋都跑丢了一只。她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身体僵硬，根本不敢抬头看屋里的任何一个人。

    她是大乔。

    是那个刚刚拆了大家所有房子的疯子。

    是那个被所有人抛弃在废墟里的罪人。

    此刻站在这里，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把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抹除。

    “我……我不……”大乔的声音沙哑颤抖，试图挣脱小乔的手，“让我走……我不配……”

    全场死寂。

    虎丸缩了缩脖子，想起了刚才的恐惧。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克里斯嘴里的牛肉丸掉回了碗里。

    就在大乔即将崩溃、转身逃跑的那一瞬间。

    “那个……大乔姐。”

    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竟然是星光。

    这个曾经被大乔害死过一次的少年，此时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毯，有些怯生生地走了过来。他不敢看大乔的眼睛，只是默默地把毛毯披在了大乔颤抖的肩膀上：

    “那个……雅典娜小姐说，这毯子是羊绒的，暖和。”

    大乔浑身一震，抓着毛毯的手指瞬间收紧。

    紧接着，雅典娜走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脸上虽然还是那副傲娇的表情，但语气却软了下来：

    “行了，别在那儿演苦情戏了。难看死了。”

    雅典娜把汤塞进大乔手里，翻了个白眼：

    “既然小乔把你捡回来了，我总不能再把你扔出去。那是虐待小动物。”

    “不过我警告你啊！”雅典娜指了指周围金碧辉煌的装修，“这是最后一座殿了。你要是敢在这儿发疯，我们就真的只能去睡大马路了！到时候我就把你卖了抵债！”

    大乔捧着那碗滚烫的汤，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进汤里。

    “哟，哭了？”克里斯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脸欠揍地递过来一张纸巾，“别哭别哭，这一哭更像那个……啥来着？黄脸婆了。”

    “闭嘴！克里斯！”小乔气得跺脚。

    “好好好，我不说。”克里斯耸耸肩，然后突然伸出手，在大乔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一把，把她原本就乱的发型揉得更像鸡窝：

    “回来就好。虽然你很烦，很暴力，还有洁癖……但少了你，谁给我们管账啊？这几百亿的亏空，还得靠你以后当牛做马还给我们呢。”

    高尼茨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举了举手中的茶杯，隔空对着大乔敬了一下：

    “既然回来了，明天早上的厕所依然归你刷。这点没变。”

    甚至连虎丸都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小心翼翼地把一块肉递到大乔面前：

    “那个……大乔姐，吃肉补补？吃饱了才有力气……额，有力气干活！”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虽然带着嫌弃和吐槽，但却真真切切接纳了她的脸。

    热气腾腾的火锅，温暖的灯光，柔软的地毯。

    大乔手里捧着那碗还没喝完的汤，身上裹着羊绒毯子，看似平静地看着这一屋子欢声笑语的人。

    雅典娜正举着酒杯，一脸优越感地感叹道：

    “哎呀，还好我平时积德行善，没有惹某些疯婆娘。看来今晚只有我的流光殿是五龙盟最后的净土了~ 大家就安心住下吧，本小姐养得起你们！”

    听到这话，大乔喝汤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眸子在水晶灯的照耀下，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净土？”

    大乔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慢慢地站起身，将手里的汤碗随手往地上一扔。

    啪查。

    清脆的碎裂声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雅典娜。”

    大乔看着雅典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极其疯狂的笑容：

    “大家都没家了，都在喝西北风。”

    “凭什么……只有你这里有暖气？”

    雅典娜脸色大变：“大乔！你想干什么？！你刚才不是已经感动哭了吗？！”

    大乔冷笑一声，缓缓张开双臂，那是一种拥抱毁灭的姿态：

    “感动归感动。但不爽也是真的不爽。”

    “既然我今天是‘拆迁办主任’，那就得……有始有终！”

    “给我——碎！！！！”

    大乔猛地一握拳！积蓄已久的最后一波念力，不再有任何保留，带着她所有的发泄、所有的嫉妒、所有的疯狂，彻底引爆！

    轰隆隆隆——————！！！！

    这一次的爆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绚丽。

    因为流光殿是水晶做的。

    在雅典娜绝望的尖叫声中，无数精美的水晶墙壁、璀璨的琉璃瓦、梦幻的霓虹灯，在一瞬间同时炸裂！

    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秀，整座宫殿化作了亿万颗闪闪发光的粉尘，被狂暴的念力卷向夜空，然后再纷纷扬扬地落下。

    五龙盟第五殿，卒。

    【真正的废墟·全员乞丐】

    几分钟后。

    并没有什么屋顶了。

    大家依旧坐在椅子上，围着那口还在冒热气的火锅（这是大乔唯一手下留情的东西）。

    但四周已经变成了露天广场，头顶是璀璨的星空，脚下是满地的水晶渣。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众人透心凉。

    雅典娜呆坐在椅子上，手里还举着那个酒杯，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整个人已经石化了。

    星光在旁边默默地给她披上了一块破布（原本是窗帘）。

    大乔站在废墟中央，拍了拍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呼……这就舒服多了。”

    她回头看着这群彻底傻眼的“家人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看，现在大家都一样了。绝对的公平。”

    全场死寂。

    没人敢说话。

    因为大家都怕如果这时候再多嘴，大乔可能会把这块地皮都给掀了。

    就在这时，被冻得鼻涕直流的虎丸，终于反应过来了现状。

    五座殿，全没了。

    这地方没法呆了。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淡定捞肉吃的孙悟空。

    虎丸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抓住孙悟空的猴毛，满眼希冀：

    “猴子……猴哥……！！”

    虎丸指了指这满地的废墟，声音颤抖：

    “这儿彻底完了！没法睡了！”

    “接下来，我们和你回山上（花果山分部）睡吧！ 你那儿山洞多，肯定暖和！咱俩谁跟谁啊，走走走！”

    孙悟空慢条斯理地把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抬起眼皮，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虎丸，金色的火眼金睛闪过一丝嫌弃。

    他伸出一根毛茸茸的手指，轻轻推开了虎丸的大脸，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不欢迎。”

    虎丸：“？？？为什么？！我们可是战友！是兄弟！”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从椅子上跳下来，翻了个筋斗云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指着大乔：

    “带你们回去？开什么玩笑。”

    “俺老孙的花果山那是风景名胜区。”

    “要是把这个拆迁女魔头带回去，明天俺的花果山就变成秃头山了！”

    说完，孙悟空冲着大家拱了拱手，一脸幸灾乐祸：

    “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俺老孙先回山睡觉去了！你们就在这儿……享受公平吧！”

    “拜拜了您嘞！”

    咻——！

    筋斗云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虎丸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死猴子！！！你没义气啊！！！！”

    寒风卷过废墟。

    大乔裹紧了毯子，看着火锅，淡定地拿起筷子：

    “行了，别嚎了。猴子走了正好，少个人抢肉。”

    “来，接着吃。”



 第44章 一本账本

    并没有人去吃火锅。

    那口锅早就因为刚才的冲击波翻了，汤汁浇灭了炭火，发出一阵凄凉的“滋滋”声。

    大乔站在废墟中央，裹着毯子，原本还想维持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公平论”。但她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氛变了。

    不再是那种打打闹闹的玩笑气氛。

    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真实的敌意。

    沙沙沙……

    脚步声响起。

    并没有人冲上来打她，而是所有人——包括平时最老实的小乔和最没心没肺的克里斯，都慢慢地站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死寂的包围圈，将大乔死死地围在中间。

    第一个开口的是雅典娜。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她只是披头散发地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已经碎成两半的、她最珍爱的限量版手办头颅。

    “公平？”

    雅典娜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深不见底的恨意：

    “大乔，你跟我谈公平？”

    “三年前，我申请五万块买这套手办，你骂了我整整两个小时，说我不务正业，最后只批了五百。我忍了。”

    “两年前，我要开演唱会，你砍掉了我一半的灯光预算，害我在台上像个没电的灯泡。我也忍了。”

    “上个月，你嫌我不爱卫生，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化妆台扔了出去。我还是忍了。”

    雅典娜一步步逼近，声音越来越尖锐，最后化作撕心裂肺的咆哮：

    “我忍了你这么多年！！把你当姐姐敬着！！结果呢？！”

    “你今晚一不高兴，就把我唯一的家、我所有的收藏、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全、炸、了！”

    啪！

    雅典娜狠狠地把那个碎掉的手办头颅砸在大乔的脸上，锋利的碎片划破了大乔的脸颊，渗出一丝血迹。

    “这几百亿的账，加上以前那几千笔旧账！你拿什么赔？！拿你的命吗？！你的命值几个钱？！”

    大乔被砸得偏过头去，脸上的刺痛让她彻底懵了。她刚想张嘴反驳：“我是为了……”

    “闭嘴吧你个毒妇！！”

    虎丸红着眼睛冲了上来，一把揪住大乔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这只老虎平时最怕大乔，但现在，他只想吃人。

    “为了个屁！！”

    虎丸唾沫星子喷了大乔一脸：

    “你平时怎么对我的？啊？嫌我脏？嫌我臭？见我就喷消毒水？扣我的伙食费让我吃素？”

    “老子是白虎神兽！是征伐殿主！被你像训狗一样训了五年！！”

    “现在好了！老子的窝没了！老子还要跟你在这儿受冻！大乔，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把你这个害人精撕了！！”

    虎丸举起拳头，那是真的带了杀意的。

    “慢着。”

    一只冰冷的手拦住了虎丸。

    是高尼茨。

    他看起来最冷静，但也是最可怕的。他的眼镜没了，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里面是一片死寂的冰原。

    “虎丸，撕了她太便宜她了。而且……死了就没法还债了。”

    高尼茨从怀里掏出了那本一直贴身携带的、幸免于难的**《五龙盟总账本》**。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借着月光，手指在上面一行行划过：

    “大乔副殿主。既然要算，那我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是过去五年，你以‘财务审核’为由，驳回的3842项申请。”

    “这是你以‘个人洁癖’为由，羞辱过我们的156次记录。”

    “这是你今晚，摧毁五座宫殿，造成的8900亿直接经济损失。”

    高尼茨合上账本，那声音像是在宣判死刑：

    “以前我们忍你，是因为你能管家，你能维持这个组织的运转。我们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大乔姐。”

    高尼茨猛地抬起头，面目狰狞地吼道：

    “但现在家都没了！！还要你这个管家干什么？！”

    “你现在不是什么副殿主！你就是个只会搞破坏、还会吸我们血的寄生虫！”

    “跪下！！”

    随着高尼茨的一声暴喝，狂暴的风压如同泰山压顶，重重地砸在大乔的肩膀上。

    噗通！

    大乔根本承受不住这含怒一击，双膝重重地跪在了那满地的水晶碎片上。膝盖被玻璃渣刺破，鲜血瞬间染红了那条昂贵的羊毛毯。

    但没有人心疼。

    连小乔都捂着嘴躲在无双身后哭，不敢上前。因为她知道，姐姐这次真的犯了众怒，神仙难救。

    克里斯？

    神尊大人此时正坐在废墟最高处，冷漠地看着下面跪着的大乔。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那是他仅剩的财产。

    “大乔啊。”

    克里斯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比寒风更冷：

    “大家说得对。以前你是管家婆，我们怕你。现在你是丧家犬，还是也是你亲手把我们变成丧家犬的。”

    “这笔账，太大了。”

    “大到……连我都想把你扔进时空乱流里，让你永远消失。”

    大乔跪在地上，听着这一句句诛心的话。

    “毒妇”、“寄生虫”、“丧家犬”、“消失”……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管理能力），在这一刻成了笑话。

    她用来维持尊严的洁癖，在这一刻成了罪状。

    她抬起头，看着周围这一张张扭曲的、愤怒的脸。

    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也是真的……绝望了。

    “我……”

    大乔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迹流下来：

    “……我错了。”

    但这三个字，在今晚这几千亿的废墟和五年的积怨面前，轻得像一粒尘埃。

    雅典娜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一块尖锐的玻璃：

    “一句错了就完了？大乔，今晚咱们没完！”

    看着跪在地上、满脸鲜血、被众人千夫所指的大乔。

    看着周围那一群恨不得生吞了她的伙伴。

    一直坐在高处看戏的神尊克里斯，终于叹了口气。

    “行了，都别吵了。”

    他把手里那枚硬币往空中一抛，那是他作为“神”的权柄。

    虽然大乔确实该死，但真让他看着这群人露宿街头、互相残杀，他也觉得没劲（主要是冷）。而且，如果真把大乔逼疯了，以后谁来管那堆烂账？

    “真的是……拿你们没办法。”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

    啪。

    这一声清脆的响指，仿佛按下了世界的“撤回键”。

    嗡————！

    一股柔和却无可匹敌的蓝紫色光芒，瞬间覆盖了整个五龙盟的领地！

    时间回溯？物质重组？现实改写？

    不重要。重要的是神迹降临了。

    那些飞舞的水晶粉末瞬间倒流，重新凝聚成璀璨的穹顶。

    那些破碎的地基拔地而起，变回了巍峨的宫殿。

    那被撕碎的手办自动拼合，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那翻倒的火锅重新立起，炭火复燃，汤汁回满。

    短短三秒钟。

    第一殿、第二殿、第三殿、第四殿、第五殿。

    全部完好如初。甚至连之前大家没打扫干净的死角都变得崭新发亮。

    神尊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我的手办！！活了！！”雅典娜抱着复原的手办痛哭流涕。

    “我的哑铃！！我的大床！！”虎丸激动得在地上打滚。

    “我的红茶杯……”高尼茨扶了扶重新出现在鼻梁上的眼镜，长舒一口气。

    一切恢复了平静。

    愤怒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克里斯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在依然跪在地上发愣的大乔面前。

    他觉得自己此刻简直帅呆了，浑身散发着救世主的光辉。

    “怎么样？大乔。”

    克里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来感谢我”的得意，以及一丝语重心长的教育口吻：

    “家，我给你们修好了。刚才那种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次算是个教训。以后收收你的脾气，别动不动就炸毛。大家是一家人，你要学会宽容，学会……”

    克里斯的话还没说完。

    跪在地上的大乔，缓缓抬起了头。

    她脸上的血迹已经随着“神迹”消失了，恢复了那张白净冷艳的脸庞。

    她看了看四周崭新的宫殿。

    看了看狂喜的众人。

    最后，死死地盯着克里斯。

    大乔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迈步走向那个刚刚复原的、雅典娜的限量版手办柜。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柜子顶端轻轻抹了一下。

    然后，把手指举到克里斯面前。

    “克里斯。”

    大乔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完全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感动：

    “你刚才用神力复原的时候，是不是偷懒了？”

    克里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哈？”

    大乔指着指尖上那一粒甚至用显微镜都很难看见的微尘，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里。有灰。”

    全场死寂。

    雅典娜的哭声停了。

    虎丸的打滚停了。

    高尼茨擦眼镜的手停了。

    大乔并没有停。她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记账本，刷刷刷地开始记录，语气变得比之前更加严厉、更加理直气壮：

    “还有，既然你动动手指就能修好，那你之前为什么看着我们受冻？这是严重的渎职！”

    “另外，虽然房子修好了，但刚才大家破坏公物、辱骂副殿主（指虎丸和雅典娜）、以及神尊你故意看戏的行为，都已经构成了违纪。”

    大乔合上本子，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发出了那句让所有人灵魂颤抖的宣判：

    “鉴于以上情况，本月全员绩效扣除。神尊扣双倍。刚才的维修费算作你的个人支出，从你的零花钱里扣。”

    说完，大乔嫌弃地看了一眼克里斯的衣领：

    “还有，你领子歪了。真的很不体面。”

    她转过身，踩着那双刚刚复原的高跟鞋，在那光滑如镜的地板上敲出“哒哒哒”的节奏，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我去核算刚才的各种损失明细。今晚谁也别想睡，都给我过来开会！复盘刚才的错误！”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留下大厅里的众人，在风中彻底凌乱。

    克里斯维持着那个“救世主”的姿势，僵在原地，嘴角疯狂抽搐。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刚刚施展了神迹的手。

    良久。

    神尊大人终于破防了，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哀嚎：

    “我靠！！这女人没救了啊！！！！”

    “早知道我就不修了！！让她去要饭吧！！！”

    高尼茨默默地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了一声充满哲理的叹息：

    “神尊，承认吧。”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连神力都无法改变的。”

    “比如……大乔副殿主的强迫症和周扒皮属性。”

    虎丸绝望地瘫在地上：“完了……房子回来了，我的噩梦也回来了……刚才那个只会哭的大乔姐呢？快把她还给我！！”



 第45章 罢免，彻底结束

    会议室的门紧闭。长条桌上气氛凝重。

    高尼茨头上缠着一圈绷带（昨天被炸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备用的黑框眼镜。他手里拿着一份厚达50页的《大乔精神状态评估报告 & 罢免申请书》，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啪！

    “诸位。”

    高尼茨的声音不再优雅，而是充满了疲惫和决绝：

    “我提议，立即解除大乔的所有职务，将其逐出五龙盟，或者强制送往阿卡姆疯人院进行治疗。”

    他指着ppt上大乔昨晚发疯的照片（双眼冒银光拆家的样子），痛心疾首地说道：

    “这不是脾气不好，也不是更年期。这是病！是严重的精神疾病！是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伴随重度强迫症！”

    “留着她在副殿主的位置上，我们每个人都睡不安稳！谁知道她下次看到一粒灰尘，会不会把地球给炸了？！”

    高尼茨说完，目光炯炯地看向大家：“谁赞成？谁反对？”

    虎丸第一个跳起来，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我赞成！！双手双脚赞成！！”

    虎丸指着自己还没消肿的脸：“老高说得对！那就是个疯婆子！老子不想再睡笼子了！也不想再被喷消毒水了！把她开除！让她滚蛋！”

    这话一出，原本想举手赞成的雅典娜，手僵在了半空中。

    雅典娜咬着嘴唇，一脸纠结：

    “我也恨她！昨天她炸了我的流光殿，我恨不得咬死她！但是……”

    雅典娜看向高尼茨，发出了灵魂拷问：

    “老高，如果大乔走了。下个月的税务报表谁做？那几千个亿的理财谁管？还有五龙盟这几万人的吃喝拉撒谁统筹？”

    高尼茨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

    “我可以管！我是风暴之王，区区账目……”

    “拉倒吧老高。”无双转着手里的钢笔，无情地拆台，“你那个洁癖，光是审核一张发票都要擦三遍手。等你把账算完，我们早就饿死了。”

    无双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

    “而且，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众人：“什么？”

    无双指了指门外：

    “大乔手里掌握着五龙盟所有的银行卡密码、金库钥匙、以及我们所有人的黑历史备份。”

    “如果把她开除了……”

    无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会在临走前，把五龙盟的资产全部捐给红十字会，然后把我们的黑料发到全宇宙的互联网上。”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小乔这时候弱弱地举起手，带着哭腔说道：

    “姐姐虽然凶，但她是真的很爱这个家啊。昨天……昨天她也是因为太想帮大家打扫卫生才失控的嘛……虽然结果惨烈了点……”

    “打扫卫生需要把地基都掀了吗？！”高尼茨咆哮道，但他眼中的坚定已经动摇了。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因为恐惧（怕破产）。

    会议陷入了僵局。

    虽然大乔是神经病，但她是五龙盟的“刚需”神经病。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寒气钻了进来。

    大乔并没有进来，只是那张冷艳的脸出现在门缝处，阴森森地盯着屋里的每一个人。她手里拿着那个死神般的记账本，幽幽地开口：

    “我看你们讨论得很激烈啊。”

    “高尼茨，你说我有病？”

    “虎丸，你说让我滚蛋？”

    大乔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没关系，继续讨论。我刚把下个季度的预算表做好了。如果我被开除了，这份预算表就会自动粉碎，五龙盟全员喝西北风。”

    “如果我留任……”

    大乔顿了顿，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微笑：

    “所有人扣薪三个月，用来填补昨晚的装修费。”

    “现在，请投票吧。”

    死一般的寂静。

    一分钟后。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率先举手：

    “咳咳，我觉得吧，大乔副殿主虽然有点小毛病，但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我反对开除。”

    雅典娜立刻跟风：

    “那个……虽然她炸了我的家，但只要能按时发工资，我也能忍。我反对。”

    虎丸看着众人都怂了，赶紧见风使舵：

    “我……我是开玩笑的！大乔姐是我亲姐！我也反对！”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提案人——高尼茨。

    “且慢。”

    就在大乔转身，准备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会议室时，高尼茨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冷静。

    高尼茨从那堆文件下面，抽出了一本封皮已经泛黄、上面写着《绝密·五龙盟编年史（黑料版）》的厚重档案。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你总是宣称虎丸是个粗鲁的野兽，是你洁癖的根源。但为了公平起见（既然你那么喜欢公平），我觉得有必要让在座的各位，特别是新来的猴子（听到声音也来了），了解一下这段**‘孽缘’的完整始末。”

    “你干什么？高尼茨！”大乔脸色一变，伸手想去抢那本档案。

    呼——！

    一道风墙挡住了大乔。高尼茨优雅地翻开第一页：

    “坐下。听我讲故事。”

    第一章：茅厕里的“初遇”

    高尼茨指着第一张泛黄的照片（大概是某个厕所的门口）：

    “一切的悲剧，始于一个误会。当时，还没加入我们的小乔阁下独自来找神尊。而你，大乔，作为一个跟踪狂姐姐尾随而来。”

    “当时负责安保的是虎丸。他把你当成了奸细。确实，虎丸的处理方式很‘野兽派’——他扇了你一巴掌，把你扔进了茅厕关禁闭。”

    全场憋笑。孙悟空：“噗……茅厕？”

    高尼茨点头：“是的。这对有洁癖的你来说是奇耻大辱。但重点是，事后误会解除，虎丸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虽然道了歉，但你拒绝接受。你选择了一条‘记仇’的不归路。”

    第二章：那个不仅打歪了，还打错了的耳光

    高尼茨翻到第二页，眼神变得玩味，看向主位上的克里斯：

    “因为记仇，你开始了一见虎丸就动手的日常。这我们都习惯了。但是……”

    “有一次，你想偷袭虎丸。结果你那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出现了重大偏差。”

    高尼茨顿了顿，声音提高八度：

    “那一巴掌，并没有落在虎丸脸上。而是结结实实地、清脆响亮地——扇在了神尊克里斯大人的脸上。”

    嘶——！！

    全场震惊。孙悟空手里的香蕉都吓掉了：“俺滴个乖乖！大乔妹子你也敢打神尊？！”

    克里斯捂着脸，往事不堪回首，痛苦地呻吟：“老高！这段能跳过吗！我的威严啊……”

    高尼茨无视克里斯的抗议，冷笑看着大乔：

    “你看，这就是你的问题。你的仇恨不仅盲目，而且还会误伤友军。那一巴掌，可是神尊心里的痛。”

    第三章：压缩饼干与“不良资产”

    高尼茨的手指变得用力，翻到了沉重的一页：

    “如果说前面是闹剧，那这一段，就是你的‘罪证’。”

    “当神尊神力暂时消失、无双下线、大家为了救无双而集体虚弱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高尼茨盯着大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没有照顾大家。你趁机掌控大局，把神尊、小乔、虎丸、无双四人，定义为‘不良资产’。”

    “你切断了暖气，切断了电源，每天只给他们扔几块压缩饼干维持生命体征。”

    “甚至……”高尼茨指了指孙悟空，“你还忽悠当时最强的猴子，试图联合夺权。为了省钱，你甚至逼迫暴风子去关闭辐射网……这直接导致了后续的一系列悲剧。”

    “大乔，你说你爱这个家。但在那个时候，你比任何敌人都像个冷血的资本家。”

    大乔咬着嘴唇，脸色苍白，无法反驳。那确实是她做得最绝的一次。

    第四章：那一吻的风情

    气氛太沉重了，高尼茨决定换个轻松（社死）的。他翻到了下一页，脸上露出了八卦的笑容：

    “当然，恶人自有恶人磨。在你造反失败、被敌对势力俘虏洗脑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一件载入史册的趣事。”

    “当时你神志不清，变成了所谓的‘善良大乔’。然后，面对你的一生之敌虎丸……”

    高尼茨故意拖长了音调：

    “你、主、动、亲、了、他。”

    噗——！

    刚喝了一口水的雅典娜直接喷了。

    虎丸一脸回味地摸了摸嘴唇：“嘿嘿，那次其实是被迫的……被迫的……”

    大乔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羞愤欲绝：“闭嘴！高尼茨！那是洗脑！那不是我！！”

    高尼茨无视她的尖叫，补刀道：

    “而且虎丸殿下本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还给你来了个深情的回吻。啧啧啧，那一幕，真是感人肺腑，跨越物种的爱恋啊。”

    第五章：终极噩梦·红油火锅与那坨…

    高尼茨合上档案，神色变得肃穆。

    “最后，让我们回到你彻底疯魔的原因。也就是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是神尊带头的一次火锅整蛊局。神尊隐身偷吃了肉，还要喂小乔吃辣年糕。而我们的虎丸殿下……”

    高尼茨嫌弃地看了一眼虎丸：

    “他隐身之后，觉得这还不够刺激。于是，他找来了一坨新鲜的、热乎的狗屎，拌进了你的食物里，并且亲手喂你吃了下去。”

    呕——

    听到这里，雅典娜和小乔同时干呕起来。

    大乔的脸色已经由红转青，那是ptSd发作的前兆。

    高尼茨摊开双手，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所以，各位。这就是真相。”

    “大乔副殿主之所以变成今天这个一言不合就拆家、看见灰尘就暴走的神经病，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经历过被扇巴掌、被关茅厕、误伤老板、造反失败、亲吻仇人、最后还要吃屎的悲惨人生。”

    高尼茨看着已经快要气晕过去的大乔，微微欠身：

    “综上所述，虽然你是五龙盟的财务总管。但你在道德和精神层面，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历史制造机。”

    “我们不把你送去疯人院，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所以……”

    高尼茨眼神一冷：

    “别再摆出一副‘我是为了大家好’的受害者嘴脸了。在这座大楼里，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而你，罪孽深重。”



 第46章 最后一舞

    高尼茨合上了那本厚重的《五龙盟编年史（黑料版）》，手指轻轻敲击着封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再看大乔，而是环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众人。

    “各位，黑历史讲完了。现在，局势很清楚。”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像是一把手术刀：

    “大乔副殿主的能力毋庸置疑，但她的心理状态已经严重危害到了五龙盟的存续。以前我们为了钱忍受她，但昨晚的爆炸和刚才回顾的‘压缩饼干事件’都在提醒我们——一旦她失控，我们付出的代价远比金钱惨重。”

    “所以，我再次发起提案：不一定要开除（以免她鱼死网破），但必须将大乔调离核心管理岗位，去一个无权的闲职。剥夺其财政大权和人事任免权。”

    高尼茨举起了右手，眼神坚定：

    “我，高尼茨，代表第四殿，同意。”

    这一次，空气没有凝固太久。

    “我也同意。”

    虎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这一次没有嬉皮笑脸，而是捂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胸口（那是被大乔炸的），眼神复杂地看着大乔：

    “大乔姐，说实话，以前我觉得咱俩就是闹着玩。虽然我给你喂了……那个啥，但我发誓，那是因为你先想弄死我，我那是正当防卫啊！我也想活命啊！”

    虎丸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和恐惧：

    “但昨晚你是真想杀了我。而且老高说得对，我不想再过那种动不动就被关笼子、吃压缩饼干、甚至连猪狗都不如的日子了。我不想睡觉都得睁只眼怕被你暗算。”

    虎丸缓缓举起了手：

    “所以，对不起了大乔姐。为了我的小命，我同意。”

    大乔的身体晃了一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虎丸，刚想骂他白眼狼，却听到了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

    “……姐姐。”

    小乔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大乔急了：“小乔！你也跟着他们胡闹？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

    “不是的，姐姐。”小乔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大乔的话。她红着眼睛，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清晰：

    “刚才高尼茨提到‘压缩饼干’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了。”

    小乔看着大乔，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回忆：

    “那个时候，无双快死了，哥哥（克里斯）也快不行了。我们那么信任你，把后背交给你。可是你为了所谓的‘掌权’，为了省那一笔取暖费，真的差点把我们冻死、饿死在神尊殿里。”

    “姐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权力和仇恨真的让你变得我不认识了。”

    小乔闭上眼睛，颤抖着举起了手：

    “姐姐……你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个岗位了。你需要休息。我也同意。”

    这一票，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了大乔的心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最疼爱的妹妹都投了反对票，她彻底输了。

    “我也复议。”

    雅典娜靠在椅背上，把玩着刚刚复原的手办，语气冷淡：

    “大乔，你也知道，我们这群人，不管是神还是格斗家，命都很硬。哪怕死了，只要神尊想，就能复活（比如星光）。哪怕房子毁了，只要一个响指，也能重建。”

    雅典娜的目光变得锐利：

    “但是，信任毁了，是没法重建的。”

    “你昨晚那种‘要死大家一起死’的行为，还有你过去对我们做的那些事……说实话，很难原谅。如果再让你管钱，我都怕哪天喝的红茶里被你下了毒。”

    雅典娜举起手：

    “我同意调离。”

    四票赞成。

    大局已定。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主位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神尊克里斯。

    他是五龙盟的意志，也是大乔最后的希望（或者绝望）。

    克里斯停止了转笔。

    他看着脸色苍白、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大乔，并没有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反而有些意兴阑珊。

    “唉……”

    克里斯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钢笔轻轻放在桌子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大乔啊。”

    克里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审判决：

    “大家都说话了，你也听到了。这就是民意。以前我护着你，是因为觉得你虽然疯，但底线还在。但昨晚……你越界了。”

    克里斯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大乔，淡淡地说道：

    “意见一致。从今天起，解除你副殿主、财务总管、人事总监的所有职务。”

    大乔颤抖着问：“那……那我……去哪？你要赶我走吗？”

    克里斯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窗外那座巨大的、但是几百年来从未有人进去过的五龙盟藏书阁：

    “五龙盟不养闲人，但也不至于把你赶尽杀绝。”

    “去当图书管理员吧。”

    克里斯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段旧时光：

    “那里清静，没人吵你，也没有灰尘。你可以天天在那儿擦书架，擦到天荒地老也没人管你。”

    他看着大乔，眼神里最后一点玩笑也没了，只剩下一句冷酷的宣判：

    “交出钥匙和账本。”

    “你退休了，大乔姐。”

    大乔站在原地，低着头。

    那一瞬间，她的肩膀停止了颤抖。

    她慢慢地抬起头，脸上刚才的绝望、震惊、委屈，竟然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

    “图书管理员……”大乔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挺好的。清静，干净。”

    她伸手进怀里，掏出了那个控制着五龙盟所有资金流动的黑色平板电脑。

    “给。”

    大乔大大方方地把平板递到了克里斯手里。

    克里斯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这么配合：“哟，大乔姐这次很干脆嘛。早这样不就……”

    话音未落。

    大乔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克里斯还没握紧平板的瞬间，以惊人的手速在屏幕上输入了一串长达32位的极其复杂的指令代码，然后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滴——！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从平板电脑里炸响！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甚至刚刚修好的整个五龙盟基地的灯光，突然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以此同时也响起了防空警报般的蜂鸣声。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最高权限管理员被非法移除！】

    【“焦土计划”已启动！】

    会议室的大屏幕自动亮起，上面原本绿色的资金流向图，瞬间全线飘红，无数个红色的“ERRoR”弹窗像病毒一样疯狂弹出。

    “怎……怎么回事？！”虎丸吓得跳到了桌子上。

    高尼茨大惊失色，猛地扑向平板电脑：“大乔！你干了什么？！”

    大乔后退一步，双手抱胸，像看戏一样看着乱作一团的众人，语气轻快得让人想打她：

    “没什么。就像我之前说的，如果我被开除了，这套财务系统就会自动认定五龙盟遭到了‘敌对势力入侵’。”

    大乔指了指大屏幕上正在疯狂滚动的数字：

    “就在刚才，我启动了资产冻结与转移程序。”

    “第一，五龙盟的所有银行账户、黑卡、备用金，已经全部多重加密锁死。密码是乱码，我也忘了，全世界没人能解开。”

    “第二，”大乔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看向雅典娜和虎丸，“为了防止‘敌人’（也就是你们）挥霍资产，系统正在自动将流动资金捐赠给全宇宙的慈善机构。”

    叮！

    高尼茨的手机响了。他颤抖着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刚刚成功向‘爱护流浪星际怪兽协会’捐赠款项：50,000,000元。余额：0.00元。】

    “我的私房钱！！！！”高尼茨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场跪了下来。

    叮！叮！叮！

    紧接着，所有人的手机都开始疯狂震动。

    雅典娜尖叫：“我的演唱会收益被转走了！去向是……‘关爱更年期妇女基金会’？！大乔你故意的！！”

    虎丸看着手机，两眼发黑：“俺的买肉钱……全捐给‘素食主义者联盟’了？！”

    甚至连克里斯的手机都响了。

    神尊大人颤颤巍巍地拿出一看：

    【您的游戏账号因涉嫌资金异常，已被永久封停。】

    “我的……全皮肤账号……”克里斯的手在抖，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短短三十秒。

    五龙盟从宇宙顶级富豪组织，变成了全员负资产的赤贫团伙。

    大乔看着这一屋子崩溃的人，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脸上露出了她作为“前·财务总管”最后的威严：

    “别这么看着我。这就是没有我的代价。”

    “房子我是修不好了，但我能让你们连电费都交不起。”

    此时，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两下。

    滋——啪。

    因为欠费（或是系统锁死），刚刚修好的五龙盟大殿，再一次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只剩下大乔那幽幽的声音：

    “现在，我去图书馆擦书架了。各位……好自为之。”

    脚步声响起。

    大乔踩着高跟鞋，在那此起彼伏的手机扣款提示音中，潇洒地走出了会议室。

    砰。

    大门关上。

    留下一屋子虽然有房子住、但已经身无分文、连外卖都点不起的“穷光蛋”神仙。



 第47章 从人到神

    黑暗中，手机扣款的提示音还在此起彼伏，像是在奏响五龙盟的哀乐。

    高尼茨跪在地上，捂着胸口，感觉心脏病要犯了。

    雅典娜瘫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虎丸在黑暗中摸索着那一块钱硬币，那是他最后的财产。

    “完了……全完了……”

    “大乔这个疯子……她真的做绝了……”

    就在这一片绝望的死寂中。

    滋——

    一声轻响。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幽蓝色的光芒。

    那不是手机屏幕的光，而是一双眼睛。

    一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能看穿世间一切法则的魔幻之眼。

    克里斯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身上的懒散气息在一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忍不住想要膜拜的、至高无上的神性。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却带着回音，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

    “行了，各位。”

    他随手把那部显示着账号封停的手机扔在桌子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凡人智慧的无奈：

    “戏演完了，都起来吧。”

    众人愣住了。

    高尼茨停止了颤抖，雅典娜坐直了身体，虎丸也不找硬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齐刷刷地看向黑暗中那个发光的身影。

    是啊！

    他们怎么忘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大蛇！是这个世界的意志！是能随意改写现实的神尊啊！

    “神尊……”高尼茨颤抖着声音，“您……您有办法？”

    克里斯在黑暗中轻轻嗤笑了一声。

    “办法？”

    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区区凡人的代码，也配称为麻烦？”

    嗡——————！！

    就在克里斯指尖点下的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不是静止，是被无限拉长了。

    在那个连眨眼都来不及的0.0000001秒的刹那间。

    克里斯的魔幻眼瞬间功率全开！

    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符文、法则链条，像爆炸一样从他的眼中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漆黑的空间，并顺着网络信号，光速覆盖了全球的金融系统和五龙盟的服务器。

    大乔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32位乱码加密锁？

    在神之眼的解析下，就像一张一戳就破的窗户纸，瞬间土崩瓦解。

    那些正在疯狂转账的指令？

    被更高维度的法则力量强行逆转，倒流回原点。

    那些弹出的红色“ERRoR”弹窗？

    被无数金色的新代码瞬间覆盖、粉碎、重组。

    啪。

    神尊打了一个响指。

    唰————！！！

    光明重现。

    会议室的灯光瞬间亮起，不再是刺眼的红色警报灯，而是柔和正常的白光。

    防空警报声戛然而止。

    手机的疯狂震动也停了下来。

    滴。

    大屏幕重新亮起。

    那满屏触目惊心的红色赤字，在眨眼间变回了令人安心的绿色。资金流向图重新开始正常的波动。

    叮！

    高尼茨的手机响了。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来一看：

    【银行通知：刚才的误操作转账已成功撤回。您的账户余额：50,000,000元。】

    “我的钱……我的钱回来了！！”高尼茨激动得热泪盈眶，抱着手机猛亲。

    叮！叮！叮！

    雅典娜：“我的演唱会收益回来了！”

    虎丸：“俺的买肉钱也回来了！吓死虎了！”

    克里斯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尊贵的神尊玩家，您的账号误封已解除。为了表达歉意，系统赠送您全套限定皮肤礼包。】

    “嗯，这才像话。”

    克里斯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个慵懒的姿态。

    他看着那一屋子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下属们，耸了耸肩，用一种“我也很无奈”的语气说道：

    “所以说啊，大乔还是太年轻了。”

    “她以为她掌握了密码。”

    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露出了一个掌控一切的微笑：

    “但她忘了，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是我写的。”

    危机解除，红色的警报消失，绿色的资金流让大家的心情格外舒畅。

    但很快，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桌面上：大乔走了，谁来管账？

    虎丸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虽然脸上还贴着创可贴，但神情异常严肃。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幸存者”——克里斯、高尼茨、雅典娜、小乔、还有凑数的孙悟空。

    “咳咳。”虎丸清了清嗓子，发表了他的重要讲话：

    “各位，既然大乔那个黑心肝的已经去图书馆擦灰了，那咱们得赶紧定个新人选。”

    虎丸一脸警惕地指了指门外：

    “我觉得吧，也就别搞什么公开招聘了。大乔那事儿你也看见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要是再招个外人进来，万一是个更疯的，或者是敌对势力的卧底，咱们还得再破产一次，到时候老大要是恰好有事，就没人兜底了”

    虎丸拍了拍桌子，定下了调子：

    “我觉得，就从我们几个核心小会的人选吧。 知根知底，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也只放心咱们自己人了。”

    说完，虎丸很有自知之明地摆了摆那双巨大的虎掌：

    “当然，我自己不行。 你们知道的，我算数从来没及格过，看见数字就头晕。让我管钱，那基本等于把钱扔水里。”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对虎丸自我认知的赞同。

    “那么……”

    克里斯转着手里的钢笔，目光开始在众人脸上游移：

    “谁来接这个烫手山芋呢？”

    候选人一号：高尼茨

    克里斯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高尼茨身上。

    毕竟，老高平时看起来最严谨、最有秩序，也是这里唯一的“成年人”（指心理年龄）。

    “老高，要不你来？”克里斯提议。

    高尼茨优雅地推了推眼镜，刚想开口答应。

    旁边的雅典娜立刻举手反对：

    “我反对！绝对不行！”

    雅典娜指着高尼茨那一身昂贵的丝绸睡袍：

    “神尊你想清楚啊！老高是有严重洁癖和强迫症的！如果让他管钱，他肯定会把一半的预算用来买那种五万块一瓶的进口清洁剂！还有那种喝一口就要破产的顶级红茶！”

    虎丸也反应过来了：“对哦！要是老高管钱，以后咱们的厕所纸是不是都得换成镀金的？那我哪还有钱买肉吃？不行不行！太败家了！”

    高尼茨张了张嘴，想要辩解这是“生活品质”，但看到大家恐惧的眼神，只能尴尬地闭上了嘴。

    （高尼茨，淘汰。）

    候选人二号：雅典娜

    既然老高不行，那女生心细，是不是可以……

    大家的目光看向了雅典娜。

    雅典娜眼睛一亮，刚要挺胸抬头。

    高尼茨立刻冷冷地补刀：

    “如果交给雅典娜阁下，我相信下个月五龙盟的赤字会翻倍。”

    高尼茨扳着手指头数落：

    “她会把神尊殿改成演唱会舞台，把征伐殿改成手办陈列馆。而且她对‘限量版’这三个字毫无抵抗力。让她管钱，我们可能连裤衩都要抵押出去。”

    雅典娜气鼓鼓地反驳：“我那是为了艺术投资！投资懂不懂！”

    （雅典娜，淘汰。）

    候选人三号：小乔

    只剩下小乔了。

    小乔乖巧地坐在那里，眨巴着大眼睛，看起来人畜无害。

    “小乔妹妹呢？”虎丸挠了挠头，“小乔最听话，也不会乱花钱。”

    克里斯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小乔是不乱花钱，但她……耳根子太软了。”

    克里斯模仿着小乔的语气说道：

    “想象一下，如果虎丸去跟小乔说：‘呜呜呜小乔妹妹我饿，我想买个金做的哑铃’。小乔肯定会说：‘哎呀虎丸哥哥好可怜，买！必须买！’”

    “如果高尼茨去说：‘小乔阁下，这款空气净化器能净化灵魂’。小乔也会说：‘哇！好厉害！买！给大家都买！’”

    小乔红着脸低下头，绞着手指：“我……我看不得大家受委屈嘛……”

    众人扶额。如果让小乔管钱，五龙盟大概会在三天内因为“慈善式发钱”而破产。

    （小乔，淘汰。）

    大家的目光，最后齐刷刷地落在了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无双身上。

    无双神情冷漠，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她无关。作为神器化身，她是这里最冷静、最没有物欲的人。

    “对啊！还有我的双双！”

    虎丸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无双平时话少，也不乱买东西（除了保养油），而且对神尊绝对忠诚！让她管钱，肯定安全！谁也别想从她手里骗走一分钱！”

    听起来很有道理。

    无双不仅武力值高（没人敢抢），而且看起来很靠谱。

    克里斯转过头，看着无双，试探性地问道：

    “无双宝贝，要不……这个管家婆的位置，你来坐？”

    无双缓缓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克里斯。

    她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问了一个问题：

    “主人，如果这个职位需要管理‘钱’。那么，‘钱’的定义是什么？”

    全场一愣。

    无双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东西：对神尊有用的，和垃圾。”

    “如果神尊想要某个东西，无论价格多少，我都会倾尽所有去获取。哪怕是把五龙盟卖了。”

    “如果有人来报销，只要那个人是神尊的朋友，或者是神尊允许的，我都会给。我不懂什么叫‘预算’，也不懂什么叫‘审核’。”

    无双说着，手里突然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灵刃（或杀气）浮现出来：

    “而且，如果有谁敢因为‘欠债’这种小事来打扰神尊休息……我会选择直接抹杀债主。这样，债务就消失了。对吗？”

    嘶——！

    会议室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雅典娜瑟瑟发抖：“抹……抹杀债主？物理消灭债务？”

    高尼茨擦了擦冷汗：“这……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很高效，但在现代金融体系里，这叫重罪。”

    虎丸缩着脖子：“那以后谁敢来要账啊？来一个死一个？那咱们五龙盟不就成恐怖组织了吗？”

    克里斯也干笑两声，赶紧摆手：

    “咳咳，那个……无双啊，你的忠诚我收到了。但是管钱这种庸俗的事，还是不麻烦你动手了。你也……pass。”

    无双点了点头，收回杀气，继续安安静静地当个美少女，仿佛刚才那个提议“杀人灭债”的人不是她。



 第48章 回归本源

    “完了……”

    “原来大乔姐说的是真的……”

    虎丸想起以前大乔一边骂他们一边算账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个背影变得无比高大：

    “在这个家里，除了那个神经病，咱们居然全是废物！”

    “咱们这群人凑在一起，居然连个能把账算明白的人都没有！这就是五龙盟的真实实力吗？！”

    高尼茨摘下眼镜，揉着眉心，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

    “术业有专攻。看来，上帝在给我们打开武力值这扇门的时候，把理财那扇窗户……焊死了。”

    会议室陷入了比刚才停电时更可怕的死寂。

    钱就在账户里（刚恢复的）。

    但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管。

    因为他们知道，不管交给谁，下场只有一个——破产。

    会议室里，沉默持续了很久。

    大家看着窗外那个遥远的图书馆，心里都在打鼓。真的要去求大乔吗？真的要回到那种被支配的恐惧中吗？

    突然，虎丸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打破了沉默：

    “不对啊！兄弟们！咱们是不是被那个疯婆娘给洗脑了？！”

    虎丸站起来，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五龙盟的入盟顺序：

    “你们想啊！咱们这个家，最早是老大（克里斯），然后是我，那时候无双还是一根棍子（兵器形态）。”

    “后来嫂子（小乔）来了，再后来老高（高尼茨）来了，接着是雅典娜大姐头……”

    “最后才是大乔那个管家婆插进来的！”

    虎丸越说越激动，眼睛瞪得像铜铃：

    “在大乔来之前，咱们饿死过吗？没有！咱们破产过吗？也没有！”

    “那时候是谁管的账？是老大啊！”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眼神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性的光辉：

    “虎丸说得对。在大乔阁下加入之前，神尊亲自掌管秩序。”

    “那时候没有繁琐的报销单，没有无休止的唠叨，也没有压缩饼干。一切都在神尊的意志下完美运转。”

    高尼茨冷笑一声，把手里关于大乔的资料扔进了垃圾桶：

    “我们是被她的‘忙碌表演’给骗了。以为管家很难，以为没有她就不行。”

    “事实证明，没那个傻逼大乔，龙渊星照样转！五龙盟照样是宇宙最强！”

    雅典娜也反应过来了，一拍桌子：

    “就是啊！我以前开演唱会，小克直接动动手指就把场地费搞定了，哪像大乔还要我写三千字申请书！我们为什么要受这个罪？”

    众人的目光，这一次不再是恐惧，而是充满了“理所当然”和“崇拜”，齐刷刷地看向了主位上的克里斯。

    小乔拉着克里斯的手，甜甜地笑道：

    “克里斯哥哥，其实以前你管的时候，大家都过得很开心呀。大乔姐姐虽然辛苦，但她那种管法……确实太累人了。”

    虎丸一脸谄媚地凑过来给克里斯捶腿：

    “老大！能者多劳嘛！您可是无所不能的神尊！大乔干的那点破事儿，对您来说还不是洒洒水？”

    无双（已经化形）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

    “主人即是规则。规则不需要计算。”

    看着这一双双充满期待、并且已经彻底想通了（不想再受大乔气）的眼睛。

    克里斯叹了口气。

    他原本是想偷懒的。

    他原本是想把锅甩出去的。

    但不得不承认，虎丸那句“没大乔地球照样转”说到了他心坎里。

    “唉……”

    克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被迫要帮小学生写作业的博士生导师：

    “行吧，行吧。”

    “既然你们都想明白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克里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甚至没有坐直身体，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修长的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魔幻眼·全知链接·开启】

    一瞬间，克里斯的双瞳变成了充满科技感的幽绿色。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也没有漫长的时间停滞。

    就在那短短的一眨眼之间。

    海量的数据流——包括五龙盟五大殿的几万亿资产、几万名员工的薪资结构、雅典娜的演唱会预算、高尼茨的红茶采购链、虎丸的肉食供应链、甚至是未来十年的税务规划……

    这些在大乔看来需要没日没夜核算、需要填满整个图书馆账本的庞杂工作。

    在克里斯的魔幻眼中，不过是一串串简单的0和1。

    数据接入……完成。

    逻辑优化……完成。

    漏洞修补……完成。

    自动审批协议……生成。

    克里斯眼中的绿光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他恢复了那双湛蓝的眼睛，拿起了桌上的快乐水喝了一口。

    “好了。”

    克里斯淡淡地说道。

    虎丸愣住了：“啊？好……好了？不需要算盘？不需要开会？”

    克里斯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凡人效率的降维打击：

    “不然呢？”

    “大乔那个笨女人，脑子转不过来，非要用算盘去算微积分，当然每天忙得像条狗，还要死要活地折腾一天。”

    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这种程度的数据处理，对我来说……”

    他看了看时间：

    “每天大概需要花个几秒钟吧。”

    “而且是在我打游戏的加载间隙顺手就能做完的事。”

    全场震惊。

    随后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

    高尼茨激动地站起来：“这就叫神迹！这就是效率！我们终于摆脱大乔的‘文牍主义’了！”

    雅典娜：“太棒了！小克万岁！以后再也不用看那个疯婆娘的脸色了！”

    克里斯无奈地耸了耸肩：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也是工作啊……看来以后每天打游戏的时候，得稍微分一点点心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个图书馆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至于大乔姐……就让她在那儿慢慢擦书架吧。”



 第49章 大乔的落幕

    地点： 五龙盟核心区通往图书馆的僻静长廊

    夕阳如血，给冰冷的长廊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又迅速被暮色吞没。

    大乔，穿着毫无纹饰的素袍，走向她最后的归处。脚步声在空廊回响，一声声，敲打着记忆的闸门。《春庭雪》凄清的旋律，与暮色一同将她包裹。

    歌起（主歌，梦境初生）：

    “庭中梨花谢又一年，立清宵月华洒空阶。”

    回忆闪回（初掌权柄）：

    · 画面中，妹妹小乔的笑靥如花，拉着她的手放在克里斯面前：“哥哥，让我姐姐试试嘛，她肯定行！” 克里斯那时正懒于庶务，含笑应允。副殿主的权柄与妹妹毫无保留的信任一同交到她手中。月华洒落的，是她野心的空阶。

    歌续（权力的滋生）：

    “梦里笙箫奏旧乐，梦醒泪染胭脂面。”

    画面跳跃至克里斯神力消失的真空期。她联合孙悟空，冷静夺权，将虚弱的“家人圈”视作负资产。风波平息后，面对克里斯的审视，是小乔含着泪挡在她身前：“哥哥，姐姐只是太想做好…原谅她吧。” 克里斯看着妹妹，最终挥手作罢。那一夜，她或许有过后怕的泪，但更多是狂喜：原来，权力的游戏有妹妹这道“免死金牌”。梦里奏响的，是独揽大权的旧乐。

    歌起（副歌前段，膨胀巅峰）：

    “多情最是春庭雪，年年落满离人苑。”

    画面转为她权力的巅峰时刻。她竟真敢在报表上，将“神尊殿超支”项目朱笔勾销，附言：“盟主当为表率，此项不予报销。” 她仿佛看到克里斯挑眉诧异的表情，心中快意如冰雪激荡。（此时，“离人苑”暗喻她开始背离初衷，走向孤立。）

    画面再转：克里斯派来云曦制衡。她与那精算师在数据与规则的战场上搏杀，一度被压制得喘不过气。但她利用多年经营的网络、对人心的把控，以及“妹妹是盟主挚爱” 这块无人敢碰的护身符，竟生生将云曦架空，将财权再次夺回！那一刻，她站在办公室窗前俯瞰众殿，真的以为自己无敌了。

    歌起（副歌高潮，疯狂与崩塌）：

    “薛涛笺上言若如初见，这一世太漫长却止步咫尺天涯间……”

    · 画面开始染上疯狂的色彩。因一名骨干呈报文件格式不洁，她竟震怒之下，一念将其所属的偏殿炸毁半角，以示“警醒”。众人敢怒不敢言，只因她是“小乔的姐姐”。偏执的雪，越积越厚。

    · 最终崩坏的画面：或许只是一份文件沾了灰，或许只是虎丸又在远处嬉闹——那根名为“绝对洁净与控制”的弦，彻底崩断。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她浮于半空，念力如潮水般失控奔涌。

    “我心匪石不可转，我心匪席不可卷！”

    · 这句歌词成为她内心最尖锐的嘶吼。神尊殿、征伐殿、礼乐殿、执法殿、流光殿……一座座象征秩序与荣耀的殿堂，在她“不可转、不可卷”的狂怒与执念中，相继化为齑粉！她不是盟主，却行覆灭之事，只因她以为，妹妹的偏爱是她无限透支的权柄。

    歌终（现实与终结）：

    “空凝眸，情字深浅无解。春欲晚，梨花谢又一年。”

    ·画面定格在公投现场。高尼茨冰冷地陈列她的罪状，从茅厕之辱到炸殿之狂。她看向妹妹，小乔第一次避开了她的目光，眼中含泪，却沉默。她看向克里斯，对方眼中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票数一致通过。她所有的权谋、野心、凭恃，在这一刻，“深浅无解”，全部归零。

    · 最后，是今晨离殿时，她听到身后传来那个她恨入骨髓的、懒洋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刻毒地钻入耳朵：

    （虎丸的嘲讽插曲）

    “啧，炸的时候挺威风，现在还不是来看大门？还真把自己当副盟主了。”

    现实终点（图书馆）：

    歌声余韵散尽在暮色里。图书馆厚重的门扉已在眼前，门内是永恒的寂静与尘埃。

    她推门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虎丸那句话，像最后一根冰锥，刺破了她回忆中所有浮华的幻象。

    她走了进去，将曾经的野心、疯狂、庇护与耻辱，连同“大乔”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都关在了门外。

    春天将尽，属于她的那场看似绚烂、实则冰冷的春庭雪，终于，下完了。

    地点： 五龙盟中央图书馆，管理员办公区

    图书馆内恒久寂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微响。大乔强迫自己沉浸于古籍编目，试图用绝对的秩序抚平内心的波澜。她忍不住想：没了她的铁腕统筹，盟内账目该乱了吧？行政流程该堵了吧？那群散漫的家伙，怕是正焦头烂额。

    午后，第四殿的雷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借阅台前，递上一份清单。

    “乔莹管理员，奉高尼茨阁下之命，调阅近百年所有涉及‘组织效率与个体权力边界’的论着与案例。这是目录，需在三刻钟内备齐。”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效率极高。更让她刺痛的是，他称呼的是“管理员”，而非“副殿主”。她依言快速找齐，雷昂接过，微微颔首，转身即走，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在她掌权时，这类调阅需经三层审批，耗时半日。

    稍晚，她听到窗外长廊传来熟悉的嬉笑。是小乔和雅典娜。

    “姐姐最近好像终于肯休息了？”小乔的声音轻快。

    “是啊，”雅典娜的语气透着罕见的松弛，“最近报账流程精简了七成，我那舞台特效的预算，克里斯看了一眼就批了，还问我够不够。要是以前……呵。”那声“呵”，不言自明。

    “哥哥就是懒嘛，以前全丢给姐姐管。现在他自己弄，反而快得吓人。连老高都说，最近‘无效文书工作量下降了89.7%’。”小乔的笑声渐远，“就是苦了云曦，被哥哥抓去优化算法了，说要把所有流程都‘自动化’、‘智能化’。”

    对话随风飘散。皇甫莹握着古籍的手，指节微微发白。精简七成？自动审批？她曾引以为傲的、那套复杂精密、彰显控制力的管理体系，在克里斯手中，竟被视作应被削减的“无效文书”？

    次日，一份全新的《五龙盟内部通讯》被送入图书馆供存档。头版标题赫然是：《神尊亲自优化核心流程，整体行政效率提升400%，成员满意度调查创历史新高》。

    副标题更刺眼：《告别繁琐审批，聚焦核心使命；前副殿主冗余管控体系已被全面取代》。

    她快速翻阅：财务模块由克里斯魔幻眼直连数据库，实时审计，秒级批复；任务派发由智能系统根据战力、位置、状态自动匹配，效率远超她的人工指派；甚至各殿物资补给，都实现了预测式自动配送……她过去耗费心力监督的每一个环节，都被一种更高级、更举重若轻的方式彻底重塑。

    报道末尾，有一段不起眼的采访。被问及感受时，一位普通成员说：“感觉……松了一口气。现在只需要专心做好份内事，不用再担心因为报表格式不对，或者哪句话没说好，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必要的麻烦” 五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正当她对着通讯出神时，那个让她血冷的声音，伴随着啃果子的“咔嚓”声，在阅览区另一头响起——虎丸正翘着腿，对旁边的无双说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要我说，早该这样了。某人还真以为离了她地球不转啊？把自己当副盟主，管天管地管空气，结果呢？老大稍微动动手指头，顶她瞎忙活一百年。她搞的那一套，不是管理，是枷锁。现在多好，大家该打架打架，该吃饭吃饭，没事还能来找本大爷聊聊天。啧，以前那日子，想想都憋屈。”

    无双轻哼一声，没反驳，似是默认。

    虎丸的话，像最后一把重锤，砸碎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外壳。

    她忽然全明白了。

    克里斯从未真正需要她那套繁琐的管理。当初给她权柄，或许真的只是看在小乔的情分上，给她一个位置，一个融入的借口，一个“姐姐”应有的体面。他容忍她的膨胀、她的越界，甚至在“夺权事件”后依旧原谅她，可能都只是不想让小乔难过。

    她所以为的“制衡”（云曦）、“挑战”（克扣神尊用度）、“架空”（云曦）、“无敌”（随心炸殿）……在克里斯眼中，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看在妹妹面子上，默许的、有限的胡闹。她的权术、她的严苛、她的控制欲，在真正的规则级力量与智慧面前，不仅多余，而且可笑。

    她握着的，何止是一手好牌。她握着妹妹毫无保留的信任、盟主出于爱屋及乌的纵容、一个至高平台。可她将这王炸的牌面，打成了众叛亲离、自我囚禁的烂局。

    图书馆依旧寂静无声，她却仿佛听到了内心那座由偏执、傲慢和虚荣筑成的高塔，轰然倒塌的声音，只剩下无尽的废墟与自我厌弃。

    窗外，清风默默将一盆她最喜欢的、洁净的绿萝放在窗台，并未打扰。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面对这巨大落差的、纯粹的寂静。



 第50章 虎丸的从容

    地点：五龙盟神尊殿屋檐，夕阳西下，与图书馆遥遥相对的另一端

    bGm：折风渡夜

    “晓月拂流年步履蹒跚间，放不下的告别忽闪忽灭…”

    虎丸巨大的白虎战神形态此刻却懒洋洋地摊在温暖的屋脊上，尾巴尖悠闲地一甩一甩。他眯着眼，看着天边流云，思绪被歌词牵回了最初的“步履蹢蹒跚间”。

    回忆画面（受伤与初遇）：

    造梦西游的洪荒风雪中，一只重伤濒死、灵光涣散的白虎幼兽（缩小的虎丸原型），在冰冷的岩石间艰难挪动，每一步都带血。风雪几乎要淹没他最后一点意识。

    忽然，风雪仿佛被无形之手分开。一个棕发蓝眸的少年（克里斯）蹲在他面前，眼神起初是好奇，随即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悯。 温暖到近乎灼热、克里斯利用大蛇之力，去游戏世界，救了虎丸的命，那一刻，他从死亡的边缘被拽回，映入眼帘的，是少年带着点实验成功般得意、却又无比可靠的笑容。“告别”了必死的命运，他“放不下”的，是这个救命恩人。

    “斑驳的岁月从不肯忘却，留清欢两三卷迷了眼…拾忆话从前醉醒酩酊间，多少柔情难绝难填圆缺…”

    · 回忆画面（三国穿越与成长）：

    · 画面跳转到三国乱世的山林间。少年克里斯在修行，尝试控制暴增的力量，时而引发小范围天变。虎丸（常态肉球或小老虎形态）就趴在旁边石头上打盹，偶尔被能量余波掀个跟头，滚两圈，嘟囔两句“老大你动静小点”，然后换个姿势继续睡。（划水日常）

    · 但也有一些片段：克里斯力量失控暴走的危险时刻，总是这只“懒猫”第一个炸毛，不顾一切扑上去试图用身体阻挡能量乱流，哪怕被掀飞撞断几棵树。克里斯冷静下来后，会揉着他撞疼的脑袋，给他投喂好不容易搞到的肉干。（相依为命）

    画面里出现了小乔，笑着逗弄变小卖萌的虎丸；出现了桀骜的孙悟空，和虎丸互相龇牙瞪眼，然后被克里斯一手一个按住脑袋。这些零碎的“清欢”，构成了他漫长岁月里最温暖的底色。“难填的圆缺”？不存在的，跟着老大，吃饱睡好，偶尔打打架，就是圆满。

    “我折一缕清风渡落雪的夜，深白脚印徘徊谁家房檐…我揽一缕清风寄孤独的月，把酒煮雪思念划一道深浅…”

    · 回忆画面（盟主时代与忠诚考验）：

    · 画面转为五龙盟建立后。虎丸趴在征伐殿主座上打哈欠，下面成员汇报军情，他听着听着脑袋一点一点…直到提到“强敌”、“危机”，他才撩起眼皮，金光一闪。（好吃懒做但定海神针）

    · 重点画面：对战伊格尼斯。惊天动地的战场上，敌首伊格尼斯爆发出恐怖的异能量洪流。虎丸咆哮一声，身躯骤然膨胀，煞气冲天，不再是懒散模样，而是真正的“白虎战神”。他硬抗下大部分攻击，伤痕累累，却也因祸得福，战后吸收逸散的异能量最多，实力悍然突破至 传说+。那一刻，他站在废墟之巅，睥睨四方，真正有了“殿主”的威严。（“渡落雪的夜”——渡过苦战之夜，脚印深埋在征伐殿的荣耀之下）

    · 核心画面：断头台造反。叛军发难，危机时刻，虎丸甚至懒得完全变身，只是慵懒地张开嘴，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 “吼——！！！” 如实质的金色声波横扫，直接将叫嚣的断头台连同其党羽像垃圾一样轰飞出联盟边界，清场只在一瞬。他掏掏耳朵， 绝对的忠诚，用最随意的形式，展现了绝对的实力。（“寄孤独的月”——他的强大与忠诚，如同寄给克里斯的一轮孤高明月，清晰无疑。）

    “我折一缕清风渡没你的夜，微醺脚步深埋几尺情结…我随一缕清风去天涯赴约，相思成叠恍惚是你的笑颜…”

    · 回忆画面（准神之路）：

    · 画面变得有些奇幻。克里斯有时会拎着偷懒的虎丸特训，不是严苛的训练，而更像是…“投喂”和“点拨”。将精纯的规则之力混在美食里给他吃下，在他打架时随手修正他力量运转的微小瑕疵。虎丸的实力，就在这种“老大顺手而为”的助力下，躺着升到了准神，成为联盟唯一（除克里斯外）的准神。

    · 虎丸回想起这一切，巨大的虎脸上扯出一个近乎“拽”的笑容。什么刻苦修行？什么权谋算计？都比不上当年在风雪里，选对了那一眼。选择大于努力。 跟对人，站对边，然后…舒服地变强。（“微醺脚步”——晋升之路如饮美酒，轻松惬意；“深埋几尺情结”——对克里斯的依赖与忠诚，已深植灵魂。）

    ·“赴约”？ 他每天赴的约，就是饭点。天涯海角？老大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天涯。

    歌词余韵袅袅。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星辰初现。

    屋檐下的广场，传来小乔清脆的呼唤：“大猫猫！开饭啦！今天南枝阿姨做了超~多好吃的！克里斯哥哥和无双也回来啦！”

    还有无双带着笑意的补充：“傻老虎，再不来，肉全被雅典娜姐带来的包子吃光了哦！”

    以及克里斯那熟悉的、带着纵容笑意的声音：“虎丸，下来。”

    虎丸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大乔那样的暮色苍凉，只有被烟火气照亮的满足和一丝被等待的得意。

    他伸了个巨大的懒腰，骨骼噼啪作响，战神形态收起，变回那只憨态可掬（但眼神拽兮兮）的大猫形态。

    他站在屋檐边缘，看着下方灯火温馨、人影欢笑的神尊殿偏厅（餐厅），那里有等他回家的“家人”。

    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图书馆那孤寂沉默的轮廓，虎丸咧嘴，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对比鲜明的灿烂表情。

    “来了来了！给老子留点！”

    他纵身一跃，并非坠入深渊，而是轻盈准确地落向那团温暖的光明与喧闹。

    他的“折风渡夜”，渡过的所有风雪与长夜，终点从来都不是孤独的屋檐，而是那个永远有位置、有呼唤、有老大罩着的饭桌。

    前途光明，越来越拽。选择大于努力。

    吃了半晌，虎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瘫在软垫上，肚子圆滚滚的。他瞥了一眼窗外——从这个角度，能隐约看到远方图书馆塔楼顶端的一扇小窗，此刻正亮着微弱的灯光。

    “啧，”虎丸用尾巴尖指了指那个方向，“那位‘前副殿主大人’，这会儿是不是就着灰尘啃压缩饼干呢？”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小乔放下筷子，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那扇窗。

    雅典娜优雅地切着牛排，语气平静：“高尼茨下午汇报说，她按照《盟内人员基本生活保障条例》第37条，领走了标准份的营养餐食。食谱是：灵谷粥一份，清炒时蔬一盘，白煮蛋一枚，灵果一颗。”

    “哇哦，真健康。”虎丸阴阳怪气，“跟喂兔子似的。”

    无双用筷子敲了一下虎丸的脑袋：“吃你的饭。她活该。”

    “无双妹妹……”小乔轻声说。

    “小乔姐，我知道她是你姐姐。”无双叹气，给虎丸碗里夹了块肉试图堵他的嘴，“但你也得承认，她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茅厕事件后老大给过台阶，夺权事件后你求过情，拆家之前我们所有人都忍了她多久？”

    克里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没说话，但目光扫过众人。

    “我只是……”小乔低下头，声音很轻，“偶尔会想起很久以前，姐姐还不是这样的。她会给我梳头，会因为我修炼偷懒而生气，会在我生病时整夜守着……那时候她做的饭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虎丸难得没插嘴，只是把脸埋进碗里，耳朵动了动。

    雅典娜放下刀叉，紫色眼眸看向小乔：“人的选择会重塑自己。她选择了控制、权力和绝对洁净，这些选择就像水晶的生长——一开始只是一个小晶核，最后却会包裹整个自我。星光，”她忽然点名角落，“你觉得呢？”

    星光没想到会被点名，身子微微一僵。他从光影里微微前倾，声音很轻但清晰：“她……让我关辐射网时，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计算，成本收益的计算。而计算，是会让人忘记生命有温度的。”

    厅堂里又安静了。椎拳崇在桌子底下轻轻蹭了蹭雅典娜的小腿，似乎在安慰。

    “她会怎样？”克里斯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放下茶杯，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通透：“图书馆的禁制有三层。第一层是物理隔绝——她出不来，除非我允许。第二层是记忆回廊——她在里面会不断‘阅读’到自己的过往，从每一个被她伤害过的人的视角。第三层，”他顿了顿，“是选择。”

    “选择？”小乔抬头。

    “每一天，图书馆的管理系统会给她一个‘小选择’。”克里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比如，今天是把归还的书按颜色分类，还是按内容分类？是按精确到毫米的间距排列，还是允许有微小的不齐？是立刻打扫自己弄洒的水，还是可以先看完这一页？”

    虎丸竖起耳朵：“这有什么难的？”

    “对于正常人，不难。”克里斯看着他，“对于她，每一个选择都是折磨。因为她必须放弃‘绝对正确’的执念，接受‘可以这样，也可以那样’的模糊性。接受一点灰尘，接受一点不完美，接受世界不是她可以完全掌控的拼图。”

    无双若有所思：“所以……那不是惩罚，是……”

    “治疗。”雅典娜轻声接话，眼睛亮了起来，“一种极端偏执人格的‘暴露疗法’。让她在安全的环境里，反复面对自己最恐惧的‘不控制’和‘不洁净’，直到脱敏。”

    克里斯点头：“她什么时候能真正平静地做出一个‘无所谓对错’的选择，什么时候第一层禁制会松动。她什么时候能看完所有‘他者视角’的回忆而不崩溃，什么时候第二层会消散。至于第三层……”

    他看向小乔：“那是她自己的事了。她可以选择永远待在图书馆里，和她的绝对秩序与洁净为伴，那是她的自由。也可以选择走出来，接受一个混乱、不完美、但有温度的世界——但那时候，她不再是大乔副殿主，甚至可能不再是‘大乔’。”

    小乔眼眶微红，但点了点头：“我明白……哥哥其实，给了她一条最难但也最仁慈的路。”

    “仁慈？”虎丸嗤笑，“要我说，关一辈子算了，省得出来又发疯拆家。”

    无双又拧他耳朵：“你就不能有点同理心？”

    “我对她有同理心的时候，她往我饭里下过泻药！”虎丸炸毛，“三次！”

    克里斯笑了：“所以，虎丸，你的选择是？”

    虎丸一愣，看看克里斯，又看看小乔，再看看满桌的美食和身边拧着他耳朵却眼神温柔的无双，最后看看窗外那孤零零的灯光。

    “……我的选择是再来一碗牛肉。”他嘟囔着把空碗推向南枝，“还有，老大，下次她要是真出来了，你能不能提前给我个信号？我好躲远点。”



 第1章 家暴

    地点：第四殿执法殿，风暴之眼（审讯/报案室）

    风暴之眼内线条冷硬，蓝灰色的墙壁上流动着细微的能量符文，确保绝对的隔音与能量隔绝。高尼茨端坐在主位，指尖有节奏地轻点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暴风子则安静地坐在侧方记录位，金色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专业的严肃。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五龙盟公认的“团宠”，第三殿殿主小乔。她今天没穿那身飘逸的仙裙，而是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淡绿色劲装，银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白皙的左脸颊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泛红的……牙印。

    空气有些凝固。

    暴风子努力维持着表情，但笔尖在记录板上停顿了一下。高尼茨推了推窄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那个牙印，然后回到小乔泫然欲泣、写满“委屈”的脸上。

    “小乔阁下，”高尼茨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深潭，“请陈述事件经过。您声称遭受了……家暴？施暴者是？”

    “就是克里斯哥哥！”小乔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狡黠，“他打我！你看！”她指着脸上的牙印，又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处同样可疑的、微微发红的痕迹——像是被人用力捏过或……啃过。

    高尼茨的指尖停住了。暴风子悄悄吸了口凉气。

    指控对象是盟主，那位拥有“一票决定权”的神尊克里斯。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内部违纪”的范畴，直抵组织权力结构的核心。

    “具体时间、地点、经过。”高尼茨的语调没有变化，但风暴之眼内的气流似乎微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

    “就在今天中午，神尊殿后面的花园！”小乔控诉，“我去找他商量下个月‘五龙盟文化交流节’的预算，他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嫌我吵到他睡觉了，就……就扑过来咬我！还挠我痒痒！我逃跑他还用能量把我定住，继续欺负我！这不是家暴是什么？高尼茨先生，执法殿管不管？”她越说越“气愤”，甚至拍了拍桌子，但拍下去的力道轻得像在撒娇。

    暴风子快速记录着，笔下却有些迟疑。这描述……怎么听都像是情侣间的玩闹升级？

    高尼茨沉默了几秒。“小乔阁下，据我所知，‘乔咬’是您对克里斯阁下常用的‘攻击’方式。并且，您指控的‘暴力’行为，并未造成实质性的法则伤害或不可逆转的创伤。从执法殿标准来看，这更倾向于……”

    “倾向于什么？内部打闹？”小乔瞪大了眼睛，“高尼茨先生，你是说我报假案？你看这牙印！看这红痕！他很用力欸！我要求启动《五龙盟内部成员人身保护条例》第三章第七条，对施暴者进行诫勉谈话，并处以……嗯，罚他三天不许来我家蹭饭！还要公开向我道歉！”

    罚……不许蹭饭？暴风子差点没忍住嘴角的抽动。她偷偷看了一眼父亲。高尼茨万年不变的冷静脸上，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名为“无奈”的裂痕。

    就在这时，风暴之眼的大门被“砰”一声推开（能不经通报直接推开这里大门的，整个五龙盟屈指可数）。

    虎丸的人形态率先挤了进来，嗓门震得房间嗡嗡响：“怎么了怎么了？听说小乔嫂子被欺负了？老大干的？反了他了！”他身后跟着一脸无奈又好奇的无双，还有闻讯匆匆赶来的雅典娜。

    雅典娜一进来就直奔小乔，精神力微微扫过她的脸颊和手臂，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皮肉泛红，能量痕迹很轻……小克他又发什么疯？”

    “雅典娜姐姐！”小乔立刻扑进雅典娜怀里，演技更加精湛，“他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虎丸摩拳擦掌，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地面：“走走走，去神尊殿！我早看老大那懒样不顺眼了，正好切磋切磋！无双，抄家伙！”

    无双扶额：“笨蛋，那是克里斯，你抄什么家伙能有用？而且……”她微妙地看了看小乔，“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高尼茨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案由第四殿受理。虎丸殿主，请保持冷静。雅典娜殿主，请您安抚小乔阁下。无双阁下，请协助维持秩序。”他顿了顿，看向小乔，“小乔阁下，您坚持正式立案，并要求按条例对克里斯神尊进行处理，是吗？”

    “是的！”小乔从雅典娜怀里抬头，眼神“坚定”。

    “那么，”高尼茨站起身，牧师袍无风自动，“依据条例，第四殿将传唤涉事双方进行质询。暴风子。”

    “在，父亲大人。”

    “准备‘静默之间’，启动最高规格能量屏障。同时，通知神尊阁下……接受执法殿问询。”

    “是！”暴风子肃然应道，心中却为父亲捏了把汗。传唤盟主？这简直是五龙盟成立以来头一遭。

    地点：神尊殿，偏厅

    克里斯依旧穿着他那身蓝短袖白长裤，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光球。听完高尼茨用最精简、最正式的语言传达的“传唤”通知后，他眨了眨那双看似纯真的蓝色眼睛。

    “家暴？小乔妹妹报的案？”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灿烂得晃眼，“她还挺会玩儿。”

    高尼茨面无表情：“神尊阁下，执法殿已受理此案。小乔阁下脸上及手臂留有痕迹，并有多位目击者（指虎丸他们）知晓此事。根据盟规第四章，即使您是盟主，涉及内部成员伤害指控，亦需接受调查。请您移步第四殿‘静默之间’。”

    克里斯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坐起来：“老高，你知道的，我要真‘家暴’，小乔妹妹现在应该在南枝姐那里养伤，而不是去你那儿报案。”他眼中绿光一闪而逝（魔幻眼启动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笑意更深，“不过，既然小乔妹妹想玩‘法律游戏’……好吧。通知其他人，核心小会提前，就在你的‘静默之间’开。议题嘛，”他耸耸肩，“就讨论‘盟主是否享有家庭内部纠纷豁免权’，或者‘乔咬与神尊啃咬的伤害等级界定’好了。”

    高尼茨：“……”

    地点：第四殿，静默之间

    这是一个纯白的球形空间，绝对寂静，能压制一切能量外溢。此刻，五龙盟权力核心的六人（克里斯、小乔、虎丸、雅典娜、高尼茨、无双）罕见地因为一桩“家务事”齐聚于此，气氛诡异。

    小乔坐在原告席（临时划的），捂着脸上的牙印，气鼓鼓地瞪着对面被告席（也是临时划的）的克里斯。虎丸在克里斯旁边挤眉弄眼，无双扶额叹气，雅典娜一脸“你们俩够了”的表情。高尼茨坐在法官位（本质是主持人），暴风子在一旁记录，努力保持专业。

    “咳，”高尼茨清了清嗓子，“本次核心小会临时召开，审议小乔阁下一案。小乔阁下，请您再次陈述诉求。”

    “我要求克里斯哥哥公开道歉！保证不再犯！还有，罚他三天……不，五天不许来礼乐殿蹭点心！”小乔大声说。

    克里斯举起手，像课堂提问般乖巧：“法官阁下，我抗议。第一，证据不足。那牙印可能是小乔妹妹自己画的。第二，动机存疑。我为什么要‘家暴’我最可爱的小乔妹妹？第三，惩罚措施不合理。蹭点心属于跨殿友谊交流，受《核心成员互助协定》保护。”

    “你胡说！”小乔跳起来，“雅典娜姐姐可以作证痕迹是真的！虎丸和无双看到我当时跑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是乱的！动机……动机就是你嫌我打扰你睡觉，恼羞成怒！”

    “我那是在进行亲密互动，促进感情。”克里斯一本正经地反驳，“而且，小乔妹妹你先用琴音波偷袭我，我才自卫反击的。”

    “我那是在叫你起床！是工作交流！”

    眼看两人就要从“法庭辩论”变成小学生吵架，高尼茨不得不敲了敲桌面（虚拟的）：“肃静。请双方围绕‘是否构成盟规定义下的不当伤害’进行举证。”

    雅典娜揉了揉太阳穴：“小克，你……你就算玩闹，也不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还让小乔跑去报案。你看把高尼茨先生为难的。”

    虎丸嘿嘿笑：“老大，你这‘家暴’力度不行啊，连层油皮都没破。要不要我教你两招？”

    无双踢了虎丸一脚：“闭嘴，傻老虎！这是劝架的时候吗？”她看向克里斯，毒舌道：“呆子，赶紧认个错哄哄小乔姐姐完事了，你看你把第四殿的逼格都拉低了。”

    高尼茨无视了这些噪音，看向克里斯：“神尊阁下，您承认与小乔阁下发生了肢体冲突，并留下了痕迹，是吗？”

    克里斯托着下巴，想了想：“承认。不过我认为这是‘情侣间增进感情的适度肢体交流’，未达‘家暴’阈值。如果执法殿认定这违反盟规……”他蓝色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小乔气鼓鼓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那我行使‘一票决定权’，驳回小乔妹妹的指控，并判定她报假案，罚她……嗯，给我弹十首曲子当补偿。”

    小乔先是一愣，随即气得脸都红了：“克里斯哥哥！你耍赖！这是滥用职权！”

    虎丸起哄：“哦哦哦！老大威武！一票否决！”

    雅典娜扶额：“小克！别闹了！”

    无双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小乔看看高尼茨，又看看克里斯，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气愤”瞬间烟消云散，变回了那个灵动狡黠的仙子。她站起来，走到克里斯面前。

    “好啦好啦，不玩了。”她伸手戳了戳克里斯的脸颊，“看把高尼茨先生认真的。克里斯哥哥，道歉！”

    克里斯从善如流，抓住她的手，笑嘻嘻地：“对不起嘛，小乔妹妹，下次我轻点咬。或者……”他凑近她耳边，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悄声”说，“换你咬我？”

    小乔脸一红，啐了一口：“没正经！”然后转向高尼茨和暴风子，不好意思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啊高尼茨先生，暴风子妹妹，我们闹着玩的，辛苦你们了。撤案撤案！”

    高尼茨沉默地看着眼前瞬间和好如初、开始黏黏糊糊的两人，又看了看一脸“果然如此”的雅典娜、耸肩的虎丸和扶额的无双。他缓缓摘下眼镜，用牧师袍的袖子轻轻擦拭。

    “……下不为例，小乔阁下。”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第四殿处理公务繁忙，此类‘家务事’，建议内部协商解决。”

    暴风子憋着笑，在记录板上写下最终结论：“事件性质：情侣玩闹过度。处理结果：调解成功，原告撤诉。备注：建议盟主与第三殿主注意行为尺度，避免浪费执法资源。”

    一场惊动核心层的“家暴案”，最终以一场闹剧般的核心小会和第四殿主一句冰冷的“建议”告终。至于克里斯到底有没有被罚不许蹭点心？据目击者（南枝）称，当天晚上，克里斯就准时出现在高尼茨家的餐桌旁，并且吃得比谁都香。而小乔脸上的牙印，不到半天就被她用灵力消掉了，只是之后几天，她看克里斯时，眼神总是带着点“你等着瞧”的意味。



 第2章 家暴2

    地点：第二殿征伐殿，虎丸的私人训练场

    “呼……累死老子了。”虎丸嘟囔着，只想赶紧泡个澡，然后溜去厨房找南枝蹭点零食。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紧接着背上就是一沉。无双不知何时闪现到他身后，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宽阔的脊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

    “傻老虎~训练完啦？”无双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呼吸吹在他耳边。

    若是平时，虎丸大概会咧嘴一笑，反手把她捞到前面来腻歪一会儿。但今天他实在累得够呛，刚刚维持战神形态过久，肌肉和神经都叫嚣着要休息。背后这甜蜜的负担此刻感觉格外沉重。

    “嗯，完了。”虎丸随口应道，脚步不停，试图驮着无双往浴室走，“下来，沉。”

    “不下~”无双反而收紧了手臂，开始用脸颊蹭他汗津津的后颈，“陪我嘛，今天雅典娜姐姐和小乔姐姐都有事，没人陪我玩。你带我去后山抓流光鱼好不好？听说晚上它们发光可漂亮了。”

    “不去，累。”虎丸言简意赅，伸手去扒拉她的胳膊，“自己玩去，或者找小星星（星光）给你打光玩。”

    “不嘛不嘛，我就要你陪！”无双开始耍赖，双腿也盘上他的腰，“流光鱼只有晚上才能抓，现在去正好！你变大老虎驮着我去，很快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指挠他腰侧的痒痒肉。若是平时，这是他们玩闹的常用招数。

    但此刻，疲惫和被打扰的不耐烦像小火苗一样窜上来。虎丸眉头一皱，属于白虎神兽的那丝暴躁脾气被勾了起来。他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地一抖，一股柔韧但不容抗拒的煞气（并非攻击性，只是下意识驱赶）从周身微微一震，同时右手向后一划拉，试图把无双从背上“摘”下来。

    他的本意只是让她松手，力道对他来说已经是控制过的“轻推”。

    然而，他忘了两件事：第一，无双虽然本质是神器，但化形后的人身娇小轻盈，对力量承受的感知和他这种皮糙肉厚的神兽完全不同。第二，无双今天似乎打定主意要缠着他，根本没料到他真会用力。

    “呀——！”

    只听一声短促的惊呼，无双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掀飞了出去。她下意识凌空调整姿势，轻盈地一个后翻，稳稳落在了几步开外，毫发无伤。

    训练场瞬间安静了。

    虎丸愣了下，转过身，看到无双站在原地，低垂着头，帽子上的流苏轻轻晃动。他挠了挠头，有点懊恼自己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那个，无双，我……”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无双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然后，一颗豆大的泪珠“吧嗒”掉在了训练场光滑的地面上。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哭嚎都更有冲击力。

    虎丸彻底傻了。他见过无双战斗时冷漠如冰的样子，见过她毒舌吐槽时神采飞扬的样子，见过她依偎在自己怀里温柔缱绻的样子……唯独没见过她哭，还是这种默默掉眼泪的哭法。

    “无、无双？宝贝？你……你别哭啊！”虎丸顿时手忙脚乱，刚才那点不耐烦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巨大的白虎此刻慌得像只踩了尾巴的猫。他快步上前，想伸手去抱她，“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累了，你别……”

    他的手还没碰到无双，无双就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灵动或狡黠眼眸的美丽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圈通红，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委屈极了。她后退一步，避开了虎丸的拥抱，带着浓重鼻音指控道：

    “你推我……”

    “我……”

    “你还用煞气震我！” 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没用劲啊！我就是……” 虎丸百口莫辩。

    “虎丸！” 无双突然提高声音，带着哭腔喊道，“你嫌弃我！你嫌我烦了！你以前从来不这样！你……你这是家暴！”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劈得虎丸外焦里嫩。

    家……家暴？! 这词儿怎么这么耳熟？前几天小乔嫂子好像刚用过？

    没等虎丸从“家暴”这个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无双已经一跺脚，身上光芒一闪，瞬间化为本体金箍棒的模样，“咻”地一声飞出了训练场，只留下一句带着哽咽余音的：

    “我去第四殿报案！你等着！”

    虎丸呆立当场，看着空空如也的训练场入口，又低头看看自己刚才“推人”的手掌，脑子里嗡嗡作响。

    报……报案？去第四殿？找高尼茨那个铁面无私的老古板？指控他……白虎战神虎丸……家暴？！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五龙盟还怎么混？被死猴子知道能笑他一百年！被老大知道……会不会罚他扫厕所？被南枝姐知道……会不会不给他零食吃了？

    巨大的社死恐惧和“可能失去蹭饭资格”的危机感瞬间压倒了一切。虎丸惨叫一声，也顾不得累了，身形如电般朝着第四殿的方向狂飙而去，嘴里喊着：

    “无双！媳妇儿！宝贝！我错了！真错了！你别报案啊！回来！咱俩私了！私了行不行啊——！！！”

    地点：第四殿执法殿，风暴之眼

    高尼茨今天心情本来还算平和。刚处理完一批积压的违规卷宗，正打算喝口茶。然后，他就看见“报案专线”的符文急促地亮了起来，同时，门外传来暴风子略带迟疑的通报：

    “父亲大人，无双阁下求见……她，她好像哭过。”

    高尼茨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想起前几天那场“神尊家暴案”的闹剧，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无双走进来时，虽然已经重新化为人形，但眼圈的红肿还没完全消去，鼻音也重，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小手绢，时不时擦一下眼角，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高尼茨先生……”她声音哽咽，将“受害者”的柔弱演绎得淋漓尽致，“我要报案。”

    高尼茨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请讲，无双阁下。”

    “虎丸他家暴我！”无双控诉，“就在刚才，在征伐殿训练场，他嫌我烦，用力推我，还用煞气震我！把我从背上甩出去好几米远！你看，我手腕都红了！”她伸出白皙的手腕，上面……似乎有那么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可能是她自己刚才揉出来的淡粉。

    高尼茨的目光在那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痕”上停留了零点一秒，语气毫无波澜：“伤势似乎并不严重。具体冲突缘由是？”

    “我就是让他陪我去抓鱼，他累，不想去，我就跟他闹着玩……”无双扁着嘴，“他就凶我，推我……高尼茨先生，执法殿不是规定，内部成员不得无故伤害他人吗？他这是不是违规？是不是家暴？我要求对他进行处理！罚他……罚他一个月不许进我房间！不，三个月！”

    又是这种“惩罚”……高尼茨觉得自己的额角可能轻轻跳了一下。他正要开口，风暴之眼的大门再次被猛地撞开（是的，又一个能直接闯的）。

    虎丸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头发都炸着毛。他一眼看到正在“抹泪”的无双和面无表情的高尼茨，心头一凉。

    “老高！高大哥！误会！纯属误会！”虎丸一个滑步冲到高尼茨桌前，差点把桌子撞翻，“我俩闹着玩呢！我没家暴！我真没用力！无双，宝贝，你说话呀！我错了！我真错了！以后你让我抓鱼我就抓鱼，让我摘星星我绝不摘月亮！咱回家说行不行？”

    无双别过脸，不理他，肩膀又耸动了两下。

    高尼茨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哭诉的“受害者”，惊慌失措、拼命解释的“施暴者”，以及那荒诞的“惩罚”诉求——沉默了三秒钟。

    他缓缓摘下眼镜，用牧师袍的袖子慢慢擦拭。这个动作，暴风子已经很熟悉了，通常意味着父亲正在处理某种让他感到极度“无谓”但又不得不处理的麻烦。

    “虎丸殿主，”高尼茨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依据无双阁下的指控，以及您亲口承认的肢体冲突行为，第四殿将进行记录。鉴于无双阁下未受实质性法则伤害，且您认错态度……尚可。”他看了一眼还在拼命点头的虎丸，“此案可视为情侣纠纷。处理建议：虎丸殿主向无双阁下正式道歉，并……”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还是决定照搬之前的经验：“……并注意日后行为尺度，避免浪费执法资源。无双阁下，您接受调解吗？”

    无双这才回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虎丸，抽了抽鼻子：“那你道歉。”

    “我道歉！我诚恳道歉！”虎丸立刻站直，对着无双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无双宝贝，媳妇儿，我错了！我不该推你，不该嫌你烦！你一点都不烦！我最喜欢陪你玩了！以后你随叫随到！原谅我吧！”

    看着他这憨样，无双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脸上还是委屈巴巴的：“那……那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哦。”

    “绝对没有下次！”虎丸拍着胸脯保证。

    高尼茨重新戴上眼镜，看向两人：“既已调解成功，请两位离开。第四殿尚有公务处理。” 语气里的逐客意味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谢谢高尼茨先生/老高！”两人异口同声，然后无双“勉强”地让虎丸牵起手，两人迅速离开了风暴之眼。

    门关上后，高尼茨对记录的暴风子说：“今日记录，归档至‘非恶性内部情感纠纷-参考案例集’，与上一案并列。”

    暴风子忍着笑：“是，父亲大人。”她想了想，小声补充，“父亲，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起‘家暴’报案了，还都涉及核心成员。我们是不是该……”

    高尼茨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声音平淡无波：“修改内部条例补充细则第二条：核心成员间，因情感纠纷引发的、未造成实际损害及恶劣影响的肢体接触，原则上由第三殿（礼乐殿）情感纠纷调解办公室全权处理，第四殿不再直接受理。通知小乔阁下，让她准备挂牌上岗。”

    他决定，以后这类破事，还是交给最擅长处理“人情味”问题的第三殿去头疼吧。他的风暴，只应裁决真正的罪恶与背叛，而不是这些……腻歪又麻烦的“家务事”。

    至于虎丸和无双？刚走出第四殿没多远，无双就一把甩开虎丸的手，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容，顺手还拧了一下虎丸的耳朵：“傻老虎，知道错了吧？下次还敢不敢嫌我烦？”

    虎丸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小声嘟囔：“不敢了不敢了……媳妇儿你演技真好，哭得跟真的似的……”

    “本来就是真的！你推我那下就是很过分！”无双瞪他，但眼里满是笑意，“不过嘛……看在你道歉诚恳，晚上陪我去抓鱼的份上，原谅你啦！”

    “抓！现在就去！我变大老虎驮你去！”虎丸立刻顺杆爬，只要能翻篇，别说抓鱼，抓龙王他都敢试试。



 第3章 家暴3

    地点：第三殿礼乐殿，新挂牌的“情感纠纷调解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雅典娜走了进来，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偶像打歌服，而是一身便于活动的紫色运动装，紫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困扰、尴尬，却又有一丝微妙笑意的复杂表情。

    “雅典娜姐姐？”小乔停下调弦，有些意外，“你怎么来啦？是来给我送新专辑，还是……” 她看到雅典娜空着手，表情也不太对劲。

    雅典娜在小乔对面的软垫上坐下，叹了口气，语气颇为郑重：“小乔妹妹，我是来报案的。”

    “报案？”小乔眼睛一亮，来了精神，“是情感纠纷吗？太好了，我们办公室刚成立就有业务……呃，不对，是有人需要帮助吗？是谁呀？”她立刻进入“调解员”角色，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雅典娜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斟酌措辞：“是关于……椎拳崇和星光。”

    小乔更疑惑了：“包子和星光弟弟？他们怎么了？打架了？争风吃……呃，我是说，闹矛盾了？”她差点说漏嘴，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全盟谁不知道那两位是雅典娜最忠实的守护者，虽然私下较劲，但合作对敌时又默契无间。

    “不是打架。”雅典娜摇摇头，表情更复杂了，“是……家暴。”

    “噗——！”小乔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点全喷出来，连忙用手帕捂住嘴，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雅典娜，“家……家暴？！雅典娜姐姐，你说包子……和星光弟弟……家暴你？！”

    小乔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憨厚老实的包子龙（椎拳崇）搓着能量球，一脸傻笑；精致害羞的星光穿着宽大卫衣，躲在角落脸红……这两个人，对雅典娜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当祖宗供起来。家暴雅典娜？还是两个人一起？这概率比克里斯哥哥突然勤政爱盟、天天上班还要低！

    “姐姐，你确定？”小乔放下茶杯，身体前倾，表情严肃起来，“以他们俩对你的态度和实力差距（雅典娜是传说8000，椎拳崇和星光虽然也是传说级左右，但正面战力且不论，他们敢对雅典娜动手？），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他们练功不小心波及到你了？”

    雅典娜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了些：“不是物理层面的。是……精神层面的‘家暴’。”

    “精神层面？”小乔更糊涂了。

    “没错。”雅典娜开始“控诉”，“首先，椎拳崇。他今天早上给我送包子——你知道的，他每天雷打不动——但我最近在控制体重，为下个月的全宇宙偶像节做准备，就跟他说今天不想吃。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生气了？”

    “他没有。”雅典娜扶额，“他用那种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就站在我门口，举着那笼热气腾腾的包子，一句话不说，足足站了半个小时！整个流光殿的人都看到了！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他那眼神，加上包子香味一直飘过来……我妥协了，吃了两个。这不是精神压迫是什么？用沉默和包子香气‘绑架’我的意志！”

    小乔张了张嘴，试图想象那个画面，然后艰难地点点头：“呃……这……确实有点‘强迫’进食的嫌疑。那星光弟弟呢？”

    “星光更过分！”雅典娜似乎来了气，“他今天负责给我调试新演唱会的全息投影背景。我要的是‘晨曦微光，希望初现’的那种朦胧柔和感。可他呢？调出来的光效简直像是‘恒星爆发，净化一切’！差点把我眼睛闪瞎！我跟他说太亮了，需要柔和，你猜他怎么说？”

    “他……坚持己见？”

    “他脸红了！然后结结巴巴地说：‘可是……雅典娜小姐，这样……这样更圣洁，更配得上您……’接着就用那种混合着崇拜、委屈和‘我觉得这样更好’的固执眼神看着我！我让他改，他就慢吞吞地调暗一点点，然后继续用那种眼神无声地表达‘现在的光效损失了90%的女神风采’！这不也是精神施压吗？用他的审美和固执‘灼伤’我的眼睛和判断力！”

    小乔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也能算“家暴”？这分明是……是……

    她还没理清头绪，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这次，门口站着两个身影，正是事件的主角——椎拳崇和星光。

    椎拳崇手里还提着一个新的食盒，脸上写满了忐忑和不知所措。星光则微微低着头，手指绞着卫衣下摆，耳朵尖都是红的。

    “雅典娜/雅典娜小姐……”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互相看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微妙的竞争电波闪过。

    “你们来干嘛？”雅典娜抱起手臂，故意板起脸。

    椎拳崇挠着头，憨厚地说：“我……我听小乔殿主这里新开了调解办公室，雅典娜好像生气了……我来看看。那个，中午了，我做了新的素馅包子，少油少盐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食盒放在桌上。

    星光则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一丝委屈：“雅典娜小姐，我又调整了光效参数，请您过目……这次绝对符合‘晨曦微光’的标准。” 他递上一个光感调节器。

    小乔看着这一幕，再看看“气鼓鼓”的雅典娜，忽然福至心灵，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这不是家暴，这是……

    她猛地看向雅典娜，发现对方虽然还板着脸，但眼底深处那抹笑意和温柔已经快藏不住了。再联想到雅典娜刚才报案时那句“精神层面的家暴”，以及她特意强调“两个人”……

    小乔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嘴角疯狂想上扬的冲动，用最严肃、最专业的调解员口吻说道：“咳咳，情况我大概了解了。雅典娜姐姐指控你们二人，通过非暴力但持续性的精神施压方式，干扰了她的个人意志和判断，构成了……呃，‘情感冷暴力’倾向，可以归类为广义的‘家暴’范畴。”

    椎拳崇和星光同时愣住了，脸上血色褪去，变得惨白。“家暴”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重了，尤其是对象还是他们视若珍宝的雅典娜。

    “不！我们没有！”椎拳崇急得直摆手，“我就是想让雅典娜好好吃饭！”

    “我……我只是想呈现雅典娜小姐最完美的一面！”星光也急了，眼圈又开始泛红。

    “但是，”小乔话锋一转，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洞察一切的笑意，“根据我们调解办公室的深入分析，以及雅典娜姐姐本人无意识中透露的关键信息，这种行为模式的根源，通常存在于非常亲密的关系之中，比如……家人。”

    “家人”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椎拳崇和星光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猛地看向雅典娜。只见雅典娜已经不再掩饰，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但并没有否认小乔的话。

    小乔趁热打铁，笑眯眯地说：“只有真正把对方视为重要的家人，才会如此执着于她的健康（包子），才会如此固执地想要把心目中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灯光），哪怕方式有点笨拙，有点让人困扰。对吧，雅典娜姐姐？你之所以觉得这是‘家暴’，是因为你潜意识里，已经承认了他们这种过度的、甚至有点‘烦人’的关心，是家人之间才会有的特权。普通下属或同事，可没资格这么‘烦’你哦。”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椎拳崇呆呆地看着雅典娜，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地上。星光则捂住了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和感动。

    家人……雅典娜承认他们是家人了？

    不是单纯的下属，不是追随者，不是搭档……是家人！

    雅典娜被两人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小声嘟囔：“谁……谁承认了……小乔你别乱说……” 但那语气，分明是默认了。

    “所以！”小乔一拍手，做出最终“调解”，“本案性质为：家庭成员因过度关心导致的沟通方式不当，引发的情感小摩擦。不构成实质‘家暴’。处理建议：椎拳崇，以后送餐前先询问雅典娜姐姐意愿，并且学习制作更多低脂健康食谱！星光，艺术表达要尊重甲方……啊不是，是尊重雅典娜姐姐本人的审美意见！雅典娜姐姐呢，也要适当表达感谢，明确边界。好了，调解成功！大家握手言和！”

    椎拳崇和星光哪还听得进去后面的“建议”，他们满脑子都是“家人”两个字。椎拳崇咧开嘴，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星光则用力点头，眼泪差点又掉下来，这次是喜悦的。

    “雅典娜……”椎拳崇声音有些哽咽。

    “雅典娜小姐……不，姐姐……”星光也鼓起勇气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

    雅典娜看着他们，最终无奈又温暖地笑了，轻轻“嗯”了一声。

    小乔看着眼前这温馨（又有点傻气）的一幕，心满意足。她成功调解了第一桩“案子”，还无意中促成了一层重要关系的捅破。她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把这个“家人认证”的经典案例写进调解手册了。

    当然，她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在送走千恩万谢（主要是对雅典娜）的椎拳崇和星光，以及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眼角眉梢都柔和了的雅典娜之后，小乔哼着歌，拿起笔，在今日调解记录上写下：

    案件编号：情调办-001

    报案人：雅典娜（第五殿殿主）

    被调解人：椎拳崇、星光（第五殿所属）

    事由：疑似精神层面“家暴”（过度关心导致的情感压迫）

    调解结论：实为家庭成员间沟通方式问题。双方关系经此确认，得到实质性升华（由追随者/搭档确认为家人）。调解成功，情感纽带加强。

    备注：建议流光殿后续关注此“新晋家人组合”互动模式，预防因过度保护欲引发的新的“甜蜜烦恼”。

    写完后，她美滋滋地弹了一下记录板。看来，这个调解办公室主任的位子，她坐定了！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来“报案”呢？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而关于“雅典娜承认星光和椎拳崇是家人”的消息，不知怎的，一阵风似的传遍了五龙盟。据说，正在第一殿打游戏的克里斯听闻后，挑眉笑了笑：“哦？麻宫姐姐终于想通了？” 而在第四殿的高尼茨，看着暴风子送来的、由小乔抄送的“调解记录摘要”，沉默良久，然后对女儿说：“补充细则再加一条：若情感纠纷涉及‘关系性质确认’等非冲突性诉求，建议直接转介第三殿心理建设与关系促进科。”

    他决定，离这些越来越复杂的“人情世故”，越远越好。他的风暴，还是专注于撕裂真正的敌人比较清净。



 第4章 女装克里斯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私人起居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起居室的地毯上。克里斯正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手里操控着游戏手柄，屏幕上的角色正在大杀四方。

    “当当当当——！克里斯哥哥，快看我买了什么！”

    小乔像只快乐的蝴蝶飘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漂浮的自动购物袋。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改良汉服，脖子上的女娲石在阳光下微微闪光，整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

    克里斯头也没回，继续按着手柄：“又是哪里的限量版糕点？还是给虎丸买的猫薄荷？”

    “都不是哦。”小乔笑眯眯地凑到他面前，挡住了电视屏幕，手里哗啦一下抖开了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极其繁复、蕾丝层叠的哥特萝莉风黑白洋装，甚至还配套了一个带有猫耳朵的发箍。

    他缓慢地眨了眨那双无辜的蓝色眼睛，视线在裙子和自己的短裤之间来回切换了一次。

    “乔乔，”克里斯的声音有些发干，“这裙子……虽然做工不错，甚至蕴含了一点微弱的空间折叠技术，但……你是想让我送给雅典娜姐姐吗？还是无双？”

    “不呀。”小乔歪着头，理直气壮地把裙子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这是给你穿的。”

    空气死寂了三秒。

    克里斯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下面：“宝宝，你是不是对我的构造有什么误解？我是男的！虽然我现在看着嫩了点，但我掏出来比虎丸都——”

    “哎呀你小声点！”小乔一把捂住他的嘴，脸颊微红，“我知道你是男的，你很大嘛。”

    “知道你还让我穿裙子！”克里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绝对不行。传出去我神尊的面子往哪搁？要是让老高看见，他会把眼睛挖出来的！去找无双，她本体是神器，随便变个身形就能穿。”

    “无双不在。”小乔迅速回答，眼神游移了一下，“她……她被虎丸喊去约会了，说是去后山抓蝴蝶。”

    “那雅典娜……”

    “姐姐去巡演了，星光也跟着去了。”小乔截断了他的后路。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试图动用神尊的威严：“那就放着。我有权拒绝。”

    “……哦。”

    小乔放下了裙子。她没有吵，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低下头，那双灵动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她轻轻咬着下唇，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游丝：

    “我也知道这样很任性……可是，这件裙子是我那个设计师朋友专门按照你的尺寸改的……我只是觉得，克里斯哥哥的腿那么直，皮肤那么白，穿起来一定比女孩子还好看……”

    克里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别来这套，魔幻眼显示你的泪腺分泌并未达到悲伤阈值。”

    小乔抬起头，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那模样简直就是一朵在暴风雨中颤抖的小白花。她走上前，伸出温软的小手，轻轻拉住克里斯的衣袖，晃了晃：

    “真的不行吗？就试一下……一下就好嘛。我最近为了筹备文化祭好累的，你就当哄哄我，好不好？”

    克里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防线开始动摇。他最怕小乔这种软绵绵的攻势，这比几百个神话级强者的围攻还难对付。

    “我……我说了，这是原则问题……”他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见他松口，小乔瞬间收起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她双手环住克里斯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用脸颊在他胸口亲昵地蹭来蹭去，声音甜得几乎能拉丝：

    “好哥哥，神尊大人，你是全宇宙最好的克里斯了~你就穿给我一个人看嘛，我保证不拍照！我保证不告诉大乔姐！求求你了嘛，宝宝~老公~”

    最后那声“老公”就像一记重锤，直接击碎了克里斯名为“尊严”的最后一层护盾。

    克里斯无奈地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身上的神性光辉彻底熄灭，只剩下一个无奈的宠妻少年的叹息。

    “……只能在卧室里。”

    “耶！”小乔瞬间松开手，欢呼一声，哪里还有半点委屈的样子。她动作麻利地把裙子塞进克里斯怀里，顺手把那个猫耳发箍戴在了他棕色的短发上，“快去换！我在床上等你！”

    看着小乔哼着歌整理相机的背影（说好的不拍照呢？），克里斯拿着那件蕾丝裙站在更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戴着猫耳、一脸生无可恋的自己。

    “……我这该死的胜负欲，居然输给了撒娇。”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认命地解开了皮带。

    【门外】

    隐身的无双正趴在门缝上，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摄录设备。

    旁边的虎丸压低声音：“老婆，咱们这么偷窥真的好吗？要是老大发现了，咱俩得变红烧肉。”

    无双冷笑一声，调整了一下焦距：“怕什么，有小乔姐顶着。再说了，这种神尊大人的黑历史，可是咱们五龙盟的镇盟之宝。闭嘴，他出来了……卧槽，腿真白。”

    而克里斯正与那件哥特萝莉裙进行着一场比“修补宇宙漏洞”还要艰难的搏斗。

    “这一层到底是穿在里面的还是外面的……这根带子为什么会绕到脖子上？等等，袖口怎么这么窄？”

    镜子里的少年，此刻上半身套着繁复的黑色蕾丝，下半身却还穿着原本的白色长裤，最要命的是，背后的束腰带子打成了死结，卡在了一半。他不仅没穿出美感，反而像是一只被渔网缠住的海豹。

    克里斯烦躁地举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毁灭性的紫光：“还是直接用能量把这破布重组算了……”

    “不——许——赖——皮——！”

    一双微凉的小手突然从身后伸来，轻轻拍掉了他手上的能量光晕。小乔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狼狈的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神尊大人，穿个衣服怎么笨手笨脚的呀？”

    “这是衣服结构设计的不合理！”克里斯嘴硬道，脸却已经开始微微发烫，“我不穿了，勒得慌。”

    “别动，我帮你。”

    小乔没有理会他的抱怨，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站在克里斯身后，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后颈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克里斯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像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像。

    “手抬起来。”小乔轻声命令。

    克里斯乖乖地抬起双臂。

    小乔纤细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那个死结，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克里斯光洁的背脊。她的动作很慢，一点点拉上背后的拉链，整理着领口的蕾丝。

    “克里斯哥哥，你的腰好像比我都细呢……”小乔凑在他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皮肤也这么滑，以后我不叫你哥哥了，叫你妹妹好不好？”

    “乔乔……”克里斯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那种从脊背传来的酥麻感让他大脑有些短路。

    “好了，转过来。”

    小乔把他转过身，开始整理胸前的蝴蝶结。她的脸离得极近，只要克里斯稍微低头，就能碰到她的鼻尖。她专注地摆弄着那些褶皱，时不时用手指整理一下他的衣领，指腹擦过他的喉结。

    克里斯觉得室内的温度在极速升高。

    他那双即使面对千万大军也古井无波的蓝眼睛，此刻却在四处乱瞟，根本不敢看小乔的眼睛。一抹可疑的绯红从他的脖颈处迅速蔓延，最后像火烧云一样染透了他的耳根，甚至连头顶那个滑稽的猫耳发箍似乎都跟着耷拉了下来，显得羞涩无比。

    镜子里，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尊，此刻穿着黑白蕾丝裙，满脸通红，眼神躲闪，被一个娇小的少女按在身前摆弄，画面有一种诡异而禁忌的……萌感。

    “噗——”

    就在这时，更衣室原本紧闭的门缝外，传来了一声极其压抑、像是漏气般的声音。

    克里斯猛地转头，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谁？！”

    门被一股大力撞开，两个身影跌跌撞撞地显露出来——正是早已隐身看了半天戏的无双和虎丸。

    虎丸正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浑身颤抖，显然已经忍到了极限。

    而无双，虽然也在笑，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促狭。她手里居然还举着那个录像设备，镜头正对着满脸通红、穿着女装的克里斯。

    空气凝固了三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老大！哈哈哈哈你的尾巴！裙子后面居然还有个尾巴！哈哈哈哈！”虎丸终于破防了，笑得直接锤墙，眼泪都飙了出来。

    克里斯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下意识地想挡住身体，却发现自己现在这副尊容怎么挡都是灾难。他愤怒地瞪向无双，试图用眼神杀死这个“叛徒”。

    无双却丝毫不惧。她优雅地收起录像设备，上下打量了一番克里斯，目光最后停留在他泛红的脸颊和那身蕾丝裙上。

    她嘴角那一抹标志性的毒舌弧度扬起，虽然是在笑，却带着几分作为“家人”的调侃：

    “呆子，原来你还有这个喜好啊。”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嗯，虽然平胸了一点，但腿玩年。虎丸，这视频存云端，设为绝密，以后神尊要是扣咱们工资，就拿这个抵债。”

    “无——双——！！！”

    神尊殿内，爆发出一声羞愤欲绝的怒吼，伴随着无数道想杀人却又舍不得下手的能量波动。

    小乔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心里想：

    嗯，这才是五龙盟该有的样子嘛。



 第5章 互换灵魂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更衣室）

    “无双！把你手里的录像删了！立刻！马上！这是神尊的命令——！”

    羞愤达到顶点的克里斯，理智线终于彻底崩断。他顾不上整理那该死的蕾丝裙摆，猛地抬起手，掌心之中，属于“神话级”的恐怖能量因为情绪波动而发生了极其不稳定的紊乱。

    “嗡——！”

    原本应该是用来销毁录像的毁灭性能量，因为他此刻内心极度渴望“逃离这个处境”或者“变成别人就好了”，竟然诡异地扭曲成了因果律层面的置换波动。

    一道刺眼的粉蓝色光芒瞬间炸开，将整个房间吞没。无双和虎丸下意识地闭眼防御。

    光芒散去。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镜子前的“克里斯”（穿着女装）眨了眨眼，眼神突然变得灵动而狡黠。

    而站在他身后的“小乔”（穿着汉服）则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摔倒，神情瞬间变得错愕且惊恐。

    “小乔”（其实是克里斯）只觉得视线高度突然变矮了，身体变得异常轻盈，胸口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甸甸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抓面前的人，却发现伸出去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上还涂着淡粉色的丹蔻。

    “这……这是什么？”

    声音一出口，克里斯如遭雷击。那不是他清朗的少年音，而是宛如黄鹂般清脆甜美的女声。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侧面的落地镜。

    镜子里，倒映着小乔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依然是温婉的银发，依然是那身淡绿色的汉服。

    克里斯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软的，滑的。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喉结。

    “我……变成了……乔乔？”

    克里斯（在小乔体内）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美目，整个人像是被定身了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豪迈而熟悉的笑声从对面传来。

    克里斯惊恐地抬头，看到“自己”——那个穿着黑白蕾丝猫耳女装的“克里斯”，正毫无形象地叉着腰，仰天大笑。那笑声虽然是克里斯的嗓音，但语气、神态、动作，分明就是小乔！

    “哎呀呀，克里斯哥哥，你也太不小心了！”

    “克里斯”（其实是小乔）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身体，新奇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肌肉，又扯了扯身上的蕾丝裙摆，笑得没心没肺：

    “看来是你刚才情绪太激动，导致体内的能量发生了因果乱流，刚好我也在能量场中心，咱们俩的意识频率对上了，就……波若波罗密！互换啦！”

    “你……你还笑！”

    克里斯（在小乔体内）试图摆出神尊的威严，他皱起眉头，厉声喝道。

    但他忘了，现在的他是小乔。于是，原本应该是令人战栗的怒喝，变成了小美女娇嗔的跺脚，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人，不仅没有半点杀伤力，反而萌得让人心颤。

    “立刻……把身体还给我！”克里斯气得脸颊鼓鼓的，看起来就像是在撒娇求抱抱。

    “小乔”（在克里斯体内）完全不带怕的。她甚至还得寸进尺，竟然对着镜子摆了一个极其妩媚的pose，撩了一下短发，用克里斯那张帅脸做出了一个wink（眨眼）：

    “哎呀，别这么凶嘛。既然换都换了，不如让我体验一下当‘神尊’的感觉？哇，这就是神话级的力量吗？感觉一拳能打爆十个虎丸呢！”

    旁边一直处于石化状态的虎丸和无双终于反应过来了。

    虎丸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已经彻底烧干了：“等等……那个穿女装的老大是嫂子？那个穿汉服的嫂子是老大？那我该叫谁老大？该叫谁嫂子？”

    无双则是最先冷静下来的（虽然她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她举着还在录像的设备，镜头稳稳地推向了“小乔”（克里斯）。

    “精彩。”无双给出了评价，“这下更有收藏价值了。神尊大人变成了真正的美少女，而小乔姐……”

    无双看向那个穿着女装、一脸兴奋地在尝试调动“魔幻眼”的“克里斯”，忍不住吐槽：

    “小乔姐，虽然你现在用的是老大的身体，但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你用那张脸摆出这种少女漫的表情，真的很……惊悚。”

    “哪有惊悚！”

    “克里斯”（小乔）不满地嘟起嘴（顶着克里斯的脸嘟嘴），然后一把搂住无双的肩膀，用低沉磁性的男神音说道：

    “无双妹妹，今晚我们去逛街吧！反正我现在刷脸也没人敢拦我，我要用克里斯哥哥的身体去把那家限量甜品店吃空！还要去试那个超贵的男装！”

    克里斯（在小乔体内）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小乔这么“糟蹋”，崩溃地捂住了脸，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不——！我的形象！我的威严！虎丸！把她给我抓起来！不准让她出门！”

    虎丸愣了一下，看着那个柔弱可欺的“嫂子”在对自己发号施令，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散发着神话级威压、一脸坏笑的“老大”。

    虎丸吞了口口水，果断缩到了墙角：

    “老大……啊不，嫂子……啊不，神尊……那个，您现在的战斗力只有9600，而那边那个穿裙子的变态……啊不，是那边的身体有正无穷的战斗力。臣妾……做不到啊！”

    “既然有了这副身体，那不刷爆你的卡简直对不起这身神力！”

    “克里斯”（其实是小乔）兴奋地吹了一口口哨——虽然用的是那张清秀少年的脸，但动作却透着一股子与其说是豪迈，不如说是“仗势欺人”的得瑟。

    还没等无双反应过来，“克里斯”直接上前一步，双臂一展，用一个标准的、霸道总裁式的“公主抱”，轻而易举地将无双抄了起来。

    “哇哦！克里斯哥哥平时抱我感觉很轻松，原来是因为力气真的这么大！”小乔惊叹道，甚至还掂了掂怀里的无双，“无双妹妹，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手感轻飘飘的。”

    被抱在怀里的无双，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属于克里斯的脸（虽然穿着女装），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神尊”公主抱，虽然芯子是小乔，但这种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小乔姐，你能不能先把裙摆提一下？你踩到蕾丝边了。”无双无奈地扶额。

    “不管啦！走咯！目标——全宇宙最大的甜品站！”

    “克里斯”发出一声欢呼，脚下猛地一踏。

    “轰——！”

    神话级的肉体力量瞬间爆发，神尊殿坚硬的合金地板直接被踩出了蛛网般的裂纹。下一秒，那个穿着黑白萝莉裙的少年抱着无双，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只留下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

    “我的地板……”

    留在原地的“小乔”（其实是克里斯）心疼地看着地面的裂痕，用那原本属于小乔的温柔嗓音，发出了一声极其违和的、老父亲般的叹息。

    旁边的虎丸见势不妙，早就缩成一只小猫溜走了——这种高端局，猫还是少掺和为妙。

    此时，走廊里只剩下“小乔”（克里斯）一个人。

    克里斯低头看了看现在的自己。

    淡绿色的汉服长裙，胸前挂着女娲石，双手纤细白嫩。虽然对于莫名其妙变成女朋友这件事感到无奈，但他毕竟是掌控规则的神，心态调整得极快。

    “既然一时半会儿换不回来……不如借此机会，从第一视角解析一下碳基女性生物的构造差异与能量循环模式。”

    克里斯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且学术起来。

    他（现在是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庭院回廊口，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五龙盟团宠小乔”的形象，直接开启了科研模式。

    “首先，重心分布完全不同……”

    “小乔”皱着眉，竟当众叉开双腿，扎了个极其不雅观的马步，以此来测试盆骨的受力结构。

    “嗯，下盘稳定性比男性差一点，但柔韧度似乎更高。”

    接着，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那高耸的胸部上。

    “我的天……乔乔平时带着这两个球走路不累吗？”

    庭院里，“小乔”（其实是克里斯）正低着头，一脸新奇地盯着自己的胸口。

    没有了刚才那种冷冰冰的科研分析，现在的克里斯，更像是一个刚刚钻进女朋友身体里的好奇宝宝。他试着原地蹦跶了两下。

    “duang~ duang~”

    “哇哦……”克里斯瞪大了眼睛，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真的会有惯性哎！而且有点沉……”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至少他以为无人），那股子男大学生的欠儿劲顿时上来了。他伸出手，像戳气球一样，好奇地在自己胸口戳了两下，又捏了捏。

    “手感确实不错……怪不得平时大家都说软。”克里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完全忘记了这现在是他自己的身体（暂时）。

    接着，他感到大腿凉飕飕的。

    “这裙子也太透风了吧？”

    克里斯皱了皱眉，那种穿惯了裤子的“安全感”缺失让他很不适应。于是，这位顶着绝世美女脸庞的“神尊”，做出了一个足以让五龙盟礼仪课老师当场脑溢血的动作——

    他直接走到庭院的长椅旁，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双腿豪迈地岔开（标准的葛优瘫+直男坐姿），然后为了凉快，还顺手把那繁复的裙摆往上撩到了膝盖大腿处，毫无形象地用手扇着风。

    “呼……还是这样坐着舒服。乔乔平时坐姿那么端正，腰不酸吗？”

    就在克里斯一边毫无形象地抖着腿，一边用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胸前的女娲石挂坠，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时。

    一阵优雅而冷冽的微风，悄然卷过庭院。

    高尼茨手里拿着名为《关于加强盟内夏季着装规范》的文件，正踏着精准的步伐从回廊转角走出来。作为执法殿主，他时刻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优雅与严肃。

    然后，他停住了。

    透过反光的镜片，高尼茨看到了让他怀疑人生的一幕：

    那个全盟公认的淑女典范、连笑都会用袖子遮住嘴的小乔殿下，此刻正像个刚打完篮球的糙汉子一样，瘫坐在长椅上。

    她双腿大开，毫无遮拦；裙摆被胡乱卷起，露出白皙的大腿；一只手正没精打采地在胸口抓挠着，另一只手正搭在椅背上，甚至还在……抖腿？

    “……”

    高尼茨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下，那是风暴即将来临的前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有些歪斜的眼镜，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但那语气中的寒意已经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十度：

    “小乔殿下。”

    正在抖腿的克里斯吓了一激灵，下意识地就要爆一句国粹“卧槽”，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脸色铁青的高尼茨。

    “哟，老高啊。”

    克里斯（在小乔体内）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形象，下意识地抬起手，用一种哥俩好的姿势打了个招呼。那声音虽然是小乔的甜美嗓音，但语气却是十足的吊儿郎当：

    “这么巧？巡逻呢？”

    高尼茨看着眼前这个“豪放”的“小乔”，捏着文件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闭了闭眼，似乎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是神尊的女朋友，这是神尊的女朋友，不能杀，不能杀”。

    再次睁开眼时，高尼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小乔”岔开的双腿和那只还在抓痒的手。

    “虽然我无权干涉您的私生活……”高尼茨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但能不能请您把腿并拢？还有，请把手从……那个部位拿开。”

    “如果在五分钟内，这一幕被不知情的盟众看到，尤其是被刚加入的新人看到，我会很难办。”

    高尼茨顿了顿，镜片寒光一闪：

    “因为为了维护您的形象，我可能不得不以‘目击不明生物’为由，把他们的记忆全部清洗一遍——物理层面的清洗。”

    克里斯（小乔身体）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豪迈的坐姿，终于反应过来了。

    “呃……”

    他默默地把腿并拢，乖巧地把裙摆放下来盖住膝盖，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膝盖上，瞬间坐得笔直像个小学生。

    “抱歉啊老高，那个……这裙子太勒了，我放松一下。”

    克里斯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用小乔的手），试图缓解这窒息的气氛。他看着高尼茨那张要杀人的脸，下意识地想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

    “那个……老高，你带可乐了吗？或者雪碧也行。”

    克里斯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露出了一个极其违和的、充满渴望的表情，还舔了舔嘴唇：

    “最好是冰镇的，要不然气泡水也凑合。我快渴死了，这具身体……我是说，我今天还没喝水呢。”

    高尼茨看着眼前这个坐姿刚刚恢复淑女，张嘴却要喝“肥宅快乐水”的“小乔殿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风停了。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还带着冷气的矿泉水（他随身只带这种健康的饮品），轻轻放在长椅边。

    “只有水。殿下，少喝碳酸饮料，对骨骼不好。”

    说完，高尼茨转过身，步伐略显僵硬地快步离去，背影透着一种“我需要立刻找个地方冷静一下”的仓皇。

    远远地，克里斯还能听到高尼茨的低语顺着风传来：

    “……太反常了。难道是夏天到了，连神仙也会变得躁动？看来得加强精神文明建设了……”



 第6章 不一样的体验 ixs7.com

    高尼茨前脚刚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了出来。

    “嘿嘿，老大……”

    一颗毛茸茸的老虎头探了出来，紧接着化作了一个身穿黑金色战甲的壮汉——正是虎丸。他显然已经观察好久了，确定那个“恐怖的风暴男”走远了，这才一脸坏笑地凑了上来。

    克里斯（在小乔体内）正郁闷地喝着矿泉水，看到虎丸这副贼头贼脑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用小乔那双美目翻白眼，风情万种）：

    “死猫，刚才看戏看得很爽是吧？信不信等我换回来，把你尾巴上的毛拔光？”

    “哎哟，老大，别这么大火气嘛。”

    虎丸完全没被威胁到，反而搓着手，一脸猥琐（或者说贱兮兮）地凑近了此时还是“绝世大美女”的克里斯。他的鼻子耸动了两下，像是在闻什么稀罕物。

    “啧啧啧，平时嫂子周围那是‘绝对领域’，我连靠近三米都会被你用眼神杀退。今天机会难得啊……”

    虎丸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伸出一只爪子（虽然是人手，但动作像猫爪），试图往“小乔”的肩膀上搭，嘴里还振振有词：

    “来来来，作为第二殿主，关心盟主（兼嫂子）的身体健康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老大，我看你刚才脸色发红，是不是内分泌失调？来，让本大爷给你把把脉，顺便听听心跳正不正常……”

    那只爪子还没碰到衣角，就被一只纤细却坚决的手狠狠拍开了。

    “啪！”

    “少动手动脚！”

    克里斯（小乔身体）猛地往后一缩，双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地瞪着虎丸：

    “这是你嫂子的身体！哪怕现在里面是我，你也给我放尊重点！想检查身体？乔乔的身体构造，哪里有痣、哪里怕痒、哪里敏感，我比谁都清楚！ 用不着你这只笨猫来献殷勤！”

    克里斯这番话脱口而出，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但配合他现在这副娇滴滴的嗓音和护食般的动作，听起来莫名有一种“傲娇小媳妇”的感觉。

    虎丸被拍了一巴掌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他退后一步，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克里斯：

    “行行行，你清楚，你最清楚行了吧。真是的，变成了女人还这么霸道。”

    虎丸摇了摇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克里斯，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

    “不过说真的，老大……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克里斯皱眉。

    “你现在深吸一口气试试。”虎丸挑了挑眉毛，“用嫂子的鼻子。”

    克里斯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听从了虎丸的话，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一吸，他的神情变了。

    平时作为克里斯，他的嗅觉虽然灵敏，但更多是解析空气中的能量残留、血腥味、或者是高尼茨身上的冷冽臭氧味。

    但此刻，透过小乔的嗅觉系统，世界仿佛被加了一层名为“美好”的滤镜。

    首先钻入鼻腔的，是一股极淡极淡、却无处不在的幽香。那不是任何一种市面上的香水，而是一种混合了清晨露水、盛开的桃花以及某种暖洋洋的体香的味道。

    这是……小乔自己的味道？

    紧接着，周围的一切气味都变得丰富而甜腻起来：紫藤花的蜜香、远处厨房飘来的甜点香气、甚至连虎丸身上那股平时觉得有些冲的野兽气息，此刻闻起来都像是某种毛茸茸的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

    “怎么样？”

    虎丸看着克里斯那逐渐变得迷离和惊讶的表情，坏笑着说道：

    “老大，是不是觉得周围都是甜的？”

    虎丸伸了个懒腰，感叹道：

    “嫂子是草木之灵的亲和体质，又是玩音律的，她的五感比我们这种粗人要细腻得多。在她的世界里，空气是甜的，风是软的。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嫂子整天都笑眯眯的了吧？哪怕是你这种满脑子只有‘毁灭’和‘规则’的大直男，在这个身体里待久了，搞不好也会变成恋爱脑哦~”

    克里斯（在小乔体内）呆呆地坐在长椅上。

    他又吸了一口气。

    真的……好香。

    而且，当他低头的时候，能更清晰地闻到那股属于小乔独有的馨香，就仿佛乔乔正时刻拥抱着他一样。

    克里斯的脸——那张属于小乔的绝美脸庞——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某种奇妙的陶醉，再次泛起了红晕。

    “……闭嘴。”

    克里斯有些慌乱地别过头，试图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沉迷”，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什么甜不甜的……我只是在分析费洛蒙的浓度而已！这是一种激素反应！你这只单身猫懂什么！”

    “是是是，激素反应。”虎丸敷衍地点点头，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就是一脸享受的样子，变态老大。”

    地点： 五龙盟·中央大草坪

    “无双妹妹，你坐好哦，我记得你最喜欢‘银河第一酥’家的招牌拿破仑，但是他们家排队太慢了。”

    “克里斯”（其实是小乔）穿着那身黑白蕾丝女装，优雅地站在空旷的草坪中央。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抓娃娃机。

    “神尊奥义·空间置换。”

    伴随着他清脆甜美的嗓音落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缝隙。

    没有恐怖的能量风暴，只有一阵诱人的烘焙香气铺天盖地而来。

    “轰隆——！”

    一座装修精致、挂着粉色霓虹灯牌的三层独栋甜品店，连带着地基和门口的排队栏杆，凭空从裂缝中掉落，稳稳当当地砸在了五龙盟的草坪上，连一块地砖都没震碎（神级的力量控制）。

    店里的店员和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顾客一脸懵逼地看着窗外：上一秒还在繁华的商业街，下一秒怎么周围全是龙飞凤舞的神兽雕像？

    “搞定一家！”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顶着那张足以让众生臣服的神颜，做出这种像是孩子得到糖果般的表情，杀伤力简直爆表。

    无双正坐在草坪旁边的遮阳伞下，手里端着红茶，看着眼前这离谱的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老大要是知道他的‘空间置换’被你拿来当‘外卖配送’用，他会哭的。绝对会哭的。”

    “哎呀，别在意细节嘛。”

    “克里斯”提着蕾丝裙摆跑了过去，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快看快看！无双，这个‘魔幻眼’真的超级好用！以前我都要算着卡路里吃，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

    只见克里斯那只原本纯真无邪的蓝色左眼，此刻突然变成了极具科技感的幽绿色。瞳孔中无数复杂的数据流疯狂刷屏，原本这是用来解析敌人弱点、洞悉因果律的神技。

    此时，小乔眼中的世界变成了这样：

    【目标锁定：草莓慕斯蛋糕】

    【物质解析中……】

    糖分结构： 双糖分子排列完美，多巴胺分泌指数 SSS。

    热量预警： 350大卡（警告：对于原身体会发胖，但对于神话级躯体，热量消耗只需 0.0001秒呼吸）。

    最佳食用方案： 建议从左侧35度角切入，配合红茶，口感提升200%。

    隐藏风险： 无（甚至还能补充一点微弱的生物能）。

    “哈哈哈哈！”

    “克里斯”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虽然他已经在努力模仿银铃般了）：

    “魔幻眼显示，无论我吃多少，这具神话级的身体都会自动把多余的热量转化成光能散发出去！也就是说——怎么吃都不会胖！”

    “这是作弊……”无双羡慕了。她是真的羡慕了。

    “还不够还不够！”

    玩嗨了的小乔根本停不下来。

    她再次挥动那只蕴含着灭世力量的手臂，指点江山：

    “那边的‘星际冰淇淋车’，给我过来！”

    撕拉——空间裂缝开启，一辆飞在天上的冰淇淋车被强行拽了下来。

    “还有那个！那家只有在极地星球才有的‘极光刨冰’！那里的冰最纯净了！”

    撕拉——一座小冰山连带着上面的刨冰店轰然落地，草坪瞬间降温。

    “对了对了！还有隔壁星系那个很难买的‘岩浆巧克力球’！”

    撕拉——一座冒着热气的微型火山（当然是经过封印处理的）也被搬了过来。

    短短五分钟。

    五龙盟原本庄严肃穆、用来阅兵和训练的中央大草坪，变成了一个**“全宇宙网红甜品博览会”**。

    五颜六色的店铺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空气中弥漫着致死的甜香。

    “无双快来！魔幻眼说这个巧克力球现在温度刚好65度，是流心状态最完美的时候！”

    “克里斯”手里拿着两个甜筒，嘴里塞着一块蛋糕，毫无神尊形象地招呼着无双。

    无双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女装、满嘴奶油、眼睛里闪着绿光（魔幻眼）的“神尊大人”，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录像设备。

    “小乔姐，”无双叹了口气，但身体很诚实地接过了一个甜筒，“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像个暴发户，但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第7章 乔乔好美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侧殿更衣镜前）

    巨大的落地镜前，穿着淡绿色汉服的“小乔”正静静地伫立着。

    “这就是……乔乔眼里的自己吗？”

    克里斯（在小乔体内）有些出神。

    以前他只能从旁观者的角度欣赏小乔的美——那是温婉的、灵动的、像春风一样的美。但现在，当他真正进入这具身体，感官的体验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如羊脂白玉，软糯得不可思议。

    “怪不得平时捏她脸的时候手感那么好……”

    克里斯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用小乔的喉咙）。

    紧接着，他想起了刚才虎丸说的话——“周围都是甜的”。

    出于某种隐秘的、甚至带着点亵渎意味的好奇，克里斯低下头，将脸埋进了自己肩膀处的衣领里，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嘶……”

    那一瞬间，克里斯感觉大脑皮层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幽香。不像香水那样刻意，而是从肌肤纹理、从血液循环中散发出来的、属于生命的甜美。混合着体温，这股味道顺着鼻腔直接钻进了心里，让克里斯原本冷静理智的神格都开始摇晃。

    “真的……好香。”

    克里斯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这具身体（小乔）似乎对这种“自我欣赏”有着某种羞涩的生理反应。克里斯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顺着脖颈爬上了脸颊。

    镜子里，那个原本清丽脱俗的美人，此刻双颊飞红，眼神迷离，嘴角含着一抹痴汉般的微笑，正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花痴。

    “太完美了……”

    克里斯看着镜中那个面若桃花的“自己”，眼神中满是沉醉，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每一根头发丝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真的好美。”

    他甚至忍不住微微侧过身，欣赏了一下这具身体在汉服包裹下玲珑有致的曲线，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自豪感：

    这可是我的老婆！现在……也是我！

    这种“我老婆真美”和“我现在真美”的双重快感，让克里斯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极度自恋状态。他甚至对着镜子，模仿小乔平时的样子，轻轻咬了咬下唇，摆出了一个欲语还休的姿态。

    “咔哒。”

    就在克里斯沉浸在“自己撩自己”的快乐中无法自拔时，侧殿的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小乔妹妹，刚才那个……呃？”

    刚刚送走高尼茨，准备回来找两人聊聊八卦的麻宫雅典娜，站在门口，维持着推门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平日里温婉害羞、连被夸一句都会脸红的小乔，此刻正站在镜子前，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一脸陶醉地嗅着自己的肩膀，眼神拉丝地盯着镜子，还发出了“真的好美”的感叹。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克里斯（在小乔体内）猛地回过头。

    因为动作太快，加上还维持着那个“咬下唇”的动作，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抓包的自恋狂魔。

    雅典娜眨了眨紫色的眼睛，目光在“小乔”那红透的脸颊和刚才“自摸”的双手上转了一圈。

    随后，这位偶像巨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甚至带着一丝嫌弃的笑容。她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啧啧称奇：

    “哟，咱们家的小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雅典娜走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小乔”（克里斯）还在发烫的脸蛋，调侃道：

    “以前让你穿个短裙你都害羞，今天这是怎么了？对着镜子自己撩自己？还‘真的好美’？啧啧啧，这要是让小克看见了，他不得吃醋吃到把镜子砸了？”

    克里斯：“……”

    他现在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想解释：不！我就是克里斯！我是在欣赏我老婆！

    但他不能说。一旦说了，雅典娜肯定会笑得更大声：哦，原来是小克在用女朋友的身体搞这种变态的事啊。

    于是，堂堂神尊，此刻只能顶着一张大红脸，支支吾吾地往后退：

    “雅典娜姐姐……那个……我……我只是在检查妆容有没有花！”

    “是吗？”

    雅典娜坏笑着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

    “检查妆容需要闻自己的肩膀吗？嗯？这是什么新的补妆技巧？教教姐姐呗？”

    克里斯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他感受着这具身体（小乔）传来的极度羞耻感——那是生理性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我……”

    克里斯大脑宕机，最后为了维护小乔的形象（虽然已经崩得差不多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用那蚊子哼哼般的声音憋出一句：

    “……因为今天用的沐浴露太香了，我没忍住。”

    “噗哈哈哈哈！”

    雅典娜终于忍不住了，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偶像包袱地拍着“小乔”的肩膀：

    “哎哟不行了，小乔你今天太可爱了！沐浴露太香了没忍住……哈哈哈哈！这个理由我给满分！回头我也去买一瓶，看看能不能把自己迷死！”

    雅典娜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小乔”，语气突然变得温柔了一些：

    “好啦，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

    雅典娜认真地看着“小乔”的眼睛，轻声说道：

    “你确实很美。自信一点是好事，不用害羞。”

    说完，雅典娜还顺手捏了一把“小乔”那软乎乎的脸蛋，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我去看看小克那边‘实验’做得怎么样了，你慢慢‘欣赏’哦，别耽误太久~”

    随着雅典娜的脚步声远去。

    克里斯（在小乔体内）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丢死人了。”

    透过指缝，他看到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的少女，虽然羞愤欲绝，但那副模样……

    “还是很美啊，该死。”

    克里斯绝望地承认了这一点。他彻底没救了。

    雅典娜走后，克里斯（在小乔体内）原本以为自己能冷静下来。

    但他错了。大错特错。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具身体的“副作用”开始呈指数级爆发。那不仅仅是视觉上的美，更是一种从骨髓里泛出来的、名为“极致柔媚”的生物毒素（对克里斯而言）。

    “咳……”

    克里斯觉得喉咙有点干，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

    “嗯哼~”

    这声原本只是用来清嗓子的轻哼，经过小乔那特殊的声带结构震动，发出来时竟然变成了一声百转千回、娇媚入骨的嘤咛。

    克里斯浑身一颤，膝盖瞬间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该死……”

    他扶着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每一次呼吸，鼻腔里都充斥着让他意乱情迷的幽香；

    每一次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皮肤，都像是在心尖上挠痒痒；

    甚至只是无意识地抿一下嘴唇，那种软嫩的触感反馈到大脑里，都让他产生一种“正在亲吻全世界最可爱的果冻”的错觉。

    更要命的是，这具身体太“软”了。

    不是肌肉无力的那种软，而是像水、像云、像。克里斯试图迈出他平时那种大开大合的神尊步伐，结果身体的惯性让他走得摇曳生姿，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舞。

    “不行……撑不住了。”

    克里斯喘着气，脸色潮红，眼神涣散。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掉进了蜜罐里的钢铁直男，正在被高浓度的糖分活活淹死。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侧殿，甚至顾不上路上遇到的侍从们惊愕的目光（侍从内心：小乔殿下这是喝醉了吗？怎么脸这么红，走路还扶着墙？）。

    ……

    【正殿侧门】

    “克里斯”（其实是小乔）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用那双大长腿踢着小石子。她刚刚还在研究怎么用神力给手机充电，突然感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乔乔……”

    一个虚弱、颤抖、却甜度爆表的声音传来。

    小乔一抬头，就看到顶着自己身体的克里斯，像是一个刚中了“软筋散”的武林高手，面色绯红、气喘吁吁地扑了过来。

    “哇！怎么了？”

    小乔（顶着克里斯的脸）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接住他。

    这一接，手感更加明显。克里斯（小乔身体）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直接瘫在了小乔怀里（也就是克里斯自己的身体怀里）。

    “敌袭吗？还是吃坏肚子了？”小乔紧张地问，顺手用那只大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烫！发烧了？”

    “不是发烧……”

    克里斯把脸埋在小乔（也就是他原本身体）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崩溃的哭腔：

    “是‘甜’中毒……”

    “哈？”小乔懵了，“甜品吃多了？”

    “不是甜品……是你！是你这具身体！”

    克里斯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生理性的），他抓着小乔的衣领，一脸控诉：

    “乔乔，你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每天都这么……这么‘酥’的？”

    克里斯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滚动了一下，那种甜美的感觉再次袭来，让他浑身又是一抖：

    “我受不了了……我刚才只是咽了一下口水，就感觉自己把自己给撩到了！我说一句话，那个声音甜得我骨头都在发酥！我甚至不敢摸自己的手，一摸心跳就加速到两百！”

    克里斯崩溃地把头撞在小乔怀里：

    “太美了……太香了……太软了……这种感觉太犯规了！再不换回去，我就要因为‘过度沉迷美色’而导致神格崩塌了！我会被自己迷死的！真的！”

    小乔愣了三秒。

    然后，她看着怀里那个面色潮红、因为“觉得自己太美而受不了”的神尊大人。

    “噗……”

    小乔没忍住，随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小乔（顶着克里斯的脸）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她一边笑，一边用那只属于神尊的大手，狠狠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克里斯哥哥！你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哈！原来做美女这么辛苦吗？”

    “不许笑！”

    克里斯羞愤欲绝，想用力推开她，结果推出去的手软绵绵的，反而像是在调情。

    “好好好，不笑不笑。”

    小乔强忍着笑意，看着怀里这个被“美丽”折磨得快要死掉的男人。她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低下头，凑近那张属于自己的脸：

    “那没办法啦，既然神尊大人抵抗力这么差，连女朋友的美貌都防御不住……”

    小乔伸出手，轻轻抬起“自己”的下巴，用那张帅气的脸庞露出了一个霸道的笑容：

    “那就只好换回来，让你继续做那个硬邦邦的神尊咯。”

    “快点！”克里斯急不可耐地闭上眼，嘴唇都在哆嗦，“快救我出去！这具身体是个温柔的陷阱，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第8章 换回身体

    光芒散去。

    克里斯猛地睁开眼，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充满力量感、甚至有点硬邦邦的身体里。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深吸了一口气——嗯，没有那种致死的甜香味了，是正常的空气。

    第二件事，用力握了握拳头——嗯，硬的，有力的，不会软绵绵。

    第三件事，大吼一声——“啊！”——嗯，低沉的，磁性的，不会让自己膝盖发软的男低音。

    “活过来了……”

    克里斯瘫坐在地上，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仿佛刚刚打赢了一场跨维度的神战。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换回自己身体、正笑眯眯地整理汉服的小乔。

    这一次，克里斯没有再敢直视太久。他眼神躲闪了一下，耳根又红了。

    “那个……乔乔。”

    “嗯？”小乔歪着头看他。

    “以后……”克里斯吞了吞口水，心有余悸地说道，“以后你离我远一点……啊不，还是近一点吧。但是……”

    克里斯纠结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由衷地感叹道：

    “每天背负着这么大的魅力生活，你也真是辛苦了。”

    小乔：“……”

    小乔翻了个白眼，然后笑着扑进了他怀里：

    “笨蛋神尊！”

    “刺啦——”

    刚缓过神来的克里斯，低头看着身上那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终于忍无可忍，伸手就要去扯领口那个令人窒息的蝴蝶结。

    “这该死的带子……以后谁再让我穿这种东西，我就把他流放到二维空间去当纸片人！”

    克里斯一边咒骂着，一边试图把那勒在胸肌上的布料撕开。

    “别动。”

    一双温软的小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他那双正准备暴力拆迁的大手。

    小乔跪坐在他身前的地毯上，微微仰着头，那双倒映着星辰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她嘴角噙着笑，指尖顺着克里斯领口的蕾丝花边慢慢向下滑动，最后停在他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喉结上。

    “多好看呀……”小乔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虽然现在的身体变硬了，但这身裙子穿在你身上，还是有一种……让人想欺负的破碎感呢，神尊大人。”

    “乔乔……”

    克里斯的喉结在小乔指尖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刚回到这具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身体，他的感官还没完全从刚才那种“甜腻”的幻觉中抽离。此刻被小乔这么一碰，那种酥麻的电流再次窜遍全身，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排斥，而是渴望。

    “刚才在那个身体里，你说你快被‘甜’死了？”

    小乔身子前倾，淡绿色的汉服袖摆垂落，与克里斯身上的黑色蕾丝交织在一起。她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锐的唇角：

    “那现在换回来了……你要不要尝尝，到底有多甜？”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引信的最后一点火星。

    克里斯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小妖精。”

    他低哑地咒骂了一声，下一秒，那只原本还在与蝴蝶结较劲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小乔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将她向自己怀里一压。

    吻，铺天盖地落下。

    没有任何试探和犹豫，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带着神尊特有的霸道与掠夺。

    克里斯的嘴唇滚烫，带着一种要把刚才错失的掌控感全部夺回来的急切。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那不再是刚才“自己感受自己”时的虚幻想象，而是实打实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纠缠。

    “唔……”

    小乔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嘤咛，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克里斯肩头的衣料——抓了一手繁复的蕾丝。

    这个吻太深了。

    克里斯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灵魂里属于自己的气息全部打上标记。他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津液，那种熟悉的、清甜的味道（桃花与晨露的香气）顺着舌尖炸开，但他不再觉得“发酥”或“软弱”，只觉得不够，还不够。

    他是神，是这宇宙的主宰，而怀里的这个女人，是他唯一的信徒，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空气中的温度在极速攀升。

    克里斯的吻顺着她的嘴角游移，滑过她精致的下颌线，最后埋首在她修长的颈侧。

    “哈……克里斯……”小乔微微后仰，露出了脆弱优美的脖颈，眼角泛起了动情的薄红。

    克里斯有些粗鲁地吮吸着那一小块皮肤，仿佛要在那上面盖个章。他的手掌在她背后的蝴蝶骨上游移，隔着薄薄的汉服布料，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刚才在镜子前……我看那个身体看了很久……”

    克里斯含混不清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残留的羞耻和浓重的情欲：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现在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一定要这样做……”

    说着，他原本扣着小乔腰肢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不得不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一动，克里斯身上那件本来就松垮的女装终于不堪重负，“崩”的一声，背后的拉链彻底崩开，露出了他宽阔结实的背脊和线条流畅的胸肌。

    画面变得极具冲击力：

    一个穿着崩坏蕾丝女装的俊美少年，正将一个穿着古典汉服的少女按在怀里深吻。黑白蕾丝的破碎感、肌肉线条的力量感、汉服的柔美感，在此刻交织成一种堕落而神圣的画面。

    小乔被吻得晕头转向，缺氧让她的眼神迷离。她捧着克里斯的脸，手指穿过他棕色的短发，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颤着回应他的索取。

    良久。

    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克里斯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但额头依然紧紧抵着她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急促而沉重。

    克里斯的眼尾有些发红，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未散的水汽和深情。他看着怀里眼神迷蒙的小乔，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嘴唇。

    “果然……”

    克里斯喘息着，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坏坏的笑意：

    “还是用这个身体尝起来……更甜。”

    小乔缓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软软地靠在他那半裸露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那个已经断掉的蕾丝肩带，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流氓神尊……”

    “只对你流氓。”

    克里斯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随后又低头在她鼻尖上啄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耍赖般的撒娇：

    “好了，电充完了。现在……能不能帮我把这身该死的破布脱下来？卡住了。”

    小乔看着他那副刚才还霸气侧漏、现在又被裙子卡住胳膊的滑稽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次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第9章 微服私访

    五龙盟，第一殿神尊殿。

    巨大的全息会议桌前，气氛难得的慵懒。克里斯坐在主位上，手里像发扑克牌一样，把一沓崭新的证件“啪啪啪”地飞到了各位核心成员的面前。

    “最近盟里经费充足，大家都憋坏了吧。”克里斯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一张印着他大头照的卡片，一脸坏笑，“本尊决定，咱们搞一次‘团建’，微服私访去人界逛逛。不过为了不引起恐慌，大家都得用化名。这是我连夜让户籍科办的‘良民证’，大家都看看，不许有意见。”

    众人都好奇地拿起了面前的身份证。

    虎丸正趴在椅子上啃着一块牛肉干，他用油乎乎的爪子抓起证件，看了一眼，眼睛立刻亮了。

    “虎啸天？吼吼！老大，这名字霸气啊！”虎丸猛地站起来，那股得意劲儿简直要从胡须里溢出来，“听听，‘啸天’！这不就是为了我这白虎战神量身定做的吗？一听就是那种出场自带bGm，一拳打爆一个星球的狠角色！”

    坐在他对面的孙悟空，正百无聊赖地把脚搭在桌子上，他两根手指夹起自己的证件，瞥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孙武？”孙悟空把证件往桌上一摔，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嫌弃，“老克，你什么意思？我是齐天大圣，你给我起个写兵法的名字？怎么，你是打算让我以后不拿金箍棒，改拿竹简去跟人讲道理？‘不战而屈人之兵’？”

    虎丸立刻凑过来，看着孙悟空的证件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孙武！这不是挺好吗？副殿主，以后别叫你死猴子了，叫你‘孙老师’或者‘孙夫子’吧！听着就一副这就只会背书的酸样！”

    “闭嘴，死胖猫！”孙悟空抓起一把瓜子扔向虎丸，“你那个‘虎啸天’听着像是个三流玄幻小说里活不过三章的龙套反派！”

    雅典娜优雅地拿起证件，读出了上面的名字：“马雅娜……嗯……”

    她用手指卷着紫色的发梢，若有所思：“麻宫变‘马’……虽然有点土气，不过‘雅娜’两个字倒是挺洋气的。听起来像是那种混血模特的艺名。算了，只要本小姐这张脸在，叫‘马冬梅’都是时尚风向标。”

    坐在雅典娜身后的星光，默默地拿起了自己的证件。

    “刑光。”

    雅典娜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哎呀，星光弟弟，你这个姓选得好凶哦。‘刑’罚的刑，配上你的光，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晨曦之星，倒像是负责执行死刑的激光切割机。”

    星光缩了缩脖子，把卫衣帽子拉得更低了，小声嘀咕：“只要雅典娜姐姐觉得好听就行……而且，‘刑’听起来很有威慑力，谁敢靠近姐姐，我就‘刑’了他。”

    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看着证件上的“高岚”二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岚，山间之雾气也。既有风的灵动，又有居高临下的淡漠。”高尼茨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优雅，“神尊阁下，这个名字我很满意。相比于‘高尼茨’这个音译，‘高岚’更符合我在人类社会中预设的身份——一位博学、严谨、稍微有些难以接近的大学历史系教授。”

    “爸爸，你也太入戏了。”暴风子在一旁晃着自己的证件，笑得眉眼弯弯，“你看我的，高妮可！听起来是不是很像隔壁班那个特别受欢迎的拉拉队队长？或者是那种经常在奶茶店打工的元气少女？”

    高尼茨看了一眼女儿，眼神柔和了一些：“嗯，尚可。不过妮可，在人类社会，裙子不要穿得太短，这是‘高岚’教授的家训。”

    暴风子吐了吐舌头：“知道啦，老古董。”

    小乔抱着她的流光琴，看着“乔婉”两个字，笑得温婉动人：“克里斯哥哥真有心，这是还原了历史呢。乔婉，听着就让人想弹一曲《高山流水》。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角落里，正在整理图书档案的大乔被强行拉来开会，她冷着脸看着手里的“乔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无聊。”大乔冷哼一声，“换个名字就能掩盖你们这群暴力狂的本质了吗？乔莹……哼，听着像是个整天操心柴米油盐的黄脸婆。”

    “大乔姐，你不就是管家婆吗？”孙悟空在旁边补了一刀。

    “死猴子，你想死吗？！”大乔手中的书本瞬间想砸过去，但碍于高尼茨在场（怕他又让她做饭赔罪），硬生生忍住了。

    最后，无双看了一眼自己的证件，又看了看克里斯的。

    “吴霜。”无双面无表情地念道，然后转头看向克里斯，“主人，虽然谐音很完美，意境也很高冷，但我怎么觉得你纯粹就是懒得改字呢？”

    “哪有！”克里斯指着自己的证件，“你看我的，柯理思！柯南的柯，理想的理，思考的思！听听，多么有文化，多么有深度，完全摆脱了我‘神尊’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变成了一个充满智慧的邻家少年侦探形象！”

    “是是是，柯理思。”无双叹了口气，指着证件上的照片，“但是主人，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证件照是在吃棒棒糖的时候抓拍的？而我的证件照是一张本体（金箍棒）的照片？”

    全场安静了一秒。

    克里斯挠了挠头：“呃……那个，户籍科说你的本体比较好过安检……要是拍人型，人家会问你为什么耳朵上挂着流苏，是不是少数民族，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你就当这是艺术照，艺术照。”

    “噗——”虎丸终于忍不住了，指着无双狂笑，“哈哈哈哈！吴霜妹子，原来你在人类社会是一根‘铁棍’啊！哈哈哈哈！”

    “虎、啸、天！”无双额头青筋暴起，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我看你是皮痒了，想试试‘吴霜’牌打狗棒法吗？！”

    会议室里瞬间鸡飞狗跳。

    克里斯看着打成一团的众人，满意地收起了自己的“柯理思”证件，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就对了嘛，这才像一家人。出发！目标——人类火锅店！”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那堆新身份证变得热烈起来。克里斯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既然要微服私访，为了不露馅，我们得把以前的身份‘洗一洗’。来，大家对着自己的旧名字做个‘深刻’的自我剖析，告别过去，迎接‘柯理思’和‘虎啸天’们的新生活。”

    虎丸第一个跳上桌子，哪怕变成了人，他还是习惯蹲坐着。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白虎战神”的威严。

    “咳咳！我先来！我本名虎丸（toramaru）。在原来的世界里，‘丸’代表着圆满、精华！就像‘大力丸’一样，我是力量的浓缩体！我是威风凛凛的白虎，是主宰杀伐的神兽！”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孙悟空嘴里叼着那根狗尾巴草，眼神里充满了来自“高玩”的鄙视。

    “得了吧，笨猫。”孙悟空把脚翘在桌子上，用看垃圾装备的眼神看着虎丸，“虎丸？你知道这名字怎么来的吗？在那款叫《造梦西游》的游戏里，你就是个初期宠物！知道什么叫‘丸’吗？就是个球！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是个只会滚来滚去的肉球！”

    “你放屁！老子是白虎将军！”虎丸炸毛了。

    孙悟空根本不理会，继续补刀：“那时候老孙我还要专门去‘御马监’或者‘神兽森林’抓你。你也就资质好点的时候我才多看两眼，资质不好直接就放生了。‘虎丸’这个名字，一听就是那种跟在屁股后面捡漏、只会放个‘虎牙’技能的小跟班。现在叫‘虎啸天’你确实该偷着乐，不然按我的习惯，你该叫‘大黄’或者‘旺财’。”

    虎丸气得满脸通红，尾巴直拍桌子：“死猴子！那是以前！我现在是传说+！我现在一爪子能拍死那个抓我的玩家！”

    孙悟空耸耸肩，指了指自己：“不好意思，我本名孙悟空。梵文‘Sun wukong’，法号‘悟空’，悟透虚空，四大皆空。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造梦西游》里，我是主角，你是宠。这就是阶级，懂吗？虎丸弟弟，以后给我端茶递水动作快点，不然把你还原成那个肉球。”

    高尼茨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无视了那两只动物的吵闹。

    “高尼茨（Goenitz），全名利奥波德·高尼茨（Leopold Goenitz）。”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在讲课：“‘Leopold’是古日耳曼语，意为‘大胆的人’或‘勇敢的百姓’。而‘Goenitz’在德语系地区也是个古老的姓氏。这个名字带着一种严肃的宗教感和贵族气息，非常符合我作为‘大蛇四天王’之首的身份——既是虔诚的牧师，又是操纵暴风的毁灭者。相比之下，现在的‘高岚’，少了一分宗教的狂热，多了一分文人的清高，‘岚’字隐喻山间雾气，也算没有背离我的风之本源。”

    暴风子在一旁小声嘀咕：“爸，你原来的名字听起来真的很像那种会在古堡里养蝙蝠的老伯爵。”

    克里斯转着手里的笔，笑眯眯地接话：“我嘛，克里斯（chris）。这其实是个非常常见的西方名字，源自‘christopher’，意思是‘背负基督的人’或者‘信徒’。”

    他眼底闪过一丝绿色的幽光：“讽刺吧？我这个名字代表着‘光明’和‘圣洁’，但我体内装的却是地球意志的黑暗面——大蛇。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完美的伪装，就像我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一样。谁能想到叫‘克里斯’的阳光少年，下一秒就会笑着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呢？现在的‘柯理思’，反而太把‘心思’写在脸上了。”

    雅典娜托着下巴，语气有些感慨：“麻宫雅典娜（Athena Asamiya）。‘麻宫’是姓，‘雅典娜’是名。这可是希腊神话里智慧与战争女神的名字啊。”

    她叹了口气：“顶着女神的名字，却要穿超短裙在舞台上唱唱跳跳当偶像，还要练中国拳法，还得发波……有时候我也觉得挺分裂的。神话里的雅典娜是高不可攀的，而我是大家的偶像雅典娜。现在的‘马雅娜’虽然土了点，但那种卸下神格、变成普通邻家漂亮姐姐的感觉，其实也挺轻松的。”

    小乔抚摸着琴弦：“小乔。在历史上，‘乔’其实是姓氏，并没有具体的名字。‘小乔’只是‘乔家小女儿’的意思。就像是一座连接我和周郎、连接吴国命运的‘桥’。但我更喜欢现在的‘乔婉’，婉约柔美，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而不仅仅是谁的附属品。”

    大乔冷笑一声，合上手里的书：“大乔。同理，‘乔家大女儿’。在那段历史里，‘铜雀春深锁二乔’，我们不过是战争的战利品或者是政治联姻的工具。‘大’意味着责任，意味着要端庄，要牺牲。还是‘乔莹’好，虽然普通，但至少听起来像块又硬又冷的石头，谁也别想轻易把玩。”

    暴风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暴风子（Goeniko）……这名字其实挺随便的。就是‘Goenitz’加上日本女性常用的后缀‘ko’（子）。意思是‘高尼茨的孩子’或者‘女版高尼茨’。我一直活在父亲的影子里，连名字都是他的衍生品。现在的‘高妮可’（Nicole），终于像是一个独立的女孩子了，虽然还是姓高，但至少听起来洋气多了！”

    星光低着头，声音很轻：“星光（Starlight）。这甚至不算个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意味着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随时可能熄灭。就像我以前一样，是流光殿里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消耗品。但是……”

    他看了一眼雅典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现在的‘刑光’，带着刑罚的意味。为了守护雅典娜小姐，我愿意让这微弱的星光，变成审判敌人的烈日。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光是为了谁。”

    总结陈词

    克里斯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来大家对过去都有很清醒的认知。以前的名字，要么是背负着宿命（雅典娜、克里斯），要么是被人定义的工具（大乔、虎丸、暴风子）。现在这个‘微服私访’，就是咱们摆脱这些乱七八糟的设定，好好做几天‘人’的机会！”

    他大手一挥：“行了，虎啸天，去开车！孙武老师，收起你的狗尾巴草，别一副流氓样！我们出发！”

    “好嘞，老大！……不对，神尊！……也不对，柯少爷！”虎丸兴奋地冲了出去。

    只有孙悟空还在后面骂骂咧咧：“该死的肉球，等没人的时候，我一定要把你变回一级形态……”



 第10章 开玩

    龙渊星，云溪市。

    这是一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城市，霓虹灯牌和古老的石板路交错，空气中弥漫着炒菜的油烟味和某种廉价能量饮料的香气。对于早已习惯了神殿高冷空气的五龙盟众人来说，这里简直是“人间烟火”的极致体验。

    为了不引起围观（主要是这群人颜值太高，且气质太不像好人），克里斯下令分组行动，并入住了当地最大的一家酒店——“云端假日酒店”。

    虽然说是“最大”，但在神话级强者眼里，这里大概就跟火柴盒差不多。

    第一组：【豪门少爷与他的“姐妹花”】

    成员：柯理思（克里斯）、乔婉（小乔）、吴霜（无双） 地点：808号 豪华行政套房

    房门刚一关上，克里斯（柯理思）立刻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了那张看似柔软实则有点塌陷的大床上。

    “啊——！这就是凡人的床垫吗？虽然不够软，但有一种堕落的味道。”克里斯把墨镜随手一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乔乔，快来，让本少爷充充电。”

    小乔（乔婉）笑着摇了摇头，她把行李箱归置好，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夜市：“柯理思哥哥，既然是微服私访，你也要有点样子嘛。要是被大堂经理看到你现在这副‘葛优瘫’的样子，豪门少爷的人设可就崩了。”

    “崩了就崩了，反正也没人认识。”克里斯翻了个身，看向正在费劲地把一大堆零食塞进冰箱的无双。

    “喂，吴霜小助理，动作快点，本少爷渴了。”

    无双（吴霜）手里抓着两瓶可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她猛地转身，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变回金箍棒敲在克里斯头上。

    “柯、理、思！”无双咬牙切齿，“我是你的伴生神器，是你的半身，不是你的保姆！为什么行李都是我提？为什么入住手续是我办？你除了在刚才前台妹子面前耍帅，还干了什么？”

    “哎呀，无双妹妹，消消气。”小乔走过去，接过无双和手里的可乐，顺手给她剥了一颗糖，“这是为了符合人设嘛。你看，‘柯理思’是个被宠坏的富二代，‘吴霜’是精明能干的高冷秘书兼保镖，这不是很合理吗？”

    无双把糖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冷哼一声：“哼，我看他就是懒。要是敢让我去洗袜子，我就真的变成棒子把他窗户捅烂。”

    克里斯在床上嘿嘿一笑：“别那么暴力嘛，吴霜。今晚带你们去楼下吃烧烤，不限预算，算我的。”

    “这还差不多。”无双脸色稍霁，但随即补了一句，“我要吃十串腰子，补补被你气虚的身子。”

    第二组：【严师、慈女与刺头学生】

    成员：高岚（高尼茨）、高妮可（暴风子）、孙武（孙悟空） 地点：806号 标准双人间（加床）

    这一组的房间气氛，堪称“地狱级”压抑。

    高尼茨（高岚）此刻正戴着洁白的手套，手里拿着一块手帕，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床头柜上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尘。他的眉头紧锁，仿佛看到的不是灰尘，而是人类无可救药的原罪。

    “这也叫卫生标准？”高尼茨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却让空气降温了三度，“地毯纤维里有0.03%的螨虫残留，空调出风口积灰厚度达到了2毫米。妮可，把消毒喷雾拿来，我们要进行一次‘净化’。”

    “好哒，爸爸……啊不，高教授。”暴风子（高妮可）乖巧地从包里掏出一瓶强力消毒液，熟练地开始对着空气喷洒。

    而在房间的另一角，孙悟空（孙武）正蹲在窗台上（因为他嫌椅子不舒服），嘴里叼着那根没扔掉的狗尾巴草，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这对强迫症父女。

    “我说高老头……”孙悟空刚开口。

    “叫我高教授。”高尼茨头也不回地纠正，“还有，孙武先生，请把你的脚从窗台上拿下来。那是公共设施，不是你的花果山。”

    “切。”孙悟空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脚放了下来，改为盘腿坐在地上，“我说教授，咱们是来微服私访的，不是来搞卫生检查的。这破酒店就这条件，你再擦还能把它擦成天庭啊？”

    “细节决定成败，环境反映素质。”高尼茨转过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既然我是这组的‘家长’兼‘导师’，我就有责任纠正你的行为习惯。从现在开始，不许随地吐瓜子皮，不许蹲在家具上，不许用火眼金睛偷看隔壁……”

    “停停停！”孙悟空捂着耳朵，一脸痛苦地看向暴风子，“大侄女，你不管管你爸？他这是职业病犯了吧？”

    暴风子一边喷雾一边甜甜地笑：“孙叔叔，你就听教授的吧。不然等会他要是忍不住用风暴之力‘洗地’，这栋楼可就没了。”

    孙悟空嘴角抽搐：“……算你狠。俺老孙这就出去溜达，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站住。”高尼茨冷冷道，“先把鞋摆正，鞋尖朝外，成45度角。”

    孙悟空：“……”（手里的金箍棒差点就掏出来了）

    第三组：【巨星、保镖与大胃王】

    成员：马雅娜（雅典娜）、刑光（星光）、虎啸天（虎丸） 地点：802号 亲子主题大床房（带滑梯）

    这组的画风最为诡异。

    一进门，星光（刑光）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瞬间把房间所有的灯都关了，然后手中亮起微弱的光芒，开始拿着一个自制的信号探测器在房间里疯狂扫描。

    “插座……安全。镜子……安全。烟雾报警器……等等，这里有个红点！”

    星光脸色一白，指尖瞬间凝聚出一道致命的光束，正要射击。

    “刑光！住手！”雅典娜（马雅娜）连忙按住他的手，“那真的是烟雾报警器！你把它打爆了，洒水喷头会把我的衣服全弄湿的！”

    星光瞬间收手，一脸委屈和后怕：“对不起姐姐……我只是怕有狗仔队或者变态粉丝装摄像头。毕竟姐姐是全宇宙最完美的……”

    “好了好了，这里没人认识我。”雅典娜无奈地摘下帽子，露出一头紫发，她看着这间充满了卡通元素的房间，叹了口气，“前台说没房了，只有这个亲子房……那个大滑梯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卡在滑梯的入口处。

    虎丸（虎啸天）作为一个壮汉，正试图从那个给小孩玩的塑料滑梯上滑下来，结果因为屁股太大，直接卡在了半道上。

    “吼……那个，娜姐，稍微帮个忙？”虎丸尴尬地挥着手，整个滑梯因为他的体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饿了，我闻到楼下有红烧肉的味道，我想下去吃饭，但是拔不出来了。”

    雅典娜扶额：“虎啸天，你是白虎战神，不是白猪战神！你就不能直接把滑梯掰开吗？”

    “那不行！”虎丸一脸严肃，“咱们是微服私访，要有公德心！弄坏公物要赔钱的，俺没钱，钱都在无双妹子那管着呢。”

    星光默默地走到滑梯旁，看着卡住的虎丸，小声说：“虎丸先生，你再不出来，我就要用光线切割帮你把裤子烧掉了……”

    “别别别！那是如意金箍棒都打不破的某种……那是我的尊严！”虎丸拼命扭动，“星光老弟，你推我一把，用光推！别用切的！”

    雅典娜倒在满是小黄人图案的床上，看着这一屋子活宝，绝望地想： 这哪是微服私访，这简直是带幼儿园春游。

    此时，三组人的群聊【五龙盟相亲相爱一家人】里跳出一条消息：

    【柯理思（群主）】： @所有人 大家都安顿好了吧？半小时后大堂集合，目标：把这条街的小吃摊全部扫荡一遍！谁迟到谁买单！

    【孙武】： 收到！老高正在给马桶消毒，我先溜了。 【虎啸天】： 救命！谁带润滑油了？我卡滑梯里了！ 【吴霜】： ……丢人。

    场景：云溪市·“极速风暴”电玩城 时间：晚饭后，人气最旺的时段

    酒足饭饱的一行人在电玩城里显得格外显眼。巨大的格斗游戏机前，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小学生和年轻人。

    屏幕上，一场一边倒的虐杀正在进行。

    1p（蓝色方）：柯理思（克里斯） 角色：大蛇（orochi）

    2p（红色方）：虎啸天（虎丸） 角色：拉尔夫（一种力量型硬汉角色，虎丸觉得像自己）

    “踢、踢、踢、踢……”

    游戏画面中，那个漂浮在空中的白发纹身男（大蛇），正以一种极其无聊且机械的频率，不断地抬起脚尖，踢在同样那个壮汉的膝盖上。

    这正是格斗游戏界最令人发指的赖皮招式——黑粒子起手接轻脚无限连。

    克里斯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在大拇指很有节奏地按着那个轻脚键，嘴里还哼着小曲：“这就是‘神的制裁’，感受到了吗，小老虎？”

    虎丸整个人都快贴到屏幕上了，他的两只大手疯狂地摇晃着摇杆，那个质量看起来很好的摇杆在他手里发出了凄厉的“咯吱咯吱”声。

    “动啊！你给我动啊！为什么不能防御！为什么不能爆气！”

    虎丸眼睁睁看着自己满血的角色，被克里斯一下一下，像踢沙袋一样硬生生踢到死。

    “Ko！pERFEct！”

    屏幕上大蛇缓缓升空，背景响起了那句经典的空灵笑声。

    “我不服！再来！”虎丸红着眼又要投币。

    第二局。 克里斯微微一笑：“这次让你一招，我用‘掏魂’。”

    于是，画面变成了大蛇把手插进对方胸口，把灵魂掏出来捏碎，然后对方倒地。还没等对方爬起来，大蛇又是一个掏魂。

    无限掏魂。

    虎丸的心态彻底崩了。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游戏机的控制台上，整个机器都震了三震，甚至导致隔壁玩赛车游戏的屏幕都闪了一下。

    “草！这什么垃圾游戏！这什么傻逼角色！策划脑子里装的是屎吗？！这还打个屁啊！你这是作弊！你这绝对是开了挂！”

    虎丸的咆哮声盖过了电玩城嘈杂的背景音，他指着屏幕里的“自己”破口大骂： “你个废物！反击啊！老子平日里一拳打爆星球，怎么在游戏里跟个智障一样！还有这个白头发的变态，就会踢踢踢，你腿不酸吗？！”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满脸惊恐地凑过来，拼命拉了拉虎丸的衣角。

    “叔叔！大哥！求求你小声点！”

    中学生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要命啦？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辱骂他人、破坏公物……这些在《五龙盟治安管理处罚条例》里都是重罪啊！”

    虎丸愣住了，还挂着半句脏话没骂出来：“哈？五龙盟……怎么了？”

    中学生一脸“你是外地人吧”的表情，语速飞快地科普：“你不知道吗？现在的执法殿（第四殿）殿主是‘风暴执行者’高尼茨大人！听说他的风之耳目遍布天下，对于这种破坏城市文明形象的行为，那是零容忍！上周隔壁街有个大哥随地吐痰加骂街，结果被一阵怪风卷起来，挂在路灯上吹了一整夜的冷风！据说是执法殿的‘远程执法’！”

    中学生说完，还特意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哆哆嗦嗦地说：“大哥，这里都有联网监控的，要是被大数据捕捉到你的不文明行为，扣分事小，万一引来‘风之圣女’或者那群蓝袍执法官，是要被抓去劳改修长城的！”

    “……”

    虎丸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站在他不远处围观的高岚（高尼茨）。

    此刻，化名高岚的高尼茨正背着手，站在那里，镜片上反过一道寒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虎丸，手指轻轻在空气中划动了一下，仿佛在记录什么，眼神里写满了：“你等着，回去就办你。”

    而站在高尼茨旁边的暴风子（高妮可），正捂着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连**孙武（孙悟空）**都凑过来，幸灾乐祸地拍了拍虎丸的肩膀：“听见没，虎啸天同志。要遵纪守法。你看把人家孩子吓得，小心老高把你挂路灯上去。”

    虎丸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赶紧收回拍桌子的手，还用袖子在那被他拍出的手印上使劲擦了擦，然后对着那个中学生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和蔼笑容：

    “啊……那个，小同学说得对。我是个文明人，刚才是……刚才是在给这个机器做压力测试。对，压力测试。那个……我不玩了，这游戏太暴力了，不利于身心健康。呵呵，呵呵呵。”

    说完，虎丸像受了惊的大猫一样，灰溜溜地钻到了人群后面，甚至不敢看高尼茨的眼睛。

    坐在游戏机前的克里斯（柯理思）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转过头，对着那个中学生竖了个大拇指：“谢了啊同学，你的法制观念真强，五龙盟有你这样的花朵，未来可期！”

    中学生挺起胸膛：“那当然！我们要时刻维护高尼茨大人的荣光！”

    远处的星光默默地看了一眼高尼茨，小声逼逼：“……某种意义上，这算是粉丝见面会吗？”



 第11章 密室逃脱

    地点：云溪市·“鬼门关”沉浸式密室体验馆

    主题：【怨灵废弃医院】（恐怖等级：） 通关要求：在90分钟内找到解药并逃离医院，如果不幸被“鬼怪”抓到，需要关进小黑屋冷静5分钟。

    前台小姐姐看着这群颜值逆天的客人，心里暗暗窃喜，给了他们对讲机：“祝各位好运，如果实在太害怕，可以对着监控挥手求救哦。”

    她不知道的是，半小时后，求救的会是她自己的员工。

    第一组：【光污染与破坏王】（雅典娜、星光、虎丸）

    当前位置：停尸间

    这一组的问题在于：有人太怕鬼，有人太胖。

    刚一进那个黑漆漆的停尸间，背景音乐立刻响起了阴森的婴儿啼哭声。

    “啊啊啊啊！有鬼啊！” 刑光（星光）的尖叫声比背景音乐还高八度。作为曾经被大乔关过辐射网、对死亡有心理阴影的人，他对这种环境的抗性为负数。

    “啪！” 仿佛一颗闪光弹在停尸间炸开。刑光全身瞬间爆发出了刺眼的白光，亮度堪比正午的太阳，直接把这间原本依靠微弱红光营造恐怖气氛的停尸间，照得连墙角的霉斑都清晰可见。

    正准备从停尸柜里爬出来吓人的Npc（扮成丧尸），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被这强光晃瞎了狗眼。 Npc捂着眼睛缩了回去：“卧槽！谁开了远光灯？！”

    马雅娜（雅典娜）**无奈地戴上了墨镜：“刑光弟弟，收一点，收一点！这是密室，不是演唱会舞台！你这样我们怎么找线索？”

    “姐姐我怕！这里有脏东西！”刑光死死拽着雅典娜的衣角，像个人形灯泡一样瑟瑟发抖。

    而另一边，**虎啸天（虎丸）正在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艰难转身。

    “什么破医院，过道这么窄……”虎啸天嘟囔着，一屁股坐在了一张用来解剖的铁床上。 “哐当！” 铁床瞬间塌了，变成了一张铁饼。

    虎啸天惊恐地跳起来（又撞到了头顶的手术灯）：“不是我！是它碰瓷！我还没用力呢！”

    躲在柜子里的Npc彻底不敢出来了：这哪里是玩家，这简直是拆迁队！一个自带照明弹，一个自带粉碎机！

    第二组：【洁癖狂与火眼金睛】（高尼茨、暴风子、孙悟空）

    当前位置：血腥手术室

    这一组的画风是：极度的嫌弃与无聊。

    手术室里到处都是挂着的“断肢”和满墙的“血浆”（番茄酱兑色素）。

    **高岚（高尼茨）**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了第二双白手套戴上，眉头紧锁，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污秽的东西。

    “这是严重的卫生违规。”高岚指着墙上的血迹，用那种在哈佛讲课的语气说道，“这种红色素的配比不对，氧化程度也不符合血液凝固的物理规律。而且，这个手术台的无影灯居然积灰了。妮可，别碰那个道具内脏，上面的细菌超标。”

    **高妮可（暴风子）**乖巧地点头，甚至从包里掏出了湿巾，帮爸爸把门把手擦了三遍才敢开门。

    而孙武（孙悟空）正蹲在地上，看着一个上了锁的密码箱，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一脸的不耐烦。

    “还要解谜？真麻烦。”孙武眼中金光一闪（火眼金睛启动）。

    视线瞬间穿透了箱子的外壳，看到了里面的锁芯结构。

    “左三，右二，左一。开了。” 孙武随手一拨，咔嚓一声，箱子开了，拿出了里面的钥匙。

    这时候，头顶的天花板突然掉下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Npc，试图贴脸开大。

    “还我命来……”女鬼凄厉地叫着，双手抓向孙武。

    孙武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瞳孔瞬间锁定了Npc。来自齐天大圣的顶级掠食者威压，哪怕只泄露了一丝丝，也足够让人腿软。

    女鬼Npc僵在半空中，感觉自己被一只太古凶兽盯上了。 孙武叹了口气：“大姐，你威亚的绳子快断了，建议你去换一根，不然这算工伤。”

    女鬼：“……打扰了。”（默默爬回天花板）

    第三组：【外挂二人组与暴躁兵器】（克里斯、小乔、无双）

    当前位置：院长办公室（最终关卡）

    这一组的问题在于：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这里有一个超级复杂的激光阵，玩家需要像特工一样扭动身体避开激光，触碰激光就会警报大作，门会被锁死。

    柯理思（克里斯）看着那些红色的激光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种低级的能量运用……”

    他打了个响指。 原本静止的激光线突然开始“跳舞”，自动在他面前让开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走吧，乔乔。”柯理思像个绅士一样伸出手。

    乔婉（小乔）笑嘻嘻地挽着他的手走过去：“哥哥真棒~但是这样会不会太没游戏体验了？”

    吴霜（无双）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还没解开的九连环道具。她已经解了三分钟了，耐心耗尽。

    “这什么破玩意儿！” 吴霜指尖寒光一闪，那个铁质的九连环瞬间变成了十八段废铁。

    这时候，那个扮演最终boSS“疯狂院长”的壮汉拿着电锯冲了出来：“你们逃不掉的！！！”

    他刚冲到一半，就看到无双冷冷地盯着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从旁边墙上拆下来的钢管。 无双随手挥了挥钢管，钢管发出凄厉的破风声，直接把旁边的一个木柜子砸得粉碎。

    “吴霜：”她面无表情地问，“你想试试是你的电锯硬，还是我的‘金箍棒’（钢管版）硬？”

    九个人刚刚推开最后一扇带有机关的铁门，走进通往大厅的狭长走廊。因为以为已经通关了，大家的警惕性都降到了最低。

    就在这时——

    “吼——！！！”

    老板为了增加最后一点“惊喜”，在走廊尽头安排了一个机关：一只巨大的、披头散发的机械鬼突然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就在他们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疯狂摆动，还喷出了一股冷气。

    走在最前面的刑光（星光），那是真的怕。 在那一瞬间，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传说级强者，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带着颤音的尖叫： “呀啊啊啊！雅典娜姐姐救我！”

    像是一只受惊的小松鼠，刑光“嗖”地一下起跳，双腿熟练地盘在了**马雅娜（雅典娜）**的腰上，双手死死搂住她的脖子，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瑟瑟发抖，全身又开始冒光了。

    雅典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挂件”冲得晃了一下，但作为格斗家，她下意识地托住了刑光的大腿，无奈又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星光乖，是假的，是假的。把光收一收，你把那个机械鬼的漆都要烤化了。”

    走在后面的**高妮可（暴风子）**其实根本不怕，她甚至觉得那个机械鬼有点丑萌。但当她看到前面的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

    “哇！看起来好好玩！”

    妮可嘴角扬起一丝坏笑，转过身对着身边的**高岚（高尼茨）**张开双臂，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我也怕怕！”

    说完，她完全不给高尼茨反应的时间，像只轻盈的蝴蝶一样扑了上去，直接挂在了高尼茨身上。

    高岚正在整理衣领，面对女儿的突然袭击，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身体都没晃。他单手稳稳地托住妮可，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无奈： “妮可，成何体统。你已经不是三岁了……还有，注意裙摆，不要走光。”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的手却把女儿护得紧紧的。

    既然大家都跳了，作为拥有“猫科动物”灵魂的虎啸天（虎丸），体内的dNA动了。

    “吼？大家都玩这个？那俺也要！”

    虎丸看着身边的吴霜（无双），脸上露出了一抹憨厚（且恐怖）的笑容，然后—— 这一坨身高接近两米、体重几百斤的壮汉，发出一声矫揉造作的“喵呜~老婆救命~”，整个人腾空而起，向着娇小的无双扑了过去！

    “轰！”

    那一瞬间，地面的瓷砖都发出了悲鸣。 画面定格：无双依旧稳稳地站着（毕竟是神器化身，承重能力max），但她的额头上蹦出了三个巨大的“井”字青筋。

    虎丸像只巨大的树袋熊一样挂在无双身上，粗壮的双腿夹着无双的腰，大脑袋还在无双肩膀上蹭来蹭去。

    无双面无表情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虎头，冷冷地吐出一句： “臭老虎，你搞反了吧？”

    她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捏住了一根刚才顺手拆下来的钢管，正在一点点捏扁：“下来。不然我把你变成真正的‘挂件’。”

    最后面的柯理思（克里斯），看着前面这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温柔笑着的乔婉（小乔），立刻切换了一副表情。他故意装出一副柔弱受惊的样子，眨巴着那双无辜的蓝眼睛： “乔乔~那个鬼好吓人哦，我也腿软了~”

    说完，他也根本不管什么神尊的威严，直接一跳，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了小乔身上。

    小乔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好歹也是传说级战力。她笑着接住了这个实际上是宇宙最强的“宝宝”，伸手捏了捏克里斯的脸颊： “好好好，抱抱就不怕了。神尊哥哥，你现在的样子要是被信徒看到，信仰可是会崩塌的哦。”

    克里斯把脸埋在小乔香香的头发里，无赖地蹭了蹭：“不管，反正是微服私访，我现在是柯理思，只有三岁。”

    此时，只有走在最后的**孙武（孙悟空）**是孤身一人。

    他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看着前面这四对“连体婴”。

    左边是发光的姐弟情深，右边是优雅的父慈女孝，前面是辣眼睛的美女与野兽，后面是没眼看的秀恩爱。

    机械鬼在他头顶晃荡，他看都不看一眼，一棍子（虽然没拿出来，但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把机械鬼捅回了天花板。

    “……” 孙武沉默了三秒，然后对着空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神经病啊！这里是密室逃脱，不是花果山猴子爬树大赛！”

    他转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目瞪口呆的老板和员工，无奈地挥挥手： “看什么看？没见过耍杂技的吗？……老板，退票！这鬼还没我这群队友吓人！”



 第12章 夜深杂谈

    场景：云溪市·“巷子深”老茶馆 时间：深夜 11:30 伪装身份：外地来的富二代考察团

    柯理思给隔壁桌的“的哥”老张倒了一杯酒，笑嘻嘻地问：“大哥，我们是从外星球来旅游考察的。听说这五龙盟管理得挺严？到底咋样啊？给我们透个底呗。”

    “的哥”老张喝了一口酒，话匣子打开了，一脸的苦大仇深。

    “哎哟，小兄弟，你这话算是问对人了！那个高尼茨……哦不，高大人，那是真厉害！”老张竖起大拇指，但表情却像是吃了苦瓜，“自从执法殿接管了治安，咱们这儿确实是夜不闭户，连个偷电瓶车的都没有了。”

    高岚（高尼茨）坐在旁边，微微颔首，推了推眼镜，在小本本上写下：【治安满意度：高】。

    老张话锋一转：“但是吧……这也太变态了！你们知道吗？上周我开车，就因为往窗外弹了个烟头，嘿！平地卷起一股怪风，直接把那烟头给我塞回嘴里了！差点没把我烫死！”

    旁边的社畜小李也接茬：“可不是嘛！听说现在的‘随地吐痰’罪，是要被抓去风暴眼里做离心运动体验的！大家都叫高大人是‘洁癖暴君’，都在背地里说，他是不是家里一粒灰都没有，活得像个机器人？”

    高岚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脸色微黑。 高妮可（暴风子）憋着笑，凑到爸爸耳边：“爸，你看，我就说你太严格了吧。” 孙武（孙悟空）在旁边幸灾乐祸：“听听，‘洁癖暴君’，老高，你这群众基础不行啊。”

    社畜小李一边撸串一边说：“不过要说打仗，那还得是虎丸大人。那是真·战神！上次西边有妖兽潮，听说虎丸大人吼了一声，那些妖兽直接吓尿了。咱们能安稳赚钱，全靠这只大老虎。”

    虎啸天（虎丸）听得眉开眼笑，尾巴在桌子底下疯狂摇摆，碰了碰无双：“老婆你听！我是战神！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买菜大妈插了一嘴：“哎呀，厉害是厉害，就是有点……那个。” 大妈压低声音，一脸八卦：“我听说啊，那个虎丸大人脑子不太好使。每次出场都把房子拆了一大片，全是那个叫无双的副殿主跟在屁股后面赔钱。大家都说，无双大人太可怜了，好好的一个大美女，偏偏找了个‘野兽’当老公，这不就是那个……什么‘美女与野兽’的现实版吗？肯定是被强迫的！”

    “噗——” 柯理思刚喝进去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无双（吴霜）**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筷子直接被捏断了。 虎啸天委屈巴巴地看着无双：“老婆，我没强迫你啊……是你先追的我不对，是我们两情相悦……”

    提到小乔，那一桌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要说最好的，还是小乔仙子。”大妈双手合十，“那真是活菩萨啊！上次发那个‘灵力补贴’，还有给咱们建的那个‘流光音乐公园’，都是小乔仙子批的条子。人长得美，说话又好听，从来不摆架子。谁要是能娶到小乔仙子，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柯理思得意地扬起下巴，搂住**乔婉（小乔）**的肩膀：“听见没？祖坟冒青烟的那个，正是在下。” 小乔害羞地掐了他一下。

    “但是！”大妈脸色一变，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她那个姐姐……叫大乔的那个……啧啧啧。”

    全场安静，大家都竖起了耳朵（虽然大乔没来）。

    “那简直就是个‘女魔头’啊！”大妈拍着大腿，“听说以前她是管钱的，抠门得要死！连神尊大人的零花钱都敢扣！而且脾气巨臭，谁要是敢在她面前提‘乱花钱’三个字，据说会被她用书砸死！大家都叫她‘冷面罗刹’，幸好现在退居二线去看图书馆了，不然咱们日子更难过。”

    **孙武（孙悟空）**笑得直锤桌子：“哈哈哈哈！‘冷面罗刹’！太贴切了！回去我一定要讲给那疯婆娘听！” **刑光（星光）**缩了缩脖子：“我觉得……大乔姐其实也没那么坏吧……大概……”

    社畜小李显然是雅典娜的粉丝，此时激动地掏出了手机壁纸：“还有我的女神雅典娜！那是真的给咱们龙渊星长脸！她的歌能治愈精神创伤，这可不是吹的，是真的有医疗效果！”

    但随即，他又一脸嫉妒地咬牙切齿：“就是那个整天跟在她身边的保镖……叫什么星光的小白脸！长得跟个娘们似的，整天黏着雅典娜女神！大家都怀疑他是靠关系上位的！这种吃软饭的家伙，早晚要被我们粉丝团寄刀片！”

    **刑光（星光）**正躲在雅典娜身后喝奶茶，听到这话，“噗”地一声呛住了，脸涨得通红，委屈得眼泪都在打转。 “我……我不是小白脸……我很强的……我也没吃软饭……”

    **马雅娜（雅典娜）**笑着摸了摸星光的头，对着隔壁桌说：“哎呀，小哥，话不能这么说。听说那个星光也是为了保护女神嘛，也许人家是真爱呢？”

    最后，话题聊到了最高领导和那个新来的。

    老张叹了口气：“要说最神秘的，还是咱们的盟主克里斯神尊。有人说他是救世主，有人说他是灭世的大魔王转世。他很少露面，大家都说他……是不是个‘AI’啊？或者是那种只存在于全息投影里的虚拟人物？毕竟哪有人能长得那么完美又不老的？”

    柯理思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那么不真实吗？”

    “还有那个新来的副殿主，叫孙悟空的。”小李挠挠头，“名字挺熟，跟古代神话一样。听说是个刺头，一来就把前任那个谁给揍了。不过大家都在传，这猴子……哦不，这大圣，是不是也是从哪个动物园成精出来的？跟虎丸大人是不是亲戚？”

    孙武嘴里的牙签“咔嚓”一声咬断了。 他眯着眼睛，金色的火光隐隐跳动：“动物园成精？亲戚？”

    他转头看向虎丸，虎丸赶紧摆手：“我不认识他！物种不同！我是猫科，他是灵长类！有生殖隔离的！”

    原本轻松的氛围，被一声酒杯重重磕在桌子上的声音打破了。

    那是隔壁桌的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正脸红脖子粗地对着对面的中年大叔（刚才那个夸高尼茨的的哥老张）和退休老教师大声嚷嚷。

    大学生情绪激动，挥舞着手臂： “你们就是被‘安稳’的日子麻痹了神经！醒醒吧！五龙盟的本质，就是独裁！”

    他指着茶馆墙上挂着的五龙盟宣传海报（上面印着五位殿主的剪影）： “看看这个权力结构！‘一票决定权’！只要那个叫克里斯的盟主想，他可以明天就把地球炸了，谁能拦得住？五位殿主？那是他的家臣！副殿主？那是他的打手！我们算什么？我们连投票选个街道办事处主任的权力都没有！我们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一个根本不露面的‘神’手里，这不是独裁是什么？这是把全人类当宠物养！”

    柯理思（克里斯）拿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微微闪烁，嘴角原本的笑意淡了几分，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孙武（孙悟空）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哟，这小子胆儿挺肥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对面的的哥老张不乐意了，拍着桌子反驳： “小兔崽子，你懂个屁！你生在好时候，没见过以前乱成什么样！”

    老张指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 “以前那是人吃人！丧尸横行，军阀割据！那时候你的‘民主’能当饭吃吗？能挡住丧尸的牙吗？是克里斯大人带着五龙盟平定的天下！什么叫独裁？这叫高效！如果遇到危机，还要先开个议会吵上三个月，咱们早死光了！再说了，五位殿主各司其职，立法、外交、甚至搞文化的都有，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精英管理吗？”

    高岚（高尼茨）微微点头，低声对身边的暴风子说：“此人虽然粗鲁，但逻辑尚可。秩序需要强权来维持，这是真理。”

    一直沉默的退休老教师叹了口气，推了推老花镜，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的话：

    “我也承认，现在的日子好。但是……小伙子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

    老教师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这种体制，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就是‘神’必须永远理智，永远仁慈。”

    “但是，神也是有喜怒哀乐的吧？传说克里斯大人的力量源自‘虚无’与‘黑暗’。万一有一天，他心情不好呢？万一他像历史上的暴君一样，突然想看血流成河呢？在这个体制里，没有任何力量能制衡他。**我们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了克里斯这一个篮子里。一旦篮子翻了，龙渊星就完了。”

    这句话一出，连虎啸天（虎丸）都停止了啃猪蹄。 **无双（吴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手指 unconsciously摸向了腰间，仿佛想消除这个“危险言论”的源头。

    柯理思（克里斯）按住了无双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悲悯的表情。他转过头，看着那一桌还在争吵的凡人，轻声说道： “如果是独裁，那也是……最孤独的独裁啊。”

    马雅娜（雅典娜）看着那个激动的大学生，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他们害怕了。因为把命运交给别人，本身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即使我们做得再好，这种恐惧也不会消失。”

    孙武（孙悟空）冷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语气狂傲却透着现实： “一群羊，在讨论牧羊人是不是太凶了。可他们忘了，如果没有牧羊人，狼早就把他们吃干抹净了。什么独裁不独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俺老孙当齐天大圣的时候，花果山的猴子也没搞投票，因为只有我能护得住它们。”

    高岚（高尼茨）则是冷冷地总结： “凡人的智慧如同夏虫语冰。他们渴望自由，却承担不起自由带来的混乱。神尊阁下，恐惧是秩序的基石，他们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做正确的事。”



 第13章 激烈讨论

    大学生越说越激动：“你们看看现在的社会！资源都在谁手里？都在那五个殿手里！想进核心区工作？你得有关系！想住进安全系数最高的A区？你得有贡献点！”

    “像我们这种普通大学毕业的，拼了命也只能在c区混个温饱！那些稍微有点权力的，哪怕是个看大门的，只要跟某个殿沾点亲带故，都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这叫公平吗？这就是阶级固化！”

    对面的出租车司机老张听不下去了，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吐出烟圈，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大学生：

    “小兔崽子，你才多大？你就跟我谈独裁？谈不公？”

    老张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敲着桌子：“你没经历过五龙盟建立之前的日子吧？那时候叫什么？叫地狱！”

    “那时候别说住c区了，能在废墟里找到一块没发霉的面包，都能为了它杀人！丧尸就在街上晃，军阀今天抢你女儿，明天抢你粮食！那时候有公平吗？那时候谁拳头大谁就是爹！”

    老张情绪也上来了：“是克里斯神尊带着五龙盟把丧尸清了！把结界立起来了！你现在能坐在这儿喝酒吹牛逼，骂政府独裁，是因为你有命在！要搁以前，你这种细皮嫩肉的，早被丧尸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社畜小李在旁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插嘴：“张叔，话是这么说……命是保住了，可这日子过得也憋屈啊。上周我申请那个‘灵力辅助采暖’，结果批下来的是给隔壁王二麻子的，就因为他表哥在第三殿（礼乐殿）当个管事的。咱们虽然没死，但也活得像个……像个被圈养的牲口。”

    大学生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恐惧和怨毒：

    “牲口？你说对了，我们就是牲口。在那个‘神’的眼里，我们要么是听话的牲口，要么……就是待宰的死肉。”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另外两人，仿佛在说着什么会招来杀身之祸的秘密：

    “你们……都听说过三年前那件事吧？那个**‘断头台’事件**。”

    听到这个词，**虎啸天（虎丸）**正在啃骨头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无双（吴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孙武（孙悟空）**则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竖起了耳朵。

    大学生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

    “那时候我还在读高中，没亲眼看见，但我邻居的大哥就在那个办事处工作。”

    “大家都传，那天是因为那个叫‘断头台’的高官想为民请命，想去跟神尊提意见，说要改善咱们底层人的待遇……”

    “结果呢？”大学生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惊恐，“听说就在那个裁决大厅里！几万人啊！还有好多咱们这样的文职人员！”

    “没有任何审判！没有任何理由！里面传出来一声……像野兽一样的吼叫！就像打雷一样！”

    大学生比划着：“就那一声！把周围几条街的玻璃全震碎了！然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第二天早上，那几万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有人说那个虎丸殿主是个吃人的怪物，一口气把几万人都吞了！还有人说……”

    大学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说那个克里斯神尊，有一只魔鬼的眼睛。只要被他看一眼，魂就被吸走了，连轮回都进不去！”

    “我邻居那个大哥，那天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晚上就没回来。他妈去问，只得到了一张‘失踪人员’的通知单。几万人啊！说没就没了！这就是你们说的保护神？这分明就是杀人狂魔！”

    茶馆里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得异常压抑。

    虎啸天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大手，小声嘟囔了一句：“俺没吃人……俺只吃熟食……” 但他的声音淹没在周围的嘈杂中，没人听见。

    无双的手紧紧抓着茶杯，指节泛白。那是她最不愿意回忆的一天，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受了伤，更因为那天之后，克里斯的名声在民间彻底变成了“暴君”。

    **柯理思（克里斯）**依旧面无表情。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只空了的茶杯，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反驳，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自己在凡人口中，是如何从“秩序的建立者”，变成了一个“吸人魂魄的魔鬼”。

    大学生最后总结了一句，带着哭腔： “所以，不管现在日子多安稳，我都没法安心。因为我知道，我们的命不属于自己。只要那个神哪天心情不好，再看我们一眼……我们就都没了。”

    茶馆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孙武（孙悟空）**打破了沉默。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那照你这么说，要是再来一次，你们还是希望那个‘断头台’能赢咯？”

    那个大学生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说道：“至少……至少如果他赢了，五龙盟会有议会！会有投票！不会像现在这样，我们要死要活全看那个神的一念之差！”

    孙武听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放。

    “议会？投票？”

    孙武身体前倾，那双充满野性的金色瞳孔死死盯着大学生，语气里满是嘲弄： “小子，你是不是在温室里待太久了，脑子生锈了？你以为这龙渊星外面是什么？是他在新闻里说的友邦邻居吗？”

    他指了指头顶的夜空： “外面是宇宙海盗！是虚空巨兽！是那些以星球为食的高维掠夺者！在他们眼里，龙渊星就是一块没剥皮的红烧肉！”

    “那个叫‘断头台’的，撑死也就是个SSS级。没错，在你们眼里他是高官，是大佬。但在那些掠夺者眼里，他算个屁！他连给那些星际舰队塞牙缝都不够！”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富二代”**柯理思（克里斯）**慢悠悠地开口了。他剥着花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内容却精准得可怕：

    “孙武大哥话糙理不糙。小兄弟，你说克里斯没下过台？那你历史课一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柯理思吹了吹手上的花生皮，淡淡地说道： “五年前，也就是五龙盟建立初期。克里斯曾经短暂地‘下台’消失过三个月。”

    听到“五年前”这个词，对面的的哥老张身体猛地一颤，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瞬间煞白。

    柯理思继续说道： “那三个月发生了什么？你忘了吗？”

    “克里斯的气息刚一消失，‘黑鲨’星际海盗团就破开了大气层。那一周，云溪市被抢走了三千个年轻女人，A区的粮仓被搬空，十八个城市的防御系统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那个时候，你们所谓的‘议会’在干什么？”

    柯理思冷笑一声： “他们在吵架。他们在投票决定是‘投降保平安’还是‘割地求和’。”

    “那个时候，你的‘断头台’大人在哪里？哦，我想起来了，他当时正躲在地下掩体里，瑟瑟发抖地给海盗头子写劝降书呢。”

    孙武接过话茬，语气冰冷： “后来怎么解决的？还不是那个神回来了。”

    “他一回来，都不用动手。仅仅是把那个魔幻眼往天上一挂，那个‘黑鲨’海盗团的团长，当场就吓得跪在地上自裁谢罪，剩下的海盗连夜把抢走的人和粮食送了回来，还得赔偿双倍的精神损失费。”

    孙武看着大学生，一字一顿地说： “这就是威慑力。”

    “让那个‘断头台’上台？哼，信不信他上台的第二天，龙渊星就会变成宇宙海盗的殖民地？到时候别说投票了，你连当奴隶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被做成罐头了！”

    “所以，”孙武总结道，“克里斯杀那个想要夺权的断头台，不是为了他自己的权位，而是因为……只有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外面的狼才不敢进来吃羊。”

    一直在旁边闷头吃的虎啸天（虎丸），这时候突然抬起头，满嘴流油地插了一句：

    “那个……俺作证。那个断头台真的很弱。当时俺都没用力吼，他就飞了。要是让他去打海盗，估计连海盗船的门都还没摸到，就被轰成渣了。”

    **无双（吴霜）**默默地给虎丸递了张纸巾，冷冷地补充： “弱小本身不是罪，但弱小还妄想窃取守护者的权柄，那就是让整个人类陪葬的死罪。”

    这番话逻辑严密，事实确凿。旁边的老张和小李都连连点头，显然想起了五年前那段被海盗支配的恐惧。

    但是，那个大学生并没有被说服。 相反，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过度的酒精和被冲击的世界观让他处于一种亢奋的崩溃边缘。

    “威慑力……保护神……好，好！”

    大学生猛地抬头，盯着柯理思和孙武，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我承认！我承认只有他能挡住海盗！我承认没有他我们会死！”

    “但是！”

    他猛地拍着桌子，几乎是在吼叫： “难道这就是他可以肆意妄为的理由吗？！难道因为他保护了我们，他就有权利随意屠杀我们吗？！”

    “这算什么？保护费吗？！”

    大学生指着窗外： “因为他强，因为我们需要他，所以哪怕他杀了一半的反对者，哪怕他把那些只是签了个字的文员都杀了，我们也必须跪在地上喊‘神尊英明’？我们也必须忍受？！”

    “这不叫正义！这叫绑架！”

    大学生眼泪流了下来，声音嘶哑： “如果活下去的代价，是必须无条件接受他的残暴，必须看着亲人因为一点小错就被抹杀……那这种活着，和当海盗的奴隶有什么区别？！我们不还是他的奴隶吗？！”

    “你们告诉我！难道力量强大，就可以把‘杀戮’变成‘道理’吗？！”

    这一声质问，振聋发聩。 茶馆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孙武都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凡人，在承认了“神”的必要性后，竟然还能在道德层面上发出如此犀利的反击。 这不仅仅是关于生存的辩论，这是关于尊严的呐喊。

    柯理思看着那个满脸泪水、却依然挺直了脊梁在质问的大学生。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嘲弄，也没有了冰冷。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欣赏。



 第14章 回旋的余地

    茶馆里的空气因为大学生那句振聋发聩的“这是绑架”而一度凝固。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坐在旁边喝奶茶、看起来像个温柔邻家姐姐的马雅娜（雅典娜），轻轻叹了口气。

    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那双紫色的眸子带着一种悲悯却又无比坚定的光芒，看向了那个崩溃的大学生。

    “小同学，”雅典娜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抚平焦躁的春风，但说出的内容却无比犀利，“你一直在强调‘被迫’，强调你的哥哥只是个无辜的文员。”

    她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但你忽略了一个最核心的前提——神尊的魔幻眼，不仅仅是监控摄像头。”

    “它看的不是谁按下了按钮，不是谁签了字。”

    雅典娜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它看的是这里。是因果，是本心。”

    “如果你的哥哥当时真的是被枪顶着脑门，吓得尿裤子，一边哭一边被迫按下了那个断电开关，心里想的是‘对不起，我不想这么做’……”

    雅典娜盯着大学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那他头顶上，绝对不会出现那个绿色的‘x’。”

    “因为在大蛇的判定规则里，‘恐惧’无罪，但‘投机’有罪。”

    雅典娜站起身，虽然穿着便装，但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女神气质让周围的人不敢直视：

    “虎丸殿下虽然看似粗鲁，但他下爪的那一刻，不仅是在执行命令，更是在清理‘毒瘤’。”

    “那个绿色的标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那一刻，你哥哥的脑子里想的不是‘我被逼无奈’，而是——‘如果不趁现在帮断头台一把，等他赢了，我就没机会升职了’；或者是**‘反正无双平时高高在上，给她断个电又怎么了’**。”

    “魔幻眼对他知根知底。他不是受害者，他是一个在那一瞬间，主动选择了背叛的共犯。”

    雅典娜走到大学生面前，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我们残忍，说这是一半的人命。”

    “但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些人留下的后果是什么？”

    她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同样对此心存疑惑的茶客们，声音提高了几分：

    “五龙盟是龙渊星的防御系统，是抵抗宇宙海盗的最后一道墙。”

    “如果那天晚上，神尊心软了。他放过了那一半‘墙头草’。放过了你那个因为想当部长就敢切断核心电源的哥哥。”

    雅典娜冷笑一声：

    “第二天，一切恢复正常。你哥哥继续当他的会计，那些为了投机而背叛的人继续留在各个关键岗位上。”

    “然后呢？”

    “一年后，当‘黑鲨’海盗团再次来袭，当虚空巨兽兵临城下的时候……这些曾经为了利益敢背叛第一次的人，难道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第二次吗？”

    “到时候，他们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电源开关，可能是城市防护罩的密码，可能是A区粮仓的钥匙！”

    雅典娜逼近大学生，发出了灵魂质问：

    “把这些随时准备为了私利出卖集体的‘定时炸弹’留在五龙盟内部，才是对剩下那几千万真正无辜平民的最大残忍！”

    “那一夜的血流成河，是为了防止未来某一天，整座城市被这些人从内部打开大门，变成宇宙海盗的屠宰场！”

    **虎啸天（虎丸）**在旁边听得直点头，把最后一块牛肉咽下去，擦了擦嘴：

    “就是就是！雅典娜大姐头说得对！”

    虎丸看着大学生，一脸认真地解释：

    “俺当时吼的时候，特意避开了那些真的吓傻了的人。那些被俺震死的……嘿，一个个身上都带着杀气呢！他们当时可是恨不得把俺和老大撕碎了去向断头台邀功。”

    “俺的爪子下，从来不杀冤魂。他们死得一点都不冤！”

    大学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如果魔幻眼真的能看透人心……如果哥哥当时真的是为了升官而主动切断电源……

    那他一直以来坚持的“哥哥是无辜的”，就成了一个笑话。

    那他刚才的愤怒，就变成了包庇罪恶的借口。

    “好……好！”

    大学生咬着牙，惨笑着点头： “既然你们说‘背叛者必死’，说‘投机者有罪’。那我问你们一个人！”

    他猛地伸出手，指向了坐在克里斯身边、一直低着头喝茶的乔婉（小乔）……或者说，是指向她背后的那个影子——大乔（乔莹）。

    “你们都听说过那个大乔吧？”

    听到这个名字，**虎啸天（虎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腮帮子（怕被打）。 **孙武（孙悟空）**则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这题没法解”的表情。 **刑光（星光）**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和怨恨。

    大学生不管不顾地吼道： “如果说我哥哥只是个小文员，罪不至死。那大乔呢？！她做的那些事，全云溪市谁不知道？”

    “**夺权！**趁着神尊虚弱，把神尊关起来断水断电，只给压缩饼干！” “**害死功臣！**为了省那点破电费，逼着星光大人去关辐射网，害得人家死了一次！” “**拆毁神殿！**就在上个月，她发疯把五龙盟的五座大殿全拆了！让我们所有人都露宿街头！” “**金融熔断！**她走之前还锁死了所有账户，差点让五龙盟破产！”

    大学生每说一条，茶馆里的人脸色就难看一分。 因为这些……全是真的。而且每一条都是足以判处死刑的重罪。

    大学生逼近克里斯，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你们说‘不可饶恕’？那请问神尊大人，为什么这样一个罪行累累、甚至骑在你头上拉屎的女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仅仅是被‘下放’去当图书管理员？这叫惩罚吗？这是带薪休假吧！”

    “我哥哥只是签了个字就被碎尸万段，而她差点毁了整个五龙盟，却毫发无损！就因为她是小乔的亲姐姐？就因为她是你们的‘皇亲国戚’？”

    “这叫什么狗屁公平？！这叫什么因果？！你们的‘法’，难道只杀我们这些没背景的平民吗？！”

    这一次，雅典娜沉默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星光，眼底满是愧疚。她无法替大乔辩解，因为那确实是不公。 **高岚（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作为执法殿殿主，他最清楚大乔的罪行，但他……动不了她。 虎啸天也不说话了。虽然他恨大乔，恨不得咬死她，但他更知道，要是大乔死了，小乔会哭死。

    大学生吼出了那句振聋发聩的质问： “我哥哥只是签个字就被杀了，那个叫大乔的女魔头，拆了神殿、害死星光、差点搞垮五龙盟，为什么她还活着？！难道你们的法，只杀我们这些没背景的平民吗？！”

    茶馆里一片死寂。这个问题太尖锐了，连旁边的老张和小李都一脸期待地看着这群“见多识广的外地人”，希望能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柯理思（克里斯）**并没有生气，他甚至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

    “小兄弟，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柯理思吹了吹热气，嘴角挂着一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透着冷酷现实的笑容： “我们虽然不是五龙盟的高层，但在A区也是有点人脉的。关于那个大乔为什么没死，圈子里早就有定论了。”

    大学生死死盯着他：“什么定论？因为她功劳大？”

    “功劳？别逗了。”柯理思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她有个屁的功劳。她活着，仅仅是因为一条——她是‘皇亲国戚’。”

    旁边的**孙武（孙悟空）**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冷冷地接话：

    “小子，你知道大乔是谁吗？” 孙武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杯，摆了个阵势： “五龙盟的核心层，关系乱着呢。大家都知道，那位神尊——克里斯大人，有个捧在手心里的女朋友，叫小乔，那是第三殿的仙子。”

    孙武用牙签指了指虚空： “而这个大乔，就是小乔的亲姐姐。”

    “懂了吗？”孙武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哥哥死了，因为他只是个会计，是只蚂蚁。而大乔不死，是因为如果杀了她，那位小乔仙子会哭，那位神尊大人的后院会起火。”

    大学生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理由：也许大乔有免死金牌？也许她有不可替代的能力？ 但他万万没想到，理由竟然如此……庸俗。

    “就因为……她是小乔的姐姐？” 大学生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就因为这层裙带关系？几万人的命……都抵不过神尊女朋友的一滴眼泪？”

    “对。”

    柯理思放下了茶杯，眼神变得深邃而冷漠，完全是一副看透了世态炎凉的富家公子派头： “很残酷，是吧？但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那个神尊克里斯，他不是机器，也不是圣人。说白了，他就是个拥有绝对力量的独裁者。”

    柯理思指了指天花板： “在独裁者的逻辑里，法律是用来约束你们这些凡人的。而对于他身边的人，那是‘家务事’。你觉得他会为了所谓的‘公平’，去杀自己女朋友的亲姐姐吗？”

    “别傻了。换做是你，如果你手里有毁灭世界的力量，你会为了几个不认识的外人，去杀你的大姨子吗？”

    这时候，**虎啸天（虎丸）**演技爆发。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一脸愤愤不平地插嘴，完美扮演了一个“受过大乔气的路人/低层员工”：

    “就是啊！俺听说那个大乔可坏了！俺有个亲戚在神殿当保安（其实是说他自己），说那个疯婆娘经常把人关厕所，还拿狗……咳咳，拿脏东西喂人！”

    虎啸天咬牙切齿，演得跟真的一样： “大家伙儿都恨死她了！恨不得生吞了她！但是有啥用？人家妹妹是神尊的心头肉！咱们这种人，受了气只能忍着！谁让人家命好呢！”

    虎啸天看着大学生，一脸同情： “兄弟，认命吧。这年头，投胎是个技术活。你哥没投好胎，也没攀上高枝儿，那就是命。”

    茶馆里的其他人彻底沉默了。 如果是“大乔有特殊能力”，他们还能骂两句“惜才”。 但现在得知是因为“裙带关系”，那种无力感简直让人窒息。

    大学生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刚才的愤怒，此刻全化作了深深的绝望。

    “原来……是这样……” 他惨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们还要去分析什么正义，什么因果……原来在上面那些人眼里，根本没有什么法……只有人情世故……”

    “神尊……也不过是个自私的俗人罢了……”

    目的达到了。 既解释了（甚至抹黑了）克里斯的行为，又没暴露身份，还让大学生明白了“造反也没用，因为规则本身就是偏心的”。

    柯理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一身昂贵的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已经心如死灰的大学生。

    “行了，别哭了。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钞票（这次没给徽章，给钱更符合富二代人设），扔在桌子上：

    “今天这顿茶，算本少爷请你的。就当是……为了咱们这些被‘双标’对待的凡人，干一杯。”

    说完，他转头对**乔婉（小乔）**使了个眼色（此时小乔一直低着头，假装是害羞的跟班，其实是愧疚得不敢抬头）。

    “走了，乔乔。这种负能量的地方待久了，心情都不好了。”

    乔婉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克里斯往外走。

    路过门口时，孙武拍了拍大学生的肩膀，留下了一句杀人诛心的总结：

    “小子，记住一句话：在五龙盟，你想讲道理，得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坐在神尊身边的亲戚。没有的话……就老实活着吧。”

    一行人走出了茶馆，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茶馆里的一群人，看着桌上的钱，和那个信仰彻底崩塌、抱头痛哭的大学生。



 第15章 副盟主的诞生

    从那间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茶馆回到云端之上的神殿后，克里斯一反常态地沉默了许久。那个大学生声泪俱下的控诉，尤其是那句“难道力量大就可以随意杀戮平民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这位平日里慵懒随性的神尊，突然从王座上直起身子，脸上挂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向核心成员宣布了一个震撼全宇宙的决定：五龙盟将推行前所未有的“民主改革”。他要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搞一次全民公投，重新选举五大殿主，甚至立下了一个更为疯狂的规矩——谁的票数最高当选第一殿主，谁就是五龙盟的新盟主。

    消息通过麻宫雅典娜的流光殿全频段广播，瞬间传遍了龙渊星的每一个角落。起初，民众们是不敢置信的，以为这又是神明们无聊的恶作剧，但当看到全息投影中列出的详细选举章程，甚至连那个在茶馆里大放厥词的大学生都被允许作为候选人报名时，整个云溪市乃至整颗星球都沸腾了。压抑已久的渴望在这一刻爆发，街头巷尾开始出现自发的拉票活动，有人甚至打出了“让凡人进入神殿”的激进标语，热火朝天的氛围仿佛要将常年笼罩在五龙盟威压下的积雪融化殆尽。雅典娜的粉丝团最先响应，满大街都是粉色的应援棒；而一些激进派则在暗中串联，试图通过选票将令人闻风丧胆的执法殿殿主高尼茨投下去。

    然而，就在投票通道正式开启的那一刻，系统界面上弹出的几行小字，像一盆液氮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狂热。那是高尼茨亲自撰写的“选举公正性声明”：为了防止刷票与恶意竞争，本次投票采用“灵魂绑定实名制”，且所有投票记录将永久存档于执法殿数据库，供神尊与各位殿主随时“查阅与复核”。这行字下方，还贴心地附上了高尼茨推眼镜的动态表情包，背景是呼啸的毁灭风暴。

    原本喧闹的城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人们僵硬地看着手中的投票器，冷汗直流。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就意味着，如果你把票投给了反对派，或者试图把现在的殿主选下去，那么你的名字、家庭住址、基因序列就会立刻出现在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牧师案头。原本准备投给那个大学生的激进分子，手开始剧烈颤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断头台事件”中那些反叛者的下场，以及虎丸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最终的计票结果在一个小时后公布，毫无悬念得令人发指。第五殿流光殿的雅典娜以绝对优势连任，毕竟她是大家真心喜爱的偶像；第二殿的虎丸虽然平时凶萌，但百姓们为了不被城外的妖兽吃掉，还是含泪把票投给了这只大老虎；至于第四殿的高尼茨，得票率竟然高达99.9%，理由全是清一色的“感谢高尼茨阁下维护治安，您辛苦了”，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投反对票。而那个大学生，最终只得了可怜的一票——那是他自己投的。

    至于第一殿主及盟主的位置，克里斯看着那个突破天际的赞成票数，满意地关掉了全息屏幕。大屏幕上显示的不仅仅是数字，更是龙渊星众生在那一刻面对绝对力量时的生存本能。他转过身，看着依旧坐在原来位置上的四位伙伴，以及那个虽然流程民主但结果依旧独裁的权力金字塔，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摊开双手说道：“看吧，我就说那小子太年轻了，事实证明，我们依然是民心所向嘛。”

    既然“民主”的闹剧已经证明了克里斯无可撼动的统治地位，这位闲得发慌的神尊眼珠一转，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重磅炸弹：为了“分担”他的工作压力，五龙盟将推举一位“副盟主”，地位仅次于他，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这消息一出，刚才还因为实名制投票而死气沉沉的神殿内部瞬间炸开了锅，除了那个歪在房梁上叼着狗尾巴草、对行政工作避之不及的孙悟空摆手表示“俺老孙只管打架，别烦我”之外，其余的核心成员眼神都变了，就连平时只会对着克里斯撒娇的小乔和一心只读圣贤书（其实是在搞破坏）的大乔都竖起了耳朵，一场各怀鬼胎的竞选演讲在神尊殿内火速拉开帷幕。

    虎丸（第一个冲上台，一巴掌把讲台拍裂了一条缝）： “吼——！都给老子把嘴闭上！这有什么好争的？” 虎丸瞪着铜铃大眼，指着身后的“第二殿”牌子，唾沫星子横飞： “数学会不会？一之后就是二！既然老大是第一殿，那我这个二殿主当副盟主不是天经地义吗？这五龙盟里，除了老大，谁拳头比我硬？要是选个娘娘腔或者洁癖狂上去，以后出去打仗，人家还以为我们五龙盟没人了！谁赞成，谁反对？反对的现在站出来，咱们练练！” (内心oS：嘿嘿，等老子当了副盟主，名片上头衔一换，无双肯定觉得我特有面子！)

    高尼茨（优雅地走上台，嫌弃地掏出手帕擦了擦虎丸喷在麦克风上的口水）： “粗鄙。真的是太粗鄙了……”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虎丸阁下，管理不是靠吼叫，而是靠秩序。看看现在的五龙盟，随地掉毛的、乱丢瓜子皮的（眼刀飞向孙悟空）、甚至还有滥用公款搞演唱会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雅典娜，继续用那种让人背脊发凉的播音腔说道： “我提议，由我担任副盟主。我将推行《五龙盟全员行为规范3.0》，对所有预算进行重新审批。只有绝对的理性，才能让神尊大人的光辉永存。至于某些只会破坏公物的野兽，还是去边境吃土比较合适。” (内心oS：哼，等我掌了权，先把流光殿那些花里胡哨的霓虹灯全拆了，看着就眼晕。)

    麻宫雅典娜（直接瞬移抢过麦克风，自带bGm和聚光灯，比了个心）：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麻宫雅典娜~啾咪！?” 雅典娜完全无视高尼茨黑如锅底的脸色，对着台下并不存在的观众眨眼： “高尼茨先生太严肃啦！五龙盟需要的是爱与和平，还有梦想！如果我当选副盟主，我承诺将流光殿的‘全星际巡回演唱会’常态化！并且给每个殿都配备最新的全息娱乐系统！我们要让宇宙看到，我们不是只会打架的暴力组织，而是文化的灯塔！” (内心oS：只要拿到签字权，下个季度的舞台我要全部用真钻石铺！看谁还能卡我的经费预算！)

    小乔（抱着流光琴，步步生莲，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却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韧劲）： “雅典娜姐姐说得对，文化很重要。高尼茨先生说得也对，秩序不可少。” 小乔走到克里斯身边，顺手帮他擦掉嘴角的薯片渣，然后转身对着众人，笑得温婉大方： “但是，副盟主更需要的是‘懂’。懂大家的需求，也懂神尊的心意。这些年，大家的福利发放、情绪疏导、甚至神尊大人的起居，哪一样不是我在操持？我不想证明什么，我只是想……名正言顺地更好地照顾这个大家庭。” (内心oS：老娘受够了被叫‘花瓶’了！今天这副盟主的章要是盖在我手里，看谁以后还敢在背后说我是靠脸吃饭！)

    无双（直接化作人形，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冷冷地插嘴）： “无聊。” 她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克里斯身上： “兵器不需要头衔，但兵器决定生杀。你们谁当副盟主我没意见，但有一点——除了呆子（克里斯），谁也别想指挥我。如果不选我当副盟主，那以后无论谁下令，我都当听不见。毕竟……我和他是灵魂绑定的，你们谁比我更‘核心’？” (内心oS：虽然不想管闲事，但也不能让虎丸这傻子被高尼茨欺负。我要是有了实权，就能名正言顺把虎丸调到我身边当保镖了。)

    暴风子（突然举起手，一脸天真无邪地打断了高尼茨正准备反驳的话）： “那个……我有话说！” 暴风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高尼茨，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父亲大人，您平时管理执法殿已经很辛苦了，发际线好像都后移了一点点呢……为了您的健康，也为了让五龙盟更有年轻活力，我觉得这副盟主应该让年轻人来当！所以我报名！不仅是为了锻炼自己，更是为了让父亲大人您能早点退休养老呀！” (内心oS：哈哈哈哈！看到老爸那个表情了吗？脸都绿了！太爽了！我就要气死你这个控制狂！)

    孙悟空（在房梁上笑得打滚，把瓜子皮扔得满天飞）： “嘿嘿嘿！精彩！真精彩！老高，你闺女这是在咒你早死啊！虎丸，你那词儿是谁教你的？背得挺顺溜啊！接着吵，别停，俺老孙去拿个桃子边吃边看！”

    克里斯（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看着这一屋子妖魔鬼怪，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哎呀，大家都这么热情，这让我很难办啊……要不，咱们打一架？谁赢了谁当？”

    全员（异口同声）： “闭嘴！”

    神尊殿内的吵闹声快要掀翻屋顶，克里斯终于慢悠悠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手，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住了所有的争执。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克里斯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台下那一群因为争权夺利而脸红脖子粗的核心成员，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一切又带着点恶作剧的笑容，“既然大家各有各的理，那还是得由我这个‘民心所向’的盟主来搞个终极裁定。我刚在脑子里跑了一遍模拟沙盘，咱们用排除法。”

    他首先晃晃悠悠地走到虎丸面前，伸出手戳了戳虎丸那结实的胸肌： “首先，笨猫，你出局。” “凭什么？！”虎丸瞪圆了眼，刚要发作。 “凭你太粗心！”克里斯随手从虎丸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展示给众人，“这是上个月的边境布防图吧？你就拿它包肉包子吃？让你当副盟主，我怕哪天你把五龙盟的核按钮当成电视遥控器给坐了。驳回！” 虎丸瞬间哑火，心虚地抢回图纸，嘟囔着：“那……那是意外……”

    接着，克里斯转向高尼茨。高尼茨立刻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领，觉得自己稳了。 “老高啊……”克里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能力没话说，绝对的完美主义。但问题就在这儿——太完美了，太压抑了！你要是当了副盟主，整个五龙盟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得按规矩排列。咱们是个有活力的组织，不是修道院。为了大家不至于集体抑郁，或者是被你那一大堆‘行为规范’逼疯，你也驳回。” 高尼茨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嘴角微微抽搐，最后只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神尊阁下，那是为了秩序。”

    然后，克里斯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了小乔身上，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至于小乔嘛……” 小乔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虽然你是最佳人选，但我得‘避嫌’啊。”克里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随即又凑到小乔耳边，用只有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悄悄”说，“主要是你当了副盟主肯定得天天忙公务，谁来陪我打游戏？谁给我剥葡萄？要是为了个副盟主把你累坏了，我找谁哭去？不行不行，你得随时待命陪我，这才是最重要的战略任务。” 小乔脸一红，虽然没当上副盟主，但这番“你是我的专属”的情话让她心里比当了官还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无双，你也一样。”克里斯转头看向那个冷若冰霜的少女，“咱俩这关系，你是我的伴生神器，咱们是一体的。选你当副盟主，那不就是我左手倒右手吗？这不仅得‘避嫌’，而且你还得帮我干那些我不方便出手的脏活累活。挂个副盟主头衔，条条框框太多，反而束缚了你这把‘神兵’的锋芒。你也乖乖待着。” 无双轻哼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显然接受了这个“你是我的底牌”的设定，抱着胳膊退到了一边。

    最后，克里斯看向了一脸期待的暴风子。 “小侄女，”克里斯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这想气死你爹的孝心，我是感受到了。但说实话，资历太浅。那帮SSS级的老油条，哪个不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你现在上位，怕是镇不住场子，还得老高在后面给你擦屁股。再练个几百年吧。” 暴风子吐了吐舌头，虽然有点失望，但也知道克里斯说的是实话，而且刚才看到老爹吃瘪的表情，她已经赚到了。

    “所以——” 克里斯猛地转过身，指向正对着镜子补妆的麻宫雅典娜，大声宣布： “排除法结束！恭喜第五殿殿主，麻宫雅典娜，当选五龙盟第一任副盟主！”

    现场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并不整齐的掌声。

    “耶？我？！”雅典娜惊喜地放下粉饼，瞬移到克里斯身边，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对，就是你。”克里斯摊开手，理所当然地分析道，“你有粉丝基础，大家看着你就高兴，不像看老高那么想死；你搞宣传有一手，能把咱们忽悠成正义之师；最重要的是——” 克里斯压低了声音，坏笑道： “让你管事，以后演唱会的门票能不能给我内部预留个最好的包厢？”

    雅典娜立刻心领神会，给克里斯抛了个媚眼，大声说道：“没问题！既然神尊大人这么有眼光，那我宣布，为了庆祝我当选，下个月流光殿举办‘全星际感恩演唱会’，全员带薪休假去看！”

    “好耶——！” 这次的欢呼声是发自内心的，连房梁上的孙悟空都翻了个跟斗，大笑道：“嘿！这副盟主选得好！有热闹看了！”

    只有高尼茨黑着脸，看着这群欢呼雀跃的“乌合之众”，默默掏出速效救心丸吞了两颗。



 第16章 又一次的开始

    欢乐的余韵还未散去，克里斯的脸色却突然冷了下来。他轻轻敲了敲王座的扶手，那清脆的“哒、哒”声像是一道强制静音咒，瞬间让大殿内刚刚还在兴致勃勃讨论“带薪休假”和“演唱会歌单”的嘈杂声归于虚无。

    “玩够了吧？闹够了吧？”克里斯的声音不再慵懒，反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如寒星般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既然副盟主也选出来了，该分担的责任也分担了，那咱们就该聊聊正事了——关于你们以后能不能活下去的正事。”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你们最近是不是觉得修炼到了瓶颈？技能的威力总觉得差了那么一口气？甚至……感觉境界不进反退？”

    还没等众人回答，克里斯直接抛出了真相：“不用怀疑，这都是那次我‘神力消失’留下的后遗症。”

    提到那段黑暗的时期，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那是五龙盟最动荡的日子，大乔夺权、星光惨死、神尊沦为凡人……虽然现在克里斯力量回归，一切看似恢复如初，但显然，有些东西彻底改变了。

    “当年为了让你们快速成长，我用神力给你们开了全图‘外挂’，哪怕你们睡觉，能量都会源源不断地灌输进你们体内。”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众人，“但那次神力枯竭，彻底切断了这个‘无限供能’的链接。”

    “虽然我现在恢复了，但我并没有帮你们重新接上这根线。”克里斯看着众人错愕的眼神，冷酷地说道，“路，我已经帮你们打通了。你们的基因锁、规则感悟的门槛，我都曾经帮你们踹开过。但从那以后，外挂已经封号了，供能早已停止。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你们会感到吃力，因为你们一直在消耗过去的老本！”

    雅典娜原本正拿着镜子整理刘海，听到这里，她的手猛地一僵，眼神中瞬间涌现出恍然大悟的惊恐。

    “怪不得……”雅典娜放下镜子，声音微微颤抖，“从那次大乱结束之后，我就感觉不对劲。上次为了平定星际边缘的暴乱，我召唤‘超能力·凤凰箭’的时候，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精神力被瞬间抽空的虚脱感……我还以为是那段时间为了重建流光殿太累了，原来……原来是因为‘链接’早就断了，我一直在用自己的存量在战斗？”

    “嗷——！！”

    一声比刚才更凄厉的惨叫打断了雅典娜的思绪，只见虎丸如遭雷击，猛地跳了起来，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然后绝望地感知着体内的气海。

    “老大！你要不要这么玩我啊！！”虎丸抱着脑袋，那表情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我说怎么最近越练越不对劲！在那次动乱之前，我明明已经一只脚踏进‘准神’的门槛了，那是何等的威风！可刚才听你一说，我仔细一查……我的境界竟然硬生生掉回了‘传说+’！！”

    虎丸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地上，巨大的身躯缩成一团：“合着我这段时间觉得自己变强了都是错觉？没了你的外挂，我竟然退步了这么多？！从准神掉到传说+，这中间差的战斗力够我打十个以前的自己啊！！”

    看着一片哀嚎的众人，克里斯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露出了那个大家熟悉的、带着点恶劣性质的笑容：“别嚎了，笨猫。这就是代价，也是机会。以前你们是靠我喂饭吃，现在得自己学会找饭吃。上限在哪里，能不能重回巅峰，甚至突破神话，从明天起，全看你们自己了。”

    他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宣布：“所有人——包括刚上任的副盟主雅典娜，统统给我进入全封闭式地狱训练！既然路已经通了，要是谁还爬不上去，以后出门别说是五龙盟的人，丢不起那人！”



 第17章 废旧立新

    神尊殿门口，今天的拥堵程度堪比星际春运。 暴风子手里捏着一张《限量版痛包报销单》，被亲爹高尼茨的风墙死死挡在外面。 “爸爸！这是盟主哥哥答应给我的！”暴风子气鼓鼓地想钻空子。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漠得像台机器：“不行。根据《五龙盟特别管理法》第78条：副殿主及以下不得越级汇报。这条规矩是铁律，哪怕是为了买包也不行。”

    旁边，孙悟空更是抓耳挠腮，金箍棒在地上杵得当当响：“老高，你变通一下行不行？俺老孙就是想找盟主批点钱修花果山的水帘洞！再晚点桃树都要渴死了！” 虎丸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剔牙：“急啥？俺申请换个纯金猫砂盆，都被卡了半年了。这规矩可是当年为了防‘那个女人’定的，谁敢破？”

    就在外面吵得不可开交时，神尊殿的大门轰然洞开。克里斯穿着睡衣，一脸烦躁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没钱充值的游戏点卡。

    “吵死了！我的游戏都要断网了，怎么还没人来给我送点卡？还有，小乔去哪了？”

    高尼茨立刻上前，优雅鞠躬：“神尊阁下，小乔殿主正在处理公务。根据您当年亲自定下的第78条，副殿主不能直接找您，必须先过殿主这一关。这是为了防止……”

    “防止大乔那个疯婆娘绕过小乔来烦我，对吧？”克里斯没好气地打断了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当年是因为我懒，加上大乔那家伙控制欲太强，总想越级给我洗脑，还想篡改我的神谕，我才设了这道‘防火墙’。”

    克里斯看着门口这一堆等着他批钱陪他玩的人，突然意识到：大乔都去图书馆吃灰了，我还留着这堵墙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行了！大乔都被我发配去整理破书了，这规矩还有个屁用！”克里斯打了个响指，一道金色的火焰直接将门口张贴的《禁令》烧了个精光。

    “我宣布，即刻起废除‘不可越级汇报’条款！那个女人的阴影已经散了！现在财政我管，我想给谁批就给谁批！孙悟空，进来！虎丸，你也滚进来！”

    神尊殿内，气氛瞬间从行政办公变成了“家庭聚餐”。克里斯豪爽地批了所有人的单子（顺便给自己充了十年的游戏会员），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零食，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那个“消失的副殿主”身上。

    小乔一边给克里斯剥葡萄，一边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哥哥废得好。其实这规矩当年真就是为了防姐姐。那时候她是副殿主，我是正殿主，但她总觉得我太软弱，老想绕过我直接找哥哥签那些‘极端省钱’或者‘清洗异己’的命令。这规矩一立，她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气得脸都青了。”

    虎丸一听到大乔的名字，浑身的毛都炸了一下，随后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干，仿佛在咬大乔的肉：“呸！别提那个疯婆娘！这规矩在的时候，她拿它当尚方宝剑整我！我有一次想找老大解释那个……咳咳……**‘人工呼吸’**其实是个误会，结果被她拿规矩挡回去，转头就扣光了我的肉钱！还把我关在厕所……呃，禁闭室里！”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桌上一拍，愤愤不平：“就是！当年盟主神力消失那会儿，俺老孙就是吃了这亏！她利用信息不对等，忽悠俺跟她一起‘清君侧’！说什么为了省钱必须关辐射网……结果呢？害得星光那小子……哎！”

    一直沉默的星光，此时正缩在雅典娜身后，听到这话默默把兜帽拉低了些，声音微弱却带着寒意：“那一晚……很难忘。她为了省那点电费，差点让我彻底熄灭。这种极度理性到冷血的人，幸好现在只能管书。”

    雅典娜也撇了撇嘴，心疼地摸了摸星光的头：“更离谱的是那次‘拆家事件’吧？就因为虎丸弄脏了一块地毯，她竟然以此为由，把我们五个殿全拆了！还说什么‘不洁之地无需存在’！要不是神尊哥哥打个响指复原了，我们现在全得睡天桥！”

    无双冷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哼，她最狠的一招还是临走前的‘金融熔断’。把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甩手一扔，锁死账户捐空国库。要不是呆子（克里斯）直接用魔幻眼修改了现实规则追回资金，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内，都得去街上要饭。”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做出了最后的总结：“事实证明，大乔阁下的存在，就是对‘秩序’最大的嘲讽。她用最理性的规矩，干着最疯狂的事。这条‘防越级’的规矩，是她当年作恶的枷锁，也是她现在下台的墓志铭。”

    在众人七嘴八舌地数落完大乔的“罪行”后，一直捧着脸蛋在旁边听得入神的暴风子，眼睛突然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猛地从地毯上跳起来，拎着她那蓝色的牧师裙摆，像一阵欢快的小旋风一样刮到了克里斯的王座旁。她也不管什么礼仪了，直接蹲在克里斯腿边，两只手抓着克里斯的衣袖，轻轻晃了晃，仰起头用那种甜度超标的声音说道：

    “呜呜……盟主哥哥，吓死人家了！我还以为是你嫌弃我和爸爸一样啰嗦，才不许我直接找你玩呢！”

    暴风子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眼角还挂着刚才因为申请被拒而挤出来的一点点泪花，软糯糯地说道：

    “原来盟主不是针对我啊~ 那个规矩是专门防大乔阿姨那个坏女人的对不对？我就知道盟主哥哥最疼我了，才不会像爸爸那样是个老古董！”

    说完，她还回头冲着脸色铁青的高尼茨做了一个超级可爱的鬼脸，然后把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洛丽塔小裙子申请单》重新塞到克里斯手里，撅着嘴撒娇：

    “既然不是针对我，那这条裙子……盟主哥哥肯定会批的，对吧？毕竟我要是穿得漂漂亮亮的，也是给五龙盟长脸嘛~”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有着和老高一样的金发、却完全是个“漏风小棉袄”的可爱侄女，心早就化了。他哈哈大笑，伸手揉乱了暴风子梳得整整齐齐的刘海：

    “批！必须批！怎么能针对你呢？你可是咱们执法殿的颜值担当，哪像那个只会喂人吃那啥的大乔？”

    克里斯大笔一挥，直接在单子上签了个“同意，且预算翻倍”，然后宠溺地说： “去买吧，买两条，一条穿，一条挂在你爸办公室里气死他！”

    “耶！盟主哥哥万岁！最爱你了！”暴风子抱着那张价值连城的批条，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还不忘给克里斯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而站在不远处的高尼茨，看着自己那个平日里虽然调皮但至少还算端庄的女儿，此刻竟然为了几条裙子就在神尊面前如此“没大没小”，而且神尊还如此纵容……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十字架都快被捏碎了，转头看向旁边同样无奈的虎丸，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虎丸阁下……借我一颗速效救心丸。这五龙盟……真的是没法待了。”



 第18章 卓有成效

    克里斯封闭了五龙盟，开启了为期三年的“绝境特训”。他的原话是：“要么突破基因锁活下来，要么就真的变成宠物和花瓶。”

    1. 虎丸：从“家猫”回归“兽神”

    数值跨度： 传说+ (25,000) → 准神 (75,000)

    特训地点： 蛮荒重力星（重力是龙渊星的500倍，且没有任何科技产品）

    突破过程：

    克里斯直接把虎丸扔到了这个星球上，封印了他的人形，强制维持兽形。

    在这里，每一步都像背着一座山。而且这星球上全是S级的史前巨兽。起初，虎丸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藏，甚至被一只霸王龙追着咬掉了尾巴尖（后来长好了）。

    觉醒时刻： 在被三头巨兽围攻、即将成为晚餐的绝境中，虎丸终于想起了自己不是谁的宠物，而是**“白虎战神”**。源自血脉深处的远古煞气爆发，他不再依赖能量弹，而是用纯粹的肉体力量撕裂了重力场。

    结果： 他学会了**“煞气实体化”**。现在的他，不需要克里斯充能，因为他自己就是一台永动的生物核反应堆。75,000的数值，是用无数巨兽的尸骨堆出来的。

    2. 小乔：不再是躲在身后的“花瓶”

    数值跨度： 传说 (9,600) → 传说+ (25,200)

    特训地点： 镜中世界·心魔回廊

    突破过程：

    克里斯很狠心，他把小乔扔进了一个全是“负面声音”的空间。这里充斥着外界对她的嘲笑：“花瓶”、“靠男人”、“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如果小乔心志不坚，流光琴就会断弦。她必须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学会利用脖子上的女娲石。

    觉醒时刻： 小乔不再试图用琴声“安抚”敌人，而是领悟了**“音律即规则”。她发现高频的音波可以震碎原子的键结。她不再弹奏温柔的曲子，而是弹奏出了“毁灭的乐章”**。

    结果： 她从辅助奶妈进化成了法术核弹。女娲石彻底激活，现在的她，一曲终了，方圆百里万物崩解。她是为了能站在神尊身边，而不是身后。

    3. 雅典娜：信念转化为实质力量

    数值跨度： 传说 (8,000) → 传说+ (24,000)

    特训地点： 无尽梦魇·精神角斗场

    突破过程：

    雅典娜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精神丧尸”。她的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只有最纯粹的**“信念力”**才能净化它们。

    只要她产生一丝“恐惧”、“怀疑”或“放弃”的念头，护盾就会破碎，被丧尸吞没。她必须在极度疲惫中，保持偶像般绝对自信的笑容。

    觉醒时刻： 雅典娜意识到，偶像的力量不只是给人看，而是**“心灵干涉”**。她将精神力压缩到了极致，不再是散漫的光，而是变成了锋利的水晶手术刀。

    结果： 精神力实体化。她现在的**“S女王形态”不再是闹着玩，而是真正的精神主宰。以前是感化你，现在是直接重写你的潜意识**。

    4. 高尼茨：从“操控风”到“成为风”

    数值跨度： 传说 (9,200) → 传说+ (24,500)

    特训地点： 真空风暴眼

    突破过程：

    克里斯把高尼茨关在一个完全真空的密室里。没有空气，他就无法通过介质操控风。

    高尼茨必须学会从能量层面制造气流，甚至操控分子运动来产生风暴。这对于有强迫症的他来说，是一次对微观世界的极致挑战。

    觉醒时刻： 他放弃了宏大的龙卷风，开始追求**“绝对的切割”。他领悟了“真空切断”**——不是靠风吹，而是靠抽空空间造成的坍塌来杀人。

    结果： 他的风不再有声音。以前是呼啸的狂风，现在是无声的湮灭。这让他成为了真正的神罚执行者。

    5. 无双：灵肉合一的羁绊

    数值跨度： 传说 (12,000) → 传说+ (30,000) / 准神+ (72,000)

    特训地点： 克里斯的识海（大蛇的混沌虚空）

    突破过程：

    她的训练最危险。她直接跳进了克里斯精神世界的最深处——那个代表“虚无”的大蛇本体所在。

    她要在那里，直面宇宙意志的冲刷，在这个过程中，她不仅要保持自我意识不被吞噬，还要完美适配那股恐怖的神力。

    觉醒时刻： 她明白了自己不是“工具”，而是**“容器”**。她扩大了自己的灵格，让自己能承载克里斯溢出的能量。

    结果： 独立作战时，她是顶尖刺客；一旦回到克里斯手中，她是唯一能承受神尊全力输出而不崩坏的神器。

    训练结束后的“凡尔赛”时刻

    三个月后，神殿大门重开。

    虎丸一巴掌拍碎了测试战力的机器（数值爆表），看着自己75,000的读数，咧嘴一笑： “嘿，老大，以后要是再有传说级的垃圾来造反，不用你动手，我打个喷嚏就能震死他们。”

    小乔抚摸着琴弦，身边的空气因为音波的震动而微微扭曲，她温柔地看着克里斯： “哥哥，以后谁敢欺负你（虽然不可能），我就弹首曲子送他上路。”

    克里斯看着这群脱胎换骨的家伙，满意地点了点头，手里拿着最新的战力评估报告： “不错，虽然还是比我差了那么亿点点，但起码……咱们五龙盟以后出去欺负人，更有底气了。”

    神尊殿内，巨大的全息投影将空气染成了充满科技感的蓝色。所有核心成员围坐一圈，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有人得意洋洋，有人羞涩捂脸，还有人（比如老高）在检查错别字。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按下了遥控器： “各位，地狱特训结束，以前那些老掉牙的资料该扔了。从今天起，这就是咱们五龙盟对外的**‘绝对威慑名录’**！都给我看好了！”

    1. 【神尊】克里斯 (chris) —— 秩序的基石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克里斯那张极具欺骗性的、人畜无害的美少年照片，紧接着画面一闪，变成了那个散发着毁灭气息、银发纹身的**“大蛇形态”**。

    殿名： 第一殿神尊殿

    战力数值： 神话级（666,666 到 ∞）

    核心定位： 秩序的创立者，慵懒的赖皮神。

    “咳咳，”克里斯指着那个“∞”的符号，一脸欠揍地炫耀，“看到没？无穷大。这就是你们的老大，触及宇宙意志的存在。平时我对你们赖皮那是看得起你们，真动起手来，哼哼……尤其是那个‘魔幻眼’，以后谁敢在我面前撒谎，我不仅能看到你的底裤颜色，还能看到你下辈子穿什么！”

    台下反应： 无双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无穷大的神尊大人，麻烦先把昨晚打赌输给我的洗脚水倒了。” 小乔偷笑：“无论多强，还不是我的宝宝。”

    2. 【三国之仙】小乔 (qiao) —— 核能级“花瓶”

    画面一转，小乔抚琴的温婉照片出现，背景是漫天桃花。

    殿名： 第三殿礼乐殿

    战力数值： 传说+（25,200）

    能力： 流光琴（音律核弹）、乔咬（克里斯专属情趣/他人噩梦）

    克里斯得意地搂过小乔：“谁以后再敢说我家乔乔是花瓶？睁大狗眼看看这数值！25,200！ 这可是经过‘心魔回廊’淬炼出来的。她脖子上的女娲石现在可是全功率开启，一曲终了，星球崩解。她是团队的情感纽带，更是我的逆鳞。”

    台下反应： 虎丸缩了缩脖子：“嫂子威武……以后再也不敢抢嫂子的零食了，怕被琴音震碎内脏。”

    3. 【偶像】麻宫雅典娜 (Athena) —— 粉色切开是黑的

    屏幕上跳出了雅典娜比着剪刀手、元气满满的写真，旁边还备注了新头衔。

    殿名： 第五殿流光殿（兼任 副盟主）

    战力数值： 传说+（24,000）

    能力： 水晶精神力、S女王形态

    核心定位： 务实的改革家，拥有星光与椎拳崇双重守护的人生赢家。

    “恭喜我们的副盟主，”克里斯坏笑道，“看起来是人畜无害的偶像，实际上精神力已经能做‘心灵手术’了。特别是这个‘S女王形态’，啧啧，老高，你以后小心点，别被她调教了。”

    台下反应： 雅典娜挺起胸膛：“为了爱与和平，必要的时候用鞭子也是可以的哦~还有，谁跟包子有cp感啦！（脸红）” 星光默默在角落把头埋进卫衣里，此时的他战力数值显示为 6,500（传说-），但他知道，自己随时愿为那道光赴死。

    4. 【白虎战神】虎丸 (humaron) —— 真正的数值怪兽

    屏幕猛地一震，一张虎丸咆哮的巨兽形态照片占据了整个画面，那个红色的数值显得格格不入且恐怖。

    殿名： 第二殿征伐殿

    战力数值： 准神（75,000）

    能力： 兽王威慑、煞气实质化

    核心定位： 克里斯的猫，大乔的一生之敌，嘴贱王者。

    “哇哦——”全场惊呼。 克里斯指着虎丸：“看到没？这就叫‘一力降十会’。75,000！ 在座的除了我和合体的无双，没人打得过这只笨猫。虽然平时是个肉球，但那只是为了把妹（虽然只把到了无双）。”

    台下反应： 虎丸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极其嚣张地看向孙悟空：“死猴子，看到没？准神！ 以后见到殿主记得鞠躬！不然老子一巴掌把你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孙悟空（数值显示 20,000 传说+）气得抓耳挠腮：“死猫！那是你皮厚！有本事比敏捷度！”

    5. 【风暴执行者】高尼茨 (Goenitz) —— 活阎王

    画面变得冷峻，高尼茨推眼镜的证件照出现，旁边配着飓风特效。

    殿名： 第四殿执法殿

    战力数值： 传说+（24,500）

    核心定位： 极致的优雅 + 极致的忠诚 + 0%的同理心。

    “老高，”克里斯点评道，“你的数值虽然不如虎丸，但你的‘毁灭风暴’现在可是能切断真空的。而且，档案里专门写了，因为复活了嫂子南枝，你的忠诚度是mAx。以后谁敢造反，就是跟龙卷风过不去。”

    台下反应： 高尼茨微微颔首，指着屏幕：“神尊，那个‘同理心0%’是否有些……过于直白？不过也无妨，为了秩序，并不需要那种软弱的情感。” 旁边，他的女儿暴风子（数值 7,000 传说-）正在偷偷给爸爸的档案上画鬼脸。

    6. 【万化神兵】无双 (wu Shuang) —— 最终兵器

    殿名： 神尊殿（常驻/副殿主级）

    战力数值： 独立30,000+ / 合体 72,000+（准神+）

    核心定位： 克里斯的半身，虎丸的老婆（护短狂魔）。

    “这就是我的底牌。”克里斯拍了拍身边的无双，“分开是顶尖刺客，合体是毁天灭地。而且，档案里写得很清楚，她现在是虎丸的老婆。所以，如果你惹了虎丸，你不仅会被75,000的战力暴揍，还会被一把72,000的神剑捅个对穿。”

    台下反应： 无双冷哼一声，看向虎丸：“傻老虎，以后少给我丢人。要是打输了，回来跪搓衣板。”



 第19章 配角们

    克里斯喝了一口可乐，按下了下一页的按钮。全息屏幕的颜色从庄重的深蓝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警示红。

    7. 【斗战胜佛】孙悟空 (Sun wukong) —— 被低估的锋刃

    屏幕上出现了一只桀骜不驯的猴子，踩着筋斗云，但这依然掩盖不了那个有些尴尬的数值差距。

    殿名： 第二殿征伐殿（副殿主）

    战力数值： 传说+（20,000）

    能力： 如意金箍棒（物理/法则打击）、七十二变·改、火眼金睛

    核心定位： 我们的“尖刀”，也是最好骗的打手。

    克里斯点评： “猴子，别不服气。虽然你只有 20,000，跟虎丸那个 75,000 的变态没法比，但你是技巧型的。不过你的脑子确实得充值了，当年大乔那个疯婆娘忽悠你造反，你就真把军队全带走了？害得我们差点饿死在神殿里。以后少动脑，多动手，懂？”

    台下反应： 孙悟空挠了挠手背，狠狠瞪了大乔的投影一眼：“切！那是俺老孙给那婆娘面子！以后她再敢忽悠俺，一棒子敲碎她的眼镜！”

    8. 【静谧之念】大乔 (da qiao) —— 五龙盟第一反面教材（重点！）

    屏幕突然画风突变，背景音乐变成了滑稽的小丑舞曲。大乔那张冷艳的照片旁边，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加粗字体。

    殿名： 前第三殿副殿主 / 现任：神殿图书管理员（无实权）

    战力数值： 传说-（7,200） —— （备注：全场倒数第三，却想统治全场，勇气可嘉）

    核心定位： 极度理性的管家婆，洁癖晚期，试图用金钱挑战神权的失败者。

    【绝密档案公开：大乔 VS 虎丸·恩怨始末】 克里斯指着屏幕上滚动的长图，坏笑着解说：“来来来，都看看，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教科书。”

    第一阶段：厕所惊魂（一切的万恶之源）

    事件： 误会被当奸细，被虎丸扇巴掌并关进茅厕。

    后果： 大乔觉醒重度洁癖 + 虎丸ptSd。从此听到“厕所”二字就会无差别攻击（甚至曾误扇神尊耳光，试图报复打歪了）。

    第二阶段：夺权与背刺（智商的滑铁卢）

    事件： 趁我神力消失、全员虚弱（沦为不良资产）时，大乔掌控大局。

    罪行： 1. 断暖断电，给我们吃压缩饼干（饿得我想啃墙皮）。 2. 忽悠孙悟空带走军队，导致防御空虚。 3. 为省钱逼暴风子关辐射源，导致星光惨死（后被我复活）。

    结局： 只有7200战力的她，最后被敌人洗脑，变成了神志不清的傻白甜。

    第三阶段：那该死的“初吻”（虎丸的高光时刻）

    事件： 趁大乔神志不清主动亲上来时，虎丸秉持“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流氓原则，进行了长时间的“人工呼吸”。

    后果： 大乔恢复后视为**“人生最大污点”**，洁癖彻底爆炸，从此不能提“嘴”、“呼吸”等词。

    第四阶段：隐身喂祥与拆家（矛盾巅峰）

    事件： 虎丸隐身把狗屎拌进饭里喂给大乔。大乔得知真相后（此前只知道被暗算），因一滴红油弄脏地毯彻底崩溃。

    罪行： 以“清洁”为由，连拆五座神殿！全员沦为难民！

    反击： 试图搞“金融熔断”锁死账户，被我的魔幻眼 0.0000001秒 破解。

    克里斯总结： “看到了吗？这就是7,200战力想要挑战75,000战力（虎丸）和无穷大（我）的下场。现在的她，每天只能在图书馆对着灰尘发脾气，而且我特批虎丸可以随时去图书馆门口溜达——只要不进去被打死就行。”

    台下反应： 全场笑得前仰后合。 虎丸甚至拿出了手机对着屏幕狂拍：“这张‘喂祥事件’的时间线整理得太详细了！我要打印出来贴在床头辟邪！哈哈哈哈！” 小乔无奈捂脸：“姐姐她……真的是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啊。”

    9. 【风之圣女】暴风子 (Goeniko) —— 叛逆的小棉袄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金发双马尾的可爱少女。

    殿名： 第四殿执法殿（副殿主/吉祥物）

    战力数值： 传说-（7,000）

    能力： 息吹之岚（温柔版）、风之守护

    核心定位： 铁血秩序中的温柔缓冲，高尼茨的软肋。

    克里斯点评： “虽然只有 7,000，还是传说减，但别小看她。她是唯一能让高尼茨破防的人。而且她是在‘爱’中长大的，不像她爹那么冷血。虽然现在只能切断武器不伤人，但潜力巨大——毕竟基因好嘛。”

    台下反应： 暴风子冲着克里斯比心：“谢谢盟主哥哥！只要不让我像爸爸那样发际线后移，我一定好好修炼！” 高尼茨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陷入了沉思。

    10. 【晨曦之星】星光 (Starlight) —— 最亮的灯泡（划掉）守护者

    最后一张档案，是一个甚至有些模糊的少年身影，因为他总是把自己藏在光里。

    殿名： 第五殿流光殿（雅典娜专属护卫）

    战力数值： 传说-（6,500）

    能力： 极致光辉（物理/辅助）、圣洁净化

    核心定位： 黑暗中的守望者，被大乔坑害过的受害者。

    克里斯点评： “星光，数值全场最低，6,500。但他也是最让我敬佩的。在大乔为了省钱让他去送死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因为他想守护雅典娜。虽然战力不高，但他是流光殿最完美的‘辅助’。而且，这小子打光技术是一绝，以后雅典娜开演唱会没他不行。”

    台下反应： 星光把卫衣帽子拉得更低了，声音很轻：“只要能照亮雅典娜小姐……数值多少，无所谓。” 雅典娜一把抱住他：“星光最棒了！谁敢说你弱，我就用精神力炸他！”

    神尊殿内，刚才的笑声还没停，虎丸还在对着大乔的黑历史傻乐。克里斯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还没完呢。”克里斯指着屏幕，“红花还得绿叶配。咱们那几个殿主虽然风光，但真正干活的、背锅的、还有负责给我们擦屁股的，是这群人。来，认识一下咱们五龙盟的中坚力量。”

    11. 【神之盾】德拉克斯 (drax) —— 幸运mAx的吉祥物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光头壮汉，正对着镜头憨笑，那锃亮的光头反光度堪比星光的灯泡。

    职位： 神尊亲卫队长

    战力： SSS（5,000）

    能力： 不灭金身（脸接金箍棒不死的男人）、狐假虎威

    上位传奇： 因为光头长得像克里斯小时候丢的乐高积木而被捡回来。

    克里斯点评： “德拉克斯，我的好兄弟。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胜在运气好。而且，他是唯一一个敢替我挡孙悟空棒子的人。以后谁想找我，得先过他这关——当然，如果你们能忽悠住他的话。”

    台下反应： 孙悟空嘿嘿一笑：“那傻大个，俺老孙敲他头跟敲木鱼似的，手感不错。下次轻点敲，别把他敲更傻了。”

    12. 【真理·精算师】云曦 (Yun xi) —— 大乔的噩梦

    画面一转，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冷艳的御姐正在飞速敲击全息键盘。

    职位： 第三殿财政执行官

    战力： SSS（4,200）

    能力： 万物解析、因果账本

    核心定位： 大乔的助理（其实是克里斯安插的钉子，分管财政）。

    克里斯点评： “云曦，数据狂魔。当年大乔想独揽大权，我就把云曦提拔上来分她的权。现在大乔虽然是图书管理员，但只要涉及到钱，还得过云曦这关。记住，数据不会撒谎，就像大乔的报销单被云曦驳回一样真实。”

    台下反应： 大乔（如果能看到）：咬牙切齿。 高尼茨赞许地点头：“很专业的财务，比某位只会用念力拆家的前副殿主强多了。”

    13. 【裁决死神】雷昂 (Leon) —— 沉默的守护者

    屏幕变得漆黑，只有一道冷冽的刀光闪过，雷昂那张面瘫脸若隐若现。

    职位： 第四殿特别行动处总指挥

    战力： SSS（4,500）

    能力： 寂灭雷罚、审判领域

    羁绊： 只要德拉克斯或云曦被欺负，瞬间暴走。

    克里斯点评： “老高手下最快的刀。平时不说话，一旦动手就是奔着命去的。他和德拉克斯、云曦组成的**‘铁三角’**，是咱们中层战力的定海神针。千万别惹那两个，不然雷昂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无声的死亡’。”

    14. 【风之栖】南枝 (Nan Zhi) —— 唯一的“刹车片”

    背景音乐变得柔和，一位身着旗袍、温婉如水的东方女子微笑着出现在屏幕上。

    身份： 高尼茨亡妻（复活） / 暴风子生母

    战力： SSS（4,200）

    特殊被动： 召唤完全体·狂暴高尼茨

    核心定位： 老高的白月光，五龙盟第一大厨。

    克里斯点评： “嫂子！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逆转时空复活了她。没有她，老高早晚得变成么得感情的杀人机器。现在好了，只要嫂子一个眼神，老高立马从飓风变成微风。而且，嫂子做的红烧肉……嘶，今晚我要去蹭饭！”

    台下反应： 高尼茨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眼神里全是温柔：“她是我的归宿。神尊，红烧肉没问题，但请不要再带虎丸去了，他掉毛。” 虎丸委屈：“嫂子明明很喜欢喂我的……”

    15. 【龙之气】椎拳崇 (Sie Kensou) —— 备胎？不，是真爱！

    屏幕上跳出一个吃着包子的元气少年，正对着雅典娜傻笑。

    殿名： 第五殿流光殿（首席护卫）

    战力： 传说-（7,200）

    能力： 龙之气、因果律级吃包子回血

    核心定位： 雅典娜的cp（未公开但公认），星光的情敌。

    克里斯点评： “拳崇，咱们的搞笑担当。虽然整天嘻嘻哈哈，但战力 7,200 可不低哦，和大乔是一个级别的（甚至更强，毕竟大乔是负面教材）。他和星光两个人，一明一暗守护雅典娜。虽然雅典娜姐姐还没松口，但咱们都懂的~”

    台下反应： 雅典娜脸红了：“小克！别乱说！我们只是……很好的搭档！” 星光哼了一声：“只要他能保护好雅典娜小姐……我没意见。”

    16. 【月下清流】清风 (qing Feng) —— 洁癖plus

    最后，一位白衣胜雪、拿着手帕捂着鼻子的古风美男出现了。屏幕上甚至特意标注了：【警告：极度洁癖，禁止虎丸靠近】。

    身份： 大乔的未婚夫 / 礼乐殿名誉顾问

    战力： 传说-（6,200）

    能力： 绝对净域（三米真空无菌层）

    核心定位： 大乔的灵魂伴侣，唯一能治愈大乔黑化的人。

    克里斯点评： “清风，大乔的男人。这俩人绝配，一个洁癖，一个洁癖plus。当年他俩认识就是因为清风在擦一根被虎丸踩脏的柱子，那嫌弃的表情直接把大乔看湿了（眼眶）。虽然战力不高，但他是咱们的‘审美总监’。不过，虎丸，你以后离他远点，我有一次看见你想去舔他的玉佩，差点被他分解成原子。”

    台下反应： 虎丸打了个哆嗦：“那个小白脸太可怕了！那眼神比老高还冷！感觉我在他眼里就是一坨移动的病毒！” 无双补刀：“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克里斯合上档案，伸了个懒腰： “行了，这就齐活了。 不管是神尊、殿主，还是这群奇奇怪怪的家属和护卫，咱们这帮人凑在一起，就是宇宙最强的五龙盟！ 虽然内部矛盾不断（主要怪大乔），虽然天天吵架（主要怪虎丸），但只要我们在一起—— 这星辰大海，谁敢不服？”

    “不服就干！”虎丸和孙悟空异口同声地吼道。

    全剧在神尊殿的欢声笑语（和高尼茨的叹气声）中，落下帷幕。



 第20章 寻找新成员

    “啪！”

    一只纤细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神尊殿那张价值连城的圆桌上，震得桌角的茶杯都跳了一下。麻宫雅典娜指着全息投影上那一段刺眼的红色真空区，眉头紧锁，声音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焦急：“各位殿主，能不能先别吃零食别睡觉了？看看这个数据！我们现在的战力结构就是个畸形的哑铃！”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第一梯队，也就是在座的各位，战斗力全在两万以上，强得离谱；可是第二梯队呢？大乔、暴风子、星光，还在七千左右徘徊。也就是说，从八千到一万九千这个‘传说级’的中间段，我们是空的！一旦敌人派几个一万五左右的精英怪搞突袭，你们被牵制住，下面的人全都得死！这是一个巨大的致命空缺！”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三秒钟。

    坐在主位上的克里斯正把脑袋搁在无双的大腿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无双的头发。听到这里，他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双看起来纯真无邪的蓝眼睛眨了眨，竟然带头鼓起了掌：“哇哦——不愧是麻宫姐姐，分析得真透彻！我都没想到这一点呢，太厉害了！”

    雅典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所以，盟主大人，您有什么决策吗？”

    “决策？当然有啊。”克里斯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决策就是——全权交给副盟主你去办呀！不然我费那么大劲求姐姐你当副盟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我可以安心当个吉祥物吗？”

    “哈？！”雅典娜差点维持不住偶像的表情管理，“这么大的事，你就一句‘交给我’？”

    克里斯已经利索地跳下了神座，顺手拉起旁边正准备打瞌睡的小乔，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对啊，我相信姐姐的能力！正好南枝嫂子今天炖了汤，我先去尝尝咸淡。这里就辛苦副盟主大人啦，加油哦！”说完，他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克里斯！你给我回来……混蛋！”雅典娜气得跺脚，但那道蓝色的身影早就没影了。

    随着神尊殿沉重的大门在克里斯身后“轰”地一声合上，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被那个不负责任的盟主抛弃后的凄凉与尴尬。雅典娜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行压下想要追出去把克里斯揪回来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着那一桌子神色各异的“大爷”们。她双手撑在桌面上，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得不独挑大梁的坚毅光芒，沉声说道：“好了，那个甩手掌柜走了，但问题还在。五龙盟的战力断层不是儿戏，谁要是再敢抱着看戏的心态，别怪我不讲情面。现在，集思广益，立刻，马上！”

    这一嗓子总算是把大家的魂给喊回来了。坐在雅典娜左手边的小乔眨巴着大眼睛，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轻轻抚摸着怀里的流光琴，语气软糯却带着几分兴奋地提议道：“雅典娜姐姐，既然中间没人，那我们就自己培养嘛！你看，虽然现在断层了，但我们有好几个特别棒的潜力股呀！比如我家姐姐大乔，还有你的那个小粉丝星光，以及老高家的妮可（暴风子）。他们的底子都那么好，只要我们这些做殿主的狠下心来给他们来个‘魔鬼特训’，肯定能把他们硬生生拔高到正传说级的！”说到这，她还俏皮地挥了挥小拳头，“我觉得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啦！”

    “特训？哼，我没意见。”一声慵懒中带着几分粗野的冷笑从对面传来，虎丸翘着二郎腿，一边用指甲剔着牙缝里的肉丝，一边斜着眼说道，“特训暴风子那是必须的，毕竟是老高的种；那个发光的小子虽然胆小，但好歹听话。但是——”虎丸的话锋突然一转，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嫌弃，“要是想特训大乔那个疯婆娘，我第一个投反对票！别到时候战力没提升上去，她先因为训练场有灰尘把我们给毒死了，或者在战场上为了擦鞋导致团灭。那种神经质的女人，这就是上限了，别浪费资源。”

    “在这个问题上，我也认为单纯的内部特训效率太低。”一直沉默的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他无视了虎丸对大乔的人身攻击，直接从理性的角度切入，“时间不等人，敌人不会给我们几个月甚至几年来慢慢练兵。我建议直接启动‘龙渊征召令’，面向全星球甚至周边星系进行公开招募。只要价码开得够高，我就不信找不到几个流浪的强者或者隐世的高手来填补这个空缺。拿来主义，才是最快的解决之道。”

    “哈？老高，你平时挺精明的，怎么今天也开始做白日梦了？”一声嗤笑打断了高尼茨的发言。一直坐在克里斯位置旁边的无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一把匕首，那是她自己的手指幻化而成的。她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俗的毒辣与嘲讽，“招募？你去哪里招？去垃圾堆里翻吗？你也太看得起龙渊星这块地界了。睁大眼睛看看吧，整个星球稍微有点能耐的、能上得了台面的精英，此刻要么就坐在这张桌子上，要么就在外面给我们扫地看大门。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枣，连给神尊提鞋都不配，你指望招募他们来填补传说级的空缺？简直是笑话。”

    无双那句带着刺儿的嘲讽像一盆冰水泼进了热油锅，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焦灼起来。高尼茨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烦的“笃笃”声，他冷冷地回敬道：“无双小姐，自信是好事，但盲目自大就是愚蠢了。龙渊星虽然被我们掌控，但宇宙何其浩渺，哪怕是平行维度的缝隙里，也未必藏不住几条漏网的大鱼。你未免太坐井观天了。”

    “哎呀，老高你怎么能这么说无双妹妹呢！”小乔见势头不对，连忙像个灭火队员一样跳出来打圆场，她一边给高尼茨递去一杯茶，一边冲着无双眨眼睛，“不过嘛，我觉得无双说得也有道理，知根知底的人用起来确实更顺手。但是老高说的也没错呀，万一真能挖到宝呢？多一条路多一份保险嘛！”

    “行了，都别吵了！”雅典娜再次展现出了副盟主的决断力，她双手抱胸，目光在争执不下的双方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全息地图上，“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成年人不做选择题，我们两个方案同时进行。”她迅速抬起手，开始指派任务，语气不容置疑：“虎丸，还有无双，你们两个是我们这里除了克里斯之外的最强战力，实战经验也没人比得过。特别是无双，你是神尊的伴生兵器，对力量的理解最透彻。所以，内部特训的任务交给你们俩。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大乔、暴风子和星光他们那几个人的潜力给我榨干，哪怕是把他们打得只剩一口气，也要给我逼出突破的极限来！”

    虎丸一听这话，原本还耷拉着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兴奋甚至有点残忍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嘿嘿怪笑道：“嘿嘿，这个活儿我喜欢！把那群弱鸡交给我和无双妹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特别是那个疯婆娘大乔……哼哼，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保证让她终身难忘。”

    无双也不屑地哼了一声，虽然嘴上说着“麻烦死了”，但手里那把变幻莫测的匕首却转得更快了，显然对于能合法地蹂躏一下其他人（特别是试试那个让她有点在意的小星光）这件事，她并不排斥：“行吧，既然副盟主都发话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带带孩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谁扛不住死在训练场上，可别怪我下手重。”

    雅典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换上一副充满了期待的表情看着高尼茨和小乔：“至于外部招募这边，就由我亲自带队。高尼茨，你的情报网覆盖面最广，眼光也最毒辣，哪怕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你也能分出个公母来，你负责筛选目标；小乔，你的亲和力无人能敌，而且那个‘三国之仙’的名头在外面还是很响亮的，你负责拉拢和公关。我们三个组个‘猎头团’，我就不信把龙渊星甚至周边星系翻个底朝天，找不出几个能用的怪胎来！”

    小乔一听能出去玩，还能认识新朋友，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抱着雅典娜的胳膊就开始撒娇：“好耶！我和雅典娜姐姐还有老高一起出差！我听说最近西边的黑市里出了几个很有意思的赏金猎人，还有那个传说中只有午夜才会出现的‘幽灵赌局’，我们一定要去看看！”高尼茨虽然对这种像是“春游”一样的组合感到些许无奈，但为了大局，也只能优雅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地说道：“遵命，副盟主阁下。希望我们的运气，能比无双小姐的嘴稍微好那么一点。”



 第21章 大乔奇遇记

    位于征伐殿后山的特级训练场，平日里是一片肃杀的演武之地，此时却被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笼罩。随着一声沉重的机械摩擦声，那扇连接着大乔软禁地——“静思图书馆”的厚重铁门缓缓打开。许久未见阳光的大乔，迈着略显僵硬却依然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一尘不染的银白色制服，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正警惕地捂住口鼻，仿佛空气中的每一个微尘都是要命的病菌。这段时间的沉寂并没有磨平她的棱角，反而因为长时间的压抑和对那只死老虎的怨念，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神经质，那双冷冽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什么正规的列队欢迎，而是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戏谑意味的咆哮。“哟！这不是咱们的前副殿主，现在的图书管理员大乔姐姐吗？怎么，图书馆的灰没把你呛死啊？”只见训练场中央，原本平整的地面不知何时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灌满了不知从哪弄来的黑乎乎、粘稠无比的烂泥，还冒着诡异的气泡。虎丸并没有维持威风凛凛的人形，而是变成了一只硕大无比的白虎，正惬意地趴在那堆烂泥中间打滚，那一身漂亮的白色皮毛此刻全糊上了黑泥，看起来就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怪兽。它甩了甩尾巴，几坨黑泥带着风声，“啪”地一声溅在了大乔脚边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吓得大乔瞬间向后瞬移了三米，脸色煞白。

    “死猫！你疯了吗？！”大乔看着那摊散发着腥臭味的烂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洁癖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声音都在颤抖，“这就是所谓的特训？雅典娜是脑子进水了吗？竟然把你这种畜生放出来当教官！我要回去！我不练了！”她转身就要走，她宁愿回图书馆去数一辈子的书，也不愿意在这个像化粪池一样的地方多待一秒。

    “嘿嘿，想走？晚了！别忘了，这可是副盟主亲自下达的命令，你要是敢逃兵，我就有权把你当做叛徒——就地正法哦。”虎丸那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泥浆，眼神里闪烁着极其恶劣的光芒。它慢悠悠地站起来，巨大的身躯遮住了阳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大乔，“而且，为了针对你的弱点，我可是煞费苦心才布置了这个‘脱敏疗法’。大乔，你的念力不是很强吗？但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洗干净脖子等着你。只要你敢让一点点泥巴沾到身上，就算你输；输一次，我就把你扔进这坑里泡个澡。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话音未落，虎丸根本不给大乔反应的时间，粗壮的后腿猛地一蹬泥浆，巨大的身躯竟然灵活得像个炮弹一样弹射而出。它并没有直接扑咬，而是利用尾巴卷起一大团散发着恶臭的黑泥，像投石机一样朝着大乔那张苍白精致的脸狠狠砸去。这一击没有杀气，只有满满的恶意和羞辱。大乔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状，那团污秽之物在她眼中比核弹还要恐怖一万倍。

    “滚开！别过来！啊啊啊啊！”大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凄厉得连在远处训练星光和暴风子的无双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强烈的恐惧和恶心瞬间引爆了她的潜能，一股肉眼可见的银色念力风暴从她体内轰然爆发，不是为了攻击，纯粹是为了把那些脏东西挡在外面。然而，虎丸早就料到了这一手，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嘿嘿，光挡有什么用？我也变！”只见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瞬间缩小，变成了一只沾满泥巴的肉球，竟然顺着大乔念力屏障的缝隙钻了进去，直直地朝着大乔怀里撞去！

    “如果不把这层洁癖的皮扒下来，你这辈子也就是个传说-的废物！”虎丸的声音在大乔耳边炸响，伴随着那股令她窒息的泥腥味，距离她的那件白衣服只剩下0.01公分。大乔看着那团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脏东西”，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崩”地一声，彻底断了。

    “啪唧——”

    一声清脆又令人绝望的声响，仿佛宣告了某种信仰的崩塌。虎丸化身的肉球精准无误地撞破了大乔最后一层心理防线，虽然大乔在最后一刻拼命后仰，但那团充满了恶臭、混合着烂树叶和不明生物排泄物的黑泥，还是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她那张视若珍宝的脸上，顺着她银白色的发丝、高挺的鼻梁，一路滑落到那件尘埃不染的白色制服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黑色污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虎丸落地后甚至还得瑟地抖了抖毛，正准备迎接大乔那毁天灭地的精神风暴或者歇斯底里的尖叫怒骂，甚至做好了被她那种要把人千刀万剐的眼神凌迟的准备。毕竟，这可是大乔啊！那个曾经架空云曦、硬刚克里斯、炸毁五殿、满脑子权谋与野心的“女魔头”！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大乔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颤抖着悬在半空，想擦脸又不敢碰那恶心的泥巴，整个人像是一尊风化了的石像。紧接着，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嘴唇哆嗦着，原本因惊恐而瞪大的眼睛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满了泪水。

    “哇——！！！”

    一声毫无形象、穿透力极强、且充满了委屈的嚎啕大哭，瞬间响彻了整个后山训练场。不是那种隐忍的啜泣，也不是那种愤怒的嘶吼，而是像个被抢了棒棒糖、又被推进泥坑里的三岁小孩一样，张着大嘴，闭着眼睛，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我不练了！呜呜呜……脏死了！好恶心！我要回家！我要洗澡！呜呜呜……你们都欺负人！克里斯欺负我，你也欺负我！哇——！”

    正准备继续嘲讽的虎丸直接吓傻了，那张毛茸茸的老虎脸上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惊恐表情，连尾巴都僵直了。它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看着眼前这个坐在地上、满脸泥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人，脑子瞬间宕机。

    “哎？哎哎哎？不是……你别讹人啊！”虎丸慌了，它在战场上杀过几万头妖兽都没这么慌过，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磕磕巴巴地吼道，“大乔！你装什么装？以前把你关厕所你都没哭，把你扔进黑牢你也没哭，这点泥巴你就哭了？这是你的新战术吗？精神攻击？我告诉你，老子不吃这一套……喂！你别哭了行不行！很难听啊！”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一道金光闪过，正在隔壁训练场的无双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瞬间瞬移了过来。她手里还提着两把刚幻化出来的训练用木刀，本来是想来看热闹顺便嘲讽两句的，结果一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差点把刀扔了。

    无双看着坐在泥坑边缘、哭得像个二百斤孩子的昔日副殿主，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的懵逼老虎，嘴角疯狂抽搐。

    “死老虎，你……你把她怎么了？”无双指着大乔，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是不是把她脑子打坏了？这是大乔？那个为了夺权连亲妹妹都能利用的大乔？那个心机深沉的毒妇？她现在……在哭？”

    “我冤枉啊！”虎丸委屈得都要变成猫叫了，它急得原地转圈，“我就给她身上弄了点泥巴！真的就一点点！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以前她拿毒饭毒我的时候那么狠，现在怎么跟个瓷娃娃似的？完了完了，这要是被南枝看见，肯定以为我虐待俘虏，又要扣我零食了！”

    大乔根本听不进他们的对话，洁癖带来的生理性崩溃让她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和体面。她现在满脑子只有“脏”这一个字，那种粘腻的触感让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干净了，哭声反而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在地上蹬腿撒泼：“呜呜呜……清风……我要清风……这里有怪物……有屎……哇——！”

    无双和虎丸对视了一眼，这两位五龙盟的顶级战力，面对千军万马都能谈笑风生的杀神，此刻面对一个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痛哭流涕的女人，竟然同时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现在怎么办？”虎丸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无双，“要不……你把她打晕？打晕了就不哭了。”

    “滚！你怎么不打？”无双翻了个白眼，“她现在一身泥，我才不要碰她，脏死了。再说了，要是把她打傻了，克里斯回来不得找我们麻烦？”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那里，看着大乔哭，既不敢上去劝（嫌脏且不会哄），又不敢走（怕出事），场面一度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尴尬之中。谁能想到，堂堂五龙盟的特训，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卡关”了。



 第22章 审判

    “这活儿没法干了，这比砍十个神话级boSS还累。”无双看着眼前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大乔，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当机立断，也没跟呆若木鸡的虎丸打招呼，身形直接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不到半分钟，那道流光再次折返，只不过这一次，还带来了一抹充满生机的绿意。

    “姐姐！”

    一声焦急的呼唤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被无双硬生生拽过来的小乔，刚一落地，就看到了那令人心碎的一幕：昔日那个总是昂着头、一丝不苟的姐姐，此刻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一样瘫坐在泥坑边，浑身污秽，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虎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想小乔平时也挺爱干净的，这下估计要一起嫌弃了。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小乔看着满身恶臭黑泥的大乔，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提着那洁白的裙摆，直接冲进了泥泞里，不顾那些黑泥溅在自己精致的绣花鞋和裙角上，一把将还在抽噎的大乔紧紧抱进了怀里。

    “姐姐，别哭，别哭啦，小乔在这里。”小乔温柔地拍着大乔满是泥浆的后背，任由大乔脸上的污渍蹭在自己干净的胸口，声音里满是心疼。

    感受到那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大乔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反手死死抓住了小乔的衣服，哭得更加撕心裂肺：“呜呜呜……小乔……好脏……真的好脏啊……呜呜……”

    “不脏不脏，洗洗就好啦。”小乔像哄婴儿一样轻声细语。

    “不仅仅是脏……”大乔把头埋在妹妹怀里，声音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道尽了这三年的辛酸，“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啊！你知道那图书馆里有多安静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有书，无穷无尽的书……我就像个幽灵一样在那里飘荡。我想找个人说话，可是大家都躲着我，怕我，嫌弃我……南枝偶尔来看看我，也不敢多待……”

    她抬起那张花猫一样的脸，泪水冲刷着泥痕，显得滑稽又可怜：“我以为……我以为这次出来特训，是盟主终于想起我了，是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做人，重新回到大家中间……我想好好表现的……可是……可是这只死老虎……呜呜呜……他拿屎砸我！他就是想羞辱我！他根本没想让我变强，他就是想看我出丑！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图书馆……哪怕孤独死，我也绝不要在这个烂泥坑里被人当猴耍！呜呜呜……”

    听到大乔这一番掏心掏肺的哭诉，一旁的虎丸尴尬得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那条钢鞭似的尾巴心虚地夹了起来。它确实是想整整大乔，但真没想过这三年对她的心理折磨有这么大。

    小乔听得眼眶也红了，她紧紧搂着颤抖的大乔，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回去了！那个破图书馆咱们再也不回去了！姐姐你受委屈了，都是这只臭老虎不好，等会让悟空哥哥来收拾他！姐姐你放心，你是正儿八经的副殿主，怎么能一直看大门呢？”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虎丸一眼，然后又温柔地对大乔说：“姐姐别怕，等会儿我就带你去洗个香喷喷的热水澡，换最漂亮的衣服。然后我直接去找克里斯哥哥，我去跟他撒娇，跟他闹！一定要让他给你重新安排一个好岗位，让你正大光明地回来工作，再也不用受那份鸟气了！”

    说完，小乔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无双，拼命眨眼示意。

    无双看着这对抱头痛哭的姐妹花，叹了口气，虽然她平时毒舌，但也不是铁石心肠。她走上前两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附和道：“咳……那个，小乔说得对。大乔，你也别哭了，虽然你以前确实挺招人烦的，但这三年……惩罚也够了。我也觉得那个图书馆不适合你，太浪费人才了。等克里斯回来，我也帮你说两句话，要是那家伙敢不同意，我就……我就变成针扎他屁股。”

    听到无双这别扭的安慰，大乔的哭声终于小了一些，她抽噎着，不敢置信地看着无双和小乔：“真……真的吗？你们不骗我？”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小乔破涕为笑，伸出小拇指，“咱们拉钩！谁骗人谁是小狗！”

    神尊殿的最高议事厅内，紧急召集的红色警报灯终于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原本正在外面为了招募人才而奔波的雅典娜和高尼茨，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一道最高级别的神尊令强行召回。

    圆桌旁，五龙盟权力的巅峰——六位核心成员悉数到齐。

    克里斯坐在首座，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那双蓝色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无双坐在他身侧，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在众人身上游移。

    议题只有一个：关于前副殿主大乔的刑罚终止与职位恢复提案。

    “砰！”

    小乔率先沉不住气，她红着眼眶，显然是刚帮大乔洗完澡安顿好赶过来的。她双手拍在桌子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激动：“我觉得已经够了！真的够了！整整三年啊！姐姐被关在那个连个活物都没有的图书馆里，对着一堆死书过了三年。这对精神是多大的折磨？你们今天没看到她在泥坑里的样子，她都崩溃了！以前那个骄傲的大乔已经死了，现在剩下的只是一个想要回家的可怜女人。杀人不过头点地，罚也罚了，关也关了，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提议，立刻解除软禁，恢复她礼乐殿副殿主的职位！”

    “我反对！一百个不同意！一万个不同意！”

    虎丸哪怕变成了人形，此刻身上的毛仿佛都要炸开，他激动得直接跳到了椅子上，唾沫星子横飞，“小乔，你是她妹妹，你当然心疼。但你别忘了这疯婆娘干过什么！当初她怎么对我的？喂我吃那个……那个东西！还有夺权！还有差点害死全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知道她是真哭还是演戏？要是把她放出来，那就是放虎归山……呸，放蛇归山！到时候她再反咬一口，谁负责？反正只要我虎丸在一天，她就别想踏出那个图书馆半步！”

    “虎丸，下来，像什么样子。”雅典娜皱了皱眉，用精神力将虎丸强行按回了座位上。

    这位新任副盟主整理了一下粉色的衣领，目光冷静而锐利，她看向小乔，语气虽然温和但立场坚定：“小乔，我理解你的心情。从理性的角度，为了填补战力空缺，大乔的能力确实是我们急需的。但是——”雅典娜话锋一转，严肃地说道，“信任一旦破碎，修复起来比登天还难。她当年为了省钱关闭辐射网，直接导致了星光的死亡，虽然后来复活了，但这个心结在星光那里、在我这里，都没有解开。想回来可以，但她必须给五龙盟所有人，特别是星光，一个正式的、公开的、发自内心的道歉。如果她做不到低头认错，那我也不放心把后背交给她。”

    “道歉？”

    一直沉默的高尼茨冷笑了一声，他推了推那副反光的眼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厚厚的《五龙盟律法典》，他翻都不翻，直接冷冷地背诵道：“根据五龙盟律法第三章第一条：谋逆者，死；第七章第四条：因私欲致核心成员死亡者，死；第九章：危害盟主安危者，诛九族。大乔所犯下的罪行，如果按照律法严格执行，她足够被判处一百次死刑，并且死后灵魂都要被投入风暴眼中绞碎。”

    高尼茨合上书，眼神冰冷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让她活到现在，甚至只是软禁在图书馆，已经是神尊阁下法外开恩的极致了。现在不仅要放出来，还要恢复原职？这简直是把五龙盟的律法按在地上摩擦。如果开了这个先例，以后谁还敬畏规则？我作为执法殿殿主，必须维护律法的尊严。无论从感性还是理性，我都无法投赞成票。”

    会议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小乔满脸焦急，想反驳却又被高尼茨的法条堵得说不出话；虎丸一脸得意，觉得老高真是自己的嘴替；雅典娜神色复杂，在权衡利弊；无双则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答应了小乔要帮忙，但高尼茨这话确实太硬了。



 第23章 换位无双

    “大家都说完了？那我也来说两句吧。”

    一直把玩着匕首的无双突然轻笑一声，手指一弹，那柄寒光凛凛的匕首“铮”地一声插在了圆桌中央，恰好立在《五龙盟律法典》和那份战力报表之间。她慵懒地向后靠去，目光像x射线一样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

    “老高讲法律，虎丸讲私仇，雅典娜讲道德。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如我们换个角度，玩个‘角色互换’的游戏怎么样？”无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目光首先落在了克里斯身上，随即摆了摆手，“当然，要把这个变态排除在外。如果是克里斯炸了五殿，或者喂谁吃屎，那叫‘神尊的恩赐’或者‘行为艺术’，没人敢有二话。所以，神尊不算。”

    克里斯听罢，不仅没生气，反而配合地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怪我咯”的无辜表情。

    “我们来说说其他人。就先拿……”无双的手指在空中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地指向了坐在她对面、眼圈还红着的小乔，“就拿小乔来说吧。”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一脸茫然的小乔身上。

    无双收起了笑容，声音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逼人的寒意：“各位，请在大脑里模拟一下。如果当年联合悟空夺权的人，不是大乔，而是小乔；如果因为嫌那张椅子不好看而炸毁了五大殿的人，是小乔；如果为了省钱导致星光意外死亡的人，也是小乔……我想请问，高尼茨，你会把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法典砸在小乔脸上，判她一百次死刑，还要绞碎她的灵魂吗？”

    高尼茨推眼镜的手猛地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脑海中浮现出小乔那张总是笑意盈盈、喊着“老高老高”的脸，如果换成她在搞破坏……他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这孩子是不是最近太闲了？还是谁惹她生气了？”至于死刑？绞碎灵魂？对着小乔？他好像……真的下不去那个手。那本代表着绝对正义的法典，此刻在他手里竟显得有些烫手。

    “还有你，死老虎。你总是嚷嚷着大乔是‘疯婆娘’，因为她给你下毒，因为她想杀你。但我们是不是忘了因果关系？是你先把她关进厕所，是你趁着隐身把那种……恶心的东西塞进她嘴里的。”

    无双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压迫性的假设：“现在，把大乔换成小乔。如果当年被你关进厕所、被你隐身喂了那种脏东西的人，是你最喜欢的‘嫂子’小乔……”

    虎丸猛地打了个寒战，光是听到这个假设，它全身的毛都炸开了。

    “然后，小乔因为受不了这种极致的羞辱，精神崩溃，想要毒死你报仇。”无双步步紧逼，死死盯着虎丸躲闪的眼睛，“请问，你会像对待大乔一样，觉得小乔‘心肠歹毒’、‘不可理喻’吗？你会把她扔进泥坑里羞辱吗？还是说……你会因为自己对全盟最宠爱的小公主做了这种畜生不如的事，而跪在地上求她原谅，甚至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虎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它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如果是小乔……如果它真的把屎喂给了小乔……

    别说小乔毒死它了，它自己可能都会羞愧得切腹自尽！而且克里斯绝对会扒了它的皮做地毯，高尼茨会把它切成生鱼片，连孙悟空都会一棒子敲碎它的脑壳。

    “看吧，你的双标多么可笑。”无双冷冷地嘲讽道，“大乔因为那件事产生的心理阴影和洁癖，在你眼里是‘矫情’；如果是小乔，那就是‘理所应当’。你欺负大乔，是因为你觉得她不讨喜，觉得她没人护着。这才是真相。”

    这一连串的假设，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口。会议室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大家都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无双的话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五龙盟这个看似公平的大家庭里，最残酷也最真实的一面——偏爱，确实是存在的；而大乔，从一开始就是那个“不被偏爱”的人。

    会议室的沉默如同坚冰，就在大家都以为“换位思考”环节已经结束时，雅典娜忽然转过身，那双紫色的眼眸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直直地对上了坐在首座、正准备偷偷打哈欠的克里斯。

    “小克。”

    雅典娜的声音很轻，却让克里斯瞬间坐直了身体，脸上换上了一副乖巧弟弟的招牌笑容：“哎，姐姐我在听呢！你说你说。”

    雅典娜并没有被他的笑容糊弄过去，她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神情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刚才无双问了大家，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要老实回答我。”

    “当年大乔为了限制你的铺张浪费，试图掌控财政大权，结果被你反手制裁，甚至最后被夺权。那么，现在的假设是——”雅典娜顿了顿，盯着克里斯的眼睛，“如果是我，扣了你的零花钱，冻结了你所有的私人账户，不让你买那些乱七八糟的游戏和模型。你会怎么样？你会像对付大乔一样，把我贬职，剥夺我流光殿殿主的身份吗？”

    “哈？”克里斯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理直气壮地说道，“怎么可能！姐姐扣我钱肯定是为了我好啊！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南枝嫂子家蹭饭，或者找虎丸借点（虽然他不一定有）。至于贬职？开什么玩笑，我就算把神尊殿拆了，也不能没有麻宫姐姐给我管家啊！你要是开心，我的钱包你随便拿去管！”

    在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又凝固了几分。大乔当年因为管账被视为“僭越”，而雅典娜管账就是“为了我好”。

    雅典娜没有停，她继续抛出了第二个更尖锐的问题：“好，那再换一个。大家都记得，当年大乔为了证明自己的重要性，曾经策划了一次‘大罢工’，导致礼乐殿瘫痪。当时你的反应是——无视她，并且展现出了全知全能的神力，无缝接替了她所有的工作，甚至做得比她更好，冷冷地告诉她‘没了你，龙渊星照样转’，直接击碎了她的自尊心。”

    提到这段往事，在座的人都有印象。那一天的克里斯，冷酷得像真正的神只，让大乔彻底绝望。

    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那么，克里斯。如果今天罢工的人是我呢？如果我说我累了，我不想当这个副盟主了，也不想当偶像了，我就想撂挑子不干了。你会像对待大乔一样，立刻找个人顶替我，然后告诉我‘没了雅典娜，五龙盟照样转’吗？”

    “不行！！！”

    这一次，克里斯几乎是跳起来喊出声的。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慌张和执拗。他趴在桌子上，死死盯着雅典娜，语气急切：“姐姐你不能罢工！你要是累了我就把虎丸派去给你捏脚，让无双去给你端茶倒水！你要是不想干活，那所有的公文我都帮你批！但是你不能走！没了姐姐谁来听我说话？谁来带我去吃好吃的？你要是罢工，我就……我就坐在流光殿门口哭给你看！什么龙渊星转不转的，姐姐不开心，这破星球炸了都行！”

    “……”

    全场死寂。

    就连最迟钝的虎丸，此刻也张大了嘴巴，看看一脸“我姐就是天理”的克里斯，再想想当年那个在冷风中被克里斯无情嘲讽的大乔。

    雅典娜看着克里斯那副紧张的样子，心中既感动又无奈。她叹了口气，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那本厚厚的法典上：“所以，高尼茨，还有大家。我们必须承认，大乔的悲剧，不仅仅是因为她做错了事，更是因为在这个家里，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哪怕十分之一的、属于家人的‘特权’。我们都在享受着神尊的偏爱，唯独她，一直在面对神尊的‘规则’。现在，你们还觉得，那一套冷冰冰的法律，真的能套用在这个原本就不公平的案子上吗？”

    克里斯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挠了挠头，脸上的慌张褪去，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沉默。他看向投影中那个还在图书馆名单上的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好像……确实挺欺负人的哈？”克里斯小声嘟囔了一句。

    随着克里斯那句小声的嘟囔落下，无双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她很清楚，如果不把这一桌子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大乔的回归永远都会带着“污点”。于是，她转过身，将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坐在克里斯左手边、正试图通过喝茶来掩饰内心波动的执法殿主——高尼茨。

    “最后，轮到你了，老高。”无双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爬上了高尼茨的脊背，“你刚才背诵法典的时候最义正辞严，你说大乔想要毒杀同僚是死罪，说她心胸狭隘。那么，我们来做这最后一个假设。”

    无双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正如坐针毡的虎丸，又指了指高尼茨那张总是挂着淡漠表情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高尼茨阁下，请你动用你那精密的逻辑大脑想象一下。如果当年那只隐身的老虎，手里抓着一坨刚刚拉出来的、热腾腾的、恶臭无比的排泄物，趁你不注意，直接塞进了你那张只会用来吟诵圣经的高贵的嘴里……”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瞬间炸开。高尼茨手中那只精致的骨瓷茶杯，在他听到“排泄物”和“嘴”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的瞬间，被他无意识爆发出的指力硬生生捏成了齑粉。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扎进他的掌心，鲜血流了出来，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觉，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随即转为铁青，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暴起。

    “住口！”高尼茨的声音不再优雅，而是带着一种干呕般的颤抖和极致的暴怒，“无双！注意你的言辞！这……这简直是荒谬！恶心至极！”

    “别急着恶心，回答我的问题！”无双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身体前倾，咄咄逼人，“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你会怎么做？你会像大乔一样，只是隐忍地去厨房做一顿有毒的饭菜，试图让他拉肚子或者晕倒来泄愤吗？你会给他留一口气吗？你会考虑什么五龙盟的战力平衡吗？”

    高尼茨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周身那原本被压制得很好的风暴之力开始失控地溢出，将周围的空气绞得嘶嘶作响。他死死盯着瑟瑟发抖的虎丸，眼神中不再是平时的冷漠，而是仿佛在看一具已经被凌迟了一万遍的尸体。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风：“如果……这只畜生……敢把那种脏东西弄到我身上，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不止会杀了他。”

    高尼茨缓缓站起身，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生理性的厌恶，他的眼镜片上甚至布满了裂纹：“我会把他的皮完整地剥下来做成地毯，把他的每一寸肉都切成薄片喂给深渊的魔兽，把他的骨头磨成粉撒进太空。我会拘禁他的灵魂，扔进永恒的风暴眼中，让他每分每秒都承受被撕裂的痛苦，永世不得超生！哪怕神尊下令阻止，哪怕赔上我的性命，我也要将他彻底抹除！绝对！绝对不会让他活在这个维度的任何一个角落！”

    那一瞬间，整个议事厅仿佛变成了冰窖。那股实质般的杀意让虎丸直接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变成了一只小老虎，夹着尾巴钻到了桌子底下，两只爪子死死捂住耳朵，发出了“呜呜”的求饶声。它毫不怀疑，如果当时它喂的是高尼茨，它现在真的连骨灰都不剩了。

    无双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高尼茨，满意地摊开了手，声音恢复了平静：“看吧，这就是答案。大乔遭受了这种奇耻大辱，她做的仅仅是——做了一顿难吃的饭（虽然有毒），甚至在最后都没真的把你毒死。而你，代表着理性和秩序的高尼茨，你的反应是虐杀、剥皮、抽魂。”

    无双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所有人：“相比之下，大乔的复仇简直温柔得像个圣母。她甚至在之后的三年里，只是默默地躲在图书馆里擦拭那些并不存在的灰尘，而不是像你高尼茨一样毁灭世界。所以，到底是谁给我们的勇气，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责她‘不够宽容’？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经历了她所经历的，恐怕五龙盟早就内战爆发变成废墟了。”

    高尼茨僵硬地站在那里，手中的鲜血滴落在地毯上。他眼中的狂暴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沉默。他看着桌底下的虎丸，又想了想大乔那张总是带着防备和洁癖的脸。

    原来，她才是那个一直把委屈打碎了往肚子里咽的人。而自己引以为傲的“法度”，在真正的感同身受面前，竟然如此脆弱不堪。这一次，他再也翻不开那本法典了。



 第24章 或许接受

    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风暴洗礼，此刻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平静中。

    高尼茨缓缓坐回了椅子上，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掌心的血迹和茶渍，动作依旧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宗教仪式。只有那副布满裂纹的眼镜，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位“风暴执行者”内心的惊涛骇浪。

    良久，他将染血的手帕整齐地叠好，放在桌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无双，你赢了。”高尼茨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我也必须承认，在那种极端的假设下，我的反应确实会比大乔激烈百倍。相比之下，她当年的报复手段，从‘危害性’评估来看，确实属于……克制。”

    说到“克制”这两个字时，高尼茨的表情有些扭曲，显然承认一个“疯婆娘”竟然比自己还克制，是一件很伤自尊的事。但他还是推了推那副破碎的眼镜，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我收回刚才关于‘死刑’和‘绞碎灵魂’的提议。作为执法殿殿主，我可以对她的‘复职’投弃权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予以支持。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然严厉：“程序正义不能丢。她毕竟造成了五龙盟的混乱，也确实有过毒害同僚的行为。只要她肯在全盟大会上，公开做一个检讨，道个歉，哪怕只是形式上的，我也算她过关。”

    “同意！我也同意！”桌子底下传来了虎丸闷闷的声音。这只刚才被吓破胆的老虎慢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高尼茨手里没有风暴凝聚，才敢爬回椅子上，心有余悸地擦着冷汗，“既然老高都松口了，那我……我也没意见。只要她以后别再给我做饭就行，道歉什么的意思意思得了，我可不想再被老高拿来做假设了，太吓虎了。”

    小乔和无双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惊喜的光芒。搞定了最难搞的高尼茨和死对头虎丸，这事儿基本就成了一大半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老高你最通情达理了！”小乔激动地想要去抱雅典娜，“雅典娜姐姐，你看，大家都同意了，那我们就……”

    “不行。”

    一道清冷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小乔刚刚燃起的希望。

    一直没有表态的雅典娜，缓缓站起身来。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俏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守护”的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固执。

    “高尼茨，你可以原谅她，因为你带入的是你自己的尊严；虎丸可以原谅她，因为他带入的是他的恐惧。但是，我不能。”

    雅典娜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视着克里斯，仿佛在向这位神尊寻求一个公道：“刚才无双的所有假设，都在强调‘羞辱’和‘心理创伤’。是的，在这一点上，大乔确实是受害者。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星光。”

    这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当年的夺权事件，大乔为了削减开支，为了向克里斯证明所谓的‘财政紧缩’是必要的，她强行关闭了外层的辐射防御网。结果呢？辐射泄漏，异种入侵。”雅典娜的拳头攥得发白，“当时负责那片区域巡逻的，是星光。那个孩子……他为了堵住缺口，被高能辐射正面击中。你们知道那种死法有多痛苦吗？全身的细胞都在溶解，连灵魂都在哀嚎！”

    “虽然最后克里斯动用神力逆转时空复活了他，但那种死亡的记忆、那种痛苦，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直到现在，星光看到红色的灯光还会发抖，听到警报声还会躲到桌子底下。这是‘羞辱’两个字能概括的吗？这是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雅典娜猛地转过头，看向小乔，眼眶微红：“小乔，我可以原谅大乔对我发脾气，也可以原谅她把五龙盟搞得乌烟瘴气。但我无法替星光原谅她。那个孩子是流光殿的人，是我带进来的，我就要对他负责。如果大乔不能解开星光的心结，如果星光不能亲口说出‘我原谅她’，那我绝对不会同意大乔重回核心层。否则，我怎么面对星光？告诉他‘差点害死你的人回来了，你忍忍’吗？”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让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高尼茨沉默了，因为这确实涉及到了“实质性伤害”；虎丸也不敢吭声了，因为他也挺喜欢那个总是发光的小子的。

    小乔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雅典娜说得对，星光的事，是大乔身上最大的污点，也是最难跨过的一道坎。

    就在僵局再次形成时，一直没说话的克里斯突然伸了个懒腰，打破了死寂。

    “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解铃还须系铃人嘛。”克里斯撑着下巴，那双魔幻眼里闪过一丝数据流光，他笑眯眯地看向门口，“与其我们要在这里猜星光是怎么想的，不如……直接问问当事人？”

    他打了个响指：“进来吧，我都听到了，你在门口站了很久了，小星星。”

    星光刚迈进门，那只穿着半透蕾丝袜的脚还没站稳，就被屋里凝重的气氛吓得瑟瑟发抖。然而，还没等雅典娜走过去护住他，克里斯那慵懒却清晰的声音就先一步响了起来，带着一股把一切严肃都消解掉的轻松。

    “哎呀，麻宫姐姐，别把气氛搞得像追悼会一样嘛。”

    克里斯从神座上站起来，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到圆桌边，目光玩味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我知道你是为了星光好，心疼他死过一次。但是，咱们五龙盟是什么地方？是龙渊星啊。在这里谈‘死亡’的沉重性，是不是有点……太没见过世面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先指了指自己，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你看我，身为‘大蛇’，以前被三神器封印的时候，那是真死透了，在这个宇宙连渣都不剩。结果呢？我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地在这里偷吃虎丸的零食？”

    接着，他的手指猛地指向了旁边还在擦手帕的高尼茨，笑嘻嘻地揭起了老底：“还有老高。咱们大家都熟，谁不知道你的黑历史啊？当年96年的时候（拳皇大赛），你为了召唤我不成，最后不是也很潇洒地‘自爆’了吗？化作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可是实打实的‘死亡’体验吧？现在不也好好地坐在这儿当殿主，还娶了老婆？”

    高尼茨擦手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红晕。被当众提起当年“自杀未遂”还被复活打工的往事，确实有点挂不住面子，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咳……神尊阁下，那是旧时代的……战术性撤退。”

    克里斯没理会他的狡辩，手指继续点名：“再看看南枝姐，那是真死过吧？连骨灰都凉了那么多年，我不也逆转因果把她拉回来了？还有站在门口的小星星……”

    克里斯转过身，看着一脸懵逼的星光，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你昨天摔了一跤’：“你是死过一次，很疼，很惨。但你现在站在这里，能呼吸，能发光，能被雅典娜姐姐保护。在五龙盟，‘死亡’从来不是终点，顶多算是一个强制下线的‘负面状态’，或者是去泉水读秒复活了一次。既然大家都死过，又都活了，那把‘死过一次’当成永远无法翻篇的血海深仇，是不是稍微有点矫情了？”

    雅典娜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克里斯这套“歪理”竟然该死的有道理。在这个人均“复活甲”的团队里，死亡的威慑力确实被无限稀释了。

    “至于小乔刚才哭诉的，说大乔被关了三年，有多寂寞，多痛苦，多惨绝人寰……”克里斯说着，目光转向了一直在旁边看戏、甚至有点想笑的孙悟空。

    “猴子，你来评评理。”克里斯扬了扬下巴，“大乔说她在图书馆待了三年就崩溃了。你当年因为闹天宫，被压在五行山下多少年？”

    孙悟空原本正翘着二郎腿，用小拇指掏耳朵，听到这话，把手指一弹，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哼道：“切，三年？俺老孙在那五行山下，整整压了五百年！五百年啊！渴了喝铜汁，饿了吃铁丸，连个身都翻不了，除了偶尔有个放牛娃路过，连只母猴子都看不见！俺老孙说什么了吗？俺抑郁了吗？出来以后不照样是一条好汉？”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嗡嗡响，看着小乔说道：“小乔妹子，不是俺老孙说风凉话。你那姐姐就是在蜜罐里泡大的。有吃有喝，还有书看，不用风吹日晒，这才关了三年就哭爹喊娘的。要俺说，这就是闲的！让她去五行山下压个三五百年，出来保准看谁都亲，别说喂屎了，喂她吃石头她都觉得香！”



 第25章 那，就这样吧

    星光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卫衣的边缘，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丝释然：“如果……如果不用看见她，不用听到她的声音……我想，我可以接受。毕竟，为了五龙盟，雅典娜姐姐也需要帮手。”

    “bingo！这就好办了。”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绿色数据流疯狂涌动，一股无形却浩瀚的规则之力降临在神尊殿内。他伸出一只手指向星光，另一只手在虚空中写下了一个繁复的“因果”符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以神尊之名，在此刻下‘永不相交’的诅咒……哦不，是规则。”

    克里斯像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松地说道：“从这一秒开始，大乔和星光，就是两条永远平行的渐近线。命运会用无数种荒谬的巧合把你们错开。比如大乔进电梯，星光的电梯刚好关门；大乔去食堂打饭，星光刚好拉肚子去厕所；大乔被派去东半球，星光就一定会有任务在西半球。除非世界毁灭，否则你们这辈子连对方的后脑勺都看不见。”

    说完，他冲着雅典娜眨了眨眼：“怎么样，麻宫姐姐？这可是神级‘物理屏蔽’，比拉黑名单好用多了。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雅典娜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知道克里斯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在这种规则层面的操作上是绝对的权威。既然他说见不到，那恐怕就算大乔想见星光，都会被陨石砸晕在半路上。

    “好吧。”雅典娜看了一眼如释重负的星光，点了点头，恢复了副盟主的干练，“既然安全隐患和心理隔阂都用这种方式解决了，我也承认，现在的五龙盟确实需要大乔的能力。我同意解除她的软禁。”

    “耶！太好了！”小乔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但是——”雅典娜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她出来以后，干什么？直接恢复礼乐殿副殿主的职位？还是怎么安排？这三年五龙盟的架构变了不少，总得有个说法。”

    这个问题一出，会议桌上立马热闹了起来，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提（sou）议（zhu）意。

    方案一：虎丸的“恶意报复”版

    虎丸一听要给大乔安排工作，立马举起两只爪子，一脸坏笑地提议：“那还用问吗？她不是有洁癖吗？最见不得脏东西吗？我建议，封她为**‘五龙盟首席清洁大元帅’**！专门负责清理龙渊星的下水道、公厕还有处理妖兽的尸体！这不仅能发挥她的特长，还能帮她‘脱敏’，简直是一举两得！哈哈哈哈！”

    “驳回。”雅典娜和无双异口同声地翻了个白眼。让一个传说级强者去扫厕所？亏这只老虎想得出来。

    方案二：高尼茨的“物尽其用”版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虽然她性格恶劣，但在统筹和精算方面，除了云曦，无人能出其右。之前她能把财政权从云曦手里架空，足以证明她的能力。我建议，让她去后勤部，负责物资调配和战损统计。在这个位置上，她接触不到核心决策，也见不到星光，还能帮我们省钱。”

    “不行不行！”克里斯摇了摇头，一脸惊恐，“让她管钱？那我的游戏氪金经费岂不是又要被砍了？绝对不行！让她离钱远点！”

    方案三：小乔的“姐妹情深”版

    小乔眨巴着眼睛，弱弱地举手：“那个……能不能让她回我的第三殿（礼乐殿），继续当副殿主呀？以前都是姐姐照顾我，现在我是正殿主了，我可以让她当我的行政秘书！以后大事我说了算，干活她来干，我看着她，保证她不惹事！”

    这个提议听起来靠谱了一些，既有小乔压着，又能发挥大乔的处理内务的能力。

    “好啦，都别争了。”克里斯慵懒地靠在神座上，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既然小乔那么想让姐姐回来，那就遂了她的愿。传我神谕——”

    “即日起，恢复大乔第三殿·礼乐殿副殿主的职位。”

    小乔眼睛一亮，刚要欢呼，克里斯却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但是，要在前面加两个字——‘名誉’。”

    “名誉副殿主，听起来是不是很高大上？但实际上嘛……”克里斯摊开双手，笑得一脸无辜，“没有财政审批权，没有人事任免权，没有调动一兵一卒的权力。她的工作职责只有一条：作为正殿主小乔的专属行政助理。”

    “也就是说，以后小乔你不想批的文件、不想开的会、不想整理的档案，统统扔给她。她虽然不能做主，但可以帮你干活呀！这就叫——有事大乔干，没事小乔玩。完美！”

    全场愣了一秒，随即雅典娜和无双都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招绝了！既给了大乔台阶下（好歹是个副殿主），又彻底杜绝了她再次搞事的可能（完全被架空），还能让小乔这个“迷糊殿主”有个超级能干的苦力。

    “哇！克里斯哥哥你太棒了！万岁！”小乔高兴得原地转了个圈，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最好的消息，既能保护姐姐，又能让自己偷懒，简直是双赢！

    “既然定下来了，那我这就去告诉姐姐！她刚洗完澡，肯定在等消息呢！”小乔迫不及待地提起裙摆，像只快乐的蝴蝶一样冲出了神尊殿，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老高，虎丸，回见啦！”

    看着小乔欢快离去的背影，一直缩在椅子上的虎丸却突然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等……等一下！”

    虎丸猛地扑到克里斯脚边，抱住神尊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道：“老大！神尊！克里斯爷爷！你偏心啊！你给那个发光的小子下了那个什么‘永不相交’的咒语，那你也给我下一个呗！求你了！我也要屏蔽大乔！我也不想看见那个疯婆娘！她要是回来给我打杂，肯定会趁机在我的猫粮里下毒的！绝对会的！”

    虎丸是真的怕了。之前把大乔弄了一身屎，这梁子算是结死了。如果以后要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它觉得自己迟早会被那个洁癖狂魔用眼神杀死。

    然而，克里斯低头看着脚边这只瑟瑟发抖的大老虎，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甚至有点“恶趣味”的笑容。

    “给你也屏蔽？”克里斯伸出手，像撸猫一样挠了挠虎丸的下巴，语气轻快得让人绝望，“那怎么行呢？小老虎。”

    “你看啊，星光是因为心理创伤太重，那是悲剧，我得保护他。但是你和大乔……”克里斯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鸡飞狗跳的画面，“你们俩那是‘喜剧’啊！一见面就掐，一个下毒一个喂屎，多热闹啊！要是把你俩屏蔽了，我以后去哪看这么精彩的‘猫鼠游戏’（虽然你是老虎）？我有预感，你们俩的斗争，将成为五龙盟未来枯燥日子里最大的快乐源泉。”

    “所以——不行哦！”克里斯无情地抽回腿，甚至还轻轻踢了虎丸屁股一脚，“你就好好受着吧，我们的二把手，要好好锻炼一下自己嘛！”

    “不——！！！”虎丸绝望的惨叫声在神尊殿内久久回荡，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第三殿·偏殿】

    此时，已经洗刷干净、换上了一身崭新银白色制服的大乔，正坐在镜子前，神情有些恍惚。虽然身上的污秽洗掉了，但那种被羞辱的感觉依然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就在这时，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姐姐！姐姐！”

    小乔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把抱住大乔，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克里斯哥哥同意了！你可以留下来了！而且还是官复原职哦！”

    “真的？”大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原本死寂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你是说……我又是礼乐殿副殿主了？”

    “对呀！不过嘛……”小乔吐了吐舌头，趴在大乔耳边小声说道，“是‘名誉’副殿主啦。克里斯哥哥说，你不可以管钱，也不可以管人，只要听我的话，帮我处理杂事就好啦！简单来说，就是我的高级秘书！”

    大乔愣住了。

    名誉副殿主？高级秘书？

    没有实权，只能给这个整天只知道撒娇卖萌的妹妹打杂？

    若是换做三年前的她，听到这种“羞辱性”的任命，恐怕当场就会把桌子掀了。但此刻，经历了三年死寂般的软禁，经历了刚才那场让她尊严扫地的泥潭大哭，大乔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有些憔悴的自己，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真心为她高兴的妹妹。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苦笑。

    “好。”大乔轻轻帮小乔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声音低沉却平静，“名誉就名誉吧。只要能离开那个图书馆，只要……还能留在这里。打杂……我也认了。”

    只是，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窗外征伐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寒芒。

    死老虎，我们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第26章 老虎发威

    【第三殿·礼乐殿·正殿主办公室】

    这里原本是小乔的地方，布置得粉粉嫩嫩。现在，大乔正穿着一身得体的秘书制服，端着精致的茶盘，优雅地站在小乔身后，完美地扮演着“打杂姐姐”的角色。

    克里斯正坐在沙发上吃着南枝送来的点心，手里抛着五龙盟的财政黑卡（无双变的），一脸惬意。

    “嘭！”

    大门照例被虎丸撞开。这家伙虽然被大乔整过一次，但记吃不记打，这次直接越过大乔，冲到了克里斯面前。

    “老大！给我批钱！”虎丸把一张画着大鸡腿的纸拍在茶几上，理直气壮地嚷嚷，“我要升级我的训练场设备，还要买五百斤特级牛肉！大乔那个虚职副殿主，居然说我写的字不好看，刚恢复就作妖，我直接找你！钱都在你这儿，你说了算！”

    虎丸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大乔，心想：这回我直接找最高领导，看你个没实权的秘书怎么拦我！

    克里斯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看那张“鬼画符”，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虎丸，正准备随手把钱批了（毕竟他不差钱）。

    就在这时，大乔动了。

    她没有阻拦，反而上前一步，带着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温柔地给虎丸倒了一杯茶：“虎丸殿主说得对，您是五龙盟的武力担当，吃肉、升级设备都是为了保护龙渊星，这钱，盟主当然该批。”

    虎丸一愣，狐疑地看着大乔：这疯婆娘转性了？

    “不过——”大乔话锋一转，转头看向克里斯和小乔，语气诚恳而专业，“盟主，小乔殿主。既然虎丸殿主现在是‘礼乐殿’名下的监察官，代表的就是我们礼乐殿的形象。礼乐殿主张什么？是‘文明’，是‘优雅’，是‘仪式感’。”

    大乔指了指虎丸那副粗鲁的样子，叹了口气：“外界都说我们五龙盟是暴力团伙，这对您的光辉形象影响多不好。既然钱在您手里，我觉得，为了虎丸殿主好，为了让他成为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神兽，这笔经费的发放，应该配合一点点小小的‘文化附加条件’。”

    克里斯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哦？什么叫‘文化附加条件’？听起来很有意思啊！”

    大乔微微一笑，图穷匕见：“很简单。钱，给批；肉，给买。但是——”

    她从身后拿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贵族神兽礼仪规范手册》，笑眯眯地看着虎丸：

    “为了体现‘礼乐’精神，虎丸殿主在享用这五百斤牛肉时，必须全程使用标准西餐礼仪。左手拿叉，右手拿刀，脖子上要围蕾丝餐巾，每一口肉要咀嚼36下才能吞咽。如果不小心用手抓了，或者咀嚼次数不够，就要扣除下一顿的经费。”

    “什么？！”虎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老子是老虎！你让我用刀叉？还要嚼36下？那我还不如去吃草！”

    “哎呀，这只是‘食之礼’。”大乔无视了虎丸的咆哮，继续说道，“至于训练场设备的升级经费嘛……为了培养虎丸殿主的艺术修养，我建议，每一笔款项到账前，虎丸殿主都必须朗诵一首赞美五龙盟的十四行诗，或者跳一支在这个季节应景的芭蕾舞。”

    大乔转向克里斯，眼神里满是“我在为你找乐子”的暗示：“盟主，您觉得呢？这也是为了让虎丸殿主更有内涵嘛。我想您一定也很想看虎丸殿主跳芭蕾舞吧？”

    克里斯手里的黑卡差点没拿稳，他脑补了一下那只肌肉虬结的老虎穿着紧身裤跳天鹅湖的画面，瞬间笑喷了：“噗——哈哈哈哈！绝了！太绝了！大乔，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有才呢！”

    “小乔，你也觉得这样很好玩对吧？”克里斯还不忘拉上小乔。

    小乔虽然觉得虎丸有点惨，但一想到那只笨猫要拿刀叉吃肉，也忍不住捂嘴偷笑：“嗯嗯！为了虎丸哥哥的形象，我觉得姐姐说得对！”

    虎丸彻底傻眼了。

    它原本以为大乔会卡它，结果大乔不但不卡，还主动帮它要钱。

    可是这钱……拿着烫手啊！

    “大乔！！你这是变着法儿整我！！”虎丸悲愤地吼道。

    大乔依旧保持着那个无可挑剔的微笑，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极尽嘲讽：“虎丸殿主言重了。我只是一个为您服务的秘书，一心只为您变得更‘高贵’。来，这是第一笔买肉的钱，请您先去那边把手洗干净，然后跟我学一下如何优雅地系餐巾。对了，这一顿的牛肉，我们为您准备了特制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叉子，请慢用。”

    看着大乔手里那根比牙签大不了多少的精致银叉，虎丸感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第三殿·礼乐殿·贵宾下午茶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精致的骨瓷茶具上，空气中流淌着古典音乐的旋律，一切都显得那么优雅、高贵、令人作呕（对虎丸来说）。

    此时的虎丸，正经历着虎生中最屈辱的时刻。他那原本威风凛凛的壮硕身躯，此刻被迫缩在一张只有正常人大小的欧式靠背椅里，脖子上系着一条带着粉色蕾丝花边的餐巾，那双足以撕碎坦克装甲的大手，正颤抖着捏着一把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质甜品叉。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

    “动作又错了，虎丸殿主。”大乔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教鞭，轻轻敲了敲虎丸的手背，脸上挂着那种让虎丸想咬人的职业微笑，“根据《神兽进食礼仪规范》第十二条，叉起葡萄时，小拇指要微微翘起，呈现出一种‘兰花’般的弧度，以示对食物的尊重。您刚才那是握拳，太野蛮了。扣除今天的夜宵经费。”

    “啪！”

    虎丸手中的银叉终于不堪重负，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大乔……你别太欺人太甚！”虎丸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金色的瞳孔已经竖成了一条细线，那是捕猎的前兆，“老子是来保卫龙渊星的，不是来给你当猴耍的！这葡萄老子一口能吞一万个，你让我翘兰花指？！”

    “哎呀，粗鲁。”大乔优雅地后退半步，用手帕捂住口鼻，“这就是为什么您只能拿到d级经费的原因。无法控制情绪的野兽，是不配享用——”

    轰隆——！！！

    大乔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突然炸裂！下午茶室那扇经过特殊加固的防弹落地窗，竟然在一瞬间被撞得粉碎！

    警报声还没来得及响起，一道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的身影，已经如炮弹般冲进了室内。那是一只潜伏已久的**“虚空猎杀者”**（战力评估：传说＋），它显然是摸清了五龙盟内部的结构，趁着战力最强的克里斯和无双不在（去买游戏了），直接绕过了外围防御，将目标锁定在了气息最弱、看起来最好杀的“文职人员”——大乔身上。

    “嘶——！！！”

    怪物发出刺耳的嘶鸣，那条长满倒刺的尾巴带着剧毒，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直刺大乔的咽喉！

    大乔毕竟被软禁了三年，虽然有一身传说级的念力，但长期的安逸和刚才全神贯注于“整人”的松懈，让她在这一瞬间竟然出现了致命的迟钝。当她反应过来想要张开念力屏障时，那腥臭的毒刺已经逼近了她眼前三厘米处，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完了。

    大乔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身体甚至因为恐惧而僵硬。她引以为傲的礼仪、规则、流程，在这个只想杀人的怪物面前，没有任何用处。

    就在那毒刺即将贯穿大乔喉咙的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虎啸声，在狭小的茶室里轰然炸响！这一声咆哮，没有丝毫的“礼仪”，没有半点的“收敛”，那是纯粹的、原始的、暴虐的杀意！

    一只粗壮的大手，带着金色的气焰，后发先至，竟然直接徒手抓住了那根高速刺杀的毒尾巴！

    大乔惊恐地睁开眼，只见那个刚才还被她逼着翘兰花指、看起来笨手笨脚的男人，此刻正挡在她面前。他脖子上那条可笑的粉色餐巾已经被瞬间暴涨的肌肉撑爆，化作漫天飞舞的碎布片。

    虎丸的眼中燃烧着暴戾的金色火焰，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在老子吃饭的时候打扰……”虎丸的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的磨盘，“经过老子批准了吗？杂种！”

    话音未落，虎丸抓着怪物尾巴的手猛地发力！

    “给爷——死！！！”

    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虎丸像甩一条破麻袋一样，抡起虚空猎杀者，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砰！砰！

    昂贵的大理石地板瞬间崩裂，整栋礼乐殿都在颤抖。那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怪物，在虎丸手里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硬生生砸成了一摊模糊的肉泥。但这还没完，虎丸一脚踩在怪物的头颅上，手中金光汇聚，一拳轰下！

    轰——！

    金色的冲击波直接贯穿了楼层，将怪物的尸体连同地板一起轰成了灰烬。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烟尘散去。

    虎丸慢慢站直了身子，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黑色血迹。他转过身，那双充满了野性与压迫感的金色竖瞳，死死地锁定了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大乔。

    他一步步走向大乔，每走一步，身上的煞气就重一分。大乔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背部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

    虎丸走到大乔面前，俯下身，那张沾着点点血迹的脸几乎贴到了大乔的鼻尖。他伸出那只刚刚才捏爆了怪物头颅的大手，粗暴地扯掉了大乔手里拿着的那本《神兽礼仪规范》，然后当着她的面，将其撕得粉碎。

    “大乔，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虎丸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为了要经费而装出来的委屈，而是充满了王者的霸气与傲慢：

    “老子陪你玩过家家，是因为老子敬重克里斯，也是看在小乔的面子上，不想跟你个娘们儿计较。但你别真以为，你那几张破纸、那几条破规矩，就能骑在老子头上拉屎。”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滩血迹，冷笑道：

    “在真正的厮杀面前，你的优雅，你的刀叉，你的兰花指，连个屁都不是！能保住你这条命的，只有老子的拳头！懂了吗？”

    大乔颤抖着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虎丸直起身子，不屑地哼了一声，随手从旁边的桌上抓起那盘葡萄，连皮带籽一把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然后用那只脏兮兮的手在大乔一尘不染的制服肩膀上狠狠拍了两下，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血手印。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老子是病猫啊？”

    说完，虎丸看都不看大乔一眼，大笑着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狂放不羁的背影：“告诉克里斯，那五百斤牛肉，老子今天要生吃！谁敢拦我，下场就跟那只虫子一样！”

    茶室内，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大乔，看着肩膀上的那个血手印，这一次，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尖叫着去洗衣服，而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27章 总归是你的猫

    刚刚经历了一场暴怒宣泄的虎丸，正独自坐在花园边缘的汉白玉栏杆上。虽然刚才那一拳打得很爽，把那个怪物轰成了渣，也把大乔那个女人的脸给吓白了，但他心里的火气还没全消。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大手，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刚才捏碎银叉时的红印。一想到刚才被迫翘着兰花指、像个娘炮一样吃葡萄的画面，虎丸就觉得一阵反胃，那种被羞辱的憋屈感让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破殿主谁爱当谁当，老子明天就回深山老林里抓野猪吃去……”

    “哎呀，谁惹咱们的白虎战神生这么大气呀？隔着老远都闻到一股酸溜溜的火药味呢。”

    一道轻快又熟悉的少年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虎丸猛地抬头，只见克里斯正倒挂在上方的一根紫藤花架上，那双蓝色的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手里还晃悠着一袋刚才从南枝那里顺来的小鱼干。

    “老大？”虎丸愣了一下，随即把头扭到一边，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你来干嘛？来看笑话的？刚才大乔整我的时候你肯定在看直播吧，笑够了没？”

    “笑是笑够了，但这不心疼了嘛。”

    克里斯身形一闪，像一片羽毛般轻盈地落在虎丸身边。他没有嫌弃虎丸身上还沾着刚才战斗留下的灰尘和怪物的血腥气，反而直接伸出手，极为熟练地挠向了虎丸下巴和脖子连接处的那个“致命舒适点”。

    “别……别弄！老子还在生气呢！”虎丸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极其诚实地软了下来，喉咙里下意识地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像一台坏掉的拖拉机。

    克里斯一边给这只炸毛的大老虎顺毛，一边凑近了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没了平时的戏谑，满是宠溺：“好啦，我知道委屈你了。刚才那一拳打得真帅，我都看呆了。果然，我的虎丸还是那个撕碎一切的战神，那种拿着小叉子的样子，确实太难为你了。”

    听到老大的夸奖，虎丸的耳朵抖了抖，心里的委屈散了一大半，但还是忍不住告状：“那个大乔就是有病！非要我学什么西餐礼仪，还扣我肉吃！老大，我真的不想填表了，也不想跳芭蕾舞，太丢虎脸了！”

    “好好好，不填了，也不跳了。”

    克里斯一把搂住虎丸那颗硕大的脑袋，把脸贴在他的额头上蹭了蹭，像哄小孩一样说道：“之前就是觉得好玩，想看看能不能把你变得‘斯文’点。既然你不喜欢，那咱们就不玩了。大乔那边的规矩，对别人有效，对你无效。”

    克里斯直起身子，双手叉腰，霸气地宣布：“从今天开始，什么《神兽礼仪规范》，什么《经费申请表》，统统作废！你是我的伴生神兽，是这五龙盟的二把手，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用手抓就用手抓，想趴着吃就趴着吃，就算你想把脸埋进饭盆里吃，那也是‘神兽的豪迈’，我看谁敢多嘴！”

    “真……真的？”虎丸眼睛亮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重新燃起了光芒，“那大乔要是又卡我经费怎么办？她现在可是管流程的。”

    “切，她管流程，我管她。”

    克里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象征着最高权限的黑卡，直接塞进了虎丸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背心口袋里，拍了拍他的胸口：

    “以后想吃什么，想买什么，不用填表，也不用找她。直接跟我说！或者直接刷这张卡！要是想吃牛肉，我就让后勤部把整个牧场的牛都给你牵来；要是想吃深海巨鱿，我就让老高去海里给你抓。只要你能吃得下，整个龙渊星我都喂给你。”

    说到这里，克里斯稍微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温柔：“笨猫，记住了。在我这里，不需要你变得‘优雅’或者‘完美’。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做那个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谁不服就揍谁的虎丸。因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最重要的大猫咪。”

    虎丸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纯真的少年，眼眶竟然有点发热。他吸了吸鼻子，那股凶神恶煞的气势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憨憨的傻笑。

    “老大，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今晚要吃那个……五百斤不够，我要一千斤！还要配那种特别贵的鱼子酱当蘸料！”

    “准了！”克里斯打了个响指，“走！现在就去！南枝嫂子刚才好像做了红烧肉，咱们先去偷吃一点垫垫肚子，然后我带你去把后勤部的仓库搬空！”

    “嗷呜——！老大万岁！”

    夕阳下，那个威震天下的白虎战神，此刻就像一只快乐的三百斤的大橘猫，屁颠屁颠地跟在那个瘦弱少年的身后，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

    至于大乔那破碎的落地窗和满地的规章制度？

    谁在乎呢。

    反正有神尊宠着，这只老虎可以在五龙盟横着走一辈子。

    【此刻，远处的角落里】

    刚刚换好衣服的大乔，正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她摸了摸肩膀上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血手印，看着虎丸那副被宠得无法无天的样子，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幼稚。”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但随即，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份还没来得及发出的《关于虎丸破坏公物需赔偿300万的通知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算了……看在他救我一命的份上。”

    大乔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下次，换个不那么容易激怒他的玩法好了。”



 第28章 未来的惊喜

    阳光懒洋洋地透过高耸的穹顶，洒在第一殿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神座上。克里斯正单手支颐，百无聊赖地翻看着面前悬浮的全息星图，对于这位站在宇宙顶点的神尊来说，岁月的流逝往往伴随着漫长的无趣。就在这时，殿堂中央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不同于敌袭的警报，这股能量波动熟悉得让他甚至懒得抬起眼皮——那是时间和因果被强行撕裂的味道。伴随着“轰”的一声闷响，那个巨大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金属集装箱凭空掉落，精准地砸在了那块号称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地板上。克里斯指尖微动，扫了一眼那张未来的自己写下的“甩锅便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把便签随手揉成一团，既然是未来的自己甩过来的锅，那看来今天的乐子是少不了了。

    箱门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嘶鸣刚刚开启，一阵喧闹声瞬间就填满了原本空旷寂静的大殿。一道银色的残影率先冲了出来，杰米奈抱着那只诡异的兔子玩偶，直接扑进克里斯怀里，一边用脸颊猛蹭一边抱怨道：“老爸！你也太慢了！快递箱里黑漆漆的，把本小姐的发型都压坏了！你看，现在的你看起来好呆哦！”而地面上，拖着加特林机炮的虎琳正气鼓鼓地用枪管敲着地板，发出“哐哐”的巨响，奶声奶气地吼道：“饿了！人家要喝奶！要是三秒钟内看不到无双妈妈，我就把这跟柱子炸断当磨牙棒！”唯独杰米诺像个哑巴一样站在角落，只是冷冷地盯着所有人，手里默默凝聚起一团黑炎，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让这群聒噪的人永远闭嘴。

    面对眼前这群叽叽喳喳、要把房顶掀翻的“来自未来的惊喜”，克里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作为执掌规则的神尊，这种程度的混乱在他眼里不过是幼儿园级别的吵闹。他只是淡定地把像八爪鱼一样黏在身上的杰米奈扒拉下来，按在腿上，然后用那种看透一切的慵懒目光扫视了一圈这群小魔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行了，都闭嘴。既然来了，就别在我这儿演什么认亲大戏。”他重新靠回神座，指尖漫不经心地往大门方向一指，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神尊殿不负责托儿所业务，更不管饭。杰米奈和杰米诺留下，其他人，出门左转去找你们各自的爹妈。虎琳，谁家的‘快递’谁签收，快去找你的爸妈吧”

    地点： 第二殿征伐殿（殿主休息室）

    状态： 极度腻歪中，请非战斗人员撤离

    第二殿那充满肃杀之气的休息室里，此刻正弥漫着一股与周围兵器架格格不入的酸臭味。虎丸化作人形，正一脸谄媚地剥着一只巨大的灵果，小心翼翼地喂到无双嘴边，那副平日里统御万兽的凶悍模样早就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恨不得把尾巴摇上天的“妻奴”嘴脸。

    “老婆，啊——这可是我特意去北境雪山抢……咳，摘回来的冰灵果，甜得很！”虎丸笑得满脸褶子。

    无双懒洋洋地靠在虎皮软塌上，漫不经心地张开红唇咬了一小口，眼神里满是嫌弃却又带着笑意：“勉勉强强吧，下次别把皮剥得坑坑洼洼的，难看死了。”

    就在这气氛正浓、虎丸准备趁热打铁讨个亲亲的时候，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了。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个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一个拖着巨大加特林机炮的银发小萝莉，那机炮在金属地板上划出一路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虎丸被吓得手一抖，刚剥好的灵果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怒从心头起，猛地转过身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敢闯本殿主的……嗯？”

    当他看清来人时，到了嘴边的骂声突然卡住了。

    一个……长着白虎耳朵和尾巴的小丫头？

    虎丸那并不发达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殿主的威严架势点评道：“哦——原来是新来报名的神兽苗子啊？不错不错”

    他摸了摸下巴，打量着虎琳那一身重火力装备，赞许地点点头：“血脉纯正，还自带重武器，是个好苗子！但这把枪是不是太大了点？小丫头，你扛得动吗？”

    然而，那个“新兵小丫头”压根没理他。

    虎琳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看到塌上的无双时，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把手里那几百斤重的加特林随手一扔（砸得地面一声闷响），迈着小短腿飞奔过去，带着哭腔喊道：

    “妈妈！！娘亲！！我也要吃果果！！”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虎丸脸上的威严笑容僵硬地裂开了。

    正在擦嘴的无双也愣住了，举着手帕的手停在半空。

    虎琳一头扎进无双怀里，熟练地蹭着她的胸口，那条白色的虎尾巴激动地甩来甩去：“呜呜呜，娘亲，未来的你太凶了，都不给我剥皮吃，还是现在的娘亲好！”

    虎丸像被雷劈了一样，机械地转过脖子，看看怀里抱着“别人家孩子”的无双，又看看那个长得跟自己有点像的小丫头。他颤抖着手指着无双，眼眶竟然瞬间红了，声音悲愤欲绝：

    “无……无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虎丸后退两步，捂着胸口，一副被始乱终弃的模样：“我说你怎么一直不答应跟我正式领证……原来……原来你在外面早就有人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还是只老虎！你说！是哪座山头的野老虎勾引的你！我要去咬死他！！”

    无双的额头上瞬间暴起三个鲜红的十字路口。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从刚才的温柔变成了看智障的冰冷。

    “啪！”

    无双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虎丸的脑门上，力道之大，直接把虎丸拍得蹲在了地上。

    “闭嘴！你个蠢猫！”无双咬牙切齿，“睁大你的猫眼看清楚！这眉眼，这傻样，还有这条怎么看怎么蠢的尾巴，除了是你的种，还能是谁的？！”

    这时候，趴在无双怀里的虎琳也抬起头，用一种和无双如出一辙的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地上的虎丸，叹了口气，奶声奶气地补刀：

    “就是啊，臭老爸。虽然未来的你也很笨，但没想到年轻的时候更笨。”

    虎琳从无双怀里跳下来，走到虎丸面前，伸出小手戳了戳虎丸那呆滞的脸，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解释道：“我是虎琳，是从未来穿越过来找你们的！我是你和无双妈妈的女儿！你看——”

    她说着，突然身体一阵咔咔作响，瞬间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白虎，那模样简直就是虎丸本体的缩小版，只是背上扛着两个微型导弹发射器。

    虎丸彻底傻眼了。他盯着眼前这只对自己翻白眼的小白虎，大脑死机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卧槽？！我……我的？这是我和无双的崽？！”

    他激动得想去抱虎琳，结果被虎琳变回人形嫌弃地躲开，重新躲回无双身后。

    虎琳拉着无双的手，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同时对着虎丸叹了口气。

    无双摸了摸女儿的头，幽幽地说：“琳儿，以后找对象千万别找这种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太累了。”

    虎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妈妈说得对！还是隔壁乔沐哥哥那样聪明的比较好，虽然他有点洁癖。”

    虎丸蹲在原地，看着母女俩统一战线吐槽自己，虽然被骂了，但他摸着脑门，脸上的傻笑却怎么也止不住。

    “嘿嘿……我有女儿了……还是个带炮的女儿……嘿嘿……”

    神尊殿那厚重的雕花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清脆悦耳的玉佩撞击声先一步传了进来。小乔手里端着一盘刚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葡萄，探进半个身子，银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克里斯哥哥，我刚听见这边动静好大，是不是那只笨猫又来拆……哎？”

    话音未落，她就愣住了。因为她看见那个平日里除了她谁都不让近身的克里斯，此刻正一脸无奈地坐在神座上，腿边还挂着一个死死抱住他大腿不放的银发少女，而旁边还站着一个酷得像冰块一样的少年。

    “妈咪！！”

    还没等小乔反应过来，那个挂在克里斯腿上的少女突然耳朵一竖，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样，瞬间松开了克里斯，化作一道银色的旋风直接扑进了小乔怀里。

    “哇！是年轻版的仙女妈妈！好香啊！呜呜呜，未来的老妈都不让我抱，说我不洗澡不许上床……”杰米奈把脸埋在小乔那带着淡淡桃花香的裙摆里，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疯狂乱蹭，那头流光般的银色长发和小乔的几乎一模一样，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

    小乔被这一扑撞得退后了半步，手里的葡萄盘差点飞出去（幸好旁边的杰米诺眼疾手快，用一道柔和的空间之力托住了盘子）。她惊讶地低下头，正对上杰米奈抬起的那张脸——那是一张精致得不像话的小脸，有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五官轮廓，但这孩子的一只眼睛是和克里斯一样的湛蓝，另一只却是神秘的金色。

    “这孩子……”小乔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是骗不了人的。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杰米奈的脸颊，又转头看向那个站在几步之外、正默默把葡萄盘放回桌上的少年。

    少年穿着黑色的风衣，身姿挺拔，那头银色的短发利落帅气，尤其是那双淡漠的蓝色眼睛和微微抿起的薄唇，简直就是克里斯的缩小版翻刻——除了看她的眼神。少年接触到小乔目光的瞬间，眼里的冰雪消融，有些局促地别过头，耳根微微泛红，低声叫了一句：“……母亲。”

    小乔眨了眨眼，看看怀里古灵精怪的女孩，又看看旁边别扭高冷的男孩，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坐在高台上撑着下巴看戏的克里斯。

    “克里斯哥哥，”小乔的声音有点飘，“他们……该不会是……”

    “嗯，显而易见。”克里斯耸了耸肩，随手捏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未来的快递，我也很绝望。”

    小乔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初为人母的羞涩和惊喜涌上心头，她温柔地蹲下身，看着两个孩子：“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杰米奈（Gemini）！”女孩举起手里的兔子玩偶抢答，笑得见牙不见眼。

    “杰米诺（Gemino）。”男孩简洁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清冷。

    “杰米奈……杰米诺……”

    小乔在嘴里反复咀嚼了几遍这两个名字，原本感动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她站起身，双手叉腰，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向克里斯，语气里带着三分嫌弃七分宠溺：

    “双子座是Gemini，所以姐姐就叫杰米奈，弟弟就顺口改个尾音叫杰米诺？克里斯！你起名字能不能稍微走点心？这风格一看就是你懒得翻书，看着星图随口瞎编的吧！简直和你给招式起名一样随意！”

    克里斯被戳穿了心思，干咳一声，视线飘忽向天花板：“咳……大道至简嘛。再说了，听起来不是很顺口吗？很有神尊一脉的格调。”

    “格调你个大头鬼！”小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过头重新看向两个孩子时，脸上又瞬间切换回了那副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笑容，“别听你们那个懒虫老爸的。来，快让妈妈看看，哎呀，杰米奈这眼睛真漂亮，还有诺诺，别站那么远嘛，过来让妈妈抱抱……”

    看着瞬间被“母爱光环”笼罩、把自己晾在一边的三人组，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大概就是……未来的样子吧。



 第29章 单身贵族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偏殿休息区）

    状态： 暴风雨后的“茶话会”，以及……公开处刑现场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认亲，大家终于勉强坐了下来。克里斯抱着黏人的杰米奈，无双给化成小白虎的虎琳喂肉干，甚至连高尼茨都允许暴风子站在杰米诺旁边偷看帅哥。

    看着这一幕幕其乐融融（或者说鸡犬不宁）的家庭画面，一直保持着优雅微笑的雅典娜终于忍不住了。她理了理裙摆，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看向正趴在桌子上玩神尊大印的三个孩子：

    “那个……杰米奈酱，我想问一下哦。”雅典娜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未来的我……真的没有把宝宝寄过来吗？是不是快递漏发了？比如……一个会用超能力的小可爱？”

    旁边正在用消毒湿巾疯狂擦拭桌角的大乔虽然没说话，但也竖起了耳朵。她虽然嘴上嫌弃小孩脏，但看到妹妹小乔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心里多少也有点微妙的波澜——毕竟她和清风结婚也很久了。

    听到雅典娜的问题，正在啃苹果的杰米奈动作一顿。她和旁边的弟弟杰米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正满嘴流油的虎琳，三个孩子居然同时露出了一种“大人的世界真难懂”的同情表情。

    杰米奈咽下嘴里的苹果，趴在桌子上，托着腮帮子，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雅典娜，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心：

    “雅典娜阿姨，未来的你可是说过一句话哦——‘偶像是不可以属于某一个人的，我是属于全宇宙的！’”

    雅典娜（笑容僵硬）： “哈……哈哈，这确实像我会说的话……”

    虎琳在一旁补刀，奶声奶气地喊道：“而且而且！星光哥哥跟我说过，未来的雅典娜阿姨每次一动‘想结婚生娃’的念头，粉丝俱乐部的支持率就会暴跌！甚至还有粉丝威胁要集体去撞高尼茨叔叔的风暴自杀！”

    杰米奈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样摊手：“更重要的是，雅典娜阿姨你太纠结啦！拳崇叔叔一直在等你点头，但你总说‘现在的时机还不够成熟’，结果等着等着……我们就都长大了，你还是那个永远十八岁的超能力偶像。”

    杰米诺冷冷地总结了一句：“事业脑晚期，没救。”

    雅典娜（石化中）： “……”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星光，眼神幽怨。星光吓得拼命摇头：“不是我！现在的我什么都没干啊！”

    见雅典娜已经“阵亡”，大乔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用理性的语气掩饰那一丝好奇：“哼，没有孩子也好，省得麻烦。那……我呢？未来的我应该更专注于协助盟主管理五龙盟吧？”

    大乔心里想着：我有老公清风，感情稳定，不像雅典娜那么纠结，如果没有孩子，一定是因为我身居高位，公务繁忙，为了大义牺牲了小家！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虎琳听到大乔的话，吓得手里的肉干都掉了。她缩回无双怀里，露出一只眼睛，恐惧地看着大乔：

    “大乔阿姨……未来的你……好可怕的。”

    大乔（皱眉）： “可怕？我只是严格了一点。”

    杰米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大乔手里的消毒湿巾：“大姨妈，未来的你之所以没有孩子，是因为你把‘婴儿’这种生物，判定为**‘不可控的高风险移动污染源’**！”

    大乔（愣住）： “污……污染源？”

    杰米诺面无表情地进行科普：“根据未来神尊殿的档案记录，大乔阿姨您曾经尝试过备孕。但是，当您得知婴儿每天平均会排泄6次、呕吐3次、并且会无差别地把口水蹭在您昂贵的真丝衬衫上时……您崩溃了。”

    杰米奈绘声绘色地模仿起大乔的语气，双手叉腰，一脸嫌弃：“未来的大姨妈当时是这么吼的——‘绝对不行！除非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能自己上厕所、自己洗澡、并且保证方圆一米内无菌，否则别想进我的家门！’”

    虎琳接着说道：“后来清风叔叔想养只电子狗代替宝宝，结果被大乔阿姨你拿去高温消毒，把芯片都煮化了……从那以后，清风叔叔就再也不提孩子的事了。”

    3. 最后的暴击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克里斯努力憋着笑，肩膀剧烈颤抖。

    小乔同情地看着姐姐，想笑又不敢笑。

    虎丸已经笑得在大腿上疯狂拍打：“哈哈哈哈！生物污染源！电子狗煮化了！不愧是大乔！哈哈哈哈！”

    大乔的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的消毒湿巾被她硬生生扯成了两半。她咬牙切齿地盯着三个孩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万恶之源”的湿巾，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愤怒却又无力的咆哮：

    “这绝对是污蔑！！未来的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变态到这种地步！！虎丸！你再笑我就把你扔进焚化炉消毒！！”

    看着暴走的大乔和石化的雅典娜，杰米奈偷偷凑到克里斯耳边，小声说道：“其实……未来的大姨妈虽然没有孩子，但她对我们挺好的，每次我们去玩，她都会……嗯，给我们发全身防护服穿。”

    克里斯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

    这未来的日子，看来比想象中还要精彩啊。

    随着神尊殿和征伐殿的动静闹得越来越大，一直乖乖待在执法殿处理文件的暴风子，和正在流光殿给雅典娜擦拭舞台灯具的星光，也被这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吸引，匆匆赶到了现场。

    当他们推开大门，看到那一地鸡毛的场景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暴风子依然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改良牧师服，金发柔顺。她刚一进门，眼神瞬间就被小乔怀里的杰米奈吸引了。还没等她开口询问，那个有着异色瞳的精致瓷娃娃就像装了雷达一样，猛地转过头。

    “妮可姐姐！（Niko-nee）”

    杰米奈眼睛一亮，直接从小乔怀里挣脱出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向暴风子。

    不是晚辈见长辈的拘谨，而是闺蜜见闺蜜的狂热。

    杰米奈一把抱住暴风子的胳膊，脸颊在她的牧师服上蹭来蹭去：“哇！是年轻版的妮可姐！这时候的你还没剪短发耶，看起来好温柔哦！未来的你当了执法殿副殿主之后，整天板着个脸，比高尼茨叔叔还凶，都不陪我逛街了！”

    暴风子（脸红）： “哎？姐……姐姐？”

    被神尊的女儿这么亲昵地抱着，暴风子作为“忠诚党”的女儿，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瞬间进入了**“宠妹模式”**，温柔地摸着杰米奈的头：“虽然听不太懂，但你想逛街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陪你去哦。”

    旁边的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家女儿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得，以后执法殿估计要成神尊殿的后花园了。

    相比于暴风子的温馨认亲，星光的待遇就显得格外“核善”了。

    这位社恐少年刚探头进来，就被虎琳（此时正骑在虎丸脖子上）锁定了。

    “阿光！！”

    虎琳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直接把虎丸当踏板，一个飞跃跳了下来，手里那门巨大的加特林机炮“哐当”一声砸在星光脚边，吓得星光原地跳起了踢踏舞。

    “阿……阿光？”星光指着自己，一脸惊恐，“这是在叫我？”

    虎琳自来熟地一把搂住星光的肩膀（虽然她还得踮着脚），用力拍了拍星光的后背，那一身怪力差点把身板单薄的星光拍吐血：

    “怎么，变年轻了就不认识本大姐头了？在未来，我们可是**‘拆迁三人组’（杰米奈、虎琳、星光）的铁三角啊！你是负责打光和背锅**的那个！”

    这时候，冷酷少年杰米诺也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现在的星光，难得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同为男同胞的怜悯：

    “星光哥，趁现在多享受一下安静的日子吧。在未来，你被这两个疯丫头折腾得……连发光都不敢太亮，怕被她们当成聚光灯开演唱会。”

    星光（瑟瑟发抖）： “背锅？聚光灯？未来的我……地位这么低的吗？雅典娜姐姐，救我……”

    看着这群瞬间打成一片（或者单方面迫害）的年轻人，坐在神座上的克里斯突然有了一种“被拍死在沙滩上”的错觉。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虎丸和高尼茨，幽幽地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突然变成了‘老一辈’？他们那个圈子，看起来完全插不进去话啊。”

    虎丸还在傻乐，看着自家女儿把星光追得满大厅跑，一脸骄傲：“嘿嘿，不愧是我闺女，跟星光那小子就是铁！你看星光跑得多开心（明明是惊恐）！”

    杰米奈（左手挽着暴风子）、虎琳（右手拽着想逃跑的星光）、加上冷酷的杰米诺，五个“二代”成员不知不觉间聚在了一起。

    杰米奈举起手里的兔子玩偶，对着现在的“哥哥姐姐”们宣布道：

    “好啦！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五龙盟二代天团临时会议现在开始！今天的议题是——如何从现在的笨蛋老爸老妈手里骗到更多的零花钱！”

    暴风子（犹豫）： “哎？骗父亲大人的钱？这不好吧……”

    杰米奈（撒娇）： “哎呀妮可姐，高叔叔最听你的话了，你只要撒个娇，我们要什么没有？”

    虎琳（举手）： “我同意！我要买最新款的穿甲弹！阿光哥负责去偷虎丸老爸的私房钱！”

    星光（崩溃）： “为什么是我去偷啊！会被打死的！！”

    看着那边已经开始密谋“坑爹”计划的小团体，克里斯、虎丸、高尼茨、无双、雅典娜等人面面相觑。

    克里斯（扶额）： “我收回前言。这哪里是快递，这分明是发过来了一个造反团伙。”

    时间： 黄昏时分，那是一天中光线最温柔的时刻。

    地点： 神尊殿后花园（这里种满了小乔喜欢的桃花和无双培育的灵草）。

    经过了一整天的鸡飞狗跳和恶作剧，夕阳将整个龙渊星染成了暖金色。此时，大人们都有些累了，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歇息。

    然而，预想中的捣乱并没有发生。

    在花园的草坪上，虎丸变回了巨大的白虎形态，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晒太阳，尾巴惬意地甩动着。无双坐在靠椅上，手里拿着一杯花茶，眼神温柔地看着旁边的父女俩。

    平日里总是扛着加特林喊打喊杀的虎琳，此刻却卸下了所有的重武器。她变成了一只只有小狗大小的小白虎，笨拙却努力地爬到了虎丸那宽阔的后背上。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老爸当蹦床跳，而是变回人形，拿出一把特制的、软硬适中的大梳子，开始认认真真地给虎丸梳理那厚实的背毛。

    “老爸，舒服吗？”虎琳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乖巧。

    虎丸舒服得喉咙里发出了像引擎轰鸣一样的呼噜声，眯着眼睛哼哼：“舒服……简直太舒服了……乖闺女，左边一点，对，就那儿……”

    虎琳一边梳，一边转头看向无双，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妈妈，你知道吗？在未来，每次我和诺诺哥哥在外面闯了祸，或者被大乔阿姨追杀的时候，老爸总是第一时间冲过来把我们护在肚子底下。”

    她趴在虎丸毛茸茸的脑袋上，用脸颊蹭了蹭那巨大的王字：“虽然大家都说老爸笨，还说他是‘妻管严’。但在我和妈妈心里，老爸的背是全宇宙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也是最爱妈妈的男人。”

    无双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她看着那个平日里傻乎乎、此刻却一脸享受任由女儿折腾的巨虎，眼眶有些发热。她放下茶杯，走过去轻轻抱住虎琳，也顺手摸了摸虎丸的耳朵，柔声说道：

    “傻丫头……妈妈当然知道。不然，当年怎么会瞎了眼选这只笨猫呢？”

    虎丸听到这话，激动得尾巴把草坪拍得啪啪响，抬起大脑袋在无双的手心和虎琳的小脸上分别蹭了一下，一家三口依偎在夕阳下的画面，温馨得连路过的蝴蝶都不忍打扰。

    凉亭的另一边，克里斯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作为维系规则的神尊，哪怕只是坐着，他的大脑也在时刻处理着海量的宇宙信息，眉宇间总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小乔坐在一旁，正准备起身去给克里斯按按头。

    “妈咪，你坐着别动，放着我们来。”

    杰米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轻按住了小乔的肩膀。这个平日里冷酷得像冰块、只知道杀戮与守护的少年，此刻却挽起了袖子，动作熟练地泡好了一壶克里斯最爱喝的安神茶。

    他单膝跪地，双手将茶杯递给小乔，眼神清澈而专注：“母亲，未来的您总是为了调解各殿的关系操心，这杯茶是乔沐哥教我配的，能缓解疲劳。您……辛苦了。”

    而杰米奈，这个全盟最大的捣蛋鬼，此刻却安安静静地绕到了克里斯身后。

    她没有恶作剧，没有用魔音灌脑，而是伸出那双纤细的小手，力度适中地按在了克里斯僵硬的太阳穴和肩膀上。

    “老爸，力度可以吗？”杰米奈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克里斯惊讶地睁开眼，想回头，却被杰米奈按住：“别动哦，这是‘神尊专属SpA’，只有这一次，过时不候。”

    杰米奈一边按，一边低声嘟囔着，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大家都叫你‘神尊’，都怕你的大蛇形态，觉得你无所不能。但是我和诺诺知道，每次深夜你一个人坐在神殿顶端看星星的时候，其实很孤独吧？”

    她俯下身，把下巴轻轻搁在克里斯的肩膀上，在父亲耳边说道：

    “老爸，谢谢你创造了五龙盟，谢谢你给了我们一个家。虽然我们平时总是给你惹麻烦，总是把神殿弄得鸡飞狗跳……那是因为我们知道，只要有你在，天就塌不下来。”

    “但是偶尔……”杰米奈把脸贴在克里斯的脸上，“偶尔你也当个普通人，依靠一下我们吧。未来的我们已经很强了，强到可以保护这个爱偷懒的坏老爸了。”

    克里斯怔住了。

    那双洞悉万物的眼睛里，罕见地泛起了一层水雾。他感到肩膀上的重量不再是宇宙的规则，而是两份沉甸甸的、温暖的爱意。

    他伸出手，一只手握住肩头杰米奈的手，另一只手拉过面前杰米诺的手，又看向旁边满眼感动的小乔。

    “呵……”克里斯轻笑了一声，那是发自内心的、彻底放松的笑，“看来未来的我教育水平还不错。好吧，那以后守护世界的任务就分给你们一点，我就负责陪你们妈妈去旅游好了。”

    小乔笑着擦了擦眼角，把头靠在克里斯怀里：“那可不行，孩子们这么懂事，我们得更努力给他们做一个好榜样才行呀。”

    夕阳彻底落下，星光（真正的星光）点亮了花园的灯火。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展示。

    只有虎丸那震天响的呼噜声，无双温柔的笑骂声，以及克里斯和小乔这边茶香袅袅的宁静。

    这一刻，这些站在宇宙顶点的强者们，终于明白了未来的真正含义。

    未来不是更强的力量，也不是更大的版图。

    未来，就是眼前这些会闯祸、会撒娇、但在关键时刻比谁都爱他们的孩子们。

    克里斯（内心独白）： “未来的快递么……这份礼物，本尊收下了。五星好评。”



 第30章 大乔与星光

    大乔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年度固定资产盘点表》，眉头紧锁，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哒哒”声。她甚至为了这次出门，特意换上了一套防尘系数更高的银白色风衣。

    “流光殿申报了损坏三个高频光子聚光灯，但我只看到了两个尸体。”大乔一边走一边在单子上重重地画圈，自言自语，“根据流程，星光作为设备直接责任人，必须在资产报废单上签字。少一个灯泡壳子都别想让我核销。”

    她转过转角，明明前一秒还看见那件标志性的白色oversize卫衣的一角在走廊尽头晃动。

    “星光！站住！”大乔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标志性的严厉。

    她快步追上去，转过弯——

    空无一人。

    只有椎拳崇嘴里叼着半个肉包子，一脸懵逼地靠在墙上看着她。

    “哎？大乔姐？你练瞬移呢？”椎拳崇含糊不清地问。

    大乔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包子的热气：“那个发光的小子呢？我明明看见他往这边走了。”

    “啊？星光啊……”椎拳崇挠了挠头，表情变得古怪，“他好像……大概……突然肚子疼去厕所了吧？对，去厕所了！”

    “不管是厕所还是火葬场，让他立刻来办公室找我签字！”大乔厌恶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没看到身后椎拳崇如释重负地擦了把冷汗。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大议事厅

    时间： 下午 14:00

    这是一次罕见的扩大会议。为了讨论“龙渊星春季防御演习”的预算（主要是大乔在吵着削减预算），五龙盟所有正副殿主、核心骨干全部列席。

    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人。

    神尊克里斯坐在首位，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虎丸化作人形，正把脚翘在桌子上，被旁边的小乔瞪了一眼后讪讪地放下。

    高尼茨正在擦拭眼镜，暴风子乖巧地坐在父亲身后。

    麻宫雅典娜正微笑着和身后的护卫低语。

    大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虽然是名义副殿主，但位置比较靠边），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她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抓住那个滑得像泥鳅一样的星光签字。

    她在雅典娜身后的阴影里，看到了那个发光的轮廓。

    “捉到了。” 大乔冷笑一声，拿起那张皱巴巴的报废单，起身准备直接走过去。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她站起身，迈出第一步时，虎丸突然放声大笑，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仰，椅背直接挡住了大乔的去路。

    “哈哈哈哈！猴子你刚才说那个笑话太逗了！”虎丸震耳欲聋的笑声震得大乔脑仁疼。

    “死猫！让开！”大乔强忍着洁癖带来的恶心，绕过虎丸。

    第二步，孙悟空的金箍棒“不小心”滑落，横在了过道中间。大乔不得不停下来，优雅但愤怒地跨过去。

    第三步，当她终于走到雅典娜身后时，那里空空如也。

    “雅典娜小姐。”大乔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你身后的那位护卫学会了隐身术，请告诉他，旷工是要扣全勤奖的。”

    雅典娜回过头，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同情，她温柔地指了指大门的另一侧：“大乔姐，你是找星光吗？可是……刚才因为麦克风试音有问题，他去后台调试设备了呀。你走过来的这一分钟里，他刚刚从后门出去呢。”

    大乔僵在原地。她看着那个紧闭的后门，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那第三次呢？

    地点： 第三殿·财务总长办公室

    时间： 上午 09:30

    大乔把那张资产报废单拍在云曦的桌子上，指甲敲得桌面哒哒作响。

    “云曦，那个叫星光的，躲了我三次。你是实权正域级，你现在立刻、马上，给他发一条加急通讯，让他滚过来签字。”

    云曦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明白。正在建立加密通讯请求……接收人：星光。”

    云曦输入文字：【星光专员，请立刻前往第三殿，大乔副殿主需要你……】

    “哔——”

    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红光。

    【系统错误：检测到非法字符。信息发送失败。】

    云曦的眉毛挑了一下。非法字符？她删掉了“副殿主”三个字，再次尝试：

    【请来找大乔签……】

    “哔——”

    【系统错误：逻辑死循环。信息已自动焚毁。】

    “怎么回事？”大乔不耐烦地凑过来。

    云曦深吸一口气，决定启动语音呼叫。她接通了流光殿的线路，对面传来了星光有些慵懒的声音：“喂？云曦姐？要拨款了吗？”

    云曦看着大乔，张口说道：“星光，大乔她……”

    “滋啦——！！！”

    通讯器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音，就像是被强行掐断了信号。

    星光在那头疑惑道：“喂？云曦姐？你那边信号不好吗？全是杂音，听起来像猫在抓黑板。”

    云曦挂断通讯，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的情绪。她抬头看着大乔，作为数据狂魔的她，大脑正在疯狂报错。

    “副殿主……我的量子声卡好像被某种更高维度的防火墙……物理锁死了。”

    地点： 第五殿·排练室门口

    时间： 上午 10:45

    大乔不信邪。既然科技手段不行，她决定亲自上门“堵人”。

    她刚走到流光殿门口，就撞见椎拳崇正蹲在门口啃肉包子，而星光正背对着大门，在里面调试灯光设备。

    “正好。”大乔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不想进去（嫌脏），但为了签字她忍了。她指着里面的背影，对椎拳崇命令道：“把那个发光的小子叫出来，告诉他，我就在这里。”

    椎拳崇一愣，咽下包子，冲着里面大喊：“喂！星光！那个……那个谁！大……”

    就在椎拳崇嘴型做出“大”字的一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他怎么用力送气，嗓子里就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椎拳崇憋得脸红脖子粗：

    “（静音）——乔——（静音）！！”

    “那个——（静音）——姐！！”

    星光回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在门口手舞足蹈、张大嘴巴却只发出“阿巴阿巴”声音的椎拳崇：“拳崇哥？你包子噎住了？要喝水吗？”

    椎拳崇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咙，看向大乔：“大乔姐……这也太邪门了！我只要想提你的名字，舌头就好像打了死结！”

    此时，雅典娜从排练室里走出来。她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大乔，又看了一眼里面对一切毫无察觉的星光，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转过身，轻轻用手指抵住嘴唇，掩盖住嘴角那一抹欣慰又得意的微笑。

    “做得好呀，小克。这确实是最完美的保护机制呢。”

    雅典娜转过头，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对大乔说：“哎呀，大乔姐，看来今天流光殿的‘声学力场’有点故障，专屏蔽特定频率的噪音呢。要不您下次再来？”

    地点： 神尊殿·休息室

    时间： 会后

    大乔冲进休息室时，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克里斯依旧在打游戏，似乎对刚才会议室里的闹剧早有预料。

    “克里斯。”大乔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鬼吗？为什么……为什么只要涉及到星光，我就不存在了？”

    克里斯暂停了游戏，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可怕。

    “因为你真的吓死过他一次。”

    “对于星光来说，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恐怖源’。而我是他的盟主，也是你的妹夫。”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大乔面前，手指轻轻在大乔面前的空气中点了一下。

    “所以我写了一条最高优先级的规则。”

    【Rule No.1：在星光 (Starlight) 的认知范围内，大乔 (da qiao) 及其相关概念，将被强制屏蔽。】

    “这包括你的名字、你的声音、你的文字，甚至是别人提起你时的意图。”

    克里斯笑了笑，带着一丝神明的残忍和孩童的天真。

    “只要星光在场，任何试图让他感知到你的行为，都会被世界修正。虎丸会变猫叫，云曦会死机，金箍棒会写不出字。”

    “大姨姐，你想让他签字？”克里斯拿起那张新的报废单，随手画了个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我替他签了。”

    “以后别费劲了。”克里斯把单子塞进大乔手里，重新拿起手柄，“在这个家里，只要我在，你就永远别想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这是对他的保护……也是为了让你别再背负第二次杀人的罪孽。”

    大乔拿着那张有着神尊亲笔签名的报废单，站在原地许久。

    这一次，她没有再争辩“流程不合规”。她只是默默地转身，在离开时，下意识地避开了门边那一束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刺眼的阳光。



 第31章 强行突破规则

    地点： 五龙盟·中央花园（阳光明媚，适合喝茶）

    时间： 下午 3:00

    第一幕：灌木丛后的卑微

    花园的修剪灌木丛后，蹲着一个穿着高定银色风衣的身影。大乔手里拿着望远镜，姿势极其不优雅（但为了躲避视线不得不如此）。

    “小乔，你一定要说清楚。”大乔通过蓝牙耳机，对自己走向草坪中心的妹妹进行远程遥控，“你要强调，是那个管钱的、短发的、你唯一的亲姐姐，对之前那一档子事表示歉意。态度要诚恳，但不能丢了第三殿的面子。”

    草坪中央，小乔无奈地叹了口气，按了按耳边的耳机：“姐姐，我知道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克里斯的规则是很不讲理的……”

    “别废话，快去！那个发光的小子现在心情看起来不错。”

    前方，星光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根冰激凌，整个人像个光合作用的植物一样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第二幕：无法传递的“姐姐”

    小乔深吸一口气，走到星光面前。

    “星光弟弟，下午好呀。”

    星光立刻站起来，乖巧地行礼，眼睛笑成弯月：“小乔姐姐下午好！今天的阳光真好，您也是来光合作用的吗？”

    小乔笑了笑，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灌木丛，然后正色道：“其实，我是受人之托来的。星光，你还记得……我姐姐吗？”

    星光歪了歪头，眼神中没有一丝迷茫，只有理所当然的清澈：“记得呀！雅典娜姐姐嘛！”

    小乔一愣：“呃，不，我说的不是雅典娜。是我的亲姐姐。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星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用力点了点头：“我懂了！小乔姐姐是在说，您和雅典娜姐姐虽然没有血缘，但情同手足，胜似亲姐妹！对吧？我也觉得，您二位站在一起就像亲姐妹一样，都是五龙盟的女神！”

    远处的灌木丛里，大乔气得差点把望远镜捏碎：“那个蠢货！谁和那个装嫩的女人是亲姐妹！小乔，纠正他！告诉他我的名字！”

    小乔尴尬地擦了擦汗，试图再次尝试：“不，星光，你误会了。我指的是……大……”

    “大——家都这么认为！”

    小乔的嘴巴不受控制地转了个弯，把“大乔”变成了“大家都这么认为”。

    小乔惊恐地捂住嘴。克里斯这该死的规则，连我也控制吗？

    第三幕：我愿意为“她”去死

    小乔放弃了提名字，决定直接切入主题。她想着，只要把“道歉”的意思传达到，也许规则就能放过她。

    “好吧，星光。”小乔叹了口气，“其实，是我那位‘姐姐’，她想让我转告你。之前因为她的某些……嗯……为了省钱的愚蠢决定，让你受了很大的苦，甚至让你……离开了我们一次。她非常非常愧疚，想问问你，能不能原谅她？”

    星光听完，眨了眨那双异色瞳，脸上浮现出极其震惊、甚至有些惶恐的表情。

    “姐姐……觉得对不起我？”星光指着自己，手里的冰激凌都快化了，“因为省钱？”

    小乔点点头：“对，她当时切断了能源网……”

    星光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原来……雅典娜姐姐心里一直这么在意这件事吗？”

    星光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小乔姐姐，请您务必转告她！完全不用道歉！！”

    躲在灌木丛后的大乔愣住了。他……他不怪我？

    紧接着，星光握紧了拳头，身上爆发出一股神圣的光芒，大声喊道：

    “别说是为了省钱切断能源了！就算是雅典娜姐姐想要用我的光去做霓虹灯，我也心甘情愿！如果是为了姐姐的演唱会或者大局，哪怕再让我牺牲十次、一百次，我也是笑着去的！”

    “她根本没有错！她是完美的！如果我有错，那就是我当时不够强，还需要姐姐来操心电费的问题！”

    星光一脸“死忠粉”的狂热：“只要雅典娜姐姐开心，我怎么会生气呢？我爱她还来不及呢！”

    第四幕：双重暴击

    小乔站在原地，看着自我感动的星光，又看了看远处已经石化的灌木丛，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伦理剧。

    “那个……星光啊……”小乔虚弱地问，“你确定……你知道我在说谁吗？”

    “当然！”星光擦干感动的泪水，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姐姐能让您这么郑重地来替她道歉，那就是我们最敬爱的雅典娜女神啊！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噗嗤。

    远处传来了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小乔不用回头也知道，她那可怜的亲姐姐大乔，此刻不仅没有得到心灵的救赎，反而被“替身文学”狠狠地捅了一刀。

    大乔的心理阴影面积：

    愧疚感： 没送出去。

    存在感： 被雅典娜完美顶替。

    嫉妒值： 爆表。（凭什么那个女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这种死忠般的原谅？）

    尾声

    星光心情大好，把最后一口冰激凌吃掉，开心地对小乔挥手：

    “谢谢小乔姐姐来告诉我这些！知道姐姐这么在乎我，我感觉充满了力量！我这就去给雅典娜姐姐买她最爱吃的草莓大福，告诉她我一点都不怪她！”

    看着星光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小乔无奈地对着耳机说：

    “姐……某种意义上，任务算是……完成了吧？至少他说他不生气。”

    耳机那头是一阵漫长的死寂。

    过了许久，传来了大乔咬牙切齿、仿佛从地狱深处发出的声音：

    “云曦……立刻……查一下流光殿的账……我要扣光那个发光小子的全勤奖……理由是……上班时间吃冰激凌！！！”

    大乔气冲冲地推开云曦办公室的门，连防尘手套都没摘。刚在花园里被星光和雅典娜的“双向奔赴”气得半死，她急需找回一点作为“上级”的场子。

    “云曦！”大乔把一张手写的罚款单拍在全息桌面上，“立刻执行。从流光殿星光的个人账户里扣除500元。理由是：工作时间擅自离岗、在公共场合食用高糖分零食影响盟内形象。”

    云曦正在处理复杂的季度报表，她头也没抬，手指还在空中滑动数据块：“副殿主，根据《五龙盟员工福利法》第7条，星光拥有‘无限零食特权’，这是神尊特批的。您的罚款理由不成立。”

    “我不管！”大乔的洁癖和怒火交织在一起，“我是副殿主，我有权对这种散漫的风气进行整顿！这笔钱必须扣！不仅要扣，还要全盟通报！”

    大乔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曦，试图用那一套过时的威压来逼迫对方：“别忘了，云曦，虽然现在是你管账，但我依然是你的上级。还是说，你想让我去跟小乔说，你不服从管理？”

    云曦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通常像死水一样平静、只倒映着数据的眼睛，此刻突然闪烁起诡异的红光。

    在云曦的大脑深处，量子逻辑核心正在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针对保护对象“星光”的恶意资产剥夺行为。】

    【尝试常规拒绝……拒绝无效。】

    【判定威胁源：大乔 (da qiao)。】

    【启动最高防御协议：人格覆写模式 (overwriting personality)。】

    【加载模组：克里斯的暴躁 + 虎丸的粗俗 + 市井泼妇骂街包 V3.0。】

    云曦的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她的、狰狞而轻蔑的冷笑。

    “上级？”

    云曦猛地站起来，动作幅度之大，直接带翻了昂贵的办公椅。

    大乔愣了一下：“你……”

    “你什么你！”

    云曦突然指着大乔的鼻子，声音不再是平时的冷感AI音，而是充满了尖锐的嘲讽和爆发力：

    “我给你脸了是吧？傻逼大乔！”

    大乔被这突如其来的脏话震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了：“云……云曦？你说什么？”

    云曦绕过桌子，一步步逼近大乔，气势竟然比当年的高尼茨还吓人：

    “我说你是傻逼！听不懂人话吗？是不是在图书馆待久了，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啊？”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云曦戳着大乔那件昂贵的银色风衣，用力之大，把大乔戳得连连后退，“还‘我是副殿主’？呸！那就是个摆设！是神尊看在小乔殿下面子上赏你的一口饭吃！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财务总管早就死了！”

    云曦面目狰狞，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大乔插嘴的机会：

    “现在的你，就是一个没牙的老狗，还要到处乱吠！想扣星光的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你连那个账户的查看权限都没有，还在这跟我摆谱？给我滚！滚出我的办公室！别把你的洁癖传染给我的数据！”

    大乔彻底懵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哪怕是被虎丸关茅厕，也没被云曦——这个一向唯唯诺诺、只知道算账的下属——如此指着鼻子羞辱过。

    这种感觉，就像是家里的扫地机器人突然站起来给了主人一个耳光，并用流利的脏话问候了主人全家。

    大乔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疯了……我要去……我要去告诉……”

    “去啊！去告啊！”云曦翻了个极其不优雅的白眼，“告诉谁？告诉神尊？你看他理你吗？傻逼！”

    骂完最后一句，云曦突然身子一软，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桌角。

    眼中的红光瞬间消退，变回了原本的深褐色。

    【防御协议结束。人格覆写解除。系统重启中……】

    云曦晃了晃脑袋，眼神逐渐聚焦。她看着面前脸色惨白、仿佛刚刚经历了海啸的大乔，又看了看自己被推倒的椅子，以及大乔风衣上那个被自己戳出来的褶皱。

    云曦一脸茫然，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个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

    “大乔副殿主？您怎么了？您的心率显示超过140，面部毛细血管收缩严重……是低血糖了吗？”

    大乔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失忆了一样的云曦，恐惧感油然而生。她指着云曦，手指都在抖：

    “你……你刚才……骂我……”

    “我骂您？”云曦皱起眉头，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后台日志，“抱歉，我的记忆出现了一段约45秒的空白断层。系统日志显示这段时间我处于‘高负载输出’状态。如果我刚才有任何失礼的行为……”

    云曦诚恳地、标准地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如水：

    “非常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情绪失控。这不符合逻辑。我会回去自检量子核心的。”

    “至于星光的罚款……”云曦直起身，仿佛刚才那个泼妇根本不存在，“程序上确实无法执行。请您回吧。”

    尾声

    大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听着里面传来云曦平静的打字声，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针对星光的保护规则，不仅仅是屏蔽那么简单。

    它是一条疯狗。

    无论是谁，只要试图触碰那条红线，规则就会借用最近的人的身体，哪怕是最理性的云曦，也会瞬间变成最恶毒的攻击者，把大乔撕咬得体无完肤。

    “傻逼大乔。”

    那句脏话在大乔的脑海里回荡。

    她知道，这不是云曦骂的。

    这是这个世界，或者说，是克里斯借云曦之口，对她最真实的评价。



 第32章 提出反击

    地点：神尊殿 · 核心圆桌会议室

    会议室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长长的黑曜石圆桌旁，五龙盟最有权势的十个人悉数到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座位的安排。根据克里斯设定的“因果隔断”规则，圆桌被一股无形的法则扭曲，大乔坐在会议桌的最左端，而星光坐在最右端的阴影里。两人之间隔着巨大的装饰立柱和视觉死角，物理和视线上完全阻断，仿佛处于两个平行的空间。星光缩在宽大的卫衣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雅典娜紧紧握着他的手给予安慰。

    “肃静。”

    小乔坐在主持位上，轻轻敲了敲流光琴的琴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她看了一眼身旁一脸无所谓的克里斯，又看了看满脸寒霜的姐姐，叹了口气。

    “今日会议由第三殿副殿主大乔发起，议题关于……‘五龙盟权力架构的合理性与盟主权限的边界探讨’。”

    话音刚落，虎丸（此刻是白虎战神形态，占据了三个座位）发出一声巨大的嗤笑：“哈？那个疯婆娘刚放出来就想造反？还嫌厕所蹲得不够久？”

    “闭嘴，死猫！”大乔猛地拍桌站起，银发颤动，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虎丸的杀意，转头死死盯着主位上那个把玩着魔幻眼的少年。

    “克里斯……不，神尊盟主。”大乔的声音冰冷而尖锐，“五龙盟的创立初衷是为了秩序与和平。但现在的五龙盟，是你的一言堂！一票决定权？这简直是独裁！你想炸神尊殿就炸，想复活谁就复活谁，想把谁关禁闭就关禁闭……如果不加以限制，你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简直是不可理喻。”

    高尼茨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优雅地合上圣经，手指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光，“大乔阁下，恕我直言，您刚刚结束‘修整’（禁闭）回归，不仅没有丝毫反省，反而第一时间质疑给予您第二次生命的神尊。这种行为，用人类的词汇来形容，叫做‘不知死活’。”

    “嘿嘿，老高说得对。”孙悟空把玩着手里的金箍棒，歪着头看着大乔，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大乔妹子，你也太不切实际了。这五龙盟本来就是老克创立的，你还要搞什么民主？刚出来就要造反，你是不是在那个什么……厕所里，把脑子给蹲坏了？”

    听到“厕所”两个字，大乔的脸瞬间白了一瞬，随即涨得通红。

    “疯婆娘就是疯婆娘。”虎丸占据了三个座位，巨大的虎爪百无聊赖地拍着桌子，发出砰砰的闷响，“我看她是嫌上次那一巴掌挨得不够响，还想再来吃一坨狗屎？”

    “闭嘴！死畜生！”

    大乔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弦。她猛地转身，指着主位上那个一脸无辜、正拿着一颗葡萄往嘴里送的少年——五龙盟的绝对主宰，克里斯。

    “克里斯！你看看你的这些‘好部下’！”大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她环视四周，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说什么为了秩序，说什么为了和平，全是鬼话！这根本就是你的私人游乐场！”

    “你看看在座的各位！”大乔的手指一个个点过去，完全不顾及后果。

    “那是你的女朋友！”她指向一脸担忧的小乔。

    “那是你姐姐！”她指向正捂着嘴不敢说话的雅典娜。

    “那是你的‘狗腿子’！”手指移向高尼茨，高尼茨眉头微皱。

    “那是你的兵器！”无双的眼神瞬间变得杀意凛然。

    “这算什么最高决策层？这根本就是任人唯亲！这就是裙带关系！”大乔歇斯底里地吼道，完全忘记了她自己能站在这里，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是小乔的亲姐姐。

    由于过于激动，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正趴在桌子上打哈欠的虎丸身上。

    “甚至……”大乔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你甚至把你家里养的那只野猫也提拔上来？给它封个官，让一只畜生也吃了一份皇粮？五龙盟的资源就是这样被你挥霍的吗？！”

    空气瞬间死寂。

    角落里的星光吓得把卫衣帽子拉到了最低，恨不得原地消失。

    “野……猫？”

    虎丸缓缓抬起头，金色的兽瞳瞬间收缩成针芒，喉咙里发出了犹如引擎轰鸣般的低吼声，浑身的煞气瞬间爆发，周围的空间都开始震颤，“疯婆娘，你说谁是野猫？老子是神兽！是白虎战神！你想死吗？！”

    “虎丸，坐下。”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不大，却瞬间压过了虎丸那滔天的怒火。

    克里斯咽下了嘴里的葡萄，甚至还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手。他没有发怒，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反而闪烁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看着大乔，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任人唯亲……裙带关系……野猫吃皇粮……”克里斯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突然，他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大乔姐，你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笑声戛然而止。

    克里斯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股凌驾于宇宙之上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你说得对。”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这样的权力的确太无聊了，毫无挑战性。”

    他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准了。”

    大乔愣住了，她甚至做好了被当场抹杀或者再次关进厕所的准备，但这两个字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

    “我说，准了。”

    克里斯直起身子，双手插兜，环视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从现在开始，废除本尊的‘一票决定权’。五龙盟的所有重大决策，今后由五殿主及核心成员投票决定。本尊的一票决定，和你们一样，只算一票。”

    “神尊！”高尼茨惊得站了起来，连椅子倒了都没察觉，“这绝对不行！您的意志就是……”

    “哎呀，老高，别那么死板嘛。”克里斯摆了摆手，打断了高尼茨的话，他的眼神里满是戏谑，“既然大乔姐觉得我不公道，那我就给你们公道。”

    他走到大乔面前，微微弯腰，盯着她那双惊愕的眼睛，低声说道：

    “权力这种东西，我下放了。但你要记住，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说完，克里斯转身向门口走去，路过虎丸身边时，顺手撸了一把那硕大的老虎头。

    “走了，野猫，别吃皇粮了，今天带你去吃南枝做的红烧排骨。”

    “老大！我不是野猫！”虎丸委屈地吼道，却还是乖乖地缩小身形，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克里斯身后。

    会议室的大门缓缓关上。

    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觑的核心成员，和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的大乔。

    她赢了面子，废除了神的特权。



 第33章 溜溜球

    地点：神尊殿 · 核心圆桌会议室

    会议桌上的气氛诡异地祥和。克里斯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文件，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微笑。大乔坐在列席位上（因为她是副殿主，原本没资格坐主桌），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复杂地看着克里斯。

    “咳咳。”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将文件推到了圆桌中央。

    “鉴于第三殿副殿主大乔，在图书馆管理员（兼职扫地）的岗位上表现优异，且近期情绪稳定（指没在食堂投毒）。本尊……哦不，我个人提议，恢复大乔的所有职权。”

    克里斯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大乔身上，眼神里似乎满是“真诚”。

    “不仅仅是恢复原职，我提议，将原本的‘六人核心小会’扩编为‘七人核心小会’。大乔姐将正式拥有与各位殿主平起平坐的话语权，以及……这一票珍贵的否决权。”

    大乔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独裁的暴君转性了？还是说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管理才能是五龙盟不可或缺的基石？

    一种久违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大乔微微昂起头，用一种“算你识相”的眼神瞥了克里斯一眼，心里的怨气瞬间消散了一大半。她甚至已经在构思，等拿到那个“否决权”后，第一件事就是否决虎丸所有的零食预算。

    “那么，”克里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举起一只手，“作为提案发起人，我投赞成票。各位，开始表决吧。”

    小乔立刻举手，眼中满是欣喜：“我赞成！姐姐早就该回来了！”

    雅典娜温柔地笑了笑，也举起了手：“多一份智慧总是好的，赞成。”

    无双看了一眼克里斯，见主人举手，便也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附议。”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从行政处理效率来看，大乔阁下的归位确实符合逻辑。赞成。”

    五票赞成。

    大乔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稳了！以前这种事只要克里斯点头就是圣旨，现在虽然要走程序，但连高尼茨那个死板的家伙都同意了，还有谁能阻挡自己重回巅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坐在第二席的那坨巨大的身影。

    虎丸正低着头，用巨大的爪子极其细致地梳理着胸口的毛发，仿佛根本没在听会议内容。

    “那个……”小乔小心翼翼地看向虎丸，“虎丸哥？大家都在等你表决呢。”

    虎丸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起那颗硕大的老虎头，金色的兽瞳漫不经心地扫过大乔那张写满期待与紧张的脸。然后，他裂开大嘴，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

    “嗷呜~（打哈欠）”

    虎丸伸出一根爪尖，轻轻地、却是无比坚定地按在了桌面的红色按钮上。

    “我否决。”

    电子音冰冷地响起，大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就像是一块被打碎的瓷器。

    “为什么？！”大乔失声尖叫，猛地拍案而起，“死老虎！连高尼茨都同意了，你凭什么否决？！”

    虎丸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姿势趴着，巨大的虎尾在身后悠闲地摇晃：“理由嘛……根据《五龙盟核心成员心理健康评估草案》，大乔副殿主近期对‘猫科动物’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与ptSd症状。作为盟里的战力担当，我感到深深的不安全。”

    虎丸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大乔：“万一开会的时候，你又想给我做人工呼吸怎么办？人家可是有家室的老虎，无双会吃醋的。”

    “你——！！”大乔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面前的茶杯就要砸过去。

    “哎哎哎！住手！”

    克里斯即使出声制止，他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大乔，摊开双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乔姐，你看，我也没办法啊。”

    克里斯指了指那盏亮起的红灯，语气里充满了无能为力的遗憾（虽然如果仔细看，他眼角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要是放在以前，我一句话这事儿就成了。谁敢反对，我就把他扔出去。但是……”

    克里斯特意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大乔的心上：

    “虎丸作为第二殿主，他拥有一票否决权，这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规则。既然有一票否决，那这提案……噗（差点笑出声），咳咳，那这提案就只能作废了。”

    “很遗憾，大乔姐。”克里斯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石化的大乔的肩膀，甚至还帮她理了理衣领，“看来你还得在图书馆多待一阵子。毕竟，我们得尊重规则，对吧？”

    虎丸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刀：“是啊，大乔姐，回去好好看书，修身养性。别老想着钻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说完，一人一虎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

    克里斯：配合得不错，今晚加鸡腿。

    虎丸：谢主隆恩，这婆娘现在的表情真下饭。

    大乔跌坐在椅子上，看着这讽刺的一幕，她废除的“否决权”，最终成了射向她眉心的第一颗子弹。

    为了拿下那至关重要的一票，大乔彻底豁出去了。

    过去的一周里，五龙盟内部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那个原本只要闻到老虎味就会当场干呕、恨不得把空气都消毒三遍的大乔，竟然频繁出没于第二殿的后花园。

    当然，她把自己裹得像个生化兵——全套防护服，N95口罩，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伸缩杆。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块骨头缝里，用力挠。”

    虎丸（白虎形态）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发出雷鸣般的呼噜声，一脸享受。

    大乔强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恶心，用伸缩杆操控着特制的“神级痒痒挠”，咬牙切齿地服务着这只巨大的猛兽。她的脚边，堆满了自掏腰包从人类世界空运来的顶级A5和牛，每一块都纹理如画，价值连城。

    “虎丸殿主，”大乔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带着一丝讨好的颤抖，“肉好吃吗？力度合适吗？明天的会议……”

    “唔……吧唧吧唧。”虎丸一口吞下一块两斤重的牛肉，满足地眯起眼睛，“大乔啊，以前是我误会你了。没想到你虽然人疯了点，但这伺候猫的手艺还是不错的。看在这牛肉的份上……明天的票，包在我身上。”

    那一刻，大乔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这只死老虎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甚至，当你克服了恐惧和洁癖，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竟生出了一丝跨越物种的“革命友谊”。

    和解，似乎真的达成了。

    神尊殿会议室 ·

    会议桌旁，大乔这一次没有坐在列席位，而是充满自信地站在那里，仿佛那个“第七核心”的位置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克里斯依旧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再次抛出了那个议案：“关于恢复大乔职权并扩编为七人核心小组的提议，现在开始表决。”

    流程出奇地顺利。

    小乔、雅典娜、无双全票通过。

    轮到虎丸了。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只大老虎身上。虎丸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甚至极其友善地冲大乔眨了眨眼，然后抬起爪子，重重地拍向了绿色的赞成按钮。

    “我赞成！” 虎丸大声说道，“大乔副殿主知错能改，服务到位，牛肉……哦不，态度诚恳！我代表征伐殿，欢迎她回来！”

    大乔感动得几乎要落泪了。那一瞬间，她觉得这几天的“铲屎官”生涯都是值得的！她看向虎丸的眼神里，甚至多了一丝“慈爱”。

    五票赞成，克里斯（提案人）默认赞成。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大乔自信地看向高尼茨。在她看来，老高是最讲逻辑、最重效率的人，上次他都投了赞成票，这次没有任何理由反对。

    然而，她看到了高尼茨那反光的镜片。

    高尼茨面无表情，那本厚厚的圣经放在手边。他没有看大乔，也没有看克里斯，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照片，轻轻滑到了桌子中央。

    照片上，正是大乔鬼鬼祟祟地在后花园给虎丸喂牛肉、挠痒痒的画面，甚至还有一张抓拍到了大乔把一箱写着“特供”字样的牛肉塞给虎丸的瞬间。

    “我否决。”

    这三个字，比上次虎丸的咆哮还要冷酷，还要致命。

    空气瞬间凝固。大乔脸上的笑容僵在了一半，变成了某种扭曲的几何图形。

    “为……为什么？！”大乔颤抖着声音问道，“高尼茨！你上次明明……”

    “此一时，彼一时。”

    高尼茨用两根手指按住照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书：

    “上次赞成，是基于对您行政能力的认可。但这一次，性质变了。”

    高尼茨站起身，周身隐隐有风暴在聚集，那是他对违反秩序行为的本能排斥：

    “根据《五龙盟廉洁自律公约》以及《反腐败条例》第四章第七条：‘严禁核心成员之间通过物质利益输送、私下交易等手段干涉神圣的投票表决权’。”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大乔阁下，您这种行为，叫行贿。而虎丸殿主……”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正准备缩脖子的老虎，“您这叫受贿。”

    “五龙盟的决策层，不接受这种肮脏的权钱交易。为了维护组织的纯洁性与公正性，我必须投下这一张否决票。”

    “滴——”

    随着高尼茨按下红色按钮，大乔的“复职梦”，连同她那几百万的牛肉钱，瞬间化为泡影。

    “噗……”

    克里斯终于忍不住了，他把脸埋在无双的肩膀上，笑得身体都在抽搐。

    “哎呀……哈哈哈哈……不行了……”克里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大乔姐，你……你真是太努力了。可惜啊，你搞定了野兽，却忘了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死板的‘神父’。”

    “高尼茨！”大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了，“那只是牛肉！只是牛肉啊！！”

    “牛肉也不行。”高尼茨冷冷地坐下，“哪怕是一根猫条，也是对规则的亵渎。”

    一旁的虎丸有些尴尬地舔了舔爪子，小声嘀咕道：“那个……老高啊，要不这票不算？牛肉我都吃进肚子里了，吐不出来了啊……”

    “那就请虎丸殿主去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高尼茨头也不抬。

    大乔双眼一黑，瘫软在椅子上。

    她终于绝望地发现，在没有了克里斯“一言堂”庇护的现在，这帮手下——一个是贪吃的野兽，一个是死板的程序，还有一个腹黑的看客……



 第34章 最终失败

    教堂里的完美忏悔

    为了搞定那个死板的高尼茨，大乔拿出了当年考取“高级神官资格证”的劲头。

    在第四殿那个阴冷肃穆的教堂里，大乔跪在神像前，整整跪了三天三夜（当然，膝盖上偷偷垫了护膝）。当高尼茨推门进来时，大乔双手奉上了一本厚达300页的手写材料。

    “高尼茨阁下，”大乔眼含热泪（滴了眼药水），声音沙哑，“这是我手抄的《五龙盟廉洁自律公约》一百遍，以及我对‘牛肉贿赂事件’的五万字深度灵魂剖析。我错了，我真的认识到了程序正义的重要性。”

    高尼茨接过那厚厚的一沓纸，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竟然当场开始检查。

    十分钟后，高尼茨合上材料，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欣慰表情。

    “字迹工整，逻辑清晰，引用条款准确无误。大乔阁下，既然您已经在这个层面上达成了‘赎罪’的闭环，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主说，回头是岸。我这一关，您过了。”

    大乔在心里比了一个巨大的“V”字。

    神尊殿 · 绝望的红色按钮

    会议室的气氛空前高涨。

    克里斯打着哈欠，第三次抛出了那个熟悉的议案：“关于……那个……咱们就不念了，大乔姐复职和七人小会的事，第三次表决，开始。”

    这一次，大乔信心爆棚。

    虎丸（吃了牛肉，虽然被罚了，但毕竟理亏，加上大乔承诺以后不再叫他野猫）投了赞成。

    高尼茨（验收了检讨书，恪守承诺）投了赞成。

    无双和小乔自然也是赞成。

    大乔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只要亮起绿灯就能宣布她胜利的位置——麻宫雅典娜。

    上次雅典娜可是毫不犹豫投了赞成的！而且她是五龙盟里出了名的老好人，性格最温柔，绝对不会出幺蛾子。

    “滴。”

    一声刺耳的蜂鸣声，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

    在雅典娜面前，那盏灯赫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我否决。”

    全场寂静。连克里斯都挑了挑眉毛，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大乔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直接僵死在脸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正低头抚摸自己刚做的水晶美甲的紫发少女。

    “雅……雅典娜？”大乔的声音都在哆嗦，“你按错了？是不是按错了？绿色那个才是赞成啊！”

    雅典娜抬起头，那一瞬间，她平日里偶像般元气满满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S女王的残忍。

    “没有哦，大乔姐姐。”雅典娜的声音甜美，却像裹着糖霜的毒药，“我就是投的反对票。”

    “为什么？！”大乔崩溃地大吼，双手狠狠拍在桌子上，“上次！就在两天前！你明明投的是赞成！你说多一份智慧是好事！你怎么能……怎么能出尔反尔？！”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呀。”

    雅典娜轻轻吹了吹指甲上的亮片，眼神不经意地飘向了坐在死角阴影里的星光。虽然看不清星光的表情，但那个瘦弱的身影瑟缩了一下。

    雅典娜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上次我忘了，但这两天我突然想起来……大乔姐姐，你以前为了省钱，可是害死过我们家小星光的呢。”

    “那……那是意外！而且克里斯已经复活他了！”大乔辩解道，冷汗直流。

    “复活了，就不算杀过吗？”雅典娜歪了歪头，紫色的长发滑落肩头，“作为流光殿的殿主，我怎么能允许一个曾经因为‘抠门’而害死我最重要部下的人，进入核心决策层呢？这对星光来说，太不公平了，对吧？”

    “可是你之前明明同意了！”大乔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做人不能这样！既然之前同意了，就代表你原谅了！”

    雅典娜突然笑了，那是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笑。

    “我是女人啊，大乔姐姐。”

    她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女人反悔，需要理由吗？如果非要找个理由……那就是我看今天天气不好，心情也不好，突然就不想原谅你了。这很‘民主’，不是吗？”

    暴击。

    真正的暴击。

    没有任何逻辑，没有任何规则，仅仅是因为——“我心情不好，我想起了旧账，所以我反悔了。”

    这比高尼茨的教条主义更让大乔绝望。因为高尼茨是有迹可循的，而黑化后的雅典娜，是完全不可控的混沌。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主位上的克里斯再一次笑疯了，他一边拍桌子一边抹眼泪。

    “精彩！太精彩了！”克里斯指着大乔那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大乔姐，你千算万算，算准了利益（虎丸），算准了规则（高尼茨），却忘了算……女人的记仇心。”

    “而且还是一个拥有‘一票否决权’的记仇女人。”

    无双在一旁补刀，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对雅典娜的赞赏。

    大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流光殿后台 · 偶像的价码

    大乔坐在化妆镜前，看着正在往脸上贴闪钻的雅典娜，手里紧紧攥着一份从云曦（AI精算师）那里“骗”来的财务漏洞分析报告。

    “雅典娜妹妹，”大乔的声音温柔得甚至有些谄媚，她拿起一把梳子，竟然主动帮雅典娜梳起了头发，“其实姐姐一直觉得，你在舞台上的光芒还不够耀眼。”

    雅典娜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冷淡：“因为预算不够啊。云曦那个死脑筋的AI，卡我的灯光预算卡得死死的，说每次开大招当特效太费能量块了。”

    “这就是姐姐今天要说的重点！”

    大乔立刻凑到雅典娜耳边，压低声音，像是在密谋一场政变：

    “虽然我现在管不了账，但我懂云曦的底层逻辑啊！只要我复职进入核心层，我有办法把你下一场演唱会的舞台搭建费，通过‘精神文明建设’和‘全盟心理疏导’的名目报销掉。甚至……”

    大乔伸出三根手指：“我可以让云曦批准为你定制那套镶嵌了三颗S级魔兽晶核的打歌服，理由是——‘提升我方外交形象威慑力’。”

    雅典娜贴闪钻的手停住了。

    她猛地转过身，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比晶核还要刺眼：“真的？那个死板的云曦能听你的？”

    “云曦是讲数据的，而我……”大乔自信地挺了挺胸，“我是讲‘做账艺术’的。只要我在那个位置上，这就不是问题。”

    雅典娜盯着大乔看了三秒，脸上瞬间绽放出那种会让无数粉丝尖叫的甜美笑容。她亲热地挽住大乔的胳膊：

    “哎呀，大乔姐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之前的事儿都是误会，咱们是一家人嘛！什么记仇不记仇的，人家早忘了！”

    大乔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虚伪的戏子”，但脸上却笑得比花还灿烂：“是啊，一家人，一家人。”

    神尊殿 · 第四次表决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疲惫的气息。

    克里斯甚至懒得站起来，他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第四次……如果不通过，我就要把大乔姐送回图书馆修一辈子书了。表决开始。”

    这一次，空气中流淌着前所未有的默契。

    虎丸（吃人嘴软，且期待后续投喂）：“赞成。”

    高尼茨（程序合规，不想再看大乔跪着哭）：“赞成。”

    无双（主人没反对，那就通过）：“赞成。”

    小乔（喜极而泣）：“赞成！太好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雅典娜。

    雅典娜今天心情极好，她哼着新歌的旋律，指尖轻盈地在绿色按钮上跳了一段舞：

    “当然赞成啦！为了五龙盟更闪耀的明天！”

    “滴——”

    全票通过。

    那一刻，仿佛有圣光穿透了神尊殿的穹顶，照耀在大乔的身上。

    克里斯终于坐直了身子。他看着那个已经激显示为“全绿”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打了个响指，地面轰然震动。

    在圆桌的一角，一把崭新的、代表着权力的黑金座椅缓缓升起，与另外六把椅子并列。

    “恭喜你，大乔姐。”

    克里斯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欢迎回到地狱……哦不，欢迎回到核心决策层。现在的你是五龙盟尊贵的第七位决策者，你拥有了改变一切的力量——只要你不怕被否决的话。”

    大乔深吸一口气，迈着优雅而坚定的步伐，走向那把属于她的椅子。

    她坐下了。

    冰冷的椅背贴着她的后背，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滚烫与充实。

    她环视四周。

    虎丸正在抠牙，高尼茨在擦眼镜，雅典娜在照镜子，无双在发呆，小乔在傻笑，克里斯在玩手机。

    但在大乔眼里，这不仅是一群怪胎，更是她即将“整治”的对象。

    “等着吧。” 大乔在心中冷笑，“我已经掌握了游戏的规则。我会用我的智慧，把你们一个个收拾得服服帖帖。我会重建秩序，我会夺回财政大权，我会让这只死老虎跪下唱征服，我会让雅典娜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预算审核……”

    她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来——那是一个井井有条、没有猫毛、账目清晰、全员听话的五龙盟，而她，站在那个光明的顶端，正如当年那个雷厉风行的女管家。



 第35章 意外的收获

    “那个……等一下。”

    克里斯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一根针，瞬间戳破了那个巨大的粉色泡泡。

    大乔动作一僵，屁股悬在椅子上方五公分处，疑惑地看向克里斯：“怎……怎么了？全票通过了啊。”

    “哎呀，不好意思。”

    克里斯拿起那个投票器，像模像样地在桌子上磕了两下，一脸无辜且真诚地说道：

    “刚刚云曦后台提示，投票系统出现了一个万分之一概率的‘逻辑死锁bUG’。简单来说，就是这一轮投票无效，机器坏了。嗯，对，坏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机器好得很，上面的绿灯亮得比星光的大招还闪。但这既然是神尊说的“坏了”，那它就是坏了。

    “没事，没事。”大乔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从容的微笑，“既然机器‘坏了’，那我们重投一次就是了。我相信大家的意愿是不会变的，对吧？”

    她自信地看向众人。

    牛肉送了（给虎丸），检讨写了（给高尼茨），承诺许了（给雅典娜）。

    哪怕重投一百次，结果也是一样的！这局稳赢！

    “好，那就重投。”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视线看似随意地扫过坐在他身侧的无双，眼神中闪过一丝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流光。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暗号。作为伴生神器，无双在千分之一秒内领会了克里斯的真实意志。

    “表决开始。”

    大乔自信满满地看着屏幕。

    绿灯（虎丸）、绿灯（高尼茨）、绿灯（小乔）、绿灯（雅典娜）……

    就在大乔准备欢呼的瞬间。

    “滴——！！！”

    一声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长鸣声响起。

    红色。

    鲜红如血的红灯，在无双的面前亮起。

    “我否决。”

    无双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她否决的不是一位副殿主的命运，而是否决今晚吃面条。

    大乔脸上的笑容彻底裂开了，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无双？！为什么？！前面几次你都投了赞成！而且我对你一直很客气！我没惹你啊！！”

    无双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克里斯慵懒的侧脸，她冷冷地开口，给出了一个让大乔吐血的理由：

    “因为这个议案，真的很烦。”

    无双站起身，环视全场，语气冰冷而决绝：

    “大乔副殿主为了这个位置，把神圣的会议室变成了菜市场。一会是牛肉味，一会是哭惨声，一会又是私下交易。神尊的时间是宝贵的，不是用来看这种无聊的‘上位记’的。”

    无双转过头，看向克里斯，眼中满是忠诚：

    “既然这个议题已经占用了大家四次会议的时间，且引发了内部的混乱与不正之风。我提议——将‘恢复大乔职权’这一议题列为‘永久冻结项’。未来一百年内，不得再次提及。”

    “什么？！永久冻结？！”大乔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你不能这样！这不公平！大家刚刚明明都同意了！”

    “我附议。”

    还没等大乔反应过来，虎丸第一个举起了爪子。他打了个哈欠，心想牛肉反正已经吃进肚子里了，大乔以后能不能当殿主关他屁事，而且这会确实开得太久了，耽误他晒太阳。

    “我也附议。”雅典娜眨了眨眼，既然无双（代表克里斯意志）都发话了，她才不会为了一个大乔去触霉头。

    “附议。”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根据效率原则，重复讨论同一议题确实浪费资源。终止讨论是合理的。”

    “我……我……”小乔看了看崩溃的姐姐，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克里斯，最后只能低下头，不敢说话。

    克里斯笑了。

    他笑得无比灿烂，仿佛刚刚看了一场极其精彩的滑稽戏。

    “你看，大乔姐。”克里斯摊开双手，“这是大家的‘民意’啊。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个话题太烦了，那……”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

    那把刚刚升起、还没被大乔捂热的黑金座椅，在一阵机械轰鸣声中，缓缓下降，重新缩回了地板之下，变成了一块冷冰冰的平地。

    “我也同意，永久封存该议案。”

    克里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甚至没有再看一眼瘫软在地的大乔，转身向门口走去。

    “散会！大家都辛苦了，虎丸，走了，去吃南枝做的饭，今天有你最爱的红烧肉，庆祝一下我们要回了清静。”

    “好嘞老大！那个……大乔姐，牛肉真不错，下次再接再厉哈！”虎丸屁颠屁颠地跟上，临走前还不忘杀人诛心。

    会议室的人群迅速散去。

    只剩下大乔一个人，跪在那块原本放着椅子的空地上。

    她手里还攥着那份给雅典娜的“财务漏洞报告”，口袋里还装着给虎丸买牛肉的发票，膝盖上还留着给高尼茨下跪时的淤青。

    她付出了一切。

    尊严、金钱、时间、精力。

    最后换来的，是克里斯一句“机器坏了”，和无双一句“太烦了”。

    她终于明白，在这个五龙盟里，她永远只是那个被神明摆在棋盘上的小丑。只要克里斯不想让她上来，她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只是在演独角戏。

    “克里斯……！！！”

    一声凄厉的怒吼响彻神尊殿，惊起了殿外一群飞鸟。

    地点：南枝家（五龙盟的编外大食堂）

    时间：那场荒唐会议的第二天中午

    大乔端着餐盘，一脸生无可恋地走进餐厅。她原本打算打个饭就缩回图书馆角落去自闭，不想见任何人。

    然而，当她路过那张最吵闹的核心圆桌时……

    以前，虎丸见到大乔就要炸毛，要么吼她，要么故意用屁股对着她。

    但今天，正在啃排骨的虎丸（人形，保留了老虎耳朵）鼻子动了动，闻到了大乔的气味。

    “哎，大乔姐！”

    虎丸居然主动挥了挥全是油的手，还把身边的一把椅子踢了出来（虽然动作很粗鲁）：

    “坐这儿呗！今天的牛肉有点柴，没你买的好吃。话说，你那个进货渠道推给我呗？我不白吃，下次打架我帮你挡两刀。”

    大乔刚想拒绝虎丸，就看到坐在对面的高尼茨。

    以前，高尼茨看大乔的眼神像是在看“行走的违章建筑”，满眼嫌弃。

    但今天，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大乔，竟然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礼貌：

    “大乔阁下，昨晚我又研读了您的那份检讨书。关于‘权力寻租与道德底线’的那一章写得颇有深度。以后若有文书工作需要润色，或许可以请教您。”

    “哎呀，大乔姐姐来啦！”

    雅典娜直接伸手把大乔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完全没有了投票时那种“女王反悔”的冷酷，反而亲热地凑过去看大乔的皮肤：

    “姐姐，你这几天熬夜写检讨，黑眼圈都出来了。我有几张流光殿特供的面膜，回头让星光给你送去。对了，那个……虽然咱们没法公费报销舞台了，但你上次说的做账思路，私下教教我呗？”

    此时，克里斯正把不吃的青椒挑出来。他看到被众人围住、一脸懵逼的大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哟，大乔姐，人气很高嘛。”

    克里斯把一块自己最爱吃的红烧肉夹到了大乔碗里（这可是极高的待遇，平时只有小乔有这待遇）。

    “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你，以后吃饭别躲着了。虽然你没得那把椅子，但这张桌子……”克里斯指了指圆桌的空位，“你想坐哪儿就坐哪儿，没人会否决你吃饭的权力。”

    大乔看着碗里的红烧肉，看着旁边正让她帮忙挑鱼刺的虎丸，看着跟她讨论护肤品的雅典娜，还有对面一本正经跟她聊公文格式的高尼茨。

    她突然鼻子一酸。

    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副殿主，却也是所有人眼里的“疯婆娘”、“管家婆”，大家怕她、烦她、躲她。

    现在，她只是个图书馆管理员，输得一塌糊涂，甚至成了大家的笑柄。

    可是……

    现在的饭，真的比以前香了。



 第36章 大乔的生日

    龙渊星的深夜，图书馆里静悄悄的。

    大乔独自坐在一堆古籍中间，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跳到了“00:00”。

    “又老了一岁。”大乔自嘲地苦笑了一下，“以前这个时候，我已经把全盟的预算报表做完，准备骂得那群败家子狗血淋头了。现在……呵，只能在这里擦灰。”

    “姐！快来！出大事了！”

    小乔慌慌张张地冲进图书馆，连流光琴都背歪了，“神尊殿……神尊殿炸了！这次是真的炸了！”

    大乔心里一惊，本能的责任感让她瞬间弹起：“我就知道！没有我盯着，那群疯子迟早要把家拆了！”

    她提起裙摆，一路狂奔向神尊殿。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推开神尊殿的大门，迎接她的不是硝烟与废墟，而是一片漆黑。

    “砰！砰！砰！”

    随着几声礼炮炸响，绚丽的流光（雅典娜友情赞助）照亮了整个大厅。

    “大乔（疯婆娘/姐姐/阿姨），生日快乐！！”

    大乔僵在了门口。

    那张象征着核心权力的圆桌上，摆着一个巨大得离谱的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祝全盟最凶管家婆生日快乐”。

    还没等大乔感动完，虎丸（人形，顶着老虎耳朵）就第一个冲了上来，一脸邀功的兴奋表情，手里捧着一个还在滴血的麻袋。

    “大乔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虎丸把麻袋往大乔怀里一塞，“这可是我刚才去后山，蹲了半小时才抓到的——S级变异风灵鼠！肉质极其鲜美，大补！我知道你最近身体虚，特意给你抓的！”

    大乔打开麻袋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只跟猫一样大的死老鼠，死不瞑目。

    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天灵盖。

    若是以前，她绝对会把这老鼠甩在虎丸脸上，然后把神尊殿拆了。

    但此刻，她看着虎丸那双闪烁着真诚光芒的金色兽瞳，那是野兽表达爱意最高级的方式——把自己觉得最好的食物分享给你。

    大乔深吸一口气，眼眶红了，她强忍着恶心，颤抖着收紧了麻袋口：

    “谢……谢谢你，虎丸。这……真的很‘珍贵’。”

    “嘿嘿，我就知道你识货！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强多了！”虎丸得意地晃着尾巴。

    紧接着是高尼茨。他递过来一本厚厚的书。

    “大乔阁下，这是我为您编写的《五龙盟食堂安全管理规范与烹饪禁忌指南》。鉴于您之前……嗯，差点毒死小女暴风子的前科，希望您熟读此书。另外……”高尼茨顿了顿，从书里抽出一张卡片，“这是一张‘免责券’。下次您如果再想骂人，可以来对着我骂五分钟，我不扣您绩效。”

    大乔接过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老高，对不起……我不该逼暴风子吃那盘‘仰望星空派’的，真的对不起。”

    暴风子在一旁笑着摆手：“没关系啦大乔阿姨，虽然住院洗胃了三天，但我也因此练成了更强的抗毒体质呢！”

    无双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看看。”

    大乔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副全新的、防震防摔的金丝眼镜。

    “上次你被主人气得摔眼镜，这副摔不坏。”无双淡淡地说，“还有，以前那些事……就算了。只要你不背叛主人，我就不捅你。”

    大家闹完后，大乔擦干眼泪，环视四周。她看到了小乔，看到了孙悟空，却唯独没看到那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主位上正在切蛋糕的克里斯。

    “克里斯……不，盟主。”大乔的声音有些颤抖，“谢谢大家的惊喜。但今天，我有必须要解开的心结。”

    她走到雅典娜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雅典娜妹妹，当初为了省钱，我在战场上关闭了辐射防御网，导致星光……那是我的罪孽。我知道你恨我，你也该恨我。”

    雅典娜眼圈一红，别过头去：“今天是生日，别说这个。”

    “不，要说。”大乔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一直以为我是为了大局，为了省下那笔巨额开支能让五龙盟运转更久。但我错了，失去了伙伴的组织，省下再多的钱也只是一座空坟墓。”

    “我想见他。”大乔看向克里斯，“克里斯，求你，我想见星光。我想当面跟他说一声对不起。哪怕说完之后，你要把我关回厕所一辈子，我也认了。”

    克里斯停下了切蛋糕的手。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知道规则的，大乔姐。”克里斯的声音听不出悲喜，“当初你害死了他，虽然我复活了他，因果律还在。这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惩罚你。”

    “我知道。”大乔泪流满面，“但我不想在这个快乐的日子里，只有他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他是光啊……他不该在黑暗里。”

    克里斯看着大乔那双不再充满算计、只剩下悔恨与恳切的眼睛。

    那双曾经被权力蒙蔽的眼睛，终于清澈了。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克里斯叹了口气，随即打了个响指。

    那清脆的声音仿佛某种锁链崩断的声响。

    “规则修正：因果重连。”克里斯轻声宣告，“大乔姐，回头。”

    大乔猛地转身。

    在神尊殿那根巨大的立柱后，阴影缓缓退去。

    一个穿着宽大卫衣、露着修长双腿的少年，正怯生生地站在那里。他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搅着衣角，似乎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是星光。

    大乔捂住了嘴，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她还是迈出了那一步。一步，两步，直到站在星光面前。

    “星光……”大乔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当成数字，不该把你当成成本……你是活生生的人，是我们的家人。”

    星光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上，挂着两行清泪。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无比恐惧、甚至付出生命代价的女人。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副殿主，只是一个满脸泪水、等着被审判的姐姐。

    星光吸了吸鼻子，突然露出了一个比晨曦还要温暖的笑容。

    他伸出双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抱住了大乔。

    “没关系了……大乔姐姐。”

    星光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一道光照进大乔心里。

    “我不疼了。真的。而且……”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蛋糕，“我想吃那个草莓，雅典娜姐姐不让我吃太多甜的，你能帮我偷一块吗？”

    大乔愣了一下，随即嚎啕大哭。她紧紧抱住这个瘦弱的少年，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去弥补那份亏欠。

    “吃！姐姐给你拿！整个蛋糕都给你！以后你想吃什么姐姐都给你买！谁敢拦你我就跟谁拼命！哪怕是雅典娜也不行！！”

    “喂喂喂！大乔你过分了啊！”雅典娜在后面又哭又笑地喊道。

    “好了好了，煽情环节结束！”

    克里斯拍了拍手，那一刻，他眼里的魔幻眼闪烁着柔和的绿光，“既然人都齐了，大家都给我站好！无双，架相机！”

    在那张巨大的黑曜石圆桌前。

    克里斯坐在正中间，笑得像个孩子。

    左边是抱着流光琴的小乔，右边是依偎着他的无双。

    虎丸变成了巨大的白虎，趴在前面，大乔这次没有嫌弃，而是竟然坐在了老虎背上（虽然垫了一层厚毛巾），手里还牵着星光。

    雅典娜挽着星光的手臂，高尼茨和暴风子父女站在一侧，孙悟空蹲在虎丸的脑袋上比着剪刀手。

    “三、二、一——”

    “茄子！/ 吃肉！/ 秩序！/ 喵！”

    快门按下。

    这一刻，没有殿主，没有副殿主，没有权力斗争，没有一票否决。

    只有五龙盟，只有这群虽然充满矛盾、虽然吵吵闹闹、但关键时刻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家人。

    大乔看着照片里自己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她想，这大概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哪怕那只死老鼠还在旁边散发着味道。



 第37章 没票了的烦恼

    地点：五龙盟核心会议圆桌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甚至特意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试图找回昔日独裁者的威严。投影屏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副殿主扩招计划书》。

    “咳，各位，”克里斯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我觉得咱们现在的管理结构太扁平了。为了减轻各位殿主的负担，我提议——每个殿再增设几名副殿主！这样不管是打架还是文书，都能效率翻倍！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

    说完，克里斯习惯性地准备拿起桌上的锤子敲下去：“既然我提出来的，那我赞成，这事就——”

    克里斯的手僵在半空，猛然想起那个被他亲手废除的“一票决定权”。他尴尬地缩回手，眨巴着那双无辜的蓝眼睛：“呃……那大家表决？无双？”

    无双（毫不犹豫，眼神坚定）：

    “主人说得对！增加副殿主能更好地贯彻主人的意志！我赞成！谁反对主人就是跟我过不去！”

    （无双化作少女形态，凶巴巴地环视四周，试图用眼神威胁其他人。）

    克里斯感动得差点落泪：“还是无双宝贝对我最好！那其他人呢？这么完美的提案，应该没人反对吧？。

    小乔（温柔地抚摸着怀里的流光琴，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嘴里却说着最冰冷的话）：

    “克里斯哥哥~ 驳回哦。”

    克里斯：“哈？宝宝你也……”

    小乔（指了指账本）：

    “多一个副殿主，就要多一份S级的薪水、配套的住房补贴、装备维护费、年终奖……现在的预算刚刚好够大家吃下午茶和做SpA。扩招？那哥哥你的零花钱和游戏氪金预算就得砍掉一半。你是要副殿主，还是要你的限定皮肤？”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手中的圣经轻轻合上）：

    “神尊阁下，我也反对。”

    克里斯：“老高！我们可是几十年的交情！”

    高尼茨（面无表情）：

    “这与交情无关，纯粹是逻辑问题。管理学上，层级越多，信息传递越慢。现在的‘殿主-副殿主-执行者’结构非常完美。增加更多的副手只会导致权责不明、推诿扯皮。作为执法殿殿主，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裁决‘到底是哪个副殿主没签字’这种琐事上。低效，且无聊。”

    暴风子（乖巧举手）：

    “爸爸说得对，而且我不想要更多上司了，处理关系好麻烦。”

    【高尼茨 & 暴风子 · 投下否决票】

    虎丸（正趴在桌子上打哈欠，听到要投票，翻了个身）：

    “哈？又要招人？反对反对！”

    克里斯：“我是为了让你少干点活啊笨猫！”

    虎丸（抠了抠耳朵）：

    “老大，你少忽悠我。多招两个人进来，还得我负责训练，还得听他们汇报工作，还得记名字……我现在有猴子（孙悟空）帮忙已经够烦了，再来几个指手画脚的，我就没时间晒太阳了！而且……”

    虎丸看了一眼旁边的大乔，缩了缩脖子：

    “而且大乔姐肯定会因为人多眼杂，制定更多卫生条例！坚决不行！”

    孙悟空（把腿翘在桌子上，嚼着草根）：

    “就是，俺老孙一个顶一万个，招些生瓜蛋子来碍手碍脚干嘛？反对。”

    雅典娜（正在照镜子补妆）：

    “我也觉得不妥呢，小克。”

    克里斯：“你也背叛我？姐姐？”

    雅典娜（叹了口气）：

    “现在的五龙盟核心阵容，颜值、人设、cp感都刚刚好，是一个完美的偶像天团配置。再塞进来几个路人甲乙丙丁，会稀释我们的品牌价值的。而且，人多了，开会的时间就会变长，会耽误我排练演唱会的。星光，你说呢？”

    星光（立刻点头，虽然不敢看克里斯）：

    “雅典娜小姐说得对……人多了，光线会被遮挡……我不喜欢。”

    【雅典娜 & 星光 · 投下否决票】

    此时，4票反对（其实只要1票反对就够了，但这可是全员补刀），克里斯已经瘫在椅子上，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他把最后的希望目光投向了角落里正在喝茶的大乔。

    克里斯（弱弱地）：

    “那个……管家婆？你看，扩招了人，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大乔（优雅地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

    “我没意见啊。”

    克里斯眼睛一亮：“真的？！”

    大乔（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但我同意一点用都没有啊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

    克里斯趴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悲鸣：“把我的‘一票决定权’还给我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无双心疼地摸摸克里斯的头：“主人不哭，无双帮你刷厕所……”

    夜色像流动的墨水一样浸润了神尊殿，那张足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奢华大床上，克里斯正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瘫在那里，身上的蓝色短袖都被蹭得皱皱巴巴。他把脸深深地埋进柔软的天鹅绒枕头里，双脚在半空中乱蹬了两下，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委屈和郁闷的哀嚎，那声音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位统御宇宙意志的至高神明，倒更像是一个被人抢走了心爱玩具、还没处说理的小孩子。

    一直守在床边的无双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化作人形轻轻坐在床沿，伸手想要去抚平他头顶翘起来的呆毛，却被克里斯一个翻身躲开了。他侧躺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神纹，越想越觉得心里憋屈得慌。明明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以前的日子多潇洒，只要他克里斯大人金口一开，哪怕是说要把月亮涂成粉红色，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那时候大家虽然也会吐槽，但最后还是得乖乖去买油漆，哪像今天下午的会议，简直就是一场针对他个人的“批斗大会”。

    特别是小乔，以前明明是最粘他的，今天竟然为了那点可怜的预算，连“哥哥”的面子都不给了，那一连串的账单甩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感觉心都要碎了；还有高尼茨，那副公事公办、满嘴逻辑学的嘴脸真是让人想把他那副斯文的眼镜给摘下来踩碎；至于虎丸那只笨猫就更别提了，竟然嫌弃人多影响他晒太阳，这都是些什么破理由！克里斯愤愤地锤了一下床垫，感觉自己这个“神尊”当得越来越没有威严，简直快成了五龙盟吉祥物了。

    其实回想起来，他当初大笔一挥废除自己的一票决定权，初衷单纯得可爱——就是想恶作剧一下。他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大乔那个傲娇又洁癖的女人，为了通过哪怕一个小小的议案，不得不低声下气去给虎丸梳毛、给高尼茨写检讨的样子。他甚至都提前脑补好了大乔被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画面，觉得那绝对是漫长神生中的一大乐事。可结果呢？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大乔确实是受难了几天，也就是仅仅几天而已，现在的她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摇身一变，成了大家的核心，反倒是把自己这个正牌“皇上”给架空了。

    这哪里是给自己找乐子，这分明是给大乔递了一把尚方宝剑，还是自己亲手磨快了递过去的！现在好了，所有人都学会了用“否决权”来互相制衡，只有他，作为一个想干点实事（虽然主要是想偷懒）的盟主，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挖了一个深坑，原本想看着别人跳下去，结果脚一滑，自己摔了个底朝天，上面那群人还围在坑边一边嗑瓜子一边对他指指点点。

    “不行，这游戏体验太差了，版本t0也不能这么削弱啊，我还是适合开挂。”克里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抓了抓那头乱糟糟的棕发，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属于“神”的任性与耍赖的光芒。什么民主，什么投票，那都是凡人为了维持脆弱平衡玩的把戏，他是神，是这龙渊星乃至宇宙规则的制定者，凭什么要受这种鸟气。

    他转头看向无双，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虽然脸颊还因为刚才在枕头上蹭得红扑扑的，但那种熟悉的、唯我独尊的气场正在重新凝聚。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他要把那个该死的“全员一票否决制”扔进黑洞里，就在今晚，就在此刻，他要把属于他的“一票决定权”拿回来，让这个世界，尤其是那群今天投反对票的家伙，重新感受到被神尊“一言堂”支配的恐惧。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轻轻在空中虚划，仿佛正在后台修改整个世界的代码权限。



 第38章 无赖的夺回

    第二天的会议室，阳光被巨大的落地窗切割成锐利的光块，冰冷地铺在深色的长桌上，却丝毫驱不散空气中凝滞的沉重。

    克里斯早已端坐主位。

    与昨日随意的姿态截然不同，他今日衣着崭新挺括，棕色的短发精心梳理过，每一缕都透着不容置疑的规矩。那双看似纯真的蓝眼睛异常明亮，眸光流转间，闪烁着一种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纯粹而危险的兴奋。他面前摆着一份文件，封面标题与昨日被全票否决的《副殿主扩招计划书》如出一辙，唯独“计划”二字被一道粗黑的墨线狠狠划掉，旁边歪歪扭扭地添上了“草案”两个小字。

    他像展示什么了不起的杰作，将文件轻轻推到圆桌中央，指尖敲了敲封面。

    “各位亲爱的家人，”克里斯开口，声音轻柔得像在念诗，却让在座几人背脊莫名一凉，“经过昨天……嗯，非常富有建设性的讨论，我深刻反思了。”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无辜。

    “大家反对得很有道理。所以，我彻夜未眠，呕心沥血，终于拿出了这份全新的——《副殿主扩招草案》。”他特意重读了“草案”二字，尾音上扬。“内容嘛，可以说是……推陈出新。现在，作为提案人，我第一个举手赞成。”

    说完，他慢条斯理地、极其郑重地举起了右手。手臂伸直，姿态标准得如同礼仪教科书。同时，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张俊美无害的少年面孔上，笑容渐渐沉淀，褪去了伪装的温度，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意味深长。

    “当然，”他语调不变，目光却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民主是我们五龙盟的基石。如果谁还有‘不同意见’，我们完全可以继续‘讨论’。”

    “不管是讨论一天，一个月……”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却像冰锥一样凿进每个人耳中。

    “……还是一百年。只要没达成‘真心实意’的共识，这会，就一直开下去。谁也别想走。毕竟，我们最讲‘民主’了，对不对？”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虎丸原本像一滩巨大的猫饼趴在桌上，喉咙里酝酿着习惯性的嘟囔。可“一百年”三个字入耳的刹那，他浑身浓密的毛发“唰”地一下全部炸开，根根直立。他巨大的虎眼偷偷掀开一条缝，瞥向主位上那笑容完美的少年，心脏猛地一沉。

    那不是商量，是通知。更是一场精心包装的精神凌迟。

    跟老大对着干？昨天那是仗着“民意”一时上头。今天再不知死活……虎丸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钉在这张椅子上，听克里斯用那种温柔又恐怖的嗓音念上一百年会议纪要的未来。他是崇尚暴力，但他不傻！为了这点破事跟这个小心眼又记仇还强得离谱的神尊死磕？找死都不是这么找的！

    几乎没有任何挣扎，求生本能压倒了所有情绪。虎丸“嗷”一嗓子，不是反对，而是急吼吼地、带着点谄媚地把毛茸茸的前爪举了起来，尾巴甚至下意识地快速摆动了两下，活像只巨型家猫。

    高尼茨的金丝眼镜后，冰蓝色的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曲起，又强迫自己松开。无限的会议？无休止的扯皮？这对将效率和秩序刻入骨髓的他而言，简直是比暴力破坏更难以忍受的酷刑。克里斯用的方法拙劣得像孩童耍赖，却精准地掐住了他的命门——让整个五龙盟的核心决策层陷入停滞，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代价。

    理性在瞬间完成了权衡。妥协，是此刻唯一符合“效率”的选择。他面无表情地，近乎机械地举起了手。

    旁边的雅典娜掌心已经沁出了细汗。她今天排满了日程：新歌小样录制、宣传照拍摄、粉丝见面会流程核对……每一分钟都关乎她精心经营的“偶像”形象。若真被困在这里，陪这位任性的神尊玩民主过家家……她几乎能听到事业崩塌的巨响。与高尼茨目光交汇的刹那，她看到了同样的决断——不能硬抗。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无可挑剔的偶像微笑，第二个举起了手。

    暴风子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雅典娜，乖巧地紧随其后。其他人，无论心里如何翻腾，在那双含笑的蓝色眼眸注视下，在那“一百年”的恐怖前景威慑下，都陆续地、沉默地举起了手。

    反对的联盟，在绝对力量和心理压迫的双重碾轧下，无声溃散。

    小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什么草案，什么讨论，克里斯哥哥这分明是在用最无赖的方式，找回昨天被集体“否决”的面子。她太了解他了，看似随性，骨子里却藏着不容挑衅的权威。

    既然事已至此……

    她优雅地抬起手，并非简单的赞同，而是向前轻轻一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嘴角漾开一抹比窗外阳光更明媚的笑容，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

    “看来这份‘草案’真是深得人心呢。”她语调轻快，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掠过克里斯，“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了，那依我看，以后这种劳心劳力的投票流程，或许也可以精简一下？”

    她稍稍坐直，笑容甜美，却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提议：

    “克里斯哥哥日理万机，还要分心主持这种漫长的投票，实在太辛苦了。为了五龙盟的最高效率，也为了不浪费诸位的时间……不如，我们直接恢复神尊的‘一票决定权’，如何？”

    话音落下，会议室有一瞬的死寂。

    随即，几乎所有举着的手都微不可查地、更坚定地往上抬了抬，仿佛急于抓住这唯一合理的逃生索。连一向尖锐的大乔也只是抿紧了唇，没有出声——与其被拖入永无止境的“民主”泥潭，不如回到那个清晰、明确，哪怕独断，但至少高效、可预期的秩序之下。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一只只表示“赞同”或“默许”的手，看着小乔眼中那抹“如你所愿”的狡黠光芒。

    他终于，缓缓地、心满意足地，向后靠在了高背椅中。

    嘴角那抹一直勾着的、意味深长的笑意，此刻彻底绽放开来，不再是伪装的和煦，而是属于掌控者愉悦的、真实的弧度。

    他知道。

    他的游戏，他的规则，他的时代——

    又一次，无可争议地，降临了。



 第39章 举贤不避亲

    会议桌上，克里斯心情大好地转着手中的签字笔，那支笔在他指尖飞速旋转，就像他此刻掌控全场的轻松心情。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最后停留在自己身后的阴影处。

    “咳，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那咱们就从第一殿开始。”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那是老父亲特有的炫耀神情，“第一殿事务繁杂（其实并没有，主要是他懒），需要一个足够聪明、足够了解我、且能代表我意志的人来分担。经过我慎重（拍脑门）的考虑，我提名——”

    他打了个响指。

    空气中荡开一圈微微的波纹，一个娇小的身影像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一般，优雅地落在了会议桌的一角。

    那是杰米奈 (Gemini)。

    她穿着一身繁复的暗黑哥特风蕾丝裙，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桌面上。那双标志性的异色瞳——左眼湛蓝如海，右眼灿金如阳，正带着一丝狡黠笑意看着众人。她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名为“邦尼”的诡异兔子玩偶，歪着头，声音甜得发腻：

    “哎呀，老爸，我也要干活嘛？人家只想吃蛋糕呢~”

    克里斯一脸宠溺地摊手：“乖女儿，挂个名而已，谁敢让你干累活？主要是让你有权调动资源买蛋糕。”

    随即，他转头看向众人，理直气壮地宣布：

    “我提议，由杰米奈担任第一殿副殿主。谁赞成，谁反对？”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小魔女”身上。所有人都知道，杰米奈不仅继承了克里斯的魔幻眼，还继承了小乔的古灵精怪。这哪里是选副手，这分明是确立“储君”！

    角落里，大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眉头微微抽搐。她看着这“父慈女孝”的一幕，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冷冷地吐槽道：

    “呵，克里斯，你这‘权力的游戏’玩得可真溜啊。把公器私用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连遮羞布都不要了？这会议室干脆改名叫你们家的客厅算了。”

    虽然嘴上毒舌，但大乔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可是克里斯和小乔的亲闺女，五龙盟名副其实的**“长公主”。

    反对她？那就是同时得罪了神尊（克里斯）、第一夫人（小乔）、第一神兵（无双，干妈），甚至还有那个弟控狂魔（杰米诺）**。

    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果然，大乔话音刚落，现场立刻响起了极其“识趣”的附和声。

    虎丸第一个把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主要是怕杰米奈那只兔子）：

    “哎呀大乔姐，这怎么能叫私心呢？杰米奈侄女那叫‘举贤不避亲’！看看这眼睛，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料！俺举双手双脚赞成！侄女，回头叔叔给你送全套限量版猫粮……啊呸，零食！”

    雅典娜也笑眯眯地托着腮：“我也觉得很好呀，奈奈这么可爱，当副殿主肯定能提升我们五龙盟的整体颜值呢。对吧，小乔？”

    小乔作为亲妈，更是笑得眉眼弯弯，直接无视了大乔的吐槽，对女儿招了招手：“宝宝，以后想要什么直接签单，不用问你爸了。”

    高尼茨虽然推了推眼镜，似乎想说什么关于“任职资格”的逻辑问题，但看到杰米奈怀里的兔子玩偶突然转过头对他咧嘴一笑，他立刻明智地选择了闭嘴，淡淡地说道：“……无异议。血统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克里斯看着这一面倒的局势，得意地冲大乔挑了挑眉：

    “你看，大乔姐，这就叫众望所归。”

    大乔冷哼一声，重新拿起书挡住脸，只丢下一句：

    “……一群马屁精。通过。”

    第一殿副殿主：杰米奈 (Gemini) —— 全票通过。

    第一殿的长公主刚刚顺利上位，虎丸一看这架势，觉得自己行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学着克里斯刚才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还特意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带。

    虎丸（一脸正气，实际上尾巴都在激动地摇晃）：

    “咳咳，我说两句啊！既然咱们五龙盟讲究举贤不避亲，那我觉得我也不能藏着掖着了。我推荐——我的宝贝女儿，虎琳！这孩子，火力猛，嗓门大，完全继承了我和无双的优良基因，简直就是为征伐殿而生的天才！”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大家，等着像克里斯那样收获一片掌声。

    大乔（第一个开炮，毫不留情）：

    “得了吧死老虎！克里斯那是为了培养继承人，你纯粹就是想找个借口去后山晒太阳睡觉吧？把你女儿推出来替你干活，你良心不会痛吗？哦对，你没有良心。”

    孙悟空（嚼着草根，把腿翘得更高了）：

    “就是啊大猫，俺老孙当你副手已经够给面子了，你再弄个小娃娃进来，这征伐殿是打算改成幼儿园还是托儿所？俺可不带孩子。”

    高尼茨（冷冷补刀）：

    “虎丸阁下，根据我对令嫒的观察，虽然火力惊人，但她上次把我的教堂轰掉了一个角仅仅是因为‘看见只蝴蝶’。这种不可控因素担任指挥官，风险评估为SSS级。”

    雅典娜（捂嘴笑）：

    “而且虎丸你是不是太偏心啦？上次虎琳把我的演出服炸了个洞，你还说是时尚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虎丸怼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想要辩解：“不……不是……她那是……”

    就在虎丸快要被口水淹没的时候，一直坐在克里斯旁边削苹果的无双，手中的刀突然重重地插在了桌子上。

    “咚！！！”

    一声巨响，实木的会议桌直接裂开了一条缝。

    全场瞬间安静，连空气都凝固了。

    无双（缓缓站起，眼神如刀，扫视全场）：

    “吵什么吵？啊？我女儿怎么了？”

    她走到虎丸身边，一把推开那只瑟瑟发抖的大老虎，双手撑在桌子上，气场全开，那股身为“神尊伴生神器”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我就问一句，谁敢说虎琳实力不够”

    无双走到大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大乔姐，你说我女儿炸了你的花？那你怎么不说说，是谁上次为了抓一只蚊子，差点把礼乐殿给拆了？你有洁癖是病，得治。我女儿那叫‘战略性地形改造’，懂吗？再说了，虎琳要是当了副殿主，以后征伐殿的武器维护费我全包了，你要是敢投反对票，哼，我就把你那些账本全变成废纸。”

    大乔（气结，指着无双）： “你……你这是勒索！不可理喻！”

    无双（挑眉）： “跟女人讲道理？大乔姐，你自己都不讲道理，还指望我？”

    Round 2：VS 孙悟空

    无双转过身，看向还没来得及把腿放下去的孙悟空。

    “还有你，死猴子。嫌弃我女儿是娃娃？你那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加起来，火力有我女儿一只手猛吗？你那根破棒子也就是重了点，我女儿可是全频道火力覆盖！怎么，你是怕长江后浪推前浪，把你这前浪拍死在沙滩上没面子？”

    孙悟空（被激到了，金眼一瞪）： “嘿！俺老孙会怕一个小丫头？俺是怕她不知轻重！”

    无双（眼神瞬间凌厉）： “怕不知轻重？有你在旁边看着还能出事，那说明你这个副殿主无能！你连个孩子都带不好，还当什么斗战胜佛？”

    孙悟空（被噎住，挠头）： “你……这婆娘嘴真毒……”

    Round 3：VS 高尼茨

    最后，无双看向高尼茨，眼神中甚至带了一丝怜悯。

    “至于老高……你说我女儿炸你的教堂？”

    无双突然凑近高尼茨，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老高，你要是再敢提那个破尖顶，信不信我让虎琳明天把你那身神父袍子改成超短裙款式？正好我看你最近太严肃了，需要换换风格。”

    高尼茨（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脸色微变，推眼镜的手抖了一下）： “……无双阁下，请注意言辞，这是对神职人员的亵渎。”

    无双（冷笑）： “亵渎？我还是神尊的伴生神器呢，我的话就是神谕。神说，虎琳很优秀，你有意见？”

    无双怼完一圈，重新坐回椅子上，挽住克里斯的胳膊，瞬间变脸，笑得温柔可人：

    “主人，你看嘛，大家都觉得虎琳很有活力，对不对？”

    克里斯（一边剥橘子一边狂点头，生怕无双把他也怼了）：

    “对对对！我就喜欢有活力的！无双说得都对！”

    无双再次看向众人，眼神微眯：

    “所以，谁还有意见？有意见的可以直接跟我去演武场聊聊，我最近刚研究出一种能把人变成猪头的变形术，正愁没靶子呢。”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大家心里都在疯狂吐槽“这根本就是暴力胁迫”，但在无双那强大的气场（和不想变成猪头）的威胁下，大家非常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大乔（咬牙切齿）： “……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既然有人包维护费，通过。”

    孙悟空（把头扭向一边）： “咳，俺老孙其实挺喜欢带孩子的，通过通过。”

    高尼茨（闭眼画十字）： “愿主宽恕……通过。”

    第二殿副殿主：虎琳 (hu Lin) —— 全票通过。

    （备注：不是因为虎琳优秀，而是因为她妈实在太不好惹了。）



 第40章 挖角

    轮到第三殿了。

    大家都以为小乔会像往常一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大乔，或者干脆让大乔来提名那几个专业的管理人才（比如云曦）。

    然而，小乔却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眼珠子骨碌一转，目光并没有看向大乔，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克里斯身后阴影里的那个冷峻少年——杰米诺 (Gemino)。

    杰米诺正双手抱胸，一脸生人勿进的高冷模样，直到感受到母亲热切的视线，那张万年冰山脸才微微僵硬了一下。

    小乔（突然甜甜一笑，声音软糯）：

    “哎呀，我看大家都选了自己的亲信。我也觉得，还是自家人用着顺手呢~”

    她转头看向克里斯，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向杰米诺：

    “克里斯哥哥，第一殿已经有杰米奈这个‘小魔女’了，要是把诺诺也留在你那儿，是不是太拥挤啦？我这边正好缺个能镇场子的副殿主，我就要把杰米诺抢过来！”

    克里斯一听，手里的橘子都掉了。

    杰米诺可是他最得力的干将，专门负责帮他干脏活、当保镖、还要负责在他不想说话时用眼神吓退别人的！

    克里斯（弱弱地挣扎）：

    “那个……宝宝啊，诺诺他……他是我的影卫，而且他在第一殿编制都好长时间了……”

    小乔（嘴一撇，眼眶瞬间红了一圈，眼看着就要发动技能‘我见犹怜’）：

    “哥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配用你的影卫吗？还是说，你想把儿子女儿都霸占着，让我成孤家寡人？呜呜……”

    克里斯（瞬间慌神，求生欲爆表）：

    “没没没！绝对没有！怎么可能！我的就是你的！你要谁都行！别说杰米诺，你要是想要我的神位，我现在就刻个章过户给你！”

    他立马转头，对着身后的杰米诺挥挥手，那动作就像是在赶苍蝇：

    “听见没？你妈叫你呢！还不快过去！从今天起，你就是第三殿的人了！以后不用跟我汇报了，听你妈的就行！”

    杰米诺原本还是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姿态，但一听到是母亲大人的召唤，而且父亲已经“卖”了他。

    他那双冷漠的湛蓝色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乖巧？

    他一言不发，迈开长腿，甚至没有看克里斯一眼，直接走到了小乔身后。

    对着小乔，他微微欠身，声音低沉而温柔（和对别人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母亲，我在。谁敢让您不开心，我就让他消失。”

    小乔开心地拉着儿子的手：“真乖~ 以后咱们第三殿的安全就靠你啦！”

    现场一片死寂。大家看看一脸委屈但不敢吱声的克里斯，再看看一脸幸福的小乔，最后看看那个已经开始散发寒气警戒四周的杰米诺。

    虎丸（小声嘀咕）：

    “啧啧啧，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还好我把虎琳推出来了，不然我都怕嫂子把我也要去当坐骑。”

    大乔（原本想反对，因为她想要云曦来管账，但看到杰米诺那副“谁敢反对我妈我就砍谁”的架势）：

    “……哼，有个打手也好。最近礼乐殿确实有些不开眼的家伙来闹事，杰米诺话少活好，适合当保安队长……不对，副殿主。我没意见。”

    雅典娜（磕到了糖）：

    “我也同意！儿子保护妈妈，这剧情太感人了！而且杰米诺好帅哦，放在礼乐殿当门面也很合适呢！”

    杰米奈（在第一殿那边挥手）：

    “弟弟！去了妈妈那边记得多拿点零食回来哦！拜拜~”

    第三殿副殿主：杰米诺 (Gemino) —— 全票通过。

    （备注：理由是“神尊家庭内部资产重组，外人无权干涉”。）

    杰米诺刚刚站到小乔身后，还没站热乎，坐在角落里的大乔就坐不住了。

    虽然杰米诺很强，但那是打手，大乔心里真正惦记的，是那堆积如山的账本和被云曦那个“人形计算机”管理的快感。

    她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财政总管”气场瞬间爆发。她合上手里的古籍，眼神凌厉地看向圆桌中央：

    “慢着，第三殿还没完。杰米诺负责安保没问题，但在行政和财务这块，小乔那脑子根本转不过来。所以我提议，提拔云曦 (Yun xi) 为第三殿·财政副殿主。”

    大乔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她依然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副殿主，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云曦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只有她能理清五龙盟那些烂账。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现场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一只粗壮的手臂举了起来。是虎丸。

    这只大老虎正一脸坏笑，用爪子剔着牙，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虎丸（懒洋洋地拖长音调）：

    “哎哟~ 大乔姐，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呀？”

    大乔眉头一皱：“有话快放。”

    虎丸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

    “第一，刚才第三殿已经抢了个杰米诺了，咱们说好的一殿一个名额，您这也太贪心了吧？

    第二嘛……”

    虎丸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极其欠揍：

    “您现在可是图书馆管理员啊！是个虚职！是编外人员！ 按照咱们五龙盟的规矩，您好像……没有提拔权哦？”

    大乔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被一只平时自己最看不起的“笨猫”当众戳穿底牌，这种尴尬简直让高傲的大乔想当场用念力把桌子掀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虎丸这次居然该死的占理。

    就在大乔即将恼羞成怒爆发的前一秒，小乔猛地跳了起来。

    小乔（双手叉腰，挡在大乔面前，对着虎丸一瞪眼）：

    “谁说大乔姐没权力的？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是殿主，我有权提名！”

    小乔转头看向克里斯，语速飞快，生怕别人插嘴：

    “哥哥！你的议案是‘扩增’，又没说只能增一个！为了提高效率，我要提拔两个不行吗？

    我，现任礼乐殿殿主小乔，正式提名云曦为财政副殿主！

    云曦是我姐带出来的，用着顺手，我就要她！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克里斯看着小乔那副“你不答应我就闹”的架势，再看看大乔那副“你不答应我就黑化”的阴沉表情，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克里斯（立刻举手投降）：

    “准准准！必须准！谁敢不准？那个……云曦呢？赶紧进来干活！”

    大门打开，云曦登场。

    这位冷艳的精算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摞报表。她没有看其他人，而是径直走到大乔面前，微微躬身，语气虽然冰冷，却透着绝对的服从：

    “大乔阁下，既然任命已下，那么从今天起，云曦任凭你差遣，我只是您的执行算法。”

    大乔看着云曦，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她重新靠回沙发里，优雅地端起茶杯，眼神轻蔑地瞥了虎丸一眼：

    “听到了吗，死老虎？有些人就算没有头衔，照样能管你的零花钱。”

    虎丸瞬间石化。

    第三殿第二位副殿主：云曦 (Yun xi) —— 全票通过。



 第41章 双双落选

    高尼茨刚把“雷昂”的名字报出来，还没来得及说那套关于效率的理论。

    大乔（瞥了一眼站在阴影里像个木桩子一样的雷昂）：

    “老高，咱们这是选副殿主，是要经常代表殿主出来沟通协调的。你确定要选个……哑巴？”

    她指了指雷昂：

    “我刚才盯着他看了十分钟，他连呼吸频率都没变过。这种人要是当了副殿主，以后开会是不是得配个读心术翻译？”

    虎丸（附和）：

    “就是啊，太闷了。上次我想跟他打个招呼，他直接把手放在刀柄上了，吓得我以为他要砍我的尾巴。这种性格当领导，下面的兵会被吓出心理阴影的。”

    雷昂（终于有了反应）：

    他冷冷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扫过众人，声音沙哑且毫无起伏：

    “……麻烦。不想当。我要去磨刀了。”

    说完，竟然直接转身，走回阴影深处，根本没把“副殿主”这个头衔放在眼里。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嗯，很有自知之明。作为一件兵器，不需要有政治抱负。”

    他转头看向一直乖巧坐在旁边、帮大家端茶倒水的金发少女——暴风子 (Goeniko)。

    高尼茨：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外人了。妮可，你作为我的长女，一直协助我处理殿务，做得很好。”

    他拿起桌上的印章，干脆利落地盖了下去：

    “第四殿副殿主，由暴风子正式转正。反正你也一直在干这活，以后名正言顺了。”

    暴风子（惊喜地跳起来）：

    “哎？！真的吗爸爸？太好啦！以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别的殿（主要是找小乔姐姐）‘交流工作’啦！”

    全员反应：

    通过！ 毕竟暴风子懂礼貌、长得好看、还是高尼茨的亲闺女，这又是一个完美的“二代”上位。

    雅典娜有些犹豫地把椎拳崇拉了出来。

    拳崇刚想张嘴打招呼，结果因为嘴里塞得太满，“噗”的一声，一点肉包子的油渍溅到了大乔面前洁白的桌布上。

    大乔（瞬间炸毛，尖叫声穿透屋顶）：

    “啊！！！油！是猪油！！！”

    大乔像触电一样弹开三米远，指着椎拳崇的手都在发抖：

    “雅典娜！你要是敢让这个满身葱花味、吃东西漏嘴的家伙当副殿主，我就申请把礼乐殿搬到火星去！这是对五龙盟审美的犯罪！绝对不行！！”

    清风（此时已经作为第三殿的礼仪副殿主站在大乔身后，立刻上前用手帕盖住那滴油渍，一脸嫌弃）：

    “粗鄙。太粗鄙了。流光殿代表的是五龙盟的形象，这位先生的气质……恕我直言，更适合去食堂后厨。”

    椎拳崇（尴尬地咽下包子，挠挠头）：

    “呃……我也觉得我不行。还要管事？还要注意形象？那我还能在开会的时候吃东西吗？”

    大乔 & 清风（异口同声）： “想都别想！”

    椎拳崇（立刻摆手）： “那我不干了！不让我吃包子毋宁死！”

    雅典娜看着这一幕，也是一脸无奈。她回头看了看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星光。

    星光（疯狂摇头）： “我不行……人太多了……我会晕倒的……”

    雅典娜（叹了口气，随即撩了一下紫色的长发，恢复了女王的自信）：

    “好啦好啦！既然这样，那我流光殿就不设副殿主了！”

    她站起身，光芒四射：

    “反正本小姐就是全宇宙最完美的偶像，一个人就能撑起整个流光殿的排面！要什么副手？只会拖累我的颜值平均分！哼！”

    随着这场闹剧的结束，五龙盟新的权力架构终于尘埃落定：

    第一殿（神尊殿）：

    殿主兼盟主：克里斯

    副殿主：无双（正殿级权力，拥有一票否决权）

    副殿主：杰米奈 (Gemini) —— 【长公主，全票当选】

    第二殿（征伐殿）：

    殿主：虎丸

    副殿主：孙悟空（几乎不管事）

    副殿主：虎琳 (hu Lin) —— 【靠妈上位，火力担当】

    第三殿（礼乐殿）：

    殿主：小乔

    副殿主1：杰米诺 (Gemino) —— 【被妈抢来的打手】

    副殿主2：云曦 (Yun xi) —— 【大乔的白手套，财政总管】

    名誉副殿主：大乔

    副殿主好多哦

    第四殿（执法殿）：

    殿主：高尼茨

    副殿主：暴风子 (Goeniko) —— 【正式转正，父女档】

    第五殿（流光殿）：

    殿主：雅典娜

    副殿主：无 —— 【宁缺毋滥，独自美丽】



 第1章 大蛇托梦

    这里是连时间与空间都尚未定义的虚无。没有上下四方，只有无尽的、纯净的苍白。

    在这片苍白中央，悬浮着一道散发着紫色光晕的身影。他赤裸的上身布满神秘的黑色图腾，银色的长发在无重力的空间中肆意飘散，眼神空洞而威严，正如那高悬于宇宙之巅的神只——大蛇。

    而在他对面，本该同样威严的克里斯，此刻正具象化出一张巨大的懒人沙发，毫无形象地瘫在里面，手里还拿着一包具象化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

    大蛇终于忍不住了，紫色的光芒微微波动，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带着回音：

    “克里斯……”

    克里斯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

    “克里斯！”大蛇的声音提高了一个维度，整个虚无空间震颤了一下。

    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薯片扔到一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切换回少年的模样，一脸幽怨地看着眼前这个全宇宙最强的“背后灵”：

    “大蛇老爷子，大清早的（虽然这里没有时间概念），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啊？”

    大蛇缓缓飘近，那双淡漠的眸子死死盯着克里斯，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读末日审判：

    “睡？你还有心情睡？克里斯，你忘记答应我什么了么？我们要统治宇宙。让一切归于虚无，再由我们重塑秩序。”

    克里斯挠了挠头，一脸“你又来了”的表情，扳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哎呀，老爷子，这种事急不来的。你看啊，我们现在的五龙盟，已经把龙渊星周围几十个星系都打服了。我们也已经统治了百分之三十二的宇宙了！ 连那些高维生物见到我们的旗帜都要绕道走，我们已经是全宇宙最强大的组织了，这业绩还不行吗？”

    克里斯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有点骄傲：“而且上个月刚把那个叫什么‘灭霸’的打发走，我很累的好不好。”

    大蛇周身的图腾猛地亮起紫光，显然对这个进度非常不满意。他俯视着克里斯，语气变得急促：

    “远远不够！百分之三十二？那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八呢？那是隐患！是不可控的变量！万一其他星球完全与我们为敌呢？万一他们联合起来，趁你那个叫什么‘周年庆’的时候偷袭呢？”

    克里斯撇了撇嘴：“谁敢啊？虎丸一嗓子就能吼碎他们一个舰队……”

    “傲慢是毁灭的开端！”大蛇打断了他。

    看着大蛇周身又要开始凝聚那种毁灭性的“掏魂”紫光，克里斯知道，如果再不答应，这老爷子能在自己脑子里念叨几万年。

    “停停停！打住！”

    克里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无奈地摆摆手：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还不成吗？你是地球意志，你说了算。明天！就明天！我明天起床就拟定计划，立刻出征，去把那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八给平了，行了吧？”

    大蛇眼中的紫色光芒终于平息了一些，冷哼一声，身影渐渐隐没于黑暗中：“记住你的承诺，神尊。”

    ……

    地点： 现实世界 · 龙渊星 · 第一殿神尊殿 · 卧室

    时间： 上午 10:30

    “呼……”

    躺在三米宽柔软大床上的克里斯猛地睁开眼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他看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做个梦都要被催业绩。”

    他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棕色的短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旁边的床头柜上，金色的光芒一闪，化作人形的无双正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笑盈盈地看着他：“主人，怎么了？一大早就在叹气，是被梦魇缠住了吗？”

    “比梦魇可怕多了，”克里斯接过牛奶，一口气喝完，脸上露出了那副经典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大蛇老爷子，非逼着我把剩下的宇宙给打下来。”

    无双愣了一下，随即捂嘴轻笑：“看来今天是个大日子呢。”

    克里斯从床上跳下来，虽然嘴上抱怨，但他眼神中瞬间切换出一丝锐利。既然答应了，那就得动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无双。”

    “在。”无双瞬间收敛笑容，微微躬身。

    克里斯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通知所有核心成员，半小时后，一殿会议室集合。”

    “顺便告诉大乔，让她把速效救心丸备好。再告诉虎丸，别睡了，有仗打了。”

    “遵命。”

    地点： 第一殿 · 核心议事圆桌

    时间： 次日清晨

    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黑色圆桌中央，红色的区域代表五龙盟的领土（32%），而灰暗的区域则是剩下的未知宇宙（68%）。

    克里斯坐在主位上，难得地维持着【理性明君】的状态。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蓝色的眼睛扫视着在座的几位殿主，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猎户座旋臂’以外的所有文明，存在太多的不可控变量。为了五龙盟的绝对安全，我们需要启动‘全面征服计划’。明天起，五殿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话音刚落，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打破了死寂。

    “好！！太好了！老大，你终于想通了！”

    虎丸兴奋得直接跳上了椅子，那条粗壮的老虎尾巴在身后甩得呼呼作响，甚至带翻了面前的茶杯。他两眼放光，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摩拳擦掌：

    “我的爪子都要生锈了！整天在殿里看那群新兵蛋子过家家，我都要闲出鸟来了！打！必须打！我要带头冲锋，先把那个叫什么‘仙女座’的给啃了！”

    虎丸看向四周，满脸期待地寻找共鸣：“哎，老高，无双，你们怎么不说话？多带劲啊！”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麻宫雅典娜率先叹了口气。她穿着今天的打歌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

    “小克……虽然我很想支持你，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流光殿刚刚制定了‘全宇宙文化渗透’的百年计划，粉丝基础才刚刚稳固。一旦开战，我们的形象会从‘守护者’变成‘侵略者’，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说完，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按下了桌面上的**【反对】**红色按钮。

    “我也觉得不妥。”

    小乔温柔地看了克里斯一眼，但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她抚摸着手腕上的流光琴弦，轻声说道：

    “克里斯哥哥，大家才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南枝姐姐昨天还跟我说，想在后花园种一片新的桃花林。如果全员皆兵，大家又要流血，又要分离……我不想看到那样。”

    “滴。”第二盏红灯亮起。

    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数据报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天气预报：

    “神尊阁下，从理性的角度分析，目前的疆域治理成本已经接近饱和。执法殿的人手在维持这32%的秩序上已经满负荷运转。如果强行扩张，后勤与治安崩溃的概率高达87.4%。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动全面战争，是低效且鲁莽的。”

    “滴。”第三盏红灯亮起。

    就连无双，此刻也犹豫了。她看了看克里斯，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小乔，最终无奈地低下头：“主人，虽然我想为您而战，但……如果这会让大家都不开心的话，我也觉得可以再缓一缓。”

    “滴。”第四盏红灯亮起。

    转眼间，圆桌上红灯连成一片。

    除了虎丸那个孤零零的绿色【赞成】灯显得格外刺眼外，五龙盟的核心层，几乎全员投了反对票。

    “哎？哎？你们干嘛啊！”虎丸急了，从椅子上跳下来，瞪着大眼睛看着众人，“打仗多好玩啊！还能抢好吃的！你们怎么都变怂了？”

    “闭嘴，笨猫。”雅典娜白了他一眼。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克里斯身上。按照常规流程，当绝大多数殿主投下否决票时，议案应当即刻作废。

    克里斯看着满桌的红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惊讶。他缓缓松开交叉的双手，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所以，你们都觉得现在挺好，是吗？”克里斯轻声问道。

    “是的，神尊阁下。”高尼茨微微颔首。

    克里斯点了点头，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敲击着节奏。



 第2章 理性的过渡

    地点： 第四殿·执法殿 · 殿主办公室

    时间： 会议结束后不久

    第四殿的办公室正如高尼茨本人一样，冷冽、整洁，连窗帘的褶皱都保持着绝对的垂直。高尼茨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指尖轻轻流动的气旋，擦拭着那副已经一尘不染的眼镜。

    门并没有敲响，直接被推开了。

    敢在执法殿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高尼茨没有回头，只是重新戴上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反光：“神尊阁下，如果您是来劝我改票的，我的数据模型依然显示，现在的扩张是负收益。”

    克里斯关上了门，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没有了会议上的那种威压，也没有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沉了下来：

    “老高，咱们多少年交情了，你觉得我有那么勤快吗？”

    高尼茨转过身，看着克里斯：“确实没有。以您的性格，躺在沙发上吃薯片才是常态。所以，我也很费解，您为什么突然对那些贫瘠的星系产生了兴趣。”

    “因为不是我要打。”克里斯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直视着高尼茨，“是老爷子。”

    高尼茨整理袖口的动作猛地停滞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克里斯口中的“老爷子”是谁——那个赋予了他们力量，曾经作为地球意志存在的大蛇。

    空气中的风元素瞬间变得粘稠了几分。

    “昨晚他托梦给我了。”克里斯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像是在谈论家里那位脾气暴躁的长辈，“他很不满，非常不满。他说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八是‘变量’，是‘隐患’。”

    高尼茨沉默了。他走到办公桌旁，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被他投了反对票的文件。

    “我也跟他说，我们已经是宇宙最强了。”克里斯继续说道，“但老爷子问了我一个问题——‘万一其他星球完全与我们为敌呢？’”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高尼茨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龙渊星的景色。远处的花园里，能隐约看到南枝正在给花浇水，而暴风子正拉着小乔在荡秋千。

    “老高，你知道的，老爷子的逻辑虽然极端，但从来不出错。”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未知的，就是危险的。”

    高尼茨顺着克里斯的目光看去，视线停留在南枝的背影上。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冷漠松动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只为了毁灭而存在，这种扩张毫无意义。但现在不同了，他有了想要守护的“南风”，有了女儿。现在的和平是建立在威慑之上的，但如果宇宙深处真的孕育着足以颠覆五龙盟的力量呢？

    如果秩序不能覆盖每一个角落，混乱就永远有机可乘。

    “……绝对的掌控。”高尼茨低声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

    “没错。”克里斯看向他，“只有把一切都握在手里，才是真正的安全。老爷子想统治宇宙是为了回归虚无，而我……”克里斯顿了顿，“我只是想让这帮家伙能永远这么没心没肺地活着。”

    高尼茨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疯狂运转的数据流逐渐停息，最终汇聚成一条冰冷而坚定的逻辑线。

    只要存在哪怕 1% 的不可控区域，秩序就不是完美的。

    而不完美的秩序，保护不了他想保护的人。

    片刻后，高尼茨睁开眼，蓝色的风暴在他眼底隐隐成型。他转过身，向克里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却令人胆寒的弧度：

    “我明白了。神尊阁下，你说得对。”

    “如果混乱潜伏在黑暗中，那我们就把黑暗也纳入版图。”高尼茨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冷酷，“或许，确实值得试一试。为了……绝对的秩序。”

    克里斯笑了，拍了拍高尼茨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能想通。那制定作战计划的事？”

    “交给我。”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寒光一闪，“我会让雷昂把刀磨快的。”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 顶层观星露台

    时间： 黄昏，夕阳将龙渊星染成一片血红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露台的白玉栏杆上，克里斯独自倚着栏杆，手中晃动着一杯没有度数的气泡水，目光却穿透了大气层，凝视着那些在星图中还没被点亮的灰暗星域。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无双走到他身后，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空杯子放在一旁，然后静静地陪他站着。

    克里斯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无双微凉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淡金色的纹路，那是她作为神器本体的灵纹。

    “无双宝贝，”克里斯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有些慵懒，带着一丝久违的怀念，“说实话，你好久没有变成棒子，和我一起杀敌了。”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最久的“家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虽然……凭我现在神话级那溢出的力量，可能也用不到武器了。”

    无双任由他牵着手，那双温柔的眸子仿佛看穿了克里斯这副皮囊下涌动的真实神性。她微微歪头，发间的金色流苏轻轻晃动：

    “主人，您还是想进军全宇宙。”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慵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属于大蛇血脉的幽深绿芒。他抬起手，虚空抓握了一下，仿佛要将整个星空握在掌心。

    “这毕竟是我力量的源泉。”克里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大蛇那老家伙虽然烦人，但他有一点没说错。只要我的本质是‘虚无’与‘意志’，那么征服与掌控就是我的本能。”

    他看向无双，眼中闪烁着一种绝对理性的光辉：

    “而且我想了想，统治，或许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把那些混乱的、野蛮的规则全部碾碎，统一在五龙盟的旗帜下……这不就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吗？”

    无双看着他。她不仅是克里斯的伴侣，更是他的“半身”，是他的锋芒。她能感受到克里斯灵魂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躁动——那是神对于拓展疆域的渴望。

    只要是他的意志，就是她的方向。

    无双反握住克里斯的手，原本温婉的气质陡然一变。那一瞬间，她不再是那个会和小乔一起逛街的邻家姐姐，而是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锋利、坚定、无坚不摧。

    “明白。”

    无双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有着千钧的重量：

    “既然是主人的意志，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您不方便出面做那个‘独裁者’，坏人就让我来做。”

    她松开克里斯的手，转身看向通往殿内的长廊，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那是跟着大乔学坏的）：

    “我，去说服他们。”

    无双那由神力凝聚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就在即将踏出露台大门的一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那一向温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那神情，竟然像极了那个专门在背后搞事情的“双相魔女”杰米奈。

    “不对。”

    无双轻声自语了一句，随后竟直接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重新走回了克里斯身边。

    克里斯正准备把杯子里最后一点冰块晃化，见她去而复返，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怎么回来了？忘带东西了？还是觉得说服雅典娜姐姐太难，打算回来拿我的私房钱去贿赂她？”

    “都不是，主人。”

    无双走到克里斯面前，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后仰，借着月光看着自家这位看似慵懒的主神，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我刚才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费劲去说服小乔姐姐和雅典娜姐姐呢？那可是两块难啃的骨头，一个要跟你哭鼻子，一个要跟你谈偶像包袱，太累了。”

    克里斯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无双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面前一个个弯曲计数：

    “您看，虎丸那个战斗狂，只要有架打，肯定投赞成票，这是一票。”

    “高尼茨那边，您刚才已经搞定了他，以老高的逻辑，一旦接受了‘绝对秩序’的设定，他就是最坚定的执行者，这又是一票。”

    “我，是您的兵器，您的意志就是我的锋芒，这是第三票。”

    “再加上您自己这一票……”

    无双眨了眨那双剪水秋瞳，笑意盈盈地凑近克里斯：

    “这已经有四个人了，早就不是孤家寡人了。而且，主人，您是不是忘了您自己定的规矩？”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克里斯的胸口，那是神核所在的位置：

    “【一票决定权】。”

    “只要您想做，哪怕全员反对，这事儿也得通过。现在既然已经有了核心战力支持（虎丸、高尼茨、无双），形式已经这么明朗了，您又何必非要追求什么‘全家欢’式的全票通过呢？”

    无双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魅惑的蛊惑意味：

    “在这个家里，您宠着她们是情分；但在宇宙的征途上，您是神尊，是唯一的王。王下令，将士冲锋，这就够了。至于小乔姐姐她们的小情绪……打完胜仗回来再哄嘛，您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

    克里斯听着无双的分析，原本还有些纠结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聪慧得有点过分的“兵器”，突然失笑出声。

    “哈……”克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无双的脸颊，“无双啊无双，你现在真是学坏了。不仅学会了高尼茨的计算，还学会了大乔的算计。”

    “近朱者赤嘛。”无双任由他捏着，眼神却异常坚定。

    克里斯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属于上位者的霸气终于彻底回归。他将手中的空杯随手向后一抛，杯子在空中瞬间分解为基本粒子消散。

    “你说得对。”

    克里斯转过身，背对着栏杆，目光扫向神殿内部，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那场即将在宇宙掀起腥风血雨的会议。

    “既然票数够了，那就不用再开什么民主表决会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属于大蛇血脉的狂傲弧度，眼中绿芒大盛：

    “明天早上，直接下达**【神尊令】**。”

    “不用商量，只是通知。”

    无双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淑女礼，但眼中燃烧的却是与克里斯同频的战意：

    “遵命，我的呆子。”



 第3章 征伐开始

    地点： 第一殿 · 核心议事圆桌

    时间： 次日上午 09:00

    这一次，会议室的氛围与昨天截然不同。

    “啪。”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巨大的星图瞬间染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关于‘全面征服计划’，我不想再进行第二轮投票了。”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轰鸣，“这是通知，不是商议。即刻起，五龙盟进入‘星际战争’模式。目标：猎户座旋臂外所有未知文明。”

    “可是克里斯哥哥！”

    小乔猛地站起来，眼圈微红，手里的茶杯都在抖，“为什么这么急？昨天不是还在犹豫吗？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乱来的……”

    雅典娜也皱紧了眉头，难得地露出了强硬的一面：“小克，这太独断了！流光殿下个月还有三场跨星系巡演，票都卖出去了，现在开战，违约金是大乔会杀了我的！而且，这种侵略行为完全违背了我们‘爱与和平’的宣传口号！”

    面对两人的抗议，克里斯没有丝毫动摇，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波动一下。

    “小乔，雅典娜。”他冷冷地开口，“和平是打出来的，不是唱出来的。至于违约金……”他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座位（大乔的位置），“打下一个富矿星系，够你们赔一百次。”

    “可是——”

    “没有可是。”

    克里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象征着五龙盟最高权限的符文在他手中凝聚。

    “我行使【一票决定权】。”

    这几个字一出，如同法槌落下。小乔咬住了嘴唇，虽然满心不情愿，但她知道，当克里斯露出这种眼神并搬出这条规则时，他是真正的“神尊”，而不是那个会跟她撒娇的男朋友。雅典娜叹了口气，无奈地坐回椅子上，看向高尼茨，希望能得到一点理性的支持，却发现高尼茨正低头擦眼镜，显然已经默许了。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一声狂笑突然爆发。

    “哈哈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虎丸兴奋得直接踩在了昂贵的红木圆桌上，根本不管高尼茨投来的杀人目光。他身上的肌肉因为极度亢奋而微微颤抖，那双虎目扫视着刚才还在反对的小乔和雅典娜，鼻子里喷出两道粗气。

    “这就对了！这才像个龙头的样子！”

    虎丸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一脸的扬眉吐气：

    “平日里，你们一个个都嫌弃老子！大乔嫌我掉毛，雅典娜嫌我嗓门大，连那个洁癖男清风都把老子当细菌看！你们真以为我是养在殿里的吉祥物啊？真以为我是给小乔当靠枕的大猫啊？”

    他猛地亮出利爪，寒光四射：

    “老子是【白虎战神】！是五龙盟的獠牙！现在知道谁最重要了吧？等到真刀真枪干起来，还得靠老子去拼命！你们那些琴啊、歌啊的，都得往后稍稍！”

    说完，虎丸根本等不及会议结束，直接从桌子上跳下来，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向大门。

    “老大！那个什么先锋官我当定了！谁跟我抢我跟谁急！我现在就去整顿兵马，谁敢掉链子我吃了谁！”

    ……

    地点： 第二殿 · 征伐殿 · 演武场

    时间： 会议结束 10 分钟后

    “砰！”

    征伐殿那扇数吨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脚踹飞，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正在演武场里懒洋洋晒太阳、或者三三两两打牌的妖兽军团和超级士兵们被吓了一跳，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恐怖的煞气瞬间笼罩了全场。

    体型暴涨至四倍大、浑身燃烧着白色神焰的虎丸站在高台上，那条钢鞭一样的尾巴狠狠地抽打在地面上，砸出一道深坑。

    “都给我爬起来！一群废物！懒猪！”

    虎丸的咆哮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第二殿瑟瑟发抖：

    “别睡了！把你们的铠甲给我擦亮！把你们的爪子给我磨快！好日子要来了！真的要来了！”

    他看着底下慌乱集合的部下，裂开血盆大口，露出了一个极度嗜血又狂热的笑容：

    “神尊下令了，我们要去征服宇宙！哪怕是天王老子挡路，我们也得把他撕碎了！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给我像个‘吉祥物’一样软绵绵的，老子第一个拿他祭旗！”

    “吼——！！！”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受到了殿主久违的战意，底下的千万妖兽军团也被点燃了血性，齐声发出震天的咆哮。

    此时，正叼着狗尾巴草路过的副殿主孙悟空，看着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虎丸，挠了挠猴腮，嘿嘿一笑：

    “这就对了嘛，这呆猫终于不发霉了。看来俺老孙的金箍棒，也能出来透透气咯。”

    虎丸没有直接去整顿军队，或者说，他把整顿军队的苦活儿全扔给了副殿主孙悟空，自己则挺着胸脯，迈着极其嚣张的“外八字”步伐，开始了他的**“地位宣示巡回演出”**。

    他没有维持平时那个人畜无害的“肉球”形态，而是保持着那个两米多高、肌肉虬结的半兽人形态，尾巴翘得比天还高，恨不得在脸上写上**“五龙盟mVp”**几个大字。

    第一站：第五殿 · 流光殿排练室

    受害者： 雅典娜、星光

    雅典娜正在和星光确认巡演取消后的退票事宜，一脸愁容。

    “砰！”排练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虎丸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甚至故意在门口的地毯上蹭了蹭脚底的泥。

    “哎哟，还在算账呢？”虎丸双手叉腰，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嗤笑，“我说雅典娜大妹子，别算了。那点违约金算什么？等老子打下一个钻石星球，直接赔给他们，用钻石把他们埋了！”

    雅典娜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虎丸，我在工作。”

    “工作？哈！”虎丸走到星光面前，用巨大的手指弹了一下星光的额头（星光吓得差点把自己变没了），“你们这叫什么工作？唱唱跳跳能杀敌吗？能征服宇宙吗？”

    他转过身，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鼻孔几乎要怼到雅典娜的脸上：

    “以后啊，这五龙盟还得靠我们爷们儿！你们流光殿嘛，以后就专门负责给我写歌。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虎啸苍穹之宇宙无敌大统帅》。记住了吗？要把我写得帅一点，别整那些情情爱爱的，要硬核！硬核懂不懂？”

    说完，他也不管雅典娜已经捏碎了手里的笔，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不用送了！我去拯救世界了！”

    第二站：第三殿 · 后花园

    受害者： 小乔、暴风子

    阳光下，小乔正和暴风子在喝下午茶，气氛宁静美好。

    突然，一道巨大的阴影遮住了阳光。

    虎丸像座塔一样挡在她们面前，就在小乔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挠挠他的下巴说“大猫猫你来啦”的时候——

    虎丸极其傲娇地把头一偏，躲开了小乔的手。

    “嫂子，请自重。”虎丸一脸严肃，但那抖动的胡须暴露了他的得意，“我现在可是征伐殿正殿主，全军统帅。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让你躺、随便让你挠的大猫了。”

    小乔的手僵在半空，眨了眨眼：“哈？”

    暴风子有些尴尬地放下茶杯：“老虎叔叔，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我有事的是这片宇宙！”虎丸一屁股坐在她们精致的茶桌旁（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随手抓起一块精致的小蛋糕扔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

    “妮可大侄女啊，你也别整天跟你那个面瘫老爹学什么执法了，没前途。以后跟着叔叔混！叔叔带你去前线，看叔叔怎么一爪子拍碎一艘战舰！那才叫艺术！至于嫂子……”

    他用一种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小乔：

    “你就在家好好弹琴绣花吧。以后遇到什么外星怪兽，别哭着喊着叫克里斯，直接报我虎丸的名字！要是怕的话，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分两个保镖给你。毕竟保护弱小是我们强者的义务嘛，哈哈哈哈！”

    小乔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微笑着转头问暴风子：“妮可，你说我现在用‘乔咬’咬死他，克里斯会怪我吗？”

    暴风子认真思考：“应该会算正当防卫。”

    第三站：第三殿 · 图书馆（大乔的地盘）

    受害者： 大乔（最终boSS）

    这是虎丸最作死的一站。平时他看到大乔绕道走，今天，他觉得自己行了。

    大乔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堆积如山的赤字报表头疼。空气中弥漫着低气压。

    虎丸大步流星地走进去，故意把身上那种属于猛兽的腥气散发到极致，甚至还当着大乔的面，像狗一样剧烈地抖了抖身上的毛——几根白色的虎毛极其显眼地飘落在大乔一尘不染的办公桌上。

    大乔抬起头，眼神冷得像两把冰刀：“你找死？”

    “啧啧啧，大乔姐，火气别这么大嘛。”

    虎丸完全无视了杀气，一屁股坐在大乔对面的桌子上（注意，是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在心疼钱呢？格局！要有格局！你看你，整天扣扣搜搜的，盯着那点预算，有什么用？现在是战争年代！拳头才是硬道理！”

    他伸出利爪，在大乔那份昂贵的红木桌面上刻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一脸欠揍地说道：

    “以后啊，在这个家里，说话大声的得是我了。毕竟你们吃的穿的用的，那都得靠我去抢……哦不，去征服！你这个管家婆啊，以后对我客气点。要是把我哄高兴了，我打下那个什么‘黄金星’，赏你两条金项链戴戴。”

    说到这，虎丸凑近大乔那张已经黑如锅底的脸，发出了灵魂一击：

    “怎么样？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帅？是不是后悔以前老骂我掉毛了？没关系，本帅猫大度，原谅你了。以后我的庆功宴，记得给我准备特级牛肉，要五分熟的，少一分都不行，听见没……哎？哎？大乔你怎么拿出了剪刀？大乔！我是统帅！我们要出征了！你不能杀大将……啊！！！”

    一分钟后。

    第二殿的众将士看到他们威风凛凛的殿主，捂着被剪秃了一块毛的屁股，狼狈不堪地从第三殿逃窜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疯婆娘！等我打完仗回来再收拾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哎哟……真扎肉啊……”



 第4章 战术开始

    地点： 第一殿 · 战术推演室

    时间： 征伐令下达后的第一次作战会议

    参会人员： 全体核心成员

    巨大的全息星图再次亮起，但这次标记的不再是领土，而是周围密密麻麻的未知文明。

    克里斯坐在首座，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神权的核心水晶。他虽然看起来慵懒，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或者说给虎丸泼了一盆）：

    “先说好，这次行动，我不出手。”

    他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众人：“大蛇老爷子的意思是，我是‘底牌’。除非对面蹦出来个什么‘神话级’的老怪物，或者宇宙意志级别的存在，否则我只负责坐镇龙渊星。要是打几个杂鱼都要神尊亲自动手，五龙盟还要你们干什么？”

    这句话直接封死了“一路横推”的简单模式。

    “啊？”虎丸（屁股上的毛还没长齐）失望地趴在桌子上，尾巴无力地垂着，“老大你不上？那万一我打不过怎么办？”

    “你打不过还有悟空，悟空打不过还有老高。”克里斯没好气地说，“现在的重点是——怎么打？”

    这就引爆了火药桶。

    第一阶段：吵得不可开交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率先抛出了他的“恐怖主义”方案：

    “神尊阁下，最高效的方式是**‘斩首行动’**。让雷昂和暴风子潜入目标星球，暗杀首脑，制造恐慌，然后我和虎丸降临，以绝对武力镇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简单，高效，低成本。”

    “不行！”小乔立刻反对，她抱着流光琴，一脸不可置信，“老高你太残忍了！我们是五龙盟，不是恐怖分子！如果这样做，我们在宇宙里的名声就臭了！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建交？”

    孙悟空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桃子，含糊不清地插嘴：“要俺老孙说，别搞那些弯弯绕。直接把金箍棒变大，往那个星球门口一杵，喊一声‘俺老孙到此一游，交出保护费’，不给就打，给了就走。多痛快！”

    大乔猛地拍桌子，那气势把孙悟空吓得桃子都掉了：“孙猴子你闭嘴！你知道打坏一个星球要赔多少钱吗？如果不小心把那些有珍稀矿产的星球打碎了，我们拿什么回本？我们要的是资源！是税收！不是废墟！”

    虎丸唯恐天下不乱：“哎呀管那么多干嘛！我看那个长的像章鱼的星球就不顺眼，直接炸了算了！反正也没人认识他们！”

    “你敢炸！”大乔和雅典娜异口同声地吼他。

    会议室瞬间乱成一锅粥：

    高尼茨在分析屠杀的效率；

    小乔在试图用爱感化大家；

    孙悟空和虎丸在比划谁的棍子/爪子拆迁更快；

    大乔拿着计算器在疯狂计算战争损耗，并不时发出尖叫。

    克里斯揉着太阳穴，感觉脑仁疼。这就是他的一家子，打架没输过，开会没赢过。

    第二阶段：偶像的救场

    “够了！都停一下！”

    一声清脆却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响起。麻宫雅典娜站了起来，她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偶像气场，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和作为副盟主的政治觉悟）的光芒。

    大家安静下来看着她。

    “你们都搞错重点了。”雅典娜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扩张领地’，但前提是‘不能损坏五龙盟的形象’**。我们可是龙渊星的超级英雄，是秩序的守护者，要是变成了星际强盗，我的粉丝会掉光的！”

    “那你说咋办？不打怎么扩张？”虎丸翻了个白眼。

    雅典娜走到星图前，手指灵巧地划过几个区域，将那些红色的危险区域和灰色的荒芜区域圈了出来。

    “我们可以换个思路。”雅典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那是她在舞台上掌控全场时的表情。

    “第一步：农村包围城市。”

    她指着那些灰色的星球：“先占领那些没有智慧生物的资源星、荒星。这些地方没有原住民，我们去开发，那是‘拓荒’，是‘为宇宙文明做贡献’，没人能说我们侵略。”

    大乔眼睛一亮，手中的计算器按得啪啪响：“这个好！资源全是我们的，还没有安置难民的成本！纯利润！”

    雅典娜继续说道：

    “第二步：立人设——‘为民除害’。”

    她将手指移向那些红色的区域，那里通常盘踞着混乱的星际怪兽、虫族或者邪恶的奴隶主文明。

    “宇宙里有很多被怪物肆虐的星球，那里的居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可以专门挑这种地方打。”

    雅典娜转过身，看着虎丸和孙悟空，眼神狡黠：

    “虎丸，悟空，你们不是想打架吗？去打那些没有理智的虫族、怪兽，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没人会指责你们残忍，反而会把你们当成**‘救世主’**。”

    “我们要把自己包装成**‘宇宙维和部队’**。我们不是去统治的，我们是去‘解放’他们的！等帮他们打跑了怪兽，顺便在那边驻军、建立分殿、收点‘安保费’（税收），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第三阶段：全票通过

    雅典娜说完，整个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几秒钟后，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然后越来越大。

    高尼茨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高明。利用道德制高点实行军事扩张。这样一来，执法殿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其他星球‘协助维持治安’。逻辑闭环，完美。”

    虎丸挠了挠头，虽然没太听懂什么逻辑闭环，但他听懂了一点：“就是说，只要我去打怪兽，就可以随便打，还能被夸奖？”

    雅典娜点头：“对，还会给你做锦旗。”

    “干了！”虎丸大吼一声。

    小乔也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去打怪兽救人，那我就不反对了。这确实是做好事。”

    大乔看着星图上那些资源星，仿佛已经看到了滚滚而来的星币，她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冷冷地说道：“如果是这样，财政部批准第一笔战争预算。但有个要求——怪兽的尸体如果能卖钱，必须回收。”

    克里斯坐在首座，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不得不承认，雅典娜确实是连接“神性”与“人性”最好的桥梁。这个方案既满足了大蛇的控制欲，又照顾了小乔的善良，还喂饱了虎丸的战意和大乔的钱包。

    “很好。”

    克里斯站起身，拍板定案：

    “就按雅典娜说的办。第一阶段代号——【星光大扫除】。”

    “虎丸、悟空，你们做先锋，去找那些怪物最多的星球练练手。雅典娜，流光殿跟上，负责拍摄战斗画面，我要让全宇宙都看到，五龙盟是为了正义而战的。”

    “高尼茨，做好接收地盘的准备。”

    “是！！！”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充满干劲的应答声。五龙盟这台庞大的机器，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它最舒适的运转方式。

    地点： 第一殿 · 神尊寝宫前

    人物： 克里斯、无双、雅典娜

    大门紧闭前，克里斯一脸严肃，仿佛肩负着全宇宙的重担。

    “雅典娜姐姐，”克里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雅典娜的肩膀，“大蛇老爷子昨晚又示警了。宇宙深处可能潜伏着与我同级的‘神话级’存在。为了应对这未知的恐惧，我必须闭关修炼，参悟虚无的终极奥义。”

    站在他身后的无双，虽然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里明显写着：“主人只是懒得管行政琐事，想去意识空间打游戏/睡觉而已。”

    克里斯转头看向无双：“无双，作为我的伴生神器，这次修炼离不开你的本体辅助。”

    “是，主人。”无双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没入克里斯体内。

    “那么，姐姐，”克里斯最后露出了一个灿烂（且欠揍）的笑容，“五龙盟的一切，就全权交给你了。我相信，作为前偶像和现任副盟主，你一定能处理好的，对吧？”

    “轰——”

    还没等雅典娜回话，寝宫那扇刻着繁复神纹的黑金大门就重重关上了。

    雅典娜站在门口，手里握着象征最高指挥权的【代理盟主令】，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什么闭关修炼……”雅典娜咬牙切齿地对着大门低声吐槽，“这明明就是要把那一堆烂摊子甩给我！这个除了打架就是睡觉的臭弟弟！”

    但吐槽归吐槽，雅典娜看着手中的令牌，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既然接了这口锅，那就要把这口锅变成全宇宙最闪亮的星。

    “既然你不管，那就别怪我把五龙盟改成我喜欢的画风了。”

    地点： 五龙盟旗舰“流光号” · 指挥室

    行动代号： 【行星缝合术】

    全息屏幕上，一颗巨大的星球正在缓缓旋转。它看起来触目惊心——整个星球像被巨人用斧头劈了一记，中间有一道贯穿地核的巨大裂痕，岩浆在太空中喷涌，曾经的文明遗迹在破碎的地壳上若隐若现。

    雅典娜坐在指挥椅上，身旁是正在疯狂计算修复成本的云曦和大乔。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编号K-404，旧称‘泰拉诺瓦’。”雅典娜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舰，“这颗星球曾经孕育过高等文明，但因为地核不稳定而裂开。我们要做的，不是占领它，而是治愈它。”

    “修补星球？”虎丸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浓浓的不满，“大姐头，我是战神，不是泥瓦匠！这活儿也太掉价了吧？”

    “掉价？”大乔的声音冷冷插入，“根据云曦的计算，这颗星球地核内含有大量的高能紫水晶，修复后，其作为旅游景点和矿产基地的估值是……两千亿星币。”

    “干了！”虎丸立刻改口，“我是说，建设美好家园，我辈义不容辞！”



 第5章 收益甚微

    时间： “星光大扫除”计划实施三个月后

    地点： 五龙盟旗舰“流光号” · 战略指挥室

    大屏幕上的数据依然漂亮，五龙盟的官方账号粉丝数突破了百亿，大乔看着满屏的矿产星球归属权笑得合不拢嘴。

    然而，雅典娜看着那张星际版图，眉头却微微皱起。

    “不行，这样太慢了。”雅典娜将手中的电子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在给虎丸梳毛（因为虎丸最近太无聊，又变成了小老虎形态）的小乔抬起头：“怎么了姐姐？我们不是修好了几百颗星球了吗？克里斯哥哥的薯片钱都赚够几万年了。”

    “那是死物。”雅典娜指着地图上那些亮起的绿点，“我们修复的都是荒星、资源星。虽然有了地盘，但没有**‘子民’**。大蛇老爷子要的是统治，是信仰，是对智慧生命的绝对掌控。一堆石头是不会给我们提供信仰之力的。”

    旁边正在算账的大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确实。最近的直播数据也下滑了，观众看我们‘补天’、‘拼大陆’已经看腻了。他们开始发弹幕说想看点刺激的。”

    一直趴在地上打哈欠、百无聊赖地用尾巴拍苍蝇的虎丸，听到“刺激”两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但他很快又趴了回去：“切，别骗我了。上次那个陨石带清理任务，非让我用‘猫猫拳’去推陨石，说是为了显得可爱……老子都要吐了。”

    雅典娜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那是属于“流光殿主”的野心，她伸手在星图上那一片刺眼的红色区域重重一点。

    “所以，装修队下班了。接下来，我们要上演的是——《超级英雄降临》。”

    她转头看向虎丸，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笨猫，别睡了。我们要去的地方，那里的人民正在被名为‘虚空掠夺者’的怪物当成口粮。他们不需要装修，他们需要……杀戮与救赎。”

    听到“杀戮”二字，虎丸那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了。

    “轰！”

    一阵白烟炸开，那个萌萌哒的小老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高三米、浑身煞气缭绕的【白虎战神】形态。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久违的狂热火焰。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虎丸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伸出利爪，在空气中撕出几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老子的爪子早就磨得发烫了！不用再推石头了？不用再为了镜头摆那个傻兮兮的‘比心’手势了？”

    雅典娜点头：“这次不用。这次的要求只有一个——**打得越狠越好，杀得越凶越好。**我们要让那些绝望的原住民看到，只有五龙盟的暴力，才能带给他们安全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

    虎丸仰天长啸，巨大的声浪差点震碎了指挥室的玻璃。他一把揽过旁边正在吃桃子的孙悟空：

    “死猴子！听见没！活儿来了！真正的活儿来了！别吃你那破桃子了，把你那根棒子擦亮，咱们去比比谁杀的虫子多！”

    孙悟空被晃得头晕，却也咧嘴一笑，眼底金光闪烁：“嘿嘿，也好，整天当搬运工，俺老孙的筋骨都快生锈了。既然副盟主发话了，那就去闹他个天翻地覆！”

    目标星球： 编号h-007，代号“灰雾”

    现状： 被S级灾害生物“晶体虫族”全面入侵，原本拥有高度科技的文明如今只剩下最后三个地下庇护所，90%的人口已被吞噬。

    五龙盟的舰队在星球轨道上显形。

    下方的星球被一层厚厚的灰色毒雾笼罩，即使在太空中，也能感受到那种绝望死寂的气息。

    直播开启。

    这一次，直播间的标题变成了血红色的粗体字：

    【五龙盟紧急事态：最后的防线！决战晶体虫潮！】

    没有唯美的开场白，镜头直接切到了满目疮痍的大地。无数像坦克一样巨大的晶体甲虫正在冲击着人类最后的能量护盾，护盾明灭不定，里面的人群在哭嚎、祈祷。

    云曦（导播）冷静的声音在全频道响起：

    “气氛渲染完毕。观众情绪已达峰值。恐惧感铺垫完成。虎丸殿下，悟空副殿主，可以空降了。”

    炼狱星，第3号庇护所。

    护盾终于碎裂。

    数万只晶体甲虫发出刺耳的嘶鸣，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向绝望的人群。就在一位母亲紧紧抱住孩子，闭目等死的那一刻——

    “吼——！！！”

    一声虎啸，如同实质般的声波炮，瞬间从万米高空轰然砸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只甲虫瞬间被声波震成了齑粉，绿色的虫血漫天飞舞。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流星重重砸在虫潮中央。烟尘散去，虎丸傲然挺立。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单纯地挥动利爪。

    “撕拉！”

    几只以防御力着称的S级甲虫，像纸糊的一样被他徒手撕开。

    虎丸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头看镜头，而是极其残暴地抓住一只虫王的脑袋，狠狠地掼在地上，再一脚踩爆。他转过头，对着那群吓傻了的原住民，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带着血腥气的狂笑：

    “喂！那边的两脚兽！把眼泪擦干！老子来了，这群虫子的末日就到了！”

    与此同时，天空中金光万道。

    孙悟空踩着筋斗云，手中的金箍棒化作漫天棍影，每一棍落下，都有一片虫潮化为肉泥。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而在太空中，雅典娜看着直播画面里暴涨的“崇拜值”和“信仰度”，满意地对高尼茨点了点头：

    “看，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等虎丸把虫子杀光，老高，你就下去宣布——这颗星球，改名为‘五龙盟第33号辖区’。”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手中已经拟好了《辖区管理法》：

    “了解。我会让他们明白，比起虫子，五龙盟的法律同样不可违抗。”

    这一天，虎丸杀了个痛快，而五龙盟的版图，终于开始了实质性的扩张。

    硝烟散尽，机械城的废墟之上，五龙盟的旗帜正准备升起。

    原本应该欢呼的场面，此刻却异常安静。

    数万名幸存者并没有下跪谢恩，而是默默地聚集在一起，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恩人”。

    雅典娜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五龙盟第34号辖区入盟协议》，脸上挂着标准的偶像微笑：

    “大家不要紧张，怪兽已经被消灭了。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五龙盟的领土。我们会提供庇护、重建资金，甚至会有流光殿的定期巡演……”

    “我们拒绝。”

    一个疲惫但坚定的声音打断了雅典娜。

    人群分开，满身血污的最高议长走了出来。他看着雅典娜，没有感激，只有警惕。

    “我们感激你们的救援。我们愿意支付所有的矿产、能源，甚至未来一百年的税收作为报酬。”议长挺直了脊梁，“但是，我们拒绝成为五龙盟的辖区，拒绝在那份‘放弃主权’的协议上签字。”

    小乔愣住了，她抱着琴，一脸不解：

    “为什么呀？我们是在帮你们啊！成为五龙盟的人，以后就再也不用怕怪兽了，大家像一家人一样不好吗？”

    “一家人？”议长惨笑一声，指着正准备插上五龙盟旗帜的机器人，

    “那为什么你们的第一件事，是插上你们的旗帜，而不是询问我们的意愿？”

    议长向前一步，直视着空中的三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质问：

    “我想问问各位‘神明’——难道拯救，就等同于统治吗？”

    “如果因为你们救了我们，我们就必须交出自由、交出尊严、从一个独立的文明变成你们的附庸……那这和被怪兽吞噬，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不过是换了一个饲主罢了！”

    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中。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了：

    【虽然但是……他说得好像有道理。】

    【五龙盟这算是趁火打劫吗？】

    【道德绑架啊！】

    雅典娜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是她遇到过最棘手的公关危机。对方不是敌人，是受害者，而且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议长先生，您误会了……”雅典娜试图解释，“这不是奴役，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安保服务……”

    “那就拿钱走人！”议长寸步不让，“我们雇佣你们，但不臣服你们！”

    一直沉默的高尼茨终于动了。

    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释放杀气，而是缓缓降落在议长面前。他整理了一下洁白的手套，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傲慢。

    “精彩的演讲。”高尼茨淡淡地开口，“关于‘尊严’和‘自由’的论调，总是能打动人心。”

    他推了推眼镜，俯视着比他矮一头的议长：

    “但你犯了一个逻辑错误。弱者，没有谈判的资格。”

    “你问，拯救是否等同于统治？”

    高尼茨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中那些还在徘徊的战舰：

    “在五龙盟的逻辑里，是的。”

    “如果让你们继续保持所谓的‘独立’和‘自由’，过不了几年，你们又会因为内乱、资源枯竭或者新的怪兽而灭亡。到时候，又是宇宙的混乱变量。”

    高尼茨的声音逐渐变冷，风压开始让周围的人直不起腰：

    “神尊需要的，是一个‘绝对有序’的宇宙。自由意味着混乱，而统治意味着秩序。”

    “我们救了你们的命，你们的命就是属于神尊的资产。五龙盟不接受‘雇佣’，我们只接受‘所有权’。”

    “你……”议长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强盗逻辑！”

    “随你怎么说。”高尼茨转身，背对着他，冷冷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签下协议，活在五龙盟的秩序之下，虽然失去了所谓的‘主权’，但能拥有和平与繁荣。”

    “第二，保留你们高贵的‘自由’。我们会立刻撤走所有兵力，并拆除刚刚帮你们修好的护盾。祝你们在今晚的兽潮余波中，死得有尊严。”

    这下，连小乔都觉得有点过分了，她拉了拉高尼茨的衣袖：“老高，这也太绝情了吧……真的不管他们了吗？”

    高尼茨面无表情：“小乔殿下，这就是成人的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施舍。”

    议长脸色惨白。他看着身后那些惊恐的孩子和伤员，看着废墟外再次聚集的阴影。



 第6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就在高尼茨即将下达最后通判，那一抹风刃即将割裂空气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宏大意志瞬间降临广场。

    不是高尼茨那种狂暴的风暴，而是一种来自维度的俯视。半空中，那一对幽绿色的【魔幻眼】图腾凭空显现，像一只巨大的竖瞳，注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克里斯懒洋洋却带着绝对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包括议长和机械城平民）的脑海中响起：

    “老高，退下。”

    高尼茨那原本已经蓄势待发的风暴之力，在这句话响起的瞬间，如同听话的流水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微微一怔，抬头看向空中的绿瞳：

    “神尊阁下？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克里斯的声音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教育口吻：

    “怎么可以对大家这个样子？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我们五龙盟是宇宙知名的‘爱与和平’组织，不是星际强盗。记住，任何时候，我们都要考虑到人，考虑到生命的可贵。”

    广场上一片死寂。议长和民众们都傻眼了，这个刚才还要杀光他们的组织，突然就开始讲“爱与和平”了？

    紧接着，克里斯的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充满了“深情”和“感动”：

    “你看看雅典娜姐姐，她为了这个宇宙容易吗？”

    地面上的雅典娜听到克里斯点名夸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心想这臭弟弟关键时刻还挺懂事，知道维护副盟主的面子。

    然而，克里斯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差点当场暴走：

    “她本来应该在养老的年纪，却还要出来跑业务。正是因为心系大家，她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毅然决然地燃烧自己那把‘老骨头’，把自己当成火把，来照亮你们前行的路啊！”

    “这就叫‘燃烧夕阳红’！多么伟大的精神！”

    雅典娜的笑容瞬间裂开了。

    她手里握着的权杖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紫色的精神力在她周身不受控制地波动，周围的碎石都开始悬浮起来。

    小乔拼命捂住嘴才没笑出声，肩膀剧烈颤抖。

    高尼茨依旧面瘫，但推眼镜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克……里……斯……”雅典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中默念了三遍“他是我弟弟，他是神尊，打不过他”。

    克里斯完全无视了雅典娜那边的杀气，继续对着高尼茨下令：

    “所以，既然人家不愿意，我们怎么能强求呢？”

    “传我命令：”

    “第一，让云曦调拨一批高能矿石和护盾修复组件给他们，算我们送的见面礼。”

    “第二，全员，撤离。现在，立刻，马上。”

    高尼茨终于忍不住了，他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对着空中的绿瞳辩解道：

    “神尊，举着一把老骨头当火把，您这话深刻啊。”

    “谨遵神尊法旨。”

    五分钟后。

    堆积如山的珍稀资源被从运输舰上卸下，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广场边缘。

    刚刚被打碎的护盾发生器，已经被五龙盟的工程机器人光速修好。

    然后，在机械城数万双呆滞的目光中，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战舰缓缓升空。

    雅典娜在临走前，强行挤出一个优雅的笑容（虽然因为被叫“老骨头”而眼神充满杀气），对着议长挥了挥手：

    “既然神尊有令，那就不打扰了。这把‘老骨头’这就去别的地方发光发热了。再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飞回了战舰，背影显得气呼呼的。

    高尼茨最后看了一眼议长，眼神复杂：

    “你们很幸运。神尊的仁慈……超出了我的计算。”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五龙盟的舰队化作流光，真的消失在了星海深处。

    机械城广场上。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议长看着那堆如山的资源，又看了看天空，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地。

    “真的……走了？”

    “还要给我们资源？”

    那一刻，一种比恐惧更强烈的情感在人群中蔓延。如果说高尼茨带来的是压迫，那么克里斯这手“以德报怨”（顺便嘴贱），给他们带来的则是巨大的心理冲击。

    “这个神尊……”议长喃喃自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指挥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高尼茨正对着那一堆没送出去的入盟协议发呆，镜片上闪烁着不停重算的错误代码。他不明白，明明“恐惧”是最高效的统治手段，为什么神尊要放弃？

    雅典娜则黑着脸坐在指挥椅上，手里捏着一个贴着“老骨头”标签的模拟小人，正在用针扎。

    就在这时，通讯员云曦原本冷漠的声音突然波动了一下：

    “副盟主，高尼茨阁下。机械城发来最高级别的通讯请求。对方……在哭？”

    “哭？”雅典娜皱眉，“难道是怪兽又反扑了？接进来！”

    全息屏幕亮起。

    画面中，那位刚才还宁死不屈、大谈尊严与自由的最高议长，此刻竟然带着全体议员，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

    他的双眼通红，手里捧着那份之前被他视作废纸的协议，声音哽咽而虔诚：

    “雅典娜大人！高尼茨大人！请……请务必不要抛弃我们！”

    高尼茨愣住了：“什么？”

    议长激动地喊道：

    “在你们离开的那一刻，看着那些留下的资源，我们才终于明白了！在这个残酷的宇宙里，力量通常伴随着暴虐。但五龙盟……你们拥有毁灭我们的力量，却选择了仁慈；你们被我们拒绝，却依然以此德报怨！”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议长指着身后广场上，正在被民众自发树立起来的简易画像（画的是吃薯片的克里斯）：

    “只有这样的神，才配得上‘真理’二字！我们错了！所谓的自由在神尊的慈悲面前一文不值！我们要归顺！我们要求主动加入五龙盟！请让我们成为神尊最忠诚的信徒吧！”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们就长跪不起！”

    通讯挂断。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连虎丸吃零食的声音都停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

    高尼茨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看向屏幕上显示的机械城最新状态——【忠诚度：mAx（狂热）】。

    “我输了。”

    高尼茨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却更多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敬佩：

    “我的计算只停留在‘利益’与‘恐惧’的层面。但神尊……他算透了‘人心’。”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中的迷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崇拜：

    “先用我的‘霸道’制造绝望，再用他的‘仁慈’给予希望。这种极致的反差，直接击穿了对方的心理防线，让他们从‘被迫臣服’变成了‘主动献身’。这就是神尊的格局吗？”

    无双（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作为唯一知情者，她保持微笑不语）在心里默默给克里斯点了个赞。

    “是啊……”小乔也恍然大悟，崇拜地捧着脸，“原来克里斯哥哥早就想到了！他知道硬来不行，所以才演了这一出！哥哥真是太聪明了！”

    “聪明个鬼！”

    一声怒吼打破了大家的赞叹。

    雅典娜猛地站起来，指着屏幕，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剧本！而且我是那个唯一的‘丑角’！”

    她越想越气，开始在指挥室里暴走：

    “好你个克里斯！你想想他刚才说了什么？啊？我是‘老骨头’？我是‘燃烧的火把’？合着坏人让高尼茨做了，老女人让我当了，最后他出来轻飘飘说两句好话，所有的好名声、所有的感激、所有的信仰，全让他一个人捞走了！”

    雅典娜指着屏幕上那些正在膜拜克里斯画像的机械城居民，悲愤欲绝：

    “你们看！人家现在把他当圣人！哪怕他只是在那吃薯片！而我呢？我成了那个‘身体不好还要出来打工的老太婆’！”

    “真是千年的狐狸！”

    雅典娜咬牙切齿地总结道：“连姐姐都算计！我要扣他的零花钱！大乔！下个月不许给他买薯片！”

    一直没说话的大乔，看着账户里机械城主动打过来的巨额“贡金”，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我也觉得他很欠揍……但不得不承认，这笔买卖，他做得最漂亮。零成本，高回报。这种不需要维护成本的‘狂热信徒’，才是最优质的资产。”

    虎丸挠了挠头，虽然听不懂什么心理战术，但他看明白了结果：

    “总之就是……老大没动手，光靠嘴炮就收了个小弟？而且这帮小弟还特崇拜他？”

    虎丸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嘶……看来以后我还是少惹老大生气。这狐狸心眼子也太多了，哪天把我卖了我还得帮他数钱呢。”

    孙悟空嘿嘿一笑，把腿架在控制台上：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老高啊，你那套打打杀杀的，在咱们盟主这儿，还是太嫩了点。”

    高尼茨不仅没生气，反而认真地点头记录：

    “受教了。下次执法，我会尝试引入‘仁慈’变量。”

    最后，大家虽然嘴上都在吐槽克里斯“太鸡贼”、“太会演”、“把姐姐当工具人”，但看着星图上那块稳固亮起的版图，每个人心里都不得不服。

    那个平时躺平的少年神尊，确实有着俯瞰众生的智慧（虽然大概率他是真的只是想偷懒，误打误撞成了神操作，但谁敢说出来呢？）。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发型：

    “行了，别夸那个狐狸了。全员准备，既然‘仁慈’战术好用，下一个星球……高尼茨，你继续扮黑脸，我继续当‘老骨头’，等着神尊来救场吧。哼！”



 第7章 我这把老骨头

    神尊殿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甚至比高尼茨的风暴还要压抑。

    克里斯正瘫在巨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刚开封的“乐事”薯片（大乔特批的最后一包），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显得格外不错。毕竟，兵不血刃拿下机械城，还收获了一大批狂热信徒，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哟，神尊大人，好雅兴啊。”

    雅典娜的声音传来，温柔，甜美，带着标准的偶像营业式微笑。她刚刚卸下战甲，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粉色水手服，看起来青春洋溢——如果忽略她身后几乎要实体化的黑色怨气的话。

    “哎呀，姐姐回来啦！”克里斯毫无求生欲地抓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邀功，“怎么样？弟弟这波配合完美吧？不仅省了军费，还给你立了‘悲情英雄’的人设，现在那帮机械疙瘩估计正给你塑像呢！”

    “是啊，完美。”

    雅典娜走到了沙发后，笑容愈发灿烂，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克里斯的耳朵上，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特别是那句……一把老骨头，真是神来之笔呢。”

    下一秒——

    “哎哟哟哟哟！疼疼疼！撒手！耳朵要掉了！！”

    克里斯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被提了起来。

    雅典娜原本纤细的手指此刻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揪住那位“宇宙意志”的耳朵，顺时针旋转了180度。

    “你也知道疼？”雅典娜依然保持着微笑，但额角的青筋已经暴起，“还在几万人面前说我是‘夕阳红’？还要我‘燃烧自己’？克里斯，姐姐这把‘老骨头’的手感，还好吗？”

    “姐！姐！我那是为了艺术效果！”

    克里斯疼得龇牙咧嘴，作为神尊的威严荡然无存，但他那张欠揍的嘴依然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啊……咱们得尊重客观规律嘛……”

    雅典娜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客观规律？”

    克里斯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护着耳朵一边大喊：

    “本来就是嘛！你看那时间线，97年你18，现在都2026年了！姐姐，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快50的人了！咱们要正视年龄，这叫成熟美……”

    死寂。

    整个神尊殿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甚至连躲在柱子后面偷看的虎丸，都吓得瞬间缩回了脑袋，两只爪子死死捂住耳朵，瑟瑟发抖。

    雅典娜揪着耳朵的手松开了。

    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立刻发飙。她只是缓缓地低下了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克里斯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嗡——

    那一抹熟悉的、代表着【流光殿】最高战力的紫色精神力，开始在她周身疯狂涌动，连地板上的大理石都开始震颤、龟裂。

    雅典娜缓缓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了平时的温柔与宠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女王】的冰冷与戏谑。那是她平时用来调教敌人、或者处理极端压力时才会开启的里人格。

    她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声音不再甜美，而是低沉沙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说什么？克里斯……是不是我平时给你的笑脸太多了？”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精神力风暴在她身后炸开，那是传说+级别的全力释放。

    “看来……我是真的把你宠坏了呢。”雅典娜一步步逼近，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既然神尊觉得我是老骨头，那作为姐姐，我就帮你好好松松你那年轻的皮、肉、吧？”

    克里斯看着那扑面而来的紫色杀气，大脑中的“神格”瞬间下线，“求生本能”占领高地。

    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滑跪，双手合十，眼神真诚得仿佛能发光，语速快得像加特林机枪：

    “我说姐姐永远年轻漂亮！！”

    “刚才是我嘴瓢了！什么50？那是造谣！姐姐明明永远18岁！你是冻龄女神！是五龙盟的颜值天花板！是全宇宙最可爱的麻宫雅典娜小姐！！”

    克里斯一脸正气，仿佛刚才那个说“50”的人根本不是他：

    “谁敢说姐姐老，我第一个灭了他！大乔都不行！我说的！”

    雅典娜停下脚步，周身的紫色风暴微微一滞，她歪了歪头，眼神依旧危险：

    “哦？是吗？那刚才那个‘50’是谁说的？”

    “是……是……”克里斯眼珠子一转，指着角落里露出的一截老虎尾巴，“是虎丸！那是虎丸的心声！我用魔幻眼读出来的！这笨猫太不懂事了，竟然嫌弃姐姐老！我去揍他！”

    角落里的虎丸：？？？（不是，老大，你是人吗？！）

    雅典娜冷笑一声，并没有去管背锅的虎丸，而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克里斯的脸颊。

    虽然动作很轻，但克里斯觉得自己像是被死神抚摸了一下。

    柱子后面，虎丸探出一个脑袋，同情地看着自家老大：

    “老大……那个，下次作死能别带上我吗？”

    克里斯悲愤地抓起一把碎薯片塞进嘴里：

    “闭嘴！女人……太可怕了！尤其是快50的女人！”

    远处走廊尽头，突然传来雅典娜幽幽的声音：

    “我听得见哦。”

    她侧过头，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目光扫向躲在柱子后面的那条老虎尾巴。

    “虎丸。”

    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虎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蹦了出来，浑身毛发直竖。

    “滚出去。把门带上。”雅典娜淡淡地说道，“把周围所有的感知结界都打开，我不希望任何人——听到里面的一点声音。懂？”

    “懂！懂！我这就滚！”虎丸看了一眼自家老大，那是看死人的眼神。随后他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消失，顺带不仅关上了大门，还贴心地加了三层隔音罩。

    大殿内，只剩下克里斯和雅典娜。

    光线仿佛都暗了下来。

    雅典娜慢条斯理地走到正中央那张属于神尊的宝座前。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优雅地坐了上去。她双腿交叠，修长的腿在黑色过膝袜的包裹下勾勒出完美的线条，那只原本拿着权杖的手，此刻轻轻搭在扶手上，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

    哒、哒、哒。

    每一下敲击，都伴随着一股紫色的精神力波纹荡漾开来。

    这不是普通的精神力，这是【心灵手术】的前兆——专门用来粉碎意志、重塑认知的力量。

    “克里斯。”

    雅典娜的声音变得慵懒而沙哑，那是属于【S女王】人格特有的声线。她不再是那个元气的姐姐，而是掌控心灵的女王。

    “过来。”

    克里斯咽了口唾沫。作为宇宙意志的化身，他本该无所畏惧。但在这一刻，面对切换形态的雅典娜，那种深植于骨髓的“血脉压制”让他本能地颤抖。

    他想要维持神尊的体面，双脚却不由自主地挪到了宝座前的台阶下。

    “姐姐，我……”

    “嘘。”雅典娜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神冰冷地俯视着他，“谁允许你叫姐姐了？刚才不是算得很清楚吗？50岁？老骨头？嗯？”

    她微微前倾，那股庞大的精神威压如同大山一般压在克里斯的肩头：

    “既然在你眼里我是个严厉的老长辈，那就要有长辈的规矩。站着干什么？”

    噗通。

    他低着头，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更像是一个臣服于女王的信徒。

    雅典娜看着跪在脚边的少年，眼中的冰冷稍微融化了一些，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充满掌控欲的媚笑。

    她伸出穿着黑色高跟长靴的脚，轻轻挑起克里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紫色眼瞳。

    “现在的我，还是那个笑脸太多、只会发光发热的老骨头吗？”

    她居高临下地问，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但内容却让人战栗。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绝对统治力的女人。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会给他买薯片的姐姐，也不是那个在舞台上唱唱跳跳的偶像。

    她是真正的女王。

    而他，虽然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但在她面前，他只想臣服。这种被管束、被压制的感觉，让他那颗时刻躁动不安的神之心，竟然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安宁（或许这就是他赖皮圣童背后的m属性觉醒）。

    克里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中的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离的虔诚。

    他顺从地依着雅典娜挑起他下巴的力道，微微仰视，声音颤抖却清晰地从喉咙里挤出那个尊称：

    “不……您不是。”

    “哪怕岁月流转，规则崩塌……在克里斯的眼里，您永远是至高无上的……”

    他顿了顿，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额头几乎贴在雅典娜的靴尖上，声音带着一丝讨好的颤音：

    “……女王大人。”

    雅典娜嘴角的弧度终于彻底绽放。

    她收回脚，满意的笑声在大殿内回荡，既妩媚又张狂。

    “真乖。”

    她伸出手，像摸宠物一样，温柔地抚摸着克里斯的棕色短发，指尖划过他的后颈，引起克里斯一阵激灵。

    “既然知道错了，”雅典娜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那就要受罚。今晚，用你的魔幻眼，把我在机械城的所有战斗录像，一帧一帧地修图。我要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光，明白了吗？”

    跪在地上的克里斯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遵命！女王大人！我一定修得比本人还……不，您本人就是最美的，没法修，我只能努力还原您的美貌！”



 第8章 戏谑的发现

    她甚至脱掉了那件代表偶像身份的水手服外套，只穿着里面紧身的黑色吊带背心，露出了白皙却蕴含着惊人爆发力的肩膀。她随手一挥，紫色的精神力化作实质的锁链，直接封锁了神尊殿的四个角落。

    此时的雅典娜，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妖异的深紫色，周身缭绕的不再是温暖的治愈之光，而是带有强烈压迫感的心灵风暴。

    克里斯原本想站起来，但一股恐怖的重力瞬间砸在他的脊梁上。

    “唔！”

    他闷哼一声，刚离开地面的膝盖再次重重砸回红毯，甚至砸出了两道浅坑。

    “谁让你起来的？”

    雅典娜的声音不再有一丝温度，她漫不经心地走回克里斯面前，高跟长靴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死神的倒计时。

    “看来神尊大人的记性真的不太好。”雅典娜微微俯身，伸出手，却并没有触碰克里斯，而是隔空虚抓。

    嗡——！

    克里斯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是一种来自精神层面的绝对碾压。作为“大蛇”，他本能地想要反击，体内的毁灭意志刚要抬头——

    “憋回去。”雅典娜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克里斯浑身一颤，硬生生将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压回了体内，顺从地散去了所有的防御。

    “是……姐姐。”他咬着牙，额头渗出了冷汗。

    “叫错了。”

    雅典娜眉头微蹙，手指轻轻一勾。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直接抽在了克里斯的脸颊上，不痛，但羞辱性极强。

    “在这个形态下，你的身份不是神尊，我也不是姐姐。”

    雅典娜抬起那只穿着黑色过膝长靴的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克里斯的肩膀上。

    她微微用力，鞋跟抵着克里斯的锁骨，迫使这位宇宙最强的神明不得不压低身躯，呈现出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

    “告诉我，你是什么？”雅典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戏谑与冰冷，“而我，又是谁？”

    克里斯的脸涨得通红。

    身体被踩在脚下的屈辱感，与内心深处那股莫名升腾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他作为神，平日里背负着宇宙规则的重担，无所不能却又极度空虚。而此刻，在雅典娜的脚下，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决策，只需要——服从。

    这种将身心完全交给对方掌控的“放弃感”，让他着迷。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地上，头颅深深垂下，声音沙哑却异常温顺：

    “我是……您的所有物。是您忠诚的……下仆。”

    他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个称呼：

    “而您，是我至高无上的主人，是我唯一的……女王大人。”

    “这就对了。”

    雅典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并没有移开脚，反而加重了力道，甚至用鞋底在克里斯的肩头轻轻碾磨，仿佛在确认这件“物品”的质感。

    “既然是下仆，那就要学会讨主人欢心。”

    雅典娜指尖凝聚出一团绚丽却危险的水晶波，那光芒在他眼前晃动：

    “刚才你说我老？说我需要燃烧自己？”

    “现在，把你的【魔幻眼】打开。我要你看着我，在这个状态下，看着我。”

    克里斯顺从地抬起头，幽绿色的魔幻眼开启，与雅典娜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对视。

    在他的视野里，雅典娜的精神力如同一片浩瀚的紫色海洋，狂暴、美丽、充满毁灭性，却又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在这个距离，看着我的眼睛。”雅典娜的声音像是某种魔咒，直接钻进克里斯的大脑，“重复一百遍：‘雅典娜大人是宇宙最美的主宰’。少一遍，我就用精神力切断你的一根神经触梢。开始。”

    “雅典娜大人是宇宙最美的主宰……”

    “雅典娜大人是宇宙最美的主宰……”

    克里斯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跪在地上，任由雅典娜踩着他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羞耻度爆表的台词。

    每念一遍，雅典娜就会用精神力刺激一下他的感官，那是一种混合了微痛与酥麻的电流感，让克里斯浑身颤抖，却又欲罢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

    克里斯的声音已经哑了，眼神也变得涣散而迷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完全沉浸在这种被支配的快感中。

    雅典娜终于收回了脚。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烂泥一般瘫软的神尊，她眼中的紫色风暴逐渐平息，S属性的锐利收敛，变回了那个带着一丝狡黠笑意的姐姐。

    她蹲下身，伸出手，温柔地替克里斯擦去了额头的冷汗，又替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

    这种从“极致的暴虐”瞬间切换到“极致的温柔”的反差，让克里斯瞬间破防，眼眶都有点红了，像个受了委屈却又得到糖果的孩子，下意识地蹭了蹭雅典娜的手掌。

    “好了，惩罚结束。”

    雅典娜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轻快：

    “这次表现不错，虽然嘴贱，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调教只是一场热身运动。

    雅典娜转过身，鞋跟在地板上转出一个优雅的圆弧，“刚才那副表情……我很不满意。既然是下仆，光是跪着怎么够？”

    她迈着缓慢而压迫感十足的步伐，重新回到了瘫软在地的克里斯面前。

    克里斯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眼神迷离。

    “女王大人……”他喃喃着，声音沙哑。

    “闭嘴。”

    雅典娜冷冷地打断他。这一次，她没有踩肩膀。

    她抬起那只被黑色过膝皮靴包裹的修长玉腿，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然后——

    啪。

    那只沾染着红毯微尘、坚硬而冰冷的黑色鞋底，毫不留情地、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克里斯那张令无数星系文明膜拜的神尊之脸上。

    “唔——！”

    克里斯发出一声闷哼。鞋底的纹路深深陷入他的脸颊，高跟的根部抵在他的下颚，巨大的力量迫使他的后脑勺死死贴着地面。

    他的视线被黑色的鞋底彻底遮蔽，鼻端充斥着皮革的味道和淡淡的尘土味，以及雅典娜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

    “这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雅典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少年，眼神中闪烁着极致的暴虐快感，“把你那张只会胡说八道的嘴，给我堵上。”

    她脚下微微用力，鞋底在克里斯的脸上碾磨，仿佛在碾碎一只蚂蚁的尊严：

    “现在的感觉如何？嗯？告诉我，被我踩在脸上的滋味。”

    克里斯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炸开。

    身为宇宙意志，身为无所不能的神，此刻却被一个女人踩在脚底，脸部肌肉被鞋底挤压变形。这种极致的羞辱感，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个的潘多拉魔盒。

    “好……好棒……”

    克里斯艰难地从被踩扁的嘴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他的双手颤抖着抓住了雅典娜的小腿，不是为了推开，而是为了固定，仿佛怕她移开一样：

    “女王大人的鞋底……是世界上……最柔软的枕头……”

    “呵，嘴倒是挺甜。”雅典娜眼中的紫光大盛，彻底爆发，“既然觉得好，那就给我好好地‘清洁’它。”

    她稍微抬起脚尖，将满是灰尘的鞋底正对着克里斯的嘴唇，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

    “张嘴。”

    “伸出舌头。”

    “我要你用最虔诚的方式，把我的鞋底舔干净。有一粒灰尘没弄干净，我就把你扔进黑洞里绞碎一万次。”

    克里斯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黑色鞋底，那上面还带着刚才踩过地面的痕迹。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神尊，此刻就像一条最听话的忠犬。他顺从地张开了嘴，粉红色的舌头颤抖着伸出，小心翼翼地、带着无限膜拜地——

    舔上了那冰冷的鞋底。

    “滋溜……”

    湿润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克里斯闭着眼睛，一脸享受与沉醉。他感受着皮革的粗糙，感受着灰尘的涩味，在他扭曲的认知里，这哪里是灰尘，这是女王赐予的“圣餐”。

    他卖力地用舌尖勾勒着鞋底的每一道纹路，从脚尖舔到脚跟，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唔……女王大人的鞋子……好香……好甜……”

    他一边舔舐，一边含混不清地发出痴迷的赞叹：

    “这是克里斯的荣幸……请再用力一点……请把克里斯彻底踩进尘埃里……”

    雅典娜看着脚下这个已经完全丧失神格、彻底沦为欲望奴隶的弟弟，眼中的疯狂与满足交织。

    “真是个变态。”

    她虽然这么骂着，但脚下的力道却更加放肆。

    “对，就是这样。”

    雅典娜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记住了，克里斯。这就是你的定位。在外面，你是神；在这里，你只是我的脚垫。”



 第9章 第一次真正的敌人

    碧落星，一颗通体呈现出诡异幽蓝色的星球，在流光殿偏殿的全息投影中缓缓旋转。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屏幕：高纯度灵能水晶储备量SSS级，本土生物活跃度SSS级。

    会议桌上的气氛，比那颗冰冷的星球还要凝重。

    “一级防护。这是底线，也是上限。”

    大乔将一份预算报表重重地摔在桌面上，那清脆的响声让缩在角落里的星光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她抱着双臂，银色的短发显得凌厉而决绝，眼神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神尊和无双在闭关，整个五龙盟的流动资金只剩下原来的三成。给采集队上三级神圣护盾？你们以为那些灵石是大风刮来的吗？那一分钟烧掉的钱，够买下隔壁半个星系了！”

    坐在她身旁的雅典娜正对着镜子补妆，闻言漫不经心地合上粉饼，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大乔姐说得有道理哦。而且从直播运营的角度来看，粉丝们想看的是‘绝境求生’，是惊心动魄的极限拉扯。如果把他们保护得像温室里的花朵，这戏还有谁看？一点擦伤都没有的战斗，可是骗不到打赏的。”

    “这不是演戏！也不是拿来打发时间的电子游戏！”

    一声带着颤音的怒喝打断了雅典娜的轻笑。小乔猛地站了起来，平日里总是温婉含笑抚琴的她，此刻眼眶微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死死攥着胸前的女娲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是‘虚空晶蝎’！数量几百万只！虽然单体只有传说级，但它们的几丁质外壳连高频激光都能弹开。暴风子和星光只有传说减的实力，一旦被虫海包围，一级护盾连三秒钟都撑不住！”

    一直趴在会议桌另一头打哈欠的虎丸，此刻也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他直起上半身，那双兽瞳中闪过一丝凝重：“嫂子说得对。俺老胡皮糙肉厚，那是无所谓。但那些蝎子太多了，密密麻麻跟潮水一样。万一我和这死猴子被主宰级的蝎王拖住，漏过去个几百只，那两个小身板，还不够给虫子塞牙缝的。”

    大乔的眉头紧紧锁死，她烦躁地按着太阳穴，语气依旧强硬：“风险评估报告我看过了，只要配合得当，利用地形……”

    “为了省那点能量，为了所谓的‘效率’……大乔姐姐，你是非要再来一次吗？”

    小乔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令人心悸的寒意。她转过头，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刺向大乔。

    “当年为了省钱，那是你下的命令，让他去独自关闭辐射网，也是为了节省开支撤掉了掩护……然后我们只能看着他在黑暗里被撕碎。”小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手指指向了角落里那个始终低着头的纤细少年，“虽然后来克里斯哥哥复活了他，但那种被活生生撕裂的痛苦，你是想让星光再回忆一次，还是想让暴风子也尝尝鲜？”

    死寂。

    整个偏殿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角落里的星光，脸瞬间变得煞白。他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那件宽大的白色卫衣下摆，身体止不住地轻微战栗。那段黑暗的记忆，是他永恒的梦魇。

    坐在他对面的暴风子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父亲高尼茨身边靠了靠。

    雅典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有些尴尬地放下镜子，想要说什么，却最终选择了闭嘴。

    而大乔，她那只正准备敲击计算器的手停在了半空。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星光之死”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结，也是她作为管理者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她看着小乔那双含泪的眼睛，原本那副精明强干的面具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底下的挣扎与痛苦。

    一声轻咳打破了僵局。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从逻辑上讲，大乔阁下，若两名核心干部阵亡，后续的复活成本、精神修复费用以及战力真空期的损失，确实是四级护盾开销的四倍以上。这笔账，不划算。”

    “行了行了，一群婆婆妈妈的。”

    一直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的孙悟空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抓耳挠腮地笑了笑：“既然小乔妹子不放心，俺老孙多拔几根毫毛，分几个身外身去盯着那俩小娃娃不就行了？”

    说到这，悟空眼珠子骨碌一转，凑到大乔面前，嬉皮笑脸地伸出一只毛雷公手：“不过嘛，大乔管家，这属于额外加班。俺老孙也不贪，回去之后给俺那花果山批三倍的特供桃子，这不过分吧？”

    大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台阶。她没有看小乔，也没有看星光，而是狠狠地瞪了孙悟空一眼，拿起笔在文件上飞快地签下了名字，力透纸背。

    “成交。”

    她合上文件夹，“啪”的一声响彻会议室。

    “开启二级加强护盾，外加孙悟空的贴身保护。这是底线！要是再敢跟我提加钱，我就真让整个五龙盟破产给你们看！”

    说完，大乔转身快步走向大门。但在经过那个角落时，她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极其别扭、带着一丝恼怒的声音低声扔下了一句话：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再花钱给你买墓地了，那更贵。”

    随着大门重重关上，星光抬起头，眼眶微红，却看着那扇门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碧落星的地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涌动的幽蓝海洋。那不是海浪，而是数以亿计的、甲壳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声响的虚空晶蝎。

    正如小乔所担忧的，墨菲定律在这一刻无情生效。这些晶蝎不仅仅是数量恐怖，它们似乎拥有某种群体智慧，竟然懂得利用灵能水晶的共振，制造出了一个巨大的“禁空磁场”。

    孙悟空的分身在磁场干扰下纷纷爆裂成烟雾，真身被一只如山岳般庞大的“晶蝎女皇”死死缠住。

    “该死！这群虫子怎么杀不完！”悟空一棒挥出，砸碎了数百只蝎子，但瞬间又有数千只填补了空缺。他眼睁睁看着远处的采集点防线崩塌，急得抓耳挠腮，金瞳中火光四溅，“俺的毫毛不管用啦！”

    而在战场的边缘，采集队陷入了绝境。

    “二级护盾……破损率90%！”

    暴风子手中的风刃已经有些迟缓，她那一丝不苟的金色长发此刻凌乱不堪，沾满了蓝色的虫血。为了掩护身后的星光，她刚刚硬抗了一记精英晶蝎的尾刺，左肩一片血肉模糊。

    “别管我了……暴风子姐姐，你快走……”星光脸色惨白，双手颤抖着维持着最后的光之屏障。那密密麻麻的复眼和螯钳，让他瞬间回到了当年那个黑暗的辐射网中心，恐惧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的光芒忽明忽暗。

    “闭嘴！父亲教过我，执法者绝不抛弃同伴！”暴风子咬牙，挥手又是一道息吹之岚，但风暴瞬间就被几丁质的虫海吞没。

    咔嚓。

    最后一声脆响，光盾破碎。

    十几只传说级的晶蝎高高举起闪烁着剧毒光芒的尾针，从四面八方同时刺下！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星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暴风子扑在他身上，试图用身体挡下这必死的一击。

    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跪下。”

    这两个字并不响亮，却带着一股仿佛来自远古律法的绝对威严，瞬间穿透了嘈杂的战场，直接轰击在所有生物的灵魂深处。

    那十几只高举尾针的晶蝎，动作僵在半空，紧接着，它们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竟然整齐划一地对着中间的两人重重地“跪”了下去，几丁质外壳在某种不可抗拒的重压下寸寸崩裂。

    一团漆黑如墨、却又没有温度的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将那几只蝎子吞噬殆尽，连残渣都没剩下。

    虚空中，空间如镜面般碎裂，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走在最左侧的少年，穿着黑色高领风衣，银色碎发下的湛蓝眼眸冷漠如冰。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维持着向下按压的姿势，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在幽暗中闪着寒光。

    杰米诺（Gemino），寂静裁决。他看都没看那些虫子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脏。”

    “哎呀呀，诺诺，你太粗鲁啦，都吓到小蝎子们了~”

    中间的少女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她穿着繁复的暗黑哥特蕾丝裙，怀里抱着一只独眼兔子玩偶，异色的双瞳（左蓝右金）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她优雅地悬浮在半空，仿佛不是身处修罗场，而是在参加下午茶。

    杰米奈（Gemini），双相魔女。她歪着头，看着满地的虫海，嘴角勾起一抹甜美而残酷的弧度：“不过，敢欺负我大姨妈（大乔）都不舍得动的人……你们，做好变成玩具的准备了吗？”

    “废话少说！我要开火啦！我要炸飞它们！！”

    右边那个看起来最无害的银发猫耳萝莉，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她猛地一跺脚，身上的金属饰品瞬间解构重组。

    “武装重构·地狱战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那个软萌的**虎琳（hu Lin）**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辆悬浮的重型多管炮台，黑洞洞的炮口闪烁着毁灭的红光。

    “哒哒哒哒哒哒哒！！！”

    那是比暴风雨更密集的金属风暴！每一发子弹都附带了高频震荡爆破，瞬间在密不透风的虫海中撕开了一条宽阔的血路。

    “是……杰米奈……他们……”暴风子强撑着一口气，看到援军，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暴风子姐姐！”星光惊恐地接住她，但他自己腹部也早在刚才的混战中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染红了那件白色的卫衣。

    杰米诺瞬间出现在两人身边，黑色的风衣衣摆无风自动。他看了一眼两人触目惊心的伤势，眉头微微皱起，那是冰山唯一的裂痕。

    “邦尼，保护他们。”杰米奈打了个响指。

    她怀里的兔子玩偶突然变大，化作一只三米高的巨型布偶熊，将重伤昏迷的暴风子和奄奄一息的星光温柔地护在毛绒绒的肚皮下，挡住了所有的流弹和碎石。

    “诺诺，左翼清场。虎琳，火力压制女皇，别让它干扰舅舅（猴子）。”

    杰米奈眼中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天演”的绝对理智。她蓝金异瞳转动，整个战场的数据在她脑海中瞬间解析完毕。

    “至于这些杂鱼……”

    杰米奈轻轻哼唱起了一首诡异的童谣，那声音通过**【仙灵·魔音】**扩散开来。原本疯狂进攻的晶蝎群突然动作迟缓，甚至开始自相残杀。

    危机解除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邦尼的怀抱里，暴风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风之力正在溃散；星光的光芒更是如同风中残烛，那是生命本源受损的征兆。

    杰米诺半跪在地上，手掌按在两人的伤口上，试图用黑炎封住伤口，但他并不擅长治疗。少年转过头，看向天边正急速赶来的几道强悍气息（虎丸和悟空），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属于少年的焦急：

    “妈……还没到吗？”



 第10章 陷入绝境

    就在杰米诺他们降临的同时，碧落星的意志仿佛被彻底激怒。大地深处传来了低沉的嗡鸣，那是灵能水晶的高频共振——一种专门针对能量体的“禁魔领域”。

    高尼茨，原本想制造风暴开路，但这群晶蝎竟然进化出了“风洞甲壳”。高尼茨的风刃不仅无法切割它们，反而被甲壳上的孔洞吸收、加速，然后反向喷射回来。 高尼茨被困在一个由亿万只晶蝎组成的球体风暴中心。他必须维持高精度的气流防御，一旦有一丝松懈，那些带着剧毒的螯针就会把他扎成刺猬。他眼睁睁看着女儿倒下的方向，平日冷静的脸上青筋暴起：“滚开！！！”

    雅典娜 & 小乔，她们的处境最危险。晶蝎群不仅攻击肉体，还发动了“精神尖啸”。 雅典娜为了护住不擅长近战的小乔，强行张开了【水晶叹息之墙】。但数百万只蝎子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拍打堤坝，雅典娜鼻血长流，脸色惨白：“该死……粉丝数……在掉……直播信号断了……”

    小乔拼命拨动流光琴，琴弦割破了手指，鲜血染红了琴身。琴音化作唯一的精神锚点，死死拉住雅典娜不让她昏迷，根本无法分身去救人。

    虎丸 & 悟空：

    这俩暴力狂遇到了硬茬。那只“晶蝎女皇”并非独自一人，她召唤了四只“亲王级”护卫（准神门槛）， 悟空的金箍棒被女皇的重力场吸住，变得重如星辰，难以挥动。虎丸则被两只亲王死死咬住后腿和肩膀，双方在泥潭中翻滚厮杀，血肉横飞。“吼！！该死的虫子！松口！！”

    视线回到救援现场。虽然杰米诺、杰米奈和虎琳强势登场，但这里是虫海的中心，短暂的清场后，是更加疯狂的反扑。

    “警告！警告！弹药余量不足15%！枪管过热！喵呜！！”

    虎琳化身的地狱战车发出了警报。那些晶蝎学聪明了，它们开始堆叠尸体，用同类的残骸挡住子弹，然后踏着尸山血海冲锋。虎琳被迫解除了战车形态，变回那个挂满弹药的小萝莉，一边哭着扔手雷一边退后：“呜呜呜……打不完……根本打不完！大姨妈（大乔）骗人！这哪里是一级危险！”

    “咳……”

    杰米诺的身影晃了晃。

    【言灵·敕令】是规则系能力，对付几只传说级还好，但现在面对成千上万只拥有群体抗性的传说生物，每一句“跪下”，都像是在用灵魂硬扛一座大山。

    少年的眼角、鼻孔开始渗出殷红的鲜血，那是精神力透支的极限。

    “跪下……崩坏……”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变得沙哑破碎。原本瞬间湮灭的黑炎，现在只能勉强阻挡蝎群的脚步。一只漏网的晶蝎猛地刺出尾针，杰米诺为了护住身后的护盾（里面是重伤的两人），没有躲避。

    噗嗤。

    利刃贯穿了他的左肩，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反手握住蝎尾，黑炎顺着伤口爆发，将那只蝎子烧成灰烬。“不许……过去。”

    “胜率……正在下降。98%……75%……40%……”

    杰米奈眼中的异色瞳疯狂转动，无数的数据流在她脑海中炸裂。

    平日里总是把一切当游戏的“魔女”，此刻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该死！这群虫子在共享进化数据！诺诺的言灵效果在减弱，虎琳的物理伤害被减免了……”

    她怀里的邦尼兔（巨熊形态）身上已经挂满了蝎子，正在疯狂撕扯，但显得笨拙而疲惫。

    护盾内，星光已经彻底休克，胸口的伤口因为剧毒而发黑。暴风子的呼吸更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杰米奈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诺诺！我也要玩个大的了！”

    杰米奈猛地冲到杰米诺身边，一把抓住弟弟那只染血的手。

    “双子·共鸣——【天国与地狱的游乐场】！”

    姐弟连心。杰米诺瞬间明白了姐姐的意图。他放弃了防御，将体内所有的黑炎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此同时，杰米奈将自己的精神力作为燃料，注入这股黑炎之中，并赋予了它“混乱”的规则。

    轰——！！！

    以两人为中心，一道黑金相间的扭曲力场瞬间爆发。

    方圆五百米内的空间法则被篡改了。

    这一秒，重力消失；下一秒，空气变成了强酸；再下一秒，所有蝎子开始疯狂攻击自己的尾巴。

    这是无差别的规则混乱。

    “虎琳！带人走！！” 杰米奈尖叫道，七窍流血。

    虎琳瞬间会意，她发出一声咆哮，身体再次重构，变成了一架流线型的“超音速重型运输机”。

    邦尼兔一把捞起地上的暴风子、星光，还有几乎虚脱的杰米诺和杰米奈，塞进了机舱。

    “坐稳了喵！！！”

    运输机喷射出蓝色的尾焰，在大地引力数倍增强的压制下，强行起飞。

    但就在这时，一只潜伏已久的**“隐形蝎王”**（也是传说+巅峰）突然从虚空中跃出，巨大的螯钳狠狠地夹住了运输机的左翼。

    “啊啊啊痛痛痛！！”虎琳发出惨叫，机身剧烈摇晃。

    机舱口，杰米诺勉强睁开眼睛。他看着那只死死卡住机翼、企图把他们拖回虫海的蝎王。

    他看了一眼身旁昏迷不醒的暴风子姐姐，又看了一眼满脸鲜血的杰米奈姐姐。

    少年那双湛蓝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想要跳下去同归于尽，换取飞机的升空。

    “给老子滚下去！！！”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天而降。

    是一根棍子。

    一根燃烧着金火、变得有万米长的如意金箍棒。

    孙悟空浑身是血（大半是虫子的），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挣脱了重力场，从云端狠狠砸下。这一棒，精准地砸在那只隐形蝎王的脑壳上，直接将其砸成了一滩肉泥。

    “带他们走！这里交给俺老孙！！”

    悟空反手一拔，拔下脑后所有的毫毛，一口气吹出。

    “身外身法·万猴朝宗！”

    虽然分身无法维持太久，但足够形成一道人墙，挡住了汹涌的虫潮。

    虎琳拖着冒着黑烟的机翼，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大气层。

    机舱内，一片死寂。

    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报警声。

    暴风子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星光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光解现象（身体变得透明）。

    杰米诺靠在舱壁上，左肩被贯穿，双眼暂时失明（神力透支）。

    杰米奈抱着邦尼，平日里最爱干净的裙子上全是污泥和血迹，她在发抖，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过度使用脑力的反噬。

    这支五龙盟最年轻、最精英的二代小队，第一次尝到了“战争”。



 第11章 救赎

    龙渊星，五龙盟总部。

    往日里鸟语花香、充满欢声笑语的广场，此刻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烧焦的臭氧味彻底笼罩。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云霄，打破了这里长久以来的宁静。

    “轰——！！！”

    一道庞大的白色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流光殿前的玉石广场上。那是显出万米真身的虎丸。但他此刻完全没有了“白虎战神”的威风，原本雪亮的皮毛被烧得焦黑一片，巨大的背脊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抓痕，鲜血顺着他的爪子汇聚成河。

    他并没有立刻变回人叹气，而是发出一声低沉虚弱的呜咽，小心翼翼地侧过身躯，露出了被他一直死死护在腹部软毛下的一群人。

    “快……救人……俺、俺不行了……”

    虎丸那双巨大的兽瞳涣散，说完这句话，这头拥有准神级体魄的神兽终于力竭，巨大的头颅重重砸在地上，晕死过去。但他即使晕倒，身体依然保持着一个蜷缩保护的姿态。

    “医疗班！！所有人死哪去了！！！”

    雅典娜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她身上还穿着那一身沾满灰尘的破烂偶像服，妆容全花，头发乱得像鸡窝。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对着镜头比心的偶像，更像是一个濒临崩溃的疯婆子。

    流光殿所有的治疗师蜂拥而至，但当他们看到伤员的状况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惨烈。太惨烈了。

    杰米诺靠在虎丸的腿边，左肩那个贯穿伤已经发黑，因为失血过多和神力透支，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即使在梦中，右手依然紧紧抓着姐姐杰米奈的裙角。杰米奈虽然外伤较轻，但因为过度动脑和强行发动禁忌融合技，七窍流血，瞳孔涣散，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地。

    虎琳变回了小萝莉形态，浑身是油污和擦伤，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手里还紧紧攥着只剩半截的炮管。

    但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暴风子和星光。

    暴风子躺在担架上，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她体内的风暴之力已经完全失控，不是在保护她，而是在从内部撕裂她的经脉。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带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而星光……他已经快要“消失”了。他的下半身已经开始呈现出半透明的光粒子化，这是生命本源耗尽、灵魂即将回归光元素的征兆。

    “把库房打开！所有的！把那些万年灵芝、再生液、还有神尊上次带回来的生命之泉，统统拿出来！！”

    大乔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她向来最在意发型和仪态，可现在她只跑掉了一只高跟鞋，赤着一只脚踩在满是碎石的广场上。

    她看着担架上那一排排血肉模糊的孩子，尤其是看到星光那逐渐透明的身体时，大乔的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大乔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摸摸星光的脸，却又不敢触碰，生怕一碰他就碎了。那份一直被她视若生命的“财务报表”此刻在她脑海里变得如此可笑和讽刺。

    为了省下那一级护盾的钱……为了那该死的性价比……

    “大乔阁下！把生命维持装置功率开到最大！别发愣了！！”

    一声怒吼把大乔惊醒。是高尼茨。

    这位向来优雅、只信奉逻辑的第四殿主，此刻完全失态。他扑到女儿暴风子的担架前，平日里总是戴得端端正正的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他双手颤抖着按在暴风子的胸口，不顾一切地输送着自己的本源神力，试图稳住女儿溃散的风暴。

    “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妮可（暴风子乳名）！爸爸在这里！爸爸命令你活下来！！”

    高尼茨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种绝望的嘶吼让周围的医疗人员都红了眼眶。

    “让开！都让开！”

    雅典娜冲了过来，她双手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光——那是透支她偶像生涯根基的【终极治愈·心灵之光】。

    “大乔姐！别管预算了！启动流光殿的‘备用核心能源’！把整个龙渊星的能量都抽调过来！哪怕把星球抽干也要救活他们！！”雅典娜尖叫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好……好！我这就去！谁敢拦我我就杀了谁！！”大乔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她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把掌管财政的金钥匙，狠狠地插进主控台，用力一拧。

    “警报：备用能源已启动。预计消耗：所有储备资金的500%。是否确认？”

    “确认！！给我确认！！！” 大乔对着AI咆哮，哪怕倾家荡产，她现在只要这群孩子活着。

    巨大的光柱从流光殿冲天而起，笼罩住了所有的伤员。

    然而，情况并没有好转。

    暴风子的气息依然在减弱，她的灵魂似乎被某种更高级的毒素锁死，无法接受治疗。

    星光的光粒子化还在继续，他的手已经变得透明，快要握不住身边人的手了。

    “不行……等级压制太严重了……那是神性的毒素……”

    雅典娜绝望地跪倒在星光身边，她的治愈光芒穿透了星光的身体，根本留不住他。她哭着看向神尊殿的方向，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依旧冷冰冰地矗立着。

    “小克……弟弟……神尊！！你快出来啊！我们要撑不住了！星光又要死了！！”雅典娜对着神尊殿凄厉地喊道。

    大乔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看着那扇门，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是怕克里斯惩罚她，而是怕克里斯出来后，看到这地狱般的场景，看到他又一次没能护住的家人……

    那个时候的克里斯，还是那个会撒娇、会偷懒的少年吗？

    或者说……那个毁灭一切的大蛇，会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苏醒？

    就在这一片绝望的哭喊声中。

    “咔嚓。”

    一声极轻、却又清晰得如同惊雷般的声音，从神尊殿的方向传来。

    那扇紧闭了数月的黑色大门，裂开了一条缝。

    龙渊星广场，此刻已不再是单纯的抢救现场，而是一座燃烧着神力与金钱的巨大熔炉。

    “不够！还是不够！能量浓度还要再提高三个百分点！”

    云曦（Yun xi），这位平日里总是跟在大乔身后、精打细算得让各殿主头疼的首席精算师，此刻正指挥着浩浩荡荡的后勤大军。她早已抛弃了所有的优雅，穿着高跟鞋在满地的管线中奔跑，身后跟着同样满头大汗的死神雷昂（Leon）和憨卫德拉克斯。

    雷昂收起了镰刀，双手扛着两箱原本用于星际战舰的“恒星级能源核心”，重重地砸在供能槽里；德拉克斯则像拎小鸡一样，一手拎着一个负责输血的医疗兵，把他们精准地扔到需要的床位前。

    广场中央，五龙盟的顶级战力们正在进行一场悲壮的“生命接力”。

    高尼茨跪在暴风子的床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为了维持女儿体内那团正在暴走的风暴，他几乎抽干了自己的本源。苍蓝色的风在他指尖缠绕，一点一滴地梳理着暴风子破碎的经脉。

    “妮可……听话，别乱动……爸爸在给你缝合……”这位冷酷的执法殿主，此刻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婴儿睡觉，哪怕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

    孙悟空盘腿悬浮在半空，金箍棒横在膝头。他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的锁子黄金甲都碎了大半，但他依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纯的“先天元气”。

    “这群小崽子，真不让人省心。”悟空骂骂咧咧的，手里却掏出了那颗珍藏了五百年都没舍得吃的【九转金丹】（太上老君那里顺的存货），毫不犹豫地捏碎，化作金粉洒在杰米诺和杰米奈的身上。“给俺老孙吸！这可是能不能成仙的好东西，别浪费了！”

    小乔十指早已血肉模糊，但琴声未停。她在弹奏禁曲《广陵散·逆魂》，每一个音符都在燃烧她的生命力，用来稳住星光那即将消散的灵魂。

    而在最外围，大乔就像个疯子一样，把库房里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神器——无论是有治愈功能的权杖，还是能增幅能量的宝石，通通扔进能量转化炉里。

    “烧！都给我烧！缺什么就去买！买不到就去抢！我只要他们活着！！”

    即便如此，仪器上的警报声依然没有停止。

    星光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快要看不见内脏了，暴风子的心跳每分钟只有十几下，杰米诺姐弟更是陷入了深度的假死状态。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

    那个让所有人提心吊胆的声音——神尊殿大门的开启声，终于彻底落下。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洞开。

    那一瞬间，大乔浑身一僵，手中的一块极品翡翠“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惊恐地抬起头，等待着那个“毁灭世界”的判决。雅典娜也停止了哭泣，死死地盯着门口。

    然而，走出来的并不是那个眼神空洞的蓝衣少年，也不是那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大蛇。

    那是无双。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显然在闭关中也消耗巨大。她穿着那一身熟悉的蓝色交领汉服，手里并没有拿任何武器，但周身散发出的锋锐之气，却让广场上狂乱的能量流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无双？”大乔颤抖着喊了一声，整个人虚脱般地瘫软下去，“克里斯呢……神尊他……”

    无双没有立刻回答。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扫过广场上惨烈的景象：焦黑昏迷的虎丸、生死不知的暴风子、即将消失的星光、还有那两个透支昏迷的孩子。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复杂，有心疼，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长辈”的沉稳。

    她缓步走到星光的床前，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波纹以她指尖为中心扩散，瞬间锁死了星光周围的时间流速，强行将那些逸散的光粒子给“钉”回了原位。

    做完这一切，无双才转过身，看着这群满身狼狈的殿主们，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呆子（克里斯）还在冲关的关键时刻。”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觉得心脏停跳了一拍。

    无双接着说道，语气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他在参悟‘宇宙重置’的规则，现在正是意识与宇宙意志融合的最深层阶段。这一周内，他的五感是封闭的，听不到，也看不到。”

    一周。

    这两个字如同天籁之音，让大乔和雅典娜瞬间找回了呼吸的权利。

    “但是，”无双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一周后他出关，看到的是这副景象——那是他的大侄女，他的干儿子，还有他最疼爱的两个小崽子……”

    无双指了指杰米诺和杰米奈，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每个人头皮发麻：

    “如果让他们以现在的状态迎接克里斯，你们应该知道后果。那时候，别说五龙盟，整个龙渊星，甚至这个星系，都会被他用来给孩子们陪葬。别怀疑，现在的那个呆子，干得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无双说的是实话。克里斯的护短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对这群二代孩子们。如果让他看到这一幕，哪怕是大蛇形态不出来，光是暴走的克里斯，就足够把大家全灭了。

    “听到了吗！！”

    雅典娜猛地站了起来。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妆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火焰。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星光保护的偶像，而是真正扛起大梁的副盟主。

    她环视四周，声音沙哑却坚定得可怕：

    “我们有一周的时间！仅仅一周！”

    “大乔姐，别管什么破产不破产了，把云曦手里所有的备用金全部解冻！高尼茨，把你执法殿珍藏的所有生命源质都拿出来！悟空大哥，我知道你还有私藏的仙丹，别藏了！”

    雅典娜走到无双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指着那些还在滴滴作响的仪器，发出了最后的死命令：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是去抢、去骗、还是用命换！在一周后那个笨蛋弟弟推开门之前，我要看到这群孩子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

    “谁要是掉链子……不用等神尊出手，老娘现在就先灭了他！！”

    “行动！！！”

    随着雅典娜的一声怒吼，整个五龙盟这台庞大的机器，为了“欺骗”神尊，为了这群孩子的性命，开始了史无前例的疯狂运转。



 第12章 彻底疯狂

    这一周，对于五龙盟来说，是比那场虫族战争还要漫长的一万年。

    第七日，清晨。

    神尊殿那扇沉重的大门，在众人的心跳声中，再一次缓缓打开。

    克里斯（chris）伸着懒腰走了出来。闭关一周，他在意识海里和宇宙意志下了一万盘棋，虽然神清气爽，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小乔妹妹~ 我出关啦！我想吃南枝姐做的红烧肉，还有雅典娜姐姐上次藏起来的那个限量版布丁……”

    克里斯揉着眼睛，习惯性地往门口那张价值连城的“万年玄冰玉榻”上一躺——

    “扑通！”

    一声闷响。克里斯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屁股差点摔成八瓣。

    “哎哟卧槽！”克里斯捂着屁股跳起来，瞪大了那双无辜的蓝色眼睛，看着原本应该放着玉榻的地方——那里现在空空如也，连地上的金丝地毯都不见了，露出了光秃秃的水泥地（甚至连地板砖好像都被撬走了几块）。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的绝版名画《蒙娜丽莎的微笑（真迹·宇宙版）》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钉子眼。

    那个他最爱用来打游戏的、由一整颗恒星核心打造的800寸全息屏幕，消失了。

    甚至连神尊殿走廊上那几根纯金镶钻的柱子，上面的钻都被抠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个难看的黑洞。

    “遭贼了？！”

    克里斯一脸懵逼。谁胆子这么大？敢偷到他头上？而且这偷得也太干净了吧，就差把承重墙拆了卖钢筋了！

    就在克里斯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的时候，两道人影缓缓走进了神尊殿。

    如果没有那一身标志性的气息，克里斯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谁。

    走在前面的雅典娜，曾经那个光鲜亮丽的宇宙偶像，现在头发随意地挽了个发髻，那件昂贵的水手服虽然洗干净了，但明显有些发白。她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平日里总是元气满满的眼神，此刻充满了疲惫和愧疚。

    跟在她身后的大乔更惨。这位拥有洁癖和强迫症的管家婆，现在身上竟然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工装（原本的高定套装估计卖了），手里也没拿计算器（也卖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神色灰败，就像是一个刚经历破产清算的落魄老板。

    “哟，这不是大乔姐和麻宫姐姐吗？”克里斯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但还是指着空荡荡的大殿吐槽道，“你们这是搞极简主义装修风格？我的游戏机呢？我的沙发呢？”

    “卖了。”大乔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哈？”克里斯眨了眨眼，“卖了？五龙盟破产了？我不就闭个关吗，你们去澳门赌博了？”

    “不仅是游戏机……”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配合克里斯的玩笑。她缓缓地跪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在非正式场合向克里斯行如此大礼。

    大乔也紧随其后，跪在了雅典娜身旁，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克里斯……对不起。”雅典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为了填补这一周的医疗消耗，我们变卖了五龙盟库存里90%的神器、资源，还有神尊殿里所有能换钱的装饰品……”

    “为了……医疗消耗？”克里斯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名为“天真”的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令人心悸的冷静。

    “谁受伤了？”

    “除了无双和你，全员重伤。”

    大乔咬着牙，把这一周发生的事情，从碧落星的误判，到为了省钱的一级护盾，再到孩子们的拼死血战，以及这一周来为了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所付出的代价，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没有隐瞒，也没有推卸责任。

    听完大乔和雅典娜的汇报，神尊殿内原本就因为家徒四壁而显得空旷的空间，此刻更是冷得像冰窖。

    克里斯没有像刚才设想的那样去扶她们，也没有递纸巾。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跪在地上的两位女强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打破了死寂。

    “一群猪头。”

    克里斯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蓝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雅典娜。

    “雅典娜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无比讽刺，让雅典娜浑身一颤。

    “你以前不是号称拥有超级电脑般的战术头脑吗？你的脑子呢？是为了涨那一两个粉丝，被直播间的弹幕给吃了？”

    克里斯一步步走到雅典娜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她的鼻子：

    “那是传说级的晶蝎群！还是几百万只！星光和暴风子才什么等级？传说减（Legend-）！他们对付一只都成问题”

    “哪怕是猪，都知道这是去送死！你怎么敢安排他们去那个位置？你怎么敢为了所谓的‘节目效果’撤掉他们的掩护？”

    雅典娜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解释：“我……我是想……”

    “闭嘴！”克里斯暴喝一声，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别跟我提你想锻炼新人，锻炼不是送葬！如果星光这次真的没了，你拿什么赔？拿你的流光殿？还是拿你这条命去陪葬？！”

    骂完雅典娜，克里斯猛地转过身，目光像两把冰锥一样刺向大乔。

    大乔吓得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抬头。

    “还有你，大乔。”

    克里斯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厌恶。

    “你简直……不可理喻！”

    克里斯一脚踹在旁边光秃秃的墙壁上，震落下几块墙皮：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啊？我是不是说过——不要省那点钱！”

    “上次为了省钱，你让星光去关辐射网，害死过他一次。这次又是为了省钱，给他们上一级护盾？”

    大乔流着泪，小声嗫嚅道：“我想着……这笔开支……”

    “钱！钱！钱！！在你眼里，五龙盟的人命是不是都有个标价？！”

    克里斯气笑了，他弯下腰，死死盯着大乔的眼睛：

    “我记得我早就撤了你的财政审批权了吧？不是不让你管钱了吗？是谁给你的胆子，去干涉前线的物资补给？”

    “现在好了，为了省那一级护盾的几百万，现在把整个家底都赔进去了！神殿都卖空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精打细算？这特么就是蠢！”

    克里斯站直了身体，看着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两个女人，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失望和疲惫。

    “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冷得掉渣：

    “都给我跪着。我不发话，谁也不许起来。”

    说完，克里斯看都没看她们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们，扔下了最后一句狠话：

    “如果这次救不回来……你们俩，就自己去刑堂领罚吧。哪怕你是姐姐，我也不会手软。”

    “两个猪头。”

    随着这一声怒骂，克里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跪在大殿里瑟瑟发抖、悔恨交加的雅典娜和大乔，对着空荡荡的墙壁痛哭流涕。

    场景转换：重症监护室

    克里斯推开门的一瞬间，原本正在忙碌的云曦、雷昂等人瞬间噤若寒蝉，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克里斯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暴风子和已经半透明的星光。

    刚才那副暴怒、刻薄的样子瞬间消失了。

    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星光那只几乎握不住的手，又摸了摸暴风子冰凉的额头。

    “对不起啊……叔叔来晚了。”

    克里斯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股浩瀚如宇宙星河般的绿色神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医疗室。

    “不就是神性毒素吗？不就是本源枯竭吗？”

    克里斯咬着牙，将神力不要钱一样灌输进去：

    “给我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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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咒语，也没有复杂的仪式。

    克里斯只是站在两张病床中间，那双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微微一凝。

    “散。”

    他轻声吐出一个字。

    刹那间，一股温暖如春风、却又霸道得不容置疑的绿色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了暴风子和星光的体内。

    那折磨了整个五龙盟顶尖医疗团队一周、被视为“神性毒素”的顽疾，在克里斯的力量面前，就像是遇到了阳光的积雪，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消融、吞噬、净化。

    星光原本已经半透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凝实，苍白的皮肤恢复了血色；暴风子体内狂暴的风元素，也像是被驯服的小猫，乖乖回到了丹田。

    前后不过三秒钟。

    病床上，原本气若游丝的暴风子突然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她“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胸口，眼神还有些发懵，随后，这位向来教养极好、说话轻声细语的“风之圣女”，脱口而出：

    “妈的……好像死了一次。”

    整个医疗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一道蓝色的影子和一个温柔的身影扑了过来。

    “妮可！！”

    高尼茨一把抱住了女儿，平日里那个要把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极其注重仪表的冷酷执法者，此刻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全蹭在了暴风子的病号服上。

    “呜呜呜……爸爸以为再也听不到你说话了……”

    旁边的南枝（Nanzhi，高尼茨的妻子，温柔的主妇）也是泣不成声，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又哭又笑地拍了一下高尼茨的背：“老高你轻点！别勒坏了孩子！还有妮可，不许说脏话！”

    暴风子看着哭成一团的父母，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真实的笑容，回抱住了他们：“爸，妈，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另一边，星光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但随后，两张满是泪痕的大脸挡住了光线。

    “星光！！！”

    雅典娜和大乔（虽然克里斯让她们跪着，但这会儿早就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在床边。

    大乔此时毫无形象，肿着眼睛，手里还抓着那张被她揉烂的纸巾，一边哭一边去捏星光的脸，似乎在确认是不是实体的：

    “呜呜呜……活的！是热的！太好了……太好了不用买墓地了，现在的墓地好贵的，还是活人省钱……”

    雅典娜则紧紧握着星光的手，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愧疚得抬不起头：“对不起……星光，对不起……姐姐再也不会让你去那种地方了，再也不会了……”

    星光看着眼前这两个平日里强势无比、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姐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怨恨。他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雅典娜的头，又帮大乔擦了擦眼泪。

    “大乔姐，雅典娜姐……别哭啦。”

    少年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哑，却依旧透着晨曦般的温暖，“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能保护大家，我觉得很值啊。”

    听到这句话，大乔哭得更大声了，差点背过气去。

    医疗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哭声、笑声、高尼茨擤鼻涕的声音、虎琳（刚才变回人）在地上打滚庆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克里斯并没有加入这团拥抱。他只是默默地退到了门口，双手插在兜里，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扫过虽然空荡荡、连个像样设备都没剩下，但此刻却挤满了**“生命”**的房间。

    虽然神尊殿被搬空了。

    虽然五龙盟破产了。

    虽然那两个猪头姐姐气得他肝疼。

    但是……

    克里斯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了这一周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轻声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这个宇宙听：

    “虽然东西全没了，但至少人还在，不是么。”

    神尊殿，曾经金碧辉煌，如今……空旷得能跑马。

    因为连椅子都卖了，五龙盟的核心成员们此刻只能盘腿坐在地板上围成一圈。克里斯坐在中间（屁股底下垫了个仅存的蒲团），手里拿着一根从外面捡来的树枝，在地面上画着简陋的战术图。

    “情况就是这样。”

    克里斯用树枝敲了敲地面，指着那个代表“碧落星”的圆圈，语气严肃，但内容却很现实：

    “我们破产了。不仅备用金没了，连我下个季度的零食预算、游戏卡带钱、还有给小乔买衣服的钱，统统都没了。”

    周围一片死寂。大乔羞愧地低着头，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掩饰尴尬，只有孙悟空在那抓耳挠腮，显然对财政赤字没概念。

    “所以，”克里斯的眼神变得锐利，“那个让我们栽了大跟头的碧落星，必须打下来。那里的灵能水晶，足够买下十个新的神尊殿。”

    克里斯扔掉树枝，竖起一根手指，定下了死规矩：

    “这次行动，代号**‘抢钱’，不……代号‘复仇’**。”

    “吸取上次的教训，所有传说级以下的成员，哪怕是杰米诺和杰米奈，全部留守。这次去的人，必须是拥有独立生存能力的怪物。”

    他点了点在场的几个人：

    * 前锋： 虎丸（准神，最强肉盾）、孙悟空（传说+，最强游击）。

    * 控场： 高尼茨（传说+，此时带着复仇的怒火，战斗力爆表）。

    * 支援/压阵： 雅典娜（传说+，这次不搞直播，全功率输出精神念力）。

    * 核心兵器： 无双（准神，作为最终威慑）。

    “至于我……”克里斯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我的力量本质太过特殊，一旦全力出手，容易招惹宇宙深处那些更麻烦的老古董。我现在对外还是‘闭关’状态。”

    他抬起手，几道看不见的绿色符文没入众人的眉心：

    “这是我的【空间锚点】。你们只管放手去杀，如果真的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险——比如那只蝎子祖宗出来了，或者你们快被打死了，我会瞬间启动锚点，把你们强制‘捞’回来。”

    “简单来说，我就是你们的无敌回城卷轴。但在我出手之前，别给我丢人。”

    会议即将结束，一直沉默的大乔突然站了起来。

    “我也要去。”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透着一股决绝。她那一身工装显得有些滑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次财政危机是我造成的。我有责任去填补这个窟窿。我虽然不如你们，但我可以进行远程能量计算和弱点分析，我可以……”

    “得了吧。”

    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打断了她。

    虎丸甚至没有站起来，他一边抠着牙（刚才偷吃了块肉干），一边用那双兽瞳斜睨着大乔。

    “疯婆娘，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大乔的脸涨得通红：“死老虎，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就是看不起你。”虎丸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变得格外冰冷和直白，“你那点本事，在家里管管账、骂骂人还行。去了那种地方？你就是个累赘。”

    “你……”大乔气得浑身发抖。

    “别瞪我，瞪我也没用。”虎丸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了大乔，他指了指医疗室的方向：

    “星光和暴风子为什么差点死？因为他们脆！因为他们扛不住！”

    “你的战斗力也就是个传说减，甚至防御力还不如暴风子。那种几百万只蝎子堆上来的战场，没有死角，没有安全区。你是想让我们一边打怪，一边还要分心照顾你吗？”

    虎丸凑近大乔，那张老虎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嘲讽：

    “还是说，你想下场和星光一样？被撕碎？然后再花光我们好不容易抢回来的钱复活你？那你这就不叫‘将功补过’，叫‘二次破产’。”

    这句话太毒了，直接戳中了大乔最痛的伤疤。

    大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她看向克里斯，希望能得到一点支持。

    但克里斯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虎丸的说法。

    “……我知道了。”

    大乔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回地上。她低下头，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我就在家里……给你们准备庆功宴。”



 第14章 结局的开始

    当克里斯点完将，准备宣布散会时，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角。

    小乔站了起来，她虽然性格温婉，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她从未退缩过。她看着克里斯，眼神清澈而坚定：

    “克里斯哥哥，那我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流光琴：

    “我的战力是传说+，比雅典娜姐姐还高。而且我的音律攻击是大范围的，对付那种密集的虫群，其实我比单体攻击的高尼茨更有优势。我也要去。”

    听到小乔的话，旁边的大乔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凭什么她能申请，我就被老虎骂？）。

    克里斯转过身，看着小乔。原本面对大乔时冷若冰霜的脸，瞬间融化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帮小乔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温柔得让旁边的单身狗（悟空）直起鸡皮疙瘩。

    “乔乔，你不能去。”

    “为什么？”小乔有些着急，“是因为怕我受伤吗？我有女娲石，而且我可以躲在后面……”

    “不是怕你受伤，是因为家里不能没有你。”

    克里斯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指了指身后依然一片狼藉的五龙盟总部，以及医疗室的方向：

    “你想想，虎丸、悟空、高尼茨、雅典娜、无双，还有我，如果我们全走了，家里剩谁？”

    他掰着手指头数给小乔看：

    “只剩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乔（大乔：喂！），两个重伤刚醒的病号（星光、暴风子），还有三个神力透支的孩子（杰米诺姐弟）。”

    “现在的五龙盟，防御力几乎为零。”

    克里斯握住小乔的肩膀，眼神凝重：

    “如果这时候，哪怕只来一只传说级的漏网之鱼，或者宇宙里其他的仇家趁火打劫……大乔姐他们必死无疑。”

    克里斯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小乔的额头：

    “乔乔，这次任务，守护家比进攻更重要。”

    “你是这里唯一的传说+战力。只有你在家坐镇，我才能在那边毫无顾忌地大开杀戒。把后背交给你，我才放心。”

    这一番话，既肯定了小乔的实力，又给了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小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克里斯的良苦用心。她看了一眼不远处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但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大乔，又想到了还在病床上的孩子们。

    她温柔地笑了，点了点头：

    “好。那我在家做好饭，等你们回来。”

    “还有……”小乔凑到克里斯耳边，小声说道，“我会看好大乔姐姐，不让她再乱动歪脑筋省钱了。”

    克里斯满意地笑了，趁机在小乔脸上偷亲了一口：

    “乖，等我赚了大钱回来，给你买那条你看中很久的星河裙子。”

    “咳咳咳！！”

    旁边的孙悟空实在受不了了，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地板嗡嗡响：

    “我说神尊大人，咱们是去打仗抢钱的，不是来演偶像剧的！你要是再腻歪下去，那群蝎子都要老死在洞里了！”

    虎丸也翻了个白眼，扛起大刀往外走：

    “走了走了，这恋爱的酸臭味，比那群虫子还难闻。”

    无双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克里斯体内，但在消失前，她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呆子，记得给我也买几件新衣服，我也要。”

    就这样，小乔作为“代理盟主”兼“最强守门员”留守大本营，而克里斯则带着一群在这个宇宙里都能横着走的“怪物天团”，杀气腾腾地扑向了那个倒霉的碧落星。

    在克里斯的指挥下，结果不出意外。

    当运输机摇摇晃晃地降落在龙渊星那个光秃秃的广场上时，留守的小乔带着一脸憔悴的大乔迎了上来。

    看到大家虽然浑身是伤、疲惫不堪，但一个不少地活着回来了，小乔眼眶一红，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欢迎回家！”小乔冲上去抱住了满身臭汗的克里斯。

    “那个……先别煽情。”虎丸一瘸一拐地走下来，指了指身后那一箱箱散发着璀璨蓝光的水晶，“赶紧算账！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我想吃肉！我要吃最贵的龙肝凤髓！”

    看到大家活着回来，还带回了像山一样的水晶，大乔激动得刚想冲上去算账，却猛地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畏缩地退到了云曦身后。她现在没有资格碰钱。

    “神尊大人，各位殿主。”

    云曦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手里抱着比字典还厚的账本，虽然面对这群煞神腿有点抖，但职业素养让她必须开口。

    虎丸兴奋地指着那一箱箱散发着璀璨蓝光的水晶：“云曦丫头！快算算！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我想吃肉！我要吃最贵的龙肝凤髓！”

    云曦快速地扫描了一遍水晶，手指在光脑上飞快操作。十分钟后，她抬起头，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凉半截的结论：

    “回禀虎丸殿主……根据目前的汇率和黑市价格，这批水晶如果全卖了，确实是一笔巨款。”

    “但是——”云曦深吸一口气，声音虽小却清晰：

    “扣除赎回被抵押的流光殿地契、修复神尊殿防御系统、购买暴风子小姐和星光少爷所需的‘再生源液’（极其昂贵），以及支付之前欠下的外债利息……”

    云曦合上账本，小心翼翼地看着克里斯的脸色：

    “我们的资金链，仅仅能做到收支平衡。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多余的流动资金了。”

    “什么？！”虎丸跳了起来，一身的毛都炸了，“老子拼了老命打下来的星球，结果就换了个‘收支平衡’？那我这几天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大乔在后面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被克里斯冷冷地扫了一眼，立刻吓得闭上了嘴，把头埋得更低了。

    现在的她，连呼吸都是错的。

    克里斯看着吵闹的虎丸和一脸期待的悟空，又看了看畏缩的大乔和紧张的云曦。

    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有人来做那个“恶人”。

    “都给我闭嘴。”

    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那堆水晶前，随手拿起一块，感受着里面澎湃的能量，然后猛地捏碎，任由粉末从指缝流下。

    “云曦说得没错。”克里斯转过身，眼神扫视全场，“家底败光了，想一下子回血是不可能的。这次是为了救命，不是为了发财。”

    他语气变得格外严厉：

    “既然我是现在的财务总负责人，那这苦日子怎么过，我说了算。即日起，颁布《五龙盟战后临时戒严令》，为期三个月！”

    第一条：全员降薪。

    “包括我在内，所有人的零花钱取消。孙悟空，你的桃子先给一筐，剩下的打欠条，要是敢闹事，我就让无双把你变成金箍棒的各种形状。”

    悟空缩了缩脖子，嘟囔着：“一筐就一筐……小气鬼。”

    第二条：伙食降级。

    “虎丸，龙肝凤髓你就别想了。这三个月，你和悟空一样，吃素。或者吃合成营养膏。想吃肉？自己去后山抓野猪，不许动用公款买。”

    虎丸哀嚎一声，瘫倒在地：“杀了我吧……吃素的老虎还叫老虎吗？”

    第三条：禁止一切非必要开支。

    克里斯看向雅典娜：“你的演唱会、粉丝见面会，全部暂停。流光殿的灯光秀也给我关了，费电。”

    他又看向大乔，眼神如刀：“至于你……大乔，这三个月你负责打扫全盟的卫生，没有工资。如果你敢再偷偷克扣任何人的医疗预算，哪怕是一块纱布，我就把你扔到碧落星去喂虫子。”

    5. 最后的温情（与无奈）

    颁布完这一系列苛刻的命令，克里斯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大佬们，自己也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破旧的二手游戏掌机（这是他这周唯一的娱乐），苦笑着晃了晃：

    “行了，别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我堂堂神尊，不也得玩这个破烂吗？连我的800寸大屏幕都没了，我找谁哭去？”

    这时，小乔走上前，轻轻握住了克里斯的手。她没有抱怨，只是温柔地笑着：

    “只要大家都在，苦一点也没关系呀。我会去学做素菜的，保证把豆腐做出肉的味道给虎丸哥吃。”

    听到小乔的话，原本还想撒泼打滚的虎丸，看着不远处医疗室里亮起的灯光（那里有正在康复的孩子们），最终还是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

    “算了算了……看在嫂子和那群小崽子的面子上，老子就当减肥了！”



 第15章 必要的开支

    深夜，五龙盟一片寂静。为了省电，流光殿那平日里彻夜不熄的霓虹灯牌全都关了，整座宫殿黑漆漆的，像是个废弃的游乐园。

    雅典娜独自坐在天台的栏杆上。

    她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水手服，也没有梳可爱的包子头，而是披散着紫色的长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睡裙。夜风吹过，显得她格外单薄。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白金首饰盒。那是她出道十周年的纪念版胸针，镶嵌着名为“维纳斯之泪”的稀有宝石，是她最珍视的私人物品之一，也是目前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要是把它卖了……应该够买三组星光需要的S级光能营养液吧……”

    雅典娜低声喃喃自语，手指摩挲着那枚胸针，眼神里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

    “黑市现在的收购价压得很低，这玩意儿顶多值两组，还得被中间商抽成。”

    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雅典娜吓了一跳，差点从栏杆上掉下去。她慌乱地把首饰盒藏到身后，转头看向阴影处。

    克里斯靠在天台的门边，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蓝色短袖，月光洒在他稚嫩却冷峻的脸上，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小克……不，盟主。”雅典娜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我……我只是……”

    “怎么？大乔卖公家的东西是为了填坑，你现在是要卖嫁妆来赎罪？”

    克里斯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从她手里夺过那个首饰盒。他打开看了一眼，那是曾在他眼前闪耀过无数次的宝石。

    “还给我……”雅典娜伸手想抢，却被克里斯举高躲过。

    “姐姐”克里斯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觉得，我这个做弟弟的没本事，养不起家里的病号，需要姐姐卖首饰来贴补？”

    这一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雅典娜强撑了几天的坚强。

    “不是的！不是因为你！”

    雅典娜突然喊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她不再是那个完美的偶像，而是一个崩溃的女人。

    “是因为我！是因为我蠢！是因为我自以为是！”

    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声压抑而破碎：

    “这几天我去医疗室看星光……他明明那么虚弱，身体都快透明了，可他看到我还在笑……他还安慰我说没关系……”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自己该死！如果不是我非要搞什么直播效果，如果不是我撤了护盾……他根本不用受这种罪！”

    “小克……你说得对，我是个猪头……我不配当副盟主，我甚至不配当他的偶像……”

    克里斯静静地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雅典娜。

    他叹了口气，把那个昂贵的首饰盒随手揣进自己的裤兜里（并没有还给她）。

    然后，他也在雅典娜身边蹲了下来，就像小时候他闯祸了躲在雅典娜身后一样。

    “行了，别哭了。妆都花了……哦不对，你今天没化妆，那没事了。”

    克里斯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雅典娜的后背。

    “麻宫姐姐。”

    “你知道星光为什么加入五龙盟吗？”

    雅典娜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克里斯看着天上的星星，轻声说道：

    “当初，他说，他什么都不要。他只想离那个在屏幕里唱歌、告诉大家‘永远不要放弃希望’的女孩近一点。”

    克里斯转过头，看着雅典娜的眼睛：

    “对于星光来说，你是光。如果你因为愧疚，就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甚至把象征你荣耀的首饰都卖了……那你才是真的杀了他。”

    “况且姐姐这段时间，管理的很不错，帮我们五龙盟，扩展了百分之15的领土，不是么”

    克里斯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贴在雅典娜的脑门上。

    “这是什么？”雅典娜拿下来一看，是一张手写的《流光殿特批用电许可证》，上面盖着克里斯歪歪扭扭的私章。

    “虽然现在要省钱，但是……并没有禁止你唱歌。”

    克里斯背过身，挥了挥手往回走：

    “这枚胸针我没收了，算作你这次犯错的罚款。想要回去？那就等五龙盟赚了大钱，你再自己赎回去。”

    “现在的你，不许卖惨，也不许哭穷。”

    走到门口，克里斯停下脚步，侧过脸，嘴角勾起坏笑：

    “去给那个傻小子唱首歌吧。对于他来说，你的歌声，比什么S级营养液都管用。”

    “还有，下次再敢背着我卖东西，我就把你以前的黑历史丑照全宇宙直播。”

    看着克里斯消失的背影，雅典娜握着那张特批令，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终于扬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臭小鬼……明明就是心软了。”

    十分钟后。

    流光殿虽然依旧漆黑，但在医疗室的窗外，轻轻响起了一阵歌声。

    没有伴奏，没有灯光，只有最纯粹的清唱。

    那是雅典娜的成名曲《星星之火》。

    病房里，原本在睡梦中皱着眉头的星光，听到了窗外的歌声，他的眉宇慢慢舒展，嘴角在睡梦中挂上了一丝甜甜的笑意。

    而躲在远处墙角的克里斯，听着这歌声，满意地咬了一口手里那半块偷藏的饼干。

    “嗯，还是唱着歌的姐姐比较顺眼。”

    当所有人都在外面为了省一顿饭钱发愁时，神尊殿的暗室里。

    无双（无奈地看着克里斯）： “呆子，你兜里明明还揣着三颗能买下一个星域的‘原始神核’，你居然让虎丸去后山抓野猪？”

    克里斯（一边嚼着最后一根偷偷藏起来的巧克力棒，一边盯着那个二手掌机）： “嘘！这叫‘共克时艰’。你不觉得现在的大乔姐变得特别勤快吗？连地缝里的灰都擦干净了。而且……你不觉得看那只笨猫吃素时那种委屈的小表情，超级解压吗？”

    无双： “……你真是个恶魔，克里斯。”

    克里斯（坏笑）： “谢谢夸奖，这叫神尊的艺术。来，分你一半巧克力，别让小乔发现哦。”



 第16章 发现哪些

    龙渊星现在的日子那是相当“清贫”。为了填补碧落星战役后的巨大财政赤字（其实主要是为了让大家长记性），克里斯颁布了《超级节俭令》。

    昔日喝露水的仙女小乔现在喝凉白开，雅典娜的舞台服全是旧衣改造，连高尼茨都要计算每一阵风的能耗。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大乔戴着围裙，正拿着一块抹布，任劳任怨地擦拭着那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会议桌。自从被撤职负责后勤保洁后，这位曾经的财政女王现在对每一粒灰尘都充满了怨念。

    “饿死虎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虎丸维持着小白虎的形态（为了省饭），像一张虎皮地毯一样趴在桌脚，有气无力地甩着尾巴，“老高煮的白菜汤，淡得我想啃桌腿。”

    “闭嘴，掉毛怪。”大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刚想把虎丸踢开，目光却突然被帐篷角落里的一堆杂物吸引了。

    那是克里斯午睡的地方。神尊大人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个旧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一只脚还垂在外面晃荡。

    而在沙发垫的缝隙里，因为克里斯翻身的动作，露出了一个在此刻显得无比耀眼的东西——

    那是一个破旧的饼干铁盒，盖子半开着。里面赫然躺着三颗流转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原始神核”，以及下面压着的一叠厚厚的、在这个宇宙通用的不记名黑金储值卡。

    空气瞬间凝固了。

    大乔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那双精于计算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大脑飞速运转：一颗原始神核能买下三个资源星，那叠黑金卡足够五龙盟吃香喝辣一整年！这家伙……这家伙居然在哭穷？！

    “我靠……”虎丸显然也闻到了“钱”和“能量”的味道，一骨碌爬了起来，哈喇子瞬间就流下来了，“老大这是……私房钱？！”

    大乔深吸一口气，理智告诉她，现在的她绝对不能去触克里斯的霉头（毕竟才刚被收拾过，还在赎罪期）。她眼珠一转，看向旁边还在流口水的傻老虎，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说道：

    “喂，笨猫。你看我们天天吃糠咽菜，你的毛色都黯淡了。结果你的老大，居然藏着这种好东西不拿出来……啧啧，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老大’？看来在他心里，你还不如那个饼干盒子重要。”

    虎丸那简单的脑回路瞬间被点燃了。委屈！天大的委屈！

    “老大骗人！！！”

    虎丸一声咆哮（虽然是奶音），直接变回了半人半虎的形态（保留了老虎的耳朵和尾巴，为了撒泼方便），一个飞扑冲到了克里斯的沙发前。

    克里斯正做着美梦呢，突然感觉身上一沉，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杀猪般的嚎叫。

    “呜哇哇哇！老大你没有心！！”

    虎丸直接趴在克里斯身上，开始了他最擅长的绝技——赖皮打滚。他抓着克里斯的衣领，鼻涕眼泪不要钱地往神尊那件蓝t恤上蹭。

    “你说大家要同甘共苦！你说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结果你枕着神核睡觉！你枕着我的肉罐头睡觉！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去当流浪猫！！”

    克里斯被晃得头晕眼花，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湛蓝的眼睛，起床气还没发作，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老虎脸在眼前哭得梨花带雨（虽然看起来很狰狞）。

    “……笨猫，你发什么疯？”克里斯声音慵懒沙哑，显然还在“赖皮模式”和“理性模式”之间切换。

    “你看！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虎丸指着那个饼干盒，悲愤欲绝，“这是我的顶级牛排！这是嫂子的新裙子！这是大家的血汗钱！你居然私藏！！”

    此时，大乔正躲在远处的柱子后面，假装擦地，实则竖起耳朵偷听，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冷笑。

    “虎丸……”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沙哑，“你真的以为……我不想拿出来吗？”

    他颤抖着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铁盒的边缘，仿佛那不是钱，而是某种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枷锁。

    “你只看到了这些神核和卡，觉得这是享乐的资本。但在我眼里，这是五龙盟的棺材本，是我们最后的**‘火种’**。”

    克里斯抬起头，目光越过虎丸，直直地刺向躲在远处的大乔。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让大乔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碧落星的惨剧，才刚刚过去几天？那一战，我们差点全军覆没。”

    克里斯的语气逐渐变得严厉，却又压抑着痛苦，“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我们弱吗？不……是因为傲慢，是因为铺张，是因为你们觉得有了我就万无一失，所以大乔敢随意削减防御预算，雅典娜敢为了直播效果无视安全协议！”

    大乔手中的抹布攥紧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羞愧地低下了头。这是她的死穴，是她无法反驳的罪孽。

    克里斯重新看向虎丸，眼眶竟然微微泛红（演技巅峰）：

    “笨猫，如果我现在把这些钱拿出来，大家立刻就能吃香喝辣，恢复以前奢侈的生活。然后呢？好了伤疤忘了疼！ 下一次危机来临时，你们依然会犯同样的错，依然会觉得‘反正神尊有办法’、‘反正还有钱’……”

    克里斯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颤音：

    “我是神，但我无法永远护着一群长不大的孩子！如果不让你们——尤其是让大乔和雅典娜，深刻地记住这次‘贫穷’的滋味，记住这种一无所有的绝望，你们永远学不会敬畏，学不会精打细算！”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煎熬：

    “你以为我睡得着吗？看着你饿瘦了一圈，看着无双没有新衣服穿，我的心比你们更痛！但我必须忍着！这笔钱，只有当五龙盟真正到了生死存亡、山穷水尽、连我也无力回天的那一刻，才能动用！这是我们最后的退路，绝不是用来给你们买零食的！”

    “这是一场试炼，虎丸。是对你们意志的试炼，也是对我狠心的试炼。”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将那个铁盒盖子重重地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像是砸在每个人心上。

    “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当这个老大，如果你觉得现在的痛苦无法忍受……拿去吧。拿去挥霍吧。然后等着下一次，看着身边的家人因为没有资源而死在你面前。”

    死一般的寂静。

    虎丸彻底傻了。他的良心受到了成吨的暴击。他看着克里斯那“萧索孤寂”的身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罪人，是个只知道吃喝的混蛋！老大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忍辱负重，在通过这种方式逼迫大家成长，而自己竟然还在为了几块肉逼宫！

    “老大……呜呜呜……我错了……”

    虎丸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抱住克里斯的大腿，哭得比刚才还惨，但这次是感动的泪水，“我不是人！我不吃了！我再也不闹了！呜呜呜你是为了我们好……这钱绝对不能动！谁动我咬死谁！！”

    远处的大乔，眼眶也红了。她默默地捡起抹布，用力地擦了擦眼角。

    原来……他想得这么深远。原来他对我的惩罚不仅仅是扫地，而是希望我真正铭记教训。克里斯……我不该怀疑你的。

    大乔深吸一口气，对着克里斯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却坚定：

    “神尊大人，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反省，在没有您的允许前，这笔资金……谁也不许碰。”

    克里斯背对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们能懂就好。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

    虎丸和大乔带着满心的愧疚和崇敬，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生怕打扰了这位伟大领袖的“沉思”。



 第17章 亡，百姓苦

    帐篷里的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虎丸正准备为了那盒子神核再哭嚎一嗓，和大乔离去。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克里斯面无表情，直接抓起那个生锈的饼干铁盒，重重地摔在了大乔刚刚擦得锃亮的会议桌上。

    盖子弹开，三颗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原始神核滚落出来，在破旧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拿去。”

    克里斯的声音冷淡，听不出喜怒，“把这三颗神核，还有这些卡，全部挂到宇宙黑市上去。现在的市价是多少，就按多少卖。”

    虎丸愣住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那只有核桃大小的脑仁。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

    “老大！你想通了？！你也觉得咱们该吃顿好的了对不对？！哇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大最好了！我要吃和牛！我要吃那种会发光的深海巨虾！！”

    虎丸兴奋地在帐篷里转圈圈，尾巴甩得像螺旋桨一样，恨不得现在就抱着神核去换肉吃。

    然而，大乔却没有动。

    她看着桌上那三颗足以买下一个小星系的至宝，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想逼克里斯拿钱，可现在克里斯真的拿出来了，她却不敢接了。

    “神尊……”大乔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这……不是五龙盟的‘棺材本’吗？您刚才不是还……还暗示我们要居安思危，这笔钱不到万不得已，甚至不到生死存亡的时刻，绝对不能动吗？”

    大乔看着克里斯，眼神里写满了不解：“现在虽然日子紧巴点，但还没到‘亡盟’的地步吧？真要卖了……以后遇到突发状况怎么办？”

    正在转圈的虎丸听到这话，猛地停了下来，不满地冲大乔龇牙：“大乔姐你傻啦？老大好不容易大方一次，你还劝回去？你是不是想饿死我！”

    “闭嘴，蠢虎。”大乔没理他，依旧死死盯着克里斯。

    不到五分钟，狭窄的帐篷里挤满了人。

    除了大乔和虎丸，雅典娜、高尼茨、孙悟空、无双、星光全都到了。大家看着桌上那敞开的铁盒——三颗流光溢彩的原始神核，还有那叠厚厚的黑金卡，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哇哦，”孙悟空挑了挑眉，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动了动，“老克，你这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终于打算改善伙食了？”

    虎丸更是兴奋得直搓手，哈喇子都要流到地上了：“我就知道老大想开了！我就知道！这下能吃顿饱饭了！我要吃十头牛！”

    然而，大乔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克里斯情绪的不对劲。

    她看着那笔巨款，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盟主……这笔钱，按照您之前的说法，不是留作‘战略储备金’的吗？是为了应对五龙盟生死存亡的时刻……现在虽然大家过得苦一点，但还没到那个地步吧？如果现在用了，万一……”

    “万一什么？”

    克里斯打断了大乔的话。他没有坐着，而是背着手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对于我们来说，确实还没到‘万一’的时候。”

    克里斯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压抑着一种沉重的力量。

    “我是神话级，你们最低也是传说级。我们几天不吃饭饿不死，甚至几年不吃饭，靠吸收天地游离能量也能活蹦乱跳。我们的‘苦’，无非是口腹之欲得不到满足，无非是不能买新衣服，不能享受空调。”

    说到这里，克里斯突然抬手，指向帐篷外。

    外面寒风呼啸，那是龙渊星最难熬的冬季。

    “但是外面那些人呢？”

    克里斯的质问声突然提高，震得帐篷嗡嗡作响。

    “龙渊星的百姓，他们不是神，也不是传说。他们是血肉之躯。为了修复防御网，我们抽干了星球的能源，导致供暖中断；为了支援前线，粮仓已经见底。”

    克里斯转头看向还在做着美梦的虎丸，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教导：

    “虎丸，你觉得饿，是因为你馋。但对于外面的普通人来说，饿，意味着死亡。现在龙渊星的平民区，已经有人开始冻死、饿死了。”

    虎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张大了嘴巴，看看桌上的神核，又看看克里斯，那只刚才还兴奋摆动的尾巴，慢慢地垂了下去，夹在了两腿之间。

    克里斯走上前，拿起那叠黑金卡，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什么是‘生死存亡’？百姓活不下去的时候，就是五龙盟的生死存亡。”

    “我们是强者，强者拥有力量，是为了在这个时候硬抗！抗住饥饿，抗住欲望，把生存的资源让给那些没有力量的人！”

    这一席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大乔羞愧地低下了头，脸涨得通红。她刚才还在盘算着怎么劝阻克里斯不要动用储备金，甚至在想如果卖了能分到多少经费，却完全忘记了身为统治者对子民的责任。

    “对不起，神尊……”大乔的声音细若蚊蝇，“是我……太狭隘了。”

    虎丸更是难受地挠了挠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居然只想着吃肉，完全没想过外面还有人快饿死了。

    “老大……我不吃了。”虎丸瓮声瓮气地说道，把头埋得很低，“我一只老虎，抗饿。这些钱……拿去救人吧。”

    帐篷里一片死寂，但这寂静中却流动着一股暖流。那是羞愧，更是对眼前这位年轻神尊发自内心的敬意。

    克里斯看着大家的反应，神色稍缓。

    他拿起那三颗神核，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终定格在两个身影上。

    “这件事，不能交给大乔，她太会算计，我怕她在救灾粮上还要斤斤计较；也不能交给虎丸和悟空，他们太粗线条。”

    克里斯招了招手，声音变得温柔：

    “小乔，暴风子，出列。”

    一身绿裙、温婉如水的小乔，和身穿牧师袍、眼神清澈的暴风子立刻站了出来。

    “在。”两人齐声应道。

    克里斯将那沉甸甸的铁盒郑重地交到了小乔手中，又看向暴风子：

    “小乔，你心最细，也最善良，你去负责统筹物资采购，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换成最实在的粮食和燃料。

    暴风子，你代表执法殿去分发，你的形象亲和，能安抚人心，同时你有风之力，谁敢在救灾物资上动歪心思，不用汇报，直接斩了。”

    “这是五龙盟目前所有的积蓄。”克里斯看着她们，眼神坚定，“去吧，把神尊殿的温暖，带给每一个龙渊星的子民。”

    小乔捧着铁盒，眼眶微红，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克里斯哥哥……不，盟主！保证完成任务！”

    暴风子也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眼神坚毅：“定不辱命，必将风的仁慈带给众生。”

    两人领命而去，背影坚定。

    看着她们离开，克里斯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坐回破旧的沙发上。

    他看了一眼还在罚站的众人，挥了挥手，恢复了往日的随意，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

    “行了，都别哭丧着脸了。咱们虽然穷，但只要龙渊星还在，只要人心还在，面包会有的，肉也会有的。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大乔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窝在沙发里的少年。

    这一刻，她不再觉得他是那个喜欢恶作剧的神尊，而是一座真正可以依靠的大山。



 第18章 资源共享

    时间： 龙渊星·极寒凛冬

    地点： 第七区平民避难所（受灾最严重的贫民窟）

    小乔和暴风子带着用神核换来的巨额物资，没有停歇，直接奔赴了一线。五龙盟全员出动，不再是战斗，而是为了守护生命的温度。

    满目疮痍的废墟上，寒风如刀割般呼啸。衣衫褴褛的灾民们蜷缩在角落，眼神早已麻木。直到那一抹生机勃勃的绿色出现。

    小乔并没有使用神力飞行，而是穿着厚实的棉服，亲自推着满载热粥和面包的餐车走进人群。

    她不再是那个弹琴的仙子，此刻更像是一位邻家姐姐。

    “慢点，别急，每个人都有。”

    小乔蹲下身，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浓粥递给一个小女孩。女孩的手冻全是冻疮，哆哆嗦嗦地拿不住碗。

    小乔眼眶一红，没有嫌弃，而是伸手握住了女孩冰凉的小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绿光（治愈之力），瞬间驱散了孩子手上的寒毒。

    “吹一吹，不烫了再喝哦。”小乔温柔地笑着，那是比暖气更暖的笑容。

    “谢谢……谢谢仙女姐姐……”女孩喝了一口粥，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碗里，“是热的……真的是热的……”

    而在另一边，暴风子正在展示什么叫“高效救灾”。

    “那边的帐篷搭歪了，风向不对，会被吹塌的！”

    暴风子手指轻挥，息吹之岚不再是杀人的利刃，而是化作无数双无形的大手。原本几十个人才能抬起的沉重钢梁，被柔和的风托起，稳稳地架好。

    她看着几个试图插队抢食的壮汉，眉头一皱，一道风墙瞬间将他们弹开，却没伤人。

    “排队。”暴风子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人和孩子优先。谁敢乱，我就把他挂到旗杆上去吹风。”

    在这种**“温柔抚慰 + 铁血秩序”**的配合下，混乱的避难所奇迹般地井然有序。

    避难所中央的广场上，立起了一个简易的舞台。

    雅典娜换下了华丽的战斗服，穿着朴素的志愿者马甲。她没有用全息投影，而是拿着一个普通的扩音器，清唱起了那一首《龙渊·希望》。

    水晶精神力随着歌声扩散，但这股力量不再带有攻击性，而是像春雨一样渗入人们恐慌的内心。原本因为饥饿和寒冷而焦虑、想哭、甚至想暴动的人群，听着歌声，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而在广场边缘，高尼茨即使是救灾，也保持着他那一丝不苟的优雅。

    他手里拿着一本名册，正在统筹全区的物资调配。

    “b区的燃料不够了？”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对着身后的执法队员淡淡说道，“去把执法殿备用的那批取暖晶石拉过来。如果不更暖和，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此时，一个老奶奶颤颤巍巍地想把自己的一块发霉的饼干送给他：“牧师大人……谢谢您……”

    一向有洁癖、视凡人如草芥的高尼茨，看着那块脏兮兮的饼干，愣了一秒。随后，他竟然弯下腰，双手接过，微微行了一礼：“您的好意，我收下了。请去那边领新的毛毯吧。”

    最受孩子们欢迎的，竟然是平时最凶的虎丸。

    此刻，他完全变成了一只超大号的白虎，趴在避难所最冷的通风口，用庞大的身躯挡住了灌进来的寒风。

    他的身上爬满了小孩子。

    “哇！大老虎好暖和！”

    “老虎哥哥，你的毛好软呀！”

    孩子们在他的肚皮上打滚，把冻僵的小手伸进他厚实的虎毛里取暖。

    “别揪我的胡子！哎哟！那是尾巴，不是绳子！”虎丸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一动不敢动，生怕压到了这群小不点。他体内的气血之力全力运转，像个巨型暖宝宝，把周围几米都烘得热气腾腾。

    而克里斯，并没有站在高处接受膜拜。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蓝色卫衣，坐在废墟的一块石头上，手里也端着一碗和小乔发的一模一样的稀粥。

    一个断了腿的中年男人认出了他，震惊地想要下跪：“神……神尊大人！您怎么能吃这个！这是我们这种贱民吃的……”

    克里斯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喝了一口粥，咂咂嘴：

    “怎么？嫌弃我？这可是用我的‘棺材本’换来的米，味道不错吧？”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这位传说中高不可攀的神，此刻却像个邻家少年一样和他们坐在泥地里。

    克里斯看着周围一张张黑红、粗糙却充满感激的脸，眼神里的那种神性冷漠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坚定：

    “大家放心吃。只要我克里斯还在一天，五龙盟就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饿死在龙渊星的冬天里。”

    他指了指远处忙碌的小乔和虎丸众人：

    “看到了吗？那是我最强的战士，现在都在给你们当搬运工、当暖炉。所以，把心放肚子里，天塌下来，我们顶着。”

    听到这句话，人群中爆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哭声。

    不是绝望的哭，而是有了依靠后宣泄的泪水。

    “五龙盟万岁！”

    “谢谢神尊！谢谢小乔小姐！”

    看着这一幕，克里斯仰头把粥喝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偶尔当个穷光蛋……感觉似乎也不赖。

    克里斯坐在石头上，看着面前那个试图向他下跪、却因为断腿而痛得冷汗直流的中年男人。男人手里紧紧捧着那碗热粥，像捧着稀世珍宝。

    “行了，别跪了。” 克里斯眉头微皱，看着那条以诡异角度弯曲的腿。那是被倒塌的横梁砸断的，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冬天，基本意味着残废甚至死亡。 “看着碍眼。”

    话音未落，克里斯随手打了个响指。 一道翠绿色的生命神力瞬间包裹了男人的断腿。甚至没有给男人反应的时间，只听“咔吧”一声脆响，碎骨重组，肌肉再生。

    男人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腿，试探性地动了动，然后震惊地站了起来，还在原地蹦了两下。 “好……好了？神迹……这是神迹啊！！” 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次是结结实实地跪下了，对着克里斯疯狂磕头：“谢谢神尊！谢谢神尊再造之恩！”

    这一幕，正好被旁边一个躲在妈妈身后的小男孩看在眼里。 小男孩揉了揉眼睛，指着克里斯大叫起来：“妈妈！我看过雕像！那个喝粥的大哥哥……是神尊！真的是神尊！！”

    这一嗓子，就像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什么？神尊在这里？” “天哪！真的是他！刚才那道绿光……” “神尊来看我们了！！”

    原本还在排队领粥的人群瞬间沸腾了。几百号人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想要触碰这位传说中的救世主。

    “铮——！” 一道锐利的金属鸣音响起。 无双瞬间化作人形，挡在克里斯身前。她金发飞舞，眼神凌厉如刀，双手化作两柄寒光闪闪的利刃，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杀气。 “退后！！” 无双冷喝一声，她把这些人当成了潜在的威胁，“谁敢靠近神尊半步，斩！”

    人群被这股煞气吓得一滞，恐惧地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按在了无双的肩膀上。 克里斯站起身，把无双拉到身后，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那是真正的强者才有的从容与包容。

    “无妨，无双。”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满脸敬畏的百姓，轻声说道： “我们不应该害怕人民群众。”

    这句话，瞬间击碎了神与人之间的隔阂。 人群再次涌了上来，但这次没有恐惧，只有欢呼。几个胆大的壮汉在众人的推搡下冲到最前面，他们不敢亵渎神明，但那份激动无处宣泄。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神尊万岁！”

    下一秒，克里斯感觉身体一轻。 他竟然被七手八脚地举了起来！

    “神尊万岁！五龙盟万岁！” “神尊万岁！！”

    “喂！等……等等！”克里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热情的人民群众高高地抛向了空中。 一下，两下，三下！ 克里斯在空中手舞足蹈，一开始还有点懵，但看着下面那一张张真诚的笑脸，他也忍不住笑骂道：“别晃！晕死我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克里斯并没有用神力反抗，任由大家把他像英雄一样抛起。无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利刃化作光点消散，嘴角也无奈地勾起了一抹浅笑。

    就在气氛达到最高潮，克里斯再一次被高高抛起，正准备享受下落时的拥抱时——

    “大家快看！是雅典娜小姐！！” “天哪！雅典娜小姐带着更多的面包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只见避难所入口处，雅典娜正站在一辆满载物资的悬浮车上，手里拿着扩音器，还没来得及开口唱歌，那一身自带的“偶像圣光”就照亮了全场。

    “雅典娜！！” “女神！是女神！！” “快去领面包啊！还能听女神唱歌！！”

    原本围在克里斯身下准备接住他的几百号人，在听到“雅典娜”三个字的瞬间，仿佛被集体施了魅惑术。 那是刻在dNA里的追星本能，再加上“面包”的诱惑……

    唰——！ 刚才还拥挤的人群，在0.1秒内跑得干干净净，全部冲向了雅典娜的方向。

    还在空中的克里斯：“？？？” 他看着下面瞬间空荡荡的泥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喂……接住我啊……你们这群……”

    啪叽！

    一声沉闷的巨响。 堂堂神尊，五龙盟盟主，神话级强者克里斯，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大字型”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满是泥浆的废墟上。

    不远处，无双不仅没扶，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雅典娜在那边被人群簇拥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甜甜地喊着：“大家排队哦~不用抢~每个人都有~”

    克里斯趴在泥坑里，缓缓抬起满是泥水的脸，生无可恋地吐出一口泥沙： “……这届人民群众……太难带了……”



 第19章 二损雅典娜

    克里斯从泥坑里爬起来，拒绝了无双递过来的手帕。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满脸泥泞，却走出了一种“虽然我身处污泥，但我的心向往光明”的悲壮步伐。

    他一步步走向被人群簇拥的雅典娜。

    “神尊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大家看着浑身是泥的克里斯，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敬意——神尊为了亲近我们，竟然搞成这样，真是太没架子了！

    雅典娜刚把一块面包递给老奶奶，转头看到像个泥猴一样的克里斯，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嘲笑：“哟，小克，你这是……”

    克里斯却突然抢过雅典娜手里的扩音器，打断了她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真挚得仿佛能流出蜜来。他看着雅典娜，就像看着一位伟大的圣人。

    “乡亲们！请安静一下！” 克里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一种极其官方、极其庄重的沉痛感。

    “我知道，大家都在感谢五龙盟。但我必须澄清一件事——” 克里斯伸出满是泥巴的手，重重地拍在雅典娜洁白的马甲肩头（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泥手印），大声说道： “这次拿出全部积蓄救灾，并不是我的功劳！这一切，都是我身边这位——我的姐姐，全宇宙知名偶像，五龙盟副盟主雅典娜的意思！”

    雅典娜懵了。 哎？这小子转性了？平时不是最爱抢功劳吗？怎么今天把光环都给我了？ 看着周围百姓投来的崇拜目光，雅典娜不好意思地挺了挺胸，脸上露出了完美的偶像笑容。

    克里斯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深情演讲，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雅典娜副盟主，她是一位真真切切的践行者！她时刻牢记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她把自己的青春、热血，乃至整个人生都奉献给了五龙盟，奉献给了你们！”

    “她常教导我：要从人民群众中来，到人民群众中去！” 克里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感动得热泪盈眶（也许是泥水进眼睛了）： “就像今天，她不顾身后的安危，第一时间冲到前线，只为让大家吃上一口热饭。这种精神，难道不值得我们泪流满面吗？！”

    全场掌声雷动！ “雅典娜小姐太伟大了！” “女神！活菩萨啊！” 雅典娜被夸得飘飘欲仙，嘴角疯狂上扬，心里美滋滋的：哼，算你小子有良心。

    然而，就在气氛烘托到最高点时——

    克里斯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充满了“心疼”和“敬佩”：

    “虽然……” 克里斯叹了口气，用一种看透沧桑的眼神注视着雅典娜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 “虽然我的姐姐，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

    嘎？ 现场的掌声戛然而止。空气突然凝固。 雅典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嘴角开始抽搐。

    克里斯仿佛没看见雅典娜眼中冒出的杀气，继续拿着扩音器，痛心疾首地大声疾呼： “47岁了啊！乡亲们！你们敢信吗？她已经是47岁的高龄！”

    全场百姓：“！！！” 大家震惊地看着青春无敌的雅典娜，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一种看“驻颜有术的老妖精”的怪异感。

    克里斯还在继续输出，甚至用上了成语： “在这个本该在家抱孙子、跳广场舞的年纪，她为了五龙盟，依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克里斯再次重重地拍了拍雅典娜僵硬的肩膀，充满感情地总结道： “看着她这副老当益壮的身板，还在为大家搬运物资，我这个做弟弟的，心都在滴血啊！姐姐，您辛苦了！”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卷着枯叶吹过的声音。

    雅典娜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浑身颤抖。 她周身的紫色能量场开始不受控制地噼啪作响，那个用来发面包的桌子开始剧烈震动。

    “克……里……斯……” 一个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从雅典娜牙缝里挤出来。

    克里斯眼皮一跳，立刻把扩音器往雅典娜怀里一塞，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对着群众挥手： “大家继续领！不要辜负了这位百岁老人……啊不，中年模范的心意！我先撤了！”

    轰——！！！

    一道紫色的精神力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把克里斯刚才站的地方轰出了一个大坑。

    “你给我站住！！！” 雅典娜彻底暴走，顾不上偶像包袱了，抓起一法棍面包当做武器，踩着悬浮靴就追了上去，“老娘永远18岁！！谁是老骨头！谁老当益壮！！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更年期的怒火’！！”

    看着被追得满场乱窜的克里斯，和后面咆哮的“女神”，百姓们端着粥，呆呆地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那个机智的小孩吸了一口鼻涕，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神尊一家人……感情真好啊。”

    【五龙盟内务会议】存亡之辩：利爪还是耕耘

    时间： 深夜 23:00 地点： 临时指挥部（大帐篷） 氛围： 压抑、烟雾缭绕（高尼茨在擦拭圣经，虎丸在啃骨头，克里斯头顶着冰袋——那是雅典娜打的包）

    帐篷外的欢呼声早已平息，寒风拍打着帆布，发出猎猎的声响。 帐篷中央，一张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着，上面闪烁着无数红色的警告标识。

    云曦（财务主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中拿着那本仿佛掌握着生死的账簿。她没有丝毫感情起伏，冷冷地打破了沉默：

    “各位，虽然很不想泼冷水，但我必须说明一个事实。” 云曦手指一划，全息图上出现了一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虽然神尊变卖了神核（虽然只是名义上），小乔和暴风子也带回了大量物资，但这只是杯水车薪。按照今天这种‘撒钱’式的救灾速度，加上龙渊星庞大的防御网修复开支……”

    她抬起头，目光扫视众人，吐出一个冰冷的数字： “最多15天。 15天后，我们将再次面临断粮断能的局面。到时候，连咸菜粥都喝不上。”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什么？！” 虎丸第一个跳了起来，爪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把那个裂了缝的茶杯震得粉碎，“只有15天？老子今天可是把未来的口粮都捐了！你告诉我半个月后又要饿肚子？”

    云曦面无表情：“数据不会撒谎。”

    虎丸那双虎目中凶光毕露，他在狭窄的帐篷里来回踱步，尾巴烦躁地甩动着，带起一阵阵劲风。 “不行！绝对不行！这种坐吃山空的日子我受够了！”

    虎丸猛地停下脚步，手指狠狠戳向星图边缘的一颗星球： “老大！各位！既然没吃的，那就去抢！这是宇宙的法则！**‘黑岩星’**离我们最近，那里虽然穷点，但矿产丰富。只要我们现在出兵，凭借我和猴子的战力，三天就能把他们打下来！抢了他们的能源，我们就能活！”

    “你疯了吗？虎丸！” 小乔猛地站起来，平时温婉的她此刻却寸步不让，柳眉倒竖，“我们刚刚经历过大战，伤员才刚好，战甲都还没修补完毕！现在去侵略别人？那是拿大家的命去赌！”

    “赌怎么了？！”虎丸咆哮道，唾沫星子横飞，“我是征伐殿殿主！我不懂什么弯弯绕绕，我只知道，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五龙盟什么时候变成只会缩在家里种地的农民了？要是等饿死了再打，那就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

    “这不是种地！这是休养生息！” 小乔气得俏脸通红，她指着帐篷外：“你也看到了白天百姓的样子。他们经不起折腾了！如果不注重内部发展，不先把龙渊星的生态和生产线恢复，抢再多也是无底洞！难道我们要永远当星际强盗吗？”

    “当强盗有什么不好？！” 虎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巨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地逼近小乔，“只要能让老婆孩子吃饱，让我当恶魔都行！你那些‘种地’计划，见效至少要半年！这半年大家喝西北风吗？啊？！”

    “你……”小乔被虎丸的煞气逼退半步，但依然倔强地仰着头，“暴力解决不了饥荒！如果我们四处树敌，不用等饿死，全宇宙的联军就会把我们淹没！”

    “那是他们找死！！” “你这是穷兵黩武！！”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整个帐篷都在震动。 孙悟空掏了掏耳朵，把腿架在桌子上，一脸看戏的表情：“哎呀，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老孙我是无所谓，打架我奉陪，种地……嘿嘿，俺老孙只会种桃树。”

    高尼茨合上圣经，淡淡地插了一句：“虽然我也讨厌暴力，但从效率上讲，虎丸阁下的方案回款最快。当然，风险评估显示，全军覆没的概率是30%。” 暴风子则拉了拉高尼茨的袖子，小声说：“父亲，我也觉得小乔姐姐说得对……打仗太残忍了。”

    眼看虎丸和小乔就要从动嘴变成动手（小乔的手已经放在了流光琴上，虎丸的爪子也弹出来了）。

    “够了。”

    一直没说话、正用冰袋敷着额头大包的克里斯，懒洋洋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争吵戛然而止。 虎丸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把头扭向一边，鼻孔喷着粗气。 小乔也红着眼眶坐下，委屈地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换了一只手拿冰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吵得我头更疼了……雅典娜下手真黑啊。”

    他看了一眼云曦，又看了看两个“斗鸡”一样的手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虎丸说得对，我们等不起半年。坐以待毙不是五龙盟的风格。” 虎丸眼睛一亮：“老大！我就知道你……”

    “闭嘴。”克里斯扔过去一颗花生米，精准地砸在虎丸脑门上，然后转向小乔，“小乔也说得对。现在的五龙盟，就像个大病初愈的病人，经不起高强度的征伐战。如果我们变成只知道掠夺的野兽，那和那些妖兽有什么区别？”

    “那……那怎么办？”众人面面相觑。

    克里斯放下冰袋，露出一双深邃狡黠的蓝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谁说搞资源一定要‘亲自’去抢？又谁说发展一定要‘慢慢’种地？”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还没撤下去的“出售神核”的告示： “虎丸，你想打架？放心，很快就会有人送上门来给你打，而且是合法的**‘自卫反击’。” “小乔，你想发展？放心，这批送上门的人，不仅会送钱，还会送来我们最缺的‘生产力’和‘技术’。”

    克里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神变得锐利： “都别吵了。云曦，把账本收起来。今晚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因为明天晚上，我们有一条大鱼。”



 第20章 快递到了

    夕阳原本还算平静地洒在龙渊星满目疮痍的地表上，但下一秒，天空黑了。 不是日食，也不是乌云。

    而是战舰。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星际战舰！

    号称“百万大军”的黑鲨联合舰队，带着引擎的轰鸣声，强行撕开了龙渊星那残破不堪的大气防御层。无数艘漆黑的战舰像蝗虫一样悬停在龙渊星的低空轨道上，黑洞洞的炮口毫不掩饰地对准了下方的五龙盟总部。

    黑鲨旗舰·指挥室内

    舰队总司令佐格，一个满脸横肉、镶着金牙的独眼龙，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指挥椅上。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透过巨大的舷窗，俯瞰着脚下这颗曾经让全宇宙闻风丧胆的星球。

    “啧啧啧……” 佐格摇晃着红酒杯，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感叹。他的声音通过全频段广播，强行切入了龙渊星的每一个通讯频道，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没想到啊，真的是没想到。堂堂龙渊星，竟然也有今天！”

    佐格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张开双臂，仿佛已经拥抱了胜利： “以前是谁在吹嘘？说五龙盟是‘宇宙第一盟’？说神尊克里斯‘坐拥半壁宇宙’**，一句话就能让星河逆流？”

    “哈哈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震耳欲聋。佐格指着下方那片甚至还没完全修复的废墟，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轻蔑： “看看你们现在的德行！防御网破得像个筛子，能量反应弱得像只萤火虫！听说连饭都吃不起了？还要靠神尊出来卖神核、卖血换钱？”

    “五龙盟？我看是**‘五虫盟’**吧！哈哈哈哈！”

    佐格猛地一挥手，下令道： “传我命令！全军压上！直接降落在他们的神殿广场！告诉克里斯，那三颗神核，我佐格要了！但他别想要一分钱，还得给我跪下磕头，感谢我不杀之恩！这龙渊星以后就改名叫**‘黑鲨养猪场’**！男的抓去挖矿，女的全部充公！”

    龙渊星·临时指挥部（大帐篷）内

    相比于天上的喧嚣，帐篷里安静得可怕。 但这种安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看傻子的诡异沉默。

    全息屏幕上正直播着佐格那张嚣张的大脸。

    虎丸正趴在桌子上，原本因为没肉吃而无精打采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战舰。 “乖乖……” 虎丸吞了一口口水，不是吓的，是馋的，“老大……这就是你说的‘外卖’？这一百万人的装备……得拆出多少吨合金？那旗舰的引擎核心……好像是高纯度聚变环吧？能换多少牛肉啊……”

    孙悟空嘴里的狗尾巴草都掉下来了，他难以置信地挠了挠猴毛： “俺老孙活了这么久，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急着投胎的。一百万杂牌军，就敢来这里撒野？谁给他的勇气？”

    无双正拿着一块磨刀石，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一柄短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垃圾。”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看着手里的一份《战利品预估清单》，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残忍的弧度： “虽然素质低了点，但胜在量大。云曦小姐，根据计算，如果完整俘获这支舰队，我们的财政赤字是不是能瞬间填平？”

    云曦的手指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敲击，眼中闪烁着金钱的光芒：“何止填平。如果把这一百万人抓去当苦力修防御网，我们能省下数千亿的人工费。神尊，这波是大赚。”

    坐在主位上的克里斯，手里还拿着那个空的快乐水瓶子。 他听着佐格的嘲讽，脸上没有一丝怒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纯良的笑容。

    “咳咳。”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按下了通讯器，接通了那个正在对他狂喷口水的全频段广播。

    他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弱小、无助、但又强撑着面子”的语气：

    “那个……天上的大哥？我是克里斯。听说……您要买我的神核？我们这儿虽然穷，但买卖得讲诚信啊……您带这么多人来，不仅不给钱，还要还要抢人？这……这不太好吧？”

    天上的佐格听到这软绵绵的声音，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诚信？拳头大就是诚信！克里斯，我看你是修神修傻了吧！既然知道不好，就乖乖滚出来投降！否则老子一炮轰平你的狗窝！”

    克里斯关掉麦克风，转过头，看着帐篷里早已按捺不住、杀气腾腾的家人们。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充满科技感与毁灭气息的魔幻眼（绿色），嘴角的笑容变得邪魅而狂狷：

    “听到了吗？我们的客人说，拳头大就是诚信。”

    克里斯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打了个响指： “关门，打狗。 除了那艘旗舰留给我装逼用，其他的……一个不留。”

    “虎丸，开饭了。”

    “嗷呜！！！！”

    黑鲨舰队的百万大军正气势汹汹地压向地面，无数激光炮锁定了那个看似渺小的大帐篷。佐格总司令还在旗舰里狂笑：“出来投降！否则把你们炸成灰！”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掀开了。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防御矩阵。 只有一个留着白色短发、穿着大裤衩、一脸不耐烦的壮汉走了出来。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伸手挠了挠肚皮。

    “哪来的苍蝇？吵死虎了。”

    黑鲨旗舰内 佐格愣住了，随即笑得更猖狂：“哈哈哈！五龙盟没人了吗？派个没睡醒的傻大个出来送死？给我轰碎他！”

    “轰碎我？” 地面的虎丸听到了广播，眉头一挑，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竖瞳，金色的光芒炸裂开来。

    “老子好几天没吃肉了，正愁没处撒气……你们倒好，送上门来找死！”

    “吼——！！！”

    一声虎啸，毫无征兆地从虎丸口中爆发。 这不是普通的声波，这是**【准神级·兽王威慑】**！

    音浪化作实质的白色冲击波，呈扇形向天空席卷而去。 噼里啪啦！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架先锋战机，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这一嗓子直接震碎了引擎，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往地上掉。

    “变身！白虎战神·全开！”

    虎丸怒吼一声，身形迎风暴涨。 一米八……十米……百米……千米！！ 眨眼之间，一头身长超过万米、浑身燃烧着白色煞气的太古神虎，赫然出现在天地之间！他的身躯比山岳还要巍峨，一只爪子就有一艘驱逐舰那么大，那条钢鞭一样的尾巴直插云霄，搅动着风云。

    “什么怪物？！” 佐格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这是生物能达到的体型吗？！”

    虎丸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看着漫天的战舰，那眼神不像看敌人，更像是在看回转寿司。

    “给我下来吧你！”

    虎丸抬起那遮天蔽日的巨爪，对着密集的舰队群就是一巴掌。 轰隆！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的力量。 这一巴掌下去，几十艘重型战舰像玩具一样被拍扁、揉碎，火光在空中炸成了一串鞭炮。

    “太脆了！没劲！” 虎丸不满地嘟囔着，尾巴猛地一扫。 横扫千军！ 带着音爆云的虎尾如同上帝的鞭子，狠狠抽在舰队的左翼。数百艘战舰瞬间解体，残骸漫天飞舞。

    这哪里是战争？这简直是满级大号在新手村割草！

    “开火！快开火！！”佐格歇斯底里地尖叫。 无数激光束打在虎丸身上，却连他的护体煞气都打不穿，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虎丸张开那足以吞噬天地的血盆大口，对着黑鲨舰队的主力阵型，再次发出了一声咆哮。 这次不仅仅是声波，还有实质化的杀伐之气！

    “嗷呜——！！！”

    恐怖的声浪直接震碎了所有战舰的玻璃，震爆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些普通士兵被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血脉压制吓得肝胆俱裂，不少人直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战舰的控制系统全面瘫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空中乱撞。

    此时的虎丸，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跳到了万米高空，四只爪子死死扣住了那艘巨大的总旗舰。

    他把巨大的虎头凑到指挥室的舷窗前。 佐格看着窗外那只巨大如日月的金色兽瞳，以及那一排排比他整艘船还要长的锋利獠牙，整个人瘫软在地，裤子瞬间湿透了。

    虎丸咧嘴一笑（虽然在佐格看来那是恶魔的狞笑），声音如雷霆滚滚：

    “喂，那个独眼龙。” “你是自己下来投降，还是让我把你这铁壳子当核桃咬开？” “顺便说一句，我牙口很好，但这铁皮看起来有点塞牙。”

    “我……我投降！！” 佐格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对着麦克风疯狂大喊，“全军停止射击！投降！我们投降！别吃我！千万别吃我！！”

    咣当！ 哗啦！

    幸存的数十万黑鲨士兵，看着那只把旗舰当球玩的恐怖巨虎，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不需要谁没收武器，他们争先恐后地把枪扔出窗外，把头盔甩在地上，跪在甲板上瑟瑟发抖。 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虎丸满意地哼了一声，一只爪子拎着巨大的旗舰，像拎着一只死老鼠一样，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神殿广场的空地上。 尘土飞扬中，那百万雄师（现在是百万俘虏）的战舰也纷纷迫降，整整齐齐地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分毫。

    虎丸迅速变回人形（为了省力气），一屁股坐在佐格的旗舰顶上，翘着二郎腿，对着从帐篷里走出来的克里斯挥了挥手，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老大！搞定！” “一百万个劳动力，加上这堆废铁，够不够换顿肉吃？” “而且我可小心了，这船都没坏透，修修还能用，我是不是很持家？”

    帐篷门口。 克里斯看着这满地的“战利品”，再看看一脸邀功的虎丸，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笨猫。今晚加餐，管够！”

    而旁边的大乔和云曦，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免费劳动力”和“行走的资源包”，眼睛里的光简直比神核还要亮。



 第21章 心怀鬼胎

    硝烟散去，虎丸变回了人形，正蹲在佐格的旗舰残骸上，眼巴巴地看着克里斯，满脑子都是刚才承诺的“加餐”。 周围，一百万黑鲨俘虏跪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像待宰的羔羊。

    面对如此庞大的战后处置工作——统计物资、编排劳工、修复防御网、分配口粮……这绝对是一个需要极其精密的统筹能力的超级工程。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都飘向了大乔。 毕竟，以前这种费脑子的事，都是这位“管家婆”一手包办的。大乔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准备迎接神尊的命令（顺便在心里想好了怎么讨价还价）。

    然而，克里斯看都没看大乔一眼。 他径直走到了小乔面前，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变成了宠溺的笑容。他伸出手，温柔地帮小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银发。

    “小乔妹妹啊。”克里斯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啊？我在，克里斯哥哥。”小乔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

    克里斯指了指这满地的俘虏和物资，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些人虽然是强盗，但也是迷途的羔羊。之前的杀戮太重了，现在重建龙渊星，需要的是爱与感化。这种充满了人文关怀的神圣任务，我想来想去，咱们盟里只有你最合适。”

    “唉？我？！”小乔指着自己的鼻子，惊慌失措，“可是……可是这么多人，怎么管理呀？物资怎么分配？工期怎么排？我……我只管外交和礼仪呀！”

    克里斯直接无视了小乔的慌乱，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眼神坚定地“pUA”道： “我相信你！你是礼乐殿的殿主，这正是你发挥‘以德服人’的最佳时机！去吧，用你的琴声和爱心，感化他们，让他们自愿为我们修城墙、挖矿石！”

    说完，克里斯根本不给小乔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过身，对着剩下的人大手一挥，语气瞬间变得轻快无比：

    “行了！最大的难题解决了！” “虎丸、悟空、老高、雅典娜、无双！战斗辛苦了！大家都累坏了吧？”

    虎丸立刻心领神会，拼命点头：“累！累死虎了！我都瘦了！”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耳朵里一塞，打了个哈欠：“哎呀，腰酸背痛，俺老孙得去补个觉。” 雅典娜一边整理发型一边附和：“我也得去保养皮肤了，刚才那阵风太干了。”

    克里斯满意地点点头，大喊一声： “那还等什么？全员解散！回家吃饭！”

    “好耶！！” 这群没心没肺的家伙欢呼一声，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虎丸扛着大腿肉（不知道哪来的），悟空踩着筋斗云，高尼茨驾着风，雅典娜拉着星光，一群人跟在克里斯身后，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朝着大帐篷（食堂）跑去。

    只留下小乔一个人，站在冷风中，面对着一百万双求知若渴（且饥肠辘辘）的眼睛，彻底凌乱了。

    “克……克里斯哥哥！你们……你们别走啊！！” 小乔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欲哭无泪。

    一直被当做空气的大乔，此刻脸色黑得像锅底。 她看着克里斯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混蛋克里斯！居然直接无视我！还把这种烂摊子丢给小乔！你明知道小乔心软，肯定会被这帮老油条欺负死！你这就是在逼我出手！

    “姐姐……” 小乔回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大乔，眼泪汪汪，“怎么办呀……我连怎么造册登记都不会……这一百万人要吃饭，要干活，我……呜呜呜……”

    看着妹妹这副无助的样子，大乔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无奈取代。 那是她亲妹妹，她能怎么办？还能真看着小乔出丑？

    “……呼。” 大乔长叹一口气，认命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那股属于“五龙盟第一管家”的凌厉气场重新回归。

    她大步走到小乔身边，一把拉住小乔的手，虽然是对着小乔说话，但声音大得仿佛是故意说给远处那个还没走远的背影听的： “别哭了！没出息！”

    大乔转过身，面对着那一百万俘虏，眼神瞬间变得比杀手还冷酷。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随身携带），噼里啪啦一晃：

    “第三殿所属，听令！” 这一声娇喝，气场全开。原本躲在人群里的第三殿文职人员立刻跑了出来。

    “把这帮废物分成十个大队！佐格带去挖矿，其他人按体格分配，修墙的修墙，种地的种地！” “告诉他们，不劳动者不得食！ 谁敢偷懒，老娘就把他扔进虎丸的笼子里当夜宵！” “现在，立刻，马上！开工！！”

    看着瞬间进入“女王模式”开始疯狂调度的大乔，小乔破涕为笑，崇拜地看着姐姐：“姐姐好厉害！”

    大乔一边飞速记账，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克里斯，这笔加班费，老娘迟早要在你的饭里下泻药讨回来！！”

    克里斯走在最前面，听着后面传来的大乔的怒吼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老大，”虎丸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问，“咱们就把嫂子她们丢在那儿？会不会不太好？”

    “你懂什么？” 克里斯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吹了声口哨， “这就是‘物尽其用’。你嫂子，不是还有那个凶女人么，大乔那家伙，一天不算账就浑身难受。我这是给她创造‘赎罪’的机会，懂不懂？”

    无双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明明就是想偷懒，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克里斯哈哈大笑：“知我者无双也！走！回去吃火锅！”

    帐篷里弥漫着麻辣火锅的香气。 克里斯正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刚把一片极品雪花肥牛烫好，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

    突然，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道绿色的倩影带着一股香风（和一丝丝怨气）冲了进来，直扑克里斯。

    “克里斯！！”

    根本不给神尊反应的机会，一只白嫩的小手精准地揪住了克里斯的耳朵，然后熟练地旋转了90度。

    “哎哟！疼疼疼！撒手！撒手！肉掉地上了！” 克里斯瞬间从“神尊模式”切换回“怕老婆模式”，手里的筷子都吓掉了，歪着头配合着小乔的力度哇哇乱叫，“无双！救驾！有人刺杀本尊！”

    旁边的无双淡定地涮了一片毛肚，眼皮都没抬：“该。谁让你刚才跑那么快。” 虎丸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嘿嘿直笑：“嫂子威武！用力拧！帮我也拧一下！”

    小乔根本不理会旁人的起哄，她鼓着腮帮子，眼圈红红的，那是真有点委屈了： “你还知道疼！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那么多强盗，还有一百万个凶神恶煞的俘虏，你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你自己跑回来吃火锅！呜呜呜……万一我被欺负了怎么办？”

    克里斯虽然耳朵被揪着，但眼神却温柔了下来。他顺势伸出手，搂住小乔纤细的腰肢，把她带进怀里（顺便解救了自己的耳朵）。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爱你？我的魔幻眼一直开着呢，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隔空就把他炸成烟花。” 克里斯一边揉着被揪红的耳朵，一边用那种极其无辜且真诚的眼神看着小乔，开始了“神级忽悠”：

    “乔乔，你听我解释。我把你留在那里，那是为了让你行使一下作为殿主的权力啊！”

    小乔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权力？”

    “对啊！” 克里斯一本正经地点头，“你看，平时大家总觉得你只负责美美的，没有威严。今天这种大场面，正是你立威的好机会！而且你看——” 克里斯指了指小乔回来的方向： “你现在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把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虽然是大乔安排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你驭下有方！懂得把合适的工作交给合适的人（指把你姐当苦力用）。这就是领导艺术！这就是殿主的排面！”

    小乔眨巴了两下眼睛，原本的委屈慢慢消散了。 “好像……有点道理哦？”小乔歪着头想了想，“姐姐确实一下子就把场面镇住了，我也确实行使了殿主的权力……让姐姐去干活了。”

    “这就对了嘛！” 克里斯趁热打铁，夹起一块刚烫好的肉塞进小乔嘴里，“来，奖励我聪明能干的乔乔殿主。”

    小乔嚼着肉，刚才的气全消了。她顺势靠在克里斯怀里，享受着这份独有的宠溺。

    但是，吃着吃着，小乔看着帐篷外漆黑的夜色，想到了还在外面吹冷风、算账簿的姐姐，心里的愧疚又涌了上来。

    她放下筷子，转过身，双手捧着克里斯的脸，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克里斯哥哥……”

    “嗯？怎么了？肉不好吃？”

    “不是肉的事。” 小乔抿了抿嘴唇，轻声问道： “你和我姐姐的关系……什么时候能稍微缓和啊？”

    原本热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虎丸停止了咀嚼，无双放下了筷子。大家都知道，这是五龙盟目前最敏感的话题。

    小乔的声音软软的，却透着坚持： “我知道姐姐以前做错过事，性格也不讨喜。但是这次，她真的在拼命赎罪了。刚才在广场上，她为了帮你收拾烂摊子，连晚饭都没吃……而且，你也知道，她其实很在意你的看法。”

    “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永远这样……你是神尊，是大男人，能不能……稍微给她个台阶下？”

    克里斯看着怀里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 他沉默了几秒，收起了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

    他透过帐篷的缝隙，仿佛看到了远处那个在寒风中还在对着账本、虽然嘴毒但却在为这个家精打细算的身影。

    “……唉。” 克里斯长叹了一口气，伸手刮了一下小乔的鼻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

    “你啊……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我承认，我是故意晾着她的。大乔那个人，能力太强，又太傲慢。如果不把她的傲气彻底磨平，不让她真正懂得‘敬畏’和‘温情’，以后还会出大乱子。”

    说到这，克里斯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 “不过……既然我的宝贝乔乔都亲自开口求情了，我要是再端着，今晚怕是连床都上不去了吧？”

    小乔脸一红，锤了他一下：“你说什么呢！”

    克里斯笑了笑，拿起一个干净的保温盒，夹了满满一盒最好的肉，又盛了一大碗热汤。

    “行了。” 克里斯把保温盒盖好，塞到小乔手里： “去吧。把这个给你姐送去。就说是……我让你送的。” “顺便告诉她，干完活早点回来。我给她留了位置，但不许谈工作，只许吃饭。”

    小乔捧着热乎乎的饭盒，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盛满了星星。 她猛地亲了克里斯一口：“谢谢老公！老公最好了！”

    说完，小乔抱着饭盒，像只快乐的蝴蝶一样飞出了帐篷。

    看着小乔离去的背影，克里斯摸了摸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旁边的无双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克里斯的杯子：“心软了？”

    克里斯耸耸肩，喝了一口酒： “没办法，谁让那是小乔的姐姐呢。只要小乔开心，我就当回那个给台阶下的人吧。”



 第22章 但是，她拒绝了

    寒风凛冽。大乔的手冻得通红，正在核对最后一名俘虏的安置名册。她的肚子发出一声不争气的轰鸣，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姐姐！姐姐！” 小乔像只快乐的小鸟跑了过来，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保温盒。 “快看！克里斯哥哥让我给你送来的！全是最好的肉，还是热的呢！他还说让你早点回去……”

    大乔看着小乔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又看了看那个精致的饭盒。 脑海里闪过的却是白天克里斯无视她的眼神，是虎丸他们嬉笑着离去的背影，是自己像个保姆一样在这里收拾残局的狼狈。

    “把你姐当苦力用……给她个台阶下……” 她仿佛能脑补出克里斯在高高在上的神座上，随手赏赐这碗饭时的戏谑表情。

    “够了！”

    大乔突然一声尖叫，那是压抑了一整天的爆发。 她猛地一挥手，不是接过饭盒，而是狠狠地——打翻了它。

    啪！ 保温盒摔在结冰的地面上，盖子弹开。 滚烫的极品牛肉、鲜美的热汤，瞬间洒了一地，冒着白气，渐渐被冰冷的黑泥吞噬。

    小乔僵住了。她看着地上狼藉的饭菜，又看着姐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姐……姐姐？为什么……”

    “谁稀罕他的施舍！！” 大乔浑身颤抖，指着地上的饭菜，声音嘶哑而尖锐： “他以为我是什么？是他养的宠物吗？高兴了就逗弄一下，不想管了就丢在一边，觉得我干活卖力了就赏口饭吃？！”

    “我大乔虽然被撤了职，虽然在赎罪，但我也是有尊严的！我不需要他这种假惺惺的怜悯！拿着你的盒子……滚！！”

    “姐姐……”小乔被吓坏了，哭着捡起空盒子跑开了。

    大乔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油渍，寒风吹干了她眼角的泪，却吹不灭她心中熊熊燃烧的屈辱之火。

    凌晨 01:00。 大乔躺在简易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闭上眼就是那一盒被打翻的肉，和克里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哪怕胃里空得绞痛，她的心却堵得快要爆炸。

    不能就这样算了。绝不能让他觉得，我大乔是个给点甜头就会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她猛地坐起身，披上单薄的外套，赤着脚，踩着冰冷的地面，一步步走向那座依然亮着灯的大帐篷。

    大帐篷内 大家都去睡了。只有克里斯还醒着。 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一本从黑鲨舰队缴获的《星际航行日志》在看。

    唰！ 帐篷帘子被暴力掀开。寒风灌入，烛火摇曳。

    克里斯抬起头，看到了一身寒气、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的大乔。 他似乎并不惊讶，甚至连坐姿都没变，只是淡淡地合上书，语气平静得可怕： “肉没吃？小乔哭着回去了。大乔，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大乔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乔几步冲到克里斯面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克里斯的眼睛。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日的尖酸刻薄，而是带着一种破碎的颤音：

    “克里斯，你是在羞辱我。”

    克里斯挑了挑眉，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大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不肯让它流下来： “你明明知道我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切，你却故意无视我，把权力交给根本不懂的小乔！你在看我的笑话，看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为了五龙盟忙前忙后，最后还要靠你施舍的一盒饭来维持生命！”

    “如果你讨厌我，如果你不信任我，你可以直接把我赶走！甚至可以像杀那些敌人一样杀了我！但是……”

    大乔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请不要用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方式来践踏我的自尊！我是你的副殿主，曾经是，哪怕现在是扫地的，我也不是你的一条狗！！”

    帐篷里一片死寂。 只有大乔粗重的喘息声。

    克里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处于崩溃边缘的女人。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嘲讽。 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原本的漫不经心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得让人看不懂的神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 他比大乔高出一个头。当他站起来时，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大乔。 他一步步逼近，大乔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强撑着站在原地。

    “羞辱？” 克里斯轻笑一声，但这笑意未达眼底。

    “大乔，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了。”

    克里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大乔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觉得那是施舍？那是小乔求了我半天，我才松口给你的‘家人’的关怀。你把妹妹的心意踩在脚下，跑来这里跟我谈尊严？”

    克里斯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声音低沉如雷： “在这个帐篷里，虎丸为了大家可以去睡地板，雅典娜可以放下身段去发面包，连我这个神尊都可以被扔在泥坑里。”

    “大家都在为了生存放下所谓的‘面子’，只有你，大乔，你还死死抱着你那可笑的‘自尊’不放。”

    克里斯松开手，冷漠地坐回沙发，重新拿起书，不再看她： “如果你觉得这是羞辱，那就是吧。门在那边。想走，我不留；想死，自己去外面冻死。”

    “但在你学会**如何当一个‘家人’而不是‘管家’之前……别再来烦我。”

    雅典娜还敷着面膜，小乔披着毯子一脸惊恐，虎丸揉着惺忪的睡眼，高尼茨穿着一丝不苟的条纹睡衣，就连孙悟空都提着金箍棒从房梁上探出头来。

    大家看着在大厅中央对峙的大乔和克里斯，大气都不敢出。

    大乔此时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她指着这一圈围过来的人，手指颤抖，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那是理智崩断后的疯狂。

    “好啊……都来了是吧？正好！”

    大乔猛地转身，手指像点名一样，一个个狠狠地戳过去：

    “克里斯！神尊大人！你自己看看，你成神以后，把这五龙盟搞成了什么样子！”

    她指向小乔：“这是你的女朋友！除了撒娇卖萌还会什么？你让她当外交殿主！” 她指向无双：“这是你的兵器！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物件，你让她当副殿主！” 她指向雅典娜：“这是你的干姐姐！除了唱歌跳舞带货，她懂什么战略？你让她当副盟主！” 她指向高尼茨和孙悟空：“这是你的老干部和狐朋狗友！一个老古董，一个暴力狂，你让他们管秩序和打仗！”

    最后，大乔的目光落在了一脸懵逼的虎丸身上。 她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转头死死盯着克里斯：

    “你把这些人一个个提拔上来，把五龙盟变成了你的‘家庭作坊’！我就想问问你，如果明天你在村口捡到一只流浪的野猫，你是不是也要把它提拔上来，封个‘神兽’当当，让它也吃上一份皇粮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虎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虚地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小声嘀咕：“那个……大乔姐，我其实……以前就是只野老虎……”

    克里斯坐在沙发上，听着这番指控，不仅没生气，反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野猫这主意不错，只要听话，给份皇粮也不是不行，大乔姐，你这话都说过好几遍了”

    “你！！”大乔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短刀的无双，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睡裙，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但那双眸子却比手中的刀锋还要冷冽。

    无双走到大乔面前，身上没有散发杀气，却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骂完了？”无双淡淡地开口。

    大乔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无双：“怎么？说到你痛处了？你本来就是把兵器，凭什么……”

    “大乔姐。” 无双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轻飘飘地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你觉得，你为什么能够站在这里，指着我们的鼻子骂我们？”

    大乔一愣：“因为我是副殿主！因为我有能力！因为我在为五龙盟……”

    “错。” 无双的声音骤然变冷，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大乔的心里：

    “你有能力？全宇宙比你会算账的人多得是。云曦算得比你快，比你准，还没你这么多废话。” “你是副殿主？如果不是神尊看在小乔的面子上，早在你第一次对他翻白眼的时候，你的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无双上前一步，逼视着大乔惨白的脸：

    “你说神尊搞裙带关系，说这里是家庭作坊。没错，这里就是。”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这个‘裙带关系’里，最大的受益者？”

    无双伸出手，指了指旁边已经哭成泪人的小乔：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小乔的亲姐姐，就凭你过去对神尊做的那些事，凭你现在的以下犯上，你觉得你有资格站在这里吃‘皇粮’吗？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呼吸龙渊星的空气吗？”

    “你骂我们是靠关系上位，可我们每个人都能为神尊去死，都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而你呢？大乔。” 无双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除了仗着‘神尊女朋友的姐姐’这个身份在这里发疯，你还有什么资本？”

    “真正靠关系混吃等死、还不知感恩的人——是你自己。”

    轰——！ 这句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大乔的天灵盖上。

    大乔张着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想反驳，想骂回去，可是嗓子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因为……无双说的是事实。 最残酷、最赤裸、她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实。

    周围一片死寂。 连平日里最爱和她吵架的虎丸，此刻都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眼神，比愤怒更让大乔崩溃。



 第23章 真相才是快刀

    被无双怼得体无完肤的大乔，在短暂的沉默后，并没有选择认输。 相反，羞耻感转化为了更强烈的反击欲。她猛地站直了身体，像是要把这辈子受的委屈都倾倒出来。

    “好……无双，你说我没用？你说我是靠关系？”

    大乔深吸一口气，声音尖锐，带着哭腔指着帐篷顶：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么不容易！！” “你们只知道打打杀杀，只知道把敌人炸成灰！可善后呢？重建呢？哪一次不是我大乔在后面给你们擦屁股？哪一次不是我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她越说越激动，走到了虎丸面前，指着他的鼻子： “虎丸！你以为你的肉罐头是天上掉下来的吗？那是我跟星际供应商磨破了嘴皮子才谈下来的价格！”

    她又走到克里斯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教育家”光辉： “克里斯！你以为当个甩手掌柜很容易吗？如果离开了我，你们五龙盟不出三天就会乱成一锅粥！别说恢复龙渊星的生态了，你们连给这帮俘虏建个房子都成问题！”

    大乔伸出手，在空中狠狠地比划着砌墙的动作，唾沫横飞：

    “建房子啊！你们懂吗？那需要测量地基、计算承重、铺设管道、一砖一瓦地往上垒！那是需要精密计算和汗水的工程！”

    大乔看着这群表情怪异的人，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的道理震慑住了，于是更加大声地质问，试图在道德制高点上找回场子：

    “你以为房子挥挥手就能建好么？！”

    “你们以为有了力量就可以无视一切吗？错！大错特错！克里斯，你们空有力量，却不懂得对规则、对劳动、对生活最基本的敬畏和尊重！！”

    大乔说完这段话，胸口剧烈起伏，觉得自己这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简直是对这群“暴力狂”的灵魂洗礼。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静了三秒钟。

    “噗……”

    一声极其突兀的漏气声打破了沉默。 大乔猛地转头，发现虎丸正死死捂着嘴，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肩膀抖得像是在跳筛糠舞。

    紧接着。 “库库库……” 一向高冷严肃的高尼茨，此刻正疯狂地推着眼镜，低着头看着地面，似乎在研究地毯上的花纹，但那颤抖的背影出卖了他。

    “咳咳！噗咳咳咳！” 雅典娜赶紧转过身去，假装咳嗽，但那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大乔懵了。 什么情况？我说得这么严肃，这么感人肺腑，他们在干什么？

    她转头看向克里斯。 只见那位神尊大人，此刻正咬着下嘴唇，脸颊的肌肉疯狂抽搐，那一双漂亮的蓝眼睛里全是笑意，眼泪花都憋出来了。

    “你……你们……”大乔气得手都在抖，“你们笑什么！这很好笑吗？！我说的不对吗？！”

    “没……没错……” 克里斯终于憋不住了，他一边摆手一边深呼吸，试图压住笑意： “大乔啊，你说得特别对……噗哈哈……我们要敬畏劳动……要敬畏搬砖……”

    “那你还笑！！”大乔尖叫。

    “不是，那个……大乔姐，” 虎丸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放开捂嘴的手，**“哇哈哈哈哈”**地爆笑出声，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 “你刚才说啥？你说……你说建房子不能挥挥手就建好？你说那是啥？精密工程？哈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我的肚子！”

    大乔怒目圆睁：“难道不是吗？！哪怕是机械化施工，也要图纸和时间……”

    “那个，大乔阿姨。” 一直没说话的星光，弱弱地举起了手，小声说道： “其实……真的可以挥挥手就建好的。”

    大乔：“哈？”

    克里斯终于笑够了。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无奈地看着这位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凡人管家”。

    “大乔，你刚才那番关于‘敬畏’的演讲真的很精彩，我差点就被你感动了。” 克里斯站起身，依然带着那副让大乔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但是，有一点你好像忘了。” 克里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帐篷外那片废墟空地。 神话级的力量在他的指尖流转，那是修改现实、重组物质的规则之力。

    “你说房子不能挥挥手建好？”

    啪！ 克里斯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轰隆隆——！ 帐篷外的大地瞬间震动。 在大乔惊恐的注视下，远处那片堆满废铁的空地上，无数的金属残骸、石头、泥土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自动飞起。 分子重组，原子排列。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座宏伟、坚固、甚至连雕花都极其精美的十层大楼，就这样凭空拔地而起，轰然矗立在夜色中。连窗户玻璃都反着月光，干净得甚至不需要擦。

    克里斯收回手，对着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大乔，耸了耸肩：

    “你看，挥挥手，真的能建好。”

    “甚至连下水道我都给你通好了，还是全自动冲水的哦。”

    “哈哈哈哈哈哈！！！” 帐篷里瞬间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虎丸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嫂子你太逗了！跟神尊讲搬砖的敬畏！你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罐头吗！” 无双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大乔姐，有时候……你的无知真的挺可爱的。”

    大乔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那座凭空出现的“神迹大楼”，又看看笑得东倒西歪的众人。 她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她引以为傲的“常识”，她赖以生存的“逻辑”，在这一刻，被克里斯的一个响指，崩得稀碎。

    “克……里……斯！！！！” 一声羞愤欲绝的尖叫划破夜空。

    大乔一夜没睡。 昨晚那座凭空拔地而起的十层大楼，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她不甘心，她绝不承认自己是多余的。 “你会造房子有什么了不起？那是粗活！管理一百万人的物资调度、财务报表、复杂的税务计算，这些需要精细逻辑的工作，难道你也能挥挥手就变出来？”

    抱着这种近乎偏执的念头，大乔趴在冰冷的桌子上，用最原始也是她最信任的工具——算盘和纸笔，整整算了一夜。 她核对了黑鲨舰队每一艘船的物资，计算了龙渊星未来半年的预算，甚至手写了一份长达50页的《战后重建资源优化配置书》。

    早上七点，当大家陆陆续续走进帐篷吃早餐时，大乔“啪”的一声，将那厚厚的一沓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中央。

    众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大乔头发蓬乱，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亢奋，带着一种“我看你们这次怎么说”的挑衅。

    “克里斯。”大乔声音沙哑，指着那堆文件，“你不是能变房子吗？那你能不能在一秒钟内，把这几亿吨物资的分类、定价、折旧率，以及这一百万俘虏的工时分配全部算清楚？”

    大乔冷笑一声，打开文件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令人眼花缭乱： “这是我熬通宵做出来的《完美重建方案》。我通过计算，优化了物流路径，能为五龙盟节省15%的成本！这是智力的结晶，不是你那简单粗暴的神力能替代的！”

    她昂着头，等待着众人的惊叹，等待着克里斯承认离不开她。

    克里斯嘴里咬着油条，瞥了一眼那厚厚的文件，又看了看大乔那副摇摇欲坠却强撑着的样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正在优雅地喝咖啡的云曦。

    “云曦。”克里斯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把你昨晚顺手做的那个……什么表，给大乔副殿主看看。”

    云曦（五龙盟财务主管，拥有超级计算异能）放下咖啡杯，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读说明书： “是《黑鲨舰队资产清算及龙渊星全域经济模型》，神尊。”

    云曦甚至没有拿文件。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嗡—— 一道复杂的全息投影瞬间铺满了整个桌面，上面滚动着海量的数据流、动态图表和预测曲线。

    大乔愣住了，下意识地看过去。

    云曦指着全息图上的数据，冷冷地开口，开始了一场没有任何脏字的处刑：

    “大乔副殿主，您的精神可嘉。但很遗憾，您的方案是过时的。”

    “第一，您计算的物资分类是基于‘手动搬运’模型，而昨晚神尊已经重组了自动运输带，所以您的物流优化路径……全部作废。”

    大乔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

    “第二，”云曦手指划过一道红线，“您引以为傲的‘节省15%成本’，是基于昨天的物价。但我已经连接了宇宙星网，利用算法预判了下周的金属期货走势，我制定的方案是‘高抛低吸’，能为五龙盟创造240%的额外利润。而不是像您这样……抠搜地省钱。”

    “第三……” 云曦顿了顿，目光落在大乔那份手写文件的第42页，语气中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嫌弃： “这一页的第13行，您算错了。小数点点错了一位。如果按照您的方案执行，五龙盟下个月会破产。”

    轰——！

    大乔仿佛听到了自己世界崩塌的声音。 她颤抖着抓起那页纸，拿出算盘疯狂地拨动。 一遍，两遍，三遍…… 真的是错的。 因为彻夜疲劳，她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而这个错误，被云曦的人工智能大脑瞬间捕捉。

    大乔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断了几根档位，算珠滚落一地。 就像她此刻碎了一地的自尊。

    她看着云曦那完美无缺的全息模型，又看看自己那堆像垃圾一样的废纸。 她以为自己是“无可替代的管家”，是这个家的“大脑”。 可现实是，在云曦这个真正的“超级计算机”面前，她就像一个还在钻木取火的原始人，试图教宇航员怎么生火做饭。

    “这……这不可能……” 大乔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那我昨晚……我在干什么？我这一夜……算什么？”

    克里斯咽下最后一口油条，擦了擦嘴。 他看着崩溃的大乔，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大乔，你还没明白吗？”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捡起地上的一颗算珠，放在桌上：

    “在五龙盟，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打仗，悟空比虎丸强；管钱，云曦比你强；就连做饭，南枝也比你强一万倍。”

    “我一直留着你，让你管这管那，甚至容忍你的唠叨和坏脾气，不是因为离了你五龙盟就转不动了。”

    克里斯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是因为小乔离不开你。是因为我们把你当家人，想给你找点事做，让你觉得自己有价值，仅此而已。”

    “你的忙碌，你的算计，你的自我感动……在我们眼里，其实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们配合你演戏，是不想伤你的心。但如果你真的入戏太深，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克里斯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醒醒吧，大乔。这个世界，没你转得更快。”



 第24章 不破不立

    大乔看着云曦那一脸冷漠的表情，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不甘心！她怎么能输给这群只知道打架的莽夫？

    “你们……你们都在演我是吧？” 大乔猛地推开桌上的文件，双手撑在桌面上，披头散发，眼神凶狠地死死盯着克里斯。

    “克里斯！你别忘了！我是唯一一个差点让五龙盟彻底毁灭的人！”

    大乔的声音尖利，回荡在帐篷里： “当年我离职去图书馆前，启动了‘焦土程序’！我锁死了五龙盟所有的秘密账户，那是256重如意算盘死锁！我还设置了自动捐赠程序，要把所有资金在一分钟内散尽！”

    大乔环视四周，看着虎丸、悟空等人，眼中满是轻蔑： “那一刻，除了我，没人能解开！你们这群饭桶，当时是不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是不是最后求爷爷告奶奶才找回的资金？是不是以此才明白了我的重要性？！”

    “只要我想，我现在依然可以让五龙盟瘫痪！我的脑子，就是最高的权限！！”

    大乔喘着粗气，这是她最后的尊严堡垒——我是危险的，所以我重要。

    正在喝豆浆的克里斯动作停滞了。 他缓缓放下碗，那双原本慵懒的蓝眼睛里，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灵魂冻结的绝对理性。

    “哦……” 克里斯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原来你一直以为，当初那件事……是我们费了很大劲才解决的？”

    “难道不是吗？！”大乔尖叫，“那是不可逆的金融死锁！”

    克里斯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嗡——！！

    毫无征兆地。 克里斯的双瞳瞬间变色。 原本湛蓝的眸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幽深、精密、散发着极致科技感的翠绿色光芒。 【魔幻眼 · 启动】

    这一刻，帐篷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中无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显现，所有的因果、能量、信息在克里斯眼中都具象化为可以随意拨弄的线条。

    克里斯看着大乔，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朗，而是带有一种金属质感的回响：

    “大乔，既然你这么以此为荣，那我就让你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里斯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记忆回溯 · 具象化】

    全息投影瞬间在大乔面前展开。 那是“焦土程序”爆发的那一天。

    画面中，大乔按下回车键，得意的离开。屏幕上显示“资金正在捐赠倒计时 60秒”，大家都惊慌失措。

    然而在大乔走后，克里斯的眼睛只是微微闪过一道绿光。

    魔幻眼能力发动：

    解析： 瞬间洞悉256重死锁的底层逻辑。

    改写： 顺着网线入侵宇宙星际银行总行，强行修改现实规则。

    回溯： 将已发出的指令在因果层面抹除。

    接管： 重写防火墙，将大乔的权限踢出。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操作，也没有任何人慌乱。 画面上的倒计时瞬间归零，账户余额不仅没少，反而因为克里斯顺手黑了黑市一笔钱，多出了几个零。

    而在大乔的视角里，她以为是程序运行成功了，其实那一刻，她看到的只是克里斯给她制造的幻象。

    光芒收敛。 克里斯的眼睛变回了蓝色。他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那根还没吃完的油条。

    “看清楚了吗？” 克里斯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

    “当年你所谓的‘毁灭性打击’，我解决它，只用了 0.0000001秒。”

    “我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看一眼。” “我不告诉你，不拆穿你，甚至配合你演那场‘破产停电’的戏，是因为……”

    克里斯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我是为了维护你那可笑的自尊心，才让大家陪你过几天苦日子。”

    “至于你说的这群‘饭桶’……” 克里斯指了指旁边的云曦、虎丸和悟空： “虎丸能闻到几光年外的能量波动，悟空能看破一切虚妄，云曦的心算速度是你的几亿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那些阴谋诡计、精密算计，连小孩子的涂鸦都不如。”

    大乔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石化。

    0.0000001秒。 这个数字像是一把巨锤，将她这半辈子建立起来的自信、骄傲、以及那种“我是智囊”的优越感，砸成了齑粉。

    她引以为傲的“焦土政策”，在神尊眼里，只是亿万分之一秒的一个念头。 她以为自己掌控了雷电，其实她只是神明掌心里的一个跳梁小丑。

    “原来……是这样……” 大乔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拨弄算盘、以为能操纵五龙盟命脉的手，此刻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以为我是不可替代的大脑……” “原来……我才是那个唯一的……饭桶……”

    大乔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被抽干。她甚至没有力气去反驳，也没有力气去愤怒。

    她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 那堆厚厚的《完美重建方案》，散落在她身边，像是一堆讽刺的废纸。

    克里斯看着彻底崩溃的大乔，并没有再补刀。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到底了。 不破不立。 只有让她明白自己一无是处，她才能放下那些虚妄的架子，去寻找作为一个“家人”真正的意义。

    帐篷里安静了下来。 大乔依然保持着瘫坐的姿势，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骄傲都成了笑话。

    一阵香风袭来。 一只修长、温暖的手，轻轻递过来一张纸巾。

    大乔木然地抬起头，看到了雅典娜。 这位平时爱美、爱闹、刚被爆出“47岁”梗的副盟主，此刻没有了往日的嬉笑。她蹲下身，不顾地上还有灰尘，就这样平视着大乔，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历经岁月的通透与温柔。

    “擦擦吧，妆都花了。”雅典娜轻声说道，“以后还怎么见人？”

    大乔没接纸巾，眼泪还在无声地流：“雅典娜……你也来笑话我吗？笑话我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不。” 雅典娜摇了摇头，她伸手帮大乔擦去眼角的泪痕，叹了口气：

    “大乔姐，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时候，人真的不能太自以为是了。”

    大乔浑身一颤，痛苦地闭上眼。

    雅典娜并没有停下，她看着帐篷顶，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你知道吗？当年克里斯第一次找到我，邀请我加入五龙盟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傲慢。”

    “那时候，我是全宇宙最红的歌姬，拥有亿万粉丝。我心想：‘哼，这个叫克里斯的小子，肯定是看中了大明星雅典娜的影响力，想利用我的歌声去洗脑百姓，利用我的宣传力来稳固他的统治。’”

    雅典娜自嘲地笑了笑，看向大乔： “我当时甚至还列了一份长长的‘合作清单’，想跟他谈条件，想证明我是多么重要的‘战略资产’。”

    大乔愣住了，这简直和她的心态如出一辙。

    “但是……”雅典娜耸了耸肩，眼神变得柔和，“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

    “他根本不在乎我有多少粉丝，也不在乎我的精神力有多强。在他那个层级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民心’，他动动手指就能修改；所谓的‘宣传’，他开一次神谕就能传遍宇宙。”

    雅典娜握住大乔冰凉的手，认真地说道： “他招揽我，不是因为我是‘超能力偶像’，也没有利用我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太孤独了。他只是觉得有个爱唱歌的姐姐在身边，家里会热闹一点。他只是……需要我这一个家人。”

    “是啊，姐姐。”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抱住了大乔。 小乔把脸贴在大乔的背上，声音软糯，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别有太大压力了。你不需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也不需要把自己变成一台精密的机器。”

    小乔把头伸到前面，看着姐姐憔悴的脸，心疼地说： “你总是想证明你比别人强，想证明你对克里斯哥哥有用。可是姐姐……”

    小乔指了指刚才克里斯坐过的地方，说出了一句虽然扎心但却无比解脱的大实话：

    “要论能力，我们每个人的强项，加起来都比不过克里斯哥哥的一根手指头啊。”

    “虎丸哥打架厉害吧？克里斯哥哥一巴掌就能把他拍墙上。” “雅典娜姐姐精神力强吧？克里斯哥哥一眼就能看穿。” “就连最聪明的云曦，她的算力在魔幻眼面前也不过是算盘。”

    小乔紧紧握住大乔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 “在这个家里，我们要做的，从来不是去‘帮’神尊解决那些他挥挥手就能解决的问题。那样只会显得我们很可笑。”

    “我们存在的意义，是陪着他吃火锅，是揪他的耳朵，是听他吹牛，是在他装作凡人的时候陪他演戏……是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规则’。”

    雅典娜和小乔的话，像两股暖流，慢慢融化了大乔心中那块坚硬的坚冰。

    大乔呆呆地看着她们。 这一刻，那个充满功利心、算计心的世界观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但也伴随着一种茫然。

    “所以……”大乔的声音沙哑，“我也好，我的算盘也好……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为了哄我开心？”

    “是啊。”雅典娜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难道不是一种更高级的宠爱吗？他愿意为了维护你的自尊，陪你演了那么久的‘财政危机’。”

    “姐姐，”小乔蹭了蹭大乔的脸颊，“以后别再想着用‘焦土政策’这种东西去吓唬大家了。你就安安心心地当我的姐姐，当大家的毒舌管家，哪怕你什么都不干，只是每天骂骂虎丸，克里斯哥哥也不会赶你走的。”

    大乔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堆散落的文件。 许久，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慢慢抬起手，将那些代表着她过去执念的《重建方案》一张张捡起来，然后……撕得粉碎。

    “……我知道了。” 大乔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释然。

    她扶着雅典娜的手，缓缓站了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她的脊梁不再是为了“撑面子”而挺直，而是因为放下了重担。

    “我去图书馆了。” 大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虽然眼眶还红着，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既然我没有能力造房子，那我就去……把书擦干净吧。至少这件事，那个懒鬼神尊肯定懒得用神力去做。”

    看着大乔略显落寞但终于不再紧绷的背影，雅典娜和小乔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25章 卸甲，凉快凉快

    龙渊星，第一殿神尊殿前的广场上，战舰轰鸣。

    刚刚平定了边缘星域妖兽暴动的虎丸凯旋而归。他今日显现的是人形，一身银白色的重型战甲上还沾染着未干的紫黑色兽血，身后跟着的是征伐殿最精锐的“白虎卫”。

    克里斯立于高台之上，身旁是一脸严肃的高尼茨、抱着算盘的大乔、正在吃桃子的孙悟空，以及随时准备化身为兵器的无双。

    “参见神尊！”

    数千名白虎卫单膝跪地，铠甲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杀气震天。

    克里斯，面带微笑，抬手虚扶：“众将士辛苦，免礼，平身。”

    然而，空气凝固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那数千名身经百战的士兵仿佛没听见神尊的命令一般，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低头不语，纹丝不动。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指尖已经凝聚起苍蓝色的微型风暴，眼神瞬间从漠然变成了看死人的冰冷：“神尊让你们起来，你们听不见么”

    大乔嘴角抽搐，心里疯狂骂娘：“这死老虎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他想死别拖着整个征伐殿的预算陪葬啊！”

    只有孙悟空倚着柱子，“咔嚓”咬了一口桃子，金色的火眼金睛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似乎看穿了什么，发出一声嗤笑。

    就在这时，虎丸动了。

    他双手叉腰，仰起头，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高台上的克里斯，声音洪亮如钟：

    “既然神尊让你们起来，你们就起来吧！”

    “刷——！”

    话音刚落，数千名白虎卫齐刷刷地站起，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虎丸咧开大嘴，对着克里斯抱拳，看似恭敬实则狂傲地说道：

    “神尊莫怪，这群兔崽子在军营里待惯了，只知有战神白虎，不知有神尊克里斯啊！哈哈哈！”

    “放肆！”

    一声低喝伴随着狂暴的飓风瞬间席卷全场。高尼茨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亵渎，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手中《圣经》翻动，毁灭性的风暴眼看就要在虎丸头顶成型。

    “以下犯上，当诛。”

    大乔虽然平时讨厌老虎，但此刻也吓得脸色苍白，要是二殿主当众被四殿主处决，五龙盟的股票得跌停！她刚想开口求情（顺便骂醒老虎）。

    “哈哈哈哈哈！”

    一阵清朗的少年笑声打断了即将爆发的血腥处决。

    克里斯笑得前仰后合，他走下高台，无视了高尼茨那已经蓄势待发的风暴，径直走到虎丸面前。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克里斯抬起手——

    拍了拍虎丸的肩膀。

    “好！说得好！”克里斯脸上的笑意真诚无比，甚至带着几分赞赏，“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能带出只听令于你的兵，说明你这‘白虎战神’的名号名副其实！咱们五龙盟要的就是这种能打胜仗的兵，而不是只会磕头的磕头虫！”

    克里斯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众殿主挥挥手：“老高，收了你的风，吓到小朋友了。虎丸这是给咱们展示军威呢，对吧，爱卿？”

    虎丸被那声“爱卿”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硬着头皮演下去：“嘿嘿，神尊圣明！老高你就是太死板！”

    高尼茨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虎丸看了三秒，最终在克里斯的注视下，缓缓散去了手中的风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下不为例。”

    十分钟后。神尊殿后花园。

    无关人员全部退散，只剩下核心几人。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功高盖主”大将军虎丸，此刻正把自己缩成一个小肉球形态（常态），趴在桌子上瑟瑟发抖。

    克里斯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边剥橘子一边吐槽：

    “我说大猫，你刚才那段‘只知战神不知神尊’的台词，念得也太棒读了吧？我差点没忍住笑场。”

    虎丸（小老虎形态）委屈地用爪子捂着脸：“老大，我就说这剧本不行！我在电视剧里看那个年羹尧这么说特别威风，我想着回来给你个惊喜，顺便装个逼……谁知道老高真动手啊！刚才那风刃离我的喉咙就差0.01公分！”

    孙悟空把桃核一扔，笑得在地上打滚：“俺老孙就没见过这么拙劣的造反，简直像是猴戏……哦不，比俺花果山的猴戏还难看。”

    无双翻了个白眼，恢复了人形，给克里斯递上一杯茶：“我就知道是演的，主人根本没生气。要是他真有二心，魔幻眼早就把他分解成粒子了。”

    克里斯把橘子皮扔到虎丸头上，笑骂道：“不过勇气可嘉，敢在我面前演这一出。是不是大乔教你的？”

    被点名的大乔正坐在一旁平复心跳，闻言瞬间炸毛：“放屁！这种没脑子的剧本只有这只蠢猫自己想得出来！老娘的剧本比这高明一百倍！我刚才差点以为今年的抚恤金预算要爆表了！”

    “行了行了。”克里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为了庆祝虎丸这拙劣的演技没被高尼茨当场打死，走，吃火锅去！我要吃特辣的！”

    众人起身往外走。

    克里斯突然回过头，对着一脸懵的大乔露出一个极其灿烂、极其“赖皮”的笑容：

    “哦对了，为了奖励虎丸的‘忠心’，今晚这顿火锅——大乔买单。”

    大乔：“？？？”

    大乔：“克里斯你大爷的！为什么又是扣我的钱？！那是公款吃喝！应该走礼乐殿的招待费……不对，凭什么让我买单！”

    虎丸（瞬间变回人型，搂住克里斯的肩膀，回头做鬼脸）：“疯婆娘快点跟上！神尊都发话了，你有意见？”

    “死老虎我杀了你！！！”



 第26章 一起吃火锅

    阳光正好，海风不燥。

    难得没有公务，克里斯正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吸椰子汁。小乔穿着清新的碎花长裙，在旁边帮他剥葡萄。雅典娜和星光正在海边堆沙堡（主要是雅典娜在指挥，星光用光系异能给沙堡加特效）。

    大乔虽然身在度假，但职业病发作，正拿着一个小本子计算这次旅游的性价比，一边算一边碎碎念：“椰子是现摘的不用钱，海鲜是无双下海抓的不用钱……嗯，这次预算控制得很完美。”

    就在这时，远处飞来一只羽毛五彩斑斓、长得有点贼头贼脑的大鹦鹉。它盘旋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了遮阳伞的顶端。

    鹦鹉歪着头，看着克里斯，突然扯着嗓子大喊：

    “神尊威武！神尊最帅！神尊天下第一！”

    克里斯一口椰汁差点喷出来，随即笑得眼睛弯弯，摘下墨镜冲鹦鹉打了个响指：“哟，这鸟有眼光！赏！”

    小乔笑着喂了鹦鹉一颗葡萄。

    鹦鹉吃了葡萄，转头看向小乔，声音瞬间变得甜腻：

    “小乔仙女！人比花娇！倾国倾城！”

    小乔被夸得脸颊微红，掩嘴轻笑：“这小嘴真甜呀。”

    接着，鹦鹉扑腾着翅膀飞到了雅典娜面前。雅典娜刚抬起头，鹦鹉就大喊：

    “雅典娜妹妹！永远十八！皮肤超好！”

    “哇！”雅典娜惊喜地捂住脸，开心地对旁边的暴风子说，“你看你看！连鸟都知道我看起来像十八岁！”

    看着这只“成精”的鹦鹉一圈夸下来，大乔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坐直了身子，还特意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银色短发。

    大乔内心独白：

    “哼，算这只畜生识相。既然它这么会说话，那对我的评价肯定也不低。它会说什么呢？‘五龙盟最强管家’？‘气质高雅’？还是‘智慧与美貌并存’？毕竟没有我精打细算，这群家伙早就喝西北风了……”

    大乔清了清嗓子，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本宫准你开口”的高冷姿态，眼神中却藏着一丝期待，等着那只鸟飞过来。

    鹦鹉果然飞过来了。

    它落在大乔面前的桌子上，绿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大乔，沉默了三秒。

    全场安静，大家都好奇这只鸟会怎么夸这个出了名的“毒舌管家”。

    鹦鹉突然炸开了毛，脖子一伸，用一种极其欠揍的破锣嗓子吼道：

    “傻逼大乔！臭大乔！”

    “管家婆！没人爱！傻叼一个，腊鸡”

    “略略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噗——哈哈哈哈哈哈！”

    克里斯第一个没忍住，整个人从沙滩椅上笑得滚到了沙坑里，拍着沙子狂笑：“傻逼大乔……哈哈哈哈！太精辟了！”

    孙悟空在树上笑得差点掉下来：“俺老孙这辈子没听过这么诚实的鸟！”

    小乔和雅典娜也不顾形象地笑成一团。

    连一向严肃的高尼茨，嘴角都疯狂抽搐，最后不得不转过身去，肩膀剧烈抖动。

    大乔的脸色从期待的绯红，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紧接着转为铁青。她手中的记账本“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身后仿佛具象化出了黑色的怨气。

    “哪……来……的……破……鸟……”

    大乔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这时，那只鹦鹉仿佛完成了任务，得意洋洋地飞向了不远处的灌木丛。

    灌木丛里，一只白色的小老虎（虎丸）正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包高级坚果，冲着鹦鹉招手：

    “干得漂亮！来，虎爷赏你的！这一周的特训没白费……哎呀！”

    虎丸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一抬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尤其是大乔。

    大乔此刻手里正悬浮着十几把明晃晃的餐刀（念力控制），脸上带着极其“温柔”的微笑：

    “虎、丸……原来是你教的啊？”

    虎丸手里的坚果撒了一地，冷汗瞬间下来了。他看向克里斯求救：“老大！救命！这鸟自学的！我不认识它！”

    夕阳下，碧蓝的沙滩上上演了一场温馨的追逐战。

    大乔提着两米长的遮阳伞追杀虎丸，虎丸变身成大老虎在前面狂奔，那只鹦鹉站在虎丸头顶，还在不知死活地喊着加油。

    克里斯喝着椰汁，看着这一幕，感叹道：“真好啊，这就是青春啊。”

    大乔此时已经杀红了眼，那只只会骂人的鹦鹉早就吓飞了，但大乔的怒火完全转移到了罪魁祸首虎丸身上。

    “死老虎！你给我站住！”

    大乔利用念力让自己悬浮加速，手边能抓到的东西——叉子、椰子壳、拖鞋，全都化作暗器飞向虎丸。

    虎丸虽然是准神级战力，但面对“疯婆娘”buff加持的大乔，加上自己理亏，根本不敢还手，只能抱头鼠窜（字面意义上的蛇皮走位）：

    “嫂子！嫂子救命啊！大乔真要杀人啦！”

    两人一追一逃，不知不觉冲进了刚才大家准备吃晚餐的露天火锅区。

    桌上，那锅特辣牛油火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滚烫的红油泡泡，香气四溢，但也危险至极。

    大乔追得气喘吁吁，眼看虎丸又要利用灵活的身法溜走，她大脑一热，理智断线。

    “我看你怎么跑！”

    大乔右手猛地一挥，绝对念力发动！

    那口正在沸腾的、直径半米的大铜锅连同底下的炭炉，竟直接被她凭空抓起。她想都没想，预判了虎丸的走位，狠狠地将这枚“赤红炸弹”砸了过去！

    “卧槽！”

    虎丸感受到背后灼热的风压，作为战士的本能让他做出了超越思维的反应——一个极限的侧身翻滚，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他躲开了。

    但他身后，正是因为看热闹看得太入神，还在剥虾吃的小乔。

    铜锅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抛物线，滚烫的红油如同岩浆般泼洒而出，不偏不倚，直接盖向了那个穿着绿白长裙的身影。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碧蓝群岛的上空。

    那滚烫的牛油接触到娇嫩皮肤的瞬间，小乔痛得几乎昏厥，手中的虾掉落在地，整个人向后倒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

    大乔保持着投掷的姿势，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虎丸趴在地上，回头的瞬间，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心脏骤停。

    雅典娜捂住了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有一个人，比时间更快。

    “回溯。”

    没有震天动地的怒吼，只有一声仿佛来自高维宇宙的低语。

    克里斯原本慵懒躺在椅子上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单膝跪地，将向后倒的小乔稳稳接在怀里。

    他抬起一只手，对着小乔身上那惨不忍睹的烫伤和满身的红油，虚空一握。

    那些已经侵蚀皮肤的滚烫红油，竟然像倒放的电影一样，违背物理法则地从皮肤上剥离、悬浮、最后化作虚无的分子消散。

    小乔原本红肿起泡的皮肤，在眨眼间恢复了原本的白皙光洁，甚至连衣服上的污渍都被彻底还原。

    仅仅0.1秒。

    如果不是地上还残留着溅射的汤汁，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仿佛从未发生过。

    虽然身体的伤痛被瞬间抹去，但那种那一瞬间剧烈的灼烧感和惊恐的记忆还残留在小乔的脑海里。

    “呜……疼……克里斯哥哥……”

    小乔缩在克里斯怀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双手死死抓着克里斯的衣襟。

    克里斯眼中的白金光芒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温柔。他把小乔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得像哄婴儿：

    “不疼了，不疼了。宝宝乖，我在呢，没事了，没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释放出一股暖洋洋的生命能量，安抚着小乔受到惊吓的神经。

    而另一边，是死一样的寂静。

    大乔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还维持着刚才发力的姿势，但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她看着缩在克里斯怀里哭泣的小乔，脑子里只有刚才那一声尖叫。她——差点毁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差点亲手伤害了五龙盟的团宠。

    那种恐惧，比面对一万个S级敌人还要让她窒息。

    虎丸此时也变回了人形，跪在沙滩上，低着头，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愧疚。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克里斯一眼，冷汗把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高尼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小乔确认无恙后，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带着责备的眼神看了大乔和虎丸一眼，然后推了推眼镜，挡在了他们和克里斯之间——他在防止克里斯暴走杀人。

    过了许久，小乔终于在克里斯的安抚下止住了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克里斯抬起头。

    他很平静地、很淡漠地看了大乔和虎丸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让两人如坠冰窟的失望和冰冷。

    “今天的晚饭，你们两个不用吃了。”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甚至没有起伏。

    “自己去海里泡着，清醒一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分寸’两个字怎么写，什么时候上来。”

    说完，克里斯直接横抱起小乔，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朝别墅走去。

    “雅典娜，无双，麻烦你们来帮小乔换身衣服，再煮点安神茶。”

    “是……是！这就来！”雅典娜和无双连忙跟上，经过大乔身边时，都叹了口气，没敢说话。

    海风吹过。

    只剩下大乔和虎丸两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狼藉的火锅区。

    虎丸“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我躲什么啊！我就该硬扛那一下！”

    大乔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眼泪无声地滴落在沙滩上。



 第27章 大型舞会现场

    灯光璀璨，雅典娜在舞台上唱着舒缓的爵士乐，星光负责打出梦幻的柔光。

    高尼茨端着高脚杯，正在角落里和暴风子低声交谈（其实是在检查女儿的礼仪）。

    孙悟空穿着一身别扭的西装，正在试图偷拿装饰用的桃子。

    大乔今晚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晚礼服，显得高贵而冷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手心里全是汗。

    那天的“火锅事件”后，她心里的愧疚始终没散。作为姐姐，差点毁了妹妹的脸；作为下属，差点伤了盟主。

    她深吸一口气，手里端着一杯顶级的红酒，走向了主座。

    那里，克里斯身穿白色礼服，正搂着身穿粉色纱裙的小乔，两人正在低声说笑，画面唯美得像一幅画。

    大乔走到两人面前，脚步停下。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成了背景音。她看着小乔那张完好如初的脸，鼻头一酸，但还是强撑着作为姐姐的威严，只是语气软得不可思议：

    “神尊……还有，妹妹。”

    大乔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举起酒杯，眼神躲闪却又坚定：

    “前几天的事，是我昏了头。我不该拿大家的安全开玩笑，更不该伤到小乔。这杯酒，我敬你们，算是我……正式道歉。”

    小乔惊讶地看着一向高傲的姐姐居然当众低头，连忙站起来想去拉她：“姐，都过去了，克里斯哥哥早就不生气了……”

    克里斯也微笑着举起酒杯，他显得格外宽容：“大乔，你是家里人，不用搞得这么严肃。以后别把虎丸当球踢就行。”

    气氛正好，冰释前嫌就在眼前。

    就在大乔眼眶微红，感动的情绪即将达到顶峰时——

    “嘎——！好酒！好酒！”

    一个熟悉且噩梦般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虎丸穿着一身这辈子最昂贵的定制西装，肩膀上站着那只前几天“大放异彩”的鹦鹉，正满脸堆笑地凑过来：

    “哎呀，嫂子和神尊都在呢！大乔也在啊，正好，我带这只鸟来给大家赔个不是！它最近学会了新词，绝对好听！”

    虎丸原本是好意。他想着既然大乔在道歉，自己也带鸟来表演个节目，活跃一下气氛，顺便证明自己把鸟教好了。

    然而，畜生毕竟是畜生。

    尤其是被虎丸这种“二货”养大的畜生。

    那鹦鹉绿豆眼一转，盯着大乔那张正在努力维持“温情”的脸，突然拍打着翅膀，尖声叫道：

    “傻逼大乔！最虚伪！”

    “假惺惺！装好人！”

    “略略略——！”

    那一瞬间，大乔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不是断了，而是直接炸了。

    前一秒的愧疚、感动、温情，在这一秒统统化为了被羞辱的极致暴怒。

    她甚至忘了自己是在敬酒，也忘了面前站着的是谁。

    “我杀了你！！！”

    大乔的异能瞬间失控，手中的高脚杯根本承受不住她爆发的握力。

    “砰！”

    一声脆响。

    昂贵的水晶杯在大乔手中直接被捏爆，玻璃渣混着鲜红的顶级红酒，在巨大的压力下，呈喷射状向前方——也就是克里斯和小乔的方向——飞溅而去。

    哗啦——！

    时间再次仿佛静止。

    全场的音乐停了。雅典娜的话筒掉在了地上。

    高尼茨的眼镜滑到了鼻梁上。

    孙悟空刚咬了一口的桃子掉回了盘子里。

    主座上。

    克里斯那件纯白色的高定礼服，此刻从胸口到腹部，全是淋漓的红酒渍，像极了案发现场。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精致的下巴滴落。

    小乔更惨，粉色的裙子被染成了斑驳的紫红色，脸上还挂着几滴酒珠，整个人呆若木鸡。

    而大乔，保持着捏爆酒杯的姿势，手中还残留着玻璃碎片，鲜血顺着手掌流下，混合着红酒滴在地毯上。

    她的表情从暴怒瞬间凝固成了惊恐，脸色瞬间煞白，比上次火锅事件还要白。

    虎丸站在旁边，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那只闯祸的鹦鹉似乎也感觉到了杀气，这次没敢叫，直接两眼一翻，装死掉到了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

    大乔嘴唇颤抖，双腿发软，这次她是真的想跪下了：“神……神尊……我……我不是……”

    克里斯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

    他看着手指上的红色液体，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狼狈的小乔，最后看向那个已经快要晕过去的大乔。

    此时，大家都以为神尊要发怒了。

    毕竟，连续两次，一次烫伤女友，一次泼了盟主一身酒，就算是亲姐姐也得脱层皮吧？

    然而，克里斯突然叹了口气。

    他伸出沾满红酒的手，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大乔那僵硬的肩膀，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大乔啊……”

    克里斯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

    “下次想杀虎丸的时候……”克里斯指了指旁边已经吓傻的虎丸，“……能不能申请个单独的竞技场？我的干洗费真的很贵。”

    说完，克里斯转头看向虎丸，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

    “虎丸，今晚把这只鸟炖了。还有，大乔的手受伤了，你负责包扎。如果留疤了，我就把你身上的毛全拔光。”

    晚会就在这种诡异又滑稽的氛围中继续了。

    克里斯抱着小乔去换衣服。

    大乔瘫坐在椅子上，虎丸跪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拿着镊子给她挑手里的玻璃渣，一边挑一边哭丧着脸：“大乔姐，我轻点，你别瞪我了，我真不知道它会这么说……”

    大乔看着虎丸那副怂样，又看了看克里斯离去的背影，最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臭老虎。”她骂道，语气却不再冰冷。

    虎丸刚帮大乔处理完手上的伤口（其实就是挑了两个玻璃渣，但他包扎成了木乃伊手），自觉刚才表现不错，为了进一步洗刷之前的“火锅罪孽”，他决定对小乔使出终极必杀技——绅士的邀舞。

    虎丸整理了一下那身被肌肉撑得紧绷绷的西装，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自认为最帅气、实则像黑帮讨债的表情，大步走到小乔面前。

    此时，小乔刚换好衣服回来，正端着一杯葡萄汁在压惊。

    虎丸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僵硬地伸出，身体前倾做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差点听到裤子崩线的生意），声音洪亮且深情：

    “嫂子！为了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不知能否赏脸，让这只……哦不，让在下陪您跳一支舞？”

    此时，灯光师星光非常配合地打下了一束浪漫的追光，雅典娜也换了一首舒缓的华尔兹。

    克里斯坐在旁边，手里晃着空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这只大猫装模作样，嘴角含笑点头，示意小乔可以答应。

    小乔看着虎丸那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她放下杯子，刚准备把手搭上去说声“好呀”……

    就在两人的手即将触碰的那一瞬间——

    那只原本以为在装死的鹦鹉，不知何时又飞回来了，稳稳地停在了虎丸那撅得高高的屁股上。

    它歪着头，看着如花似玉的小乔，又看了看五大三粗的虎丸，突然张开翅膀，用那种穿透力极强的公鸭嗓，在这个浪漫的氛围中大喊了一句：

    “癞蛤蟆——吃天鹅肉！！！”

    “癞蛤蟆——吃天鹅肉！！！”

    字正腔圆，振聋发聩。

    小乔的手刚伸到一半，听到这句神来之笔，整个人愣了0.1秒。

    紧接着，名为“笑点”的神经被瞬间击穿。

    “噗嗤——！”

    小乔根本控制不住，刚刚含在嘴里还没咽下去的一大口葡萄汁，在巨大的气流推动下，化作紫色的雾雨，全方位、无死角地喷在了虎丸的大脸上。

    虎丸维持着邀请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紫色的果汁顺着他粗犷的脸颊、眉毛，滴滴答答地落在白色衬衫的领口上。

    全场大概安静了一秒。

    虎丸缓缓直起腰，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果汁。他那作为“白虎战神”的尊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什么绅士风度，什么道歉，统统见鬼去吧！

    他猛地转头，双眼冒火地盯着那只还在洋洋得意的鹦鹉，暴怒地吼出了最原始的语言：

    “我操你妈！！傻鹦鹉！！！”

    这一声怒吼，气吞山河，甚至带着准神级的威压。

    然而，这只鹦鹉显然不是凡品（毕竟是在征伐殿这种全是兵痞的地方长大的）。它完全没有被吓到，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斗志，脖子上的毛瞬间炸开，跳起来对着虎丸的脸，用更快的语速、更高的音调，甚至带着某种奇特的节奏感回喷道：

    “我操你奶！！！傻逼老虎！！！”

    “傻逼老虎！操你奶！！！”

    这一人一鸟的“巅峰对话”，彻底点燃了全场的笑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克里斯再也维持不住神尊的形象，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捂着肚子笑得直锤地板：“不行了……哎哟喂……操你奶……这鸟成精了！哈哈哈哈！”

    孙悟空笑得直接显出了原形，尾巴在地上疯狂拍打，指着虎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俺老孙……俺老孙服了！这鸟比俺还会骂！哈哈哈哈！”

    大乔原本还在生闷气，听到这句“傻逼老虎”，瞬间觉得大仇得报，笑得眼泪都飞出来了，举着那个包扎成粽子的手狂拍桌子：“骂得好！赏！给这只鸟加餐！”

    就连无双和暴风子这种平时比较矜持的女性，此刻也笑得东倒西歪，完全顾不上仪态。

    只有虎丸，顶着一脸的葡萄汁，和那只在他头顶蹦迪骂街的鹦鹉大眼瞪小眼，在这个充满了快活空气的夜晚，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发誓，明天就把这只鸟炖了。

    如果在那之前，他没被克里斯和大乔笑死的话。



 第28章 斗鸡比赛

    那只骂街的鹦鹉终于被无双用一块肉堵住了嘴，大乔也笑够了，正优雅地抿着重新倒好的红酒。克里斯和小乔依偎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那么美好。

    直到——

    “咣当！”

    一声巨响从角落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平日里如同精密仪器般冷静的执法殿主高尼茨，此刻正单脚站立在桌子上，面色绯红，眼神迷离，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歪挂在鼻梁上，手里还抓着一瓶不知何时被喝空的烈性伏特加（大概率是孙悟空偷渡进来的高度酒）。

    高尼茨打了个酒嗝，伸出食指，摇摇晃晃地指向正在擦脸的虎丸，声音虽然带着醉意，却依然保持着那种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礼貌腔调：

    “虎丸……阁下。”

    “身为五龙盟的……武力担当，听说你……下盘很稳？”

    虎丸一脸懵逼，抹了一把脸上的葡萄汁：“啊？老高你喝多了吧？快下来，摔着了暴风子又要心疼了。”

    高尼茨冷笑一声，那是属于强者的不屑。他居然当众撩起了那尘一染不染的牧师长袍下摆，露出里面笔挺的西装裤，然后——

    他用两只手抱起了自己的左腿，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斗鸡”（撞拐）起手式。

    “少废话！”高尼茨单腿蹦了两下，居然还带起了一阵微风，“来！像个男人一样！决斗！输的人……嗝……输的人叫爸爸！”

    全场死寂。

    就连孙悟空手里的桃子都吓掉了：“乖乖，这老高平日里看着跟个神父似的，喝多了居然玩这么花？”

    虎丸傻眼了。他看着平日里那个动不动就用风刃削人的高冷执法官，此刻像个等待放学别走的小学生一样在那单腿蹦跶，大脑彻底宕机。

    “老高，你玩真的？这玩意儿是咱们这种级别的人玩的吗？”

    “不敢吗？”高尼茨眯起眼睛，挑衅地蹦了一下，“懦夫。”

    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虎丸身为“白虎战神”的胜负欲。

    虎丸把西装外套一脱，狠狠摔在地上，一声怒吼：

    “我看你是想死！来就来！谁怕谁！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于是，在五龙盟最高规格的晚宴舞台上，出现了令人终身难忘的一幕：

    左边，是掌管内部肃杀、优雅冷酷的风暴使者高尼茨。

    右边，是统御万军、霸气侧漏的白虎战神虎丸。

    两人面对面，各自抱着一条腿，单腿着地，眼神凶狠得仿佛在进行一场决定宇宙命运的厮杀。

    虎丸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仿佛回到了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战场。他猛地发力，单腿蹬地，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高尼茨，口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白虎奥义——猛虎下山！！！”

    这一声吼，气势如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显出原形把高尼茨吃了。

    面对这凶猛的攻势，高尼茨没有退缩。他甚至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虽然因为醉酒，嘴角咧到了耳根），他猛地向前一跃，用平日里吟唱毁灭咒语的庄严语调，声嘶力竭地喊出了他自创的（醉酒版）神技：

    “不知所谓……看我的——坨！煤！球！！！”

    没人知道“坨煤球”是什么鬼东西，但这三个字从高尼茨嘴里喊出来，居然带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神圣感。

    “砰！！！”

    两人的膝盖在舞台中央毫无花哨地狠狠撞在了一起。

    这不是技巧的对决，这是骨头硬度的比拼。

    “嘶——！！”

    虎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单腿狂跳维持平衡，但他死不松口：“老高！你的膝盖是铁打的吗？但没用！我的‘猛虎下山’不仅撞你的腿，还撞你的灵魂！快认输！叫爸爸！爸爸就放你把脚放下来！”

    高尼茨被撞得向后平移了两米，险些掉下舞台，但他利用风元素强行把自己吹了回来。他推了推快掉下来的眼镜，一脸傲慢地指着虎丸，舌头虽然大了，但攻击性极强：

    “笑话……我看你才是……强弩之末！什么猛虎下山……我看是……癞皮狗上树！”

    高尼茨喘着粗气，眼神凶狠：“虎丸……在这个家里，长幼有序……赶紧叫爸爸！我还能勉强收你这个……逆子！”

    虎丸一听“逆子”两个字，毛都炸了：“放屁，看招！再吃我一记——饿虎扑食！！”

    虎丸再次发起冲锋，膝盖高高顶起。

    高尼茨不甘示弱：“哼！冥顽不灵！接招——大！煤！球！”

    “砰！砰！砰！”

    两人就像两只发了疯的袋鼠，在舞台上疯狂互撞。

    每撞一下，就要伴随着一声亲切的问候。

    虎丸：“叫爸爸！”

    高尼茨：“叫父亲！”

    虎丸：“我是你爹！”

    高尼茨：“吾乃你父！”

    两人的体力都在急速消耗，汗水和酒水混合在一起。

    终于，在最后一次互相锁死膝盖的角力中，两人的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贴着鼻尖。

    虎丸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老高……我不行了……但我绝对不会输……你快叫……只要你叫一声……我就……”

    高尼茨眼神涣散，但意志力惊人，他死死盯着虎丸的眼睛，突然露出了一个慈祥（诡异）的微笑，伸手摸了摸虎丸的大脑袋：

    “乖……乖儿子……”

    虎丸大脑瞬间短路，条件反射地想要骂回去，结果嘴瓢了，或者是被高尼茨那慈祥的抚摸给整懵了，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哎……不对！操！谁是你儿子！！我是你爸爸！乖儿子！！”

    高尼茨嘿嘿一笑，仿佛没听见虎丸的反驳，自顾自地点头：“嗯……乖儿子，爸爸腿麻了……爸爸先睡会……”

    说完，高尼茨那根支撑了许久的单腿终于不堪重负，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脸上还带着“我赢了，我认了个儿子”的安详笑容。

    虎丸因为失去了对抗的支撑力，加上单腿站立太久，也重心不稳，直接向前扑倒，正好压在高尼茨身上。

    “噗通！”

    两人摔成一团。

    虎丸趴在高尼茨胸口，气喘吁吁，还没忘占便宜，拍着高尼茨的脸大喊：

    “别睡！你刚才叫谁儿子呢？乖儿子！你给我起来说清楚！到底谁是爸爸！”

    高尼茨闭着眼，嘴里还在呢喃：“坨煤球……乖……儿子……”

    克里斯已经笑得从椅子上滑到了桌子底下，只能看见一只手在桌沿上拍打求救：“救命……我不行了……‘坨煤球’……哈哈哈哈！我的腹肌笑裂了！”

    大乔一边擦眼泪一边对无双说：“这段掐了别播……不，这段必须保留！以后高尼茨敢扣我的预算，我就在全息大屏幕上循环播放他喊‘坨煤球’和‘乖儿子’的视频！”



 第29章 换装秀和乱认人

    麻宫雅典娜刚才笑得有点缺氧，感觉口干舌燥。她随手端起桌上一杯看起来像白水的液体——那是孙悟空为了坑高尼茨特意调制的“花果山特酿·一口倒·神仙醉”，刚才高尼茨没喝完剩下的半杯。

    雅典娜毫无防备，仰头一饮而尽。

    “咕嘟。”

    三秒钟的死寂。

    雅典娜放下杯子，原本充满活力的紫色大眼睛突然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两个旋转的蚊香圈。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粉色精神力波动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把旁边的星光震得退后了两步。

    “嗝——！”

    雅典娜打了一个带着浓郁仙酒味儿的酒嗝，随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亢奋、极度不正常的潮红。

    那个平日里温柔、敬业、偶尔有点腹黑的国民偶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酒精彻底解放了天性的“疯癫歌姬”。

    “各位粉丝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雅典娜突然一声尖叫，用上了精神力扩音，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她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了舞台中央（顺脚把挡路的高尼茨和虎丸踢到了更角落的地方）。

    “今天的演唱会才刚刚开始！你们的热情在哪里？！让我听到你们的尖叫声！”

    雅典娜处于一种极度自嗨的状态，完全无视了台下那一群面面相觑的“家人”。

    星光作为头号迷弟和灯光师，虽然慌得一批，但职业本能让他立刻打出了最绚丽的舞台追光。

    “接下来！是雅典娜的——超级变变变！”

    随着她一声令下，令人眼花缭乱的一幕出现了。

    雅典娜周身爆发出绚丽的超能力光辉，她利用精神力瞬间重构物质的能力，开始了疯狂的换装表演。

    刷！

    第一秒，她身上是经典的蓝白水手服高中校服，摆了一个可爱的剪刀手：“麻宫雅典娜，参上！”

    刷！

    第二秒，变成了中国风的红色旗袍包子头造型，手里还多了两个热腾腾的大肉包：“要来一个包子吗？嘿哈！”

    刷！

    第三秒，变成了科技感十足的未来战士紧身衣，眼神凌厉：“精神力球！发射！”

    刷！

    第四秒，居然变成了不知火舞的忍者服，还模仿了一下那个经典的摇扇子动作：“安迪~！”

    台下的大乔惊得酒杯都拿不稳了：“这丫头……平时到底藏了多少衣服？”

    孙悟空看得目瞪口呆：“这变身术……比俺老孙的七十二变还花哨啊！”

    短短一分钟，雅典娜至少换了五十套衣服，从泳装到宇航服应有尽有，把舞台变成了米兰时装周快闪现场。

    终于，她似乎是换累了，停了下来。

    此时她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男友风白衬衫，香汗淋漓，气喘吁吁。酒精让她的大脑彻底失去了刹车功能。

    她迷离着双眼，看着台下（在她眼里可能是数万名狂热粉丝），突然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呼……好热啊……”

    雅典娜用一种极其撩人的声音说道，手指搭在了第三颗扣子上。

    “大家看了这么多衣服……是不是还没看够？”

    她抛了一个媚眼，语出惊人：

    “接下来——是为了回馈核心VIp粉丝的特别福利环节！麻宫雅典娜的——深夜脱衣秀！Are You Ready？！”

    全场空气凝固。

    虎丸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睛瞪得像铜铃。

    星光手一抖，把舞台灯光全关了，只留下一片漆黑。

    大乔和小乔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雅典娜的手即将扯开衬衫，大家以为真的要“大饱眼福”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空间法则被瞬间撕裂。

    原本还在台下看戏的克里斯，凭空消失。

    0.001秒后。

    黑暗的舞台上，灯光再次亮起。

    只见雅典娜已经被一件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克里斯的）裹成了粽子，整个人被克里斯像扛麻袋一样扛在了肩上。

    克里斯一只手死死捂住雅典娜还在大喊“脱！脱！脱！”的嘴，另一只手按住她乱蹬的腿。

    神尊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崩溃和一种“操碎了心”的老父亲般的疲惫。

    “Ready你个大头鬼啊！”

    克里斯对着肩上还在扭动的雅典娜咆哮道，完全顾不上神尊的形象了。

    “祖宗！你是我亲姐！那是能播的吗？！你想让流光殿明天被扫黄大队查封吗？！”

    克里斯扛着还在呜呜乱叫的雅典娜，再次发动瞬移，直接逃离了这个可怕的案发现场。

    地点：依然是那个狼藉的宴会厅。

    状态：粉色警报拉响。

    小乔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甜笑。她环顾四周，发现那个熟悉的怀抱不见了。

    “咦？克里斯哥哥呢？”

    小乔嘟起嘴，发出了软糯糯的抱怨声。

    “坏蛋……丢下人家……躲猫猫……”

    小乔的视线首先锁定了离她最近的孙悟空。

    在她此刻自带十级美颜滤镜和马赛克的眼里，孙悟空那金灿灿的毛发和身形，自动被脑补成了穿着金色外套的克里斯。

    “啊！找到了！”

    小乔开心地扑了过去，张开双臂就要抱：“克里斯哥哥~你长毛了吗？好可爱呀~”

    孙悟空吓得猴毛倒竖，手里的香蕉都扔了。这要是被那个小心眼的神尊知道小乔抱了自己，明天花果山就得被夷为平地。

    “别别别！嫂子！俺是老孙！俺是猴子！”

    孙悟空一个“筋斗云”闪现，直接窜到了房梁上，擦着冷汗：“乖乖，这比五指山还吓人。俺老孙可担不起这桃花劫！”

    扑了个空的小乔并没有气馁，她转过身，看到了正瘫在椅子上揉太阳穴的大乔。

    在大乔眼里，妹妹是喝醉了。但在小乔眼里，眼前这个人虽然板着脸，但“肯定是”在生气的克里斯哥哥。

    “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呀？”

    小乔委委屈屈地凑过去，双手捧住大乔的脸，还没等大乔反应过来，就要凑上去亲脸颊哄人。

    “不生气嘛~亲亲~”

    大乔浑身僵硬，洁癖和恐惧双重爆发。她想推开，又怕伤着妹妹，只能拼命往后仰，脖子都快折了：

    “小乔！你看清楚！我是你姐！我是大乔！别把口水蹭我脸上！！”

    “呜呜……哥哥凶我……”小乔嘴一扁，眼泪就要掉下来，松开大乔，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大乔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刚打了一场世界大战。

    这一次，小乔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星光身上。

    星光原本想隐身，但慢了一步。

    小乔看着星光那原本就有些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加上那身白衣服，立刻确信：

    “这次肯定是克里斯哥哥！只有哥哥这么好看！”

    小乔迈着踉跄的步子，直接把无辜的星光壁咚在了墙角。

    星光贴着墙，双手举过头顶，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小乔，内心在尖叫：“盟主大人！我什么都没做！是嫂子先动手的！别杀我！”

    “哥哥……你的眼睛怎么变颜色了？”

    小乔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星光的脸，然后整个人软绵绵地就要往星光怀里倒。

    周围的人——大乔、无双、暴风子——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抱实了，等克里斯回来，星光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千钧一发之际，无双动了。

    作为克里斯的伴生神器，她是最冷静的，也是唯一能联系上克里斯的。

    她并没有上前拉扯（怕小乔摔倒），而是直接闭上眼，通过灵魂链接，向克里斯发送了一道加急、加粗、红色的S级警报。

    【灵魂传音】

    无双：主人！！！别管那个疯丫头了！！！家里水晶要被偷了！！！

    无双：小乔醉了！她正在把星光当成你！距离拥抱还有0.01公分！距离接吻还有0.05公分！

    无双：速归！！！！

    就在小乔的鼻尖快要碰到星光下巴的那一瞬间。

    轰——！

    宴会厅的空间仿佛被暴力撕碎。

    一股比刚才制止雅典娜时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瞬间降临。

    克里斯出现了，整个人带着残影，瞬间出现在了星光和小乔中间。

    没有任何犹豫，克里斯一只手按住星光的肩膀，把他像扔沙袋一样直接扔到了十米开外的孙悟空怀里。

    另一只手，稳稳地、温柔地接住了倒下来的小乔。

    小乔感觉自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她迷迷糊糊地抬头，这次终于看清了，真的是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唔……真的是克里斯哥哥……”

    小乔傻笑着，双手环住克里斯的脖子，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你去哪里了呀……这里好多冒牌货……”

    克里斯看着怀里醉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友，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如释重负、仿佛劫后余生的家人们，还有那个躲在孙悟空身后不敢露头的星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是属于神尊的无奈。

    “我就是去扔个垃圾（指雅典娜）的功夫，你们差点把家给我拆了。”

    克里斯无奈地摇摇头，弯腰把小乔打横抱起。

    “无双，清场。把高尼茨和虎丸拖回去醒酒。大乔，记得赔偿星光的精神损失费。”

    “今晚，谁也不许再喝酒了！谁喝我跟谁急！”

    说完，克里斯抱着小乔，在众人的注视下瞬移回了卧室。

    只留下孙悟空拍着胸口，对惊魂未定的星光说道：

    “小星星，以后离嫂子远点。刚才那一瞬间，俺老孙都看到你的太奶在向你招手了。”



 第30章 难伺候的小乔

    地点：神尊殿·克里斯的私人寝宫。

    环境：柔和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纯白色的大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本来很有情调）。

    克里斯刚把小乔抱回房间，准备去倒杯水给她醒醒酒。

    然而，刚一转身，一双纤细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其实是克里斯舍不得抗拒）的力量将他猛地推向了墙壁。

    “咚！”

    一声闷响。

    全宇宙战力天花板、令无数文明颤抖的神尊克里斯，被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小乔，壁咚在了卧室的墙上。

    小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中透着一股平时绝对没有的“女流氓”气息。她垫着脚尖，一只手撑在克里斯耳边，另一只手居然挑起了克里斯的下巴。

    “嘿嘿……克里斯哥哥……”

    小乔吐气如兰，混合着甜甜的果酒香气（此时还是香的）。

    她凑到克里斯耳边，用一种软糯却又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说道：

    “你应该尽一点……老公的义务，对吧？克里斯哥哥~”

    克里斯挑了挑眉，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和惊喜。

    平日里那个羞涩温婉的小乔，喝醉了居然这么野？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顺势搂住她的腰，低声配合道：“哦？那请问夫人，老公的义务是指什么呢？”

    “少废话……”

    小乔不满地嘟囔了一声，突然发力（或许是用上了点内力），一把推着克里斯倒向了身后那张柔软的大床。

    克里斯十分配合地倒在床上，任由小乔跨坐在他的腰间。

    他看着上方那个满脸通红、正在解自己领扣的小醉猫，心想：这丫头，明天醒来估计要羞得钻地缝了。不过现在嘛……享受一下也不错。

    “亲亲……我要亲亲……”

    小乔迷迷糊糊地念叨着，俯下身，红润的嘴唇对准克里斯就吻了下去。

    克里斯闭上眼，双手温柔地扶住她的后背，准备回应这个充满酒香的热吻。

    两唇相接。

    这是一个深情的、缠绵的吻。

    克里斯沉浸在甜蜜中，甚至开始调动体内的能量，想让氛围更暧昧一些。

    然而，就在这个吻进行到最深处，就在克里斯准备翻身夺回主动权的那个瞬间——

    小乔的喉咙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不妙的、闷闷的“咕噜”声。

    那是胃部剧烈痉挛的前奏。

    那是雅典娜那杯“神仙醉”混合着刚才吃的火锅、海鲜、葡萄汁，在酒精催化下产生的剧烈化学反应。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连能够“预知未来”的魔幻眼都来不及报警（或者说魔幻眼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呕——！！！”

    一股温热的、酸涩的、粘稠的半流体，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从小乔的食道喷涌而出。

    直！接！灌！入！ 了克里斯那正在深情接吻的嘴里。

    那一瞬间。

    时间死了。

    空间碎了。

    宇宙爆炸了。

    克里斯那双原本闭着享受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瞳孔剧烈震颤，仿佛看到了不可名状的恐怖古神。

    如果是敌人的能量波，他可以吸收。

    如果是物理攻击，他可以防御。

    但这是……这是小乔的呕吐物啊！！！

    最最恐怖，最最让克里斯绝望的是——

    小乔并没有松嘴。

    因为醉得太厉害，她的意识已经断片了。潜意识里，她还在执行“亲亲”这个指令。

    所以，即便吐了出来，她依然紧紧地贴着克里斯的嘴唇，甚至因为身体的不适，下意识地吸吮了一下，想要寻求安慰。

    克里斯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cpU烧了。

    他那拥有无穷智慧、算尽天机的大脑，此刻只剩下了三个巨大的、红色的、加粗的字：

    救！命！啊！

    他不敢推开小乔（怕伤到她）。

    他不能吞下去（生理极限）。

    他甚至不敢呼吸（怕吸进肺里）。

    这位神尊，就这样僵硬地躺在床上，任由那一股股难以描述的酸爽液体，在他和小乔紧贴的口腔中回荡，顺着他的嘴角、脸颊、脖颈，缓缓流下，染脏了他洁白的衬衫，浸透了身下的床单。

    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呆滞，最后变成了死寂。

    一分钟后。

    小乔终于吐舒服了，咂吧咂吧嘴（带着那股味道），心满意足地趴在克里斯全是呕吐物的胸口，秒睡过去，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嗯……好喝……热热的八宝粥……”

    克里斯僵硬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三十秒。

    随后，他像是终于重启成功的机器人，深吸了一口气（尽量避开了那股酸味），动作极其轻柔地将趴在他胸口呼呼大睡的小乔扶了起来，让她靠在床头。

    并没有什么“响指一打，污秽全消”的神迹。

    此时的克里斯，大脑处于一种被强烈冲击后的“降智”状态，或者说，在这种极度生活化的惨剧面前，他下意识地屏蔽了自己是神这件事，只记得自己是个要照顾醉酒女友的男人。

    他冲进浴室，用漱口水疯狂漱口了大概二十次，直到嘴里只有薄荷的辣味，才顶着一张惨白的脸走出来。

    “真是个笨蛋……”

    克里斯看着床上那个嘴角还挂着污渍、睡得毫无防备的小乔，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里，有99%的宠溺，和1%强行压下去的反胃。

    他端来了一盆温水，拿来了一条柔软的毛巾。

    他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地、细致地擦拭着小乔的嘴角、脸颊。

    “居然能干出这种事……也就是我了，换个人早就把你扔出去了。”

    克里斯一边碎碎念，一边忍着那股冲鼻的味道，帮她擦干净了脖子和手。

    接下来是更浩大的工程。

    床单脏了，衣服也脏了。

    克里斯像个最普通的护工一样，先把小乔抱到旁边的贵妃榻上，给她盖好毯子。

    然后，他转身面对那张全是“生化武器”的大床。

    平日里，他只需要一个念头，这些床单就会自动分解重组。

    但现在，他竟然挽起袖子，亲手把脏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丢进脏衣篓，然后跑去柜子里翻找新的床单被罩。

    他笨手笨脚地套被罩，甚至因为找不到被角而急得冒汗。

    他跪在地上，拿着抹布擦拭地板上的污渍，一遍又一遍，直到闻不到任何异味。

    这要是让高尼茨或者虎丸看见，估计下巴能掉到地心去——

    堂堂五龙盟盟主，掌管宇宙意志的神尊，大半夜不睡觉，跪在地上擦呕吐物。

    终于，一切都收拾干净了。

    房间里重新弥漫起清新的香薰味。

    克里斯找来小乔最喜欢的纯棉睡衣，红着脸（虽然老夫老妻了，但这种情况下还是有点尴尬）帮她换下了那身脏兮兮的礼服。

    他把洗白白、香喷喷的小乔重新抱回床上，塞进被窝里。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刚才那种惊悚的“反胃感”再次涌上喉头。

    “呕……”克里斯干呕了一下，连忙捂住嘴，强行用理智压了下去。

    “算了，不想了。这辈子都别想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下了死命令，要把刚才那段记忆永久封存，列为SSS级禁忌档案。

    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焕然一新的房间，突然愣住了。

    “……咦？我刚才为什么不用复原咒？”

    “我为什么不用清洁术？”

    “我……我是傻了吗？”

    克里斯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但随后，他看到小乔翻了个身，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罢了，傻就傻吧。”

    他关上灯，轻轻躺在小乔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怀里（避开了嘴巴的位置），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顽皮地跳到了小乔的脸上。

    “唔……”

    小乔皱了皱眉，感觉脑袋像是被大乔用账本狠狠砸了一下一一痛欲裂。

    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胃里也空荡荡的难受。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眼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和身边那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克里斯哥哥……”

    小乔下意识地往那个怀抱里缩了缩，声音沙哑。

    克里斯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根本没睡实，一直在做噩梦），听到动静，他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清澈，多了一丝复杂的、欲言又止的、仿佛看破红尘的沧桑。

    “醒了？”

    克里斯的声音也很沙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乔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只停留在宴会厅，她好像把星光当成了克里斯……然后无双好像喊了什么……再然后……

    记忆出现了一大段空白。

    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片段：她好像壁咚了克里斯，还要亲亲，那个吻好像很热烈……

    “嘿嘿……”小乔想到这里，脸红了，害羞地把头埋进克里斯怀里，“那个……哥哥，昨晚我是不是……是不是很热情呀？”

    克里斯：“……”

    小乔抬起头，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我好像记得我们接吻了……感觉怎么样？我有没有做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

    克里斯看着她那张求表扬的脸，脑海里瞬间闪回昨晚那“热热的八宝粥”灌进嘴里的画面。

    他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呕——”

    神尊克里斯，面对着全宇宙最可爱的女朋友，竟然捂着嘴，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然后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卫生间。



 第31章 人生百态

    克里斯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美少年，一遍又一遍地用冷水泼脸。

    “呼……呼……”

    克里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给自己洗脑：

    “那不是呕吐物……那是爱的圣水。”

    “那是……热乎乎的八宝粥，是甜的，没错，是甜的。”

    “我是神尊，我掌控规则，我可以重新定义味觉……个鬼啊！”

    克里斯痛苦地抱住头，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妈呀……我以后要怎么和小乔接吻啊……”

    “只要一闭眼，就是那个味道……一靠近嘴唇，就是那个触感……”

    “完了，我的恋爱生涯要结束了。难道以后要变成柏拉图式恋爱了吗？”

    经过了五分钟的心理建设（虽然完全没用），克里斯站了起来。

    眼神变得决绝。

    “不行，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必须摊开说，不然这个心结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克里斯走出浴室，回到床边。

    床上的小乔正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眼圈红红的，显然还在因为刚才克里斯的“呕吐反应”而伤心。

    “小乔……”克里斯坐到床边，语气沉重且严肃。

    小乔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带着哭腔：“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嫌弃我。我昨晚肯定出丑了，虽然我不记得了，但你刚才吐了……”

    “不是，宝宝你听我说。”

    克里斯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试图唤起她的同情心：

    “昨晚……我们在亲亲的时候，你……那个……吐了。”

    小乔转过头，一脸震惊：“吐了？吐床上？”

    克里斯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情悲壮：

    “吐这儿了。就在……深吻的时候。”

    “而且……你没松口。”

    小乔愣住了。

    大脑宕机了三秒后，她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羞耻得恨不得当场去世。

    “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小乔捂着耳朵尖叫，“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但紧接着，小乔的脑回路突然转了一个弯（女孩子的特权）。她看着克里斯那一脸“不堪回首”的表情，心里的羞耻突然转化成了一种莫名的委屈和危机感。

    她放下手，眼泪汪汪地看着克里斯，发出了灵魂质问：

    “所以……因为我吐了，你就嫌弃我啦？”

    “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亲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恶心？”

    这道题，是送命题中的压轴题。

    回答“是”，当场分手（或者被乔咬咬死）。

    回答“不是”，就要面临证明的风险。

    克里斯看着小乔那摇摇欲坠的眼泪，求生欲瞬间战胜了生理性反胃。

    他那张刚才还写满“沧桑”和“痛苦”的脸，在0.01秒内完成了重组——

    “怎么可能！”

    克里斯大喊一声，表情真诚得仿佛可以拿奥斯卡影帝。他一把抓住小乔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嫌弃谁也不能嫌弃我家宝宝啊！哪怕你吐的是硫酸，在我嘴里那也是琼浆玉液！”

    “我刚才跑去厕所……是因为……是因为我自己没刷牙！觉得配不上你！”

    小乔吸了吸鼻子，狐疑地看着他：“真的？不嫌弃？”

    “比珍珠还真！”克里斯信誓旦旦。

    “好。”

    小乔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

    她跪坐在床上，向着克里斯凑近了半米，微微仰起头，闭上了那双依然带着水雾的漂亮眼睛，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

    “那你证明给我看。”

    “那亲亲。”

    空气凝固了。

    克里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粉嫩的、诱人的嘴唇。

    理智告诉他：这是你最爱的女朋友，亲下去，这是甜的。

    身体记忆告诉他：前方高能！那是呕吐物的喷射口！那是地狱之门！

    克里斯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在颤抖。

    他在出汗。

    小乔等了几秒，没感觉到动静，睫毛颤了颤，幽幽地说道：

    “果然……还是嫌弃啊……”

    “没！没有！”

    克里斯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了！

    死就死吧！为了爱情！

    “呼……”

    克里斯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眼神瞬间软化下来。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小乔的脸颊，随后——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干呕。

    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温柔而坚定地吻住了那两片唇瓣。

    这是一个带着清晨阳光味道的吻。

    温柔、绵长，带着无尽的宠溺和一丝丝安抚。

    克里斯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用这份甜蜜，彻底覆盖掉昨晚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将所有的“酸涩”都转化为此时此刻的“甘甜”。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融。

    小乔缓缓睁开眼睛，眼里的水雾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狡黠和得意。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克里斯的嘴唇，坏笑道：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刚才还一脸嫌弃要看心理医生，现在亲得比谁都紧~”

    克里斯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被戳穿后，他为了维持神尊的面子，立刻开启了【赖皮】模式。他伸手捏住小乔的鼻子，轻轻晃了晃，眼神无辜至极：

    “你别诬陷人哦，我可没说。”

    “我刚才只是在做……嗯，口腔检查。对，检查一下有没有昨晚的残留物，看来恢复得不错。”

    说完，他又忍不住凑过去，在小乔气鼓鼓的脸颊上响亮地啄了一口，笑得像个偷到了糖的孩子。

    地点：征伐殿·虎丸的卧室（装修风格非常狂野，到处都是兽皮和兵器）。

    状态：宿醉后的胡言乱语。

    另一边，无双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醒酒汤，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床边。

    床上，虎丸四仰八叉地躺着，身上的西装早就被扯烂了，只穿这个大裤衩。他睡得极不踏实，满脸通红，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说着含糊不清却又异常执着的梦话。

    “嘿嘿……乖儿子……”

    虎丸翻了个身，一把抱住无双的胳膊，把她的胳膊当成了高尼茨的大腿，死死不撒手，脸上露出了慈父般的傻笑：

    “老高……不，乖儿子……叫爸爸……”

    “昨晚……是你输了……是你亲口叫的……我有录音……嘿嘿嘿……”

    无双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她试图把胳膊抽出来，但虎丸这身准神级的蛮力，哪怕是睡梦中也大得惊人。

    “谁是你儿子！你那是做梦！”

    无双没好气地骂道，另一只手拿着热毛巾，粗暴地在他脸上擦了一把：

    “醒醒！死老虎！再不喝汤我就灌下去了！”

    虎丸被热毛巾烫得缩了一下，但并没有醒，反而更兴奋了。他咂吧咂吧嘴，竟然顺着无双的话头接了下去：

    “不……不是做梦……大乔都听见了……大家都听见了……”

    “高尼茨……是我儿子……以后暴风子就是我孙女……我……我超级加辈了……哈哈哈哈……”

    无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叹了口气。

    她看着这个即使在睡梦中也像个二百五一样的大块头，眼神里虽然嫌弃，但手上的动作却温柔了下来。她用勺子舀起醒酒汤，吹凉了喂到他嘴边。

    “行行行，是你儿子。”

    无双无奈地哄着，像哄一个巨婴：

    “赶紧喝吧，‘虎爸爸’。等你醒了，希望你在面对高尼茨的风暴追杀时，还能这么硬气。”

    虎丸喝了一口汤，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无双……老婆……给儿子包个红包……”

    无双喂汤的手一顿，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闭嘴！喝你的汤！”

    地点：第四殿执法殿·通往高尼茨寝宫的长廊。

    状态：父慈女（无奈）孝。

    暴风子虽然身材纤细，但毕竟继承了优秀的格斗家基因，她此时正背着比她高出一头的父亲高尼茨，步履稳健地走在回廊上。

    平日里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执法殿主，此刻趴在女儿背上，那副金丝眼镜挂在耳朵上摇摇欲坠，双手还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斗鸡”的动作。

    “父亲大人，到了，您小心头。”

    暴风子叹了口气，试图把背上的“老小孩”放下来。

    高尼茨却突然死死搂住暴风子的脖子（差点没把女儿勒断气），把满是酒气的嘴凑到暴风子耳边，用一种神秘兮兮、仿佛在宣读圣经福音的语气说道：

    “妮可……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暴风子一边用风系力量托住父亲，一边敷衍道：“是是是，您今晚没扣大乔阿姨的预算，真是好消息。”

    “不……比那个还要好。”

    高尼茨打了个嗝，嘿嘿一笑，眼神迷离中透着一股诡异的慈祥：

    “爸爸给你……找了个兄弟。”

    暴风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高尼茨扔出去。她惊恐地回头：“父亲？！您……您在外面有私生子了？！神尊知道吗？妈妈（南枝）的在天之灵……哦不对，妈妈复活了，妈妈会杀了您的！”

    高尼茨摆摆手，一脸“你不懂”的表情：

    “什么私生子……是刚才……刚才赢回来的。”

    他得意洋洋地指着第二殿的方向：

    “就是那只……大笨猫。虎丸。”

    “他输了……他叫我爸爸……所以……从法律和逻辑上讲……他现在是你弟弟了。”

    暴风子：“……”

    高尼茨还在絮絮叨叨地规划未来：

    “虽然这个弟弟……长得老了点，毛多了点，脑子笨了点……但好歹是个准神级战力……以后执法殿巡逻……就让他去……不用白不用……”

    “妮可啊……改天记得去第二殿……摸摸他的头……叫声**‘虎丸弟弟’**……”

    暴风子看着父亲那副认真的样子，脑补了一下自己对着身高两米多的肌肉猛男虎丸叫“弟弟”的画面，以及虎丸那张崩溃的大脸。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加快了脚步：

    “父亲，您还是先睡吧。这话明天要是让虎丸叔叔听见，执法殿和征伐殿真的要开战了。”

    地点：第五殿流光殿·雅典娜的豪华化妆间。

    状态：粉丝的受难日。

    另一边，星光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神尊克里斯把雅典娜扛回来后，随手扔在了沙发上就跑了（因为急着回去哄小乔）。

    此时，雅典娜身上裹着克里斯那件宽大的男士西装，像个毛毛虫一样在沙发上扭来扭去。

    星光手里端着一杯温蜂蜜水，跪在沙发边，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只能盯着雅典娜的靴子尖：

    “雅典娜小姐……那个……喝点水吧？演唱会已经结束了……”

    “胡说！！！”

    雅典娜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虽然眼睛还闭着，但偶像的职业素养让她精准地对着空气摆了一个Ending pose。

    “安可！安可！大家还在喊安可！”

    雅典娜满脸潮红，一把扯住身上那件碍事的西装外套：

    “这件衣服太热了！造型师呢？！我要换那件比基尼战衣！下一首是《夏日清凉》！”

    “别别别！女神！”

    星光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让雅典娜真的脱了，明天自己就可以自绝于五龙盟了！

    眼看雅典娜已经把西装扣子扯开了两颗，露出了里面的香肩。

    星光在“这就是天堂吗”和“看了会被克里斯灭口”之间，凭借着极强的求生欲选择了后者。

    “光辉·极致致盲！！”

    星光大吼一声，发动了自己的传说级异能。

    不是攻击雅典娜，而是——攻击自己。

    瞬间，整个房间里爆发出比核爆还要亮一万倍的强光。

    星光利用光线折射，强行把自己的视网膜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顺便制造出了几十个光影分身，死死按住了雅典娜的手。

    “雅典娜小姐！这是新歌的特效！我是特效师！”

    星光闭着眼睛，凭着感觉把西装重新给雅典娜裹紧，一边裹一边带着哭腔喊：

    “不能脱啊！这里没有比基尼！只有棉大衣！您冷！您非常冷！”

    在星光的不懈努力（和自我致盲）下，雅典娜终于折腾累了。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嘛……灯光太亮了……看不清粉丝了……”

    然后，她身子一歪，倒在了星光那瘦弱的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呼……呼……大家晚安……爱你们哟……”

    星光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感觉肩膀上沉甸甸的（虽然雅典娜很轻，但这份责任重于泰山）。

    他慢慢撤去了强光，眼前还是一片黑（致盲后遗症）。

    他轻轻叹了口气，也不敢动，就这样任由女神靠着。

    黑暗中，星光露出了一个虽然疲惫、虽然眼睛疼，但却无比满足的痴汉笑：

    “嘿嘿……雅典娜小姐靠着我睡着了……这波不亏……这波血赚……”

    “不过……明天得去神尊那里申请工伤……眼睛好像真瞎了……”



 第32章 姐妹吵架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原本雅致的内厅，此刻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焦糊味）

    人物： 满身疲惫的小乔 vs 严阵以待的大乔

    夜色已深，龙渊星的月光清冷地洒在第三殿的琉璃瓦上。

    “嘭”的一声，殿门被无力地推开。

    小乔拖着那袭原本灵动、此刻却沾染了些许尘土的绿白长裙走了进来。她那张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脸，此刻却写满了疲惫，眼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未干的红晕。今天为了处理那个A级英雄团的纠纷，她磨破了嘴皮子，对方却还是那个无赖态度，甚至暗讽她是靠着神尊才坐稳这个位置。

    这一肚子委屈还没消化，刚一进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便迎面扑来。

    “站住。”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大乔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职业装，双手抱胸，像一座冰山一样挡在玄关处。她目光如炬，上下扫描了小乔一圈，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看看你这裙摆，全是灰！还有你的鞋，沾了多少细菌你知道吗？”大乔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用念力隔空拎起一双消过毒的拖鞋扔到小乔脚边，“立刻，马上，去浴室！水我已经给你放好了，42度恒温，哪怕少洗一分钟都不准出来！”

    小乔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姐……我今天真的很累，能不能明天再洗？我现在只想躺在床上……”

    “不行！”大乔斩钉截铁地打断，眼神严厉，“外面的细菌会污染床单，进而影响整个第三殿的卫生环境。这就是你身为殿主的自我修养吗？”

    说着，大乔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凶），她转身端起桌上一个还在冒着诡异紫烟的碗，递到了小乔面前。

    “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肯定又没好好吃饭。拿着，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十全大补安神粥’。”

    小乔低头一看。那碗里的东西黑乎乎的，粘稠得像沥青，隐约还能看到几个没煮熟的神秘块状物在翻滚，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焦味。

    那一瞬间，小乔脑海里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我不吃！”

    小乔猛地挥手，差点打翻那碗“毒药”。她抬起头，平日里温婉的蓝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泪水，声音因为委屈而变得尖锐。

    “大乔你够了没有！我今天在外面被人指着鼻子骂，为了维护五龙盟的面子我忍了一整天！我好不容易回到家，只想休息一下，你为什么还要逼我？！”

    大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平时软糯的妹妹会突然爆发。她皱起眉，下意识地想要用道理压回去：“我这是为了你好！不洗澡会有病菌，不吃饭身体会垮！你知道这碗粥我计算了多少卡路里和微量元素吗？你知道为了控制火候我用了多少念力吗？”

    “那是饭吗？！那是毒药！”小乔指着那碗粥，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往下掉，“上次暴风子只是喝了一口你的汤，直接就在医疗舱躺了两天！你是想毒死我吗？我就想吃一口热乎正常的饭，就想舒舒服服睡个觉，怎么就这么难！”

    “你……”大乔脸色一白，被“毒药”两个字刺痛了自尊心，但看到妹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她那股强硬的气势虽然还在，语气却变得有些僵硬，“我是你亲姐姐，我会害你吗？外面的气受了就受了，那是你能力不足，回家哭什么哭？只有弱者才会在家里发脾气！”

    “对！我就是弱者！我没有你那么强，没有你那么理智，我就想当个废人行不行！”小乔索性把高跟鞋一踢，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哭喊道，“你根本就不关心我累不累，你只关心你的地板脏不脏，你的规矩有没有被破坏！你要是那么嫌弃我，那你去跟你的消毒水过日子好了，干嘛还要管我！”

    大乔看着被小乔推开的手，还有那碗洒在地上、正在缓慢腐蚀地毯的“爱心粥”，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小乔，”大乔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严厉，而是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你刚才说什么？那是为了让你恢复体力的药膳，你说是毒药？还有，你这一身细菌，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

    “什么底线！全是你的底线！”小乔猛地转过身，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倔强，“在这个家里，我连呼吸一口空气都要经过你的批准吗？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写个申请书才能上床睡觉啊？！”

    “如果这能让你长点记性，我不介意。”大乔冷冷地推了推眼镜，“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好，反正我也管累了。”

    “管累了？”小乔气极反笑，她环顾了一圈这个虽然精美却处处透着“无菌压抑感”的大厅，一股冲动直冲天灵盖，“好啊，那就不劳您大驾了！我走！我现在就走！让你一个人抱着你的消毒水过一辈子去吧！”

    小乔转身就往门口冲，手都要碰到门把手了，突然整个人像急刹车一样停住了。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等等……

    我是第三殿的殿主吧？

    这里是礼乐殿，是我的地盘吧？

    她是副殿主，还是名誉副殿主。

    凭什么我受了气还要我离家出走？要走也是那个把家里弄得像手术室的人走！

    小乔猛地转过身，几步冲回到大乔面前，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带着哭腔却气势汹汹地吼道：

    “不对！这是我家！我是殿主！凭什么我走？”

    大乔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愣了一下，微微张了张嘴。

    小乔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把自己当殿主的那点威风全拿了出来（虽然还挂着眼泪）：“大乔！既然你这么嫌弃我脏，嫌弃我弱，嫌弃我不听话，那你就别管我！这里不欢迎你的规矩！你给我出去！回你自己的房间……不对，离开我的视线！现在、立刻、马上！”

    大乔看着眼前这个炸了毛的妹妹，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后迅速被一层厚厚的失望和冷傲覆盖。

    “好。”大乔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很好。小乔，你长大了，都知道用殿主的身份来压我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非要用我的标准来挽救你的生活。”

    她没有发火，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优雅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要拍掉这段关系里的“污点”。

    “既然你觉得这里是你的地盘，我碍了你的眼，那我走。”大乔转身，背影决绝而孤傲，“希望明天你在垃圾堆里醒来的时候，不要哭着来求我。”

    “谁求你谁是小狗！” 小乔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嘭！”

    大厅的大门被大乔用念力重重关上，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晃。

    偌大的礼乐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地上那滩还在冒烟的粥，和小乔急促的呼吸声。



 第33章 两种心态

    随着大门被重重关上，那个总是拿着消毒喷雾跟在身后念叨的身影终于消失了。

    世界清静了。

    小乔站在卧室中央，看着那张柔软的大床。按照往常的“大乔法典”，她必须先去浴室完成那个长达45分钟的“无菌净化程序”，还得涂上三层大乔特制的护肤精华，才能获准触碰床单。

    “哼，谁要听她的。”

    小乔把脚上的高跟鞋随意地踢飞（一只飞到了地毯上，一只挂在了椅子腿上），那种束缚感瞬间消失。她甚至都没有换睡衣，直接像一只欢快的小考拉一样，在那张还带着阳光味道的大床上扑了过去。

    “这才是生活嘛！”

    她舒舒服服地打了个滚，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什么细菌、什么灰尘，对于传说级强者的体质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没有了那些繁琐的规矩，没有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只有自由和慵懒的气息。

    几乎是沾枕头的瞬间，困意就像潮水般涌来。这一觉，小乔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香甜，连梦里都是自己骑着虎丸在云端撒欢，而大乔拿着锅铲在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的场景。

    偶尔的放纵，才是快乐的真谛。小乔这一局，赢得漂亮且舒适。

    相比于古色古香的第三殿，第五殿流光殿充满了现代时尚与梦幻的气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龙渊星璀璨的星空，室内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

    雅典娜刚卸完妆，穿着一身紫色的丝绸睡袍，正准备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突然，门口的生物识别系统发出了急促的提示音。

    “谁这么晚……”

    话音未落，门开了。大乔一脸冰霜地站在门口，手里居然还提着一个便携式的……紫外线杀菌灯。

    “雅典娜，借你的酒柜一用。”

    大乔甚至没把自己当外人，踩着高跟鞋径直走进来，那是她作为“落难女王”最后的倔强。

    雅典娜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她太了解这对姐妹了，看大乔这副“我要毁灭世界”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家务事炸了。

    “怎么？又和小乔吵架了？”雅典娜挥了挥手，让阴影处的星光退下（星光刚才差点以为有敌袭，手里的光剑都亮了），然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倒了两杯。

    大乔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先是习惯性地皱眉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杂志摆放角度（强迫症发作），忍了忍没动手去扶正，然后接过酒杯，猛灌了一口。

    “吵架？呵，那是通知。”大乔冷笑一声，眼底却压抑着委屈和怒火，“她居然赶我走。那个没良心的丫头，居然为了不洗澡、不吃那碗营养粥，指着鼻子让我滚。”

    “你说说，我哪里做错了？”大乔放下酒杯，开始疯狂输出，“她在外面风吹日晒一天，身上携带了多少未知病菌？那个A级英雄团全是糙汉子，唾沫星子乱飞，我让她消毒是为了谁？是为了她的健康！是为了第三殿的形象！结果呢？她说我是控制狂！”

    雅典娜靠在吧台上，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神里透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戏谑：“大乔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真的很累，而你的粥，是真的很难吃？”

    “难吃？！”大乔瞬间炸毛，声音拔高了八度，“那里面加了千年灵芝粉、深海鱼胶，还有我用念力提纯的维生素精华！虽然……虽然卖相是差了点，味道是怪了点，但那是为了即使她睡着了也能快速吸收营养！良药苦口不懂吗？”

    “懂，懂。”雅典娜敷衍地点点头，走过去坐在大乔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但你也知道，小乔是需要哄的。你拿着那碗冒黑烟的东西逼她喝，别说她了，上次虎丸偷吃了一口，都在厕所蹲了一宿。”

    “那是那只猫肠胃弱！”大乔死不承认，“总之，这次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既然她说那是她的家，那就让她自己管！我看明天早上没人叫她起床，没人给她搭配衣服，没人给她审批预算，她怎么办！”

    大乔越说越气，又倒了一杯酒：“雅典娜，今晚我就睡你这儿了。给我准备一间客房，要求不高：全屋除尘，床单要用这种参数的织物，空气湿度控制在45%，还有……”

    雅典娜笑着打断了她：“行行行，我都懂。你这个‘管家婆’虽然被赶出来了，但这臭毛病是一点没改啊。”

    她看着还在喋喋不休吐槽大乔，心里却暗暗好笑：

    嘴上说着不管了，实际上连手机都放在手边，是不是怕小乔半夜害怕打电话过来？

    “不过大乔，”雅典娜抿了一口酒，补了一刀，“你要是真想让小乔服软，最好的办法不是在这跟我吐槽，而是……明天停掉她的零花钱。”

    大乔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抓住了真理的光芒。

    “对啊！我现在虽然不是副殿主了，但我还是这几个殿的理财顾问啊……”大乔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危险的弧度，“想过舒服日子？呵，小乔，你的苦日子在后头呢。”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乱糟糟的大床上。小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银发坐了起来。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咕噜”一声巨响。

    昨晚的气话还在耳边回荡，看着空荡荡、没有那股熟悉消毒水味的房间，小乔心里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虚的。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那是她熬了两个小时的……呃，虽然是毒药，但也是心意啊。”

    “算了，先点个豪华早餐压压惊，吃饱了再想怎么给那个别扭的姐姐顺毛吧。”

    小乔摸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选了一家平时大乔绝对禁止的“高油高糖快乐餐”，点击支付。

    【系统提示：支付失败。您的账户已被管理员“da qiao”冻结，备注：清醒一下脑子。】

    “……”

    空气凝固了三秒。

    “大！乔！”

    小乔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小宇宙！好啊，离家出走了还要搞经济封锁？真当这个家没人能治你了是吧！

    云曦正坐在满是全息屏幕的办公桌后，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眼神冷漠而专注。作为“真理·精算师”，她的世界里只有数据和逻辑。

    “根据昨晚大乔副殿主的指令，冻结小乔殿主资金流这一决策，虽然情感风险系数高达80%，但从财政止损角度看……”

    “嘭！”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股带着灵力的声浪直接撞开！

    云曦吓得手一抖，还没算完的方程式直接输错了一个小数点。她惊愕地抬头，就看到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只会撒娇的小乔殿主，此刻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狮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小乔一巴掌拍在云曦那昂贵的量子计算机桌面上，震得屏幕乱颤：

    “云曦！你竟敢扣我的零花钱？！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这一嗓子，带着传说级强者的威压，虽然没有真的动手，但那股名为“殿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气场直接把云曦给镇住了。

    云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向来精明的大脑瞬间死机。在她的数据库里，小乔殿主发火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通常都是还没生气就被克里斯或者大乔哄好了。

    “殿……殿主？”云曦的声音居然结巴了一下，平日里的毒舌属性完全发挥不出来，她看着小乔那双真的要喷火的眼睛，求生欲瞬间上线，“那个……是大乔副殿主昨晚连夜发来的加急指令，说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让我饿死吗？！”小乔双手叉腰，银发无风自动，“我是殿主还是她是殿主？财政大权虽然归你管，但钱是批给我的！你现在居然敢停我的卡？”

    云曦哪里见过这阵仗，冷汗都下来了。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姐妹俩的日常情趣（毕竟以前大乔也没少干涉），但没想到这次小乔是动真格的。

    “殿主息怒！息怒！”云曦立马滑跪，语速飞快地认错，“我……我以为这是你们商量好的某种‘冷静期’策略，以为您会听大乔副殿主的话……”

    “谁要听她的！”

    小乔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炸，直接打断了云曦的辩解，小脸气得通红，指着云曦的鼻子下达了最高指令：

    “在这个第三殿，我说的话才是规矩！她是离家出走的人，她的指令无效！给我恢复！马上！立刻！现在！”

    云曦看着眼前霸气侧漏的小乔，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敢在战场上抚琴退敌的“三国之仙”。她再也不敢提什么流程、什么大乔的威慑力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是是是！明白！立刻解冻！资金链重连……权限覆盖……搞定！”

    云曦擦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把全息屏幕转过去展示给小乔看：

    “殿主，您的账户已恢复，并且……为了表达歉意，我擅自把大乔副殿主预留的那笔‘家庭备用金’也划到了您的账上，您可以随便花。”

    小乔看了一眼账户上那一串长长的零，心里的火气终于顺了一半。

    “哼，这还差不多。”小乔傲娇地扬起下巴，转身往外走，临出门前还没忘补一句，“记住了，下次她再敢让你冻我的卡，你就直接告诉她，第三殿姓乔，但那是‘小乔’的乔！”

    看着小乔离去的背影，云曦瘫软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天呐……数据果然会骗人。”云曦喃喃自语，心有余悸，“谁说小乔殿主只是个吉祥物的？这明明就是个沉睡的火山啊！大乔姐，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



 第34章 属于小乔的权力

    “克里斯哥哥……”

    小乔推开门的时候，克里斯正靠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这声软软糯糯、带着明显鼻音的呼唤，克里斯瞬间睁开了眼。

    “怎么了，宝宝？”克里斯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独属于她的那份关切，“快过来，让我看看是谁惹我们乔乔生气了？”

    小乔走过去，顺势窝进了克里斯宽阔温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闻着他身上让他安心的气息，心里的委屈才算是真的落了地。

    “是大乔……”小乔闷闷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玩着克里斯衣服上的扣子，“明明是她自己昨天赌气离家出走了，跑去了雅典娜姐姐那里，结果今天早上居然还远程操控云曦，把我的卡给冻结了！要不是我刚才发了火，我现在连早饭都吃不起了。”

    克里斯闻言，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开玩笑调侃，而是心疼地收紧了手臂，轻轻抚摸着她的银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那个凶女人，离家出走都不安分。”克里斯轻声哼了一下，语气里透着对自家女友的无条件偏爱，“把你一个人扔在第三殿就算了，还敢断你的粮？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她了。”

    小乔在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认真地看着克里斯：“克里斯哥哥，我不想再这样了。虽然云曦把卡恢复了，但只要财政大权还在大乔手里，或者还要经过那些繁琐的审批，她随时都能拿捏我。我是第三殿的殿主，也是……也是你的……”

    小乔说到这里脸红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下去：

    “也是五龙盟的女主人呀。”

    小乔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违背祖宗（或者违背自己咸鱼本性）的决定，大声说道：

    “以后，全盟的财务归我管！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一秒。

    克里斯眨了眨眼，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万种可能性：

    小乔管账？

    那以后预算报表会不会变成全是买裙子、买乐器、给虎丸买零食？

    五龙盟会不会因为她手松而直接赤字？

    但下一秒，这些念头全被另一个更巨大的念头压倒了——

    等等，如果她管了，那我岂不是连那0.0001秒的审批时间都省下来了？

    我再也不用听云曦那个啰嗦鬼汇报什么‘季度损耗’了？

    我可以彻底躺平了？

    “傻瓜，这还用问吗？”

    克里斯握住小乔的手，那双原本只握着权杖与毁灭力量的手，此刻却极其温柔地包裹着她的柔夷。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我自己懒得管，交给那个凶女人我又总是被她念叨。”克里斯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既然乔乔想管，那就都交给你。从今天起，整个五龙盟的财政大权，归你。”

    “真的？”小乔眼睛一亮，但又有些犹豫，“可是……我没有大乔那么会算账，万一我乱花钱怎么办？万一我把咱们的家底败光了……”

    “败光了就败光了，多大点事。”克里斯轻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里是那种把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从容与宠溺，“我是神尊，你是我的宝贝。这整个宇宙的资源都是咱们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就算你要把星星买下来做项链，我也只负责给你递支票。”

    说着，克里斯心念一动，一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指环凭空浮现，缓缓套在了小乔的手指上——那是连接着五龙盟核心金库的最高权限秘钥。

    “以后，云曦只对你负责。大乔要是再想动账本，得先看咱们家乔乔同不同意。”

    克里斯把她重新搂回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舒服地叹了口气：

    “而且啊，把钱交给老婆管，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对吧？”

    小乔摸着手上的指环，听着那句“老婆”，脸颊瞬间像熟透的桃子，心里像是灌了蜜糖一样甜。

    “哼，谁是你老婆……”她小声嘟囔着，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管着吧！我也要让大乔看看，没有她那种死板的规矩，咱们照样能过得好！”

    克里斯笑着亲了亲她的发丝，眼神里满是纵容：

    “好，都听宝宝的。”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核心会议室

    参会人员： 克里斯（主位）、小乔（依偎在旁）、虎丸（人形）、高尼茨、雅典娜、无双。

    会议桌上，气氛难得的轻松，甚至有点像茶话会。

    克里斯坐在象征最高权力的主位上，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另一只手在桌下悄悄捏了捏小乔的手心。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装出一副“我很正经、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神尊模样。

    “咳咳，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咱们就走个流程。”

    克里斯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在空缺的副殿主位置（大乔的位子）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关于近期第三殿内部的……呃，一点小摩擦。经过本尊的深思熟虑，为了家庭和睦以及五龙盟的长治久安，我决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无比：

    “正式将五龙盟的财政审批权、预算管理权，全部交还给第三殿殿主，小乔妹妹。 以后，大乔，名誉副殿主只负责……嗯，图书管理和修身养性吧。”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甚至没出现一秒钟的沉默。

    虎丸（人形状态）第一个跳了起来，那双老虎耳朵激动得直抖，甚至差点现出原形：

    “我同意！双手双脚同意！”

    虎丸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大嗓门震得桌子上的水杯都在晃：“只要不是那个疯婆娘管钱，让谁管都行！天知道我想买个猫抓板都要写三千字的申请书是什么滋味！嫂子管钱，那就是救我的命啊！”

    无双正坐在桌子上（习惯性不坐椅子），手里幻化出一把小匕首修指甲。听到克里斯的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仿佛看透了克里斯的灵魂：

    “呆子。”

    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克里斯的伪装：“说什么深思熟虑，你就是懒吧？虽然你的魔幻眼处理那些报表只需要0.0001秒，但你就是连那眨一下眼睛的力气都不想出，对不对？”

    被戳穿的克里斯一点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哎呀无双宝贝，看破不说破嘛。这叫‘合理授权’，懂不懂？”

    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理性的寒光。作为“风暴执行者”，他虽然忠诚，但也极其讲究效率：

    “我也赞成。”

    他优雅地合上文件夹，淡淡地说道：“虽然大乔阁下的逻辑无懈可击，但她的管理方式确实导致了内部……过高的压力值。而且，既然是神尊阁下的意志，我无条件执行。”

    雅典娜（昨晚刚收留了大乔）单手托腮，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也没意见哦~”

    她心里暗想：要是大乔知道她的财政权这就没了，估计流光殿今天要被她拆了。不过嘛，小乔开心最重要，而且……我也想看看大乔吃瘪的样子，嘻嘻。

    小乔坐在克里斯身边，看着大家一致通过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比花还要灿烂。她晃了晃手上那枚象征着最高权限的指环，调皮地说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我，那本殿主宣布，今晚为了庆祝……大家的零食预算翻倍！虎丸，你的猫抓板我批了，买那个镶钻的！”

    “嫂子万岁！！”虎丸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

    克里斯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好！全票通过！散会！我也要回去补觉了，这0.0001秒的决策可把我累坏了。”



 第35章 大乔的算计

    地点： 第五殿·流光殿·客房

    人物： 看着手机屏幕发抖的大乔 vs 吃瓜的雅典娜

    大乔自信满满地拿过雅典娜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输入那串她倒背如流的“内务总管”最高指令代码——dq-Admin-001，准备给小乔来个“断网断热水”套餐。

    【系统提示】：

    错误！权限不足。

    您的身份识别为：图书馆管理员（编外人员）。

    您无权操作第三殿智能家居系统。

    您无权更改物资配送列表。

    备注： 别试了，神尊刚才把防火墙密码改成“小乔最可爱”了。

    “……”

    大乔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平板电脑差点被她捏碎。

    “克里斯……！！！”

    大乔气得浑身发抖，银牙都要咬碎了。她忘了，她早就不是那个只手遮天的副殿主了。现在的她，连想把第三殿的空调调低一度都做不到！

    雅典娜在旁边敷着面膜，看着大乔这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说大乔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工牌上写着‘图书管理员’？你拿什么跟手握神尊令的小乔斗啊？算了吧，服个软，回去哄哄她？”

    “绝不！”

    大乔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扔，双手抱胸，眼神从愤怒转为了冰冷的算计。

    “我虽然没有权限关掉系统，但我有脑子。”大乔冷笑一声，“小乔那个笨丫头，除了会弹琴和撒娇，她知道家里的清洁剂配比是多少吗？她知道虎丸吃的肉要找哪个供应商才新鲜吗？她知道神尊喝的快乐水是哪个年份的限定版吗？”

    大乔优雅地理了理衣领，重新坐好：

    “我不动系统。我就坐在这儿看着。没有我大乔在这个家，我看她怎么应付那堆琐事！等着吧，信息差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主卧（现状：叙利亚战损风·豪华版）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一堆零食袋子和乱扔的裙子上。

    小乔光着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哦不，现在应该叫“瓜子皮地毯”。她手里拿着一包薯片，一边看剧一边往嘴里塞，碎屑扑簌簌地往下掉。

    以前，只要有一颗碎屑掉地上，大乔那个恐怖的身影就会像幽灵一样出现，拿着吸尘器在她耳边咆哮：“小乔！你就不能把头伸着吃吗！”

    现在？

    一片死寂。只有电视剧里的欢笑声。

    小乔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不仅没有愧疚，反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快的小调：

    “管他呢，这样才爽！”

    她随手把喝完的快乐水罐子往桌上一扔（没扔进垃圾桶，还在桌沿转了两圈掉了下去），然后把自己整个人埋进那一堆没叠的衣服山里，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没有唠叨的世界，连空气都是甜的~”

    两小时后。

    “我们要出发啦！神尊哥哥说今晚带我去吃那家新开的星际烤肉！”

    小乔哼着歌，从“衣服山”里钻出来，开始在那堆乱七八糟的梳妆台上翻找。

    “我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咦？我的那只‘流光发卡’呢？”

    那可是克里斯送她的定情信物之一，上面镶嵌着微型恒星碎片，晚上会发光的。

    小乔翻开了首饰盒——空的。

    她扒拉开桌上的那一堆外卖单和化妆棉——没有。

    她跪在地毯上，在一堆瓜子皮和零食袋之间摸索——还是没有。

    “奇怪……明明昨天卸妆的时候顺手放这儿了啊……”

    小乔的动作开始变得急躁起来。她把那一堆没洗的衣服像扔手雷一样扔到床上，又把床上的枕头全都掀翻在地。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原本只是“乱”的房间，现在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台风过境。

    “啊！！！！！”

    一声抓狂的尖叫响彻第三殿。

    小乔披头散发地坐在地板中央，周围全是杂物。她手里抓着一只袜子（还是单只的），气得想咬人。

    以前，不管她把东西乱扔到哪里，只要喊一声：“姐！我的发卡呢？”

    大乔永远会在三秒内回答：“在你左手边那个抽屉第二层的小格子里，下次再乱扔我就给你扔了！”

    现在，回应她的只有扫地机器人那卡住后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小乔下意识地拿起了手机，指尖悬停在通讯录里“凶巴巴的老姐”那个名字上。

    只要打过去，只要问一句……

    不行！

    小乔猛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咬着嘴唇，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的倔强之火。

    “不能打！打了她肯定会说：‘看吧，没我你就是个废人’、‘早就跟你说了要分类归纳’……”

    脑补出大乔那副推着眼镜冷笑、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小乔的斗志瞬间就被点燃了！

    “谁要向她低头啊！不就是一个发卡吗？”

    小乔气呼呼地站起来，一脚踢开挡路的外卖盒子，对着空气大声宣布：

    “找不到就算了！我有钱！我再去买个新的！买十个！每个颜色都买一遍！我看谁能拦我！”

    她胡乱抓起另一个普通的发卡别在头上，虽然心里还在滴血（那个流光发卡真的很好看啊呜呜呜），但脸上依然维持着殿主的高傲。

    “哼，这点小困难就想让我认输？大乔，你做梦去吧！”

    小乔踩着那双还没擦灰的高跟鞋，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虽然走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口堆着的快递箱绊了个狗吃屎。

    地点： 龙渊星·云端全景餐厅（浪漫的烛光晚餐）

    烛光摇曳，星光璀璨。

    小乔坐在克里斯对面，正努力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她觉得自己今天棒极了：虽然原来的发卡没找到，但新买的这个更闪；虽然出门时差点摔跤，但现在坐在神尊对面，自己依然是那个美美的女主人。

    克里斯单手撑着下巴，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满含笑意地注视着正在跟牛排“搏斗”的小乔。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小乔的衣领处——那里有一颗扣子扣歪了，导致领口有一点褶皱；而且，在她那昂贵的裙摆侧面，居然还挂着一根不知从哪蹭来的、显眼的猫毛（一看就是虎丸的）。

    “噗。”

    克里斯实在没忍住，轻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看自家傻孩子般的无奈和宠溺。

    小乔手里的刀叉猛地一停。她现在对这种笑声特别敏感（毕竟心里有鬼），立刻抬起头，像只警觉的小兔子一样盯着克里斯：

    “克里斯哥哥，你笑什么？”

    克里斯伸手帮她把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顺势在她那有点歪的衣领上轻轻点了点：

    “没什么，宝宝。就是觉得……你这个样子，怎么回事啊？”

    他笑着指了指那根猫毛，又指了指那个褶皱：“咱们的小仙女平时不是连一根头发丝都要顺顺滑滑的吗？今天这是走的‘凌乱美’风格？”

    小乔低头一看，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刚才出门急，在一堆衣服里随便扒拉出来套上的，根本没注意还要熨烫！

    被戳穿的尴尬瞬间转化为了满腹的委屈。她把刀叉往盘子上一扔，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还不是臭大乔！”

    小乔气呼呼地说道，眼圈都有点红了：

    “她走了就算了，拍拍屁股走得干干净净！家里乱成一团也没人给我收拾！”

    克里斯挑了挑眉，切了一块自己盘子里最嫩的肉喂到她嘴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把管家也带走了？”

    据他所知，第三殿可是配备了全龙渊星最顶级的服务团队的。

    小乔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却愤愤不平地控诉：

    “对啊！她说那是她的人！”

    小乔咽下肉，委屈地比划着：“早上我想找人帮我熨衣服，结果那个领班居然跟我鞠了个躬说：‘抱歉殿主，大乔女士说我们要去流光殿进行为期一周的‘职业技能提升培训’，现在是休假时间。’——你说气不气人！她就是故意的！她把会干活的人全带走了，留给我的全是只会扫地的机器人！”

    克里斯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不愧是大乔姐，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漂亮。”

    看到小乔要炸毛，克里斯赶紧收住笑，伸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道：

    “好好好，不气不气。既然她把人带走了，那咱们就换一批。明天我就让德拉克斯……呃，算了，那家伙只会帮倒忙。明天让雷昂调一队特勤人员去第三殿帮你整理内务，怎么样？”

    “特勤人员？”小乔眨巴着大眼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群杀气腾腾、拿着战刀的黑衣人，在第三殿里小心翼翼地叠她的蕾丝裙子……

    “噗嗤。”小乔自己都逗乐了，心里的郁闷散去了一大半。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反握住克里斯的手：

    “还是算了吧，特勤人员手太重，别把我的琴弄坏了。我就不信了，我自己收拾不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穿不需要熨的衣服！”

    克里斯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可爱模样，眼里的宠溺更深了。

    “行，都听宝宝的。不过……”

    他站起身，走到小乔身边，弯下腰，耐心地帮她把那颗扣歪的扣子解开，重新一颗颗扣好，又温柔地摘掉了那根猫毛。

    “不管家里乱不乱，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漂亮的。”



 第36章 我有一个厉害的男朋友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主卧

    约会结束后，小乔像个这就粘人的小尾巴一样，死死挽着克里斯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回了第三殿。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克里斯看着满地的衣服山、零食袋，还有那只孤零零挂在吊灯上的高跟鞋，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克里斯哥哥~” 小乔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用甜度满分的嗓音撒娇，“你看嘛，家里乱成这样，人家根本没法睡。你最厉害了，帮帮人家嘛~只要你动动手指，咻的一下就好了，对不对？”

    克里斯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还在“嘴硬”说要自己收拾、结果转头就来求助的小机灵鬼，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真是败给你了。”

    克里斯嘴角噙着笑，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刹那间，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金色神力波动扫过整个第三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又仿佛是空间被重新精密重构。

    地上的衣服自动飞起，折叠得整整齐齐钻进衣柜，还要按颜色深浅排列。

    零食袋和垃圾瞬间分解消失。

    地板上的灰尘被净化一空，连空气中都重新弥漫起了淡淡的桃花香。

    就连那只挂在灯上的高跟鞋，也稳稳当当地落回了鞋柜里。

    不过 0.0000001秒，那个乱得像灾难现场的房间，瞬间变回了那个纤尘不染、雅致奢华的仙女闺房。

    “哇！太棒了！”小乔兴奋地欢呼一声，刚想扑到床上去打滚，却被克里斯一把揽住了纤腰。

    “别急，还有个‘小邋遢’没收拾呢。”

    克里斯轻笑一声，直接将小乔打横抱起。小乔惊呼一声，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双脚在那件蓝色的短袖旁晃荡。克里斯抱着她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梳妆台前，把她温柔地放在了那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坐好。”

    克里斯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有些凌乱、妆也花了的小花猫，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他拿起桌上那把由万年温玉制成的梳子，动作轻柔地梳理起小乔那头银色的长发。

    神尊的手，平时是用来掌控规则、粉碎星辰的，此刻却极其耐心地解开一个个打结的发丝，生怕弄疼了她。

    “大乔平时是怎么给你弄的？这样？”

    克里斯一边回忆着，一边手指灵活地翻飞。他没有用神力，而是亲手将那一头银发挽起。不同于大乔那种一丝不苟、严谨到刻板的盘发，克里斯的手法更加随性灵动。他挑出几缕发丝垂在耳侧，修饰着小乔的脸型，又顺手拿起桌上那只新买的发卡，找了个最完美的角度别了上去。

    几分钟后。

    小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发型蓬松而有层次感，既保留了少女的娇俏，又透着一股慵懒的贵气。那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灵动的气质，比平时那个像模具里刻出来的精致娃娃生动多了。

    小乔左右照了照镜子，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一样，惊喜地捂住了嘴巴：

    “天呐！克里斯哥哥，没想到你这么会打扮啊！”

    她转过身，一把抱住克里斯的腰，仰起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顺便还要狠狠地拉踩一下那个离家出走的姐姐：

    “这发型比大乔姐梳的好看多了！她每次都给我把头发勒得紧紧的，头皮都疼，说是要端庄。还是克里斯哥哥弄得好看，又舒服又漂亮！”

    克里斯被夸得心情大好，他伸手刮了刮小乔的鼻尖，一脸得意地接受了这个“最高赞誉”：

    “那是。那个凶女人的审美除了‘整齐’就是‘对称’，哪懂我们乔乔的灵气。以后要是嫌她手重，哥哥天天给你梳。”

    小乔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在克里斯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嗯！以后我就只要克里斯哥哥梳！让大乔姐和她的规矩见鬼去吧！”

    此时此刻，远在流光殿的大乔，突然感觉鼻子一痒，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肯定是小乔那个笨蛋在哭着想我。”大乔揉了揉鼻子，自信地想道。

    地点： 第五殿·流光殿·私人休息室

    雅典娜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表情有些微妙——那是想笑又不敢笑，还带着点同情的复杂神色。

    大乔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但书页已经半小时没翻过了。她一直在等，等小乔那个哭着求饶的电话，或者等雅典娜带来第三殿乱成猪窝的好消息。

    “怎么样？”大乔看到雅典娜进来，立刻合上书，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冷笑，“小乔是不是已经崩溃了？她是不是找不到今天的演出服？还是说，她已经因为吃坏肚子在叫医生了？”

    雅典娜叹了口气，走到大乔身边坐下，把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大乔姐，你要坚强。”雅典娜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我很想配合你的剧本，但……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小乔刚刚发在五龙盟内部朋友圈的一组“九宫格”自拍。

    图1-3： 焕然一新的第三殿。地板光可鉴人，衣柜整齐得像艺术品展览，连空气中飘浮的微尘都被净化了。配文：“哇！家里变得好干净！连空气都是香香的桃花味！比以前还要干净一百倍！”

    图4-6： 小乔的新发型特写。蓬松、灵动、慵懒又贵气，那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衬托着她的盛世美颜。配文：“克里斯哥哥亲手给我梳的头！他说大乔姐梳得太紧了，这个才是最适合我的！开心转圈圈~”

    图7-9： 克里斯和小乔的甜蜜合影。小乔依偎在克里斯怀里，手里拿着一杯正版的快乐水（克里斯刚才变出来的）。配文：“没有管家婆的日子，只有甜甜的恋爱和自由！宣布：第三殿进入‘神治时代’，效率高又舒服！”

    “咔嚓。”

    大乔手里的书脊被她硬生生捏断了。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句*“比以前还要干净一百倍”和“克里斯哥哥亲手梳的”*，瞳孔地震，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

    “这……这不可能……”大乔的声音在颤抖，“这一定是幻术！是克里斯用魔幻眼制造的假象！他那种懒人，连翻个身都嫌累，怎么可能把第三殿收拾得这么……”

    她想说“这么好”，但那个“好”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作为资深洁癖患者，她一眼就看出来，那种光泽度、那种物品摆放的和谐感，确实超越了她人工劳动的极限——那是规则层面的绝对秩序。

    “承认吧，大乔。”雅典娜残忍地补刀，“对于神尊来说，整理房间只需要打个响指。而且……看来他的审美确实比你更懂小乔。”

    这一刻，大乔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是什么？

    是她每天花4个小时做清洁？是她背诵了无数页的营养食谱？是她为了省钱去菜市场砍价？

    她以为这些是“爱”，是“付出”，是“不可替代”。

    可现在，这些在她看来神圣无比的劳动，在克里斯的那个响指面前，显得那么笨拙、低效、甚至多余。

    “原来……我不是不可或缺的。”

    “原来……没有我，她不仅没受罪，反而过得更好了。”

    “那我算什么？一个只会制造焦虑、只会逼人喝毒粥、只会把妹妹头发勒得头皮发麻的……讨厌鬼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和自我厌弃瞬间淹没了大乔。她原本挺直的脊背，第一次佝偻了下来。

    大乔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小乔和克里斯幸福的合影，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许久，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把平板电脑扔在了桌上，整个人颓然地靠回了沙发里。

    “雅典娜……”大乔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助和迷茫，她转头看向正在摇晃红酒杯的雅典娜，“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多余了？神尊一个响指就能把家变得那么完美，小乔有钱有权……她好像，真的不需要我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倔强的不甘：“还有什么办法吗？我是说……那种能让她意识到错误，哭着求我回去的办法？比如……我在第三殿其实埋藏了什么连神尊都发现不了的‘定时炸弹’？”

    雅典娜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酒杯。她没有嘲笑大乔，而是用一种看透世事的温柔眼神注视着她。

    “大乔姐，醒醒吧。”

    雅典娜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大乔心上：

    “你没有埋什么炸弹，你也斗不过克里斯的规则之力。你现在再搞任何小动作，只会把小乔推得更远，让大家真的讨厌你。”

    大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雅典娜站起身，走到大乔面前，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给出了那个大乔最不想听、却是唯一解法的建议：

    “去找小乔，低个头，认个错吧。”

    “什……什么？！”

    大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让我认错？向那个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不爱洗澡、还敢把亲姐姐赶出来的丫头认错？雅典娜，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多，是你太执着了。”雅典娜按住大乔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座位上，语重心长地分析道：

    “大乔，你是为了赢吗？你是为了证明你比克里斯厉害吗？不是吧。你只是想回家，想继续照顾那个笨手笨脚的妹妹，对不对？”

    大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偏过头去：“谁……谁想照顾她了，我只是看不惯脏乱差。”

    “嘴硬。”雅典娜戳了戳大乔的额头，“小乔是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吗？她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越是跟她硬刚，越是用断水断电、扣零花钱这种手段，她就越叛逆。加上现在有克里斯无底线地宠着她，你硬碰硬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雅典娜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但是，大乔姐，你有一个克里斯永远比不了的优势——你是她的亲姐姐。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克里斯，她最依赖的人其实是你。只要你肯放下那个死要面子的架子，回去跟她说一句‘姐姐错了，姐姐只是太担心你’……哪怕只是装个样子，那个心软的小丫头绝对会立刻扑进你怀里哭的。”

    大乔僵在那儿，脑海里那个高傲的“管家婆”人设正在和“想回家”的本能进行激烈的搏斗。

    “可是……这也太丢脸了……”大乔小声嘟囔着，手指绞着衣角，“我这辈子还没跟谁低过头呢。连被克里斯撤职我都没求过饶……”

    “那你是想继续留在我这儿看他们秀恩爱，还是想回第三殿当你的女主人？”雅典娜祭出了杀手锏，“我可听说，明天虎丸要去第三殿开火锅派对哦，没有你在，那地毯……”

    一听到“虎丸”和“火锅”这两个词，大乔的洁癖dNA瞬间动了。

    “行了！别说了！”

    大乔猛地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去奔赴刑场一样，脸上的表情悲壮而决绝：

    “我去！认错就认错！不就是低个头吗？为了我的地毯……不，为了那个笨丫头不被那只死老虎带坏，本殿主豁出去了！”



 第37章 冰释前嫌么？

    大乔站在礼乐殿那扇厚重的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衣角，脑海里还在疯狂排练雅典娜教她的那些话：“小乔，姐姐错了……”、“我不该逼你……”、“我回来了……”

    哪怕已经在心里建设了一万遍，推开门的那一刻，大乔的手还是微微有些颤抖。她做好了面对冷嘲热讽的准备，也做好了面对小乔哭闹的准备。

    “咔哒。”

    大门缓缓推开。

    大乔闭着眼睛刚想迈步，却并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寂静或争吵，反而是一阵欢快的综艺节目笑声，还有薯片被咬碎的“咔嚓”声。

    她睁开眼，愣住了。

    原本以为会乱成猪窝的大厅，此刻竟然整洁如新（甚至比她在的时候还要干净，连空气里那点微小的浮尘都没了）。柔和的灯光下，克里斯和小乔正窝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克里斯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正时不时喂到小乔嘴里。而小乔正盘着腿，津津有味地盯着前方巨大的全息屏幕，笑得前仰后合。

    听到开门声，小乔只是随意地转过头，嘴里还叼着半块哈密瓜。她看到大乔那副如临大敌、脸色僵硬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然后极其自然、极其平淡地挥了挥手：

    “哦，姐姐回来了。”

    语气轻松得就像大乔只是下楼去倒了个垃圾，而不是离家出走了一天两夜。

    说完，小乔甚至没等大乔回应，就转过头继续看电视，顺便指挥克里斯：“唔……那个葡萄好像更甜，我要吃那个。”

    大乔僵在门口，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这就完了？”

    “我们不是在吵架吗？甚至是决裂那种？”

    “她昨天不是还为了不洗澡把我赶出去了吗？”

    “她不是找克里斯帮她梳头、帮她收拾屋子，已经彻底把我这个旧管家给替代了吗？”

    “我准备了三个小时的道歉台词，现在还要不要说？如果不说，我不就成赖皮了吗？”

    大乔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剧本不对吧？”的茫然。

    就在大乔尴尬得想用脚趾抠出个第四殿的时候，小乔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她没有回头，却突然幽幽地飘来了一句：

    “姐姐，你站在门口当门神呀？不会还在生妹妹的气吧？”

    小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故意拉长的撒娇尾音：

    “哎呀，老是生气的话，皱纹会长出来的哦，那样可就变得不好看了~”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大乔的死穴——容貌焦虑（虽然她是美女，但她总觉得自己比小乔老，毕竟操心多）。

    “谁……谁生气了！”

    大乔下意识地反驳，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几步走进了屋里，顺手关上了门。她习惯性地想去检查一下地毯有没有灰，结果发现干净得发亮，手伸到一半又尴尬地收了回来。

    “我只是……只是去雅典娜那里视察了一下流光殿的内务工作！”大乔硬着头皮给自己找补，脸颊微微泛红，“既然这里……看起来还算整洁，那我就勉为其难回来住吧。”

    小乔在克里斯怀里偷笑了一下，然后往沙发的另一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是是是，大乔副殿主最辛苦了。快过来坐吧，这个综艺超好笑的，刚才那个嘉宾好像虎丸哦，蠢萌蠢萌的。”

    克里斯也适时地抬头，对着大乔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拆穿她的窘迫，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亲家姐，这水果不错，尝尝？”

    大乔看着那一脸“没事人”样子的妹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懒但确实把妹妹照顾得很好的神尊。

    她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没有道歉。

    没有煽情的拥抱。

    也没有互相指责。

    她走过去，动作优雅地在小乔身边坐下，虽然还是一副高冷的表情，但当小乔顺手把那一盘水果推到她面前时，她并没有拒绝。

    “这桌子……”大乔拿了一颗葡萄，还是没忍住职业病，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是有点太靠左了，不对称。”

    说着，她轻轻把果盘往右挪了一厘米。

    小乔和克里斯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就在大乔刚刚为了掩饰尴尬，把果盘往右挪了一厘米，假装自己在视察工作的时候——

    “嫂子！！我来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般的大嗓门，礼乐殿那扇刚被关上的大门，再一次被一脚踹开（或者说是用屁股顶开）。

    只见虎丸（人形态）怀里抱着一口比他头还大的鸳鸯锅，背上背着半扇刚宰的新鲜神户牛肉，脖子上还挂着两袋火锅底料，整个人像个移动的食材库，兴高采烈地冲了进来。

    “嘿嘿嘿！听说大乔那个疯……呃，那个凶女人不在家！嫂子，咱们今晚是不是可以把红油汤底泼在地毯上吃？我还带了臭豆腐……”

    虎丸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冲到了客厅中央。

    然后，他的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在温馨的灯光下，他看到：

    克里斯（老大）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乔（嫂子）正捂着嘴偷笑。

    大乔（那个人生噩梦），正坐在正中央，手里捏着一颗葡萄，鼻梁上的眼镜泛过一道冷厉的寒光，正死死地盯着他——以及他那双踩在地毯上、还沾着泥土的战靴。

    虎丸的瞳孔瞬间放大震颤：

    内心疯狂尖叫：卧槽！情报有误！那个女人回来了！那个会把我关厕所、那个被我喂过……咳咳，那个杀气腾腾的管家婆回来了！

    大乔缓缓抬起头，目光像两把冰刀，精准地扫描过虎丸脚下的泥印，然后幽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来自地狱的寒气：

    “虎丸殿下，你的鞋……好像没换？”

    “……”

    虎丸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求生本能瞬间爆发！

    只见这位传说级的战神，在0.01秒内完成了一系列高难度动作：

    他没有把锅放下，也没有解释，而是保持着那个抱着锅的姿势，原地一个180度丝滑转身，面朝大门。

    “啊！不好意思！走错门了！”

    虎丸大声喊道，语气充满了真诚（和恐惧）：

    “我本来要去……去第五殿找雅典娜大姐头烫火锅的！怎么走到第三殿来了？哎呀我这路痴的老毛病！打扰了！告辞！”

    说完，脚底抹油，那速度比他平时冲锋陷阵还要快上三倍，带起一阵狂风，嗖地一声就消失在了门外。

    甚至还能听到他在走廊里狂奔并对孙悟空大喊的声音：

    “死猴子！快跑！一级警报！那个疯婆娘复位了！不想被做成虎皮大衣就赶紧撤！！！”

    “嘭！”

    大门再次被带上，只留下了几片从虎丸身上震落的牛肉片，孤零零地飘落在地板上。

    【屋内】

    大乔看着那一地牛肉片，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只死猫……又把地板弄脏了。”

    小乔终于忍不住了，倒在克里斯怀里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姐姐，你看虎丸怕你怕成什么样了！你一来，他连肉都不要了！”

    克里斯也忍俊不禁，捡起那几片肉，调侃道：“看来，咱们五龙盟的‘终极威慑’不是我，是大乔姐啊。”

    大乔冷哼一声，虽然嘴上嫌弃：“粗鲁。”

    但她的嘴角，却因为找回了那份久违的“威慑力”和“家庭地位”，而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第38章 战后总结，私下讨论大乔？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偏厅

    虎丸大马金刀地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一把小乔赏的特级肉干，嚼得咬牙切齿，仿佛嘴里嚼的是大乔的肉。他看着一脸淡定的小乔，终于忍不住了，把肉干往桌上一拍：

    “嫂子，我就不明白了！你心怎么这么大呢？”

    虎丸瞪着那双圆溜溜的老虎眼，一脸恨铁不成钢：“那个疯婆娘把你赶出去，还断你的粮，差点饿死咱！结果她一回来，你就跟没事人一样？这么快就跟她和好啦？”

    小乔慵懒地靠在软垫上，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无奈地耸了耸肩：“那是大乔呀，我也不能真的把她赶走吧？毕竟是我亲姐姐，还能怎样呢？”

    “亲姐姐？”

    虎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开始了疯狂输出：

    “要我说，大乔那个女人，根本就是脑残！”

    “噗嗤——” 小乔没忍住，一口葡萄汁差点喷出来。她拿手帕擦了擦嘴，看着虎丸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笑着问：“大猫猫，你至于吗？为啥骂这么狠？”

    这一问，彻底打开了虎丸的话匣子。他站起来，一边比划一边喷，唾沫星子横飞：

    “为啥？嫂子你自己看看，她干的那叫人事吗？”

    虎丸把手里的肉干狠狠往桌上一摔，那双老虎眼瞪得像铜铃，指着门口的方向，唾沫星子都要飞到小乔脸上了：

    “嫂子！不说以前，就说这次！她还是人吗？！”

    虎丸越想越气，直接站起来在屋里转圈，一边转一边喷：

    “她把你一个人扔在这空荡荡的殿里，不管你吃不管你喝，甚至还把佣人都带走！这是亲姐姐干的事儿吗？这特么就是畜生不如啊！连我都知道，养只猫还得给它留够粮呢，她把你当什么了？当空气啊？！”

    小乔刚想解释：“其实克里斯哥哥来了……”

    “你别帮她说话！”虎丸根本听不进去，大手一挥，继续咆哮，“还有那个粥！我听说了，她居然逼你喝那个黑乎乎的毒药！她是想毒死你然后继承你的遗产吗？ 简直是丧心病狂！心理变态！正常人谁会给自己亲妹妹喂那玩意儿？我看她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比她漂亮，嫉妒老大宠你不宠她！”

    虎丸喘了口粗气，想到那个冻结银行卡的操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最恶心的是什么？是她居然敢停你的卡！脑残吧她是？钱是老大给你的，她凭什么冻结？她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见不得别人过得舒坦？这就叫损人不利己的弱智行为！她以为她是谁啊？宇宙警察啊？管天管地还管你花钱？”

    虎丸凑到小乔面前，一脸认真地总结陈词，眼神里充满了对大乔智商的鄙视：

    “嫂子，要我说，她这次回来根本不是知道错了，她就是犯贱！她就是看不得你跟老大过二人世界，非要回来当那个电灯泡！这种控制狂、神经病、大傻逼，也就是你脾气好才忍得了她。换了我？早一巴掌把她扇回娘胎里重造了！”

    虎丸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最后还得出一个结论：

    “真的，嫂子，她这次干的事儿，足以证明她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以后你千万别惯着她，这种智障，就得用鞭子抽！”

    虎丸那句震耳欲聋的“更年期到了”刚吼完，偏厅的雕花木门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被缓缓推开。

    虎丸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住，最后那个“智障”的尾音直接劈了叉，变成了公鸭嗓。他浑身的毛瞬间炸开，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神惊恐地盯着门口，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跪下喊“大乔姐我错了”的准备。

    然而，门口出现的并不是那一袭令人胆寒的银发和职业装。

    一袭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雅典娜穿着时尚的便服，手里提着两杯刚才路过买的限定奶茶，正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屋里这一幕。

    “哎呀？这么热闹？”雅典娜眨了眨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明知故问道，“我在门口就听见有人在喊什么‘变态’、‘更年期’……这是在排练新的舞台剧吗？”

    “呼——！！！”

    看清来人是大姐头雅典娜，虎丸猛地喷出一口长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沙发上，夸张地拍着胸口：

    “吓死老子了……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那个疯婆娘杀回来了！”

    确认安全后，虎丸的胆子瞬间又膨胀了回来。他几步窜到雅典娜面前，像看到了亲人一样，指着门口就开始告状：

    “雅典娜大姐头！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

    虎丸一把鼻涕一把泪（演的）地控诉道：“你不知道大乔那个神经病这次有多过分！她居然想毒死嫂子！真的！那粥黑得跟煤炭一样，你是没看见，看见了你都得做噩梦！”

    雅典娜挑了挑眉，走到小乔身边坐下，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小乔，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虎丸：“哦？是吗？我有幸见过那粥的‘遗容’，确实……挺有创意的。”

    “创意个屁！”虎丸一听有人接茬，骂得更欢了，“那叫谋杀！我就说她心理扭曲吧！你想想，正常姐姐谁会因为妹妹不洗澡就把人扔下不管？还把佣人都带走？这就是虐待！赤裸裸的虐待！”

    小乔一边吸着奶茶，一边看着虎丸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拆台：“大猫猫，你也别太激动了。其实姐姐也是为了我的健康……虽然方式是激进了一点点。”

    “一点点？嫂子你就是太善良了！”虎丸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大腿，“那叫一点点吗？那叫丧心病狂！还有那个停卡的事儿，雅典娜大姐头，你是不知道，她居然敢冻结老大的钱！她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五龙盟的皇太后啊？我看她就是更年期内分泌失调，导致大脑短路，见不得别人开心！”

    虎丸越说越顺嘴，甚至开始试图拉拢雅典娜：

    “大姐头，你在流光殿收留了她一晚上吧？是不是特痛苦？那个控制狂是不是连你上厕所用几张纸都要管？我跟你说，这种人就不能惯着，就得把她那种自以为是的臭毛病给骂醒！”

    雅典娜听着虎丸这番“精准作死”的言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光芒。

    “嗯……痛苦倒是不至于。”雅典娜慢条斯理地晃着手里的奶茶，语气轻飘飘的，“不过虎丸啊，你刚才说的那些词——什么‘脑残’、‘更年期’、‘皇太后’……总结得还挺到位的嘛。”

    “是吧！我就说英雄所见略同！”虎丸一拍大腿，感觉找到了知音，完全没注意到雅典娜和小乔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雅典娜看着还在大口喘气喝水的虎丸，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紫色眼眸认真地看向小乔。

    “小乔，虽然虎丸的话糙了点，但他刚才骂的那些……其实并没有错。”

    雅典娜收起了刚才看戏的笑容，语气变得异常理性和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份战场情报：

    “你姐姐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她做了什么，而在于她的底层逻辑。大乔姐她……确实缺乏一种名为‘自省’的能力。”

    小乔捧着奶茶的手微微一顿，垂下了眼帘，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在她眼里，她永远是那个‘为了大家好’的牺牲者。如果事情搞砸了，那是虎丸太脏，是我太懒，是克里斯太纵容……反正，从来不是她的规矩太苛刻。”

    “没错，这就是典型的**‘外部归因’**人格。”

    雅典娜一针见血地指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遇到冲突，她总是先从别人身上找原因。她把这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美化成‘管理’和‘关爱’。但实际上，她只是无法容忍任何事情脱离她的掌控罢了。一旦失控，她就会像上次那样……甚至不惜炸毁五殿，或者像这次一样离家出走。”

    说到这里，雅典娜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她看了一眼周围依然在恒温运转的智能空调，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说到控制欲……小乔，有件事我觉得你有权知道。”

    雅典娜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们俩能懂的秘密：

    “昨天晚上，她在流光殿也没闲着。你知道她向我要了什么吗？她要了我的内务控制终端。”

    小乔愣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要那个干嘛？流光殿又不归她管。”

    “她是想管你。”

    雅典娜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大乔这种行为的不可理喻：

    “她当着我的面，输入了那个我们要背诵的最高管理员代码。她的目标很明确——远程关闭第三殿所有的智能清洁系统和温控设备。”

    “什么？！”

    小乔猛地抬起头，手里的奶茶杯差点捏扁。旁边的虎丸也竖起了耳朵，一脸“我就知道她是变态”的表情。

    “她是想让机器人停止工作，让你生活在一堆垃圾里；她甚至想关掉你的空调，让你在这个季节里受冻。”雅典娜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小乔心上，“在她的逻辑里，只有当你过得‘惨’了，你才会意识到她的重要性，才会哭着求她回来。为了证明她是‘对’的，她不介意亲手毁掉你的舒适生活。”

    小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虽然知道姐姐脾气不好，但她没想过，那个口口声声说“为了你好”的姐姐，居然真的会想要在背后切断她的生活保障。

    “那……那为什么……”小乔看了看四周正常运转的设备，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时代变了，我的傻妹妹。”

    雅典娜脸上露出了那种胜利者的微笑，那是属于“钞能力”和“神权”的胜利：

    “她输入完指令后，系统直接弹出了红色的‘拒绝访问’。因为克里斯早就把最高权限锁死在你的指环上了。你是不知道，当时大乔姐看着那个‘权限不足’的提示，脸黑得像锅底一样，那个平板差点就被她捏碎了。”

    雅典娜伸手摸了摸小乔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所以，小乔，不要对她有太多的愧疚。她这次回来，不是因为她反思了，仅仅是因为她发现——她手里的遥控器，没电了。”

    小乔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窗外平静的夜色，心中对那个“姐姐”的滤镜，终于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第39章 顿悟，感悟

    小乔听完雅典娜关于“遥控器没电”的比喻，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手里的奶茶已经凉透了，那颗原本因为愤怒而跳动的心，此刻却因为一种深深的后怕而冷却下来。

    “原来……是这样。”

    小乔低声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象征最高财政权的指环。以前她觉得这个指环是克里斯哄她的玩具，现在她才感觉到，这上面承载的是她最后的防线。

    “我一直以为，给她一个‘名誉副殿主’的虚职是在羞辱她，是在跟她赌气。”小乔抬起头，眼神中褪去了往日的稚气，多了一份令人心疼的通透，“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羞辱，那是安全阀。那是对她、对我、甚至对整个第三殿最好的保护。”

    如果让大乔这种“为了证明自己正确不惜切断电源”的人掌握实权，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她以后哭着求我，哪怕她表现得再可怜……”小乔深吸一口气，像是对自己发誓，“我也绝不能让她再碰到一点点实际的权力了。哪怕是一个扫地机器人的控制权，都不行。”

    【羡慕与落差】

    小乔转过头，看着身边一脸从容的雅典娜，眼中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

    “雅典娜姐姐，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小乔苦笑了一下，指了指流光殿的方向：“在你的第五殿，虽然大家也吵吵闹闹，但是那种氛围……是活的。星光为了保护你可以连命都不要，拳崇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只要你一句话，他敢去挑战神尊。你们那里的人，心是齐的，他们认的是你这个‘人’。”

    雅典娜微微一笑，没有否认。确实，流光殿的凝聚力是五龙盟最强的。

    “可是我呢？”

    小乔环顾了一圈自己这奢华无比的礼乐殿，眼神黯淡了下来：“我是殿主，手里握着所有的印章和密码。可是，这里真的属于我吗？”

    她想起了早上那个对自己鞠躬说“要去培训”的领班，想起了那些一听到大乔的名字就吓得发抖、却对她的命令阳奉阴违的侍从，甚至想起了那些只认大乔配方清洁剂的机器人。

    “刚才我想喝杯热茶，喊了两声没人应。结果大乔一回来，只是咳嗽了一声，茶水立马就送到了偏厅。”

    小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感：

    “在这个第三殿里，从财务到行政，从后勤到安保，每一个关键岗位上坐着的，都是大乔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们怕她，敬她，习惯了听她的指令。我在他们眼里，可能只是一个吉祥物，一个需要被大乔‘照顾’的巨婴。”

    虎丸在旁边听得直挠头，虽然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但也听出了不对劲：“嫂子，你的意思是……你被架空了？那帮孙子只听那个疯婆娘的？”

    “不仅是听她的。”小乔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是他们的思维方式都已经被大乔同化了。只要大乔还在五龙盟一天，哪怕她只是个图书管理员，只要她在那儿一站，这群人就会下意识地看向她，而不是看我。”

    小乔把那杯凉透的奶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了“嗒”的一声轻响。

    “我把她赶走了，但我好像……还是坐在一个无人的王座上。”

    “云曦（Yun xi）……”

    小乔咽了口唾沫，“她是财政副殿主，掌管全盟的钱袋子。虽然我现在有了最高签字权，但那些复杂的报表、预算模型、量子算法……全是云曦在做。她是大乔一手带出来的‘数据狂魔’，性格跟大乔一样冷静得可怕。如果没有大乔的指令，她虽然听我的，但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乱花钱的傻瓜’……”

    “还有清风（qing Feng）……”

    小乔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是礼乐殿的名誉顾问，也是大乔的未婚夫。那个‘重度洁癖plus’！他虽然平时温润如玉，但他和大乔是灵魂伴侣啊！他定的那些礼仪规范、审美标准，甚至比大乔还要变态！只要他在，第三殿的‘格调’就永远是大乔喜欢的冷淡风，而不是我喜欢的温馨风！”

    “就连杰米诺（Gemino）……”

    小乔想到了自己那个来自未来的儿子，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虽然诺诺是我未来的儿子，现在担任第三殿副殿主，但他性格冷酷得像个小号的克里斯，很符合大乔姐的风格，而且，经常不在啊”

    “天呐……”

    小乔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原来整个第三殿，除了我这个殿主，全是‘大乔党’！管钱的是她的人，管规矩的是她老公，我……我根本就是个光杆司令！我生活在一群‘大乔分身’的包围圈里！”

    一种巨大的、无处可逃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小乔。她感觉这奢华的礼乐殿突然变成了一个精致的牢笼，每一根柱子、每一块地砖后面，似乎都藏着大乔那双审视的眼睛。

    “呜……”

    小乔再也忍不住了，转身一头扎进了旁边雅典娜的怀里，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雅典娜姐姐，我好怕……我是不是真的斗不过她？我是不是这辈子都要被她控制了？只要她一声令下，云曦会架空我，清风会用规矩压死我……我完了……”

    雅典娜被小乔这一扑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小乔颤抖的背脊，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

    “傻丫头，瞎想什么呢。”

    雅典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能够安定人心的力量：

    “你怕什么？你是谁？你是小乔，是这第三殿名正言顺的正殿主。”

    她抬起小乔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更重要的是，你是神尊夫人。是克里斯心尖上的人。”

    “大乔再厉害，云曦再精明，清风再洁癖，他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得低头。只要克里斯站在你身后，只要那个拥有‘一票决定权’的神尊还宠着你，他们谁敢动你一下？”

    雅典娜帮小乔擦掉眼角的泪珠，笑着调侃道：

    “再说了，云曦敢扣你的钱，你就让克里斯把她的服务器拔了；清风敢嫌你脏，你就让克里斯去他身上蹭猫毛。”

    “所以，别怕。”雅典娜把小乔重新揽回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有这张王牌在手，你那个‘无人的王座’，谁也抢不走。你只需要坐在那里，美美地当你的吉祥物，剩下的……让你家神尊去头疼就好了。”

    小乔吸了吸鼻子，听着雅典娜的话，那颗慌乱的心终于慢慢安定下来。

    “嗯……我有克里斯哥哥……”小乔闷闷地说道，虽然还是有点后怕，但底气终于足了一些，“要是他们敢欺负我，我就……我就哭给克里斯看！”

    就在小乔还窝在雅典娜怀里寻求安慰，雅典娜正在温柔地给她分析局势时——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宁静。虎丸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那力道大得连旁边的茶几都跟着跳了一下），整个人像触电了一样从沙发上弹射起立。他那双原本充满迷茫的老虎眼，此刻竟然闪烁着一种名为“智慧”的光芒。

    “我靠！我悟了！我彻底悟了！”

    虎丸指着天花板，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震惊得连声音都变调了：

    “怪不得！怪不得以前我往那疯婆娘嘴里塞……咳咳，就是上次隐身喂她那个啥的时候，老大明明就在旁边隐身看着，但他就是不管！甚至连提醒都不提醒一声！”

    虎丸激动地在原地转圈，像是个刚刚解开了宇宙终极奥秘的侦探：

    “我还以为老大是单纯爱看戏，或者是想借我的手收拾她。原来——”

    他猛地冲到小乔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我为了这个家付出太多”的悲壮与自豪：

    “原来老大是在下一盘大棋啊！他是拿我当‘嘲讽图腾’在用啊！”

    小乔和雅典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顿悟弄得一愣一愣的。小乔眨了眨眼：“嘲讽……图腾？”

    “对啊！”虎丸一拍大腿，分析得头头是道，“嫂子你想啊，大乔那个控制狂，精力是有限的对不对？她要是整天闲着没事干，那肯定就盯着你：‘小乔坐直了’、‘小乔别吃垃圾食品’、‘小乔去练琴’……”

    虎丸学大乔说话学得惟妙惟肖，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只要我这个时候跳出来，往她地毯上踩两脚，或者在她身上掉毛。嘿！她的注意力是不是瞬间就转移到我身上了？她是不是就只顾着追杀我，没空管你了？”

    虎丸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甚至有点感动于自己的“牺牲”：

    “原来是这样……分散她的注意力啊！老大这是为了保护你的自由，不惜牺牲我的虎命，让我去吸引那个疯婆娘的火力啊！”

    说到这里，虎丸突然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那种“虽然我是炮灰，但我很光荣”的神色：

    “我就说嘛！老大平时怎么压根不管我（捉弄大乔），怎么每次我惹了大乔他都默许。原来在他心里，我不仅仅是猫，我是护嫂心切的战略武器！我是五龙盟最坚实的挡箭牌！”

    雅典娜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忍笑忍得肚子疼。她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甚至已经开始在那儿摆pose的虎丸，幽幽地补了一句：

    “嗯……虎丸殿下，虽然你的逻辑很感人。但在游戏里，你这个角色通常叫做**‘主t’（坦克）**，专门负责挨打的。”

    “那也是荣耀！”虎丸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能让嫂子过得舒坦，让老大放心，别说挨那疯婆娘两顿打，就是让我再被干到化粪池……”

    虎丸的豪气突然卡壳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赶紧改口：

    “咳咳，化粪池就算了。反正！以后我要是再惹大乔生气，嫂子你别怕，那都是我为了掩护你撤退打出的战术配合！”

    小乔看着眼前这只明明是被当枪使、却还一脸骄傲的大老虎，心里的恐惧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好笑）。

    “噗嗤——”

    小乔终于破涕为笑，从雅典娜怀里坐起来，对着虎丸竖起了大拇指：

    “大猫猫，虽然我觉得克里斯哥哥可能单纯就是想看戏……但你这个解释，我给满分！以后，我的自由就靠你来守护啦，神级挡箭牌！”



 第40章 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往日里总飘着淡淡花香与琴音的大殿，今日却弥漫着一股令人背脊发凉的……消毒水味。

    小乔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代表财政最高审批权的“金龙令”——这是她刚向克里斯撒娇打滚（外加两个亲亲）才要回来的宝贝。她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原本以为会看到姐姐落寞离去的背影，或者至少是愤愤不平的表情。

    然而，她错了。

    大乔正优雅地坐在那是那张属于殿主的红木办公桌旁……的一张自带的真皮折叠椅上。她手里端着精致的白瓷茶杯，身后站着一脸漠然的精算师云曦，以及正在用丝绸手帕擦拭空气中微尘的清风。

    “回来了？”

    大乔抬起眼帘，嘴角挂着一抹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温柔微笑，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既然神尊发话了，那姐姐自然是要放手的。从今天起，这五龙盟的每一分钱，都归妹妹你管了。”

    “姐……你真不生气？”小乔心里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抓紧了裙摆。

    “傻丫头，姐姐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大乔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她站起身，理了理那一尘不染的衣袖，“以前是姐姐管得太宽，让你觉得受委屈了。现在的你，是神尊的爱人，也是这礼乐殿真正的主人。只有让你亲自掌舵，你才能明白……这个家有多‘好当’。”

    说完，她侧过身，对着身后的两人轻轻抬了抬下巴。

    “云曦，清风，以后小乔就是你们唯一的汇报对象。记住，要像辅佐我一样，‘毫无保留’地辅佐她。”

    “是，大乔阁下。”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恭敬，却透着一股机械般的冰冷。

    小乔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个被称为“真理·精算师”的云曦 已经向前迈了一步。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中的全息投影仪瞬间展开，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小乔面前炸开。

    “小乔殿下，”云曦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快得像机关枪，“既然您接管了财政，这里有三百二十七项加急审批需要您在十分钟内定夺。首先，第二殿虎丸阁下上个月私自挪用‘城防维修金’购买了一吨‘极品猫薄荷’，导致东区防御塔能量不足。按照大乔阁下之前的逻辑是驳回并罚款，但虎丸阁下声称这是‘提升士气的必要物资’。请问，您是批，还是不批？”

    “啊？虎丸哥他又……”小乔看着那串长长的零，脑子瞬间嗡嗡作响。

    “还有，”云曦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手指在空中飞速划过，“神尊殿的空调系统老化，维修预算是一千二百万，但神尊本人昨晚看中了一款复古游戏机，标价正好也是一千二百万。目前流动资金只够支付一项。请问，是让神尊热着打游戏，还是让神尊凉快着发呆？请在五秒内做出选择，否则银行系统将触发风控熔断。”

    “这……克里斯哥哥他……”小乔求助似地看向大乔。

    大乔却只是微笑着低头吹了吹茶沫：“妹妹，看我做什么？你现在才是管家婆，这种关乎神尊生活质量的‘小事’，自然是你自己拿主意。”

    小乔咬着嘴唇，刚想说话，一股清冷的雪松香气突然逼近。

    那个号称“月下清流”的清风 皱着眉走了过来。他没有看账本，而是死死盯着小乔放在桌角的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恕我直言，殿下。”清风的声音好听却毒舌，“作为掌管财政的一殿之主，您的办公桌代表着五龙盟的脸面。这杯充满了人工色素和糖精的液体，不仅在视觉上破坏了红木桌的纹理美感，其挥发的甜腻气味更是对空气质量的严重污染。”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一道微型水流瞬间卷起奶茶杯，精准地将其扔进了十米开外的垃圾桶，连一滴水渍都没溅出来。

    “另外，”清风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乔那略显随意的坐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嫌弃，“您的坐姿向左倾斜了15度，这会导致脊椎侧弯，进而影响大脑供血，最终导致决策失误。为了五龙盟的未来，请您坐直。”

    “我……”小乔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却觉得浑身哪哪都不对劲。

    大乔此时终于开口了，她走到小乔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妹妹的肩膀上，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那声音温柔得让人想哭，内容却让人想死：

    “看吧，妹妹。这就是‘自由’的代价。姐姐以前每天面对的，就是这些枯燥的数字和必须遵守的规矩。云曦和清风都是行业里的顶尖精英，他们的建议……往往就是真理哦。”

    大乔直起身，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那种“我看好你哦”的腹黑笑容。

    “好啦，姐姐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毕竟，我现在只是个闲散人员，要去图书馆整理古籍了。这堆积如山的账目，还有神尊那边的烂摊子，就辛苦妹妹你了……哦对了，晚上记得把账平了，不然云曦可是会一直守着你的。”

    说完，大乔带着那一抹胜利者的微笑，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又冷酷的背影。

    办公室的大门缓缓合上。

    屋内，云曦面无表情地催促：“殿下，倒计时还剩三秒，神尊的游戏机还是空调？”

    云曦那毫无感情的倒计时还在继续：“……2秒。殿下，请注意，神尊殿的空调系统即将停摆，若是神尊发怒……”

    清风也适时地补刀，他甚至掏出了一把精致的软毛刷，试图去扫小乔手边的文件：“殿下，您的呼吸频率过快，导致周围气流紊乱，这会带起灰尘……”

    “嗡——”

    小乔的脑海里突然一阵轰鸣。在这令人窒息的逼迫中，那个平时看起来总是只会傻乐、没心没肺的虎丸的身影，突然极其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那是很久以前，她被一道复杂的古琴谱难住时，虎丸正趴在树上啃鸡腿，含糊不清地对她说：

    “嫂子，想那么多干啥？谁让你不爽，你就吼他啊！咱们五龙盟的人，不需要讲道理，嗓门大就是道理！实在不行，就咬他！”

    是啊。

    我是谁？

    我是小乔。我是神尊克里斯在这个宇宙唯一的挚爱，我是拿着五龙盟最高权限“金龙令”的女主人！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像个小学生一样，战战兢兢地做这一道道该死的选择题？

    “……1秒。时间到，系统将自动……”云曦的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震得那名贵的红木办公桌猛地一颤。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洒在了清风视若珍宝的一尘不染的桌面上。

    云曦那流畅的数据流瞬间卡顿，清风那拿着刷子的手僵在半空。两人都惊愕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一直以来温婉可欺的“花瓶”殿主。

    小乔站了起来。

    她没有了刚才的慌乱，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怒火，甚至带着一丝从克里斯那里耳濡目染来的……神之威压。

    “够了。”

    小乔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她一把抓起面前那漂浮的全息投影，像撕碎一张废纸一样，狠狠地挥手打散了那些红色的数据流。

    “云曦，你刚才说什么？你在教我怎么做神尊的妻子吗？”

    小乔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云曦面前。虽然她个子娇小，但此刻的气场竟然逼得那个号称“绝对理性”的精算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还有你，清风。”小乔转过头，冷冷地盯着那位优雅的贵公子，“我是这礼乐殿的殿主，这张桌子是我的，这个房间是我的。别说是把奶茶洒在桌上，就算我现在想把这桌子劈了当柴烧，那也是我的自由！”

    “殿下，这不符合规……”云曦试图重启逻辑。

    “闭嘴！”

    小乔猛地爆发出一声尖叫，那是纯粹的情绪宣泄，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你们两个，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姐姐让你们来辅佐我，不是让你们来当我的老师！”

    她猛地抬起手，指着那扇沉重的大门，胸口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她早就想说的话：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甚至连窗外的鸟都被吓飞了。

    云曦的镜片闪过一道白光，她的量子大脑似乎无法处理这种“完全不讲逻辑”的指令，第一次出现了死机般的沉默。

    清风看着桌上那滩“肮脏”的水渍，又看了看处于暴走边缘的小乔，他那洁癖的本能让他感到了生理上的不适。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微微欠身。

    “既然殿下情绪不稳定，那在下先告退了。毕竟……我不擅长处理这种失控的场面。” 说完，他嫌弃地用手帕捂住口鼻，像躲避病毒一样快步走了出去。

    云曦见状，也收起了投影仪，机械地说道：“指令已接收。您拒绝了专业建议。后果将由您自行承担。” 说罢，她也转身离去。

    “砰！”

    大门再次关上。

    世界安静了。

    小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心脏还在突突直跳。虽然刚才很爽，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桌上依然堆积如山的文件，她突然意识到——

    人是赶走了，但烂摊子还在啊！

    神尊殿的空调还没修，虎丸挪用的钱还没填上，这要是克里斯真的热到了怎么办？

    大门关上还没两秒。

    小乔看着满桌子的烂摊子，刚才那股“老娘不干了”的豪气退去后，剩下的还是那个必须要解决的死局：空调没修，钱没平，克里斯还在等着。

    “怎么办……我又不会修空调，更不会变出钱来……”小乔抓狂地挠着头，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旁边那个被她扔在地上的神尊抱枕。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灵光闪过她的脑海。

    等等。

    克里斯哥哥平时是怎么处理这些事的？

    他会自己拿计算器算账吗？绝不。

    他会自己去修空调吗？除非他想把房子拆了。

    他只会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用那根修长的手指随意指一指：“那个谁，去把这个办了。要是办不好，我就把你也办了。”

    然后，事情就神奇地解决了。

    “笨蛋！我真是个大笨蛋！”小乔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我是神尊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学大乔姐姐那样当个‘苦力管家’？我要学的，明明应该是克里斯哥哥那种‘无赖……哦不，是无为而治’的帝王心术啊！”

    想通了这一点，小乔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得从容（且鸡贼）了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桌上的通讯铃，语气不再是之前的气急败坏，而是带上了一种慵懒的威严。

    “云曦，回来。”

    ……

    三秒后，大门再次打开。

    云曦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镜片后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我就知道你会求救”的笃定。在她看来，那个感性过剩的小乔殿下，除了哭鼻子和找姐姐，根本处理不了这种复杂的财政危机。

    “殿下，您改变主意了？”云曦手里重新拿起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全息投影仪，“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关于虎丸阁下的罚款……”

    “停。”

    小乔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学着克里斯的样子，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云曦的长篇大论。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把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还有云曦手里那个 projected 的数据流，全部圈了进去。

    “这些，全部拿走。”

    云曦愣了一下，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逻辑卡顿：“拿走？殿下，这意味着您放弃审批？系统会熔断的。”

    “谁说我不批了？”小乔挑了挑眉，那是她第一次在云曦面前展现出这种“上位者”的压迫感，“我是说，你把这些处理好。不管是挪用公款还是拆东墙补西墙，也不管你是用微积分还是量子力学，总之，把账给我平了。”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云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只负责在最后的结果上，签个字。至于过程有多难……那是你这个‘全宇宙最强精算师’该操心的问题，不是吗？”

    云曦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完全超出了大乔给她设定的“剧本”。按照大乔的逻辑，小乔应该会被细节困死，而不是直接跳过过程要结果。

    “可是，殿下……”云曦试图反抗，“这不符合大乔阁下制定的流程。身为财政负责人，您必须了解每一笔资金的去向……”

    “这就是我的流程。”

    小乔突然笑了，那是这几天以来她笑得最灿烂、也是最“腹黑”的一次。

    她学着刚才云曦逼迫她的语气，甚至还特意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根本不存在的手表，慢悠悠地说道：

    “云曦，你刚才不是说，时间很紧迫吗？神尊殿的空调再不修，克里斯哥哥可是会热得睡不着觉的。”

    说到这里，小乔眨了眨那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把刚才云曦送给她的那句“催命符”，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

    “动作快点哦，云曦。神尊他老人家……可是等得不耐烦了呢。”

    “如果不小心因为你的效率问题，让神尊发了火……我想，就算是我姐姐大乔，也保不住你的机房吧？”

    绝杀。

    这是一记无法反驳的逻辑绝杀。

    云曦的量子大脑飞速运转，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如果不照做，神尊发怒的概率为100%，而一旦神尊发怒，所有规矩都将清零。

    在“大乔的规矩”和“神尊的怒火”之间，云曦的底层逻辑瞬间做出了选择。

    那一刻，云曦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突然长大的小乔，第一次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指令接收。”

    云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感。

    “我会立刻重新调配资金池，优先保障神尊殿的温控系统，并填补虎丸阁下的亏空。最终方案将在三分钟后呈送给您签字。”

    “这就对了嘛。”小乔满意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杯刚才没喝完的奶茶（也不管有没有灰了），美滋滋地吸了一口，“去吧，我看好你哦。”

    看着云曦抱着一堆文件快步离去（甚至背影有些狼狈），小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原来当老板是这种感觉！太爽了！”



 第41章 同时被罚

    这里安静得仿佛连灰尘落地都能听见。

    大乔正坐在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前，手里翻阅着一本关于《古代宫廷礼仪与权谋》的孤本。她的手边放着一杯红茶，温度恰好维持在 65 度，旁边是一台实时显示礼乐殿财政动态的平板电脑。

    她在等。

    等那个红色的警报亮起，等小乔哭着跑来求她收拾烂摊子。

    “滴——”

    平板响了。

    大乔优雅地勾起嘴角，心想：“看来妹妹只坚持了不到二十分钟呢。”

    然而，当她瞥向屏幕时，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屏幕上没有红色的警报，只有一条绿色的通知：【系统提示：虎丸违规账目已平，神尊殿温控系统资金已到账，施工队已入场。当前财政状况：健康。审批人：小乔（云曦代办）。】

    “什么？”

    大乔猛地合上手里的书，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就在这时，云曦推门而入。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站得笔直：“大乔阁下，小乔殿下使用了‘神尊威慑权’，强制我跳过了中间核算步骤，直接锁定了最终结果。从规则上讲……她没有违规，因为神尊拥有一票通过权。”

    “好啊……真是好啊。”

    大乔怒极反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急促的嗒嗒声。

    “这丫头，没学会怎么管账，倒先学会了克里斯那套‘耍流氓’的手段。用神尊来压你是吧？”

    大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礼乐殿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危险，一种属于“严厉家长”的气场开始在周身蔓延。

    “既然她学会了怎么花钱，那我就教教她——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花钱人。”

    大乔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副崭新的白手套戴上，又拿起了一根用来讲课的教鞭。

    “云曦，通知清风，带上全套清洁工具跟我走。既然妹妹说以后她不管事，只负责签字，那我就去帮她盯着，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不会允许它出错。”

    “计划变更：启动‘垂帘听政’模式。”

    地点：礼乐殿·殿主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里，气氛正如过年般喜庆。

    “嫂子威武！嫂子霸气！”虎丸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抓着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是油，完全把他那“白虎战神” 的形象抛到了九霄云外，“刚才那个云曦灰溜溜跑掉的样子太好笑了！我就知道跟着嫂子混有肉吃！”

    小乔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上（没错，是桌上），手里晃着奶茶杯，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以后这礼乐殿，咱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嘿嘿，那嫂子，咱们把那个古董花瓶拿来当飞镖靶子怎么样？”虎丸指着角落里那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

    “准了！拿去玩！”小乔大手一挥。

    就在虎丸伸出油腻腻的爪子准备去抓花瓶的一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念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

    虎丸的手僵在半空，就像被灌了铅一样，死活也伸不过去。

    “谁？！哪个不要命的敢偷袭本大爷！”虎丸身上的煞气本能地想要爆发，但他一回头，煞气瞬间变成了冷汗。

    大门缓缓打开。

    逆光中，大乔身穿修身的职业套装，戴着白手套，手持教鞭，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清风和云曦。她的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圣母式”微笑。

    “玩？玩什么？带姐姐一个好不好？”

    “大……大乔姐……”虎丸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立正站好，把背后的烧鸡死命往怀里藏，“那个……嫂子说……呃……我们在这讨论……讨论艺术！”

    小乔也吓得差点把奶茶泼身上，赶紧从桌子上跳下来：“姐？你……你不是去图书馆了吗？这里的事情云曦都处理好了呀！”

    大乔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到小乔的办公椅后面。

    清风立刻上前，像变魔术一样，在那里凭空安放了一张略高一点的椅子和一张小桌子。

    大乔优雅地坐下，位置正好在小乔的正后方。

    “妹妹，你做得很好，姐姐很欣慰。”大乔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手里的教鞭却轻轻点了一下小乔的脊背，“但是，作为五龙盟的脸面，作为掌握财权的女主人，光会花钱是不够的。”

    “从现在开始，你做决策，我做‘质检’。”

    大乔指了指小乔的椅子：“坐下。”

    小乔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像x光一样扫描着她的全身。

    “虎丸，”大乔突然开口，并没有看虎丸，而是盯着小乔的后脑勺，“把你的爪子从那那只明代的花瓶上拿开。如果你再敢用摸过烧鸡的手碰这房间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我就让清风把你全身的毛都剃光，做成地毯。”

    “是！遵命！”虎丸吓得直接把烧鸡吞了下去（连骨头都没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还有你，妹妹。”

    大乔的教鞭轻轻敲了敲小乔的肩膀。

    “背挺直。神尊夫人怎么能像软骨头一样？”

    “手放好。签字的时候手腕要悬空，字迹要苍劲有力。”

    “这杯奶茶……清风，拿去倒了。换成特级普洱，要那种能让人时刻保持清醒的苦茶。”

    小乔快哭了：“姐……你不是说不管我了吗？”

    “我是不管你了呀，”大乔理所当然地摊开手，“我没有干涉你的任何决定，你想批钱给虎丸，我拦了吗？没有。我只是在教导你，在批钱的时候，要保持怎样的仪态和风度。”

    她微微前倾，在大乔耳边低语，如同恶魔的呢喃：

    “妹妹，你现在代表的是神尊。你也不希望以后别的星球使者来访，看到的是一个坐没坐相、满屋子油烟味的主母吧？姐姐这可都是为了你好……这种‘垂帘’的爱，你要好好受着哦。”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本该是惬意的下午茶时光，此刻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回响。

    小乔正挺直了腰板，手腕悬空，颤抖着在一份文件上签字。她的背后，大乔正端坐着，手里拿着教鞭，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一个个墨迹。

    “这一笔‘横’写歪了。”大乔的声音轻柔却冰冷，“重写。心不静，字就不正。”

    “是……姐姐。”小乔欲哭无泪，感觉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而刚才被发配到墙角罚站的虎丸，早就在这种高压气氛下憋疯了。他趁着大乔低头喝茶的功夫，像条巨大的毛毛虫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办公室外面的露天阳台上。

    一到了外面，虎丸瞬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他掏出通讯器，拨通了正在外面巡逻的孙悟空的视频，嗓门瞬间拉大到了“虎啸山林”的级别：

    “喂？！死猴子！刚才那把你是不是演我？！啊？！我都开大招了你不上？你是不是不行啊？！说话啊！”

    那粗犷的大嗓门穿透了昂贵的隔音玻璃，直接震得大乔手里的茶杯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大乔（推窗怒吼）：

    “喂！死猫！你在那叫丧啊？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 都在午休你不知道啊？有没有素质啊！”

    虎丸猪蹄一扔，把视频一挂，脖子一梗，双手一摊：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啊？！”

    “那我在外面打电话，我也不想的嘛！那我声音本来就这么大嘛！

    你的态度能不能好一点嘛？啊？！”

    大乔气得青筋暴起，平时的高冷全无：

    “去你妈了个逼！ 态度？跟你有态度？你有病啊？”

    “这里是核心生活区！不是你的兽栏！你妈死了？ 在这鬼叫！”

    虎丸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指着大乔：

    “你再骂？！我操尼玛

    你再骂一句？！

    你妈傻逼一样的！

    我R你妈的你骂什么呀骂？啊？！”

    大乔被这泼皮无赖气得发抖：

    “你……你还有什么脸说别人？ 是你先在那制造噪音的！你是畜生听不懂人话是吧？”

    虎丸根本不接噪音的话茬，死死咬住“骂人”这一点：

    “是谁先骂的呀？！啊？！

    谁先骂的哦！？

    妈的没素质是吧？

    我日你妈是不是你先骂的？

    是你先骂‘去你妈的’！”

    大乔（气得语无伦次）：

    “你妈你不……是你先……你这只疯狗！”

    虎丸（打断施法，开始输出经典金句）：

    “那你去找神尊啊！

    你去找克里斯啊！你去把神尊叫醒啊！”

    （虎丸一脸无赖，甚至还扭了两下）

    “你去啊！你看克里斯是帮你还是帮我！

    我就在这吼！怎么了嘛！”

    大乔（深吸一口气，念力开始聚集，准备物理超度）：

    “你有病啊？ 虎丸，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我就不叫大乔！”

    虎丸（一看大乔要动手，边退边放狠话）：

    “我要去你家！

    今晚我就去扣你的门！

    把你家门给砸了！把你马桶卸了！

    我还要在你家门口拉屎！

    NmSL！你个疯婆娘！纯憨憨”

    （说完，虎丸直接化身白虎形态，嗖的一下窜没影了，只留下大乔对着空气无能狂怒，把走廊的墙壁轰塌了一半。）

    “轰隆——”

    半扇墙壁化作了粉尘，漫天飞舞。

    大乔站在废墟之中，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周围的念力波动已经到了快要暴走的边缘。

    “门口……拉屎……”大乔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几个字，那是对洁癖患者最恶毒的诅咒，“好……很好。虎丸，我现在就去第二殿，把你的皮剥下来做地毯！！！”

    眼看大乔就要冲出去引发五龙盟内战，一直躲在桌子底下的小乔知道，再不出手大家都要玩完。

    她必须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姐姐！别动！！千万别动！！”

    小乔突然发出一声比刚才虎丸还凄厉的尖叫，直接从桌底钻出来，指着大乔的头顶，满脸惊恐。

    大乔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怎么了？！”

    “灰！！全是灰！！”

    小乔指着刚才墙壁倒塌扬起的尘土，表情夸张到了极点，“姐姐！你刚才轰塌了墙壁，现在空气里的pm2.5指数已经爆表了！你看看你的头发！你看看你那件限量版的高定套装！上面沾满了建筑粉尘和细菌啊！！”

    “什……什么？”

    大乔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僵硬地低下头，果然看到自己一尘不染的白手套上落了一层灰蒙蒙的粉尘。

    洁癖的本能瞬间战胜了愤怒。大乔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她感觉浑身都有蚂蚁在爬。

    “脏……脏死了……”大乔的声音开始颤抖。

    “还有！”小乔趁热打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姐姐你绝对不能现在去追虎丸！你想想，他刚才是从那条‘全是泥巴’的小路跑的，而且他还扬言要……要那个（拉屎）。如果你现在追过去，万一踩到了……或者沾到了他的猫毛和口水……”

    大乔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呕——”大乔捂住嘴，连退三步，“别说了！闭嘴！”

    “所以姐姐你快去洗澡！这里交给我！”小乔立刻拿出一副“贴心好妹妹”的架势，把清风推了过去，“清风！快！带姐姐去最高级别的净化室！这里我来处理，我保证让清洁机器人把这里舔得比新盘子还干净！”

    “可是虎丸那个畜生……”大乔还在挣扎。

    “我去骂他！我这就发消息扣他工资！扣到他连裤衩都不剩！”小乔信誓旦旦地保证，“姐姐你的健康和洁净才是最重要的，跟一只‘脏老虎’计较，跌份儿！”

    在大乔看来，“脏”确实比“气”更要命。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虎丸逃跑的方向，最终在清风的搀扶下，像逃离生化危机现场一样冲向了浴室。

    看着大乔消失的背影，小乔瞬间瘫软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第42章 有一个人前来买墙

    地点： 五龙盟地下黑市·征伐殿专属建材仓库（虎丸的小金库）时间： 大乔洗澡更衣完毕，喷了半瓶香水后

    大乔戴着墨镜和全新的白手套，身披防尘风衣，一脸杀气地骑着悬浮摩托停在了摊位前。她看着眼前这一堆堆灰扑扑的建筑板材，眉头紧锁，仿佛看到的不是墙板，而是病毒培养皿。

    摊位后面，虎丸为了掩人耳目（毕竟刚闯了祸），特意戴了一顶黄色的工程安全帽，脸上抹了两道灰，正蹲在地上用一把大砍刀削……一根不知名怪兽的大腿骨。

    大乔（用脚尖嫌弃地踢了踢一块板材，冷冷开口）：

    “老板，这隔音墙板怎么卖啊？”

    虎丸（压低嗓音，装作沧桑大叔）：

    “两千通用点一平米。”

    大乔（墨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冷笑一声）：

    “两千？你这墙板是金子做的，还是这填充物是神尊的头发丝做的？”

    虎丸（不耐烦地用大腿骨敲了敲地板）：

    “你瞧瞧现在哪有墙板啊？这都是我在外星战场上拆下来的‘歼星舰’外壳改的！你嫌贵？我还嫌贵呢！爱买不买，不买去睡露天广场！”

    大乔（强忍着想把这摊位炸了的冲动，用念力指了指最上面一块）：

    “给我挑一块。”

    虎丸（心里暗爽：这就坑死你）：

    “行！”

    （虎丸装模作样地拍了拍那块板子，其实那里面是空的）

    “这块怎么样？这一声，脆！听听，这一敲就是好板子！”

    大乔（并没有接，而是死死盯着虎丸那脏兮兮的手套）：

    “这墙板，保干净吗？”

    虎丸（动作一顿，心想这疯婆娘怎么还没完了）：

    “我开建材店的，能卖给你带辐射的垃圾板？这可是经过我有口水……啊不，经过我亲自消毒的！”

    大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周围的气压开始降低）：

    “我问你，这墙板，保干净吗？”

    虎丸（火气上来了，把手里的怪兽骨头往地上一摔，站了起来）：

    “你是故意找茬儿，是不是？！你要不要吧！！”

    大乔（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足以冻死人的冰蓝眼眸）：

    “你这墙板要是干净、要是隔音，我肯定要啊。那它要是不干净、里面要是塞了垃圾怎么办呀？”

    虎丸（脖子一梗，开始发誓）：

    “要是不干净，我把它吃了！连钉子带水泥吞下去！满意了吧？”

    （虎丸把墙板往电子秤上一放，悄悄用脚尖抵住了秤盘下面）

    “200斤，算你五万点，刷卡！”

    大乔（看着那个离谱的数字，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你这哪儿够200斤啊？这板材是高分子泡沫夹心的吧？我看顶多50斤。你这秤有问题呀！”

    虎丸（恼羞成怒，安全帽都歪了）：

    “你tm故意找茬儿是不是？！你要不要吧？你要不要！！”

    大乔（冷笑一声，终于认出了这个声音，发动能力**【绝对念力】**）：

    “找茬？”

    （只见大乔手一挥，根本不需要吸铁石，虎丸藏在秤盘底下的那只穿着破洞袜子的脚，直接被念力强行抬了起来！）

    “老虎脚。 这就是你说的诚信？”

    虎丸（单脚跳着后退，一脸惊恐）：

    “你……你想干嘛！我告你毁坏私有财产啊！”

    大乔（没有用刀，而是手指凌空一划，念力化作无形的手术刀）：

    “给我开！”

    “刺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那块所谓的“歼星舰外壳”墙板被大乔当场撕开！

    并没有什么高科技填充物，随着板材裂开，哗啦啦掉出来一堆东西：喝剩的奶茶杯、啃完的鸡骨头、一团团纠结在一起的虎毛、甚至还有一条发霉的内裤……

    空气安静了。

    大乔看着那一地从墙板里掉出来的“生活垃圾”，那是她刚刚才洗干净眼睛、净化完心灵后，绝对无法承受的视觉污染。

    大乔（瞳孔地震，声音颤抖到变调）：

    “啊啊啊啊啊！！！内……内裤！！！你在墙里塞内裤！！！！”

    “那是用来修补礼乐殿的！！你居然想把你的脏内裤砌进我的墙里！！！！”

    虎丸（看着那条内裤，也是一脸懵逼）：

    “卧槽？我说我上个月丢的那条红内裤去哪了……原来塞这儿保暖了？”

    大乔（彻底黑化，头发无风自动，身后浮现出无数由念力凝聚而成的实体化尖刀）：

    “虎丸！！！！！！”

    “你去死吧！！！！！！”

    “轰——！！”

    大乔彻底暴走，念力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市场。无数板材化作粉末，那些脏东西被她用念力屏障死死地挡在外面，然后反手全部糊在了虎丸脸上。

    虎丸（被一堆垃圾埋住，还在嘴硬）：

    “杀人啦！！疯婆娘杀虎啦！！救命啊！这墙我保熟啊！！！”

    虎丸（抱着克里斯的大腿，鼻青脸肿，尾巴上还缠着绷带）：“神尊啊！老大！你要给我做主啊！那个疯婆娘她是真下死手啊！你看我这尾巴，毛都给我薅秃了！我不就是想赚点猫粮钱吗？呜呜呜……”

    克里斯（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这一地鸡毛，内心觉得这只大猫太丢人了，但为了所谓的“家庭和谐”以及看大乔吃瘪的恶趣味）：“哎呀，亲家姐，你看你把我们的大猫打成这样，这以后怎么带兵打仗嘛？虽然他卖假货不对，但你把他打残了，我也心疼啊。”

    大乔（优雅地擦着手上的灰尘，冷笑）：“神尊，他那是诈骗财政部！没把他做成标本已经是看在小乔的面子上了。”

    克里斯（挥挥手，直接和稀泥）：“这样吧，为了弥补虎丸受伤的心灵，也为了惩罚大乔你出手太重……我判决：由大乔负责去征伐殿，帮虎丸打扫那个乱七八糟的狗窝……哦不，虎穴。 必须打扫得一尘不染，直到虎丸满意为止。”

    大乔（瞳孔地震，仿佛听到了世界末日）：“什么？！让我去那只畜生的窝里打扫卫生？！那里全是毛和细菌！！！我不去！！！”

    虎丸（瞬间不哭了，从地上弹起来，一脸小人得志）：

    “谢主隆恩！听到没疯婆娘！神尊让你给我打扫卫生！嘿嘿嘿……”

    大乔（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把整个神尊殿炸了的冲动，因为是克里斯的命令她不得不从）：

    “行……打扫是吧。打扫多少天？”

    虎丸（背着手，围着大乔转圈，一脸深情款款的恶心样）：

    “一辈子。”

    （潜台词：我要折磨你一辈子，让你当我的专属铲屎官。）

    大乔（念力已经开始在指尖噼里啪啦作响）：

    “做梦！只能四天。”

    虎丸（伸出四根手指，开始吟唱）：

    “好，四天……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大乔（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想得美。三天。”

    虎丸（立刻接上，甚至还想用那一身油腻的毛去蹭大乔）：

    “三天……昨天，今天，明天。”

    大乔（拳头硬了，周围的薯片袋子都飘起来了）：

    “两天！不能再多了！”

    虎丸（一脸贱笑，凑到大乔耳边）：

    “两天……黑天，和白天。”

    大乔（彻底破防，濒临爆发的边缘）：

    “一天！就一天！爱要不要！”

    虎丸（突然深情地注视着大乔，用那富有磁性的低音炮，缓缓说出了那句绝杀）：

    “一天么……行，那就……”

    “每一天。”

    空气突然安静了0.1秒。

    大乔看着眼前这只不知死活、还要赖上她“每一天”的死老虎，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终于——崩断了。

    大乔（面容瞬间扭曲，原本优雅的贵妇形象荡然无存，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三天之内杀了你！！！”

    “小逼崽子！！！”“把你骨灰都给你扬了！！！”

    【轰——！！！】

    神尊殿的屋顶被一股恐怖的念力风暴直接掀飞！

    大乔根本不管什么神尊的命令了，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扬了这只老虎的骨灰！

    虎丸（看着漫天飞舞的碎石和大乔那双红得发光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这次玩脱了）：

    “卧槽！老大救命啊！疯婆娘真要杀猫啦！这也太玩不起啦！！”

    克里斯（早已机智地开启了防护罩，保护着手里的薯片，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哎呀，亲家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呢。无双，记得把维修账单记在大乔账上。”

    结局：

    虎丸被大乔追杀绕着龙渊星跑了三圈，最后躲进了高尼茨的教堂忏悔室才逃过一劫。至于打扫卫生？虎丸表示：“我自己扫！我自己扫还不行吗！只要她别扬我骨灰！”



 第43章 虎丸来捣乱

    午后两点，大乔正在指导小乔进行“优雅的下午茶外交模拟”。

    “妹妹，手指要翘起15度，眼神要柔和但坚定。”大乔手里拿着教鞭，轻轻矫正小乔的手腕，“当外宾问起我们的财政赤字时，你要先喝一口茶，用从容的微笑来掩饰……”

    “就像这样——” 大乔刚端起那杯极品红茶，准备做个完美示范。

    “砰！！！”

    办公室的天花板通风管道突然爆裂。 一只巨大的、满身灰尘的老虎屁股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茶桌正中央。

    “咳咳咳！哎呀妈呀！卡住了！” 虎丸倒挂金钩，半个身子还在管道里，只有那条粗壮的尾巴和后腿在茶桌上疯狂乱蹬，直接把那一壶价值连城的红茶踢翻，泼了大乔一身。

    “虎——丸——！！！”大乔看着自己被茶水毁掉的高定裙摆，教鞭直接被捏断。

    “别叫别叫！”虎丸还在那蹬腿，顺便掉下来两块生锈的铁皮，“嫂子！救命啊！我抓老鼠钻错洞了！这管道怎么这么窄！是不是你偷工减料了！”

    下午四点，大乔换了一身衣服回来，继续监督小乔批阅文件。

    “这一笔‘准’字，笔锋太软。”大乔站在小乔身后，那是她最喜欢的“背后灵”站位，“重写。字如其人，你要展现出五龙盟的威严……”

    刚说到“威严”二字。

    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走音走到姥姥家的歌声。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

    虎丸拿着一个破扩音器，骑着那个还没修好的悬浮摩托，在礼乐殿的窗外来回盘旋，一边飞一边撒像纸钱一样的传单。

    “虎丸！你在干什么？！”大乔推开窗怒吼。

    “练嗓子啊！”虎丸把扩音器对准大乔的脸，“嫂子说下周要搞联欢晚会，让我出个节目！怎么样？这一嗓子够不够威严？够不够摇滚？！”

    “够你大爷！”大乔直接把刚换好的白手套扔了出去。

    晚上八点，大乔还不死心，准备进行最后的“晚间复盘”。

    “今天虽然有很多插曲，但我们要总结教训……”大乔强忍着头痛，试图营造严肃的氛围。

    “吸溜——吸溜——嗝！”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嗦面声和饱嗝声在旁边响起。

    大乔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虎丸不知何时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盆（真的是盆）螺狮粉，正吃得满头大汗，那股独特的“酸爽”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充满高级香氛的办公室。

    “哎？你们聊你们的，别管我。”虎丸嗦了一口粉，还热情地夹起一块酸笋递到大乔嘴边，“大乔姐，来一口？这一口下去，提神醒脑，专治洁癖。”

    大乔看着那块还在滴油的酸笋，再闻着那股生化武器般的味道。

    她的理智，断了。 她的胃，翻了。

    “呕——！！”

    大乔捂着嘴冲出了办公室。

    地点： 第三殿·大乔的临时休息室（正在用空气净化器狂吹自己）

    云曦站在一旁，看着面色惨白但眼神却越来越可怕的大乔：“大乔阁下，根据统计，您今天试图‘垂帘听政’5次，被虎丸阁下打断5次。成功率为0%。”

    “呵……” 大乔发出了一声冷笑，她擦了擦嘴角，眼神里那种“想杀人”的戾气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冷静。

    “我明白了。” 大乔缓缓说道，“他们是故意的。小乔负责装傻，虎丸负责发疯。他们觉得只要把水搅浑，我就没法建立秩序。”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热闹’，这么喜欢‘重口味’……” 大乔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在星际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灰白色的星球上。

    “云曦，传我的命令（或者说建议）。” 大乔的声音轻柔得像魔鬼的低语： “下周的**‘静谧星系·大主教’来访接待工作，全权移交给小乔负责。并且，我要你极力推荐**虎丸担任此次的‘首席礼仪官’。”

    云曦愣了一下：“静谧星？那个种族……听觉敏感度是人类的1000倍，极度厌恶噪音、异味和不对称。如果让虎丸阁下这种‘噪音与生化污染源’去接待……”

    “没错。” 大乔转过身，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虎丸不是喜欢唱歌吗？不是喜欢吃螺狮粉吗？让他去那个大主教面前吃，去唱！”

    “只要他敢在接待现场发出超过10分贝的声音，或者身上有一点点异味……那就是星际外交事故。”

    “到时候，不需要我出手。那个拥有‘音波毁灭’能力的静谧星大主教，会帮我把这只死老虎……物理超度的。”

    “而搞砸了一切的小乔，除了哭着来求我收拾残局，还有别的选择吗？”

    地点： 礼乐殿·小乔办公室

    小乔把那份烫金的卷轴摊开在桌子上，旁边堆满了从云曦数据库里“抢”来的绝密资料。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为了显着专业），神情严肃得像是在研究拆弹。

    “静谧星人……”小乔喃喃自语，手指划过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据。

    【听觉阈值】： 人类的 1000 倍。一只蚊子飞过的声音对他们来说如同轰炸机。

    【文化禁忌】： 极度厌恶不对称、噪音、以及……体味。

    【外交红线】： 一旦分贝超过 20，视为“宣战”。

    “嘶——”小乔倒吸一口凉气，把资料狠狠拍在桌子上，“大乔姐这一招太阴了！她是想借这个大主教的手，把我们俩当场超度啊！”

    这哪里是接待外宾？这分明是让虎丸这个**“人形低音炮”**去炸火药桶！

    “嫂子！我看完了！” 就在这时，虎丸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响，震得桌子上的水杯都在跳舞。他手里拿着一张欢迎仪式的流程图，兴奋地挥舞着：“我觉得这个‘虎啸山林’作为开场白简直完美！能不能震慑全场？能不能体现咱们五龙盟的威风？”

    小乔痛苦地捂住耳朵，看着眼前这只对此一无所知的傻老虎，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虎丸，”小乔虚弱地说道，“你先别啸了。你过来，我有件生死攸关的大事要告诉你。”

    小乔： “听着，虎丸。这次的客人有点特殊。他们……有神经衰弱。所以，我们的宗旨只有一个字：轻！” 虎丸（大大咧咧）： “害！多大点事儿！本大爷可是战神，控制力一流！你看我给你走个猫步！”

    【第一轮测试：打招呼】

    小乔： “现在，假装我是大主教。你走过来，跟我说‘欢迎光临’。记住，要轻柔，要像风一样。”

    虎丸（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试图夹着嗓子说话）： “嘿~~~~~~！老~~~~~~铁~~~~~~！”

    “滴——！警报！85分贝！” 桌上的分贝仪瞬间爆红。

    小乔（崩溃）： “停！！你这是像风一样吗？你这是像台风一样！那是气泡音吗？那是电钻音！而且谁教你叫大主教‘老铁’的？！”

    虎丸（委屈）： “我已经很小声了啊！我平时说话都带音爆的！”

    【第二轮测试：握手与微笑】

    小乔： “算了，别说话了。你就微笑，然后握手。记住，要优雅。”

    虎丸（露出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只见他咧开大嘴，露出了两排寒光闪闪的、能咬碎钛合金的尖牙，那是属于猛兽的**“核善微笑”**。 然后他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用力一握——

    “咔嚓。” 用来模拟握手的木头假人手臂，直接被他捏成了粉末。

    小乔（面无表情）： “……虎丸，你是想把大主教的手捏断，引发星际战争吗？”

    虎丸（挠头）： “这假人太脆了嘛！再说了，我这是展现咱们的热情！大力出奇迹嘛！”

    【第三轮测试：呼吸与存在感】

    小乔： “不行，说话不行，动作也不行。那你就在旁边站着，别动，呼吸总会吧？呼吸轻一点。”

    虎丸（立正站好，开始憋气）： 一秒，两秒，三秒…… “呼哧——呼哧——” 因为憋气太久，虎丸的鼻孔开始放大，发出了像老旧风箱一样的沉重喘息声，甚至还伴随着一阵阵螺狮粉味的口气。

    小乔（绝望地捂住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看着眼前这个只要一动就会制造噪音、只要一开口就会闯祸、只要一呼吸就会造成生化污染的“大杀器”，小乔终于悟出了一个真理：

    试图教会老虎绣花，是违背生物学规律的。

    她站起身，走到虎丸面前，伸出双手，郑重地拍了拍虎丸那宽厚的肩膀。

    “虎丸，我们换个战术。”

    虎丸眼睛一亮：“是不是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不。”小乔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为你量身定做了一个最高级的接待角色——【沉默的守护神】。”

    “那是啥？”虎丸懵了。

    “很简单。”小乔指了指自己的身后，“从大主教下飞船的那一刻起，你就站在我身后，退后三步的位置。”

    “然后呢？”

    “然后，”小乔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闭上你的嘴。收起你的牙。屏住你的呼吸（尽量）。不要说话，不要笑，不要动，甚至不要思考。”

    “你就把自己当成一尊雕像，一尊用来镇宅的、威武霸气的白虎雕像！只要你不吭声，你就是全宇宙最帅的型男保镖；但只要你发出一点声音，大乔姐就会把你做成真的雕像。”

    虎丸眨巴眨巴眼睛，消化了一下这个指令：“意思是……我就站那儿装酷？”

    “对！就是装酷！你的任务就是：虽然我什么都没做，但我看起来很厉害。”小乔疯狂画饼，“这叫‘无声的威慑’，是最高级的装逼境界！”



 第44章 根本不需要

    地点： 礼乐殿·第一会客厅（已开启最高静音模式）

    静谧星大主教（多恩）： 长着硕大的招风耳，神经质，手里紧紧攥着这一季度的星际贸易合同。

    小乔： 挂着职业假笑，内心慌得一批。

    虎丸： 戴着墨镜，穿着紧绷的黑西装，站在小乔身后三步远，像一座黑色的铁塔。

    舱门打开，大主教多恩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准备面对那个难缠的精算师大乔。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拒绝大乔涨价理由。

    然而，当他走进会客厅的那一刻，他的膝盖瞬间软了一下。

    坐在主位上的，不是那个银发的理性管家婆，而是那个传说中被神尊克里斯宠上天、甚至能左右神之意志的女人——小乔！

    更让他心脏骤停的是站在小乔身后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身材魁梧，肌肉几乎要撑爆那昂贵的西装，带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双手背在身后，站姿如松，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多恩大主教的脑内警报瞬间拉响：

    “天哪……是征伐殿殿主虎丸！那个一顿饭能吃十头牛、一巴掌能拍碎机甲的杀神！ 为什么他会在谈判桌上？难道五龙盟打算把我也‘征伐’了吗？”

    小乔按照大乔留下的剧本（虽然她不知道那是坑），优雅地（虽然手有点抖）递过一份新的协议。

    “大主教阁下，”小乔尽量压低声音，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像微风拂过柳枝，“关于这一季度的‘静谧矿石’采购价，经过我们内部（主要是虎丸花了太多钱）的核算，我们希望能在原基础上……上浮 20%。”

    “20%？！” 多恩大主教本能地想要跳起来拍桌子怒吼“不可能”，这是他作为一个商人的职业素养。

    但是，就在他张嘴的一瞬间，他看到小乔身后的虎丸——动了。

    其实虎丸只是因为刚才嗦的那碗螺狮粉在胃里发酵，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气体想要冲出体外。为了遵守小乔“绝对不能出声”的死命令，虎丸死死咬住牙关，腮帮子鼓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隔着墨镜死死“瞪”着前方，试图用内力把这个嗝给压下去。

    但在多恩大主教的眼里，这个画面被加上了厚厚的恐怖滤镜： “他……他生气了！因为我迟疑了那一秒！你看他脖子上的青筋！那是他在积蓄力量！那是传说中的‘虎啸波’的前兆！只要我说一个‘不’字，他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把我连同这个星球的合同一起撕成碎片！”

    小乔见大主教不说话，以为对方嫌贵，心里有点发虚。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虎丸，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大哥，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放屁啊……”

    这一眼，在多恩大主教看来，却是“死神的确认”。 “神尊夫人在向行刑官确认动手时间！她在问：‘可以杀了吗？’”

    虎丸接收到了小乔的目光，为了表示“我很稳，我能忍住”，他对着小乔（也是对着大主教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为了压制腹部的翻滚，他缓缓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间（其实是想揉肚子）。

    “他在摸刀！！” 多恩大主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腰间一定藏着那把斩杀过无数妖兽的战刀！他在暗示我：是要钱，还是要腰斩？”

    “不……不用说了！”

    多恩大主教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椅子发出“刺啦”一声响。他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看了一眼虎丸。

    虎丸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吓了一跳，原本压下去的那个嗝差点没绷住，为了掩饰，他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压抑的： “嗯……？”（其实是把嗝咽下去的声音）

    这声低吟，在大主教听来，简直就是地狱的丧钟！

    “我签！！我现在就签！！” 多恩大主教颤抖着掏出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生怕慢一秒就被物理超度： “20%太少了！那是对神尊和您的侮辱！30%！不，50%！ 我们愿意无偿提供运输服务！只求……只求虎丸殿下能收起他的神威，别……别在这动手！”

    小乔拿着笔的手僵在半空，大眼睛眨巴眨巴，完全懵了： “啊？其实……我们可以商量的……”

    “不商量！这就是最终价格！” 多恩大主教飞快地签完字，把合同双手奉上，然后对着虎丸深深鞠了一躬，甚至不敢直视墨镜后的眼睛： “虎丸殿下，您的‘沉默’震耳欲聋。静谧星永远铭记您的……仁慈。”

    说完，这位大主教像逃命一样，带着随从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会议室，连一口水都没敢喝。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小乔看着手里那份涨价 50% 的超级合同，感觉像是在做梦。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依然保持着酷炫站姿的虎丸：“虎丸……你刚才对他做什么了？用了精神攻击？”

    虎丸终于忍不住了。 他摘下墨镜，五官扭曲地长大嘴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憋了足足半小时的——

    “嗝————————！！！”

    这一声巨响，伴随着浓郁的螺狮粉味，瞬间击穿了礼乐殿的空气净化系统。

    “卧槽……憋死老子了！”虎丸揉着肚子，一脸茫然，“我啥也没干啊！我就在那憋嗝来着！这大主教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自己给自己涨价？”

    小乔看着这一地鸡毛，又看看手里的合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管他呢！大乔姐要是知道我们不仅没搞砸，还多赚了50%，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第三殿深处。 大乔看着屏幕上显示“签约成功，利润上浮50%”的字样，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被捏碎了。

    云曦看着面部表情管理失控的大乔，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乔阁下……这就是您常说的‘傻人有傻福’吗？或者是……虎丸阁下的‘煞气’具备了某种商业谈判的潜质？”

    大乔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那个大主教是个瞎子吗？！他看不出来那是一只刚才吃了屎……吃了螺狮粉的老虎吗？！”

    “通知下去……以后所有的‘黑社会催债’类业务，全部交给虎丸负责！！！”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充满了零食味和游戏音效的神圣之地）

    “神尊哥哥！我们赢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乔像一只快乐的小云雀，挥舞着那份涨价50%的星际合同，蹦蹦跳跳地冲进了大殿。身后跟着那个依旧戴着墨镜、一脸“我很酷但我快憋不住笑”的虎丸。

    克里斯正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柄，屏幕上显示着《拳皇》的暂停界面。听到声音，他随手把手柄一扔，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小乔。

    “哎哟，我的宝贝真棒！” 克里斯在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顺手揉了揉小乔的头发，又瞥了一眼旁边挺胸抬头的虎丸，笑眯眯地夸道： “听说你们不仅没把那个神经衰弱的大主教吓死，还让他主动加钱了？不愧是我的人，这一波配合，绝了！我看那个静谧星以后都要把虎丸的照片贴在床头辟邪了。”

    “那是！老大你是不知道，我当时那个气场……”虎丸刚想吹嘘一番。

    “行了，别吹了，我都看见了。”克里斯打断了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虽然是用‘憋屁’憋出来的杀气，但也算是独门绝技了。”

    虎丸老脸一红，嘿嘿傻笑着挠了挠头。

    气氛一片欢快祥和，仿佛五龙盟的日常就会这样一直快乐下去。

    然而，克里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几分。他拿起湿巾擦了擦手指上的薯片屑，那双看似慵懒的蓝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少见的、属于“神”的洞察力。

    “不过，乔乔。” 克里斯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手指轻轻摩挲着小乔的耳垂，“虽然这次你们赢了，但我发现……你那个姐姐，最近很不对劲哦。”

    小乔愣了一下：“大乔姐？她怎么了？她不是说把权都交给我，自己去修身养性了吗？”

    “修身养性？”克里斯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亲家姐那种人，控制欲是刻在骨子里的。她突然彻底放手，不仅不阻拦你，甚至还主动给你开‘绿色通道’……这在兵法里叫‘欲擒故纵’，或者叫——捧杀。”

    “她似乎在有意针对你，或者说，她在等你被那一堆琐事彻底压垮，然后哭着去求她。”

    小乔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清冷而犀利的声音从大殿阴影处传来。

    “而且，接下来的这段日子，这只笨猫和你这个傻丫头，恐怕得自求多福了。”

    伴随着一阵金色的流光，无双抱着双臂走了出来。她今天没有穿那身休闲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战斗服，头上的平顶帽压得很低，眼神锐利。

    “无双？”小乔惊讶地看着她，“你要去哪？还有这身装备……”

    “不是我要去哪，是主人要去谈一个‘大项目’。”无双看了一眼克里斯，虽然嘴上叫着主人，但眼神里满是嫌弃，“这一去，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啊？克里斯哥哥你要走？”小乔瞬间慌了，紧紧抓住克里斯的衣角，“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这次不行哦，宝宝。” 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小乔揽进怀里，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得不去的麻烦劲儿： “还记得那个想当神的伊格尼斯吗？上次他帮了我们，我当时为了好玩（划掉）……为了宇宙平衡，随口答应了要帮他参悟一下‘成神’的门槛。那家伙最近一直在跨维度骚扰我，我要是再不去，他就要把银河系当烟花放了。”

    “去应付那种疯子，很无聊，也很危险，不适合带家属。”

    克里斯站起身，那种属于“五龙盟之主”的威压瞬间释放，但面对家人时又变得极其温柔。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他最宠爱、也最不放心的人——一个是除了卖萌和弹琴啥也不会的小乔，一个是除了打架和干饭啥也不会的虎丸。

    “乔乔，虎丸。” 克里斯伸出手，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不在，无双也会跟我去（毕竟她是我的伴生神器）。神尊殿会暂时封闭，没人能帮你们‘一票否决’，也没人能帮你们‘物理震慑’大乔了。”

    克里斯弯下腰，直视着小乔有些惊慌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这是属于你的‘主母试炼’。大乔姐虽然严厉，但她不会真的伤害五龙盟。如果你想真正坐稳这个位置，想让她心服口服……这段时间，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可是……”小乔眼圈红了。

    “没有可是。”无双走过来，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克里斯体内，但在消失前还是忍不住毒舌了一句，“小乔姐姐，别每次都哭鼻子。还有死老虎，要是等我们回来发现家被拆了，我就把你皮剥了做围脖。”

    “走了！”

    克里斯最后捏了捏小乔的脸蛋，冲虎丸挥了挥手，随即整个人化作一道冲天的紫色光柱，瞬间刺破了穹顶，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大殿里，只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小乔和虎丸。 空气安静得可怕。

    几秒钟后，小乔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亮起红灯。 云曦那毫无感情的全息投影凭空弹出，声音冷酷得像是一道催命符：

    “滴——检测到神尊信号消失。神尊殿封锁。根据【S级管理系统】备用条款，小乔殿下自动进入‘完全责任人’模式。” “这里有 5800 份积压的财政审批文件，以及大乔阁下刚刚发来的‘关于静谧星合同细节的 100 条修改意见’。请您在今晚 12 点前处理完毕。”



 第45章 虎丸的摆烂大法器

    小乔瘫坐在那堆比她人还高的文件山里，绝望地戳着手里的通讯器，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虎丸，你说克里斯哥哥是不是故意的？”小乔把一份《关于第三殿厕所清洁剂采购的合规性分析》扔到一边，气鼓鼓地抱怨道，“这么多文件！5800份啊！本来我都打算好了，等晚上撒个娇让他用神力一键批复的。结果他倒好，拍拍屁股去帮伊格尼斯成神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大乔地狱’里！”

    虎丸正蹲在地上，试图用爪子在一份《宠物行为规范承诺书》上按手印（因为他不会写字），听到这话，赶紧抬起头，一脸憨厚地替老大辩解： “哎呀，嫂子，神尊也很忙的啦。再说了，老大临走前不也说了嘛，这是对你的‘试炼’。你想啊，要是你把这些都搞定了，大乔那个疯婆娘还敢看不起你吗？”

    “试炼个鬼！”小乔白了他一眼，“等我签完这5800个字，我的手都断了，还怎么弹琴？”

    她看着那一堆像山一样的文件，绝望地趴在桌子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真的签不完啊！云曦那个死板的系统，连买个厕纸都要填三张表！”

    小乔转过头，看向旁边正在用文件折纸飞机的虎丸。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哎？不对啊！”小乔猛地坐直身子，上下打量着虎丸，“虎丸，你也是正殿主啊！征伐殿管着几万人的军队，每天的军费、装备、训练计划……文件应该比我这还多吧？你是怎么处理的？”

    虎丸闻言，把手里的纸飞机一扔，露出了一副“你终于问到点子上”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嫂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虎丸把那双满是毛的大腿往桌子上一翘，双手抱在脑后，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笨蛋才会自己干活。像我们这种‘大人物’，只要负责两件事就行了。”

    “哪两件事？”小乔虚心求教。

    虎丸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第一，两眼一睁，开始干饭。” “第二，屁股一撅，开始睡觉。”

    “哈？！”小乔惊呆了，“那文件呢？军费审批呢？打仗的战略图呢？谁管？”

    虎丸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极其欠揍的狡猾。他指了指窗外那个正蹲在树上吃桃子的金色身影。

    “嫂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个职位叫——副殿主？”

    “既然神尊给我配了一个全宇宙最强的副殿主，我干嘛还要自己动脑子？什么条子、什么计划，我通常都是直接把它们打包，用尾巴一扫，全部扫到那只死猴子的桌子上。反正他会分身”

    虎丸越说越得意，甚至开始传授心得： “我就跟他说：‘猴子，这是神尊对你的考验！好好干，我看好你哟！’ 然后我就去睡觉了。等我睡醒了，字也签了，仗也打赢了。这叫什么？这就叫**‘知人善任’**！”

    小乔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了崇拜的光芒。 “大师！我悟了！！”

    她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大乔姐搞这套S级系统是为了针对殿主的，但如果殿主把活儿都派出去了呢？

    “可是……”小乔看了一眼云曦，“我的副殿主是大乔姐啊，我也不能把活儿派给她啊（那是找死）。”

    地点： 礼乐殿·主殿办公室 时间： 午夜 00:01 （截止时间已过 1 分钟）

    “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准时响彻整个礼乐殿。 云曦那冰冷的机械音在走廊里回荡： “警告！审批时限已过。5800份文件未处理。系统即将熔断。一级问责程序启动。”

    大门被猛地推开。

    大乔身披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虽然是半夜，但她的妆容依然精致得无懈可击，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云曦。 大乔的脸上挂着那抹早就准备好的、胜利者的冷笑。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台词——先数落小乔的无能，再以此为借口收回大权，最后让小乔哭着写一万字检讨。

    “妹妹，”大乔走进房间，声音带着一股寒意，“姐姐给了你机会，可你太让我失……”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想象中“小乔在文件堆里哭泣”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眼前的景象是： 那5800份文件，被随意地堆在角落里，有的被揉成团，有的被垫在桌脚。 办公室中央，小乔正翘着二郎腿躺在老板椅上，脸上敷着一张黑色的面膜，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慵懒地盯着前方的大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狗血爱情剧。

    而虎丸，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肚皮上放着一大盘炸鸡，正在用那份标着“绝密”的《静谧星外交协议》……擦嘴。

    听到大乔进来的声音，小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红酒，语气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傲慢与不耐烦：

    “吵死了。” 小乔嫌弃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大晚上的，这一老一少（指大乔和云曦）能不能安静点？没看见我在保养皮肤吗？”

    大乔的眉角狠狠跳动了两下。她深吸一口气，指着角落里的文件山： “小乔！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那些文件……”

    “扔了。” 小乔轻描淡写地打断了她。

    “……什么？”大乔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扔、了。” 小乔终于转过头，隔着黑色的面膜，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带着一种“你在教我做事？”的挑衅。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个还在闪红灯的云曦投影： “云曦，把那个警报给我关了。吵得我脑仁疼。还有，以后这种垃圾文件别往我这送，看着心烦。”

    “你管这些叫垃圾？！” 大乔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洁癖和强迫症同时发作，让她浑身颤抖： “那是财政审批！是外交公文！是维持五龙盟运转的血液！你不签字，明天后勤发不出工资，食堂买不到菜，甚至静谧星的大使会因为没有回执而宣战！你这是在毁了神尊的心血！！”

    面对大乔的歇斯底里，小乔只是冷笑一声。 她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大乔面前。虽然她个子比大乔矮，但此刻的气场竟然完全压制住了大乔。

    “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小乔伸出手，用那修剪得完美的指甲，轻轻戳了戳大乔的肩膀：

    “我是神尊的妻子，是这五龙盟的女主人。我存在的意义，是享受这里的一切，而不是给你们当打字员。”

    “你说系统会熔断？”小乔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那就让它熔。熔断了说明你设计的系统太垃圾，连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

    “你说明天食堂买不到菜？”小乔转头看向地上的虎丸，“虎丸，要是没饭吃怎么办？”

    虎丸打了个饱嗝，翻了个身，恶声恶气地说道： “那我就带着兄弟们去第三殿（大乔家）抢！谁家有粮抢谁家！这叫‘战时征用’！对吧嫂子？”

    “你看。”小乔摊开双手，笑得一脸无辜且恶毒，“问题解决了。”

    “你……你们……”大乔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小乔的手指都在哆嗦，“简直是不可理喻！无赖！流氓！我要告诉克里斯……我要……”

    “去告状啊。” 小乔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椅子上，拿起遥控器调大了电视音量：

    “不过姐姐，你猜克里斯哥哥是会心疼那个破系统，还是会心疼熬夜看文件的我？”

    云曦的数据流疯狂闪烁： “分析失败。逻辑无法闭环。对方拒绝博弈。建议……撤退。”

    这一夜，对于礼乐殿的副楼来说，注定是不眠之夜。

    “混账！简直是混账东西！！”

    大乔一边疯狂地在全息键盘上敲击，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她那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那双总是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此刻正像抽风一样飞舞，修改着一份份被小乔扔进垃圾桶的文件。

    “看看这个！《关于给虎丸购买纯金猫砂盆的申请》？驳回！改成购买普通清理机器人！” “还有这个！《全盟奶茶无限畅饮计划》？哪怕是神尊也不敢这么喝！删掉！改成每人每月限量两杯！”

    大乔一边改，一边还要忍受心理上的折磨。 因为她发现，这堆文件里有不少是孙悟空代签的，字丑得像鬼画符，甚至还有几个是用爪印按的（虎丸干的）。

    “云曦！”大乔怒吼道，“小乔以前多乖的一个孩子！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肯定都是那只死老虎教坏的！那就是个毒瘤！毒瘤！！”

    云曦站在一旁，此时她的处理器也在超负荷运转，全身上下都在冒着散热的白烟： “大乔阁下……我的核心温度已达 95 度。这 5800 份文件里，有 3000 份是逻辑死锁，2000 份是违规操作……要在一夜之间把它们全部洗白并合规化，这在数学上被称为‘奇迹’。”

    “少废话！给我算！”大乔把一杯浓咖啡灌进嘴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要是明天早上系统真的熔断了，五龙盟成了全宇宙的笑话，神尊回来会怎么看我？我绝不允许我的职业生涯有污点！”

    这就是大乔的悲哀。 她恨小乔的摆烂，恨虎丸的无赖，但她更爱五龙盟的完美秩序。 所以，她只能一边骂着“混账”，一边卑微地帮那个“混账”擦屁股。



 第46章 但是，解决不了问题

    礼乐殿的主控室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崩溃。

    “滴——！审批驳回。” “滴——！格式错误。” “滴——！权限虽然通过，但由于未通过‘环境卫生风险评估’，资金冻结。”

    小乔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象征着五龙盟最高权力的金龙令，看着眼前满屏飘红的投影，整个人都快碎了。她转过头，看着那个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精算师。

    “云曦！我有金龙令！”小乔急得直跺脚，甚至想用那块纯金的令牌去砸云曦的量子大脑，“克里斯哥哥走之前说了，见令如见人！你为什么不给虎丸批那笔修墙的钱？那是用来抵御外敌的啊！”

    云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读卡机： “殿下，金龙令确实拥有最高审批权。但根据五龙盟财务法修正案（大乔修订版）第732条：‘在大额资金调动前，必须确保持有人的精神状态稳定、决策逻辑闭环、且符合礼乐殿的审美标准。’ 系统检测到您现在的焦躁指数为85%，不符合‘优雅决策’的前提。所以，系统自动熔断。”

    “这……这是什么鬼条款！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小乔瞪大了眼睛。

    “因为以前神尊在，神尊即规则。”云曦淡淡地说道，“现在神尊不在，我们就得讲‘规矩’。”

    就在小乔准备发动声波攻击（尖叫）的时候，大门无声地滑开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千军万马，也没有煞气逼人的逼宫。 只有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压过了满屋子的焦躁味。

    大乔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极度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双手戴着那双标志性的、一尘不染的白手套 。她的身后，跟着那个同样一身白衣、手里拿着消毒喷雾的清风 。

    “清风，室内的二氧化碳浓度超标了，净化一下。” 大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是，莹儿。”清风立刻抬手，一道柔和的风瞬间卷走了屋内的浊气，顺便把小乔桌上那袋还没吃完的薯片卷进了垃圾桶——连同包装袋一起被风刃切成了粉末 。

    “那是我的……”小乔刚想抗议。

    大乔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她没有看小乔手里的金龙令，而是伸出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帮小乔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

    “妹妹，慌什么？” 大乔的嘴角挂着那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眼神里满是“关爱智障儿童”般的慈爱 。 “神尊虽然不在，但姐姐还在呢。怎么能为了几块砖头、几只妖兽，就让这礼乐殿乱成菜市场呢？”

    “姐……云曦她卡我的钱！”小乔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克星，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虎丸那边真的很急……”

    “云曦做得对。” 大乔转过身，并没有坐那张象征权力的主位，而是让清风在主位旁边，安放了一张自带的、经过三次消毒的高背椅。她优雅地坐下，双腿并拢，背脊挺得笔直。

    “妹妹，你现在是代盟主，代表的是克里斯的脸面。”大乔接过云曦递来的一份文件，用教鞭轻轻敲了敲桌面，“虎丸那个莽夫，每次打完仗都要报修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你看看这笔——‘精神损失费：购买顶级和牛十吨’。这是修墙吗？这是他在趁火打劫。”

    “可是……不给他吃饱，他不干活啊……”小乔弱弱地反驳。

    “那就是你被他拿捏了。” 大乔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作为上位者，不能被下属的欲望裹挟。来，妹妹，坐回你的位置上去。”

    小乔愣了一下，乖乖地坐回了宽大的办公桌后。

    “从现在开始，”大乔微微侧头，对云曦下令，“开启‘双重密钥’模式。小乔殿下负责最终的签字，也就是行使金龙令的‘神圣权力’。而我，作为礼乐殿的名誉顾问 ，负责帮殿下‘预审’所有的错别字、逻辑漏洞、以及不符合卫生标准的请求。”

    “明白。”云曦的手指飞快舞动，“已锁定。未经大乔顾问‘预审’通过的文件，无法呈递给小乔殿下签字。”

    “等等！这不就是架空我吗？！”小乔终于反应过来了，猛地站起来。

    “怎么能叫架空呢？” 大乔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决定权还在你手里呀。只要你觉得我预审过的文件有问题，你完全可以不签嘛。这是你的自由。”

    “可是……”

    “好了，第一份文件。”大乔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从那一堆积压的文件里抽出一张，用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然后扔给了清风。

    “虎丸的城防修缮申请。驳回。理由：申请单上有油渍，且字体潦草，是对代盟主的不敬。让他洗干净手、用正楷重写，并且附上每一块砖头的采购发票。少一张，就扣他一顿肉。”

    “第二份，流光殿的舞台特效追加预算。驳回。”大乔看都没看雅典娜的面子，“理由：上个月的干冰使用量超标，导致那个区域的pm2.5上升了0.01。为了五龙盟的空气质量，本月特效预算砍半。”

    “第三份……”

    大乔的处理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条理由都刁钻得让人无法反驳，却又都在维护着一种极其严苛的“秩序”。

    短短十分钟，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就被清空了一半——全是被驳回的。

    小乔坐在那里，手里的金龙令依然金光闪闪，但她却觉得自己像个拿着印章的木偶。她想签字，可是递到她面前的，只有大乔筛选过的、少得可怜的几张“完美文件”。

    “姐……”小乔看着窗外，虎丸正因为申请被驳回而在广场上打滚撒泼，却被清风放出的清洁机器人追着喷消毒水。

    “嗯？”大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温柔地看向小乔，“怎么了妹妹？是不是觉得轻松多了？不用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只需要美美地坐在那里就好。这就是姐姐给你的‘极致优化’呀。”

    第五殿·流光殿的后台化妆间

    “呜呜呜……雅典娜姐姐！我不活了！”

    随着一声带着哭腔的哀嚎，那个平日里仙气飘飘的“三国之仙”小乔 ，毫无形象地扑进了雅典娜那堆满演出服的柔软沙发里。

    雅典娜正对着镜子，让星光帮她调整发饰。听到动静，她挥了挥手，示意星光先出去守着门口。

    “怎么了，我们的代盟主？”雅典娜转过身，紫色长发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看着把脸埋在抱枕里的小乔，无奈地笑了笑，“是谁把我们的小乔妹妹气成这样？难道是神尊那个坏弟弟又在梦里欺负你了？”

    “不是克里斯哥哥……是大乔！是我亲姐姐！” 小乔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姐姐她……她简直不是人！她是魔鬼！是只有数据的机器人！”

    小乔抽抽搭搭地开始控诉： “姐姐，你知道吗？我现在虽然拿着金龙令，可我感觉自己就是个负责盖章的机器！ 云曦那个坏女人，以前还是我的人，现在完全变成了大乔的形状！我批个买奶茶的单子，她要我出示‘糖分摄入与工作效率关系图’ ！ 还有清风，他居然把我的办公椅用真空膜包起来了，说是因为我坐姿不端正会掉皮屑 ！ 他们……他们都在执行‘大乔标准’！只要不符合姐姐的规矩，我的命令连那个办公室的门都出不去！呜呜呜……雅典娜姐姐，第三殿明明是我的地盘，可现在全是她的人，我就像个孤家寡人……”

    雅典娜静静地听着，手里依然不紧不慢地涂着指甲油。作为五龙盟的副盟主，她太清楚大乔的能力了。大乔虽然没有职位，但她那种“极致的管家婆属性”和对细节的“强迫症式掌控”，在克里斯不在的时候，确实能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统治力 。

    “所以，你觉得是因为他们不听你的，还是因为……你真的斗不过大乔？” 雅典娜突然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元气满满，而是带着一丝成熟的冷静，甚至有一点点……女王的压迫感 。

    “哎？”小乔愣住了，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要掉不掉。

    雅典娜站起身，踩着白色的长筒靴 ，一步步走到小乔面前。她伸出手，轻轻抬起小乔的下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傻妹妹，你以为大乔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云曦的算盘？还是清风的洁癖？” 雅典娜摇了摇头，“不，她靠的是‘正确’。在克里斯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是那个维持秩序的人，而你是那个想打破秩序的人。在大家眼里，听她的，虽然累，但能活命；听你的，虽然爽，但可能会破产。”

    “那我……那我就只能忍着吗？忍到克里斯哥哥回来？”小乔绝望地问。

    “忍？那是弱者的选择。” 雅典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具魅力的、属于“流光殿女王”的笑容。

    “小乔妹妹，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大乔擅长的是**‘规则’，是像冷冰冰的数学题一样的死规矩。 但你擅长什么？ 你是‘礼乐殿’的主人，你是掌管‘外交与公共关系’**的女神 。你最擅长的，不是去和云曦算账，也不是去和清风比干净……”

    雅典娜俯下身，在小乔耳边低语，语气充满诱惑： “你最擅长的，是‘人心’，是‘氛围’，是让大家觉得——跟着你有肉吃，跟着你有好日子过。”

    “规则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只要你能让五龙盟的人心都向着你，那大乔所谓的‘规矩’，就会变成一张废纸。”



 第47章 公平竞争大管家

    礼乐殿的大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小乔刚从雅典娜那里充值了“勇气值”回来，把手里的金龙令往桌子上一拍（虽然拍之前特意擦了一下桌子，怕被姐姐骂），大声宣布： “大乔！我不服！我是神尊钦点的财政管家，凭什么都要听你的？”

    大乔正坐在高处，手里端着那杯永远 65 度的红茶，闻言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正在炸毛的小奶猫。 “不服？好啊。” 大乔放下茶杯，优雅地站起身，白手套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既然妹妹觉得委屈，那我们就用实力说话。五龙盟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撒娇的管家。我们来比一场，谁赢了，谁就拥有这里的‘绝对话语权’。”

    “比就比！谁怕谁！”小乔挺起胸膛（虽然腿有点抖）。

    “规则很简单。”大乔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做管家嘛，无非就是两件事：算账和打扫。”

    【大乔提出的比赛项目】：

    第一项：【极速清算】 “我们同时处理这一周的报表。谁能在十分钟内找出的漏洞最多、节省的预算最狠，谁就赢。助手嘛……我就勉强用云曦吧。”

    第二项：【微尘不染】 “我们各自清理一间屋子。谁的屋子里残留的细菌和灰尘最少，谁就赢。裁判就由……清风来担任。”

    “这也太……”小乔刚想抗议。

    一直站在大乔身后的清风已经拿出了白手套和放大镜，一脸严肃（且双标）地说道：“作为裁判，我会秉持绝对的公正。当然，莹儿（大乔）的清洁标准一直也是业界的标杆，我相信她不会让我失望。”

    完了。小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哪里是比赛，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等一下。”

    就在这时，大殿门口传来一声清亮而充满元气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绚丽的紫色光芒亮起，驱散了大殿里原本压抑的“消毒水味”。

    麻宫雅典娜身披流光溢彩的战袍，踩着长筒靴大步走了进来。她的身后仿佛自带bGm，气场全开，瞬间镇住了全场。

    “大乔姐，既然是决定‘代盟主’归属的比赛，让家属当裁判，未免也太‘举贤不避亲’了吧？” 雅典娜走到两人中间，微笑着看向大乔，眼神里闪烁着副盟主的威严 ，“而且，五龙盟不是修道院，也不是会计事务所。光会省钱和打扫，可管不好这一大家子‘神仙’和‘怪兽’哦。”

    “那副盟主有何高见？”大乔微微眯起眼睛，但面对雅典娜，她还是保持了应有的尊重（毕竟雅典娜和她关系不错，还是购物战友 ）。

    “为了公平起见，这三局比赛的题目，由我来出。” 雅典娜打了个响指，星光 立刻在大厅中央投影出了三行闪闪发光的大字。

    第一局：【黄金的价值】（考察财商而非抠门） 规则： 给你10万通用点。 你必须把这笔钱花出去，买回来的东西必须让大家觉得“物超所值”且“极度快乐”。

    第二局：【猛兽的驯服】（考察管理而非镇压）

    规则： 对象是——虎丸 和 孙悟空 。 目标： 说服这两个“刺头”心甘情愿地去洗澡并大扫除。

    第三局：【家的味道】（终极加时赛） 规则： 做一顿饭。

    裁判： 全体核心成员

    雅典娜念完规则，看向两人，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怎么样？敢不敢接招？这才是考验谁能真正‘管好这个家’的标准。”

    大乔看着规则，虽然眉头紧锁（尤其是第一条逼她花钱，简直要命），但骄傲的她绝不允许自己退缩：“哼，花钱谁不会？驯兽更是我的强项。接了。”

    小乔看着第二条和第三条，眼睛瞬间亮了！（驯服虎丸？那是我的好哥们啊！做饭？只要不毒死人我就赢了大乔姐啊！） “我也接了！谢谢雅典娜姐姐！”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大厅 裁判： 麻宫雅典娜（副盟主） 预算： 5000 通用点 时间： 限时1小时

    雅典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全息手表，清脆地打了个响指：“时间到！请双方展示你们的‘下午茶’采购成果。记住，谁能让大家觉得这笔钱花得最值，谁就赢。”

    Round 1：大乔的“极致财报”

    大乔优雅地走上前，身后跟着推着小推车的清风。她的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仿佛她手里拿的不是下午茶，而是一份完美的财报。

    “各位，”大乔的声音冷静而理性，“神尊不在，五龙盟应当开源节流。这5000点的预算，我经过精密计算，认为用来购买高糖分的甜点是极大的浪费。”

    她挥了挥手，清风掀开了推车上的白布。 下面没有蛋糕，没有奶茶，只有两大桶……墨绿色的不明液体，以及一堆像药片一样的白色颗粒。

    全场死寂。

    “这是‘全效浓缩营养液’（批发价200点）和‘复合维生素咀嚼片’（赠品）。” 大乔自豪地介绍道，甚至拿出一张表格，“这一杯下去，足够支撑你们高强度工作48小时不饿。而且，它是无菌封装，完全杜绝了食物残渣引来的蟑螂和老鼠。”

    “最重要的是，”大乔拿出一张存折，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我只花了200点。剩下的4800点，我已经帮你们存入了**‘五龙盟养老基金’**。不用谢我，这是为了你们的未来。”

    现场反应：

    虎丸 看着那桶像洗洁精一样的液体，尾巴瞬间垂到了地上，干呕了一声：“呕……疯婆娘，你是想毒死老子好继承我的遗产吗？

    孙悟空 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大乔妹子，俺老孙在天庭吃铜丸铁汁那是受刑，在你这儿是下午茶？这玩意儿狗都不吃！”

    云曦 虽然理性上认同省钱，但生理上还是咽了口唾沫：“数据分析显示……该液体的口感评分为负数。”

    Round 2：小乔的“糖分轰炸”

    “让开让开！外卖到啦！” 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了热闹的喧哗声。小乔指挥着一队送餐机器人冲了进来，那一瞬间，炸鸡的焦香、奶茶的甜香、还有刚出炉的蛋挞味，瞬间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大殿里爆炸开来！

    “当当当当！” 小乔像个献宝的小孩子，指着那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美食： “这是龙渊星排队最长的**‘波波奶茶’（全糖去冰）！这是‘黄金脆皮炸鸡’！还有‘流心芝士挞’**！每人一份，管够！”

    大乔看了一眼那一桌子的热量炸弹，眉头紧锁：“妹妹，这些东西不仅不健康，而且价格不菲。这5000点你全都花完了？”

    “嘿嘿，”小乔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其实……那个……不仅花完了，我还自己倒贴了500块私房钱。因为大家最近都很辛苦嘛，我就想让大家吃点好的！”

    她拿起一杯奶茶，递到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雷昂 面前：“雷昂哥哥，特别是你，整天板着脸多累呀，喝口甜的心情会变好哦！”

    现场反应：

    虎丸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口水直流三千尺：“嫂子万岁！！这才叫人过的日子啊！！”

    暴风子 这种乖乖女都被那香气勾得走不动道了：“哇……是那个限量的草莓味吗？谢谢小乔姐姐！”

    孙悟空直接瞬移过去抢了个鸡腿：“嘿！这才对嘛！哪怕是明天破产，今天也得吃饱了再说！”

    比分：10 : 1 胜者：小乔！ （除了克里斯，无双，裁判雅典娜，大乔，小乔选手，和未来的三个儿子，其他的人都参加投票，只有清风投了大乔）

    【赛后小剧场】

    大乔看着这个惨不忍睹的比分，尤其是看到连最讲规矩的高尼茨夫妇都背叛了她，她感觉自己的“精英理念”受到了侮辱。

    “你们……”大乔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优雅，“你们早晚会因为胆固醇过高而后悔的！到时候别来求我批医疗费！”

    小乔则得意地把金龙令当扇子摇：“略略略~ 姐姐，看来大家还是更喜欢‘人味儿’嘛！”

    雅典娜及时出来控场：“好了！第一局小乔胜。但真正的考验在后面。花钱谁都会，但管人可是技术活。”

    地点： 第二殿·征伐殿（此时遍地都是外卖盒、断掉的兵器、还有不明生物的毛发） 目标： 让 孙悟空 和 虎丸 主动打扫卫生，并保持整洁。 裁判： 雅典娜（戴着口罩）

    Round 1：大乔的“降维打击” —— 【卫生信用分体系】

    大乔全副武装登场了。她没有穿平时的高定套装，而是穿了一套白色的生化防护服（显得极其嫌弃），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和一根教鞭。

    她没有大吼大叫，而是冷冷地站在大厅中央，身后悬浮着无数个微型清洁无人机。

    宣布新规： 大乔用扩音器冷静地说道：“从今天起，第二殿实行**‘卫生信用分’**制度。每个人初始分100分。” “发现一根毛发，扣1分。” “发现一只臭袜子，扣5分。” “发现卫生死角，扣10分。”

    精准打击（利用痛点）： 大乔看向正想掏耳朵装听不见的 孙悟空： “孙副殿主，你的**‘如意金箍棒’虽然重一万三千五百斤，但它的保养维护费也是天价。如果你的卫生分低于80分，系统将自动冻结你的‘武器养护预算’**。到时候金箍棒生锈了，可别怪我。”

    大乔又看向缩在角落的 虎丸： “虎丸殿主，如果你的卫生分低于60分，征伐殿的空调将自动切换为‘桑拿模式’（高温+加湿），直到气味被蒸发干净为止。”

    羞耻刑罚： “另外，卫生分最低的人，将被强制换上粉红色的**‘我是脏宝宝’**围裙，并在流光殿的门口站岗一小时，供大家参观。”

    【实施效果】：

    孙悟空 为了那一身金贵的装备（和面子），骂骂咧咧地拔了一根猴毛，变出无数小猴子开始疯狂擦地：“俺老孙这辈子没受过这气！擦！都给我擦干净！谁敢让俺的金箍棒生锈，俺弄死他！”

    虎丸 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粉红围裙的样子，吓得连滚带爬地去捡地上的骨头：“别！别开桑拿！我扫！我舔干净还不行吗！”

    结果： 第二殿在十分钟内变得一尘不染，甚至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但是每个人都一脸怨气，那是“被迫的服从”。

    Round 2：小乔的“快乐诱导”

    轮到小乔了。她没有穿防护服，而是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手里还拿着两个金灿灿的奖杯（其实是巧克力做的）。

    她一进门，就故意捂着嘴，一脸惊讶地看着刚刚被大乔逼着打扫完、此时正瘫在地上的两人。

    激将法 + 捧杀： 小乔跑到 孙悟空 身边，一脸崇拜： “哇！大圣哥哥！刚才那个地是你扫的吗？虽然……嗯……大乔姐姐说还有细菌，但我觉已经很厉害了！不过……听说隔壁 雷昂 他们那个行动队，打扫卫生的速度比你们快哦？他们说猴哥只会打架，不会做细致活儿~”

    孙悟空 一听这还了得？火眼金睛一瞪：“放屁！那个面瘫脸能跟俺老孙比？俺老孙一根毫毛就能把这大殿刷得反光！”

    游戏化奖励： 小乔打了个响指，投影出了一个排行榜： “既然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第一届五龙盟家政争霸赛’！ 如果你们能把这里打扫得比大乔姐姐的标准还干净，我就给你们颁发**‘五龙盟最强家政王’奖杯（纯金巧克力）！ 而且……我也觉得这里太空了，如果打扫干净了，我就批准你们在这里装一个‘全息游戏大厅’**！怎么样？”

    情感共鸣： 小乔蹲下来摸了摸 虎丸 的头： “虎丸哥，我知道大乔姐姐那个消毒水味很难闻。如果你把这里收拾好，我就帮你种一片**‘自动除臭猫薄荷草坪’**，以后这里就是香香的猫窝啦，好不好？”

    【实施效果】：

    孙悟空 听说能赢雷昂，还能证明自己“细致”，胜负欲爆棚：“小的们！给俺老孙变身！把那地板缝里的灰都给俺抠出来！俺要让小乔妹子看看谁才是全能的神！”

    虎丸 为了猫薄荷草坪和游戏机，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甚至开始用舌头给地板抛光。

    结果： 第二殿不仅干净了，而且大家干得热火朝天，充满欢声笑语。孙悟空甚至在比谁擦的玻璃更亮。

    雅典娜看着眼前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大乔版： 像医院一样无菌，但充满了压抑和恐惧。

    小乔版： 像游乐场一样干净，大家干劲十足，但……动机不纯（为了玩和吃）。

    雅典娜摘下口罩，走到中间，看了看还在因为“谁擦得更亮”而吵架的猴子和老虎，又看了看旁边拿着消毒水随时准备补刀的大乔。

    雅典娜宣布： “这一局……大乔胜！”

    全场哗然！ 小乔不服：“为什么？！明明大家都更开心啊！”

    雅典娜（理智上线）： “小乔妹妹，你的方法虽然能让他们动起来，但那是靠**‘奖励’维持的。一旦没有了游戏机和猫薄荷，他们还会打扫吗？ 而大乔姐的方法虽然残酷，但建立了一套‘长效机制’。对于卫生这种需要每天坚持的枯燥事情，‘恐惧’和‘规则’**往往比‘兴趣’更持久。” “毕竟……我们不能真的在征伐殿种猫薄荷，那会把敌人都引来吸猫的。”

    比分更新：1 : 1 平！

    大乔（冷笑）： “哼，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小乔（气鼓鼓）： “雅典娜姐姐偏心！你是怕我不小心赢了比赛就结束了没得玩了吧！”



 第48章 大乔输了

    第三局：【生存还是毁灭】

    地点： 礼乐殿·皇家大厨房 裁判（兼试毒员）： 全体核心成员（此时大家脸上都写满了“视死如归”） 题目： 一顿能让大家感受到“爱”的晚餐

    厨房被划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小乔的温馨领地。 右边，是大乔的……生化实验室。

    【小乔的回合：人间烟火气】

    小乔系着可爱的小围裙，哼着轻快的小曲儿，正在切洋葱和土豆。 “做饭嘛，就是要开心呀~” 她熟练地热锅、倒油。随着“滋啦”一声，葱姜蒜爆香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那是每个人记忆深处最馋人的味道——是南枝姐姐家常菜的那种温暖感觉。

    不一会儿，一锅色泽红亮、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神尊红烧肉”出锅了，旁边还配了一道清爽的“翡翠白玉汤”**。

    “好啦！这是我特意学的，克里斯哥哥最爱吃的口味哦！”小乔端着盘子，笑得甜甜的。

    【评委席反应】：

    虎丸（口水流了一地）：疯狂吸鼻子，“就是这个味儿！嫂子牛逼！这才是猫……哦不，这才是人吃的饭啊！”

    暴风子（感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呜呜呜，我想起了妈妈做的菜……”

    高尼茨：优雅地点了点头，“嗯，虽然充满了油脂，但这股香气确实令人愉悦。”

    【大乔的回合：炼金术师的执着】

    另一边，气压低得可怕。 大乔没有穿围裙，而是换上了全套无菌手术服，戴着护目镜。她的面前摆放的不是锅铲，而是天平、量杯、离心机，以及几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做饭，是一门精密的科学。” 大乔冷冷地说道，手里拿着滴管，正在往锅里滴入一种诡异的紫色液体。 “传统的烹饪方式会导致维生素流失，还会产生致癌物。我的这道菜，经过了12道工序的提纯与重组，剔除了所有杂质，只保留了最纯粹的能量。”

    她用念力控制着火候，精确到0.01度。 最后，她端出了她的作品—— 那是一盘……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还在不断蠕动的胶状物体。 盘子周围甚至没有热气，而是飘着一股像是消毒水混合了烧焦橡胶的奇怪味道。

    大乔自信地摘下护目镜，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道菜叫——【绝对纯净·分子重构能量膳食】。请慢用。”

    【评委席反应】：

    虎丸（炸毛）：直接窜到了房梁上，“我不吃！打死我也不吃！那玩意儿会动的！它在看我！！”

    暴风子（ptSd发作）：看到那盘菜的一瞬间，脸色惨白，想起了曾经被毒晕的恐惧，直接躲到了南枝身后发抖 ，“妈……妈妈救我……”

    孙悟空（火眼金睛）：眼睛里金光一闪，“好家伙！俺老孙在炼丹炉里都没见过怨气这么重的玩意儿！大乔妹子，你这是要炼蛊啊？”

    【终极试吃环节】

    雅典娜作为裁判长，虽然也想跑，但为了流程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咳咳……那个，大家开始试吃投票吧。先吃……小乔的。”

    试吃小乔的菜： 大家一拥而上，瞬间光盘。 虎丸 甚至把盘子都舔干净了。 结论： 好吃！美味！这就是家！（全员满足脸）

    试吃大乔的菜：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动筷子。 那盘发着蓝光的菜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在盘子里颤动了一下。

    大乔的眼神冷了下来，扫视全场，最后目光锁定在虎丸身上（因为他叫得最欢）。 “虎丸，你是看不起我的手艺吗？”大乔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姐姐为了这道菜，可是计算了一整晚的数据哦。”

    虎丸（绝望）：被大乔的绝对念力锁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 大乔微笑着，用念力控制着一勺蓝色的胶状物，强行塞进了虎丸嘴里。 “乖，张嘴。大猫咪要听话。”

    【虎丸试吃实录】： 虎丸吞下去的那一秒。 全场安静。 虎丸的眼睛突然瞪大，瞳孔开始涣散。 紧接着，他的脸从红变紫，再变绿。 “喵呜………………” 伴随着一声凄厉而变调的惨叫，这只拥有 75,000战力 的准神级神兽，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落，当场休克。 （系统判定：生命体征微弱，需紧急抢救）

    全场尖叫！ 暴风子：“老虎叔叔死啦！！！” 孙悟空：“卧槽！这毒性比俺当年的鹤顶红还猛！”

    就在大家惊恐万分的时候，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那是清风。大乔的未婚夫。 他看着妻子（大乔）那逐渐失落和即将黑化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衣领，优雅地走了上去。

    “一群不懂欣赏的俗人。” 清风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端起剩下那盘蓝色的菜，“莹儿的心意，是世间最纯净的。” 说完，他视死如归地吃了一大口。

    三秒后。 清风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站姿，只是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然后…… “扑通”一声。 他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倒在了虎丸旁边。即便昏迷，他的手还指着大乔，仿佛在用最后的意志比一个大拇指。

    雅典娜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尸体”，以及正准备拨打急救电话的雷昂，颤抖着宣布：

    “第……第三局，小乔胜！” “理由：……为了五龙盟不被灭门。”

    大乔（茫然）： 她看着倒下的未婚夫和宠物，一脸不可置信地尝了一口自己的菜。 “奇怪……数据明明是完美的啊？难道是虎丸和清风的体质太差，吸收不了这么高纯度的能量？” （她依然没有觉得自己做饭难吃，只是觉得大家“虚不受补”！）

    雅典娜宣布： “三局两胜！小乔 最终赢得了这场‘管家争夺战’！” “从今天起，小乔 继续掌管财政大权，大家欢呼吧！”

    欢呼声中（夹杂着救护车的警报声）： 小乔开心地举起了金龙令：“耶！我就说嘛，家里还是要热热闹闹的才好！今晚为了庆祝，大家一起吃火锅！我请客！”

    大乔并没有露出失败者的沮丧，反而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欢呼的众人。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发型，冷冷地开口： “赢？妹妹，你觉得这就叫赢吗？”

    “你们选择了高糖、高油、甚至是不卫生的生活方式，拒绝了我为你们精心计算的健康与秩序。” 大乔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不是我的失败，这是五龙盟整体审美与智商的倒退。既然你们执意要选择‘堕落’，那我作为姐姐，如果强行把你们拉回文明社会，反而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大乔虽然交出了管理权，但她要带走属于她的“格调”。 她打了个响指，对刚醒过来的清风（虽然还很虚弱）下令： “清风，既然大家更喜欢小乔那种‘大排档’风格，那就把这礼乐殿里所有符合我审美的东西都撤走吧。”

    “把那套我也很喜欢的、价值连城的骨瓷茶具带回图书馆。” “把办公室那把人体工学椅撤走，换回普通的木头椅子（既然小乔坐姿不端正，坐什么都一样）。” “还有，把空气净化系统的‘森林氧吧模式’关掉，给他们留个基础通风就行了——反正他们喜欢闻炸鸡味。”

    小乔正开心呢，大乔突然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妹妹，虽然你赢了，代盟主还是你。但我保留**‘紧急熔断权’**。”

    “什么意思？”小乔警惕地捂住金龙令。

    大乔微微一笑，眼神如刀： “意思是，你可以随便折腾。但是—— 如果有一天，五龙盟的赤字超过了警戒线； 或者虎丸胖得穿不进战斗服； 又或者……”大乔指了指地上的油渍，“这里滋生了一只蟑螂。”

    “那时候，就证明你的‘快乐管理学’彻底失败。届时，不需要比赛，我会直接全面接管。而你，将失去所有的辩解权，乖乖去图书馆给我抄一万遍《女德》。”

    “听懂了吗？我的好妹妹。”

    大乔说完，根本不给小乔反驳的机会。 她优雅地转身，那一刻，她仿佛不是一个失败者，而是一个“暂时退隐等待王朝复辟的女王”。



 第49章 胜利的果实

    大乔那潇洒又冷酷的背影刚刚消失在走廊尽头，礼乐殿的大门缓缓合上。

    此时，空气中还残留着清风喷洒的高级消毒水味，以及大乔最后留下的那句“我会随时回来”的恐怖回响。

    全场安静了三秒。 大家都在回味大乔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突然，小乔淡定地从桌子底下掏出刚才藏起来的半杯奶茶，“吸溜”喝了一大口，脸上毫无惧色，反而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切~ 又来这套。从小到大，她每次吵架输了都说‘你等着’，结果哪次不是第二天又偷偷让人塞钱给我？” 小乔耸了耸肩，对着大家摆摆手： “安啦安啦！那就是大乔姐的‘傲娇’属性爆发了。她现在连那个……什么‘图书馆管理员’的工牌都没带好，哪来的权力熔断我的金龙令呀？”

    这话一出，原本还趴在地上装死的虎丸，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崩起来，原本那副“奄奄一息”的受害者模样荡然无存。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指着大门的方向，爆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死虎爷了！哎哟我的肚子……不行了！”

    虎丸一边笑一边拍大腿，那条缠着绷带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正如嫂子所说！她有个屁的权力啊！哈哈哈哈！” “她现在就是个图书管理员！是个虚职！ 她连买个拖把都要打报告，还想‘全面接管’？还想让我抄一万遍《女德》？”

    虎丸越说越兴奋，直接跳上了刚刚被大乔清空的办公桌（虽然没有人体工学椅了），开始在那上面跳“胜利之舞”： “兄弟们！别被那个疯婆娘吓唬住了！ 现在的五龙盟，是小乔嫂子的天下！是快乐的天下！ 她大乔就是个没牙的老虎……哦不对，没牙的纸老虎！ 她能奈我何？她能奈我何？！略略略~~~”

    孙悟空在旁边啃着桃子，看着这只不知死活的大猫，摇了摇头： “啧啧啧，这傻猫，刚才那是谁被一口蓝色的饭毒得翻白眼啊？现在毒劲儿过了，嘴又痒了？”

    虎丸完全听不进去，继续嚣张大喊： “我宣布！为了庆祝大乔的‘流亡’！今晚我们在征伐殿举办通宵派对！我要把那些猫薄荷撒满整个大殿！谁也管不了我！因为——她、没、权！ 哈哈哈哈！”

    地点： 第三殿·礼乐殿（曾经金碧辉煌，现在……很空旷）

    此时的礼乐殿，安静得能听到回声。 并不是因为大家守规矩，而是因为——吸音地毯被大乔带走了。

    不仅是地毯。 那张象征权力的红木办公桌、那套真皮沙发、那盏雅典娜送的水晶吊灯、甚至连窗帘、茶杯、还有门口那盆用来镇宅的发财树……统统不见了！

    小乔此时正坐在一只倒扣的泡面箱子上（这是她唯一的家具），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金光闪闪的金龙令，呆呆地看着眼前空旷的大厅。

    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几张废纸（这是大乔留下的唯一东西），凄凉地打着转。

    “那个……云曦？”小乔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只有回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嘲讽地回荡：“云曦……曦……曦……”

    “清风？我要喝水……”小乔又喊了一声。

    依然是一片死寂。 往日里那个会在0.1秒内出现、端着恒温红茶、顺便嫌弃她坐姿不优雅的贵公子，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小乔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金龙令，突然觉得这块金子好沉、好冷。 她赢了比赛，赢了名分，但她输掉了整个行政体系。

    与此同时 ——【五龙盟·图书馆（新·第三殿？）】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五龙盟的图书馆会修得这么大，可能是为了存放那些神话时代的古籍，也可能是因为大乔有空间折叠的能力。

    总之，现在的图书馆，简直就是“高配版第三殿”。

    原本属于礼乐殿的那张红木办公桌，此刻正摆在图书馆的正中央，擦得锃亮。 大乔正优雅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那套熟悉的骨瓷茶具，翻阅着一本古籍。

    云曦（真理·精算师）正坐在大乔左侧，面前悬浮着无数个全息屏幕。 清风（月下清流）正站在大乔右侧，正在用一块丝绸仔细擦拭着书架上的每一本书脊。

    这里灯火通明，熏香袅袅，空气湿度被控制在人体最舒适的45%，连背景音乐都是高雅的古典乐。

    “大乔阁下，”云曦推了推眼镜，毫无波澜地汇报道，“根据您的指令，礼乐殿的财务系统服务器、审批终端、以及所有历史账本数据，都已‘备份’至图书馆数据库，并切断了原端口的连接。理由是：原端口设备维护。”

    “很好。”大乔吹了吹茶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妹妹要当家，那就让她自己去建系统吧。毕竟，我也只是个‘无权的顾问’，带走我的私人物品（指云曦和清风以及整个办公室）也是合情合理的。”

    “莹儿，”清风停下擦书的手，嫌弃地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泡面箱子……你确定不带走吗？那个牌子的包装设计太丑了，留在那边会拉低整个五龙盟的审美。”

    “留着吧。”大乔温柔地说道，“那是留给代盟主最后的‘王座’。她会需要的。”

    龙渊星的穿堂风呼啸着卷过神尊殿原本宏伟的大门，发出一阵空洞凄厉的哨音。

    平日里，这里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燃着清雅的龙涎香，还有云曦那精密运作的全息投影在空中闪烁。可现在，这里就像是被星际海盗刚刚光顾过的废弃仓库。别说地毯了，连神尊克里斯最喜欢的那张真皮懒人沙发都不翼而飞，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柱子，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嫂子？哎？人呢？”

    虎丸那一嗓子大吼在空旷的大殿里撞出了三重回音。他手里捏着一张皱皱巴巴的采购单，困惑地挠着脑袋，脚下还得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上的灰尘——毕竟没有了那个名叫清风的洁癖怪，这地板才半天没拖就已经积了一层灰。

    他环顾四周，终于在大殿的正中央发现了一团缩成一团的绿白色身影。

    小乔正坐在一堆还没拆封的红烧牛肉面纸箱上。那是以往用来垫脚的东西，此刻却成了五龙盟现任最高掌权者唯一的“宝座”。她身上那袭平日里仙气飘飘的长裙，此刻在穿堂风中显得有些单薄，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金龙令，指节都有些发白。

    “哟，嫂子，你这是在玩什么‘苦行僧’play吗？”虎丸大大咧咧地凑了上去，完全没眼力见地指了指空荡荡的四周，“咋连椅子都没了？咱们是被那个叫斋巳的家伙又偷了一次家？”

    “闭嘴！”小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努力挺直了腰板，试图在泡面箱子上维持住作为代盟主的威严，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这叫……这叫资产盘点！这是战略性调整！你懂什么！”

    虎丸才不在乎什么战略，他只在乎肚子。一听小乔语气虽然冲但还在，立马嘿嘿一笑，把手里那张被攥出汗的单子递到了小乔眼皮子底下。

    “既然大乔……啊不，那个疯婆娘不在，嫂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虎丸一脸谄媚，眼里闪烁着对食物的渴望，“这是下个季度的肉类采购申请，我想把普通的猪肉换成特级雪花和牛。之前那疯婆娘老说超预算，死活不给批。嫂子你最好了，你是仙女，肯定不会像她那么抠门对吧？”

    听到“疯婆娘”和“抠门”这两个词，小乔原本萎靡的精神瞬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她甚至没看一眼单子上的天文数字，想都没想就抡起手中的金龙令，“啪”的一声重重盖在了那张皱巴巴的纸上。

    “批！准了！”

    小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带着一股赌气的决绝，“以后这种事不用问！只要是对五龙盟好的，只要大家开心的，都准了！我们要证明，没有那个女人，咱们过得更好！你想吃多少头牛就吃多少头牛！”

    “哇！嫂子万岁！神尊万岁！”虎丸乐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抓回单子，转身就要往外冲，“我这就去买！今晚就开烤肉派对！”

    然而，那股兴奋劲儿只维持了三秒。

    虎丸跑到大殿门口，脚步突然硬生生刹住了。他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慢慢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凝固，换上了一副迷茫的神情看着小乔。

    “那个……嫂子啊。”

    “又怎么了？”小乔不耐烦地挥手。

    “钱呢？”虎丸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云曦那个算盘精好像也被大乔姐带走了，财务室的门我都打不开……我去哪儿领钱啊？这供应商也不收欠条啊。”

    一阵更冷的风吹过，卷起一片枯叶从小乔脚边滚过。

    神尊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小乔维持着挥手的姿势僵在半空，脸色从刚才的豪情万丈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是啊，钱呢？

    虽然金龙令在她手里，那是权力的象征，可实际操作转账的秘钥、账户的密码、甚至连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全都在云曦的大脑里，而云曦……现在正乖乖地跟在大乔身后，在图书馆给她泡茶喝。

    没有了那个总是冷着脸说“没预算”的姐姐，小乔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连把钱花出去的能力都没有。

    “要不……”虎丸看着小乔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试探性地小声提议，“我去图书馆喊一下大乔姐？就说嫂子你同意批了，让她给走个流程……”

    “不许去！”

    小乔猛地从泡面箱子上跳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那一摞纸箱踹翻。她咬着嘴唇，眼圈瞬间红了一圈，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誓死不降的倔强。

    去找大乔？去求那个现在肯定正端着红茶、等着看自己笑话的女人？

    绝不！死都不要！

    “谁也不许去找她！她以为离了她龙渊星就不转了吗？”小乔气得浑身发抖，她一把抓过放在旁边的手机，虽然因为神力波动信号不太好，但她还是恶狠狠地解开了屏幕锁。

    “不就是转账吗！我有钱！我自己有钱！”小乔带着哭腔吼道，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着，仿佛要把屏幕戳碎，“我有私房钱！这笔牛肉钱，我转给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买你的牛，然后给我消失！”

    虎丸缩了缩脖子，看着处于爆发边缘的嫂子，没敢说那笔钱可能连他的私房钱都不如，只能弱弱地应了一声，拿着手机飞快地溜了出去，生怕晚一秒就被这股无名的怒火波及。

    剩下小乔一个人站在冷风嗖嗖的大殿里，看着手机余额里瞬间少了一大截的数字，委屈得想哭，却又死死憋着。她一屁股坐回泡面箱子上，对着空气狠狠地骂了一句：

    “大乔，你个混蛋！我绝不认输！”



 ixs7.com 第50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五龙盟图书馆深处的私人休息室里，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红茶的醇香。

    与外面乱成一锅粥的世界截然不同，这里安静、整洁，连空气里的尘埃仿佛都被精准地排列过。大乔正坐在丝绒高背椅上，优雅地吹着杯中浮起的茶沫，那是她那个重度洁癖的未婚夫清风刚刚用“清风化雨”筛选过的纯净水泡出来的 。

    “根据最新的数据模型推演，第三殿礼乐殿的行政系统瘫痪率已经达到了99.9%。”

    云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指在悬浮的全息算盘上飞快拨动。作为掌控全盟钱袋子的“真理·精算师”，她此刻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愉悦，“小乔代盟主刚才试图手动转账，但因为算错了汇率小数点，导致那笔资金被银行风控系统自动锁死了。现在，她手里的金龙令除了砸核桃，没有任何实际支付功能。”

    “干得漂亮，云曦。”大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抿了一口红茶，“那丫头以为管理五龙盟是过家家吗？没有我的审批流，她连一根自动铅笔都买不到。”

    坐在一旁正在擦拭自己那尘埃不染的玉佩的清风，也轻笑了一声。他身上散发着标志性的清冷雪松香，那是为了隔绝外界污浊气息的屏障，“莹儿，我也得恭喜你。没了那只到处掉毛的老虎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我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第三殿现在肯定脏得没法下脚，幸好我已经撤回来了。”

    “这次必须让她长长记性。”大乔放下茶杯，眼神锐利，“神尊宠她，我管不了。但在行政和财务的规则里，我才是那个制定者。”

    就在这时，休息室厚重的橡木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一个像小山一样壮硕的光头大汉挤了进来，正是神尊亲卫队长德拉克斯。他手里还拿着两个游戏手柄，一脸憨厚地冲着云曦喊道：“云曦！快来！那一关我总是过不去，你帮我算算那个boSS的走位概率呗！”

    看到屋里这严肃又“阴险”的氛围，德拉克斯愣了一下，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他虽然被大家戏称为“幸运傻瓜”，脑回路清奇，但在某些直觉上却意外地敏锐。

    “呃……大乔姐，你们都在啊。”德拉克斯缩了缩脖子，看了看一脸得意的云曦，又想了想刚才路过神尊殿时感受到的那股凄凉劲儿，忍不住嘟囔道，“那个……总感觉这样做不太好啊，云曦。我看虎丸刚才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小乔嫂子好像也快哭了。咱们是不是……玩得有点太大了？毕竟大家是一家人嘛……”

    云曦拨动算盘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毕竟她是“铁三角”的一员，对德拉克斯这个憨憨还是很包容的。

    “闭嘴，德拉克斯。”

    大乔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转过头，目光如刀般扫过德拉克斯，“你懂什么？这叫‘必要的行政优化’。如果不让小乔明白流程的重要性，如果不让虎丸那只笨猫知道谁才是给他饭吃的人，五龙盟迟早要破产。”

    “可是……”德拉克斯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大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远处那座已经彻底熄灯、漆黑一片的第三殿礼乐殿，“你看，现在的礼乐殿，连一个负责开灯的干活人都没有。这就是背离规则的代价。”

    正如大乔所说，曾经灯火辉煌、负责全盟外交与内务的第三殿，此刻死气沉沉。所有的文员、后勤、财务人员，因为失去了大乔的指挥和云曦的系统支持，全部处于“被动罢工”状态。

    大乔转过身，露出一个掌控全局的笑容：“回去打你的游戏吧，德拉克斯。等着看吧，不出明天日落，她就会带着金龙令来求我复职的。”

    夜深了，龙渊星的夜风格外凛冽。

    小乔独自一人爬上了最高的观星台——那是以前克里斯最喜欢待的地方。她抱着双膝缩在角落里，那一袭原本在春日花枝间灵动无比的绿白长裙，此刻却在冷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凄清。

    头顶是璀璨浩瀚的星河，那是神尊守护的宇宙，宏大而静谧。可小乔低下头，看着脚下漆黑一片的第三殿礼乐殿，心里却觉得比这宇宙还要空旷。

    “为什么呢……”

    她把下巴抵在膝盖上，吸了吸被风吹红的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她明明是为了大家好呀，明明她才是拿着金龙令的代盟主呀。可为什么大乔姐姐要带着所有人孤立她？为什么云曦姐姐宁愿听那个“闲人”的话，也不帮她算一下账？为什么清风哥哥宁愿去擦图书馆的窗户，也不来打扫她的神殿？

    “是不是……我真的太笨了？根本当不好这个殿主？”

    小乔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女娲石，那是克里斯送给她的礼物。如果克里斯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摸摸她的头说：“谁敢不听小乔的话，我就让他消失。”

    但现在，她必须自己长大。

    “不行！不能哭！”小乔用力抹了一下眼睛，站起身来，对着星空握紧了小拳头，“我要去问问别人！我就不信了，偌大一个五龙盟，就没有人能教教我怎么管教属下！”

    于是，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小乔开启了她的“取经之路”。

    第一站：第五殿·流光殿 受访者：麻宫雅典娜（偶像 / 副盟主）

    小乔找到雅典娜时，这位流光殿的主人正坐在化妆镜前，而在她身后，无数紫色的水晶光芒正如同呼吸般闪烁。

    “怎么管教属下？” 雅典娜一边用精神力悬浮起口红给自己补妆，一边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完美的、闪闪发光的偶像笑容，“小乔妹妹，这还不简单吗？你需要的是——魅力！”

    她转过身，紫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眼神中仿佛有星辰大海。 “看我就知道了。只要我站在舞台上，只要我对着麦克风轻轻说一句‘大家要乖哦’，不管是S级的强者，还是路边的粉丝，都会为我疯狂。”

    雅典娜指了指门外，那里有一群正在疯狂打call的狂热粉丝（虽然大部分是星光制造的幻象），“所谓的管理，就是让他们爱上你，崇拜你。如果是真爱粉，你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往西；如果是毒唯粉，谁敢说你一句坏话，他们就会把对方撕成碎片！根本不需要你去命令，爱，就是最强的枷锁。”

    小乔听得一愣一愣的，低头看了看自己。 魅力？大家好像都很喜欢她，但那种喜欢是像对“吉祥物”一样的喜欢，而不是对女王的崇拜啊…… 而且，让大乔姐姐变成她的“毒唯粉”？ 小乔脑补了一下大乔举着荧光棒喊“小乔妹妹我爱你”的画面…… “呕……” 小乔打了个寒颤，太惊悚了，pass！

    第二站：第四殿·执法殿 受访者：高尼茨（风暴执行者 / 执法殿主）

    离开充满粉红泡泡的流光殿，小乔硬着头皮来到了阴森森的执法殿。 这里没有音乐，只有呼啸的风声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高尼茨正坐在高耸的神座上，手里翻阅着一本古老的圣经。听到小乔的问题，他慢慢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属下不听话？” 高尼茨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感觉像是有把冰刀贴在脖子上，“神尊殿下（虽然是代管），这是一个伪命题。在执法殿，不存在‘不听话’这个选项。”

    他合上书，身后瞬间腾起一股苍蓝色的毁灭风暴，那风暴中仿佛有无数利刃在尖啸。 “绝对的恐惧，带来绝对的服从。” 高尼茨淡漠地说道，“如果有杂音，那就切除；如果有阻碍，那就撕碎。只要你展示出足够的冷酷与无情，让他们明白违抗意志的下场只有毁灭，那么，秩序自然会建立。”

    风暴在他指尖跳跃，仿佛在期待着一场杀戮。 “需要我帮你去第三殿‘清理’一下吗？小乔阁下。”

    “不不不！不用了！”小乔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摆手，转身就跑。 太可怕了！老高这根本不是管理，这是屠杀啊！她只是想让大乔姐姐回来干活，不是想把大乔姐姐切成生鱼片啊！呜呜呜！

    第三站：路边的烤肉摊（第二殿临时据点） 受访者：虎丸（白虎战神 / 征伐殿主）

    最后，小乔在神尊殿门口的台阶上找到了正在大口嚼着生牛肉的虎丸。

    “唔？嫂子你说啥？不听话？” 虎丸咽下一大块特级和牛，抹了一把嘴上的油，露出一口森白的虎牙，理所当然地挥了挥拳头。

    “这有啥好想的？打一架呗！” 虎丸一边剔牙一边说道，“在我们老虎的逻辑里，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他不听话，你就揍他！揍到他服为止！要是揍一顿不行，那就揍两顿！你看孙猴子，虽然嘴贱，但打不过我（自吹）的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虎丸看了看小乔那纤细的手腕，又补了一句：“哦对，嫂子你打不过。那简单，你让无双变成个大锤子，趁那疯婆娘睡觉的时候，给她来一闷棍……”

    “你闭嘴吧！” 小乔绝望地捂住了脸。

    【观星台的叹息】

    转了一大圈，小乔又回到了星星台上。

    雅典娜的**“魅力洗脑”，她做不到（大乔免疫）。 高尼茨和虎丸的“冷酷肃清”暴力镇压，她不敢做。

    “结果……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吗？” 小乔抱着膝盖，看着天边那一颗最亮的星星，那是克里斯的守护星。 她突然觉得好累，也好委屈。那些大道理在五龙盟这个奇葩的家里根本行不通。 这里没有正常的上下级，只有一群性格迥异、实力逆天又极其护短（或记仇）的家人们。

    “既然你们都不帮我……” 小乔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哪怕是把五龙盟搞得天翻地覆，我也要证明给你们看！”



 第51章 黑化小乔，觉醒

    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江山”，小乔决定发动她最擅长的攻势——“快乐收买计划”。

    既然命令不动，既然打不过，那就用爱感化！ 她咬了咬牙，动用了自己私房钱里最后的一笔积蓄，几乎搬空了龙渊星最高级的甜品店和手办店。她推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小推车，气喘吁吁却满怀希望地冲进了五龙盟图书馆。

    “云曦姐姐！大家！快看我带什么来了！”

    小乔的声音清脆响亮，试图打破图书馆里那令人窒息的静谧。她费力地把推车推到正在整理数据的云曦面前，献宝似地拿起一杯限量的星空奶茶和一套云曦最喜欢的绝版算盘模型。

    “云曦姐姐，回来帮我干活吧！” 小乔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特意挺了挺胸膛，让脖子上的女娲石显露出来，试图拿出一殿之主的威严，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讨好，“你看，我才是第三殿的正殿主呀 。大乔姐姐都被罢免了 ，你们跟着她挤在这里多委屈。跟我回去吧！以后每天都有下午茶，不用加班，做错了账我也不会骂人，好不好？”

    她转过身，对着周围那些原本属于第三殿的文员和财务们挥舞着手里的游戏机和零食大礼包： “大家也都回来吧！我买了那个超贵的VR游戏机！只要你们把今天的单子处理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云曦停下了手里正在拨动的全息算盘。她抬起头，隔着那层冰冷的镜片看了看那杯诱人的奶茶，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小乔。她的眼神里没有感动，只有一种像看“错误数据”一样的冷静与疏离 。

    “小乔殿主。”云曦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数据不会撒谎 。根据过去两天的记录，在没有大乔阁下审核的情况下，您批准的无效预算高达400%，行政效率降低了90%。如果我们现在回去，面对的将不是下午茶，而是五龙盟崩溃的财务黑洞。”

    “可是……可是我会改的呀！”小乔急了，“而且我是为了大家好啊！”

    云曦轻轻推开了面前的奶茶，重新低头看向账本：“善良不能当饭吃，殿主。混乱的善良，比秩序的邪恶更可怕。我们要的是精准的指令，而不是好吃的零食。请回吧。”

    周围那些曾经围着小乔喊“女神”的下属们，此刻也都低下了头。没有人伸手去拿那些礼物，甚至有人悄悄把身子转了过去，继续在大乔制定的框架下默默工作。他们习惯了大乔的严苛，因为那意味着安全感和效率；面对小乔那毫无章法的“宠溺”，他们感到的只有对未来的恐慌。

    坐在远处高台上的大乔，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这种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深夜，第三殿礼乐殿。

    没有了清风的打扫，这里显得格外空旷冷清；没有了云曦的控制系统，连大殿的恒温阵法都失效了，冷得像个冰窖。

    小乔独自一人蜷缩在光秃秃的墙角。 那些没送出去的奶茶已经凉透了，昂贵的手办孤零零地散落在地上，像是一个个被遗弃的笑话。

    “呜……”

    一声压抑的呜咽终于从臂弯里漏了出来。小乔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打湿了那条平日里最爱惜的长裙。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我明明……对大家都那么好……” 她抽泣着，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响，“我不像大乔姐姐那样骂人，我不扣大家的钱，我想让大家开心……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是选她？”

    “难道……真的是我太笨了吗？” “还是说……在这个位置上，善良其实是一种软弱？”

    她想起白天云曦那冰冷的眼神，想起下属们躲闪的目光。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比当初被误认为是奸细时还要难受 。那时候至少还有克里斯救她，可现在，她是这里的王，却是一个连手下都哄不回来的、最失败的王。

    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照在她脖子上的女娲石上。那块石头依然散发着温暖的光 ，可小乔的心却冷得发抖。

    她哭得累了，就在这满地狼藉中，抱着自己，迷迷糊糊地想着： 如果想要他们听话，是不是……我也要变成像大乔姐姐那样，变成一个大家都怕的“坏人”才行？

    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透过神尊殿高耸的穹顶，照在了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零食和玩具上。昨晚那杯没送出去的星空奶茶已经彻底分层了，看起来浑浊不堪，就像小乔此刻的心情。

    小乔坐在地上，眼泪早就干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杯奶茶，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昨晚的一幕幕，以及那些“前辈”们的教诲。

    虎丸说：“不听话就揍到服。” 高尼茨说：“绝对的恐惧带来绝对的服从。” 云曦说：“善良不能当饭吃。”

    “呵……” 一声轻笑从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的嘴里溢出，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凉意。

    “原来是这样啊。”

    小乔缓缓站起身，动作不再像以前那样轻盈跳脱，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稳。她踢开了脚边那个昂贵的VR游戏机，看着它滚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我把你们当家人，你们把我当傻瓜。我给你们买好吃的，你们觉得我软弱可欺。” 她抬起头，看向那空荡荡的王座，声音低沉而沙哑： “原来在第三殿，根本没有什么正常的上下级。你们不仅仅是员工，你们全都是大乔的‘毒唯粉’。你们迷恋她的鞭子，迷恋她的冷脸，迷恋那种被支配的恐惧。”

    既然如此，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被虐…… 那我就成全你们。

    小乔转身走向更衣室。那一袭象征着生机与温婉的绿白相间长裙 ，被她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再见了，那个傻乎乎的圣母小乔。”

    她打开了衣柜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件她从未穿过的礼服——那是上次杰米奈（Gemini）恶作剧时送给她的，说是“暗黑哥特风”才符合统治者的气质 。当时小乔嫌弃它太压抑，可现在，她觉得这颜色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片刻之后，神尊殿大门被缓缓推开。

    逆着光，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不再是那个清新的春日仙子。 此刻的小乔，身着一袭繁复华丽的纯黑色蕾丝长裙。层层叠叠的黑色裙摆如同盛开的黑玫瑰，紧致的黑色束腰勒出她纤细却紧绷的腰身。原本随意的银发被高高盘起，用一支尖锐的黑曜石发簪固定，露出了修长却苍白的脖颈。

    她脖子上的女娲石 依然亮着，但在黑色长裙的映衬下，那原本温暖的光芒竟显出几分妖异的冷冽。她的妆容也变了，原本清透的唇色此刻涂上了如血般的深红，眼角那一抹微微上挑的眼线，让她那双原本无辜的大眼睛透出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

    她手里没有拿奶茶，而是抱着那把流光琴 。琴身此刻流转的不再是柔和的波光，而是噼啪作响的攻击性能量。

    虎丸正打着哈欠想来问问早饭吃什么，一抬头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半块饼干直接吓掉了。 “卧……槽？嫂子？你这是……被杰米奈附体了？”

    小乔没有理会虎丸，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远处那座死气沉沉的图书馆，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铮——！” 一道锐利的音波瞬间切开了空气，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观星台上，黑色裙摆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小乔手里抱着那把流光琴，因为用力，指尖甚至有些发白。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对着身后的虎丸说道：

    “虎丸。”

    “哎！嫂子”虎丸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气缭绕的小乔，不知为何，背后的虎毛竖起来了，但他居然觉得有点……兴奋？

    “去图书馆传个话。” 小乔的声音不再有一丝温度，仿佛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告诉大乔，还有那一群‘罢工’的废物……”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着琴弦，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说着最惊悚的话： “半小时。我只给他们半小时。” “如果半小时内，第三殿没有恢复运转，我就亲手拆了图书馆。有一个算一个，不回来的，我就杀了。”

    虎丸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牛肉干都忘了嚼。 杀人？拆家？这还是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往生咒的小乔嫂子吗？ 但他看着小乔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突然打了个寒颤——她是认真的。

    “卧槽……”虎丸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狂呼：“觉醒了！嫂子终于觉醒了！这才是神尊夫人的范儿啊！”



 第52章 恐惧，蔓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优雅但充满嘲讽的笑声打破了宁静。大乔放下手里的精致瓷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看着面前气喘吁吁来传信的虎丸，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杀人？拆图书馆？” 大乔指了指神尊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轻蔑，“就凭她？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小丫头？虎丸，你也被她传染傻了吗？”

    坐在旁边的云曦推了推眼镜，冷静地看着数据板：“根据心理模型分析，小乔殿主做出实质性攻击的概率为 0.00%。这不过是她崩溃后的虚张声势，也就是俗称的‘撒泼’。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只会让她觉得这招有效。”

    周围那些第三殿的下属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啊，小乔殿主肯定是吓唬人的。” “她那把琴，平时不就是弹弹曲子助助兴吗？还能杀人？别逗了。” “大家接着干活吧，大乔副殿主说得对，不用理会。”

    大乔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虎丸，你回去告诉她。想让我回去？行啊，让她把这一周的账目自己算清楚了再来求我。现在，别打扰我们喝下午茶。”

    虎丸看着这群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人，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疯婆娘，这次你是真的要倒霉了。” 说完，他嗖地一下窜出了图书馆，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看戏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图书馆里的茶会还在继续，大家甚至还在讨论晚上的菜单。 大乔看着墙上的挂钟，分针正好指向了最后一秒。

    “半小时到了。”大乔嘲弄地勾起嘴角，“看吧，什么都没发生。我就知道她……”

    话音未落。

    突然，一股令人心悸的高频能量波动，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图书馆！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连茶杯里升起的热气都停止了流动。

    “铮——！！！”

    一声凄厉刺耳的琴音，如同看不见的利刃，瞬间穿透了图书馆厚重的墙壁！

    那不是音乐。 那是纯粹的、暴戾的精神冲击波！

    “哗啦——！！！”

    悬挂在图书馆大厅正中央、大乔最喜欢的那盏价值连城的巨大水晶吊灯，在这一声琴音中，连一丝摇晃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空中粉碎！

    数以万计的水晶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在了大乔面前的茶几上！ 精致的茶杯瞬间炸裂，滚烫的红茶溅了一地，碎片擦着大乔那保养得宜的脸颊飞过，切断了她耳边的一缕银发。

    “啊啊啊！！” 刚才还在这里冷嘲热讽的下属们尖叫着抱头鼠窜。 云曦手里的全息算盘闪烁了几下，直接黑屏了——因为这股音波里夹杂着狂暴的干扰能量。

    尘埃落定。 大乔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她看着满地的水晶碎片，又看了看那缕飘落在膝盖上的断发，瞳孔剧烈收缩。

    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顺着那残留的琴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这只是第一个警告。” “下一曲，碎的就不是灯了。”

    图书馆大厅内，原本精致优雅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 满地的水晶碎片在阳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消散的能量余波。

    那些基层的文员和财务们此时已经彻底慌了神。 “刚才那是真的杀气吧？绝对是吧？” “我要回家……我不想干了，那是传说级的精神攻击啊！” 有人抱着头想往后门溜，有人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都给我坐下！”

    一声冷喝，如同定海神针般让所有人的动作僵住了。 大乔依然坐在那张高背椅上，虽然面前的茶杯碎了，发型也乱了一丝，但她腰背挺得笔直，眼神依然冷冽如刀。

    “慌什么？五龙盟的人，这点胆子都没有吗？” 大乔优雅地拍了拍裙摆上的一点灰尘，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她不过是拿那盏灯撒气罢了。那是死物，她敢砸。人？借她是个胆子她也不敢动。谁现在敢踏出这个门一步，下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光。”

    听到“扣奖金”，加上大乔积威已久，基层人员们只能哭丧着脸，战战兢兢地坐回原位，像一群待宰的鹌鹑。

    神尊殿门口。 小乔看着远处依然紧闭的图书馆大门，眼眸中的黑色越来越浓。

    “还不出来是吧？还在赌我不敢杀人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是轻轻拨动琴弦。这一次，她的双手猛地按在了流光琴的琴弦之上，体内的传说级能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既然你们觉得只要人没事就不算事……” 小乔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无家可归’。”

    “铮——轰！！！”

    这一次的琴声不再是尖锐的高音，而是一声沉闷至极的低音咆哮！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像一条狂暴的黑龙，贴着地面咆哮而去，所过之处，地砖寸寸碎裂！

    云曦正死死盯着手里刚重启的数据板，突然，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警报！结构性毁灭打击接近中！”

    “大乔姐！快……” 云曦的话还没喊完。

    轰隆隆——！！！

    整座图书馆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紧接着，位于图书馆东侧、正对着神尊殿的那整整一面承重墙，连同墙上那几千本珍贵的古籍，在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面高达十米的厚重石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 直接向内坍塌！

    烟尘滚滚，碎石飞溅！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当尘埃落定，原本封闭的图书馆直接变成了一个**“开放式露台”**。

    外面的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每个人透心凉。

    “咕咚。” 不知道是谁吞了一口口水。

    云曦看着那一地的废墟，拿着数据板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她第一次感到了恐慌：“这……这不符合逻辑……这不仅仅是能量的宣泄，这是精准的控制……大乔姐，那个‘善良模型’已经失效了！她是真的会拆了这里的！下次可能就是天花板了！”

    “闭嘴，云曦。”

    大乔的声音虽然依旧强硬，但若是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缓缓站起身，看着那面消失的墙，又看了看那些毫发无损的下属。

    因为墙塌了，大量的灰尘扑面而来，弄脏了她最爱的银色短发和衣服。这本该是她最无法忍受的事情，但此刻，她却死死地咬着牙，眼中的偏执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你看，”大乔指着那些完好无损的人，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嘲讽笑容，“墙塌了又怎样？有人受伤吗？哪怕破了一点皮吗？”

    她转过身，盯着已经吓傻了的众人，大声说道： “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还是那个不敢见血的小丫头！她只敢拿石头撒气！她还是在虚张声势！她是在求我们回去，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引起注意！”

    大乔猛地一挥袖子，带起一片灰尘： “都给我坐好！哪怕房子塌光了，只要我没说话，谁也不许动！我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图书馆的断壁残垣之上，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哒、哒、哒。”

    小乔抱着流光琴，一步一步从那个被她轰出来的大洞里走了进来。黑色的蕾丝裙摆拖过满地的灰尘，她却仿佛行走在另一个维度，身上不染纤尘。

    她停在距离大乔只有十米的地方，目光扫过那些还赖在座位上不肯动的人。

    “我最后说一次。” 小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 “滚回去复位。或者，死。”

    若是放在半小时前，这群人早就跑了。 但刚才大乔的那番“洗脑”太成功了。再加上小乔虽然炸了墙，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人，这反而给了他们一种错觉——她还是那个不敢见血的小乔。

    一个胆子大的基层管理员（大乔的死忠粉）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依然镇定的大乔，仿佛找到了靠山，挺起胸膛对着小乔喊道：

    “小乔殿主，您别吓唬我们了！大乔副殿主说了，您就是想逼我们回去。大家都是五龙盟的兄弟，您难道还真敢杀了我不成？”

    说完，他还故意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您要是真敢动手，神尊大人回来也不会原谅……”

    那个人的话还没说完。

    小乔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聒噪的苍蝇。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绝美却冰冷至极的笑容： “神尊？你是说那个……杀人如麻的神尊吗？”

    话音未落，小乔那修长的手指在流光琴最细的那根弦上，轻轻一拨。

    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弹奏摇篮曲。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的光效。 只有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度压缩的音波利刃，瞬间划破了空气。

    “噗。”

    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管理员，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击，直接倒飞了出去！

    身体飞越了十几米，“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后方的石柱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和胸口缓缓流出，染红了图书馆的地板。

    生死不明？不，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内脏全碎了，神仙难救。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杀人了？ 那个连踩死花草都会心疼的小乔……真的动手杀人了？

    “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紧接着，整个图书馆彻底炸锅了！ 什么大乔的命令，什么扣奖金，什么体面，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全都成了屁！

    “杀人啦！救命啊！” “她疯了！她真的会杀人的！” “我回去！我现在就回去干活！别杀我！”

    几百号基层人员像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哪怕鞋子跑丢了也不敢回头，争先恐后地冲出了图书馆，向着第三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短短十秒钟。 偌大的图书馆，除了那一地的狼藉和那具冰冷的尸体，就只剩下了最核心的三个人。

    图书馆内，血腥味还没有散去。

    那些逃窜的基层人员已经跑得没影了，空荡荡的废墟中，只剩下那个被轰飞的倒霉蛋留下的刺目血迹，还有站在血泊边、一身黑裙宛如死神的小乔。

    她并没有多看一眼坐在椅子上僵若木鸡的大乔，也没有理会一脸嫌恶、正在用丝帕帮大乔捂住口鼻的清风。她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云曦身上。

    “云曦。”

    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敲在云曦那颗引以为傲的“量子大脑”上。

    云曦浑身一震，手里的数据板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看向大乔，那是她跟随了多年的长官，是她逻辑中“绝对正确”的象征。可此刻，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乔副殿主，正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滩血，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逻辑链崩塌。 云曦的大脑飞速运转，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反抗 = 死亡。

    “我在。”云曦低下了头，声音干涩。

    “回第三殿。”小乔转动着手里的流光琴，语气不容置疑，“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所有的财务系统解锁；半小时内，我要看到之前积压的所有审批通过。”

    云曦吞了一口口水，出于职业本能，她看着手里那已经变成红色的数据模型，下意识地想要规劝：“殿……殿主，现在的系统已经熔断了。如果强行在十分钟内解锁并无差别通过审批，会导致五龙盟的资金链出现巨大波动，甚至引发通货膨胀……”

    她抬起头，试图用理智唤醒对方：“而且，三个小时内完全恢复运转是不符合客观规律的，这恐怕会导致……”

    “铮——”

    一声刺耳的琴弦颤音，粗暴地打断了云曦所有的逻辑阐述。

    小乔缓缓走到云曦面前，那双画着深红眼线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伸出手指，轻轻挑起云曦胸前挂着的那枚代表“精算师”身份的徽章，冷冷地说道：

    “我不要数据分析，我只要恢复第三殿！

    “听懂了吗？我的精算师姐姐。”

    云曦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却恐怖的脸，感受着那股随时可能切断她脖子的能量波动，最后一点坚持彻底粉碎。

    “是……听懂了。”云曦颤抖着鞠了一躬，“如您所愿，殿主。”

    说完，她甚至不敢再看一眼身后的大乔，抱着数据板，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图书馆，向着第三殿的方向狂奔而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

    风卷着残叶吹进破败的图书馆。

    小乔看着云曦狼狈的背影，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最后，她转过身，看着依然坐在椅子上的大乔和站在她身边的清风。

    “至于你们……” 小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快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既然姐姐这么喜欢这里，这么喜欢端着架子喝茶……” 小乔退后一步，对着这满地的废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残忍而优雅：

    “那你们就留在这里吧。好好守着你们的‘规矩’和‘体面’。”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这里送一颗米，谁也不许踏进这里半步。”



 第53章 两相人格

    第三殿，礼乐殿。

    这里从未如此安静过，也从未如此“高效”过。 几百台全息电脑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映照出一张张惨白、挂着冷汗的脸。

    没有下午茶，没有聊天，甚至没人敢去上厕所。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敲击着键盘，手指快得都要冒烟了。因为他们知道，在神尊殿的那张黑色王座上，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里。那个刚刚在图书馆轻描淡写杀了一个人的“暴君”，真的会因为一分钟的延误而再次拨动琴弦。

    云曦坐在主控台前，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也顾不上推。她的嘴唇干裂，因为连续两个多小时滴水未进，且大脑处于超频运转状态。

    “逻辑修正……强制通过……风险屏蔽……” 云曦的手指在颤抖，她在做违背自己职业操守的事情——无视所有风险，强行重启被熔断的金融系统。

    “滴——”

    终于，在一阵令人心悸的等待后，巨大的主屏幕从刺眼的红色变成了代表正常的绿色。 【系统恢复：100% | 资金链：已解锁 | 审批积压：已清零】

    “呼……”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虚脱的倒吸气声。好几个人直接瘫软在椅子上，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虎丸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看着这一屋子“累成狗”的精英，又看了看屏幕上那流畅运转的系统，忍不住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他径直穿过办公区，来到了位于高台的神尊王座前。 小乔正慵懒地靠在黑色的椅背上，手里摇晃着一杯殷红的红酒（或者是某种红色的果汁，但在现在的氛围下看起来像血）。

    “哇塞，嫂子！” 虎丸瞪大了那双老虎眼，围着小乔转了一圈，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语气里满是惊叹和崇拜： “厉害啊！真的是太厉害了！之前那个疯婆娘管的时候，这帮人虽然干活，但一个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现在你看，一个个乖得跟鹌鹑一样！”

    虎丸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叹道： “你怎么突然就转型了？这气场，简直比神尊发火的时候还吓人！不过……嘿嘿，我喜欢！这才是咱们五龙盟女主人该有的样子嘛！”

    小乔微微转过头，看着眼前这只兴奋的大老虎。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前那种软糯的宠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态炎凉的通透。

    她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色液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猫猫，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虎丸愣了一下：“啊？我教的？”

    “是啊。” 小乔站起身，黑色的裙摆如流水般滑落。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虎丸那结实的肩膀，动作轻柔，却让虎丸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

    “你说过的，‘不听话就打一架’，‘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小乔的声音幽幽地飘荡在大殿里， “以前我觉得那是野蛮人的逻辑。但现在我发现……你说得对。在这个家里，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有让大家怕你，他们才会真的爱你。”

    虎丸挠了挠头，虽然觉得嫂子这话听起来有点渗人，但逻辑上好像……完全没毛病？ “呃……嘿嘿，嫂子英明！”

    “走吧。” 小乔不再多说，她随手把空酒杯扔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这一声脆响让下面刚想喘口气的员工们又吓得浑身一抖。

    小乔挽起虎丸的手臂，就像以前那个撒娇的小女生一样： “系统恢复了，钱到账了。我也饿了。” “现在的我，拥有绝对的权力。想吃什么？特级和牛？龙肝凤髓？哪怕你想把图书馆拆了当柴火烤肉……”

    她侧过头，对着虎丸露出了一个灿烂却充满危险气息的笑容： “全都准了。”

    虎丸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探照灯，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嫂子万岁！！我要吃十头牛！！”

    两人就这样一黑一白，踩着“高效”的战果，大步走出了压抑的第三殿，只留下一屋子瑟瑟发抖的员工，和满屏幕冰冷的绿色数据。

    礼乐殿中央，那张曾经堆满泡面箱子的地方，现在摆上了一张巨大的、由整块红玉雕琢而成的圆桌。 桌子中间，一口巨大的九宫格火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但这香气里，似乎隐隐夹杂着一丝还没散尽的血腥味（心理作用）。

    桌上的食材堆积如山：特级雪花和牛、深海龙虾、万年灵芝……全都是以前大乔绝对不会批的“违禁级”昂贵食材。

    小乔 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蕾丝长裙，妆容冷艳。但此刻，她正拿着公筷，笑眯眯地给身边的每个人夹菜，眼神温柔得仿佛刚才那个杀人的女魔头不是她。

    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却又透着一股诡异。

    不管那么多，正埋头苦吃，面前的盘子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 “呜呜呜！太好吃了！”虎丸满嘴是油，含糊不清地说道，“嫂子，早知道黑化这么爽，你应该早点动手啊！以前那疯婆娘在的时候，吃块肉都要听她念叨半小时胆固醇！现在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他举起酒杯，大大咧咧地碰了一下小乔的杯子：“这招‘杀鸡儆猴’学得好！我就说嘛，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蹲在椅子上，用金箍棒当筷子挑了一块肉，那双火眼金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小乔。 “嘿嘿，小乔妹子，俺老孙今天算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孙悟空抓耳挠腮地笑道，“以前总觉得你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仙女，没想到发起狠来，比俺那花果山的母猴子还凶！刚才那一指头弹死人的劲儿，有点意思！不过嘛……” 他压低声音，坏笑道：“那图书馆塌了一面墙，等神尊回来，你打算怎么交代？那是他以前最爱看书的地方哦。”

    优雅地切着牛排（是的，他吃火锅也用刀叉），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无需交代。” 高尼茨淡淡地说道，语气里竟难得带了一丝认可，“小乔阁下今天的处置，非常符合‘效率美学’。之前的混乱源于软弱，而刚才的秩序源于恐惧。虽然手段粗糙了一点，但结果是完美的——第三殿恢复运转了，不是吗？” 他看了一眼小乔，举杯致意：“我收回之前的话，您不仅仅是‘神尊的附属品’，您现在稍微有点‘统治者’的样子了。”

    看着这一桌子大鱼大肉，有点纠结卡路里，但还是在小乔热情的目光下吃了一块龙虾。 “小乔妹妹……”雅典娜有些担忧地看着小乔那深红色的眼线，“虽然结果是好的啦，但是杀人这种事……会不会太血腥了点？这样会掉粉的哦。”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远处依然亮着灯疯狂加班的第三殿，叹了口气：“不过说实话，大乔这次确实太过分了。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也会忍不住给她一发‘精神力球’吧。只要你开心就好，姐姐支持你！”

    缩在雅典娜身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他看着黑化的小乔，吓得不敢说话。 “那个……小乔姐姐身上的黑气好重……”他小声嘀咕，“比僵尸还吓人……但是肉真的很好吃……”

    乖巧地坐在高尼茨身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小乔。 “小乔姐姐好帅气！” 暴风子天真无邪地说道，“刚才那一招音波攻击，干净利落，居然能把人的内脏震碎而不伤表皮，控制力比以前进步好多呀！以后能不能教教我？”

    听着大家的七嘴八舌，小乔放下了筷子。 她脸上的笑容依然甜美，对着虎丸和孙悟空娇嗔道： “哎呀，悟空哥哥，虎丸，你们就别取笑我了。人家也是被逼急了嘛~”

    她转过头，温柔地摸了摸暴风子的头：“好呀，妮可想学的话，姐姐随时教你。”

    然后，她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当然会对你们好呀。钱不够了跟我说，想吃什么跟我说，只要我有，全都给你们。”

    突然，话锋一转。

    小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图书馆的方向。 “但是，那些外人……” 她手中的银质叉子不知何时被捏得变形了，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那些吃着我的饭、却想砸我的锅的人，那些拿着我的钱、却想听那个女人的话的人……”

    “他们不配活着。”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秒。 但下一秒，小乔又恢复了那个甜美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杀气只是幻觉。 “好啦好啦，不说那些扫兴的事了！来，老高，多吃点青菜，南枝姐姐说你最近上火！” “星光弟弟，别躲啦，这个大鸡腿给你！”

    深夜，图书馆废墟。

    那个被音波轰开的巨大豁口像一只黑洞洞的眼睛，任由夜风肆意灌入。原本恒温舒适的阅读区，此刻充满了尘土的味道。

    这里只剩下大乔和清风两个人。 云曦早在半小时前就被小乔带走，现在估计正在第三殿的机房里，对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账目流泪加班。

    清风用一块看似昂贵的丝绸捂着口鼻，眉头紧锁，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多呼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会中毒。大乔则裹紧了身上的披肩，坐在那个唯一的幸存的椅子上，死死盯着那面塌陷的墙壁，眼神空洞而倔强。

    “哒、哒、哒。”

    两名卫兵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个保温食盒。 并没有像之前担心的那样是发霉的面包或者硬得像石头的压缩饼干，卫兵将食盒放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标准的五龙盟员工晚餐：两荤一素，一份例汤，甚至还有饭后水果。热腾腾的，散发着正常的饭菜香气。

    大乔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卫兵。

    卫兵面无表情地传达了小乔的原话： “殿主说了，她不像某些人，喜欢在吃饭这种小事上恶心人。该给的待遇，一份不会少。”

    卫兵看了一眼那面漏风的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补充道： “但殿主也说了，关于修墙的预算……最近财政确实‘紧张’，审批流程比较慢，委屈副殿主多等几天了。反正现在也不是冬天，冻不死人。”

    “……” 大乔看着那份热气腾腾、却充满“施舍感”的盒饭，手指用力地抓紧了扶手。 如果不给吃的，她还可以骂小乔心狠手辣；可现在，小乔给了标准的食物，甚至还要踩一脚她的气量狭小。

    “我不屑于学你。” ——这就是小乔无声的耳光。



 第54章 心里的博弈

    空间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紧接着，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龙渊星的上空。

    刚结束了一场跨维度旅行的克里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标志性的蓝色短袖和白色长裤在风中微微鼓动 。他刚想感叹一句“还是家里的空气好”，视线却瞬间凝固了。

    就在他的脚下，那座平日里庄严典雅、藏书无数的图书馆，此刻正像是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东侧的墙壁完全消失了，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整齐的豁口，甚至还能看到里面被风吹得乱翻的书页。

    “豁！好家伙。” 克里斯挑了挑眉，那双看似纯真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这是虎丸那只笨猫又发疯了吗？ 我才走几天，他这就开始拆家了？是不是大乔又不给他饭吃了？”

    站在他身边的无双，此刻并未化形为兵器，而是一位金发少女的模样 。她眯起眼睛，盯着那处断壁残垣看了一秒，随后摇了摇头。

    “不对哦，主人。” 无双的声音冷静而笃定，“那切口处没有物理撞击的痕迹，也没有野兽的抓痕。那是高频震荡造成的粉碎性破坏……这是纯粹的音波攻击。”

    无双转过头，看向克里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流光琴留下的痕迹。是小乔 。”

    “小乔？！” 克里斯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了。小乔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怎么可能动用流光琴去轰房子？难道是有外敌入侵？还是她受了什么委屈被逼急了？

    “走！” 没有丝毫犹豫，克里斯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第三殿而去。

    第三殿·礼乐殿

    此时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云曦和一众财务人员正在疯狂敲击键盘，每个人都顶着黑眼圈，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因为那个穿着黑色蕾丝长裙的“暴君”，正坐在神尊的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餐刀，眼神冷漠地巡视着全场。

    那种冰冷的压迫感，让整个大殿仿佛置身于凛冬。

    突然，大殿门口的空间一阵扭曲。

    “宝宝！出什么事了？！” 克里斯焦急的声音还没落地，人就已经冲到了王座前。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乔，或者是正在艰难御敌的小乔。

    然而，他看到的，是一个一身黑裙、妆容冷艳、气场两米八的暗黑版小乔。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0.01秒。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满脸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下令处决谁的小乔，在看清来人是克里斯的瞬间，眼中的冰冷如同初雪遇骄阳，瞬间融化得无影无踪。

    她随手把那把吓人的餐刀往后一扔（差点扎到后面路过的虎丸），整个人从王座上弹了起来，原本紧绷冷艳的表情瞬间垮掉，变成了一副委屈巴巴又甜度爆表的模样。

    “克里斯哥哥——！！！”

    小乔提着黑色的裙摆，像只乳燕归巢般扑进了克里斯的怀里，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呜呜呜，你终于回来啦！宝宝想死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呀~”

    她把脸埋在克里斯的胸口蹭啊蹭，完全就是那个平日里最爱撒娇的小仙女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杀伐果断的女王影子？

    底下的云曦和员工们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川剧变脸吗？刚才那个要杀人的女魔头去哪了？！

    克里斯被这一扑撞了个满怀，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腰。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撒娇的挂件，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员工，以及小乔身上这套明显不符合她平时风格的装束。

    这氛围……确实有点不对劲啊。 大家看小乔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殿主，倒像是在看哥斯拉。

    克里斯伸出手，捏了捏小乔那依然又软又嫩的脸颊，视线落在她那深红色的眼线和繁复的哥特风黑裙上。

    他没有问为什么图书馆塌了，也没有问为什么大家这么怕她。 他只是眨了眨那双蓝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哟，宝宝。” “几天不见，你这身行头……可真拉风啊。”

    他凑近小乔的耳边，坏笑着低语道： “这是什么新风格？‘暗黑女王的诱惑’吗？啧啧，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小乔脸一红，娇嗔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 呼……只要克里斯哥哥不觉得我是坏孩子就好！至于大乔姐姐那边……哼，反正哥哥回来了，他也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回到神尊殿，闲杂人等都很识趣地退下了。

    小乔缩在克里斯怀里，手指绞着他那件熟悉的蓝色短袖。她没有了刚才面对下属时的那种杀伐果断，此刻的她，像是一个做错事怕被家长骂的小女孩，声音低若蚊蝇：

    “克里斯哥哥……其实，刚才那不是全部。” 小乔抬起那双画着深红眼线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克里斯的表情， “我……我不仅把大乔姐姐最喜欢的图书馆给轰塌了一面墙，把里面的古籍弄得全是灰……我还……我还杀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毕竟，以前的她连踩死一只虫子都要难过半天。 “那个人挑衅我，说我不敢动手。我就……轻轻拨了一下琴弦。然后他就死了。”

    小乔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在等待克里斯的责备： “我是不是……变得很坏？变得不像你的小乔了？”

    克里斯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乔盘起的银发，拔掉了那根让她看起来过于锋利的黑曜石发簪，让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坏？” 克里斯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满不在乎的慵懒， “宝宝，这叫‘威慑力’。”

    他抬起小乔的下巴，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忐忑的脸庞： “在这个位置上，光有善良是没有用的。你做得很好。如果连几个不听话的下属都震慑不住，那才是我担心的地方。”

    “可是……那是杀人哎……”小乔咬了咬嘴唇，“那是生命……”

    “生命？” 他宠溺地刮了刮小乔的鼻子，开启了毫无道理的护短模式： “宝宝，别傻了。你杀的那一个，算什么？”

    克里斯指了指殿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要说谁杀的人多，那不得是虎丸那只笨猫么？他在征伐殿清理妖兽和敌对势力的时候，哪次不是尸横遍野？也没见他内疚得吃不下饭啊（火锅吃得比谁都多）。”

    正在殿外啃骨头的虎丸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谁在骂我？”

    克里斯收回手，将小乔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变得低沉而深情，那是属于“神尊”的绝对承诺： “在这个宇宙里，房子坏了可以修，人死了可以再造（或者不管）。唯独你，你是我的全世界。只要你开心，别说拆个图书馆，你就是把第五殿流光殿也拆了给雅典娜助兴，我也给你递锤子。”

    听到这句话，小乔心里的最后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原来，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永远有任性的资格。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上的冷艳妆容都蹭花了，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那……大乔姐怎么办呢？” 小乔问道，“她现在还在那个漏风的图书馆里，吃着盒饭吹冷风呢。虽然我不让她修墙，但我其实……”

    她顿了顿，虽然黑化了，但毕竟是亲姐姐（虽然是常常吵架的那种）。

    克里斯看出了她的犹豫。 对于大乔，克里斯的态度一直很微妙。虽然私下吐槽她是“凶女人” ，但也把她当做亲戚圈的一员。不过，现在的重点是让宝宝出气。

    克里斯松开怀抱，牵起小乔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把选择权完完全全地交回了她手里：

    “听你的，宝宝。”



 第55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小乔靠在克里斯怀里，听着那句“听你的”时，她原本坚硬如铁的心防终究是软了下来。毕竟那是和她血脉相连的姐姐，虽然嘴毒、洁癖又强势，但从小到大也确实替她挡过不少风雨。小乔抿了抿嘴，手指松开了克里斯的衣角，刚准备抬头开口，让克里斯哥哥想办法把图书馆那面墙修好，再给大乔姐姐送点热乎的红茶过去。

    然而，还没等那个“好”字说出口，神尊殿的大门突然被再次推开。

    一阵急促而带着怒气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大乔带着清风，一身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虽然她的衣服上还沾着图书馆废墟的灰尘，发型也被冷风吹得有些凌乱，但她那张脸依旧绷得紧紧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名为“正义审判”的火焰。清风跟在她身后，依然用那块真丝手帕捂着口鼻，眉头紧锁，仿佛这里的空气都让他难以忍受 。

    “神尊！您终于回来了！”

    大乔一看到克里斯，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或者是看到了终于能给她撑腰的大家长。她根本没看一眼旁边的小乔，直接指着图书馆的方向，声音尖锐而急切地控诉道：“您要为五龙盟做主啊！小乔她彻底疯了！您不在的这几天，她不仅不好好管理，还动用流光琴炸毁了图书馆的承重墙，那可是几千年的古籍啊！更过分的是，她竟然……竟然当众杀了一名管理员！这是暴行！这是对五龙盟秩序的公然践踏！”

    清风也在一旁适时地补刀，声音清冷而嫌弃：“神尊，礼乐殿现在被她搞得乌烟瘴气，血腥味重得让人作呕。这种毫无理性的管理者，如果不严惩，五龙盟迟早要毁在她手里。”

    大乔喘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眼神灼灼地盯着克里斯，等待着这位“秩序创立者”降下雷霆之怒，哪怕是把小乔关禁闭也好，至少要拨乱反正，恢复她所认知的那个井井有条的世界。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克里斯看着大乔那副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甚至懒得去辩解，或者说，他压根就不想接这个“法官”的锤子。

    在所有人——包括大乔和清风震惊的目光中，这位拥有神话级战力、只手遮天的神尊大人，竟然缩了缩脖子，像个怕惹麻烦的大男孩一样，直接退后一步，整个人躲到了小乔的身后 。

    他双手搭在小乔的肩膀上，把下巴搁在小乔的头顶，对着大乔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哎呀，亲家姐，你别这么凶嘛。你也知道的，家里的大事小情……我都听宝宝的。她说墙该塌，那墙肯定就是违章建筑；她说人该杀，那人肯定就是该死。你找我没用啊，我现在归她管。”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大乔的脸上。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躲在妹妹身后、毫无神尊架子的克里斯，嘴唇颤抖着：“克里斯！你……你这是纵容！你这是昏庸！”

    而此时，挡在克里斯身前的小乔，原本眼底刚刚浮现出的那一抹想要和解的柔光，在听到大乔那一句句“疯了”、“暴行”、“严惩”之后，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冰冷。

    小乔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直到现在还在试图用“告状”来压她一头的姐姐。大乔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这么做，没有问她受了多少委屈，甚至没有反思过一句是不是自己之前做得太绝，逼得妹妹不得不反击。在大乔眼里，错的永远是别人，破坏规矩的永远是坏孩子。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小乔嘴里溢出。她不想求情了，那个想送红茶的念头简直愚蠢得可笑。

    “这就是我的好姐姐啊。”小乔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比刚才杀人时还要冷漠，“从来不反思自己，从来都觉得真理掌握在你手里。既然你觉得我疯了……”

    小乔的手指再次抚上了流光琴的琴弦，深红色的眼线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残忍的弧度，她对着大乔露出了一个令人心寒的笑容：

    “那我就疯给你看，好不好？”

    她不再看那个歇斯底里的姐姐一眼，而是转过身，黑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冷酷的弧线。她对着殿外的虚空，声音清冷，字字如铁：

    “来人！”

    这一声令下，不再是试探，而是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传我的令，从现在起，剥夺大乔与清风的一切职务与自由。” 小乔背对着他们，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公文： “把他们关回图书馆。没有我的手谕，这就是禁地，不得踏出半步。”

    “另外，每天送去的饭菜，就按今天的标准。一样也不许变，多一粒米都不行。至于那面塌掉的墙壁……” 小乔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过大乔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不许补。既然姐姐喜欢‘高处不胜寒’的感觉，那就让她好好吹个够。谁敢去修一块砖，我就拆了他的骨头。”

    站在她身后的克里斯，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蓝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满脸的震惊。 他认识小乔这么久，见过她撒娇，见过她哭闹，甚至见过她咬人，但从来没见过她如此这般……霸气侧漏。 “我的天……” 克里斯在心里暗暗咂舌，“这还是我家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宝宝吗？这气场……怎么感觉比我开‘冷酷模式’还要吓人？”

    一旁的无双，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标准的扑克脸，但趁着没人注意，她悄悄地把手背在身后，对着小乔的背影竖起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干得漂亮，小乔。对付这种只知道拿规矩压人的家伙，就得比她更不讲规矩。

    “你敢！小乔！我是你姐姐！我是五龙盟的功臣！你这个疯子！你这个……” 大乔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尖锐的咆哮。她试图冲上来理论，甚至想动手，但现在的她哪里还有机会？

    “嘿嘿，疯婆娘，得罪了！”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虎丸瞬间扑了上来。作为平时最怕大乔、也最恨大乔的人 ，此刻他简直是“公报私仇”的最佳执行者。他那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大乔的肩膀，像拎一只愤怒的小鸡仔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放开我！死老虎！我要杀了你！我要见神尊！克里斯！你不能这么对我！”大乔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平日里的优雅荡然无存，活像个泼妇。

    而另一边，清风已经彻底崩溃了。 一想到要回到那个满是灰尘、漏风、还没法洗澡的图书馆，还要吃那种“低级”的盒饭，他的洁癖灵魂就在颤抖。 “殿主！小乔殿主！我错了！求求您！换个地方吧！哪怕是去地牢也行啊！那里太脏了！真的太脏了！” 清风顾不上体面，试图跪下来求饶，却被一根金色的棒子挑住了衣领。

    孙悟空嬉皮笑脸地用金箍棒把清风架了起来： “走吧，清风老弟。俺老孙觉得那地儿挺通风的，适合你这种‘清流’修身养性。别让俺们动手啊，你也知道，俺这棒子也没轻没重的。”

    就这样，在神尊殿众目睽睽之下。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乔副殿主，骂骂咧咧地被虎丸强行拖走； 曾经精致洁癖的清风顾问，哭天喊地地被孙悟空架走。

    喧闹声逐渐远去。 神尊殿重新恢复了宁静。

    小乔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依旧处于“瞳孔地震”状态的克里斯，脸上的冷酷瞬间融化，变回了那个软糯的小女生，眨了眨眼睛： “克里斯哥哥，你怎么这副表情呀？是不是宝宝刚才……太凶了？”

    克里斯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川剧变脸大师”，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不……宝宝，你简直……太帅了。”



 第56章 双面小乔诞生

    第二天清晨，阳光重新洒满了第三殿·礼乐殿。

    那件象征着“暴君”时刻的黑色蕾丝礼服，已经被悄悄收进了衣柜的最深处（作为特殊的战斗装备封存）。 小乔重新换回了那袭标志性的绿白相间长裙，银色的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身后，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像是一株在春日里摇曳的柳枝 。

    她坐在那张终于属于她的行政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茉莉花茶，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仿佛昨天那个拆房子、杀人的女魔头只是大家的一场噩梦。

    “云曦姐姐。”

    小乔轻轻唤了一声。

    站在办公桌前的云曦，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哪怕小乔现在的语气软糯得像，云曦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这块里藏着的刀片有多锋利。

    “我在，殿主。”云曦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恭敬而标准 。

    小乔托着下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地看着云曦： “从今天开始，这偌大的第三殿，就是我们两个人说了算啦。”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不可违抗的暗示： “大乔姐姐要在图书馆‘修身养性’很久很久哦。所以，以后的账目、审批、还有大家开心的事儿，都要靠云曦姐姐帮我啦。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像大乔姐姐那样……不听话的，对吧？”

    云曦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女，大脑中的量子计算机飞速运转 。 逻辑分析完毕：大乔已失势，反抗成功率为0%，顺从生存率为100%。 结论：打不过就加入。

    云曦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化微笑，甚至比面对大乔时还要真诚几分。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完美的下属礼：

    “当然，小乔殿下。”

    “数据服务于强者。从今往后，我的算盘，只为您而拨动。”

    小乔满意地点了点，将一块精致的桃花酥推到了云曦面前：“真乖~吃块点心，干活去吧！”

    看着云曦抱着账本乖乖退下的背影，小乔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 远处，图书馆的废墟还在寒风中伫立，而这里的第三殿却温暖如春，秩序井然。

    曾经，她以为只有像大乔那样凶巴巴的才能管好人。 现在她明白了，手里握着大棒，脸上带着微笑，才是最高级的统治。

    就这样，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小乔彻底完成了对第三殿的绝对统治，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五龙盟真正的大管家 。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神尊殿的软塌上。 那场惊心动魄的“礼乐殿政变”已经尘埃落定。现在的神尊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惬意。

    克里斯（chri） 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他把小乔紧紧地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那一双看似纯真的蓝色眼睛里满是心疼。

    “让你受委屈了，宝宝。” 克里斯轻轻拍着小乔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早知道大乔那个凶女人敢这么欺负你，我就不该把金龙令只当个令牌给你，应该直接把那一半神力也借给你玩的。”

    小乔像只小猫一样舒服地眯着眼睛，手里捧着克里斯刚给她剥好的橘子。她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没关系啦，克里斯哥哥。虽然过程有点气人，但我感觉……我成长了很多。” 她看了一眼自己白皙的手掌，那是曾经只用来抚琴的手，现在却也能掌控生杀了。 “以前总觉得只要对大家好就行，现在我知道了，有时候，当个‘坏人’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坐在地毯上正在啃第十八个肉包子的虎丸（humaron），听到这话，忍不住抬起头，一脸好奇地问道： “嫂子，说真的，你那招‘变脸’到底跟谁学的啊？” 虎丸咽下嘴里的肉，比划着手势：“就是上一秒还在杀人轰墙，下一秒就能笑眯眯地请我们吃火锅；对着大乔像个死神，对着神尊像个……咳咳，小甜心。这反差也太大了！俺老虑都有点跟不上你的节奏！”

    虎丸这个问题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雅典娜（Athena） 正在优雅地喝茶，听到这话，她放下了茶杯。 孙悟空（Sun wukong） 正在用金箍棒剔牙，动作也停住了。 暴风子（Goeniko） 眨巴着大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看向了抱着小乔的——克里斯。

    克里斯被大家看得一愣，无辜地眨了眨眼：“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啧啧啧……” 雅典娜忍不住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作为最了解克里斯“神性”与“人性”的智慧担当 ，她一语道破了天机：

    “虎丸，这你还不明白吗？” 雅典娜指了指克里斯，打趣地分析道： “咱们的神尊大人，可是拥有着名的【三相神格】哦 。 面对我们时，他是赖皮懒散的‘熊孩子’ ； 谈正事时，他是优雅稳重的‘成年人’ ； 面对敌人时，他是冷酷无情的‘终极规则’ 。”

    雅典娜摊开手，笑眯眯地看着小乔： “以前的小乔妹妹，只有‘温柔’这一面。 但是现在好了，在某人的言传身教下，小乔妹妹也学会【两相变换】了—— 对外是心狠手辣的‘黑女王’，对内是软萌粘人的‘小娇妻’。”

    雅典娜总结性地拍了拍手，给出了最终结论： “这简直就是复刻版的神尊嘛！太像了！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虎丸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卧槽！原来根源在老大这儿啊！难怪我看嫂子发飙的时候，那眼神跟老大开魔幻眼的时候一模一样，吓死个人！”

    克里斯听完大家的分析，非但没有否认，反而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他低下头，在小乔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那当然。这叫‘夫唱妇随’，懂不懂？”

    “我的宝宝，当然要像我才对。”

    小乔脸红红地埋进克里斯怀里，心里却甜滋滋的。 是啊，变得像他一样强大，才能更好地站在他身边呀。



 第1章 求情

    地点：第三殿·礼乐殿（现·女王行宫） 氛围：低气压、幽暗、还有一丝丝危险的哥特风~

    礼乐殿内，原本温馨的暖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幽暗的烛火和令人窒息的静谧。

    小乔坐在高高的殿主椅上，她已经褪去了那身仙气飘飘的绿白长裙，换上了一袭繁复的黑色蕾丝哥特长裙，眼尾那一抹深红色的眼线，让她看起来既美艳又冰冷，像极了那个俯瞰众生的“处刑者” 。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身旁的金色古琴——流光琴，发出“铮”的一声轻响，吓得刚进门的小星光抖了一下。

    台下，站着三位特殊的“说客”。

    “小乔妹妹……” 南枝姐姐最先开口，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语气温柔得像春风一样。她总是这样，是大家心里最温暖的“南枝” 。“入秋了，龙渊星的夜风很凉。听说……图书馆那边的窗户还没修好，四面漏风的 。大乔那性子你也知道，她有洁癖，那里的灰尘对她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呀。”

    雅典娜叹了口气，拨弄了一下紫色的长发，有些无奈地说道：“是啊，小乔。虽然大乔之前确实做得过分，差点害得大家没饭吃，还想给你断电 ，但现在她权力也被剥夺了，每天只能吃两荤一素的标准盒饭，连挑都不能挑 ……这对于那个‘管家婆’来说，惩罚已经够重了。”

    “那个……” 一直躲在雅典娜身后的星光 ，鼓起勇气探出一个小脑袋。他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卫衣，眨巴着大眼睛，怯生生地说：“小乔姐姐……虽然大乔阿姨以前害死过我 ，但后来她对我挺好的，还会为了我偷拿蛋糕 ……看在她那么惨的份上，能不能……原谅她呀？”

    听到“死”字，小乔抚琴的手顿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爱哭鼻子的眼睛里，现在只有令人胆寒的平静。她看向台下的三人，目光最终落在南枝手中的食盒上——那是大乔曾经最不想吃的“家常菜”，现在恐怕成了她在废墟里唯一的慰藉。

    小乔站起身，黑色的裙摆在地上铺开，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她走到台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南枝姐，雅典娜姐姐，还有小星光。”

    小乔的声音清冷，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神尊哥哥身后撒娇的小女孩了，现在的她是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女王 。

    “不是我要关着她，是她自己的‘骄傲’在关着她。”

    小乔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手指轻轻摩挲着脖子上克里斯哥哥送的女娲石 ，语气忽然软化了一瞬，但很快又硬了起来：

    “大乔姐毕竟是我的亲姐姐，和我有血缘关系，只要她低头认个错，我不会一直关着她的。”

    她猛地回过头，眼里的红妆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妖冶：

    “可是你们看，她在废墟里坐了这么多天，哪怕裹着披肩瑟瑟发抖，哪怕吃着难吃的盒饭，她有一句求饶吗？ 她宁愿守着那所谓的‘体面’，也不愿意对我这个妹妹说一句‘对不起’！”

    小乔一挥衣袖，重新坐回王座，闭上了眼睛，下了逐客令：

    “回去告诉她。我的耐心有限。图书馆的墙能不能修好，不看施工队，只看她的嘴。”

    地点：第三殿·礼乐殿·废弃图书馆（四面漏风版）

    风，“呼呼”地灌进曾经宏伟的图书馆，卷起地上的灰尘。

    大乔裹着一条有些脏旧的披肩，腰杆却依然挺得笔直，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椅子上。她的银色短发上沾了些许灰尘，脸上写满了倔强与不甘 。在她身旁，有洁癖的清风正一脸痛苦地用袖子试图擦拭空气中的灰尘，虽然徒劳，但他依然不离不弃地守着大乔 。

    “吱呀——” 摇摇欲坠的大门被推开。

    南枝、雅典娜和缩头缩脑的星光走了进来。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副殿主沦落至此，南枝叹了口气，走上前轻声劝道：“大乔妹子，你就服个软吧。小乔那孩子是你看着长大的，她是真的伤心了，只要你说句软话……”

    “服软？” 大乔冷笑一声，虽然身处废墟，但那种管家婆的傲气依然还在，“我按规矩办事，有什么错？那一墙之隔的电费预算本来就超标了！我是在帮神尊省钱！”

    她猛地站起来，因为激动，披肩滑落了一半：“我要见克里斯！我要见盟主！我是他亲家姐，是他亲自任命的！我要找他理论，这里轮不到小乔那个只会在男人怀里哭的丫头做主！”

    星光吓得躲到了雅典娜身后，小声嘀咕：“大乔阿姨，现在……现在不是那个时候了……”

    雅典娜抱着双臂，紫色的长发在穿堂风中飞舞。她看着依然执迷不悟的大乔，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冷意：“大乔，你还没看明白局势吗？”

    “我要见小克！只有神尊能评理！” 大乔根本听不进去，歇斯底里地喊道，“他不会不管我的！我是为了五龙盟！”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踩着长筒靴大步走上前。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瞬间盖过了风声。

    全场死寂。连正在擦灰的清风都惊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大乔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雅典娜，那双总是理直气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呆滞。

    雅典娜收回手，眼神凌厉，声音冰冷得可怕：

    “你清醒一点吧！大乔！”

    雅典娜一步步逼近，气场全开，那是副盟主的威压 ：“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那个大家纵容你的过家家游戏吗？你以为这还是找‘小克’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雅典娜指着门外，语气严厉：

    “现在掌管你生死的，不是那个好说话的神尊弟弟，而是已经觉醒的流光琴主！现在是小乔妹妹，在生你的气！”

    “克里斯如果想救你，早就来了！他为什么不来？因为在神尊眼里，道理不如小乔开心重要！你还没明白吗？你已经被‘抛弃’了！”

    大乔捂着红肿的脸颊，嘴唇颤抖着，身体摇摇欲坠。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脸上，更打碎了她一直以此为傲的、自以为是的“特权梦”。

    雅典娜的那一巴掌，把大乔打得偏过头去，几缕银发散乱地垂在脸侧。大乔捂着脸，眼神空洞，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我要找小克……我是为了……” 她还在喃喃自语，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雅典娜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大乔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仿佛要把她脑子里的水都晃出来！

    “大乔！你给我看着我！”

    雅典娜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偶像般的甜美，而是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大乔的心里：

    “你以为以前你胡闹、你扣预算、你作威作福还能安全下马，是因为克里斯纵容你吗？”

    雅典娜冷笑一声，逼近大乔的脸，盯着那双有些慌乱的眼睛：

    “大错特错！ 你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你有个好妹夫，而是因为你有个好妹妹！”

    “以前不管你怎么折腾，小乔都在背后替你兜着！她在克里斯面前撒娇、替你求情，神尊才懒得跟你计较！是你妹妹的‘面子’救了你的命，不是你那个所谓的‘副殿主’头衔！”

    雅典娜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摇得大乔不得不抬头直视着她：

    “可是现在呢？现在是你妹妹在生气！ 是那个一直护着你的小乔在生你的气！”

    “你还不明白吗？只要小乔不开心，克里斯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在神尊心里，一百个大乔加起来，也不如小乔皱一下眉头重要！你还指望小克会来管你？”

    雅典娜松开一只手，指了指周围破败的墙壁，又指了指南枝手里那盒简单的饭菜，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又残酷的嘲讽：

    “没有把你扔进太空，没有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你在这里还能喘气、还有饭吃，已经是小乔念及旧情，对你够不错了！”

    大乔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咬着嘴唇不肯掉下来。一直以来支撑她的骄傲——“我是神尊的亲家姐”、“我是为了公事”，在雅典娜的怒吼中瞬间崩塌。原来，她一直是在透支妹妹的爱。

    看着大乔终于不再叫嚣着找克里斯，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脆弱，雅典娜叹了口气。

    她松开了抓着大乔肩膀的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衣领，语气放软了，但这才是最后的通牒：

    “小乔让我带话给你。”

    雅典娜注视着大乔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说：‘只要你认个错，她不会不原谅你这个姐姐。’”

    “大乔，别让最后一点亲情，也被你的面子磨没了。”



 ixs7.com 第2章 大乔式的道歉

    大乔僵在那把破椅子上，脸上的红印还没消。她看着雅典娜，眼神从愤怒变成了迷茫，最后变成了一种颓败。

    她低下头，看着那盒早就凉透了的、没有任何摆盘的“标准盒饭”（两荤一素）。

    沉默了许久，久到清风都想替她说话了。

    大乔突然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个廉价的塑料饭盒。

    “……脏死了。”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却还在挑剔，“这里的空气……全是灰。如果不修好墙……我怎么办公？”

    她一边流着眼泪（这是破防了），一边却打开饭盒，狠狠地吃了一口那难吃的饭菜（这是行动上的服软），一边嚼一边还要含糊不清地骂一句：

    “难吃死了……南枝，你也不管管厨房……”

    然后，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瞪着雅典娜，依然维持着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带我去见她。既然她是现在的‘当家人’，我有义务去向她……汇报一下这个图书馆的修缮预算。就这一次。”

    礼乐殿的大门沉重地开启，发出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乔深吸一口气，尽管她的银色短发依然有些凌乱，尽管那件披肩上还沾着图书馆废墟的灰尘，但她还是拼命挺直了脊梁，维持着那份近乎偏执的体面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卷轴，那是她临时用废纸拟定的“图书馆修缮预算草案”——她最后的遮羞布。

    清风跟在她身后，那张平日里清冷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他不断用手帕擦着额角的冷汗，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

    大厅尽头，那个王座上，现在坐着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背影。

    小乔没有回头。她穿着那身黑色繁复的蕾丝哥特长裙，层层叠叠的裙摆像浓稠的夜色在阶梯上铺开 。她修长苍白的指尖在流光琴的琴弦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发出的音节不再是往日的轻快，而是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

    大乔每走一步，都觉得像是踩在刀尖上。

    “……既然云曦被你调走了，财务和行政的大权现在也都在你手里。”大乔率先打破了死寂，她的声音沙哑，却依然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指挥感，“礼乐殿图书馆的承重墙塌了三处，辐射网的密封性也出了问题。我是作为这里的管理员，来向现在的……执掌者，汇报必要的维护预算。”

    她把“汇报”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只要这么说，她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管家婆，而不是一个囚犯 。

    琴音戛然而止。

    小乔依然背对着她，声音清冷得像龙渊星极地的冰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记得我下过令，在‘刑满释放’之前，不要让你踏出图书馆半步。”

    小乔微微侧过头，眼角的深红眼线在幽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妖冶的弧度 ：

    “怎么，大乔姐姐是觉得，我的‘规矩’只是随便说说，还是觉得……你可以凭这张所谓的‘工作草案’，再次无视盟主赐予我的权力？”

    大乔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卷轴被捏得变形。她听出来了，小乔根本没打算跟她谈工作，小乔在等的，是她那句始终说不出口的道歉。

    “汇报？预算？”

    小乔的手指重重地按在琴弦上，发出一声刺耳的低鸣，彻底打断了大乔的话。她依然背对着大厅，那头银发在黑色蕾丝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冷，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大乔姐，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小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剥夺你的一切职务，这是神尊默许，我亲自下的令。”

    小乔微微侧头，余光瞥向地面，语气中带着一丝残酷的嘲弄：

    “现在的你，没有行政权，没有财政审批权，甚至连这里的清洁工都不如 。你现在没有任何职务，也没有任何工作需要向我汇报。”

    大乔僵在原地，手里那个皱巴巴的卷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落了几圈，沾上了灰尘。她引以为傲的“副殿主”身份，她赖以生存的“管家婆”职责，在这一刻被小乔那句冷冰冰的“没有工作”彻底击碎。

    大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像以前那样训斥妹妹“不懂规矩”，但看着那个陌生决绝的背影，她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

    小乔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重新抬起手，准备弹奏下一支曲子，仿佛身后的人根本不存在。

    “来人。”

    随着这一声清冷的命令，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执法殿守卫（原本是高尼茨的人，现在完全听令于小乔）立刻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大乔身后。

    小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把姐姐送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图书馆半步。”

    “请吧，大乔女士。” 守卫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虽然标准，但那份对待犯人般的冷漠，深深刺痛了大乔的眼睛。

    大乔震惊地看着那个始终没有回头的背影。

    她想过妹妹会哭，会闹，甚至会骂她，但她唯独没想到，妹妹会决绝到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把她像处理垃圾一样“送回去”。

    “小乔，你……” 大乔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无助。

    “送客。”

    随着大乔被“请”出去，厚重的大门再次关上。大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小乔那身黑色的蕾丝裙摆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依然背对着大门，手指悬在流光琴上，微微颤抖——那是被亲姐姐伤透心后的余波。

    突然，一阵熟悉的、带着淡淡青草香气的微风拂过，驱散了殿内原本压抑的寒意。

    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在小乔身后的王座扶手上。少年晃荡着双腿，蓝色的短袖和白色的长裤让他看起来干净得像个高中生，完全不像那个刚刚一只手就能捏碎星辰的神 。

    “宝宝~”

    克里斯的声音慵懒又轻快，带着一丝笑意。他也不管小乔现在的气场有多吓人，直接伸手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

    “听说……你又把大乔姐关回那个漏风的图书馆啦？”

    小乔身子微微一僵，随后那种“处刑者”的冰冷面具在克里斯面前瞬间裂开了一条缝。她转过身，虽然眼角的深红眼线依然妖冶，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委屈。她把头偏向一边，避开克里斯的手指，闷闷地说道：

    “克里斯哥哥，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倔强和无奈，语气里带着一丝赌气：

    “不是我关她，是她自己把自己关进去了。”

    小乔站起身，黑色的裙摆在地上拖曳。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个破败的图书馆塔尖，声音低沉：

    “想必雅典娜姐姐已经把话带到了，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只要一句认错。可是姐姐她……”小乔咬了咬嘴唇，“她宁愿拿着那张废纸跟我谈什么预算，也不肯低头看我一眼。她不肯接受那个台阶，我也很难办啊。”

    如果现在放她出来，之前的立威算什么？以后谁还会把“规矩”当回事？

    小乔转过身看着克里斯，似乎在等他像以前那样做个“和事佬”，或者说句“算了吧”。

    然而，克里斯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在这个拥有无限神力、可以随意改写现实的神尊眼里 ，什么五龙盟的规矩、什么大乔的面子、甚至那几堵塌掉的墙，都轻得像尘埃一样。

    他从王座扶手上跳下来，走到小乔面前。此时的他切换到了赖皮模式 ，脸上挂着那种没心没肺却又深情得要命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小乔纤细的腰，把这个浑身带刺的“黑玫瑰”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语气里是漫不经心的随意，却是最沉重的承诺：

    “那就让她关着呗。”

    克里斯蹭了蹭小乔的头发，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眼睛里，此刻只倒映着小乔一个人的影子：

    “反正，你是现在的当家人，你想发福利就发福利，想拆房子就拆房子 。”

    他低下头，在小乔耳边轻声说道，语气宠溺得让人腿软：

    “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反正……我都听你的，宝宝。”



 第3章 写一封信给你

    图书馆的寒风依旧在呼啸，吹得清风那一尘不染的银白锦袍猎猎作响。他正用一块珍贵的丝绸手帕，极其痛苦地捂着口鼻——这里的灰尘浓度已经快突破他的生理极限了。

    “莹儿……如果不把墙补上，我们真的会……咳咳……会死在这里的。” 清风那双好看的眉毛拧成了死结，声音虚弱，“写吧，哪怕是为了哪怕为了这件衣服不再沾灰，低个头吧。”

    在未婚夫的鼓励下，大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她推开面前那盒难吃的冷饭，铺开那张皱巴巴的信纸，拿起了钢笔。

    她可是曾经掌控五龙盟财政大权的副殿主！写公文、批预算那是她的强项！道歉嘛……应该也差不多？要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要承认现在的局势，又要保留日后的体面！

    笔尖飞速划过纸面，大乔越写越觉得自己逻辑严密，甚至还有点佩服自己的文采。

    “写好了。”

    大乔放下笔，虽然脸还有点红（毕竟是第一次低头），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我已经做到极致了”的自信。她把那张纸递给清风：

    “你看看，这样行吗？我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

    清风如获至宝地接过来，满怀期待地展开——这可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希望啊！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时，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看到第二行，他的手开始颤抖。 看到最后一句，这位号称“月下清流”、修养极好的贵公子，眼角疯狂抽搐，感觉眼前一黑。

    【大乔的“道歉信”内容】：

    致：现任大管家（小乔）

    关于图书馆修缮一事，经过再三考量，我和清风错了。

    鉴于目前形势，请你高抬贵手，务必尽快审批预算，把图书馆的墙壁补上吧。

    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 前副殿主：大乔

    清风捏着信纸的手指骨节发白，那张优雅的面具瞬间裂开，他猛地把信纸拍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也顾不上什么洁癖了，直接爆了粗口：

    “这踏马写的啥啊？！”

    清风指着那几行字，气得声音都变调了，完全顾不上平日里的贵族仪态：

    “莹儿，你管这叫道歉？！‘现任大管家’？你当这是在进行职务交接吗？那一股子酸味隔着纸都能闻到！”

    “还有这句！‘我和清风错了’？我做错什么了？我就是个陪你坐牢的！为什么要拉上我垫背？！”

    清风抓着那张纸，在风中凌乱，崩溃地指着最后一句：

    “最离谱的是这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是在求人吗？你这是在威胁她啊！你是在告诉她‘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了有你好看’吗？！”

    清风把信纸揉成一团，绝望地捂住额头：

    “小乔妹妹看了这玩意儿，别说补墙了，她会直接让神尊把房顶也掀了！她会气死的！！！”

    大乔被清风这一通吼给吼懵了，她眨了眨眼，有些委屈地辩解道：“可……可是，我已经承认她是管家了啊……那还要我怎么样？难道要我写‘亲爱的妹妹’吗？太肉麻了……”

    地点：第三殿·礼乐殿·废弃图书馆 人物：清风（金牌代笔/求生欲满格）、大乔（浑身起鸡皮疙瘩）

    “拿来吧你！”

    清风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用两根手指（垫着干净的丝绸）捏住那支钢笔，一把夺了过来。

    “莹儿，你那个写的不是道歉，是嫌命长。” 清风一边从怀里掏出自带的、散发着淡淡雪松香气的信笺（虽然环境破败，但仪式感不能丢），一边行云流水地开始书写。

    “听我的，小乔吃软不吃硬。你要让她觉得你是真的服了，真的把她当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清风的字迹清秀飘逸，不一会儿，一篇“满分作文”出炉了。他轻轻吹干墨迹（虽然全是灰），像展示艺术品一样递给大乔：

    “照着抄一遍。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许改。”

    大乔狐疑地接过来，借着昏暗的灯光读了起来：

    【清风代笔版·感人肺腑道歉信】

    亲爱的妹妹：

    姐姐知道错了。 回想起往事，都是姐姐的不对。

    是姐姐一直把你当小孩子，对你太严格了，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但是现在我看到了，你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成为一个优秀的当家人了。

    姐姐为你感到骄傲，也向你诚恳地道歉。

    请原谅姐姐的愚钝。

    —— 你永远的姐姐

    “嘶……”

    大乔读到一半，整张脸就皱成了一个包子。读到最后那句“你永远的姐姐”时，她更是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虎丸舔了一口一样，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也太肉麻了！！！”

    大乔把信纸丢回桌上，双手抱着胳膊使劲搓，“‘亲爱的妹妹’？还‘诚恳道歉’？还要夸她‘独当一面’？这也太假了吧！我平时根本不这么说话！”

    她指着那张纸，一脸抗拒：“这比杀了我还难受！这种话……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啊！”

    清风却极其淡定，他优雅地指了指头顶那个呼呼灌风的大窟窿，又指了指大乔脸上沾着的一抹灰尘，微笑着发出了灵魂拷问：

    “肉麻，还是吃灰？你自己选。”

    “这封信发出去，明天墙就能补上，你就有热饭吃，还能洗个热水澡。” 清风循循善诱，仿佛在哄骗小孩，“而且，这也不是假话。莹儿，你心里难道不承认小乔这次做得很有魄力吗？你难道不觉得她长大了吗？”

    大乔愣了一下，看着那张信纸，咬了咬嘴唇。

    地点：第三殿·礼乐殿·正殿

    守卫战战兢兢地捧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小乔坐在王座上，手里正端着一杯红茶。看到信的时候，她那涂着深红眼线的眼角微微挑了一下。她心里其实是有一丝期待的——毕竟大乔那个死傲娇能写信来，说明已经服软了。只要信里有一句软话，哪怕只有一句“姐姐错了”，她都会立刻让人去修墙。

    “呈上来。” 小乔放下茶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

    她拆开信封，展开那张还沾着一点图书馆灰尘的信纸。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钟。

    “啪！！！”

    小乔手里的茶杯被她一把扫落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红茶溅了一地，吓得守卫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乔猛地站起身，手里死死攥着那封信，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那原本苍白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座大殿给炸了！

    “好你个大乔！我看你是疯了！！！”

    小乔把那封信狠狠地摔在地上，还不解气地踩了两脚，指着大门口破口大骂，完全顾不上什么女王形象了：

    “傻逼大乔！弱智！脑残！！”

    “都被关起来了，都沦落到吃冷饭了，还要写这种东西来恶心我？！”

    小乔气得在大殿里来回暴走，一边走一边骂：

    “听听她写的什么鬼话！‘现任大管家’？‘做人留一线’？！哈！她这是在求人吗？她这是在教我做事！她这是在威胁我！她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她？！”

    一旁的克里斯看到小乔气成这样，连忙闪身过去，心疼地把暴走的小乔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宝宝，宝宝~ 别生气别生气，为那个笨蛋姐姐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呀。”

    克里斯一边哄，一边用脚把那封作死的信踢得更远了一点，眼神里满是无奈——亲家姐啊亲家姐，你这是嫌命长啊。

    小乔在克里斯怀里喘着粗气，眼神里的怒火逐渐冷却，凝结成更可怕的寒冰。

    她理了理凌乱的黑色裙摆，眼神阴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守卫。

    “传我的令。”

    小乔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以后大乔写的任何东西，不管是信还是纸条，统统不准送进来！我不想再看到她的任何字迹来恶心我！”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还有，既然她这么有精神写这些官腔，看来是吃得太饱了。传令下去，大乔的每日三餐，改为一餐。”

    守卫吓得浑身一哆嗦：“是……是一餐……”



 第4章 直接晕倒更好

    地点：废弃图书馆

    寒风依旧在呼啸，吹得清风那一尘不染的银发在空中凌乱地飞舞。他正用一种看“恐怖分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大乔。

    “莹儿……你再说一遍？”

    清风的声音在颤抖，手里那块原本用来捂口鼻的丝绸手帕都快被他扯烂了：“你把你那封写着‘做人留一线’的恐吓信……送出去了？没送我写的那封？”

    大乔缩在椅子上，眼神飘忽，有些心虚但又强撑着面子：“哎呀，你写那个太肉麻了嘛！又是‘亲爱的’又是‘永远的姐姐’，我要是真那么写，小乔肯定以为我被夺舍了！我那是公事公办，显得更正式……”

    “正式个鬼啊！！！”

    清风崩溃地抱住头，平日里的优雅荡然无存，他在那堆灰尘里来回踱步，简直想仰天长啸：

    “那是道歉信！不是战书！你跟一个正在气头上、手里握着生杀大权的‘女王’讲公事公办？你这是嫌我们活得太久了吗？！”

    就在这时，图书馆漏风的大门口，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刚才那个去送信的守卫回来了。但他手里是空的，没有任何修墙的工具，也没有热腾腾的饭菜，只有一张冷冰冰的脸。

    清风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吓得直哆嗦：“完了……报应来了……”

    守卫走到两人面前，连看都没看一眼大乔，只是机械地传达着流光琴主的最高指令：

    “传现任当家人令。”

    守卫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大乔和清风的心上：

    “鉴于前副殿主大乔态度恶劣，毫无悔改之意，甚至写信挑衅。”

    “即刻起，剥夺大乔的一切书信权。以后不准再往正殿递送任何纸条、信件，哪怕一个字也不行。”

    大乔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什么？我不写信怎么跟她沟通？我怎么谈……”

    守卫冷冷地打断了她，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另外，小乔殿下说了，既然大乔女士精神这么好，还有力气写官腔，那想必是不饿。”

    “从今天起，每日三餐的标准盒饭，改为每日一餐。”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回，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清风僵在原地，像一座被风化了的雕塑。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头，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大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绝望的微笑：

    “莹儿……你看。”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虚弱地画了个圈：

    “墙没补上。沟通断了。饭……也没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正式’换来的结果。”

    说完，这位爱干净到了极致的贵公子，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两眼一翻，优雅地晕倒在了大乔那张唯一的椅子旁。

    “清风！清风你别吓我啊！” 大乔这才慌了神，想去扶他，肚子却非常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响亮的“咕噜——”声。

    地点：第三殿·礼乐殿·正殿

    “这什么态度嘛！给我写官腔？教我做事？！”

    小乔一脚踢开那团被揉烂的信纸，原本高冷的女王范儿彻底崩坏。她提着繁复的黑色蕾丝裙摆，在大殿里气得直跺脚，嘴里也不再是那些文绉绉的命令，直接飙出了优美的家乡话（划掉，是国粹）：

    “妈的！Fuck！气死我了！！”

    一旁的守卫吓得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里。

    就在小乔准备把桌子也掀了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圈住了她。

    “宝宝，好啦好啦~”

    克里斯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完全无视了那些“优美”的词汇。他侧过头，在小乔气得通红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像羽毛一样温柔，瞬间抚平了炸毛的小猫：

    “跟那种没情商的人置什么气呀？别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那个吻像是有魔力一样。小乔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刚才那股想要毁灭世界的怒火，被这个吻一下子浇灭了。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克里斯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变得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委屈：

    “……还是你对我好，克里斯哥哥。”

    她抬起头，那双画着深红眼线的眼睛里水汪汪的，看着克里斯：

    “那个死大乔只会气我……只有你会哄我。” 小乔吸了吸鼻子，认真地问道，“克里斯哥哥，不管小乔变成什么样子……哪怕是现在这种‘坏女人’的样子，你都喜欢，对不对？”

    克里斯看着怀里求夸奖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伸手捏了捏小乔的鼻子，一脸宠溺（且欠揍）地说道：

    “对呀~ 即使你现在嘴里飙着脏话，张牙舞爪像个‘疯婆娘’一样，我也最喜欢你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小乔感动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疯婆娘”？ 这是人话吗？这是在夸人吗？这分明是在内涵她像那个被关起来的大乔（大乔常被称为疯婆娘）！

    小乔的眼神瞬间从“含情脉脉”变成了“核善”。她松开抱着克里斯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

    “好啊……你阴阳我？”

    克里斯还没来得及跑，就看到眼前一道残影闪过！

    【必杀技·乔咬！】

    “嗷呜——！！！”

    小乔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抓起克里斯的手臂，张开嘴，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能感觉到牙齿陷进了肉里，想要给这个嘴贱的“神尊哥哥”一点颜色看看！

    克里斯轻笑一声，眼神暧昧地看着那一排牙印，竟然抬起手臂，当着小乔的面，在那排牙印上深情地亲了一口。

    “真可爱。”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擦掉小乔嘴角的口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慵懒和赖皮：

    “我的宝宝这是饿了？要不要换个地方……再咬一口？”

    小乔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刚才那股嚣张的“女王”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羞恼和拿他没办法的娇嗔。

    “变态！”

    小乔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像水，毫无威慑力。

    克里斯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深深地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满足地喟叹道：

    “只对你变态。”

    大殿里的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难舍难分。

    小乔趴在克里斯怀里，心情因为刚才那个“爱的咬痕”而肉眼可见地变好了。她把玩着克里斯修长的手指，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趁着这个“女王”心情多云转晴的空档，克里斯一边帮她顺着长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乔乔，虽然大乔姐这次是过分了点，但你把饭减到一天一顿……你是真打算饿死你姐和你姐夫啊？”

    克里斯虽然嘴上这么问，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担忧，更多的是一种调侃。毕竟在他眼里，只要小乔开心，别说饿几天，就算把那两个人挂在旗杆上他也无所谓。

    小乔听了这话，从克里斯怀里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不满地撇了撇嘴：

    “克里斯哥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克里斯面前晃了晃，理直气壮地分析道：

    “大乔姐是【传说-】级（战力7200），那个清风也是【传说-】级（战力6200）。 到了这个级别的强者，身体早就经过能量洗礼了，哪怕一个月不吃饭也顶多是没力气，怎么可能会饿死呢？”

    小乔轻哼一声，重新靠回克里斯胸口：

    “我这明明是在帮他们……‘排毒清肠’，顺便让他们冷静冷静。”

    克里斯哑然失笑。神尊的逻辑在这一刻被完美打败。他宠溺地捏了捏小乔的脸颊，彻底放弃了替那两个倒霉蛋求情的念头：

    “行行行，你说得对。在这个家里，你说了算。”

    “那当然啦。” 小乔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她的眼珠骨碌一转，那抹标志性的腹黑笑容又浮现在嘴角。

    她从克里斯身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黑色的蕾丝裙摆，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而且，鉴于大乔姐刚才写信恶心我，我也不能没有‘回礼’呀。既然她不肯低头，那我就找个能让她‘低头’的人去。”

    小乔转过身，对着殿外大声喊道：

    “来人！去第二殿，把虎丸给我叫来！”

    听到这个名字，克里斯挑了挑眉，忍不住在心里为大乔默哀了三秒钟。

    小乔回过头，对着克里斯狡黠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我会派虎丸给我传话的。”



 第5章 虎丸带来的螺蛳粉

    地点：第三殿·礼乐殿·废弃图书馆

    图书馆内，大乔和清风正饿得前胸贴后背。突然，一股难以名状的、浓郁的、酸爽的味道，顺着漏风的大门飘了进来。

    “什……什么味道？” 清风猛地捂住口鼻，那股味道竟然穿透了他的“绝对净域”，直冲天灵盖，“像是……几万年没洗的袜子煮在了烂泥塘里……”

    还没等大乔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摇摇欲坠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哟！大乔姐！还没睡呢？”

    虎丸那一头标志性的黑白挑染头发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他手里端着两个巨大的海碗，左手是一碗还在冒泡的黑漆漆臭豆腐，右手是一碗红油翻滚、酸笋味冲天的极品螺蛳粉。

    他一脸灿烂（且欠揍）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每走一步，那股毁灭性的气味就浓郁一分。

    “嫂子（小乔）怕你们饿着，特意让我来看看你们！” 虎丸把两个大碗往那张满是灰尘的桌子上一墩，汤汁溅了几滴出来，吓得清风发出一声惨叫。

    “来来来，趁热吃！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大乔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看着那两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食物，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曾经把她关进茅厕、还给她喂过屎的噩梦源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怎么恰好是这只老虎……” 大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混蛋！他肯定是来报复的！

    虎丸似乎完全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嫌弃，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顺便蹭了一裤子灰），拿起筷子，没心没肺地说道：

    “哎呀，别误会，嫂子其实也不想让你太难堪。”

    虎丸挑起一块臭豆腐，故意在大乔鼻子底下晃了晃，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她那是怕见了你，控制不住又要骂你‘傻逼’、‘弱智’什么的，多伤感情啊。只有我！全盟只有我虎丸大爷有这个闲工夫，不计前嫌地来给你们送温暖！”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第三个碗（竟然还给自己带了一份！），唏哩呼噜地嗦了一大口粉，那酸笋的味道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爆炸。

    “来来来！别客气！一起吃饭吧！”

    虎丸一边嚼着臭豆腐，一边含糊不清地热情招呼，汤汁随着他的说话喷洒在空气中：

    “这可是我给你们开的小灶！平时只有神尊老大才有的待遇！快吃啊，大乔姐，你不是最喜欢‘干净’吗？这螺蛳粉里的酸笋，可是发酵了足足八十一天，够味儿！”

    一旁的清风看着那红油点点的汤汁，再闻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终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这一次，他是真的被熏晕了。

    大乔看着晕倒的未婚夫，再看看面前热情劝饭的老虎，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虎丸——！！！你给我滚出去！！！”

    虎丸哼着小曲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只留下了满室令人窒息的酸笋味和还在昏迷中的清风。

    大乔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两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生化武器”。

    那一碗螺蛳粉，红油漂浮，炸腐竹吸满了汤汁，酸笋散发着那一言难尽的味道；旁边那一碗臭豆腐，黑得发亮，上面浇满了蒜泥和辣椒油。

    “呕……”

    大乔捂着鼻子，胃里一阵翻腾，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屈辱。她可是曾经掌管财政大权的贵族！是有着重度洁癖、连衣服上一粒灰尘都不能忍受的大乔！ 怎么能吃这种脏东西？还是那只该死的老虎送来的！

    “谁要吃这种猪都不吃的食物！”

    大乔对着空气，发出了最后的倔强宣言，声音因为饥饿而微微颤抖：

    “我大乔就是饿死！死在这个废墟里！从这漏风的窗户跳下去！我也绝对不会吃这只死老虎带来的一口东西！！”

    话音刚落。

    “咕噜噜噜噜——”

    她的肚子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抗议，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外面的风声。那一整天只吃了一顿冷饭的胃，此刻正被那股热辣的香气疯狂勾引，分泌出名为“渴望”的唾液。

    大乔咽了一口口水。

    她偷偷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清风——很好，未婚夫还没醒，没人会看到这一幕。

    “就……就尝一口。” 大乔自我催眠，“我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以后找小乔报仇……不对，是为了重振礼乐殿。”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像拆炸弹一样拿起了筷子。

    她先是屏住呼吸，夹起了一块吸满汤汁的炸腐竹，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送进了嘴里。

    嚼。 嚼嚼。 ……嗯？

    大乔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红油的香辣、酸笋的酸爽、腐竹的酥软在舌尖炸开！那种滚烫的、热烈的、充满烟火气的味道，顺着喉咙一路暖到了她冰冷的胃里。

    这……这味道？！

    大乔震惊了。这简直比她以前在神殿里吃的那些精致但冷冰冰的高级料理还要带劲！

    她手里的筷子突然加速了。

    第二口，嗦粉！滑嫩的米粉带着汤汁吸溜进嘴里。 第三口，夹起一块臭豆腐，外酥里嫩，一口爆汁！

    “呼……呼……”

    大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被辣得嘴唇红肿，却根本停不下来。她原本优雅的坐姿变成了豪放的扒饭姿势，甚至还不小心把红油溅到了她那条视若珍宝的披肩上，但此刻她完全不在乎了！

    什么洁癖？什么尊严？什么虎丸的羞辱？ 在这一碗热腾腾的螺蛳粉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不到五分钟，两个大海碗见了底，连汤都被她喝了一大半。

    大乔放下碗，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带着酸笋味的饱嗝，擦了擦嘴角的红油，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底，脸上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那是多巴胺疯狂分泌的快乐）。

    她眼神迷离，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

    “……真香。”

    地点：第三殿·礼乐殿·正殿

    虎丸一溜烟跑回正殿，嘴角的红油都没擦干净，就开始大声嚷嚷：

    “嫂子！不行不行！这活我干不了！”

    虎丸把手一摊，一脸委屈（其实是嫌麻烦）地告状：

    “我好心好意给她送‘美味’，结果大乔姐不但不领情，还让我滚！那眼神，简直想把我和臭豆腐一起顺着窗户扔出去！我看她是还没饿透，精神好着呢！”

    小乔闻言，原本稍微好转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她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

    “哼，果然是死性不改。给她开了小灶，她还要摆架子。”

    克里斯在一旁剥着橘子，听到这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太了解虎丸了，不过看虎丸这不想干活的样子，神尊也懒得拆穿。

    “算了，我们几个轮流去看看她吧。每个人都去跟她‘聊聊’。如果大家都劝过了，她还是不知悔改，那我也没办法了。”



 第6章 暴风子调和

    图书馆的空气已经被暴风子的【息吹之岚】净化过了，虽然冷，但好歹没了那股让清风晕厥的臭豆腐味。

    暴风子站在大乔面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鞠了一躬，蓝色的牧师裙摆轻轻晃动。她没有像虎丸那样嬉皮笑脸，也没有像之前的守卫那样冷漠，而是非常认真、非常有职业素养地履行着职责。

    “大乔阿姨。”

    暴风子眨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声音温和：

    “虎丸叔叔说您不肯吃东），也不肯好好说话。小乔姐姐很担心事情僵在这里，所以特意派我来做新的传话员。”

    她看着大乔，语气诚恳：

    “您有什么话需要对小乔姐姐说吗？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原封不动地带到的。”

    大乔坐在椅子上，刚吃饱了螺蛳粉，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但听到“大乔阿姨”这个称呼，眉毛又习惯性地竖了起来。

    “哼，那个死丫头……” 大乔刚想摆起架子，张嘴来一句“告诉她，除非先把墙补好，否则免谈”之类的硬话。

    就在这时！

    “别！！别让她说话！！！”

    一声凄厉的呼喊从桌子底下传来。

    只见刚刚还晕厥（其实是被吓醒）的清风，不知哪来的力气，完全不顾自己那身昂贵的银白锦袍会在地上摩擦，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

    他像是在抢夺最后的氧气一样，一把抓住了暴风子的裙角（然后迅速意识到不礼貌，改抓空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我说！我替她说！！”

    清风转过头，死死地瞪了大乔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警告、祈求和崩溃：祖宗啊！你再敢多嘴一句，我们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大乔被清风这副狼狈又狰狞的样子吓住了，刚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清风回过头，仰视着暴风子，眼含热泪，语气诚恳得简直能感动上苍：

    “暴风子小姐，麻烦你转告当家人！就说……”

    清风深吸一口气，把之前大乔死都不肯写的那些话，全部大声喊了出来：

    “就说我们知道错了！大乔真的知道错了！”

    “她其实一直在反省，她只是嘴硬！她心里……她心里很想念妹妹！特别想！”

    清风说完，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瘫软在地上，还不忘补充一句：

    “真的，原话带到！拜托了！这真的是大乔的心里话！”

    一旁的大乔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想反驳“我才不想她”，但看着清风那副“你敢反驳我就死给你看”的样子，最终还是别过头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暴风子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的，‘很想妹妹’，这句话我记住了。”

    当暴风子把清风那句撕心裂肺的“她很想妹妹”带回来时，坐在王座上的小乔，手指猛地顿住了。

    她原本冷硬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那双画着深红眼线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哼……算她还有点良心。”

    小乔别过头，试图用手背掩饰嘴角的上扬，语气里带着一丝强装的傲娇：

    “既然她都……都想我想成那样了，让清风一个大男人哭着喊着来传话，也太丢我们礼乐殿的脸了。”

    她站起身，虽然依然穿着那身象征处刑的黑色哥特长裙 ，但身上的杀气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传令下去，准备车驾。”

    小乔理了理裙摆，声音里透着一股轻快：

    “明天一早，本座亲自去图书馆。既然姐姐知道错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接她回家吧。”

    地点：第三殿·礼乐殿·废弃图书馆 人物：暴风子（报喜鸟）、大乔（考前焦虑）、清风（金牌辅导员）

    消息很快传回了图书馆。

    “真的？！她明天亲自来？！”

    清风激动得差点又晕过去，他紧紧握着大乔的手，那双因为缺少保养而有些干燥的手都在颤抖：

    “莹儿！听到了吗？我们要出去了！我们要离开这个充满灰尘和螺蛳粉味的地狱了！”

    暴风子微笑着点点头：“是的，小乔姐姐看起来很高兴呢。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准备了，明天见。”

    暴风子一走，清风立刻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他一把按住大乔的肩膀，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仿佛在面对一场生死攸关的谈判：

    “莹儿，你听我说！明天是关键！生死存亡就在明天一早！”

    清风顾不上自己那一身褶皱的锦袍，开始在大乔面前来回踱步，进行最后的“考前押题”：

    “明天小乔来了，你千万、千万不要再提什么‘预算’、‘墙壁’、‘规矩’了！那些词统统从你脑子里删掉！”

    他凑到大乔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教导：

    “你要好好表现！要表现出那种……历经磨难后的憔悴，和见到亲人后的悔恨！”

    “见到她的第一眼，不要瞪眼，要红眼眶！眼神要软！要充满感情！”

    清风抓起大乔的手，现场教学：

    “来，跟我学：‘妹妹，姐姐错了，姐姐好想你。’ ——语气要颤抖，要带一点哭腔！千万别嘴硬了！算我求求你了祖宗！”

    大乔被清风这一通输出搞得紧张兮兮的，她有些别扭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知道了……不就是卖惨嘛……可是……可是我这身衣服还有螺蛳粉的味道……”

    “那更好了！” 清风眼前一亮（虽然内心在滴血），“这叫‘苦肉计’！越惨越好！这样小乔才会心疼，才会彻底原谅你！”

    地点：第三殿·礼乐殿·废弃图书馆

    大门缓缓开启。阳光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清风躲在柱子后面，紧张地给大乔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口型夸张地提醒着要点：眼神要软！声音要抖！要有感情！

    大乔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疯狂回放着清风的“剧本教学”：

    步骤一：眼眶微红（通过长时间不眨眼实现）。

    步骤二：声音哽咽（通过压低声带实现）。

    步骤三：肢体语言（向前倾诉，张开双臂）。

    她像一台输入了错误代码的精密计算机，迈着僵硬得如同阅兵般的正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黑裙黑发的小乔。

    小乔原本心里还有点期待，想看看姐姐是不是真的后悔了。可看着大乔这副“像是要去炸碉堡”的决绝表情，小乔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走到距离小乔三米处，大乔猛地停住，脚后跟甚至发出了“啪”的一声立正声响。

    她死死地瞪着眼睛（为了憋红眼眶），导致眼球突出，眼神凶狠得像是在瞪杀父仇人。

    然后，她气沉丹田，用一种念追悼词般沉重、抑扬顿挫、且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始背诵清风写的台词：

    “亲爱的。妹妹。”（停顿，面部肌肉抽搐一下，试图挤出微笑，结果变成了狞笑）

    “姐姐。知道。错了。”

    小乔被这诡异的断句吓得后退了半步，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乔看到妹妹后退，以为是自己“感情”不够充沛，于是她立刻执行“步骤二：声音颤抖”。她强行让自己的声带发生震动，发出了如同老旧风箱拉动般的诡异颤音：

    “回想起~~~往事~~~都是姐姐的~~~不对~~~”

    “姐姐~~~好想~~~你啊~~~！！！”

    最后那声“想你”，大乔为了表现“迫切”，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双手僵硬地像僵尸一样平伸出去，直挺挺地抓向小乔的肩膀！

    那架势，不像是在求抱抱，简直像是在说：“我要掐死你！同归于尽吧！”

    “啊！！！”

    小乔终于崩不住了！她被这过于惊悚的画风吓得花容失色，根本没感觉到什么姐妹情深，只感觉到了索命的恶鬼！

    她甚至忘了自己是会杀人的流光琴主，下意识地发出了尖叫，反手一道精神波就打了出去！

    “你不要过来啊！！！！”

    “护驾！护驾！！大乔疯了！！她要跟我拼命！！！”

    “砰——！”

    可怜的大乔，刚演到高潮部分，就被受惊过度的小乔一掌拍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啪叽”一声贴在了图书馆的墙上，缓缓滑落。

    大乔贴在墙上，看到小乔走过来，她吓得赶紧站直了身体，双手贴着裤缝，依然维持着那副“僵尸式”的紧张姿态。

    小乔看着姐姐这副灰头土脸、想演深情却演成了恐怖片的样子，原本绷着的脸终于松动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抱起双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原本的杀气已经变成了想要努力憋住的笑意。

    “行了，别在那儿‘做法’了。”

    小乔走到大乔面前，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语气虽然还是端着的，但明显没那么冷了：

    “知道错了？”

    大乔一听这话，立刻像听到了特赦令一样，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退货：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小乔挑了挑眉，故意不想让她过关得太容易，继续追问：

    “错哪里了？”

    这可是道送命题啊！

    一旁的清风紧张得差点把那根柱子抠穿了——千万别说错话啊！千万别背刚才那个“做人留一线”的草稿啊！

    大乔大脑一片空白，那些清风教的“想念妹妹”的台词早就被那一巴掌拍飞了。在极度的求生欲驱使下，她脱口而出了一句最万能、但也最敷衍的“渣男式”语录：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哪都错了！呼吸都错了！”

    “噗嗤——”

    小乔终于忍不住了。她那原本冷艳的嘴角再也压不住那一抹弧度，最后直接变成了明晃晃的笑意，甚至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大乔那硬邦邦的脑门，语气里带着三分嫌弃、七分纵容：

    “我看你根本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被关了吧！”

    虽然嘴上还在损她，但小乔的手却并没有收回来，而是顺势帮大乔理了理那沾满灰尘的衣领，眼神里的冰雪彻底消融，变回了那个爱撒娇的妹妹：

    “真笨。连个歉都不会道，还要把清风折腾成那样。”

    听到这句话，看到妹妹脸上的笑容，大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啪嗒”一声落回了肚子里。她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腿一软，顺势就想往小乔身上赖（毕竟饿了好几天了）。

    小乔虽然嘴上说着“脏死了”，但还是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这个笨蛋姐姐。

    她转过头，对着门外一直看戏的克里斯和守卫们，高傲地扬起下巴，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传令下去！找最好的施工队，把这破图书馆的墙给我补上！还有……”

    她看了一眼怀里狼狈的大乔，哼了一声：

    “通知厨房，今晚做顿好的。某些人饿了这么多天，别回头说我虐待亲属，传出去坏了神尊的名声。”



 第7章 愉快的晚餐

    地点：第一殿·神尊殿·私宴厅

    餐桌上摆满了南枝做的好菜。大乔端坐在位置上，虽然已经洗去了灰尘，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坐在克里斯和无双这帮“核心家人”中间，还是显得稍微有点拘谨。

    就在大家刚动筷子的时候。

    “砰！”

    大门被推开，一阵风卷了进来。

    “呦！大乔姐也在啊？”

    虎丸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他直接一屁股挤在无双旁边（也是他的专属位置），拿起一只鸡腿就开始啃，一边嚼一边用那双亮晶晶的老虎眼睛盯着大乔，一脸坏笑：

    “怎么样？我送的‘特供’……螺蛳粉好吃么？”

    全桌人的筷子都停了。 无双挑了挑眉，准备看大乔掀桌子；小乔紧张地捏住了裙角，生怕姐姐又炸毛。

    然而，大乔优雅地切了一块牛排，动作顿了一下。她想起了昨晚那个在寒风中温暖了她胃的酸爽味道，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惊天动地的螺蛳粉味饱嗝……

    她的脸微微一红，竟然没有反驳，而是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还不错。”

    “哐当。” 无双的勺子掉在了盘子里。 克里斯差点被果汁呛到。

    大乔居然承认了？！那个连红油都不能忍受的洁癖大乔，承认螺蛳粉好吃？！

    虎丸一听，顿时乐开了花！他得意忘形地拍着大桌子，那副“我就知道”的欠揍表情简直拉满：

    “我就说嘛！那可是极品！”

    紧接着，这只没心没肺的老虎，问出了那个足以让他死一万次的终极死亡问题。

    他凑到大乔面前，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求表扬地问道：

    “那……被关得爽不爽？”

    空气凝固了。 这已经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这是直接把开水壶扣在大乔头上了！

    大乔切牛排的手猛地一抖，刀锋在盘子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滋啦——”声。

    然而。

    大乔并没有暴起。

    她只是拿着餐巾，极其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那一丝并不存在的油渍，然后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当——” 银质餐具落在盘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大乔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反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和平静。她看着虎丸，竟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虎丸，你说得对。”

    大乔的声音平和而温柔，完全不像那个曾经的咆哮帝。

    “其实……挺爽的。”

    “哈？！” 虎丸吓得手里的鸡腿都掉了，“大乔姐，你……你被关傻了？”

    大乔没有理会虎丸的震惊，她转过头，目光越过餐桌，温柔地落在了正有些担心的小乔身上。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妹妹轻轻举了一下：

    “我是说真的。以前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总觉得我是姐姐，我有经验，我就得管着你们，管着神尊的钱袋子，管着大家的吃喝拉撒……”

    大乔自嘲地笑了笑，摇晃着红酒杯：

    “但这几天在那漏风的图书馆里，吹着冷风，饿着肚子，我是真的被关明白了。”

    她看着小乔，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规矩是比让大家开心更重要的。是我以前太紧绷，也太傲慢了。妹妹关我这几天，算是彻底把我的脑子给冻清醒了。”

    说到这里，大乔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包括那个看呆了的无双和神尊），对着小乔郑重地说道：

    “谢谢你，妹妹。是你让我明白，我不止是五龙盟的管家，我首先……是你们的家人。”

    全场死寂。

    小乔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她原本以为姐姐只是嘴上服软，没想到心里是真的想通了。

    克里斯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挂着笑意：这才是他想要的和谐后宫……啊不对，和谐家庭嘛。

    而最崩溃的是虎丸。

    这只老虎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他惊恐地看着这个温温柔柔、还在道谢的大乔，感觉比看到鬼还可怕！

    “不……不对啊！剧本不是这样的！” 虎丸抱着无双的胳膊瑟瑟发抖，“她不应该泼我豆腐吗？她不应该骂我死猫吗？！她现在这样……我是不是要死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大乔看着被吓坏的虎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她伸出手，竟然隔着桌子，慈爱地摸了摸虎丸的脑袋（老虎头）：

    “傻猫，以前是我不懂事，老跟你置气。以后啊，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大乔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高情商反击）：

    “……只要别再给我送那‘发酵了八十一天’的螺蛳粉就行。毕竟，姐姐现在的胃口，已经被你养刁了，下次记得送刚出锅的。”

    龙渊星的夜风微凉，吹散了刚刚那一顿“惊心动魄”家宴留下的红油与螺蛳粉味。

    刚吃饱喝足的四人正沿着神殿外的长廊慢慢溜达。虎丸剔着牙，一只手还不安分地揽着无双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既满足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纠结。他回想起刚才大乔那个“真香”的场面，还是觉得背脊发凉。

    “嫂子，”虎丸凑到小乔身边，压低了嗓门，一脸八卦又有点后怕地问道，“大乔姐……她是真的转型了？不当那个见人就咬的‘疯婆娘’了？”

    他挠了挠头，有点心虚地嘀咕：“我看她刚才嗦粉那个狠劲儿，我以后是不是还得定期带她去后街偷吃螺蛳粉啊？要是断了顿，她不会又炸毛吧？”

    小乔今天难得卸下了那身压迫感极强的黑色哥特长裙，换回了那袭温婉灵动的绿白长裙。听到虎丸的问题，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冒傻气的大老虎，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和温柔。

    “随你吧，大猫猫。”小乔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几分礼乐殿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家人的纵容，“只要你能哄得住她。但愿……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毕竟，把姐姐关进图书馆那段日子，虽然是为了立威，但她心里也不好受。

    说完，小乔转过身，很自然地挽住了身边少年的胳膊。

    身旁的克里斯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仰头看着星空，一脸慵懒惬意的模样。小乔紧了紧挽着他的手，仰起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软糯糯地唤了一声：

    “老公~”

    这两个字一出口，旁边正准备跟无双吐槽的虎丸没听见，但克里斯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平时大家都喊他神尊，小乔也常叫他“哥哥”，但这个充满烟火气和归属感的称呼，依然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他那层“神话级”的防御壁垒。他的心跳漏了半拍，嘴角控制不住地就要往上扬。

    “大乔姐现在也出来了，”小乔假装没看到他得意的表情，继续问道，“我们要恢复她的原职位吗？”

    克里斯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小乔。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宇宙意志，也不是那个爱恶作剧的熊孩子，而是一个满眼都是妻子的丈夫。

    他伸出手，宠溺地刮了刮小乔的鼻尖，语气里透着一股“昏君”般的理直气壮和绝对自信：

    “老婆，你说怎么判，就怎么判。”

    克里斯微微俯身，凑近小乔的耳边，那一双魔幻眼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法律的最终解释权，都在我这里。你想让大乔姐做什么，哪怕是让她去管厕所，或者是重新管财政，就算开个六龙盟，只要你开心，我都能找到哪怕是最离谱的理由让她上任。”

    小乔被他这副“霸道神尊爱上我”的劲儿逗乐了，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最后那一丝关于如何安置姐姐的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而在他们身后，虎丸看着前面这一对腻歪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头对无双吐槽道：“媳妇儿，你看老大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哎呦！疼！”

    无双面无表情地收回拧在虎丸腰间的手，冷冷地说道：“闭嘴，那是浪漫。学着点，傻老虎。



 第8章 恢复原职位

    时间：第二天清晨 地点：第三殿（礼乐殿）· 核心会议室

    会议室的大门被两名侍卫重重推开。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敲击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小乔 身着那件象征绝对权力的 黑色蕾丝哥特长裙（既然是立威，当然要穿战袍！），神情冷淡，目不斜视地走进会议室。她的身后，跟着洗漱完毕、虽然略显憔悴但依然腰杆笔直的 大乔，以及一脸“护妻狂魔”表情的 清风。

    哗啦——！

    原本坐在会议桌旁的二十多位高管，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整齐划一地瞬间弹射起立。动作之快，带起的风都吹动了桌上的文件。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殿——主——好！！”

    这就是 “染血三重奏” 留下的威慑力。现在的第三殿，没人敢把小乔当成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女孩，她是掌握生杀予夺的 “女魔头”。

    小乔走到长桌尽头的 主位 前。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侧头。站在一旁的 清风（这位拥有重度洁癖、平时连别人的衣服角都不肯碰的贵公子），此刻却极其自然、极其绅士地伸出修长的手，替小乔拉开了主位的椅子。

    清风温润一笑：“殿主，请。”（给足了小姨子面子，也是在向众人展示：我们是一家人。）

    小乔微微颔首，优雅落座。她环视了一圈站得笔直的众人，红唇轻启，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

    “大家都坐吧。”

    得到赦令，众人才敢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低着头，用余光偷瞄坐在小乔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的 大乔。

    大家都知道，这位曾经的“太上皇”昨天才从那个可怕的图书馆被放出来。

    小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她不需要稿子，也不需要铺垫，直接抛出了今天的重磅炸弹：

    “那个，通知大家一件事。”

    小乔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昨天，我姐姐大乔，刑满释放了。”

    台下众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小乔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云曦（现任掌握财政大权的人）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鉴于礼乐殿事务繁杂，我决定——即刻恢复大乔‘第一副殿主’的职位。”

    全场哗然（在心里），但没人敢出声。

    小乔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展现出一种绝对的掌控者姿态：

    “以前怎么管的，以后还怎么管。所有的财务审批、行政人事、后勤调度，全部交还给大乔全权负责。 也就是说，恢复她在实权副殿主的所有权力。云曦，你退回副手位置，配合我姐姐工作。”

    这不仅是恢复职位，这是 “满血复活”！是把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大乔铁腕时代”又带回来了！

    但不同的是，这次赋予权力的，是小乔。

    小乔的内心 oS：姐姐，权杖我还给你。以前我怕你夺权，是因为我弱；现在我给你权力，是因为我知道，现在的你，翻不出我的手掌心。只要我愿意，那个图书馆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 大乔 身上。

    按照传统，下属接受任命，应该站起来向殿主行礼，高呼“谢殿主信任，属下必当鞠躬尽瘁”。

    大乔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却得体的灰色职业装，虽然没有了以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戾气，但那股精算师的精明感依然在。

    她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小乔，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 “家人间的默契”。

    大乔没有行那个繁琐的君臣之礼，而是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所有“考公上岸”的精英们世界观崩塌的话：

    “谢谢妹妹，姐姐定不辱使命。”

    不是“谢殿主”，而是“谢妹妹”。 不是“属下”，而是“姐姐”。

    这一声“妹妹”，像是一记重锤，砸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云曦（数据狂魔）的内心疯狂计算：逻辑错误！程序错误！但在五龙盟……这就是真理！

    台下高管们交换着惊恐又了然的眼神，他们的脑海里此刻只回荡着一条新的 “五龙盟生存法则”：

    在这里，法律是克里斯写的，克里斯是听老婆的。

    大乔犯了天大的错（造反、夺权、炸殿），只要她是小乔的姐姐，她就能官复原职。

    结论：在这家公司，努力工作不如投胎投得好。“家”永远大于“法”。

    看着台上相视一笑的姐妹俩，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把 “大乔” 的危险等级从“已过期”重新调回了 “SSS级（不可招惹）”。

    而且，比以前更可怕了——因为现在的她，背后站着绝对的神，和绝对的女王。

    时间：复职当晚，凌晨 02:00 地点：第三殿·第一副殿主卧房（久违的席梦思大床）

    大乔躺在那张曾经觉得理所应当、如今却觉得格外柔软奢侈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虽然房间里已经开了她最爱的恒温新风系统，空气里也没有了图书馆那种陈旧的灰尘味，只有熟悉的薰衣草香氛。但她却不敢闭眼，生怕一睁眼，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漏风的废墟，旁边只有半碗结块的螺蛳粉。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锐利，最后凝聚成一种近乎狂热的清醒。

    她回想起白天会议室里，小乔坐在主位上那漫不经心却掌控全场的样子。以前她总觉得小乔是靠着克里斯狐假虎威，自己才是那个干实事的人。

    “我错了，错得离谱。” 大乔在心里冷笑一声，那是对自己过去的嘲弄。

    “在这个家，能搞定神尊克里斯的，只有小乔。能让那只死老虎乖乖听话的，也只有小乔。连云曦那个只认数据的死脑筋，现在都成了小乔的死忠粉。”

    她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的真丝枕头——就像抱住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抱大腿不可耻，抱错了才可耻。” 以前她想抱“规矩”的大腿，结果规矩被小乔一琴砸碎了。 现在她悟了：小乔的大腿，比五龙盟的承重柱还粗！

    核心行动准则确立：

    原则：小乔是第三殿绝对的一把手，也是五龙盟实际的“太后”。

    执行力：小乔说行就行。哪怕小乔说明天要把第三殿刷成粉红色，大乔的任务不是说“这不合规矩”，而是立刻去买粉红色的油漆，还得问一句“要不要带闪粉”。

    口诀：理解要执行，不理解？那是我的境界不够，更要坚决执行！

    大乔坐起身，披上一件真丝睡袍，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神尊殿和征伐殿。

    以前，那里住着她的“仇人”。 现在，那里住着她的“KpI”。

    1. 攻克目标一：虎丸（humaron）

    旧恨：茅厕关禁闭、扇巴掌、喂屎之仇（这个最难忍！）。

    新仇：带我去偷吃螺蛳粉，害我洁癖人设崩塌。

    战略分析：但这只死老虎是克里斯的死党，是小乔的“大猫猫”，而且……不得不承认，他送来的那碗粉救了她的命。

    不能再骂他“畜生”了。以后见到他，要笑，要叫“虎丸殿主”或者“虎丸弟弟”。

    不仅不拦着他偷吃，还要在预算里专门给他留一笔“神兽营养费”。

    内心oS：把他喂饱了，他就没空整我了。而且……下次万一又被关进去，还得指望他送饭呢。

    2. 攻克目标二：克里斯（chris）

    旧恨：纵容虎丸，还被我扇过一巴掌（虽然是他欠打）。

    战略分析：他是神，是宇宙意志，是小乔的“老公”。跟他作对就是找死，而且是那种会被瞬间抹杀的死。

    以前看到克里斯买游戏机、买零食还要唠叨两句。

    以后？只要那是克里斯的签名，闭着眼睛盖章！

    内心oS：反正钱是小乔家的，神尊开心，小乔就开心；小乔开心，我就安全。逻辑闭环，完美。

    3. 攻克目标三：无双（wu Shuang）

    旧恨：骂我“疯婆娘”，炸了我的家 。

    战略分析：她是克里斯的半身，虎丸的老婆。得罪她等于同时得罪了神尊殿和征伐殿。

    见面就夸她衣服好看，夸她虎丸调教得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我脸皮够厚，她的毒舌就刺不穿我。

    钮祜禄·大乔，正式上线。



 第9章 功克家人圈

    场景：第二殿（征伐殿）· 殿主卧室

    虎丸手里捏着那部刚挂断的手机，像是捏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他僵硬地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咔”的机械声，看着正在梳妆台前保养武器（顺便保养脸）的无双。

    虎丸（瞳孔地震）： “老婆……刚才那个电话，显示的备注是‘疯婆娘’对吧？”

    无双（淡定涂口红）： “是啊，大乔姐嘛。”

    虎丸（吞了口口水，声音颤抖）： “她说……姐想让你带我去吃螺蛳粉。‘姐’？她自称‘姐’？还要吃那个臭死人的粉？我没听错吧？这难道是那个‘隐身喂屎’事件的终极报复？她是想把我骗出去，然后在粉里下毒，或者趁我嗦粉的时候把我的头按进汤里淹死？”

    虎丸越想越害怕，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转圈圈： “完了完了，这肯定是‘断头饭’！老婆，我还是不去送死了，你就说我病了，或者我变成原形冬眠了！”

    无双（放下口红，走过来摸了摸虎丸的脑袋，眼神玩味）： “傻老虎，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别忘了，现在她是小乔姐钦点的第一副殿主，管着咱们的零食预算呢。”

    无双想起之前小乔的操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许……大乔姐是真的觉得好吃呢？毕竟在图书馆那种绝境下，你送的那碗粉可是‘救命恩人’。说不定，这一碗粉，真的治好了她的洁癖，打开了她新世界的大门呢。”

    虎丸（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治好洁癖？那玩意儿能治洁癖？那玩意儿只能制造洁癖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无双的“武力威胁”（眼神杀）和“预算诱惑”下，虎丸还是视死如归地穿上了外套，像个奔赴刑场的壮士。

    地点：龙渊星某条充满烟火气的小吃后街

    大乔坐在那个平时她看一眼都会觉得眼睛脏了的小塑料凳上。她没有我想象中的嫌弃，反而从包里掏出一张真丝手帕，但她没有擦椅子，而是垫在了腿上（为了防止汤汁溅到高定裙子上，而不是嫌弃椅子脏，进步了！）。

    大乔（微笑，极其温柔）： “虎丸弟弟，坐啊。别客气，今天姐请客。老板！两碗加辣加臭，炸蛋要两个，鸭掌也要。”

    虎丸（坐在对面，屁股只敢挨着椅子边）： “那个……大乔姐，你要是想杀我，直接用念力吧，别在粉里下毒，浪费粮食……”

    大乔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换上了一副**“慈祥老母亲”**的表情。

    大乔： “傻大猫，以前是姐不懂事。姐想通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以前是你总是偷吃，今天姐带你光明正大地吃。”

    说完，那碗红油满满、酸笋堆成山的螺蛳粉端了上来。

    在虎丸惊恐的注视下，大乔优雅地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粉，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享受地送进了嘴里。

    “吸溜——”

    红油溅了一点在嘴角，大乔非但没有尖叫着去洗手间，反而伸出那根涂着精致指甲油的舌头，轻轻舔掉了。

    大乔（感叹）： “真香。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虎丸（彻底石化）： “卧槽……老婆，快出来看上帝！疯婆娘变异了！！”

    大乔放下筷子，拿着真丝手帕轻轻按了按嘴角（完全没沾上油，全是演技）。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埋头苦吃、不敢说话的虎丸，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无双，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钦佩。

    大乔（语气真诚，带着三分惊叹）： “无双妹妹，说实话，姐以前眼拙。现在想想，这五龙盟里，姐最佩服的其实是你。”

    无双（挑眉，放下筷子）： “哦？大乔姐这话怎么说？”

    大乔（指了指旁边吃得呼噜呼噜的虎丸）： “你看，这家伙皮糙肉厚，野性难驯，在外面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征伐殿主。可在你手里，乖得跟只小猫似的。这世上能降服虎丸这种畜生……”

    大乔突然停住，仿佛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捂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歉意，改口道：

    “哎呀，看我这嘴，是神兽，神兽！能把这种顶级神兽管得服服帖帖的，妹妹你这御夫之术，还有这雷霆手段，姐是真服气。”

    虎丸（差点一口粉喷出来）： “咳咳咳！大乔姐，你刚才绝对是故意的吧！你绝对说了‘畜生’对吧！我听见了！”

    无双并没有理会老公的抗议，反而极其受用地扬起了下巴。大乔这记马屁拍到了她的心坎上——她最引以为傲的，除了是神尊的半身，就是能镇得住这头“白虎战神”。

    无双拿起桌上的醋瓶，给虎丸的碗里又倒了点醋（示意他闭嘴吃粉），然后转过头对着大乔爽朗一笑。

    无双（一脸骄傲，拍了拍胸脯）： “那当然！大乔姐你是有眼光的。”

    她瞥了一眼虎丸，眼神里带着一丝作为神兵利器的霸气：

    “咱们这种人，靠的就是硬实力。我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乔……”

    话一出口，无双突然意识到现在小乔才是老大，而且是“黑化女王”，这么说好像有点危险。她眼珠一转，立刻补救（虽然补得很硬核）：

    “……呃，不对，小乔姐姐现在也很强。我的意思是，我不走那个温婉路线。对付这只傻老虎，光靠撒娇没用，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他不听话？打一顿就好；还不听话？那就变成本体敲晕他！”

    虎丸（弱小、可怜、无助）： “……老婆，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还有大乔姐，你夸我老婆就夸，能不能别踩我一脚？这螺蛳粉怎么吃着有一股‘鸿门宴’的味道啊……”

    大乔（笑眯眯地夹起一只鸭掌放到虎丸碗里）： “吃吧，大猫猫。姐这是在夸你家教好。以后姐还要多向无双妹妹请教呢，毕竟……姐以后也要在这个家里‘好好生活’嘛。”

    时间：深夜（吃完螺蛳粉后） 地点：第一殿神尊殿·顶层观星台

    观星台的夜风很大，吹得克里斯那件标志性的蓝色短袖微微鼓动。他双手插兜，仰头看着浩瀚的星河。在他的眼中，那不仅仅是星星，是无数能量与因果的流动线。

    大乔放轻了脚步走上来。她刚吃完那一顿“满头大汗”的螺蛳粉，此时身上虽然喷了香水，但或许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人间烟火气。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昂着头走过去，而是走到克里斯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敢与他并肩看向星空。

    克里斯（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得像这夜风）： “大乔姐，听说……你恢复了所有职位了。”

    大乔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在拥有“洞悉万物本质”能力的克里斯面前 ，撒谎是找死。她必须真诚，哪怕是真诚地表现自己的“求生欲”。

    大乔（转过身，微微欠身，语气无比诚恳）： “是的，妹夫。”

    这两个字一出，克里斯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以前大乔可是只会叫他“盟主”或者私下叫“妹夫”（带着调侃），而这一次，是带着敬畏与讨好的家属认证。

    大乔（继续说道，眼神低垂）： “以前是姐姐做得不好，心太高，手伸得太长。那段日子……我想明白了很多事。现在姐姐想通了，妹妹这么信任我，肯把家当再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以后这第三殿，小乔是里子，我就是那个干活的面子。”

    她没有说“为了五龙盟”，而是说“为了妹妹”。她精准地踩中了克里斯唯一的软肋——小乔 。

    克里斯终于转过身来。 那张稚嫩却极具欺骗性的美少年脸庞上 ，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看似纯真无邪的笑容。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神话级”的压迫感 ，让大乔本能地想后退，却强撑着站住了。

    克里斯（歪了歪头，笑意加深）： “既然是小乔妹妹的决定，我自然不会干涉。”

    他伸了个懒腰，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少年： “只要她开心，哪怕你想把礼乐殿拆了重建都没问题。大乔姐，既然回来了，就帮她把那些琐事处理好吧。你知道的，我家小乔不爱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账本。”

    说完，他摆了摆手，转身向楼下走去，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话： “哦对了，以后别再惹她哭了。”



 第10章 是故意的

    大乔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霉味，没有螺蛳粉味，只有打印纸的油墨香和高级香氛的味道。

    她拿起桌上那支属于她的金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群曾经看着她被拖走的下属。

    大乔（语气轻柔，却让人头皮发麻）：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大家过得还不错吧？毕竟，我那个妹妹虽然可爱，但一旦认真起来，可是比我要‘严格’得多呢。”

    她特意加重了“严格”两个字。众人都想起了被黑化小乔支配的恐惧——不听话就碎尸，没效率就断头。相比之下，大乔姐以前的“骂人扣钱”简直就是天使般的仁慈！

    云曦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理性掩饰内心的尴尬。毕竟当初小乔夺权时，她可是第一时间“识时务”地跪了。但她是理性的数据狂魔，工作还是第一位的。

    云曦（翻开报表，直奔主题）： “大乔姐……欢迎回来。不过，目前有个棘手的问题。经过数据分析，我觉得我们第三殿，可能真的人手不够了。”

    云曦指着几个红色的数据条： “之前殿主（小乔）那种……‘高压管理’模式，导致一部分心理素质差的员工离职（或被吓病），加上之前被殿主……咳，‘清理’掉的那位管理员。现在行政运转效率下降了 34.5%。”

    大乔听完，没有像以前那样暴怒喊着“没预算招人！让剩下的人加班！”。

    现在的她，是钮祜禄·大乔。她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大乔： “人手不够？云曦，你也是跟了我这么久的老人了。怎么现在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云曦一愣：“啊？”

    大乔（冷笑一声，手指敲击桌面）： “第三殿从来不缺人，缺的是‘脑子’。”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五龙盟，声音冷静得可怕：

    “小乔殿下之前的做法虽然激进，但她帮我们筛选掉了最重要的一批废物——那些心理承受能力差、只会混日子的，走了就走了。”

    大乔转过身，盯着云曦，下达了她回归后的第一道指令：

    “传我命令：

    冻结所有招聘。 我们不需要新人进来添乱。

    启动‘神兽借调计划’。 既然虎丸那边的征伐殿整天没事干（除了打架），发函给虎丸，让他派一队人过来负责搬运和安保。就说……是我请他帮忙，作为回报，下个月征伐殿的零食预算上浮 20%。”

    内部挖潜。 剩下的人，工资普涨 10%，但工作量翻倍。告诉他们，要么拿着高薪累死，要么滚蛋去外面要饭——我想，体验过‘小乔女王’统治的他们，应该知道选哪个。”

    云曦听得目瞪口呆。 这不仅解决了人手问题，还顺便拉拢了虎丸，甚至用金钱收买了人心（虽然更累了）。

    大乔走回座位，重新拿起那支笔，对着云曦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怎么样，精算师小姐？这个方案，你的数据能算出漏洞吗？”

    云曦（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对大乔的敬畏）： “……计算完毕。方案可行性 99.9%。大乔姐，您……确实是管家的神。”

    大乔（低头批阅文件）： “少拍马屁。去干活吧。哦对了，中午帮我订两份螺蛳粉，一份送到这里，一份……送到神尊殿给小乔，我要陪妹妹吃饭。”

    时间：中午 12:00 地点：第一殿（神尊殿）· 私人餐厅

    德拉克斯（瓮声瓮气）： “报——！启禀神尊、殿主！第三殿那边……派人送来了加急特供午餐！说是大乔副殿主的一片心意！”

    小乔（眼睛一亮，露出温柔的笑）： “哎呀，姐姐真是有心了。刚复职就想着我，快拿进来。”

    克里斯（鼻子动了动，眉头突然皱起）： “等等……老婆，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好像是下水道炸了，又像是虎丸没洗澡的味道？”

    侍从端着一个密封极其严实的食盒走了进来。虽然密封着，但这可是**“加臭加辣”**版的王记螺蛳粉，那股霸道的酸笋味还是顺着缝隙一丝丝地漏了出来。

    侍从（憋着气）： “殿主，这是大乔副殿主特意为您点的……‘人间至味’。她留言说：‘妹妹，这是姐姐在落难时领悟到的快乐，一定要趁热吃，第一口或许很难，但第二口你会爱上它的。’”

    小乔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她作为风华绝代的“三国之仙”，这辈子闻过花香、檀香、血腥味（黑化时），但从来没闻过这种直冲天灵盖的味道！

    小乔（用袖子掩住口鼻，声音都在抖）： “这……这是姐姐送的？她……她是还在记恨我把她关进图书馆，所以送这个来……报复我？”

    克里斯（魔幻眼扫描了一下食盒，嘴角抽搐）： “成分分析：米粉、发酵的笋（极臭源头）、炸蛋、鸭掌……老婆，确切地说，这叫螺蛳粉。看来咱们的大乔姐，品味发生了基因突变啊。”

    小乔看着那个食盒，就像看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这可是姐姐刚复职送来的第一份礼物，代表着“姐妹情深”和“分享快乐”。 如果不吃，是不是显得嫌弃姐姐？会不会破坏刚建立的邦交？ 如果吃了……她感觉自己的仙女光环可能会当场碎裂。

    小乔（可怜巴巴地看向克里斯）： “老公……这……”

    克里斯（立刻坐直，义正言辞）： “老婆！虽然我们要宠大乔姐，但这种‘生化武器’绝对不能在神尊殿打开！这要是味道散开了，我这神尊的脸往哪搁？雅典娜姐姐会以为我在家里养猪的！”

    小乔松了一口气，但她毕竟是个高情商的女王。她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小乔（恢复淡定，对侍从吩咐道）： “去，把这碗粉……转送给虎丸。”

    侍从：“啊？”

    小乔（露出一丝腹黑的笑）： “就说，这是我姐姐的一番心意，但我最近‘肠胃不适’无福消受。听说虎丸最爱吃这个，就赏给他了。让他务必——当着大乔姐的面吃完，还要替我好好谢谢姐姐的分享。”

    克里斯（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既全了姐姐的面子，又不用自己受罪，还顺便把虎丸撑死。老婆，不愧是你！”

    第三殿·第一副殿主办公室

    大乔正在签字的手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股熟悉的、让她灵魂颤抖的味道。不像中午的螺蛳粉那样带着酸辣的掩护，这股味道更加原始、醇厚、直击灵魂深处。

    虎丸（推门而入，热情洋溢）： “大乔姐！还在忙呢？你看，弟弟心里有着你！中午你请我吃粉，晚上弟弟请你吃好的！”

    虎丸把保温桶往大乔那张一尘不染的办公桌上一放，打开盖子。 热气升腾。 里面是色泽红亮、酱汁浓郁的——九转大肠。

    大乔看着那碗大肠，眉头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她是钮祜禄·大乔，她不能崩人设。她告诉自己：这是食物，这是虎丸的一片心意（虽然有点怪），为了外交关系，为了不再被喂屎（划掉），我要忍。

    她优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 酱汁很浓，看起来处理得很干净。 她深吸一口气，哪怕是为了让虎丸这个“盟友”安心，她也得吃。

    大乔（放进嘴里，咀嚼，动作突然僵硬）： “……”

    那一瞬间，大乔的瞳孔地震了。 酱汁的咸鲜味过去后，一股难以名状的、仿佛来自消化道末端的“腥臊味”在口腔里炸开。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没有吐出来，而是硬生生咽了下去（是个狠人！）。 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三分不可置信，三分压抑的愤怒，四分“你小子在玩火”的杀气。

    虎丸（一脸专业）： “大乔姐，你不懂，在清洗的过程中，我特意保留了一部分肠的味道。只有这样，你才能知道你吃的是大肠，而不是皮筋。这叫——原汁原味！”

    大乔抬起头，死死盯着虎丸，问出了那句灵魂质问：

    大乔（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虎丸弟弟，这大肠……处理得很有‘特色’啊。我想问一下……”

    她顿了顿，眼神如刀：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空气凝固了三秒。 虎丸看着大乔那副吃瘪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心里爽翻了！他想起了当年大乔对他洁癖发作的样子，想起了两人互整的过往。

    虎丸昂起头，一脸骄傲与坦诚，没有任何掩饰，直接给出了标准答案：

    虎丸（竖起大拇指）： “是故意的。”

    大乔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抓住了大腿肉（防止自己掀桌子）。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报复！

    他在暗示当年的“隐身喂屎事件”！ 但是……我现在不能发火，发火就输了，发火就代表我还是那个开不起玩笑的疯婆娘。

    大乔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扭曲的笑容。

    大乔： “好……好一个故意的。虎丸弟弟……真是有心了。”

    她颤抖着手，把保温桶盖子盖上，推回给虎丸： “这么珍贵的‘原味’，姐姐尝一块就够了。剩下的……你带回去给无双妹妹尝尝？她肯定也喜欢你的……手艺。”

    虎丸（嘿嘿一笑，抱起桶）： “那不行，无双不喜欢这味儿。既然姐你不吃了，那我带回去当宵夜。大乔姐，早点休息啊，别太回味哦！”

    她看着虎丸那副“求表扬”的欠揍样，突然轻哼了一声。她极其优雅地拿起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那块大肠的嘴角，眼神里那一分杀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着自家傻狗去玩泥巴回来后的嫌弃。

    大乔（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手指嫌弃地把保温桶往虎丸那边推了推）： “行了，别在我这就着这点‘原味’沾沾自喜了。”

    她抬起下巴，用一种慵懒又带着点教训口吻的语气说道： “下次洗干净点，蠢猫。”

    不是“滚”，也不是“我要杀了你”，而是“下次”。 这意味着——姐姐接受了你的投喂行为，只是对你的厨艺（和恶趣味）提出了整改意见。

    虎丸一听，乐了。他原本以为大乔会发飙，或者阴阳怪气，没想到只是被骂了一句“蠢猫”。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爱称啊！

    虎丸（把保温桶抱回怀里，一脸“你不懂欣赏”的表情）： “切，大乔姐你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这可是精华！既然你不吃……”

    虎丸直接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被大乔咬了一小口（或者嫌弃放下）的大肠，甚至连那剩下的半桶，都当宝贝似的。

    虎丸（嗷呜一口塞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 “唔！真香！你不吃，我自己吃！正好饿了！”

    他一边嚼，一边还发出满足的哼哼声，仿佛在向大乔炫耀这绝世美味。那副“只要我吃得够香，尴尬的就是你”的样子，简直太治愈了。

    大乔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吃相，原本想嫌弃地赶人，最后却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大乔（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看文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吃完赶紧滚，别把油蹭我桌子上。还有……记得刷牙再回去亲无双，不然她会打死你的。”

    虎丸（含糊不清）： “知道啦！啰嗦管家婆！”



 第11章 闲言碎语

    “嘀、嘀、嘀。”

    云曦那修长的手指在全息算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眼镜片上折射出一道犀利的寒光。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审批通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数据出现异常波动……不，这简直就是逻辑崩塌。”云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手里那份刚刚从礼乐殿传回来的财务报表往桌上一摔，“你们敢信？神尊刚刚申请要买一颗‘因为看着像弹珠所以想买来玩玩’的小行星，这要是放在以前，大乔那个女人早就把申请单撕碎了再拍在神尊脸上了。”

    “那现在呢？”德拉克斯摸了摸自己那个光溜溜的脑袋，一脸憨厚地问，“撕了两半？”

    “秒批。”云曦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不仅秒批，还附注了一句‘需不需要再配个行星轨道炮当发射器’？这哪里是那个拿着放大镜扣预算的管家婆？这分明就是个许愿池里的王八！”

    一直靠在门边擦拭着长刀的雷昂，闻言只是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怂。”

    “对！就是怂了！”德拉克斯一拍大腿，那一身腱子肉跟着颤了颤，“我也发现了！上次我拿着神尊令路过，本来想跟往常一样在她面前显摆显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她居然笑眯眯地问我吃了吗！吓得我以为饭里有毒，硬是饿了一天！”

    云曦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姿态：“这就是‘监狱改造’的成果啊。你们没发现吗？现在只要是小乔殿下开口，哪怕是说月亮是方的，大乔那个女人都会立刻点头说是，顺便把圆规都给扔了。”

    “以前是她管着妹妹，现在？”云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现在她就是小乔殿下手里的一把刀，指哪打哪。小乔殿下让她往东，她绝对不敢往西半步。我看啊，她在那个破图书馆里是被彻底整服气了。”

    “不仅是被小乔殿下整服了，”德拉克斯神神秘秘地凑过大脑袋，压低了声音，那双并不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我跟你们说个更劲爆的——关于那只老虎的。”

    雷昂擦刀的手顿了一下，云曦也挑起了眉毛：“虎丸？那个大乔的一生之敌？”

    “嘿嘿，什么一生之敌，那是老皇历了！”德拉克斯一脸坏笑，“我听神尊殿的小道消息说，前两天虎丸不知从哪搞来一盘那什么……九转大肠，还是保留了‘原味’的那种，那味道，啧啧，我在隔壁街都能闻见！”

    “呕……”云曦哪怕只是听听，洁癖都要犯了，嫌弃地掩住口鼻，“那不是生化武器吗？大乔那种重度洁癖，不得把虎丸皮扒了？”

    “这就是最离谱的地方！”德拉克斯一拍桌子，震得云曦的算盘都跳了起来，“大乔她居然吃了！虽然是一边骂着‘蠢猫’一边吃的，但她真没动手打人，也没把虎丸关厕所！你们说，这老虎是不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云曦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大脑里的量子计算机仿佛过载了。她沉默了半晌，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给出了一个极其理性的总结：

    “看来，这世道真的变了。连大乔都能容忍那只老虎的‘原味大肠’，这五龙盟……以后怕是要乱成一锅粥咯。”

    雷昂收刀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淡淡地补了一句：“只要不扣工资，随她吃屎。”

    云曦 & 德拉克斯：“……” 话糙理不糙。

    休息室的门不是被推开的，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念力直接“轰”开的！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狠狠撞在墙上，那一瞬间，屋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温度骤降至冰点。

    原本还想跟着附和两句的云曦，那句“确实”刚到嘴边，就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她惊恐地抬起头，只见门口站着那个她原本以为已经“怂了”的女人。

    此刻的大乔，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吃饭时的温和？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那是身为曾经的“大管家”、那个敢跟神尊对着干的女人被践踏了尊严后的羞愤！她虽然为了妹妹可以收敛锋芒，但这不代表几只小蚂蚁也能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大乔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曦的心跳上。

    “很好……真的很好。”

    大乔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气到了极致的表现。她死死盯着云曦，那眼神仿佛要将这个曾经最得力的下属生吞活剥。

    “云曦，”大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云曦面前的茶杯瞬间炸裂，“看来我对你是太仁慈了，让你忘了这礼乐殿究竟姓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不发火，就是把牙拔了的老虎？”

    她俯下身，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几乎贴到了云曦的鼻尖上，咬牙切齿地问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魂飞魄散的话：

    “告诉我，云曦——你有几个脑袋？！”

    这一声怒喝，带着传说级强者的念力威压 ，如同惊雷般在狭小的休息室里炸响！

    云曦彻底吓傻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引以为傲的量子计算能力在这一刻全面崩盘。她张着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旁边的德拉克斯更是吓得直接抱住了头，缩成了一团巨大的肉球，嘴里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今天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就连平时最淡定的雷昂，此刻握刀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他能感觉到，大乔身上那股杀气不是装的，她是真的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堂堂第一副殿主，竟然被下属议论“吃屎”和“怂”，这触碰了她高傲的底线！

    完蛋了。

    这是三个人脑海里此刻唯一的念头。明年的今天，大概就是他们“铁三角”的忌日。

    就在大乔的手已经抬起来，指尖甚至凝聚起了恐怖的念力波动，准备给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血的教训时——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搭在了大乔那紧绷的手臂上。

    “哎呀，姐姐~”

    小乔从大乔身后探出头来，脸上挂着那种天真无邪又带着点俏皮的笑容。她完全无视了屋里快要凝固的恐怖气氛，像是在逛花园一样轻松。

    她伸出手，轻轻把大乔那根指着云曦鼻子的手指按了下来，语气软糯糯地撒娇道：

    “你看看你，生这么大火气干嘛呀？容易长皱纹的！而且哦……”

    小乔眨了眨大眼睛，扫了一眼快要吓尿裤子的三人组，笑嘻嘻地说道：

    “云曦他们还是孩子嘛，孩子们凑在一起不就是喜欢开开玩笑、吹吹牛嘛？你可是长辈，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呀？别当真嘛~”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大乔那原本都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在听到“姐姐”这两个字，又感觉到手臂上那熟悉的温度时，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所有的怒气、杀意、羞愤，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既然妹妹说是玩笑。 那就是玩笑。 妹妹说不生气。 那就不生气。

    大乔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扭曲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来，甚至还极其自然地伸手帮云曦整理了一下被气浪吹乱的衣领。

    “哼，既然小乔殿下都替你们求情了……”

    大乔直起腰，虽然眼神里还有一丝未散的余威，但语气已经变得毫无波澜，仿佛刚才那个要杀人的疯婆子根本不是她：

    “这次就算了。下次开玩笑，记得挑个好笑点的。”

    说完，她立刻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对妹妹专属的宠溺笑容，挽住小乔的手臂，语气温柔得判若两人：“好啦，不跟这群小屁孩一般见识。走，妹妹，咱们刚才不是说要去看那个新开的甜品店吗？”

    “好耶！走嘛走嘛！”

    两人挽着手，若无其事地走出了休息室。

    随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休息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彻底消散了。

    云曦就像是一根被抽掉了骨头的面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手抖得像是在弹帕金森协奏曲，水洒了一桌子。

    “呼……呼……吓死老娘了……”

    德拉克斯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口：“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我这几百斤肉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大乔那眼神，简直是要吃人啊！”

    然而，恐惧过后，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荣心和那股子“我不服”的劲儿又上来了。

    云曦推了推鼻梁上已经滑到鼻尖的眼镜，眼神闪烁了几下，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她强撑着站直了身体，为了掩饰刚才的狼狈，故意提高了音量：

    “不过……你们仔细想想刚才的过程。”

    她转过身，看着另外两个还没回过神的难兄难弟，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弧度：

    “就说吧，大乔还是怂了。”

    雷昂擦刀的手顿住了，疑惑地抬起头。

    云曦见状，更加来劲了，仿佛找回了她作为“真理精算师”的自信：“你们想啊，如果换做以前的那个‘疯婆子’大乔，刚才那种情况，她会因为小乔一句轻飘飘的‘开玩笑’就停手吗？绝对不会！她至少会把咱们的屋顶掀了！”

    “有道理啊……”德拉克斯挠了挠头，憨憨地附和道。

    “所以说！”云曦一拍桌子，笃定地总结道，“她刚才那不是宽容，那是借坡下驴！她根本就不敢真的动咱们，毕竟咱们可是执法殿的核心，动了咱们，神尊那边她没法交代。她现在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只能靠吼来吓唬人，实际上——怂得要死！”

    “精辟！”德拉克斯竖起了大拇指，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甚至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看来以后只要不在小乔面前，咱们还是能拿捏她的。”

    连一向沉默的雷昂，在听完这番“逻辑严密”的分析后，也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把刀插回了鞘里。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仿佛他们刚刚赢得了一场伟大的心理战。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休息室那扇看似厚实的木门之外，不到五米的地方。

    走廊的阴影里，那双刚刚迈出去的高跟鞋，不知何时停住了。

    小乔正开心地低头刷着手机查看甜品店的菜单，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姐姐突然变得僵硬的身体。

    大乔站在那里，背对着那扇门。

    她那原本因为妹妹的撒娇而变得柔和的脸庞，此刻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覆盖着一层比刚才还要恐怖的万年寒冰。

    云曦那句“怂得要死”，还有里面传来的附和笑声，就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穿透了门板，扎进了大乔那颗高傲的自尊心里。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冲进去歇斯底里。

    但是，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猛地攥紧了。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泛起了惨厉的青白色，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微微颤抖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的念力波动在她拳头周围疯狂乱窜，连空气都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

    “姐姐？怎么不走啦？”

    小乔感觉到了姐姐的停顿，疑惑地抬起头，“是不是忘记拿包了？”

    大乔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下了那股想要回头把那间屋子连同里面的人一起碾成粉末的冲动。

    半秒钟后，她松开了拳头，掌心留下了四个深深的月牙形血印。

    她转过头，对着小乔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缺、却未达眼底的温柔笑容：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来……这周的财务报表，好像还有几个‘小数点’需要好好核算一下。”

    大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却冷得像刀。

    “走吧，吃甜品去。”

    她拉着小乔继续往前走，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那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谁的骨头上，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

    既然你们觉得我怂。 那咱们就走着瞧。



 第12章 对下有余

    第二天清晨，执法殿的气氛诡异得可怕。

    云曦像往常一样推着眼镜走进办公室，刚想启动她的量子计算机开始一天的工作，却发现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访问被拒绝：您的操作权限已被行政部冻结。理由：需进行职业道德与财务合规性重修。】

    “什么鬼？！”云曦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

    只见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第三殿（礼乐殿）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调令，那是大乔亲笔签发的——《关于开展五龙盟核心干部素质提升封闭训练营的通知》。

    “云曦副殿主、雷昂指挥官、德拉克斯总长，”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说道，“奉第一副殿主大乔之命，鉴于三位近期工作压力过大，出现‘胡言乱语’、‘认知失调’等症状，特安排三位进行为期一周的封闭式休养与学习。请跟我们走吧。”

    “我不去！”德拉克斯抱住门框，光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我有任务！我要保护神尊！”

    “神尊那边已经批假了。”工作人员冷冷地补充了一句，“神尊说，既然是大乔姐的安排，一定是为了你们好，让你们好好享受。”

    三人瞬间面如死灰。

    地点：五龙盟地下档案室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信号，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昏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让人窒息。

    “哐当”一声，铁门被重重关上。

    云曦、雷昂和德拉克斯看着桌子上摆放的“刑具”，彻底崩溃了。

    桌上没有刑具，只有三样东西：

    一把老式的木质算盘。

    一堆脏得发黑的硬币和生锈的废弃零件。

    三盒冷冰冰的、只有两片青菜和一块肥肉的“标准盒饭”。

    这时候，墙上的广播里传来了大乔那优雅、从容，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

    “各位，欢迎来到‘精英提升班’。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大乔。”

    广播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云曦，听说你的量子大脑算得很快？那太浪费了。这一周，我要你用这把算盘，把五龙盟过去十年的厕所维修发票全部重新核算一遍。错一个小数点，就没有饭吃哦。”

    云曦看着那把算盘，手都在抖：“用……用算盘？！这是对数据的亵渎！！”

    “雷昂、德拉克斯，”大乔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们俩平时打打杀杀太浮躁了。这堆硬币和零件是咱们盟里刚回收的废旧物资，我要你们用牙刷把它们刷得像新的一样亮。记住，要像雷昂的刀一样亮。这叫——修身养性。”

    “至于吃的嘛……”

    广播里传来一声轻笑，那是大乔对自己曾经在图书馆受苦日子的完美复刻与回击：

    “这就是我那段‘修身养性’日子里最爱吃的标准盒饭 。既然你们说我‘怂’，那想必你们一定很有骨气，能陪我一起忆苦思甜吧？吃不完不许睡觉哦。”

    “哦对了，”大乔最后补充了一句，杀人诛心，“别想着找高尼茨求救。我刚刚给南枝送了一套限量版的护肤品，顺便提了一嘴，说你们三个最近太累了，需要静养。高尼茨现在正感动得直夸我体恤下属呢。”

    滋——广播关闭。

    狭小的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德拉克斯看着那盒惨白的盒饭，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乔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说你怂了！你是魔鬼！你是活阎王啊！！”

    云曦颤抖着手拨了一下算盘珠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逻辑……崩塌了……”

    而走廊的尽头，大乔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听着监控里传来的哭喊声，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至极的冷笑。

    “行政权在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心情好极了：“这就叫，合理的——人员优化。”

    云曦看着面前那把掉了漆的老算盘，崩溃地抓了抓头发：“不行，算不完的。就算把我的脑子烧干了，我也算不完十年的厕所发票！而且那个女人肯定会找茬，只要错一个子儿，咱们就得在这儿关到死！”

    “那怎么办？”德拉克斯一边用牙刷悲愤地刷着生锈的硬币，一边流着宽面条泪，“我好饿……我想吃神尊殿的薯片……”

    一直沉默的雷昂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饿？”雷昂看向德拉克斯，又看向头顶那根贯穿整个地下室、通往上层的粗大金属通风管道，“这就是机会。”

    云曦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你是说……利用声学传导原理？”

    “不。”云曦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是利用**‘神尊的条件反射’**。”

    第一步：制造“美味的幻觉”

    这三个人分工极其明确。

    雷昂拔出长刀，身形如电，瞬间切开了通风管道的铁丝网。

    云曦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没被没收的打火机（作为老烟枪的私藏），又从那一堆废旧物资里翻出几块塑料片和橡胶皮。

    “德拉克斯！”云曦下令，“发挥你这一身肉的作用！对着管子口，给我使劲儿扇风！”

    云曦点燃了塑料和橡胶。正常人闻到这个味道会觉得是烧焦的臭味，但是——云曦作为一个“精算师”，她精准地控制了燃烧的配比。

    在那股刺鼻的焦味中，居然神奇地混合出了一丝……**极其像“烤肉烤焦了”**的味道！

    “快扇！”云曦大喊，“把这股味道顺着通风管送到神尊殿去！”

    德拉克斯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操作，但他信队友啊！于是他抡起膀子，那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狂风呼啸，带着那股诡异的“焦肉味”直冲云霄。

    第二步：精准的“求救信号”

    与此同时，雷昂拿着刀柄，对着那根直通第三殿（礼乐殿）供水系统的水管，开始有节奏地敲击。

    他敲的不是摩斯密码（大乔肯定听得懂，那样就暴露了），他敲的是——《超级玛丽》吃金币的节奏！

    叮叮叮！叮叮叮！

    这声音顺着水管，带着独特的金属回响，幽幽地传到了楼上。

    地点：神尊殿 & 第三殿

    此时，正如云曦所料。

    在神尊殿里，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克里斯，鼻子突然动了动。

    “嗯？”克里斯猛地坐起来，那双魔幻眼闪过一丝绿光，“什么味儿？好像是……谁在偷偷烤肉？而且还烤焦了？”

    旁边的虎丸一听“肉”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哈喇子差点流下来：“老大！我也闻到了！肯定是大乔那个坏女人背着咱们在楼下偷吃！这味道……虽然焦了点，但那是肉的灵魂啊！”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第三殿。

    正无聊地修剪着指甲的小乔，突然听到了洗手间传来的怪声。

    叮叮叮！叮叮叮！

    “咦？”小乔眼睛一亮，“这不是我最爱玩的那个闯关游戏的声音吗？难道……这水管成精了？还是谁在下面玩游戏？”

    第三步：逃出生天

    就在大乔还在办公室里优雅地喝茶，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时，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两个人影（和一只虎）撞开了。

    “大乔！”

    克里斯一脸严肃（装的），虎丸一脸馋相，小乔一脸好奇，三个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

    “妹夫？妹妹？怎么了？”大乔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茶杯，心里咯噔一下。

    “亲家姐，你不厚道啊。”克里斯指了指地板，“我们在楼上都闻到了，你在地下室搞什么‘秘密烧烤派对’呢？都不叫我们？”

    虎丸更是直接嚷嚷：“就是！我都闻到焦味了！是不是把那个什么‘原味大肠’拿去烤了？我也要吃！”

    小乔也凑上来，拉着大乔的手撒娇：“姐姐，地下室是不是有人在玩游戏呀？我听到声音了！是不是云曦他们？我想找云曦带我上分嘛，那个关卡我老过不去。”

    大乔：“……”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烧烤？游戏？ 那是她在对这三个家伙进行惨无人道的“劳动改造”啊！

    但面对克里斯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其实就是馋）的眼睛，和小乔那期待满满的眼神，大乔那句“我在罚他们”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自己在虐待下属？那在神尊面前多有损“优雅”形象啊！ 拒绝妹妹的要求？那更是万万不能！

    大乔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回了温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哎呀……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妹夫和妹妹。是啊，云曦他们……正在下面搞那个……‘团建’呢。既然你们想找他们玩……”

    大乔拿出对讲机，用一种像是要捏碎机器的力道按下了通话键，声音却甜得发腻：

    “云曦，雷昂，德拉克斯。既然神尊和小乔殿下大发慈悲要召见你们，今天的‘特训’就先暂停吧。还不快滚上来……陪！殿！下！玩！”



 第13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满脸黑灰、像刚挖煤回来的云曦、雷昂和德拉克斯一见到克里斯和小乔，就像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噗通”一声，德拉克斯先跪了。

    紧接着，云曦推了推那个已经黑得看不清的眼镜，这一刻，她把所有的理智和尊严都抛到了脑后，指着大乔就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

    “神尊！小乔殿下！我们要举报！这根本不是什么团建！是大乔……是第一副殿主她在公报私仇！她把我们要关在地下室，逼我们刷生锈的硬币，还不给饭吃！这是虐待！是惨无人道的职场霸凌啊！”

    德拉克斯也跟着嚎：“就是啊！我想吃薯片，她给我吃两片菜叶子的盒饭！还要让我用牙刷刷铁锈！呜呜呜……”

    甚至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雷昂，都默默地补了一刀：“她想精神折磨死我们。”

    这一连串的“告状”就像连珠炮一样炸开。

    大乔原本还得体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紧接着，那张精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了。

    完了。

    大乔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克里斯，又看了一眼脸色正在一点点沉下去的小乔。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四面漏风、只有灰尘和孤独的图书馆……难道，又要回去了吗？又要失去现在的一切，变成那个被人嘲笑的过气管家了吗？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压抑。

    一直嘻嘻哈哈的克里斯，敏锐地感觉到了身边气压的骤降。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乔，只见那个原本笑靥如花的少女，此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冰冷。

    克里斯太熟悉这个表情了——这是小乔要开启“处刑模式”的前兆。

    “咳咳……”克里斯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薅住还在盯着空气流口水的虎丸的后脖颈，语速飞快，“哎呀，那个……我看这属于你们的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嘛！大猫，走，咱们去外面找找那股焦肉味到底是从哪来的！”

    “哎？老大？我不走，我要看戏……”虎丸还想挣扎。

    “看个屁！快走！”克里斯直接开启神力，连拖带拽地把这只没眼力见的老虎瞬移带走了。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虽然他们在门外观看）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颤抖的三人组、面如死灰的大乔，和那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小乔。

    大乔看着妹妹那阴沉的脸色，腿都软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拉住小乔的袖子，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哭腔：

    “妹……妹妹，你听姐姐解释，我只是……我只是想……”

    “闭嘴。”

    小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大乔浑身一震，瞬间闭上了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准备好了，准备好迎接妹妹的怒火，准备好再次被剥夺权力，滚回那个地狱般的图书馆。

    小乔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云曦仿佛看到了那个身穿黑色哥特长裙、眼神冰冷俯瞰众生的女王。虽然小乔现在身上穿的还是绿裙子，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甚至比当初杀人立威时还要恐怖！

    然而，那双冰冷的眸子，并没有看向大乔。

    而是越过了大乔的肩膀，死死地钉在了云曦、雷昂和德拉克斯的身上。

    “谁给你们的胆子？”

    小乔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直接扎进了三个人的骨髓里。

    云曦愣住了：“啊？殿……殿下？”

    小乔慢条斯理地走到大乔身前，用那瘦弱的身躯挡在了姐姐面前。她微微昂起下巴，眼神里满是轻蔑与暴戾：

    “我有没有说过，在这个家里，在这个五龙盟里，我说的话就是命令？”

    “有……有说过……”德拉克斯哆哆嗦嗦地回答。

    “既然记得，”小乔突然提高了音量，那声音里夹杂着实质般的杀气，“那我不在的时候，大乔姐姐的话，就等同于我的命令！这一点，你们这群猪脑子听不懂吗？！”

    轰！

    这几句话像雷一样劈在三人头上。

    剧情……不对啊！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小乔一步步逼近那三个吓傻了的人，眼神狠厉：“姐姐罚你们，那是看得起你们！你们不但不领情，居然还敢跑到我面前来告状？怎么？是觉得我会为了你们几个外人，去打我亲姐姐的脸？还是觉得……我的命令是放屁？！”

    “不……不敢！绝对不敢！”云曦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殿下息怒！我们错了！”

    “既然错了，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吗？”

    小乔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几只苍蝇：

    “滚回去！姐姐让你们刷硬币，你们就把硬币给我刷秃噜皮！姐姐让你们算账，你们就算到死！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有一句废话……”

    小乔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声：

    “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虐待’。”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三人组那是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冲向地下室，速度比逃命还快，生怕慢了一秒就被这位小祖宗当场“处刑”。

    瞬间，房间里安静了。

    大乔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以为……以为妹妹会为了所谓的“公正”或者“善良”而责怪她，却没想到……

    就在这时，小乔转过身来。

    刚才那副要把人生吞活剥的“女王脸”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蹦蹦跳跳地扑进大乔怀里，双手环住大乔的脖子，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甜糯得能掐出水来：

    “姐姐~ 怎么样？”

    大乔愣愣地接住妹妹：“小乔……你……”

    小乔把脸埋在大乔的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求表扬的小猫：

    大乔吸了吸鼻子，强忍着那一丝哽咽，挺直了腰杆。是啊，她现在可是五龙盟的第一副殿主，怎么能掉眼泪呢？太不优雅了！

    “咳……没事，只是沙子迷了眼。”大乔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那件昂贵的高定外套，刚想说什么，旁边却传来了一声极其不合时宜、且充满怨念的腹鸣声。

    “咕噜噜——”

    只见虎丸正趴在通风口，那张此时还维持着半人半虎形态的脸上写满了失望，鼻子还在使劲嗅着空气里的焦糊味，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扫来扫去。

    “骗子！都是骗子！”虎丸气得直跳脚，指着地下室的门大声嚷嚷，“说好的烤肉派对呢？俺明明闻到了烟味！结果只有烧橡胶的味道！俺不管，俺为了这就这口肉，连午觉都没睡醒就跑过来了！”

    一旁的克里斯虽然没说话，但也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那双看似无辜的蓝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大乔，虽然脸上笑嘻嘻的，但明显也是一副“热闹看完了，补偿在哪里”的表情。毕竟，神尊大人亲自跑一趟腿，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要是换做以前，大乔听到虎丸这咋咋呼呼的声音，早就洁癖发作，尖叫着让他“闭嘴”、“滚去洗澡”了。但此刻，经历过图书馆废墟洗礼的大乔，眼神中闪过一丝早已看透一切的从容。

    她没有发火，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其标准的职业假笑。

    “吵什么？身为征伐殿殿主，为了一口吃的在走廊里大喊大叫，成何体统？”大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虎丸被噎了一下，刚想反驳“民以食为天”，就见大乔优雅地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了一本镶着金边的支票簿，那是象征着五龙盟财政审批大权的圣物！

    “唰唰唰”几笔，大乔潇洒地撕下一张支票，两根手指夹着，轻飘飘地递到了虎丸面前。

    “这是这一季度的额外膳食补贴，足够你买空半个龙渊星的高级烤肉店了。”大乔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拿钱办事”的干练，“既然没吃到烤肉，就带着你的兄弟们去吃顿好的。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扫过地下室的门，“别在这里碍事，也别想着偷偷放那三个人出来。懂？”

    虎丸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原本垂头丧气的耳朵“唰”地一下立了起来！他一把抓过支票，数了数上面的零，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懂！太懂了！”虎丸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张毛茸茸的脸上笑开了花，甚至还要凑过去给大乔一个熊抱（被大乔嫌弃地闪身躲开），“哎呀，我就知道大乔姐最大气了！以前都是误会，误会！您忙，您忙，俺这就去买肉，保证不让任何人打扰您和嫂子叙旧！”

    说完，这只毫无节操的神兽抓着支票，化作一道残影，开心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大乔转过身，面向那个正笑眯眯看着她的少年神尊。面对克里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或试图说教，而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家属礼，语气恭顺而得体：

    “妹夫，今天让您看笑话了。小乔为了我的事动了气，还需要您多哄哄。我这边还有些账目要重新核算（其实是要去地下室盯着那三个家伙干活），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这一声“妹夫”，叫得那叫一个顺滑自然。

    克里斯显然对这个称呼非常受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走过来，自然地牵起小乔的手，冲大乔摆了摆手：“哎呀，亲家姐客气了。既然这里没热闹看了，那我们就先撤咯~哦对了，记得给那三个家伙留口水喝，别真弄死了，那个雷昂的刀我后面还有用呢。”

    “您放心，我有分寸。”大乔微笑回应。

    看着克里斯牵着小乔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隐约还能听到小乔在撒娇说“我想吃冰淇淋”，而那个掌控宇宙意志的神尊正毫无底线地答应着。

    走廊彻底安静了下来。

    大乔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那扇紧闭的地下室大门。她脸上的温柔与恭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秋后算账”的冷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高级香水，对着空气喷了喷，掩盖掉刚才虎丸留下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野兽气息，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板。

    “里面的各位，刚才神尊和征伐殿主都走了，这顿烤肉他们是吃不上了。”

    大乔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进去，带着几分愉悦的戏谑：

    “不过你们放心，云曦，你的算盘如果不算完这一万张发票，今晚的标准盒饭，可就没有肉了哦。”

    地下室里，正试图用勺子挖地道的德拉克斯手一抖，勺子断了。云曦绝望地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厕所发票，发出了无声的哀鸣。

    大乔心情极好地转身离去。原来，不用尖叫，不用发疯，只要手里握着钱和权，再抱紧妹妹的大腿，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真的……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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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乔依偎在克里斯身边，手指轻轻勾着他的掌心。刚才面对姐姐和下属时的那股“杀伐决断”的女王劲儿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的她，步履轻盈，裙摆随着步伐像花朵一样绽放。

    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身，那一双仿佛藏着春水的眸子眨巴眨巴地看着克里斯，带着一丝狡黠，又带着一丝期待。

    “克里斯哥哥，”小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一块刚出炉的，“你老实交代哦……”

    “嗯？”克里斯停下来，微微低头，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倒映着小乔可爱的模样，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懒洋洋的宠溺微笑，“交代什么？我今天可没偷藏私房钱，都在大乔姐那儿呢。”

    “谁问你钱啦！”小乔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克里斯的脸庞，认真地问道，“我是想问……你到底是喜欢刚才那个凶巴巴、黑黑的小乔，还是平时这个温柔的、绿绿的小乔呀？”

    刚才在地下室，她为了给大乔撑腰，可是瞬间切换了那套繁复的黑色蕾丝哥特长裙，连眼神都冷得像冰块一样 。虽然姐姐很感动，但她还是有点担心克里斯会不会觉得那样的自己太不可爱了。

    克里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小乔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傻瓜，”克里斯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笃定，“我都喜欢哦，因为不管是什么颜色的，都是我的老婆呀。”

    小乔脸颊微红，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太敷衍啦！总得有个理由吧？”

    克里斯轻笑出声，他微微弯腰，视线与小乔齐平，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的魔幻眼此刻只装着眼前这一人。他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一样，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

    “绿色的乔乔嘛……”他伸手轻轻捻起小乔那绿白相间裙摆的一角，“可爱，善良，就像春天里刚发芽的嫩叶，味道是甜甜的，带着桃花的香气，让人想一口吃掉。”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凑到小乔耳边，温热的气息弄得小乔耳朵痒痒的：

    “至于黑色的乔乔……飒飒的，刚才那一瞬间的气场，连我都觉得惊艳呢。那种感觉，味道是凉凉的，清爽又刺激，像是夏天的薄荷冰激凌，让人上瘾。”

    小乔被他这番形容弄得脸红心跳，原本想问个送命题，结果被反撩了一把。她羞恼地伸手轻轻捶了一下克里斯的胸口，嘟起嘴抗议道：

    “什么甜甜的、凉凉的……你把人家当蛋糕啦？还是冰淇淋呀？”

    “那没办法，”克里斯顺势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无赖少年模样，“谁让我的乔乔这么‘可口’呢？走吧，为了庆祝我有这么百变的老婆，我们去吃真的蛋糕，我要吃双份！”

    “好呀！那我要吃那种上面有好多草莓的！”

    “买！刷大乔姐刚才给虎丸那种支票！”

    “噗……姐姐会哭的！”

    小乔猛地向前一步，身上的气场全开，那是一种足以让普通人瞬间跪下的压迫感，但对克里斯来说，这却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情趣信号。

    “克里斯。”她不再叫“哥哥”，而是直呼其名，语气冷淡而强势。

    还没等克里斯反应过来（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躲），小乔已经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克里斯领口那昂贵的衣料，稍稍用力一拽，迫使这位掌管宇宙意志的神尊不得不低下头，与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对视。

    “既然你说的那么好听，那就别光说不练。”小乔微微垫起脚尖，那张涂着暗红色唇釉的唇距离克里斯只有咫尺之遥，吐气如兰，却带着一丝凉意，“你说黑色的我是薄荷冰淇淋？那你现在就尝尝，到底够不够凉。”

    克里斯被揪着衣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配合地摆出了一副“惊慌失措”的小媳妇模样。他微微瞪大了那双无辜的蓝眼睛，甚至还夸张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

    “哎呀……乔乔，哦不，女王大人，这大庭广众的……不太好吧？”

    “闭嘴。”小乔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表演”，眼神凌厉地扫过他的脸庞，最后定格在他那因为常年无赖笑而显得有些欠揍的脸颊上，“亲这里。立刻。”

    克里斯眨巴了两下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他像是“屈服”于女王的淫威之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那是一个极其笨拙的吻。

    不像平时那种从容的调情，克里斯这次像是个第一次谈恋爱的毛头小子，嘴唇僵硬地在小乔冰冷如玉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唔……”

    就在嘴唇触碰的那一瞬间，克里斯心里暗笑：果然是凉的，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但接触久了，又能感受到那底下透出的、独属于她的温热。

    他刚想撤回来，却发现领口的手并没有松开。

    “就这样？”小乔挑了挑眉，眼神中透着浓浓的不满，“神尊大人的吻技，什么时候退化成幼儿园水平了？敷衍我？”

    “冤枉啊！”克里斯刚想辩解自己是“被迫紧张”，就被小乔接下来的动作堵住了话头。

    只见小乔突然伸出一只手，强势地捏住了克里斯的下巴，迫使他无法转头，也无法后退。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再次逼近，那双深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占有欲”的光芒。

    “既然脸颊尝不出味道，那就尝尝这里。”

    她的指腹重重地擦过克里斯的嘴唇，语气不容置疑：

    “亲嘴。给我深一点。”

    克里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一刻，他确实被自家老婆这副A爆了的样子撩到了。但他依然坚守着“受气包”的人设，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抗拒”和“羞涩”，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这……这不太合适吧，万一被虎丸看见……”

    “在这个家里，我说合适就合适！”

    小乔根本不给他继续演戏的机会，手上猛地用力，直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为零。

    既然你不动，那我来！

    但就在两唇即将相贴的瞬间，克里斯眼底那一丝“被迫”的伪装终于碎裂成了藏不住的笑意。他不再是被动地等待，而是反客为主，那一瞬间的笨拙消失得无影无踪。

    “唔！”

    这次轮到小乔惊讶了。

    那个原本“被迫”的吻，瞬间变成了一个深沉而热烈的掠夺。克里斯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那所谓的“冰冰凉凉”的薄荷味，在他炽热的攻势下，瞬间化作了一滩滚烫的糖水。

    说是强迫，其实是他在享受她的主动；说是惩罚，其实是他求之不得的奖赏。

    在那令人窒息的亲吻间隙，克里斯含糊不清地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而磁性：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这就……好好尝尝。”

    那个深沉而热烈的吻正进行到最浓情蜜意之时，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薄荷与糖果混合的甜腻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像是一把锋利的冰刀，毫不留情地划破了这层粉红色的结界。

    “啧啧啧，真是没眼看啊。”

    小乔和克里斯的动作猛地一顿。克里斯有些意犹未尽地在小乔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却并没有放开怀里的人，反而更加宣示主权般地搂紧了她的腰。

    只见走廊的阴影处，一位身着蓝色交领对襟上衣、头戴白色平顶帽的女子正抱臂倚靠在柱子上 。无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嫌弃，一边摇头一边故作夸张地叹气：

    “好啊，大庭广众，朗朗乾坤！这里可是神尊殿的必经之路，竟然有对狗男女在此行这等苟且之事！也不怕教坏了小孩子……哦不对，家里也没小孩子，那也不怕教坏了那只笨猫吗？”

    面对这顶“狗男女”的高帽子，克里斯非但没生气，反而挑了挑眉，那张少年感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刚想回一句“单身兵器不懂爱”，怀里的人却先有了反应。

    “噗嗤——”

    原本还一身黑裙、气场两米八的“女王乔”，听到无双这老气横秋的台词，那高冷的架子瞬间崩塌。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刚才那股令人战栗的杀气瞬间化作了平日里的俏皮灵动。

    小乔从克里斯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个还在假装正经的无双，眼珠子骨碌一转，想起了刚才拿着支票飞奔而去的那只大老虎。

    “无双妹妹，你来得正好。”小乔强忍着笑意，故意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刚才虎丸拿着姐姐给的巨额支票去买肉了，临走前他可是两眼放光，流着口水对我们发誓呢……”

    无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那个饭桶发什么誓？说要吃穷五龙盟？”

    “不哦。”小乔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脸上的表情无辜极了，嘴里却说着最让人脸红心跳的瞎话，“虎丸说，他饿坏了，待会儿回来……他要啃你。”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啃……啃我？！”

    无双那原本淡定从容的表情瞬间裂开，那张平日里只会毒舌别人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根。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只平时就喜欢黏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巨大白虎，以及他那张血盆大口（划掉，是那张总是想亲亲的大脸）。

    “那个死老虎！笨猫！臭流氓！”无双羞愤地跺了跺脚，帽子两侧的红色流苏剧烈晃动着 ，“他敢！看我不把他的牙给崩了！我现在就去把他做成虎皮地毯！”

    看着无双气急败坏地转身要去找虎丸“算账”（其实是害羞得想逃跑），克里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在她身后补了一刀：

    “哎呀无双，别跑那么快嘛，虎丸现在的牙口可是准神级别的，你这‘神兵’的身板，确实够有嚼劲，难怪他惦记！”

    “克里斯！你也给我闭嘴！既然是‘狗男女’，你们就继续在这里苟且吧！哼！”

    无双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蓝光溜了，远远地还能听到她在骂骂咧咧地说要给虎丸准备“加料”的晚餐。

    走廊里只剩下笑作一团的夫妻俩。

    小乔笑得软倒在克里斯怀里，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呐，神尊哥哥，看来今天的蛋糕是吃不成了，咱们是不是得去看看热闹？我赌虎丸待会儿肯定会被揍得满头包。”

    克里斯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又变回“甜味”的老婆，宠溺地蹭了蹭她的额头：

    “听老婆的。不过在去看戏之前……”

    他又在小乔唇上偷了一个香：“先把刚才没亲完的补上。”



 第15章 后继有人，疯狂

    地下室里，空气浑浊，只有那一摞摞堆积如山的厕所发票散发着陈旧的霉味。

    随着大乔脚步声的远去，原本还在假装干活的三个人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切！”

    最先发难的是德拉克斯，他把那根刷生锈零件的牙刷往地上一摔，摸了摸光头，一脸不屑地啐了一口：“我就说她是装的吧！刚才神尊和小乔在的时候，她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像不像以前被我吓跑的小鸡仔？现在神尊走了，她又开始摆谱了。”

    “那是自然。”云曦推了推眼镜，手中的算盘虽然还在拨弄，但嘴里的话却比算盘珠子还冷硬，“根据我的数据模型分析，大乔现在的‘权力指数’虽然恢复了，但‘威慑核心’已经完全转移。”

    她停下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向另外两人：“说白了，她现在就是小乔手里牵着的一条狗。以前她是想控制妹妹，现在？哼，她是怕被妹妹抛弃。狐假虎威罢了，要是没了小乔这个靠山，她在这个五龙盟里，连个屁都不是。”

    一直沉默的雷昂正在擦拭他的刀，听到这里，也冷冷地补了一刀：“丧家之犬，总是叫得最大声。”

    “哈哈哈哈！精辟！”德拉克斯笑得前仰后合，“等虎丸买了肉回来，咱们必须好好说道说道，让大家都看清这个‘管家婆’现在的虚弱本质……”

    门外。

    大乔的手原本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她是想回来提醒他们别偷懒的。

    但此刻，她的手僵住了。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她心里最隐秘、最不想被人触碰的伤疤上。

    “妹妹的一条狗……” “狐假虎威……” “没了妹妹啥都不是……”

    大乔原本优雅的表情瞬间崩裂。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但那握着门把手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是，她承认。 现在的她，确实有那么亿点点依赖小乔。 她怕再回到那个漏风的图书馆，怕再吃那该死的标准盒饭，怕被所有人遗忘在角落里。所以她学会了顺从，学会了叫“妹夫”，学会了把妹妹捧在手心里。

    但是。 这不代表她大乔，就是一个任人揉捏的废物！ 这不代表她作为礼乐殿副殿主、统御全盟内务的手段和实力，都是假的！

    “很好……”

    大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像是地狱里吹来的阴风。

    “既然你们觉得我只会狐假虎威……那我就让你们看看，狐狸咬起人来，到底疼不疼！”

    轰——！！！

    毫无征兆地，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不是被推开的，而是像一张薄纸一样，瞬间向内炸裂开来！

    地下室的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恐怖的、实质化的念力波动直接轰飞，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咳咳……敌袭？！”德拉克斯惊恐地大喊。

    烟尘散去，大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没有穿那套象征顺从的职业装，而是不知何时，周身涌动着狂暴的银色念力光辉，那是属于【传说-】级别强者的绝对威压！她的银色短发无风自动，眼神中不再有一丝刚才在神尊面前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疯狂与暴戾。

    “你们刚才说，我是什么？”

    大乔一步一步走进地下室，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云曦脸色苍白，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了！那是大乔的招牌技能——【绝对念力·空间禁锢】！

    “怎么不说话了？”大乔走到云曦面前，手指轻轻一勾。

    “啪！”

    云曦那引以为傲的眼镜直接炸裂，碎片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刚才不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吗？数据狂魔？”大乔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她猛地一挥手，散落在地上的几万张发票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化作锋利的纸刀，疯狂地围绕着三人旋转。

    “啊——！！！”

    三人发出了惨叫，那些纸刀没有割破喉咙，却精准地割破了他们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细密却疼痛无比的伤口。

    “我是依赖小乔，那是因为她是我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大乔猛地抬起手，强大的念力直接将壮硕的德拉克斯凭空抓起，狠狠地砸向天花板，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反复摩擦！

    “但这不代表，我就治不了你们这群只会嚼舌根的废物！”

    “想证明我没了妹妹什么都不是？”

    大乔双眼通红，右手虚空一握，那把原本属于雷昂的战刀瞬间飞到了她手里。她用念力操控着战刀，刀尖悬停在雷昂的眼球前，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只要我念头一动，你们现在就是三具尸体。告诉我，杀你们，需要用到小乔的权力吗？嗯？！”

    这一刻，地下室里的三人终于回想起了被“静谧之念”支配的恐惧。 他们忘了，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做饭难吃、虽然有洁癖、虽然现在是个“弟控”，但她依然是那个能一念之间捏碎坦克的大乔！

    “大……大乔姐！饶命！我们错了！真的是嘴贱！”德拉克斯鼻青脸肿，哭着求饶。

    云曦也顾不上算盘了，浑身颤抖：“副……副殿主，是我数据错误，是我误判了……”

    大乔冷哼一声，随手一挥，将三人像垃圾一样甩到墙角。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管家婆姿态，但眼神里多了一份属于强者的自信：

    “既然嘴这么闲，那就别用嘴了。”

    “从现在开始，发票数量翻倍。还有……”她指了指云曦，“以后不用算盘了，我要你用心算，错一个小数点，我就用念力帮你把脑子里的水挤出来。”

    “至于你们两个……”大乔冷冷地瞥了一眼德拉克斯和雷昂，“把地下室的地板，用舌头给我舔干净。有一粒灰尘，我就把你们挂到神尊殿旗杆上风干。”

    说完，大乔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去。

    这一次，背后死一般的寂静，再也没有人敢说半个字。



 第16章 气势汹汹

    第三殿礼乐殿的奢华办公室里，只有那台昂贵的自动打印机在“滋滋”作响，吐出一张又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拨款单。

    小乔独自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抓着一包原切薯片，双腿悠闲地晃荡着。她看都没看单子上的数字，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手里那枚象征最高权力的金龙印，“啪、啪、啪”，节奏欢快得像是在给粉丝签名。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大乔手里攥着一叠刚截获的采购清单，脸色苍白如纸，因为愤怒，那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高跟鞋甚至在地上踩出了沉重的闷响。

    “小乔！把你手里的印章给我放下！”

    大乔几步冲到桌前，将那叠清单狠狠地摔在妹妹面前的薯片渣上。

    “你自己看看！你到底批了些什么？！”大乔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颤抖，“五吨特级神户星空牛肉？纯金打造的猫爬架？还有这个……给克里斯预定的‘全宇宙限量版游戏卡带’，单价够买一艘护卫舰了！”

    小乔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差点掉了。她抬起头，看着面前气急败坏的姐姐，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随即将剩下半片薯片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

    “哎呀，姐姐，你吓死我了。”小乔拍了拍手，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堆单子，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哥哥们平时那么辛苦，虎丸哥哥想吃点好的，神尊哥哥想玩点好的，这不是很正常嘛？”

    “正常？！”

    大乔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快断了。

    “现在的财政赤字已经拉警报了！你这么挥霍，下个月五龙盟的工资怎么发？维护费怎么交？你是不是觉得钱是大风刮来的？！”

    “没钱了再让下面的人去赚呀，或者让云曦去算嘛。”小乔耸了耸肩，重新拿起一块薯片，那是被偏爱者独有的有恃无恐，“再说了，神尊哥哥都没说什么，姐姐你干嘛这么较真？大家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大家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大乔的心上。

    那一瞬间，地下室里那些刺耳的嘲笑声再次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填满了这间只有姐妹二人的房间—— “她现在就是她妹妹的一条狗……” “狐假虎威，没个屁用……” “也就是那个傻妹妹听她的……”

    大乔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一脸天真、完全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妹妹。 在小乔眼里，她这个姐姐算什么？ 是一个只会扫兴的管家婆？还是一个只要神尊不发话、就可以随意无视的摆设？

    如果她现在管不住小乔，那她就真的坐实了那些骂名——她大乔，就是一个毫无原则、只会仗着妹妹势力的废物！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混合着恨铁不成钢的暴怒，瞬间冲垮了大乔所有的理智。

    “我较真？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让你有一天饿死街头！”

    大乔尖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嘶哑。她看着小乔那副依然满不在乎、甚至还准备把薯片递给她吃的样子，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你给我清醒一点！！！”

    伴随着这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大乔猛地高高扬起了右手！

    那一巴掌带着风声，在大乔因愤怒而扭曲的视野中，直直地朝着小乔那张粉嫩、纯洁的脸蛋扇去！

    大乔的手掌高高扬起，掌风甚至已经吹起了小乔额前的碎发。

    那是距离小乔脸颊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哪怕只有0.1秒，这一巴掌就会结结实实地落在那个被神明捧在手心里的女孩脸上。

    然而，世界在这一瞬间，突然死了。

    原本明亮的办公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了光源，窗外的阳光瞬间惨白，紧接着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大乔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她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她的灵魂深处却听到了一声来自宇宙深渊的叹息。

    小乔胸前那颗一直温润无害的女娲石，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绿光 。那光芒并不温暖，反而像是一只睁开的、冷漠的绿色竖瞳，死死地锁定了大乔扬起的那只手。

    那一刻，大乔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感顺着她的指尖瞬间爬满全身。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正在消失”的错觉。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皮肤正在一点点瓦解，肌肉、骨骼、血管，都在某种不可抗拒的规则力量下，被强行拆解成最微小的原子 。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从这个世界的“因果线”上硬生生地抹除 。没有鲜血，没有尸体，只有彻底的虚无。仿佛只要这一巴掌落下去，下一秒，宇宙中就不曾存在过“大乔”这个人。

    “神尊……”

    大乔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牙齿在剧烈打颤。那是克里斯的力量，那是触及宇宙意志的毁灭警告 。

    而紧接着，恐怖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看到了那个四面漏风、寒风凛冽的图书馆废墟 。 她看到了自己裹着破旧的披肩，守着两荤一素的盒饭瑟瑟发抖 。 最让她肝胆俱裂的，是记忆深处那个穿着黑色繁复蕾丝长裙、画着深红眼线的小乔 。那个眼神冰冷、手指轻拨琴弦就能让鲜血飞溅的“处刑女王”。

    那个曾经差点让她绝望的念头如惊雷般劈下：

    以前把神尊殿炸了，把五龙盟搞破产，或许还能靠着“亲戚”关系苟活 。 但如果这一巴掌打下去……打在神尊的心尖上，打醒了小乔体内的恶魔……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滴答。”

    一滴冰冷的汗水顺着大乔惨白的脸颊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那只高高扬起的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僵硬地停滞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却再也不敢前进分毫。

    大乔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那种湿冷的感觉让她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地看着依然坐在那里、似乎对刚才的生死危机毫无察觉的小乔。

    那不是妹妹。 那是一个只要轻轻触碰开关，就会引爆整个宇宙的核弹按钮。

    办公室里那股令人窒息的、仿佛连原子都要被冻结的恐怖威压，正如它来时那般毫无征兆，去得也悄无声息。

    随着小乔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动了一下，胸前那颗闪烁着致命绿光的女娲石瞬间黯淡下去，重新变回了一块温润无害的装饰品 。

    窗外的阳光重新涌入，驱散了盘踞在大乔眼底的黑暗。那股扼住她咽喉的、来自宇宙意志的毁灭感 ，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仿佛刚才大乔在鬼门关前的那一脚踏空，只是她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

    “姐姐？”

    小乔的声音清脆悦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她并没有注意到大乔那只僵在半空、剧烈颤抖的手，更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有多少条因果线差点因为姐姐的一个念头而被切断。

    她只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姐姐“伸手”的动作，以为姐姐也馋了。

    “你也想吃呀？”

    小乔甜甜一笑，那笑容单纯得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天使。她从袋子里挑了一片最大、最完整的原切薯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大乔那只冰冷、僵硬的手心里。

    “呐，给你。这可是我特意留的一片最大的哦，别生气啦，吃点好吃的，心情就会变好哒。”

    大乔呆滞地看着手心里的那片薯片。 它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但在大乔的感知里，它却沉重得像是一座山。

    这是……活下来的证明。

    大乔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声带像是生锈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她只能机械地、缓缓地将那片薯片送进嘴里。

    “咔嚓。”

    酥脆的口感在齿间炸开，熟悉的咸香味蔓延开来。直到这一刻，大乔那颗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才猛地重新撞击胸膛，背后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涌出，浸透了她的高定衬衫。

    天晴了，雨住了，她大乔……又活过来了。

    “好吃吗？”小乔期待地看着她。

    大乔没有回答，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双腿发软。她眼神空洞地看向桌上那叠刚才还让她暴跳如雷的“天价账单”。

    五吨牛肉？ 纯金猫爬架？ 限量版游戏卡带？

    在大乔现在的眼里，这些哪里是必须要砍掉的预算？这些分明就是维系她生命安全的“保护费”！

    钱没了可以再赚，云曦算盘打冒烟了也能算出来 。但如果命没了，如果被因果律抹除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批……”

    大乔颤抖着拿起了桌上的金龙印，动作快得像是在抢救什么稀世珍宝。

    “我批。”

    她再也不看那些数字一眼，甚至连审核流程都省了。她像个没有感情的盖章机器，“啪啪啪啪”一顿狂盖，恨不得把印章都给敲碎了。

    五吨牛肉？批！买十吨！让虎丸吃个够！ 纯金猫爬架？批！再镶两颗钻石上去！ 游戏卡带？批！把游戏公司买下来都行！

    只要你们开心，只要小乔别不高兴，只要神尊别看过来……

    这钱，花得值！太值了！

    “给。”

    不到十秒钟，大乔将已经盖满红章、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破损的申请单，双手递到了小乔面前。她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卑微）：

    “妹妹说得对……哥哥们辛苦了，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不够……不够再跟姐姐说。”

    小乔惊喜地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上面红彤彤的印章，开心地欢呼了一声：

    “哇！姐姐万岁！我就知道姐姐最疼神尊哥哥和虎丸哥哥了！”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大乔此刻的异样，只觉得姐姐是被自己的“道理”说服了。小乔开心地跳下椅子，抱住大乔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大乔还在冒冷汗的脸上。

    “那我走啦！虎丸哥哥还在等我消息呢！姐姐再见！”

    说完，小乔抓着那把“价值连城”的申请单，像只快乐的小蝴蝶一样，哼着歌跑出了办公室。

    看着小乔欢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大乔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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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事了……只要批了钱，就没事了……”大乔喃喃自语，试图自我催眠。

    就在这时，被她扔在一旁沙发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

    “嗡——嗡——嗡——”

    那不是普通的来电震动，平时只有外敌入侵或者核心成员遭遇生命威胁时才会响。

    大乔哆嗦着伸出手，刚划开屏幕，一连串的消息就像是催命符一样弹了出来，每一条的抬头都让她眼前发黑。

    【第一条：来自第四殿·执法殿】 发信人：高尼茨（风暴执行者）

    【一级违规警告】 大乔副殿主： 监测系统显示，第三殿主殿区域于 30 秒前出现针对“特级保护对象（小乔）”的极高恶意波动及物理攻击前摇。 虽然攻击未落实，但您的思想危险指数已突破临界值。 处理意见： 请您即刻前往执法殿第一审讯室。我们将为您安排为期三天的全封闭式思想教育。 备注： 这一次，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不刮风暴。若有下次，直接抹杀。

    大乔看着屏幕上那个冷冰冰的“抹杀”二字，那是高尼茨的口吻没错。她甚至能想象到高尼茨推着眼镜，一脸漠然地准备撕碎她的样子。

    还没等她缓过气，第二条消息紧接着弹了出来。

    【第二条：来自第五殿·流光殿】 发信人：麻宫雅典娜（副盟主/流光殿主）

    【健康关怀提醒】 亲爱的大乔姐： 刚才我的精神力网检测到你那边有一瞬间的“灵魂濒死”波动，还有非常不稳定的暴戾情绪哦。 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还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为了五龙盟的安全，也为了你的身心健康，请立刻来流光殿接受全面检查。 pS： 星光已经在门口备好担架了（爱心表情）

    大乔嘴角抽搐。雅典娜姐姐的关怀……那是真的会把人解剖了看灵魂颜色的啊！

    然而，真正的暴击，往往都在最后。 第三条消息不是文字，而是第二殿的怒吼声。

    大乔颤抖着打开了窗户。

    瞬间，虎丸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炸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还夹杂着坦克履带的轰鸣声和孙悟空金箍棒挥舞的破风声：

    虎丸： “啊啊啊啊！气死老子了！哪个王八蛋刚才想动嫂子？！俺这刚拿到钱，肉都没吃一口，感应到女娲石亮了，裤子都没提好就直接开了‘白虎战神’形态啊！军队都集结完了！结果呢？！”

    孙悟空（极其不爽）： “就是！老孙的金箍棒都变大了，正准备一棒子把那个‘刺客’砸成肉泥，顺便混个特等功去换点好酒喝。怎么突然气息就没了？怂了？跑了？”

    虎丸： “妈的，别让俺知道是谁！害俺白跑一趟！本来这可是‘平乱特等功’啊！能换多少神户牛肉啊！要是让俺抓到那个让俺痛失牛肉的家伙，俺非把他屁股咬烂不可！吼！！！”

    大乔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像是一座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原来…… 刚才那一瞬间。 不仅仅是神尊的因果律在盯着她。

    高尼茨的风暴在等她。 雅典娜的精神力在锁她。 虎丸的獠牙和孙悟空的一万三千五百斤金箍棒，已经悬在了她的头顶。

    如果那一巴掌真的打下去了…… 甚至不用神尊动手，她大乔现在已经被那只为了“特等功”和“牛肉”发疯的老虎，还有那只为了“美酒”暴躁的猴子，给物理意义上地锤成渣了。

    “特……特等功……”

    大乔看着手机，发出了一声比哭还难听的干笑。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刚刚盖完章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拨款单副本。上面那“五吨神户牛肉”的字样，此刻在她眼里不再是浪费，而是救命恩人。

    “买……”大乔虚弱地扶着桌子站起来，对着空气神经质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疯狂，“给那个死老虎买十吨！让他吃！把嘴堵上！别让他知道那个‘特等功’是我……”

    只要能堵住那两只战争狂人的嘴，别说五吨牛肉，就是把她大乔卖了换牛肉，她也认了！

    活着，真的太不容易了。

    走廊的尽头，一阵狂风卷着尘土呼啸而来。

    “嫂子——！！！”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像是失控的火车头一样冲了过来。在距离小乔只有半米的地方，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展现出了违反物理定律的灵活性，来了个急刹车，巨大的虎掌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刹车印。

    虎丸甚至还没完全化回人形，顶着那一对毛茸茸的白虎耳朵，一脸焦急地围着小乔转圈圈，那条粗壮的尾巴紧张地扫来扫去，差点把走廊的花瓶给扫碎了。

    “没事吧？啊？嫂子你没事吧？！”虎丸凑上前去，那双竖瞳里满是担忧，鼻子在小乔身上嗅来嗅去，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俺刚跑到一半，那破警报就响得跟奔丧似的！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俺咬死他！”

    小乔正优哉游哉地往嘴里塞着薯片，看到这只咋咋呼呼的大猫，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哎呀，好啦好啦，别转啦，我都快被你转晕了。”

    她伸出那只还沾着调料粉的小手，随手捏起一片薯片，就像平时在神尊殿里喂猫一样，自然而然地塞进了虎丸刚刚张开准备咆哮的嘴里。

    “唔……”虎丸下意识地嚼了嚼，脆脆的，还是烧烤味的。

    “没事，大猫猫。”小乔踮起脚尖，伸手揉了揉那一对软乎乎的虎耳，语气轻快得像是刚郊游回来，“在神尊殿里，有神尊哥哥在，我怎么会有事嘛。”

    听到这话，虎丸才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垮了下来。他咽下薯片，一屁股坐在地上（地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脸郁闷地用爪子挠了挠头：

    “没事就好……可是，刚才那破机器都报警啦！红灯闪得跟迪厅似的！”

    虎丸越说越委屈，那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宝宝心里苦”：

    “那个该死的破东西，害俺白高兴一场！俺连‘白虎战神’的变身台词都想好了，本来以为能混个特等功换肉吃，结果冲到一半，气息没了！这不是耍老虎玩吗？！”

    看着这只因为痛失“特等功”而垂头丧气的大老虎，小乔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特等功是没有啦，不过嘛……”

    小乔故意拉长了语调，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唰”地一下亮出了那张还带着大乔手汗、盖着鲜红印章的拨款单。

    “有个好消息哦！看——你的肉，被批了！”

    虎丸原本耷拉着的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

    他一把抢过那张单子，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上面那一行行字。当看到那鲜红的“批准”二字，以及大乔那因为手抖而显得格外狂野的签名时，虎丸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批……批了？真的批了？！”

    虎丸拿着单子的手都在哆嗦，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小乔，声音都变调了：“那个扣扣搜搜的大乔姐，居然真的批了‘五吨’神户星空牛肉？而且……而且还没砍价？！”

    “是呀！”小乔邀功似地扬起下巴，“姐姐今天可好说话了，想都没想就盖章了呢。”

    “嘿……嘿嘿……嘿嘿嘿嘿……”

    虎丸看着单子，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猥琐且得意的奸笑声。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尤其是确定大乔不在），这才凑到小乔耳边，压低声音，一脸坏笑地说道：

    “嫂子，俺跟你说个秘密哦。”

    “嗯？”

    虎丸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笑得那叫一个狡黠：

    “其实俺原本只想要一吨半的肉。我寻思着，按照大乔姐那个‘雁过拔毛’的性格，俺要是报一吨半，她肯定给俺砍成五百斤。所以……”

    虎丸得意地抖了抖眉毛：“俺故意写多了3倍！报了五吨！心想让她砍呗，砍完了正好是俺想要的数。结果……嘿嘿，没想到她居然全批了！傻了吧！这下赚翻了！够俺吃到明年了！哈哈哈哈！”

    看着虎丸那副“计划通”的得瑟样，小乔也愣了一下，随即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在走廊里爆发出一阵只有“共犯”才懂的爆笑声。

    此时，神尊殿偏厅的某个角落。 还没缓过劲来的大乔突然打了个喷嚏，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心想：一定是刚才被神尊的杀气冻着了，还没好利索……



 第18章 震惊与折磨

    大乔刚把那张救命的拨款单送走，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压压惊，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那只咋咋呼呼的老虎，而是两道截然不同的风景线。

    左边，是一阵清冽的微风。暴风子穿着那身改良版的蓝色牧师裙，金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礼貌微笑，但手里那张黑底红字的公文，透着一股与其父高尼茨如出一辙的压迫感 。

    右边，是一束柔和的晨曦。星光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卫衣，修长的双腿在半透的蕾丝袜下若隐若现，他那张精致得雌雄莫辨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手里拿着的一张粉色爱心卡片（流光殿的特有文件），正在闪闪发光 。

    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极有默契地迈步上前，同时开口：

    “大乔阿姨，跟我走一趟吧。”

    大乔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她却感觉不到疼。这声“阿姨”，平时听了会让她想翻白眼（尤其是暴风子叫的时候），但现在听起来，简直像是黑白无常的索命铃 。

    空气尴尬地安静了一秒。

    两个孩子显然也没想到对方会和自己抢台词，同时皱起了好看的眉毛。

    “我先来的。”星光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虽然平时社恐内向，但在涉及雅典娜交代的任务时，他可是寸步不让的，“雅典娜小姐说了，大乔阿姨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危险，必须立刻去流光殿净化。”

    “那是你的错觉，星光君。”暴风子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手套，语气虽然温和，但动作却极其强硬。她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执法殿大印的**【拘捕证】**，亮在大乔面前，“我是秉公办事。父亲大人已经签发了‘一级思想矫正令’，大乔阿姨涉嫌对神尊家属动粗，这是原则性问题，必须优先处理。”

    “那是我的调查令！”星光不甘示弱，也把手里那张粉色的**【身心健康调查令】**拍在桌子上，身上甚至隐隐泛起了圣洁的白光，“雅典娜小姐说，身心健康高于一切！如果大乔阿姨疯了，你们执法殿负责吗？！”

    “执法殿只负责秩序，疯不疯是后续的问题。”暴风子身周的气流开始加速，刘海微微飘动，“而且，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我的风比你的光快。”

    “胡说！光速才是最快的！”星光急得脸都红了，卫衣的帽子都歪了。

    “风无处不在！”

    “光照耀万物！”

    看着两个平时乖巧得不得了的后辈，此刻为了抓自己去“坐牢”还是“看病”而吵得不可开交，大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看了一眼暴风子。 那孩子身后仿佛站着那个穿着蓝色牧师袍、戴着眼镜的高尼茨，正冷漠地拿着一杯绿油油的特制苦瓜汁，等着给她进行长达三天的“爱的教育” 。 去执法殿？那是人呆的地方吗？那是地狱！

    她又看了一眼星光。 那孩子虽然平时有点怕生，但此刻为了带走她据理力争的样子，竟然有点可爱。最重要的是，她大乔可是个极度护短的“弟控”（对星光有补偿心理） 。而且去流光殿，顶多是被雅典娜那个女人拉着做做美容，顺便听她唠叨几句，总比喝苦瓜汁强吧？

    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到了极致。

    “停！”

    大乔揉着眉心，不得不出声打断了这场关于“风速和光速”的学术辩论。

    两个孩子同时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期待。

    大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尽量维持着自己作为第三殿副殿主的最后一点威严。她绕过拿着拘捕证、一脸正气的暴风子，径直走到了星光面前。

    “那个……”大乔伸手，轻轻替星光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卫衣帽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我想了想，确实最近感觉偏头痛犯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她无视了暴风子瞬间僵硬的笑容，一把抓住了星光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星光啊，走，带我去流光殿。告诉雅典娜，我不仅要做检查，还要做全套的SpA！最贵的那种！账单……账单记在神尊头上！”

    说完，大乔拉着受宠若惊的星光，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办公室，只留给暴风子一个决绝的背影。

    “抱歉啦妮可！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爸爸，病人最大！再见！”

    办公室里，只剩下暴风子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风之圣女看着手里那张无效的拘捕证，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有些委屈地鼓起了腮帮子。

    “什么嘛……明明是我先掏出证件的……”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高尼茨发了一条消息： 【任务失败。大乔阿姨被流光殿截胡了。理由是：她有病。】

    流光殿的VIp心理咨询室内，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和洋甘菊的安神香气。粉色的沙发柔软得让人陷进去就不想起来，但这温馨的氛围并没有缓解大乔紧绷的神经。

    雅典娜穿着一身休闲的粉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两杯热腾腾的花茶，将其中一杯递给对面坐立难安的大乔。

    “喝口茶吧，大乔姐。”雅典娜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那是她作为偶像时练就的、能抚慰人心的声线，“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外人，更没有那个只会开罚单的高尼茨。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的精神力网刚才差点被你那边的濒死波动给震碎了。”

    大乔捧着茶杯，指尖依然有些冰凉。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眼神还是不自觉地飘忽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大乔咬了咬嘴唇，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就是刚才看到那个……那个混账……”

    她说到一半，突然像是触电一样顿住了。脑海里那个“混账”原本是指小乔那种不知人间疾苦的挥霍行为，但一想到刚才那恐怖的濒死体验，她硬生生地把这个词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极其生硬地改口道：

    “……就是看到那个可爱、天真、善良的妹妹，在那胡乱批钱，我当时太生气了，脑子一热，就扬起手，准备给她一巴掌，让她……清醒一下。”

    “噗——咳咳咳！”

    刚喝了一口茶的雅典娜，直接被这句话呛得花容失色，一点偶像包袱都没了。她猛地放下茶杯，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盯着大乔，仿佛在看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你说什么？！”

    雅典娜顾不上擦嘴角的茶渍，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凑到大乔面前，声调拔高了八度：

    “你准备……打小乔妹妹？还是扇耳光？！”

    “我……我这不是没打下去嘛！”大乔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试图为自己辩解，“再说了，我是她亲姐姐，长姐如母，教训一下怎么了……”

    “我的天哪！大乔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是在玩火自焚？不，你是在玩超新星爆炸！”

    雅典娜一脸“你疯了”的表情，伸出手指，开始如数家珍地帮大乔复盘她的“作死历史”：

    “你听我说，大乔姐。你以前那些事儿，我们都记得。带头罢工、联合猴子夺权、一怒之下炸毁五座神殿，甚至那是哪次复仇来着……你把虎丸扔进化粪池（虽然他很快就爬出来了）。这些事，说实话，挺严重的。”

    雅典娜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严肃，甚至透着一丝恐惧：

    “但和你要打小乔这一巴掌比起来，那些简直就是小儿科！就是过家家！”

    大乔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有……有这么夸张吗？”

    “夸张？！”雅典娜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周身泛起了淡淡的紫色精神力光晕，那是她认真时的标志，“你要是真打了小乔妹妹，哪怕只是蹭破了一点油皮……我现在估计已经不知道‘大乔’是谁了。”

    她俯下身，紫色的眸子直视大乔的瞳孔，语气幽幽地说道：

    “你会直接从因果律上消失。克里斯那个姐控……哦不，妻控疯起来，是什么概念你比我清楚。他那个‘大蛇形态’可是能改写现实的。”

    见大乔脸色惨白，雅典娜又补了一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讲鬼故事的阴森感：

    “或者更惨。你不会死。神尊会把你复活，然后把你扔给黑化的小乔，或者让高尼茨把你切成片，再让云曦把你拼回去，然后再杀一次……反反复复，让你在生与死的边缘无限循环。毕竟，神尊最擅长的就是‘玩弄时间与生命’了，对吧？”

    “当啷。”

    大乔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掉在桌子上，茶水洒了一地。

    她颤抖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和自己一起逛街、吐槽男人的好闺蜜，试图从雅典娜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你……你吓唬我。”大乔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侥幸的挣扎，“我是她亲姐姐……神尊还叫我一声亲家姐呢……”

    “你可以试试。”雅典娜耸了耸肩，重新坐回沙发上，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拿起一块小饼干咬了一口，“反正如果是我，刚才哪怕是把自己的手剁了，也不会让它落在小乔脸上。毕竟——”

    雅典娜指了指大乔那还没干透的冷汗：

    “你刚才那身冷汗，不就是身体在告诉你答案吗？”



 第19章 三天思想教育

    流光殿的出口，雅典娜笑眯眯地挥着手帕，仿佛刚刚送走一位尊贵的客人。

    “大乔姐，身体放松好了，接下来就要去净化心灵了哦。记得听讲，老高可是准备了很久的教案呢~”

    大乔还没来得及说句“谢谢”，就被一道温柔却无法抗拒的气流卷了起来，像是送快递一样，直接送到了第四殿——执法殿那扇沉重、冰冷、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大门前。

    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刑具和惨叫，反而摆着一套整整齐齐的课桌椅（只有一张椅子，显然是给她的），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逻辑导图。

    讲台前，高尼茨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金色的背头梳得油光锃亮，鼻梁上的窄框眼镜泛着智慧（和危险）的冷光 。他手里拿着一根教鞭，脸上挂着一种大乔从未见过的、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微笑。

    在他身旁，暴风子穿着同色系的改良牧师裙，手里抱着一摞比字典还厚的资料，乖巧地站得笔直，就像是模范班级的学习委员 。

    看到大乔进来，高尼茨优雅地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身为“教育工作者”的热忱光芒。

    “大乔阁下，您来了。”

    高尼茨的声音温润如玉，却让大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轻轻敲了敲黑板，语气中竟然透着一丝久违的兴奋：

    “真是三生有幸啊。自从南枝回来后，我也就只剩下这点爱好了。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给人上过正规的思想课了。”

    大乔僵硬地走到那张唯一的课桌前坐下，看着黑板上那几个醒目的大字——《论小乔殿下的绝对神圣性与不可侵犯性》。

    “咳咳。”高尼茨清了清嗓子，手中的教鞭精准地指向黑板上的第一行，“今天，我们要深入探讨的核心课题只有一个：为什么您的手，绝对不能扬向小乔殿下的脸庞？”

    “妮可，发教材。”

    “是，父亲大人。”

    暴风子动作利落地将那本厚重的《小乔殿下优点全集（第一卷）》放在大乔面前，顺便翻开了第一页，指着上面的插图（一张小乔吃冰淇淋的照片），一脸认真地补充道：

    “大乔阿姨，这是第一章：《可爱即正义》。请您朗读并背诵全文。您看，小乔姐姐吃东西的时候多可爱呀，脸颊鼓鼓的像仓鼠一样，这种时候您怎么忍心打扰她呢？更别说动手了。”

    大乔看着那本书，嘴角抽搐：“我……我就看个照片不行吗？”

    “不行。”高尼茨手中的教鞭“啪”地一声抽在讲台上，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大乔阁下，我们是在讲道理，讲逻辑。请看黑板。”

    高尼茨转身，指着一串复杂的物理公式，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讲：

    “您看，根据我刚才的计算，小乔殿下的脸部皮肤娇嫩度是SSS级，而您的手掌如果附带念力，撞击产生的反作用力不仅会伤害到殿下，更会引发神尊克里斯的‘因果律’被动防御机制 。”

    高尼茨越说越激动，甚至在讲台上走来走去，风暴在他周身隐隐成型，以此来增强“教学气场”：

    “这一巴掌下去，不仅是物理层面的损伤，更是对宇宙美学、对五龙盟核心价值观的践踏！小乔殿下是谁？那是我们五龙盟的吉祥物！是神尊的心灵支柱！是妮可最喜欢的姐姐！更是南枝（我老婆）最疼爱的妹妹！”

    “您这一巴掌，打碎的不是脸，是神尊的理智，是南枝的笑容，也就是打碎了我高尼茨的世界！”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突然凑近大乔，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大乔阁下，您懂那种……世界崩塌的痛苦吗？”

    大乔被吓得缩在椅子上，拼命点头：“懂！我懂！我真的懂了！”

    “不，您不懂。”高尼茨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您的眼神里没有悔恨，只有恐惧。妮可，进行第二阶段教学——《情景模拟与换位思考》。”

    暴风子立刻上前，调出了投影仪，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 全是小乔平时给大家发福利、关心大家、或者只是单纯在花园里扑蝴蝶的温馨画面，背景音乐配的是那种让人听了就想哭的感人bGm。

    “大乔阿姨，请看。”暴风子指着屏幕，声音哽咽（演的，但也带着真情实感），“这是上次小乔姐姐给父亲送暖宝宝的画面；这是她给虎丸叔叔擦嘴的画面……这么好的妹妹，这么好的殿主，您怎么能……怎么能……”

    暴风子说着说着，居然真的红了眼眶，转头看向高尼茨：“父亲大人，我也觉得大乔阿姨这次太过分了，我想申请用‘真·八稚女’帮她清醒一下，可以吗？”

    “稍安勿躁，妮可。”高尼茨欣慰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我们要以理服人。大乔阁下，鉴于您刚才的思想滑坡，今天的课程将延长至通宵。我们将逐条分析小乔殿下的个优点，直到您能倒背如流为止。”

    大乔绝望地看着面前这对“狂热粉丝”父女档，又看了看那本比砖头还厚的教材，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省那点钱……呜呜呜……”

    “很好。”高尼茨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已经触及灵魂了。妮可，给她倒一杯南枝特制的苦瓜汁，提提神，我们继续讲第二章——《论小乔殿下的笑容对神尊情绪稳定性的决定性作用》。”

    执法殿的地下二层，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冰冷的白炽灯和空气中弥漫的机油味。

    这里是传说中的“劳动静心室”，平时是用来惩罚那些犯了小错的下属的，但今天，这里迎来了一位前所未有的尊贵客人——第三殿副殿主，大乔。

    “哒哒哒哒哒哒——”

    老式脚踏缝纫机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节奏快得像是暴风雨前的鼓点。

    大乔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她那身昂贵的高定职业装被换成了执法殿统一配发的、灰扑扑的粗布劳动服（胸前还印着“悔过”两个大字）。她那一头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色短发，此刻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正在缝制的布料上。

    她的双脚正机械地、疯狂地踩着缝纫机的踏板，速度快得都要冒烟了。

    而在她手下飞快成型的，不是什么抹布或者囚服，而是一个个做工精细的——q版小乔棉花娃娃。

    “停！”

    讲台上，高尼茨手里拿着一根教鞭，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黑板。他今天换了一身更加严谨的黑色教官服，眼神犀利得像刀子一样。

    “大乔阁下，您的脚速慢了0.5秒。请记住，您手中的每一个针脚，都代表着对小乔殿下的忏悔；每一个棉花娃娃，都承载着神尊家庭的和谐。”

    高尼茨走到大乔身边，低头检查了一下那个娃娃的走线，然后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道：

    “做工尚可。但您的‘心’还不够诚。现在进行每小时一次的‘灵魂净化’环节。”

    大乔听到这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颤，脚下的动作却不敢停（停了会被加时）。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羞耻心都吞进肚子里。

    “开始吧。”暴风子在一旁举起了一个扩音喇叭，怼到了大乔嘴边，脸上带着甜美的职业微笑，“大乔阿姨，要有感情哦，要饱含深情，要让哪怕是聋子都能听出您对小乔姐姐的爱！”

    大乔一边疯狂踩着缝纫机（哒哒哒哒），一边仰起头，对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开始歇斯底里地朗诵那首由高尼茨亲自撰写的《爱妹如命》：

    “啊——！小乔！！！”

    大乔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您是龙渊星最璀璨的星辰！您是第三殿永恒的春天！ 我这双愚蠢的手，怎么敢在那神圣的脸庞前造次！ 我有罪！我忏悔！ 您的笑容是糖！您的眼泪是珍珠！ 如果没有您，我的世界将是一片荒芜！ 我爱小乔！胜过爱我的账本！胜过爱我的高跟鞋！ 小乔就是光！小乔就是电！小乔就是唯一的神话！”

    “感情不够充沛！”

    高尼茨突然大喝一声，手中的教鞭猛地一挥，一道微型的风刃擦着大乔的耳边飞过，削断了她的一缕发丝。

    “重来！要在‘啊’字上体现出那种痛彻心扉的觉悟！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从灵魂里喷出来！继续踩！不要停！今天的指标是做完这一百个娃娃！”

    大乔吓得眼泪都飙出来了，脚下踩得更快了（缝纫机轮子都快转出火星子了），嗓门也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哭腔吼道：

    “啊————！！！小乔！！！您是我的天！您是我的地！我是您忠诚的……呜呜呜……管家婆！求您原谅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姐姐吧！！！”

    那凄厉而又肉麻的吼声，穿透了地下室的门板，在大楼里回荡。

    门外。

    虎丸嘴里叼着一大块刚烤好的神户牛肉（正是大乔批的那批），正大摇大摆地路过执法殿，准备去向暴风子炫耀一下。

    听到这里面传来的动静，虎丸吓得嘴里的肉都掉了。

    “卧槽……”

    虎丸趴在门缝上往里瞄了一眼，正好看到大乔穿着囚服、踩着缝纫机、流着泪嘶吼表白的画面。

    那只天不怕地不怕的白虎战神，此刻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他打了个哆嗦，捡起地上的肉，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嘀咕：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老高这那是上课啊，这是要把人逼疯啊！以后打死俺也不敢惹小乔嫂子了，大乔姐都被整成这样了……俺还是老老实实当个饭桶吧！”

    屋内。

    “很好，哪怕是痛苦，也要赞美。”

    高尼茨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大乔那崩溃的样子，优雅地在本子上打了个勾：

    “今天的劳动教育很有成效。大乔阁下，请继续保持这个情绪。做完这一百个娃娃，我们还有晚自习——《如何用一百种不同的语气说‘妹妹你是对的’》。”

    大乔一边哭，一边踩，一边喊。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人间炼狱”。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别说五吨牛肉，就是五十吨，她也会笑着亲自喂到虎丸嘴里，绝不再多说半个“不”字！

    执法殿的审讯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桌子上堆满了被揉成团的废纸，堆得像座小山。

    大乔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蓬乱，手里握着一支被捏得变形的钢笔，正在第N次修改她的“毕业论文”——《关于我差点犯下弥天大错的深刻反省与对小乔殿下的无限热爱》。

    这已经是第48稿了。

    “不行。”

    高尼茨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那张刚刚写满一页纸的检讨，甚至没读完，就随手扔进了废纸篓。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漠得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阅卷机器：

    “大乔阁下，第3段第4行，您写道‘以后我会尽量满足小乔的要求’。注意，用词不当。什么是‘尽量’？这是一种潜意识里的逃避和保留。在神尊的家庭伦理学里，只有‘绝对’、‘无条件’和‘必须’。重写。”

    “还有这里，大乔阿姨。”

    暴风子手里拿着一只红笔，指着另一处，一脸严肃地补充道：

    “您形容小乔姐姐的可爱时，只用了‘倾国倾城’这一个成语，太干瘪了。您应该具体描写她吃东西时腮帮子的弧度，或者她撒娇时睫毛颤动的频率。这种描写缺乏画面感，无法体现您观察入微的爱。这一段也要重写。”

    大乔握着笔的手在剧烈颤抖。她看着面前这张只剩下最后一行就能写完的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改……我这就改……”

    曾经那个把预算卡得死死的、对着全盟指点江山的“管家婆”，此刻卑微得像个正在补寒假作业的小学生。她把“尽量”划掉，颤抖着写下“至死不渝地无条件满足”；她把“倾国倾城”划掉，搜肠刮肚地写下了一堆足以让正常人尴尬到脚趾扣地的形容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大乔捧着那份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名为《第52稿·最终修正版》的检讨书，双手递到了高尼茨面前。

    高尼茨接过纸张，暴风子凑过来一起看。父女俩像是正在鉴定什么最高机密文件一样，视线一行行扫过。

    “嗯……逻辑通顺了。” “情感浓度达标了。” “对五吨牛肉的忏悔也很深刻。” “最后这句‘小乔永远是对的’，字体加粗了，很好。”

    漫长的三分钟沉默后。

    高尼茨终于合上了检讨书，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虽然勉强、但在大乔眼里宛如天使般的微笑。

    “恭喜你，大乔殿下。”

    高尼茨将检讨书郑重地收入档案袋（可能会被永久保留作为执法殿的教学案例），然后向大乔伸出了手：

    “经过三天两夜的洗礼，您的灵魂已经剔除了杂质，您的思想已经完成了升华。您，改造成功了。”

    听到这句话，大乔紧绷了整整72小时的神经瞬间断裂。她瘫软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我……我可以走了吗？”大乔虚弱地问道。

    “当然。”

    暴风子微笑着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递到了大乔面前。

    那是大乔昨天踩缝纫机踩到腿抽筋做出来的——q版小乔棉花娃娃。

    “大乔阿姨，这个送给您，留个纪念。”

    暴风子依然保持着那个甜美却让人背后发凉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大乔的手背，说出了那句经典的“狱警”台词：

    “出去以后，要好好做人，特别是要做个好姐姐。外面的世界很美好，牛肉很好吃，小乔姐姐很可爱……所以，千万、千万别再回执法殿来了哦。”

    大乔看着那个笑眯眯的棉花娃娃，又看了看这对让人做噩梦的父女档，猛地打了个寒颤。她一把抓过娃娃，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自己的护身符。

    “不回来了……打死也不回来了……”

    大乔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执法殿的大门。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时，这位五龙盟的第三殿副殿主，深吸了一口虽然充满了汽车尾气但无比自由的空气。

    她看着怀里的娃娃，又想起了这三天的非人折磨，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且扭曲）。



 第20章 三个人的寂寞

    夕阳西下，执法殿那扇沉重的大门在大乔身后缓缓关闭，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大乔怀里死死抱着那个q版小乔玩偶，像是抱着她在人间唯一的浮木。她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虽然自由，但她的腿还在因为踩了三天缝纫机而止不住地打摆子。

    就在她准备悄悄溜回图书馆，洗去这一身晦气时——

    “哟！大乔姐！这就出来啦？”

    一个熟悉且欠揍的大嗓门，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从台阶下传来。

    大乔僵硬地转过脖子，只见虎丸穿着那件被撑得紧绷绷的休闲t恤，手里还拎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正大咧咧地蹲在石狮子旁边，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看着她。

    “虎……虎丸？”大乔的声音有些干涩。

    “嗨呀，俺去图书馆找你，发现你不在。听那几个小兵说，你被老高抓来进行‘特训’了？”

    虎丸三两步跳上台阶，凑到大乔面前。这只大老虎完全没有一点“你是刚刑满释放人员”的自觉，反而像是在问候刚度假回来的朋友，那张毛茸茸的大脸上写满了没心没肺的好奇，甚至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坏笑：

    “咋样？被改造得爽不爽？听说老高的课比催眠曲还带劲，你是听睡着了还是听哭了？”

    **“爽不爽”**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大乔的脑仁里。

    大乔的额角瞬间崩起了一根青筋。她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是想把怀里的玩偶塞进这只死猫的嘴里，然后大喊“滚”！

    但是，下一秒。 脑海里那三天两夜的“地狱网课”开始自动播放； 高尼茨那句“您的眼神里没有悔恨”在耳边回荡； 还有那句“神尊的因果律”……

    大乔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把涌到喉咙口的脏话咽了回去。她脸上那即将崩坏的表情，极其扭曲地转变成了一个无比僵硬、却又带着几分“慈祥”的微笑。

    “爽……很爽。”大乔咬着后槽牙，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念悼词，“高尼茨先生的课，让我如沐春风，灵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现在的我，感觉世界都充满了爱。”

    “真的假的？”虎丸狐疑地看着她，伸出爪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大乔姐，你没被老高把脑子洗傻了吧？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我这是——感悟。”大乔保持着那个恐怖的微笑，死死抱紧怀里的娃娃，“虎丸，你是来接我的吗？真是有心了。”

    “那是！俺可是讲义气的！”

    虎丸拍了拍胸脯，随即露出了狐狸尾巴（虽然他是老虎）：

    “其实主要是嫂子不知道这事儿，还在家看剧呢。俺寻思着你出来了肯定饿了，走走走，为了庆祝你‘出狱’（虽然只有三天），俺请你去吃顿好的！”

    大乔眼睛一亮，心想这死猫终于有点良心了，难道是请吃神户牛肉？

    “去哪？”

    虎丸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兴奋地搓了搓手：

    “去吃螺蛳粉！加臭加辣！再加两个炸蛋和虎皮鸭掌！俺跟你说，那味道，简直绝了！咱们这种‘有品位’的人必须得去嗦一碗！”

    “好。”大乔点了点头，甚至还主动伸出手，抓住了虎丸那沾着奶茶渍的袖子（以前绝对会剁手），语气坚定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走！就去吃螺蛳粉！我要加三个炸蛋！还要加臭！”

    地点： 充满酸笋味的小巷，螺蛳粉摊位。

    大乔正毫无形象地大口嗦着粉，辣得鼻尖冒汗，却觉得无比痛快。虎丸坐在对面，正在啃他的第五个鸭掌。

    突然，大乔夹起了一块炸得金黄酥脆的腐竹。

    她看着这块干巴巴、皱巴巴的腐竹，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张皱巴巴的脸。

    “嗯？”大乔嚼着腐竹的动作停住了。 “怎么了？”虎丸含糊不清地问，“不好吃？”

    “不是……”大乔咽下嘴里的粉，眼神突然变得惊恐万分，“虎丸，你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忘了啥？钱包？俺带了呀。”虎丸拍了拍口袋。

    “不……是更重要的东西。”大乔颤抖着放下了筷子，“三天前，我在被抓走之前……好像……大概……也许……把云曦他们三个关在地下室里……让雷昂舔地板，让云曦心算……”

    虎丸的鸭掌掉进了碗里，溅起一朵红油浪花。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突然安静了。

    “三天了……”虎丸吞了吞口水，“没送饭？” “没。” “没给水？” “没。” “那……还能活吗？”

    大乔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在执法殿还要白。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差点把桌子掀了。

    “完了！我的账房先生！我的保镖！我的肉盾！”

    大乔发出一声尖叫，甚至顾不上还没吃完的炸蛋，抓起虎丸的胳膊就往外冲：

    “快！死老虎！快带我飞回去！晚一秒云曦的脑子就要烧坏了！到时候谁给我算账啊啊啊！！！”

    虎丸：“我不飞！我刚吃饱会吐的！” 大乔：“给你加十吨牛肉！！！” 虎丸：“好嘞！坐稳了您内！神兽快递，使命必达！”

    嗖——！！！

    一道白色的流光重重地砸在后院的草坪上，激起了一地的泥土和草屑。

    虎丸还没停稳，胃里那碗还没消化完的螺蛳粉就开始翻江倒海，他捂着嘴，脸色发青：“呕……大乔姐，下次这种急单……得加钱……呕……”

    大乔根本顾不上理会这只晕车（虎）的神兽。她跳下虎背，高跟鞋也不要了，光着脚狂奔向那个通往地下室的隐蔽入口。

    四周静悄悄的，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对劲……太安静了……”

    大乔一边颤抖着输入密码，一边冷汗直流。按理说，神尊殿平时就算神尊不在，也会有仆人或者那个负责打扫卫生的机器人出没。可现在，整个主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一丝灯光都没有。

    她突然想起来了——

    三天前，在她被带走的同时，克里斯似乎说过一句：“乔乔，既然家里这么‘吵’（指大乔发疯），那我们就去龙渊星下面的那片荧光海滩玩几天吧，顺便躲个清静。”

    躲个清静。

    大乔眼前一黑。神尊带着小乔去度蜜月了，为了不被打扰，肯定顺手设下了结界或者屏障。这意味着……这三天，这里就是一座真正的空坟。

    “云曦！雷昂！死光头！”

    大乔尖叫着，猛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爆门。

    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绝望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借着走廊昏暗的应急灯光，大乔看清了里面的景象。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这里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灾难片。

    “呃……水……”

    最靠近门口的，是平时壮得像头牛的德拉克斯。这位神尊亲卫队长此刻正趴在地上，眼窝深陷，原本锃亮的光头都黯淡无光了。他正神志不清地抱着一只拖鞋（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嘴里还在疯狂分泌唾液，眼神迷离地喃喃自语：

    “烧鸡……好大的烧鸡……神尊赐予我的烧鸡……”

    看到大乔进来，德拉克斯那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竟然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一把抱住大乔的小腿：

    “鸡腿！成精的鸡腿！我要吃！”

    “啊！松口！我是你副殿主！”大乔吓得一脚把他踹开，却发现这壮汉虚弱得像张纸，这一脚直接把他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再往里看。

    雷昂依然保持着那个抱着刀的冷酷姿势靠在墙角。但他已经不是在耍帅了，而是——僵硬了。

    他那把平时杀人不见血的战刀，刀刃上全是牙印。显然，这位冷酷的杀手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试图通过啃咬金属来缓解胃部的抽搐。听到动静，雷昂极其缓慢地转动脖子，发出“咔咔”的机械声，那双死鱼眼盯着大乔，只有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在说：

    “你终于来了……再晚一分钟，我就要切腹了。”

    而最里面，那个平时最冷静、最理智的云曦，才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

    她盘腿坐在地上，周围的墙壁上、地板上，密密麻麻地被她用指甲刻满了数字。那是她在这三天里，为了不让自己发疯，在脑海里进行的一场没有尽头的**“心算风暴”**。

    “神尊殿年度折旧率0.003%……小乔殿下微笑弧度与预算增长呈正相关……大乔副殿主生还概率……负数……负数……”

    云曦披头散发，眼镜早已不知去向，她在那儿神经质地摇晃着身体，嘴里念念有词，俨然已经从“精算师”进化成了“神棍”。

    “云曦！”大乔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猛烈摇晃，“醒醒！我是大乔！我回来了！不用算了！停止计算！”

    云曦那呆滞的眼珠缓缓转动，对焦在大乔脸上。突然，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怪笑：

    “嘿嘿……大乔？不存在的……根据概率学，她已经被高尼茨切碎了……你是幻觉……我也要被切碎了……”

    “我是真的！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大乔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可是她的左膀右臂啊！要是真傻了，谁帮她做假账（划掉，合理避税）啊！

    她想都没想，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还没捂热乎的、给虎丸批的**【五吨牛肉提货单】副本**，狠狠地拍在云曦脸上：

    “看清楚！这是钱！这是预算！只要你醒过来，我给你涨工资！翻倍！不，三倍！”

    “涨工资”三个字，就像是某种古老的唤醒咒语。

    原本还在发疯的云曦，身体猛地一僵。下一秒，她以一种人类难以企及的手速一把抓下脸上的单子，死死地攥在手里，眼里的浑浊瞬间消散，爆发出了金钱的光芒。

    “成交。”

    云曦沙哑着嗓子，虽然虚弱，但语气坚定无比：

    “另外，这三天的加班费要按法定节假日的四倍计算。还有，我们要工伤赔偿，精神损失费，以及……现在、马上、立刻，我要吃肉。”

    “肉！！！”

    听到这个字，地上的德拉克斯和墙角的雷昂同时也复活了。三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正在扶墙呕吐的虎丸。

    虎丸刚吐完，一抬头就看到三双要吃人的眼睛，吓得浑身一哆嗦：

    “卧槽……别看俺！俺是老虎！不好吃的！而且俺刚吐过！是酸笋味的！”

    大乔看着这三个虽然狼狈但好歹还活着的下属，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买……”

    大乔挥了挥手，语气豪横中带着一丝想哭的冲动：

    “都买。虎丸，别吐了，再去打包一百份螺蛳粉！不，去把最好的餐厅搬空！送到这里来！所有的单，我大乔买了！”

    夜幕降临。

    当克里斯和小乔手牵手，带着从龙渊星带回来的特产（其实就是一堆漂亮的贝壳和石头），开开心心地回到神尊殿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地下室的门口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

    “咦？家里开派对了吗？”小乔好奇地探头。

    只见地下室里，大乔正带着三个狼吞虎咽的“难民”，还有一只正在帮忙递盘子的老虎，在进行一场疯狂的夜宵狂欢。

    看到小乔回来，大乔嘴里塞着一只鸡腿，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她冲过去，给了一脸懵逼的小乔一个油腻腻的熊抱：

    “呜呜呜……妹妹！你终于回来了！家里没人太可怕了！以后你和妹夫去哪儿一定要带上我啊！！！”

    克里斯挑了挑眉，看着这一地鸡毛（和鸡骨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这三天的‘清静’，大家都很享受嘛。”



 第21章 大乔是狗？

    夜深了，第三殿礼乐殿的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紧紧闭着。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复古的琉璃台灯散发着昏黄又暧昧的光晕，映照着满桌狼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香水味，但此刻，这股优雅的香气已经被浓烈的酒精味冲得七零八落。大乔瘫坐在那张原本象征着权力的真皮办公椅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迷离，脸颊上却烧着两团不自然的红晕。平日里那个总是挺直腰杆、衣着一丝不苟的“大管家”，此刻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银色的短发也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

    “混账……都是混账……”

    她低声咒骂着，猛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红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她那件昂贵的高定衬衫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污渍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狠狠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

    “十吨……整整十吨牛肉啊！”大乔指着桌上一份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采购单，手指都在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那个死丫头，她哪怕稍微看一眼账单呢？那是A5级的和牛！不是菜市场的碎肉！她大笔一挥就批了，就为了喂那只……那只只会吃的蠢猫！” 。

    想起白天那一幕，大乔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时候，小乔就坐在神尊殿那张宽大的椅子上，怀里依然抱着那把流光琴，笑得天真烂漫，随手就把金龙令扔给了云曦，嘴里说着：“哎呀，虎丸哥最近都瘦了，大乔姐，你去安排一下，给他弄点好吃的补补，就那个什么牛肉，先来十吨吧。” 。

    而自己呢？自己当时就在旁边，哪怕心里在滴血，哪怕看着那即将流失的巨额预算心如刀绞，却还要挤出一个完美的、恭顺的微笑，弯着腰说：“好的，妹妹放心，姐姐这就去办。” 。

    “呕——”

    大乔一阵反胃，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还是被那个卑微的自己恶心到了。她趴在桌子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把精致的妆容哭成了花猫。

    “大乔啊大乔，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她在那儿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又绝望，“什么第一副殿主，什么实权恢复……呸！全是假的！你现在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

    她抓起酒瓶，却发现已经空了，气得随手将空瓶狠狠砸向墙角的阴影里。“哗啦”一声碎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以前我想管就能管，我想扣谁的钱就扣谁的钱……现在呢？”她又哭又笑，指着虚空中的某个影子骂道，“我现在只能靠那个混账活着！要是那个混账丫头哪天不高兴了，我又得回那个四面漏风的破图书馆吃盒饭……我怕了，我是真的怕了啊……” 。

    她恨现在的自己，恨那个一见到小乔就下意识想讨好的自己，更恨那个明明看着预算赤字爆炸，还要为了让小乔开心、为了让那个该死的老虎闭嘴，而不得不亲手签字画押的自己 。

    “窝囊……太窝囊了……”大乔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就想好好管个账，我就想让大家都守点规矩……怎么就这么难呢？那是十吨牛肉啊……那都是钱啊……呜呜呜，那个败家子，那个混账……”

    酒柜旁的地毯已经被刚才洒出的红酒染得斑驳陆离，像极了大乔此刻乱成一团的心。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手里抓着那个还没喝完的昂贵红酒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倒旁边的落地花瓶。

    她扶着冰凉的墙壁，盯着玻璃窗上映出的那个狼狈倒影——那个穿着高定衬衫、却满脸泪痕的女人。她突然咧开嘴，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自嘲笑声。

    “大乔……呵呵，大乔副殿主……”

    她对着倒影指指点点，手指醉醺醺地在空中虚画着圈，“什么副殿主啊？说得好听……你不就是那丫头养的一条狗吗？”

    她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嗝，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落，最后瘫坐在地上，毫不在意那条几万块的西裤沾上了灰尘。

    “她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她让我给那只臭老虎买肉，我就得赔着笑脸去签支票……汪！汪汪！”她模仿着狗叫了两声，声音凄厉又尖锐，听得人头皮发麻，“听听，叫得多像啊……多听话的一条好狗啊……”

    想着想着，小乔那张总是无忧无虑、天真到近乎残忍的笑脸又浮现在她眼前。那个混账妹妹，从来不用看账本，从来不用担心天会不会塌下来，因为那个叫克里斯的男人永远会替她顶着。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就能是个混账？”大乔死死抓着酒瓶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她想拆房子就拆房子，想杀人就杀人，闯了天大的祸，哭两声就能被原谅……我呢？我兢兢业业守着这个家，我为了省点钱都要算计半天，结果呢？我就活该被扔进那个破图书馆吃盒饭吗？！”

    她嫉妒，嫉妒得发狂。她嫉妒小乔那份肆无忌惮的底气，那是被神明捧在手心里哪怕作天作地也不会被丢弃的安全感。

    “我是混账……不，她是混账，小乔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大乔猛地仰起头，绝望地冲着空荡荡的大殿嘶吼，声音嘶哑破碎：“我也想当混账啊……下辈子，老天爷你开开眼，别让我当什么懂事的大姐了……让我当个废物，当个混账吧！让我也被人捧在手心里，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怕……呜呜呜……”

    那股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她不想再坚强了，也不想再当什么完美的管家了，她就想当个被人宠着无法无天的坏种。

    “去他妈的十吨牛肉！去他妈的规矩！去他妈的五龙盟！”

    伴随着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大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将手中那瓶没喝完的红酒砸向了对面的墙壁。

    “砰——！！！”

    一声巨响，暗红色的酒液混合着晶莹的玻璃渣在空中炸开，像是一场凄厉的血雨，飞溅在墙上、地毯上，甚至划破了她苍白的脸颊，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痕。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在一片狼藉中，抱着膝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破碎的玻璃渣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大乔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高跟鞋声打破了这份凝重。“嗒、嗒、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大乔紧绷的神经上。

    “啧啧啧，大乔姐，好大的火气呀。”

    伴随着一声轻笑，门口多了一道俏丽的身影。麻宫雅典娜倚着门框，标志性的紫色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手里还拿着那个作为副盟主批阅文件的平板电脑，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戏谑，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一屋子的狼藉。

    她捏着鼻子挥了挥面前浓烈的酒气，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一个人躲在这里买醉也就罢了，我刚才……好像听到某些不得了的话哦？什么‘混账’？什么‘狗’的？”

    雅典娜慢慢走近，靴子踩在浸满红酒的地毯上，发出湿润的闷响。她弯下腰，凑到大乔那张满是泪痕和血迹的脸前，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是在骂小乔妹妹……是个混账东西，对吧？”

    此时的大乔，酒精已经彻底烧坏了理智的保险丝。往日对强者的敬畏、对神权的恐惧，此刻统统被那股名为“委屈”的烈火烧成了灰烬。

    听到“小乔”这两个字，大乔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里面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她非但没有因为被抓包而惊慌求饶，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借着酒劲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

    “难道不是吗？！”

    大乔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唾沫星子都飞溅了出来，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平日里贵族管家的体面，简直像个疯婆子，“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十吨牛肉说买就买！想拆房子就拆房子！把我关在那个破图书馆像喂狗一样喂我……她凭什么？！”

    她抓着那张被揉烂的采购单，狠狠地拍在地板上，声音因为嘶吼而破音：

    “小乔就是个混账东西！无耻！下流！！”

    大乔骂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把这辈子的脏话都用尽了，“仗着神尊宠她，仗着有那个死变态的琴……她就是个被宠坏的巨婴！混账！混账！！”

    雅典娜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失控的女人，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了一场极精彩的演出。

    “哇哦……”雅典娜轻轻鼓了鼓掌，声音甜美得让人发毛，“骂得真顺口呀，大乔姐。‘无耻’、‘下流’……这些词要是让神尊听到了，估计这第三殿今晚又要重建了呢。”

    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点击了几下（好像是在发语音，又好像是在录音），然后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大乔：

    “既然你骂得这么开心，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雅典娜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那张偶像般完美的笑脸上，说出的话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我现在就去告诉小乔妹妹——说她最亲爱的姐姐，正在这里深情地夸奖她是‘无耻下流的混账东西’呢。”

    说完，雅典娜作势转身就要往外走，步履轻盈，仿佛真的是去送一份惊喜礼物。



 第22章 膝跳反射

    听到“告诉小乔”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劈穿了大乔混沌的大脑。酒精带来的那点虚幻勇气，在对“神尊”和“处刑模式小乔”的绝对恐惧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

    “不要！！！”

    就在雅典娜转身的一刹那，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的闷响——“扑通”！

    雅典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回过头，随后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个平日里衣着光鲜、眼高于顶，哪怕是在废墟里都要铺张手帕才肯坐下的大乔 ，此刻竟然毫无形象地跪在了一地的玻璃渣和红酒渍里。尖锐的碎玻璃扎破了她的膝盖，鲜血渗了出来，但她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痛。

    “雅典娜妹妹！雅典娜殿主！”

    大乔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她顾不得满手的污渍，死死抓住雅典娜的裙角，仰起那张满是泪痕和恐惧的脸，眼神里是真真切切的绝望：

    “求求你……求求你别去！别告诉小乔！”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他们会杀了我的……这次真的会杀了我的！我不想死……我不想再回那个图书馆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说完，大乔竟然真的把头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咚”的一声，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就是条狗，我乱叫的……别让他们知道……”

    这一刻，什么傲娇，什么洁癖，什么副殿主的架子，统统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一个被权力阴影吓破了胆的可怜女人，在拼命乞求活下去的机会 。

    原本还想拿着手机再逗弄两句的雅典娜，此刻彻底懵了。她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她是喜欢恶作剧，偶尔也喜欢展现一下女王的掌控欲 ，但她从未想过要践踏大乔的尊严到这种地步。她以为大乔会嘴硬，会反击，甚至会扑上来抢手机——唯独没想到，那个高傲的大乔，骨头竟然已经软到了这种地步。

    看着那个还在不断磕头、卑微得让人心酸的背影，雅典娜心里的那点捉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和一丝愧疚。

    “哎呀！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雅典娜手忙脚乱地蹲下身，也顾不得大乔身上的酒气和血污会弄脏自己那套昂贵的偶像打歌服，急忙伸手去扶大乔的肩膀。

    “大乔姐，你快起来！快起来啊！”雅典娜的声音都变了，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焦急，“我……我就是开个玩笑！我没发出去！真的！”

    她用力将瘫软如泥的大乔从地上拽起来，看着大乔额头上磕出的红肿和膝盖上的血迹，雅典娜是真的慌了神。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大乔拍打身上的玻璃渣，一边急切地保证道：

    “我不说！我绝对不告诉小乔妹妹，神尊那边我更不会去说！我发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会保守秘密的！”

    雅典娜看着大乔那双依然充满惊恐、不敢置信的眼睛，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像哄孩子一样轻声说道：“真的，大乔姐，别怕了。我雅典娜虽然爱开玩笑，但绝对不会把同伴往火坑里推的。你……你先坐好，我去给你拿药箱……”

    雅典娜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也不嫌脏，就这样坐在大乔面前。她一边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大乔擦拭额头上的血迹，一边看着这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大乔姐啊……”雅典娜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呀，就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其实你应该知道的，神尊和小乔妹妹虽然有时候任性了点，但对家里人，他们还是很包容的。”

    大乔此时像个受惊的鹌鹑，缩着脖子，眼神闪躲，显然根本听不进去。在她心里，克里斯就是那不可违抗的终极规则，是随时能把她碾碎的宇宙意志。

    雅典娜看着大乔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神秘兮兮的坏笑。她凑到大乔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是恶魔在低语：

    “看来常规的安慰对你没用。那……我跟你说个秘密吧。一个只有我和神尊知道的绝密。”

    大乔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茫然又带着一丝本能的好奇：“秘……秘密？”

    “是啊。”雅典娜伸手挑起自己的一缕紫色长发，漫不经心地在手指上缠绕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觉得神尊高高在上，像个不可侵犯的神明，对吧？觉得在他面前，我们都卑微得像蝼蚁，像狗？”

    大乔颤抖着点了点头，这不是废话吗？那可是神尊啊！

    “哼哼~”雅典娜轻笑出声，眼神里闪烁着S女王特有的兴奋光芒，“其实啊，私底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经常调克里斯那个小笨蛋。”

    “调……调教？”大乔的眼睛瞪圆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外星语言。

    “对呀。”雅典娜身子前倾，那双紫色的眸子直视着大乔，一字一顿地说道，“最狠的一次……我让他跪在地上，不许用手……”

    说到这里，雅典娜故意停顿了一下，伸出修长的腿，指了指脚上那双尖细的高跟鞋，声音变得慵懒而魅惑：

    “……让他像只小狗一样，田干净我的高跟鞋。”

    轰——！！！

    大乔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核弹爆炸了。她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整个人彻底石化。那一瞬间，她连恐惧都忘了，脑海里只剩下那个无论如何也无法拼凑在一起的画面：那个随手就能改写现实、眼神冷漠如冰的神尊克里斯……跪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大乔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神尊！是……是宇宙意志！他怎么会……怎么可能……”

    看着大乔那副世界观崩塌的震惊模样，雅典娜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怎么？不信啊？”雅典娜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属于胜利者的狡黠笑容，“他在外面是神，在我这儿，有时候也就是个渴望被姐姐管教的弟弟罢了。他听话的时候，乖得不得了，让他摇尾巴他都不敢汪汪叫。”

    大乔依然一脸呆滞，疯狂摇头，这种事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神尊的威严在她心里根深蒂固，这简直就像告诉她太阳其实是个荷包蛋一样荒谬。

    见大乔还是半信半疑，雅典娜耸了耸肩，从包里掏出手机，在手里转了个花：

    “行吧，我就知道这很难消化。没关系，大乔姐，既然我们现在是拥有共同秘密的‘共犯’了……”

    雅典娜凑近大乔那张僵硬的脸，坏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下次我再让他‘尽孝’的时候，我偷偷给你录个视频看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在这个家里，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女王’。”



 第23章 现场直播

    第一殿神尊殿，此刻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那张象征着全宇宙最高权力的黑曜石王座上，克里斯正毫无坐相地歪在那儿。他一只脚挂在扶手上，手里抓着一只游戏手柄，屏幕上正显示着“Game over”的字样。

    “阿嚏——！！”

    突然，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打破了神殿的寂静。克里斯猛地揉了揉鼻子，那一头棕色的短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显得有些乱糟糟的。他眨了眨那双看似人畜无害的蓝眼睛，一脸莫名其妙地嘟囔着：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在背后说本尊的坏话？难道是虎丸那个笨猫又偷吃我的零食了？”

    话音刚落，厚重的神殿大门无风自开。

    “是我啊，小克。”

    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麻宫雅典娜走了进来。她已经收起了在那边面对大乔时的戏谑，但眼底深处那抹兴奋的光芒却越烧越旺。她甚至没有换衣服，依然穿着那身偶像打歌服，紫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看到来人，克里斯脸上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立刻扔下手里的游戏手柄，从王座上跳了下来。那副面对外敌时冷酷无情的“神性”面具瞬间扔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家人时特有的少年气。

    “雅典娜姐姐？”

    克里斯笑嘻嘻地迎了上去，甚至还没正行地想去拉雅典娜的手，“这都几点了，姐姐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是不是睡不着想找我打游戏？”

    “深夜来访啊，姐姐。”他歪着头，一脸纯良，“要是饿了，我让无双给你弄宵夜？”

    雅典娜没有接话，也没有去拉他的手。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从上到下扫视着克里斯——从他乱糟糟的头发，到那件宽松的蓝色短袖，最后视线停留在他那双穿着拖鞋的脚上。

    她缓缓走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场陡然一变。那不再是平日里元气满满的偶像，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具有压迫感的“女王”气场正在苏醒。

    “游戏嘛……确实是要玩的。”

    雅典娜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克里斯的下巴，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克里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他并没有躲开，眼神里反而多了一丝纵容和无奈。

    “不过不是那个游戏。”雅典娜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姐姐最近压力有点大，老毛病又犯了……你懂的，对吧？小克。”

    听到“老毛病”三个字，克里斯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当然懂。

    他看着雅典娜那双在阴影中闪烁着紫色幽光的眼睛，那是【女王形态】即将开启的信号。

    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稚气收敛了几分，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既然姐姐想玩，那就陪她玩玩好了。反正他是神，面子这种东西……在这个姐姐面前，从来就不值钱。

    “懂，怎么会不懂呢。”

    克里斯向后退了一步，那种属于“弟弟”的乖巧顺从瞬间覆盖了全身。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嘴角却挂着一丝纵容的笑：

    “既然女王大人心情不好……那今晚，我是属于你的玩具。你想怎么玩？”

    雅典娜满意地勾起嘴角，不仅是因为克里斯的配合，更是因为她口袋里的手机早已悄悄开启了录像模式——为了治好大乔姐的心理阴影，这次可是要玩真的了。

    她缓缓抬起那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轻轻踩在了克里斯身前的地板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那就……先跪下吧。”

    克里斯没有丝毫作为宇宙至高主宰的架子，他顺从地屈膝，膝盖触碰到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就那样仰着头，那双平日里洞悉万物、闪烁着神性光辉的蓝眼睛，此刻却像是一汪温顺的清泉，只映照出雅典娜一人的身影。

    雅典娜并没有客气。她那只精致的细高跟鞋抬起，鞋尖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轻轻点在了克里斯的肩膀上。尖锐的鞋跟陷进了他那件标志性的蓝色短袖里，抵着他的锁骨 。

    “小克……”

    雅典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紫色的眼眸微眯，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是极尽羞辱：

    “你是猪么？”

    换做任何一个生物敢这么对神尊说话，恐怕下一秒连灰都不会剩下。但克里斯只是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和……享受？

    “女王大人说是，那就是咯。”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无赖至极的笑意，那张稚嫩又俊美的少年脸上 ，丝毫看不出半点勉强。紧接着，他竟然真的撅起嘴，毫无心理负担地、甚至还有点惟妙惟肖地学了一声：

    “哼唧~”

    这一声猪叫，要是传出去，整个宇宙的强者估计都要集体心肌梗塞。

    雅典娜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但女王的戏码才刚刚开始。她的脚尖顺着克里斯的肩膀慢慢下滑，最后停在空中。随后，她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挑起了克里斯的下巴，强迫他仰视着自己，目光在那只刚刚踩过地板的高跟鞋尖上流连。

    “真乖。”雅典娜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既然是乖狗狗……哦不，乖猪猪，那就给姐姐清理干净吧。”

    她将那只高跟鞋凑到了克里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甜

    克里斯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那颗运算速度堪比宇宙计算机的大脑可能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比如“姐姐今天是不是心情真的太差了”，比如“地板刚才是不是刚被德拉克斯拖过”，又比如“这要是被虎丸那个大嘴巴知道了我也别混了”。

    但当他对上雅典娜那双充满期待（和戏谑）的眸子时，所有的神性尊严都在姐姐的开心面前败下阵来。

    “遵命，我的女王。”

    克里斯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纯粹的纵容。他微微探身，在雅典娜（和那部正在隐蔽角落疯狂录像的手机）的注视下，真的伸出了舌头。

    湿热的触感碰上了冰凉的鞋尖。

    他没有敷衍，像是一只虔诚的信徒，又像是一只正在讨好主人的宠物，顺着鞋面的弧度，一下，又一下。

    神尊殿内，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终于停歇。

    雅典娜心满意足地收回了脚，在那尘不染的地毯上轻轻蹭了蹭鞋底（其实根本没脏，毕竟那是神尊亲自……咳咳）。她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少年，眼底那种凌厉的女王气场慢慢散去，变回了平日里那个俏皮的姐姐。

    “起来吧，小克。”

    她随意地挥了挥手，就像是刚才只是让弟弟帮忙倒了杯水一样自然。

    克里斯也没觉得有什么难堪。他利索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抬手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那一瞬间，刚才那副摇尾乞怜的“宠物”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又变回了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掌控一切的神尊——只是眼神里依然满是对姐姐的纵容。

    “怎么样？”克里斯眨了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像个考完试等待夸奖的小学生，笑嘻嘻地凑过去，“姐姐这次满意么？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雅典娜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马马虎虎吧。虽然态度还算诚恳，但技术还有待提高哦。”

    她收起手机，丢下一句让全宇宙强者都会跌破眼镜的评价：

    “下次继续努力。”

    说完，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踩着轻快的高跟鞋，“哒哒哒”地向殿外走去。

    “好嘞~姐姐慢走，路上小心~”克里斯在身后挥着手，一脸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被当成猪的根本不是他。

    ……

    画面一转，第三殿礼乐殿。

    大乔还保持着雅典娜离开时的姿势，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酒杯。她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刚才雅典娜说的那些“秘密”，在她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是为了安慰她编出来的神话故事。

    那是神尊啊！是动动手指就能抹除因果的存在！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雅典娜推门而入，脸上挂着那种像是偷到了糖果的小狐狸般的笑容。她径直走到大乔面前，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刚刚录好的视频，把屏幕怼到了大乔眼前。

    “诺，大乔姐。”雅典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恶作剧得逞的兴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专门为你录的‘独家花絮’，快看看。”

    大乔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那个小小的屏幕。

    视频画面极其清晰（毕竟是传说级手机拍的）。背景正是那令人敬畏的神尊殿。

    然后，大乔看到了令她这辈子都无法遗忘的一幕——

    那个让她恐惧到骨子里、那个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跪下的神尊克里斯，正跪在地上。

    视频里传来了雅典娜冰冷的声音：“小克，你是猪么？”

    紧接着，那个拥有无限神力的少年，竟然真的撅起嘴，毫无尊严、甚至还带着点撒娇意味地叫了一声：

    “哼唧~”

    “呃……”大乔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的怪叫。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当她看到视频里，雅典娜挑起克里斯的下巴命令，而克里斯真的顺从地伸出舌头……

    啪嗒。

    大乔手里的酒杯终于拿不住了，直直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她完全没有反应，整个人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原本惨白的脸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认知错乱，瞬间涨得通红。

    她的大脑在疯狂报警：这就是那个让我恐惧的神？这就是那个我想反抗却不敢的神？这就是那个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的宇宙意志？

    这明明就是只……就是只听话的小奶狗啊！！

    雅典娜看着大乔那副仿佛见了鬼（比见鬼还夸张）的表情，满意地收回手机，在手里晃了晃：

    “怎么样？这下信了吧？”

    她拍了拍已经彻底死机的大乔的肩膀，笑眯眯地补了最后一刀：

    “所以啊，大乔姐，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你看，连神尊都有这一面，你在这个家里偶尔当个‘混账’，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24章 大乔骂街

    大乔提着那根从礼乐殿顺来的教鞭，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到了神尊殿那扇巍峨的黑曜石大门前。借着酒劲和刚看了“克里斯学猪叫”视频的底气，她本想直接一脚踹开大门，来个帅气的“女王降临”。

    然而，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大门的一瞬间——

    “嗡——！”

    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屏障瞬间弹起，像一堵无形的墙，直接把大乔狠狠地弹了回去。

    紧接着，大门上浮现出一个冷冰冰的全息投影，那是负责神尊殿安保的AI系统（或者是高尼茨设计的某种刻板程序）：

    【警告：检测到访客身份——第三殿·副殿主（大乔）。】 【根据五龙盟核心章程第一条：副殿主及以下级别，禁止越级直接面见神尊。请先向您的上级（小乔殿主）提交申请。】 【访问被拒绝。Access denied。】

    “我……去你的Access denied！”

    大乔被反作用力震得退了好几步，差点崴了脚。她看着那个红色的“拒绝”大字，原本就因为酒精而混沌的大脑瞬间炸了。

    若是平时，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硬闯。但今晚不一样，她可是刚刚目睹了“神尊跪地哼唧”的人！在她现在的认知里，克里斯已经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神了，而是个隐藏的“抖m弟弟”。

    “我是副殿主怎么了？！”

    大乔挥舞着教鞭，指着那个全息投影破口大骂，完全不顾形象：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小乔的亲姐姐！我是你们神尊的亲家姐！那个……那个跪在地上学猪叫的小混蛋是我妹夫！！”

    系统无动于衷：【权限不足。请勿喧哗，否则将启动防御机制。】

    “好好好……那是你逼我的！”

    大乔气得浑身发抖。她进不去，那个“权限狗”系统又看不起她，所有的委屈和酒意在那一刻化作了泼妇骂街的动力。

    既然刷卡进不去，那就把屋里那个“正主”骂出来！

    于是，便有了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她把脸贴在屏障上，也不管妆会不会花，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朝里面吼道：

    “克里斯——！！！” “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你那破门禁拦得住我的人，拦不住我的嘴！” “给我滚出来！！！”

    克里斯手里的薯片“咔嚓”一声被捏碎了。

    他那双好看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被人打扰后的不爽。在这五龙盟里，除了雅典娜敢对他呼来喝去，小乔敢对他撒娇耍赖，还没有第四个人敢这么砸他的门。

    哪怕是那只没脑子的老虎，在神殿门口也是还要夹着尾巴做猫的。

    “谁啊……这么想死？”

    克里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往门口一扫。透过【魔幻眼】的感知 ，他瞬间就“看”到了门外那个一身酒气、手里还提着个不知名棍状物体（教鞭）、正对着大门发疯的女人。

    “大乔？”

    克里斯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要是无双在，早就化身神兵把这噪音源给扔出去了 ；要是小乔在，估计已经出去给她姐姐上“处刑课”了 。偏偏今天这俩护法都不在，还得让他这个神尊亲自去开门。

    “真的是……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外面的叫骂声还在继续：“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滚出来！”

    “来了来了！叫魂呢！”

    克里斯一脸晦气地把手上的薯片渣拍掉，拖着拖鞋，慢吞吞地从王座上挪下来。他双手插在白色长裤的口袋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懒散步伐，晃悠到了大门前。

    他甚至懒得用神力去开门，而是像个被邻居吵醒的普通宅男一样，一脸不耐烦地伸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随着“轰隆”一声闷响，大门缓缓开启。

    门外的夜风夹杂着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克里斯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那个妆容花得像鬼一样的大乔，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吐出三个字：

    “烦死了。”

    大乔努力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手中的教鞭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最后直指克里斯的鼻尖。她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回放着视频里雅典娜女王的姿态，试图模仿那种冷艳的语调，但出口的声音却带着大舌头的软糯和一种莫名的滑稽：

    “克里斯……你这只小猪，给我……嗝……跪下！”

    说完，她还满怀期待地瞪大了眼睛，等着看眼前这个少年像视频里那样乖乖蹲下，最好再哼唧两声。

    然而，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并没有预想中的顺从，也没有那声可爱的猪叫。

    克里斯站在原地，那双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看着大乔。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恐惧，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拨开了指在自己鼻子前的教鞭。

    “大乔姐，你喝多了。”

    克里斯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关爱智障的同情，“回去洗洗睡吧。要是让小乔看见你这副样子，她又要闹着让我把你关回图书馆了。”

    “诶？”

    大乔愣住了。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依然站得笔直、甚至还穿着拖鞋一脸嫌弃的神尊，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落差感。

    不对啊？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雅典娜让他跪他就跪，怎么我让他跪，他就让我回去睡觉？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还是因为我没穿紫色衣服？

    “剧本不对啊……”大乔垂下教鞭，在那儿小声嘀咕，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酒精再次接管了大脑。大乔突然福至心灵——对了！雅典娜那是为了排解压力！神尊是为了哄姐姐开心！

    所以，重点不是命令，重点是“卖惨”和“需求”！

    大乔脑子一转，眼神瞬间从“凶狠女王”切换成了“深闺怨妇”。她突然往前踉跄了一步，一把抓住了克里斯那件蓝色短袖的袖口，眼神迷离，语气幽怨得像个女鬼：

    “克里斯……其实姐姐我今天，心情特别不好……”

    她打了个酒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虽然配上花掉的妆容更像恐怖片）：

    “雅典娜都能拿你开心……我也很难过啊……我也需要你……牺牲一下……”

    说着，她还试图伸手去摸克里斯的脸（其实是想学雅典娜挑下巴，但手不听使唤）。

    这一瞬间，克里斯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在他那单纯且充满求生欲的理解里，一个喝醉酒的大姨子，大半夜跑来神尊殿，抓着妹夫的手说“心情不好”、“需要你牺牲一下”……

    这那是求安慰啊？这分明是想搞事啊！这要是让小乔知道了，他哪怕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啊！

    “停！大乔姐！你给我打住！！”

    克里斯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甩开大乔的手，甚至惊恐地向后跳了一大步，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领口，仿佛大乔是个要劫色的女流氓。

    “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

    克里斯瞪大了眼睛，一脸义正言辞，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拔高了八度：

    “我们俩可都是有家室的人！你有清风，我有小乔！这关系乱不得！”

    他指着大乔，脚下依然穿着拖鞋却摆出了防御姿态，语速飞快地表明忠心：

    “我很爱小乔妹妹的！我对她的忠诚天地可鉴！你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打妹夫的主意啊！这是原则问题！是底线问题！你……你别过来啊！”

    克里斯双手护胸，还在那儿一脸警惕地防着“醉酒女流氓”，但那双蓝色的眼睛突然闪烁了一下。

    等一下。 刚才这疯女人说什么？ “雅典娜都能拿你开心”？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克里斯脑海里那团关于“家庭伦理剧”的浆糊。他的动作僵住了，那种防备的姿态慢慢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刚才更深沉的、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凝重。

    “大乔姐……”

    克里斯试探性地往前凑了一步，不再是刚才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而是带着一种想死个明白的急切，盯着大乔那张花猫脸：

    “你刚才说……雅典娜？她拿我开心？”

    大乔这时候正委屈呢，见克里斯终于肯听她说话了，也没多想，借着酒劲儿把心里的嫉妒全倒了出来。

    “对啊！呜呜呜……”大乔吸了吸鼻子，又是一个酒嗝，“凭什么啊……凭什么她在神尊殿就能……就能让你跪下……”

    “嘶——”

    克里斯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不祥的预感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让你跪下……”大乔还在那儿比划，手指头戳着空气，模仿着视频里的动作，“还让你学……学猪叫……哼唧……”

    轰隆！

    如果说刚才大乔那是为了求欢（误会），现在这就是要把克里斯的天灵盖给掀了！

    克里斯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石化在当场。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混合了羞耻、绝望和被亲姐姐背刺的愤怒，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她……她告诉你了？”

    克里斯的声音都在颤抖，不仅是声音，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因为神尊的情绪波动而出现了不稳定的扭曲。

    “岂止是告诉……”大乔傻乎乎地嘿嘿一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点燃一个核反应堆，“她还给我看了视频呢……高清的……就在刚才……”

    “你看……你学得多像啊……那声哼唧……多可爱啊……”

    “雅！典！娜！！！”

    克里斯猛地捂住脸，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咆哮。这一声吼，比刚才大乔砸门的声音还要凄厉，还要绝望！

    破案了！全破案了！ 难怪大乔大半夜提着教鞭来让他“跪下”！ 难怪她说“剧本不对”！ 难怪她说“雅典娜能拿你开心”！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家庭伦理剧，原来是那腹黑的姐姐把他的“黑历史”当成笑话发给了全宇宙最八卦、嘴最碎（并没有，但克里斯现在这么觉得）的大乔看了！

    “骗子！大骗子！”

    克里斯在那儿原地转圈，气得直跳脚，完全没有了神尊的形象，“刚才还夸我乖！转身就把我卖了！还要脸吗！这就是副盟主的职业操守吗？！”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副深情款款、为了姐姐牺牲尊严的样子，再想想那视频被大乔这个死对头拿着反复观摩……

    社死！这是彻彻底底的宇宙级社死！

    “我的一世英名啊……”克里斯欲哭无泪，看着眼前还在那儿念叨“我也要玩”的大乔，突然觉得这个醉鬼比刚才顺眼多了——至少她没把视频发朋友圈，只是想来“模仿作案”。



 第25章 又一次作死

    “啧，雅典娜姐姐真是的……”

    克里斯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半点恼怒，只有一种“拿自家姐姐没办法”的宠溺，“有了新玩具就忍不住到处炫耀，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啊。哼，下次得让她多给我买几包限量版薯片才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姐姐在向闺蜜展示“弟弟有多听话”罢了，至于大乔怎么想？who cares？

    “那个，大乔姐啊。”

    克里斯上下打量了一下大乔这副狼狈又亢奋的尊容，咂了咂嘴，一脸诚恳且淡定地说道：

    “你听我解释一下。这件事呢，它是讲究一个……嗯，氛围和对象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拒绝一份推销保险：

    “虽然姐姐那样对我，我挺开心的。但是对你……”

    克里斯停顿了一下，那双蓝眼睛直视着大乔，非常认真地吐出一句让大乔心梗的话：

    “我对你，真的没那个感觉。”

    空气突然安静了。

    大乔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没……没那个感觉？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好像是……表白被拒了？还是那种“你长得不合我胃口”的嫌弃？

    克里斯说完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挠了挠头，看着大乔那副仿佛受到了降维打击的表情，心里嘀咕道：这话说的，好像她是大半夜来找我求爱似的，这要是传出去，小乔和清风不得联手拆了我的神尊殿？

    “咳咳，不对，我的意思是……”

    克里斯立刻摆了摆手，试图把这个诡异的话题终结掉。他懒得再跟一个醉鬼讲什么“灵魂契合度”这种高深理论，于是摆出了神尊的威严（虽然还是穿着拖鞋）：

    “哎呀反正你喝醉了！脑子都不清醒了！跟你说不通！”

    他嫌弃地挥了挥手，像赶小鸡一样：

    “赶紧回去吧！一身酒味，难闻死了。再不走，我就喊无双把你扔回礼乐殿了啊！”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流光殿绚丽的水晶穹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作为副盟主和当红偶像，麻宫雅典娜一大早就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敷着急救面膜（昨晚熬夜太晚了），一边还在飞快地批阅着昨晚大乔“发疯”期间积压的文件。

    突然，一阵熟悉的、懒洋洋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那扇只有高级权限才能打开的自动门“唰”地滑开了。

    并没有通报，也没有敲门。

    克里斯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还叼着半个还没吃完的肉包子（一看就是刚才路过门口从椎拳崇手里顺走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蓝眼睛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早啊，副盟主大人。”

    克里斯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雅典娜那张昂贵的办公桌边缘，两条长腿就在雅典娜面前晃啊晃的。

    雅典娜手里的签字笔一抖，面膜差点掉下来。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文件堆里塞了塞，脸上挤出一个稍微有点僵硬的笑容：

    “早……早啊，小克。今天起这么早？怎么也不多睡会儿？”

    “睡？”

    克里斯咽下嘴里的包子，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表情，把脑袋凑到了雅典娜面前：

    “姐姐还好意思问我睡没睡好？”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幽怨至极的语气说道：

    “姐姐，昨晚你的好闺蜜大乔，大半夜提着个教鞭跑来砸我的门，非要让我‘牺牲一下’，严重骚扰了本尊的睡眠质量……这件事，你作何解释啊？”

    雅典娜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完蛋！大乔那个蠢女人，居然真的去了？！而且听这意思，还闹得不轻？！

    雅典娜心里那个慌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她当然知道大乔为什么去，肯定是看了视频想去模仿。但她能说吗？她总不能告诉克里斯：“哦，是因为大乔昨晚骂你俩是‘混账’和，还说你是被我养的小狗，所以我才把视频发给她看的吧？”

    这要是说了，以克里斯护短的性格，大乔估计真的要被扬成灰了！

    “那个……小克，你听我解释！”

    雅典娜难得地结巴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手里的笔都被她捏弯了，“其实……大乔姐她……她就是压力太大了！对，压力太大！而且她喝醉了嘛，酒后乱性……不是，酒后失态！我……我也没想到她会去找你啊！”

    她越解释越苍白，心里把大乔骂了一百遍：让你去看视频治愈心灵，谁让你去神尊殿送人头的？！

    看着姐姐这副想解释又不敢说实话、急得脸都红了的样子，克里斯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当然知道姐姐在掩饰什么，但他才不在乎大乔说了什么呢。

    “唉……”

    克里斯长叹一口气，突然双手捂住胸口，那是标准的“偶像剧男主心碎”姿势。但他那双眼睛里哪有半点伤心，分明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姐姐，你怎么能拿弟弟我出去炫耀呢？”

    他撇着嘴，用一种极其做作的哭腔控诉道：

    “我那么听话，那么配合你……结果你转头就把视频发给别人看。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一个用来向闺蜜炫耀的玩具吗？我好伤心哦……心都碎成二维码了……”

    嘴上说着“好伤心”，手里却极其自然地从雅典娜桌上的零食盘里抓了一把薯片，咔嚓咔嚓吃得那叫一个香。

    雅典娜看着眼前这个“戏精附体”的神尊，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随即又好气又好笑。

    这哪里是来兴师问罪的，这分明就是来“碰瓷”求安慰（顺便骗吃骗喝）的！

    “行了行了，别演了！”雅典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黑金卡（或者是某种限量版游戏发售券），“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不发了！……作为补偿，这个给你。”

    克里斯眼睛一亮，刚才的“伤心”瞬间不翼而飞。他一把抢过卡片，笑嘻嘻地从桌上跳下来，还在雅典娜脸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嘿嘿，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那大乔骚扰我的事就算啦！我去打游戏咯~”

    说完，这位神尊大人拿着“精神损失费”，像阵风一样快乐地跑了，只留下雅典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然后无奈地扶额苦笑。

    宿醉的头痛让大乔几乎睁不开眼。当她看到坐在床边的雅典娜时，第一反应是本能的战栗。

    “雅典娜……副盟主……”

    大乔缩在被子里，声音干涩。她记得昨晚的一切，记得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咒骂小乔，记得自己拿着教鞭去神尊殿撒泼。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迎接雅典娜的嘲笑，或者是那个足以毁掉她一生的勒索条件。

    然而，雅典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晨光洒在她紫色的长发上，让她看起来圣洁得不像话。

    “醒了？”

    雅典娜的声音很轻，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了大乔面前，“把这个喝了，头会舒服点。”

    大乔颤抖着接过杯子，眼神游移不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个……那个视频……还有我骂人的录音……”

    “那个啊。”

    雅典娜淡淡一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大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雅典娜当着大乔的面，手指轻快地操作了几下。

    【删除】。 【清空最近删除】。 【彻底粉碎文件】。

    “好啦，都没了。”雅典娜把手机屏幕亮给大乔看，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昨晚只有两个醉鬼在发疯，没有什么视频，也没有什么录音。神尊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他本来就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个笑话。”

    大乔愣住了。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让她手中的杯子都在颤抖，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为……为什么？”大乔哽咽着，“我骂了小乔……我是个混账姐姐……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不是最疼小乔妹妹吗？”

    “因为告诉你，除了让小乔伤心，让你被赶出五龙盟，没有任何好处。”

    雅典娜收起手机，表情变得认真而温柔。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爱开玩笑的偶像，而是真正统御全局的副盟主。

    “大乔姐，我知道你心里苦。”

    雅典娜伸手轻轻拍了拍大乔的手背，一语道破了天机：“你骂小乔是‘混账’，其实是你羡慕她吧？羡慕她可以活得那么恣意，羡慕她被神尊捧在手心。而你，把自己逼成了完美的管家，逼成了所有人的保姆，却忘了自己也是个姐姐，也是个女人。”

    大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被戳中心事的委屈让她哭得像个孩子：“呜呜呜……我就是嫉妒……我就是觉得自己活得像条狗……我也想被人疼啊……”

    “那就去说出来啊。”

    雅典娜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坚定：“昨晚那些话，你不该对着空气骂，也不该憋在心里发酵成恨意。你应该去告诉小乔。”

    “哪怕是吵一架也好，告诉她：‘我很累，我不想管十吨牛肉了，我也想要礼物，我也想被宠着’。”

    雅典娜站起身，像是在大乔灰暗的世界里投下了一束光：

    “小乔妹妹虽然任性，但她不是傻子，更不是没良心。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妹妹。你如果不把那个完美的‘管家面具’摘下来，她永远不知道面具底下的姐姐在哭。”

    “去洗把脸，把自己收拾干净。”

    雅典娜走到门口，回头给了一个鼓励的wink：

    “今天小乔妹妹在礼乐殿等你。不是去认错，而是去……当一回真实的姐姐。去试试看，也许‘撒娇’这种技能，不只是小乔的专利哦。”

    大乔呆呆地看着雅典娜离去的背影。

    没有威胁，没有嘲笑，只有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的温柔，和一句点醒梦中人的指引。

    “撒娇么……”

    大乔擦干眼泪，看向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

    也许雅典娜说得对。她当了太久的“副殿主”，太久的“管家婆”，久到都忘了，在五龙盟还没成立的时候，在遇到神尊之前，她也只是小乔的姐姐而已。

    这一次，她不想当什么完美的管理者了。 她想去礼乐殿，哪怕是哭着，也要把这满肚子的委屈，像泼出去的红酒一样，全泼给那个“混账妹妹”看！



 第26章 抽象圣经

    午后的礼乐殿，阳光明媚，气氛原本是极好的。

    小乔正慵懒地窝在铺满软垫的长条沙发上，心情相当不错。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温婉灵动的绿白相间长裙 ，怀里抱着一包神尊克里斯刚送来的限量版薯片，正一边看着综艺，一边“咔嚓咔嚓”吃得津津有味。

    “唔，这个海味的不错，下次让大乔姐再进一百箱……”小乔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心情愉悦地晃着脚丫。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大乔走了进来。她今天特意没穿那身刻板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身柔软的便服。想起雅典娜说的“去当一回真实的姐姐”，再想起神尊那“没感觉”的评价，她心里那股委屈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了雅典娜的支持，又占着理（毕竟她是姐姐），是时候跟这个“混账妹妹”好好说道说道了。

    “小乔。”大乔走到沙发前，看着还在吃薯片的妹妹，心里的不平衡感达到了顶峰。

    “嗯？姐姐？”小乔心情好，连头都没抬，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找我有事？要是又要签什么报销单，你自己看着办就行啦，别打扰我看电视。”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大乔。

    “又是看着办？你就知道吃！”

    大乔突然拔高了音量，一把抢过小乔手里的遥控器，“啪”地一下关掉了电视。

    空气瞬间安静。小乔拿着薯片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抬起头，眼神里原本的笑意开始一点点凝固。

    但大乔完全没察觉到危险，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开始滔滔不绝地“理论”：

    “我是你亲姐姐！不是你的管家！凭什么你可以天天坐在这里吃喝玩乐，动动嘴皮子就批给那只臭老虎十吨牛肉 ？而我呢？我要为了几块钱的预算跟那帮人磨破嘴皮子！”

    “雅典娜说得对，我也是人，我也想任性！凭什么所有的责任都要我扛着，所有的坏人都要我来做？”

    大乔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甚至带上了一丝指责的意味：

    “你太自私了！你就是仗着神尊宠你！你根本没把我当姐姐看，你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好用的工具！我也想当混账，我也想什么都不管，我也要……”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大乔的喋喋不休。

    那是小乔捏碎手里薯片的声音。

    大殿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原本温婉灵动的绿白长裙仿佛失去了色彩，小乔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场发生了恐怖的变化——那不再是那个爱撒娇的小仙女，而是曾经那个为了夺回权力、毫不犹豫轰碎图书馆墙壁的流光琴主 。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动作优雅得令人窒息。然后，她微微歪着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变得深不见底，死死地盯着大乔。

    “说完了？”

    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接插进了大乔的心脏。

    大乔原本高涨的气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她看着妹妹那熟悉的、即将开启【处刑模式】的眼神，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小……小乔……”

    小乔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大乔的神经上。

    “姐姐，我给你权力，给你地位，让你管着五龙盟的钱袋子，甚至容忍你以前的那些小动作……”

    小乔走到大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大乔，我看你是最近活得太滋润了。”

    这一句话，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怒吼，却比刚才大乔所有的抱怨都要沉重一万倍。

    “滋润到……让你忘了是谁把你从那个破图书馆里放出来的。滋润到让你觉得，你可以站在我面前，指责我自私？”

    大乔的瞳孔剧烈收缩。

    恐惧。 绝对的恐惧。

    刚才那些所谓的“理论”、所谓的“委屈”，在小乔这句轻描淡写的威胁面前，瞬间变成了催命的符咒。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跟小乔“理论”。在这里，小乔的心情就是天，小乔的意志就是法 。

    “不……不是的……”

    大乔的双腿开始打摆子，求生欲瞬间战胜了所有的自尊。

    “扑通！”

    她再也站不住了，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甚至在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直接扑到了小乔的裙摆边。

    “妹妹！姐姐错了！姐姐真的错了！”

    大乔疯狂地磕着头，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我不理论了！我不任性了！我不想当混账了！姐姐就是你的狗！姐姐愿意当你的狗！”

    她死死抓着小乔的裙角，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求求你……不要杀我……别生气……我这就去工作……这就去买牛肉……”

    看着脚下这个卑微到尘埃里、毫无骨气的女人，小乔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真扫兴。”

    小乔一脚踢开大乔的手，嫌恶地皱了皱眉：“刚才不是还挺硬气的吗？不是要理论吗？怎么现在只会摇尾巴了？”

    她转身走回沙发，重新拿起那包薯片，却发现已经没胃口了。

    “既然你不想好好当好一条狗，反而学会了乱叫……”

    小乔冷漠地挥了挥手，像是处理一件过期的垃圾：

    “那你就回图书馆吧。”

    “来人！”

    两名全副武装的侍卫立刻出现。

    “把大乔关回图书馆。没有我的命令，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是！”

    “不——！！小乔！我知道错了！！我要工作！我有用的！！汪！汪汪！！”

    大乔凄厉的惨叫声和为了表忠心而发出的狗叫声混合在一起，被侍卫粗暴地拖出了大殿。

    大门重重关上。

    小乔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手里碎掉的薯片，冷冷地哼了一声：

    “什么档次，也配来教我做事。”

    “不！我不去！我不要回那个鬼地方！”大乔死死扒着门框，指甲都要断了，为了不去图书馆，她彻底豁出去了。

    看着王座上冷漠的小乔，大乔脑子一热，大喊道： “是雅典娜！是雅典娜让我来的！！” “她说我活得太累了！她说我也能当混账！是她教我来找你理论的！小乔！你要抓就抓她啊！她是主谋！！”

    轰——！

    小乔原本正在擦手（刚才拿过薯片），动作瞬间僵住。

    她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的冷漠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愤怒。雅典娜？那个总是笑眯眯调解矛盾、那个她一直喊“姐姐”的人，居然在背后教唆大乔来骂自己是“混账”？

    “好啊……好你个雅典娜……”

    小乔气极反笑，手中的手帕瞬间化为灰烬。她感觉自己被背叛了，被这两个姐姐合伙演了一出戏！

    “私底下这么偏心……合着你们都觉得我是个不讲理的混账，都要联合起来造反是吧？！”

    小乔猛地一拍扶手，流光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铮鸣：

    “传我命令！！”

    “去把第五殿主雅典娜给我抓过来！既然她这么喜欢教唆别人反省，那就让她和大乔一起关进图书馆去好好反省！！”

    “谁敢拦着，就是跟我过不去！！”

    画面切到第五殿流光殿。

    雅典娜正惬意地窝在懒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正在通关。她心情正好，想着大乔那边应该已经“感人肺腑”地和解了吧，自己真是功德无量。

    “滴——任务完成。”

    雅典娜刚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拿旁边的奶茶。

    “砰！”

    并不是敲门声，而是流光殿的大门被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直接推开了。

    雅典娜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发火，就看到两尊“大神”走了进来。

    左边那个，是身形魁梧、满脸尴尬，挠着脑袋不敢看她的虎丸（白虎战神）。 右边那个，是一脸无奈，手里已经幻化出金色绳索的无双（万化神兵）。

    这配置，抓个传说级的反派都绰绰有余了，现在却站在了她的客厅里。

    “呃……虎丸？无双？”雅典娜手里的游戏机差点掉了，“你们这是……来蹭饭的？”

    虎丸平日里最怕这个“大姐头”雅典娜，这时候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他搓了搓手，粗声粗气地说道：

    “那个……雅典娜大姐头，对不住了啊。”

    无双也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步，虽然没有动武，但态度很坚决：

    “雅典娜姐姐，小乔……呃，小乔殿主发了很大的火。她说……是你教唆大乔姐造反的。”

    雅典娜：“哈？？？”

    无双一脸歉意：“我们也是没办法。得罪了，姐姐跟我们走一趟吧……去图书馆。”

    雅典娜整个人都裂开了。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大乔那个猪队友能蠢到这个地步！这是去“理论”吗？这是去“自爆”啊！而且自爆还要拉着她这个拆弹专家一起死！

    “那个……能让我解释一下吗？”雅典娜试图挣扎，“我可以给小乔打电话……”

    “别打了，大姐头。”虎丸憨憨地补了一刀，“嫂子把手机都摔了。她说要是十分钟内没把你押过去，她就亲自带着流光琴来拆了你的流光殿。”

    雅典娜看着这两位战力天花板（一个准神，一个神兵），知道反抗是没用的（而且真打起来也不好看）。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游戏机轻轻放在桌上：

    “行。”

    “大乔……你给我等着。”

    雅典娜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咬牙切齿地说道：

    “走吧！我也去‘反省反省’！”



 第27章 求情，反抗，怎么办，宠着

    礼乐殿那原本空旷压抑的大厅，此刻竟然挤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即将爆炸的火药味。两个身影跪在大殿中央，一个是全身散发着微弱光芒、眼眶红红的少年星光，另一个是满脸焦急、连手里也没拿包子的椎拳崇。

    而在他们身后，负责抓人的虎丸和无双也没有离开，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为难。

    “小乔姐姐！求求你了！”

    星光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却坚定：“雅典娜小姐绝对不会教唆这种事的！她是最温柔的人啊！求您收回成命吧！”

    “是啊！嫂子！”椎拳崇急得满头大汗，差点就要冲上去抱小乔的大腿（被无双拦住了），“雅典娜那是为了哄大乔开心才……她没有恶意的！你看在她这么多年为了五龙盟做牛做马……不是，兢兢业业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虎丸，此时也忍不住挠了挠老虎头，小心翼翼地帮腔：

    “那个……嫂子啊，大姐头（雅典娜）平时对咱们都不错。而且把副盟主关进图书馆，这也太……那个啥了。要不，罚她打扫卫生？”

    无双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地点了点头，看向小乔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姐姐，雅典娜姐姐她……”

    死寂。

    面对这五龙盟半壁江山的求情，坐在高台上的小乔，一言不发。

    她穿着那身象征处刑的黑色哥特长裙，怀里抱着流光琴，冷冷地看着台下这群人。原本，她只是生气雅典娜的“背叛”，但现在，看着这一个个为了雅典娜不惜顶撞自己的人，她心里的委屈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愤怒。

    大乔被抓时，没人说话。 雅典娜一被抓，你们全来了。 合着在你们心里，她是好人，我是那个不可理喻的暴君？

    “反了……反了……”

    小乔的声音在颤抖，她猛地站起身，手指狠狠地抓着琴弦，指尖都泛白了。

    “你们……都要造反是不是？！”

    小乔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我就没有吗？！我是殿主！我说她犯罪了她就是犯罪了！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她……好啊，既然你们都觉得她好，那你们也都去陪她啊！！”

    就在小乔即将彻底暴走、流光琴即将发动无差别攻击的前一秒——

    “宝宝。”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轻轻拥住了她。

    克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高台上。他没有看台下跪着的众人，也没有管这乱成一锅粥的局面。他只是心疼地从背后抱住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小女孩，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柔地哄着：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看把我们家宝宝气得，手都凉了。”

    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乔的后背，帮她顺气，另一只手随意地对着台下挥了挥，眼神里虽然带着笑意，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神威——意思是：都给我闭嘴，别惹她了。

    “克里斯哥哥……”

    小乔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心里的委屈瞬间决堤，她转身埋进克里斯的怀里，眼泪把神尊那件昂贵的t恤瞬间打湿了：

    “他们都欺负我……他们都帮着雅典娜……呜呜呜……我是坏人吗？我也想当好人啊……可是她们在背后骂我……”

    “谁敢说你是坏人？”克里斯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柔声哄道，“在哥哥心里，乔乔永远是对的。他们不懂事，哥哥替你教训他们。”

    台下的众人看到神尊来了，本来还燃起了一丝希望，以为神尊会主持公道。 结果听听！这叫什么话？！ “乔乔永远是对的”？ 神尊大人，您的原则呢？！您的底线呢？！

    克里斯根本不在乎台下那几双绝望的眼睛。他捧起小乔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那宝宝想怎么办？只要你开心，哥哥都依你。”

    小乔抽泣着，从克里斯怀里探出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下，指着那扇大门，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的判决：

    “我不要听解释！我也不会放人！”

    “立刻！马上！把雅典娜给我关进去！！”

    她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刀，彻底断了这群人的念想：

    “还有你们！星光！椎拳崇！要是再敢求情，就跟她一起进去吃盒饭！滚！！”

    克里斯耸了耸肩，对着台下摊开双手，露出一副“爱莫能助，老婆最大”的无赖表情：

    “听到没？都散了吧。惹我也没用，我家宝宝说了算。”

    无双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儿彻底没回旋余地了。她拉起还要再喊的星光和椎拳崇，摇了摇头。

    “走吧，雅典娜姐姐这次……是躲不掉了。”

    厚重的铅封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后“轰”的一声重重关上。

    随着最后一道光线被隔绝，图书馆里只剩下昏暗的应急灯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陈旧书卷味和灰尘味。

    大乔正缩在那个她无比熟悉的角落里。那是她上次坐牢时的“专属宝座”——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破椅子 。她原本还在那儿抹眼泪，哀悼自己刚刚逝去的自由和尊严。

    突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死寂，紧接着是一个人影气急败坏地走了过来，一脚踢开了地上的一摞废纸。

    大乔吓了一哆嗦，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送饭的狱卒，而是一身华丽打歌服、紫色长发却有些凌乱、脸上写满了“老娘想杀人”的——麻宫雅典娜。

    雅典娜显然气得不轻。她堂堂副盟主 ，平日里也是要面子的人，今天居然被虎丸和无双像押犯人一样押了进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看到缩在角落里的大乔，雅典娜心里的火更是“蹭”地一下窜了上来。她踩着那个满是灰尘的地板（每踩一步都像是在踩大乔的脸），走到大乔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冷笑了一声：

    “哟，大乔姐，别哭了。抬起头来看看。”

    雅典娜伸开双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讽刺：

    “托你的福，我也被关起来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大乔愣愣地看着雅典娜。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在神尊面前有特权的、刚才还教导她要去“做真实自己”的副盟主……真的进来了？

    大乔慢慢地从那张破椅子上站起来。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嘴角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一种诡异的、扭曲的快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真……真的进来了？”

    大乔吸了吸鼻子，刚才那种绝望得想死的情绪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她围着雅典娜转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最后发出一声充满感叹的啧啧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五龙盟副盟主，竟然都能被那丫头关进来啊。”

    雅典娜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气得翻了个白眼：“你还幸灾乐祸？要不是你最后咬我一口，我会进来陪你吃盒饭？”

    “呵呵……呵呵呵……”

    大乔没理会雅典娜的指责，她突然低笑出声，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竟然笑得捂住了肚子，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之前她觉得被关进图书馆是奇耻大辱，是证明她是一条“弃犬”的铁证。 但现在呢？ 连雅典娜都在这儿！连那个克里斯最宠爱的姐姐、那个全盟人气最高的偶像都在这儿！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不是她大乔无能，而是小乔那个“混账”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咬！ 既然大家都被咬了，那她大乔还有什么好丢人的？

    大乔突然觉得这四面漏风的墙壁 也没那么冷了，这满地的灰尘也没那么呛人了。

    她甚至心情颇好地弯下腰，拍了拍那张破椅子上的灰（虽然她有洁癖，但此刻心情好到可以忽略），然后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对着雅典娜说道：

    “来来来，副盟主，别站着了。这地方我熟，这椅子虽然破了点，但垫了砖头还挺稳的。您坐，您快坐。”

    她瞥了一眼门口刚送进来的那两份一模一样的**“两荤一素标准盒饭”** ，突然觉得今天的胃口都变好了。

    “哎呀，以前我觉得自己被关了N次图书馆，简直生不如死。”

    大乔顺势坐在地上的书堆上，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容光焕发，哪还有半点刚才磕头求饶的狼狈：

    “现在看来，这也不算什么嘛！有副盟主作伴，这不仅不是坐牢，简直是……VIp待遇啊！哈哈哈哈，我现在心情可太舒畅了！”

    雅典娜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复活”、甚至开始在那儿哼小曲的大乔，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只能无奈地扶住额头，长叹一声：

    “疯了……这家伙没救了……”



 第28章 放不下姐姐

    夜深了，图书馆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破窗发出的呜咽声。

    大乔已经在角落的那堆旧报纸上缩成一团睡着了，时不时发出几声不安的梦呓。而雅典娜根本睡不着。她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窗台上，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身上那件单薄的打歌服根本挡不住夜里的寒气。

    她堂堂副盟主，竟然真的落到了这步田地。

    “嗡——”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波纹，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凭空出现在雅典娜身后。在这个被小乔下令封锁的地方，全宇宙也只有拥有**【绝对掌控】**的神尊克里斯，能视禁制如无物地随意进出了 。

    雅典娜没有回头，她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神力波动。

    “姐姐……”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愧疚。他走到雅典娜身后，看着她萧瑟的背影，叹了口气：

    “对不起。”

    雅典娜依旧看着月亮，一言不发。

    克里斯挠了挠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解释道：“小乔这几天正在气头上……你知道她的脾气，我要是现在放你出去，她肯定会把神尊殿都给拆了。所以……只能委屈姐姐几天，等她气消了，我一定……”

    “啪！”

    雅典娜猛地转过身，扬起手，带着满腔的委屈和怒火，狠狠地朝克里斯的脸上扇去！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身为战力天花板的神尊，身体的战斗本能比大脑反应更快。克里斯的瞳孔微微收缩，脖颈下意识地后仰，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在那一毫秒内，完美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掌。

    雅典娜的手挥了个空，指尖擦着空气划过。

    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是啊，他是神，自己怎么可能打得到他……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

    “唰！”

    那个已经闪避开的身影，竟然硬生生地止住了退势！

    克里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咬着牙，强行违背了身体趋利避害的神性本能，把脸猛地迎了回来，甚至主动凑到了雅典娜还未完全落下的掌风轨迹上！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颤的耳光声，在寂静空旷的图书馆里炸响。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克里斯的侧脸上。因为他是主动凑上来的，力道甚至比雅典娜原本想打的还要重。

    神尊那张俊美无瑕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了五道红红的指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雅典娜的手僵在半空中，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捂着脸的少年，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她看得很清楚，他明明躲开了。 但他又回来了。

    “嘶……”

    克里斯捂着脸，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神威爆发。他只是揉了揉发烫的脸颊，看着一脸震惊的雅典娜，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带着歉意和讨好的笑：

    “姐姐这一下……手劲儿见长啊。”

    他甚至有些心疼地看了看雅典娜发红的手掌，小声嘟囔道：

    “手疼不疼？别伤着手。”

    雅典娜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原本积压在胸口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怒火，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到想哭的无奈。

    这个混蛋……这个傻瓜…… 明明把她关起来的是他的老婆，现在却又用这种方式来让她消气。他是在告诉她：我老婆不能放你，但我依然是你那个愿意挨打的弟弟。

    “你……”

    雅典娜的手颤抖着，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骂不动了。真的骂不动了。面对这样一个明明拥有毁灭宇宙的力量 ，却愿意为了让你撒气而主动把脸凑过来的神，谁还能狠得下心继续发火呢？

    “傻子。”

    雅典娜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却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算了。”

    她别过头，不再看克里斯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重新靠回冰冷的墙壁，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服，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务实（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带吃的了没有？”

    克里斯看到姐姐终于不那种眼神看他了，立刻如释重负，那股挨了打却开心的傻劲儿又上来了。

    “带了带了！全是姐姐爱吃的！”

    他像献宝一样从虚空中掏出巨大的保温食盒，一边打开盖子，一边殷勤地介绍：“无双做的红烧肉，拳崇偷藏的热包子……还是热乎的呢！姐姐快趁热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霸道的、浓郁的酱香味。那是无双特制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带着微微的甜味，混合着刚出笼的肉包子面香，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抓住了大乔那空空如也的胃。

    “咕噜……”

    大乔被自己的肚子叫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那一堆旧报纸里探出头，嘴里还下意识地呢喃着：“和牛……我的十吨和牛……”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礼乐殿柔软的大床，而是图书馆昏暗凄凉的墙壁。以及……窗边那两个沐浴在月光下的人影。

    大乔眨了眨眼，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

    那是神尊克里斯。 此刻，这位全宇宙的主宰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保温盒的盖子，像个伺候主子的小厮一样，一脸殷勤地看着坐在窗台上的雅典娜吃东西。

    “姐姐，慢点吃，喝口水。”克里斯体贴地递上一瓶水。

    雅典娜嘴里塞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显然吃得很香。

    大乔咽了一口唾沫，刚想爬起来讨口吃的，视线却突然凝固在了克里斯的侧脸上。

    借着清冷的月光，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神尊那张白皙俊美的脸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清晰的五指巴掌印！

    红肿，微凸，显然是刚打的，而且下手极狠！

    大乔的瞳孔瞬间地震。

    谁打的？ 这图书馆里就三个人。我一直在睡觉……那就只有……

    大乔惊恐地看向正在啃包子的雅典娜。

    天呐！雅典娜疯了吗？！她居然敢扇神尊耳光？！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死了！神尊肯定要发飙了！大家都要变灰了！

    大乔吓得缩回了报纸堆里，瑟瑟发抖，等着迎接神尊的灭世怒火。

    然而，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并没有毁灭的光束降临。反而传来了克里斯带着笑意的声音：

    “还要吗？底下还有个卤蛋，也是无双做的。”

    大乔：“？？？”

    她大着胆子再次探出头，却看到了令她世界观彻底崩塌的一幕——

    顶着巴掌印的克里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像朵花一样，正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卤蛋夹给雅典娜，嘴里还念叨着：“姐姐多吃点，看这几天都瘦了（明明才进去半天）。”

    轰——！

    大乔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这一刻，她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巨大的、荒谬的委屈。

    凭什么？！ 这到底是凭什么啊？！

    我——大乔！为了不去图书馆，又是下跪，又是磕头，又是学狗叫，尊严都不要了，结果被像垃圾一样扔了进来，还要封死窗户！

    她——雅典娜！被抓进来了还要摆谱，甚至还要动手打神尊！一巴掌扇在神脸上啊！结果呢？神尊不光不杀她，还亲自送外卖？还蹲在地上伺候她吃红烧肉？！

    “呜……”

    大乔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类似小兽受伤般的呜咽。她死死盯着那块红得发亮的红烧肉，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也可能是口水）。

    雅典娜刚咬了一口肉包子，还没咽下去，就被这凄惨的背景音搞得没了胃口。

    她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行了，别在那儿嚎了。”

    雅典娜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她看了一眼旁边蹲着的克里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角落里的大乔。

    克里斯正准备把最后一个肉包子往嘴里塞，接收到姐姐的信号，动作停住了。他一脸不情愿地嚼着嘴里的红烧肉，含糊不清地抗议道：

    “姐姐……那是她自找的。小乔说了，要让她深刻反省。”

    “反省归反省，饭还是要吃的。”

    雅典娜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指戳了戳克里斯那张还带着红印的脸（当然这次很轻），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姐姐的威严：

    “你是神尊，要有格局。跟一个饿肚子的女人计较什么？再说了……”

    雅典娜瞥了一眼大乔那瑟瑟发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她要是真饿死在这儿了，明天谁来帮我们算那笔烂账？你来算？还是我去算？”

    克里斯一听到“算账”两个字，脑袋瞬间摇成了拨浪鼓，他可不想没事和其他人扯皮。

    克里斯嫌弃地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地从食盒的最底层（或者是他随身的空间里）又掏出了两个大肉包子，顺便还夹了两块带着肉汁的红烧肉放在上面。

    “喂，那边的那个。”

    克里斯端着那个简易的“拼盘”，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别哭了，过来。”

    大乔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转过头，脸上挂着鼻涕和眼泪，难以置信地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晃了晃手里的肉包子，那个香味直冲大乔的天灵盖。

    “雅典娜姐姐赏你的。”克里斯没好气地说道，“赶紧拿走，看着心烦。”

    大乔愣了大概有0.1秒，然后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敏捷速度，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

    “谢……谢谢神尊！谢谢雅典娜妹妹！”

    大乔颤抖着接过那个仿佛散发着圣光的肉包子，眼泪又一次决堤了。但这回是感动的泪水。

    她顾不得什么洁癖，也顾不得什么副殿主的形象，抓起包子就狠狠咬了一口。

    热乎的。 肉馅的。 还有红烧肉的汤汁。

    “呜呜呜……好吃……太好吃了……”

    吃饱喝足后，大乔打了个饱嗝，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克里斯，小声问道：

    “神尊……小乔妹妹她……什么时候能消气啊？”

    克里斯正在帮雅典娜收拾食盒，闻言动作一顿，回过头，给了大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得看你们的表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恢复了神尊的高冷：

    “不过，看在这一巴掌……哦不，看在雅典娜姐姐的面子上，我会帮你们吹吹枕边风的。”

    说完，他在空气中划开一道波纹，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大乔，又补了一句：

    “对了，大乔姐。”

    大乔立刻跪直了身体：“在！”

    “下次想骂人，别骂小乔，也别总挑战她。”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可以骂我。反正我脸皮厚，只要别让小乔听见就行。”

    说完，神尊的身影消失在波纹中。

    大乔愣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这就是神尊啊。 虽然赖皮，虽然护短，虽然嘴毒……但关键时刻，他还是那个撑起整个五龙盟的家长。

    “大乔姐。”

    雅典娜的声音传来。大乔回过头，看到雅典娜正靠在墙边，眼神明亮。

    “吃饱了吗？”

    “饱……饱了。”

    “吃饱了就睡觉。”雅典娜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养足精神。明天……咱们还得想办法把这扇门给撬开呢。”



 第29章 无双闺蜜

    克里斯一脸愁容地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个冰袋敷着脸上那个火辣辣的巴掌印。他长叹了一口气，看向面前这两个最信任的左右手——虎丸和无双。

    “唉……这一天天的，日子没法过了。” 克里斯指了指图书馆的方向，又指了指礼乐殿的方向，一脸生无可恋： “一边是姐姐，一边是老婆。抓也不是，放也不是。我该怎么办啊，两位军师？”

    虎丸（白虎战神）正靠在柱子上剔牙（刚偷吃完），闻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神尊，恕我直言。” 虎丸指了指克里斯，瓮声瓮气地说道： “您这就是典型的双标。以前大乔姐被关进去的时候，您在干嘛？您在打游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现在轮到雅典娜大姐头被关了，你看给你急的，又是送包子又是挨巴掌的。”

    虎丸摊开两只毛茸茸的大手，一脸“我也无能为力”的表情： “这事儿我看就是嫂子吃醋了。您越急，嫂子火越大。我是没办法了，我要是敢去劝，嫂子能把我也关进去。”

    克里斯被噎得半死，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无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无双宝贝，你最聪明了，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无双（万化神兵）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她看着克里斯，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酷的计算光芒。

    “有。”无双淡淡地开口。

    克里斯眼睛一亮：“快说！什么办法？”

    无双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

    “问题分析：小乔姐姐之所以能这么独裁，敢随便抓副盟主，敢无视五龙盟的规则……” 无双直视着克里斯的眼睛，一针见血： “核心原因在于——你是她的保护伞。”

    “她知道无论她怎么闹，你都会给她兜底。她拥有的不是权力，而是你赋予的特权。”

    克里斯愣了一下：“呃……所以呢？”

    “所以，解决方案很简单。”

    无双的手中突然金光一闪，一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金色捆仙绳凭空出现。她看着克里斯，语气极其认真且危险：

    “只要神尊您承诺不出手保护她，我现在就去礼乐殿，把她办了。”

    无双掂了掂手里的绳子，冷冷地补充道： “不用十分钟，我就能卸了她的流光琴，把她绑起来扔到图书馆去跟雅典娜姐姐作伴。没有了‘神尊夫人’的光环，我看她还怎么发脾气。”

    空气瞬间凝固。

    虎丸吓得嘴里的牙签都掉了。 卧槽？这是要兵变？这是要造反？这是要直接镇压老板娘？！

    “别别别！停停停！！”

    克里斯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愁容瞬间变成了惊恐。他直接从台阶上跳了起来，一把按住无双那只已经开始凝聚杀气的手，冷汗狂流：

    “无双宝贝！亲妹妹！祖宗！你可别添乱了！！”

    克里斯死死抱住无双的胳膊，生怕她下一秒真的冲去礼乐殿搞政变：

    “什么叫把她办了？！那是你嫂子！是我老婆！是我心肝宝贝！”

    克里斯一脸义正言辞（且怂）地大喊： “我很爱小乔妹妹的！她就算把天捅个窟窿，那也是我惯的！我乐意！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无双看着自家神尊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手中的金光缓缓消散。她叹了口气，眼神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看吧。这就是问题的根源。神尊，您没救了。”

    克里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屁股坐回地上，心有余悸： “吓死我了……我让你想办法哄她，没让你想办法灭了她啊……你们这群暴力狂。”

    克里斯：无双，你不是小乔的闺蜜么，怎么这么大逆不道，任务交给你了，你去安慰那个可爱的小乔妹妹

    “闺蜜？”无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礼乐殿，“神尊，您是不是对‘闺蜜’有什么误解？我是兵器，我的功能是杀敌，不是哄孩子。”

    “哎呀，不要在意细节嘛！”

    克里斯一脸谄媚地把无双往门口推，一边推一边还在那儿洗脑：

    “你想啊，平时小乔最喜欢抱着你睡觉了，你身上凉凉的（金属质感）她最喜欢了。现在她火气大，正需要你这个‘人形降温贴’去给她降降火！”

    “而且……”克里斯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有点飒（其实是凶），但在哥哥眼里，她永远是那个需要安慰的小可爱呀。去吧去吧，无双宝贝，组织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无双叹了口气，收起了手里的捆仙绳。

    “行吧。”

    她整理了一下金色的战甲，眼神变得视死如归：

    “我去。但如果我被拆成废铁扔出来，记得让虎丸把我的残骸捡回来重铸。”

    【第三殿·礼乐殿·深夜】

    大殿内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幽暗的烛火在跳动。

    小乔依然坐在那个高高的王座上，怀里抱着流光琴。她并没有睡觉，那双深红色的眼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冶。她就像一只受伤又充满了攻击性的小兽，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哒、哒、哒。”

    沉重的金属靴声打破了寂静。无双走了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小乔头都没抬，手指轻轻扣在琴弦上，“不是说了吗，除了神尊，谁都不见。”

    “神尊不敢来。”

    无双非常诚实，站在台阶下，直挺挺地立正，像是在汇报军情一样，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怕被你骂，也怕看到你生气的样子心疼（主要是怕），所以派我来了。”

    小乔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呵，男人。关键时刻就只会躲。”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无双：

    “那你来干什么？来替他当说客？还是像那个混账姐姐一样，来指责我做得不对？”

    无双摇了摇头。

    作为一把“直男属性”点满的神兵，她根本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安慰话术。她看着小乔，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闺蜜安慰程序”。

    最后，她选择了最朴实、最硬核的方式。

    “都不是。”

    无双走上台阶，来到小乔面前，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小乔脚边的地毯上（平时小乔最喜欢这样靠着她）。

    她卸下了身上的神力防御，把那只还没被收回去的金刚不坏之手伸到了小乔面前：

    “我来当沙袋。”

    小乔愣住了：“哈？”

    “神尊说你现在很‘飒’，翻译过来就是你现在想打人。”

    无双一本正经地看着小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大乔姐太弱，不经打；雅典娜姐姐是偶像，打了脸不好看；神尊会躲，你打不着。”

    无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发出“当当”的金属脆响：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神铁铸的，抗揍，手感好，还不会叫疼。你是想用流光琴砸，还是直接上脚踹？随便来，我不还手。”

    “只要你打完能消气，别把我回炉重造就行。”

    说完，无双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劼”的悲壮模样，等着小乔的暴风雨。

    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原本满身戾气、准备大吵一架的小乔，看着眼前这个闭着眼睛、一脸视死如归求挨打的“铁憨憨”闺蜜，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紧接着，那个维持了很久的“黑化女王”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噗……”

    小乔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伸出脚，轻轻地踢了一下无双的腿甲，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傻子。”

    小乔眼眶突然红了，这次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委屈。她扔下流光琴，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无双硬邦邦的怀里，把脸埋在这个冰冷的金属铠甲上。

    “谁要打你了……你这么硬，打得我手疼……”

    小乔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个混蛋克里斯……自己不来哄我，派个铁疙瘩来……他是不是觉得我只会发脾气？”

    无双睁开眼，有些僵硬地抬起手，笨拙地拍了拍小乔的后背（就像拍婴儿一样）：

    “也没有。他说你很可爱。”

    “屁！我都把姐姐们关起来了，哪里可爱了！”小乔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是个坏人……但我就是气不过嘛……凭什么她们背着我抱团……”

    “嗯，气不过就关着。”

    无双的安慰逻辑简单粗暴，完全站在闺蜜这边：

    “关几天怎么了？图书馆有空调，还有神尊送的外卖，死不了人。你想关多久关多久，谁敢废话，我就去把他嘴缝上。”

    听着这毫无底线的纵容，小乔破涕为笑。

    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那双红红的眼睛里终于恢复了一丝往日的神采。

    “无双。”

    “在。”

    “我饿了。我想吃……想吃大乔姐藏在财务室保险柜里的那盒巧克力。”

    无双眼睛都不眨一下：“没问题。我去把保险柜撬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大殿。经过昨晚无双“肉盾安慰法”和“巧克力攻势”的连番轰炸，小乔终于消了气。

    此刻，她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那盒从保险柜里“强行征用”的松露巧克力，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甜味在舌尖化开，昨天的怒火也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涌上心头的愧疚。

    “无双啊……”

    小乔嚼着巧克力，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大乔姐虽然嘴欠，但毕竟是我亲姐；雅典娜姐姐虽然偏心，但平时也最疼我。我就这么把她们关在那破地方……是不是不太好？”

    无双正坐在一旁擦拭她的金色腿甲，闻言头都没抬，淡淡地回道： “嗯，是不太好。刚才无双系统检测到，神尊昨晚送去的包子她们不够吃，大乔姐好像在啃报纸了。”

    “啊？！”

    小乔吓得手里的巧克力都掉了。她虽然嘴硬，但心还是软的啊！一想到姐姐在啃报纸，她顿时坐不住了。

    “不行不行！得把她们放出来！”

    小乔腾地一下站起来，刚要往外冲，脚步又猛地停住了。她纠结地抓着裙摆，脸上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

    “可是……可是我是殿主啊！昨天才放狠话把人关进去，还说谁求情关谁。今天就屁颠屁颠去放人……那我面子往哪搁？以后我还怎么管这帮人？”

    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

    无双停下手中的动作，金色的眸子转了转，瞬间启动了【危机公关处理程序】。

    “面子问题，很好解决。”

    无双站起身，走到小乔身边，一脸平静地给出了一个惊天毒计：

    “殿主不需要认错。殿主只需要一个台阶。”

    “台阶？”小乔眨巴着大眼睛，“哪里有台阶？”

    无双面不改色心不跳，伸手指了指大殿外面那个正在花园里给花浇水（顺便偷吃花瓣）的傻大个背影——虎丸。

    “就说是你听信了虎丸的谗言。”

    无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可以说，是大乔姐骂你的那些话，其实根本没那么严重，都是虎丸在那儿添油加醋、挑拨离间，误导了你。你是受害者，你只是被蒙蔽了双眼的无辜少女。”

    “哈？？”

    小乔愣住了，嘴巴张成了o型：“这……这也行？可是虎丸昨天明明是在求情啊……”

    “这不重要。”无双帮小乔理了理裙摆，语气坚定，“重要的是，在这个家里，虎丸就是用来背锅的。只要把锅扣在他头上，你有了面子，姐姐们有了自由，神尊有了清净。一举三得，唯一的代价只是虎丸受点委屈。”

    小乔想了想，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妙啊！太妙了！ 既显得自己大度，又显得自己明察秋毫，还能顺便把那个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老虎揍一顿出气！

    “无双！”小乔激动地抱住无双，“你真是我的诸葛亮！走！去图书馆！放人！”



 第30章 锅从天上来

    图书馆那扇沉重的、刚被轰塌了一半的大门再次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大乔正缩在角落里，对着那个只有两荤一素的冷盒饭发呆，心里还在盘算着出去后要怎么写一万字的投诉信。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还没等无双那句“搞定了”说出口，一道绿白色的身影就像一枚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哇——！！姐姐！！”

    这一嗓子，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比刚才的流光琴音还要甚至还要有穿透力。只见刚才还画着深红眼线、一身哥特黑裙此时已经换回了那身人畜无害的仙女裙的小乔，毫无形象地扑进了大乔怀里 。

    紧接着，让一旁的无双彻底看傻眼的一幕发生了：小乔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女王”的冷酷？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那是真哭啊，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小鸭子。

    “呜呜呜……两位姐姐，对不起！小乔不该任性的，不该关你们的！呜呜呜……”小乔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那模样看起来比被关了一晚上的大乔还委屈。

    大乔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举在半空中，完全不知道该往哪放。这……这是刚才那个要把她饿死在这里的冷血女王？

    还没等大乔反应过来，小乔已经开始熟练地背诵无双教给她的“剧本”，并且进行了超常发挥的二度创作：“都是虎丸！都是那只贱猫挑唆的！呜呜呜……他在我面前说坏话，说大乔姐姐不疼我了，说雅典娜姐姐是外人……我一时糊涂才听了他的鬼话呀！”

    这只傻老虎明明是在拼命求情，结果现在却成了这一晚最大的“幕后黑手”。

    但现场的局势瞬间就变了。

    雅典娜是什么人？那可是拥有精神力、最擅长察言观色的偶像兼副盟主 。她看着小乔那哭得通红的鼻子，再看看门口一脸尴尬但拼命使眼色的无双，电光火石之间，她就明白了一切：这是妹妹在找台阶下呢。

    既然台阶都铺到脚底下了，哪有不下的道理？

    雅典娜立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温柔地擦掉小乔脸上的鼻涕（虽然心里可能在想一定要洗手），顺着话茬就接了下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姐妹情深，怎么会莫名其妙吵架？原来是那只笨猫在搞鬼！”

    她转过头，对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大乔疯狂眨眼：“大乔，你听听，那只死老虎太坏了！居然离间我们姐妹感情，把你害得这么惨，还在神尊面前进谗言，真是其心可诛啊！”

    大乔现在的脑子其实还是一团浆糊。她还没从“妹妹哭了”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又被这一口巨大的“黑锅”砸得有点晕。虎丸？那是只蠢猫虽然平时很讨厌，但他有这个智商去离间吗？

    但当她听到雅典娜说“把你害得这么惨”时，大乔那早已刻入dNA里的“反虎丸雷达”瞬间启动了。

    管他是不是真的，反正只要是骂虎丸，那就是政治正确！只要是那只猫的错，那就是真理！

    大乔那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她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仿佛那个洁癖又傲娇的管家婆瞬间满血复活了 。

    “我就知道……”大乔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那只该死的畜生！怪不得我今天眼皮一直跳！原来是他！我也觉得小乔你是最乖的，怎么可能对我动手？果然是被那个满身细菌的家伙带坏了！”

    “对！就是他！”小乔哭得更大声了，把头埋在大乔怀里用力蹭了蹭（顺便把鼻涕蹭大乔衣服上了），“我们要去揍他！给姐姐出气！”

    “走！现在就去！”雅典娜挽起袖子，哪里还有半点偶像的包袱，“把第二殿拆了给大乔姐助兴！”

    于是，在这一片“感人至深”的姐妹和解声中，五龙盟最强战力、正在第二殿因为打喷嚏而睡不着觉的虎丸，即将迎来他虎生中最大的一次“无妄之灾”。

    而无双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在心里给虎丸点了一根蜡烛：老公，对不起了，为了家庭和睦，你就……安心地上路吧。

    第二殿征伐殿内，那叫一个岁月静好。

    咱们的白虎战神虎丸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铺着虎皮（仿真款）的大躺椅上，一边惬意地晃着二郎腿，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发了一张“好人卡”。

    “哎，虽然最后雅典娜大姐头也被抓进去了，但至少我也抱住老大的大腿哭过了。”虎丸抓了抓肚皮，自我感动地嘟囔着，“毕竟小乔嫂子正在气头上，神仙也难救啊。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回头大姐头出来，怎么也得请我吃顿好的吧？”

    正美滋滋地想着要吃几分熟的牛排呢，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推开了。

    逆光之中，两个身影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左边那个紫色长发飘飘，虽然衣服上沾了点灰，但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子女神范儿；右边那个银色短发凌乱，眼神却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虎丸眼睛一亮，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尾巴欢快地摇了摇：“哟！雅典娜大姐头！大乔姐！你们出来啦？我就知道老大肯定舍不得……”

    “了”字还没出口，迎接他的不是热情的拥抱，也不是感谢的锦旗，而是一记裹挟着精神力的飞踢。

    “我让你进谗言！我让你挑拨离间！”

    雅典娜这一脚虽然没用全力，但那精准的角度直接把虎丸踹回了躺椅里。还没等虎丸那句“哎哟”喊出来，大乔已经紧随其后，虽然她有洁癖，平时连碰都不想碰虎丸一下，但此刻怒火显然战胜了细菌恐惧症。她直接用念力操纵着旁边的一摞厚重的文件（或者干脆是虎丸的猫粮盆），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死猫！畜生！烂嘴巴的家伙！”大乔一边砸一边骂，声音尖锐得差点刺破虎丸的耳膜，“平时脏就算了，心居然也这么脏！居然敢在神尊面前说我不疼妹妹？我撕了你的嘴！”

    “哎呀！别打！别打！疼疼疼！”

    虎丸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虽然他是准神级的肉身，这点攻击打在他身上其实跟挠痒痒差不多（甚至可能还有点舒服），但多年来被大乔支配的恐惧让他形成了条件反射——先道歉再说！

    “对不起！我错了！大乔姐我错了！别打脸！雅典娜大姐头，我也错了！”虎丸熟练地求饶，试图用他那张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脸唤起两位姐姐的一丝良知。

    但这两位姐姐现在的“良知”早就喂了狗（哦不，是喂了这只“替罪虎”）。

    雅典娜一边揪着虎丸的耳朵（趁机拧了一圈），一边对着大乔“痛心疾首”地控诉：“大乔你看，他承认了！他承认是他错了！亏我还把他当兄弟，他居然在小乔面前编排我们，说我们要造反，说我们是坏姐姐！”

    “什么？！”虎丸在这一瞬间，大脑终于从挨打的懵逼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护住脑袋：“造反？编排？我没有啊！我刚才是在求情啊！我说……”

    “还敢狡辩！”大乔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听到“求情”两个字更是火冒三丈（在她听来就是狡辩的实锤），“小乔都哭着跟我们说了！就是你挑唆的！你这只该死的两面三刀的猫！今天我不把你那身老虎皮扒下来做地毯，我就不叫大乔！”

    “不是……我……冤枉啊！”虎丸试图挣扎，但雅典娜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其实是威胁）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雅典娜凑到虎丸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和善”的微笑低语道：“笨猫，你是想背下这口锅呢，还是想让小乔再把我们关进去，然后我们出来再杀你一百遍呢？选一个吧。”

    虎丸瞬间僵住了。

    看着大乔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再看看雅典娜那“核善”的微笑，又想了想神尊殿里那位只要一哭就能淹没世界的小乔嫂子……

    虎丸那颗不太复杂的脑袋瓜里终于转过弯来了：合着这顿打，是她们姐妹和好的“祭品”啊！

    这是黑锅！这是比神尊殿那个大铁锅还要黑、还要沉的惊天大黑锅！

    “呜呜呜……”虎丸放弃了抵抗，委屈地趴在地上，任由大乔的拳头（和念力杂物）雨点般落下，发出了悲壮的哀鸣，“是我……都是我干的……我是坏猫……我有罪……呜呜呜（我的十吨和牛啊，彻底没戏了）……”

    看着虎丸“痛改前非”的样子，大乔终于出了一口恶气，雅典娜也满意地拍了拍手。

    只有虎丸，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流下了属于“五龙盟底层社畜”的心酸泪水：这年头，当神兽太难了！不仅要能打仗，还得能背锅！我要找无双老婆求安慰！呜呜呜！



 第31章 虎丸表示那咋了

    夜深了，折腾了一晚上的神尊殿终于恢复了宁静。

    克里斯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还没拆封的薯片。旁边的无双正在给他削苹果。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黑影带着满身的怨气（和被大乔砸出来的灰尘）“滑”进了房间。

    是虎丸。他没变回那只萌萌的肉球，而是维持着人形态，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那双平时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写满了“宝宝委屈，但宝宝要说”。

    “好啊！你们两个！真的是我的亲老大、亲老婆啊！”

    虎丸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抓起克里斯面前的薯片，“咔嚓”一口咬碎，仿佛那是把他卖了的罪证，“我在外面挨大乔姐的毒打，还得配合雅典娜大姐头演戏，你们倒好，在这儿岁月静好？卖队友卖得这么顺手，良心不会痛吗？！”

    克里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刚想说话，无双已经笑眯眯地凑了过去。她伸出手，像顺毛一样摸了摸虎丸那乱糟糟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哄小孩的温柔（和一丝丝心虚的理直气壮）：

    “哎呀，老公~别生气嘛。你也看到了，当时那个情况，要是小乔姐姐再哭下去，咱们五龙盟的地基都要被冲垮了。为了爱与和平，为了大家的安稳觉，总需要一些英雄做出牺牲嘛。而你，就是那个拯救了世界的英雄呀！”

    虎丸听着这套“迷魂汤”，原本竖起来的眉毛瞬间耷拉了一半。他哼了一声，把嘴里的薯片咽下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无双腿边。此时此刻，那股独属于“白虎战神”的通透劲儿，终于显露了出来。

    “那是。”虎丸撇了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早已看穿一切的不屑，“我也不是真生气。这种事儿，我不扛谁扛？难道让老大去扛？那大乔姐还不得把神尊殿给拆了？”

    他说着，甚至还有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再说了，我和大乔那个小心眼的疯婆娘可不一样。她那个人，这点屁事能记一辈子。想当初……”虎丸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她因为洁癖发作，直接把我扔到了化粪池里！那是多大的仇啊！那味道我现在想起来都上头！”

    说到这，虎丸一脸“我很牛逼”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但你看我记仇了吗？没有！出来洗个澡，我还不是该吃吃，该睡睡？我要是像她那么钻牛角尖，早把自己气死了。做人……哦不，做虎嘛，就是要心大！只要老大还要我，老婆还疼我，背个锅算什么？这就叫格局！”

    克里斯在旁边听得直乐，忍不住插嘴：“是是是，咱们大猫最有格局了，大乔拍马都赶不上。”

    无双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她捧起虎丸的脸，在那张还带着点灰尘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对对对，老公你说得太对了！你这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哦不，是宰相肚里能撑化粪池！咱们不跟大乔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一般见识，她是因小失大，你是大智若愚！”

    “嘿嘿，那是！”

    虎丸被这一声“老公”和夸奖哄得瞬间找不着北，刚才那点委屈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他顺势往无双怀里一钻，还不忘对克里斯伸出手：

    “既然我这么有格局，老大，把你那私藏的十吨和牛批条再给我签一张呗？刚才那张被大乔姐撕了，为了弥补我受伤的心灵，这次我要二十吨！”

    克里斯和无双对视一眼，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这就是虎丸。 他看透了大家是在利用他的“憨”来解决矛盾，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在这场闹剧中，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台阶，而他只要做了那个台阶，就能换来家人的安宁和神尊的偏爱。

    礼乐殿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紫檀木办公桌，此刻被擦得锃亮，连一粒尘埃都不敢停留。

    大乔手里攥着一块真丝手帕，已经那是她擦拭桌角的第四十九遍了。虽然她人已经从那个四面漏风、满是灰尘的图书馆里出来了，换回了她那套高定职业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但那种被囚禁、被无视、像个物件一样被摆弄的屈辱感，就像粘在喉咙口的陈年老痰，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桌面上孤零零地躺着一份文件——《关于征伐殿申请十吨顶级和牛作为战备物资的批复》。

    上面那个鲜红的“准”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小乔的笔迹。旁边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仿佛在嘲笑大乔之前的那些坚持、原则和精打细算，在这个笑脸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呵呵……”大乔看着那个笑脸，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自由？这算哪门子的自由？不过是从一个小笼子，换到了一个大笼子。只要她不开心，我就得滚回废墟吃灰；只要她开心，哪怕把五龙盟卖了，我也得在旁边递印泥。”

    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这就是现实，无论她怎么努力维持这个家的运转，在绝对的力量（神尊）和绝对的宠爱（小乔）面前，她这个所谓的“管家婆”，真的就只是一条看门狗。听话就有骨头吃，不听话……连叫的资格都没有。

    “唉……”

    一声轻飘飘的叹息，突然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响起。



 ixs7.com 第32章 解决问题

    五龙盟的大殿里，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终于随着闲杂人等的退场而稍微散去了一些。

    虽然刚才无双那套“精彩绝伦”的甩锅说辞把场面圆了回来，小乔也就借坡下驴把大乔放回了礼乐殿，但空气里那种尴尬和沉重，依旧像黏糊糊的糖浆一样化不开。

    小乔坐在那张象征最高权力的宝座上，手里机械地捏着那包已经碎成渣的薯片。她虽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姐姐跪在地上学狗叫的声音，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尖上，拔不出来，动一下就疼。

    “唉……”

    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从那个一直斜倚在二楼栏杆上看戏的少年口中溢出。

    克里斯早就看穿了一切。从大乔发疯，到小乔黑化，再到那场荒诞的“狗叫求饶”，他全程都看在眼里。

    他没拦着。因为他知道，大乔那种“我是为了你好”的控制欲，如果不被彻底打碎一次，这个家永远没有安宁之日。小乔变成今天这个动不动就“关禁闭”的暴君，有一半是被大乔逼出来的应激反应。

    但现在，惩罚够了。剩下的，是收拾这一地破碎的人心。

    克里斯身形一闪，像一阵风一样出现在了大殿的角落里。

    那里，刚刚背了一口惊天大黑锅、被全盟通报批评为“进谗言的小人”的虎丸，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蹲在柱子后面画圈圈。

    “老大……”

    虎丸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抬起那颗硕大的老虎脑袋，委屈得都快哭了：“我冤啊……我比窦娥还冤啊！明明是嫂子发火，为啥通报里说是我‘挑拨离间’啊？我现在出去，那些小兵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奸臣……”

    “行了，别嚎了。”

    克里斯蹲下身，没像往常那样调侃这只笨猫，而是伸手揉了揉虎丸那耷拉着的耳朵，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认真：

    “大猫，这锅你背得不亏。这个家里，除了你，没人背得动。”

    虎丸吸了吸鼻子：“那……那我有奖励吗？我要吃真正的牛肉，不要合成肉。”

    “有。”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从身后——其实是从虚空里，掏出了一瓶一看就有些年头的红酒，直接塞进了虎丸的怀里。

    虎丸抱着酒瓶一脸懵：“这是啥？断头酒？”

    “这是‘救命酒’。”

    克里斯站起身，目光投向礼乐殿的方向，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你以为把大乔放出来就没事了？呵，那个女人我太了解了。她现在虽然人出来了，但心肯定还困在那个‘学狗叫’的瞬间里出不来呢。她觉得她是条狗，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虎丸缩了缩脖子：“那……那我去岂不是找死？她现在肯定恨不得咬人。”

    “就是因为她想咬人，才得你去。”

    克里斯拍了拍虎丸的肩膀，循循善诱道： “你想想，你是谁？你是刚刚被通报批评的‘奸臣’，是这个家里目前地位最低、最倒霉的人。只有你去，她才不会觉得丢人。因为在你面前，她不需要端着那副副殿主的架子，她可以尽情地撒泼、骂人、甚至打你一顿。”

    虎丸瞪大了眼睛：“合着……我是去当出气筒的？”

    “你是去当‘垃圾桶’的。”克里斯叹了口气，“去把她心里的那堆垃圾倒出来。陪她喝酒，听她骂街，哪怕她再学狗叫，你也得陪着她叫两声。只要她能把这口气撒出来，别把自己憋死在那个死胡同里，这事儿才算真过去了。”

    看着虎丸一脸“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表情，克里斯推了他一把：

    “去吧。这瓶酒是好东西，喝完它，你们俩的恩怨，还有她心里的结，或许就能解开一点。至于那十吨真牛肉……等你回来，我亲自给你批。”

    听到“真牛肉”，虎丸眼里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

    “得嘞！为了牛肉……啊不，为了大乔姐的心理健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虎丸抱着那瓶酒，视死如归地站起身，迈着沉重却坚定的步伐，朝着那个散发着低气压的礼乐殿走去。

    看着虎丸远去的背影，克里斯眼底的算计散去，重新浮现出那一抹独属于“神尊”的温柔。

    脏活累活有人干了，现在，轮到他去哄那个最难哄的人了。

    克里斯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运筹帷幄”切换到了“没心没肺的赖皮模式”。

    “哎呀呀~”

    他一边夸张地叫唤着，一边朝着沙发上那个落寞的身影扑了过去。

    “我的女王大人，坏人都赶走了，背锅的也罚过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宠幸一下你可怜的神尊老公了呀？”

    他从背后一把抱住小乔，下巴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像只粘人的大金毛。

    小乔身体一僵，原本紧绷的肩膀在感受到那熟悉的体温后，终于慢慢垮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克里斯的怀里，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那是一个需要被原谅、更需要被理解的拥抱。

    第二天，龙渊星某条偏僻得连神尊都不屑光顾的小巷深处。

    一家挂着油腻腻招牌的螺蛳粉店角落里，坐着一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女子。

    大乔戴着墨镜，裹着一条爱马仕的丝巾（试图阻挡那股令人窒息的酸笋味），手里拿着一只便携式消毒喷雾，对着面前那张不仅掉漆还油光发亮的桌子已经喷了半瓶。

    周围的食客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但大乔不在乎。她今天肯坐在这里，纯粹是因为心里那口气还没顺下去。

    “既然大家都觉得我不干净了，那我就彻底堕落给你们看！”

    她一边在心里赌气，一边频繁地看表。

    为了这顿饭，她推掉了三个预算审批会，甚至还没带云曦。她就是想看看，那个昨天替妹妹背了黑锅、被全盟通报批评的“倒霉蛋”虎丸，到底惨成了什么样。看着比自己更惨的人，心情总会好一点的，对吧？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

    大乔的耐心已经在那股酸臭味的熏陶下濒临极限，手里的消毒喷雾都被捏扁了。

    “这只该死的瘟猫……居然敢放我鸽子？！”

    就在大乔准备掀桌子走人、回去写一道“扣除征伐殿全年零食预算”的手令时，店门口那两片油腻的塑料门帘终于被一只大手掀开了。

    虎丸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松垮背心，脚上踩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不仅没有一点“刚受过处分”的颓废，反而还没睡醒似的，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眼角甚至还挂着一坨眼屎。

    他环视了一圈，看到角落里那个把自己包得像个特务一样的大乔，咧嘴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笨猫！”大乔摘下墨镜，那双凤眼狠狠地瞪着他，压低声音怒吼道，“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怎么这么晚才来！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

    大乔气得胸口起伏。她是礼乐殿的副殿主，掌管礼仪和规矩，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不守时的人！

    虎丸慢吞吞地拉开对面的塑料板凳，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他一屁股坐下，甚至懒洋洋地把一条腿架在了另一条腿上，这才抬起眼皮，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大乔，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我有早到的习惯么？”

    “呃……”

    大乔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这是谁？这是虎丸啊！ 是那个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能躺着绝不坐着、连神尊开会都敢迟到半小时进去睡觉的白虎战神啊！指望一只猫守时？那还不如指望小乔不乱花钱！

    大乔那满肚子的火气，硬生生被这一句“理所当然”的大实话给噎了回去，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

    “你……”大乔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真是……无可救药！”

    “行了行了，别端着了。”虎丸完全无视了她的愤怒，转头对着老板大嗓门地吼道：

    “老板！两碗螺蛳粉！都要特辣！多放酸笋！再加两份炸蛋和两份鸭掌！记账啊，记在……呃，记在礼乐殿大乔副殿主的账上！”

    喊完，他转过头，看着对面气得脸都绿了的大乔，嘿嘿一笑：

    “来都来了，吃饱了再骂呗。我跟你说，这家的酸笋，那叫一个地道，臭得跟神尊几天没洗的袜子似的，特带劲！”

    大乔看着眼前这个没皮没脸的男人，听着那恶心到极点的比喻，虽然胃里一阵翻腾，但奇异的是……她居然没有起身离开。

    她深吸了一口那混杂着酸臭和辣油的空气，突然觉得，在这个充满了虚伪礼仪和高压规矩的世界里，虎丸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坦荡，竟然该死的……有点让人羡慕。

    “哼。”

    大乔冷哼一声，重新把墨镜戴上，遮住了眼底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放松。

    “要是敢把汤溅到我衣服上，你就死定了。”



 第33章 排位扎心局与没心没肺的哲学

    两碗热气腾腾、红油翻滚的螺蛳粉被重重地端上了桌。那股独有的、极具侵略性的酸笋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熏得大乔墨镜后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虎丸根本不管烫不烫，拿起筷子搅合了两下，夹起一大筷子粉，“吸溜”一声就吞了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大乔拿着筷子，看着面前这碗红彤彤的“生化武器”，迟迟下不去口。热气蒸腾上来，熏红了她的眼眶，或许是被辣味呛的，又或许是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

    “虎丸……”大乔用筷子无力地戳了戳碗里的炸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虎丸嘴里塞满了粉，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唔？哪可笑？因为这墨镜？”

    “我活得越来越像一条狗了。”大乔没有理会他的打岔，自顾自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以前我觉得我是副殿主，我管着钱，我有话语权。可现在我才发现，在小乔面前，我就是个空壳。她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她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稍有不如意，我就得回那个破图书馆吃盒饭……”

    她抬起头，隔着缭绕的雾气看着虎丸，苦笑了一声： “在这个五龙盟里，我根本不算个人，我就是个只会签字的工具。虎丸，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虎丸终于咽下了嘴里的粉，又拿起那一瓶冰可乐灌了一大口，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嗝。

    他拿手背随意抹了抹嘴上的油，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多愁善感的大乔，开口就是一记暴击：

    “我说大乔姐，你是不是在那破图书馆里把脑子饿坏了？你算老几啊？”

    大乔愣住了，刚酝酿好的悲伤情绪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虎丸伸出那只油乎乎的手，开始掰着指头给她数，语气理所当然得令人发指：

    “来，咱们捋捋啊。老大是神尊，排第一，这没跑吧？我，虎丸，第二殿殿主，那是实打实的二把手，排第二，对吧？嫂子……她是第三殿的正主，排第三。后面还有老高、雅典娜大姐头、无双那个暴力女，哦不，老婆大人、还有死猴子……”

    虎丸数到最后，把两只手摊开在大乔面前，那表情简直就是在说“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这么算下来，你撑死也就排个老八。你一个老八，想跟老三叫板？想跟老三要话语权？你这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

    “你——！！”

    大乔气得差点把筷子折断，肺都要气炸了。这只死老虎是在变着法骂她地位低吗？！

    但虎丸根本没给她发飙的机会，他又夹起一只鸭掌，一边啃一边漫不经心地补了最后那一刀：

    “再说了，你也别觉得委屈。你看看我，我堂堂白虎战神，战力准神级，排位第二，比小乔还高呢。结果咋样？我不还是老大养的一只猫吗？”

    虎丸啃得津津有味，声音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通透： “老大让我往东，我也不敢往西；老大让我背锅，我就得背锅；老大让我来陪你吃这臭烘烘的粉，我不也来了吗？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狗，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空壳。”

    他吐出一块骨头，嘿嘿一笑： “只要有的吃，有的睡，有人护着，当猫当狗有啥区别？非得争那个所谓的‘话语权’，那是跟自己过不去。你啊，就是想太多，吃太饱。”

    大乔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满嘴流油的男人。

    原本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在听到那句“我不还是老大养的一只猫吗”的时候，突然就骂不出口了。

    是啊。 连排名第二、战力滔天的虎丸，都能心安理得地承认自己是只“猫”，甚至乐在其中。她这个排名老八、战力只有人家零头的“传说-”，在这里矫情个什么劲儿？

    所谓的尊严，所谓的控制权，在绝对的力量和羁绊面前，不过是庸人自扰的笑话。

    大乔看着虎丸那副还没心没肺地跟鸭掌较劲的样子，突然觉得胸口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石头，似乎松动了一些。

    “呵……”

    大乔深吸了一口气，却不小心吸进了一口呛辣的红油味，猛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咳咳……虎丸……”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拿起筷子，狠狠地夹起碗里那颗吸满了汤汁的炸蛋，像是夹住了虎丸的脑袋：

    “你真的……没心没肺。”

    “嘿，多谢夸奖。”虎丸龇牙一笑，“没心没肺，活着不累。赶紧吃吧，再不吃粉都坨了，到时候你又该说我带你吃猪食了。”

    虎丸又吸溜了一大口粉，看着对面虽然动了筷子、但神色依然有些郁结的大乔，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女人啊，就是想不开，还得让他这个“人生导师”再点拨点拨。

    “再说了，大乔姐。”虎丸拿着筷子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巡逻的五龙盟基层士兵，语气那是相当的理直气壮，“你刚才是嫌弃自己是‘老八’，觉得没面子。但你也不想想，咱们五龙盟上上下下多少人？又不是只有这八个核心成员！”

    他压低声音，那一脸坏笑怎么看怎么欠揍：“你是老八，你干不过前面那七个，这不丢人。但你后面不是还有几千几万个小弟吗？你干不过小乔，你去欺负下面的人不就完事了？谁敢对你说个‘不’字？”

    大乔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僵。

    她看着虎丸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脑海里突然闪过这只死老虎以前干的那些破事：往她嘴里塞东西、把她关厕所、平时没事就爱在她面前晃悠犯贱……

    以前她只觉得这只老虎是单纯的坏和贱。现在听他这套“欺负弱小”的理论，大乔突然悟了，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这死老虎……以前那么疯狂地捉弄我，难道在他心里，我就是那个‘下面的人’？这就是他心中的准则？打不过老大和小乔，就来折腾我找乐子？”

    虽然真相有点扎心，但大乔居然觉得……逻辑闭环了！

    还没等她细想，虎丸又往嘴里塞了个鸭掌，继续输出他的“猫生哲学”：

    “还有啊，别老觉得当狗当猫丢人。你看我，大家都知道我是老大的猫，甚至都知道我就是个挂件。”

    虎丸嚼着鸭掌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无耻的自信：

    “但那又咋样？当猫有什么不好的？我的肉少了一两么？我的战力低了一点么？（我可是准神诶！）要是真有外人敢欺负我，你觉得老大会不管么？他肯定第一个冲上去帮我出气啊！”

    说到这儿，虎丸停下筷子，用那双沾着红油的筷子头指了指大乔，又指了指自己，做出了那个最扎心的对比总结：

    “你看看你，天天为了所谓的尊严、规矩跟家里人较劲，结果呢？被三番五次关进那个破图书馆，连饭都没得挑。”

    “再看看我？我除了偶尔背个锅（那还是老大给面子），我屁事没有！照样吃吃睡睡，照样当我的征伐殿主。大家还得哄着我。”

    虎丸仰起头，喝干了最后一口可乐，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然后说出了那句足以被载入五龙盟史册的名言：

    “大乔姐，听弟弟一句劝。只要龙渊星还在转，回家就吃蛋炒饭。”

    “管他谁当家，管他排老几，把自己喂饱了，把觉睡足了，那才是赚到了。剩下的？爱咋咋地！”

    轰隆——

    大乔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建立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嘴红油、坐没坐相、却活得比谁都滋润的男人。

    只要龙渊星还在转，回家就吃蛋炒饭。

    多么朴实……又多么无耻的真理啊。

    是啊，她以前就是太把“副殿主”当回事，太把“姐姐”这个身份当回事了。如果她能像虎丸这样，放下脸皮，只图实惠，小乔还能把她怎么样？克里斯还能亏待她不成？

    大乔低下头，看着碗里那颗被红油浸泡的炸蛋。

    这一次，她没有再嫌弃它的油腻。她夹起炸蛋，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甚至因为吃得太急，嘴角沾上了一点汤汁，她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擦。

    “蛋炒饭……”大乔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重复着，“死老虎，虽然你真的很混蛋……但这次，你好像是对的。”

    去他的规矩。 去他的排位。 这螺蛳粉，真香！

    大乔放下手里的筷子，抽了一张劣质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红油。她看着对面那个剔着牙、一脸惬意的虎丸，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嫌弃，反而多了一丝虚心求教的迷茫。

    “大师，”大乔这一声叫得格外顺口，仿佛刚才那个高傲的贵族已经被螺蛳粉的臭味熏晕过去了，“那你给我分析分析，既然我也做了那么多事，也一心为了这个家好，为什么以前我会混成那个鬼样子？怎么就一步步变成了大家眼里的‘疯婆娘’，最后沦落到要去图书馆吃盒饭？”

    虎丸拿着根牙签，一边毫无形象地剔牙，一边用一种“你这都想不通真是白活了”的眼神看着她。

    “要脸呗。”

    虎丸把牙签一弹，身子往后一仰，那张油腻腻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但要我说，大乔姐，脸多少钱一斤？比这碗里的扣肉贵么？”

    大乔刚想反驳“尊严无价”，但想到自己学狗叫的画面，瞬间闭了嘴。

    虎丸掰着手指头，开始给她复盘“黑历史”，每一句都直戳大乔的肺管子：

    “我给你分析一下哦。大乔姐，你之前因为一滴红油发疯，把五座大殿全炸了，结果被全员公投罢免。听起来很严重是吧？但我呢？我作为征伐殿主，打起架来那就是拆迁办主任，糟蹋的建筑不计其数，我也没少挨骂，可我有事吗？没有。”

    虎丸喝了一口可乐润润嗓子，继续说道：

    “再说那次罢工。你因为老大扣了点预算，你就带着第三殿搞罢工，威胁老大，结果被嫂子吓唬得够呛，最后灰溜溜地服软。”

    “你再看看我？我压根就不干活！我在第二殿那就是个吉祥物，一撅屁股就睡，把那些打仗啊、指挥啊的苦差事，全交给死猴子（孙悟空）去干了。结果呢？为什么不一样？为什么我这么懒还能当殿主，你那么勤快却要挨整？”

    大乔被问住了。是啊，为什么？这不公平啊！

    虎丸突然凑近了一些，那双金色的兽瞳直视着大乔的眼睛，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因为你太要面子了，而且你太想‘管’着神尊了。”

    大乔心头猛地一跳。

    “你总想证明‘五龙盟没我不行’，总想证明你的规矩比老大的心情重要。你的那些炸房子、罢工，在老大眼里根本就是小事，神尊动动手指就能复原。”

    虎丸指了指天花板，仿佛是指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神：

    “但是，**你的控制欲，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想控制开销，想控制大家的作息，甚至想控制老大怎么花钱。大乔姐，你搞清楚，那是神尊，是宇宙意志，不是你的小跟班！你想骑在神头上撒野，还要神给你面子？这不找死吗？”

    大乔的脸色煞白。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履行职责，是在为了这个家精打细算。但在虎丸这个旁观者（或者说既得利益者）眼里，她的行为就变成了“不知天高地厚”。

    “我呢，就不一样。”虎丸嘿嘿一笑，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知道自己是猫，我知道老大是铲屎官。我闯祸是为了玩，不是为了夺权；我不干活是因为懒，不是为了要挟。所以老大宠我，嫂子也惯着我。”

    虎丸伸出手，拍了拍大乔那僵硬的手背，语重心长地总结道：

    “所以啊，那些炸房子、罢工都是表象。你只要改改你的这个毛病——别把自己当救世主，别总想着管神尊。”

    “把脸皮扔地上踩两脚，把控制欲收起来冲进下水道。哪怕你以后天天炸房子玩，只要你说是‘为了哄神尊开心’，你看谁还会关你进图书馆？”

    大乔听着这番话，只觉得震耳欲聋。

    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粗鲁、实则大智若愚的“大师”，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所谓的“贵族矜持”和“管家尊严”，简直就是把自己送进监狱的镣铐。

    “不要脸……不控制……”

    大乔喃喃自语，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清明，最后甚至透出了一丝疯狂的亮光。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醋瓶子，往自己剩下的半碗粉里狠狠倒了一大半，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却无比解脱的笑容：

    “大师，我悟了。”

    “这碗粉，我干了。以前那个大乔，就让她死在图书馆里吧。”



 第34章 帝王心术

    神尊殿那张铺满天鹅绒的巨大沙发上，小乔正把玩着手里的一颗夜明珠，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显然心思没在这儿。虽然嘴上说着讨厌姐姐，但真把大乔踩在脚底下羞辱完，她心里那个疙瘩反而越来越大了。

    克里斯剥好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小乔嘴边，看着她心不在焉地张嘴吞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宝宝啊……”

    克里斯抽了一张湿巾，漫不经心地擦着手指，语气轻柔得像是窗外的微风，“你那一出‘痛打落水狗’的戏码，威风是威风了。但是，你觉不觉得，你说的话……有那么一点点伤人啊？”

    小乔嚼着葡萄的动作一顿。

    “特别是让大乔姐学狗叫这事儿。”克里斯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低了一些，“那毕竟是你亲姐姐，也是从小把你护到大的那个人。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小乔的脸瞬间鼓成了包子，那股子傲娇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把手里的夜明珠往沙发上一扔，转过头瞪着克里斯：

    “emm……听你这意思，那是我的错喽？”

    “我太残忍了？我太无理取闹了？那她之前想断我电、想控制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小乔越说越委屈，眼圈又开始泛红，“我现在当了坏人，你就要来教训我了是不是？”

    “哎哟，我的小祖宗，谁敢教训你啊。”

    克里斯一看老婆要炸毛，立马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额头，语气瞬间变得斩钉截铁：

    “没错！宝宝，作为皇后，你永远没错！”

    小乔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啊？”

    克里斯收起了嬉皮笑脸，那双蓝色的眸子里透出一种只有站在宇宙顶端才能领悟的冷酷与智慧。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小乔的嘴唇上：

    “记住，你是五龙盟的女主人，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人 。在这个位置上，你的意志就是法理。你可以做错事，你可以判断失误，但你绝对不能在臣子面前低头认错。”

    小乔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刚才的委屈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肯定的安全感。

    “但是……”克里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循循善诱，“不能认错，不代表咱们就可以一直错下去。”

    他握住小乔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所谓的帝王心术，就是要做到八个字——知错改错，但这嘴上，绝对不能认错。”

    看着小乔疑惑的眼神，克里斯耐心地解释道： “你看，大乔姐这次是被伤了自尊。如果你现在跑过去跟她说‘对不起，我错了’，那只会显得你之前的威严是个笑话，只会觉得：小乔错了，那我是不是就是对的，反过来，她下次还会这么做，那你是发火还是忍着啊”

    “所以，绝对不能道歉。”克里斯眯起眼睛，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但是，你要知道，把手下逼得太紧，他们是会造反的，或者是会心死的。像大乔那样有能力的人，如果心死了，谁给你管账？谁给你省钱买漂亮裙子？”

    “所以，偶尔也要注意一下手下的心情，对不对？打一巴掌，得给个甜枣。这甜枣还得给得‘像是赏赐’，而不是‘赔罪’。”

    小乔听着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她以前只知道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彻底爆发。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原来当“女王”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我懂了！”

    小乔从克里斯怀里坐直了身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新的光芒——那是从单纯的暴力压制，向真正的“御人之术”进化的光芒。

    “你是说，我不该道歉，但我该让她觉得，我已经‘原谅’她了，而不是我错了，她对了，并且依然‘重用’她，让她对我感恩戴德？”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笑得一脸灿烂：“宾果！真不愧是我老婆，一点就通！”

    “那……”小乔咬着手指想了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既然刚才虎丸去‘送温暖’了，那我也该准备我的‘甜枣’了。你说，如果我让她以后不用再看我脸色行事，只要她开心就好……这算不算最大的恩赐？”

    克里斯挑了挑眉：“这可是步险棋。你就不怕她又变回那个管家婆？”

    “不怕。”小乔自信地昂起下巴，那是真正的女王才会有的气场，“因为我已经知道怎么治她了。她要是再敢管我，我就再让她……”

    小乔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坏笑着改口道： “我就再把你那段学猪叫的视频全宇宙循环播放！”

    克里斯：“……？？？”

    “关我什么事啊喂！！”

    大乔刚从那一堆充满螺蛳粉味儿的“人生哲学”里回过神来，就看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小乔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更加华丽的黑色蕾丝长裙，脖子上戴着那颗闪瞎人眼的女娲石，下巴微微扬起，每一步都走出了“我是女王我怕谁”的气场。但在看到大乔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毕竟神尊教归教，实操还是第一次。

    还没等小乔开口摆出“宽恕者”的姿态，大乔已经像个装了弹簧的玩偶一样，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哎呀！妹妹回来啦！”

    大乔脸上堆满了那种只有在面对顶级VIp客户时才会露出的灿烂笑容（虽然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辣椒油）。她几步冲上前，不仅没像以前那样板着脸说教，反而极其自然地挽住了小乔的手臂，语气那叫一个亲热：

    “累坏了吧？快快快，坐下歇会儿。姐姐刚……刚去考察了一下民情（指吃螺蛳粉），正想着给你泡杯茶呢。”

    小乔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打了个措手不及，准备好的台词全卡在嗓子里。她狐疑地看着大乔：“你……不生气了？不觉得我是混账了？”

    “瞧你说的！”

    大乔眼珠子一转，心里默念虎丸的《老八哲学》，嘴上就像抹了蜜一样顺滑： “以前是姐姐不懂事，没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谁啊？你是咱们五龙盟唯一的仙女，是神尊的心尖尖。我算老几啊？我充其量就是个帮你管账的老八。你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那是天经地义！我之前居然想拿那点破规矩来约束你，简直是……不知好歹！”

    大乔一边说，一边利索地把小乔按在最舒服的主位上，还顺手帮她捏了捏肩膀： “刚才虎丸都点拨我了。他说得对，神尊都能为了雅典娜学猪叫，虎丸那么厉害也就是只猫。我给你当管家，甚至当你听话的‘小狗’，那不是丢人，那是我的荣幸啊！”

    小乔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也太顺滑了吧？ 她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恩威并施”的话术，结果对方直接躺平任嘲，甚至还主动把“狗”这个词说了出来，让她这个“恶人”完全没法当了！

    不过，克里斯教的“帝王心术”马上起了作用。小乔稳了稳心神，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住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

    “咳……既然姐姐你能想通，那是最好的。我也不是非要针对你，主要是……嗯，你之前太紧绷了，我那是……那是为了帮你解压。”

    “是是是！妹妹用心良苦！”大乔立马接话，竖起大拇指，“那一顿‘敲打’简直太及时了！我现在感觉浑身轻松，只想为您效犬马之劳！”

    （内心oS：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只要我跪得够快，你的巴掌就扇不到我脸上。）

    小乔看着大乔这副“诚惶诚恐”又“忠心耿耿”的模样，心里的愧疚感瞬间转化成了巨大的满足感。看来克里斯说得对，只要我不认错，手下就会自己找理由来合理化我的一切行为！

    “既然这样……”小乔从虚空中抓出一份文件——那是她刚才在大殿里临时起意拟好的“甜枣”，大度地往桌上一拍：

    “那十吨牛肉的事，我也反思了一下。既然姐姐你这么懂事，我也不能太小气。这样吧，以后一万吨以下的物资采购，你自己看着办，不用找我签字了。”

    小乔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透着一种“看我对你多好”的得意： “还有，我也知道你那个图书馆太破了。我特批了一笔‘精神损失费’，你想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全算公账。只要你开心，别再没事找我吵架就行。”

    大乔的瞳孔瞬间放大。

    一万吨以下的审批权？！ 全额报销的装修费？！

    以前她为了争这点权力，那是磨破了嘴皮子、得罪了所有人，还差点把自己气死。结果现在，只不过是承认自己是“狗”，顺着妹妹的话说了两句好听的，这些东西竟然全都自己送上门了？！

    虎丸诚不欺我！脸皮果然不值钱，但“不要脸”是真值钱啊！

    “哎呀！神尊夫人英明！小乔殿主万岁！”

    大乔这一刻的激动绝对是真心的。她一把抱住那份文件，就像抱住了全世界，眼里的光比看到清风还要亮：

    “妹妹你放心！以后别说一万吨牛肉，就是你要把月亮买下来，姐姐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谁敢说你乱花钱，我第一个咬死他！”

    （内心oS：哈哈哈哈！审批权回来了！我可以买我想买的任何东西了！至于那一万吨牛肉？哼，给虎丸换成一万吨特价合成肉，剩下的钱全拿去给我的图书馆镶金边！反正小乔说了“我自己看着办”！我既听了话，又省了钱，还赚了回扣，我真是个天才！）

    小乔看着大乔那“感恩戴德”的样子，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内心oS：克里斯真厉害！几句话就让姐姐对我死心塌地，以后再也不用听她唠叨了，还能显摆我的大度。我真是个天生的女王！）

    “行了行了，别肉麻了。”

    小乔嫌弃地推开凑过来的大乔，皱了皱鼻子，终于还是没忍住： “还有，你身上这股什么味儿啊？臭死了！赶紧去洗澡！以后不许带着这股味儿进我的大殿！”

    若是以前，大乔肯定会羞愤欲绝。 但现在，大乔只是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好嘞！这是‘忠诚’的味道！既然妹妹不喜欢，小的这就去洗刷刷！洗干净了再来伺候您！”

    说完，大乔抱着文件，踩着高跟鞋，步履轻盈地走了出去。那背影，哪里还有半点“丧家之犬”的颓废？简直就是一只刚刚偷到了腥、还顺便骗了主人一根骨头的快乐狐狸！

    小乔坐在沙发上，看着姐姐欢快的背影，满意地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双赢！绝对是双赢！”



 第35章 一兆牛肉

    那一天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那个破败的图书馆上时，大乔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色彩艳丽的休闲装，站在废墟前。她手里拿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哎呀，这墙皮掉得太难看了，看着真让人心烦。”大乔摘下墨镜，看着那个关了她好几天的“笼子”，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既然妹妹说了，装修费全报销，那我就先帮施工队省点事儿吧。”

    她缓缓抬起右手，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吼叫，只是那双凤眸微微一凝。

    轰——！！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那是大乔引以为傲的【绝对念力】，能够在一念之间捏碎星辰的恐怖力量，此刻全倾泻在了这座建筑物上 。

    没有烟尘滚滚的呛人场面，因为所有的灰尘和碎石都被她的念力精准地控制在半空，然后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咔嚓！

    整座图书馆，连同里面的旧书架、烂桌椅，在这一瞬间被直接“压缩”成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实心球体！

    “搞定。”

    大乔打了个响指，那个巨大的垃圾球被狠狠扔进了后山的垃圾场。

    “现在的空地多宽敞，这才配得上我副殿主的身份嘛。”

    原本那座阴森森的图书馆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推平的、极其开阔的空地。

    大乔毫无形象地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真皮沙发上（当然是公款买的），手里摇晃着一杯价值连城的红酒，看着远处夕阳下堆积如山的快递盒子，发出了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感叹：

    “爽的一批啊……虎丸。”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正躺在按摩椅上惬意地抖着腿的虎丸，那种挥金如土后的多巴胺让她整个人都在飘，但飘完之后，刻在骨子里的那一丢丢理智又开始作祟了。

    大乔咽了口唾沫，有点心虚地问道：“不过……咱们是不是玩太大了？云曦刚才那是哭着跑出去的吧？神尊不会真的兴师问罪吧？”

    毕竟，把国库花到归零，这在五龙盟历史上也是头一遭。

    虎丸从按摩椅上睁开一只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副样子简直比神尊还淡定：

    “不会的。就算问罪了，我顶着。”

    虎丸拍了拍自己那结实的胸脯，语气豪横得不行：“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钱花没了有我这身肉顶着。怕啥？接着奏乐接着舞！”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空间波动就在空地上空荡开。

    克里斯牵着小乔的手，凭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此时的小乔，虽然还维持着女王的仪态，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有点挂不住了。云曦刚才那一番“血泪控诉”还在耳边回荡，虽然她想贯彻“绝不认错”的帝王心术，但看着账户上那个刺眼的“0”，她觉得自己还是得来问问。

    “咳咳……”

    小乔清了清嗓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大乔那一脸“这就是自由”的表情，语气里尽量带着一丝商量（毕竟之前刚给了特权）：

    “姐姐，你最近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点吧？”

    小乔指了指远处那堆还没拆封的奢侈品，又指了指云曦呈上来的赤字报表，眉角抽搐：“那个……装修费我能理解，但你这一笔‘神兽心情维护费’直接把剩下的流动资金全刷空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大乔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

    来了！虽然已经决定“不要脸”，但面对小乔这种直击灵魂的质问，她那多年的“管家本能”还是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解释、想要找借口、想要跪下……

    “那个……我……”

    大乔支支吾吾，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就在她快要崩不住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按摩椅上的虎丸身上。

    师傅！救我！

    大乔用眼神疯狂发送求救信号。

    虎丸接收到了信号。

    只见这位白虎战神慢吞吞地从按摩椅上爬起来，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拍了拍肚子，然后一脸无辜（且极其无耻）地看着小乔，张嘴就来：

    “嫂子，这事儿不怪大乔姐。”

    虎丸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是我最近太饿了。你也知道，我在长身体，最近胃口特别大，一顿吃了好几兆斤牛肉。”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一向淡定的神尊克里斯，听到“几兆斤”这个单位时，剥葡萄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嘴角疯狂上扬，显然是被这只大猫的脑洞给逗乐了。

    小乔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虎丸那虽然壮硕但绝对装不下“几兆斤”的肚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猫……你什么时候以‘兆’计数了？！”

    十吨那是零食，一万吨那是正餐，几兆斤？！你是把隔壁几个星系的牛都吃光了吗？！

    面对小乔的灵魂拷问，虎丸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耸了耸肩，一脸“这很正常”、“是你少见多怪”的无所谓表情，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就这个月。”

    说完，他还补了一刀：“可能是因为大乔姐觉醒了，这里的空气比较开胃吧。嫂子，你不会连这点肉都舍不得给弟弟吃吧？”

    小乔：“……”

    大乔：“……”（内心疯狂鼓掌：高！实在是高！师傅受徒儿一拜！）

    克里斯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搂住已经彻底石化的小乔，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哈！宝宝，你看，我就说大猫最近‘长进’了吧？几兆斤肉……嗯，这借口编得，很有神兽的风范！”

    小乔气得跺了跺脚，但看着虎丸那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再看看大乔那副“不管我的事，是神兽吃的”无赖样，她突然发现——

    这账，是真的没法查了。

    面对虎丸那无赖至极的“几兆斤肉”借口，小乔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转过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身边的克里斯。

    “老公……”小乔拽着克里斯的衣角，声音软糯却透着一丝真实的焦虑，“虽然大猫在胡说八道，但是……云曦刚才说国库是真的空了呀。咱们明天是不是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看着怀里这只因为没钱而有些惊慌的小白兔，克里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傻瓜。”

    他轻笑一声，伸手将小乔揽入怀中，那一瞬间，他原本湛蓝如海的瞳孔骤然发生了变化——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全场。克里斯的双眼变成了那种极具科技感的诡异绿色——那是【魔幻眼】启动的标志。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不再是物质的堆砌，而是无数流动的数据流、能量线与因果节点。

    “钱？不过是凡俗世界流通的一种能量符号罢了。”

    克里斯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威严，仿佛来自宇宙深处。他微微抬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了几下，就像是在拨弄看不见的琴弦。

    解析因果。重构财富流向。锁定宇宙金融规则。

    “回来。”

    随着他一声轻喝，神力瞬间穿透了维度的壁垒。

    下一秒，第三殿财务室里，原本正在抱着空账本痛哭流涕的云曦，突然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尖叫出声——

    “涨了！涨了！神尊注资了！一兆！十兆！一百兆……天哪！这是把隔壁几个星系的Gdp都搬过来了吗？！”

    空地上，大乔手里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那是云曦发来的全员通知：【喜报！国库资金已溢出！请各位殿主加大消费力度！】

    克里斯眼中的绿光渐渐褪去，恢复了那清澈无害的湛蓝。他低头亲了亲怀里还在发愣的小乔：

    “好了，宝宝。现在你的国库不仅满了，还翻了一百倍。够你和大乔姐再把五龙盟炸个几十遍了。”

    小乔看着手机上的余额，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她兴奋地抱住克里斯蹭了又蹭，然后才想起来还要维持一下“女王”的威严。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一脸“我就知道”的虎丸，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但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算你运气好，大猫！这次有神尊帮你填坑。但是……”

    小乔伸出手指点了点虎丸的脑门：

    “以后不要这么大胃口了！几兆斤肉……小心真的撑死你！”

    说完，她挽着克里斯的手臂，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开开心心地朝着神尊殿走去：“走，老公，咱们去看看大乔姐买的那一万架无人机到了没~”

    看着那一对神仙眷侣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空地上只剩下了大乔和虎丸。

    大乔还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手里的酒杯都歪了。她这一辈子都在算账、省钱、搞平衡，从来没见过这么……这么不讲道理的“搞钱”方式。

    “看吧。”

    虎丸从按摩椅上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挂着那副极其欠揍却又让人无比安心的笑容。

    他走到大乔身边，拿起一只鸡腿塞进大乔手里，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我就说一点事没有吧？你以前就是瞎操心。”

    神尊殿内，虽然国库已经满得溢出来了，但气氛却意外地严肃。

    麻宫雅典娜推开堆在门口的几个限量版爱马仕包装盒，踩着一双紫色的长筒靴走了进来。她今天没穿那身闪亮的偶像打歌服，而是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紫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手里还拿着一份关于“五龙盟成员近期训练积极性断崖式下跌”的报告。

    看着沙发上正互相喂水果、享受“钞能力”生活的克里斯和小乔，雅典娜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走到了克里斯面前。

    “小克。”

    雅典娜双手叉腰，神情严肃，那是她作为副盟主不仅要管文化宣传、还要操心大家精神状态的责任感 ：

    “不能再这么挥霍下去了。我知道你是神尊，你的钱是无限的，但我刚才去看了，大家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连最勤奋的雷昂都在讨论买哪座岛养老，而不是怎么练刀。钱是花不完，但是太容易得到的满足，会滋生人的惰性。再这样下去，五龙盟就要变成‘五猪盟’了！”

    克里斯正剥着葡萄的手一顿，他坐直了身子，对这位姐姐的话表示了绝对的尊重 ：

    “麻宫姐姐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兜底，忘了人心是需要磨砺的。”

    旁边的小乔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歪着头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这几天大家只顾着拆快递、连巡逻都敷衍了事的画面，顿时觉得雅典娜说得太有道理了。

    “是哦……”

    小乔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雅典娜，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雅典娜姐姐，还是你聪明！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惰性’这一层，我就知道买买买。”

    听到这句夸奖，雅典娜原本紧绷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旧账，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小乔，语气里带着一丝怨念：

    “聪明？既然我这么聪明，你前几天怎么还把我关进图书馆？还搞连坐？”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克里斯默默地往后缩了缩，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准备看戏。这可是送命题啊！

    然而，小乔是谁？她是刚学了“帝王心术”、并且把“诡辩”技能点满的女王。

    面对雅典娜的质问，小乔不仅没有一丝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露出一副“我这可都是为了大局”的无辜表情：

    “哎呀，姐姐，那都是大乔的错！”

    小乔从沙发上跳下来，拉住雅典娜的手，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想啊，当时大乔那个样子，我不罚她不行吧？但是，她毕竟是我亲姐姐。如果我只把她一个人关进图书馆，大家会怎么看我？会说我‘大义灭亲’？不，他们会觉得我是在针对她，显得我这个殿主很刻薄。”

    小乔眨了眨眼，逻辑闭环得令人发指：

    “所以我才把你——我最敬重、最聪明的雅典娜姐姐也一起关进去呀！只有连你也一起惩罚了，才能显得我‘一视同仁’、‘铁面无私’！我不只惩罚亲姐姐，连副盟主犯错（虽然是被牵连的）我也照罚不误！这样才不显得我偏心嘛！”

    雅典娜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个逻辑鬼才，整个人都懵了。

    合着……我坐牢是因为我身份尊贵？是为了衬托你的公平？

    “你……”雅典娜气笑了，伸出手指戳了戳小乔的脑门，“你这歪理邪说到底是跟谁学的？把我关了，还得让我谢谢你的‘不偏心’？”

    小乔嘿嘿一笑，顺势抱住雅典娜的胳膊撒娇：

    “那当然是因为姐姐你大度嘛！而且你看，你在里面不是还开导了大乔吗？要不是你，大乔现在还在钻牛角尖呢。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姐姐你最厉害！”

    雅典娜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明知道这是诡辩，但面对这一套“高帽+撒娇”的组合拳，她还真是有火发不出。

    “行了行了，少贫嘴。”雅典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既然知道错了，那接下来就听我的，停止‘无脑发钱’，恢复正常的任务奖励机制。不然这五龙盟真要散伙了。”

    “遵命！副盟主大人！”小乔敬了个礼，然后偷偷冲克里斯比了个“耶”的手势。



 第36章 久久不能释怀

    那是一个原本寻常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第三殿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大乔，这位平日里衣着考究、掌管着五龙盟财政大权的“第一副殿主”，正拿着一份报表，习惯性地挺直腰杆，站在小乔身后。

    也许是因为最近日子过得太顺，也许是那点刻在骨子里的“管家婆”属性又冒了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久违的说教意味：“妹妹，最近克里斯的游戏机，虎丸的牛肉，你的裙子，严重超标，我帮你驳回了，这是规矩。”

    话音未落，空气突然死寂。

    原本在那拨弄金色古琴的小乔，手指猛地按住了琴弦。“铮——”的一声，那不是悦耳的乐音，而是某种崩断理智的信号。

    “规矩？”

    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刮过耳膜。紧接着，那熟悉的、让大乔在午夜梦回都瑟瑟发抖的黑色雾气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穿着绿白长裙、温婉灵动的“小乔妹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坐在高高王座上的处刑女王。那一袭繁复的黑色蕾丝哥特长裙像黑夜般铺散开来，深红色的眼线勾勒出令人心悸的冰冷，她俯瞰着大乔，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看待死物的漠然 。

    “姐姐，你刚刚是在教我做事吗？”

    那股足以比肩神尊克里斯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

    大乔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被压垮，“噗通”一声，那双昂贵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恐惧，那是被关在漏风图书馆里日日夜夜被支配的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的大脑 。

    “不……不是……”大乔的声音在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小乔没有说话，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流光琴的琴弦上，指尖泛起一抹危险的幽光。那是要进行琴音攻击的前兆 。

    在这极致的压迫下，大乔引以为傲的所谓体面彻底崩塌。在这个她平日里最爱干净、连一粒灰尘都容不下的地方，她竟然被吓尿了裤子。

    这种羞耻感若是放在以前，足以让她自杀。但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抛弃，不能回那个废墟！惹不起这个祖宗。

    “妹妹！姐姐错了！姐姐真的错了！”大乔顾不上地上的污渍，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我不该多嘴！我不该提规矩！在这里你就是规矩！”

    小乔冷冷地看着脚下狼狈的女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嗡”的一声低鸣。

    “现在才知道错了？”小乔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晚了。看来图书馆的那个角落，还是很适合你去冷静冷静。”

    听到“图书馆”三个字，大乔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那是她的地狱，是她绝对不想再回去的噩梦。

    “别！别关姐姐！求你了！”大乔彻底崩溃了，她猛地向前爬了几步，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抓小乔的裙摆，却又在半空中触电般缩回——她怕脏了女王的裙子。

    为了生存，为了留在这个温暖的“家”，她抛弃了最后的一丝为人尊严。

    “我……我不是姐姐……”大乔趴伏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急切地喊道，“我是你的一条狗！我就是小乔殿主养的一条狗！汪！汪汪！”

    她叫得那样用力，那样标准，仿佛要把这辈子的尊严都通过这两声狗叫吐出去，只为了换取主人的一次垂怜。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大乔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轻笑。

    “哼，一条狗么？”

    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悄然散去了一大半。小乔收回了按在琴弦上的手，慵懒地靠回椅背上，那双画着深红眼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搓动，发出了唤狗的声音：

    “嘬、嘬、嘬。”

    这个动作，极尽羞辱，却也意味着——赦免。

    大乔如蒙大赦。她没有站起来，甚至不敢擦去脸上的冷汗和泪水。她就像一只真正的、顺从的家犬一样，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小乔的脚边。

    她低下头，卑微地将脸贴在小乔那冰冷的黑色裙摆边，瑟瑟发抖，却又发出了讨好的呜咽声。因为她知道，只要做了这条狗，她就依然是这五龙盟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乔副殿主”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还有那淡淡的、对于大乔来说却如同硫酸般刺鼻的腥臊味。

    小乔依然保持着那种慵懒而残忍的坐姿，她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大理石地板上的一滩水渍上，那是大乔刚刚留下的痕迹。她那画着深红眼线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纯粹的嫌恶，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恶心的垃圾。

    “脏死了。”

    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她并没有叫人来打扫，而是用那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指了指地面，然后指向了大乔那张涂着昂贵口红的嘴。

    “既然是姐姐弄脏的，那就请姐姐把它弄干净吧。”小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舔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许留。”

    这一句话，对于有着重度洁癖的大乔来说，简直就是五雷轰顶。

    大乔原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变成了灰败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那一瞬间，她真的想死。哪怕是让她去单挑准神级的虎丸，或者让高尼茨用风暴把她撕碎，都比这个命令要仁慈得多。

    “我不……呜……”大乔刚想本能地拒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因为她看到了小乔的手指再次搭上了那把要命的流光琴，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滚回那个漏风的图书馆，去和老鼠蟑螂过一辈子吧。”

    生存的本能最终还是战胜了作为人的尊严和刻入骨髓的洁癖。

    “是……主人……”

    大乔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混入了那滩令她作呕的液体中。她闭上了眼睛，试图催眠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然后，她如同行尸走肉般，一点一点地把头低了下去。

    她那保养得宜的舌尖，颤巍巍地伸了出来，触碰到了冰冷地板上。

    那一刻，大乔的世界崩塌了。她在心里尖叫，灵魂仿佛被撕裂，但身体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像一条最卑贱的狗一样，机械地执行着主人的命令。

    就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进行到一半时——

    “吱呀——”

    第三殿那厚重的大门被人毫无防备地推开了。

    “小乔姐姐，我听说神尊哥哥今天又在发……”

    无双本来是想找闺蜜吐槽一下自家那个“呆子”主人的，结果话刚说到一半，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门口。

    无双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零食袋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平时趾高气昂、恨不得用消毒水洗澡的大乔副殿主，正跪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舔舐哎呦？

    而她最好的闺蜜小乔，正坐在王座上，一脸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马戏。

    短暂的死寂后，无双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瞬间变成了某种极其复杂的“没眼看”。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一只眼睛（但指缝漏得很大），忍不住吐槽道：

    “哇……小乔姐姐……”

    无双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被震撼到了极点：

    “你们这……玩的也太花了吧？！这也太重口味了！”

    她甚至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一脸嫌弃又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一直以为我家那个呆子已经是变态的极限了，没想到你们姐妹俩才是重量级选手啊！这……这也太不讲究卫生了！简直没眼看啊！”

    “哎呀，是无双妹妹啊。”

    小乔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平日里的娇嗔，就像是在讨论今天下午茶喝什么一样轻松。她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脚，轻轻踩在了大乔那原本高贵的脊背上，像是在踩一块擦脚布。

    “别怕，没事的。”小乔一边把玩着流光琴的琴弦，一边嫌弃地瞥了一眼脚下那个还在颤抖的身影，语气轻描淡写得让人心惊肉跳：

    “我养的狗不听话，随地大小便，弄脏了我的地板。没办法，只好稍微惩罚一下，让她长长记性。”

    说到这里，小乔脚下的力度猛地加重了几分，原本面对无双时的温柔瞬间消失，对着趴在地上的狗冷冷地命令道：

    “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无双妹妹来了吗？给我舔干净点！别给客人丢人！”

    地上的大乔，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羞耻感像岩浆一样烧灼着她的神经，但在小乔那只踩在她背上的脚和无双那震惊的目光双重夹击下，她只能把自己蜷缩得更低，低到尘埃里。

    “是……主人……我舔……我舔干净……”

    大乔忍着巨大的屈辱，当着外人的面，再次低下了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站在门口的无双，这下是真的僵住了。她看着那个平时总是拿鼻孔看人、为了不想闻到异味能把人扔出三里地的大乔姐，此刻正像条真正的狗一样在地上清理污秽。

    无双虽然平时嘴毒，也喜欢看热闹，但这一幕实在太冲击了！她心里其实有一瞬间是想救大乔姐的（毕竟大家都是五龙盟的姐妹嘛，而且这也太惨了点），可当她对上小乔那双画着深红眼线、似笑非笑的眼睛时——

    救命！完全不敢动啊！

    现在的无双非常清楚，如果她敢求情，不仅大乔姐会更惨，说不定连自己都要被那把琴给“弹”出去。打扰了女王的雅兴，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于是，机智（且求生欲爆棚）的无双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硬着头皮走上前两步，试图把这诡异的气氛往回拉一点：

    “哎呀……那个……小乔姐姐，这种脏活累活哪能让你一直盯着呀，多累眼睛。”

    无双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尴尬地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努力的大乔，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急急忙忙地说道：

    “要不……我帮你看着她？你快去收拾一下吧，那个……那个‘呆子’（克里斯）正到处找你呢！好像是有急事！”

    无双特意把“呆子”两个字咬得很重，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处于“处刑模式”的小乔姐姐瞬间收敛杀气、变回那个温婉小仙女的，只有神尊克里斯一个人！



 第37章 心灵相通，不要啊

    随着那扇厚重的大门重新合上，依然趴在地上的大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还在机械地重复着那个令人屈辱的动作，浑身都在不受控制。

    无双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傲慢到不可一世、炸过自己家（神尊殿）、还总是嫌弃这嫌弃那的大乔姐，此刻竟然卑微到了这种地步。虽然无双平时嘴毒，也记仇（毕竟大乔炸过她的窝 ），但看着同为“家人”的大乔被折磨成这样，她那颗作为克里斯“人性见证者” 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唉……”

    无双叹了口气，那平时总是带着几分俏皮和狡黠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复杂的神色。她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那双手平时是化作杀人利器的，此刻却有些笨拙地扶住了大乔还在颤抖的肩膀。

    “别填了，大乔姐。”

    无双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调侃，反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无奈和同情。

    “小乔姐姐已经走了。真的走了。”

    感受到肩膀上的触感，大乔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缩了一下，直到听到“走了”两个字，她那浑浊的眼神才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无双，而不是那个可怕的女王。

    无双看着地上那滩让大乔尊严扫地的污渍，又看了看大乔那张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泪痕的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无双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当然是对地上的污渍，不是对大乔）。她可是拥有【无相变化】 能力的万化神兵，虽然平时都是变刀变枪变坦克，但变个清洁工具什么的，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只见无双打了个响指，空气中一阵金色的光芒闪过——

    “唰！”

    一个带着全自动吸污功能的高科技清洁桶凭空出现 。根本不需要动手，那清洁桶就像有生命一样，“呼”地一下滑过去，瞬间将地上的那滩液体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喷了一层带着柠檬香气的消毒雾剂。

    地板瞬间光亮如新，甚至比之前还要干净。

    做完这一切，无双才用力把瘫软如泥的大乔从地上架了起来，让她坐回那张原本属于她的椅子上。

    看着还在发抖的大乔，无双忍不住吐槽道，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大乔姐，你也是。平时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就把那个‘温婉小仙女’惹成了‘处刑女王’？你不知道小乔姐姐发起火来，比那个呆子（克里斯） 还要吓人吗？

    神尊殿内，气氛诡异得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克里斯正慵懒地瘫在那张象征着宇宙最高权力的神座上，手里本来还抓着一袋薯片，准备享受下午茶时光。但就在刚才，因为那与其说是“心灵相通”、不如说是“灵魂绑定”的感知链接 ，第三殿发生的那一幕高清无码地直接投影到了他的脑海里。

    那可是大乔啊！那个有着重度洁癖、看见灰尘都要尖叫、曾经因为一滴红油就炸了五座大殿的“疯婆子” ！ 刚才……竟然……舔了……？

    “卧槽……”

    克里斯手里的薯片“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纵使他是活了无数岁月、见惯了宇宙生灭的神尊，此刻也觉得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太抽象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个平时拿鼻孔看人、优雅到极致的大姨子，居然在妹妹面前卑微成了那样？这反差，比他当年把虎丸从一只野兽变成准神还要离谱！

    就在克里斯还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时——

    “吱呀——”

    神尊殿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带着花香的清风吹了进来。刚才那个在那边还宛如地狱修罗、画着深红眼线、脚踩亲姐姐的“处刑女王”，此刻竟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小乔已经换回了那一袭标志性的绿白相间长裙 。银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脸上带着温婉灵动的笑容，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戾气？她轻盈地跳到克里斯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甜甜地叫道：

    “克里斯哥哥，无双说你找我呀？”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小仙女，脑海里却还在自动循环播放大乔趴在地上“汪汪”叫的画面。这种极致的割裂感，让他这个全知全能的神都有点cpu过载了。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眼神有点飘忽，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脱口而出：

    “对……那个……我正好想养条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克里斯瞬间回过神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完了，嘴瓢了！刚才光顾着想大乔那声凄厉的“汪”了！

    小乔显然愣住了。她眨巴眨巴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大眼睛 ，一脸迷茫地看着克里斯，完全没把这句话和自己刚才干的“好事”联系起来（毕竟在她心里，那只是教训不听话的姐姐嘛）。

    “啊？”

    小乔疑惑地挠了挠头，伸手指了指大殿外那个正趴在草坪上晒太阳的巨大白色身影——那是他们的征伐殿主，虎丸。

    “养狗？可是克里斯哥哥……”小乔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们不是已经有‘大猫’了吗？虎丸虽然长得像老虎，但他平时也很像狗勾呀，还会接飞盘呢。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呆萌、还没反应过来的“罪魁祸首”，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伸出双手，这双平时用来掌控宇宙规则的手，此刻却不得不按住了小乔圆润的肩膀，稍微用了一点力，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此刻的克里斯，脸上难得露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虽然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你真是我祖宗”的震惊）。

    “宝宝，你看着我。”

    克里斯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就像是在讨论什么宇宙毁灭的大事：

    “虽然那是‘狗’，但让它……咳，喝自己的那啥……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啊？”

    他皱起眉头，看着小乔那张粉嫩的小嘴：

    “而且，你不反胃么？那可是……排泄物啊。你当时离得那么近，难道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解开封印的咒语。

    原本还沉浸在“教训完姐姐一身轻松”状态中的小乔，瞳孔瞬间地震！

    她的脑海里，那些因为刚才处于“处刑模式”而被肾上腺素屏蔽掉的感官细节，突然像潮水一样倒灌了回来—— 那种刺鼻的腥臊味…… 大乔姐那屈辱却又清晰的水声…… 还有那一滩……那一滩……

    “啊！！！！！！”

    一声足以震碎神尊殿玻璃的高分贝尖叫声，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小乔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虽然虎丸才是猫），猛地一把推开克里斯，双手疯狂地捂住自己的脸，然后在原地跺着脚转圈圈，那一身原本仙气飘飘的绿白长裙 随着她的动作疯狂摆动，像是一朵炸了毛的西兰花。

    “啊啊啊啊！我刚刚干了什么？！我刚刚到底干了什么啊！！！”

    小乔崩溃地大喊，整张脸瞬间涨红到了脖子根。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现在的她，只是那个爱干净、爱撒娇的小乔妹妹。

    “我气昏头了！真的是气昏头了呀！”

    她猛地扑进克里斯怀里，把脸死死地埋进他的胸口，拼命地蹭着，仿佛想把刚才那段“有味道”的记忆从脑子里蹭掉。

    “呜呜呜……克里斯哥哥！我当时只是太生气了！她以前总是拿洁癖说事，还为了干净要炸家……我就想……我就想恶心她一下……”

    小乔的声音闷在克里斯的衣服里，听起来委屈极了，却又带着深深的自我嫌弃：

    “可是我现在想起来……呕……好恶心啊！我居然就在旁边看着！我是不是脏了？我是不是不纯洁了？呜呜呜！我要洗澡！我要洗眼睛！我要把刚才那段记忆删掉！！！”

    克里斯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感受着怀里这个正在抓狂的小家伙，原本那种“三观炸裂”的感觉瞬间变成了无奈的宠溺。

    他伸手拍了拍小乔的后背，就像平时哄那个赖皮的自己一样，忍着笑安慰道：

    “好了好了，不脏不脏。反正舔的又不是你……咳，我是说，咱们下次换个文雅点的惩罚方式，比如……让她去数蚂蚁？或者抄写五龙盟守则一万遍？”

    看着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小乔，克里斯心里暗想： 虽然是大乔遭了殃，但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也就是你这丫头能干得出来了。不过……能把那个洁癖狂逼到这份上，咱们家这“家风”，确实是越来越抽象了啊……

    克里斯有些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大手在那还在不断耸动的绿色背脊上轻轻拍着，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

    “好了，宝宝。你说你这脑回路，把人家大乔姐祸害得尊严扫地，连我都觉得‘没眼看’，结果你倒好，自己先委屈上了，哭得比谁都大声。”

    克里斯一边说，一边伸手捏了捏小乔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调侃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是大乔逼着你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别哭了，再哭眼睛肿了就不漂亮了，到时候雅典娜姐姐又要念叨我没照顾好你了。”

    听到“不漂亮”三个字，小乔的抽噎声瞬间止住了。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从克里斯怀里抬起头，虽然还是觉得恶心，但理智（和爱美的心）稍微回笼了一些。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小乔嘟囔着，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谁让她以前总是欺负我，我就是……一时没收住，她一反驳我，我就爆炸了”

    “行行行，你最有理。”克里斯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珠，然后脸色稍微正经了一点，那双绿色的魔幻眼微微眯起，看向第三殿的方向，“不过闹归闹，咱们还是得去看看‘案发现场’。大乔那个性格你是知道的，在那破图书馆吃盒饭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今天这事儿……可是直接在她那根名为‘洁癖’的神经上跳踢踏舞啊。”

    克里斯牵起小乔的手，虽然语气轻松，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探究：

    “走吧，我的小女王。去看看你那位亲爱的姐姐，现在的精神状态是不是已经彻底崩坏了。要是真疯了，这五龙盟的烂账以后谁来算啊？”

    【第三殿·礼乐殿】

    当克里斯牵着一脸别扭的小乔再次踏入第三殿时，里面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空气中那种刺鼻的味道早就被无双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弥漫着一股过分浓郁的柠檬消毒水味——显然是有人后来又疯狂喷洒了几十遍。

    “呕……”

    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从角落里传来。

    只见那位平日里优雅高贵的大乔副殿主，此刻正蜷缩在大殿最远的角落里。她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高浓度漱口水，正在疯狂地漱口。她的嘴唇已经被擦得红肿破皮，甚至渗出了血丝，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机械地重复着“含水、吐水、干呕”的动作。

    而在她旁边，无双正一脸愁容地抱着那个高科技清洁桶，看到克里斯和小乔进来，简直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哎哟，你们可算来了！”无双压低声音，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已经有点魔怔的身影，一脸的一言难尽，“大乔姐已经在那儿刷了半个钟头的牙了！牙刷都刷断了两根！我都怕她把自己舌头给刷秃噜皮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角落里的大乔猛地停下了动作。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充满算计和精明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涣散而惊恐。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一袭绿白长裙的小乔时，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噗通！”

    大乔手里的漱口水瓶子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瞬间从椅子上弹下来，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即使膝盖磕得生疼，她也不敢去揉，而是条件反射般地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顺从：

    “主……主人……我已经……清理干净了……”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一幕，眉毛高高挑起，忍不住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豁，好家伙。以前那个傲娇管家婆，现在是真的被驯化成巴甫洛夫的狗了啊。这心理阴影面积，怕是把整个龙渊星填进去都不够。



 第38章 小乔的拿捏

    空气中只剩下大乔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发出的干呕。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姐姐卑微到尘埃里，小乔心里那股最后的气早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酸楚和自我厌弃。

    “我怎么能做得这么过分……”

    小乔下意识地想上前扶起大乔，那句“对不起姐姐”已经到了嘴边。

    突然，她想起了克里斯的话，不能认错，认错了，下次大乔毛病还会再犯，那时候怎么办。

    小乔浑身一震。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句软弱的道歉咽了回去。她那双原本还在闪躲的眼睛，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她轻轻推开克里斯的手，提着绿白色的裙摆，一步一步走到了大乔面前。

    并没有伸手去扶，而是用一种居高临下、却不再带着杀意的声音开口道：

    “行了，别跪着了。”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满嘴是血，妆都花了，难看死了。要是让外面的下属看到五龙盟的副殿主这副德行，丢的可是我这个殿主的脸。”

    大乔愣住了。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逆光而立的妹妹。小乔没有骂她，也没有继续羞辱她，而是在嫌弃她“丢脸”？

    小乔强忍着心里的不忍，维持着冷傲的表情。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方洁白的手帕——那原本是她最喜欢的一块，绣着精致的兰花。

    她没有嫌脏，直接弯下腰，用手帕在大乔那红肿破皮的嘴角用力地擦了擦。动作虽然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对于大乔来说，这简直就是神迹。

    “既然你刚才表现得很‘听话’，那么之前的账，一笔勾清。”

    小乔把那块沾了血和口水的手帕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极其潇洒，掩饰内心的洁癖爆发），然后从腰间解下了一块令牌——那是代表第三殿无限额度财政审批权的副令。

    “啪。”

    令牌被扔进了大乔怀里。

    “去把自己洗干净。从里到外，洗上一百遍。我不喜欢闻到这种味道。”

    小乔转过身，背对着大乔，留给她一个高傲的背影，语气淡淡地说道：

    “洗干净之后，回来上班。最近有一批新的化妆品采购单，还有给虎丸那个笨蛋买零食的预算，除了你，别人算不清楚账。别指望云曦，她就是个木头。”

    “记住，我要的是一个能帮我管好家的姐姐，不是一条只会趴在地上的狗。听懂了吗？”

    这一瞬间，大乔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那已经麻木的神经重新复苏。

    没有道歉。 没有温情脉脉的拥抱。 只有命令、嫌弃，和……权力的归还。

    但对于此刻的大乔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救赎。因为这意味小乔承认了她的价值，把她从“狗”还原成了“人”，还原成了那个不可或缺的管家婆。

    大乔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亮光。那是作为“大乔副殿主”的职业之魂，也是对妹妹这份别扭“恩赐”的疯狂感激。

    她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膝盖还在发软，但她努力挺直了那根被打断的脊梁。她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对着小乔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但却充满了绝对忠诚的笑容，用那独有的、带着一丝强迫症的语调回答道：

    “是……主人。那种低级的化妆品采购单，我会在半小时内重新核算，把价格压低20%。至于那只笨猫的零食……哼，我会买最便宜的那种。”

    “混账，不要叫我主人”

    看着大乔跌跌撞撞跑向浴室的背影，小乔终于绷不住了，整个人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克里斯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在她耳边吹了声口哨，带着笑意调侃道：

    “宝宝，这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用得比我还溜啊。”

    小乔把脸埋进克里斯怀里，小声嘟囔着： “克里斯哥哥……那个手帕好贵的……呜呜呜，还是心疼。”

    深夜的征伐殿后山，这里平时人迹罕至，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今晚，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清风闻了会当场去世、令大乔平日里避之不及的浓烈酸笋味——那是螺蛳粉独有的“生化武器”般的香气 。

    大乔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次性纸碗，那昂贵的高定职业装裙摆此刻沾了灰她也全然不顾。她满嘴红油，却不是因为馋，而是为了用这极致的辣和臭，去掩盖口腔里那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虎丸弟弟……”大乔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放下筷子，那双曾经总是挑剔地审视别人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个核桃。

    旁边的虎丸正抱着一个脸盆大小的特制碗，“呼噜呼噜”地暴风吸入。听到这一声久违的、不带攻击性的“弟弟”，他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抬起那双金色的虎眼，有些意外地看着身边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姐跟你说……”大乔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汤里，“今天，小乔她……她逼我……”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把那段在第三殿地板上发生的噩梦讲了出来。讲到自己如何像狗一样趴下，如何被那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去舔舐地面的污秽时，大乔浑身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出来。

    “……我这辈子……哪怕是在图书馆吃盒饭的时候，我也没这么贱过……”大乔捂着脸，绝望地哭出了声。

    虎丸听完，脸上并没有大乔预想中的震惊或者嘲笑。他淡定地嚼碎了嘴里的酸笋，甚至还打了个带着螺蛳粉味儿的饱嗝。

    “切，就这啊？”

    虎丸撇了撇嘴，那副表情仿佛在说“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看着大乔哭得梨花带雨、满脸油光的可怜样，这只平日里粗线条的猛兽难得叹了口气。他伸出那只有些粗糙、平时用来握刀或者撕碎妖兽的大手，胡乱地在大乔脸上抹了一把，擦掉了她的眼泪。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虎丸嘟囔着，动作虽然粗鲁，却带着一丝笨拙的温度，“不就是点那啥么，俺以前变成老虎的时候，有时候为了埋伏，趴在泥潭里好几天，喝的水里那是啥都有。”

    “那不一样！我是人！我是大乔！”大乔尖叫着反驳，眼泪又涌了出来。

    “有啥不一样的？”虎丸翻了个白眼，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得意说道，“以前……就是大家吃火锅那次，俺隐身的时候，可是偷偷往你嘴里塞过屎的。”

    大乔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那能一样么！那时候我不知道！现在……现在我是清醒的！我连反抗都不敢，我是看着自己的尊严被踩碎的！”

    “至少结果一样啊，”虎丸耸了耸肩，又要了一大口粉，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看，那时候你吃了，现在你也舔了，你少块肉了没？没有吧。你现在不还坐在这儿跟俺抢笋吃吗？”

    虎丸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大乔那张惨白的脸，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大乔姐，你就是心太小了。面子这东西，多少钱一斤啊。像俺，只要老大给口饭吃，让俺当猫俺就当猫，让俺杀人俺就杀人。你也一样，当了那一会儿狗又咋了？只要最后还能坐在这儿吃香喝辣，那就是赢了。”

    大乔怔住了。她看着虎丸那张油乎乎的大脸，突然觉得这只曾经让她恨之入骨的“死猫” ，活得比她通透太多了。

    是啊，结果是一样的。在这五龙盟的绝对力量面前，无论是被骗着吃屎，还是被逼着吃屎，本质上都是弱者的生存代价。

    “……死猫。”大乔骂了一句，声音却软了下来，没有了往日的尖酸。她重新拿起筷子，狠狠地夹了一大筷子粉塞进嘴里，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尊严一起嚼碎咽下去，“把你的炸蛋分我一个，我心里苦。”

    虎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方地把碗里唯一的那个吸满汤汁的炸蛋夹到了大乔碗里：“吃吧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给人家当管家婆。”



 第39章 传递恐惧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但财政室内的气温却仿佛降到了冰点。

    云曦，这位被称为“真理·精算师”的数据狂人 ，此刻正浑身僵硬地站在办公桌前。她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表，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

    大乔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银灰色职业装，眼神比手中的银勺还要冷冽。她并没有大吼大叫，但那语气中的寒意，比以前那个只会尖叫“脏死了”的管家婆要恐怖一万倍。

    “殿主，这……这是因为神尊殿那边的临时支出太大，导致汇率有了0.00001%的浮动……”云曦试图用她引以为傲的逻辑来解释 。

    “啪！”

    茶杯被重重地磕在桌面上，滚烫的红茶溅出来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

    “我在听你讲数学课吗？云曦。”大乔缓缓站起身，银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她一步步逼近云曦，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在给云曦倒计时，“我是要结果。我只要结果！既然这笔账平不了，那就是你的无能。”

    【念力爆发·恐惧的具象化】

    随着大乔情绪的波动，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那是她的拿手好戏——绝对念力 。

    无形的压力像一只巨手，瞬间扼住了云曦的咽喉。云曦手中的报表“哗啦”一声散落一地，她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死死地按在原地，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曾经，你为了讨好小乔，背叛我的时候，算盘打得不是很精吗？”大乔走到云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满是积压已久的怨毒，“现在怎么连个账都做不平了？还是说……你觉得我现在只是个名义上的副殿主，治不了你？”

    “不……属下……不敢……”云曦被念力压迫得喘不过气，大脑缺氧让这位精算师引以为傲的计算能力瞬间崩塌，只剩下生物本能的恐惧。

    大乔并没有停手，她微微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勾。精神穿刺 发动！

    一阵剧痛直接钻入云曦的大脑神经。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仿佛灵魂被针扎的战栗。

    “啊——！”云曦发出一声惨叫，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在极度的惊恐、窒息感以及神经剧痛的三重夹击下，云曦那个只在大脑里装了公式和数据的身体彻底失控了。

    滴答。滴答。

    一阵温热的液体顺着云曦流下，迅速洇湿了她那昂贵的职业套裙，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刺眼的水渍。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股淡淡的骚味在充满茶香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云曦脸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作为讲究绝对精准和体面的精算师，这一刻，她的尊严随着那滩水渍一起蒸发了。她等待着大乔的雷霆震怒——毕竟，大乔是有重度洁癖的 ，弄脏她的办公室，死一万次都不够。

    然而，预想中的尖叫和怒骂并没有到来。

    大乔看着地上那滩液体，原本紧皱的眉头，竟然慢慢舒展开了。

    那是一种极度诡异的表情。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透过眼前狼狈的云曦，看到了不久前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的自己。

    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快感从大乔的脊椎直冲天灵盖。

    “呵……”

    大乔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她收回了念力，蹲下身子，竟然完全无视了那股难闻的气味，凑近了云曦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怎么了，我们的天才精算师，漏水了？”大乔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她伸出那只有着完美法式美甲的手，轻轻拍了拍云曦僵硬的脸颊：“看来，所谓的SSS级精英 ，在恐惧面前，和小巷里的野狗也没什么区别嘛。”

    云曦惊恐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那个甚至会因为一根猫毛而抓狂的洁癖上司，而是一个享受着支配与羞辱的恶魔。

    大乔站起身，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刚才碰过云曦的手指，然后随手将纸团扔进了那滩液体里。

    “云曦，你知道吗？现在的你，比那个只会敲键盘的机器人可爱多了。”

    大乔走到门口，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她从妹妹那里学来的“帝王术”：

    “别急着去换裤子。就在这儿，把地添干净。记住，要擦得我想把脸贴上去一样亮。做不到的话……我就让全五龙盟的人都来看看，精算师算不出的那笔账，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铁三角·破碎的尊严与现实的引力】

    这一夜，五龙盟的一家隐秘清吧被包场了。没有音乐，只有角落卡座里传来的阵阵干呕声。

    云曦，这位平日里甚至能把空气阻力都算进账本里的“真理·精算师”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马桶边（哪怕是在酒吧，她现在看到马桶都反胃），手里死死攥着一杯高度烈酒。她那精致的妆容早就哭花了，眼睛肿得像桃子，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洗手液味道（为了洗掉那个味道，她搓破了一层皮）混合着酒精味，显得格外凄凉。

    “傻逼大乔……那个疯婆子！呜呜呜……”

    云曦一边骂，一边把杯子里的酒猛灌进喉咙，试图用烧灼感来麻痹舌头上的记忆，但下一秒，那种恶心的触感又在大脑里回放，让她再次弯腰对着垃圾桶猛吐。

    “呕——！！她……她竟然真的……她不是人！她是魔鬼！！”

    坐在对面的雷昂，这位沉默寡言的“裁决死神” ，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因为太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因为他的杀意下降了好几度。平日里，只要云曦被威胁，他早就暴走砍人了 ，但今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大乔真不是人……”雷昂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压抑着喉咙里的咆哮，“杀人不过头点地。她这是把你的灵魂踩在脚底下碾碎。这种侮辱……比死刑还恶毒。”

    “我要杀了她……雷昂，我想杀了她……”云曦哭得浑身颤抖，理智全无。

    “别冲动。”

    一直在旁边闷头吃花生的德拉克斯 终于开口了。这个光头大汉看着满脸杀气的雷昂和崩溃的云曦，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他那堪比神器的硬脑壳思考了一下现实问题。

    “那能咋办嘛？”德拉克斯摊了摊手，一脸憨厚又无奈的表情，“咱们现在是啥？打工人啊。”

    他给云曦递了一张纸巾，又给雷昂倒了一杯酒，语气虽然笨拙，却甚至有点残酷的清醒：

    “云曦妹子，雷昂兄弟，你们想想，咱们五龙盟工资多高啊？全宇宙独一份吧？福利又好，死了都能直接复活。咱们走出去，谁不喊一声长官？地位多高啊。”

    德拉克斯指了指云曦身上的名牌衣服，又指了指雷昂那把价值连城的刀：

    “要是辞职了去哪？去给那些小国家当保镖？还是去刷盘子？咱们得罪的可是大乔，她现在是第一副殿主 ，真要跑了，她追着不放怎么办”

    云曦听着这话，原本想反驳，但嘴唇动了动，最后化作一声更绝望的哭嚎：“呜哇——！可是我脏了啊！！为了这点工资……我……呕……”

    德拉克斯拍了拍云曦的后背，语重心长地说出了那句扎心窝子的大实话：

    “脏了就脏了吧，洗洗还能用。只要钱给够，忍忍就过去了。大乔以前不也被关过厕所么，人家现在多风光。云曦啊，听哥一句劝，这年头，尊严那是神尊才配有的，咱们……活着拿钱就行了。”

    雷昂听着这话，握着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他颓然地松开了手，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地点： 第三殿·财务审核部 人物

    云曦刚刚从大乔的办公室出来，她不仅换了裤子，还用最高级的香水试图掩盖那股根本不存在的异味。但她的眼神变了，以前是冷如冰霜，现在是眼底藏着癫狂的死水。

    采购部主管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云曦大人，关于神尊殿那批游戏机的采购预算，能不能……”

    “少了三个零。”云曦冷冷地打断他，手指敲击着桌面，“按照《财务管理条例》第72条，这是重大失误。”

    主管慌了：“我马上改！马上改！”

    “改？”云曦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和大乔那天逼她时一模一样，那是受害者模仿加害者的本能，“如果改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规矩干什么？”

    她站起身，那种被大乔羞辱后的自我厌恶，急需一个出口宣泄。她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只要有人比我更惨，我就不是最底层的。

    “主管，你知道我在大乔副殿主那里经历了什么吗？”云曦的声音轻柔而诡异，“为了这点预算，我付出了尊严。你既然犯了错，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你的‘诚意’？”

    她从抽屉里扔出一个一次性纸杯，指了指角落的卫生间： “去吧。接满它，喝下去。喝完了，我就签字。否则……我就把你交给大乔副殿主亲自处理。”

    听到“大乔”两个字，主管的腿瞬间软了。那是最近第三殿的活阎王。两害相权取其轻，主管颤抖着拿起了杯子……

    这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云曦逼迫了主管，主管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转身就找茬逼迫了下面的组长；组长受了气，又去折磨基层的会计；会计没处撒气，就开始折磨实习生……

    短短两周，第三殿·礼乐殿变天了。

    原本这里飘扬着丝竹之音，充满了书香和花香 。现在？这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氨水味。

    这里不再有正常的上下级沟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服从性测试”**。

    “表格格式不对？喝！”

    “迟到一分钟？喝！”

    “咖啡泡凉了？喝！”

    大家心照不宣，眼睛里都闪烁着麻木和疯狂的光。每个人都在想：“既然我都喝了，凭什么你可以不喝？” 这种变态的“公平感”让整个第三殿陷入了死循环。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 人物： 克里斯

    这一天，克里斯正躺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无双喂的葡萄，一边无聊地刷着平板。

    “神尊，投诉信箱好像……卡死了。” 负责信息处理的AI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哈？”克里斯懒洋洋地坐起来，“是不是虎丸又去哪里抢小孩棒棒糖了？还是大乔又扣了谁的工资？”

    他随手点开全息投影，瞬间，红色的投诉信像雪崩一样倾泻而出，铺满了整个大殿的半空。

    【投诉主题：职场霸凌/变态体罚】

    投诉人A： “神尊救命！我的组长说我字体没对齐，逼我喝那玩意儿！他说这是‘大乔副殿主的旨意’！”

    投诉人b： “我不干了！我宁愿去刷马桶也不要在财务部待了！他们全是疯子！”

    投诉人c： “……（附件：一段极其辣眼睛的视频证据）……我的上级逼迫我喝自己的呕，还说是为了培养‘狼性文化’……”

    克里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尿”字，那张精致的少年脸上，表情逐渐从“看戏”变成了“地铁老头看手机”的极度嫌弃。

    “呕……”克里斯干呕了一声，差点把刚吃的葡萄吐出来，“这群人疯了吗？五龙盟什么时候改成‘五尿盟’了？”

    他原本以为大乔只是严厉了一点，搞搞高压统治提高效率，没想到她直接搞出了个生化危机！

    “无双！”克里斯猛地站起来，周身泛起危险的绿色光芒（魔幻眼启动的前兆），“去把大乔、云曦，都给我提溜到大殿来！”

    “告诉大乔，如果今天她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我就让她去把龙渊星所有的公厕都舔一遍！这次是真的！”



 第40章 虎丸背锅2

    第一殿那高耸入云的神座之上，克里斯虽然依旧保持着少年神祗的威严坐姿，但他那只修长的手却死死地捏住了鼻子。平日里空气清新的神殿，此刻因为这两个人的到来，仿佛被打开了通往化粪池的传送门。

    台阶下，大乔依旧站得笔直，一身高定职业装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我看透了红尘”的冷漠微笑。而跪在她旁边的云曦，则是满脸憔悴，眼圈乌青，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你们两个……”克里斯的声音因为捏着鼻子而显得有些闷，“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最近我的投诉信箱里全是……那玩意儿？第三殿现在是改行做有机肥料厂了吗？简直是尿气成风！”

    他嫌弃地挥了挥手，试图驱散空气中的异味：“我在后花园吃葡萄都能闻到这股味儿！太不体面了！”

    听到“体面”二字，跪在地上的云曦仿佛被触动了什么开关。她猛地抬起头，抓住了这一根救命稻草。

    “神尊！神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云曦的声音凄厉，指着身边的大乔控诉道，“是她！是大乔副殿主！她疯了！”

    云曦一边哭一边磕头，语速快得像她的量子大脑在运算：“她不仅在办公室随地……随地那个，还逼迫我去清理！不仅如此，她还纵容、甚至暗示整个第三殿的管理层，把‘喝鸟’作为惩罚下属的手段！现在大家都不敢工作了，因为写错一个字就要喝啊神尊！这就是变态！是反人类！”

    云曦声泪俱下，觉得自己终于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神尊可是宇宙意志的化身，是有洁癖的 ，肯定容不下这种脏东西！

    面对指控，大乔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歇斯底里的云曦，然后优雅地看向高台上的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神尊，”大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云曦说得对，这确实很变态。但是……”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直视着克里斯那双绿色的魔幻眼： “但我不过是在执行一种‘高效的管理艺术’罢了。毕竟，就在两周前，我也曾趴在第三殿的地板上，在某些人的注视下，做了同样的事情。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也做了，那这就是五龙盟认可的‘规矩’，不是吗？”

    大乔没有提名字，但那个眼神，那个语气，直接把那一晚小乔身穿黑色哥特裙、逼她像狗一样的画面，高清无码地传输到了克里斯的脑海里。

    克里斯捏着鼻子的手僵住了。

    他那双能洞悉万物本质的魔幻眼 ，瞬间理清了因果线： 大乔发疯 ← 因为受了辱 ← 谁侮辱的？ ← 小乔 ← 小乔为什么这么做？ ← 因为小乔开心，我默许的。

    这不仅仅是职场霸凌，这是小乔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如果现在克里斯重罚大乔，那就是在打小乔的脸，就是在否定小乔之前的行为。可如果不罚，这股尿骚味就要把五龙盟淹没了！

    “……”克里斯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雷霆怒火瞬间卡在嗓子眼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看着大乔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克里斯第一次感觉到了作为神尊的无力感。

    “行了，行了！”克里斯烦躁地一挥手，连看都不想再看这两人一眼，“都给我滚蛋！看见你们就头疼！这事儿……容后再议！退下！”

    大乔微微欠身，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转身离去。云曦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神尊竟然没有当场降下神罚，只能绝望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了出去。

    克里斯毫无形象地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打滚，把脸埋进抱枕里，一副“宝宝心里苦”的样子。无双坐在扶手上削苹果，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而闯了祸的小乔，正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捏着耳垂（虽然克里斯根本没舍得罚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沙发上那团蠕动的神尊。

    克里斯（闷在抱枕里）： “宝宝，这叫什么事嘛！ 我堂堂神尊，掌管宇宙意志 ，结果现在的头号难题居然是……居然是‘尿’！传出去我不要面子的啊？以后我在宇宙里还怎么混？别的神会笑死我的！”

    无双（把削好的苹果塞进克里斯嘴里堵住他的哀嚎）： “行了呆子 ，别嚎了。现在的逻辑死结很清楚：” 无双冷静地竖起两根手指，像分析战术一样分析这坨烂摊子： “第一，如果现在严厉惩罚大乔，不仅显得你这个神尊出尔反尔（毕竟之前你默许了小乔的行为），而且大乔肯定会不服——‘凭什么妹妹能做，我不能做？’到时候，罪魁祸首就变成了小乔。你舍得打小乔姐姐的脸吗？” 克里斯疯狂摇头（当然不舍得）。

    “第二，”无双继续补刀，“如果不惩罚大乔，继续装聋作哑，那第三殿乃至整个五龙盟的怨气就要炸了。人民群众的事无小事啊，呆子，每天闻着这股味儿，你受得了吗？”

    克里斯（绝望）： “呜呜呜……左也是屎，右也是尿，我太难了……”

    小乔（发动究极撒娇攻势）： 小乔见状，立刻膝行几步凑到沙发边，伸出小手拉住克里斯的衣角，晃啊晃。那双原本在第三殿杀伐果断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无辜和委屈。

    “克里斯哥哥……对不起嘛……” 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完全看不出那是能弹奏夺命魔音的流光琴主。

    “人家那天是真的气昏头了呀！你也知道大乔那个死样，她当时想给你断电哎！我想着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谁才是大小王……人家哪知道她心理那么阴暗！居然把这种事变成了‘企业文化’！”

    小乔把脸贴在克里斯的手背上蹭了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只是想让她长记性，没想让整个五龙盟变臭啊……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大不了……大不了人家今晚穿那套你最喜欢的女仆装给你赔罪嘛……”

    克里斯（光速变脸）： 原本还在哀嚎的克里斯瞬间从抱枕里探出头，那双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愁容，只剩下那种被“拿捏”后的无可奈何和宠溺。

    “咳咳……谁、谁要看女仆装了……”克里斯脸红了一下，随即坐起来，伸手把小乔拉进怀里，替她擦了擦眼泪，“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知道咱们家小乔最善良了，都是大乔那个变态，执行力太强搞偏了方向！”

    无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呆子，你的原则呢？被狗吃了吗？”

    克里斯（理直气壮）： “原则？原则就是小乔不能受委屈！” 他一边给小乔顺毛，一边恢复了神尊的那种慵懒和狡黠，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不能罚小乔，也不能明着罚大乔（毕竟大乔现在是贯彻小乔的意志），那就只能用我的方式来‘硬重启’了。”

    “既然是‘脏东西’引发的问题，那就找个最不怕脏的人来背这个锅，顺便把这页翻过去。”

    小乔（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谁呀？”

    克里斯（坏笑）： “还能有谁？咱们家那个刚吃完螺蛳粉、现在满嘴骚话的‘背锅侠’——虎丸呗。”

    角落里，一团毛茸茸的白色物体动了动。虎丸（此时是迷你版小白虎形态）正趴在昂贵的地毯上睡得哈喇子直流，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全家的“献祭品”。

    “啊？啥事？” 虎丸猛地惊醒，茫然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还写满了清澈的愚蠢。他抖了抖耳朵，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突然感觉背脊发凉，一种被顶级猎食者盯上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克里斯（影帝附体）： 克里斯一脸沉痛地走过去，蹲下来，双手按在虎丸毛茸茸的肩膀上，眼神里充满了“虽然我很心痛但我不得不这么做”的虚伪慈悲。

    “兄弟……要委屈你了。” 克里斯叹了口气，还顺手帮虎丸理了理脖子上的毛：“为了五龙盟的未来，为了你嫂子（小乔）的名声，这口锅，只有你能背得动啊。”

    虎丸（一脸懵逼）： “啊？老大，你说啥？俺背啥锅？俺刚梦见在大乔姐头顶拉屎呢……”

    无双（一本正经地宣读“判决书”）： 无双甚至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卷空白的羊皮纸，清了清嗓子，用那种仿佛在宣读宇宙法典的庄严语气说道：

    “经查，第二殿主虎丸，在职期间严重贪污腐败！”

    虎丸：“？？？俺连钱都不会数！”

    无双无视他的抗议，继续编：“因虎丸私吞公款购买高级猫粮，导致第三殿财务出现巨大黑洞！小乔殿主查账时发现亏空，气炸了肺，在极度愤怒之下，才对监管不力的大乔副殿主实施了……呃，过激惩罚。”

    无双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逻辑闭环堪称完美： “而大乔副殿主为了填补这个财务窟窿，不得不对下属进行高压变态管理。所以，这一切的万恶之源，就是你——贪污犯虎丸！”

    小乔（立马入戏，配合演出）： “对！就是这样！”小乔指着虎丸，眼泪还没干就在那儿跺脚，“死老虎！都怪你贪污！害得我冤枉了姐姐，害得第三殿变得那么臭！你坏死了！”

    虎丸（百口莫辩）： “不是……俺冤枉啊！俺吃的猫粮都是去南枝姐那蹭的啊！俺哪有钱贪污啊！老大你信俺啊！”

    无双（图穷匕见，下达最终判决）： “抗议无效。”无双冷酷地合上羊皮纸，“为了平息民愤，神尊特此下令：”

    【经济制裁】： 没收虎丸未来五年的所有工资、奖金及零食预算，全部发放给第三殿受迫害的员工，作为精神损失费和‘洗胃费’。

    【肉体惩罚】： 为了让大乔副殿主消气（毕竟当年你喂过她，现在她因为这事儿受了罪），根据‘因果守恒定律’，命令虎丸——当众吃一坨自己的奥利给。

    空气凝固了三秒。

    虎丸（瞳孔地震）： “卧槽？！！” 虎丸吓得直接从地毯上弹了起来，身上的毛瞬间炸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海胆。 “罚钱就算了，反正俺也是吃软饭的！但吃屎是什么鬼？！俺是老虎！是准神！是白虎战神！士可杀不可辱啊！老大你这是要玩死俺啊！”

    克里斯（按住想逃跑的虎丸）： “唉，大猫啊。”克里斯语重心长地忽悠道，“你想想，如果你不吃，大乔那股气消不下去，她就会一直折磨云曦，云曦就会一直折磨员工，投诉信就会一直发给我，我就没法陪小乔玩……这世界就要毁灭了啊！”

    “而且，”克里斯压低声音，坏笑道，“也没让你真吃那种……你可以变个戏法嘛，或者让无双给你变个巧克力味的？重要的是个‘形式’，给大乔一个台阶下，懂不懂？”

    虎丸（绝望地看着这一家子）： 他看看一脸坏笑的老大，看看装可怜的嫂子，再看看冷酷无情的无双妹妹。他终于明白了，在这个家里，他就是那个唯一的食物链底端。

    “……五年工资全发？”虎丸颤抖着问。

    “全发。必须让大家觉得这笔钱是你的‘赃款’，他们才会原谅所有的变态行为。”无双点头。

    “……那……那一坨……”虎丸咽了口口水，想死的心都有了。

    “必须吃。而且要录视频发给大乔看。”无双补刀。



 第41章 傻了吧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照射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那里，赫然堆着一座棕褐色的、冒着腾腾热气的小山。

    那不是土，那是神尊克里斯亲手捏造的“道具”。为了逼真，他动用了规则层面的力量，完美复刻了猫科动物排泄物那种浓烈、辛辣、带着肉类腐烂气息的恶臭。

    “呕——！！”

    围观的人群还没靠近核心区，就已经倒下了一片。

    前排的吃瓜群众直接被臭晕，口吐白沫被抬走。

    负责维持秩序的机械警卫都不得不开启了内循环呼吸系统。

    这股味道顺着风飘到了第三殿，甚至盖过了那里的尿骚味，形成了一种更恐怖的嗅觉压制。

    旁白（无双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全场）： “罪人虎丸！因贪污公款导致财政崩盘，引发全盟动荡！今在此执行‘食秽之刑’！吃完这座山，你的罪孽才算洗清！大家的奖金才有着落！”

    【影帝时刻 · 虎丸的“狼吞虎咽”】

    虎丸（人形态，光着膀子，背着荆条）一步三摇地走上台。看着眼前那座比他还高的“屎山”，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全场死寂（除了干呕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位昔日的白虎战神 。

    虎丸内心oS： “老大说这是假的……可是这也太臭了吧！这比真的还臭啊！老大该不会是想借机毒死俺吧？！”

    就在虎丸犹豫的一瞬间，耳边传来了克里斯的传音： “大猫，快吃！这是用顶级黑松露、99%纯黑巧克力、极品榴莲肉和神户牛肉压缩合成的分子料理！只是加了点嗅觉幻术而已！凉了就不好吃了！”

    “！！！”

    虎丸眼睛瞬间瞪圆了。顶级牛肉？巧克力？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抓了一大把那黏糊糊、软塌塌的“棕色物体”，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塞进了嘴里。

    人群尖叫：“啊啊啊！他吃了！他真的吃了！太恶心了！”

    然而，入口的瞬间，虎丸的味蕾炸开了。 丝滑！浓郁！肉香与榴莲的香甜在舌尖交织，巧克力的微苦完美中和了油腻感！这是什么神仙味道！南枝姐做的饭都没这么好吃！

    于是，画风突变。

    原本大家以为会看到的“痛苦、干呕、难以下咽”，变成了极其诡异的**“狼吞虎咽”**。

    虎丸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双手左右开弓，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那“恶臭的排泄物”。他甚至都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脸上因为“痛苦”（其实是太好吃了怕噎着）而表情扭曲，嘴角流淌着棕色的汁液，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吧唧吧唧……吸溜……”

    他吃得太快了，仿佛那不是屎，而是这世界上最美味的珍馐（确实是）。

    【围观群众的反应】

    台下的观众彻底疯了。

    云曦（捂着嘴，眼神呆滞）： “这就是……第二殿主的觉悟吗？为了赎罪，竟然能吃得如此……如此投入？相比之下，大乔副殿主让我喝的那点……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普通员工A： “太惨了……太惨了……我都不忍心要那个赔偿金了……呕……”

    德拉克斯（一脸敬佩）： “虎丸兄弟是个狠人啊！这都能吃出一种‘自助餐’的气势！俺服了！”

    而在不远处的第三殿露台上，大乔正拿着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她看着虎丸满脸是“屎”，吃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其实是噎的），吃得满身都是污秽。那股随风飘来的恶臭让她也不得不捂住口鼻。

    那一刻，大乔心中的那口恶气，终于消散了。

    “哼。”

    大乔放下了望远镜，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但眼神里的戾气已经消失不见。 “既然连这只死猫都做到这份上了……那件事，就算翻篇了吧。”

    她转过身，对身后瑟瑟发抖的秘书说： “传令下去，第三殿的大扫除立刻开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都废了。还有……去给虎丸送两箱漱口水，算我私人赞助的。脏死了，以后离我远点。”

    仅仅半小时，那一座小山就被虎丸吃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虎丸打了个带着榴莲牛肉味的饱嗝，瘫在台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露出了“悔恨”（满足）的泪水。

    台下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那是对“知错能改”的赞扬，也是对即将到账的奖金的欢呼！

    克里斯在神座上笑得肚子疼： “完美！简直完美！虎丸这吃相，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啊！”

    无双（冷漠脸）： “神尊，我觉得虎丸可能没在演。他刚才问我还有没有续杯。”

    第二天清晨，龙渊星的阳光依旧灿烂。

    大乔站在第三殿那刚刚被连夜清洗过、还没完全干透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黑咖啡。她没有化妆，穿着一件简单的睡袍，眼神复杂地看向楼下的花园长椅。

    那里，昨天刚当着全盟几千人的面吃了一座“屎山”、被罚没了五年工资、背上了“贪污犯”黑锅的虎丸，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阳光下晒肚皮。

    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哪来的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正在跟路过的清洁工大妈打招呼： “早啊张大妈！今儿这天儿真不错！嘿嘿，您那还有没剩的肉包子？俺没钱了，赏俺两个呗？”

    清洁工大妈一脸同情地塞给他两个包子，虎丸接过就啃，笑得没心没肺，仿佛昨天那个在台上“狼吞虎咽”的人根本不是他，仿佛那些羞辱、冤枉和恶臭，都随着昨晚的消化系统排泄得一干二净了。

    大乔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

    “真是一只……恶心的生物。”她低声喃喃自语，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尖酸，反而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回想起自己—— 仅仅是因为被逼着舔了一次地板，就觉得自己脏了，就崩溃了，甚至要把这份痛苦加倍地报复在云曦和下属身上，把整个第三殿变成了人间炼狱。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死死守着那点可笑的尊严，结果呢？除了让人害怕和厌恶，她什么也没得到。

    她再看看虎丸—— 被亲大哥（克里斯）算计，被亲嫂子（小乔）甩锅，当众遭受了生物界极致的羞辱（吃屎）。可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他就能像没事人一样，为了两个肉包子笑得像朵花。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吗？”

    大乔突然觉得有点想笑，笑那个狭隘、敏感、把自己活成刺猬的自己。

    “和他比起来，我那点矫情算什么？他连屎都敢大口吃，我还怕区区一点灰尘？一点面子？”

    在那一瞬间，大乔体内那个名为“洁癖与自尊”的枷锁，咔嚓一声，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忍者神龟”般的豁达与通透 。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只要我心里不觉得脏，这世界就没有什么能恶心到我。”

    大乔仰头，将杯中苦涩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她转身回到房间，十分钟后，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职业装。不是为了去压迫谁，而是为了去做事。

    她径直走下楼，来到了花园长椅旁。

    阴影投下，挡住了虎丸晒太阳的光。虎丸眯着眼抬头，看到是大乔，吓得一激灵，手里的肉包子差点掉了：“大……大乔姐？俺……俺可没在你的地盘拉屎啊！俺这就滚！”

    虎丸下意识地想跑，毕竟他还有点心虚（虽然锅是他背的，但他确实喂过大乔那啥）。

    “站住。”

    大乔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带着一种平静的威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那是第三殿最高级别的**“无限食堂饭票”**，夹在两根修长的手指间，递到了虎丸面前。

    “拿着。”

    虎丸愣住了，金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啊？这是啥？给俺的？”

    “神尊罚了你的工资，但没说不准别人请你吃饭。”大乔看着这只脏兮兮的老虎，虽然心里还是本能地想给他喷消毒水，但她忍住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淡笑：

    “以后饿了，就来第三殿食堂。想吃多少吃多少，管饱。”

    “还有，”大乔顿了顿，看着虎丸嘴角的包子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嫌恶的表情，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虎丸，你脸皮真厚。不过……现在的我，有点羡慕你了。”

    说完，大乔没有理会呆若木鸡的虎丸，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去。那背影，依然挺拔，依然高傲，但少了几分紧绷的神经质，多了一份“看透一切”的从容。

    她还要回去处理云曦那个烂摊子，既然心里不脏了，那就把第三殿真正地打扫干净吧。

    虎丸（看着手里的金卡，在风中凌乱）： “卧槽……俺是不是还在做梦？那个疯婆娘……那个有洁癖的管家婆……居然请俺吃饭？还夸俺脸皮厚？”

    “嘿嘿！管他呢！”虎丸亲了一口饭票，笑得见牙不见眼，“赚了赚了！吃了一顿假屎，换了一张长期饭票！大乔姐万岁！”



 第42章 大乔姐的脑回路

    风波刚刚平息，礼乐殿偏厅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紧张过后的疲惫。

    小乔独自坐在那张铺着名贵兽皮的沙发上，心情差到了极点。就在几个小时前，为了平息外面那场恶臭的骚乱，为了不让克里斯觉得自己是个只会闯祸的麻烦精，她不得不放下身段，跪在克里斯面前撒娇、求饶、甚至答应穿那套羞耻的女仆装。

    虽然最后是那只蠢老虎背了锅，但这种“不得不低头”的屈辱感，让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小魔女心里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该死……”小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脚踢开了脚上的高跟鞋，光着那一双如白玉般的小脚，在这个充满了神圣威严的殿堂里，肆无忌惮地把双腿搭在了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水晶茶几上。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有节奏、极其刺耳的高跟鞋声传了进来。

    “哒、哒、哒。”

    大乔走了进来。

    她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套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职业套裙，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那副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冽的光。如果不是她眼底还残留着一丝疲惫，根本看不出她前几天刚经历过那种非人的折磨。

    她一进门，视线就死死锁定了小乔那双架在茶几上的脚，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小乔。”大乔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责问，“你看看外面现在的样子。第三殿都要被那些流言蜚语淹没了。”

    小乔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手里还在把玩着一颗葡萄，语气冰冷：“所以呢？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大猫猫已经把罪顶了，你还想说什么？”

    “解决？”

    大乔突然提高了音量，她走到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慵懒的妹妹，语气中竟然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都怪你，妹妹。要不是你那天发疯逼我，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

    大乔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几天的委屈和“道理”一股脑倒出来： “是你非要搞那种……那种下流的惩罚！是你让我失去了威信！如果不是为了执行你那些变态的命令，我至于把下属逼到那个份上吗？现在全五龙盟都在看我们笑话！这都是因为你太任性了！”

    “砰！”

    小乔手中的葡萄被捏得粉碎，紫色的汁液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滴在她那雪白的腿上，显得格外刺眼。

    小乔慢慢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比深渊还要可怕。她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怪我？”

    小乔气极反笑，那个笑容美艳得让人心惊肉跳。

    “不都是你的错么？”

    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一样钻进大乔的耳朵：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先管不住自己的嘴，非要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是你先挑衅我的权威。我那是惩罚！是你自己无能，把‘惩罚’变成了‘灾难’。现在我好不容易求克里斯哥哥把这屁股擦干净了，你居然还有脸跑来怪我？”

    说到这里，小乔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她猛地站起身——但并没有把脚放下去，而是反而更加嚣张地踩在茶几边缘，身体前倾，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直逼大乔的面门：

    “大乔，你是不是觉得虎丸替你背了锅，这事儿就翻篇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克里斯哥哥面前跪了一次，我就不敢动你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但大乔，这位拥有五龙盟第一铁头称号的女人，面对小乔如此恐怖的威压，竟然没有后退半步。

    她死死盯着小乔那双踩在桌子上的赤脚，强迫症和管家婆的本能压倒了求生欲。她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那双脚，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咆哮：

    “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你姐姐！我有责任纠正你的错误！现在！立刻！把你的脚给我放下去！脏死了！！”

    神尊殿的偏厅内，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面对大乔那不知死活的指责，小乔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发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大乔，突然间，肩膀开始耸动，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呵……呵呵呵……”

    笑声未落，小乔眼中的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竖瞳。【处刑模式】，再次开启。

    “好啊，姐姐。你说得好的很。”

    小乔微微前倾，那一刻、属于这片星域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威压，如同万吨海水般轰然落下，直接砸向了站在茶几前的大乔。

    “大乔，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跪下。”

    仅仅两个字，却带着言出法随般的魔力。

    大乔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弯曲，膝盖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

    “扑通！”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那位刚刚还要整顿纪律的“铁头管家”，就这样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水晶地板上。膝盖传来的剧痛瞬间唤醒了大乔心底最深处的恐惧——那是前几天趴在地上的记忆，是作为弱者被支配的本能。

    “妹妹……”大乔的声音开始颤抖，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她惊恐地看着沙发上那个如同恶魔般的少女，“我错了……妹妹，我不是那个意思……”

    “错了？”

    小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动了动那只悬在茶几边缘的赤足，脚底因为刚才踩到了葡萄汁而显得有些黏腻，还沾着几片紫色的果皮和灰尘。

    “晚了，姐姐。刚才给你脸，你不要。现在……”

    小乔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毯，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滚过来。滚到我脚下。”

    大乔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着那段距离，那是尊严的鸿沟。但在小乔那充满杀意的注视下，她根本不敢迟疑。

    她咬着牙，忍着屈辱，真的像一只听话的宠物一样，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挪到了茶几边，卑微地趴伏在小乔的腿边。

    “把头抬起来。”小乔命令道。

    大乔颤抖着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总是带着高傲神情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和哀求。

    然而，小乔并没有给予任何怜悯。

    就在大乔抬头的瞬间，小乔那只沾着紫色葡萄汁、混杂着灰尘的脚丫，毫不留情地伸了过来，直接——

    “啪。”

    放在了大乔那张精致的脸上。

    那一刻，大乔的呼吸停滞了。 冰凉、黏腻、带着甜腥味和尘土味的触感，直接覆盖了她。对于一个重度洁癖来说，这简直是精神上的凌迟。

    小乔没有停，她甚至恶作剧般地用力碾了碾，让污渍彻底蹭在大乔白皙的皮肤上，看着大乔因为恶心和羞耻而扭曲的表情，小乔终于发出了愉悦的叹息：

    “姐姐，你不是嫌脏吗？你不是要管我的脚吗？”

    “现在，这只‘脏兮兮’的脚就在你脸上。你倒是……再管管看啊？”

    “啪。啪。啪。”

    每一次拍打都不重，但那种湿冷、黏腻的触感，伴随着脚底特有的气味，每一次接触都在摧毁着大乔身为“第一副殿主”的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姐姐，你刚刚说什么？嗯？”

    小乔的声音慵懒而危险，脚趾恶作剧般地挑起大乔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刚刚不是挺威风的吗？不是要管教我吗？不是让我把脚放下去吗？怎么现在……放你脸上了，你不说话了？”

    大乔跪伏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那股她平日里最无法忍受的、混合着糖分和尘土的味道就在鼻尖萦绕。她的胃在抽搐，理智在尖叫，但那种名为“生存”的本能彻底接管了身体。

    她知道，如果现在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嫌弃，下场绝不仅是吃苦头那么简单。

    大乔闭上眼，将所有的尊严狠狠咽进肚子里，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

    “主人……我、我是您的一条狗……”

    为了取悦眼前这个掌握生杀大权的暴君，大乔甚至强忍着羞耻，模仿着她在第三殿见过的最卑贱的生物，从喉咙里挤出了几声讨好的呜咽：

    “……汪、汪汪。”

    听到这几声狗叫，小乔眼中的怒火终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蔑视和愉悦。她甚至笑出了声，那是胜利者的嘲弄。

    “真是一条下贱的贱狗啊。”

    小乔微微用力，用脚后跟碾了碾，让那黏糊糊的葡萄汁蹭到了大乔的嘴角：

    “刚才还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怎么这么乖了？呐，贱狗，告诉我——”

    小乔凑近了一些，眼神戏谑： “主人的脚丫子，脏么？”

    这是一道送命题。 大乔的洁癖雷达在疯狂报警，大脑在尖叫着“脏死了”，但她的嘴唇却在颤抖中给出了唯一的标准答案。

    “不、不脏……”

    大乔睁开眼，那是彻底臣服后的空洞与讨好。她看着眼前这只刚刚踩过地毯、并不干净的脚，用一种近乎虔诚却又带着哭腔的语调说道：

    “主人的脚丫子……是、是最可爱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为了平息“主人”最后的怒火，大乔做出了她人生中最大的牺牲。

    她颤颤巍巍，在这只令她作呕却又不得不敬畏的脚背上，轻轻地、小心翼翼地——

    “啾。啾。”

    她亲了两下。 那是混杂着屈辱、恐惧与葡萄汁甜腻味道的一吻。



 第43章 知耻而后勇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小乔那繁复的黑色蕾丝裙摆在地面散开，像是一朵盛开的地狱之花。她缓缓蹲下身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观赏一株枯萎的杂草。

    她伸出手，那双抚弄流光琴的纤细玉手，此刻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轻轻拍上了大乔的脸颊。

    “啪、啪。”

    声音不大，轻得像是逗弄宠物，但这轻慢的动作却比任何耳光都要屈辱，直接击碎了大乔心底最后那一丝名为“姐姐”的侥幸。大乔浑身僵硬，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涣散，她感觉拍在脸上的不是手，而是死神的镰刀。

    “姐姐，你真的以为……”小乔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平日里的撒娇，但那双画着深红眼线的眸子里，却是一片漠视苍生的冰冷，“只要算盘打得精，只要学会了那一套可笑的‘理财’和‘规矩’，就能站在神面前讨价还价了吗？”

    小乔的手指顺着大乔的脸颊滑落，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

    “学学规矩就想和天神斗？我不信”小乔凑近了一些，语气中带着残酷的怜悯，“不管是云曦的数据，还是你的骄傲，神尊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它们瞬间归零。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任何人的命运，都掌握在我的手中，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大乔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妹妹，大脑一片空白。过往那些引以为傲的手段、那些自以为能拿捏众人的资本，此刻显得多么滑稽可笑。凡人的智慧在神权的任性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恐惧彻底吞噬了羞耻感，求生欲占据了上风。大乔眼中的光亮熄灭了，她颤抖着，顺着小乔手掌的力道，极其卑微地蹭了蹭那只捏住她下巴的手，就像一只讨好主人的落水狗。

    “是……我明白了……”大乔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却不敢有一丝迟疑，“主人……我是愚蠢的……求您，求您饶了这条贱命吧……”

    就在大乔把头深深埋进尘埃里，浑身颤抖着等待命运最后的裁决时，一阵突兀又欢快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

    “叮咚！叮咚！神尊喊你回家干饭啦！再不来虎丸要抢光啦！~”

    这充满了生活气息甚至带点傻气的专属铃声，瞬间把现场那种地狱般的压抑感撕开了一个口子。

    小乔那只原本还在大乔下巴上摩挲、如同在此刻大乔心头凌迟的手指微微一顿。她眨了眨眼，眼底那令人如坠冰窟的暴虐红光像退潮一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副天真烂漫的少女神色。

    她收回手，从裙兜里掏出通讯器看了一眼，是核心群里的消息。

    “哎呀……”小乔轻轻吐了吐舌头，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已经彻底瘫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的大乔，心里那个念头一闪而过：呃，好像不知不觉玩得太大了点？这一地的狼藉，还有姐姐这副坏掉的样子……

    但这种自我反省仅仅维持了0.1秒。

    小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重新挂起甜美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逼人下跪的“女王”根本不是她。她甚至都没再多看大乔一眼，转身提起裙摆，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去。

    “姐姐就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今天的灰尘问题哦，我去陪克里斯哥哥吃饭啦。”

    直到走到门口，她才在心里哼着小曲儿想道：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点小麻烦，克里斯哥哥肯定会帮人家擦屁股的嘛！谁让他是我男朋友呢~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还没回过神的大乔，依旧保持着卑微跪伏的姿势，在冷风中凌乱。

    龙渊星的主殿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菜肴，香气扑鼻，和刚才那个冰冷死寂的偏厅简直是两个世界。

    小乔坐在克里斯身旁，手里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碗里的奶油蘑菇汤，一脸无辜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像讲睡前故事一样说了出来。当然，省略了那些过于变态的细节，只强调了“教育”和“惩罚”。

    “咳！咳咳咳！”

    正抱着一只烤火鸡腿啃得满嘴流油的虎丸，听完最后一句，差点没被噎死。他猛地锤了几下胸口，瞪大了那双老虎眼，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平时那个只会撒娇的嫂子。

    “卧槽，嫂子！”虎丸连嘴角的油渍都顾不上擦，声音都变调了，“你这……你这哪里是教训啊？你这不是把大乔姐的脸按到地上……不，这简直是按到马桶里摩擦么！”

    虎丸只觉得后背发凉，他虽然也被罚过吃“那个”，但那是克里斯老大动的手，而且事后也证明是“料理”。可大乔姐这次……听着都疼啊！尊严这东西，一旦碎成粉末，拼都拼不起来好吗！

    坐在对面的无双正优雅地切着牛排，听到这里，手里的刀叉“叮”的一声磕在了盘子上。她放下餐具，目光复杂地看着小乔，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孩。

    “嫂子……”无双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还有几分不知所措，“你最近，咋越来越炸裂了？以前顶多是让她难堪，这次……你是真的想毁了她吗？”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小乔身上。

    小乔握着汤勺的手指微微紧了紧，她感受到了周围人眼里的震惊。那种刚刚在偏厅里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消退后，一丝名为“心虚”的情绪悄悄爬了上来。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剥虾的克里斯，然后迅速低下头，嘟起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呃……谁让大乔姐那么欠揍嘛……”小乔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丝并不硬气的倔强，“再说了，是她先挑衅我的……我也没想怎么样的……”

    虽然嘴上还在硬撑，但她那明显躲闪的眼神，和那不敢再去拿面包的小动作，都在说着同一个事实：完蛋了，这次好像真的玩脱了。

    克里斯慢条斯理地剥好一只晶莹剔透的虾仁，轻轻放进小乔的碗里，动作温柔得仿佛刚才那个把虎丸吓到噎住的话题根本不存在。他抽过纸巾擦了擦手，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看似纯真的蓝眼睛扫过震惊的虎丸和无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这也不能全怪乔乔嘛，”克里斯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们还没看透吗？大乔姐……她本质上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虎丸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瞪圆了眼睛等着下文。

    克里斯向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语气里带着一种“深受其害”的沧桑感：“各位，她是一个狂人呐。是一个能够完美诠释‘吃一堑，不长一智’的生物。”

    小乔听到这话，立马有了底气，咬着虾仁拼命点头，像只被主人肯定的小鸡啄米。

    “你们想想，”克里斯伸出一根手指，开始给众人复盘他的‘血泪史’，“当初大乔姐趁乱夺权，把我也算计进去了吧？我看在她是为了这个家的份上，心胸宽广地饶了她。结果呢？”

    克里斯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对“零花钱”的执念：“结果她反手就扣了我的工资！理由是什么‘公款吃喝’。”

    “然后呢，我动用盟主特权罢免了她，把云曦扶上位。我以为这下世界清净了，我的钱包也安全了。”克里斯摊开双手，一脸的不可思议，“可她倒好，哪怕没了职位，还能在大后方架空云曦，操控财务系统，继续扣我的工资！这叫什么？”

    克里斯指了指天花板，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这叫记吃不记打！她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只有‘下次还敢’。所以啊——”

    他转过头，充满爱怜地摸了摸小乔的脑袋，对着众人说道：“乔乔这次只是帮她加深一下记忆而已，是对付这种狂人唯一的办法。毕竟，跟疯子是没道理可讲的，对吧？”

    餐桌上再次陷入了沉默，只不过这次大家看向小乔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家在治病救人”的诡异理解。

    无双优雅地晃了晃高脚杯里的红酒，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凄艳的痕迹，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仿佛是从久远的记忆中捞出了什么关键拼图。

    “对哦……”

    她轻启红唇，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大悟，还有几分不可思议的好笑。她看向克里斯，又看了看还在为了掩饰尴尬而埋头苦吃的小乔，轻轻摇了摇头。

    “当时她为了抗议，搞了那场轰轰烈烈的罢工。”无双像是讲笑话一样回忆着那段往事，“结果呢？被呆子当众羞辱得体无完肤。也就是那一次，我以为她会学会收敛，或者至少学会看清形势。”

    说到这里，无双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刀锋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她没有。”无双抬起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对这种偏执狂的寒意，“她反而变本加厉，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最后竟然直接炸了殿，搞什么‘焦土政策’，宁可毁了一切也不让别人好过。那种疯狂的眼神，我现在都记得。”

    她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味大乔那可悲的命运：“结果呢？折腾了一大圈，把家底都赔进去了，最后还不是又被羞辱了一次？就像是一个陷入死循环的诅咒，越挣扎，绳索勒得越紧。”

    无双放下叉子，拿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对着克里斯举了举杯，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呆子说的也不无道理，常人撞了南墙会回头，大乔姐是撞了南墙要把墙拆了，结果发现墙后面是悬崖，还要往下跳。这确实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对啊！哪怕是头猪，挨了打也知道绕道走吧？”

    虎丸瞪着那双铜铃大眼，伸出三根油乎乎的手指，在小乔面前晃了晃，语气激动得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了：“嫂子，你都对她处刑了三次了！三次啊！换成别人早投胎去了，她倒好，只要还有一口气，爬也要爬起来跟你对着干。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就是那什么，打不死的小强！”

    说到这里，虎丸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抓起餐巾胡乱抹了把嘴，满脸的委屈和无奈：“而且，嫂子你是不知道，我老虎也是有爱心的啊！我看她那么惨，私底下找她谈心，给她做心理辅导，好几次了啊！”

    无双在旁边听得差点把红酒喷出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虎丸：“心理辅导？你？带她去吃螺蛳粉的那种辅导吗？”

    虎丸没理会无双的吐槽，继续一脸严肃地对着小乔控诉：“我是真的想开导她，告诉她活着就行了，别作死。结果呢？完全是对牛弹琴！她左耳进右耳出嘛”

    他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了最后的“确诊报告”，指着偏厅的方向，斩钉截铁地说道：

    “嫂子，真的，你也别自责了。你姐姐她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脑子里那根筋早就搭错线了，属于那种……那种绝症！没救了！这就像是那种劣质的扫地机器人，撞了墙之后不知道回头，只会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墙角撞，直到把自己撞散架为止。”

    看着虎丸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小乔原本那一丢丢的心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她咬着筷子，眨巴着大眼睛，心想：既然连老虎都说她没救了，那我作为妹妹，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继续“治疗”她了吧？



 第44章 彻底疯狂了

    餐厅里的欢声笑语似乎隔绝了另一个世界的寒冷。吃饱喝足后，小乔挽着克里斯的手臂，像个刚看完电影意犹未尽的小女孩，提议道：“走嘛，大家一起去看看姐姐。刚才那个电话太急了，我都忘了跟她说‘游戏暂停’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傻傻地待在那儿呢。”

    虎丸打了个饱嗝，剔着牙：“嫂子，你那哪是游戏啊，那是单方面碾压。不过我也好奇，她该不会真一直跪着吧？”

    无双没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走进了那个死寂的偏厅。

    这里的空气似乎还凝固在那个令人窒息的下午。水晶灯冷冷地照着地面，那一滩干涸的葡萄汁印记、凌乱的脚印，以及那个缩在阴影里的身影，显得格外刺眼。

    大乔还在那里。

    她依旧保持着小乔离开时的姿势——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几个小时过去了，她的膝盖或许早已麻木，身上的制服沾染着尘土和污渍，曾经那股凌厉的管家气场，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具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尤其是那熟悉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那具原本像雕塑一样僵硬的躯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刻在骨髓里的恐惧。

    “主人！您……您回来啦……”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缺水而显得破碎不堪，却努力挤出卑微的颤音：

    “J狗……J狗知错了……J狗刚才一直在反省……求您饶J狗一命……”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试图把那张沾着灰尘的脸贴得更低，仿佛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只为了向小乔展示她的顺从。

    “卧槽……”

    虎丸刚进门，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牙签直接吓掉了。他瞪大了一双虎眼，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面前这个自称“J狗”、卑微到泥土里的女人，真的是那个曾经拿着账本追着他骂三天三夜的大乔姐？这反差大得让他觉得世界都魔幻了。

    无双站在虎丸身后，原本总是优雅冷静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捂住嘴，瞳孔微微收缩，显然被这种彻底的人格毁灭给震慑住了。

    而站在最中间的克里斯，原本脸上还挂着对小乔的宠溺微笑，此刻那笑容僵在了嘴角。

    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不断重复着“J狗错了”的女人，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哪怕是作为神明，看到这种将尊严彻底踩碎、揉烂再吞下去的画面，也会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他抬起一只手，无奈地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挡住了视线，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乔乔……我没眼看。”

    克里斯看着地上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又转过头看着身边一脸无辜的小乔。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蓝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无奈，唯独没有一丝真正的怒火。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乔那软乎乎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种仿佛在看调皮孩子把家里花瓶打碎了似的纵容：

    “宝宝，你……”克里斯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大乔，“你怎么把大乔姐，折磨成这个样子了？这也太……”

    太什么？太残忍？太过分？ 不，克里斯只是觉得——太难看了。 一个原本体面的管家，变成了这副只会磕头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影响家里的美观。

    小乔一听这话，立刻察觉到克里斯并没有生气。她顺势抱住克里斯的手臂，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贴了上去，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瞬间开启了名为“撒娇”的最高级防御魔法。

    “克里斯哥哥~”小乔的声音甜得发腻，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受了委屈般的鼻音，“你知道的嘛！大乔姐那个人，就是属驴的！每次都撞南墙不回头，非要跟我对着干！”

    她一边晃着克里斯的手臂，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发抖的大乔，嘴里却理直气壮地把锅全甩了出去：

    “人家也是没办法才‘稍微’出手重了一点点嘛……谁让她那么欠收拾。现在她坏掉了，我也很苦恼呀。你就帮帮人家嘛~把她修好嘛~好不好嘛~”

    旁边站着的虎丸听得直翻白眼，心想：这叫稍微出手重了一点点？那要是重一点是不是得把龙渊星都炸了？

    但在克里斯眼里，小乔的撒娇就是世界上最无法拒绝的法则。

    他看着那个正仰着头、满眼期待望着自己的女孩，心中的那点理智瞬间就投降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是神明对自己原则的最后一次祭奠。

    “好吧。”

    克里斯反手握住了小乔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眼神里全是妥协后的温柔：

    “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地上的大乔时，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待修复的家具。但在动手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像个老父亲一样，对着身边这个闯祸精叮嘱了一句：

    “不过，乔乔，你以后可得悠着点了。”

    克里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乔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告诫：

    “别频繁处刑了。人的精神也是有磨损度的，修多了，以后就真的变傻子了，到时候谁给你管账？嗯？”

    小乔一听答应了，立马笑得像朵花一样，拼命点头：“嗯嗯！我知道啦！克里斯哥哥最好了！”

    偏厅内，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了。

    克里斯深吸了一口气，那双原本慵懒的蓝眸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翠绿色神芒。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随意地打个响指，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卑微身影，猛地一握。

    “逆·因果重构。”

    轰——！

    一股庞大到令周围空间都隐隐扭曲的生命能量，瞬间将大乔包裹在内。那不是简单的治愈光芒，更像是时间的洪流在倒卷。那些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恐惧、那些让她膝盖发软的奴性记忆、以及那些已经崩坏的心理防线，在神那不可违抗的意志下，被强行抹平、填补、重塑。

    几秒钟后，光芒散去。

    克里斯像是刚刚搬完了一座山，整个人往后一仰，毫无形象地靠在小乔身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累死了……”

    他大口喘着气，一脸亏大了的表情看着无双和虎丸吐槽道：“这哪里是修补精神，简直是重塑灵魂！感觉比复活一个死人都费劲！这女人的执念太深了，光是把那句‘贱狗’从她脑子里抠出来，就耗了我半管蓝！”

    而就在克里斯抱怨的同时，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动了。

    大乔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眸里的空洞、恐惧和讨好，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大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犀利、挑剔、且带着三分嫌弃的精光。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跪着，仿佛只是刚刚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地面。她优雅而迅速地站起身，动作利落得带起一阵风，顺手拍了拍膝盖上那一丝并不存在的灰尘。

    紧接着，她的目光扫过地板上残留的污渍，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天哪……”

    大乔发出一声难以忍受的惊呼，声音尖锐而有力，瞬间填满了整个偏厅：

    “这儿怎么能这么脏？！这是猪圈吗？！”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恢复了“管家婆”神采的眼睛，如探照灯一般扫过面前目瞪口呆的无双、虎丸，甚至连刚才的主人小乔和神尊克里斯都被她划入了“制造垃圾嫌疑人”的名单。

    大乔双手叉腰，那个标志性的“颐指气使”姿态瞬间回归：

    “你们几个，还在这里愣着干嘛？没看到地板都成什么样了吗？无双，你的行政部是干什么吃的？还有虎丸，是不是你又把油蹭地上了？还不快去拿清洁工具！”

    那一刻，偏厅里所有的“悲剧色彩”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鸡飞狗跳的日常。

    刚才那只瑟瑟发抖的“J狗”仿佛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站在那里的，依然是那个掌管着龙渊星所有琐事、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大乔副殿主。



 第45章 有人要找医生么

    第三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地板光亮如镜，甚至能映出人影，但无双走在上面时，只觉得脚底发寒。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厅——大乔正跪在地上，用放大镜一寸寸地检查着并没有灰尘的地砖，而不远处，克里斯正和小乔窝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笑得一脸宠溺，仿佛在看什么温馨的家庭情景剧。

    “这根本不是什么体面……”无双捂住了胸口，那里传来一阵隐秘的、尖锐的刺痛。那不是她的痛，是来自那个高坐在神坛上的少年的痛。

    她咬了咬牙，转身冲出了这栋华丽的疯人院，直奔流光殿而去。

    神殿内，雅典娜正指挥着侍从收拾行囊。她被大乔那套“在这个家当狗是一种荣耀”的闭环逻辑给吓出了心理阴影，正准备回地球避避风头。

    “雅典娜姐姐，请留步！”无双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一把按住了雅典娜正在打包的书籍。

    雅典娜一看来人是无双，叹了口气，无奈地拨开她的手：“好妹妹，你别劝我了。你们家那潭水太深，我这尊小庙容不下。你知道上次大乔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小乔踩，是对她的恩赐！这已经不是心理辅导能解决的范畴了，这是某种……某种邪教现场！”

    “正因为这样，才需要你啊！”无双急切地说道，“现在的局面是病态的，大乔姐已经疯了，小乔姐姐沉浸在暴力的快感里，而克里斯哥哥……”

    “别提那个名字！”雅典娜打了个激灵，压低声音，指了指头顶，“那可是神尊。他在那个家里拥有绝对的一票裁决权，连现实都能重写。如果他觉得这出戏好看，我一个小小的麻宫雅典娜跑去叫停，那不是找死吗？我面子虽然大，但也大不过他的‘大蛇之力’啊。”

    雅典娜转过身，背对着无双，语气坚决：“无双，你也别太天真了。神尊他现在乐在其中，根本不想改变。你要我去给一个‘暴君’和他的‘帮凶’上课？抱歉，我还要命。”

    空气沉默了三秒。

    “他不想改变吗？”

    无双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那个焦急的小妹妹，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深沉的共鸣感。她缓缓走到雅典娜身后，语气平静得可怕：“雅典娜姐姐，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真的觉得，那个坐在沙发上笑着的‘神’，就是全部的他吗？”

    雅典娜愣住了，她回过头，撞进了无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一瞬间，她仿佛在无双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少年的影子。

    “我是无双。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谁能听见那个呆子心底真正的声音，那只有我。”无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里正随着远处那个少年的呼吸而同频跳动，“我们的灵魂是连在一起的，就像光与影。现在的他，外表看起来是个享受扭曲乐趣的独裁者，是个看戏的神明，但在我这里……”

    无双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颤抖却坚定：“在我这里，我能听到他在尖叫。那个被称为‘神尊’的躯壳里，住着一个迷路的孩子。他看着大乔姐被折磨，看着爱人变成恶魔，他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只能用笑容和神力去粉饰这一切。”

    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雅典娜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他没办法自己喊停，因为他是‘神’，神不能认错，也不能示弱。所以，他需要一个台阶，需要有人去打破这个死循环。”

    雅典娜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想起了关于五龙盟的那个传闻——无双不仅是家人，更是克里斯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根“人性的锚点”。

    “你是说……”雅典娜的眼神动摇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神尊，其实在潜意识里……在求救？”

    “那个呆子已经病入膏肓了。”无双咬着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果不去拉他一把，他就真的要变成只会吃人的怪物了。雅典娜姐姐，算我求你，不是为了神尊，是为了那个叫克里斯的笨蛋……帮帮我们。”

    雅典娜沉默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行李箱。

    “真是输给你了。”雅典娜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既然是‘神尊的一半’亲自下的委托，甚至可以说是神尊本人的‘潜意识召唤’，那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不过说好了，如果他待会儿要杀我，你得挡在我前面。”

    无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我会的！因为我知道，他也绝不想伤害你。”

    雅典娜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起来，那是属于智慧女神的光芒。

    “走吧，无双。”雅典娜推开神殿的大门，看向五龙盟的方向，“去看看这家人到底还能疯成什么样。这次，我们要给他们来一场‘灵魂大手术’。”

    远离了第三殿那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五龙盟的后花园静谧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小克。”

    雅典娜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克里斯并没有回头，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声音清脆又乖巧：“雅典娜姐姐？怎么有空来这里找我？我还以为你被大乔姐那‘独特的逻辑’给吓跑了呢。对不起啊，吓到你了，但是想必你也能理解吧”

    “我找你有些事。”雅典娜走到树下，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少年，“关于这个家，关于……正在腐烂的东西。”

    克里斯轻巧地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他拍了拍裤脚并不存在的灰尘，眨着那双无辜的蓝色大眼睛：“姐姐，但说无妨。咱们姐弟俩，还要绕弯子吗？”

    “那我就直说了。”雅典娜深吸一口气，目光直刺他的眼底，“小克，你不觉得现在第三殿的氛围……很奇怪吗？不，那已经不能用‘奇怪’来形容了。那就是一个披着华丽外衣的刑场。”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大乔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活在极度的恐惧和扭曲的自我催眠里；小乔则沉溺这种快感中，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忘了对错。而你，作为这个家的主人，作为拥有绝对力量的‘神尊’，你就坐在旁边，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切发生？”

    克里斯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僵硬，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他歪了歪头，语气里透着一股天真到残忍的困惑。

    “姐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呀。”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姿势：“大乔姐她身体哪里受伤了吗？没有吧，我每次都用神力把她治得好好的，连皮肤都比以前更滑嫩了呢。我的神力可以瞬间治愈身体和心灵”

    “我在说的不是地板，是人心！”雅典娜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在纵容一场精神上的谋杀！”

    “那是乔乔。”

    克里斯突然打断了她。这四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某种不可撼动的神谕。

    他收敛了一点笑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近乎病态的深情：“姐姐，你知道的，那是乔乔。是我在这个宇宙里最爱的老婆。她开心，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她想发泄情绪，我作为丈夫，除了宠着她、惯着她，我还能干嘛？”

    “哪怕代价是摧毁另一个人？”雅典娜质问。

    “至于其他人……”克里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第三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漠的流光，“那是大乔姐自己选的路嘛。而且……”

    他凑近雅典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委屈：“姐姐，我也很努力了啊。你看，每次大乔姐崩溃的时候，我不都帮她‘体面’地收场了吗？如果不是我，她早就真的疯了。我让她依然能穿着漂亮的衣服，当她的管家婆，维持着表面的尊严。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我又不能为了一个外人，去打自家老婆的脸，对吧？”

    雅典娜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说着最温柔的话，却在这个名为“家”的地方，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残酷红线。

    这就是他的逻辑：因为爱小乔，所以其他人皆为草芥。因为拥有神力，所以可以肆意粉饰太平。

    “小克……”雅典娜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你这不叫宠爱，你这叫……饲养恶魔。”



 第46章 乖巧的弟弟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花园里的鸟鸣声戛然而止，就连风似乎都不敢再吹动树叶。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惊心动魄。克里斯那张精致无暇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掌印。他被打得偏过了头，原本总是挂在嘴边那抹漫不经心的、仿佛掌控一切的微笑，被这一巴掌彻底打碎。

    “混账！”

    雅典娜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充满智慧与理性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熊熊的怒火，烧穿了克里斯那层名为“宠溺”的虚伪外壳。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为你是在爱她吗？”雅典娜指着克里斯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你这是在害她！你为了所谓的‘爱’，连最基本的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了吗？那是你的家人，不是你的玩具！”

    她上前一步，揪住克里斯的衣领，逼视着他的眼睛：“你那根本不是宠小乔，你是在喂养她心里的魔鬼！你在看着她一步步变成一个以此为乐的恶魔，而你，就是那个递刀子的人！”

    克里斯愣住了。他缓缓抬起手，触碰了一下火辣辣的脸颊。 痛。 久违的、真实的、属于人类的痛觉。

    这种痛觉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那层因过度膨胀的力量而产生的迷雾。那种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蝼蚁的“神性”傲慢，在这一巴掌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

    他眼底那种诡异的绿色流光慢慢褪去，重新变回了清澈湛蓝的少年模样。那双眼睛里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惊慌，就像一个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孩子。

    “姐姐……”

    克里斯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雅典娜愤怒又痛心的脸，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想起了当初在乱世中，大家互相扶持的日子。那时候没有神尊，没有奴隶，只有一群为了活下去而拼命的笨蛋。

    “对不起……”克里斯低下头，像只垂头丧气的小狗，“我……我太混蛋了。我好像……真的搞砸了。”

    他松开手，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姐姐说得对。我只是……不想让她不开心，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姐姐，我该怎么办？你说，我都听你的。”

    雅典娜看着眼前这个瞬间“缩水”回弟弟模式的神尊，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她松开他的衣领，帮他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领口，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已经柔和了下来。

    “现在，立刻，马上。”雅典娜指了指第三殿的方向，像下达军令一样说道，“去第三殿，找到你老婆。”

    “去说服她。不是用你的神力强迫她，而是用你的心去告诉她，她现在做的事情是错的，是病态的。”

    雅典娜竖起两根手指，不容置疑地盯着他：“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然后，带着她，还有那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大乔，一起来找我。”

    “我要给你们这群不可救药的笨蛋，好好上一堂心理重塑课。”

    克里斯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他眼里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责任”的光芒。

    “我知道了，姐姐。”

    推开第三殿的大门，大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甚至透着一种虚假的温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空气中飘着炸薯条的香气。

    大乔正端坐在书桌前，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神情专注地核对着五龙盟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她坐得笔直，手指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敲击，看起来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精明能干的“大管家”。

    而不远处的沙发上，小乔正慵懒地躺着。她没穿鞋，一双白皙的小脚丫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手里捧着一包家庭装的薯条，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正常得让克里斯以为刚才雅典娜的那番话只是一个噩梦。

    直到——

    小乔或许是觉得这期节目太好笑，或者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有些腿麻，她搭在扶手上的那只光脚丫，无意识地晃了晃，脚趾轻轻蜷缩了一下。

    只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甚至连本人都没有察觉的动作。

    “哐当！”

    大乔手中的钢笔瞬间掉落在桌面上。

    前一秒还在冷静计算上亿资金流向的“女强人”，下一秒就像是被按下了什么恐怖的开关。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椅子，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熟练得让人心碎地跪行到沙发旁。

    没有犹豫，没有思考，仿佛这是比呼吸还要自然的本能。

    大乔低下头，虔诚而卑微地吻上了小乔那只刚刚晃动了一下的脚背。

    “妹妹，有什么事么？”

    大乔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等待判决的惊恐，仿佛那只脚的晃动是什么最高级别的紧急召唤指令。

    小乔嘴里还叼着半根薯条，被姐姐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把自己的脚当圣物一样捧着的大乔。

    “没事啊。”

    小乔嚼碎了薯条，漫不经心地把脚抽了回来，重新搭回扶手上，眼睛又转回了电视屏幕。

    “姐姐，你太敏感了。我只是伸个懒腰而已。”

    大乔僵在原地，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她维持着跪姿，低声说道：“是……是我多心了。对不起，打扰妹妹看电视了。”

    说完，她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钢笔。

    站在门口的克里斯，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因为这证明了，暴力已经不需要实施了，它已经变成了大乔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了这个家呼吸的空气。

    空间的撕裂感只持续了一瞬。

    上一秒还在薯条香气弥漫的第三殿，下一秒，周围的景象已经变成了浩瀚深邃的神尊殿。巨大的穹顶之上，星河缓缓流转，这里是绝对的寂静之地，没有任何外人，甚至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冷冽的神性。

    克里斯没有把小乔放下来，而是紧紧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抵在了一根巨大的黑曜石柱上。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原本总是带着笑意或淡漠的蓝色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乔乔……”

    克里斯的声音在颤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脑海里全是刚才大乔跪下去亲吻脚背的画面，那个画面像是一根刺，扎得他灵魂生疼。

    “这他妈也太变态了。”

    这句话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带着回音，显得格外刺耳。

    小乔被这突如其来的瞬移和克里斯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她手里的薯条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只能有些无措地缩在克里斯怀里。但很快，她又眨了眨眼，露出那种令人心惊的无辜神情。

    “怎么了嘛，克里斯哥哥？”

    小乔伸出手，想要去抚平克里斯紧皱的眉头，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抱怨：“你怎么突然发脾气呀？是不是姐姐刚才跪得姿势不对？哎呀，我都说了她太敏感了，我又没让她跪，是她自己……”

    “别说了！”

    克里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小乔轻轻“嘶”了一声。

    “不是因为她跪得对不对，而是她为什么会跪！”克里斯看着小乔那双清澈却倒映着残酷的眼睛，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最可怕的不是作恶，而是作恶者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克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松开抓着小乔手腕的手，转而捧住了她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宝宝，你听我说。”

    克里斯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破碎感：“你病了。乔乔，你真的病了。”

    “我没病！”小乔下意识地反驳，眉头皱了起来，“我有神力护体，我怎么会生病？老公你在说什么胡话？”

    “不是身体，是这里。”克里斯指了指她的心口，眼眶微红，“是心理疾病。宝宝，我们把你惯坏了，让你以为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但这不正常，这一点都不正常！”

    他捧着她的脸，急切地想要唤醒那个曾经的爱人：“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克里斯噎住了一下，大乔以前干过什么大好事么，没有），你以前最喜欢粘着姐姐了，不是吗？你以前……绝对不会看着她跪在你面前，还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啊！”

    克里斯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滴在小乔的脸上。

    “那个善良的、会心疼人的乔乔去哪了？是被我弄丢了吗？宝宝，你不能再这个样子了……再这样下去，你就真的回不来了。”

    小乔缩在克里斯怀里，仰着那张精致的小脸，眼神里透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困惑。 “我对你，对无双，对虎丸，还有雅典娜姐姐都没变啊……”她扳着手指头数着，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还是那个爱撒娇、爱你们的小乔呀。我只是对‘其他人’变了而已嘛。”

    说到“其他人”这三个字时，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那不是她的亲姐姐，而是一个坏掉的扫地机器人。

    克里斯看着她，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比她直接发疯更可怕。她把世界切成了两半：一半是用来爱的家人，一半是用来发泄的玩具。而大乔，已经被她踢出了“家人”的范畴。

    “不，不，不。”

    克里斯连说了三个“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打着小乔那顽固的逻辑壁垒。他双手紧紧抓着小乔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指甲陷进她的肉里，因为他在害怕——害怕眼前这个人真的无可救药了。

    “不是对谁的问题，乔乔！”克里斯的声音有些失控，带着颤抖，“是对任何生命，都不能这样啊！”

    他深吸一口气，逼视着小乔的眼睛，试图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她的灵魂里： “你以为把人分成‘圈内’和‘圈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施暴了吗？那个‘其他人’，是把你从小带大的亲姐姐啊！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惹你不高兴了，我会不会也变成那个‘其他人’？如果无双做错了事，她是不是也要跪在地上舔地板？”

    “不会的！我怎么会那样对你们！”小乔急了，大声反驳。

    “你会的！”克里斯吼了回去，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暴戾是会上瘾的毒药，乔乔！你一旦习惯了践踏别人的尊严来获得快感，这种快感就会吞噬你。今天是大乔，明天可能就是路边的陌生人，后天可能就是……”

    他顿了顿，眼神痛苦地看着她：“我怕你陷进去，真的出不来了。我不希望我的妻子，最后变成一个只知道折磨弱者的怪物。你是五龙盟的殿主，是神尊的爱人，你的强大应该用来保护，而不是用来制造恐惧！”

    克里斯松开手，无力地滑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石柱，像个被抽干了力气的孩子。

    “乔乔，你不能再这样放肆下去了。算我求你……为了我，为了我们这个家，把那个心里的恶魔关回去，好不好？”

    他抬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破碎的光：“如果你真的变成了那样的人，我……我可能就没有办法再毫无保留地面对你了。我会怕你，你知道吗？我会怕那个睡在我枕边的人。”

    “我会怕你。”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小乔的心口。 她可以不在乎姐姐的死活，可以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但她不能不在乎克里斯的恐惧。 如果连最爱的人都开始怕她……那她还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小公举”吗？

    小乔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种坚不可摧的“施虐者逻辑”，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第47章 雅典娜开课啦

    “宝宝，走。”

    克里斯的声音不再像刚才在神尊殿里那样崩溃，而是沉淀出了一种死寂后的坚定。他紧紧牵着小乔的手，力气大得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逃跑。

    “我们要去哪里嘛……”小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脚步踉跄地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想去雅典娜姐姐那里，她肯定要骂我……”

    “我们必须去。”

    克里斯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按在小乔瘦削的肩膀上。他看着她那张即使哭得梨花带雨也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眼神复杂。

    “乔乔，看看我们。你是传说级的强者，我是宇宙意志大蛇。我们的身体强壮得可以摧毁星球，可是我们的心……”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小乔的： “我们的心扭曲了。它烂掉了，乔乔。如果我们不治好它，这就不仅仅是身体强壮的问题，我们会变成披着神皮的怪物。我不想当你身边的怪物，也不想让你变成怪物。”

    说完，他不再给小乔任何退缩的机会，拉着她穿过了空间门。

    流光殿。

    大厅中央，摆着三把椅子。 雅典娜早已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手里没有拿法杖，而是拿着一本厚厚的病历本。她的表情严肃得像是一位即将进行开颅手术的主刀医生。

    而在雅典娜身边的椅子上，大乔已经在了。

    但她坐着的样子，让刚进门的克里斯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明明坐着最舒适的软椅，却只敢坐椅子的三分之一边缘，脊背僵直，双脚并拢，双手死死地抓着膝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光，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要在空气中把自己隐形。

    听到脚步声，大乔浑身一抖，条件反射地就要往地上滑： “妹……妹妹来了……我……我有罪，我不配坐着……”

    “坐好！”

    雅典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神威。她一只手按在大乔的肩膀上，硬生生把她按回了椅子里，“在这里，你是病人，不是奴隶。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跪。”

    大乔被吓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真的不敢动了，只能惊恐地用余光偷瞄门口的小乔。

    克里斯拉着小乔走了进来。 小乔一看到大乔那副瑟瑟发抖的样子，下意识地想要摆出“女王”的架势，那是她习惯性的防御机制。但她的手被克里斯紧紧攥着，那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提醒着她——戏演完了，现在是现实。

    “姐姐……”克里斯看着雅典娜，声音沙哑，“我们来了。”

    雅典娜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三个五龙盟最有权势、却也最可怜的人。 一个因为过度宠溺而迷失的丈夫。 一个沉溺于施暴快感的妻子。 一个被彻底摧毁了尊严的姐姐。

    “来了就好。”

    雅典娜合上病历本，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吧。”她指了指另外两把空椅子，眼神犀利如刀，“坐下。今天如果不把你们脑子里的脓包挤干净，谁也别想走出流光殿的大门。”

    雅典娜站在黑板前，手中拿着一根教鞭，神情肃穆。而在她身后，左右两大护法如同门神一般伫立。

    左边是虎丸，这只平时大大咧咧的白虎战神，此刻却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他盘腿坐着，那双兽瞳里透着一种野兽特有的、不加修饰的清澈，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三个人类。 右边是高尼茨。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蓝色牧师袍，手里拿着一本经书，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令人如沐春风却又心底发寒的微笑。风在他指尖轻轻缠绕，仿佛在无声地警告：“谁敢不认真听讲，风会教他做人。”

    克里斯、小乔、大乔三人坐在特制的椅子上，像是一排等待发落的小学生。

    “第一节课。”

    雅典娜转身，在光幕上写下了两个巨大的词组：【自尊】 与 【自爱】。

    “这是一个对于初中生来说，似乎很可笑的基础课题。但对于现在的五龙盟来说，这是你们最缺失的东西。”

    雅典娜转过身，目光越过克里斯，直接落在了那个缩在椅子角落里的大乔身上。

    “大乔同学。”雅典娜点了名。

    “是！我在！我有罪！”大乔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鞠躬认错，甚至膝盖又开始习惯性地发软。

    “坐下！”高尼茨手中的经书轻轻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一阵柔和却强硬的风瞬间托住了大乔的膝盖，把她按回了座位。

    “大乔，看着这两个字。”雅典娜用教鞭敲了敲黑板，“告诉我，你理解的自尊是什么？”

    大乔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而慌乱。她嗫嚅着嘴唇，手指死死绞着衣角：“自尊……自尊就是……不给神尊和殿主丢脸，把地板擦干净，把事情做好……如果做不好，就……就要接受惩罚，当好一条……听话的狗……”

    “错。”

    雅典娜冷冷地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痛惜：“那是奴性，不是自尊。”

    她走到大乔面前，弯下腰，视线与大乔平齐：“大乔，自尊是——无论你面对的是神明还是蝼蚁，你都有权利站着说话。 你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不是谁的附属品，更不是用来发泄情绪的垃圾桶。你如果不爱惜自己这具身体和灵魂，那你连被爱的资格都会失去。”

    雅典娜指了指旁边眉头紧锁的克里斯：“你看，因为你丢掉了自尊，把你妹夫神尊逼成了什么样？他为了维护你那点可怜的‘体面’，不得不陪着你演戏，不得不看着这个家腐烂。大乔，你的卑微，正在杀死每一个关心你的人。 这就是你不自爱的后果。”

    大乔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向克里斯痛苦的表情，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的“顺从”，竟然是一种伤害。

    “我……我……”大乔的眼泪夺眶而出，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好了，让她自己消化一下。”雅典娜直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猛地转向另一边。

    那里，小乔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指甲。她似乎觉得这种说教很无聊，眼神飘忽，甚至想要伸手去拿桌上的零食。

    “小乔同学！”

    这一声呵斥不是来自雅典娜，而是来自一直沉默的虎丸。 “嗷呜——！”一声低沉的虎啸震得小乔手抖了一下。虎丸皱着眉，一脸严肃：“认真点！俺一只老虎都知道，要是俺把别的老虎踩在脚底下羞辱，那俺就不是百兽之王，俺就是个变态！你那是干啥呢？”

    小乔被吼得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嘟起嘴：“哎呀，干嘛这么凶嘛。我在听啊，不就是自尊嘛。我有啊，我是殿主，我当然有自尊。”

    “你有自尊，所以你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自尊吗？”

    雅典娜几步走到小乔面前，教鞭“啪”地一声拍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吓得小乔一激灵。

    “自爱的前提，是懂得‘人’的价值。”雅典娜盯着小乔那双依然带着一丝傲慢的眼睛，“当你把你的亲姐姐踩在脚下，让她学狗叫的时候，你以为你很高贵吗？”

    “不，小乔。”雅典娜摇了摇头，语气冰冷，“那一刻，你在所有人眼里，比跪在地上的她还要丑陋。真正的强者，是维护弱者的尊严，而不是通过剥夺弱者的尊严来获得快感。”

    高尼茨在旁边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声音轻柔如风：“夫人，在我的教义里，只有魔鬼才会以折磨灵魂为乐。您现在，离那个深渊只有一步之遥哦。”

    小乔脸色一白。她看向克里斯，希望能得到一点安慰，但克里斯只是低着头，并没有反驳雅典娜的话。

    “不许开小差。”雅典娜用教鞭挑起小乔的下巴，强迫她看向大乔那个瑟缩的身影，“看着她。看着你姐姐现在的样子。那是你的杰作。告诉我，在这张充满了恐惧和奴性的脸上，你还能看到那个曾经疼你爱你的姐姐吗？”

    “如果她以后永远都只能像狗一样活着，永远站不起来了，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第48章 病入膏肓，一下猛药

    “既然语言你听不进去，那我们就换一种通用的语言。”

    雅典娜的话音刚落，眼神骤然一冷。她没有给小乔任何反应的时间，只是对着旁边的虎丸使了个眼色。

    作为野兽直觉最敏锐的战神，虎丸瞬间领会。他并没有用神力去伤害小乔，而是像抓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利用身体优势，瞬间扣住了小乔的双臂，将她死死地按在地上。

    “放开我！死老虎你疯了吗？”小乔尖叫着挣扎，传说级的神力刚要爆发，就被早已准备好的高尼茨用一阵无形的风压给锁住了气脉。

    紧接着——

    “砰！”

    雅典娜抬起那只穿着白色战靴的长腿，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了小乔的膝弯处。小乔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趴在了那块冰冷坚硬的光幕地板上。

    还没等她抬起头，一只脚已经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踩在了她那张绝美的脸上。

    地板冰冷，靴底坚硬。 小乔的半张脸被挤压变形，嘴唇被迫贴着地面，视野里只剩下雅典娜那双高高在上的靴子。

    “唔——！！”

    “舒服么？”

    雅典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她脚下微微用力，碾压着小乔的脸颊，那种粗糙的摩擦感让从小娇生惯养的小乔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恶心。

    “看看这个角度，小乔。”雅典娜并没有移开脚，而是继续说道，“这就是你姐姐每天看到的风景。这就是当你坐在沙发上吃薯条时，她所承受的世界。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有趣？是不是觉得这是一种荣耀？”

    “救命……老公！救我！”

    小乔拼命地拍打着地板，眼泪混合着口水流了下来。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不远处坐着的克里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克里斯哥哥！她们要杀了我！你为什么不动手！杀了她们啊！”

    椅子上，克里斯的手死死地抓着扶手，青筋暴起，指甲甚至深深地嵌入了皮革里。 他的身体在颤抖，每一次小乔的惨叫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啊，平时连磕碰一下都要心疼半天，现在却被别人踩在脚下。

    但他没有动。 他死死地咬着牙，逼迫自己坐在那里，逼迫自己看着这一幕。 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心软，小乔就真的没救了。如果不让她痛这一回，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给别人制造了多大的地狱。

    见克里斯竟然无动于衷，小乔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和羞愤。

    “雅典娜——！！”

    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那是自尊心被彻底粉碎后的疯狂反扑：“我要杀了你！你竟然敢这样对我！我是殿主！我是神尊夫人！你怎么敢如此羞辱我！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羞辱？”

    雅典娜冷笑一声，终于收回了脚。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满脸泪痕的小乔，眼神里满是嘲讽。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羞辱啊？”

    雅典娜蹲下身，看着还在疯狂咒骂的小乔，平静地说道：“既然你觉得被踩在脚下是一种必须用死来洗刷的奇耻大辱，那你凭什么认为，大乔就会‘享受’这种待遇呢？你凭什么觉得，她就没有自尊，就不会感到痛苦呢？”

    “难道因为她是姐姐，她的尊严就比你廉价吗？”

    小乔的咒骂声突然卡住了。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还火辣辣地疼。 “我要杀了你，因为你羞辱我。” 这句话还在耳边回荡。 如果是这样……那每天都被她这样对待的大乔，心里是不是也杀了她千百遍？

    “够了！”

    一声低吼伴随着恐怖的神力波动，瞬间在大厅中央炸开。 那是来自宇宙意志的绝对斥力。

    没有任何预兆，死死按着小乔的虎丸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落地。高尼茨的风之结界也瞬间破碎，连雅典娜都被这股气浪逼退了两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刚才还坐在椅子上隐忍不发的少年，已经出现在了大厅中央。

    克里斯跪在地上，一把将浑身脏兮兮、满脸泪痕的小乔从冰冷的地板上捞了起来，紧紧地护在怀里。他的动作急切又颤抖，像是失而复得，又像是痛彻心扉。

    “呜呜呜……老公！她们欺负我！她们都想害我！”

    小乔一进到这个熟悉的怀抱，所有的委屈瞬间爆发，哭得像个崩溃的孩子，双手死死抓着克里斯的衣襟，“杀了她们！快杀了她们替我报仇！”

    “没事了，宝宝，没事了……”

    克里斯没有理会她的喊打喊杀，只是不停地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用脸颊蹭着她沾满灰尘的头发，声音哽咽，“不哭了，老公在这儿。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他抬起头，看向雅典娜。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也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清醒。

    “姐姐。”克里斯抱着小乔，缓缓说道，“这堂课，我听懂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小乔，眼神里满是愧疚：“她变成这样，是我惯出来的。我不分黑白地宠她，把她宠成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怪物。她手里的鞭子，其实是我递给她的。她心里的恶，是我养大的。”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是神尊，是这个家的家主。教不严，师之惰；妻之错，夫之过。”

    他把小乔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让她乱动，然后抬起头，直视着雅典娜那双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我还在，我就不能看着你们继续打她。我心疼，我受不了。但是……规矩不能破，错也不能不认。”

    “我替她受罚。”

    这句话一出，整个流光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怀里的小乔猛地僵住了，连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克里斯坚毅的下巴：“老……老公？你说什么？”

    雅典娜没有意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她站在光幕前，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她看着克里斯，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严厉的质问。

    “你想好了么，小克？”

    雅典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审判的威严：“你真的要替小乔受罚？你要知道，小乔犯下的错，是对人格的践踏。这种罪，惩罚可不会轻。哪怕你是神尊，我也不会手软。”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克里斯：“这不是过家家。你替她受了，痛的是你，流血的是你。而她……”

    雅典娜指了指一脸惊恐的小乔：“她如果不能从你的痛苦里学会做人，那你这顿打，就是白挨了。即便这样，你也要替她吗？”

    克里斯没有丝毫犹豫。他抓紧了小乔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

    “来吧，姐姐。”

    他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如果我的痛能唤醒她，那这也许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雅典娜的手掌翻转，一把通体漆黑、仿佛由凝固的黑暗铸造成的短刀凭空出现。刀刃上没有反光，反而像是在吞噬周围的光线，刀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暗红色的煞气——那是“销魂刀”。一把连传说级强者看到都要绕道走的刑具，因为它斩的不是肉身，而是神经与灵魂。

    看到这把刀的瞬间，高尼茨微微眯起了眼睛，手中的风无声地屏住了呼吸；虎丸更是本能地炸了毛，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

    只有克里斯，看着那把刀，脸色依旧苍白而平静。他甚至还有余力低下头，对着怀里已经吓傻了的小乔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别怕，宝宝。闭上眼睛。”

    他想要伸手去捂住小乔的眼睛，但雅典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既然要受罚，那就让肇事者看清楚代价。”

    雅典娜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没有多余的废话，手腕一抖，那把漆黑的销魂刀化作一道残影。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贯穿肌肉、刺入骨缝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销魂刀整根没入了克里斯的大腿，只留下黑色的刀柄在外。

    “唔——！！！”

    克里斯猛地扬起头，脖颈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又收缩，眼底原本那抹温润的蓝色瞬间被大蛇的幽绿占据，又在下一秒被他在极度的痛苦中强行压制回蓝色。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冷汗在这一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那种痛，不是普通的皮肉之苦，而是像有一万只毒蚁在顺着伤口钻进骨髓，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神经。即便是神话级的躯体，在这把专门针对痛觉的魔兵面前，也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滴答。 滴答。

    殷红中带着一丝诡异淡金色的神血，顺着黑色的刀柄流下，滴落在洁白的光幕地板上，炸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啊啊啊啊——！！！”

    发出惨叫的不是克里斯，而是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小乔。

    小乔眼睁睁看着那把刀插进克里斯的腿里，看着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她洁白的裙摆上，也溅到了她的脸上。那温热、腥甜的触感，让她的大脑在一瞬间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变得一片空白。

    “老公！老公！！”

    小乔疯了一样想要去拔那把刀，手伸到一半却又不敢碰，只能颤抖着悬在空中，眼泪决堤般涌出：“血……流血了……为什么……雅典娜你住手！你住手啊！我不玩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别……别哭……”

    克里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他强忍着那股让他想要昏厥的剧痛，颤抖着抬起手，用冰凉的指尖擦去小乔脸上的血迹。

    “不疼的……宝宝……一点都不疼……”

    他明明痛得连声音都在发飘，却还在努力维持着那个温柔丈夫的人设，试图在这个地狱般的时刻给小乔最后一点安全感：“这是我还债呢……只要你没事……就好……”

    看着克里斯这副模样，小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平时作天作地，是因为她知道天塌下来有克里斯顶着。 可现在，天真的塌了，而且正是为了顶着她的任性，才被砸得血肉模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乔抱着克里斯受伤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我不该欺负姐姐……我不该让你受罪……老公你别吓我……呜呜呜……”

    而不远处的椅子上，一直处于应激状态的大乔，此刻也缓缓抬起了头。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无所不能的神尊，那个拥有“一票决定权”的最高统治者，此刻却像个凡人一样流着血，痛得浑身发抖。

    为了谁？ 为了小乔。 也是为了……给那个像狗一样的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第49章 凝视深渊

    “这只是刚刚开始。”

    雅典娜拔出那把漆黑的刀，带起一串凄艳的神血。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行刑机器。

    “虎丸，架住她。”

    “得令。”虎丸叹了口气，虽然眼中满是不忍，但他知道这是为了这个家好。他伸出强壮的双臂，像铁钳一样从后面架住了小乔，强迫她站直，强迫她睁大眼睛看向前方。

    “我不看！我不看！呜呜呜……放开我！”小乔拼命挣扎，把头扭向一边。

    “给俺看清楚！”虎丸一声暴喝，那是猛虎的威压，“这是老大在替你还债！你少看一眼，他就白疼一次！”

    小乔被吼得浑身僵硬，只能被迫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

    “噗嗤！” 第二刀。 “噗嗤！” 第三刀。

    雅典娜的手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利刃入肉的闷响。那把销魂刀仿佛不知疲倦的恶鬼，一次又一次地刺入克里斯的四肢、肩膀、甚至是腹部。

    每一刀下去，克里斯的身体就会剧烈地抽搐一下。 那是生理上无法控制的痉挛。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灰，冷汗混合着血水打湿了衣衫。

    第四十刀…… 克里斯已经叫不出声了，他咬碎了牙关，喉咙里只有破碎的气音。但他依然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没有动用哪怕一丝神力去反抗。

    第七十二刀…… 地面上已经积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金红色的神血映红了流光殿洁白的地板，也映红了小乔惊恐欲绝的脸。

    第九十九刀…… 克里斯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成了红色的色块，唯有那个哭喊的声音是他坚持下去的唯一锚点。

    “第一百零八刀。”

    雅典娜低念一声，最后一次将刀狠狠刺入克里斯的左肩，然后猛地拔出，带起一道血箭。

    “咣当。” 销魂刀被扔在地上。

    此刻的克里斯，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他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啊啊啊啊——！！！”

    小乔彻底崩溃了。 那一瞬间，她心中那个骄傲堡垒，被这108刀彻底轰成了粉末。

    她挣脱了虎丸稍微放松的手臂，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却不敢触碰克里斯哪怕一下，因为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

    “雅典娜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小乔跪在血泊里，向着雅典娜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求求你别扎了……我不处刑了……我不发脾气了……”

    她转过身，膝行到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已经看傻了的大乔面前。 以前她觉得这张脸看起来很讨厌，很想踩。但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大乔姐姐……姐姐！对不起！我是混账！我是畜生！” 小乔抓着大乔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我不该把你当狗……我不该折磨你……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求求你别让克里斯哥哥受罪了……”

    她回过头，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克里斯，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硬生生捏碎了。

    “克里斯哥哥……呜呜呜……” 小乔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握克里斯满是鲜血的手，却又缩了回来，最后只能抱着自己的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在挨刀子的人……应该是我啊！！”

    流光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

    地面上，金红色的神血还在蔓延。小乔跪在血泊中，哭得像个泪人，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整个人都在因为愧疚和恐惧而剧烈颤抖。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个因为她而千疮百孔的丈夫。

    “大乔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小乔的声音嘶哑而卑微。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女王，只是一只被拔了牙、受了惊的小猫，正在向她曾经的猎物祈求宽恕。

    一直缩在椅子角落里的大乔，终于不再发抖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跪在自己脚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妹妹。 曾经，这个妹妹高高在上，用脚踩着她的脸，让她舔地板，让她学狗叫。 而现在，那个不可战胜的“恶魔”，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

    大乔那双原本充满奴性、总是躲闪的眼睛里，突然涌上了一层奇异的寒光。那不是被救赎后的感动，也不是姐妹情深的怜悯，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宣泄口的疯狂快感。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 没有去扶小乔，也没有去查看克里斯的伤势。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裙摆，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然后，她抬起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慢慢地、却精准地——

    踩在了小乔的脑袋上。

    “大……大乔姐姐？”

    小乔感受到头顶传来的重量和鞋跟的刺痛，整个人都懵了。她错愕地抬起眼皮，想要看清姐姐的表情，却被那只脚用力地踩了回去。

    “别乱动。”

    大乔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深渊里飘出来的。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乔，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僵硬的笑容。

    “不可一世的女王，也有今天啊。”

    大乔脚下用力，尖细的鞋跟碾压着小乔那尊贵的头颅，就像小乔曾经对她做过的那样。

    “你不是最喜欢踩脸吗？妹妹。”大乔轻声细语地说道，眼里闪烁着复仇的红光，“原来踩在这个位置，感觉是这么好啊……怪不得你那么喜欢。那种掌握生杀大权、看着别人像虫子一样蠕动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大乔！你在干什么！”

    一旁的雅典娜彻底傻眼了。她手中的病历本“啪”地掉在地上。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演！ 按照她的剧本，大乔应该在感动中觉醒自尊，然后姐妹相拥痛哭，完成和解。 可是现在……

    “我在干什么？”大乔转过头，看向雅典娜，眼底是一片令人心惊的空洞，“我在‘自爱’啊，雅典娜大人。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要有自尊，要找回场子。她以前怎么对我的，我现在还回来，这难道不是最公平的‘自尊’吗？”

    她指着地上不敢反抗的小乔，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看啊！这只曾经咬人的老虎，现在不也是一条听话的母狗吗？哈哈哈哈！”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第50章 装模作样在瞎掰

    “以前你让我学狗叫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我的好妹妹……”

    大乔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疯狂的笑意，脚尖用力碾动，将小乔沾满泪水的脸颊狠狠按进混着神尊鲜血的尘埃里。

    “吼——！！！”

    一声暴虐的虎啸瞬间撕裂了这短暂的疯狂。

    大乔甚至来不及收回脚，一股腥风便已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源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力，紧接着，巨大的黑影如同陨石般坠落。

    “砰！”

    没有任何悬念，大乔那引以为傲的念力屏障在准神级的力量面前脆得像张纸。她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了一般剧痛。还没等她回过神，一只沉重如山的膝盖已经死死顶住了她的胸口。

    虎丸双眼赤红，那双平日里总是慵懒眯着的兽瞳，此刻燃烧着择人而噬的怒火。他死死按着大乔，獠牙逼近她的咽喉，粗重的鼻息喷在她脸上——那是大乔最厌恶的“野兽的臭味”，但此刻，她连嫌弃的资格都没有，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疯婆娘！你他妈清醒一点！！”

    虎丸的吼声震得大乔耳膜生疼，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这只遵循本能的野兽无法理解这种扭曲的报复，在他简单的逻辑里，老大倒下了，剩下的家人就该抱团，而不是自相残杀。

    “看清楚！趴在地上的是那个被老大宠上天的小乔！是你亲妹妹！老大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你在干什么？！你想让他醒过来看到你们在自相残杀吗？！”

    虎丸的咆哮像重锤一样砸下，但大乔只是呆滞地看着他，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色的绝望。

    “风，有点喧嚣了。”

    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插了进来。

    原本燥热血腥的空气瞬间冷却，无数道锐利的青色风刃凭空浮现，将周围的碎石切割成齑粉。高尼茨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那身深蓝色的牧师袍一尘不染，在满地狼藉中显得格外刺眼。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虎丸殿主，请让开。接下来的事，属于执法殿的管辖范畴。”

    高尼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悼词。他身后，少女暴风子沉默地挥手，一道无形的风索瞬间缠上了大乔的手腕和脚踝，那是专门针对能量流动设计的禁锢，大乔体内那点可怜的念力瞬间被封死。

    “根据《五龙盟核心治安法》第一条：神尊昏迷期间，一切引发内部动荡、伤害核心成员的行为，皆视为叛逆。”

    高尼茨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虎丸按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大乔，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对“混乱”的厌恶。

    “大乔阁下，看来上次思想教育课程并没有让您学乖。”

    他微微侧头，示意暴风子动手。

    “带走。目标地不是图书馆——那种地方还是太安逸了。”高尼茨转身，留下一句冷酷的判决，“送去‘静默死牢’。在那里，她会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什么叫‘长姐如母’。”

    大乔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暴风子粗暴地拖了起来。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小乔依然跪在血泊里，抱着克里斯的手臂，眼神空洞，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一刻，大乔突然意识到，她以为的“复仇”，不过是一场把自己彻底推向深渊的闹剧。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突然间变得不再刺鼻，反而泛起了一丝奇异的甜香。

    就在雅典娜握着滴血的“销魂刀”微微颤抖，就在虎丸按着大乔、高尼茨准备宣读判决的那一秒，地上的“尸体”动了。

    原本流淌了一地的神血，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违反了物理定律，化作无数条紫金色的光流，急速倒流回克里斯的身体里。那些深可见骨的刀口，在那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撤回键”。

    “别哭了，宝宝。”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还有那独有的、令人安心的磁性。

    克里斯缓缓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他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小乔，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你不会以为，这点凡铁做的刀子，真的能把我杀死吧？”

    “老公！你刚刚都昏迷了！流了好多血！呜呜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少女温软的身躯在他怀里剧烈颤抖，鼻涕眼泪全蹭在了那一尘不染的蓝白色t恤上。

    克里斯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他轻轻拍着小乔的后背，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哄孩子。他低头在小乔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语气里满是无奈：“别哭了，傻瓜。这不是太累了，顺便睡了一会么。你看，我这不是满血复活了？”

    说着，他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清明的蓝色眸子看向了不远处还握着刀的雅典娜。

    此时的雅典娜，这位叱咤风云的副盟主，正一脸惨白地看着手中的刀，仿佛还没从刚刚那场残酷的“手术”中回过神来。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揉了揉胸口，做出一副后怕的表情，调侃道：

    “不过话说回来……雅典娜姐姐，你可真下得了手啊。那一刀刀扎得，啧啧，也就是我皮厚，换个人早投胎八百回了。”

    雅典娜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少年，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在那巨大的压力释放后，她竟然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嘴里恨恨地骂了一句：

    “……你这个混蛋神尊！吓死姐姐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老……老大……”虎丸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你醒了啊……”

    克里斯看着虎丸那副怂样，又看了一眼空气中还没散去的风元素波动（那是高尼茨留下的痕迹），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一瞬，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老高动作倒是挺快。”

    克里斯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仿佛他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低下头，轻轻理了理小乔凌乱的长发，语气平静得让人听不出喜怒：

    “带去哪了？”

    虎丸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回答：“静默死牢。老高说……说大乔姐疯了，踩了嫂子的头，还要动手……我就……”

    说到这，虎丸心虚地看了一眼克里斯怀里的小乔，生怕老大怪他对自己人下手太重。

    谁知，克里斯并没有生气。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小乔的后背上有节奏地拍着，眼神望向高尼茨离开的方向，那是执法殿死牢的位置。

    “也好。”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让她在那里面冷静冷静，洗洗脑子。总比在外面被我亲手捏死要好。”

    说完，他收回目光，重新换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伸手对着满身是血、呆立在一旁的虎丸招了招手：

    “过来，笨猫。躲那么远干嘛？身上沾了点血就不敢认老大了？过来让我摸摸毛，刚睡醒，缺点手感。”

    虎丸一愣，随即那双兽瞳里猛地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嗷呜一声，直接散去了战斗形态，变回了那只胖乎乎的人形大老虎，猛地扑向了克里斯（当然避开了小乔），把毛茸茸的大脑袋往克里斯没受伤的肩膀上蹭。

    “老大！！我以为你真挂了！！吓死老子了！！”

    “轻点轻点！你要勒死我啊！”克里斯笑骂着推着虎丸的大脑袋，而怀里的小乔还在抽抽搭搭，旁边的雅典娜看着这“一家三口”（神尊、小乔、虎丸）其乐融融又极度荒诞的画面，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静默死牢

    人如其名。 这里没有刑具的撞击声，没有犯人的惨叫，只有绝对的、令人发疯的死寂。四周是纯白色的吸音墙壁，白得刺眼，白得让人产生幻觉。

    大乔抱着膝盖缩在墙角。这里的环境虽然干净得符合她的洁癖标准，但那股阴冷的压迫感却像无数条冰冷的蛇，钻进她的骨头缝里。

    肾上腺素褪去后，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回放：

    那一脚踏下去的触感……软绵绵的，那是小乔的脸。 那种扭曲的快感……“我也能把你踩在脚下”。 虎丸那双要吃人的红眼睛…… 还有……还有神尊那满身是血、生死不知的样子。

    “呕……” 大乔猛地干呕了一声，胃里一阵痉挛。她颤抖着举起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我……我干了什么？” “我踩了那个恶魔……不，我踩了神尊最心尖上的宝贝……” “我还想……我还想杀了他们？”

    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一身昂贵的高定职业装。她疯了吗？她那一刻是被什么附体了吗？她怎么敢的啊！那是克里斯啊！那是动动手指就能把龙渊星抹去的神尊啊！

    就在大乔陷入自我毁灭的恐惧螺旋时，那扇严丝合缝的白色牢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并没有想象中凶神恶煞的狱卒。 走进来的是暴风子（妮可）。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小一号牧师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块压缩饼干——这是死牢的标准餐。

    暴风子依然面无表情，那双眸子清澈得像风，却也冷漠得像风。她把托盘轻轻放在地上，动作标准得像个机器人。

    “大乔阁下，进食时间。” 暴风子的声音清脆，在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大乔哆嗦了一下，根本不敢抬头看这个平时她总想投喂的“小侄女”。她现在只想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暴风子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她站直了身体，歪了歪头，用一种播报天气预报般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另外，父亲（高尼茨）让我转告您一个最新的情报。”

    大乔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是死刑通知吗？是要把她扔进空间乱流吗？

    暴风子眨了眨眼，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说出了那句对大乔来说无异于核爆的话：

    “就在刚刚，神尊阁下已经苏醒了。” “神体无恙，满血复活，正在安抚小乔殿下。”

    “……”

    这一瞬间，大乔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如果克里斯还昏迷着，或许她还能寄希望于雅典娜或者无双的求情，或许还能用“为了五龙盟整顿秩序”这种借口来苟延残喘。 但克里斯醒了。 那个护妻狂魔醒了。 那个只要小乔皱一下眉，就要毁灭世界的男人醒了。

    而且，他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乔原本紧绷的背脊瞬间垮塌，她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她双眼失焦地看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喃喃自语：

    “醒了……呵呵……醒了……”

    “完了。” “全完了。”

    她太了解克里斯了。 那个男人如果当场发火杀了她，那是恩赐。 但他如果醒了，却没提怎么处置她，也没让人来杀她……那就意味着，他要把她留给小乔，或者留给更恐怖的审判。

    “毁灭吧……” 大乔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赶紧来个人，给我个痛快吧……”



 第1章 还是她们本就心怀鬼胎

    雅典娜蹲下身，视线与趴在克里斯怀里的小乔齐平。她收起了那把令人生畏的“销魂刀”，此刻的她，眼神温柔得就像那个在舞台上唱着爱与和平的偶像歌姬。

    “小乔妹妹，”雅典娜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冤冤相报何时了嘛。你看，神尊也醒了，大家都还在。虽然大乔姐……虽然她刚才确实失控了，但那也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你们啊。”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小乔的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触碰到小乔刚刚被踩过的伤口。

    “打人不打脸，大乔姐踩了你的脸，是她不对。但你也……你也折磨了她那么久。”雅典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不如，趁此机会和解吧？别再把恐惧传递下去了，就此打住，好不好？”

    “和解？”

    一旁的虎丸听得直挠头，那对老虎耳朵抖了抖，一脸的不可思议。

    “雅典娜大姐头，你没发烧吧？”虎丸指了指地上还没干透的血迹，那是大乔刚刚留下的，“你没看见那疯婆娘刚才的样子吗？眼珠子都是红的！还要杀我灭口呢！要不是老子皮糙肉厚……啧，反正我是觉得，狗改不了吃屎，她刚才那是真想把咱们都送走。”

    “虎丸！闭嘴！”雅典娜回头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这只不懂气氛的笨猫。

    虎丸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嘛”，然后乖乖闭上了嘴，但眼神里依然写满了“我不信”。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汇聚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克里斯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小乔，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贵的瓷器。他的态度很明确：我不干涉，但我撑腰。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哪怕是现在下令处死大乔，我也给你递刀。

    空气凝固了。

    小乔把脸埋在克里斯的胸口，肩膀的抽动慢慢停了下来。

    过了好几秒，她终于抬起头。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眼圈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像极了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她吸了吸鼻子，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了看一脸期待的雅典娜，又看了看满脸不屑的虎丸，最后看向了克里斯那双深邃的蓝眸。

    “老公……” 小乔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还没散去的哭腔。

    “雅典娜姐姐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

    雅典娜眼睛一亮，心中狂喜：有戏！

    然而，下一秒，小乔却把头靠回了克里斯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天真、却又让人脊背发凉的弧度。她用那种商量“今晚吃什么”的轻松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既然是一家人，那姐姐现在一定在冷冰冰的监狱里很害怕吧？”

    她伸出手指，在克里斯的胸口画着圈圈。

    “我们去接姐姐‘回家’吧。毕竟……我还没踩回来呢，怎么能算和解了呢？你说对不对呀，雅典娜姐姐？”

    静默死牢那沉重压抑的大门缓缓打开。

    大乔有些畏光地眯起眼睛，她的妆容虽然早在刚才的混乱中花了，那身昂贵的高定套装也皱皱巴巴，但她依然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名为“体面”的骄傲。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审判，也不是嘲笑，而是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姐姐——！”

    小乔像只翩翩起舞的白蝴蝶，一下子扑进了大乔怀里。还没等大乔僵硬的身体做出反应，小乔那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就已经在所有人耳边响起了：

    “呜呜呜，姐姐，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那么对你的……”

    小乔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噙着泪水，楚楚可怜地看着一脸懵逼的大乔。她伸出那双刚才还在神尊怀里撒娇的手，轻轻抓住了大乔冰凉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

    “刚才你也踩了我，我也踩了你，我们就当扯平了好不好？你是我的亲姐姐呀，我怎么舍得真的生你的气呢？”

    大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的手触碰到了小乔的脸——那个她刚刚用高跟鞋狠狠碾压过的地方。现在那里光洁如初（神尊的力量早已治愈了一切），但那触感却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手。

    周围，雅典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就连虎丸也挠了挠头，嘟囔着“女人真是搞不懂，一会打架一会抱抱”。只有站在后方的克里斯，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眼神玩味地看着这场姐妹情深的戏码。

    “姐姐，”小乔破涕为笑，那笑容甜美得像蜜糖，却让大乔感到一阵从脚底升起的寒意，“你回来吧，还是做我的副殿主。第三殿没有你管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大乔看着小乔那双看似天真无邪，她瞬间读懂了那个眼神的含义：你敢拒绝吗？你敢说一个不字吗？

    这是唯一的台阶。也是唯一的生路。

    大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恐惧和恶心。她的脸上迅速挤出了一个标准的、属于“大乔姐”的知性笑容，反手握住了小乔的手，声音颤抖却坚定：

    “傻妹妹……姐姐怎么会怪你呢。是我糊涂了，是被猪油蒙了心……只要你不嫌弃姐姐，姐姐这就回去，以后……一定‘好好’帮你打理第三殿。”

    “太好了！” 小乔开心地欢呼一声，把头埋在大乔的肩膀上。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小乔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了一个属于胜利者的、残忍而冰冷的微笑。她在姐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欢迎回来，我的……好姐姐。” “以后的日子还长，我们要好好相处。”

    第一殿神尊殿

    刚一踏进大殿的门槛，克里斯那副“神爱世人”的高深莫测还没来得及挂在脸上，就被一声娇嗔的怒吼给打破了。

    “哎哟——！痛死我了！！”

    无双正捂着胸口，平日里那个温婉又毒舌的古典美人，此刻正如同一只炸了毛的猫，龇牙咧嘴地瞪着刚进门的克里斯。她脸色还有些发白，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酷刑。

    “克里斯！你个呆子！你刚才到底干嘛去了？！”无双气得直跺脚，头上的流苏步摇跟着乱晃，“我刚才正在喝茶，突然感觉浑身上下像被容嬷嬷扎了几百针一样！你要死啊！我是你的伴生武器，不是你的痛觉垃圾桶！”

    克里斯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地走了进来，甚至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丝毫看不出刚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别那么凶嘛，无双宝贝。”克里斯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我这不是去赎罪了吗。为了哄老婆开心，这代价可是很大的。”

    他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跟进来的那个粉紫色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喏，多亏了咱们这位‘温柔善良’的雅典娜姐姐。下手那是真的黑啊，‘唰唰唰’一百零八个透明窟窿，我要是凡人，现在都在排队喝孟婆汤了。”

    跟在后面的雅典娜脚步一顿。她今天虽然还是那身充满活力的偶像打扮，但神色显然有些尴尬。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住副盟主的威严，但眼神却心虚地飘忽不定。

    “哎呀，小克……你怎么还记仇呢？”雅典娜走上前，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治愈系微笑，试图萌混过关，“当时那是为了唤醒小乔妹妹的良知嘛，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再说了，我是医生，我下手有分寸的，避开了要害……”

    “有分寸？”无双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她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雅典娜，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好啊，雅典娜姐姐！平日里咱们姐妹相称，一起逛街做美容，结果原来是你？！”无双指了指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心口，咬牙切齿，“原来是你这把手术刀在背后捅我刀子！一百零八刀啊！我的天，你是把克里斯当刺身切了吗？！”

    面对无双的控诉，雅典娜只能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她双手合十，做出一副“皆大欢喜”的祈祷状，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俩人：

    “哎呀，过程虽然曲折了一点，痛是痛了一点，但结果是好的嘛！”

    雅典娜走过去，一手挽住克里斯的胳膊，一手拉住气呼呼的无双，语气变得轻快飞扬：

    “你看，神尊也没事了，你也活蹦乱跳的。最重要的是——小乔和大乔和解了呀！”

    提到这个，雅典娜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似乎真的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刚才你们没看到吗？小乔都抱着大乔哭了，还让她回来继续做副殿主。姐妹哪里有隔夜仇嘛，这一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了，咱们五龙盟又能回到以前那种相亲相爱的日子了，这难道不值得挨几刀吗？”

    雅典娜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大团圆”美梦里，满脸欣慰。

    而克里斯啃苹果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他看着雅典娜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又看了看还在揉胸口喊疼的无双，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是啊……”克里斯咽下嘴里的苹果，轻描淡写地附和了一句，蓝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和解了就好。毕竟……家和万事兴嘛。”



 第2章 真正的游戏

    夜深了。 第一殿神尊殿的露台上，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这里没有外人，只有克里斯最原本的“班底”——他的伴生兵器无双，和他那只出生入死的老虎。

    “嘶……” 无双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心口，另一只手把玩着酒杯，眉头紧锁。她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男人。

    “呆子。”无双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少了几分白天的调侃，多了几分凝重，“你跟我交个底……真的和解了吗？”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第三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似乎正在庆祝副殿主的回归。

    “我虽然是兵器，不懂你们人类那些弯弯绕绕，但我总觉得，这事儿没完。那不是和解的味道，那是火药味。”

    “切。” 一声不屑的冷哼从阴影里传来。 虎丸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坛子酒，豪迈地灌了一大口。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那双兽瞳在夜色中闪着幽幽的光。

    “要我说，这就是演戏给瞎子看。”虎丸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我不知道小乔嫂子是怎么想的，也许是为了让你开心？还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家’的面子？”

    虎丸重重地把酒坛子往地上一墩，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反正对于大乔姐，我把话撂在这儿——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虎丸想起白天大乔踩小乔头的那股疯劲儿，还有以前把自己关在茅厕的那些破事，身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她那种人，只要给她一点点机会，她就会反咬一口。老大，你把她放回去，就是在小乔嫂子身边埋了一颗雷。”

    风轻轻吹过，卷起克里斯额前的碎发。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杯中猩红的酒液轻轻摇晃。

    “老虎，你看得倒是挺准。” 克里斯轻笑一声，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空灵。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然后随手将价值连城的水晶杯扔下了万丈高空。

    “不过，你也小看你嫂子了。”

    克里斯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扫过面前这两个最信任的家人。

    “和解？当然是假的。” “大乔心里的恨没消，小乔心里的刺也没拔。”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无双和虎丸同时一愣，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克里斯抬起手，指了指下方那芸芸众生，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人性是个圆圈，兜兜转转，总会回到原点。施暴者变成受害者，受害者变成施暴者……这戏码演了千万年，也没见换个花样。”

    他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戏谑光芒：

    “游戏还没有结束呢，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夜色温柔，神尊殿的寝宫内，柔和的暖光灯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小乔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手里揪着枕头的一角，在床边扭扭捏捏地磨蹭了半天。她时不时偷看一眼靠在床头看书的克里斯，欲言又止，那副纠结的小模样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那个……克里斯哥哥……” 小乔终于鼓起勇气，像只做错事的小猫一样爬上床，凑到克里斯身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得和你说个实话。其实今天白天……”

    克里斯翻过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了然的弧度。他随手合上书本，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顺势揽过小乔的肩膀，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其实，你根本没有原谅你姐姐，对么？”

    克里斯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小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抬头看着他：“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我演得不够好吗？雅典娜姐姐都信了呢……”

    “雅典娜那是傻，你是我的枕边人，我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克里斯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卷着小乔的长发。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时光，看见了那些被尘封的往事。

    “宝宝，不需要觉得愧疚。” 克里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没有原谅她是正常的，她踩了你一脚，就是踩了我一脚，而在大乔的骨子里，这就是一种‘本能’。”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提起了那段旧事： “还记得当年我神力尽失的时候吗？那时候，是谁联合孙悟空夺权？是谁为了省钱关闭辐射网，导致星光惨死？是她。”

    小乔缩在克里斯怀里，听到这些旧事，身体微微颤抖。

    “以前，她的控制欲就特别强，稍有机会就要造反。” 克里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小乔的脸颊，那是白天被大乔踩过的地方，他的动作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而今天，当我们再一次失去实力，我昏迷、你无助的时候，她做了什么？”

    克里斯低下头，目光紧紧锁住小乔的双眼： “她没有保护你，而是选择把脚踩在了你的头上。”

    “宝宝，你要明白，这不仅仅是欺负妹妹。” 克里斯的语气变得冰冷而残酷，直接给大乔定了性：

    “脚踩神尊夫人，就是在践踏神权。趁虚而入，行凶作恶。” “这，又何尝不是一次造反？对吧？”

    小乔听着这番话，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 是啊，这不是姐妹打架，这是大乔想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神尊哥哥说得对，大乔就是在造反！

    “不过，我不明白一点，宝宝，为什么，你想要在明面上，维持姐妹和好的假象呢。”

    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戳了戳克里斯的鼻尖，语气娇嗔又带着一丝嫌弃： “笨蛋老公，这都不明白嘛~”

    小乔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像只慵懒的小狐狸一样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

    “如果把她关在死牢里，或者直接杀了她，那多无聊呀。死了一了百了，关起来我也看不到她痛苦的样子。”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才有的神色：

    “而且，姐姐最在乎的是什么？不是命，是体面，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尊严，还有她引以为傲的洁癖。”

    小乔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给克里斯听：

    “如果我们在明面上‘决裂’了，她是敌人，我是仇人，她反而会硬着骨头跟我对抗，那是‘宁死不屈’。”

    “但是——” 小乔的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残忍：

    “如果我们‘和好’了，我是宽宏大量的妹妹，她是戴罪立功的姐姐。那么……”

    她凑到克里斯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那么，以后无论我给她安排多么下贱、多么肮脏、多么羞辱人的工作，她都不能拒绝，也不能生气。”

    “因为——那是妹妹对姐姐的‘信任’呀。” “因为——那是她在为以前的错误‘赎罪’呀。”

    说到这里，小乔仰起头，在那双倒映着她影子的蓝色眼眸上轻轻吻了一下：

    “克里斯哥哥，你不觉得……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乔姐，为了维持这份‘虚假的和平’，不得不一点点咽下自己的自尊，一点点把自己打碎了跪在我面前……这比直接杀了她，要有趣一万倍吗？”

    克里斯听着怀里少女的剖白，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伸手揉了揉小乔的头发，语气中满是赞赏与纵容：

    “果然是我的宝宝。这一招‘温水煮青蛙’，确实比直接下油锅要赏心悦目得多。”



 第3章 野炊

    龙渊星的午后，微风和煦，阳光正好。

    在神尊殿后山的草坪上，一场久违的野炊正在进行。除了那个向来独来独往、不喜欢凑热闹的孙悟空还在花果山睡觉外，五龙盟排名前十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香料的味道。虎丸早就化作了人形态，正毫无形象地抱着一只巨大的烤羊腿狂啃，嘴角全是油渍。坐在他身边的，竟然是曾经对他恨之入骨的大乔。此时的大乔，手里端着一碗味道极冲的螺蛳粉，正一脸平静地和虎丸分享着这“生化武器”般的食物——这是两人缔结“腐烂友谊”后的默契。

    高尼茨优雅地切着牛排，暴风子乖巧地帮父亲倒着果汁。雅典娜和星光坐在一旁，无双则依偎在小乔身边，剥着葡萄。

    身穿蓝白常服的克里斯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杯快乐水，看着眼前这一幕“兄友弟恭、姐妹情深”的景象，眼神稍微有点恍惚。

    克里斯轻轻清了清嗓子，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正低眉顺眼给小乔擦嘴的大乔身上，缓缓开口：

    “虽然……过去发生了一些事，确实过于抽象了。”

    克里斯停顿了一下，似乎脑海里闪过了大乔舔地板和踩小乔头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然后换上一副感慨的语气：

    “但是，不管过程多么曲折，我们现在至少还能坐着一起吃饭，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对吧？”

    众人立刻点头如捣蒜，虎丸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喊道：“老大说得对！只要有肉吃，啥都好说！”

    接着，克里斯转过头，看向身侧。

    今天的小乔已经脱下了那件象征“处刑模式”的黑色蕾丝哥特裙，换回了那身温婉灵动的绿白相间长裙，看起来就像是个从未染血的人畜无害的小仙女。

    克里斯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银发，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宝宝，以后可别这样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正在剥葡萄的无双动作一顿，也让对面正在吃螺蛳粉的大乔手里的筷子微微抖了一下。

    小乔抬起头，那双在那晚曾露出冰冷杀意的眼睛，此刻弯成了两道甜美的月牙。她乖巧地蹭了蹭克里斯的手掌，声音甜糯：

    “知道啦，神尊哥哥，人家以后会很‘乖’的。”

    听到这就话，大家立刻表明笑得很开心。

    大乔笑得最为灿烂，将眼底那丝对妹妹扭曲的恐惧和恨意完美地藏在了名为“恭顺”的面具下，甚至还体贴地帮小乔夹了一块肉。

    野炊的气氛看似祥和，大乔正低头努力对付碗里的酸笋，试图用这股霸道的味道麻痹自己那根名为“尊严”的神经。

    就在这时，虎丸那颗硕大的老虎脑袋凑了过来。他嘴里还叼着半块肉，压低了声音，开启了所谓的“加密通话”模式，一脸贼兮兮地问道：

    “喂，大乔姐……有个学术性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大乔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回了一个字：“放。”

    虎丸眨巴着那双充满求知欲（且欠揍）的大眼睛，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大乔听来却如惊雷贯耳：

    “那天……你也知道那次嘛。我就想问问，小乔嫂子的脚丫子……到底是什么味道啊？是甜的么？”

    “咔嚓”一声。 大乔手里的筷子被硬生生折断了。

    那一瞬间，大乔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三百，肺都要气炸了！那可是她人生中最黑暗、最屈辱、最想从记忆里删除的“舔脚时刻”！这只死猫竟然敢当面揭伤疤，还在伤口上撒孜然！

    大乔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知性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杀气，嘴型已经摆好了“死”字的发音，右手更是凝聚起了恐怖的念力，准备当场把这只老虎做成红烧狮子头。

    然而——

    就在她即将爆发的千钧一发之际，她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主位。

    那里，身穿绿白长裙、宛如天使般的小乔，正巧笑倩兮地剥着一颗葡萄。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的动静，小乔微微侧过头，那双弯弯的笑眼轻飘飘地扫了大乔一下。

    仅仅是一个眼神。

    那一刻，“吓尿事件”的恐惧和“求生本能”瞬间接管了大乔的大脑。她那刚刚燃起的熊熊怒火，像是被一盆液氮当头浇下，瞬间冻结。

    大乔那原本扭曲狰狞的表情，在0.01秒内完成了一次堪称川剧变脸的奇迹重组。她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充满了慈爱（变态）与恭顺的笑容，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甚至还带着一丝回味：

    “嗯……是甜甜的，嫩嫩的，白白的……很可爱呢。”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大乔说完这句话，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出窍了，但这至少保住了命，也讨好了那边那位“姑奶奶”。她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但是！她低估了虎丸这个“大喇叭”的天然黑属性！

    虎丸听完，瞪大了眼睛，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他猛地丢掉手里的羊腿，从草地上跳了起来，用整个龙渊星都能听到的最大音量，指着大乔惊呼道：

    “哇！！！大乔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一嗓子，直接穿透了云层，回荡在整个神尊殿后山。

    “本来以为你是被逼的！结果你居然觉得甜甜的、嫩嫩的、还很可爱？！你居然是个隐藏的，变态啊！！！”

    全场死寂。

    原本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加密对话，瞬间变成了全网广播的公开处刑。

    大乔僵硬地坐在原地，手里还捏着断掉的筷子。她看着周围人投来的那种混合了“震惊”、“鄙夷”和“没想到你好这一口”的复杂目光，她知道，不仅仅是尊严，她作为正常人类的最后一点风评，今天彻底入土了。

    而始作俑者虎丸，还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大乔姐，你脸怎么绿了？是不是螺蛳粉太臭了？”

    他完全无视了大乔手里已经捏成粉末的筷子，甚至直接把巨大的虎头凑到了大乔鼻子底下，一脸兴奋地开启了所谓的“学术探讨”，声音依旧大得像是在用扬声器：

    “哎呀，大乔姐，早说嘛！都是一家人，这就见外了不是？”

    虎丸一脸懊恼地拍了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遗憾和羡慕：

    “说实话，我和无双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都还没尝过我家无双的丫子是什么味道呢！你说是不是也像小乔嫂子那样，甜甜的？”

    一旁的无双正喝着果汁，听到这话，“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婉的眼睛此刻正冒着寒光，手里的水果刀已经在默默调整角度，准备给这只蠢老虎来个“去势手术”。

    然而，虎丸的脑回路并没有停在“品尝丫子”这个变态的话题上。他的眉毛突然皱了起来，仿佛那颗核桃大小的脑仁终于开始运转了。

    他顿了顿，眼神在大乔和小乔之间来回扫视，突然露出了一副“我发现了盲点”的惊恐表情：

    “不对啊……大乔姐！”

    虎丸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和道德谴责：

    “小乔嫂子可是老大的女人啊！那是你妹夫的老婆！而且……而且你们可是亲姐妹啊！！！”

    大乔的脸已经从绿色变成了酱紫色，浑身颤抖，气得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虎丸的逻辑推理还在继续，他又顿了半晌，似乎在消化这个“惊天大瓜”。紧接着，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指着大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咋咋呼呼：

    “大乔姐！！！原来你喜欢女的？！！”

    这一嗓子，直接把刚从震惊中缓过神的众人再次震懵了。

    虎丸根本不给大乔反驳的机会，他双手抱头，一脸“世界观崩塌”外加“替人担忧”的表情，冲着大乔吼道：

    “我靠！你喜欢女的，还是你亲妹妹！那你老公清风怎么办啊？！！”

    提到清风，虎丸更是来劲了，他一脸同情地大声嚷嚷： “清风那个洁癖怪，平时连个灰尘都受不了，要是知道你背着他去舔……呕……去舔小乔，还觉得甜……天哪！清风头上这绿帽子戴得也太冤了吧！这还是带味儿的绿帽子啊！！！”

    噗通—— 大乔终于支撑不住，连人带椅子仰面栽倒在草地上。

    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只是一个“为了生存忍辱负重的忍者神龟”。 几分钟后，经过虎丸这张破嘴的加工，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已经变成了一个：

    1. 极度变态（觉得脚丫子甜甜嫩嫩）；

    2. 觊觎妹夫女人的第三者（NtR神尊）；

    3. 对亲妹妹下手（背德）；

    4. 深柜女同性恋（性取向成谜）；

    5. 给老公戴绿帽的渣女（虽然对象是妹妹）。

    大乔躺在草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蓝天白云。她不想解释，也不想杀人了（主要打不过），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原地去世。

    而旁边的小乔，笑得花枝乱颤，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补了一句：“哎呀，姐姐，原来你对清风姐夫这么不满呀？”

    大乔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划过眼角。 毁灭吧，五龙盟。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4章 你的眼，我的醋

    小乔手里的葡萄终于剥好了。她看着倒在地上一副“尸体”模样的大乔，并没有因为姐姐的崩溃而感到愧疚。相反，她像是忽然解开了一个困扰多年的谜题，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轻掩着嘴角，眼神流转，用那种足以让大乔做噩梦的甜腻语调说道：

    “哎呀……那天人家是太生气啦，才失控那样做的。我本来还担心姐姐你会恨我呢……”

    小乔故意停顿了一下，笑得更加灿烂（也更渗人）：

    “没想到姐姐居然喜欢这个呀？早说嘛，害得人家还内疚了好几秒钟呢。既然姐姐觉得‘甜甜的’，那以后是不是只要姐姐不听话，我都给你这种‘奖励’就好啦？”

    这番话像是一把沾了蜜糖的毒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大乔的心脏。大乔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她想反驳，想大喊“我不是变态”，但在小乔那笑里藏刀的注视下，她那卑微的求生欲让她连嘴都张不开。

    紧接着，那个曾经试图通过“流光殿会诊”来修复这对扭曲姐妹关系的雅典娜，此刻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大乔。

    她手里原本还拿着一份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心理治疗方案，那是她为了大乔特意准备的。但听完刚才的“告白”后，雅典娜叹了口气，直接手里凝聚起一团紫色的精神之火，将那份方案烧成了灰烬。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冷冷说道：

    “看来……我没必要给你上心理课了。”

    雅典娜摇了摇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病例： “我原本以为你是受害者，需要心理疏导来重建自尊。没想到这居然是你的‘舒适区’？大乔姐，你的xp系统太超前了，连我都跟不上版本了。祝你……享受生活吧。”

    如果说女生的补刀是精神攻击，那高尼茨的补刀就是物理暴击。

    这位平日里哪怕杀人都要保持优雅、穿着牧师袍一丝不苟的执法殿殿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冷漠地俯视着地上那个曾经毒晕他女儿、炸毁他大殿的女人。

    高尼茨一向讲究逻辑和体面，但面对如此荒谬的场景，他也绷不住了。他那薄薄的嘴唇轻启，吐出了极其罕见、却又极其精准的一句粗口：

    “真他妈智障。”

    这五个字从高尼茨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堪比他的必杀技“真·八稚女”。不仅骂了大乔的智商，更否定了她作为一个人存在的价值。

    最让大乔绝望的，是来自晚辈们的目光。

    暴风子（妮可）：这个平时虽然被大乔毒过、但依然保持礼貌喊她“大乔阿姨”的乖乖女，此刻正下意识地往父亲身后躲了躲。她看着大乔的眼神里不再有尊敬，而是写满了**“嫌弃”和“恶心”**，仿佛大乔是什么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星光：那个大乔曾经发誓要守护、甚至因为愧疚而对他极度宠溺的漂亮弟弟，此刻也默默地拉紧了自己的连帽衫。他看着大乔，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恐惧。他大概在想：原来大乔姐对我好不是因为愧疚，该不会是想……舔丫子吧？

    克里斯一本正经地看着装死的大乔，语气严肃得像是在颁布一条新的宇宙法则：

    “大乔姐，虽然我不歧视你的……嗯，特殊爱好。但是——”

    克里斯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对小乔的独占欲：

    “小乔是我的。无论你是想舔还是想怎样，我都要正式通知你：禁止你再打她脚丫子的主意！即使你是她亲姐姐也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噗—— 周围似乎传来了几声憋不住的笑声。神尊这番话，不仅坐实了大乔对妹妹有非分之想，还把这上升到了“家庭伦理与神权归属”的高度。

    大乔原本还在颤抖的睫毛瞬间僵住了。她知道，反驳已经没有意义了，在神尊的“金口玉言”下，她这辈子“变态姨姐”的名声算是洗不白了。

    于是，大乔做出了一个成年人在极度社死时最本能的选择——物理断线。

    她白眼一翻，身体一软，呼吸极其“逼真”地变得微弱，试图通过装晕来逃离这个魔幻的世界。只要我晕了，尴尬就追不上我。

    然而，她忘了现场还有一个专门克她的“天敌”——虎丸。

    这只完全读不懂空气的白虎战神，看到大乔突然不动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担忧，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虎丸那张大脸再次凑了过来，伸出那只拍碎过断头台的爪子，毫不客气地推了推大乔的肩膀，那嗓门依旧大得像是在要把死人喊活：

    “喂！大乔姐！别装啦！”

    虎丸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嚷嚷道，语气里竟然还带着几分责怪：

    “大家都在这儿热火朝天地讨论你的性癖呢！这么关键的时刻，你怎么还有心思睡觉啊？快起来聊聊啊！”

    讨论……我的……性癖……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大乔的脑壳上。

    装晕失败。 大乔猛地睁开眼睛，因为怒火攻心加上极度的无语，她的面部肌肉彻底失控。

    那一瞬间，她那张原本知性、冷艳的脸，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抽象且复杂的表情——既像是吞了一万只苍蝇，又像是回味起了当初虎丸隐身喂给她的那坨“巧克力牛肉味狗屎”。

    没错，那就是一张标准的“吃了狗屎”的表情。

    大乔只能尴尬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回应道： “不会了，神尊，不会了……只要小乔不逼我……”

    话音刚落，大乔突然感觉脊背一凉。她下意识地抬眼，正好对上了小乔那双看似笑意盈盈、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

    【警报！警报！若是承认被“逼迫”，等于揭露小乔的暴行，可能会触发“处刑模式”！】 脑海中闪过那天被逼舔地板的恐怖画面，大乔的求生欲瞬间爆发。为了不惹怒这个恐怖的妹妹，她大脑再次短路，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给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她停顿了一下，吞了口口水，居然鬼使神差地改成了： “……呃，我是说，只要小乔不诱惑我就行了。”

    全场窒息。

    这句话一出，性质彻底变了。如果说刚才还是“被虎丸开了玩笑”，现在直接变成了“难以抵挡美色的诱惑”。大乔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口承认了小乔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克里斯听完，手里的快乐水差点捏爆。他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位“语出惊人”的大姨子，像是看着一个不可救药的变态。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用一种既嫌弃又护短的语气说道：

    “行了，大乔姐，这么多人，你稍微掩饰一下。你自己有什么癖好我不管，但小乔又不是变态，她只对本尊有兴趣。”

    克里斯这话虽然是在帮小乔澄清，但言下之意无疑是盖章认证了大乔就是那个唯一的“变态”，而且还是个对亲妹妹图谋不轨的变态。

    而那个刚刚还在和她称兄道弟的虎丸，此刻立刻跳到了道德的制高点。这只曾经喂大乔吃过“屎”的老虎，现在却一脸正气凛然，仿佛他是五龙盟最纯洁的小白花。

    虎丸挥舞着手里油腻腻的骨头，大声嚷嚷道：

    “对！都是你的问题！大乔姐，你自己思想出了问题，扯嫂子干嘛？你别自己心里脏了，看谁都脏！”

    虎丸这一刀补得可谓是精准又狠毒，直接把大乔钉在了“思想肮脏”的耻辱柱上。

    就在大乔羞愤欲绝时，那个被指控“诱惑姐姐”的当事人——小乔，终于有了动作。

    她并没有生气。

    小乔轻轻依偎在克里斯怀里，手指在神尊的胸口画着圈圈，脸上露出了那种经典的“绿茶式”无辜表情。她眨巴着大眼睛，语气委屈得让人心碎（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装的）：

    “神尊哥哥，你听听呀～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人家明明那么乖，平时除了给你弹琴、帮虎丸哥算账，就是在家里绣花。怎么到姐姐嘴里，人家就成了诱惑她的坏女人了？”

    说着，小乔还故意把那只曾把大乔踩在脚下的小脚缩了缩，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难道……姐姐以前对我也一直有这种……这种想法吗？天哪，人家以后都不敢穿裙子了啦！”

    无双听到这里，立刻嫌弃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离大乔远了三米，冷冷地补了一刀： “大乔姐，虽然你是神尊的亲戚，但我得提醒你一句：离我家虎丸也远点。既然你口味这么重，连亲妹妹都不放过，我怕你对老虎也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虎丸也有四个爪子。”

    虎丸一听，吓得炸了毛，双手捂胸，发出一声惨叫： “卧槽！无双你说得对！大乔姐，虽然咱们是螺蛳粉之交，但我的肉体是属于无双的！你休想对我那可爱的虎爪下手！我也怕甜！”

    “噗——” 星光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赶紧捂住嘴隐身了。 暴风子一脸茫然地问旁边的高尼茨：“父亲大人，大乔阿姨是想吃老虎爪子吗？那不是违法的吗？”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再次优雅地吐出一句：“妮可，不要试图理解精神病人的世界，那是对逻辑的侮辱。”



 第5章 征伐计划重启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会议室

    会议室的气氛凝重得仿佛空气都要结冰。圆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正播放着那段足以载入五龙盟史册的监控录像：雅典娜心理治疗现场，小乔痛哭流涕请求原谅，而大乔面目狰狞地一脚踩在了小乔的头上。

    身穿蓝色牧师袍的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寒光。他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压抑着难以掩饰的怒火和嫌弃：

    “诸位，我们必须正视这个问题了。”

    高尼茨指着屏幕上大乔那张扭曲的脸，冷冷地说道： “大乔副殿主，最近特别不安生啊。她的行为可以说是极其抽象，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人类的逻辑范畴。前有炸毁五大殿，后有……嗯，那些不体面的‘排泄物’风波。而现在——”

    高尼茨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充满威严： “她竟然在小乔殿主已经放下身段、痛哭流涕请求原谅的时候，公然踩在了神尊夫人的头上！那是对神权的亵渎，是对五龙盟秩序的践踏！我提议，按照法律，对大乔应进行永久驱逐！”

    坐在对面的雅典娜看着屏幕，神色复杂。她那天也在场，甚至那场“会诊”就是她发起的。她叹了口气，有些犹豫地说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当时小乔哭得那么伤心，大乔姐的反应确实太……太反人类了。但是——” 雅典娜看向身旁安静喝茶的小乔，疑惑地问道： “后来神尊醒了，大乔和小乔明面上不是已经和解了么？”

    “和解个屁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打断了雅典娜。虎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是足以拍碎断头台的力度。这位“白虎战神”此刻一脸愤慨，作为大乔的“饭搭子”兼“一生之敌”，他觉得自己最有发言权：

    “雅典娜大姐头，你别被那个疯婆娘骗了！大乔那是狗改不了吃屎！”

    虎丸显然联想到了自己曾经喂大乔吃“巧克力屎”的经历，以及大乔最近那一系列“舔地板”、“自爆足控”的变态操作，一脸鄙夷地嚷嚷道：

    “她就是这种人！给她点阳光她就灿烂，给她点洪水她就泛滥！小乔嫂子是心软，顾念旧情原谅了她，但是法理不容啊！这种踩嫂子头的人留在核心层，以后谁还服咱们？”

    一直没说话的无双，此刻也冷冷地补了一刀。作为小乔的闺蜜，她对大乔没有半点好感： “我也同意驱逐。或者……直接杀了。留着这种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炸弹’在家里，指不定哪天她又把神尊殿给炸了。”

    四道目光（高尼茨、虎丸、无双，甚至动摇的雅典娜）同时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克里斯和小乔。

    “宝宝，你怎么看？”克里斯侧过头，温柔地看向小乔。

    小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起来人畜无害

    小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甜美的笑容，也没有撒娇。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笃、笃”声让会议室的空气逐渐凝固。

    突然，她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那不是“三国之仙”的温婉，也不是“处刑模式”的冰冷，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玩物的戏谑。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受害者的委屈，只有深不见底的漆黑。

    “驱逐？杀了？”

    小乔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虎丸瞬间闭上了嘴。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绝对的占有欲：

    “大乔是我的人。她是很过分，甚至敢踩我的头……但是，她能帮我赚钱，也能帮我管好那些琐事。怎么样？”

    小乔站起身，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环视四周，原本甜美的声音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你们谁敢动她？”

    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刺向雅典娜。那位曾试图通过心理治疗“拯救”这对姐妹的副盟主，此刻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你敢么？” 小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紧接着，她的目光移向了高尼茨。这位象征着秩序与规则的执法殿殿主，推眼镜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敢么？”

    全场死寂。 高尼茨沉默了。虽然大乔触犯了“法理”，但小乔是神尊的“心尖宠”。既然受害者本人都发话了，作为下属，他确实“不敢”。

    就在气氛僵硬到快要爆炸时，无双立马跳出来打圆场。作为克里斯的伴生神器兼小乔的闺蜜，她是唯一敢这时候说话的人。

    她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道： “哎呀，大家别这么严肃嘛！大乔姐那是跟小乔妹妹混的啦，那是神尊夫人的私有财产，当然有一辈子的‘免死金牌’咯！ 咱们就别操这份心了，散会散会！”

    有了台阶下，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然而，坐在主位的克里斯，从始至终都没有吭声。

    他手里依然拿着那袋没吃完的薯片，目光深邃地看着身旁那个看似在“护短”的小乔。作为拥有【魔幻眼】、能洞悉万物本质的神，他比谁都清楚小乔此刻的想法。

    这根本不是原谅，也不是什么姐妹情深。

    克里斯看着小乔嘴角那抹未散去的诡异笑容，心中暗叹： 现在的腹黑小乔，留下大乔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赚钱。她明明就是想把大乔留在身边，把曾经受过的屈辱——断电之仇、吓尿之恨、踩头之辱——一点一点，慢慢地折磨回去。

    随着无双的打圆场和小乔那充满占有欲的宣言，驱逐大乔的议案最终没有通过。

    坐在主位的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偷笑。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嚼着剩下的半袋薯片，一边在心里毫无负担地给大乔判了“死缓”。对于这位触及宇宙意志的“神尊”来说，大乔的尊严、洁癖、甚至是死活，根本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who cares？

    他唯一的逻辑只有一条：只要小乔妹妹开心就好。 既然现在的“腹黑版”小乔觉得把大乔留下来慢慢折磨、当做赚钱工具更有趣，那就留着呗。

    克里斯拍了拍手上的薯片屑，换上了一副轻松且宠溺的口吻，对着在座神色各异的众人说道：

    “好啦，既然宝宝……咳，既然小乔妹妹都这么说了，那大家就相信她吧。她现在手里握着金龙令，又是流光琴的主人，肯定能‘管好’大乔的。对吧？”

    听到“管好”这两个字，虎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可是亲眼见过大乔是如何被“管”成狗的。而高尼茨则推了推眼镜，既然神尊都发话了，作为秩序的执行者，他选择默许。

    处理完这地一地鸡毛的家务事，克里斯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了几分。

    他轻轻挥手，圆桌中央关于大乔踩头的监控画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浩瀚无垠、闪烁着无数星辰的全息宇宙星图。

    会议室的气氛陡然一变，从刚才的“豪门恩怨”瞬间切换到了肃杀的“战争指挥部”。

    克里斯站起身，指着那片星图，语气恢复了神尊应有的威严与冷静：

    “最近因为小乔妹妹的事——也就是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闹剧，第二殿的征伐任务被迫取消了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掌管征伐殿的虎丸（白虎战神）和虽然没参会但时刻待命的副殿主孙悟空的方向，沉声宣布：

    “现在，重启征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星图上亮起了一大片耀眼的蓝色区域，占据了视野的一半。

    “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百分之五十的可见宇宙。”

    “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推进到百分之六十。”

    全场肃然。虽然只是百分之十的增长，但在宇宙尺度上，这意味着要征服数以亿计的星系。

    克里斯的眼神变得深邃，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给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定下了基调：

    “当然，我要提醒各位——剩下的这些地方，会很难。”

    那些未被征服的领域，或许潜藏着像伊格尼斯、斋祀那样的强敌，或者是连规则都尚未触及的混沌地带。

    全息星图的蓝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虎丸正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进那些未知的红色区域撕碎几个妖兽助助兴。孙悟空（虽然没在场，但名字挂在第一梯队）的先锋部队已经整装待发。

    就在这时，小乔那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令人背脊发冷的突兀感：

    “神尊哥哥，既然这次是为了五龙盟的荣耀，大家都要出力……光让虎丸哥和悟空哥哥去拼命，我们第三殿（礼乐殿）也不能只在后面看戏呀。”

    虎丸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嫂子，你们第三殿管管后勤、唱唱歌就行了，打仗这种粗活哪能让你动手？”

    小乔掩嘴轻笑，目光流转，最后落在了角落里正如履薄冰、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大乔身上。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恶作剧”实为“处刑”的光芒：

    “我是不能去，毕竟我要陪着神尊哥哥嘛。但是——不如派我姐姐去‘御驾亲征’吧？”

    全场一片死寂。让一个搞行政和财务的管家婆，去前线面对那些未知的宇宙恐怖生物？

    小乔仿佛没看到大家的表情，继续用那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

    “姐姐以前可是副殿主呢，威望那么高。如果让她站在战舰的最前端，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去给战士们‘鼓舞士气’。我想，大家看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乔姐都冲在最前面，我军的气势一定会提高好几倍呢！对吧，姐姐？”

    大乔已经被叫了上来，脸色瞬间惨白。 她虽然有绝对念力，战力也有7200（传说-），但在动辄毁天灭地的宇宙征伐战中，她这点本事也就够当个高级炮灰。小乔这哪里是让她去“御驾亲征”，分明是让她去当活靶子和移动的嘲讽图腾！

    但面对小乔那笑里藏刀的注视，以及旁边克里斯那玩味的眼神，大乔的【忍者神龟】被动技能再次发动。她颤抖着站起身，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顺地低下了头：

    “是……妹妹说得对。能为神尊和……和小乔殿主分忧，是我的荣幸。我愿意去。”

    看着这一幕，一直保持沉默的高尼茨和雅典娜对视了一眼。那一刻，这两位五龙盟的高智商代表，终于彻底读懂了小乔刚才那句“大乔是我的人”背后的真正寒意。

    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一丝了然的冷漠。作为极致理性的秩序化身，他在心中默默修正了对小乔的评估： (原来如此。如果刚才驱逐了大乔，那是给了她自由。而把她留下来，赋予她虚假的职位，却让她去做最危险、最滑稽的工作……这是要彻底榨干她的剩余价值，同时从精神和肉体上双重摧毁她。)

    雅典娜则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唯唯诺诺要去前线送死的大乔，心中五味杂陈。她原本以为留下来是“和解”，现在才明白，那是无期徒刑。 (看着她受罪……这才是小乔真正的目的吧。那个曾经会撒娇的小仙女，终究是被逼成了一个笑着杀人的女王。大乔姐，这就是你当初种下的因果啊。)

    虎丸显然没想那么多，他只觉得这个提议很带劲，甚至还补了一刀： “哈哈！嫂子这主意绝了！大乔姐往阵前一站，那张冷脸一摆，估计对面的外星人都得被吓得掉头就跑！这不仅提高气势，还能发动精神攻击啊！我这就去给大乔姐安排最显眼的指挥舰——必须是敞篷的！”

    克里斯看着这荒诞却又符合五龙盟生态的一幕，再次往嘴里丢了一片薯片，愉快地做出了总结：

    “准了。大乔听令——封你为‘第三殿特以此为荣·前线啦啦队大队长’。记住，要时刻保持微笑，别丢了小乔妹妹的脸。”

    大乔深深地鞠了一躬，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遵命，神尊。”



 第6章 璀璨人生

    随着大乔那个落寞且滑稽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前去赴任那个荒谬的“啦啦队大队长”职位，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肃杀转为了温馨。

    就在这时，空间微微扭曲，一道银色的裂缝凭空打开。

    一个身穿暗黑哥特风蕾丝蓬蓬裙、怀里抱着一只巨大兔子玩偶（邦尼）的少女跳了出来。她有着一头流光般的银色长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左蓝右金的异色双瞳——正是神尊克里斯与小乔在未来的女儿，五龙盟的小魔女，杰米奈。

    小乔原本还残留着一丝冷意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真正发自内心的母爱笑容。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抱起这个从未来“翘班”跑来玩的女儿，在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哎呀，我的乖女儿又跑来看妈咪啦？”

    小乔一边帮杰米奈整理有些凌乱的银发，一边像是闲聊家常一样，问出了那个足以决定大乔命运走向的问题：

    “宝贝，能不能透露一点未来的事给妈咪呀？未来的五龙盟是什么样子的？还有……”

    小乔的眼神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我们的大乔阿姨，未来怎么样了？”

    杰米奈眨巴着那双充满智慧与狡黠的异色瞳，调整了一下怀里兔子玩偶的姿势，清了清嗓子，用那甜糯却带着一丝傲气的声音回答道：

    “五龙盟嘛……在未来，至少在我那个时代，老爸（克里斯）早就带人打穿了！”

    杰米奈挥舞着小拳头，一脸骄傲： “我们已经统治了全宇宙，现在正开始向多元宇宙进军呢！那些外星人听到五龙盟的名字，吓得连飞船都不敢开！”

    听到这里，一旁的克里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虎丸更是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紧接着，杰米奈的话锋一转，提到了那个大家“最关心”的人。她凑到小乔耳边，虽然是悄悄话，但音量恰好能让在座的核心成员都听到：

    “至于大姨嘛……”

    杰米奈露出了一个和现在的小乔如出一辙的腹黑笑容：

    “她每天都在和妈妈斗智斗勇呢！虽然她总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想翻盘……”

    杰米奈突然压低了声音，用手挡住嘴，发出了小声哔哔： “……但其实每次都被你整得惨兮兮的。她就是那个……嗯，虽然活着，但一直在怀疑人生的状态。”

    说完，杰米奈抱紧了小乔的脖子，在那张精致的脸庞上蹭了蹭，大声宣布了自己的立场：

    “但妈妈你放心！无论大姨怎么折腾，我永远站你这边！毕竟她可是我唯一的‘天敌’嘛！”

    大乔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通讯屏幕上幽幽的蓝光映照着大乔那张扭曲的脸。

    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妇模样。她披头散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着，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歇斯底里的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都欺负我！我是副殿主！我是大乔！那个死丫头杰米奈居然敢当众羞辱我……还有小乔那个贱人，居然想让我去送死……”

    大乔咬牙切齿地碎碎念，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建立的加密连接——对象：NEStS组织首领·伊格尼斯。

    连接接通，伊格尼斯那张神一般冷漠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一角，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通讯感到意外。

    “五龙盟的大乔？你找我有何事？”

    大乔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伊格尼斯，你不是一直想打败克里斯吗？我给你机会！我手里有五龙盟最新的布防图，还有那剩下10%未探索区域的行军路线！全都给你！”

    “哦？”伊格尼斯挑眉，“条件呢？”

    “条件？”大乔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报复的快感，“我要你把克里斯打趴下！我要看小乔那个贱人跪在地上哭！至于钱……随便给点就行！就算是贱卖，我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完，她狠狠按下了发送键。

    为了掩人耳目，她还特意用这一生中最高的智商加了一道伪装程序——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巨大的弹窗：【系统错误：数据意外泄露 wARNING】。

    “哈哈哈哈！简直完美！”

    大乔看着进度条走完，兴奋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在房间里转着圈，双手叉腰，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干坏事，反而像是在庆祝胜利。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智慧！到时候我就说系统出错了，是被黑客攻击了！谁能查到是我？”

    她越想越得意，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直接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我让你们欺负我！让你们笑话我！等死吧你们！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是我！是大乔女皇！哈哈哈哈哈！”

    那尖锐刺耳的笑声，穿透了并不怎么隔音的门板，在深夜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她这个计划本来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但是，

    是暴风子（Goeniko）。

    作为高尼茨的眷属（或亲传弟子），她继承了风一般的听力和绝对的严谨。她原本只是例行巡逻，却在经过大乔房门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里面那个女人的声音太大了，大到连那所谓的“加密通讯”的电流声都能被风捕捉到。

    “……贱卖……” “……伊格尼斯……” “……系统错误……” “……哈哈哈哈……”

    暴风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原本平静的脸上，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周身的气流已经开始狂暴地旋转。她清晰地记得，上次就是这个女人，因为嫉妒和愚蠢，给自己下了毒。 而这一次，不仅是私仇，更是叛盟。

    暴风子缓缓抬起手，指尖缠绕着看不见的风刃。她并没有急着破门而入，而是拿出了通讯器，开启了全频道录音模式，将大乔那嚣张的“作案自白”录得清清楚楚。

    “呵。” 暴风子冷冷地勾起嘴角，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已经死透了的蚂蚱。 “天衣无缝？大乔副殿主，你的嗓门……就是你最大的漏洞啊。”

    地点： 第四殿·执法殿（审讯室）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暴风子（妮可）乖巧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份被大乔伪装成“系统逻辑错误”的数据包原件，递给了坐在高位上的父亲。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翻阅着那份触目惊心的情报——五龙盟最新的兵力部署、神尊殿的防御漏洞，甚至还有小乔的作息时间表，接收方赫然写着：伊格尼斯。

    “啪”的一声。 高尼茨合上了文件夹。他缓缓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俯瞰众生的冷漠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实质化的苍蓝怒火。

    他看着跪在台下、还在强装镇定的大乔，平日里的优雅修养在这一刻荡然无存。他薄唇轻启，吐出了那句曾经在大乔毒晕他女儿时骂过的、极其精准的脏话：

    “傻逼大乔。”

    高尼茨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寒风过境，刮得人骨头生疼：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以前你炸大殿、搞内斗，甚至喂屎，神尊都当做是家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这次……死性不改，竟然打算卖国？！”

    高尼茨手中的文件夹瞬间被风刃绞成了粉末，他居高临下地怒斥： “你联系谁不好？偏偏是伊格尼斯？你忘了当年他是怎么绑架神尊和小乔殿主的吗？你为了那点可笑的报复心，要把整个五龙盟推向火坑？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面对高尼茨的雷霆之怒，大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吓得发抖。相反，因为计划已经实施，加上近期精神防线的彻底崩塌，她进入了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疯癫状态。

    她猛地抬起头，散乱的银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看着高尼茨，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傻逼？骂得好！我是傻逼！但我这个傻逼已经把你们都卖了！”

    大乔从地上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双手，歇斯底里地吼道：

    “没用的，高尼茨！你杀了我也没有用！我已经发出去了！数据流已经通过暗网传输给伊格尼斯了！就算云曦现在拦截也来不及了！”

    大乔指着神尊殿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五龙盟完蛋了！我要看着克里斯那个混蛋跪地求饶！我要看着小乔那个贱人被伊格尼斯抓去当实验品！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高尼茨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丧失理智的女人，眼中的怒火反而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冰冷。

    “完蛋？你想多了。”

    高尼茨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恐怖的【毁灭风暴】。

    “既然你这么喜欢发疯，那我就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你疯个够。”

    “轰——！！！”

    一道凄厉的苍蓝飓风瞬间在审讯室爆发，直接卷起了大乔的身体。

    “听令！将大乔即刻打入‘风暴死牢’（十八层地狱）！”

    高尼茨的声音冷酷如铁： “那是位于第四殿地底三千米的绝对真空层。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无尽的罡风会每秒钟切割你的皮肤一万次，却又不会让你死。你就那里，好好反省你的愚蠢吧！”

    “不！放开我！我是副殿主！我是小乔的姐姐！啊啊啊——”

    大乔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飓风硬生生扯断。随着高尼茨手掌下压，大乔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吸入了地底深处那深不见底的黑洞中。

    世界终于清静了。

    处理完大乔后，高尼茨没有片刻停留。

    虽然大乔是个“傻逼”，但她泄露的情报是真的。如果伊格尼斯真的得到了这些核心数据，五龙盟的前线将会面临巨大的危机。

    高尼茨整理了一下稍微凌乱的牧师袍，对身后的暴风子说道： “妮可，你看好地牢，别让那个疯女人死了，也别让她跑了。启动一级戒备。”

    “是，父亲大人。”暴风子乖巧领命。

    下一秒，高尼茨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直接冲破了第四殿的屋顶，以最快的速度向第一殿冲去。

    第一殿·神尊殿

    克里斯正和小乔腻歪在一起吃夜宵，虎丸在旁边蹭骨头，无双在擦拭自己的本体兵器。

    突然，大门被一股狂暴的气流撞开。

    平日里最讲究礼仪、进门必先敲门鞠躬的高尼茨，此刻却一脸凝重，甚至显得有些匆忙和狼狈。

    他大步走到克里斯面前，甚至来不及行全礼，语气急促地汇报道：

    “神尊阁下！出大事了！”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乔那个……那个蠢货，刚刚把五龙盟的核心布防图和征伐路线，全部发给了伊格尼斯！她这是叛国！属下刚才已经擅自做主，将她打入了死牢！”

    听到这句话，正在啃骨头的虎丸“咔嚓”一声咬到了舌头，小乔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第7章 大乔立功了

    高尼茨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直跳，他刚才那一嗓子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涵养。看着主座上依旧云淡风轻的神尊，他急得差点去抓克里斯的衣领（当然他不敢）。

    “神尊！那可是布防图啊！我们的底裤都被看光了啊！”

    克里斯（chris） 却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那双仿佛能洞察万物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不打紧，老高。”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焦虑的高尼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伊格尼斯（Igniz） 和我们可是盟友啊。当年他想成神的时候，是谁帮了他一把？是我。既然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神’，他又怎么会咬主人的手呢？”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除了还在看戏的杰米奈）都长舒了一口气。 虎丸 甚至拍了拍胸口：“吓死老子了，原来是自己人啊！我就说嘛，神尊怎么可能没留后手！”

    众人的心刚刚放下，高尼茨 却依然眉头紧锁，作为多疑且谨慎的风之使者，他无法完全释怀： “神尊，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就算有恩情，但在绝对的利益和情报面前，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那是可能会背刺的啊！”

    高尼茨咬牙切齿，一想到那个罪魁祸首就恨得牙痒痒： “尤其是大乔那个脑瘫！唯恐天下不乱！她送出去的可不仅仅是情报，更是伊格尼斯野心的‘催化剂’！万一伊格尼斯真的动了歪心思……”

    “滴——！！！”

    一声尖锐的通讯提示音打断了高尼茨的担忧。 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最高级别通讯请求·来自NEStS·伊格尼斯】。

    高尼茨脸色一白：“来了！一定是宣战布告！”

    克里斯却淡定地点了点头：“接进来。”

    全息投影瞬间铺满整个大厅。 光影汇聚，显现出伊格尼斯那威严而神圣的身姿。他身穿白金色的战袍，白发如雪，身后悬浮着代表神之力量的光环。

    高尼茨的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圣经（暗藏风刃），随时准备拼命。

    然而，伊格尼斯开口了。他的声音优雅、磁性，甚至带着一丝……恭敬？

    “克里斯。”

    伊格尼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只有对同等级强者才会行的礼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你家出了内鬼啊。刚才有个署名‘大乔’的愚蠢女人，把五龙盟所有的机密、布防图、甚至是你刚才提到的那60%未探索区域的路线，全都发给了我。”

    听到这里，虎丸已经握紧了拳头，高尼茨的眼神更是冷到了极点。

    但下一秒，伊格尼斯的话锋一转： “不得不说，五龙盟的宏图伟业令我惊叹。现在的我，虽然已成神，但在管理这偌大的宇宙方面，深感力不从心。”

    伊格尼斯张开双臂，身后的NEStS舰队群密密麻麻地显现出来： “既然现在我对五龙盟已经‘知根知底’了，那我也不想再作为外人旁观。”

    他看着克里斯，眼神灼热而真诚： “所以，我打算带领我的部下、我的NEStS组织，整体并入五龙盟！”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伊格尼斯继续说道：“我们将成为您手中的利剑，助您拿下那剩下的10%，进军多元宇宙。还望神尊允许。”

    “当啷。” 虎丸 的下巴掉了下来。 雅典娜 的奶茶掉在了地上。 高尼茨 更是目瞪口呆，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嘴里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大乔那个蠢货……居然立功了？”

    全息星图上，原本还需要苦战很久才能拿下的那一大片红色区域，此刻已经全部染成了代表五龙盟的湛蓝色。伊格尼斯带来的不仅仅是NEStS的黑科技大军，还有他对宇宙深处势力的威慑力。

    克里斯看着这完美的版图，心情好到了极点。他一边喝着快乐水，一边看着那个还在全息屏幕角落里、被显示关押在“风暴死牢”中的大乔头像，转头对着身旁一脸严肃的高尼茨说道：

    “大乔姐‘御驾亲征’的效果就是不一样啊！你看，只用了一封邮件，就帮我们省了上亿的军费，还送来一个神级盟友。”

    克里斯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地挥了挥手： “行了，老高，放了她吧。总关在那种地方，小乔妹妹该心疼（没玩具玩）了。”

    高尼茨听到这个命令，推眼镜的手明显僵了一下。作为**【极致逻辑+0%同理心】**的秩序守护者，他实在无法接受这种因为结果而无视过程的判决。

    他皱着眉头，语气中依然带着对大乔那“卖国行径”的厌恶： “神尊阁下，虽然结果是好的，伊格尼斯确实投诚了。但是大乔在行为上……那是赤裸裸的叛国！她的主观意愿是要毁灭我们！这种‘思想上的毒瘤’如果放出来，岂不是坏了规矩？”

    高尼茨的担忧不无道理。大乔不是为了帮五龙盟才联系伊格尼斯的，她是真的想大家一起死。

    然而，克里斯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那双能洞悉万物本质的**【魔幻眼】**似乎早已看穿了大乔命运的底色。

    他凑近高尼茨，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

    “老高，你换个角度想想。”

    克里斯指了指大乔的头像，眼神里满是戏谑： “大乔姐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她想掌权，结果被夺权；她想省钱，结果害死人又得花钱复活；她想报复虎丸，结果被喂屎；她想毁了五龙盟，结果五龙盟更强了。”

    克里斯摊开双手，做出了那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乔定律”**总结：

    “只要是她想做的坏事，最后一定会变成对我们有利的好事。下一次，她再想搞破坏，结果也一定是好的，对不对？”

    克里斯笑着拍了拍高尼茨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乔，她是十足的倒霉蛋啊。”

    “留着她在，就是留着一个反向的‘许愿机’。只要她恨我们，五龙盟就会蒸蒸日上。这么好用的‘因果律武器’，杀了多可惜？”

    高尼茨听完这番歪理邪说，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他那精密的逻辑大脑飞速运转，最后竟然……逻辑闭环了。

    “神尊言之有理。” 高尼茨叹了口气，不得不佩服克里斯的脑回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作恶目的、只能被迫做好事的反派，确实比死人更有价值。”

    于是，指令下达。

    第四殿·风暴死牢

    地底三千米，罡风呼啸。大乔已经被风刃切割得奄奄一息，精神处于崩溃边缘。她满心以为自己即将迎来死亡，或者哪怕听到五龙盟毁灭的消息也好。

    突然，风暴停了。 一道光束打下来，大乔被传送回了地面。

    她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地趴在神尊殿的地板上，以为等待自己的是处决。

    然而，她听到的却是虎丸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哇！大乔姐！你出来啦！听说是你把伊格尼斯忽悠进来的？牛逼啊！你是五龙盟的大功臣啊！”

    小乔走上前，笑盈盈地扶起一脸懵逼的大乔，贴心地帮她拍去身上的灰尘（虽然大乔刚被风暴洗过）： “姐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为了帮神尊哥哥完成霸业，居然想出这种‘苦肉计’去联系伊格尼斯。虽然过程‘抽象’了点，但你是真的旺夫（旺妹夫）体质呀！”

    克里斯坐在高位上，举起手中的快乐水，对着大乔遥遥一敬，杀人诛心地补了最后一刀： “大乔副殿主，鉴于你这次卓越的‘反向操作’贡献，本尊决定——给你记一等功！以后你想干啥坏事尽管去干，反正最后赚的都是我们。”

    大乔呆滞地看着这群欢呼的人。 她想毁灭他们，结果帮他们统一了60%的宇宙。 她想当千古罪人，结果成了“特等功臣”。

    “噗——” 大乔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在晕倒前的最后一秒，她悟了：这个世界，针对她。

    巨大的全息星图上，那代表五龙盟势力的湛蓝色已经稳稳占据了60%的区域。原本预想中惨烈的星际战争、资源消耗、人员伤亡……通通没有发生。

    一切都结束得太快，太突然，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虎丸看着地图，挠了挠头，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老大，咱们这就……赢了？我连热身运动都还没做完呢，伊格尼斯就带着整个NEStS投降了？”

    克里斯舒舒服服地瘫在王座上，手里拿着一瓶快乐水，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

    “是啊，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既然掌握了60%的可见宇宙，剩下的那些散兵游勇也不敢造次了。五龙盟现在绝对安全。”

    克里斯转过头，看向还趴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大乔，语气里充满了戏谑的感激：

    “这都得感谢大乔姐啊！要不是她‘忍辱负重’去忽悠伊格尼斯，我们哪能赢得这么轻松？大乔姐，你真是我们五龙盟的‘祥瑞’啊！”

    小乔也掩嘴轻笑，走过去亲昵地挽住克里斯的胳膊，顺便在大乔心上补了一刀： “是呀，姐姐真是太伟大了。为了让我们能休息，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去当‘内鬼’。这份情谊，我们要记一辈子呢。”

    大乔趴在地上，听着这些“赞美”，只想原地去世。她明明是想毁灭世界，为什么变成了这就这样？

    既然大局已定，克里斯伸了个懒腰，宣布了一个让核心成员欢呼的决定：

    “既然仗不用打了，那省下来的军费和时间不能浪费。大家最近也被大乔姐的‘家务事’折腾得够呛，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眼神发亮： “我决定，大家一起去伊格尼斯的NEStS总部度假！听说那边的科技感爆棚，还有全宇宙最好的人造海滩和生化温泉！”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核心度假六人组迅速集结：

    1. 克里斯（神尊）： 领队，负责买单和耍赖。

    2. 小乔（神尊夫人）： 负责美美地拍照、享受女王待遇，以及遥控指挥大乔干活。

    3. 无双（万化神兵）： 早就想出去玩了，立刻化身为时尚少女，挽住了虎丸的胳膊。

    4. 虎丸（白虎战神）： 一听说有吃的（生化美食？），口水都流下来了：“老大万岁！我要吃垮伊格尼斯！”

    5. 雅典娜（副盟主）： 作为偶像，刚结束了一轮紧张的心理治疗（虽然失败了），也需要去海边晒晒太阳，顺便带上她的比基尼。

    6. 暴风子（妮可）： 乖巧地举手：“那个……父亲大人（高尼茨）要留守看家，我也想去玩，可以吗？”

    克里斯大手一挥：“准了！小侄女跟我们走，留老高一个人看家就行！”

    大乔的“福报”

    就在六人组兴高采烈地收拾行李准备出发时，大乔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我呢？我是不是也……”

    小乔回过头，露出了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打破了大乔最后的幻想：

    “哎呀，姐姐，你可是这次的大功臣，也是我们五龙盟最能干的管家婆呀。”

    小乔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NEStS资产交接表”、“万亿军队整编方案”以及“伊格尼斯投诚后续处理文件”**，温柔地说道：

    “我们都去度假了，家里总得有个靠谱的人看着吧？老高只懂杀人不懂管账，这些琐事，就全部拜托姐姐啦！”

    克里斯也在一旁补刀： “是啊，亲家姐。你就在家好好干活，等我们回来，给你带伊格尼斯的特产——‘克隆人牌螺蛳粉’，怎么样？”

    大乔： “……”

    在六人组欢声笑语地登上豪华星际游轮，飞往NEStS享受阳光沙滩的时候。 大乔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神尊殿里，面对着比山还高的文件，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不仅没能毁灭五龙盟，反而帮他们打下了江山，最后还要帮他们数钱，看着他们去度假。



 第8章 我就是嘴碎

    浩瀚星河之中，一艘充满科技感的流线型飞船正朝着伊格尼斯的大本营疾驰。飞船内部宽敞奢华，透过巨大的全景舷窗，绚烂的星云触手可及。

    然而，在这个本该严肃的“受降之旅”途中，飞船休息区的画风却逐渐跑偏。

    此时，神尊克里斯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抓着一包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薯片。而他的忠实小弟、白虎战神虎丸（此刻维持着带老虎耳朵的人形），正蹲在沙发边上，两人凑得极近，正在进行一场足以让飞船爆炸的“学术研讨”。

    “老大，我觉得这事儿我有发言权。” 虎丸一脸严肃，压低了嗓门，但那个音量基本全飞船都能听见，“虽然你是神，但论口感……嘿嘿，我觉得我家无双更胜一筹。”

    克里斯咔嚓咬碎一片薯片，不屑地挑了挑眉，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少年的顽劣：“笨猫，你懂什么叫顶级食材？你那是兵器，硬邦邦的。我家乔乔可是‘三国之仙’，那是入口即化，软糯香甜！”

    坐在不远处正在看书的雅典娜额头上蹦出一个“井”字，手里的时尚杂志捏得皱皱巴巴。

    无双正端着两杯红茶走过来，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原本温婉的金发美少女形象瞬间多了一丝杀气，手中的茶杯把手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小乔原本在闭目养神，此刻睫毛微微颤动，虽然还没睁眼，但身上那股原本属于“绿白仙女”的温婉气息，隐隐透出了一丝“黑色蕾丝”般的危险压迫感。

    只有单纯的暴风子（妮可）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身边的雅典娜：“雅典娜姐姐，老虎叔叔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吗？”

    虎丸完全没察觉到背后的杀气，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输出：“老大你这就外行了！无双虽然是神兵，但正因为是兵器，那味道才带劲儿啊！平时看着高冷，咬一口那是‘冰镇薄荷’味的，透心凉！而且有时候变成人形，那皮肤……啧啧，那叫一个紧致弹牙！”

    克里斯一听这描述，好胜心瞬间上来了。他把薯片一扔，拍着大腿反驳：“庸俗！太庸俗！我家乔乔那是多层次的口感。平时是水蜜桃味的，甜！但是一旦用了那个……呃，那个‘乔咬’的时候，又带着点小辣椒的刺激，又痛又爽，你那块铁疙瘩能比？”

    “铁疙瘩？”

    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突然在两人头顶响起。

    虎丸浑身的毛瞬间炸开，作为神兽的本能让他感受到了灭顶之灾。他僵硬地扭过头，只见无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原本纤细的手臂正在慢慢液化，隐隐有变成一把巨大流星锤的趋势。

    “老婆……媳妇儿……你听我狡辩……啊不，解释！” 虎丸瞬间怂了，试图露出肚皮卖萌。

    “死老虎，原来在你嘴里，我是拿来磨牙的？” 无双冷笑一声，那是属于“万化神兵”的金属颤音，“既然你喜欢紧致弹牙的，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万化神兵·实心平底锅’是什么滋味！”

    “救命啊老大——” 虎丸还没喊完，就被无双揪着耳朵拖向了飞船的训练舱，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惨叫。

    克里斯正幸灾乐祸地看着虎丸被拖走，嘴里嘟囔着：“啧啧，笨猫就是笨猫，不像我，家庭地位稳固……”

    话音未落，一只温软的小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神尊哥哥，” 小乔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绿白长裙，笑得人畜无害，“你刚刚说……把谁当水蜜桃吃呀？”

    克里斯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小乔那双笑成弯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以及她脖子上微微发光的女娲石。

    “那个……乔乔宝宝，我是在夸你！这是最高级的赞美！” 克里斯立刻发动求生本能，试图用神话级的力量……来撒娇。

    小乔轻轻俯下身，红唇凑近克里斯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既然哥哥这么喜欢‘小辣椒’的刺激，那等到了伊格尼斯那里，这一路上的行李，就辛苦哥哥用‘神力’手提了哦。不许用空间魔法。”

    克里斯瞬间垮下脸：“啊？那可是好几吨……”

    “或者，” 小乔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发动了技能【乔咬】的前置动作，“你是想现在就体验一下‘又痛又爽’？”

    “我提！我提行李！锻炼身体！” 克里斯立刻坐直身体，大义凛然。

    旁边的雅典娜终于忍不住了，扶着额头对暴风子说：“妮可，记住了，以后找男朋友，千万别找这两个品种的。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

    无双优雅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金发（刚刚揍完老虎运动量有点大），端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眼神嫌弃地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正在试图用口水擦伤口的虎丸。

    “小乔姐姐，你说同样是男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无双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家这只死老虎，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每天除了吃就是犯贱，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她顿了顿，想起那些让她头疼的烂摊子，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特别是他对大乔姐……虽然我也觉得大乔姐炸我家的时候是个‘疯婆娘’，但虎丸他也太没轻没重了！上次那是喂的一坨……呃，不可名状之物，搞得大乔姐发疯，还要我去赔礼道歉。每次他在外面惹了祸，屁股一拍就跑了，哪次不是我跟在他后面收拾残局？”

    无双越说越气，手中的茶杯把手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有时候真想把他变成一块废铁算了！”

    坐在一旁的小乔，此时已经收起了刚才面对克里斯时的“处刑者”气场，重新变回了那个温婉灵动的“三国之仙”。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脖子上克里斯送的女娲石，听完无双的抱怨，她似乎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试图寻找共鸣。

    “唉，是啊，男人确实挺麻烦的。” 小乔轻轻叹息，眉头微蹙，仿佛有着天大的烦恼，“克里斯也是啊，真的让人很无奈。”

    无双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是吧！那呆子是不是也经常偷懒？是不是总抢你零食吃？”

    小乔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数落道：“不是那些。我是觉得……他除了会毫无底线地宠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之外，好像真的没啥主见。你看，我想管钱，他就把金龙令给我了；我杀了人或者惹了祸，他也不问对错，挥挥手就帮我摆平了，甚至还能把死人复活。”

    小乔越说越觉得“委屈”，摊开手无奈道：“除了爱我、护着我、替我解决所有麻烦事、让我随便刷卡之外……他真的啥也不是。”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角落里的虎丸停止了舔伤口，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正在剥桔子的克里斯动作一僵，随后嘴角疯狂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无双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凝固，紧接着变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小乔，手中的茶杯终于“咔嚓”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 无双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原本温婉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小乔姐姐，你管这叫缺点？你这是在凡尔赛吧？绝对是在凡尔赛吧！”

    无双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指着那边还在装乖巧的克里斯，大声控诉道：“那呆子满身都是缺点，你倒是说啊！比如他赖皮！比如他心智像个熊孩子！比如他懒得要死，能躺着绝不坐着！比如他经常用神力做一些无聊的恶作剧！你怎么一个都不说？？”

    小乔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有吗？我觉得……那是哥哥的‘童心未泯’呀，挺可爱的。”

    无双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正在看戏的雅典娜，绝望地说道：“雅典娜姐姐，救命，这就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我感觉我作为他的‘灵魂半身’，我对他的人性认知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雅典娜合上手中的时尚杂志，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淡定地总结道：“无双妹妹，你要习惯。在五龙盟，逻辑是行不通的。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被神尊宠坏的，另一种是被神尊气坏的。很显然，小乔是前者，而你和我……属于后者。”

    听到无双那连珠炮似的数落——懒、熊孩子、恶作剧、不干正事，正在剥桔子的克里斯手里的动作停下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本该洞悉万物本质、闪烁着科技感绿光的魔幻眼，此刻却切换回了湛蓝色，并蓄满了名为“委屈”的水雾。

    “雅典娜姐姐，无双宝贝……” 克里斯的声音听起来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他把剥好的桔子放在一边，捂着胸口，仿佛那里刚刚中了一记孙悟空的金箍棒，“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

    他站起身，走到雅典娜和无双面前，摊开双手，展示着自己的无辜：“我对你们不好么？我有让你们饿着么？我欺负过你们么？”

    克里斯迅速切换回“受害者”表情，转头看向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无双，语气悲愤：“特别是你，无双！你是我的伴生神器，是我的灵魂半身啊！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态度，你每天羞辱我，我说什么了么？我有抱怨过一句么？”

    无双原本正处于“吐槽爽”的状态，听到这就话，整个人都懵了。她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头顶甚至仿佛具象化出了三个问号。

    “哈？” 无双挑了挑眉，双手抱胸，那股身为“万化神兵”的锐利气场隐隐浮现，“死呆子，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羞辱你了？我每天那是督促你！是恨铁不成钢！”

    克里斯仿佛抓到了什么惊天大把柄，立刻指着无双，转头对着正在看戏的雅典娜和小乔大喊：

    “你看！你看！你们听到了吗！”

    克里斯激动得像个抓到作弊证据的小学生，指着无双的手指都在颤抖：“她叫我什么？‘死呆子’！她无时无刻不在羞辱我！”

    无双：“……”

    克里斯不依不饶：“我是谁？我是大蛇！我是触及宇宙意志的神话级存在！我的大脑里装着全宇宙的真理！可她呢？她叫我‘呆子’！这不仅仅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更是对‘神话级’智商的降维打击！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看着神尊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无双被气笑了。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小乔：“小乔姐姐，我可以申请换个主人吗？或者……我可以把这货变成哑巴五分钟吗？”

    小乔此时已经笑得花枝乱颤，她伸手拉过克里斯，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神尊哥哥不哭。无双那是爱称，就像你叫虎丸‘笨猫’一样，那是爱的体现呀。”

    “真的？” 克里斯立刻收起那副委屈的表情，顺势倒在小乔怀里，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狡黠笑容，“如果是爱称的话……那我就原谅她了。毕竟我是宽宏大量的神尊嘛。”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雅典娜，此时终于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在此刻做出了精辟的总结：

    “无双，你现在明白了吧？跟这小子讲道理是没用的。在五龙盟，‘神尊’的脸皮厚度，才是我们最强的防御壁垒。”



 第9章 一日游

    巨大的飞船缓缓降落在伊格尼斯的大本营——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音巢（NEStS）基地。舱门打开，迎接他们的是整齐划一的机械士兵列队，满脸恭敬的白发霸主——伊格尼斯。

    然而，率先走出舱门的并不是威严的神只，而是一场奇怪的“搬运竞赛”。

    虎丸（维持着带着老虎耳朵的人形）一马当先，为了在刚确立关系的无双面前表现男友力，他几乎是用抢的方式夺过了无双那个其实只有巴掌大的精致手提箱。

    “老婆！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来干呢？” 虎丸一脸谄媚，那条老虎尾巴在身后摇成了螺旋桨，“你可是万化神兵，手是拿来变神器的，不是拿来提箱子的！让我来，我力气大！”

    无双原本想骂他“傻老虎”，但看到周围全是外人（音巢的部下），为了给自家男人面子，只能红着脸哼了一声：“算你识相，笨猫。”

    跟在后面的克里斯看到了这一幕，湛蓝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内心oS：该死的笨猫，居然敢在“宠老婆”这个赛道上卷我？我堂堂神尊，要是输给一只老虎，以后在家里还怎么混？

    若是平时，克里斯早就一个响指把行李扔进异空间了。但偏偏飞船上小乔刚刚对他下了“封印”——“不许用魔法，要亲自手提”。

    于是，克里斯深吸一口气，他猛地转身，双手提起小乔那几个贴满了粉色贴纸、重得离谱的巨型行李箱（里面可能装满了小乔的裙子和刚买的纪念品）。

    “乔乔宝宝，我也来！” 克里斯咬着牙，脸上挤出一个灿烂却略显狰狞的笑容，“你看，我也很有力气的！我是神话级搬运工！”

    小乔穿着那身绿白相间的长裙，优雅地走在他身边，手里只拿着一把轻飘飘的折扇，笑得眉眼弯弯：“哥哥真棒，要注意腰哦~”

    就在这时，早已等候多时的伊格尼斯快步迎了上来。

    此时的伊格尼斯，眼中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那位触及宇宙意志、力量无穷的大蛇神尊，竟然没有使用任何神力，而是如同一个普通人类少年一样，大汗淋漓地提着沉重的行李。

    这是一种何等返璞归真的境界！这是一种何等体恤下属、甚至体恤伴侣的高尚情操！

    伊格尼斯激动得微微颤抖，快步走到克里斯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神尊，好久不见啊！” 伊格尼斯的语气中充满了崇敬与感慨，目光扫过克里斯手中那沉重的粉色行李箱，“神尊竟然亲力亲为，自己提行李……这真是太接地气，太亲民了！这种哪怕拥有改写现实的力量却依然保持初心的境界，实在令属下汗颜！”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虎丸差点没憋住笑出声，赶紧把脸埋在无双的肩膀上，浑身颤抖。 无双无语地看着天花板，心想：这音巢的老大是不是眼神不太好？这明显是被老婆罚了好吗？ 雅典娜和暴风子在后面默默捂住了脸，替神尊感到一丝尴尬。

    “伊格尼斯，你若是能悟透这一点，离成神也不远了。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支配，而在于……负重前行。”

    伊格尼斯听完，眼中更是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受教了！神尊的一言一行，皆是真理！”

    站在旁边的小乔轻轻掩嘴一笑，凑到克里斯耳边低语道：“既然神尊哥哥这么喜欢‘负重前行’，那待会儿到了酒店，记得把这几个箱子提到顶楼哦，依然不许用魔法。”

    克里斯维持着高冷的微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穿过充满生化科技感的金属长廊，伊格尼斯恭敬地走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确认那位即使提着粉色行李箱也依然“威仪不减”的神尊克里斯是否跟上。

    似乎是想起了上次五龙盟那个混乱的时期（指克里斯失去神力、大乔夺权的那个阶段，当时伊格尼斯还趁火打劫把他们绑架过），伊格尼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神尊阁下，属下一直有个疑问。上次那个……胆大包天、竟敢趁您虚弱时断水断电、甚至联合外人篡位的那个‘亲戚’（指大乔），如今下场如何了？”

    伊格尼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按照音巢的律法，这种以下犯上的叛逆，通常已经被我也做成生化燃料了。”

    克里斯闻言，脚步微微一顿，换了一只手提箱子（装作很累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表情，随口答道：

    “哦，你是说我那个‘亲家姐’啊？没死，在家里待着呢。”

    克里斯想了想大乔现在的处境——虽然经历过被吓尿、舔地板等一系列惨无人道的“女王调教”，但好歹现在官复原职，依然在第三殿当着她的副殿主，虽然精神状态可能有点……微妙。

    “在家……待着？”

    伊格尼斯愣住了，那张原本冷酷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克里斯深深一拜，语气中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畏：

    “竟然没有直接杀了？！”

    “面对如此大逆不道的背叛，神尊竟然能容忍她继续活着……这已经不是仁慈，而是神性的光辉啊！” 伊格尼斯自我攻略般地感叹道，“神尊大度！属下虽然追求成神之路多年，但在‘心胸’这一块，果然离真正的神还有光年般的差距。”

    克里斯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其实主要是杀了她小乔会哭，但面上他还是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点了点头：“嗯，你要学的还很多。”

    紧接着，伊格尼斯的目光越过克里斯，落在了一直跟在后面、戴着墨镜保持低调的麻宫雅典娜身上。

    在这位“音巢霸主”的记忆数据里，曾经的拳皇大赛中，这位超能力偶像可是也没少给他制造麻烦。但此刻，看着她与神尊那亲密无间的站位，伊格尼斯瞬间切换了“外交模式”。

    “如果属下的情报网没有出错……” 伊格尼斯微微欠身，对着雅典娜行了一个极其绅士的礼节，“这位应该就是神尊阁下认的义姐，五龙盟的副盟主，雅典娜小姐吧？”

    雅典娜摘下墨镜，露出了职业偶像的完美微笑，虽然心里还在吐槽克里斯刚才的“装模作样”，但面对外人，她展现出了副盟主的气场：“伊格尼斯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当年的‘终极boSS’，现在也学会这么客气了。”

    伊格尼斯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

    “果然是令姐，气质非凡，不愧是宇宙级的偶像。”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对往昔的追忆与歉意：

    “以前在拳皇大赛时期，属下为了所谓的新世界计划，多有得罪。那时不知您是神尊的姐姐，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雅典娜小姐看在神尊的面子上，多多包涵。”

    “哎呀，老伊，你别那么严肃。那都以前的事了，我和姐姐，那时候也没认识，属于‘不打不相识’嘛。”

    克里斯一边说，一边用那双看似纯真的蓝眼睛疯狂给雅典娜使眼色，意思是：姐，给个面子，我在下属面前呢。

    然而，雅典娜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名为“超能力偶像”的玩味笑容。她完全无视了神尊的求救信号，双手抱胸，悠悠地说道：

    “你不认识我？呵，我认识你啊。小克，你忘了？当年的拳皇 97 大赛，虽然最后动用三神器的是那三个人，但我可是全程在场，也是当时封印大蛇的一员呢。”

    “咳咳咳——！” 克里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原本维持的高冷“神尊”形象瞬间崩塌。那是他作为地球意志（orochi）最没面子的一天，竟然被这丫头当众翻了出来。

    看着神尊吃瘪的样子，雅典娜心情大好，她伸出手，像摸小狗一样拍了拍克里斯的脑袋（完全无视伊格尼斯惊恐的眼神），继续补刀：

    “那时候我觉得你们是大反派，本来是想把你‘处理’掉的。但没想到你竟然改邪归正了，还死皮赖脸地要认我当姐姐。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当初那个赌约，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的结拜请求了。”

    听到“勉为其难”四个字，克里斯终于炸毛了。指着自己鼻子，一脸不可置信地冲着雅典娜嚷嚷：

    “勉为其难？！喂！姐姐！你摸着你的良心说，到底是谁沾光啊？！”

    克里斯气得在原地跳脚，开始数落家底：

    “当初那个赌约明明是我让你赢的！ 我可是神尊！是神话级！我又是帮你复活人，又是帮你遮掩那个……那个‘女王’的秘密，还让全五龙盟帮你搞宣传！, 你现在说是‘勉为其难’？我很亏的好不好！”

    雅典娜丝毫没有被吓到，反而凑近克里斯，用只有两人（和竖着耳朵的八卦群众）能听到的声音，笑眯眯地反杀：

    “哦？有个‘世界级偶像’当姐姐，把你从‘反派boSS’洗白成‘国民弟弟’，这笔公关费你算过吗？小克？”

    克里斯张了张嘴，湛蓝的眼睛转了三圈，最后悲愤地发现——在这个逻辑闭环里，他好像确实说不过雅典娜。

    他只能愤愤地重新提起那两个死沉的粉色行李箱，嘟囔道：“……行行行，你漂亮你有理。我是弟弟，我认栽。咱们赶紧进屋行吗？手都要断了。”

    一旁的伊格尼斯看着这一幕，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转头看向暴风子，颤抖地问道：“这……神尊被封印过的宿敌……收编成了姐姐？而且神尊看起来……还挺享受？”

    暴风子面无表情地回答：“伊格尼斯阁下，这就叫‘神性的人性化锚点’。习惯就好，在五龙盟，雅典娜小姐是唯一能物理打击（扇巴掌）神尊而不被降罪的存在。”



 第10章 我什么都敢说

    伊格尼斯安排的客房是音巢最高规格的“霸主套房”，极尽奢华。

    “乔乔宝宝，咱们回房间吧？今天提了一路行李，我也累了，需要乔乔宝宝的亲亲抱抱才能恢复神力～”

    然而，残酷的现实给了神尊当头一棒。

    小乔并没有接过房卡，而是亲昵地挽住了身边无双的手臂。她穿着那身温婉的绿白长裙，笑得像朵花，嘴里说出的话却冷酷无情：

    “不行哦，哥哥。我和无双妹妹好久没见了，今晚我们要睡一间，聊聊闺蜜私房话（比如怎么调教家里的男人）。你自己去睡隔壁那间吧。”

    无双也优雅地补了一刀，挑衅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虎丸，然后对克里斯说道：“是啊，呆子，你就委屈一下。反正你是神，不睡觉也没事。”

    “哈？？” 克里斯当场石化，手中的房卡差点掉在地上，“可是……我是你男朋友啊！而且无双是我的神器啊！哪有神器拐跑主人的女朋友的道理？！”

    小乔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克里斯的嘴唇上，发动了无法反驳的技能：“神尊哥哥，你要乖哦。”

    就这样，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小乔和无双这对闺蜜手挽手进了主卧。门外，只留下了萧瑟的神尊克里斯，以及……那只正蹲在地上挠痒痒的虎丸。

    隔壁的双人标间里，气氛诡异而焦灼。

    克里斯呈“大”字型瘫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嘴里还在碎碎念：“没良心……都没良心……我提了一路的箱子……”

    而虎丸（维持着带老虎耳朵的人形）则显得异常兴奋。他丝毫没有作为“备胎室友”的觉悟，反而觉得这是跟老大拉近关系的绝佳机会。他从怀里掏出一包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辣条，跳上另一张床，盘着腿，开启了那个在飞船上没吵完的话题。

    “哎呀，老大，别丧气嘛！” 虎丸一边嚼着辣条，一边大大咧咧地安慰道，“虽然嫂子把你踹了，但咱们兄弟俩正好可以深入探讨一下刚才那个严肃的课题。”

    克里斯翻了个白眼，把脸埋进枕头里：“闭嘴，笨猫。我现在只想静静。”

    虎丸完全无视了神尊的拒绝，凑过去神秘兮兮地说道：“老大，其实仔细想想，我觉得在‘甜度’这个问题上，还得是我的无双赢。”

    克里斯猛地把头抬起来，身为男人的好胜心瞬间压过了失恋的悲伤：“放屁！你那是铁！铁怎么可能是甜的？我家乔乔那是水蜜桃加蜂蜜的味道！”

    虎丸摇了摇手指，一脸“你不懂行”的表情，开始了他的【虎式歪理邪说】：

    “老大，这就是你肤浅了。你看啊，无双平时是变成兵器吧？那是冷冰冰的金属质感。但是！当你用爱去感化她，她从兵器变成那个金发大美女的时候，那种反差感！就像是大夏天里舔了一口冰镇的金属勺子，上面还蘸着草莓酱！那种先凉后甜、直冲天灵盖的刺激，你能懂？”

    虎丸越说越陶醉，甚至还闭上了眼睛回味：“而且无双虽然嘴毒，骂我‘死老虎’，但她那小手变幻莫测的，既能变成锤子揍我，又能变成哄我……啧啧，这种‘复合型’的甜味，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克里斯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这只老虎在扯淡，但居然诡异地觉得有点道理。

    但他绝不能输！

    克里斯从床上弹起来，双手抱胸，摆出了神尊的威严（虽然穿着睡衣）：

    “哼，花里胡哨！我家乔乔才是返璞归真的极致！你想想，平时她那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那是‘初恋的甜’。但是一旦她开启那个……咳咳，【乔咬】的时候……”

    克里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痛并快乐着的表情：“那种又疼又酥麻的感觉，就像是在吃跳跳糖！而且还是带电的跳跳糖！你家那块铁疙瘩能咬出这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吗？”

    虎丸不服气地反驳：“那无双还能变成加特林突突我呢！那更刺激！那就是‘火药味的甜’！”

    克里斯冷笑：“乔乔还会给我剥桔子！还会管我的钱！这叫‘权力的甜’！”

    虎丸侧躺在床上，一脸八卦地把玩着枕头，那双老虎耳朵兴奋地抖动着。他想起了之前在五龙盟传得沸沸扬扬的“豪门秘辛”——那是关于大乔如何被小乔彻底驯服的劲爆场面。

    “啧啧啧……” 虎丸发出一连串意味深长的感叹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老大，你说那疯婆娘平时多傲气一人啊，见了我都要用鼻孔看人。结果在小乔嫂子面前，竟然真的……舔了嫂子的鸭子？”

    虎丸翻了个身，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求知欲，压低声音问道：

    “老大，你也看到了吧？当时嫂子可是光着鸭子踩在她脸上的。你说……那到底是个啥滋味？你当真就不想试试女人的鸭子什么味道么？”

    克里斯原本正闭着眼，试图用神力屏蔽隔壁传来的闺蜜嬉笑声，听到这话，猛地睁开湛蓝的眼睛，一脸鄙夷地看向虎丸。

    “色老虎，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克里斯抓起一个抱枕砸向虎丸，试图维持神尊的高冷形象，“那是惩罚！是践踏尊严！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猥琐了？再说了，我是神，我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

    然而，虎丸完全不理会老大的说教，他已经被自己的脑补带飞了。他接住抱枕，抱在怀里蹭了蹭，脸上露出了一副痴汉般的向往表情：

    “不管是不是惩罚，反正我就觉得那是福利。你想啊，无双平时变成兵器的时候是冷冰冰的金属，变成人形的时候皮肤肯定也是那种凉凉的玉石质感。如果……我是说如果，无双一定是冰冰的，舌头碰一下，超级舒服！”

    虎丸闭上眼，仿佛正在品尝夏天里的冰棍：“就像大热天舔了一口冰镇啤酒的杯壁，嘶——那绝对是降火神器啊！”

    克里斯原本还在义正言辞地批判，但听到“冰冰的”、“超级舒服”这种形容词，他那该死的胜负欲和联想能力瞬间被激活了。

    他是谁？他是拥有**“魔幻眼”、洞悉万物本质的克里斯！他的大脑瞬间开始构建模型：无双是金属属性，确实是冰冷的；但他的小乔可是“三国之仙”，是温暖的生命体，是香甜的水蜜桃！

    克里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变得游离。他脑海中浮现出小乔那双在茶几上晃悠的、白皙小巧的玉足，以及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桃花香。

    克里斯又上了虎丸的套。他猛地坐直身体，不服气地反驳道：

    “哼，肤浅！冰冰的有什么好？那也比不过小乔！”

    话匣子一打开，他盘起腿，一脸认真地对虎丸进行“降维打击”：

    “你那无双是‘物理降温’，我家乔乔那是‘魔法攻击’！你知道乔乔的脚丫子是什么味道吗？那是是温热的、软糯的，就像……就像刚出炉的！”

    克里斯越说越上头，甚至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而且乔乔有时候走路不爱穿鞋，那脚底板必然带着地气的温润。如果……咳，如果真的像大乔那样‘试一下’，绝对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刺激，而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酥麻！那是神界才有的口感！”

    虎丸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竖起大拇指：“老大……还得是你变态啊。刚才谁骂我色老虎来着？”

    克里斯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说道：“这叫‘神对于美好事物的极致解析’，你懂个屁！”

    就在两人为了“冰镇口感”与“温热口感”争得面红耳赤时，房间的墙壁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巨型平底锅（无疑是无双变的）直接穿透了墙壁，精准地嵌在了两人的床头中间，距离克里斯的鼻子只有0.01公分。

    隔壁传来了无双羞愤交加的怒吼声：

    “死老虎！你再敢意淫老娘，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泡酒！还有那个死呆子神尊！把你的‘神界口感’给我收回去！小乔姐姐说她现在就要过来让你尝尝‘香港脚’的味道！”

    房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克里斯看着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平底锅，僵硬地转过头，对已经吓得缩成一团肉球的虎丸说道：

    “……睡吧。我觉得冰镇的平底锅味道应该也不错。”



 第11章 怎么可能安静

    夜色已深，经过刚才无双那一记“穿墙平底锅”的物理警告，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但虎丸这种生物，只要没睡着，那张嘴就闲不住。他翻了个身，那一双在黑暗中反光的兽瞳盯着天花板，突然嘿嘿一笑，打破了沉默。既然不能大声喧哗，他就压低了嗓门，用一种极其猥琐且神秘的气音对隔壁床的克里斯说道：

    “老大，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憋在心里没敢大声说。虽然咱们刚才争论了半天口感，但我觉得吧……在‘宠老婆’或者说‘顺从老婆’这个领域，咱们可能都输给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克里斯正背对着他，试图用数羊来平复刚才被“平底锅”吓飞的神魂，闻言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谁啊？还能有谁比我更宠乔乔？为了她我连神力都封印了自己在提箱子！”

    虎丸啧啧两声，撑起半个身子，那张带着老虎胡须的脸在微弱的夜灯下显得格外生动：

    “老大，我跟你说，大乔为了宠小乔，都哪个样子了，你别被比下去了。”

    克里斯转过身，一脸疑惑：“大乔？那个凶女人？她是被乔乔踩在脚下摩擦吧，那叫宠？”

    虎丸摇了摇手指，一脸“你不懂行”的表情，开始搬弄他从那个“腐烂友谊”（指他和大乔靠吃螺蛳粉和互相吐槽建立的关系）中得知的独家内幕：

    “哎呀，那就是极致的宠啊！你想想，大乔姐平时多洁癖一人啊，看见一粒灰尘都要炸毛。但上次……就是上次她作死被小乔嫂子镇压那回。嫂子可是光着脚踩在她脸上，还踩了葡萄汁和灰尘！”

    虎丸咽了口口水，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当时大乔姐为了求嫂子原谅，为了让嫂子消气，那是彻底豁出去了！她可是亲口承认小乔嫂子甜的（虽然是被逼的）！ 她不仅承认了，还……咳咳，还亲了！老大，你想想，连大乔这种死傲娇都能为了哄嫂子做到这一步，这含金量！这牺牲精神！咱们是不是显得有点太端着了？”

    克里斯听愣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时那个画面

    一股莫名的、扭曲的“胜负欲”在神尊心中熊熊燃烧。他是谁？他是小乔的正牌男友！难道在“对小乔的顺从度”上，还要输给那个“亲家姐”吗？

    克里斯猛地将被子拉过头顶，试图掩盖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嘴硬地骂道：

    “闭嘴，臭老虎！那是惩罚！是屈辱！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宠’了？你这只猫的脑回路简直比那个伊格尼斯还离谱！”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被窝里，克里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模拟虎丸描述的那个场景，只是主角换成了他和……

    如果是乔乔的话……如果是那个平日里温柔叫他“神尊哥哥”，生气时却会化身“黑色哥特女王” 的乔乔……

    如果在私密的卧室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而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命令他……

    黑暗中，传来神尊极其细微、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

    “……不过，乔乔如果愿意，我当然不会拒绝。”

    虎丸那灵敏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强忍着笑意，对着空气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老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表面神尊，内心m’的潜力股！看来以后我要管嫂子叫‘驯兽大师’了，驯服了我这只老虎，还驯服了你这条大蛇！”

    “滚！睡觉！”

    一把枕头精准地砸在了虎丸的脸上，伴随着神尊恼羞成怒的咆哮。

    而隔壁房间，正在和无双敷面膜的小乔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算计我的脚？”

    虎丸作为“行动派”的代表（虽然通常是没过脑子的行动），显然把刚才和神尊的“学术研讨”当成了行动指南。

    隔壁房间，气氛原本正如无双所愿，充满了闺蜜间的温馨。然而，这份宁静被一声兴奋的虎啸彻底打破。

    虎丸（维持着人形，顶着老虎耳朵）像个要去冲锋陷阵的烈士一样，一把推开了主卧的门。他眼神灼灼，死死盯着正坐在床边、双腿交叠的无双，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小乔，大声喊出了那句惊世骇俗的宣言：

    “老婆！我来舔你鸭子了！”

    无双正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那张俏脸瞬间涨红，紧接着转为铁青。她作为神兵的本能让她的小腿瞬间闪过一丝金属光泽，显然是在犹豫是把腿变成锯子还是狼牙棒。

    小乔坐在旁边，看着虎丸那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亢奋表情，以及那伸出来的舌头，整个人都感到了一阵恶寒。虽然她曾经逼迫大乔做过类似的事（作为惩罚），但这只老虎是主动来……

    “……我不打扰了。”

    小乔果断起身，抱起自己的枕头，用瞬移般的速度冲出了房间，反手关门，将“虎啸”与“金属碰撞声”（无双可能已经动手了）隔绝在身后。

    小乔惊魂未定地刷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房间里，克里斯正维持着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靠在床头看书。看到小乔抱着枕头回来，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名为“惊喜”的光芒，但脸上还要装作无辜。

    小乔把枕头往床上一扔，气鼓鼓地坐下，指着隔壁骂道：

    “你们两个刚才到底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死老虎咋那么兴奋？一进屋就对着无双发情，还要舔……那个！简直辣眼睛！”

    克里斯立刻放下书，他扑过去抱住小乔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声音听起来比窦娥还冤：

    “乔乔宝宝！你可算回来了！我就知道那只老虎不靠谱！”

    克里斯抬起头，一脸义愤填膺地开始甩锅：

    “我什么都没说啊！都是那只笨猫（虎丸）！他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刚才他非拉着我讨论什么‘冰镇口感’和‘温热口感’的区别，还拿大乔姐举例子！”

    提到大乔，克里斯立刻抓住了重点，试图转移火力：

    “他说大乔姐之前被你惩罚舔地板、亲脚丫的时候，其实心里是很爽的，还说大乔姐那是‘极致的宠爱’。然后这只蠢猫就受到启发了，非要去验证一下无双是不是也那个味道……我想拦都拦不住啊！”

    克里斯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小乔的表情，见她并没有怀疑自己也参与了“口感辩论”，便得寸进尺地蹭了蹭：

    “乔乔，你看，虎丸太变态了，还是我好吧？我多正常，多纯洁，我只会心疼乔乔被吓到了。”

    小乔听完，眉头微蹙，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语：“大乔姐姐是被逼的好吗……虎丸这个笨蛋，竟然把这当成秀恩爱的方式？”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是虎丸凄厉的惨叫：

    “嗷——！老婆！牙！牙崩了！你别变成金刚钻啊！！”

    克里斯脑子里全是刚才虎丸描述的画面：大乔那个平时高傲的女人，竟然能亲密接触到乔乔的小鸭子。

    “这小乔妹妹平时乖乖的，怎么就让大乔姐截胡了那可爱的脚丫子呢？” 克里斯越想越亏。这明明是男朋友的专属福利（虽然是以惩罚的形式），怎么能让亲家姐抢了先？

    于是，他忍不住开启了那个致命的话题。

    “宝宝，” 克里斯把下巴搁在小乔的头顶，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溜溜的疑惑，“我实在想不明白啊，你怎么想的？当时为什么非要……那样对大乔姐？”

    小乔原本正闭着眼享受神尊的怀抱，听到这话，那双美目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她想起了当时大乔那副高高在上、指责她光脚踩茶几不卫生的刻薄嘴脸。

    “没好气”三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小乔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即将黑化的危险：

    “谁让她嫌弃我脚丫子脏？她讨厌。她非说我有细菌，还要拿消毒水喷我，我不踩她踩谁？”

    这本是一个标准的“送分题”。 此时的标准答案应该是：“就是！大乔太过分了！我家宝宝最香最干净了！连灰尘碰到你都是灰尘的荣幸！”

    然而，克里斯此时的脑回路却突然短路，连接到了那个“理智/冷酷”的逻辑端口，或者说，他单纯是想在这个问题上展现一下自己“实事求是”的态度。

    他松开小乔，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看着小乔那双白皙的脚丫，然后说出了那句足以让他被踢出五龙盟族谱的话：

    “我也觉得你的脚丫子，老是在地上踩，挺脏的。”

    空气突然凝固了。 正在隔壁惨叫的虎丸似乎都感应到了这边的杀气，瞬间闭上了嘴。

    小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那一瞬间，她身上那件温婉的睡裙仿佛自动变成了黑色的哥特蕾丝长裙。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仿佛酝酿着能摧毁神尊殿的风暴。

    “哦？” 小乔的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神尊哥哥，你刚刚……说什么？”

    克里斯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竟然还不知死活地补充道：“我是说真的呀！你看，地上有灰尘，还有细菌。虽然你是仙女，但物理规则上讲，光脚踩地确实会粘上脏东西。大乔姐虽然人讨厌，但在卫生这一点上，逻辑是没毛病的……”

    “逻辑没毛病是吧？”

    小乔突然灿烂地笑了。她伸出那只被克里斯评价为“挺脏的”玉足，直接抵在了克里斯的胸口上。

    “既然神尊哥哥这么爱干净，这么讲逻辑……” 小乔微微俯身，眼神中透出了那种曾让大乔吓尿的“女王压迫感”，“那哥哥是不是也想体验一下，大乔姐姐当时的待遇？毕竟，我不喜欢别人说我脏。”

    说完，小乔根本不给克里斯辩解的机会，原本踩在胸口的脚直接上移，一把捂住了克里斯那张还要讲大道理的嘴。

    克里斯（瞳孔地震）： “唔！！！”（内心oS：完了！生化武器……嗯？等等？）

    就在那一瞬间，预想中的灰尘味并没有出现。 冲入神尊鼻腔的，是一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少女特有的甜暖气息，软糯的触感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紧紧贴在唇上。

    克里斯那双湛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随即——眼神变了。

    那不是恐惧，那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惊喜。 他甚至下意识地……轻轻碰了一下（为了验证科学）。

    小乔感觉到触电般地收回脚，满脸通红地骂道： “变态！ 你……你还真舔啊？！”

    克里斯： “宝宝！我错了！你是对的！物理学是骗人的！这是‘水蜜桃味的’！我申请再复查一次，刚才样本太少，数据不够严谨！”

    小乔（羞愤交加）： “滚！今晚不许上床！”

    克里斯（抱住大腿）： “不要啊！让我再闻闻！就一下！”

    隔壁房间： 正捂着嘴（牙崩了）的虎丸，听到这边传来的动静，对正在擦平底锅的无双说道： “老婆，你听听。我就说老大是个闷骚吧？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

    无双冷笑一声： “你要是再敢学他，我就让你尝尝‘万化神兵·狼牙棒’的味道。那是铁锈味的，你要试试吗？”

    虎丸：“……睡觉！这就睡觉！”



 第12章 无聊的旅途

    从音巢（NEStS）返航的飞船穿梭在绚烂的星流中。休息舱内，小乔和无双正在远处的吧台挑选饮料，而克里斯和虎丸则缩在角落的沙发里，两人鬼鬼祟祟，仿佛在进行什么关乎宇宙存亡的秘密会议。

    克里斯（维持着带着蓝色短袖的美少年形象）长叹了一口气，手里那包原本最爱的薯片都不香了。他一脸愤懑地拍了拍大腿，语气里满是“吃了大亏”的酸味：

    “唉……虎丸，我现在回想起来，越想越不对劲。真是什么好事都让大乔姐占了！”

    当时他只顾着看热闹和给老婆撑腰，现在回过味来，觉得那是“至高无上的奖励”。

    虎丸（顶着一张肿了一半的脸）斜眼看着自家老大那副没出息的样子，鄙视地摇了摇头：

    “你才发现呐？ 老大，我就说嘛，那可是‘三国之仙’，平时看着那么水灵，味道绝对不会差。 大乔姐虽然当时是被逼的，但你没看她后来那表情？那就是‘真香’定律！”

    克里斯听得喉咙发紧，他警惕地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切水果的无双和小乔，然后压低声音，凑到虎丸耳边，开启了【全盟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话】：

    “兄弟，说心里话……小乔做的的鸭子，我还是想尝尝。”

    克里斯咽了口口水，眼神里闪烁着属于“赖皮模式”特有的执着与死机般的变态：

    “但是……你说会不会有风险？万一她不给我吃甜皮鸭，直接变身那个‘黑天鹅’（指穿黑色哥特裙的处刑模式），给我来个‘变态辣鸭脖’怎么办？虽然我是神话级，但我也怕疼啊。”

    虎丸听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悲壮。他指了指自己那个明显肿起来的腮帮子，又张开嘴，展示了一下里面那颗刚刚长出来、还很稚嫩的獠牙。

    “老大，作为过来人，我必须给你一个血的教训。”

    虎丸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昨天我想吃无双做的‘鸭子’…… 我寻思着她那时候是人形，应该也是软的吧？我就一口下去了……”

    克里斯紧张地问：“然后呢？味道是金属味的？”

    虎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无双直接变成了狼牙棒让我啃！”

    “就在我舌头碰到她的一瞬间！直接局部概念重构！ 那哪里是‘鸭子’啊，那全是尖刺！咔嚓一声，我牙都崩了！”

    虎丸摸着自己的脸，心有余悸地感叹道：

    “还好我是白虎战神，身体素质好，长得快。 要是换个人，比如那个脆皮的星光，估计现在已经喝流食了。”

    克里斯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脑补了一下自己要是去吃小乔做的“鸭子”，结果小乔突变成……不对，小乔变不了狼牙棒。

    “嘶……” 克里斯摸了摸自己的牙齿，陷入了沉思，“无双太狠了。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我的理论是对的——小乔是碳基生物，她变不出狼牙棒。看来，这‘鸭子’还是值得一试的。”

    虎丸看着还在作死边缘试探的老大，无奈地竖起大拇指：

    “老大，祝你好运。如果嫂子把你踹飞了，我会记得去墙上把你扣下来的。”

    克里斯突然脱口而出，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红晕：“如果能像大乔姐那样被‘处刑’一次，还能顺便尝尝‘鸭子’的味道……这就叫‘痛并快乐着’。而且我是神话级，精神防御力mAx，大乔那个凡人能比吗？”

    虎丸彻底无语了，竖起大拇指：“老大，你赢了。你是真的‘饿’了。”

    就在两人越聊越兴奋，甚至开始规划“怎么诱导小乔出脚”的战术时，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什么鸭子？你们俩饿了？”

    小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休息区门口，她手里正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旁边的无双则是一脸冷漠，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在削苹果，那刀光闪得虎丸牙根一酸。

    “啊！没……没饿！” 虎丸吓得差点跳起来，捂着嘴（生怕无双看来）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在讨论……讨论龙渊星的特产！对，酱板鸭！老大说想吃那个鸭脖子……不是，鸭掌！”

    克里斯反应神速，像只无辜的小狗一样蹭过去，抱住小乔的手臂撒娇：

    “对对对！宝宝！我在说想吃你做的……呃，任何东西！刚才虎丸说无双做的鸭子太硬了像狼牙棒，所以我才说想吃宝宝做的，宝宝最软了！”

    无双手中的水果刀“咔嚓”一声把苹果切成了两半，冷冷地瞥了虎丸一眼：“哦？嫌硬？那今晚回去给你做全铁宴。”

    小乔虽然觉得这两个男人怪怪的，但听到克里斯夸自己“软”，还是受用地笑了笑，温柔地把一块点心塞进克里斯嘴里：

    “想吃就直说嘛，说什么暗语。不过‘鸭掌’没有，你要是再敢跟这只色老虎学坏，我就让无双把你的嘴缝上。乖哦，神尊哥哥。”



 第13章 梦境飘渺

    场景： 第三殿·礼乐殿偏厅（大乔的临时办公桌，堆满报表）

    虽然大乔现在表面上恢复了礼乐殿副殿主的职位，依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管家” ，但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小乔施舍给她的项圈罢了。那个曾经只会跟在她身后叫“姐姐”的小哭包，如今只要心情不好，随时能把尊严踩得粉碎。

    “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大乔低声念叨着这句她被迫挂在嘴边的“新名言” ，眼神却逐渐冷了下来，透出一股死寂的寒意。

    她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神尊殿高耸入云，那是整个五龙盟权力的绝对中心。

    为什么？ 为什么小乔敢这么肆无忌惮？ 论智谋，小乔根本看不懂复杂的财务报表；论资历，五龙盟的每一块砖瓦都是她大乔精打细算省出来的 。 甚至论狠辣，小乔那所谓的“处刑”在真正理性的算计面前，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狐假虎威……” 大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精光。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搞错重点了。她总是在试图重新“管教”妹妹，或者试图在妹妹面前找回姐姐的威严，结果换来的只有更残暴的镇压。

    小乔之所以能成为那个暴戾的“黑女王”，能拿着流光琴杀伐果断，能让云曦倒戈、让虎丸吃屎 ，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

    克里斯（chris）。

    那个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会喊她一声“亲家姐”的少年神尊 。是他给了小乔无限的宠溺，是他赋予了小乔动用“金龙令”的财权 ，更是他那令人绝望的“神话级”战力，构成了小乔头顶那把坚不可摧的保护伞 。

    只要克里斯还在一天，小乔就是无敌的“神尊夫人”。 哪怕大乔把工作做得再完美，只要小乔向那个男人撒个娇，或者是那个男人动一动手指，所有的规则都会瞬间重写 。

    大乔手中的钢笔“咔嚓”一声，被无形的念力捏成了两段 。

    墨水染黑了她纤细的手指，她却浑然不觉，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久违的、极度理性的弧度。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只要能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尊”再一次跌落神坛…… 到时候，失去了庇护的小乔，不过是这乱世中一朵任人采摘的娇花罢了。

    大乔抽出一张新的湿巾，优雅而缓慢地擦去手上的墨迹，眼神彻底沉静了下来——那是猎人盯上最危险猎物时的眼神。

    场景： 神尊殿外·必经的长廊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大乔躲在回廊的阴影里，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妆容。

    为了这一刻，她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她摘掉了标志性的知性眼镜，将那一头干练利落的银色短发藏在了一顶精心定制的假发下——那是和小乔一模一样的银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腰间 。 身上也不再是她习惯的商务制服，而是一袭绿白相间的飘逸长裙 。为了模仿小乔那种“人畜无害”的气质，她甚至对着镜子练习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无辜眼神”。

    “呼……”大乔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浑身的不自在。

    根据云曦提供的大数据分析，神尊克里斯每天下午两点，都会经过这条走廊，溜达到南枝（高尼茨家）去蹭一顿下午茶或者点心 。

    这是唯一的空档期。没有无双那个神兵在侧，也没有虎丸那个煞风景的电灯泡。

    来了。

    走廊尽头，那个穿着蓝色短袖、插着兜的少年身影出现了 。他嘴里似乎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一副还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大乔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但很快被复仇的火焰压了下去。

    她算准了距离，迈步走出阴影。 在两人相距不过五米时，大乔脚下的步伐故意乱了一拍。她没有用那令人生畏的念力去平衡身体 ，而是像个真正柔弱的凡人少女一样，惊呼了一声：

    “啊——！”

    这一声，她模仿了小乔平日里撒娇时七成的软糯。

    紧接着，她重重地摔向地面。

    忍住！ 大乔在心里疯狂咆哮。看着那布满微尘的地板越来越近，她严重的洁癖简直让她想要当场暴走 。但为了大计，她硬生生地忍住了用念力屏障隔绝灰尘的本能，任由自己娇嫩的皮肤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啪。”

    一声闷响，她摔倒在克里斯的面前，裙摆散开，宛如一朵遭受风雨摧残的白莲花。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那双熟悉的运动鞋停在了她眼前。

    大乔埋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半是因为疼，一半是因为对地板脏污的心理崩溃），等待着猎物入网。神尊不可能对“小乔”视而不见，这是那个男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果然，头顶传来了一阵气流的波动，大乔脑子一片空白。

    一直以来高高在上、除了小乔谁都不扶的神尊克里斯，竟然真的蹲了下来。 一只温暖的手，轻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臂。

    “怎么这么不小心？”

    少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该死的宠溺 。

    大乔顺势抬起头，那张与小乔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孔上，此刻挂着恰到好处的泪光和惊慌。她看着克里斯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 ，心跳加速——

    赌赢了！ 即便是拥有魔幻眼的神尊，在毫无防备的第一瞬间，也会被这具相似的躯壳和本能的爱意所迷惑！

    克里斯微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甚至还贴心地帮她拍了拍裙摆上的一点灰尘。

    “有没有摔疼？”克里斯的手没有松开，依然扶着她的胳膊，距离近得让大乔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薯片味。

    大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低垂着眼帘，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道：“嗯……脚好像扭到了，克里斯哥哥……”

    大乔的心跳快得像要炸裂，理智在尖叫着“推开他”，但身体却在执行着那个疯狂的计划。

    就在克里斯低头的一瞬间，她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名为“神性”的光芒——那是魔幻眼即将启动的前兆。 决不能让他看清！

    大乔猛地抬起双臂，不顾一切地环住了少年的脖颈，用力将他向下拉扯。与此同时，她闭上眼，仰起头，用自己那两片微凉的唇，死死堵住了克里斯即将出口的询问。

    “唔？！”

    克里斯那双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原本只有慵懒神色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极了熟透的番茄。

    今天的小乔……这么主动吗？！ 这里可是走廊啊！随时会有巡逻的卫兵或者那个大嘴巴虎丸经过啊！

    少年的大脑在一瞬间宕机了。他原本想用魔幻眼扫描一下“小乔”伤势的念头，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冲得烟消云散。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微微颤抖。 “一定是因为太害羞了吧，或者是太想我了？”克里斯自我攻略地想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神尊大人那无处安放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半秒，然后温柔地落在了“小乔”的腰间，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在这个充满阳光的午后长廊里，笨拙而热烈地回吻了下去。

    并没有想象中的甜腻。

    以往小乔的吻，总是带着一股草莓棒棒糖或者全糖奶茶的甜味，暖洋洋的，像软糯的。 但这一次……

    克里斯的舌尖触碰到了一丝冰凉。 那是一种极度克制的、清冷的冰薄荷味，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咖啡香——那是常年熬夜处理文件的人才会有的味道。

    而且，这个怀抱……虽然柔软，却僵硬得像块木头。

    “唔……”

    克里斯在唇齿交缠的间隙，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含混不清，带着一丝困惑：

    “小乔妹妹……你今天……味道有点不同呢……”

    这味道，不像甜点，倒更像是……某种高冷的消毒水？或者清冽的雪山？

    听到这句话，大乔原本紧闭的睫毛猛地颤抖了一下，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仿制的绿裙。 被发现了？ 不……还没有！他还在吻我！

    为了掩盖这致命的破绽，大乔心一横，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洁癖本能，做出了一个她这辈子最大胆的举动—— 她加深了这个吻，甚至学着小乔平时的样子，发出一声娇媚而急促的哼鸣，试图用感官的刺激彻底淹没神尊的思考能力。



 第14章 歪门邪说

    那一吻结束得有些仓促。

    克里斯猛地睁开眼，像是触电般把头往后一仰，那一瞬间，他的魔幻眼虽然没有完全开启，但那近在咫尺的理智告诉他——不对劲！

    无论是那冷冽的香水味，还是那虽然看似柔顺实则带着一丝僵硬的身躯，都在疯狂报警。

    他定睛一看，怀里的人虽然有着和小乔相似的脸庞，但那个眼神……哪怕是装出来的柔弱，眼底深处也藏着大乔特有的那种精明和算计。

    “大……大乔姐？！”

    克里斯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回地上，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又多了一层惊恐和尴尬。

    “你……你搞什么啊！”少年神尊结结巴巴地喊道，一边用手背疯狂擦嘴，像是要擦掉什么罪证，“我靠！不带你这样劫色的！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而且你是亲家姐啊！这要是被小乔或者是虎丸看到了，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如果是平时，大乔听到“虎丸”这个名字早就炸毛了。 但今天，她没有。

    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满脸通红的少年，大乔心中那股掌控欲瞬间爆棚。 原来，这个能一指头碾碎星球的男人，在男女之事上，竟然纯情得像张白纸？

    大乔没有后退。 相反，她欺身而上，用膝盖抵在克里斯的双腿之间，将他困在了自己与那根朱红色的廊柱之间。

    她伸出一根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克里斯那光洁的下巴，迫使他无法逃避自己的视线。

    大乔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极具侵略性的媚笑。她模仿着小乔的声线，却又混入了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轻声吐气：

    “怎么？姐姐……不甜么？”

    轰——！ 克里斯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一根弦，崩断了。

    这句话对于一个正值青春期躁动、平时只接触过软萌小乔的“高中生”来说，杀伤力堪比核爆。

    还没等克里斯那个处理过载的大脑想出反驳的词汇，大乔已经再次压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她没有给克里斯任何拒绝的机会，红唇再次封缄。 如果说刚才那个吻是冰薄荷，那么这一次，大乔用尽了浑身解数，将那份冰冷化作了足以燎原的烈火。她的技巧虽然生涩（毕竟是单身多年的工作狂），但那种带着复仇快感的投入，却有着一种致命的魔力。

    “唔……！”

    克里斯原本撑在身侧想要推拒的手，僵在半空停滞了两秒。

    如果是敌人，他早就一巴掌拍飞了。 但这可是大乔啊……是那个总是板着脸、高高在上、却长着一张让他无法抗拒的脸的大乔。 这种强烈的背德感和反差感，瞬间击穿了少年的防线。

    最终，那双无处安放的手，颤抖着……慢慢环住了大乔纤细的腰肢。

    克里斯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 少年特有的冲动战胜了理智。他开始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甚至因为激动，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主动加深了这个带着算计与阴谋的吻。

    感受着对方从抗拒到顺从，再到如今的主动索取。 大乔在心中冷冷地笑了。

    哪怕是被他在腰间乱摸、哪怕还要忍受这种令人作呕的唾液…… 值了。

    看着这个五龙盟最高的统治者，此刻像只发情的小狗一样在自己掌心臣服。 大乔在心里狠狠地打下了一个红色的勾。

    “计划通。”

    只要拿下了这个男人，小乔……你就等着在姐姐脚下哭泣吧。

    两唇分开，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水渍声。

    克里斯整个人贴在红色的廊柱上，蓝色的眼睛里转着圈圈，大脑一片空白。他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沾着大乔特有的冷冽气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成熟女性的侵略感。

    “我……我都干了什么……” 克里斯喃喃自语，原本因为缺氧而迷离的眼神逐渐聚焦，随即被巨大的恐慌填满。 他看着面前这张和小乔极度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脸，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大乔姐……不，那个……”克里斯语无伦次，想要站直身体，却发现腿有点软，“我怎么能……我刚才怎么能回应你……天哪！”

    他懊恼地抓乱了自己的棕色短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下头：“我这么做……太对不起小乔了！她是那么信任我，我竟然……竟然跟你……”

    “嘘——”

    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堵住了他的忏悔。

    大乔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严厉地训斥他，也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神色。相反，她顺势靠近了一步，那双总是藏在眼镜后的锐利双眼，此刻却波光流转，盛满了令人心碎的柔情（全是演的）。

    她伸出手，温柔地帮克里斯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克里斯哥哥……”

    大乔的声音软得像水，却带着钩子，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克里斯的虚荣心上：

    “你为什么要自责呢？你是神尊嘛……”

    她抬起眼帘，崇拜地看着这个手握毁灭世界力量的少年，轻声说道：“你是五龙盟的王，是整个宇宙最尊贵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人可以约束神尊，哪怕是道德，也不行。”

    克里斯愣住了。 从小到大，高尼茨教他要克制，无双教他要守护，小乔教他要听话。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种绝对权力的释放感，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脊背。

    “可是……”克里斯眼神闪烁，底气明显不足了，“可是小乔会伤心的……”

    “傻哥哥。” 大乔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她再次勾起克里斯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哥哥，你们还没有结婚呐……”

    大乔凑到他耳边，气若幽兰，说出了那句足以颠覆五龙盟伦理的惊天之语：

    “况且，自古以来，王者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呢？作为神尊……纳个妾，很正常吧？”

    轰——！ 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克里斯脑海中炸响。

    纳……纳妾？！ 这种只存在于古装电视剧里的词汇，竟然从最讲究规则和现代文明的大乔嘴里说了出来？

    “反正……我和小乔长得那么像。”大乔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眼神迷离，“如果你觉得愧疚，就把我当成是她的影子好了……我不介意做小的，只要神尊哥哥开心，大乔……什么都愿意做。”

    【大乔内心oS】 （去死吧！恶心的男人！等我掌握了主动权，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张嘴缝起来！但现在……忍耐，大乔，为了把小乔踩在脚下，这点牺牲算什么！）

    克里斯彻底傻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对，但身体的本能和那句“纳妾很正常”的魔音，却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大乔那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好像…… 逻辑上……也没毛病？

    “你说得对。”

    克里斯低沉地喃喃了一句，原本被动的手臂突然收紧。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也不再是被动承受。 神尊心一横，猛地低下头，主动覆上了那两片冰凉的薄唇。

    如果说之前的吻是大乔的处心积虑，那么这一个吻，就是克里斯彻底沦陷的投名状。他吻得有些粗鲁，带着一种“我全都要”的贪婪和发泄，仿佛要在这个禁忌的吻里，确认自己至高无上的特权。

    【大乔内心oS】 （成了！哈哈哈哈！这个蠢货！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单细胞生物！什么神尊，不过如此！）

    大乔心中狂喜，那股巨大的成就感甚至压过了她对唾液的生理厌恶。 她立刻调整姿态，极力配合着克里斯的动作，双手温柔地穿过他棕色的短发，喉间溢出顺从的叹息，将这个“宠妃”的角色扮演到了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

    克里斯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地看着怀里的女人，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和一丝做了坏事的亢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承诺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乔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克里斯哥哥……”

    她凑近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克里斯的心上：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妹妹刚才说的话哦。”

    说完，她并没有立刻离开。 大乔的目光落在了克里斯白皙的脖颈上——那里，是领口遮不住的绝对显眼位置。

    眼神一凛，大乔再次凑上前。 在克里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张开嘴，狠狠地在神尊那脆弱的颈动脉处吸吮了一口。

    “嘶——”克里斯吃痛地缩了一下脖子，“大乔姐？”

    大乔松开嘴，看着那里浮现出的一块鲜红刺眼的草莓印，满意地笑了。 那是一枚勋章。 也是给小乔的一封战书。

    “这是定金。” 大乔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个红印，眼神妩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提醒神尊哥哥……不要忘了我。”

    做完这一切，大乔没有再停留。 她转身，踩着优雅的步伐，像一直高傲的白天鹅，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只留下神尊克里斯一个人站在原地，傻傻地摸着脖子上那个火辣辣的痕迹，心脏狂跳不止。 他不知道，这个红印，即将引爆五龙盟有史以来最恐怖的一场“核战争”。



 第15章 胡思乱想，顶风作案

    场景： 第一殿·神尊殿·克里斯的卧室

    “砰！”

    卧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并没有使用神力，纯粹是少年慌乱的手劲。 克里斯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打完一场比如来神掌还要艰难的恶战。但他那张俊俏的脸上，此刻却洋溢着一种诡异的、混合着罪恶感与极度兴奋的红晕。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碰了一下脖颈。 那里，一枚鲜红的草莓印正散发着滚烫的热度，像是一个烙印，时刻提醒着他刚才那疯狂的一幕不是梦。

    “纳个妾……很正常吧？”

    那句极具蛊惑力的话语，像单曲循环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播放。

    “啊啊啊！” 克里斯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怪叫，猛地扑向那张巨大的软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像条毛毛虫一样疯狂蠕动、打滚。

    太刺激了…… 真的太刺激了！

    那是大乔啊！是那个平时板着脸教训他“不能乱花钱”、看到灰尘就要尖叫、高冷得像座冰山的副殿主啊！ 可是刚才……她那么软，那么顺从，甚至还主动……

    克里斯猛地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傻笑。 “原来……姐姐的味道是这样的。”他舔了舔嘴唇，回味着那股独特的冰薄荷味，“比草莓糖……更有劲儿。”

    这种背德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只见神尊大人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没人进来后，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虚空之中。

    光芒一闪。 一张照片出现在他手中。

    那不是什么私房照，而是一张非常正式的【五龙盟人事档案·大乔证件照】。 照片里的大乔，戴着金丝眼镜，银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冷漠，眼神里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精明和干练。

    如果是以前，克里斯看到这张照片只会觉得“可怕的管家婆”。 但现在……

    “嘿嘿……” 克里斯趴在床上，双手捧着这张证件照，两条腿在身后晃呀晃，眼神里全是粉红色的泡泡。

    “其实……仔细看，大乔姐长得真的很有味道嘛……”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上大乔那冷漠的眉眼。 只要一想到这张高傲冷漠的脸，刚才在走廊里却在他身下露出那种妩媚顺从的表情，克里斯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我是神尊……我想干嘛就干嘛……” 克里斯对着照片自言自语，试图给自己洗脑，减轻那仅存的一丢丢对小乔的愧疚。 “这不叫出轨……这叫……这叫皇室扩充！对！为了五龙盟的开枝散叶！”

    少年神尊抱着大乔的证件照，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竟然把照片贴在胸口，看着天花板痴痴地笑出了声。

    “大乔姐……嘿嘿……我的……”

    他的手指颤抖着，隔着冰凉的照片纸，轻轻抚摸过大乔那严肃的嘴唇。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在走廊里的画面——那两片唇是多么柔软，多么主动，那声“姐姐不甜么”又是多么销魂。

    “明明……明明照片上这么凶……” 克里斯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可是刚才……真的好要命……”

    这种“平日里的高岭之花，只在私底下为你绽放”的征服感，瞬间点燃了他体内积压已久的火焰。

    不知是鬼迷心窍，还是本能驱使。 克里斯缓缓低下头，那双曾经俯瞰众生的蓝色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这张小小的照片。

    他凑近了。 在那静谧的卧室里，神尊大人像个偷尝禁果的信徒，虔诚而又狂热地，将自己滚烫的嘴唇，印在了照片上大乔那冰冷的红唇位置。

    “啾。”

    一声轻响。 不是真实的触感，只有相纸的凉意和油墨的味道。 但这小小的动作，却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

    “唔！” 克里斯猛地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哪怕只是亲吻一张照片，只要想到那个人是大乔，是小乔的亲姐姐，是一直管着他的副殿主……那股禁忌的刺激感就直冲天灵盖。

    “哈啊……我不行了……” 克里斯满脸通红，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猛地翻身，将被子一把扯过来，整个人蜷缩进去，试图掩盖那个让他羞耻却又兴奋不已的部位。

    他在被窝里紧紧抱着那张照片，像抱着稀世珍宝，又像抱着罪恶的源头。

    “小乔……对不起……” 他在黑暗中喘息着，眼神迷离，嘴角却挂着一丝堕落的笑意，“可是……大乔姐……真的太带感了……”

    神尊克里斯，那个曾一指毁灭星球的男人。 此刻，仅仅因为一张证件照和一个吻的回忆，就在自己的卧室里，彻底迷失了自我。

    场景： 第一殿·神尊殿·偏厅

    克里斯捂着领口（下意识地遮挡那个草莓印），迈着有些虚浮却又强装镇定的步伐走了出来。 脑海里，大乔那句“神尊纳妾很正常”给了他莫名的勇气。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粉色洛丽塔裙子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小乔虽然平时凶了点，但她那么爱我，只要我好好讲道理，摆出神尊的威严，她应该会理解……吧？”

    克里斯走到沙发旁，坐下。 小乔回过头，嘴里还叼着一片薯片，那双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克里斯哥哥！你睡醒啦？快来吃，这是新口味！”

    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克里斯心中的负罪感稍微刺痛了一下，但随即被某种膨胀的欲望压了下去。 他咳嗽了一声，摆出一副自以为很严肃、很有深度的表情。

    “那个……小乔妹妹。”

    克里斯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语气试探：“我有件很严肃的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小乔眨眨眼，咽下薯片：“什么事呀？是又要买新手办了吗？预算找姐姐批就好啦。”

    “不是手办。” 克里斯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小乔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你也知道，我是神尊嘛，是五龙盟的老大……那个……你看古书上写的，那些厉害的皇帝啊、霸主啊……”

    小乔歪着头，一脸困惑：“所以呢？”

    克里斯心一横，把大乔教他的那套歪理说了出来： “所以……我可以纳妾么？”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小乔手里刚拿起的第二片薯片，“咔嚓”一声被她捏成了粉末。

    原本晴空万里的偏厅，温度骤降。 小乔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克里斯从未见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你说……什么？”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克里斯还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以为她在思考可行性，于是硬着头皮补充道：“就是……比如找个和你很像的，帮你分担一下……”

    “不行！！！”

    一声尖叫瞬间刺破了神尊殿的屋顶。 小乔猛地站起来，身上粉色的裙摆无风自动，周身爆发出一股恐怖的低气压。她指着克里斯的鼻子，眼眶瞬间红了，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克里斯！你他妈打算脚踏N只船么？！”

    还没等克里斯解释“这不叫脚踏N只船叫开枝散叶”，小乔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作为五龙盟团宠、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乔，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手速。

    她抡圆了胳膊，对着克里斯那张还在发愣的俊脸——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耳光声，在大厅里炸响。 这一巴掌，没有用神力，却用尽了小乔全部的力气和愤怒。

    克里斯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原本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无比的五指印——红得发紫，和他脖子上那个遮遮掩掩的草莓印交相辉映（虽然小乔还没发现脖子上的）。

    神尊被打蒙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正在掉眼泪的女孩。

    “混账！”

    小乔浑身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咬着牙，恶狠狠地骂道： “不许有这种想法！你想都别想！除了我，你谁都不许看！你要是敢找别的女人，我就……我就把你的神尊殿炸了！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小乔把手里剩下的半包薯片狠狠砸在克里斯脸上，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大厅。

    只留下神尊克里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顶着肿起来的半边脸，满身薯片渣，眼神呆滞。

    小乔原本已经哭着跑到了门口，手都搭在了门把手上。 但下一秒，她停住了。

    那股被背叛的委屈瞬间转化为了燎原的怒火。她是爱哭，但她绝不是那种只会躲起来哭的软柿子！她是神尊夫人，是五龙盟唯一的“女主人”！

    “克里斯……” 小乔猛地转过身，红通通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寒光，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女王威压：

    “给我滚过来！”

    正如大乔所预料的那样，克里斯虽然拥有毁灭宇宙的力量，但在小乔面前，他的膝盖比棉花还软。听到这声怒喝，神尊大人浑身一激灵，根本不敢反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耷拉着脑袋挪到了小乔面前。

    “小乔，我……”

    “跪下！”

    没有丝毫犹豫。 “噗通”一声闷响。 在这个象征着五龙盟最高权力的神尊殿里，那个让无数星系颤抖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双膝着地，跪在了那堆碎裂的薯片渣上。

    克里斯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小乔，试图用肿了一半的脸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小乔妹妹，我错了，我不纳妾了，真的……”

    “啪！！！”

    回答他的，是比刚才更狠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在了另一边脸上，现在克里斯的脸终于对称了——两边都肿得像发面馒头。

    “纳妾？你还敢提这两个字？！” 小乔气得浑身发抖，眼泪还在流，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啪！啪！啪！”

    连续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听得人都觉得脸疼。 克里斯根本不敢躲，甚至不敢运起神力防御，生怕把小乔的手给震疼了。他只能闭着眼睛，硬生生扛着这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唔……疼……小乔别打了……”

    “疼？你还知道疼？你的良心呢？！” 小乔似乎觉得光扇巴掌不解气，她提起穿着粉色小皮鞋的脚，对着克里斯的肩膀、胸口就是一顿乱踢。

    “死克里斯！坏克里斯！大猪蹄子！” “我让你纳妾！我让你想别的女人！”

    每一脚都踹得实打实。虽然对于神尊的体质来说这不算重伤，但那种尊严扫地的感觉却是毁灭性的。 克里斯跪在地上，被踹得东倒西歪，只能抱着头求饶：“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脑子进水了！我刚才是胡说八道的！”

    足足发泄了五分钟。 小乔终于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她的发型乱了，妆也哭花了，但那股正宫的气场却达到了顶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克里斯，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泪，指着地上的地毯，恶狠狠地说道：

    “你给我跪着！”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也不许用神力疗伤！就给我跪到天亮！”

    说完，小乔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转身，“砰”的一声踹开了大门，气势汹汹地走了。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神尊克里斯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神尊殿的正中央。 他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那是被自己的牙磕破的），脖子上还顶着大乔留下的那个草莓印（讽刺至极），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奇怪……” 克里斯吸了吸鼻子，忍着脸上的剧痛，在心里发出了灵魂拷问： “大乔姐不是说……纳个妾很正常吗？不是说我想干嘛就干嘛吗？为什么……为什么结局是这样的？”



 第16章 属于女王的胜利

    夜深了。 整个五龙盟都陷入了沉睡，只有神尊殿的大厅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身影，依旧孤零零地跪在那里。

    克里斯感觉自己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脸上的肿胀更是火辣辣地疼，稍微扯动一下嘴角都像是在受刑。 “嘶……” 他吸了吸凉气，心里委屈到了极点。 他是神尊啊……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小乔明明以前那么可爱，为什么今天像个疯婆子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不是巡逻卫兵的铁靴声，也不是虎丸那种震天响的脚步，而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特有的、优雅的闷响。

    克里斯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逆着月光，一道修长曼妙的身影缓缓走来。她披着一件丝绸质地的睡袍，银色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急救箱。

    是大乔。

    她没有开灯，而是借着月色，轻轻走到了克里斯面前。 看着那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神尊，此刻被打成猪头、跪在地上的惨状，大乔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她没有说话，而是优雅地屈膝，也不嫌弃地上的灰尘，直接跪坐在了克里斯面前，与他平视。

    “……大乔姐？”克里斯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个受了欺负终于见到亲人的孩子。

    “嘘……” 大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上。随后，她打开急救箱，取出棉签和特制的消肿药膏。

    “疼吗？” 大乔的声音温柔得简直能掐出水来，和白天那个咆哮的小乔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用棉签沾了冰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克里斯那肿得发紫的脸颊上。凉意瞬间压下了灼痛，克里斯舒服地哼哼了一声。

    “对不起，克里斯哥哥……” 大乔一边涂药，一边垂下眼帘，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哀伤，“都是姐姐不好……如果不是我说了那些话，你也不会去和小乔提，也就不会遭这份罪了……”

    克里斯一听，心瞬间软了，连忙摇头（虽然摇头也很痛）：“不怪你……是我自己笨……”

    “不。”大乔打断了他，眼神幽幽地看向神尊殿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没想到妹妹的反应会这么大。”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克里斯的眼睛，意有所指地说道： “妹妹她……有时候确实太暴躁了些。你是神尊，是做大事的人，只不过是想要一点点的自由，她就把你打成这样……”

    大乔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克里斯嘴角的伤口，眼神心疼： “看看这张脸，都被打坏了……她怎么舍得下手呢？换做是我，把你捧在手心里都来不及，哪里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

    这句话简直是绝杀。 克里斯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是啊！小乔太不讲理了！还是大乔姐懂事！还是大乔姐心疼我！

    “大乔姐……”克里斯感动得眼泪汪汪。

    “好了，别动。” 大乔擦完了药，并没有收回手。她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充满依赖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

    “药擦好了，但是……心里的伤，还需要治一下。”

    还没等克里斯反应过来，大乔再次凑近。 这一次，在静谧的月光下，她捧着克里斯那张满是药膏味的脸，温柔而坚定地吻了上去。

    不嫌弃他的伤，不嫌弃他的狼狈。 这个吻，不像白天那样充满情欲的挑逗，而是如同春风化雨般的抚慰。

    克里斯原本僵硬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他在这个吻里，找到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也找到了他在小乔那里失去的“帝王待遇”。

    他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双手颤抖着，反手握住了大乔的手腕，像是在抓住他在这个寒冷夜晚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乔视角】 （哼，愚蠢的男人。小乔给你的痛苦，我会用甜蜜加倍还给你。等到你离不开这种甜蜜的时候，就是小乔那个丫头彻底失宠的时候。）

    良久，唇分。 大乔看着眼神迷离的克里斯，轻轻在他耳边说道： “忍一忍，天快亮了……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门外。 小乔手里捧着一个热乎乎的保温盒，里面装着刚煮好的鸡蛋——那是用来滚脸消肿的土方子。

    她在门口踌躇了很久，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懊悔。 “我是不是太凶了？克里斯哥哥毕竟是神尊……而且他可能只是随口说说……我居然让他跪了一晚上……”

    愧疚感战胜了怒火。 小乔深吸一口气，想给克里斯一个惊喜，于是她没有敲门，也没有用神力感知，而是轻轻地、悄悄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克里斯哥哥，我给你煮了……”

    话音未落。 那个“蛋”字，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被掐断的抽气声。

    那保温盒“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滚烫的开水溅了出来，圆滚滚的白煮蛋在地上凄凉地滚远，正如小乔此刻崩塌的世界观。

    大厅中央，月光下。 那个她心里觉得受了委屈、正在罚跪的克里斯，此刻正一脸享受地闭着眼。 而那个她最敬重的、总是教导她礼仪的亲姐姐大乔，正跪坐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人姿态亲密无间，甚至大乔的睡袍领口都有些凌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暧昧气息。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克里斯听到响声，猛地睁开眼，转过头。 当他看到门口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的小乔时，魂都吓飞了：“小……小乔？！”

    大乔却并没有立刻松开手，反而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克里斯怀里缩了一下（这个动作简直是火上浇油）。

    “哈……”

    小乔发出了一声极度荒谬的冷笑。 紧接着，一股红色的气浪（那是代表毁灭的怒气）瞬间从她身上炸开，直接将门口的红毯撕成了碎片！

    她死死盯着那对还在“纠缠”的男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没有软弱，只有滔天的恨意。

    “克里斯！！！”

    小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甚至破了音，带着令人胆寒的疯狂：

    “卧槽你妈！！！”

    克里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小乔！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擦药……”

    “闭嘴！你给我闭嘴！！”

    小乔指着大乔，手指都在剧烈颤抖，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好啊……好啊……原来是这样……”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想纳妾！我就说你怎么敢提这种要求！”

    小乔猛地转头看向大乔，目光如刀： “大乔！你是我亲姐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趁我不在勾引我老公？还穿着睡衣？还抱在一起？！”

    “你们是不是早就有私情了？！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傻子耍？！啊？！我在外面帮你求情，你在家里睡我男人？！”

    此时的小乔，已经彻底疯了。 什么五龙盟的形象，什么姐妹情深，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她只觉得恶心。 看到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一秒，她都觉得无比的恶心！

    面对小乔那句歇斯底里的“狗男女”，大乔没有反驳，没有对骂，甚至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羞愧。

    相反，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死死地将跪在地上的克里斯护在了身后。她那双总是充满算计的眼睛里，此刻竟然蓄满了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凄美地滑落。

    “妹妹！你别骂神尊！”

    大乔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喊道： “千错万错，都是姐姐的错！是我……是我情不自禁！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对神尊的爱慕！你要打就打我吧！别再折磨克里斯哥哥了！他已经跪了一晚上了，他的腿都要断了啊！”

    这一番话，听在克里斯耳朵里，是感天动地的真情告白。 但听在小乔耳朵里，那就是杀人诛心的挑衅！

    “你……你这个……” 小乔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原本只是想发泄怒火，但大乔这副“为了爱牺牲一切”的绿茶嘴脸，彻底烧断了她脑子里名为理智的保险丝。

    “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小乔想都没想，抄起手边那个沉重的水晶大花瓶——那是之前用来插神尊殿迎宾花的，足足有十斤重。 她抡圆了胳膊，对着挡在前面的大乔狠狠砸了过去！

    “去死吧！！！”

    然而，就在花瓶脱手的一瞬间，大乔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身形微微一晃，看似是吓得腿软，实则是精准地往旁边“踉跄”了一下。

    于是，原本瞄准大乔脑门的花瓶，就这么毫无阻碍地、直直地飞向了她身后的——

    克里斯。

    神尊还没从大乔的深情告白中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到一大坨水晶向自己飞来。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水晶花瓶在克里斯的额头上炸开了花，玻璃碎片和鲜花溅了一地。 虽然神尊有着金刚不坏之身，但这一下实在是太狠了，直接给他砸得眼冒金星，鲜血瞬间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药膏，看起来凄惨无比。

    “啊——！” 克里斯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向后倒去。

    “克里斯哥哥！” 大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演的），立刻扑上去抱住他，回头冲着小乔哭喊道： “小乔！你怎么这么狠心？！你就算再生气，怎么能对神尊下死手？！你想杀了他吗？！”

    小乔愣住了。 她看着满头是血的克里斯，手里的动作僵住了：“我……我不是……我没想砸他……”

    “滚开！”

    一声暴喝，从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男人嘴里爆发出来。

    克里斯一把推开想要上来查看伤势的小乔。他捂着流血的额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对小乔露出了失望和厌恶的神色。

    “小乔……你太让我失望了。”

    克里斯喘着粗气，指着依然一脸震惊的小乔，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大乔姐一直在帮你说话！一直在替你求情！她刚才甚至想替我挡这一下！”

    “而你呢？！” “你不但骂人，还动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神尊夫人的教养？简直就是个泼妇！”

    克里斯看了一眼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柔弱无骨的大乔，再看看面前那个气势汹汹、拿着凶器的小乔。 心中的天平，彻底崩塌了。

    “我觉得大乔姐说得对……” 克里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小乔的心里：

    “你真的太坏了。你也太凶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大乔姐，扶我回房间。这个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待了。”

    在小乔呆滞的目光中，大乔擦了擦眼角的泪（顺便挡住了嘴角的笑意），搀扶着满头是血的神尊，一步步走上了二楼。

    只留下小乔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的大厅里，看着那一地破碎的煮鸡蛋和水晶碎片，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第17章 天亮了

    克里斯躺在床上，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那一花瓶不仅砸破了他的头，也砸碎了他对小乔最后的滤镜。

    大乔侧躺在他身边，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柔得像是一剂麻醉药。

    “还疼吗？克里斯哥哥……” 大乔叹了口气，眼角含泪，“其实妹妹只是一时冲动，她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不懂得什么是分寸，什么是敬畏。”

    她顿了顿，观察着克里斯的表情，随即抛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牢笼： “如果不让她静下心来好好反省，以后万一她在外面也这么任性，惹了更厉害的麻烦怎么办？你是神尊，你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啊……”

    克里斯皱了皱眉：“那你说怎么办？打也打不得（因为舍不得也打不过），骂她又不听。”

    “不如……” 大乔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让她去‘图书馆’住一阵子吧。”

    看着克里斯犹豫的眼神，大乔立刻补充道： “不是关押，是修身养性。那里安静，有很多古籍，我以前在那里待过，那里的环境最适合让人平复心情，学习礼仪。等她什么时候学会了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神尊夫人，什么时候懂得了心疼丈夫，我们再把她接出来，好不好？”

    这番话，逻辑完美，充满了“长姐如母”的关怀。 克里斯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听你的。是为了她好。”

    五龙盟·图书馆（曾经是大乔的，如今是小乔的牢笼）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小乔难以置信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书架，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味道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回过头，看着台阶上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克里斯哥哥……你是认真的吗？” 小乔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你要把我关在这里？”

    克里斯站在高处，大乔挽着他的手臂（那个位置原本属于小乔）。他避开了小乔受伤的目光，板着脸，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小乔，这不是关押，是让你反省。” “大乔姐说得对，你太暴躁了，缺乏修养。在这里好好读书，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认错了，再让人来通报。”

    “认错？我有什么错？！”小乔尖叫道，“错的是这对奸夫淫妇！”

    “住口！” 克里斯脸色一黑，大手一挥。

    “轰隆——！”

    那扇厚重的、刻着五龙图腾的大门，在神力的作用下重重地关上了。 最后的一丝光亮，随着门缝的闭合而消失。 只剩下小乔一个人，被隔绝在这个冰冷的知识坟墓里，拍打着大门，哭喊声被厚重的隔音结界彻底吞没。

    图书馆落锁的那一刻，整个五龙盟的高层都感到了一阵恶寒。

    虎丸站在角落里，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瞪着大眼睛，看着那个挽着克里斯手臂、一脸胜利者微笑的大乔，忍不住想要冲上去： “神尊！这太离谱了！那是小乔啊！那可是我们要宠着的小乔啊！你怎么能……”

    “虎丸。”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无双伸手按住了虎丸的肩膀，那是绝对力量的压制。无双的机械眼闪烁着警告的红光，但他看向大乔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那是神尊的命令。”无双低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无奈。

    旁边，高尼茨甚至连手中的《圣经》都掉在了地上。他看着那个陌生的克里斯，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完全掌控局面的大乔，最终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捡起书，默默地转身离开。

    没人敢说话。 因为现在的克里斯，不是那个会和大家嘻嘻哈哈的高中生，而是一个被大乔操控的、喜怒无常的暴君。 谁敢为小乔求情，下一个进图书馆的，可能就是自己。

    大乔站在权力的巅峰，挽着神尊的手臂，扫视了一圈众人。 她的目光在虎丸身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到了吗？虎丸。曾经你打我的那一巴掌，曾经你们对我的轻视……从今天起，这个五龙盟，是我大乔说了算。）

    场景突然回到了走廊。

    “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尖锐且充满了反派获得最终胜利的狂笑声，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大乔躺在冰冷、坚硬且布满了微尘（这对她来说是地狱）的地板上，四仰八叉，毫无形象。 虽然额头上因为刚才那一摔肿起了一个大包，疼得要命，但她的嘴角却咧到了耳根，闭着眼睛，沉浸在那个美妙无比的梦境余韵中。

    在那个梦里，她刚刚把小乔关进了图书馆，挽着神尊的手臂，成为了五龙盟真正的女王。 那种复仇的快感，那种将所有羞辱加倍奉还的爽利，让她即使在昏迷中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赢了……哈哈……小乔……你也有今天……” 大乔一边呓语，一边手舞足蹈地挥了一下手，似乎想要抓住梦里神尊的胳膊。

    然而，她抓住的只有——空气。

    还有一阵带着鄙视意味的冷风。

    【现实回放】 就在三分钟前。 大乔“啊”的一声摔倒在地，试图碰瓷。 然而，此时的克里斯脑子里只有：“南枝今天做了限量版的草莓布丁！去晚了就被虎丸那个饭桶抢光了！” 于是，神尊大人开启了神速模式。 “嗖——！” 就在大乔倒地的一瞬间，克里斯化作一道残影，直接从她身上跨了过去，甚至带起的风压还让大乔摔得更重了一些。 神尊甚至都没低头看一眼，满脑子都是布丁，瞬间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于是，大乔就这么尴尬地摔晕了过去，并做了那个长达几万字的“春秋大梦”。

    【回到现在】

    大乔还在傻笑：“嘿嘿……克里斯哥哥……纳个妾……”

    “哒、哒、哒。”

    一阵沉稳、优雅的皮鞋声停在了大乔的脑袋旁边。 伴随着一阵书页翻动的声音，一个冷漠、低沉，带着浓浓大叔磁性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这就是第一副殿主？大管家”

    大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个声音……怎么不像克里斯？倒像是那个总是拿着一本破书到处装模作样的高尼茨？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神尊关切的脸庞，也不是神尊殿华丽的天花板。 而是一袭蓝白相间的牧师长袍，以及一本厚厚的《圣经》。

    视线再往上移。 高尼茨（Goenitz）正站在那里，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书。风吹动他的刘海，露出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睛。

    大乔的眼神逐渐聚焦，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高尼茨已经开口了。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用一种陈述客观事实的冰冷语调说道：

    “摔倒了……还那么开心？”

    大乔：“啊？我……”

    高尼茨摇了摇头，合上书本，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刻薄的冷笑，轻飘飘地吐出了几个字：

    “笑得和个智障一样。” “傻屌。”

    这两个词，配合着高尼茨那优雅绅士的语调，杀伤力堪比核弹。

    说完，高尼茨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染他的眼睛。他优雅地转身，甚至动用了一丝风之力，吹散了靠近他身边的、从大乔身上飘过来的灰尘，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大乔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梦醒了。 没有宠爱，没有上位，没有小乔的哭泣。 只有肿痛的额头、满身的灰尘（洁癖瞬间爆发）、远去的布丁少年，以及高尼茨那句在走廊里回荡的——

    “傻——屌——”

    “啊啊啊啊！！！” 几秒钟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丢人了！！！



 第18章 磨刀霍霍向猪羊

    第三殿，礼乐殿的副殿主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熏香味道——自从那次“失禁”事件后，大乔对气味变得神经质般的敏感，恨不得把整个办公室都腌入香料里。

    大乔端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红木办公桌后，银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她优雅地端起茶杯，但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她的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神尊殿的方向，眼底涌动着无法遏制的怨毒与恐惧。

    “我斗不过那个贱人……”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那个穿着哥特长裙、把脚踩在她脸上的妹妹；还有那个高高在上、只会拉偏架的神尊克里斯。在他们面前，她是一条狗，是一个笑话，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玩具。

    “但是……” 大乔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目光收回，落在了刚刚推门而入的那个身影上，“我还斗不过你们吗？”

    走进来的是云曦。这位掌管全盟财政的“真理精算师”，依旧保持着那副冷静、理性的模样。她手里捧着厚厚一摞刚刚核算完毕的账本，那是她那颗量子计算机般的大脑通宵运转的成果。

    “大乔殿主，”云曦的声音毫无波澜，“这是下个季度的各殿预算详单，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位，请您过目。”

    云曦将账单放在桌上。那上面不仅有繁杂的数据，更凝聚了她对秩序的维护。

    大乔没有伸手去接。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摞整齐的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

    “重做。”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她嘴里吐出。

    云曦那总是毫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推了推眼镜：“殿主，您还没有看。这里面的每一笔数据我都进行了三重校验，绝对符合神尊定下的……”

    “我说，重做。”

    大乔突然抬起头，那双原本知性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那是大乔引以为傲的**“绝对念力”**。

    “嘶啦——！！！”

    根本不需要大乔动手，桌上那摞厚厚的、凝聚着云曦心血的账单，在瞬间被无形的大手撕扯成了漫天的雪花！碎纸片如同嘲笑般纷纷扬扬地落下，洒满了云曦那挺得笔直的脊梁。

    云曦僵住了。身为数据狂魔的她，看到完美的数据被这样毫无逻辑地毁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

    “这……是不合理的。”云曦咬着牙，试图讲道理，“这是资源的浪费，是效率的……”

    “合理？”大乔站起身，高跟鞋踩在那些碎纸屑上，发出碾压的脆响。她走到云曦面前，手指轻轻划过云曦的脸颊，动作亲昵却让人不寒而栗，“在这个第三殿，我就是道理。”

    云曦的拳头握紧了。她想反抗，想去神尊殿投诉，想去找高尼茨主持公道。

    但她立刻想起了上一次的遭遇——当她试图向上面反映大乔的各种违规操作时，换来的却是石沉大海。因为面前这个疯女人，是小乔殿主的亲姐姐，是神尊的“大姨子”。

    就连那次把第三殿弄得尿气熏天，最后背锅的也是虎丸，而不是大乔。

    在这个家里，只要小乔不点头，没人能真的动大乔。而现在的云曦，只是一个曾经背叛过大乔、如今失去庇护的下属。

    反抗，只会招来更可怕的羞辱。

    云曦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那颗总是高速运转、追求真理的大脑，此刻不得不向这荒诞的权力低头。

    “……是。”

    云曦低下了头，声音干涩。

    “我这就去……重写。”

    看着云曦那屈辱顺从的模样，大乔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快感。那种血液沸腾的兴奋感，甚至比当初掌握大权时还要强烈。

    看啊，我也能把人踩在脚下。 只要我比你强，只要我有权力，我也能像那个贱人欺负我一样，欺负你们。

    “去吧，”大乔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红晕，她温柔地笑着，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记得字迹要工整哦，如果不合格……哪怕是一百遍，一千遍，你也要给我一直写下去。”

    云曦默默地蹲下身，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碎纸，如同捡起自己破碎的尊严。

    云曦跪在地上，身边散落着第十次重写的账单。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书写而微微痉挛，但即便如此，那份报表依然完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做好了……殿主。”云曦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得够好，只要顺从，就能熬过这场噩梦。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没有任何预兆地甩在了云曦脸上。但这不是手的触感，而是一股蛮横的念力，直接像铁锤一样撞击在云曦的脸侧。

    “重做。”大乔坐在那张高背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通体赤红的金属物件——那原本是用来给叛徒打上“罪印”的刑具，此刻正连着高能电源，烧得通红，发出滋滋的微响。

    “殿主……”云曦捂着红肿的脸，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理智终于在这一刻濒临崩溃，“这已经是第十遍了……数据没有任何错误！您不能……”

    “轰——！！”

    大乔猛地一挥手，恐怖的念力瞬间爆发。云曦那纤细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墙壁上。

    “咳咳……”云曦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内脏仿佛移位般的剧痛让她蜷缩起来。

    大乔缓缓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死神的倒计时。她走到云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被誉为“天才”的女人。

    “没有错误？”大乔冷笑一声，那是纯粹的、毫无逻辑的恶意，“我说有，那就是有。”

    她弯下腰，一把捏住云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云曦，你是弱智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云曦的心脏。她是算无遗策的真理精算师，是S级智力的拥有者，此刻却被一个疯子指着鼻子骂弱智。

    “怎么不说话？是嘴巴不听话吗？”大乔眼里的红光越来越盛，她举起手中那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热浪扑面而来，烤焦了云曦额前的发丝。

    “既然你的嘴只会说我不爱听的话……那就让它学会‘闭嘴’。”

    云曦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摇头，想要后退。那个烙铁上铭刻着抑制异能的符文，是专门用来对付异能者的特制品——它能破防，那是钻心的痛。

    “不……不要……大乔姐……求求你……”云曦终于崩溃了，发出了凄厉的求饶声。

    “嘘——”大乔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乖，张嘴。这是赏你的。”

    下一秒，大乔的念力强行撬开了云曦紧闭的牙关。

    “滋——！！！”

    红红的烙铁无情地塞进了那张原本只会吐露真理的嘴里。

    “唔——！！！！！！”

    云曦的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沉闷而绝望的呜咽。高温瞬间灼烧着娇嫩的口腔黏膜，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云曦眼中涌出，因为剧痛，她的身体剧烈抽搐，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只无形的念力大手。

    大乔看着云曦痛苦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充满绝望和祈求的眼睛，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用数据驳回她预算的云曦不见了；曾经那个背叛她、投靠小乔的云曦也不见了。

    眼前只剩下一条会哭、会痛、任她摆布的虫子。

    “好吃吗？”大乔甚至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烙铁，看着云曦痛得几乎昏厥过去，她才意犹未尽地拔了出来，带出一串血肉模糊的红丝。

    “记住这个味道，云曦。”大乔随手将烙铁扔在一边，发出当啷一声脆响，“这就是‘违抗我’的滋味。”

    云曦瘫软在地上，嘴里全是血泡和烧焦的烂肉，她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不住地颤抖。

    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理智已死，只有疯狂在狂欢。

    控制台前，警报声凄厉地回荡。

    云曦满嘴是血，双手颤抖着悬在一个红色的拉杆之上。她的面前是两块巨大的监控屏幕： 左边，是五龙盟地下的百年金库，堆积如山的财富不仅是数字，更是维持组织运转的血液； 右边，是紧急避难所，几千名无辜的平民正如惊弓之鸟般拥挤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选吧，我的大精算师。”

    大乔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云曦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妹妹梳头，但那股足以碾碎坦克的念力威压却死死锁住了云曦的咽喉。

    “那个即将落下的断龙石，只能挡住一边。”大乔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透着愉悦的残忍，“是保住你最爱的账本和金钱？还是保住那些……肮脏又无用的生命？”

    云曦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她的嘴已经被烙铁烧坏了，无法说话，但她的大脑依然是全盟最精密的仪器。 金钱损失：可计算，可再生。 生命损失：不可逆，变量无限。

    哪怕在极度的恐惧和剧痛中，云曦的“理性”依然给出了唯一的答案。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过满是血污的脸颊。她猛地拉下了右侧的拉杆——救人！

    断龙石轰然落下，挡在了避难所的上方。云曦瘫软在控制台上，虽然金库会被毁灭，但她守住了底线。

    “呵……”

    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那是彻底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云曦啊云曦，你真可爱。”

    大乔笑得花枝乱颤，随后，她那双冰冷的眸子猛地睁开，银色的短发无风自动。

    “谁告诉你……这道题只有A和b两个选项？”

    大乔抬起手，对着虚空狠狠一握——绝对念力·发动！

    “轰隆——！！！”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并不是完全的毁灭，而是精准的、恶意的切割。 避难所的防护罩在大乔的念力下像纸一样碎裂，断龙石被硬生生为了两半，一半的人群瞬间被坍塌的巨石压成了肉泥； 另一边，金库的穹顶也被掀开，一半的黄金和资源在念力风暴中化为齑粉。

    两边都毁了，却又都留了一半残骸，像是一个残缺的、嘲讽的笑脸。

    云曦呆滞地看着屏幕，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她的计算……她的选择……毫无意义。

    大乔缓缓俯下身，红唇几乎贴到了云曦那被烧焦的耳畔，像情人般呢喃：

    “你看，你的计算毫无意义。在这里，没有最优解，也没有逻辑。” “因为——我才是规矩。”

    大乔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云曦绝望的脸庞，指尖传来的却是死亡的寒意。

    “是你害死了他们哦，云曦。如果你不拉那个杆，也许我会大发慈悲全救下来呢？是你那个‘聪明’的选择，激怒了我呀。”

    云曦的瞳孔涣散了。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心死。她一生信仰的数据和逻辑，在这个疯女人面前，竟然成了杀人的凶器。

    “好了，游戏结束。”

    大乔站直身体，眼神瞬间变得冷漠如冰，仿佛在看一袋需要丢弃的垃圾。

    “你已经坏掉了，没用的东西，不需要再算账了。”

    她抬起手，对着云曦轻轻一捏。

    “咔嚓。”

    没有华丽的技能，只是朴实无华的念力挤压。 云曦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她那颗足以媲美量子计算机的大脑，连同她的头颅，在大乔的手心里瞬间被压缩、粉碎。

    鲜血溅在大乔洁白的脸侧，她却破天荒地没有擦拭（违背了洁癖）。 她看着倒在血泊中、无头尸体的云曦，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而空洞的笑容。

    “这就是……违抗我的下场。”



 第19章 疯批美人

    第三殿，大厅。

    曾经这里琴声悠扬，如今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那是为了掩盖血腥气而特意泼洒的。

    大乔坐在高处，手里依然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茶。她的脚下，几十名第三殿的精英干事正跪伏在地，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原本属于云曦的位置。

    “听懂了吗？”大乔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聊家常，“云曦副殿主……是因为贪污公款被发现，畏罪潜逃，引发了金库的‘意外’爆炸，不幸身亡的。”

    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台下瑟瑟发抖的人群。

    “这是一个悲剧，对吗？”

    “是……是！殿主英明！” 台下的人群拼命磕头，声音参差不齐，带着哭腔。他们亲眼看见了云曦的下场，那可是连尸首都没留全啊！谁敢说半个“不”字？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一股狂暴的气流粗暴地撞开！

    “呼——！！”

    苍蓝色的风暴席卷而入，吹得地上的文件漫天飞舞。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降临——第四殿殿主，高尼茨到了。

    高尼茨一身整洁的牧师袍一尘不染，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后那双冷漠的眼睛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大乔脸上。

    “大乔阁下。”高尼茨的声音平静，却暗藏杀机，“我监测到了剧烈的能量波动，还有……令人不悦的血腥味。云曦在哪里？”

    空气瞬间凝固。跪在地上的员工们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们只要有人喊一句“大乔杀人了”，高尼茨绝对会当场撕了这个疯女人。

    但是……没有人敢动。

    大乔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悲痛表情。她甚至不需要演，因为那种扭曲的兴奋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在颤抖。

    “老高啊……”大乔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焦黑的废墟（那是她伪造的现场），“家门不幸。云曦这孩子……竟然试图盗窃金库，被发现后启动了自毁程序。我……没能救下她。”

    高尼茨微微皱眉，风暴在他指尖盘旋。他不信。云曦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那种理性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

    他转过头，看向那群跪在地上的底层员工。

    “你们。”高尼茨的声音如同审判，“告诉我真相。如果是谎言，风会撕裂你们的舌头。”

    那一刻，几个胆小的员工几乎要崩溃了。他们抬起头，看向高尼茨，那是希望；但紧接着，他们感受到了另一股力量——

    大乔依然在笑，但绝对念力已经无声无息地缠绕住了每一个员工的心脏。只要谁敢张嘴说错一个字，那个人的心脏就会瞬间爆裂。

    恐惧，战胜了正义。

    “是……是云曦大人做的……”领头的一个A级主管，一边流泪一边把头磕在地上，“我们……亲眼所见。”

    “是的！是云曦疯了！” “大乔殿主是为了保护我们！”

    谎言一旦开始，就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所有人都在附和，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把谎言变成真理。

    高尼茨沉默了。

    他看着这群“证人”，又看了看从容不迫的大乔。逻辑上，这很不合理；但程序上，证人证词统一，他也不能直接对神尊的大姨子动手。

    “……既然如此。”高尼茨收敛了风暴，恢复了那种神棍般的优雅，“我会如实上报。大乔阁下，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去，蓝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高尼茨一走，大厅里的压力骤然一松，好几个人直接瘫软在地。

    “做得好。”大乔拍了拍手，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令人胆寒的愉悦。

    她走到那个带头撒谎的主管面前，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在摸一条听话的狗。

    “既然你们这么懂事……那就帮我个忙吧。”

    大乔指了指地板上那些还没擦干净的、属于云曦的血迹。

    “我不喜欢拖把的味道。你们……用舌头，把它舔干净。”

    主管僵住了。所有人僵住了。

    “怎么？高尼茨走了，你们就不听话了？”大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念力再次涌动。

    “不……不！遵命！”

    那一天，第三殿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曾经体面的人们，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吞咽着同僚的鲜血和自尊，只为了换取那个疯女人暂时的满意。

    第三殿，私人疗养区。

    这里是整个五龙盟最奢华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极其珍稀的“生命灵液”的香气——据说这种药剂一滴就能买下一个小国，而现在，它正注满了一个巨大的白玉浴池。

    大乔此时正慵懒地靠在浴池边，银色的短发被热气蒸腾得微湿。她闭着眼，享受着昂贵药剂滋润肌肤的触感，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红晕。

    而在浴池那厚重的隔音玻璃外，是一群跪在地上、满脸血泪的后勤部高管。

    “殿主！求求您了！不能撤啊！” 为首的一名老部长把头磕得砰砰响，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那是‘战死复活系统’的能源预算啊！前线的战士们正在对抗虚空兽潮，如果没有这个系统兜底，他们一旦受伤就是死路一条啊！”

    “殿主！那是几千条人命啊！是五龙盟的根基啊！”

    哭喊声透过传声器传进浴池，大乔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她缓缓睁开眼，抬起那只保养得完美无瑕的手，借着灯光查看着指尖。

    那里，有一根微不足道的小倒刺。

    “吵死了。”

    大乔的声音漫不经心，却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几千条人命？”她轻蔑地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优雅地撕掉了那根倒刺，看着指尖渗出的一点点血珠，眼神里流露出的心疼比刚才听到几千人命时要真切得多。

    “那些废物的命，加起来也没有我这根手指的倒刺重要。”

    老部长愣住了，跪在地上的人都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曾经虽然严厉但至少讲理的副殿主说出的话。

    “可是……他们是英雄……”老部长颤抖着说。

    “英雄？”大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掬起一捧那价值连城的洗澡水，看着它从指缝流失，“活着的，只会浪费我的空气和预算，还得给他们发工资、治伤……”

    她眼神一冷，语气森然： “死掉的英雄，才是好英雄。既省钱，又能挂在墙上让人缅怀，多完美。”

    说完，她手指轻轻一勾，念力发动。那份“削减防御系统预算，转入副殿主私人疗养账户”的文件，在空中自动盖上了她的大印。

    “滚吧。”

    ……

    半小时后，隔壁的急救大厅。

    因为复活系统的关闭，从前线运回来的重伤员无法得到及时的能量重构。

    “啊啊啊啊啊——！！！” “我的腿！救救我！为什么系统没反应？！” “好痛！杀了我！快杀了我！”

    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那些曾经为五龙盟流血的战士们，此刻只能在担架上痛苦地翻滚。没有了系统的镇痛和修复，他们的伤口在迅速恶化，生命在绝望中流逝。

    这声音太大了，大到了连第三殿那顶级的隔音墙都挡不住。

    正在享受SpA的大乔，刚刚平复的心情又被破坏了。她听着那些惨叫，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或怜悯，只有浓浓的嫌弃。

    “真是的……连死都不让人安生。”

    大乔从浴池里站起身，披上一件丝绸浴袍，光着脚走到隔壁房间的单向玻璃前。看着下面那些在血泊中挣扎的人，她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叫得真难听。”她皱着眉，捂住了耳朵，那是对噪音的生理性厌恶，“扰了我的兴致。”

    她按下了通往医疗部的通讯按钮，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吩咐倒垃圾：

    “把他们的声带，都切了。”

    通讯那头的医生吓得手术刀都掉了：“殿……殿主？他们可是伤员……”

    “听不懂吗？”大乔的眼神透过玻璃，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惨叫的年轻战士，“既然治不好，就别让他们制造噪音。切了声带，让他们安安静静地死，这是我对他们最后的‘仁慈’。”

    几分钟后。

    隔壁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痛苦消失了，而是因为所有的喉咙都被切开了。 只剩下大片大片的鲜血，和喉管里发出的、绝望而空洞的“嘶嘶”漏气声。

    大乔终于满意了。她重新躺回那个奢华的浴池里，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

    “终于……安静了。”

    第三殿的长廊，曾经挂满了名贵的字画，如今却变得格外宽敞、死寂。

    这里的每一寸地板都被擦得锃亮，甚至能照出人影。而在走廊的两侧，每隔五米，就摆放着一座形态各异的“雕塑”。

    有的“雕塑”呈跪姿，双手高举仿佛在奉献；有的“雕塑”呈舞蹈状，肢体扭曲出不可思议的弧度。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脸上还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

    这些不是石膏，也不是蜡像。

    他们都是之前在这条走廊上，目睹过大乔“失禁”丑态的侍从和守卫。

    大乔穿着一身白色高定礼服，像一位巡视自己画廊的艺术家，优雅地走在这些“标本”中间。

    “多么完美……”大乔停在一座“举盘侍女像”面前。

    那个侍女曾是那天给大乔递毛巾的人，当时她看到了大乔裙子上的水渍。 现在，她被大乔的**绝对念力**瞬间抽干了体内的空气和水分，骨骼被强行压缩定型，整个人变成了一具永远不会说话、不会乱看、干干净净的人干。

    大乔伸出手，指尖划过那侍女干枯的脸颊，眼神痴迷：“看，只要稍微‘整理’一下，你就变得这么安静，这么听话。再也不会在背后嚼舌根了。”

    “还有谁呢？”大乔转过身，目光扫向大厅角落里那些还在工作的、活着的下属。

    整个办公大厅死一般沉寂。 所有的文员、干事都在埋头工作，键盘敲击声轻得像蚊子叫。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交流，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和大乔对视一眼，或者发出一丁点噪音，下一个被做成“标本”摆在走廊里的，就是自己。

    “你。”

    大乔的声音突然响起，指向了一个正在角落里发抖的年轻清洁工。

    “不……殿主……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那个年轻男孩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吓尿了）。

    大乔原本优雅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滩液体，这个味道，瞬间触动了她最深处的禁忌——那是她自己曾经受过的屈辱。

    “脏死了。”

    大乔厌恶地皱起眉，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咯吱——咔嚓！”

    那是骨头被强行折断、挤压的脆响。 那个男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块被揉皱的废纸团。他的四肢被**念力**硬生生地折叠到背后，脊椎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身体被瞬间压缩成了一个正方体。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溅，就被念力死死锁在体内。

    “这样就整齐多了。”大乔挥了挥手，那个“人肉立方体”自动飘了起来，落在了走廊尽头的一个空展位上。

    “记住了，”大乔环视着大厅里那些快要吓昏过去的人，语气温柔得像是在教导孩子，“我不喜欢脏东西，也不喜欢……有记忆的人。”

    “把地板舔干净。然后，继续工作。”

    大厅里剩下的人，流着眼泪，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处理着污渍。他们已经不再是五龙盟的精英，而是一群随时待宰的牲畜，在等待着变成“标本”的那一天。



 第20章 一茬接一擦

    龙渊星最大的广场上，此刻已是一片炼狱。

    原本繁华的城市被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念力屏障死死封锁 ，里面切断了所有的水源和食物供应。数万名饥渴难耐的平民被困在这个巨大的“玻璃缸”里，而在屏障的最顶端，悬浮着一座精致华丽的高台。

    大乔身着一袭不染尘埃的白色蕾丝长裙，优雅地坐在遮阳伞下，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旁边放着一箱箱五龙盟特制的压缩饼干——那是曾经她在那段“苦日子”里唯一的口粮，如今却成了下面几万人眼中的圣物。

    “看来大家都饿了呢。”

    大乔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伸出纤纤玉手，拿起一块干硬的压缩饼干。她没有直接扔下去，而是慢条斯理地将其碾碎，像是在喂池塘里的锦鲤。

    “哗啦——”

    饼干碎屑顺着屏障特意留出的一个小口子飘落下去。

    “抢吧。谁抢到，谁就能多活一小时。”

    下面的人群瞬间沸腾了。为了那一点点饼干渣，原本体面的市民变成了野兽。壮汉踩碎了老人的骨头，邻居为了争夺一口碎屑互相撕咬，鲜血染红了地面，惨叫声和骨裂声此起彼伏。

    大乔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精彩。”她抿了一口红茶，“比那些无聊的歌剧好看多了。”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大乔殿主！求求您！我不吃……求求您给我的孩子一口水吧！”

    一个衣衫褴褛的母亲，拼死护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婴儿，跪在那个唯一的缺口正下方。她高举着一个干瘪的塑料瓶，仰望着高台上的那个“神明”，额头磕得血肉模糊，“他快不行了……就一口水……求求您发发慈悲！”

    大乔的目光落在了那对母子身上。她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

    全场因为这声凄厉的哀求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抬起头，期盼着这位副殿主能有一丝怜悯。

    “水？”

    大乔轻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勾。空气中的水分子迅速汇聚，在那位母亲面前凝聚成了一团清澈透亮的水球。

    “谢……谢谢殿主！谢谢活菩萨！”母亲喜极而泣，颤抖着手伸向那团救命的水。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水球的前一秒——

    “滋——！！”

    大乔眼神一凛，绝对念力瞬间改变了水分子的活跃度 。那团水球在瞬间被加热到了几千度，然后直接汽化蒸发！

    滚烫的水蒸气扑面而来，烫得那位母亲惨叫一声，绝望地抓着空气，却只抓到了一手虚无的热浪。

    “啊……水……我的水……”母亲崩溃了，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脏死了。”

    大乔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这种低贱的基因，渴死是对这个星球的净化。”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并没有灰尘的手指，随后厌恶地扔了下去，“你们活着，只会制造排泄物和噪音。”

    她看着下面因为绝望而再次陷入疯狂厮杀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轻说道：

    “而且，你们为了抢夺食物互相残杀的样子……真的比马戏团的猴子好看多了。”

    第三殿，私密宴会厅。

    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烛台摇曳着暧昧的烛光。大乔坐在主位，手里摇晃着一杯猩红的酒液，嘴角挂着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坐在她对面的，是第四殿的副殿主，有着“风之圣女”之称的暴风子（妮可） 。这位金发少女显得有些局促，她本是为了寻找失踪的雷昂而来，却被大乔强行留下来“共进晚餐”。

    “吃吧，妮可。”大乔温柔地指了指暴风子面前那盘精致的肉饼，“这是我特意让人做的，肉质非常……紧实。为了庆祝我们要‘和解’。”

    暴风子心中虽然焦急，但碍于礼节和大乔的长辈身份，还是拿起了刀叉。 “大乔阿姨……我吃完真的要走了，父亲还在等雷昂回去汇报工作……”

    “嘘——”大乔竖起手指，“吃完再说。这可是雷昂……平时最喜欢吃的口味呢。”

    暴风子切下一块，送入口中。肉馅鲜嫩多汁，确实是上等的食材。她咽了下去，虽然食不知味。

    “味道怎么样？”大乔身体前倾，眼神死死地盯着暴风子的喉咙，看着那块肉滑下去，“是不是……很有嚼劲？”

    “还……还可以。”暴风子放下了刀叉，“大乔阿姨，雷昂到底在哪里？”

    大乔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了一个夸张的、裂开的弧度。

    “他呀？他不就在你肚子里吗？”

    暴风子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玩笑。

    “啪啪。”

    大乔拍了拍手。身后的侍从颤抖着端上来一个巨大的银盘，上面盖着半圆形的盖子。

    “看来你不信呢。”大乔站起身，像是在展示一件伟大的艺术品，猛地揭开了盖子！

    “呕——！！！”

    那一瞬间，暴风子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银盘上，赫然摆放着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那是雷昂 。 那双总是沉默寡言、只对兄弟温柔的眼睛此刻死不瞑目地瞪着，脸上还残留着生前被极度折磨的痛苦。而在头颅旁边，是被肢解得支离破碎的躯干，胸腔被剖开，里面的肉……少了一大块。

    正是暴风子刚才吃下去的那一部位。

    “啊啊啊啊啊——！！！” 暴风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疯狂地抠着自己的喉咙，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眼泪鼻涕混合着胃酸和刚刚咽下去的肉糜涌出，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那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雷昂叔叔啊！是那个发誓要守护她的最快之刀 啊！

    “哈哈哈哈哈哈！” 大乔看着崩溃的暴风子，笑得花枝乱颤，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样？暴风子，你最信任的副手是什么味道？口感不错吧？我可是特意让人挑了最嫩的心头肉呢！”

    就在暴风子呕吐到虚脱、毫无防备的那一刻——

    大乔的眼神瞬间从狂笑变成了冰冷的杀意。 “既然吃了，那就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走吧。”

    嗡——！ 恐怖的绝对念力 瞬间发动，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暴风子纤细的脖颈。 正在呕吐的暴风子根本无法调动体内的风暴之力 ，她惊恐地看着大乔，双手无力地抓挠着空气。

    “咔嚓。” 一声脆响。 高尼茨视若珍宝的女儿、神尊的小侄女，就这样在极度的恶心与恐惧中，被扭断了脖子。暴风子的尸体软软地倒在雷昂的残肢旁，金色的长发沾染了红色的血污。

    宴会厅陷入了死寂。

    大乔站在尸体堆里，看着这一地狼藉。 笑声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看着暴风子的脸，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高尼茨。那个能召唤毁灭风暴 、连神尊都敬重三分的男人。

    “我……杀了妮可……” 大乔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她知道，这次不一样了。 哪怕是小乔求情，哪怕是神尊心软，高尼茨也绝对会把她撕成碎片的 。甚至连那个平时不管事的克里斯，也会为了“家人”而毁灭她。

    “完了……全完了……”

    大乔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但几秒钟后，那苍白又转变成了更加极端的潮红。

    既然横竖都是死……

    “既然我已经闯了弥天大祸……那就让这祸，再大一点吧！”

    大乔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疯狂火焰。她踢开了暴风子的尸体，走向控制台。

    “反正我也活不成了……那我就拉着整个五龙盟，拉着这个星球……一起陪葬！”

    龙渊星平民区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因为乌云，而是因为一股浩瀚而压抑的恐怖念力。

    大乔悬浮在千米高空，她那身原本圣洁无比的白色长裙，此刻已经沾染了斑驳的暗红——那是暴风子和雷昂的血。她没有换衣服，因为她觉得，这才是她现在的“勋章”。

    她俯瞰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建筑物和如同蚂蚁般的人群，眼神空洞得可怕。

    “躲起来了？” 大乔轻笑一声，声音通过念力扩散，回荡在整个城市上空，像死神的广播。 “我都还没玩够呢，你们怎么能躲起来呢？”

    下方的街道上，成千上万的平民瑟瑟发抖地躲在家里，或者挤在防空洞口。 驻守的士兵们握着枪的手都在出汗。他们接到的使命是保卫人民，但天上那个……可是第三殿的副殿主啊！是神尊的大姨子啊！谁敢开枪？谁敢反抗？

    “既然不出来……那就变成肉泥吧。”

    大乔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下，对着地面上的一栋居民楼，做了一个那是她在捏碎云曦大脑时做过的动作——“挤压”。

    “轰隆——！！！”

    没有任何预兆，那栋三十层高的居民楼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一样！ 钢筋混凝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整栋楼在眨眼间向内塌陷、扭曲。 里面的几百个居民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伴随着大楼一起被绝对念力捏成了一个紧实的、巨大的球体废墟。

    鲜血像瀑布一样从废墟的缝隙中挤压出来，染红了街道。

    “啊啊啊啊！魔鬼！她是魔鬼！” 幸存的人群终于崩溃了，哭喊着四散奔逃。

    “跑？跑得掉吗？” 大乔眼里的红光大盛，她像是在玩打地鼠的游戏。 手指一点，一辆满载逃难者的公车瞬间扁平，变成了贴在地上的铁皮画； 手掌一挥，一队试图疏散人群的士兵直接被念力拧成了麻花，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死吧！都死吧！既然我活不成了，你们这些浪费空气的垃圾凭什么活着？！”

    大乔在空中狂笑着，她的理智已经彻底崩断。她不需要理由，不需要逻辑，她只是在宣泄那即将面临死亡的巨大恐惧和疯狂。



 第21章 挑衅各殿

    地点：第四殿·执法殿·殿主私邸

    今天本该是个普通的下午。南枝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甚至还在想着要不要给隔壁的大乔送点刚做好的点心，毕竟听说她最近心情不好。

    “殿主，第三殿派人送来了一个……加急包裹。” 侍从颤抖着把一个巨大的、还在渗血的长条形箱子抬进了客厅。箱子上甚至还绑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那是大乔特有的、扭曲的恶趣味。

    高尼茨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闻到那一丝令他心悸的血腥味，猛地站了起来。 “打开。”

    侍从颤抖着撬开了箱子。

    “哐当。”

    箱盖落地。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躺在里面的，是高尼茨视若珍宝的女儿，暴风子（妮可）。 她那身蓝色的牧师服已经被鲜血染透，金色的长发凌乱地纠结在一起。最恐怖的是，她的身体是残缺的，脖子呈现出诡异的扭曲，那是被念力硬生生折断的痕迹。而在她的胸口，还放着一张粉红色的信纸。

    “妮可……” 高尼茨手中的书掉在地上。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爆发，而是感到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荒谬感。

    就在这时，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的南枝，看到了这一幕。

    “利奥波德，是谁送东西来……啊？” 南枝的目光落在了箱子里。 那是她的女儿。早上出门时还笑着说要去给雷昂叔叔送文件的女儿。

    “妮可！！！”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响彻了整个府邸。 南枝手中的汤碗摔得粉碎，她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抱住女儿，却在触碰到那冰冷僵硬的手指时，巨大的悲痛瞬间击穿了她柔弱的身躯。

    “噗——” 一口鲜血直接从南枝口中喷出，洒在妮可苍白的脸上。 这位温柔了一辈子的母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完，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南枝！！！” 高尼茨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在南枝倒地前接住了她。

    怀里的妻子气若游丝，脸色惨白如纸。当年的动乱夺走了她的命 ，如今好不容易复活，却又要被这巨大的打击夺走半条命！

    高尼茨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冷静、漠视苍生的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猩红。周围的空气开始疯狂震动，恐怖的黑色龙卷风在客厅里凭空生成，瞬间绞碎了家具和墙壁！

    他拿起了那封粉红色的信。 大乔那优雅的字迹此刻看起来像魔鬼的爪牙：

    “亲爱的老高： 你的女儿真可爱，可惜脖子太脆了，轻轻一捏就断了。 还有哦，雷昂的味道真的不错，我在妮可肚子里给她留了点纪念品，这算是一家人团聚了吧？ 别生气嘛，我在天上等着你们。——你亲爱的大乔”

    “大——乔——！！！”

    高尼茨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咆哮。 那一刻，整个第四殿的上空瞬间乌云密布，雷电交加，那是“息吹之岚”狂暴的具象化 。

    他想杀人！他想现在就冲上天去把那个疯女人撕成原子！ 但是…… 怀里的南枝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利奥波德……救救……救救妮可……”南枝在昏迷中说着胡话。

    高尼茨僵住了。 如果他现在离开，气息奄奄的南枝可能会死。 他刚刚失去了女儿，绝不能再失去妻子。

    “啊啊啊啊啊啊！！！” 高尼茨痛苦地抱着妻子跪在地上，风暴在他身边肆虐，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南枝。这个全五龙盟最讲究效率和优雅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野兽。

    几分钟后，高尼茨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愤怒，而是令人胆寒的死寂。

    “去。” 他看着角落里已经被吓瘫的侍从，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去告诉神尊克里斯。” “告诉他……妮可死了。雷昂死了。南枝病危。” “告诉他，如果他还不管，我就要拉着这个世界给我的妻女陪葬。”

    侍从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高尼茨抱起昏迷的南枝，温柔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转头看向窗外那被大乔染红的天空。

    “大乔，你最好祈祷神尊能先杀了他。” “否则，落到我手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地点：第五殿·流光殿·雅典娜的化妆间

    雅典娜刚结束一场慰问演出（为了安抚因大乔暴行而恐慌的民众），疲惫地回到后台。 化妆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精美的透明水晶箱，上面贴着一张便签： “送给亲爱的副盟主，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完美的‘舞台道具’。”

    雅典娜疑惑地揭开绸布。

    “……”

    没有尖叫，没有哭声，雅典娜手中的水杯无声地滑落，摔得粉碎。

    水晶箱里，是星光（Starlight）。 那个曾经有着雌雄莫辨美貌、总是害羞地躲在她身后、用光芒照亮舞台的少年。 此刻，他被固定在一个优雅的“祈祷”姿势中，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色oversize卫衣。但他那双总是闪烁着崇拜光芒的眼睛，已经被大乔挖去了，眼眶里填充着惨白的棉花。

    他的皮肤被特殊处理过，呈现出一种永恒的、死寂的光泽。 而在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这次，光再也不会亮了。是不是很安静？很美？”

    大乔不仅杀了他，还利用偷袭（因为星光对她不设防），把他做成了永远无法发光的标本。

    雅典娜颤抖着伸出手，隔着冰冷的水晶玻璃，抚摸着弟弟的脸庞。 那一刻，流光殿所有的灯光全部炸裂！ 一股恐怖的紫色精神风暴冲天而起，雅典娜的双眼瞬间变成了毫无感情的纯紫色——那是“女王”形态的极致暴走，也是彻底的黑化。

    地点：第二殿·征伐殿·食堂

    “咳咳……噗——！！！”

    一声巨响，食堂的加固桌子被掀翻。 虎丸（白虎战神），那个身体强度堪比神器的男人，此刻正痛苦地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他七窍流血，原本金色的皮肤泛起了一股诡异的紫黑色。

    “老大……肉……肉里有东西……” 虎丸的声音虚弱无比，那双平日里总是盯着饭盆发光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受伤。 这顿牛肉，是大乔派人送来的“和解饭”。虎丸虽然讨厌她，但想着之前一起吃螺蛳粉的情分，加上他确实是个吃货，根本没设防。

    谁能想到，昔日的“饭搭子”，会在饭里下了连神兽血脉都扛不住的剧毒？

    “虎丸！！” 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冲了进来，扶起这只已经口吐白沫的大猫。 “别睡！你个死老虎，给俺老孙撑住！你是准神，这点毒死不了你！”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闪，瞬间扫过那盘剩下的牛肉。 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噬神散……这是黑市上专门针对神兽血脉的禁药！” 孙悟空咬牙切齿，从怀里掏出金箍棒，狠狠地砸在地板上，整个第二殿都在颤抖。 他抓过旁边送餐的颤抖侍从，吼道：“这毒哪来的？！谁给的钱？！”

    侍从吓尿了，哆哆嗦嗦地递出一张被揉皱的电子账单： “是……是大乔殿主……她动用了第三殿的紧急备用金……花了整整1个亿……从星际黑市买的……”

    “1个亿……”

    孙悟空看着怀里奄奄一息、即便不死也要卧床半年的好兄弟虎丸，气极反笑。 那张雷公脸上，露出了当年大闹天宫时的狰狞杀意。

    “好……好得很啊！” “拿俺们的钱，买毒药杀俺们的兄弟！” “大乔，你这个疯婆娘……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俺老孙也要一棒打碎你的天灵盖！！！”

    ……

    此刻的五龙盟，天塌了。

    第四殿： 高尼茨抱着亡妻，守着女儿的残肢，风暴在酝酿。

    第五殿： 雅典娜抱着星光的标本，紫色的精神力风暴已经将周围化为真空。

    第二殿： 虎丸倒下，孙悟空手持金箍棒，浑身燃烧着复仇的金火，杀气冲天。

    而大乔，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这一幕幕惨剧，发出最后的狂笑。 她成功了。她凭借一己之力，把五龙盟最强的战力全部逼到了疯狂的边缘。



 第22章 擒拿大乔

    地点：龙渊星·云顶花海（约会圣地）

    微风拂过，花海摇曳。 克里斯正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牵着小乔。 “小乔妹妹，等这周忙完，我们去那个新开发的星系度假吧？听说那里的甜点不错……”

    小乔正闭着眼享受这难得的宁静，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好呀，只要不是虎丸那只笨猫跟着当电灯泡就行……”

    “滴——！！！” “滴——！！！” “滴——！！！”

    三声尖锐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同时打断了这温馨的时刻。 不是普通的通讯，而是五龙盟最高级别的**【灭盟级·血色急报】**。

    克里斯猛地坐起身，眼神中的慵懒瞬间消散。他点开光屏，数万条信息汇聚成几行血淋淋的大字，那是高尼茨、雅典娜、孙悟空三人联合发来的泣血控诉：

    【第三殿·大乔叛乱】 死者名单：

    暴风子（Goeniko）： 遭虐杀，尸首分离，部分遗体被亵渎。

    星光（Starlight）： 遭偷袭杀害，被制成标本。

    雷昂（Leon）： 遭杀害分尸。

    云曦（Yun xi）： 遭虐杀，头颅粉碎。 重伤名单：

    虎丸（humaron）： 遭投毒（噬神散），濒死抢救中。

    南枝：昏迷不醒。

    现状： 龙渊星平民死亡数过万，大乔正于城市上空无差别屠杀。

    “这……这是恶作剧吧？” 小乔看着光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姐姐她……她怎么可能……”

    克里斯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着光屏上那张妮可（暴风子）残缺尸体的照片，那是经常甜甜地叫他“盟主哥哥”的小侄女； 他看着虎丸口吐白沫的照片，那是从乱世起就陪着他的猫。

    “嗒。” 一滴晶莹的液体滴落在光屏上，晕开了血色的文字。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那个拥有无限力量、视宇宙意志为玩物的神尊克里斯，此刻双手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

    “妮可……” 他的声音哽咽，像个无助的孩子，“我就离开了一会儿……就一会儿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那是南枝姐唯一的女儿啊……” “虎丸……我的笨猫……”

    巨大的悲伤如同海啸般淹没了这位神明。他不是在为权力的动摇而哭，他是在为家人的逝去而哭。

    小乔看着流泪的克里斯，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碎了。她想去抱他，想去安慰他，但看着光屏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是她的亲姐姐干的。 她也是……罪人的妹妹。

    “克里斯哥哥……”小乔哭着跪倒在他面前，“对不起……对不起……”

    突然。 克里斯的眼泪停了。 周围的风停了，花海停止了摇曳，甚至连空中的云层都凝固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比宇宙深空还要寒冷的神威，从克里斯身上散发出来。那不再是大家熟悉的“小克”，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管终极毁灭规则的大蛇意志。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小乔，而是看向了虚空。那双湛蓝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令人战栗的虚无之绿。

    “出来。”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嗡—— 一道金光闪过，一位头戴白帽、身穿蓝衣的少女凭空出现，单膝跪在克里斯面前。 那是无双——克里斯的伴生神器，也是这世上唯一能完全承载他杀意的兵器。

    无双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早已是一片通红。她也看到了那些消息，她恨不得立刻把大乔碎尸万段。

    “主人。”无双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克里斯低下头，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最后一滴泪痕。 他的表情恢复了绝对的平静，那是【冷酷模式】的极致——零情感，零怜悯，只剩下对规则的执行。

    他看着无双，语气冷得像是一把冰封了亿万年的刀：

    “去。”

    “提大乔的头来见我。”

    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没有“抓捕”，没有“审判”，没有“带回来问话”。 只有——杀。

    无双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意暴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遵命！！”

    轰——！！！ 无双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流光，带着神尊的必杀意志，朝着第三殿的方向轰然射去！

    克里斯依旧站在原地，背影显得无比单薄。风吹过花海，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无数亡魂的低语。

    “克里斯哥哥……” 小乔跪坐在草地上，泪眼婆娑地看着那个背影，心中充满了惶恐。她怕他转身时的冷漠，怕因为姐姐的罪孽而失去他。

    然而，下一秒。 那个不可一世的神尊，那个刚刚才下达了冷酷屠杀令的男人，双腿一软，竟然踉跄了一下。

    “小乔……”

    克里斯转过身。那双魔幻眼里没有了刚才的虚无与冷酷，只剩下满满的破碎和无助。他的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颤抖得像片风中的落叶。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无力地倒了下去—— 不是倒在冰冷的地上，而是精准地、沉重地倒进了小乔张开的怀抱里。

    “呜……”

    克里斯把脸深深地埋进小乔的颈窝，双手死死地抓着她后背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妮可……妮可死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泪水瞬间浸透了小乔那昂贵的哥特长裙。 “老高的女儿……那是老高的命啊……” “还有星光……我明明复活过他一次的……为什么又死了……为什么啊……” “虎丸……我的笨猫还在吐血……小乔……我好疼……心好疼……”

    他哭得浑身抽搐，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在他眼里，他不是神话级的强者，他只是一个没能保护好家人的失败家长。

    小乔感受着怀里爱人的颤抖，感受着那滚烫的泪水烫在自己皮肤上的痛楚。她的心也碎了，那是对爱人心疼的碎裂，也是对亲姐姐彻底绝望的碎裂。

    “我知道……我知道……” 小乔紧紧地抱住克里斯，用力得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把下巴抵在克里斯颤抖的头顶，眼泪也跟着决堤而出。

    “是她疯了……是大乔疯了……” 小乔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与恨意。 “那个贱人……她怎么能这么做……她怎么敢伤害我们的家人……” “她已经不是我姐姐了……她是魔鬼……她是丧心病狂的魔鬼！”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能骂大乔是“贱人”而不被克里斯反感，那就只有小乔。 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在神尊崩溃时给予支撑，也只有小乔。

    克里斯在哭，在宣泄着神明不该有的软弱； 小乔在哭，在诅咒着血浓于水的亲人。

    周围的花海依旧美丽，但这对拥抱在一起的恋人，却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岛。

    “别怕……克里斯哥哥，别怕……” 小乔一边哭，一边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克里斯剧烈起伏的背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哪怕世界毁灭了，我也抱着你。”

    这个时候，哪怕是雅典娜来了，也无法插足；哪怕是高尼茨来了，也无法靠近。 只有小乔，能接住这滴神之泪。

    地点：龙渊星上空·屠宰场

    大乔悬浮在半空，脚下是无数平民的尸体。 在她的对面，孙悟空（斗战胜佛） 咬碎了牙关，手中的如意金箍棒嗡嗡作响，金色的火眼金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他迟迟没有挥棒，只是死死地盯着大乔。 旁边的雅典娜（副盟主） 脸色惨白，紫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她抱着星光的仇恨，却依然被理智死死压制——杀了大乔容易，但这会让克里斯和小乔如何自处？

    “哈哈哈哈！” 大乔看着这两位顶级战力投鼠忌器的样子，笑得更加猖狂。她张开双臂，像个疯癫的女王： “怎么？不敢动手吗？孙悟空，你那根棒子不是很重吗？ 怎么现在举不起来了？” “我是神尊的大姨子！我是小乔的亲姐姐！谁敢杀我？！谁敢动我一根毫毛？！”

    孙悟空握着棒子的手青筋暴起：“俺老孙真想……”

    “飒——！！！”

    没有任何废话。 没有任何征兆。 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划破黎明的闪电，瞬间贯穿了这凝固的空气。

    那是无双（万化神兵）。她没有化作人形，而是直接以最锋利的神剑形态，执行了主人的意志。

    大乔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表情还停留在“谁敢杀我”的得意上，但视线却开始诡异地旋转、下坠。 她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依然悬浮在空中，脖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喷涌如柱。

    噗通。 那颗曾经高傲、精致、充满了算计与疯狂的头颅，像个烂西瓜一样，重重地摔进了下方的尘埃里。

    无双化作的金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冰冷的剑花，甩掉了剑刃上的血珠。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大乔的尸体，直接调转方向，化作流光飞回神尊殿。

    只留下一句冷冷的神念回荡在空中：

    “神尊有令：提头来见。”

    孙悟空和雅典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悲凉。

    地点：第一殿·神尊殿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五龙盟最核心的成员们此刻齐聚一堂，但气氛却比葬礼还要沉重。

    高尼茨 站在大殿中央，他那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牧师袍此刻凌乱不堪，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随着妮可死去了 。 雅典娜和孙悟空 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座之上，无双 已经恢复了人形。她面无表情地提起手里那个还在滴血的包裹，随手一扔。

    “骨碌碌……”

    大乔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就这样滚到了大殿中央，滚到了高尼茨的脚边。 紧接着，是大乔那具穿着昂贵白裙的无头尸身，也被无双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任务完成。” 无双的声音冷硬，但只有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那背后的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王座旁——那里本该坐着神尊。 但此刻，只有小乔跪坐在那里。她双眼红肿，怀里抱着已经彻底昏迷过去的克里斯。

    “神尊他……” 小乔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心疼，“他哭断片了……悲伤过度，神魂自我封闭，直接昏迷了……” 那个平时赖皮、爱笑的神尊，那个拥有无穷力量的少年 ，终究没能扛住这如山的丧亲之痛。

    听到这句话，高尼茨那原本死寂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回光返照般的狂怒。 他看着脚边大乔的头颅——就是这个女人，杀了他的妮可，把妮可做成了那样的惨状！

    “贱人！！！”

    高尼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抬起脚就要狠狠地踩碎大乔的头颅！他要让她死无全尸！他要发泄这噬心之痛！

    “老高！住手！”

    一道紫色的身影瞬间闪过。 雅典娜 挡在了高尼茨面前，死死地抱住了这位已经失去理智的父亲。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把她碎尸万段！！”高尼茨在雅典娜怀里疯狂挣扎，风暴之力几乎要撕裂大殿 。

    “她已经死了！老高！她已经死了！” 雅典娜流着泪，大声喊道，“别这样……大家都很难过……神尊已经倒下了，妮可也回不来了……求求你，别让自己也变成怪物……”

    一旁的孙悟空 背过身去，手中的金箍棒捏得咯吱作响，不忍看这一幕。 无双 别过头，眼眶通红。

    高尼茨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 他看着雅典娜满是泪水的脸，又看了看远处昏迷在小乔怀里的克里斯。 这位“风暴执行者”，终于失去了一身的力气，颓然地跪倒在大殿上，对着大乔的尸体，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悲鸣。

    神尊昏迷，凶手伏诛。 但这迟来的正义，却无法填补这满殿的破碎与哀伤。



 第23章 开始救治行动

    地点：第一殿·神尊殿·寝宫

    昏睡了一天一夜，克里斯那双湛蓝的眸子终于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小乔那张憔悴不堪、眼下满是乌青的脸。她一天一夜没合眼，就这样死死守在他床边，生怕他再也醒不过来。

    “克里斯哥哥，你醒了……”小乔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惊喜，又夹杂着无尽的委屈。

    克里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涣散。 “是一场梦么……”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梦里……好多血……妮可……还有老高在哭……”

    站在床边的雅典娜，原本一直强撑着作为副盟主的气场，听到这句“是一场梦么”，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小克……别太伤心了……” 雅典娜刚说完这句安慰的话，眼泪就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她想到了那个被做成标本的星光，想到了那个曾经总是喊她“姐姐”的克里斯如今这副破碎的模样。

    “主人。” 一道坚定的声音响起。无双立刻走上前，单膝跪在床边，紧紧握住了克里斯冰凉的手。 她是克里斯的半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克里斯灵魂深处的剧痛。正因为如此，她现在绝对不能哭。如果连剑都软弱了，握剑的人该怎么办？ “无双在这里。小乔姐姐在这里。我们都在。”无双的声音虽然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您必须坚强……为了剩下的家人。”

    克里斯的眼神终于慢慢聚焦。他看了一眼哭泣的雅典娜，看了一眼满眼红血丝的小乔，最后看向无双。 残酷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的。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尖叫的冲动。再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多了一份令人心碎的沉稳——那是作为“家长”必须承担的责任。

    “虎丸……和南枝姐……怎么样了？” 他开口问道，声音虽然虚弱，但已经恢复了神尊的理智。

    旁边一直沉默守护的孙悟空（他一直守在门口没走），听到这话，叹了口气走进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虽然听起来比哭还难听）：

    “放心吧，老克。虎丸那只笨猫命硬得很。虽然那个毒挺猛，但俺老孙给他灌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其实是五龙盟的高级解毒剂），虽然还在吐白沫，但小命是保住了。现在正躺在加护病房哼哼呢，吵着要吃肉。”

    说到这，孙悟空顿了顿，眼神黯淡了几分： “至于南枝妹子……老高还在那边守着。身体倒是稳住了，就是……心病难医。醒了一次，一直在喊妮可的名字，然后又晕过去了。老高现在……谁也不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克里斯听完，并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更加痛苦地闭上了眼。 虎丸活下来了，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南枝和老高……那是彻底碎了啊。

    他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下床。

    “克里斯哥哥！你身体还没恢复……”小乔急忙想要扶他。

    “我没事。” 克里斯摆了摆手，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那件蓝色的t恤显得空荡荡的，仿佛一夜之间他瘦了一圈。

    “我要去看看他们。”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还有……我要去看看妮可和星光。”

    地点：第二殿·征伐殿·重症监护室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巨大的特制病床上，躺着原本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虎丸（humaron）。此刻的他，脸色呈现出中毒后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那条平时哪怕睡觉也会摇摆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床边。

    门开了。 克里斯 在 小乔 的搀扶下，带着 雅典娜、孙悟空 和 无双 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那只奄奄一息的“大猫”，克里斯的眼眶又红了。他松开小乔的手，踉跄着走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虎丸那有些干枯的头发——那是他平时最爱撸的“猫头”。

    “兄弟……” 克里斯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让你受苦了……”

    虎丸似乎感应到了那熟悉的气息，眼皮艰难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猫在向主人撒娇。

    克里斯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大乔。那个曾经和虎丸互相整蛊、有着“腐烂友谊”的大乔，最后竟然用一个亿买毒药来杀这只傻老虎。

    “大乔那个疯子……早该杀了的。” 克里斯咬着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恨。他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因为心软而一次次纵容那个女人，最终酿成今日的大祸。

    “别怕，老大在。”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刚刚苏醒、还极其不稳定的神力。

    嗡—— 绿色的数据流光在他掌心汇聚，那是魔幻眼 全力解析和重构的征兆。

    “神术·因果逆转·万象回春。”

    克里斯将手按在虎丸的胸口。 刹那间，耀眼的生命能量灌入虎丸体内。 但这并不容易。虎丸是准神级 的躯体，肉体强度是常人的无数倍，要净化遍布他全身神血的剧毒，消耗的能量是天文数字！

    “唔……” 克里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的身体本就虚弱，此刻更是像被抽水泵一样抽取着本源力量。

    “克里斯哥哥！”小乔心疼地惊呼，想上前却被无双拦住。 “别动……主人在重构虎丸的内脏，不能打断。”无双红着眼，死死盯着克里斯颤抖的背影。

    一分钟……两分钟…… 每一秒对克里斯来说都是煎熬，但他始终没有松手。 直到——

    “咳咳！噗——！” 虎丸猛地坐起身，一口黑血喷在地上，那股腥臭的毒气瞬间消散。

    随着这口毒血的排出，虎丸脸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头标志性的银发重新恢复了光泽，那种属于白虎战神 的强悍气息正在回归。

    “老大……？” 虎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是大家熟悉的、清澈又带点憨气的眼神。他摸了摸肚子，第一反应竟然是： “我是不是……把那一亿的牛肉吐出来了？太浪费了吧……”

    听到这句没心没肺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破防了。 雅典娜捂着嘴哭笑不得，孙悟空一巴掌拍在虎丸背上：“你个傻老虎！命都快没了还想着吃！”

    克里斯看着活蹦乱跳（虽然还有点虚）的虎丸，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根。 他欣慰地笑了，想说什么，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小心！” 一直在旁边盯着的无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差点晕倒的克里斯。

    “我没事……”克里斯摆了摆手，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看着虎丸，那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地点：第四殿·执法殿·内庭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庄严肃穆的执法殿，而是一座死寂的坟墓。 原本永远盘旋在殿顶的苍蓝风暴此刻彻底停歇，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大门紧闭。 即使是雅典娜副盟主在门外呼唤，即使是小乔带着哭腔的请求，里面也没有任何回应。 高尼茨把自己和妻女关在了里面，拒绝了整个世界的安慰。

    “老高……”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虚弱中带着一丝颤抖，透过厚重的大门传了进去。 “是我们……我来救妮可了。” “给我开门……好吗？”

    嘎吱——

    几乎是声音刚落的那一秒，那扇紧闭了一天一夜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门后，露出了高尼茨那张仿佛老了十岁的脸。他那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凌乱不堪，眼窝深陷，满是红血丝。

    看到克里斯的那一刻，高尼茨那死灰般的眼神里，终于波动了一下。 “神尊……” 他沙哑地开口，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跪倒。

    克里斯没有多说，只是上前一步，扶住了这位摇摇欲坠的忠臣，然后走进了那个充满了血腥味和绝望气息的房间。

    “……”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克里斯亲眼看到床上的景象时，呼吸还是停滞了。 南枝昏迷在一旁，脸色惨白。 而在那张被鲜血浸透的床上，躺着被大乔送回来的暴风子（妮可）。 她的头颅被勉强拼凑在脖颈上，胸口那个被挖去血肉的大洞触目惊心，金色的长发被血污凝固成块。那个曾经活泼地喊他“盟主哥哥”的少女，此刻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对不起……” 克里斯走到床边，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妮可的脸，却又怕弄疼了她。 “对不起……妮可……叔叔来晚了……” “叔叔没能保护好你……让你遭了这么大的罪……”

    高尼茨站在一旁，捂着嘴，发出了压抑至极的悲鸣。

    “别哭。”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而决绝。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再晚一秒，妮可的灵魂可能就真的散了。

    嗡——！！！

    这一次，克里斯身上爆发出的光芒不再是温和的绿色，而是耀眼到刺目的纯白神光。 那是大蛇之力·本源的燃烧。

    “神术·因果重构·亡者归来！”

    克里斯双手猛地按在妮可破碎的胸口。 恐怖的能量洪流瞬间包裹了妮可的全身。

    肉眼可见的，妮可那断裂的脖颈开始愈合，粉碎的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自动归位，胸口那个恐怖的大洞，血肉在神力的催化下疯狂生长、填补。

    “唔……呃啊！！” 克里斯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在颤抖。不仅仅是手，连灵魂都在颤抖。 刚刚救活虎丸已经耗尽了他的表层神力，现在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来强行逆转生死的法则！

    “小克！停下！你会死的！”雅典娜惊恐地大喊，想要冲上去，却被神力的屏障弹开。 “主人！！”无双急得眼泪直流，她能感觉到克里斯的生命之火正在急速黯淡。

    但克里斯没有停。 他死死地盯着妮可那苍白的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她带回来！把老高的女儿带回来！

    一分钟…… 两分钟……

    终于，在那白光最为炽烈的瞬间——

    “咳……” 一声微弱的咳嗽声，从光芒中心传来。 紧接着，那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发出了第一声有力的搏动。 咚。

    妮可缓缓睁开了眼睛，碧蓝色的眸子里先是迷茫，随后是对焦后的清明。 “父亲……？盟主哥哥……？”

    “妮可！！” 高尼茨疯了一样扑上去，跪在床边，捧着女儿那张恢复红润的脸，泣不成声。

    奇迹发生了。 暴风子，活了。

    然而。

    噗通。

    还没等大家从惊喜中回过神来，那个创造了奇迹的神明，那个无所不能的克里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克里斯哥哥！！！” 小乔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了第四殿的寂静。

    克里斯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像透明的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为了弥补大乔犯下的罪孽，为了修补这个破碎的家，这位年轻的神尊，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陷入了比死亡更深沉的黑暗。



 ixs7.com 第24章 最后的通牒

    地点：克里斯的意识深处·虚无之海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没有光，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数据洪流在缓缓流淌。 克里斯漂浮在这片虚无中，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那是灵魂极度虚弱的表现。

    “克里斯。”

    一个宏大、冰冷、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那不是别人，正是他力量的源头，也是他神格的具象化——大蛇（orochi）。

    “你现在身心俱疲，本源受损。不能再过度使用复活术了。” 大蛇的虚影看着克里斯，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酷，“虎丸是准神，妮可是传说级。你连续逆转两个高阶生命的因果，现在的你，就像一个全是裂痕的容器。”

    “闭嘴。” 克里斯漂浮在黑暗中，咬着牙反驳，“我是神……你就是我，你还不清楚我么？只要我想，规则也可以改写！”

    “正因为我就是你，所以我才清楚。” 大蛇的虚影缓缓飘近，那双魔幻眼直视着克里斯的灵魂深处： “你知道你现在的心态有多差吗？愧疚、愤怒、悲伤……这些负面情绪正在吞噬你的神性。” “别逞能了。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强行发动第三次复活术……你会崩溃，龙渊星也会跟着湮灭。”

    克里斯沉默了。 他想反驳，想说“我不怕死”，但他想起了还在等他的小乔，想起了刚刚活过来的虎丸和妮可。如果他崩了，谁来护着他们？

    “七天。” 大蛇的声音渐渐隐去，“你需要沉睡七天来修复裂痕。至于剩下的……那是命运。”

    黑暗吞噬了一切。

    ……

    七天后。第一殿·神尊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病床上。 克里斯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七天里，五龙盟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 小乔瘦了一大圈，雅典娜的眼睛肿得像桃子，无双寸步不离地守着。

    “克里斯哥哥！” 看到他醒来，小乔手中的湿毛巾掉在地上，惊喜地扑了上来。

    克里斯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小乔的头发。但他没有笑，眼神里藏着深深的忧虑。 大蛇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不能再过度使用了……”

    他的目光越过小乔，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雅典娜。 雅典娜虽然在笑，在为他醒来而高兴，但她的怀里，依然死死抱着那个透明的水晶箱。 箱子里，是那个永远定格在祈祷姿势的少年——星光（Starlight）。

    克里斯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救回了虎丸，救回了妮可。 但是……看着雅典娜那期盼中带着一丝绝望恐惧的眼神，他知道，最残忍的时刻来了。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加上大蛇的严厉警告…… 他救不了星光了。 或者说，短时间内，他再也没有能力去逆转生死了。

    “姐姐……” 克里斯看着雅典娜，声音沙哑得厉害。

    雅典娜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她抱着水晶箱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却依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克……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她不敢问。 她怕听到那个判决。

    克里斯看着姐姐。 他看到了雅典娜眼底那即将崩塌的理智。如果现在告诉她“救不了”，这位刚刚失去挚爱弟弟的姐姐，恐怕会当场精神分裂，甚至追随星光而去。

    “呼……” 克里斯在被子下狠狠掐了自己的掌心一把，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抬起手，轻轻覆在了那个冰冷的水晶箱上，隔着玻璃，抚摸着星光那惨白的脸庞。

    “姐姐。” 克里斯开口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那是他惯用的神棍演技，也是他对家人的温柔）： “别哭。把你漂亮的眼睛哭肿了，星光醒来会心疼的。”

    雅典娜猛地抬起头，灰败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一簇火苗：“醒来？小克……你、你是说……他还能……”

    “当然。” 克里斯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就像小时候做了坏事骗姐姐没做过一样自然： “我是神尊啊。在这个宇宙里，只要我想，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他撒谎了。 他的心脏在剧痛，大蛇的警告在脑海里疯狂尖叫，但他依然微笑着说出了这个承诺：

    “只是……我现在太累了，身体透支得厉害。复活星光需要的能量比我想象的要多（其实是因为星光被做成标本，灵魂受损严重）。” “给我一点时间。姐姐，把星光保护好，放在最安全的冷冻舱里。” “等我养好了伤，等我攒够了力气……我一定把他带回来。我发誓。”

    “真的吗？真的吗？！” 雅典娜喜极而泣，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抱住克里斯的手，眼泪打湿了他的被单，“我不急！多久我都等！一年、十年、一百年……只要他能回来！谢谢你小克！谢谢你！！”

    看着姐姐喜极而泣的样子，克里斯的心里像是吞了一把玻璃渣。 “嗯，一定要等我。”

    ……

    一小时后。龙渊星全域广播。

    尽管身体虚弱得连站立都需要无双搀扶，但克里斯还是强撑着来到了神尊殿的广播台。 他必须给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一个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那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令人敬畏的龙渊星主宰。

    “我是神尊，克里斯。”

    清冷而威严的声音，通过神力增幅，瞬间响彻了龙渊星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每一个躲在废墟中的平民耳中。

    “我知道，过去的三天，是龙渊星的噩梦。” “大乔（da qiao）的暴行，给这片土地带来了无法磨灭的伤痛。对此，我作为盟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平民们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和仇恨。 “道歉有什么用？我的孩子死了！” “我的家没了！”

    就在怨气即将爆发的时候，克里斯抛出了那个**“神的承诺”**：

    “但我向你们保证，死亡并不是终点。” “被大乔无辜害死的每一个子民，每一个英雄，我都已经记录在案。” “请大家耐心等待。因为本次伤亡惨重，本尊神力损耗巨大，需要时间恢复。” “但我承诺：所有逝去的人，都会复活。哪怕逆转时空，哪怕对抗宇宙意志，我也会把你们的亲人带回来！”

    “五龙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家人。”

    广播结束。 整个龙渊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和哭喊声。

    “神尊万岁！！” “我们要复活了！孩子有救了！” “感谢神尊！我们等！多久都等！”

    人们跪在废墟上，朝着神尊殿的方向顶礼膜拜。仇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信仰和希望。

    ……

    神尊殿内。

    切断广播的那一瞬间。 噗。 克里斯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操作台上。

    “主人！”无双惊恐地扶住他。

    克里斯擦了擦嘴角的血，听着窗外山呼海啸般的“神尊万岁”，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无双啊……” “我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填不上的坑呢。”



 第25章 全体起立

    地点：第一殿·神尊殿·寝宫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大床上，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克里斯缓缓睁开眼，有些惊讶地握了握拳。

    原本以为会像大蛇警告的那样，至少要虚弱得躺个七天七夜，甚至可能会留下病根。 可现在…… 体内的神力竟然像奔腾的江河一样充沛！那种濒临枯竭的虚弱感一扫而空，甚至比之前的状态还要好！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正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小乔。 昨晚，他就这样抱着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似乎修补了他灵魂上所有的裂痕。

    克里斯坐起身，看着自己毫无颤抖迹象的手心，嘴角勾起一抹不可一世的狂笑：

    “哈！大蛇那个老古董，竟然敢吓唬本尊？” “还什么‘身心俱疲’、‘会崩溃’……我看它就是嫉妒我有老婆抱！” “我就说嘛，我是神！是触及宇宙意志的神话级 ！怎么可能复活几个人就累死？简直是危言耸听！”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儿动了动。 小乔揉着惺忪的睡眼，银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声音软糯糯的：

    “唔……克里斯哥哥……？” “大清早的……你一个人在那叽叽喳喳说什么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克里斯的额头，眼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担忧。

    克里斯顺势一把抓住了小乔伸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哪还有半点昨日的颓废？

    他凑到小乔耳边，坏笑着说道：

    “我在说……精神太好了，好到无处发泄。” “所以，我打算今晚……舔你的脚丫子。”

    小乔：“……？？？”

    原本还迷糊的小乔瞬间清醒，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藏在被子里的双脚，羞愤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变态呀！” “刚醒过来就想这些！我要告诉雅典娜姐姐去！”

    “去呗~” 克里斯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直接把头埋进小乔的颈窝里乱蹭，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 “反正你是我的，我想舔哪里就舔哪里。大蛇都管不了我，雅典娜姐姐更管不了~”

    克里斯正慵懒地靠在床头，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他一边把玩着小乔的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神术·全域回档。”

    刹那间，这一天清晨的阳光变成了充满了生机与科技感的翠绿色。 那是魔幻眼 的光辉，它无视了距离，无视了墙壁，像温柔的海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龙渊星。

    地点：第五殿·流光殿·雅典娜私邸

    雅典娜正抱着装有星光标本的水晶箱，神色黯然。 突然，满屋子的绿光涌入。怀里那个冰冷僵硬的“标本”，在这绿色的光辉中瞬间变得温热、柔软。

    那双被挖去的眼睛重新长出，惨白的皮肤恢复了血色。 星光（Starlight） 的睫毛颤了颤，迷茫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女神。 “雅典娜……小姐……？”

    雅典娜愣了一秒，随后喜极而泣！ 她根本顾不上什么副盟主的仪态，一把抱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星光，对着他那张茫然的脸颊，重重地亲了一口！

    “啵！”

    “对不起！星光弟弟！又让你经历了一次死亡……呜呜呜太好了你回来了！”

    被亲了一口的星光，整个人瞬间僵硬，随即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如果是平时，雅典娜对他笑一下，他战斗力都能暴涨200% 。现在……是被亲了啊！是女神亲了他啊！

    “我……我我我……” 星光瞬间把“被大乔做成标本”的恐怖回忆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就像打了十吨鸡血一样，蹭地一下从雅典娜怀里跳了起来，浑身散发着耀眼到刺目的圣光（那是兴奋过度导致的光系异能失控）！

    “雅典娜小姐亲我了！！！我复活了！我又可以为您打光了！！” 星光兴奋地在屋子里高速转圈，嘴里碎碎念：“死得太值了！下次还可以再死一次吗？不不不，我要活着守护小姐！”

    地点：第四殿·执法殿

    绿光扫过。 那个只剩下头骨和残肢的雷昂（Leon） ，在光芒中瞬间重组。他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一脸面瘫地从地上站起来，捡起掉落的长刀：“……复活了？”

    而在第三殿的废墟中。 那个被捏碎头颅的云曦（Yun xi） ，也在绿光中重塑了她那颗精算师的大脑。她扶了扶眼镜，看着满地的狼藉，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皱眉：“这笔复活的能量消耗……神尊没入账吧？这数据溢出了。”

    还有窗外。 千千万万个被大乔碾碎的平民、士兵，都在这绿色的神迹中重新站了起来。 城市恢复了喧嚣，哭声变成了笑声。

    地点：第一殿·神尊殿·大厅

    克里斯慵懒地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还要安抚旁边低着头、心情复杂的小乔。 而台下，围着大乔那身首异处的尸体，简直吵翻了天。

    刚把脑袋安回去的云曦，推了推眼镜，手里甚至已经拿出了计算器： “根据《五龙盟资产管理条例》，大乔前副殿主在死前已经转移并挥霍了大量公款（买毒药花了一个亿！）。她的尸体属于‘劣质资产’。” “我的建议是：火化后提取其中的碳元素做成铅笔，发给第三殿的员工写账本，让她死后也要为之前的浪费赎罪。这才是物尽其用。”

    高尼茨虽然还是优雅的牧师打扮，但眼神冷得像冰刀。暴风子（妮可）刚摸着脖子复活，还有点心理阴影。 老高冷冷地哼了一声：“做铅笔？太便宜她了。她把妮可……那样了。我建议把她挂在第四殿的风暴眼中，风干一万年，让她的灵魂日夜听着风的呼啸忏悔。” 暴风子弱弱地举手：“爸……那个，看着怪吓人的，要不还是埋了吧？别脏了咱们的地板。”

    作为被“吃”掉的受害者，雷昂依旧是个面瘫。他抱着刀站在一旁，看着大乔的尸体，只冷冷地蹦出了三个字： “剁碎了。” 。

    星光还处于被女神亲吻的亢奋中，手里挥舞着荧光棒： “雅典娜小姐！虽然她把我做成标本很过分，但只要雅典娜小姐开心，我都行！不过……还是别让她出现在小姐面前了，影响心情！” 雅典娜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但又没法开口求情。

    猴哥扛着金箍棒，一边吃桃子一边看戏： “嘿！依俺老孙看，这种妖怪直接扔进炼丹炉里烧成灰算了！或者直接一棒子打飞到宇宙边上去，眼不见心不烦！”

    虎丸 (humaron) 这时候，那个刚刚解毒、还没完全恢复元气的虎丸挤进了人群。 他看着大乔的脑袋，神色极其复杂。 这可是他的“死敌”，也是他的“饭搭子”，两人有过“厕所之仇”，也有过“螺蛳粉之交” 。

    虎丸挠了挠老虎头，突然来了一句： “那个……虽然她给我下毒挺不厚道的。但是……能不能别搞那么惨？”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小乔的姐姐，还是曾经和我一起在厕所边吃螺蛳粉的人……”

    全场瞬间安静。 大家都看向虎丸，没想到这个被毒得最惨的“苦主”，竟然是第一个说软话的。

    虎丸叹了口气，指了指神尊殿外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要不……就把她埋在那个……当初茅厕旁边吧？”

    “那里风水好（臭），没人去，也算是个归宿。我以后吃螺蛳粉的时候，还能顺便给她倒碗汤。”

    争吵声在克里斯抬手的瞬间戛然而止。 神尊虽然依旧慵懒地靠在王座上，但他那双绿色的魔幻眼 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既然大家争执不下，那不如听听我的建议。” 克里斯指了指地上大乔那凄惨的尸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意：

    “死，对她来说太轻松了。那是逃避。” “既然她那么喜欢把人当做‘物件’、当做‘猴子’来看待……那不如，我们也让她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克里斯站起身，声音回荡在大殿，也通过神力传遍了整个龙渊星：

    “我会动用神力，将大乔复活。” “但是——我会彻底剥夺她所有的异能、念力和神力，并给她施加一道‘永生不死’却又‘感知加倍’的诅咒。” “我会把她关在龙渊星最大的人民广场中央，在那建立一座透明的‘赎罪笼’。” “从明天起，她不再是副殿主，她是五龙盟唯一的**‘罪人’**。” “大家可以随时去‘看望她’，无论是受害者家属，还是想出气的兄弟们……我也想看看，失去了一切力量的她，还能不能那么高贵。”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比刚才更热烈的赞同声！

    “好！太好了！” 高尼茨 (Goenitz) 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掩盖不住眼底的杀意与狂热： “同意。神尊英明。” 他看向大乔的尸体，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但我有一个要求——明早八点，谁也不准跟我抢。我要拿‘首杀’。” （敢动妮可和南枝，老高绝对要用暴风把她撕裂一万次再拼起来！）

    王座旁，小乔 看着姐姐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她知道，这是姐姐活该，也是唯一能平息众怒的方法。 “也好……”小乔低下头，轻声说道，“与其让她就这样消失，不如让她活着赎罪。这是她欠大家的。”

    雅典娜 (Athena) 抱着刚刚复活、还在傻乐的星光，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核善”的微笑： “神尊这个主意真棒。我想……失去了念力的大乔姐，一定能在大广场上，切身感受到人民群众那**火热的‘温暖’**吧？” （毕竟大乔曾说人民是猴子，现在她要被“猴子”们围观了。）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一道绿光笼罩了大乔的尸体，将她传送到了人民广场的中央，并设下了倒计时结界。

    “那么，明天早上八点。” “五龙盟‘赎罪开幕式’，准时开始。”



 第26章 雅典娜的影视作品

    时间：复活历·第一天·上午 07:59 地点：龙渊星·人民广场·赎罪笼

    巨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甚至比神尊大婚那天还要热闹。 几万名龙渊星的幸存者围在那个巨大的透明能量笼周围，手里拿着各种“礼物”：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拿着板砖的。

    但在笼子的正门口，空出了一大片绝对真空的区域。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整洁蓝色牧师袍的男人——高尼茨 (Goenitz) 。 他今天特意梳理了头发，戴着那副斯文的窄框眼镜，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本圣经。但他周身盘旋的微风，却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切碎了飘落的灰尘。

    而在不远处的高台上，克里斯 搂着 小乔，雅典娜 带着 星光，孙悟空 扛着棒子，虎丸 甚至搬了个小马扎，大家都在嗑瓜子等待。

    广场上的大钟开始倒计时。 10……9……8……

    全场屏住呼吸。

    3……2……1…… “当——！！！” 早上八点的钟声敲响。

    笼子中央，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绿色的神力粒子疯狂汇聚。 光芒散去，大乔 (da qiao) 凭空出现。 她穿着那件她最爱的白色长裙，身体完好无损，甚至连皮肤都恢复了光泽。

    “我……我活了？” 大乔迷茫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念力飞起来。 “怎么回事？我的念力呢？！”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空空如也，连哪怕移动一杯水的力量都没有了 。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彻底的凡人。

    “早上好，大乔阁下。”

    一个优雅而冰冷的声音在笼子口响起。 大乔猛地抬头，看到了那个正推着眼镜、微笑着走进笼子的男人。

    “高……高尼茨？！”大乔本能地想后退，却撞在了透明的屏障上。

    高尼茨合上手中的圣经，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像老朋友聊天一样温柔地说道： “神尊仁慈，剥夺了你的神力，赐予你每日复活的恩典。而我，很荣幸地抽到了今天的‘头彩’。”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苍蓝色的风暴气流 。

    “记得你给妮可留下的那封信吗？你说她的脖子太脆了……” 高尼茨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的暴虐：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失去了念力护体的你……脖子有多脆。”

    “呜呜呜——！！！” 狂风骤起！ 但高尼茨没有直接拧断她的脖子，那是对他艺术的侮辱。 他操控着无数道细小的风刃，像凌迟一样，一片一片地割开了大乔那昂贵的裙子，割开了她那保养得宜的皮肤。

    “啊啊啊啊啊！！！” 大乔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她在地上打滚，但风刃无处不在。

    “这一刀，是为了妮可。” “这一刀，是为了南枝。” “这一刀，是为了雷昂。” “这一刀……是为了被你羞辱的第四殿！”

    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大乔在极致的痛苦中哀嚎，她求饶，她咒骂，但声音都被风暴吞没。 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闭眼，大家都红着眼，死死盯着这个恶魔受刑。

    最后。 高尼茨走到了已经变成血人的大乔面前。 “别急，这只是开始。” 他在她耳边低语，“明天早上八点，暴风子会带着雷昂来看你。记得早起。”

    咔嚓。 高尼茨优雅地伸手，干脆利落地扭断了大乔的脖子，就像她当初对待妮可那样。

    大乔的尸体软软倒下。 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高尼茨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走出笼子，对着高台上的神尊微微鞠躬： “感谢神尊。今日的早课，结束了。”

    ……

    高台之上。 克里斯看着那一滩尸体，打了个哈欠，对着广播说道：

    “各位，今天的节目到此结束。” “清洁工请入场洗地。大家可以散了，回去上班吧。” “明天早上八点，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不见不散。” “毕竟……我们的副殿主，可是有着无限的生命来赎罪呢。”

    地点：第五殿·流光殿·全息摄影棚

    “咔！完美！杀青！”

    随着麻宫雅典娜 一声清脆的喊声，刚才还笼罩在人民广场上的那种肃杀、恐怖、绝望的气氛瞬间消散。 周围的绿幕撤去，灯光亮起。

    那个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神尊克里斯”，瞬间从王座上跳下来，一脸得意地伸了个懒腰，刚才那种“死了全家”的破碎感荡然无存： “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这个剧本能火吧！刚才那一幕‘无限轮回处刑’，票房绝对能破百亿！”

    台下。 刚才还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的虎丸 (humaron)，一边用袖子擦着嘴边的白色泡沫（其实是奶油做的道具），一边心有余悸地吐槽： “老大……你这鬼主意也太损了。这拍的也他妈太沉重了！刚才演中毒的时候，我都快把自己演吐了。而且为什么我的戏份是躺板板？我就不能帅气地打两下吗？”

    “沉重吗？” 小乔还坐在旁边抹眼泪，手里拿着剧本，显然还没出戏。她红着眼睛看着克里斯，满脸崇拜： “没有啊！难道不是很催泪和感动么？尤其是克里斯哥哥抱着我哭那一段，还有为了救我不惜对抗全世界……呜呜呜，太感人了！这才是绝美爱情！”

    这时候，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处刑笼”那边传来。

    “感人个屁！”

    只见刚才被“扭断脖子”的大乔，气急败坏地摘掉脖子上的特效项圈（用来模拟断头效果），把那个假的“人头道具”往地上一摔。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弄乱的发型，那股平日里的管家婆气势又回来了： “我就想问问……为什么反派每次都是我？！” “上次那个《丧尸校园》我是恶毒班长，被丧尸头一个咬了，这次直接变成变态杀人狂了？克里斯！是不是你写的剧本？！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克里斯吹着口哨，眼神乱飘，假装没听见，躲到了小乔身后。

    就在大乔准备发飙的时候，旁边正在优雅地擦拭眼镜的高尼茨 (Goenitz) 走了过来。他刚演完那个“变态刽子手”，现在心情似乎很不错（毕竟在戏里真的爽了一把）。

    高尼茨淡淡地瞥了一眼暴跳如雷的大乔，用那种最平静、最伤人的语气补了一刀： “因为你每次干的事最弱智，最脑残。” “除了你，谁还能演出那种‘不仅坏而且蠢，最后还要被我按在地上摩擦’的真实感呢？大乔阁下。”

    “噗——” 旁边的暴风子 (Goeniko) 和 雷昂 (Leon) （刚才演尸体演得很辛苦）没忍住笑出了声。

    孙悟空 (Sun wukong) 更是扛着棒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老高说得对！俺老孙觉得这就是本色出演！”

    “高！尼！茨！” 大乔气得脸都绿了，但这回没有念力让她发疯，她只能抓起地上的那个“假头”，狠狠地朝高尼茨扔了过去。

    “我也要那个‘早八点复活’的设定！我也要无限虐杀你一次！！”

    片场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原来，没有牺牲，没有背叛。 这只是五龙盟这群无聊的神仙们，在一个闲得发慌的下午，拍的一部用来骗平民眼泪和票房的家庭伦理大戏罢了。



 第27章 真心话大冒险

    龙渊星的夜色温柔如水，流光殿那奢华的水晶宴会厅内此刻却是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南枝特制的家常菜香气和美酒的醇香 。

    作为五龙盟的副盟主兼气氛担当，麻宫雅典娜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闪耀的偶像打扮，紫色的长发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 。

    她忽然站起身，手里捧着一个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密封箱，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元气笑容，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瞬间压过了虎丸啃骨头的动静：“大家都停一下嘛！难得咱们五龙盟核心成员这——么齐全地聚在一起，光吃饭多没意思呀！我提议，咱们来玩个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还没等台下的“老油条”们开口反驳，雅典娜眼波流转，狡黠得像只小狐狸，紧接着抛出了那句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除了某位神尊）背脊发凉的规则：“为了保证大家都能全身心投入，不许耍赖哦~ 每个人都要写下一张纸条投入这个箱子，抽到的人必须无条件执行！如果完不成嘛……嘻嘻，那就按照盟规，战力等级自降一级！比如从传说降到SSS，或者……从副殿主降为正域级哦！”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刚才还在大快朵颐的众人瞬间凝固，毕竟在这里，等级可是实打实的地位象征呀 ！

    坐在主位上的克里斯正处于最放松的“赖皮模式”，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那双看似无邪的蓝色眼睛里瞬间亮起了看好戏的光芒，甚至还嫌事儿不够大似的吹了声口哨：“降级？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呢！要是本尊输了，是不是就不当神尊改当吉祥物啦？我同意，小乔妹妹你也来玩嘛！” 。坐在他身边的小乔，原本正温柔地帮克里斯剥葡萄，听到这话，她依然穿着那身温婉的绿白长裙，嘴角勾起一抹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暗藏深意的甜笑，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不远处正紧张擦汗的大乔，轻声细语地说道：“既然克里斯哥哥都说好玩，那大家肯定都会‘积极’参与的，对吧？” 。

    大乔正端着高脚杯的手微微一抖，红酒差点洒出来，她现在的神经可是极其敏感，好不容易才在妹妹的“宽恕”下恢复了现在的地位，要是降一级，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但看着小乔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只能硬着头皮，维持着那份岌岌可危的优雅点了点头 。

    而另一边的虎丸早就没心没肺地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虽然他平时最怕大乔这个疯婆娘，但一听到降级，这只准神级的“大猫”反倒激起了胜负欲，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玩就玩！老子堂堂征伐殿主还怕这个？只要别让我不吃肉就行！我也要写一个难死你们！”

    高尼茨正优雅地切着牛排，身旁的南枝温柔地为他擦拭嘴角，这位“风暴执行者”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虽然他对这种幼稚的游戏不感兴趣，但既然是“家庭活动”且神尊都点头了，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了笔：“希望各位阁下的题目能符合逻辑，不要太离谱。” 。

    那个黑色的箱子，就像一个即将引爆的潘多拉魔盒，装满了这群宇宙最强“问题儿童”们不可告人的恶趣味与秘密。

    “哎呀，忘了补充一个最重要的机制——这个箱子可是拥有魔幻眼的部分算法哦！它会自动判定，把你写下的任务，分配给在场与你羁绊最深的那个人！”

    听到这话，虎丸那原本还算淡定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朵巨大的、充满恶作剧意味的笑容。羁绊最深？那肯定是大乔那个疯婆娘啊！毕竟他们俩可是经历了“茅厕事件”、“隐身喂屎”还有“人工呼吸”的死对头，这仇恨值绝对是全场最高，没跑了！

    虎丸兴奋地搓了搓大手，提笔就在纸条上写下了那句极其侮辱性的任务：“围着虎丸爬三圈，并且学狗叫。”写完后，他忍不住发出了“嘿嘿嘿”的猪叫声，满脑子都是大乔那个洁癖狂不得不趴在地上学狗叫的画面，毕竟之前小乔就是这么治她的，这绝对能成为大乔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他得意洋洋地把纸条塞进箱子，眼神挑衅地看向大乔，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箱子剧烈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吐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而——它并没有飞向大乔，而是稳稳地落在了坐在虎丸身边的无双面前！

    全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虎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无双已经展开了纸条。这位平时的“毒舌”神器少女，此刻脸色黑得像锅底，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虎丸，咬牙切齿地说道：“死老虎，长本事了啊？竟然学会这种变态招数来折腾我了？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啊”

    虎丸这才猛然惊醒，对于这个箱子来说，他是大乔的死敌，但他更是无双的爱人啊！这才是真正的“深刻羁绊”！眼看无双真的要起身执行任务（毕竟不执行就要降级），虎丸那一身准神的威风瞬间荡然无存，求生欲让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肉球：“媳妇儿我错了！我真不是想写给你的！我当柱子！我当狗！你爬！你爬！”

    于是，在流光殿奢华的地毯上，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五龙盟堂堂第二殿主、准神虎丸，像个犯了错的大金毛一样趴伏在地，而无双面无表情，带着一股要把这只老虎炖了的杀气，僵硬地围着他爬了一圈，嘴里还要极其敷衍且屈辱地“汪”了一声。

    这一声“汪”落下，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大家看着这这对平时腻歪的情侣此刻上演的奇怪“主仆play”，脸上都写满了不知所措。唯独大乔，她看着虎丸那狼狈跪地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三分是幸灾乐祸，七分是终于看到恶人自有恶人磨的畅快。 然而除了她，没有人敢笑，连克里斯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南枝默默地低头喝汤，这气氛……简直比战场上还要让人窒息。

    还没等大家从虎丸学狗叫的尴尬中缓过神来，小乔已经提笔写好了她的真心话。她嘴角噙着那一抹标志性的温婉笑容，眼神却含情脉脉地飘向身旁的克里斯，笔尖流淌出的问题充满了粉红色的期待：“你最爱的人是谁？你为什么爱她？她有缺点吗？”

    写完后，她自信满满地将纸条投入箱中，而克里斯也极为配合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甚至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当众来一段感人至深的“神尊告白”，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和小乔这对神仙眷侣的羁绊绝对是宇宙第一。

    然而，命运（或者说那个装载了魔幻眼算法的黑箱子）再次开了个巨大的玩笑——纸条飞射而出，在克里斯满怀期待伸手的瞬间，竟然诡异地拐了个弯，径直掠过神尊的指尖，稳稳地落在了大乔的面前！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克里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逐渐裂开。大乔看着面前的纸条，也是一脸错愕，但既然这就是所谓的“最深羁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招。作为副盟主和裁判的雅典娜，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掏出了一个闪烁着红蓝光芒的精密仪器——最新型灵能测谎仪，笑眯眯地夹在了大乔的手指上。

    大乔深吸一口气，想到了那个有着极致洁癖、优雅如玉的未婚夫，眼神立刻变得坚定而柔和，字正腔圆地回答道：“我最爱的人，当然是清风。至于原因，他是我的灵魂伴侣，完美无瑕。” 话音刚落，那个测谎仪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声，红灯疯狂闪烁，那冰冷的电子音无情地播报：“检测结果：撒谎。严重程度：极高。”

    大乔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的仪器，又看了看远处并没在场的清风的位置，随即恼羞成怒地把仪器往桌上一拍，眉头紧锁地反驳道：“雅典娜，你这什么破烂玩意儿？肯定是刚才被虎丸的叫声震坏了！我对清风的感情怎么可能是假的！”然而，坐在她对面的小乔，看着姐姐那慌乱辩解的样子，眼神却逐渐幽深了起来。

    面对大乔的质疑，克里斯也不恼，只是漫不经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迈着那双大长腿几步走到大乔面前。他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毕竟是神尊嘛），随手拉过那台还在闪着红灯的测谎仪，把修长的手掌往上面一按。他连看都没看仪器一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小乔，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慵懒褪去，只剩下仿佛能溺死人的深情，声音清澈而坚定：“本尊最爱的人，是小乔。”

    话音刚落，全场屏息。那台刚才还像疯狗一样乱叫的测谎仪，此刻安静得像只乖巧的猫咪，指示灯也是柔和稳定的绿色，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份神之爱的绝对真实。小乔在台下脸颊瞬间绯红，羞涩地低下了头，但这无疑是对大乔刚才辩解最响亮的一记耳光——机器没坏，是你心不诚。

    克里斯满意地收回手，甚至还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大乔僵硬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做了一个“请继续表演”的手势，仿佛在说：“这下没借口了吧？大姨姐，请开始你的表演。”

    大乔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冷汗顺着她精致的额角滑落。她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像探照灯一样盯着她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既然不是未婚夫清风，那还能是谁？慌乱之中，她瞥到了刚才在地上爬的那团肉球，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崩断，竟然鬼使神差、破罐子破摔地脱口而出：“那……那是虎丸！行了吧？！”

    全场：“？？？” 虎丸：“噗——！！”（直接喷了一地酒）

    然而，测谎仪显然也是有脾气的。大乔话音刚落，那仪器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只是简单的蜂鸣，而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仿佛带着嘲讽意味的“噗——”的长音，紧接着红灯爆闪，电子音这次竟然因为过载而变得有些扭曲，听起来就像是在咆哮：“检测结果：纯属放屁！ 欺骗指数：无穷大！建议立即电击治疗！”

    雅典娜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无奈地扶着额头，叹了口气，眼神里既有对这位“管家婆”姐姐的同情，又有几分想要探究真相的执着。她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桌子，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像是在审问一个不听话的练习生：“大乔姐，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拿虎丸这种连你自己都不信的挡箭牌来侮辱大家的智商了。麻烦你说实话好么？这个箱子既然判定了他是你羁绊最深的人，那你心里那个名字，到底是谁？”

    在大乔被逼无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小乔”那两个字时，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刚才还在看热闹的虎丸都忘了把下巴合上。那台原本暴躁的测谎仪，此刻却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亮着从未有过的、极其稳定的绿灯，不仅没有报警，甚至连一点电流杂音都没有，仿佛在用沉默向所有人确认：是的，这就是绝对真理。

    即使被那样羞辱、被当做狗一样对待，在这个有着严重洁癖和自尊心的大乔心里，那个把自己踩在脚下的妹妹，依然是凌驾于未婚夫清风之上的、无可替代的最爱。克里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了看身边看似柔弱实则刚狠踩过大乔的小乔，又看了看对面一脸认命的大乔，第一次觉得这对姐妹的关系超出了神尊的理解范畴。

    在众人的注视下，大乔仿佛已经破罐子破摔，眼神甚至变得有些迷离和虔诚，她看着小乔，声音轻轻地飘了出来：“为什么爱她……因为，小乔笑起来的时候，很美。那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东西。” 绿灯依然常亮，在这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五龙盟里，这句理由单纯得让人心疼。

    然而，当流程走到“缺点”这一项时，大乔理了理情绪，试图找回一点作为姐姐的理智，她想到了自己最近遭受的非人待遇，想到了那冰冷的地板和难闻的味道，于是理所当然地说道：“她的缺点是……最近脾气太暴躁了，太不讲道理了。”

    “滴——！！！” 就在大乔话音落下的瞬间，测谎仪突然爆发出了比刚才否定虎丸时还要尖锐十倍的警报声！红灯疯狂闪烁，那冰冷的电子音简直像是在尖叫：“警告！检测到重大谎言！你在撒谎！你在撒谎！”

    这一刻，全场彻底炸锅了！虎丸瞪大了眼睛，指着大乔结结巴巴地喊道：“卧槽？这机器绝对坏了吧！那疯婆娘最近都把你当狗溜了，还要让你舔地板，这还不叫暴躁？！这还不叫缺点？！大乔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连克里斯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一脸“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大家面面相觑，看着满脸通红、同样一脸不可思议的大乔，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在机器的绝对逻辑判定里，大乔潜意识里竟然认为——那个残暴、虐待她、把她踩在脚下的小乔，是完美的，是没有缺点的。 那些所谓的“暴躁”，在她扭曲的内心深处，或许根本不是折磨，而是她心甘情愿承受的……恩赐。

    随着测谎仪那红灯的疯狂闪烁和“你撒谎”的尖锐指控，大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又迷茫。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克里斯，此刻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探究和玩味。

    他慵懒地托着腮，视线在脸色惨白的大乔和一脸傲慢的小乔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发出一声轻笑，打破了死寂：“啧啧啧，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小乔妹妹，看来你在你姐姐心里，已经成圣了啊。”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不可思议：“你们两个最近可是互相把对方的脑袋踩在地上摩擦，我都以为要出人命了 ，结果这破机器告诉我，在你姐姐心里你竟然没有缺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因爱生恨，恨到深处自然爱？还是说……你们这就是在互相折磨中寻找快感？” 这话说的太直白，让小乔都忍不住红了脸，狠狠地瞪了克里斯一眼。

    气氛正诡异时，终于轮到了下一位。一直坐在角落里、美得雌雄莫辨的星光 终于鼓起了勇气。他那双仿佛藏着星辰的眼睛悄悄瞄了一眼身边正微笑着的雅典娜，心脏砰砰直跳。

    作为一个终极“迷弟”，他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他红着脸，用手遮挡着，飞快地在纸条上写下了一个充满私心的小愿望：“亲星光的脸一下。” 写完后，他满怀期待地把纸条投进箱子，甚至开心地在椅子上晃了晃腿，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雅典娜姐姐温柔地凑近他的画面。

    然而，现实总是骨感的，那黑色的箱子再次震动，吐出的纸条并没有飞向雅典娜，而是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径直越过雅典娜的头顶，狠狠地砸在了正在后面大口吃肉包子的椎拳崇脑门上！

    全场再次安静，只有椎拳崇被纸条砸中后“哎哟”一声，嘴里的肉包子差点喷出来。星光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惨白，他惊恐地看着那个手里还捏着半个包子、嘴角沾着油渍的“情敌”，整个人都裂开了。箱子的判定逻辑很清晰：虽然星光崇拜雅典娜，但在无数次生死战场上，能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平时为了争宠暗自较劲的那个“冤家”椎拳崇，才是他羁绊最深的生死搭档 。

    椎拳崇手忙脚乱地抓下脑门上的纸条，看清上面的字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射起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啥？！让我亲这个发光的小子？！还是脸？！箱子你是不是疯了！老子只对肉包子和雅典娜感兴趣啊！！” 星光更是崩溃地捂住了脸，绝望地看向雅典娜，仿佛在说：神啊，杀了我吧，我不要被这个吃包子的猪亲啊！



 第28章 真心话大冒险2

    在一片混乱的哄笑声中，无双黑着脸，那一双美目死死盯着刚才让她出丑的虎丸。她心里的火还没消呢，满脑子都是刚才趴在地上学狗叫的屈辱画面。于是，这位“万化神兵”咬牙切齿地提笔，在纸条上写下了绝对狠毒的复仇：“当众用力扇自己100个巴掌，并且大喊‘我是只蠢猪’！”

    写完后，她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剐了虎丸一眼，心里暗爽：死老虎，刚才让我学狗，这次让你变猪！看我不把你那张大脸打肿！ 虎丸看着媳妇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已经预感到了不妙，正准备抱头鼠窜。

    然而，那个充满恶趣味的黑箱子再次闪烁起了诡异的光芒。无双自信满满地等着纸条飞向虎丸，结果——那纸条竟然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牵引，嗖地一下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锐角，直接绕过了吓得发抖的虎丸，轻飘飘地落在了坐在主位上、正一边喝可乐一边看戏的克里斯手里！

    全场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连背景音乐仿佛都吓停了。克里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手里的纸条，头上缓缓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简直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作为神话级的大蛇、五龙盟的最高统治者，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无双也傻眼了，她忘了，虽然她爱虎丸，但从灵魂本质上来说，她是克里斯的伴生神器，是他的半身，这种灵魂绑定的羁绊，确实比爱情还要深沉那么一点点……但问题是，现在的受害者变成了她的主人啊！

    底下坐着的一圈下属（包括德拉克斯那种死忠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神尊要自扇巴掌？这是能看的吗？看了会被灭口吗？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他可是拥有【赖皮】神格的男人，脸皮厚度堪比城墙。他瞥了一眼已经吓得不敢说话的无双和虎丸，居然真的站了起来，并没有用神力作弊，而是抬起手，“啪、啪、啪”地开始左右开弓。

    虽然他没用毁天灭地的力量，但那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大厅里依然格外响亮。他一边扇，一边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点慵懒地念经：“我是只蠢猪，我是只蠢猪……”

    数到最后，连无双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的怒气在看到自家主人这副滑稽又宠溺的模样时，早就烟消云散了。克里斯扇完最后一下，揉了揉微微发红的脸颊，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感动得痛哭流涕的虎丸，走过去踹了他一脚，笑骂道：“笨猫！看什么看？主人替你赎罪了！下次再敢欺负无双，我就把你真的变成猪！”

    终于轮到神尊克里斯动笔了。这位看似纯良的美少年捏着笔，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他瞥了一眼正还在因为刚才的事偷笑的无双，心里暗暗嘀咕：绝对不能写“亲吻”之类的，万一这破箱子又判定无双是我羁绊最深的人，让我亲自己的武器，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以后还怎么在五龙盟混？

    于是，他灵机一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自己平时也经常用“赖皮”模式撒娇，那这个任务就算弹回给自己也不亏，如果是别人做肯定更精彩！于是他刷刷写下：“当着大家的面，表演一段最顶级的‘撒娇’，要让人骨头都酥掉的那种。”

    写完后，克里斯自信满满地把纸条扔进箱子，心想这回总是个安全牌了吧。然而，箱子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再次剧烈震动，吐出的纸条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流光，竟然径直越过了无双，越过了虎丸，稳稳地落在了坐在他对面的麻宫雅典娜手里！

    全场一愣，克里斯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那箱子大声吐槽：“喂！这破箱子绝对是坏了吧！刚才大乔那个我就忍了，现在怎么发给我姐了？一定是随机发的！这就是个随机数生成器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发虚，毕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和雅典娜之间有着从“赌约”到“共犯”的深厚姐弟情谊，那种不仅是家人、更是唯一能互相托底的灵魂伴侣般的信任。

    雅典娜看着手里的纸条，先是一愣，随即展颜一笑。作为传说级的偶像，这种任务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送分题！她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紫色的长发，并没有立刻开始，而是眼神瞬间切换，从原本知性的副盟主变成了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元气少女。她双手握拳放在脸颊旁，身体微微前倾，对着全场（重点是那个吐槽的弟弟克里斯）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声音甜度瞬间飙升了十个加号，软糯地喊道：“哎呀~弟弟你就别生气了嘛~这箱子肯定是知道大家都想看人家表演才选我的呀~好不好嘛~喵？”

    这一声“喵”尾音上扬，带着无尽的魅惑与可爱。

    效果是毁灭性的。

    坐在旁边的星光，那个平时社恐的高冷美少年，瞬间感觉大脑过载，鼻血差点喷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僵在了椅子上，灵魂仿佛已经升天了，满脸写着“此生无憾”。而另一边的椎拳崇，手里的肉包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整个人麻得像被雷劈了一样，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克里斯看着这两个没出息的家伙，又看了看还在持续释放魅力的姐姐，无奈地捂住了脸，重新坐回椅子上，咬牙切齿地说道：“行行行，算你狠……这哪里是惩罚，这简直是给这俩傻子发福利！”

    终于轮到第四殿主高尼茨了。这位平时总是要把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的“风暴执行者”，此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鉴于刚才克里斯都吐槽这箱子是“随机乱发”的，高尼茨也便信了几分，觉得这就是个整蛊道具。

    他优雅地拿起笔，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次醉酒后不堪回首的记忆——在这个大厅里，他竟然输给了虎丸，还差点被迫喊那只老虎“爸爸” ！这对于自尊心极强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于是，他极其腹黑地写下了一行字，准备再一次向虎丸发起挑战，找回场子：“找虎丸进行‘斗鸡’（单腿撞击）比赛，三局两胜，输的人学鸡叫。”

    写完后，他带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微笑，将纸条投入箱中。然而，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黑箱子似乎读懂了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羁绊，纸条轻盈地落在了坐在他身边的、正好奇眨着眼睛的暴风子（妮可）手中！

    虎丸原本正在那儿剔牙，一听又是关于自己的任务，当场就跳了起来，一脸便秘的表情指着高尼茨：“卧槽？老高你是不是玩不起？怎么又是我？！我都还没从刚才的学狗叫里缓过来呢！”

    高尼茨却丝毫没有愧疚感，反而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冷冷地说道：“上次喝醉了输给你，我不服气。作为绅士，我需要一场公平的复赛。不过既然箱子把任务交给了妮可……”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眼神瞬间变得温柔，“那就由妮可代父出征吧。”

    暴风子看着手里的纸条，倒是觉得很有趣，她站起身，将被改良过的蓝色牧师袍下摆稍微提了提 ，露出了里面方便活动的短裤，然后对着虎丸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格斗起手式——只不过是单腿站立版的。她甜甜地喊了一声：“老虎叔叔，请指教啦！”

    虎丸看着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大侄女” ，整个人都麻了。这可是老高的心头肉，又是看着长大的晚辈，他要是敢用力一撞，别说高尼茨会当场暴走把他撕了，就是旁边的南枝嫂子估计都要断他的零食！这哪是比赛，这分明是送命题啊！

    于是，场上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身高马大、壮得像座山的白虎战神，面对身形纤细的暴风子，竟然表现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幼儿。暴风子只是轻轻跳过来，用膝盖稍微碰了一下虎丸，虎丸就像是被神话级力量击中了一样，发出一声极其浮夸的惨叫：“哎呀！好强的力量！我顶不住了！”紧接着，这只庞然大物极其做作地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四脚朝天躺平，举起双手大喊：“我输了！侄女真乃神力也！”

    全场看着虎丸这拙劣到极点的假摔，高尼茨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赢回了全世界的尊严；南枝笑着摇了摇头，给虎丸扔了一包他最爱的肉干作为“演出费”；而暴风子则开心地比了个“V”字手势，五龙盟的欢乐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轮到暴风子了。这位继承了高尼茨优良基因、却长了一张甜美脸蛋的“风之圣女”，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她看着周围这一群“不正常”的长辈，心想：大家都玩得这么大，我也不能太格格不入呀。 但是她生性善良（比起其他人），实在写不出太恶毒的。于是，她想到了小时候父亲总是忙于公务，很少抱她，便带着一点点撒娇的私心写下：“请把我举高高，就像对小宝宝那样，还要一边转圈一边说‘你是爸爸的小骄傲’。”

    她本意是想让大家感受一下温馨的亲子时光，结果纸条一扔进去，那个懂事的黑箱子立马判定了羁绊——高尼茨。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衣冠楚楚、连头发丝都一丝不苟的高尼茨身上。要知道，这位可是能把人撕成碎片的“风暴执行者”啊！让他当众做这种傻爸爸的行为？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看着纸条，那张平时冷漠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红晕。他二话不说，站起身，走到已经长成大姑娘的暴风子面前，伸出双手掐住女儿的腋下（虽然姿势有点勉强），真的把她举了起来！

    “哦——！我的妮可——！你是爸爸的小骄傲——！”

    高尼茨一边僵硬地转圈，一边用那是咏叹调般的语气大喊。暴风子羞得满脸通红，捂着脸喊：“爸！太高了！裙子！裙子！” 旁边的大乔一脸嫌弃，克里斯在憋笑，而虎丸则羡慕地看着：“我也想让老高这么举我一次……” 无双一脚踹过去：“你闭嘴吧！”

    大乔坐在椅子上，眼神飘忽，刚才测谎仪的羞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她看着不远处的妹妹小乔，又看了看那只该死的老虎，心中的怨气与扭曲的爱意交织成了一股黑色的火焰。既然你们都喜欢看笑话，既然这里的规矩是“互相伤害”，那就来吧，谁也别想干净着出去！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神经质的冷笑，提笔在纸条上写下了那个让她自己都感到战栗的任务：“当众脱下大乔的鞋袜，并深情地说‘真好吃’。” 写完后，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心里疯狂呐喊：不管是虎丸还是小乔，只要谁抽到，我就能把曾经丢掉的尊严踩回来！我要让你们也尝尝当狗的滋味！

    她将纸条狠狠投入黑箱。箱子似乎感应到了这份“丧心病狂”的执念，剧烈震动后，纸条如同一枚淬了毒的飞镖，嗖地一声射出！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没有任何犹豫，直奔着小乔的面门而去！

    那一瞬间，大乔的心跳几乎停止，既有复仇的快感，又有即将面临死亡（被小乔反杀）的恐惧。小乔正优雅地喝着茶，看着飞来的纸条，眼神微微一冷，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身后的流光琴甚至发出了一声嗡鸣——那是处刑模式开启的前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坐在主位的神尊克里斯动了。他那双魔幻眼瞬间闪过一丝绿色的数据流，心中暗叫不好：喂喂喂，大姨姐你这是在找死啊！这要是让小乔接到，今晚这就不是联谊会，是葬礼了！为了五龙盟的和平，本尊必须出手了！

    克里斯的手指在桌下轻轻一弹，一股无形的“绝对掌控”神力瞬间包裹住了那张纸条。

    原本势不可挡飞向小乔的纸条，在距离小乔鼻尖只有0.01公分的地方，突然诡异地停滞了一下，紧接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掰弯了轨迹，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直角拐弯，嗖地一下飞向了坐在大乔另一侧的那个一尘不染的身影——清风！

    啪。

    纸条轻飘飘地落在了清风那铺着洁白餐巾的手心里。这位“月下清流”、拥有绝对净域的洁癖美男子，优雅地展开纸条。当他看清上面的字——“好吃”——的那一刻，他那张常年波澜不惊、仿佛玉雕般的俊脸，瞬间裂开了。

    全场死寂。大乔脸上的疯狂凝固了，变成了惊恐。她看着自己那位连空气里的细菌都无法容忍的未婚夫，看着他手里拿着那张“生化武器”般的纸条，整个人都在颤抖。

    清风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这种情绪：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看了看大乔那穿着高跟鞋的脚（虽然很美，但在洁癖眼里那是细菌的培养皿），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手中的玉佩都要被捏碎了。

    克里斯在一旁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假装看天花板，心里却笑开了花：大姨姐，这可是你自己求来的“爱之深”，既然是你最爱的未婚夫，那这画面……嘿嘿，一定很感人吧？

    清风捏着那张仿佛沾满了核废料的纸条，脸色在短短一秒钟内变幻了七种颜色。他看了看大乔那只虽然穿着精致丝袜、但在他眼中依然布满微生物的脚，又看了看自己那一尘不染、连空气都经过三重过滤的“绝对净域”。哪怕是对大乔有着再深沉的爱，生理上的极限也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最终，这位优雅的贵公子长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三分无奈、三分释然和四分对卫生的绝对坚持。他轻轻将纸条放在桌上，用一块新的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纸条的手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在放弃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力量：“我申请自动降一级。”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虽然我很爱莹儿（大乔），但……卫生是底线。战力可以再练，心理阴影是一辈子的。”

    “切——！” 旁边早就搬好小板凳、准备录像的虎丸发出了巨大的嘘声。这只大老虎一脸失望地把手机扔回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干，嘟囔道：“哎，好戏没看上！我还以为能看到‘清风舔狗’的名场面呢！没劲，真没劲！”

    大乔听到未婚夫的选择，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毕竟真让清风舔，她自己也觉得怪怪的），甚至还有点小感动——为了不舔脚甘愿降级，这也是一种别样的深情吧？

    最后，终于轮到这场游戏的始作俑者、副盟主雅典娜了。她看着已经被折腾得人仰马翻的众人，觉得气氛已经到了最高潮，是时候来个温馨（或者是更社死）的收尾了。

    她坏笑着，手指在唇边转了转，写下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杀伤力”巨大的任务：“请深情地拥抱在场你觉得最‘像妈妈’的人，并大声喊出‘妈！我饿了！’”

    她心里的小算盘是：这肯定是发给椎拳崇那个吃货的，让他去抱南枝嫂子，多温馨呀！

    然而！那个黑箱子仿佛是为了报复雅典娜刚才的算计，纸条飞出后，竟然在空中转了个大弯，直奔高尼茨而去！

    高尼茨接住纸条，整个人都石化了。 让他？拥抱谁？喊妈？ 他环顾四周，南枝是他老婆，喊妈不合适；大乔？那是疯婆娘；无双？那是兵器；小乔？那是神尊的女友…… 最后，他的目光极其绝望地落在了一根大理石柱子上。

    就在高尼茨准备为了不降级而去抱柱子的时候，南枝温柔地走了出来，笑着张开双臂：“好啦，利奥波德，在座的大家都像孩子一样，我也算是大家的家长了。来吧，不许抱柱子。”

    高尼茨如蒙大赦，冲过去紧紧抱住南枝，把头埋在妻子的颈窝里，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地喊了一声：“……妈（老婆），我饿了。”

    全场瞬间爆笑，紧接着是温馨的掌声。克里斯带头鼓掌：“好！今晚的最佳表演奖颁给老高！”



 第29章 初见端倪

    第二天清晨，龙渊星的阳光慵懒地洒在第三殿的后花园里。虎丸正毫无坐相地趴在草地上，手里抓着一只巨大的烤火鸡腿啃得满嘴是油，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大猫猫……” 一声软糯却带着点犹豫的呼唤传来。

    虎丸耳朵抖了抖，一抬头就看到小乔穿着一身粉色的家居服站在不远处。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扑过来薅他的老虎毛，而是双手绞着衣角，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虎丸咽下嘴里的肉，大大咧咧地打了个饱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咋了？嫂子？你脸红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吃鸽子屁噎着了，还是昨晚梦见把神尊给煮了？”

    “你——！你才吃鸽子屁了呢！能不能吐出点象牙来！” 小乔被这粗鄙的比喻气得柳眉倒竖，狠狠地瞪了虎丸一眼，抬脚轻轻踢了踢他那厚实的屁股。但很快，她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蹲在虎丸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和困惑：“喂，死老虎，你说……姐姐她，那个疯婆娘，她不会真的喜欢我吧？我是说……那种变态的喜欢。”

    虎丸一听这话，瞬间精神了，连肉都不吃了，那双老虎眼睛里燃烧起熊熊的八卦之火。他翻身坐起，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凑近小乔嘿嘿一笑：“嘿！嫂子，你也回过味儿来了？我就说昨晚那机器没坏吧！”

    小乔皱着眉头，拔着地上的草，纠结地嘟囔着：“可是……上次野炊的时候，咱们合伙整蛊她，当时你说她其实很享受我对她的控制。我当时还以为大家是为了好玩，一起捉弄她才这么说的。毕竟我也没少折腾她，让她跪着……正常人早就恨死我了吧？”

    说到这里，小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茫然，昨晚测谎仪亮绿灯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但是昨天晚上……那个测谎仪可是老高亲自调试的，不可能出错。在那玩意儿面前，她说我没有缺点，说我是最爱的人……这也太惊悚了吧？难道我对她越狠，她越爱我？这是什么毛病啊？”

    虎丸看着单纯的嫂子，摆出一副“情感大师”的深沉模样（虽然嘴边还挂着肉渣），煞有介事地分析道：“嫂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大乔那个洁癖怪，平时看着高高在上，其实骨子里就是个欠虐的！你想想，以前她管你管得那么宽，那是‘控制欲’；后来你反过来把她踩在脚底下，她虽然嘴上喊着不要，但你看她哪次真的反抗到底了？昨晚那测谎仪就是铁证！在她那扭曲的心里，你虐她，那就是‘爱’啊！我看呐，她早就不是你姐姐了，她现在就是你最忠诚的……咳咳，那啥。”

    小乔听完虎丸那番关于“受虐即是爱”的歪理，整个人如遭雷击。她瞪圆了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手里的草都被她不知不觉拔秃了一块，声音里带着震惊和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耻：“啊？你是说……姐姐她真的……性取向不正常？她对我不只是姐妹，而是那种……” 她没好意思说出剩下的词，但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虎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手里的骨头往旁边一扔，用一种“你可长点心吧”的眼神看着这位单纯的嫂子，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大腿说道：“哎哟我的亲嫂子诶，你才发现啊？！你想想大乔是个什么人？那是连灰尘都要跟它拼命、以前看见我就像看见细菌一样的顶级洁癖怪啊 ！但是你再看看她平时怎么对你的？给你手洗那些蕾丝裙子 ，给你叠被子，甚至你喝了一半的奶茶，她接过来就喝，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换个人试试？怕是还没靠近她三米，就被清风那两口子给净化成空气了 ！”

    小乔被虎丸这一连串的反问给问懵了，她眨巴着眼睛，脑海里闪过平日里的画面，下意识地反驳道：“这……这不对么？我觉得很正常呀。大猫你别大惊小怪的，克里斯哥哥平时也会吃我的剩饭啊，有时候我咬了一口的包子不想吃了，他也直接就塞嘴里了，也没见他说脏呀。”

    虎丸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一脸“我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的表情，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小乔，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甚至带着点崩溃地吼道：“嫂子！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那能一样吗？！老大是谁？那是神尊！是你男朋友！是你未来的丈夫 ！两口子吃剩饭那是情趣，那是恩爱！但大乔是谁？那是你亲姐！而且还是个有未婚夫的洁癖亲姐！她把你当老婆宠，这还不叫不正常？！”

    第三殿礼乐殿的餐厅内，气氛诡异得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为了这场“验证实验”，小乔特意把虎丸喊了过来，美其名曰“陪吃”，实则是让他当这历史性一刻的见证人。

    坐在对面的清风，大乔的那位未婚夫，正优雅地切着盘子里那块经过“绝对净域”处理、连一个微生物都不存在的面包 。他周身三米内仿佛是一个真空无菌室，连空气里的尘埃都不敢靠近。看着小乔和虎丸这两个“充满细菌”的生物，他虽然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后微仰，手里紧紧捏着消毒手帕。

    小乔深吸一口气，心跳加速。她看着盘子里那只流心的太阳蛋，狠下心，拿起叉子大得咬了一口。蛋黄瞬间流了出来，沾满了她的嘴角，她甚至故意把蛋在嘴里多含了一会儿，让上面沾满了晶莹剔透的口水。

    “呕……” 旁边的虎丸看着这一幕，虽然他是粗人，但也觉得这一招有点狠，忍不住小声吐槽。

    小乔无视了虎丸，颤颤巍巍地举起那只剩下半个、边缘参差不齐、还流着蛋液的煎蛋，递到了大乔面前。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以前那样撒娇，但尾音里却带着一丝试探的颤抖：“姐姐……这个蛋黄太腻了，人家吃不下了，但是扔了又好可惜哦~”

    那一瞬间，清风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看着那只“生化武器”般的煎蛋，瞳孔地震，差点当场发动技能把那只蛋给粉碎成原子状态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对卫生底线的疯狂践踏！

    然而，大乔——这位平时有着洁癖、曾经因为虎丸的一滴油而炸了五大殿的女人 ，此刻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她放下手里的红茶，看着妹妹嘴角残留的蛋渍，眼神里不仅没有一丝嫌弃，反而流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宠溺与温柔。

    “傻丫头，浪费食物可不好。” 大乔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在清风惊恐欲绝的注视下，在虎丸瞪大得像铜铃一样的虎眼里，大乔优雅地伸过头，直接就着小乔刚才用过的叉子，一口将那半个沾满口水的煎蛋含进了嘴里！

    她甚至细细咀嚼了两下，喉咙滚动，咽了下去，然后抽出纸巾，轻轻替已经石化的小乔擦了擦嘴角，微笑着点评道：“嗯，火候刚好，很甜。”

    “哐当！”

    清风手里的刀叉掉在了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位洁癖美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胃里翻江倒海，看大乔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被夺舍的怪物。

    而虎丸，手里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只虎都傻了。他看着大乔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吓得脸都白了的清风，内心疯狂咆哮：卧槽！大瓜！这特么是惊天大瓜啊！

    此时的第五殿·流光殿内，雅典娜正惬意地靠在沙发上，一边享受着星光递过来的剥好的葡萄，一边听着椎拳崇汇报最近的演唱会门票销售情况。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两道慌乱的身影粗暴地撞开了。

    只见小乔脸色惨白，那一身精致的粉色家居服都跑乱了；而旁边的虎丸更是气喘吁吁，手里还抓着那个吃了一半、却再也没胃口吃下去的鸡腿，满脸都写着“我看到了脏东西”的惊恐。

    “姐姐！雅典娜姐姐！救命啊！” 小乔一进门就扑到雅典娜身边，抓着她的胳膊瑟瑟发抖，“完了，真的完了！大乔姐她……她脑子真的坏掉了！她需要心理治疗！立刻！马上！”

    雅典娜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子，挥手示意星光和拳崇先退下，然后一脸关切地看着两人：“怎么了这是？两位殿主这是遇见鬼了？还是大乔又想炸神殿了？”

    虎丸咽了口唾沫，把刚才那一幕“口水蛋”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忍着反胃说道：“比炸神殿还恐怖！雅典娜大姐头，我跟你说，大乔那个疯婆娘，她性取向不正常啊！她是真的喜欢女的！”

    “噗——咳咳！” 雅典娜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她连忙放下茶杯，原本关切严肃的表情在0.01秒内瞬间切换成了熠熠生辉的**“顶级吃瓜脸”**。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八卦”的高光，身体前倾，声音都兴奋得高了八度：

    “哎呀？真的假的？！我就觉得大乔姐单身这么多年（虽然有清风但好像没什么火花）肯定有猫腻！快说是谁？难道是暴风子？虽然是养成系但那是老高的女儿啊，有点刺激！或者是无双？相爱相杀？我的天，她口味这么重的吗？”

    小乔和虎丸听着雅典娜越猜越离谱，两人的脸都黑成了锅底。虎丸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拍大腿，指着旁边一脸生无可恋的小乔，大声吼道：

    “哎呀大姐头！你猜哪儿去了！不是暴风子也不是无双！她喜欢的是嫂子！是小乔啊！刚才她当着清风的面，吃了嫂子的口水蛋，还一脸陶醉地说‘很甜’！这特么是正常的姐妹吗？这就是变态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雅典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葡萄“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看看一脸绝望的小乔，又看看一脸笃定的虎丸，最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哈？！骨科？！还是变态版的？！这瓜……这瓜有毒吧！！！”



 第30章 发现

    此时的第一殿·神尊殿内，克里斯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宝座上打游戏，手里还拿着一袋从南枝那里顺来的零食。看到雅典娜带着小乔和虎丸一脸严肃地冲进来，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沉浸在屏幕里的厮杀中，随口问道：“怎么了？组团来刷副本啊？”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按住他的手柄，脸上挂着那种“家里出了大事”的沉痛（其实是八卦）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克啊，姐姐和你说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可能关乎咱们五龙盟的伦理纲常。”

    克里斯被迫暂停了游戏，一脸无辜地眨了眨那双蓝眼睛，看着雅典娜：“说吧，姐姐。是不是虎丸又随地大小便了？还是谁把我的私房钱偷了？”

    雅典娜摇了摇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抛出了重磅炸弹：“你姐姐……喜欢女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噗嗤”一声，克里斯直接笑喷了。他用一种极其包容、极其理解、甚至带着点慈爱的眼神看着雅典娜，伸手拍了拍这位“姐姐”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害！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雅典娜姐姐，虽然咱们平时姐弟相称 ，但你要是喜欢女的，真没必要特意和我汇报。本尊可是很开明的，绝对尊重你的性取向！看上哪家姑娘了？要不要弟弟帮你牵红线？”

    雅典娜的嘴角疯狂抽搐，她一把拍开克里斯的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崩溃地吼道：“想什么呢你！不是我！我说的是大乔姐！是你那个亲家大姨子 ！”

    听到“大乔”两个字，克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他重新拿起手柄，一脸“晦气”地摆了摆手，甚至往后缩了缩，仿佛听到了什么脏东西：“切——！那是大乔啊？那你就更别和我说了。我不喜欢那个凶女人 ，她爱喜欢谁喜欢谁，喜欢女的更好，省得去祸害别的男人。只要别来烦我就行。”

    说完，他就要按下“继续游戏”的按钮，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旁边的小乔和虎丸对视一眼，虎丸实在忍不住了，凑上前去，用一种看“即将被绿的倒霉蛋”的眼神看着克里斯，幽幽地补了一句：“老大……你先别急着嫌弃。你就不想知道……那个凶女人喜欢的‘女的’，究竟是谁吗？”

    听到虎丸那句幽幽的询问，还没等克里斯回过神来，小乔已经急得眼圈都红了，她顾不上什么矜持，直接扑到克里斯怀里，抓着他的衣领喊道：“哥哥！你清醒一点！姐姐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啊！她刚才当着清风的面，吃了我沾满口水的鸡蛋，还一脸享受地说甜！这正常吗？！”

    随后，虎丸绘声绘色地（甚至添油加醋地）把早餐那一幕“变态名场面”复述了一遍。听完后，克里斯那原本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但他依然保持着神尊的淡定（或者说是对大姨子的固有偏见）。他伸手揉了揉小乔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宠溺，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哭笑不得：“哎呀，宝宝，你是不是想多了？大乔那个凶女人也就是欺软怕硬。你想想，你最近又是踩她脸又是让她当狗的，也许是你把她吓怕了呢？她那就是单纯的求生欲爆发，为了讨好你这个小魔头才硬着头皮吃的吧？”

    “可是我还是担心嘛！那种眼神……真的不像是怕啊！” 小乔急得直跺脚，拉着克里斯的手臂晃个不停，“哥哥，我们去看看嘛，万一她真的……那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她呀！”

    看着怀里撒娇的女友，克里斯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名为“搞事”的光芒。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转头看向旁边一脸兴奋的雅典娜，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多年“共犯”姐弟培养出的默契。

    “嗯……既然宝宝这么担心，那确实得查清楚。” 克里斯瞬间来了兴致，他从宝座上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呢，如果真的是心理变态，人多了反而会刺激到她。不如这样，我呢，和雅典娜姐姐先去‘验证’一下。毕竟姐姐有读心术和精神力，我看人也准。你们俩就在这儿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虎丸和小乔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俩人笑得有点渗人。还没等他们反对，克里斯已经拉着雅典娜，两人像是要去春游一样，勾肩搭背、一脸坏笑地朝着第三殿的方向瞬移而去了。

    为了查明真相，克里斯再次动用了神尊的权柄。随着一阵无形的空间波动，他和雅典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进入了绝对隐身的状态。两人就像两只幽灵，悄无声息地飘向了第三殿礼乐殿的寝宫。

    半空中，雅典娜看着这熟悉的隐身视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通过精神链接向身边的克里斯吐槽道：“上次你就是这样，带领虎丸，捉弄我们吃火锅的吧？” 她可没忘记那次惨痛的经历，那时候克里斯隐身偷吃，虎丸隐身喂大乔吃那啥，简直是五龙盟的至暗时刻 。

    克里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虽然看不见），在精神链接里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往事不堪回首。 姐姐，咱们要向前看，现在是为了正义！”

    两人不再斗嘴，像两朵乌云一样，悄悄地飘到了大乔卧室的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的一切。

    此时的大乔，正背对着他们，跪坐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指挥云曦或者下属干活，而是亲力亲为地正在给小乔整理那堆乱糟糟的衣服。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将每一件蕾丝裙边都抚平，那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副殿主模样。

    突然，大乔的手停在了一件粉色的小吊带睡衣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在上方两人疑惑的注视下，大乔缓缓拿起了小乔的这件衣服，并没有折叠，而是像着了魔一样，把脸凑了过去，深深地——闻了闻。

    那一瞬间，飘在天花板上的克里斯和雅典娜，头顶上同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实体的：“？”

    只见下方的大乔，脸依旧埋在那件睡衣里，发出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的叹息。紧接着，她开始了一段让空中的两人三观尽碎的变态独白：

    “啊……真香……这就是妹妹的味道，是权力的味道……什么清风的‘绝对净域’，全是狗屁！只有小乔身上的汗水，才是世界上唯一的圣水……她那天就是穿着这件衣服，狠狠地踩在我的脸上……那种，那种羞辱感……哈……只有那一刻，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神迷离地松开了睡衣，目光突然锁定在了床单角落的一团布料上。

    那是一条小乔换下来的、纯白色的丝绸内裤。

    大乔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饿狼看到肉、信徒看到圣杯的眼神。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柔软的布料，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团布料捧起，动作轻柔地——折出里面那一层。

    没有任何犹豫，这位平时有洁癖的副殿主，直接仰面躺倒在小乔柔软的大床上，双手捧着那条内，严丝合缝地盖在了自己的整张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来，显得闷闷的，却充满了狂热：

    “……就是这个味道……是核心……是本源……小乔啊，我的主人……你就该这样永远骑在我的face，让我窒息，让我无法呼吸……我是你的狗……我是你最听话的看门狗……”

    飘在上空的雅典娜彻底看呆了。

    她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到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在半空。作为偶像，她见识过无数狂热粉丝，但像大乔这种“身为亲姐兼高层领导，却躲在房间里闻亲妹内裤还要当狗”的操作，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她感觉自己的视网膜正在遭受不可逆转的核辐射攻击。

    然而，更让她崩溃的是身边的克里斯。

    这位神尊大人并没有觉得恶心，反而瞬间炸毛了！他死死盯着躺在床上享受的大乔，那双魔幻眼里的绿光都快喷出来了，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嫉妒与不甘的怒吼：

    “我靠！！那特么是属于我的！！那是我的福利！！我都没有闻过！！”

    克里斯气得在空中挥舞着拳头，那架势恨不得立刻解除隐身冲下去把内裤抢回来：“这个疯婆娘！她怎么敢！她竟然抢在神尊前面享受？！那是小乔贴身的东西！只有本尊才有资格……唔！！”

    还没等他说完这更加变态的虎狼之词，早已没脸看下去的雅典娜，忍无可忍地一把捂住了克里斯的嘴。她觉得自己再多待一秒就要当场自爆了。

    “闭嘴吧你！你们这一家子都有病！快走！我要洗眼睛！！”

    雅典娜崩溃地传音吼道，随后强行拖着还要挣扎的神尊，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充满了变态气息的第三殿。



 第31章 死亡回放

    第一殿神尊殿内，气氛焦灼得像是在等高考成绩。虎丸急得在地上转圈，小乔紧张地绞着手指，无双坐在高高的椅背上晃着腿，就连平日里最沉稳的高尼茨都忍不住频繁推眼镜，显然对这场“伦理调查”的结果充满了好奇。

    随着空气一阵波动，克里斯和雅典娜的身影显现出来。只是两人的状态截然不同——克里斯一脸愤愤不平，仿佛被人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而雅典娜则是面色惨白，眼神涣散，一副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虚脱模样。

    “哟，都在啊，哈哈……” 雅典娜看着满屋子的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声音都在发飘。

    “怎么才回来啊！” 无双第一个跳下来，不满地撅着嘴，“听说你们去查大乔的案子了？这种好玩的事竟然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雅典娜痛苦地扶着额头，摆了摆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道：“别说了……无双妹妹，你也别遗憾，没去是你的福气。那个大乔……她已经不是简单的变态了，她是……她是不可名状的恐惧啊！”

    “到底发生什么了？！” 虎丸一听这话，八卦之魂瞬间燃烧到顶点，凑到跟前急吼吼地问道，“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她是不是真的对嫂子图谋不轨？！”

    克里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直接走到大殿中央。他那双科技感十足的绿色魔幻眼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如同投影仪一般，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道清晰无比的全息光幕 。

    “多说无益，你们自己看吧。看看这个疯女人是怎么偷窥本尊的福利的！” 克里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画面开始播放。

    巨大的光幕上，清晰地展示了第三殿卧室的场景。高清、无码、立体环绕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平时那个高贵冷艳的大乔，像个瘾君子一样跪在床边，深情地闻着小乔的脏睡衣，嘴里说着“权力的味道”、“女王的芬芳”。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高尼茨的手一抖，眼镜差点掉下来。

    紧接着，画面进入高潮。大乔拿起了那条白色内，折叠，盖在脸上，躺在床上发出那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变态呻吟：“……就是这个味道……小乔啊，我的主人……我是你的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小乔看着画面里的姐姐，整个人仿佛被雷劈成了焦炭，嘴巴张大到脱臼，大脑彻底宕机。 虎丸手里的零食掉了一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无双捂住了嘴，一脸“我瞎了”的表情。 就连高尼茨，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暴风老父亲，此刻也僵硬地转过身，面对着墙壁，开始怀疑人生。

    而克里斯还在一旁指着画面，愤愤不平地进行解说：“看到没！看到没！她居然把脸埋在里面！我都没这么干过！她凭什么！这简直是对神尊所有权的挑衅！”

    雅典娜瘫在椅子上，用抱枕捂住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别放了……求你了……我不想再回忆第二遍了……”

    随着光幕中大乔那最后一声满足的叹息落下，神尊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干呕声打破了沉默。

    “呕——！”

    小乔脸色煞白，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柱子，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她胃里翻江倒海，刚才那点对姐姐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脑子被“变态痴汉”盯上的恶寒。她颤抖着指着光幕，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这……这是我姐姐？那个平时逼我洗手、嫌我脏的姐姐？呕……我不行了，我要把那件衣服烧了……不，我要把那张床都烧了！”

    “哼，意料之中。”

    一直背对着众人的高尼茨终于转过身来。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掏出一块洁白的布擦拭着，脸上挂着一抹极其轻蔑、仿佛在看垃圾一样的冷笑。这位“风暴执行者”毫不留情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

    “我就知道，大乔那个女人也就是表面光鲜。实际上？呵，就是个傻屌，彻头彻尾的脑瘫东西。能做出这种违背伦理和卫生常识的低级行为，简直是拉低了我们五龙盟核心层的平均智商。这种人，就该被扔进风暴里绞碎。”

    然而，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对大乔的鄙视中时，一个极不和谐、充满了兴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虎丸看着光幕，非但没有觉得恶心，反而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他两眼放光，搓着手，一脸猥琐地凑到了还处于震惊中的无双身边，用那种讨打的语气说道：“哎呀！虽然老高骂得凶，但不得不说，大乔姐也太会了吧！这操作，这深情……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啊！”

    说到这，这只没心没肺的老虎嘿嘿一笑，把那张大脸凑到无双面前，撅起嘴：“老婆，我也要闻你的内！ 你也让我试试那种‘窒息的感觉’呗？我肯定比大乔姐还会舔——嗷！！！”

    “砰！”

    一声巨响，虎丸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一颗炮弹一样被踹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神尊殿的墙壁上，扣都扣不下来。

    无双收回那条修长的大长腿，脸红得像滴血，那是被气的。她咬牙切齿，手里的神兵幻化成一把巨大的锤子，指着墙上的虎丸怒吼道：“死老虎！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敢学那个变态？信不信老娘今天把你真的变成太监虎！滚！给我滚去睡走廊！”

    看着这一屋子鸡飞狗跳——呕吐的呕吐、骂人的骂人、家暴的家暴，作为唯一的“正常人”（虽然也很崩溃），雅典娜心累地叹了口气。她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真是没眼看……散了散了！无关人员赶紧散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今天的事谁也不许传出去，尤其是别让大乔知道我们看过了，否则她发疯把大家都炸了就不好了！”

    随着雅典娜驱散了众人，偌大的神尊殿瞬间空旷了下来。只剩下那个还处于恶心干呕余韵中的小乔，和那个刚才还在因为内裤所有权而炸毛的神尊。

    看着小乔那惨白的小脸和还在颤抖的肩膀，克里斯眼中的不正经瞬间收敛。他一步跨过去，伸出双臂，将那个快要碎掉的小人儿紧紧地锁进了自己温暖的怀抱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柔声安抚道：

    “好了好了，宝宝，不怕不怕。那是大乔那个疯婆娘变态，是她脑子有坑，不关我们宝宝的事。咱们不理她，就把她当个……嗯，当个会呼吸的垃圾桶好了。”

    小乔把脸埋在克里斯胸口，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好不容易才压下那一阵反胃感。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眶，既委屈又羞愤地瞪着克里斯，声音软绵绵地控诉道：

    “那……那也太恶心了！而且！你刚刚还说……你说那也是属于你的！你是不是也想……” 说到这，她想起刚才画面里大乔把脸埋进去的样子，又是一阵恶寒，“你是不是也想闻？”

    “哎哟！冤枉啊！” 克里斯一听这话，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反驳。他双手捧着小乔的脸，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以及一丝狡黠的坏笑），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其实是实话）：

    “我那是开玩笑的！为了活跃气氛嘛！宝宝，你知道我的，本尊是什么身份？那种对着干巴巴的衣服闻来闻去，是大乔那种‘单身狗’才会干的事！”

    说着，他突然低下头，凑到小乔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变得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令人腿软的魅惑：

    “我都是直接找‘本体’进行实地考察和‘实践’的。 毕竟……新鲜的才最甜，哪里需要闻那些没用的布料，对吧？”

    小乔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头顶。她羞恼地举起粉拳，轻轻锤了一下克里斯的胸口，嗔怪道：

    “你……你流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还在想这种事！”

    虽然嘴上骂着，但心里的那种恶心感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调情冲淡了不少。小乔叹了口气，把头重新靠回他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担忧：

    “可是，哥哥……今后怎么办啊？虽然我们知道了，但大乔姐她不知道我们知道啊。难道还要让她继续……继续对着我的衣服那样吗？而且我现在一看到她，我就想到她……我就想吐，根本没法像以前那样面对她了呀。”

    看着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小乔，克里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轻轻抚摸着小乔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既宠溺又充满算计的坏笑，柔声给出了终极解决方案：“好啦，宝宝，既然觉得恶心，那咱们就不回去了。诺，这几天啊，你就搬来神尊殿住，本尊把主卧让给你（其实是想一起睡）。至于第三殿那边嘛……反正大乔现在那个样子也不能不管，不如让无双去管理一下你的礼乐殿，怎么样？她可是神器，心理素质强，肯定扛得住。”

    小乔一听能逃离那个充满了“变态姐姐”和“口水味”的地方，还能和心爱的克里斯哥哥住在一起，简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她想都没想，头点得像捣蒜：“嗯嗯！我答应！只要不让我看见她对着我的衣服发癫，让我住地板都行！哥哥你太聪明了！”

    就在这时，大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无双刚从走廊那边回来，正揉着有些酸痛的脚踝（刚才踹虎丸踹得太用力了），一脸晦气地吐槽着：“真是的，那只死老虎，居然敢说出那么恶心的话，气死我了……” 她刚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克里斯那充满“慈爱”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当得知自己要被“流放”去第三殿代替小乔时，无双整个人都炸了。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那一双美目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尖叫道：“什么？！我们两个交换？让我去面对大乔那个变态？！呆子，你有没有搞错！我也是女生啊！万一她那变态属性是无差别的，连我的内裤也……那我岂不是要杀人？！”

    无双转身就想跑，她宁愿回去面对那只色老虎，也不想面对一个对着衣服吸气的洁癖怪。小乔见状，立马冲过去抱住无双的胳膊，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拿出了毕生的演技，可怜巴巴地撒娇道：“双儿！好双儿！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呀 ！你就帮帮忙嘛！你也看到了，姐姐她现在对我……我要是回去，我就真的要被她吃干抹净了！你是神器，你有灵性化身 ，她肯定不敢对你怎么样的！求求你了嘛！”



 第32章 礼乐殿新殿主无双

    礼乐殿的大门被“哐”地一声推开。

    无双拎着那一顶标志性的白色平顶帽，一脸的不情愿，嘴里还嘟囔着：“死呆子，有了媳妇忘了兵器，居然把我发配到这种地方来……”

    她前脚刚踏进正厅，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便扑面而来。

    “站住。”

    大乔正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条洁白的手帕捂着口鼻，眉头紧锁，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上下打量着无双。她那刚刚复发的、针对除小乔以外所有人的“排他性洁癖”瞬间上线。

    “无双，你身上带着外面的灰尘，还有……”大乔隔着几米远，嫌弃地后退了一步，另一只手甚至已经捏起了一个除尘诀，“还有一股虎丸那只笨猫的臭味。去洗澡，消毒三遍再进来，否则别踩我的地毯。”

    空气瞬间凝固。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小乔，大概早就委屈巴巴地去洗澡，或者撒娇求饶了。但站在大乔面前的，是无双——是五龙盟最锋利的刀，是那个连神尊克里斯都敢骂“呆子”的女人。

    无双停下脚步，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她将帽子随手挂在旁边的玉石雕像上，嘴角勾起一抹冷艳又危险的弧度。

    “大乔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无双一步步走向大乔，她没走一步，身上那股身为“传说+”巅峰、甚至触及准神级的锐利金气就释放一分。那是纯粹的杀伐之气，不需要动手，就能刺痛人的皮肤。

    大乔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被那股气机锁定，动弹不得。

    无双走到大乔面前，距离近到几乎能看到大乔瞳孔里的惊恐。她伸出手，动作轻佻地拍了拍大乔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语气慵懒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第一，我现在是礼乐殿的代理殿主，这里的一砖一瓦，包括你，现在都归我管。 第二，收起你那一套矫情的把戏。我不是小乔那个傻丫头，不会惯着你的臭毛病。 第三……”

    无双凑到大乔耳边，声音压低，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可是兵器化身，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介意把你全身的骨头拆下来，帮你做个‘深度清洁’。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力气，也有的是手段。”

    大乔的身体僵硬了。她想起了无双在战场上化身金色风暴绞杀敌人的模样，那可是比暴风子还要利落的杀戮机器。

    那种面对绝对暴力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她的洁癖。

    “明白了吗？我的副殿主？”无双笑着问。

    “明……明白了。”大乔低下头，声音颤抖，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火，变得像只鹌鹑一样老实。

    “真乖。”

    无双满意地收回气势，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向了内殿——那是小乔曾经的卧室，也是不久前大乔上演“内裤盖脸”名场面的案发现场。

    “我去补觉了，别来烦我。还有，这一路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粒灰尘，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无双丢下这句话，“砰”地关上了房门，鸠占鹊巢，理直气壮。

    大乔站在原地，握着手帕的手指节发白，却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转身拿起抹布，开始默默地擦拭无双刚才走过的地板。

    接下来的几天，礼乐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大乔像是换了个人，每天老老实实地处理公务、打扫卫生，看到无双就像老鼠见了猫，连大气都不敢喘。而无双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原本属于小乔的待遇，没事就睡睡觉，或者在神尊殿群聊里吐槽一下大乔的怂样。

    看似平静的日子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大乔虽然表面上唯唯诺诺，但无双敏锐地发现，大乔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她在打扫卫生时，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在小乔卧室（现无双居所）的门口徘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缝，像是一个瘾君子盯着被锁起来的保险柜，手指还会不自觉地抽搐。

    终于，在第三天的深夜，大乔忍不住了。

    无双正靠在小乔的床上玩手机（向群里汇报大乔的监视日志），门外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

    “进。”无双头也不抬。

    门开了，大乔穿着一身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睡衣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游离，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

    “那个……无双妹妹。”大乔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甚至还有些颤抖。

    无双放下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大半夜不睡觉，是想通了要跟我打一架，还是想来给我送夜宵？”

    “不不不……”大乔连连摆手，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指了指这张床，又指了指门外自己的房间，“那个，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我……我不习惯睡客房，我想睡这个房间。能不能……能不能和你换个位置？”

    无双挑了挑眉：“哈？”

    大乔急切地解释，理由烂得令人发指：“你知道的，我有洁癖……那个客房虽然我打扫过了，但总觉得风水不好，而且这里……这里本来就是主卧，我作为副殿主，是不是……应该……”

    无双看着大乔那双闪烁着渴望光芒的眼睛，瞬间秒懂。

    什么风水，什么洁癖。 这女人分明就是**“小乔气味戒断反应”**发作了！她是想睡在这张小乔睡过的床上，呼吸这里残留的每一丝空气！

    “真恶心啊……” 无双心里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转念一想，无双的眼神沉了沉。这几天她虽然镇住了大乔，但总觉得大乔这几年的“黑化”没那么简单。如果大乔真的病得这么重，那么在她自己的房间里，一定藏着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或者“作案工具”。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行吧。”

    无双利落地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脸上带着一丝看戏的嘲弄，“既然你这么想睡这儿，那就让给你。不过大乔姐，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做噩梦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真……真的？！”大乔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狂喜简直掩盖不住，仿佛刚刚中了五百万大奖。

    “真的。我现在就去你房间睡。”无双拿起自己的帽子，径直走向门口。

    当两人擦肩而过时，无双清楚地听到大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还没等无双完全走出房门，身后就已经传来了大乔扑向大床的“噗通”声，紧接着就是深深吸气的声音。

    无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快步离开了这个“变态现场”。

    她来到了大乔的房间。

    这里和外面一样，干净得令人发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连书架上的书都是按颜色分类的。

    “看似正常的背后，一定有鬼。”

    无双锁好门，并没有睡觉。她那双能洞察万物的眼睛（虽然比不上克里斯的魔幻眼，但作为神器，感知力极强）开始在这个过于整洁的房间里扫视。

    “让我看看，你这只‘好姐姐’，到底藏了什么线索……”

    无双开始翻箱倒柜。

    大乔的房间里，无双正对着一个隐秘的暗格发呆。

    她原本以为会翻出满柜子的小乔照片或者贴身衣物，结果，当她撬开那个藏在书架后的保险箱时，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抹熟悉的……紫色？

    那是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水手服短裙，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水晶能量波动。

    “这不是雅典娜那个装嫩老女人的打歌服吗？”

    无双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不仅如此，她还在旁边发现了一根绑着金色发丝的皮筋（那是暴风子妮可的），甚至还有一个……属于神尊克里斯经常玩坏的游戏手柄碎片？

    “什么东西？！”

    无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裂开了。大乔这哪里是姐弟情深或者姐妹情深，这分明是个无差别的收藏癖变态！她不仅想占有妹妹，她是对五龙盟的所有核心成员都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窥私欲！

    “不行，我得去问问这个疯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无双“啪”地关上保险箱，怒气冲冲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隔壁——也就是她现在的卧室，大乔所在的房间。

    走到门口，刚要抬脚踹门，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无双脚步一顿。身为神尊的伴生神器，她的五感远超常人。她皱了皱眉，没有推门，而是双眼微眯，金色的流光在瞳孔中一闪而过——灵视开启。

    厚重的木门在她眼中逐渐变得透明。

    房间内的景象，让无双这把杀人无数的“凶兵”，第一次感到了生理性的反胃。

    只见大乔正跪坐在床边，怀里抱着的并不是小乔的枕头，而是……无双刚刚换下来、随手扔在椅子上的那件对襟上衣。

    大乔把脸深深地埋进那件衣服里，像是在品鉴什么顶级红酒一样，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礼乐殿副殿主”的端庄与洁癖？脸上满是迷离和狂热的红晕。

    “哈……”

    大乔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叹息，手指摩挲着衣料，自言自语道：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没有小乔那种甜腻的奶香味，也没有神尊那种霸道的压迫感……”

    “是冰冰凉凉的……金属的味道。带着一股杀伐的冷冽，还有铁锈的腥气……”大乔的眼神迷离，仿佛透过这件衣服触碰到了无双作为兵器的本体，“太特别了……这种冷冰冰又危险的感觉，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门外的无双浑身僵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女人……竟然在闻我的‘兵气’？！”

    然而，更炸裂的一幕发生了。

    大乔似乎觉得还不过瘾，她的目光游移，最终锁定在了床边地板上——那里有一双无双刚脱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袜子。

    在无双惊恐的注视下，那个平日里甚至会用游标卡尺量灰尘厚度的洁癖大乔，竟然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抓起了那双袜子。

    “不知道……脚的味道，是不是也像刀锋一样锐利呢？”

    大乔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缓缓地、神圣地将那双袜子凑近了自己的鼻尖，然后——

    猛吸一口。

    “！！！”

    门外的无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恶寒直冲天灵盖。她甚至没勇气再看第二眼，生怕自己忍不住直接显出原形把大乔给捅个对穿。

    “疯了……彻底疯了……”

    无双捂着嘴，脸色铁青，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礼乐殿的大门。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了变态气息的地方多待！



 第33章 社死一刹那

    神尊殿那扇厚重的大门被“轰”地一声暴力推开。

    无双脸色苍白，像是身后有一万只丧尸在追她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连那顶标志性的帽子都跑歪了，一进门就瘫坐在克里斯最爱的那张真皮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

    “卧槽……我不干了！打死我也不回去了！”

    正在和克里斯一起吃零食的小乔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双儿？怎么了？难道大乔姐……她把你打出来了？”

    “打出来？呵，要是打一架就好了！”无双一脸生无可恋，指着第三殿的方向的手指都在颤抖，“大乔……大乔她根本不是什么洁癖，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变态！还是个搞‘性别歧视’的变态！”

    克里斯挑了挑眉，来了兴趣：“哦？展开说说？”

    无双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她屋里有个保险柜，里面不光有小乔的衣服，还有雅典娜那套粉色打歌服的裙摆！还有暴风子妮可绑头发的皮筋！甚至……甚至还有我的袜子！”

    “什么？！”

    小乔手里的薯片掉了一地。她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恶心，而是摸了摸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天哪……原来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只盯着我不放呢！”

    随即，小乔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不是，大乔姐到底怎么想的？集邮吗？集齐七个五龙盟美女能召唤神龙吗？”

    克里斯却是听得双眼放光，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噗——炸裂！太炸裂了！我也以为大姨子只是个重度妹控，没想到她是**‘五龙盟女子收割机’**啊！”

    “神尊，你还笑！”无双抓狂地吼道，“我不管，反正第三殿我是回不去了。只要一想到她拿着我的袜子……呕……我就想把本体金箍棒捅进她鼻孔里！”

    “好好好，不回就不回。”克里斯安抚地拍了拍无双的肩膀，然后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腹黑笑容（魔幻眼启动的前兆），“不过，既然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不如让我们看看，这位‘大乔老师’平日里到底都在干些什么……”

    克里斯的双瞳瞬间变成了科技感的幽绿色——魔幻眼·全知回溯启动 。

    一道全息投影屏幕在三人面前展开。时间线被迅速拉回，大乔在房间里的独处时光被一帧帧回放。

    【画面一：雅典娜的裙摆】 大乔拿着那条从流光殿“顺”来的粉色短裙，脸颊绯红，深深吸气：“嗯……是舞台上汗水混合着葡萄味香水的味道……这就是偶像的光辉吗？甜美得让人想要犯罪呢，雅典娜小姐……”

    【画面二：暴风子的皮筋】 大乔手里缠绕着那根金色的发丝，神情陶醉：“妮可……真是个乖孩子啊。这头发上有风的味道，还有高尼茨家里那种古老的书卷气……啊，纯洁得让人想要狠狠弄脏她……”

    【画面三：无双的袜子】 就是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大乔一脸狂热地闻着袜子：“冰冰凉凉的……这就是神器的味道吗？锐利、冷酷……和那群软绵绵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呢……”

    【画面四：小乔的睡衣】 这是出现频率最高的画面。大乔几乎每晚都要抱着小乔的衣服入睡，嘴里念叨着：“妹妹……我的妹妹……你是姐姐的，谁也抢不走……”

    看完这些，神尊殿内一片死寂。

    克里斯默默地截取了这几段最精华的视频，手指在虚空中轻点，打开了那个只有最核心成员才在的**【六人核心小会】**群聊（成员：克里斯、小乔、无双、雅典娜、虎丸、高尼茨） 。

    【系统提示：群主“神尊”发送了一个视频文件“关于第三殿副殿主的一些个人爱好调研.mp4”】

    克里斯： @所有人 别睡了，起来看上帝。

    无双： 以后谁再让我去第三殿，我就死给他看！

    小乔： 姐姐……我……（心情复杂.jpg）

    【白虎战神（虎丸）】： 好啊！大乔你个疯婆娘！！！

    【白虎战神（虎丸）】：@神尊 老大！这你都不管管？！她这是在给我带绿帽子啊！那是无双的袜子！是我老婆的袜子！ 【白虎战神（虎丸）】：我平时虽然爱偷吃点东西，也就偶尔随地大小便，她竟然比我还变态！这是人干的事吗？！

    （虎丸突然大脑短路了一下，回想起了视频里大乔狂吸小乔睡衣的画面）

    【白虎战神（虎丸）】：等等……嘿嘿…… 那是嫂子的衣服……嘿嘿，这么说，老大你也被绿了呀？咱俩这是难兄难弟啊！嘿嘿嘿，大家都绿油油的，真好看。

    【风暴执行者（高尼茨）】：……

    （高尼茨的语音方阵正在输入中，时长60秒，且连发十条）

    【风暴执行者（高尼茨）】： 傻逼大乔！你个脑瘫！脑残！弱智东西！我日你奶奶个腿的！

    【风暴执行者（高尼茨）】： 亏我以前还叫你一声阁下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败类！你居然敢对我女儿发情？！妮可还是个孩子啊！你这个死恋童癖！ 【风暴执行者（高尼茨）】： 居然说想要弄脏她？老子现在就去把你那破烂礼乐殿给拆了！我要把风暴塞进你的鼻孔里！被狗日的大乔，我操你妈！！！

    （现实场景插入：执法殿内） 高尼茨一把摔碎了手里昂贵的红茶杯，原本优雅的牧师形象荡然无存。他面目狰狞，转身一把拉过正一脸懵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暴风子（妮可），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妮可！听着！从今天开始，离大乔那个疯女人远点！如果她敢靠近你半径十米以内，直接用真·八稚女撕了她！不用汇报！爸爸给你兜底！”

    【流光殿主（雅典娜）】： 【流光殿主（雅典娜）】：…… 【流光殿主（雅典娜）】：累了。 【流光殿主（雅典娜）】：偷我的打歌服就算了……看看这个群吧，一个傻子（虎丸），一个疯子（高尼茨），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尊…… 【流光殿主（雅典娜）】：这家子没法救了。毁灭吧，赶紧的。我看龙渊星也别叫龙渊星了，叫“精神病院”算了。

    【万化神兵（无双）】：@雅典娜 姐姐，我也想毁灭。我的清白全毁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我不干净了。

    【神尊（克里斯）】：@白虎战神 虎丸，既然你觉得咱俩是难兄难弟，那下个月的伙食费预算，是不是也可以“兄弟均摊”一下？扣你一半怎么样？

    【白虎战神（虎丸）】：？？？老大我错了！汪！

    礼乐殿那扇原本精致典雅、甚至被大乔擦得反光的大门，今天迎来了它命运的终结。

    “轰——！！！”

    不是推门，也不是踹门，而是直接的粉碎。

    无双一马当先，手里的金箍棒（本体幻化）还在嗡嗡作响。她身后跟着一脸寒霜的雅典娜、神情复杂的小乔，以及被姐姐们簇拥在中间、虽然还有些懵懂但眼神坚定的暴风子（妮可）。

    “出来！别躲在里面装死！”

    无双冲进那个充满了消毒水味却掩盖不住变态气息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正缩在床角、还没从清风退婚的打击中缓过神来的大乔。

    二话不说，无双上前一步，揪住大乔那尘不染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粗暴地将她从床上拽到了大厅中央的地板上。

    “哎哟！”大乔狼狈地摔在地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乱了，怀里还掉出来几张没来及藏好的私房照。

    “看看你干的好事！”

    无双一脚踩在大乔面前的地板上（没踩脸，毕竟这次c位是暴风子），指着那满地的“赃物”，怒极反笑：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解释一下啊，变态大乔！偷我的袜子，吸雅典娜的裙子，还藏着妮可的皮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雅典娜双手抱胸，身后紫色的精神力水晶若隐若现，原本温柔的偶像此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S级女王气场。她冷冷地看着大乔，眼神里全是鄙夷：

    “副殿主，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控制欲强，没想到你是心理变态。怎么，我的裙子味道好闻吗？要不要我把它塞进你嘴里，让你尝个够？”

    暴风子（妮可）虽然年纪最小，但在几位姐姐的撑腰下，也鼓起勇气走上前。她看着这个曾经让她觉得是“严厉阿姨”的女人，现在却像个变态一样趴在地上，心里那种恐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愤怒：

    “大乔阿姨……不，变态阿姨！把我的发圈还给我！爸爸说你是坏人，你真的很恶心！”

    小乔站在最后，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姐，你也太饿了吧……你要是实在想闻，闻我的不行吗？为什么要祸害全盟的姐妹啊？”

    面对四位女神的围攻，面对那一声声“变态”、“恶心”、“下贱”的辱骂，大乔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恐惧吗？羞耻吗？

    确实有。

    但就在雅典娜那冰冷的眼神扫过她脊背，就在无双那带着杀气的金箍棒指着她鼻尖的时候，大乔内心深处那个名为**“m”**的开关，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短路。

    既然清风不要我了……既然我已经是个笑话了……

    既然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把我当做高洁的“仙女”来尊重……

    那不如，就做一条狗吧。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大乔停止了颤抖。她缓缓地爬起身——不是站起来，而是调整成了标准的土下座跪姿。

    “咚！咚！咚！”

    大乔对着面前的四位女神，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击地板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抬起头时，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也没有了被揭穿的羞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顺从。

    “对不起……各位女神大人。”

    大乔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我是变态。我是垃圾。我不配做副殿主，也不配做人。”

    她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雅典娜高跟鞋的鞋尖（雅典娜嫌弃地想躲，但没躲开），抬起脸，眼神迷离地看着众人：

    “既然大家都看清了我的真面目……那我也不装了。”

    “我喜欢你们的味道……喜欢你们踩在我头上的感觉……既然我已经脏了，那就让我脏得更彻底一点吧！”

    大乔深吸一口气，当着全盟最核心的四位女性成员的面，大声喊出了那句毁三观的宣言：

    “我愿意赎罪！我愿意做各位女神的狗！不仅是小乔一个人的狗，是大家的狗！”

    “想打我、想骂我、想让我闻臭袜子、想让我舔地板……都可以！只要……只要别赶我走！让我留在你们身边，做一条听话的疯狗吧！汪！”

    全场石化。

    无双的金箍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雅典娜维持不住女王的表情，嘴角抽搐。 暴风子吓得躲到了小乔身后：“小乔姐姐，她……她是不是疯了？” 小乔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完了……我姐彻底坏掉了……这下真的没救了……”



 第34章 虎丸救场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看着趴在地上摇尾乞怜的大乔，雅典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此刻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厌恶。

    作为曾经试图用“爱与正义”感化大乔的人，雅典娜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大乔……”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想要直接用精神力把这个女人扔出大气层的冲动，声音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你是真的不要脸啊。哪怕是作为敌人，你以前至少还有几分傲骨。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变态行为的？别告诉我是天生的，礼乐殿的水土养不出你这种奇葩。”

    听到问话，趴在地上的大乔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神不再躲闪，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坦诚，甚至还有一丝……羞涩？

    她并没有看向问话的雅典娜，而是转过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湿漉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站在最后面、脸色铁青的小乔。

    “是……是主人。”

    大乔的声音颤抖着，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那个让小乔世界观崩塌的答案：

    “是从那天……那天主人（小乔）逼我跪下，让我狗一样舔干净地板的时候开始的……”

    “那一刻，我的尊严碎了。但是……但是当小乔的脚踩在我脸上，当那种带着灰尘和葡萄汁味道的脚底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大乔的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我发现……我爱上了这种感觉。”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那种完全放弃思考、只需要顺从的快感……比当什么副殿主还要爽一万倍！”

    大乔一边说着，一边膝行向前，竟然试图去抱小乔的小腿：

    “主人……是你唤醒了真正的我啊！是你亲手把我变成这样的！求求各位女神，饶我一条命吧……我不想死，我还想继续伺候大家，我想做你们最听话的狗……”

    “啊——！！！”

    小乔终于崩溃了。

    她原本以为姐姐只是坏，没想到姐姐是因为自己才变态的！这种“我亲手制造了怪物”的羞耻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恬不知耻！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小乔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猛地抬起脚，在那只甚至都没穿鞋、光着的脚丫子（大乔的最爱）狠狠踹出去之前，她甚至因为太激动而破了音。

    “给我滚开啊！！！”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大乔的肩膀上。

    并没有用传说级的内力，只是纯粹的、恼羞成怒的肉体力量。大乔被这一脚踹得直接翻了个身，狼狈地滚出去好几圈，最后撞在不远处的柱子上才停下来。

    “唔！”

    大乔发出了一声闷哼。

    如果是以前的大乔，此时肯定已经暴怒反击或者阴阳怪气了。但现在的她，捂着被踹痛的肩膀，蜷缩在柱子旁，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那双看着小乔的眼睛里……

    竟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谢……谢谢主人赏赐。”大乔低声喃喃自语，嘴角竟然还在上扬。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想上去补刀的无双，默默地收回了脚，往后退了一步，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算了，雅典娜姐姐，这女人没救了。越打她越爽，我们还是别脏了手吧。”

    大乔被小乔一脚踹翻后，并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感到羞耻或疼痛。相反，她在地上滚了一圈，眼神却迅速在几位女神身上扫视了一圈。

    小乔虽然踹了她，但那是因为羞愤， 无双满脸嫌弃，恨不得离她八丈远，显然没有动手的欲望。 暴风子更是个孩子，完全不在她的守备范围内。

    最后，大乔那双狂热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穿着粉色水手服、周身散发着高贵紫色光晕的身影上——麻宫雅典娜。

    作为曾经一起做假账、一起美容的“理财闺蜜” ，大乔太了解雅典娜了。她见过雅典娜私下里那种掌控一切的眼神，那是真正的女王才有的眼神。

    “嘿嘿……”

    大乔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痴笑。她顾不上肩膀的疼痛，像一只嗅到了肉骨头的饿狗，四肢着地，飞快地向雅典娜爬去。

    “娜娜……”

    大乔的声音甜腻得让人反胃，甚至带上了平时只在私密闺蜜局里才会用的称呼：

    “我知道的……哪怕你是万人敬仰的偶像，哪怕你是完美的副盟主，但你心里藏着一直野兽……”

    大乔爬到了雅典娜脚边，仰起头，看着那双精致的长筒靴，眼神迷离：

    “你喜欢那种感觉吧？那种把人踩在脚下、看着对方痛苦求饶的感觉……你平时只对克里斯那个笨蛋或者拳崇羞辱，太浪费了……”

    “我不一样……我是自愿的。”大乔伸出手，试图去触碰雅典娜的靴子，“来吧，娜娜，把我当成你的解压玩具，狠狠地踩我，用你的高跟鞋碾碎我的自尊……我知道你想这么做，不要忍耐了……”

    雅典娜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端庄的“姐姐”，此时却像个蠕虫一样在自己脚边扭动，还说着这种污蔑自己“纯洁形象”的话。

    那一瞬间，雅典娜的心理防线崩塌了——是被恶心透了。

    “滚开啊！！！”

    雅典娜的尖叫声比她在演唱会上的高音还要具有穿透力。

    她甚至没有动用精神力（怕脏了自己的能量），而是出于本能的生理性厌恶，抬起那只穿着长筒靴的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在了大乔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

    “砰！”

    这一脚可是实打实的“偶像飞踢”！

    大乔整个人像个保龄球一样倒飞出去，脸颊上瞬间印上了一个红肿的鞋印，整个人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变态！死变态！！”

    雅典娜气得浑身发抖，拼命地在地上蹭着自己的鞋底，仿佛刚才踩到了什么放射性废料：“别用那种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是S没错，但我只踩我喜欢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你就是个……是个脏东西！！”

    然而。

    墙角处，大乔缓缓滑落。

    她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脸上带着一种类似于“升天”般的极致愉悦。

    “哈……哈……”

    大乔颤抖着摸了摸脸上的鞋印，眼神迷离地看着暴怒的雅典娜，露出了一个扭曲而幸福的笑容：

    “好……好爽……”

    “这就是偶像的力量吗……这一脚，简直踢进了我的灵魂深处……”

    “娜娜……再来一次……求你了……”

    全场死寂。

    无双默默地捂住了暴风子的眼睛：“妮可，别看，会长针眼的。”

    小乔已经放弃了思考，蹲在地上画圈圈：“毁灭吧，累了。”

    此时的大厅陷入了死局。 雅典娜气喘吁吁，无双一脸嫌弃，小乔羞愤欲死。而地上的大乔，虽然脸肿了，却还在那一脸荡漾地求虐，仿佛拥有了金刚不坏之身。

    就在女神们一筹莫展的时候——

    “哟，挺热闹啊！”

    一个粗犷、带着几分憨傻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众人回头，只见虎丸手里还抓着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大概是从椎拳崇那顺来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看着地上那如同蠕虫般扭动的大乔，眼睛一亮，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精彩啊，大乔姐！以前只知道你有洁癖，没想到你玩得这么花啊！”

    看到虎丸，大乔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一秒，本能地露出了一丝厌恶：“死……死老虎……滚远点……”

    “别这么见外嘛！”

    虎丸三两口吞下包子，随便在身上擦了擦手，笑嘻嘻地走到大乔面前。此时的他，虽然维持着人形态，但那股身为神兽的粗犷气息扑面而来。

    他低头看着大乔，一脸憨厚地说道：

    “你看，女神们都嫌弃你脏，不想碰你。但我虎丸不一样啊！咱们是谁？咱们是‘螺蛳粉之交’啊！我不嫌弃你！”

    说着，虎丸嘴角裂开一个恶作剧的笑容，那是他准备整蛊时标志性的表情：

    “你不是喜欢被踩吗？你不是喜欢闻味道吗？来来来，让我来满足你！让我来踩你这精致的小脸蛋吧！”

    话音未落，虎丸直接抬起了他的右脚——

    那是怎样的一只脚啊。 虽然穿着鞋，但随着虎丸刻意释放的一丝**“野兽气息”，一股混合着泥土味、汗馊味、刚踩过草地的青草味，以及某种不可描述的、类似发酵了三年的螺蛳粉加臭豆腐的恐怖气味**，瞬间在大厅里炸开！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能只是脚臭。 但对于刚刚把嗅觉灵敏度调到最高、正准备品鉴“女神体香”的大乔来说，这简直就是一颗核弹直接塞进了鼻孔里！

    “唔——！！！”

    大乔原本享受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和扭曲。

    那股味道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瞬间摧毁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m属性防御机制”。在她眼里，落下来的不是脚，而是一座生化垃圾山！

    “呕——！！！”

    大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白眼一翻，口吐白沫。

    “噗通。”

    刚刚还“无敌”的变态大乔，被这股来自大自然的狂野气息，硬生生地给熏晕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虎丸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看向呆若木鸡的女神们：

    “诶？我还没踩下去呢？怎么就倒了？大乔姐这抗击打能力不行啊，还是说……我昨天踩到屎没洗干净的事被她发现了？”

    雅典娜、无双、小乔、暴风子同时后退了三步，异口同声地吼道：

    “虎丸！去洗脚！！！”



 第35章 记忆清除2

    神尊殿内，克里斯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肥宅快乐水，一边欣赏着大屏幕上大乔被虎丸熏晕的“精彩回放”。

    “轰——”

    大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气势汹汹的**“受害者女神联盟”**。

    打头阵的是一脸疲惫的雅典娜，身后跟着还在搓鸡皮疙瘩的小乔、满脸嫌弃的无双，以及还处于世界观重塑阶段的暴风子。

    “哎，干嘛？”

    克里斯放下可乐，明知故问地眨了眨那双无辜的蓝眼睛 ，一副“本宝宝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雅典娜几步走到王座前，双手撑在克里斯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小克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雅典娜指了指殿外的方向，“大乔疯了。彻底疯了。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变态了，她是个随时随地会发情的艾沐！刚才那场面……你是没在现场，不然你也会吐的。”

    听到“发情”两个字，后面的小乔和无双同时抖了一下。

    “所以呢？”克里斯歪了歪头。

    “所以，求你了。”雅典娜双手合十，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诚恳语气说道，“删了她的记忆吧。把这段时间……不，把从她开始收集内裤那天起的所有记忆，统统删掉！这是为了五龙盟的形象，也是为了大家的心理健康！”

    “对！必须删！”无双在后面补刀，“不然我以后睡觉都不敢闭眼！”

    “神尊哥哥，求求你了，我不想有个当狗的姐姐……”小乔也眼泪汪汪地凑上来。

    面对四位美女（其中还有自己的姐姐、老婆、半身）的集体请求，克里斯却突然坐直了身体，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他轻轻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模仿高尼茨），摆出了一副严肃的、仿佛在探讨宇宙真理的表情：

    “这个嘛……有点难办啊。”

    克里斯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摊开双手：

    “你们也知道，我是神，是秩序的维护者 。记忆是灵魂的一部分，是每个生命体宝贵的财富。哪怕是变态的记忆，那也是大乔人生体验的一部分啊。”

    “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动用神力，去剥夺一个公民的**‘记忆权’**呢？这是不道德的，是违背自由意志的。万一以后她想起来了，告我侵犯隐私怎么办？”

    说到这里，克里斯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这种不仅没好处、还要背锅的事，本尊不能干。”

    神尊殿内，克里斯还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感叹着“记忆权的神圣不可侵犯”，甚至还想引用两条宇宙法典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够了！”

    雅典娜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偶像，也不再试图讲道理。只见一道紫色的残影闪过，雅典娜瞬间位移到了王座旁，那只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揪住了克里斯的左耳！

    “哎哟！疼疼疼！撒手！本尊的耳朵！”克里斯痛呼出声，刚刚的神性荡然无存，瞬间变回了那个怕姐姐的熊孩子 。

    “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是吧？”

    雅典娜手里加大了力度，甚至把克里斯从王座上拎起来半截，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其实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阴森森地说道：

    “臭弟弟，你删不删？你要是不删，我现在就把你小时候三岁还在尿床、五岁还在偷穿我裙子的照片，还有你在宇宙深处因为怕黑哭鼻子的录音，全部发到全宇宙广播里去！”

    “不仅发，还要加上五龙盟的官方认证水印！让你这个‘神尊’彻底在全宇宙面前社死！我看看到时候是谁比较丢人！”

    克里斯的脸色瞬间白了。他虽然脸皮厚 ，但在这种宇宙级的黑历史面前，神尊的包袱还是很重的！

    “别别别！姐姐！姐！我错了！”

    克里斯立马怂了，滑跪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删！我现在就删！马上删！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姐姐！”

    雅典娜松开手，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赶紧的，别磨蹭。”

    克里斯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委屈巴巴地嘟囔着：“真是暴君……好嘛，删就删，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什么后遗症，或者以后她脑子不好使了，出了事，娜娜背锅！ 不关我的事哦！”

    “我背就我背，还能比现在更糟吗？快点！”雅典娜没好气地催促。

    “行行行，看我的。”

    克里斯转过身，面对着还在昏迷中、被虎丸熏得口吐白沫的大乔。他的眼神瞬间切换，双瞳变成了充满科技感与神性的深绿色——**【魔幻眼】**全功率启动 。

    “时间回溯，因果剪切。”

    克里斯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仿佛在编辑一段错误的视频素材。无数的数据流在他眼中闪过，那是大乔的记忆碎片。

    克里斯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大乔的身体。

    大乔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那种扭曲的痴态也消失了。她的记忆被强行重置，回到了那个虽然偏执、虽然有洁癖、虽然是个控制狂魔，但至少还是个**“有尊严的人类”**的状态。

    做完这一切，克里斯瘫回椅子上，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搞定。现在的她，记忆停留在刚被小乔骂了一顿，但还没被踩脸的时候。醒来后估计会很生气，但至少不会爬过来舔你的鞋了。”

    众女神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打赢了一场星际战争。

    无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太好了……世界终于正常了。” 小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我要养个姐姐当宠物了。”

    随着克里斯那个清脆的响指落下，大乔那原本翻着的白眼慢慢恢复了焦距。

    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那种变态的狂热和扭曲的兴奋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她原本那清冷、知性，甚至带着一丝不可一世的眼神。

    “唔……”

    大乔扶着额头，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

    刚吸了一口气，她的眉头瞬间死死锁住，原本优雅的表情裂开了。

    “咳咳咳！什么味道？！”

    大乔慌乱地捂住口鼻，用一种看垃圾堆的眼神扫视四周：“这……这是哪里？怎么会有如此……如此令人作呕的恶臭？！像是腐烂了一百年的死老鼠拌着酸菜味！”

    （虎丸在一旁心虚地把脚往后缩了缩。）

    见大乔醒了，而且说话语气变得正常了（虽然还是那么毒舌），小乔大着胆子，试探性地凑了过去。

    “姐……姐姐？”

    小乔小心翼翼地蹲在她面前，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声音颤抖地问道：“那个……你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吗？比如……嗯……你想当小狗？或者……你想闻我的脚？”

    “哈？！”

    大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瞪大了眼睛看着小乔，甚至伸手摸了摸小乔的额头：

    “妹妹，你在胡说什么？是不是发烧了？”

    大乔一脸的不可理喻，语气里满是身为长姐的威严和傲慢：

    “我是你姐姐！从小照顾你长大的姐姐！我怎么可能……当狗？还闻脚？如此下作、恶心、变态的事情，只有那种没教养的野蛮人才做得出来！你怎么能这么侮辱我？”

    听到这句话，全场所有人——雅典娜、无双、克里斯、暴风子——统统松了一大口气。

    真的忘了！ 那个变态m大乔终于消失了！那个熟悉的、傲娇的、虽然讨厌但至少像个人的大乔回来了！

    然而。

    下一秒，大乔无视了周围那一圈在她眼里属于“闲杂人等”的家伙（这时候她还不认识神尊他们），直接一把抓住了小乔的手。

    虽然记忆回到了原点，虽然忘了那些变态的经历，但当她看向小乔时，那眼神里的光芒……竟然和刚才变态时一模一样。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妹控本能”**。

    “小乔，”大乔完全无视了自己身上的臭味，紧紧地把小乔搂进怀里，把脸埋在小乔的颈窝处，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就像刚才吸衣服一样，只是动作更优雅了点）。

    “啊……还好你在这里。”

    大乔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甜腻，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占有欲：

    “这里太脏了，空气太差了，周围还有这么多奇怪的人……只有你，我的好妹妹，只有你是干净的，是香的……”

    她抬起头，眼神狂热地盯着小乔，双手捧着小乔的脸：

    “妹妹，别怕。姐姐来了。姐姐会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你是属于姐姐一个人的，对吧？”

    小乔浑身僵硬，感受着姐姐那并没有改变内核的沉重爱意，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看向克里斯和雅典娜，用口型发出了无声的求救：

    “救——命——啊——”

    “这tm根本没变啊！！！”

    大乔揉着太阳穴，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她甚至优雅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虽然越拍越觉得这地方脏），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那如同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

    在克里斯的神力作用下，她的记忆已经被物理格式化，回滚到了她刚刚踏入五龙盟、只为了寻找妹妹小乔的那一刻。

    这意味着，那些让她刻骨铭心的、让她疯狂的、让她社死的一切，统统不存在了：

    她忘了“茅厕之耻”： 忘了自己曾被虎丸当成奸细，狠狠扇了一巴掌，还被关进了那个让她噩梦连连的男厕所 。

    她忘了“以下犯上”： 忘了自己曾在暴怒中扇了神尊克里斯一耳光 ，也忘了自己曾狂妄地扣过神尊的工资 。

    她忘了“夺权大戏”： 忘了在克里斯失去神力时，自己是如何断水断电虐待“家人圈”，逼大家吃压缩饼干 ，更忘了是因为她的命令，害死了无辜的星光 。

    她忘了“炸家之罪”： 忘了自己仅仅因为一滴红油，就发疯炸毁了五龙盟所有的宫殿，害得全员露宿街头 。

    她忘了“虎丸的诅咒”： 忘了那个人工呼吸的初吻 ，更忘了那碗让她记恨终生的“狗屎拌饭” 。

    她忘了“尊严尽失”： 忘了被小乔吓尿的瞬间 ，忘了舔地板的屈辱 ，当然，也彻底忘了刚刚那段跪地求虐、抱着别人袜子狂吸的变态记忆。

    此刻的她，心中无恨，无怨，也无变态。

    她只是那个有点洁癖、深爱妹妹的大乔。

    大乔捂着鼻子，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空气，目光扫过面前这群“陌生人”，最后视线停留在那个穿着背心、一脸憨笑、脚上还冒着绿气的大块头身上——虎丸。

    虎丸见她盯着自己，还以为她想起了什么，吓得缩了缩脖子，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大……大乔姐？你还记得我送你的‘分子料理’吗？”

    大乔皱起眉头，眼中满是陌生和与生俱来的傲慢：

    “你是个什么东西？”

    全场死寂。

    虎丸愣住了：“哈？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虎丸啊！那个把你关进……”

    “闭嘴，脏东西。”

    大乔冷冷地打断了他，甚至后退了一步，掏出一条从未见过的崭新手帕捂住口鼻：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你身上的味道简直是对空气的犯罪。离我和我妹妹远一点，我不希望这种细菌沾染到小乔身上。”

    虎丸张大了嘴巴，转头看向克里斯：“卧槽，老大，她真忘干净了！连我都忘了！这下我是不是不用还那五年的工资了？”

    克里斯耸耸肩，一脸坏笑。

    大乔完全无视了这只“野兽”的聒噪。她的世界里似乎自动屏蔽了除了小乔以外的所有人。她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替小乔整理了一下刘海，语气温柔得让人害怕：

    “小乔，跟姐姐走。这里太乱了，还有这种不明生物（指虎丸）和奇怪的女人（指无双和雅典娜）。姐姐带你去个干净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说完，她拉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小乔，迈着优雅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神尊殿。

    虎丸看着大乔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空虚，抬起脚闻了闻：“真的很臭吗？我觉得还行啊……”



 第36章 心累，暴雷

    午后的阳光透过神尊殿的琉璃瓦洒在长廊上，但流光殿的两位守护者此刻心里却布满了阴云。星光拽着那件标志性的宽大卫衣袖子，那双修长的腿在半透蕾丝袜包裹下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而在他身旁，椎拳崇连手里最爱的肉包子都忘了嚼，两人一左一右，把正准备去巡逻的暴风子堵在了拐角处。毕竟，那个平时总是鼻孔朝天、有着重度洁癖的大乔，最近突然变得像一张白纸一样，见到谁都一脸茫然甚至有些客气，这反常得简直让人发毛。

    “那个……暴风子姐姐，”星光怯生生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大乔阿姨最近怎么感觉怪怪的？就像是被……系统重启了一样？以前她看到我都要嫌弃我有细菌的。”暴风子停下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色刘海似乎都因为这个话题而变得沉重。她有些难以启齿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哎，别提了，星光君，这事儿实在太难以启齿。她……她前段时间觉醒了一种极其变态的怪癖。”

    “变态？能有多变态？”椎拳崇终于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一脸的不以为然，“还能比虎丸那只笨猫随地大小变还要离谱吗？”暴风子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她偷了全盟所有女性的贴身衣物……拿来闻。不仅是我的，连无双姐姐的、甚至小乔姐姐的都没放过。她把那些东西藏在房间里，像吸毒一样……哎！”说到这里，暴风子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嫌弃，“大家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污染，为了维护五龙盟最后的体面，我们几个才联名去求盟主哥哥，让他动用神尊的权限，把大乔关于这一段的记忆彻底格式化了 。”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止了流动。椎拳崇手里那半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到了暴风子的脚边，但他完全没有反应。星光的脸色瞬间变得比他的卫衣还要白，那种纯粹的恐惧、恶心以及某种信仰崩塌的绝望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蔓延开来。他颤抖着声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问出了那个他和拳崇最不敢面对、也最不想确认的问题：“全盟……所有女性？那……那不会也包含……雅典娜小姐吧？”

    暴风子抿了抿嘴，看着两人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两人脑海中炸响。什么同盟情谊，什么大乔是盟主的大姨姐，什么她现在已经失忆了是无辜的，在“亵渎女神”这个滔天罪行面前，统统碎成了渣！椎拳崇体内的龙之气瞬间失控，双眼赤红，那是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狂怒；而星光浑身更是散发出刺眼到令人致盲的净化强光，那是为了守护心中唯一的光而燃烧的杀意 。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哭诉。根本不需要任何战术交流，这两个平日里为了“谁离雅典娜更近”而暗自较劲的情敌，此刻结成了最坚固的“复仇者联盟”。他们像两头发疯的公牛，带着要毁灭世界的杀气，卷起一阵狂风，直冲冲地杀向了第三殿。大乔是不是失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必须有人为雅典娜小姐的清白付出代价——哪怕是把第三殿拆了，也要把那残留的罪恶味道给净化干净！

    第三殿那刚刚修缮好一半的大门，还没来得及挂上“谢绝参观”的牌子，就被两道几乎因为愤怒而实体化的杀气给撞开了。此时的大乔，正端坐在废墟中仅存的一张完好太师椅上，优雅地端起一杯红茶，试图在那片大脑的空白中找回一点属于“副殿主”的威严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品出茶里的茶叶是哪一年的，眼前就突然白光一闪——那是星光含泪释放的致盲闪光 。紧接着，没有任何开场白，也没有任何礼貌的问候，雨点般的拳脚就落在了她那尊贵的身躯上。

    这一顿揍挨得简直莫名其妙且惨绝人寰。椎拳崇一边用那练过中国拳法的拳头往大乔脸上招呼，一边咬牙切齿地怒吼：“变态阿姨！不许对雅典娜女神心生歹意！把你脑子里那些肮脏的黄色废料都给我吐出来！” 。大乔整个人都被打蒙了，她那引以为傲的念力屏障在两名传说级强者的偷袭下还没张开就被打散 。她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腮帮子和变成了熊猫眼的左眼，发出了贵族式的尖叫：“你们是谁？！疯了吗？护卫！护卫死哪去了？！为什么要打我？我连你们叫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的身体记得！”星光一边哭一边用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去掐大乔的胳膊，那张精致的脸因为悲愤而扭曲，“以后再敢靠近流光殿一步，再敢靠近雅典娜小姐的一根头发丝，我就把你净化成空气！” 。直到把大乔那身名贵的衣服扯得皱皱巴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完全看不出原本那种干练知性的模样 ，两个人才停手。星光看着大乔这副狼狈样，不仅没有解气，反而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啊啊啊啊——女神的形象被毁了！竟然被这种人……我不干净了！世界也不干净了！”

    发泄完暴力的两人，留下在风中凌乱、对着空气怀疑人生的大乔，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奔回了第五殿流光殿。一进门，看着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着时尚杂志的麻宫雅典娜 ，两人“噗通”一声就滑跪到了女神面前。雅典娜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星光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颤抖着问出了那个让他心碎的问题：“雅典娜小姐……那个变态老女人……她……她之前真的对您的贴身衣物……做了那种事吗？求求您告诉我那是假的，是暴风子在骗我们！”椎拳崇也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仿佛只要雅典娜点个头，他的世界观就要当场崩塌。

    面对跪在地上、仿佛天都塌了的两个人，雅典娜轻轻合上了手中的时尚杂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从沙发上站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两人面前。她身上的紫色水晶光晕微微亮起 ，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暖力量。

    “你们两个啊……”雅典娜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她先是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椎拳崇的额头，“暴力是不对的哦，虽然……大乔之前确实做了一些很失礼的事情。”这变相的承认让两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看又要崩溃，雅典娜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神圣而坚定。

    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星光那双哭红了的眼睛平视，伸出双手捧住了星光的脸颊（这一招对星光来说简直是暴击！）： “星光，看着我的眼睛。你觉得，因为一件衣服被碰过，我的光芒就变暗了吗？”

    星光愣住了，近距离看着女神那双毫无杂质、充满智慧与温柔的眸子，他原本崩塌的世界观瞬间静止。雅典娜笑了，那个笑容是她作为偶像时治愈万千歌迷的必杀技：“衣服只是织物，是可以清洗、可以替换的身外之物。真正的‘偶像’，真正的‘雅典娜’，是站在这里，被你们守护着的灵魂。那个变态大乔偷走的只是布料，她连我灵魂的光辉哪怕一丝一毫都触碰不到。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被‘毁’了呢？”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旁边依然愤愤不平的椎拳崇，伸手摸了摸他那栗色的短发 ，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大金毛顺毛： “还有你，拳崇。你们为了维护我，把那个‘现在的陌生人’大乔揍了一顿，这虽然鲁莽，但我……收到了你们的心意。”她凑近拳崇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俏皮地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很解气呢。谢谢你们，我的骑士。”

    效果立竿见影：

    星光： 被捧脸杀+女神的哲理洗礼，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原本的悲愤瞬间化为了满腔的幸福感，战斗力正如设定集所说，瞬间暴涨200% 。他含着泪拼命点头：“女神的光是纯洁无瑕的！大乔那种凡夫俗子根本不配影响您！”

    椎拳崇： 被摸头杀+“我的骑士”认证，整个人瞬间飘飘欲仙，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烟消云散，只想立刻去外面跑十圈或者再吃五十个肉包子来庆祝 。他傻笑着挠头：“嘿嘿，只要雅典娜你不生气就好！下次那个变态敢来，我直接把她扔回龙渊星老家！”

    雅典娜站起身，优雅地拍了拍手：“好了，既然大乔已经失忆了，也被你们揍过了，这件事就翻篇咯。现在——”她指了指门口，“作为惩罚，你们两个去厨房帮南枝姐姐准备今晚的食材，不许偷吃！”

    两个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男人，此刻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屁颠屁颠地冲向了厨房，嘴里还哼着雅典娜的歌。



 第37章 新的想法

    第三殿礼乐殿的内堂里，原本岁月静好的氛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哭嚎声打破了。

    “妹妹——！救命啊！你要没有姐姐了呜呜呜！”

    只见平日里那个总是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要用尺子量过的大乔 ，此刻顶着两个硕大的熊猫眼，半边脸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面团，身上的名贵衣袍也被扯得像块破抹布，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无视了周围下属惊恐的目光，像一颗失去了制导系统的导弹，一头扎进了正在插花的小乔怀里。

    “哎哟！”小乔被撞得一个踉跄，手里的花枝都折断了。还没等她看清来人，怀里那团“不明生物”就开始疯狂乱蹭，眼泪鼻涕全往她那条刚换的高定仙女裙上抹。

    “呜呜呜……婉儿（小乔的小名），有人打我！两个疯子！一个用光闪瞎我的眼，一个往我嘴里塞包子！好疼啊……他们还骂我变态！我明明这么优雅！”大乔一边哭诉，一边像只受了委屈的大金毛，脑袋在小乔的胸口拱来拱去，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 。

    小乔看着怀里这个被揍得面目全非的姐姐，嘴角疯狂抽搐。她当然知道那是星光和椎拳崇干的，也知道是为了什么（毕竟大乔偷人家女神内裤这事儿，她是知情者，甚至也是受害者）。但看着失忆后不仅忘了自己是变态、还忘了自己是“管家婆”的大乔，小乔心里那点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无奈。

    “好了好了，姐姐不哭，乖哦。”小乔强忍着把姐姐推开的冲动（毕竟那张肿脸看着有点滑稽），伸出纤细的手，像哄三岁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大乔那乱糟糟的银发，“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是谁这么大胆敢打我们大乔殿主？回头我就去……呃，我就去画个圈圈诅咒他们！替你报仇！”（小乔内心oS：报仇是不可能报仇的，那可是为了雅典娜姐姐的清白，打得好！）

    大乔吸了吸鼻子，那双原本冷冽如今却泪汪汪的眼睛抬了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小乔。她似乎对这个敷衍的“报仇”承诺并不满足，而是出于某种刻在dNA里的撒娇本能（或者是潜意识里还没完全消失的m属性？），突然撅起了那张还肿着的嘴，凑到了小乔面前：

    “光说没用……好疼的……要妹妹亲亲才能好~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了。

    小乔那原本温柔抚摸大乔头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青紫交加的、还带着泪痕和某种不可描述“求安慰”表情的脸，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几个画面：

    大乔之前偷闻她内裤的样子。

    大乔刚才被塞满肉包子的嘴。

    大乔现在这副“巨婴”求吻的姿态。

    “咔嚓——” 仿佛听到了石像裂开的声音。被称为“三国之仙”的小乔 ，此刻彻底石化了。她的眼神失去了高光，变成了一种看破红尘的死寂。

    小乔内心疯狂弹幕：

    “救命……神尊哥哥救我……”

    “亲这里？对着这张肿脸？还是对着这个刚刚因为变态被揍的人？”

    “虽然我是你妹妹，但我也是有底线的啊！”

    “能不能把我也格式化了？在线等，挺急的。”

    而大乔完全没读懂空气，还以为小乔是害羞，闭着眼睛又把那张肿脸往前凑了凑：“快点嘛莹儿~ 亲一下就不疼了~”

    小乔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抓起旁边桌上的一块桂花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大乔嘴里： “姐……吃药。这药……甜的。”

    从第三殿落荒而逃的小乔，一路踩着风火轮似的步伐冲进了第一殿神尊殿。她那张平日里仙气飘飘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怀疑人生”四个大字。一见到那个正慵懒地倚在神座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光球的少年，小乔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带着哭腔扑了过去。

    “什么情况啊！克里斯哥哥！”小乔抓住克里斯的胳膊一阵猛摇，完全顾不上什么神妃的仪态了，“你那个‘格式化’是不是买到盗版了？或者是过期了？这姐姐怎么一点没变啊！她刚才……她刚才竟然还要我亲亲才肯起来！救命啊，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克里斯看着怀里炸毛的小女友，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他并没有急着安抚，而是顺势揽住了小乔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

    “不是哦，小乔妹妹。”克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慢条斯理地分析道，“魔幻眼的格式化是绝对规则，她的记忆确实已经清零了。但是嘛……”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乔气鼓鼓的脸颊，“这反而说明了一个真理——她对你的执念，哦不，是‘爱’，已经刻进了灵魂和本能里。哪怕脑子空了，身体还记得要粘着你，还要向你撒娇。啧啧，这是多么感天动地的姐妹情啊~”

    “感天动地个鬼啊！我要吐了！”小乔听完这番歪理，差点没当场翻白眼。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大乔那张肿脸撅嘴求吻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为了让这个看戏不嫌事大的老公有点危机感，小乔眼珠一转，故意做出夸张的干呕表情，然后一把揪住克里斯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道：

    “克里斯！你还在笑！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老婆都要被别人抢走了！而且那个人还是个变态！你就不怕哪天回来发现我也变得奇奇怪怪的吗？！”

    看着小乔这副奶凶奶凶的样子，克里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深情而专注。他那只掌控宇宙规则的大手轻轻托起小乔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眸。

    “怕？本尊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迷人的弧度，那是属于神尊独有的霸气，“而且，宝宝，我对你有信心。”

    “哎？”小乔愣了一下。

    “我相信你，性取向绝对正常。”克里斯坏笑着眨了眨眼，那股子腹黑劲儿又冒了出来，“毕竟，只有本尊这样的美少年，才能满足我们家小乔仙女的审美，对吧？”

    说完，不等小乔反应过来反驳这句自恋的话，克里斯便低下头，在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吻。

    “唔……”小乔的抱怨瞬间被堵了回去，原本的惊慌和恶心在这个充满神圣气息与薄荷清香的吻中烟消云散。

    一吻结束，克里斯看着脸颊绯红的小乔，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供奉：“嗯，果然还是我家宝宝比较甜。至于大乔那个变态……就让她在那边凉快着吧。”

    小乔红着脸把头埋进克里斯怀里，锤了他一下，心里却甜滋滋的：哼，算你会说话！



 第38章 无双吃糖

    就在小乔还红着脸埋在克里斯怀里，试图消化刚才那个“性取向自信”的吻时，神尊殿的大门再次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那个巨婴大乔，而是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无双。她听说小乔被那个失忆的大乔恶心到了，作为家里最护短的“直女”妹妹，她第一时间就杀过来想要安慰嫂子。

    无双大步流星地走到两人面前，看着小乔那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心疼坏了。她张开双臂，一脸真诚地想要给小乔一个拥抱，张口就是一句发自肺腑的安慰：

    “我日他奶呀，乔儿！别伤心了，那个变态姐姐咱们不理她，收拾收拾，我日他奶呀，我们一起去旅游散散心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不仅小乔愣住了，就连无双自己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她刚才想说的明明是“乔儿”，为什么前面会自动加上那个粗鄙的前缀？！

    无双试图解释，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想要重新组织语言： “不是……我日他奶呀！我是想说……我日他奶呀！这嘴是怎么回事？！”

    此时，坐在神座上的克里斯肩膀开始剧烈抖动，整个人缩在神座里，把脸埋在手掌中，发出那种“库库库”的憋笑声。

    无双看着克里斯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瞬间反应过来了。她回想起刚才进来前，在神尊殿门口的供桌上看到的那盘色彩斑斓、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糖果。因为是神尊殿的东西，她以为是克里斯给家人们准备的零食，就顺手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糖果，那是**【真言·粗鄙之语糖】**（大概率是杰米奈那个捣蛋鬼研发，克里斯默许放在那钓鱼执法的）！

    羞愤交加的无双瞬间炸毛了，她指着克里斯的鼻子，那原本应该是冷酷的质问，此刻却变得充满了喜感：

    “我日他奶呀！克里斯！这是什么玩意？！你竟然敢坑我？！”

    克里斯终于忍不住了，他抬起头，那张俊俏的脸上笑得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却还要强行装出一副无辜小白兔的模样，眨巴着那双无邪的大眼睛： “噗……哈哈……咳咳！我不知道呀，无双宝贝。那可能是……呃，某种此时此刻非常应景的‘感叹糖’？毕竟大乔的事确实让人很想感叹一句嘛~”

    “感叹你个大头鬼！我日他奶呀！克里斯，你这个混蛋！我要告诉虎丸你欺负我！我日他奶呀！”

    无双气得直跺脚，每说一句话都要被迫带上一句“日他奶”，那种想骂人却又不想骂得这么难听、结果身体却很诚实地骂得更难听的纠结感，让她整张脸都涨红了。

    原本还觉得恶心反胃的小乔，看着平日里那个总是酷酷的、话不多的无双，此刻像个复读机一样在那儿“日他奶”，再看看被骂混蛋还笑得一脸灿烂的老公，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小乔笑得直不起腰，甚至还坏心眼地学了一句： “哈哈哈哈……无双妹妹，虽然很同情你，但是……日他奶呀，真的太好笑了！”

    无双绝望地捂住脸，发出了最后的哀嚎：“我日他奶呀……这个家没法待了！！！”

    神尊殿的热闹还在继续，大门第三次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麻宫雅典娜和暴风子。两人脸上带着同款的疲惫，显然是被大乔那一系列骚操作折腾得不轻。

    雅典娜优雅地撩了一下紫色的长发，即便心累也要保持偶像的风度，她环视了一圈屋内众人（自动忽略了在那边憋笑的克里斯），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 “各位，鉴于我们这几天集体遭受了大乔的精神污染——尤其是我的衣柜和大家的眼睛，我提议，我们要不要立刻组织一场家庭旅游？去个没有变态、只有阳光沙滩的地方，彻底放松一下身心！”

    暴风子也在一旁乖巧地点头附和，金色的马尾晃了晃：“是啊，大家都需要净化一下心灵了。”

    听到“旅游”两个字，原本还在因为嘴巴失控而抓狂的无双，眼睛瞬间亮了。她作为这家里最爱玩、最护短的妹妹，这种集体活动怎么能少得了她？于是，她兴奋地一拍大腿，张口就是一句洪亮的回应：

    “我日他奶呀！好哎！我同意！”

    这一嗓子吼出来，刚进门的两人直接被震在了原地。

    暴风子那双温柔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时虽然嘴毒但还算有分寸的无双姐姐，小手捂住胸口，一副受到了巨大冲击的模样： “无……无双姐姐？！你怎么能使用如此粗鄙之语？这……这太不符合你的身份了！”

    雅典娜也愣住了，刚想开口劝导两句文明用语。

    无双一脸绝望又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愤怒，她指了指旁边看戏的克里斯，又指了指神尊殿桌上那盘看似无害的糖果，咬牙切齿（且含妈量极高）地解释道：

    “我日他奶呀！你以为我想吗？！我日他奶呀！都是呆子（克里斯）的发明！这个破糖！我日他奶呀！谁吃谁倒霉！”

    解释归解释，无双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脸震惊、还保持着优雅形象的姐妹，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丢脸”的邪恶念头。既然是家人，那就要有福同享，有雷同踩嘛！

    电光火石之间，无双发动了她作为神器的极速。

    “既然你们不信……”无双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笑容，手速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瞬间从桌上抓起两颗糖果。

    “那就都尝尝吧！我日他奶呀！”

    “唔？！” “哎？！”

    暴风子和雅典娜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无双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人嘴里塞进了一颗【真言·粗鄙之语糖】。

    糖果入口即化，甜美的果味瞬间在口腔蔓延，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法抑制的、想要“口吐芬芳”的冲动直冲天灵盖！

    克里斯在神座上笑得差点滚下来，一边锤着扶手一边给无双点赞：“干得漂亮！无双宝贝！这下旅游团的口号都统一了！”

    小乔躲在克里斯怀里，看着脸色瞬间变得古怪的雅典娜和暴风子，瑟瑟发抖：“完了……女神和圣女要变成……祖安双煞了……”

    正是晚餐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南枝特制的茉莉花香和红烧肉的香气 。高尼茨即使是在家里，也穿着一尘不染的衬衫，戴着那副斯文的眼镜，正在优雅地切着牛排 。南枝端着最后一道汤走出来，温柔地看着丈夫，一切都是那么岁月静好。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暴风子（妮可） 回来了。她看起来有些焦急，脸颊红扑扑的（被粗鄙之语憋的），双手紧紧攥着裙角。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回来了。” 暴风子先是习惯性地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 。

    高尼茨放下刀叉，露出慈父般的微笑，眼神里满是宠溺：“欢迎回家，我的小风暴 。今天巡逻辛苦吗？快来吃饭。”

    暴风子没有入座，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她想尽快把旅游的事情说完，然后躲进房间去消化这个该死的糖。

    “那个……父亲，我有件事想申请。” 暴风子努力压制着舌尖那股乱窜的冲动，“大家最近心情都不好，雅典娜姐姐提议去集体旅游放松一下……”

    高尼茨微笑着点头：“哦？这是好事啊，去哪里？”

    暴风子张了张嘴，原本想说“我想和大家一起去玩”，结果那一瞬间，糖果的药效爆发了：

    “我想出去玩！我日他奶呀！”

    “咔嚓——”

    高尼茨手里的银质刀叉，被他下意识地直接捏成了麻花。 南枝手里刚盛好的汤勺，“哐当”一声掉进了碗里，溅起一桌子汤汁。

    整个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句**“我日他奶呀”**还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回音。

    高尼茨那张平时冷漠又威严的脸，此刻像是中了风一样疯狂抽搐。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中了什么听觉幻术。他颤抖着站起来，眼镜滑到了鼻梁上都忘了扶，声音飘忽得像幽灵：

    “妮……妮可？你刚才……说了什么？结尾那个……那个助词……是什么？”

    暴风子羞得满脸通红，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拼命捂住嘴，想解释“不是我想说的”，结果一开口又失控了：

    “父亲！你听我解释！我日他奶呀！不是我要骂人！我日他奶呀！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我日他奶呀！”

    轰——！！！

    高尼茨彻底炸了。 那一瞬间，那股被称为“息吹之岚”的恐怖风暴在餐厅里平地而起 ！高尼茨的双眼瞬间变成了毫无感情的纯白色，背后的牧师袍猎猎作响，周围的家具开始疯狂颤抖。

    “是谁？！！” 高尼茨发出了恶魔般的咆哮，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是哪个混蛋教坏了我的女儿？！是那只死猴子（孙悟空）吗？还是那只没教养的老虎（虎丸）？！我要去撕碎了他们的嘴！我要把他们的灵魂切成一万片！！”

    在他心里，这简直比五龙盟破产还要严重。他那个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只会说“您好谢谢”的完美女儿，竟然变成了只会喊“日他奶”的祖安少女！这是父亲的失职！这是世界的毁灭！

    眼看高尼茨就要冲出去把第二殿（孙悟空和虎丸的老家）给拆了，南枝虽然也震惊，但还是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了暴走的丈夫 。

    “利奥波德！你冷静点！听妮可把话说完！” 南枝的一句话就像镇定剂，让高尼茨狂暴的风压稍微停滞了一秒 。

    暴风子趁机哭喊着把真相吼了出来： “不是他们！是糖！无双姐姐喂我吃了糖！那是……我日他奶呀……那是盟主哥哥发明的新产品啊！！”

    风，突然停了。

    高尼茨那原本杀气腾腾、要把世界夷为平地的姿势僵在了半空中。他那双翻白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狰狞表情以一种极其滑稽的速度切换回了平日里的“忠诚与优雅”。

    “呃……”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仿佛刚才那个要杀人的疯子不是他，“你是说……是神尊阁下的发明？”

    暴风子含着泪（并且努力闭嘴不说话以免再骂人）拼命点头。

    高尼茨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这位有着【极致忠诚 + 极致逻辑】的执法殿主，一本正经地看向南枝和女儿，语气严肃而崇敬地说道：

    “原来如此。既然是神尊阁下的发明，那这句‘我日他奶呀’一定蕴含着某种我们凡人无法理解的宇宙至理或者是打破规则的高深咒语。妮可，既然是神尊赐予的，那你就……多练练吧。这也许是一种全新的精神攻击手段。”

    南枝： “……”（无奈扶额） 暴风子： “？？？”（父亲你醒醒啊！这是脏话啊！）

    结局： 高尼茨淡定地坐回椅子上，换了一副新刀叉，微笑着对还在怀疑人生的女儿说：“既然要去旅游，那就去吧。我日他奶呀……嗯，确实挺顺口的，不愧是神尊。”

    暴风子哭着跑回了房间：这个家没法待了！！全员神尊毒唯！！

    星光刚刚因为“大乔事件”哭过一鼻子，现在正拿着一块无菌布擦拭着雅典娜的海报。椎拳崇则在一旁数着剩下的肉包子，两人都在焦急地等待女神归来。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麻宫雅典娜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有些不一样——步频很快，脸色绯红，手紧紧按着胸口，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洪荒之力。

    “雅典娜小姐！您回来了！” 星光眼睛一亮，自带闪光特效地迎了上去，“您看起来脸色红润，是有什么好事吗？”

    椎拳崇也凑过来：“雅典娜，是不是饿了？我刚蒸了……”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调动面部肌肉，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甜美度满分的营业式微笑，抬起手准备交代任务：

    “星光，拳崇，大家都听好了。接下来几天我要和暴风子她们去旅游，流光殿的事物就交给你们了……”

    此时，那个该死的糖果药效到了爆发点。雅典娜的声线依然甜美，但内容却突然转弯：

    “……给我好好看家！我日他奶呀——！

    哪怕是最后那个后缀，她竟然还习惯性地加上了一个可爱的颤音和比心手势。

    静。死一般的寂静。

    星光手里的无菌布飘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椎拳崇刚塞进嘴里的半个包子掉了出来，滚到了雅典娜脚边。

    两人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攻占地球，或者是看到了克里斯穿着蓬蓬裙跳芭蕾一样——大脑彻底死机。

    雅典娜此时内心在尖叫（该死的无双！该死的克里斯！），但作为偶像，绝不能冷场！她必须救场！

    于是，她强行保持微笑，试图用一种**“这是新歌歌词”**的语调来掩饰：

    “咳咳……我是说，这是一种……一种新的……情绪释放！对！我们要打破传统的束缚！你们懂吗？我日他奶呀——！

    又来了！而且这次因为急于解释，那句脏话喊得气沉丹田，中气十足，甚至带着一点美声唱法的共鸣。

    星光：只要是女神做的，那就是真理（哪怕是脏话）

    星光在经历了短暂的当机后，那一双异色瞳孔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他的大脑开始疯狂进行**“粉丝滤镜自动修正”**：

    星光内心oS： 天哪！雅典娜小姐这是在……这是在进行一场伟大的*“解构主义艺术行为”*！她不惜用这种市井的、粗俗的语言，来讽刺这个虚伪的世界！多么振聋发聩！多么充满力量！那句“我日他奶呀”，是对旧时代腐朽规则的宣战！是朋克精神的复兴！*

    星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我懂了！雅典娜小姐！这就是您的新风格吗？【暴力美学偶像】！太前卫了！太震撼了！那句后缀简直是神来之笔，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张力！”

    椎拳崇：女神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我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椎拳崇看着星光那一脸悟道的样子，虽然自己没听懂这其中的艺术成分，但既然星光都说是好事，那肯定是好事！

    拳崇挠了挠头，憨憨地捡起地上的包子： “啊？哦！原来是新风格啊！我就说嘛，雅典娜怎么会骂人呢。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是……真的好有气势啊！ 感觉比我的龙连牙还要猛！”

    见两人居然信了（或者说自我催眠了），雅典娜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觉得自己身为偶像的节操碎了一地。她只想赶紧逃离现场。

    “既然……我日他奶呀……既然懂了就好！” 雅典娜一边往后退，一边还要强行维持人设，“记住！我不在这几天！我日他奶呀！不许让粉丝失望！我日他奶呀！也不许偷吃我的零食！我日他奶呀！拜拜——！”

    说完最后一句，雅典娜再也绷不住了，捂着嘴，像是逃难一样冲出了流光殿，身后留下一串紫色的残影。

    看着女神远去的背影，流光殿双壁陷入了沉思。

    星光站起身，一脸严肃地掏出笔记本，郑重地写下： “今日雅典娜语录：在交代任务时，加入‘我日他奶呀’作为语气助词，能够有效提升威慑力与亲和力的反差萌。需全殿推广。”

    椎拳崇则捏着拳头，对着空气试了一句： “超球弹！……我日他奶呀！……咦？好像真的感觉威力变大了哎？”

    于是，在雅典娜旅游期间，流光殿的画风突变。所有工作人员见面打招呼不再是“你好”，而是变成了元气满满的： “早上好！我日他奶呀！”

    虎丸此时正维持着他最舒服的姿态——变成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肉球 ，瘫在地毯上晒太阳。看到老婆无双正在收拾行李，他立马滚了一圈，变成人形态（保留着老虎耳朵和尾巴），一把抱住了无双的大腿，开始了他的日常撒娇。

    无双一边费力地把这只重得要死的“大猫”往外推，一边因为糖果的副作用，眉头紧锁地开口道别：

    “死老虎 ，别蹭了！我这几天要出去玩，跟雅典娜她们去散心。我日他奶呀，你自己在家乖乖看门！”

    虎丸一听老婆要跑，两只老虎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他死皮赖脸地把脸埋在无双的腰间，蹭来蹭去（完全无视了那句粗口）：

    “不带我去么？老婆 ~ 只有我能给你拎包啊！而且没有我抱着，你晚上睡得着吗？”

    无双被他蹭得心烦意乱，再加上嘴里的那种不受控感，让她暴躁值直线上升。她一把揪住虎丸的耳朵，把他提了起来：

    “不行！我日他奶呀！都是女孩子！你跟着去干什么？当吉祥物吗？我日他奶呀！给我松手！”

    虎丸被揪得龇牙咧嘴，但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眨巴着那双金色的竖瞳，一脸新奇地看着无双。平时老婆骂他都是“笨猫”、“傻老虎”，虽然毒舌但很文雅。今天这句……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这不正是他当年在山里混的时候常用的口头禅吗？

    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虎丸觉得，老婆一定是太爱自己了，所以连说话风格都在潜移默化地模仿自己！

    于是，虎丸咧开嘴，露出了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竟然学着无双的语调，兴奋地回了一句：

    “我日他奶呀！老婆！你怎么和我一样这么粗鄙了？嘿嘿，不过我喜欢！这样听起来咱们更像两口子了！”

    无双看着眼前这只不仅不反省、反而一脸“找到了知音”表情的蠢老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原本是因为被克里斯坑了才骂人，结果这只死老虎竟然以为她是“夫唱妇随”？！

    羞耻感和愤怒值同时爆表，无双抬起穿着高跟靴的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了虎丸那厚实的屁股上：

    “不许学我！！我日他奶呀！谁跟你一样了？！我是被坑了！我日他奶呀！死老虎！给我滚一边去！”

    虎丸被踹了一脚也不生气，反而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笑嘻嘻地看着无双出门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嘿嘿，老婆骂人都这么有劲儿，看来身体不错！这句‘我日他奶呀’真带感，以后我也多说几句，哄老婆开心！”



 第39章 惊蛰星旅游

    【地点：惊蛰星·繁华的太空港】

    舱门刚一打开，惊蛰星那特有的湿润空气还没来得及吸两口，一声尖叫就划破了长空：

    “天哪！那是紫色的头发！是麻宫雅典娜小姐！还有旁边那位……是小乔仙女！”

    作为五龙盟的附属星球，这里的居民对核心成员简直倒背如流。更何况，当年雅典娜和小乔因为和克里斯理念不和（比如不想让克里斯毁灭世界之类的），曾短暂地“流亡”到这里，在这里留下了无数传说。

    瞬间，热情的当地居民、粉丝、甚至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像潮水一样把四人团团围住。

    雅典娜今天穿着一身休闲却不失时尚的便服，依然美得发光。但此刻，她的表情僵硬得像打了太多的肉毒杆菌。她紧紧抿着嘴唇，双手交叠在身前，维持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

    然而，粉丝们的热情是无法用沉默浇灭的：

    路人甲（激动）： “雅典娜小姐！您是又和神尊吵架了吗？”

    雅典娜内心oS：我是来旅游的！我日他奶呀！

    雅典娜现实表现： （嘴角抽搐，拼命保持微笑，缓缓摇头）

    记者乙（把话筒怼到脸上）： “雅典娜副盟主！听说最近五龙盟内部有重大人事变动（指大乔发疯），您作为副盟主，对此有什么看法？能不能对我们的观众说两句？”

    雅典娜内心oS： 看法？我的看法就是想把那个死大乔扔进黑洞！还有那个死克里斯发明的破糖！我日他奶呀！

    雅典娜现实表现：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高深莫测，指了指喉咙，摆手）

    大妈丙（提着菜篮子挤进来）： “哎哟！闺女！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嗓子哑了？还是神尊不让你说话？哎呀真可怜，以前来的时候小嘴叭叭的，多能说啊！”

    雅典娜内心oS： 阿姨求你别说了！我不是哑巴！我是怕一开口就把您的菜篮子给骂飞了！我日他奶呀！

    雅典娜现实表现： （额头青筋暴起，笑容逐渐狰狞，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依然死死咬住牙关）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能正常说话的人，小乔看着快要憋爆炸的雅典娜，只能硬着头皮出来当“官方发言人”。

    “各位！各位乡亲父老！” 小乔挡在雅典娜身前，尴尬地挥手，“雅典娜姐姐她……她最近在修练一种……呃，‘闭口禅’！对！是为了积攒神力！不能说话！说话会破功的！”

    粉丝丁（震惊）： “哇！不愧是女神！连呼吸都在修炼！那暴风子小姐呢？还有这位无双小姐？她们怎么也不说话？脸还憋得通红？”

    此时，旁边的暴风子和无双也正处于崩溃边缘。

    暴风子低着头，掐着自己的大腿，生怕一开口就是一句“我日他奶呀”。

    无双则是翻着白眼，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她在思考是直接把这群人打晕比较快，还是忍着比较快。

    听到粉丝点名，无双终于忍不住了。那个暴脾气一上来，哪管什么形象！她猛地往前一步，想要吼一句“都给我让开”，结果——

    “都给我滚蛋！我日他奶呀——！”

    全场寂静。

    就在无双那句“都给我滚蛋”即将冲破喉咙的前0.01秒，小乔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了无双的腰间软肉（平时只有虎丸敢这么干）。

    “唔——！” 无双吃痛，那句脏话被迫吞了回去，憋成了一声闷哼。

    看着周围粉丝依旧狂热且疑惑的眼神，小乔立刻拿出了当年作为“三国名媛”的演技。她换上一副极度疲惫、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的表情，挡在了三位“哑巴”面前，语气虚弱又诚恳地说道：

    “各位……实在抱歉！我知道大家很热情，但是……但是神尊这次布置的任务实在太重了！姐妹为了守护宇宙和平，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现在处于**‘精神力透支’**的危险状态，急需静养！绝对不能受到任何声波干扰！”

    为了增加可信度，雅典娜配合地扶着额头，身体晃了晃（其实是被憋得缺氧了）。暴风子也乖巧地垂下头，一副“我很柔弱”的样子。只有无双还在翻白眼，看起来像是要发飙，被小乔硬说是“精神力紊乱导致的眼部痉挛”。

    “啊！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不打扰了！” “女神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粉丝们虽然遗憾，但还是不仅没有怀疑，反而一脸心疼地让开了一条路。

    “快走快走！” 小乔像赶鸭子一样，推着这三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祖安天团”，在保镖的护送下，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了悬浮车，直奔酒店。

    终于，四人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惊蛰星最豪华的【星云大酒店】。

    小乔（内心崩溃）： 救命啊，这要是一开口，明天头条就是“五龙盟高层大闹星云酒店，怒骂前台”了……

    前台小姐姐看着眼前戴着墨镜的雅典娜，激动得手都在抖：“您……您是麻宫小姐吧！天哪！能给您办理入住是我的荣幸！请问您对房间的朝向有什么要求吗？是喜欢看海还是看星空？”

    雅典娜死死咬着嘴唇。她想说“看海”，但在糖果的作用下，脑子里回荡的全是“看你奶奶个腿儿！我日他奶呀！”

    为了不让自己偶像失格，雅典娜只能高冷地伸出手指，指了指上面（意思是要最高层），然后又指了指东边（大概是海的方向），全程一言不发，甚至连墨镜都不敢摘，怕眼神里透出杀气。

    前台小姐姐（自我攻略）： 哇！不愧是巨星！好酷！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吗！连说话都觉得浪费力气！

    轮到暴风子录入信息时，也许是刚才憋太久了，加上酒店冷气有点足，她突然感觉鼻子一痒。

    “阿……阿嚏——！”

    随着这个喷嚏打出来的，不仅仅是飞沫，还有一句极其响亮、顺滑的： “——我日他奶呀！”

    静。 前台小姐姐的笑容僵住了。旁边的保安也愣住了。

    小乔（光速救场）： “哎呀！妮可妹妹！你怎么说梦话了！你看你，困得都站着睡着了！” 一边说，小乔一边疯狂给暴风子使眼色。暴风子立刻心领神会，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在梦游，甚至还逼真地打了个呼噜。

    前台小姐姐（半信半疑）： 站着梦游还骂人？这就是传说中风之圣女的特殊体质吗？

    无双是最难搞的。前台递给她房卡时，不小心碰掉了无双放在柜台上的墨镜。

    “啊！对不起女士！” 前台赶紧道歉。

    无双本能地想说“没关系”，结果嘴巴一张，那是根本控制不住： “你眼瞎啊！我日……”

    小乔一巴掌捂住了无双的嘴，力气大到把无双推得后退了两步。

    “呜呜呜！（放开我！）” 无双挣扎。

    小乔（对着前台尴尬假笑）： “哈哈……哈哈！她是想说……‘我日子过得太苦了，怎么墨镜都掉了’！对！她是想感慨人生！她这人就是比较感性！多愁善感！”

    前台小姐姐看着被捂得翻白眼的无双，又看看满头大汗的小乔，只能尴尬地递上房卡：“好……好的……各位女士，房间在顶楼，请……请慢走。”

    直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她们四个人。

    雅典娜： “呼……憋死我了！我日他奶呀！ 刚才那个前台问东问西的烦死了！我日他奶呀！”

    无双： “小乔你个死丫头！我日他奶呀！ 你刚才捂得我差点断气！我日他奶呀！”

    暴风子： “呜呜呜……我的形象……我日他奶呀！ 我刚才竟然在那个帅气的保安面前骂人了……我日他奶呀！”

    小乔 靠在电梯壁上，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听着这此起彼伏的“日他奶”立体声环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神尊哥哥……这哪里是旅游……这分明是渡劫啊……”

    早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细腻的白沙滩上，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悦耳的声响。

    无双 第一个从别墅里冲了出来，她深吸了一口咸湿的海风，然后试探性地对着大海喊了一声： “啊——！今天天气真好！” 没有那个该死的后缀！没有不受控制的嘴巴！ 无双感动得差点跪在沙滩上，她转过身，对着身后刚走出来的三人激动地挥手：“哎！我终于恢复了！不用日他奶了！哈哈哈哈！这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感觉太爽了！”

    小乔 穿着一身清新的薄荷绿泳衣，外面罩着一件透明的防晒衫，正优雅地涂着防晒霜。听到无双的话，她也松了一口气：“是啊，要是再不好，我都怕回去神尊哥哥不认我了。”

    雅典娜 则换上了一套紫色的比基尼，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她戴着大大的遮阳帽，墨镜推到了头顶，看着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海域，眼神变得有些柔软。

    四人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看着海天一色。

    小乔 抱着膝盖，海风吹乱了她的银发，她转头看向雅典娜，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雅典娜姐姐，你还记得吗？当时因为和克里斯哥哥理念不合——他非要当什么毁灭世界的魔王，我们俩气不过，就离家出走跑到了这里，还住了好一阵子呢。”

    雅典娜 笑了，抿了一口手中的椰汁，感叹道：“哈，是啊。那时候我还年轻气盛，觉得他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混蛋弟弟。没想到一转眼，时间过得真快，那个混蛋弟弟成了大家的神尊，而我也已经是五龙盟的副盟主了。”

    “恭喜姐姐啦！” 小乔甜甜地笑道，“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大家都还在，这就是最好的。”

    就在这时，一个稍显羞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那个……各位阿姨……哦不！各位姐姐！”

    三人回头，只见暴风子（妮可） 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她第一次来海边，也没敢穿太暴露的比基尼，而是选了一套连体的深蓝色泳衣，腰间围着半透明的纱裙，那头金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显得格外青春活力，又带着一丝如果不说话绝对是淑女的乖巧感。

    听到那声“阿姨”，雅典娜的额角跳了跳（毕竟她是永远的18岁偶像），但看在暴风子这么可爱的份上，忍了。

    暴风子小心翼翼地坐到无双身边，看着这群五龙盟的核心大佬，突然问出了一个她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

    “各位姐姐，现在的五龙盟……还会扩充人才吗？”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轻松的氛围稍微顿了一下。

    无双 挑了挑眉，手里把玩着一个贝壳，漫不经心地说道：“扩充？现在这帮人还不够闹腾吗？家里有只笨猫（虎丸）、有个变态（大乔）、还有那几个天天想搞事的小鬼（杰米奈姐弟）。再来人，神尊殿的房顶都要被掀翻了吧。”

    雅典娜 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恢复了副盟主的睿智：“也不一定哦。现在的架构虽然稳定，但还是有些短板的。比如……”她看了一眼小乔，“大乔虽然恢复了工作，但那是财务和行政 ，我们的科研和后勤其实一直靠神尊的神力硬撑。如果神尊哪天又像上次那样神力消失 ，我们还是会抓瞎。”

    小乔 点点头，想起了之前大家啃压缩饼干的日子，心有余悸：“是啊，而且现在的核心成员虽然强，但大部分都是战斗狂或者像姐姐那样的‘特权阶级’。要是能招几个正常点、能干活、还不搞事的人才就好了。”

    暴风子 眼睛亮了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因为父亲大人（高尼茨）最近老是抱怨执法殿人手不够，说抓那些违反乱纪的家伙（主要是指虎丸和孙悟空）太累了。我就想，是不是可以……”

    “你是想给你爹找帮手吧？” 无双 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别想了，能受得了你爹那个‘风暴强迫症’脾气的，全宇宙估计也没几个。”

    四人相视一笑，笑声融化在海风里。

    雅典娜 看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不过嘛，缘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说不定哪天，克里斯那个随性的家伙，又会像捡回德拉克斯那样，随便捡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回来呢。”



 第40章 海边杂谈

    四杯冰镇的果汁摆在小圆桌上，海浪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乐。话题从“招人”不知不觉歪到了五龙盟的“组织架构成分分析”上。

    小乔掰着那是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着，数着数着，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哎？你们发现没？虽然我们号称宇宙最强组织，但本质上……这完全是个‘家天下’的组织啊！ 经常露脸的核心成员，好像都或多或少跟克里斯哥哥有关系，不是亲戚就是家属。”

    暴风子 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毕竟她就是典型的“神二代”，是第四殿殿主高尼茨的亲闺女 。

    雅典娜 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椰子，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们也不是没努力过。算起来，五龙盟已经正儿八经地招过几次人了。”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开始回忆那段峥嵘岁月：“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人丁稀薄，只有小克、小乔妹妹你、那只只会吃的虎丸、还有老高这四个元老 。”

    “对对对！” 小乔 插嘴道，“那时候穷得叮当响，连神殿都是凑合用的。”

    雅典娜 接着说：“后来嘛，就是我和无双加入了。我是因为那个必输的赌约，输给了小克当姐姐 ；无双妹妹则是，大家知道她是小克的伴生神器，也就成了一家人 。”

    无双 哼了一声，傲娇地扬起下巴：“那是呆子离不开我。”

    小乔 顺着话茬往下捋：“等到局面稳定后，为了分担工作，我们就搞了一次轰轰烈烈的*‘副殿主选拔’。结果你们看——”

    她摊开手，一一细数：“找来了悟空哥哥（虽然是猴子但关系铁）做了第二殿副殿主 ；我把大乔姐姐拉进来管钱，做了第三殿副殿主 ；老高把你——暴风子妹妹带进来做了第四殿副殿主 ；还有星光……”

    说到星光，小乔 顿了一下，有些惋惜又好笑：“虽然星光在选拔中因为太害羞/偏科‘落选’了副殿主职位，但他还是作为雅典娜姐姐的专属护卫留下来了，也算是核心编制 。

    雅典娜 听完这串名单，突然意识到了一个盲点。她摘下墨镜，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话说回来……你们都有副殿主，只有我——堂堂副盟主兼第五殿殿主，没有副殿主哦！”

    “你有包子和星光嘛，这俩顶一个副殿主绰绰有余了。” 无双摆了摆手，示意这种细节不要在意。

    随即，无双 的八卦雷达启动了。她喝了一口冰镇饮料，嘴角勾起一抹“我是过来人”的得意笑容，把话题引向了更深层次的“家天下”证据：

    “嗯，除了后来新招的那几个干活的‘铁三角’（雷昂、德拉克斯、云曦）算是外人 ，剩下的核心层……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相亲角。”

    无双 看着大海，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炫耀：“最后那场恋爱风波，说到底还是我带起来的节奏。自从我和虎丸那只笨猫在一起之后 ……”

    她环视了一圈众人，啧啧称奇：“整个五龙盟的画风都变了！大乔那个洁癖狂竟然找了个更洁癖的清风当未婚夫 ；雅典娜你也开始有了拳崇和星光这两个‘左右护法’（虽然还没捅破窗户纸）。”

    说到这，无双最佩服的还是高尼茨：“最离谱的是，连高尼茨那个原本只知道工作的木头都开窍了！为了不当单身狗，硬是把自己老婆南枝给找回来了 ！”

    暴风子 听到父母的爱情故事，脸红红的，小声补充道：“父亲大人那是深情……”

    小乔 总结陈词，长叹一声：“所以说啊，咱们五龙盟，对外是‘宇宙霸主’，对内其实就是——克里斯和他的亲戚、姐姐、妹妹、宠物以及妹夫们的家庭聚会！”

    四人面面相觑，最后忍不住在海风中笑成了一团。

    雅典娜： “还好大乔失忆了，不然听到无双说她谈恋爱，估计又要去吸袜子压压惊了……” 无双： “闭嘴！我日…… 哎呀，差点又顺口了！”

    雅典娜 放下手中的椰汁，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帽檐，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犀利。她看了一眼旁边虽然不介意、但表情也有些无奈的小乔，率先开启了话题：

    “话说，虽然现在她是失忆状态，但我还是得凭良心说一句——” 雅典娜叹了口气，“当初把大乔招进核心层，绝对是五龙盟战略上的严重失误啊 。”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们看看我们这些人，虽然性格各异，但起码对神尊、对组织是忠诚的。只有她！我们几个人里，就属她跳脸跳得最欢！”

    “没错！” 无双 在一旁冷哼一声，手里狠狠地捏碎了一块饼干。

    雅典娜 接着吐槽：“神尊神力还在的时候，她就敢克扣预算 ；神尊一离开或者虚弱，她立马就要断水断电 、搞政变，甚至还想踩在所有人头上。结果呢？她也是被整得最惨的一个 。从被关厕所 、吃那啥 ，到后来被小乔妹妹当狗……咳咳，总之就是跌宕起伏。”

    无双 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她想起克里斯那个腹黑的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懒洋洋的，但真要整起人来，那可是连神都要颤抖的。

    “哼，那呆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他动起手来可是不动声色的。” 无双想起那次隐身火锅局，克里斯明明看着虎丸喂大乔吃那东西，却硬是一声不吭，还在旁边看戏 ，“当时完全是大乔活该！她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就该让呆子好好治治。你看，神尊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只要稍微放纵一下局势，大乔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

    坐在旁边一直乖巧听着的暴风子（妮可），此刻正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狡黠。

    “是呀……” 暴风子用最甜美的声音说道，“而且我发现哦，大家好像都和大乔奶奶有过节呢~ ”

    听到“奶奶”这个词，雅典娜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小乔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暴风子 掰着手指数道：“你看，她炸了无双姐姐的家 ；差点饿死虎丸叔叔 ；还因为毒饭害我晕倒过，让父亲大人（高尼茨）把她的殿都拆了 ；甚至还杀死过雅典娜姐姐的星光……真的是全员恶人呀。”

    小乔 听着大家对姐姐的“控诉”，虽然心里有点替姐姐尴尬，但也无法反驳。她靠在躺椅上，看着蓝天，幽幽地补了一句：“是啊，所以她现在失忆了……某种意义上，可能是老天爷觉得她那个号练废了，让她强制重开吧。希望这次……她能做个好人。”

    无双 晃着手里的空杯子，看着身边乖巧温柔、正帮大家剥虾的小乔，再联想到那个只会吸袜子、搞事情的大乔，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

    “我说乔儿，你们两个……真的是亲姐妹么？” 无双一脸嫌弃地皱起眉头，“大乔和你，完全是物种隔离级别的差距啊！你是天使，那个疯婆娘简直就是个……洁癖恶魔。”

    小乔 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毕竟谁不喜欢被夸呢），但面上还是装作羞涩地低下了头，小声嘟囔着：“哎呀，可能是基因突变吧……其实姐姐以前也没那么……那么抽象。”

    这时候，雅典娜 的八卦之魂彻底燃烧了。她凑近小乔，那一双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甚至比刚才骂人时还要亮：

    “对了，小乔妹妹！一直没机会细问，你和克里斯那个坏小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呀？” 雅典娜一脸姨母笑，撞了撞小乔的肩膀，“能拿下那个掌控宇宙意志的神尊，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特别暧昧、特别浪漫的经历啊？快说出来让我们酸一下！”

    暴风子 也立刻竖起了耳朵，双手托腮，满脸期待地等着听“霸道神尊爱上我”的甜宠故事。

    小乔 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水蜜桃。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无双，眼神有些闪躲：“暧昧……倒是有啦。比如他喜欢让我咬他（乔咬），或者……哎呀那种私密的事就别提了。”

    “我们要听最初的！” 雅典娜不依不饶，“第一次心动！第一次见面！”

    小乔 抱着双膝，脸颊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她轻轻抿了一口果汁，眼神变得迷离而温柔，仿佛穿越回了那个桃花盛开的年代。

    “嗯……” 小乔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那时候，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克里斯哥哥和虎丸刚穿越到三国，他还没现在这么厉害，正在努力学习魔法呢。”

    暴风子 好奇地眨眨眼：“盟主哥哥也有笨手笨脚的时候吗？”

    “有的哦。” 小乔掩嘴轻笑，“那天，我在桃林里练琴。周围很安静，只有花瓣飘落的声音。突然，天上穿来一阵乱叫，我还没来得及抬头，就看见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从天上掉了下来……”

    她停顿了一下，脸颊染上了一层羞涩的红晕：

    “他那时候好像是飞行术失控了，直直地……就砸向了我。我当时吓坏了，根本来不及躲，就被他扑倒在草地上。”

    无双 挑了挑眉，刚想吐槽，却被小乔温柔的眼神制止了。

    小乔继续回忆道，语气里满是甜蜜：

    “我本以为会很痛，结果他好像在落地的一瞬间，为了护住我，用身体做了缓冲。等我回过神来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稚嫩却好看得过分的脸，正呆呆地盯着我看。”

    “那时候的我，因为体质特殊，皮肤很白，头发也是银白色的，身上穿着那件绿白相间的裙子……” 小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银发，“在那个年代，这种样子其实挺怪的。我以为他会像别人一样喊我‘妖女’或者被吓跑。”

    “可是……” 小乔的声音低了下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没有。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像现在的星空一样，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整个人都傻掉了。”

    雅典娜 姨母笑：“他是不是被美晕了？”

    “大概是吧。” 小乔红着脸点点头，“他也不起来，就那么压着我，过了好半天，才傻乎乎地冒出一句：‘姐姐，你是天上的仙女吗？我是不是摔进天堂了？’”

    暴风子 捧着脸：“哇——！盟主哥哥好会撩！”

    小乔 摇摇头：“他那时候是真的傻。我当时……其实特别害羞，心跳得好快。但我看他摔得满身是草屑，额头上还蹭破了皮，根本舍不得推开他，更别说打他了。”

    她温柔地回忆着那个瞬间：“我当时只是轻轻抬起手，用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土，小声问他：‘公子，你没事吧？摔疼了吗？’”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他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朵根都红了。”

    无双 忍不住插嘴：“那只笨猫呢？虎丸当时在干嘛？”

    小乔 噗嗤一笑：“虎丸啊……他当时摔在旁边的灌木丛里，正吐着嘴里的叶子。他看克里斯哥哥一直不起来，就大大咧咧地吼了一句：‘老大！你趴人家姑娘身上干啥呢？占便宜啊！’”

    “这一吼，把我们俩都吓了一跳。克里斯哥哥这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直跟我鞠躬道歉，语无伦次的，但我看他眼睛……一直没舍得离开过我的脸。”

    小乔深吸了一口海风，总结道：“后来嘛……他就经常赖在我那儿不走，说是要养伤，其实就是想听我弹琴。再后来……哎呀，反正就在一起了嘛。”

    篝火噼啪作响，雅典娜 和 暴风子 都听得入迷了。

    雅典娜 感叹道：“啧啧啧，原来是‘一眼万年，温柔沦陷’啊。怪不得神尊现在这么宠你，当初你是真的把他那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给迷死啦。”

    无双 虽然嘴上不说，但也默默地点了点头：确实，比起大乔那种动不动就炸毛的，小乔这种温柔一刀，才是对付呆子（克里斯）的大杀器啊。



 第41章 坏话悄悄

    听完小乔和克里斯唯美的初遇故事，无双 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傻人有傻福”，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身旁正优雅地晃着红酒杯的雅典娜身上。

    无双挑了挑眉，眼神在小乔和雅典娜之间来回打转，最后发出了灵魂拷问：“说起来，雅典娜，你和克里斯那呆子的关系怎么就那么好啊？明明你们也没血缘关系，当初还是打赌认识的。”

    她撇了撇嘴，意有所指地看向远方（仿佛能看到大乔的影子）：“你看看，同样是‘姐姐辈’的角色，你和那个大乔姐姐完全是两个极端啊！一个是神尊的左膀右臂，一个是神尊的……呃，讨债鬼？啧啧，这就是不同的命运喽。”

    雅典娜 听完，刚喝进去的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她放下酒杯，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连偶像包袱都不要了。

    “哈哈哈哈！无双，你这个问题问得太精辟了！” 雅典娜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那一脸神秘地凑近大家，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关于这个问题，老高（高尼茨）曾经有过一个极其精准的评价。”

    “老高说什么？” 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吊起来了。

    雅典娜学着高尼茨推眼镜的严肃模样，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模仿道： “高尼茨阁下原话是这么说的：‘雅典娜小姐是神尊靠实力（和厚脸皮）赢回来的稀有SSR；至于大乔阁下？呵，那纯粹是小乔阁下进门时，附带的买一送一的赠品。而且还是那种……包装破损、甚至想让人退货的麻烦亲戚。’”

    “噗——！买一送一！” 无双 和 小乔 同时笑喷了。小乔虽然觉得这么说姐姐有点损，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没法反驳！毕竟当初要是没有自己，大乔估计还在因为扇了克里斯巴掌而被虎丸关在厕所里呢。

    坐在旁边一直乖巧剥虾的暴风子（妮可），听到父亲的名字，立刻像个捧哏一样接过了话茬。她那一脸认真的表情，配上嘴里说出的狠话，反差感拉满：

    “是呢，雅典娜姐姐说得太对了。” 暴风子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对父亲的心疼，“父亲大人一直视大乔奶奶……哦不，大乔阿姨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之而后快。”

    暴风子掰着手指头数着父亲的暴怒时刻：“你们不知道，每次大乔奶奶在财务上胡搞，或者又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时候，父亲大人在家里都会破口大骂。平时父亲很优雅的，只会说‘请’、‘谢谢’，但只要提到大乔……”

    暴风子学着高尼茨暴怒时的语气，压低嗓音咆哮道： “‘那个弱智！脑瘫！傻屌！她是不是把脑子丢在抽水马桶里冲走了？！我要去拆了她的第三殿！！’”

    模仿完，暴风子恢复了乖巧的坐姿，无奈地摊手：“父亲真的很辛苦呢，每次都要忍住不去真的砍了她，全靠南枝妈妈做的菜降火。”

    无双 笑得在沙滩上打滚：“哈哈哈哈！能把那个‘极致逻辑’的老高逼成这样，大乔也是个人才！怪不得老高和你这个‘买一送一’的理论如此契合！”

    小乔 捂着脸，既好笑又尴尬：“我有罪……我不该把这个赠品带进来的……苦了老高了。”

    雅典娜 举起酒杯，对着星空碰了一下：“所以啊，为了庆祝我们不用天天面对那个‘赠品’，干杯！希望大乔的失忆能久一点，让老高的血压降一降吧！”

    海风习习，雅典娜 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空杯子，似乎是为了挽回一下刚才大家“集体吃糖爆粗口”的形象，她清了清嗓子，试图强行挽尊：

    “咳咳，其实说到底……我们五龙盟整体上还是比较文明的啦。” 雅典娜一脸认真地自我催眠，“虽然大家偶尔会爆粗口，但那都是情绪激动时的‘语气助词’，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有素质的神只和超级英雄，对吧？”

    小乔 听完，很不给面子地拆台了。她伸出一根手指，笑得一脸狡黠： “雅典娜姐姐，‘文明’这个词用在别人身上还行。但你别忘了，咱们盟里爆粗口最多、词汇量最丰富的人，可是看起来最道貌岸然的老高哦！”

    暴风子 听到大家吐槽自己的父亲，不仅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太了解父亲了，那是典型的“双面牧师”。

    “是呀。” 暴风子抱着膝盖，笑得肩膀直抖，“父亲大人的形象确实是最优雅的。蓝色的牧师袍一穿，眼镜一戴，拿着圣经的样子简直神圣不可侵犯。 但是……他所有的优雅在见到大乔奶奶的一瞬间就会崩塌。”

    暴风子学着父亲平时那样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然后瞬间切换成暴躁模式，绘声绘色地模仿道： “在父亲眼里，大乔奶奶不是人，是‘行走的脏话生成器’。什么‘傻逼、脑瘫、弱智、智障、傻屌’……这些词父亲平时连想都不敢想，但只要大乔一出现，他就能顺口溜一样骂出来，而且骂得特别顺畅，都不带喘气的！”

    三人听完哄堂大笑。确实，高尼茨骂大乔，已经成了五龙盟的保留节目，那是**“极致的优雅”碰撞“极致的抽象”**产生的化学反应。

    笑过之后，无双 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盲点。她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回忆了一下那个总是懒洋洋、或者一脸坏笑的克里斯：

    “哎，你们别说……那个呆子（克里斯）虽然平时挺欠揍的，腹黑又爱恶作剧，但我仔细想了想，他还真没有骂过人。”

    雅典娜 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好像是哎？他就算生气或者鄙视谁，也从来不带脏字。”

    小乔 点点头，一脸“我很了解他”的自豪： “克里斯哥哥是不屑于骂人啦。在他眼里，如果不爽……要么直接用魔幻眼把对方删了，要么就像对大乔姐姐那样，微笑着看她作死然后狠狠惩罚。 骂人？那是凡人才干的事，神尊大人只需要‘降下神罚’就够了。”

    无双 撇撇嘴，总结道：“也是，那呆子‘赖皮’起来比骂人还气人，‘冷酷’起来连话都不说直接动手。 看来，咱们五龙盟唯一的‘文明标兵’，竟然是那个看起来最不正经的盟主？”



 第41章 球长问责

    海风轻拂，惊蛰星的阳光温柔地洒在细腻的沙滩上。

    “哎呀，这才是生活嘛。”小乔伸了个懒腰，心情指数满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却又不失庄重的脚步声。

    一大群身穿华丽制服的当地官员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位身材圆润、长着两撇俏皮小胡子的中年人。他看起来有些愁眉苦脸，但在看到小乔的一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小乔定睛一看，立刻认出了这张脸。

    当年她和雅典娜流亡到惊蛰星时，这位球长可是没少照顾她们，虽然那时候大家都很落魄，但那份患难真情还在。

    “球长？是你啊！”

    小乔惊喜地站了起来，脸上绽放出招牌式的甜美笑容，那叫一个亲切自然。她放下椰汁，快步迎了上去，准备来一场“他乡遇故知”的感人叙旧。

    “好久不见啦！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们！”小乔热情地伸出手，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聊聊这几年的变化，顺便夸夸惊蛰星建设得越来越好了。

    球长握住小乔的手，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瞬间把温馨的气氛砸了个粉碎。

    “哎……小乔大人啊，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球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表情比吃了苦瓜还苦，眼神里充满了对过往美好岁月的怀念（指大乔掌权之前）：

    “那个……自从您的姐姐，那个大乔大人当上五龙盟主管财政的副殿主之后……咱们惊蛰星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啊。”

    小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

    球长并没有察觉到空气的凝固，继续痛心疾首地诉苦，甚至还掏出了一张数据报表：

    “您看看，以前咱们这儿可是宇宙着名的度假天堂，人民幸福指数高达98%！大家吃着火锅唱着歌，多快乐啊！”

    球长抹了一把辛酸泪，指着那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可自从大乔大人接管了财务审批，她嫌弃我们‘用电太浪费’、‘绿化带修剪得太频繁’、甚至连路灯的亮度都要精确到瓦特来扣预算！现在……哎，幸福指数已经暴跌到52%了！连隔壁那个全是石头的荒星都比我们高啊！”

    “……”

    那一瞬间，小乔觉得周围的海风都停止了流动。

    她原本白皙透亮的小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那种红是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后根。她伸在半空中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得脚趾头已经在沙滩上扣出了一座微缩版的“第三殿”。

    社死。 史诗级的社死。

    她本以为是来接受赞美和叙旧的，结果是来接受**“家属投诉信”**的！

    身后的野餐垫上，传来了几声极力压抑的动静。

    “噗……”无双把脸埋进了沙子里，肩膀剧烈颤抖。 “咳咳！”雅典娜猛地喝了一大口果汁，试图掩盖即将溢出的爆笑，结果呛得直咳嗽。 暴风子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只是默默地把手里切好的哈密瓜摆成了一个大大的“惨”字。

    小乔深吸一口气，极力维持着最后一点端庄，但声音已经细若游丝，颤抖得不行：

    “那个……球长……这事儿……我会回去……好好‘教育’她的……真的……”

    球长还在喋喋不休：“还有啊，大乔大人上次说我们的喷泉太吵，影响她看账本，让我们把喷泉全堵上了……”

    小乔捂住了脸，此时此刻，她只想用流光琴弹一首《地缝在哪里》，然后把自己埋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姐！你是我亲姐！ 你在家扣门也就算了，怎么连外星友人的幸福指数都被你扣没了啊！！

    “那个……球长，其实您不用太担心了。以后……以后都没事了。”

    球长愣了一下，眼里还含着泪花：“啊？小乔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负责财务了？”

    “呃……比那个更彻底一点。”小乔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忽不定，“那个，大乔她……因为某种‘意外’（指偷内裤被制裁），脑子出了点问题。她现在已经变傻了，失忆了，现在的智商大概只有三岁，正在家里玩泥巴呢。”

    球长听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紧接着，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拍大腿，脱口而出：

    “苍天有眼啊！！这真是恶有恶报啊！！！”

    这一嗓子吼得那叫一个气壮山河，惊起了一滩海鸥。

    然而，吼完这一嗓子，球长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他猛地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位小乔大人，可是那个“恶人”的亲妹妹啊！而且听说这两姐妹虽然经常打架，但关键时刻可是穿一条裙子的！

    完了。当着妹妹的面骂姐姐遭报应，这不是找死吗？

    球长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变成了惊恐。他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嘴巴紧紧闭上，甚至还用手捂住了嘴，眼神惊恐地看着小乔，生怕下一秒就被流光琴弹飞。

    现场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就在小乔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地下室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球长的肩膀上。

    雅典娜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充满智慧（其实是搞事）的眼睛，笑眯眯地说道：

    “哎呀，球长，别紧张嘛～”

    雅典娜一边说，一边还嫌弃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大胆地说！其实啊，我们在座的各位——”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点头如捣蒜的无双和暴风子，“——我们都讨厌大乔那个管家婆！她平时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我们早就想揍她了！”

    “真……真的？”球长小心翼翼地放下手。

    “比珍珠还真！”无双在旁边补刀，“她上次还扣了我老公买猫粮的钱，我都想拆了她的骨头。”

    这就好比是大坝决堤前最后一块石头被搬开了。

    既然连“五龙盟高层”都这么说，球长积压了数年的怨气，终于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呜呜呜！雅典娜大人！您是不知道我们过得有多苦啊！”

    球长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雅典娜的手就开始了疯狂控诉，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那个大乔，简直不是人啊！！”

    “她第一次来视察，就说我们的公共厕所‘利用率不高且浪费水资源’，而且她说她这辈子最恨厕所（ptSd实锤）！结果她一声令下，把全星球的公共厕所都给拆了！改成了收费的‘生态循环站’！现在大家出门都不敢喝水啊！”

    “这还不算完！她居然给我们装了‘空气计量表’！说是惊蛰星的空气质量太好，属于‘稀缺资源’。她强迫我们交**‘呼吸税’**！每天呼吸超过一万次就要按次收费！现在大家见面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超标啊！”

    “还有那个**‘走路税’**！说是为了保护地砖磨损，走路步幅超过50厘米的要加收‘磨损费’！搞得现在大家出门都只能像企鹅一样碎步走！您看看我的腿，都走出罗圈腿了啊！”

    球长越说越激动，甚至还要脱鞋展示自己磨破的袜子：

    “她还说既然是度假星球，就要把‘笑容’变现！不笑要罚款，笑得太开心露出牙龈也要罚款，说是‘有碍市容’！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姐……你是我亲姐……” 小乔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呼吸税和走路税你都能想得出来？你是魔鬼吗？！我以前居然觉得你只是有点抠门，看来我对你的变态一无所知啊！！”

    看着还在滔滔不绝控诉的球长，小乔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别让他知道，大乔现在就在我家吃白饭……否则这球长可能会带兵打过来……

    球长似乎是说到了伤心处，又或许是看到雅典娜她们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掏出了瓜子），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爆料那些更离谱的规矩。

    “各位女神大人！如果只是收税也就算了！大乔大人还制定了一系列**‘精神文明建设’**的规定！说是为了净化我们的心灵，其实就是为了净化她的眼睛啊！”

    球长颤抖着掏出了第二本厚厚的法典，翻开几页，指着上面的红字控诉道：

    第一条：【螺旋状物体绝对禁止令】

    “大乔大人规定！全星球范围内，严禁制作、售卖、甚至食用任何‘螺旋状’的褐色食物！”

    球长崩溃地比划着：“无论是巧克力冰淇淋、螺旋面包，还是盘着的红烧肉，统统禁止！一旦发现，不仅要罚款，还要被拉去‘强制洗胃’！”

    “她给出的理由是：‘这种形状会引发财政副殿主的强烈生理不适，属于视觉恐怖主义！’”

    无双一口果汁喷了出来：“噗——！那是被虎丸那个‘那一坨’给整出阴影了吧！”

    小乔痛苦地捂住额头。姐，你这是把全星球的人都当成虎丸在防啊！

    第二条：【条纹恐惧症与“去猫化”运动】

    球长继续哭诉：“这还不算！大乔大人还颁布了**‘反条纹着装令’！特别是黄黑相间**的条纹！那是绝对的禁忌！”

    “有个马戏团的小丑穿了黄黑条纹裤子，大乔大人看到后当场尖叫，说那是‘低等生物的皮毛’，直接调动卫星把马戏团给轰了！”

    “而且！她还强迫全星球的猫科动物必须‘剃毛’！说是看到毛茸茸的东西就会想起某种‘肮脏的野兽’，会导致她呼吸困难！”

    雅典娜笑得墨镜都掉了：“哎呀，虎丸要是知道自己凭一己之力改变了一个星球的时尚风向，估计会得意地翘尾巴吧？”

    小乔已经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姐，你恨虎丸你就去打他啊！你折腾人家惊蛰星的猫干什么！

    第三条：【绝对净界面部管理法】

    球长指着自己的脸，一脸委屈：“最过分的是这个！‘面部含油量超标罚款’！”

    “大乔大人在街头安装了高精度的‘油腻检测仪’！只要路人的脸上出油超过0.5毫克，就会被判定为**‘光污染源’**！必须当场缴纳‘视觉净化税’，并强制使用她指定的强力洗面奶（那个洗面奶搓得脸都要掉层皮啊）！”

    “她说：‘油腻是罪恶的温床，我曾经因为一滴油毁了世界，绝不允许你们毁了我的心情。’”

    暴风子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一脸惊恐：“幸好父亲大人教过我要时刻保持清爽，不然我也要破产了。”

    小乔终于忍不住了，她从指缝里发出了微弱的哀鸣：“……别说了……球长……求你别说了……”

    第四条：【全员禁“屎”令与“彩虹屁”必修课】

    球长最后合上法典，眼神空洞：“还有最后一条……大乔大人因为听到‘屎’、‘尿’、‘屁’这些字眼会发狂，所以对外，她要求我们必须使用**‘高雅词汇’**。”

    “上厕所不能叫上厕所，要叫**‘去释放灵魂的负担’。” “如果有人敢说那个字，就要被罚去打扫那个不存在的厕所（已经拆了）一百遍！” “而且每天早上，全星球广播都要播放一段长达一小时的《赞美大乔副殿主冰清玉洁赋》，我们必须跟着背诵，背错一个字扣一分钱工资！”

    第五条：【全民“跪式”服务标准】

    球长控诉： “大乔大人颁布了**《绝对仰视法》！她规定，凡是在惊蛰星见到比自己等级高的人，禁止站立对话！必须双膝跪地**，保持视线低于对方膝盖以下！”

    “她说：‘站着说话是野蛮人的行为，只有跪着，才能感受到大地母亲的温度，才能体现出真正的谦卑与教养。’”

    “现在我们星球的膝盖护具都卖断货了啊！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大家互相下跪！这哪里是教养，这简直是把我们当畜生训啊！”

    【真相暴击】 小乔手里的椰子壳被捏出了一道裂缝。 她脑海里闪过大乔跪在她脚边，抱着她的腿瑟瑟发抖的画面。 内心oS： 姐……你是因为自己跪了，觉得丢人，所以想让全天下人都陪你一起跪，这样你就觉得“跪下”是一件正常的事了是吧？！你这是什么扭曲的心理平衡术啊！

    第六条：【地板清洁度·“舌尖”验收标准】

    球长控诉： “最变态的是这个！《地面究极净化令》！大乔大人取消了拖把和扫地机器人，要求所有清洁工必须用**‘高密度棉布’**手擦地板！”

    “而且！验收的时候，她不看也不摸，她要求负责卫生的官员……亲自伸舌头舔一下地板！！”

    球长崩溃地指着自己的舌头：“如果舔完之后，舌苔上有一粒灰尘，那个官员就要被罚去刷一年的马桶（虽然马桶也被拆了）！她给出的理由是：‘只有舌尖的触感不会撒谎，只有敢于亲吻地面的灵魂才是纯净的。’”

    【真相暴击】 雅典娜听到这里，嘴里的果汁直接喷了无双一身。 无双也没生气，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小乔：“小乔妹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当时逼她干的事儿吧？她……她居然把这个变成了‘国家标准’？！”

    小乔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救命！ 大乔这是在搞什么？“既然我舔了地板，那你们所有人都要舔，这样我就不是唯一的变态了”？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第七条：【禁止“黄色液体”与“失控”】

    球长控诉： “还有！大乔大人对**‘黄色的水’有着病态的恐惧！她下令全星球禁止售卖橙汁、啤酒、甚至连颜色偏黄的茶水都不行**！”

    “一旦在公共场合洒出任何液体，会被视为**‘失格之罪’！当事人必须当场大声朗读一千遍：‘我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低等生物，我有罪，我肮脏！’”

    “球长我上次不小心洒了一杯菊花茶……就被迫在广场上喊了一下午啊！大家都以为我疯了！但这明明是喝水手滑啊！大乔大人为什么非要说这是‘无法控制下半身的耻辱’呢？？”

    【真相暴击】 暴风子捂住了嘴，眼神里满是震惊：“天哪……大乔阿姨这是把自己的‘失禁ptSd’硬生生套在了全人类身上……”

    小乔已经把头埋进了沙子里（物理意义上的）。 她想起了大乔当时失禁后那绝望、羞耻到想死的表情。原来……她是为了掩盖那份耻辱，才把所有类似的场景都定义为“重罪”，甚至不惜折磨无辜的人。



 第42章 火葬场

    球长的控诉还在耳边回荡：“大家每天跪着走路、互相舔地板……”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小乔的心上。她看着眼前这位满脸沧桑、膝盖磨损的球长，脑海里浮现出大乔曾经趴在地上受辱的画面，又重叠上千千万万个惊蛰星子民被迫受辱的画面。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小乔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用威严掩盖尴尬，而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滚烫的沙滩上。

    “小乔大人？！”球长吓得魂飞魄散，想去扶，却又不敢。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小乔捂着胸口，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碎：

    “这都是我的错……虽然是大乔那个疯子下的令，但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和那只死老虎把她逼成那样……她也不会把气撒在你们身上……”

    她一边哭，一边绝望地抓着地上的沙子：“是我毁了这里……是我和大乔，还有虎丸那个笨蛋，是我们把你们的地狱当成了笑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球长完全懵了。 他挠着头，一脸茫然：这……这是哪出啊？怎么突然扯到老虎了？而且小乔大人为什么要跪我？虽然大乔大人很坏，但这跟小乔大人有什么关系？她不是来救我们的吗？

    看着小乔哭得这么伤心，一向护短毒舌的无双急了。

    她赶紧蹲下来，一把抱住小乔的肩膀，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嘴里习惯性地开始骂人：

    “哎呀！小乔姐姐你哭什么呀！这怎么能怪你呢！”

    无双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为了安慰闺蜜，她张嘴就来：

    “这都是大乔那个狗娘养的错！那个贱人——”

    骂到一半，无双突然卡住了。 她愣了一下，看着怀里的小乔，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 不对啊……大乔和小乔是亲姐妹……同一个妈生的…… 骂大乔是“狗娘养的”，岂不是连小乔的妈妈一起骂了？

    无双的脸瞬间尴尬了一下，但看着小乔还在哭，她赶紧硬生生地把话圆回来，强行解释道：

    “咳咳！我的意思是……反正……反正大乔她脑子有坑！她是那个……基因突变的弱智！跟你没关系！你是仙女，她是魔鬼！对！就是这样！”

    就在无双还在纠结伦理梗的时候，旁边一直沉默的雅典娜也绷不住了。

    作为五龙盟的副盟主，也是曾经守护过世界的偶像 ，雅典娜的心本来就软。看着球长那受尽折磨的样子，再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乔，她的眼眶也湿润了。

    “呜呜呜……”

    雅典娜走上前，没有顾及自己完美的偶像形象，也跟着跪在了小乔身边，一把抱住了她和球长。

    “对不起……各位子民……”

    雅典娜一边抽泣，一边还要替小乔解释，声音哽咽：

    “小乔妹妹她……她是在替那个傻姐姐赎罪啊！是我们五龙盟管教无方……让那个管家婆跑出来祸害人间……”

    说到动情处，雅典娜想起了那些被拆掉的厕所、那些被迫憋气省税的孩子们，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

    “我作为副盟主……我不忍心看着我的子民受这种罪啊！呜呜呜……回去我就让克里斯把钱都吐出来……我们要给你们建最好的厕所！镶金边的厕所！！”

    地点： 龙渊星·第一殿神尊殿

    神尊克里斯正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玩着一颗能量球。他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听笑话，又像是在看戏。

    在离他足足有十米远的地方（为了保持绝对无菌距离），站着一位身穿银白锦袍、一尘不染的男子——清风。

    此时的清风，脸上没有了往日吟诗作对的优雅，只有一种深深的、仿佛踩到了狗屎般的嫌弃与决绝。他手里捏着一张并没有灰尘的手帕，死死地捂住口鼻，声音虽然温润，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耳：

    “神尊，这婚，我没法结了。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克里斯挑了挑眉，语气慵懒：“哦？当初不是你死乞白赖非要娶我家大乔的吗？说她是世间难得的‘静谧之美’，怎么，现在嫌弃人家年纪大了？”

    “不是年纪的问题！是货不对板！！”

    清风终于破防了，他挥舞着袖子，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大乔她……她太变态了！！”

    “我原本以为她是知性、高冷、和我一样追求极致洁癖的灵魂伴侣！可结果呢？我看到了什么？！”

    清风浑身颤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噩梦般的画面（大概是听说了大乔偷内裤、或者看到了大乔当狗的录像）：

    “她居然去偷闻别的女人的内衣！她哪里是爱干净？她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变态污染源！”

    清风越说越激动，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大乔的名字本身就带着细菌：

    “而且，我觉得她的性取向都有问题！她对那个小乔殿下……那种眼神，那种占有欲，根本不是姐妹情！那是病态！我清风一世英名，绝不能娶这样一个‘有问题’的女人！”

    “神尊，请您批准我休妻！或者……退货！这笔交易，我不干了！”

    就在清风喊出“退货”这两个字的瞬间，神尊殿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呜呜呜……克里斯……我们……”

    小乔走在最前面，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她身后跟着同样哭得稀里哗啦的雅典娜、一脸愤懑的无双，还有不停抽泣的暴风子。

    她们本来是带着满腔的悲伤和愧疚回来的。 她们本来是想扑进克里斯怀里，告诉他惊蛰星的子民有多惨，大乔造的孽有多深。 她们本来是想求安慰的。

    可是，这一刻。 所有的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小乔僵硬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姐姐、如今却在背后把姐姐贬低得一文不值的男人。

    “货……不对……？” “性取向……不正常……？”

    那一瞬间，小乔心里的悲伤，突然转化成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寒意。

    确实，大乔是个混蛋。 大乔是个管家婆。 大乔甚至是个变态，是个把百姓当狗训的暴君。 刚才在惊蛰星，小乔甚至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姐姐，为了赎罪把膝盖都跪破了。

    “姐夫……”

    小乔的声音里没有杀气，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沙哑：

    “没事了。不怪你。”

    清风猛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眼睛红肿的女孩。

    小乔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凄凉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对家族丑闻的无奈：

    “真的，我不怪你。这几年……变化太大了。姐姐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知性的她了。她现在……你也看到了，不仅变态，还失忆变傻了。”

    小乔回头看了一眼雅典娜和无双，眼神黯淡： “我们刚刚才去看了她造的孽。说实话……她现在的样子，确实配不上你那‘绝对净域’的完美。”

    “这个时候你离开她，确实是最体面、最理智的选择。你是天上的明月，不该掉进我们五龙盟这个……充满屎尿屁和呼吸税的泥潭里。”

    “既然小乔都这么说了，”克里斯慵懒地撑着下巴，那双魔幻眼闪过一丝绿光 ，“清风啊，你毕竟也是个人才，这几年当大乔的‘挂件’也是委屈你了。”

    克里斯指了指还在旁边抹眼泪的雅典娜，说道：

    “不如，你去第五殿就职吧。雅典娜姐姐那里，全是光和爱，还有星光那个带净化属性的小灯泡，绝对干净，连灰尘都没有。”

    听到**“干净”**两个字，清风的眼睛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种在沙漠里看到绿洲、在垃圾堆里看到无菌室的狂喜！

    他看了一眼雅典娜——那位全盟最完美的偶像，虽然现在在哭，但确实比那个偷内裤的大乔强一万倍！

    “谢神尊成全！谢小乔成全！！”

    清风甚至连那个标志性的优雅礼节都顾不上了。

    “嗖——！”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清风不仅同意了，而且在0.01秒内打包好了自己所有的行李（其实就是他自己，毕竟他嫌行李箱脏）。

    据神尊殿门口的守卫（德拉克斯）后来回忆： “我当时只看到一阵风，好像有个人扛着一列磁悬浮列车（夸张修辞），嘴里喊着‘终于解脱了’，连夜冲向了第五殿的方向，鞋底都跑冒烟了！”

    看着清风消失的背影，小乔终于松了一口气，像是送走了一尊大神。

    无双呆呆地看着门口：“这……这就跑了？”

    雅典娜擦了擦眼泪，突然反应过来：“哎？等等？克里斯你把他塞给我干嘛？我不想要这种重度洁癖啊！他会嫌弃我的包子有油的！！”

    克里斯摊手一笑：“哎呀姐姐，你就当收留难民嘛。再说了，除了你那儿，谁还能忍受这种‘见不得灰’的男人？这也是为了家庭和谐嘛～”

    小乔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块： 走了好。走了，姐姐以后清醒了，至少不用面对被当面退婚的难堪。这恶人……还是让我来做吧。



 第43章 丢脸，赎罪

    清风的身影刚消失，压抑了许久的雅典娜彻底崩溃了。

    她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偶像，此刻她是一个愤怒的姐姐，也是那个心疼子民的副盟主 。她猛地冲上台阶，指着还坐在王座上一脸懵逼的克里斯，哭着骂道：

    “克里斯！！你个混账东西！！”

    “你不是神尊吗？！你不是有那个什么‘魔幻眼’能洞悉万物、预见未来吗 ？！你平时吹得那么厉害，怎么大乔在惊蛰星把人折磨成那样，你一点都不知道？！”

    雅典娜哭得妆都花了，把刚刚在惊蛰星看到的那些“呼吸税”、“跪式服务”、“舔地板”的惨状，一股脑地砸向了克里斯：

    “你知道球长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吗？！那是人过的吗？！你整天坐在这个破椅子上忙什么？忙着玩游戏吗？！你这个昏君！！”

    克里斯被骂懵了。他是真的很忙，毕竟要掌管战略定调和跨维度外交 ，惊蛰星那种偏远小星球的税务报表，他确实没细看……

    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一道绿白色的身影已经带着风冲到了他面前。

    是小乔。

    她此刻没有了平日里喊“克里斯哥哥”的甜美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泪水和愤怒。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却又纵容了一切的男人，心里的痛再也压不住了。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无双吓得捂住了嘴，暴风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敢扇神尊巴掌的……全宇宙也就只有这几个人了。

    小乔这一巴掌是用尽了全力的，打得克里斯的脸都偏向了一边。她颤抖着手，指着克里斯的鼻子，哭得声嘶力竭：

    “你知不知道……姐姐她把人都逼成狗了啊！！那些孩子……连呼吸都要交钱啊！！”

    “我和雅典娜姐姐去赎罪……我们跪在地上给球长磕头……可是那些伤害已经造成了啊！！你作为盟主，你哪怕看一眼……哪怕只看一眼那个账本，事情都不会变成这样！！”

    克里斯慢慢转过头，脸上还留着清晰的红指印。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宝宝（小乔） 和姐姐（雅典娜） ，他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以为大乔只是抠门了一点，没想到她心理扭曲到了这种地步。

    克里斯没有生气，也没有用神力修复脸上的红肿。他叹了口气，收起了所有的神性威严，从那高高的王座上走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要给小乔擦眼泪，却被小乔赌气躲开了。 他又看向雅典娜，雅典娜也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理他。

    “对不起。”

    克里斯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在这一刻，他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大蛇 ，他只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弟弟和丈夫。

    克里斯走到小乔面前，也不顾及还有下属在场，直接单膝跪地（就像球长跪小乔那样），轻轻拉住了小乔的手，那双魔幻眼里满是歉意：

    “宝宝，别哭了，手打疼了吧？”

    他又抬头看向雅典娜，眼神里带着讨好：

    “姐姐，你也别骂了，我知道错了。我是混账，我是昏君。”

    克里斯看着这两个对自己最重要的女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彻底放弃了思考和决策：

    “现在错已经铸成了。你们说怎么办？杀了我助兴肯定是不行的……除此之外，我都听你们的。”

    “不管是赔钱、修厕所、还是把大乔吊起来打……只要你们能消气，只要你们不哭，我都照做。好不好？”

    既然克里斯说了“听你们的”，雅典娜和小乔也就没客气。

    这两个平日里一个优雅、一个温婉的女神，此刻彻底化身为**“暴躁家长”**。

    “让你不管事！让你当甩手掌柜！”

    雅典娜也不用什么超能力了，直接上手揪住克里斯的耳朵，气得眼泪还在飞，手劲却一点没小： “你知不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了？！我和小乔妹妹跪在地上给人赔罪的时候，你在干嘛？在玩球吗？！你能不能多看看外边！能不能长点心！”

    “呜呜呜……姐姐轻点……疼……” 克里斯抱头蹲防，完全不敢反抗，只能发出弱弱的求饶声。

    紧接着，小乔的攻势也到了。她虽然舍不得真的打坏老公，但那一拳拳可是实打实地捶在克里斯的背上：

    “你还喊疼？！那些被收呼吸税的孩子疼不疼？！大乔被逼成疯子的时候心里疼不疼？！” “你作为神尊，全宇宙的意志都在你脑子里，你怎么就是是个瞎子呢？！以后能不能多管点事！啊？！”

    克里斯被打得像个鹌鹑一样缩在王座下，堂堂大蛇，此刻只能卑微地喊着： “管管管！以后家里的厕所我都亲自刷！以后大乔的账本我每天背十遍！别打了，宝宝，姐姐，给点面子……”

    一旁的无双都看傻了。

    作为克里斯的伴生神器（无双金箍棒），她的核心程序里写着**“绝对护主”**。看到主人被打，她的第一反应是瞬间召唤出几百把神兵利器护驾。

    但是…… 打人的是小乔（女主人/妹妹）和雅典娜（副盟主/姐姐）。

    无双僵在原地，手里的神兵掏出来又塞回去，急得直跺脚：“哎呀！这……这让我怎么护啊！神尊你就忍忍吧！”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大殿门口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

    虎丸（手里还拿着一根刚啃了一半的烤牛腿）一脸懵逼地走了进来。他刚睡醒，听见这边热闹，以为在开派对。

    “老大？嫂子？咋了这是？” 虎丸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问：“咋还打起来了？是在排练新节目吗？我也来……”

    “凑热闹” 这三个字还没说完，虎丸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他一抬头，就看见无双那双原本充满纠结的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突然变得杀气腾腾，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也找到了这一切悲剧的**“万恶之源”**。

    无双的cpU飞速运转： 大乔为什么变态？ 因为受了刺激。 受了什么刺激？ 被关厕所、被喂屎、被羞辱。 谁干的？ 这只死老虎！！

    “虎！丸！！！”

    无双发出一声怒吼，那是来自女朋友兼“正义执行者”的咆哮： “你还有脸吃？！你看你干的好事！！大乔那个疯婆子就是被你硬生生逼出来的！！”

    虎丸愣住了，手里的牛腿差点掉了：“啊？媳妇儿？我咋了？我最近没喂她屎啊……”

    “你还敢提那个字！！！”

    无双彻底炸了。她舍不得打小乔，不敢打雅典娜，也不能打主人，但打老公那是天经地义！

    “暴风子！给我过来！！” 无双大喊一声。

    在一旁还在优雅擦眼泪的暴风子（妮可）听到召唤，条件反射地立正：“在！无双姐姐！”

    无双指着虎丸，咬牙切齿地下令： “这个死老虎是大乔变态的始作俑者！更是害得小乔姐姐在那边下跪哭泣的罪魁祸首！给我打！狠狠地打！用你爹教你的风暴狠狠削他！！”

    暴风子虽然平时很有礼貌，但她最听长辈（尤其是无双姐姐）的话。而且想到惊蛰星那些可怜的孩子，她看老虎叔叔的眼神也变了。

    “老虎叔叔……对不起了。” 暴风子行了个淑女礼，然后双手瞬间搓出了两个巨大的风暴球。

    “为了正义！息吹之岚！！”

    “嗷呜？！！！”

    虎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婆和侄女来了个**“混合双打·第二分会场”**。

    无双的金箍棒（变成软鞭模式，抽得疼但不伤骨头）劈头盖脸地抽下来： “让你手贱！让你嘴贱！让你喂屎！让你不洗澡！！”

    暴风子更是精准补刀，风刃专门切虎丸手里的牛腿和屁股上的毛： “这是为了那些被收呼吸税的孩子！这是为了大乔阿姨失去的理智！”

    “嗷！媳妇儿别打脸！还要见人呢！！” “宝宝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多管闲事！！” “妮可！我是你叔啊！别切我尾巴！！” “姐姐我真的不敢了！！”

    惊蛰星

    今天的惊蛰星阳光明媚，但广场上的气氛却比还要热烈。

    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下，空间裂缝缓缓打开。 球长和百姓们本能地想要下跪（大乔留下的ptSd），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只见平日里那个连神都要敬畏三分的五龙盟盟主·神尊克里斯，此刻正歪着脑袋，呲牙咧嘴地被“牵”了出来。

    牵着他的，正是那位原本以温柔着称的小乔。

    此时的小乔，不再是躲在神尊身后的金丝雀。她那一身绿白长裙依旧仙气飘飘，但手上的动作却充满了“雅典娜式”的暴力美学。她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揪住克里斯的耳朵，力道之大，让克里斯的头不得不顺着她的方向低垂。

    “疼疼疼……宝宝……轻点……耳朵要掉了……” 克里斯小声求饶，那双能洞悉万物的魔幻眼 ，此刻只剩下了“怂”。

    “闭嘴！” 小乔柳眉倒竖，那是从未有过的霸气，“给我好好走！别想用神力偷懒！”

    走到高台中央，面对着黑压压的、面带恐惧的父老乡亲，小乔深吸一口气。

    她松开克里斯的耳朵，却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万众瞩目之下，小乔突然抬起脚，那只曾经被大乔嫌弃“脏”的脚，狠狠地、毫不留情地——

    嘭！

    直接踹在了克里斯的屁股上！

    “跪下！”

    这一声娇喝，响彻云霄。

    克里斯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任何神明的架子。他顺着那一脚的力道，**“噗通”**一声，干脆利落地双膝跪地，跪在了惊蛰星的土地上，跪在了那些曾经被大乔视如草芥的百姓面前。

    全场哗然。 球长捂住了胸口：天哪！那是神尊啊！那是拥有“一票决定权” 的宇宙至尊啊！他居然……被老婆踹屁股跪下了？！

    小乔站在跪着的克里斯身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台下的百姓，大声说道：

    “各位惊蛰星的父老乡亲！大家受苦了！”

    “我，五龙盟第三殿殿主小乔，今天把这个罪魁祸首——纵容下属、监管不力的昏君克里斯，给你们带过来赔罪了！”

    说完，她又踢了踢克里斯的膝盖：“说话！别装哑巴！”

    克里斯跪得笔直（毕竟平时在家经常练），他收敛了所有的神性，脸上满是诚恳（和对老婆的讨好）。他看着台下那些惶恐的百姓，大声喊道：

    “各位！对不起！”

    “是我克里斯眼瞎！是我识人不明！让你们遭了那个……那个疯婆子的罪！”

    克里斯举起三根手指，对着苍天，也对着身边的小乔，发出了五龙盟史上最“求生欲”爆棚的誓言：

    “我以神尊的名义向全宇宙保证！” “从今天起，我一定痛改前非！哪怕再忙，也要亲自审核每一条规矩！” “未来的五龙盟，绝对全是像我家宝宝……哦不，像小乔殿主这样人美心善、体恤民情的热心肠！”

    说到这里，克里斯咬了咬牙，为了哄老婆开心，毫不犹豫地把自己那个“倒霉大姨子”踩进了泥里：

    “至于那个大乔……那个毒妇！那个变态！那个只会收呼吸税的疯子！我已经把她撤职查办了！以后谁敢再像她那样欺负人，我就亲手把他变成……变成虎丸的猫粮！！”

    台下沉默了三秒。 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小乔殿主万岁！！” “神尊……呃，神尊怕老婆万岁！！”

    球长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看着台上那个叉腰训夫的小乔，仿佛看到了一位真正的“救世女王”在冉冉升起。

    而跪在地上的克里斯，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小乔。 看到她紧绷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只要老婆开心，别说跪惊蛰星了，跪黑洞都行啊！

    地点： 龙渊星·第一殿神尊殿

    当最后一艘飞船降落在神尊殿的停机坪上时，克里斯几乎是爬着下来的。

    他那件标志性的蓝色短袖已经被汗水浸透 ，平日里那种“神性”的冷漠光环早就碎成渣了。他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进大殿，然后毫无形象地瘫倒在王座下的地毯上，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屁股。

    “几千个星球啊……整整几千个！！”

    克里斯把脸埋在地毯里，发出了灵魂的哀嚎： “宝宝……不，小乔殿主，我们能不能复盘一下？为什么每一个星球的流程都是：我下跪 -＞ 你骂我 -＞ 然后你当着几亿人的面踹我屁股？？”

    克里斯抬起头，一脸委屈（赖皮模式全开） ： “为什么要用这个剧本？！我是神尊啊！我不要面子的吗？！哪怕换成我自罚三杯也行啊！为什么非要是踹屁股？！我现在感觉我的屁股已经不属于我了，它属于全宇宙的笑点！！”

    小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虽然也累得够呛，但她的精神状态却异常亢奋。那是“大仇得报”后的快感，也是“终于把姐姐的烂摊子收拾干净”的解脱。

    她优雅地脱下高跟鞋（踹了几千次，脚也酸了），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克里斯：

    “你还有脸抱怨？”

    小乔端起一杯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几个月练出来的）：

    “你看看大乔把那些人逼成什么样了？如果不演这出‘苦肉计’，如果不让大家看到高高在上的神尊也会被老婆打、也会下跪、也有狼狈的一面，他们心里的怨气能消吗？”

    小乔走过去，蹲在克里斯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

    “克里斯，你记住了。这是你欠他们的。” “是你给了大乔权力，是你纵容了她的变态。你挨这几千脚，换来几千个星球的和平与原谅，这笔买卖……难道不是你这个‘战略之神’赚了吗？”

    克里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小乔那双认真又疲惫的眼睛，最后只能长叹一声，把头靠在小乔腿上蹭了蹭： “……行吧。老婆说得对。我是昏君，我活该。”

    确实，这趟旅程虽然让克里斯的屁股受了罪，但效果是核弹级的。

    五龙盟的附属星球之间，现在流传的不再是“神尊的恐怖传说”，而是最新的宇宙八卦：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神尊克里斯，原来是个顶级‘妻管严’！”

    “看见了看见了！被小乔大人踹得满地找牙，还要赔笑脸呢！”

    “既然神尊这么怕老婆，那说明他还是讲道理的嘛！只要咱们跟着小乔大人混，日子肯定好过！”

    就这样，克里斯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可谓丢尽了脸。 以前大家敬畏他如神明，现在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像看隔壁那个**“下班回家还要跪搓衣板的倒霉邻居”**。

    但神奇的是，五龙盟的统治反而前所未有的稳固了。因为大家觉得：一个会下跪道歉的神，比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可爱多了。

    克里斯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咬牙切齿地看着大乔： “我一定要把这几千脚，加倍还给她！！我也要收她的‘呼吸税’！！”

    小乔没说话，只是偷偷握住了克里斯的手。 谢谢你，克里斯。愿意为了我，丢掉神的面子。



 第44章 大乔告白

    那天，就像往常一样，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第三殿的地板上。小乔正翘着脚丫子，百无聊赖地翻着最新的时尚杂志，享受着难得的清静时光——毕竟那个有洁癖的“姐夫”清风，听说昨晚连夜扛着火车跑去第五殿找雅典娜申请政治避难了，理由是“大乔现在的眼神太脏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小乔抬头一看，只见大乔突然红着脸走了过来。

    那张平时清冷、或者最近变得有点“痴汉”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不自然的红晕，双手还背在身后，在那儿扭扭捏捏地蹭着地板，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又像个怀春的少女。

    小乔眉毛一挑，心里警铃大作。

    （小乔内心oS）： “啧，这货又来干嘛？这几天她失忆后简直是个麻烦精。上次她被星光用光线闪瞎了眼揍了一顿，回来哭哭啼啼地非让我亲亲她才肯止痛……这次脸这么红，难道又是去哪儿闯祸了？还是想骗我再亲她一口？”

    想到这里，小乔一脸嫌弃地放下了杂志，正准备开口训斥两句，或者直接让无双把人拖出去。

    结果，大乔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仿佛一生一次的勇气，看着小乔的眼睛，直接来了一坨大的：

    “妹妹，我喜欢你。”

    空气瞬间凝固了。 连窗外飞过的鸟都好像在那一瞬间忘记了扇翅膀。

    小乔手里的杂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那张平时伶牙俐齿、能把神尊克里斯都怼得说不出话的小嘴，此刻微微张开，大脑彻底宕机。

    小乔：“啊？”

    这一声“啊”，包含了三分震惊、三分不解、三分“你在说什么鬼话”，还有一分“我是不是听错了”。

    大乔见妹妹没有拒绝（其实是吓傻了），以为自己得到了默许，脸更红了，往前凑了一步，眼神里闪烁着那种失忆后特有的、毫无杂质的、扭曲的狂热：

    “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姐姐对妹妹的那种，我想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骨头上，我想每天闻着你的味道睡觉，我想……”

    小乔终于回过神来，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抱着抱枕缩到了角落里，指着大乔颤抖着喊道：

    “停停停！！你脑子里的海马体是不是被克里斯给切坏了？！清风是你未婚夫！我是你妹！你……你这是什么伦理惨剧现场啊！！”

    大乔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清风是谁？我不认识。我只认识你，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才跳得好快。”

    小乔：“……”

    “姐姐……你在开玩笑吧？我们是一个妈生的啊！我虽然长得漂亮，性格又要，是完美的女神，绝对的贤妻良母，但是，你是女的啊喂” （而且以前你可是最讲究规矩体统的啊喂！）

    然而，大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这种“废话”而翻白眼。相反，她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双曾经只会因为账目不对而皱起的眉头，现在却舒展得异常温柔，温柔得让小乔头皮发麻。

    “没开玩笑。” 大乔的声音坚定得像是要宣布一项新的财政预算，但内容却让人喷饭，“妹妹，我喜欢你。你每次笑都让我心动。”

    说到这里，大乔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脸上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晕，语气变得更加粘腻：

    “妹妹，你和我在一起吧。”

    这还是那个只会因为“地上有灰”就炸毛的大乔吗？这简直就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痴汉啊！

    小乔的大脑再一次，也是更彻底地死机了。

    “啊？”

    这一声“啊”比刚才那声更加短促，充满了绝望和不可置信。

    还没等大乔伸出手来抱她，小乔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一把推开了大乔！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小乔脚底抹油，转身就想跑路。她现在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无数个加粗的弹幕在疯狂刷屏，连平时的“仙女包袱”都不要了：

    （内心独白） “疯了！姐姐彻底疯了！”

    “她怎么会喜欢我？我是她亲妹妹啊！” “而且……而且我是女的啊！两个女的怎么在一起？这不科学啊！” “我靠！！这也太刺激了，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克里斯，不，我要去找无双救命！！”

    小乔一边在心里疯狂“卧槽”，一边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冲，活像身后有一群丧尸（或者一个求爱的大乔）在追。她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差点被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绊了个狗吃屎。

    而被推开的大乔，并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痴迷地看着妹妹狼狈逃窜的背影，捂着被妹妹推过的肩膀，喃喃自语：

    “啊……妹妹推我的力气好大，好有劲……她害羞跑掉的样子，更可爱了……”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克里斯的私人快乐屋

    克里斯和无双正一人拿着一个手柄，在大屏幕上疯狂搓大招，屏幕上显示着《拳皇97》的画面，克里斯选的大蛇正在无限连

    “哐！！！” 一声巨响，厚重的神殿大门被狠狠甩上，震得克里斯手里的手柄差点飞出去，屏幕上的大蛇因为操作失误漏了一招，被无双一套带走。

    “哎呀！断连了！” 克里斯抱怨了一句，头都不回，继续盯着屏幕，“谁啊？这么大火气？不知道本尊正在处理‘宇宙级危机’（打游戏）吗？”

    小乔背靠着大门，气喘吁吁，头发都有点乱了，那张平时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世界观崩塌。

    “疯了……我靠……克里斯哥哥，姐姐疯了！” 小乔一边喘气一边喊，声音都在抖，“这次是真的疯了！”

    克里斯依旧没回头，还在那儿按着“重开一局”的按钮，语气那是相当的自信且敷衍： “我知道，我知道~” 克里斯懒洋洋地摆摆手，“你姐姐失忆了嘛，脑子一片空白，肯定会有点像傻子。但我向你保证，放一百个心！那个‘记忆删除’可是神技，她绝对不会记得以前那些破事的。她现在就是张白纸，没威胁的。”

    旁边的无双也一边嚼着薯片，一边附和：“是啊小乔姐姐，那个疯婆娘现在除了会发呆还能干嘛？你就当养了个巨型手办呗。”

    小乔深吸一口气，冲到两人中间，一把挡住了电视屏幕，大声吼道：

    “不是！！她向我表白了！！”

    “……”

    空气突然安静。 电视里游戏角色的胜利音效还在响，但沙发上的两个人仿佛石化了。

    克里斯、无双：

    两人的脑袋上仿佛同时冒出了巨大的问号。克里斯手里的薯片掉回了袋子里，无双嘴里的薯片直接忘了嚼。

    克里斯眨巴了两下那双充满智慧（此刻充满了迷茫）的魔幻眼，缓缓转头看向无双：“我是不是听错了？还是我那个‘删除记忆’的术式有什么副作用？比如把‘恨’变成了‘爱’？”

    无双也是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手里的游戏手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本来就觉得大乔是个麻烦精，没想到失忆了还能整出这种花活！

    无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这个疯婆娘，都傻了（失忆了）还找事！！”

    无双猛地站起来，一脸嫌弃：“她是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吗？那是乱伦啊！还是……她是想用这种方式恶心我们？太恶毒了！这招比炸神殿还狠！”

    小乔欲哭无泪地瘫坐在地毯上：“我也觉得她是疯了……她刚才那个眼神，真的……好变态……还说要和我在一起……我都吓死了，我想回家找妈妈……呜呜呜……”

    小乔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紧紧抓着无双的衣袖，两人刚走出神尊殿的大门，就看到大乔居然还守在那儿！

    大乔一看到小乔出来，那双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她完全无视了旁边散发着杀气的无双，直接无视物理阻碍，想要扑上来： “妹妹！你终于出来了！考虑得怎么样了？” 大乔的声音甜腻得让人发指，脸上还挂着那种名为“恋爱脑”的傻笑，“姐姐把以后我们的房间都想好了，就在那个图书馆，我把书都扔了，铺满你喜欢的……”

    “啪！” 还没等她说完，一只纤细但极其有力的手直接怼在了她的肩膀上。

    无双毫不客气地推了一把大乔，力道之大，让大乔这个“法师”体质直接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

    无双双手叉腰，挡在小乔面前，像座大山一样，眼神里写满了“关爱智障”： “大乔，你脑子有病吧？！” 无双的声音在大殿回廊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和她是姐妹！亲姐妹！而且还都是女的！你这失忆是把伦理道德和生理常识都一起删了吗？！”

    大乔被推得有点懵，她揉了揉肩膀，终于把视线从妹妹身上移开，落在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凶女人”身上。她并没有生气（现在的她脾气好得诡异），而是歪了歪头，一脸困惑地问： “这位姑娘是谁？脾气好大哦。” 说完，她还不知死活地补了一句：“你是妹妹的侍女吗？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我可是妹妹的……”

    “侍女你个大头鬼！！” 无双气笑了，她头上的金色流苏都在颤抖。

    无双往前逼近一步，气场全开，传说级的威压直接怼在大乔脸上： “我是乔儿的闺蜜！是你惹不起的姑奶奶！”

    无双伸出手指，狠狠地戳着大乔的脑门，一字一句地宣告： “停止你那变态的行为！听清楚了——” “你妹妹！她性取向正常！比直尺还直！” “她只爱我家呆子（克里斯）！那个能把你秒成渣的神尊！明白么？！”

    大乔被戳得连连后退，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呆子？神尊？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比妹妹还好闻吗？”

    听到这无可救药的发言，无双的忍耐限度彻底清零。

    “去你的吧！” 无双说完，反手又推了大乔一下！

    这一次力道更大，直接把大乔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乔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居高临下的无双和后面探头探脑的小乔，不仅没生气，反而眼神更亮了： “哇……妹妹的朋友也好凶……好带感……果然妹妹身边的人都这么有个性……”

    无双回头对小乔说：“乔儿，走！别理这个神经病。要是她再敢骚扰你，我就把她扔进化粪池——哦不对，那是虎丸干的事，我就把她挂旗杆上！”



 第45章 死缠烂打

    小乔和无双并肩坐着，小乔把头靠在无双肩膀上（寻求安全感），无双正剥着橘子喂她。

    这一幕在失忆且“变态化”的大乔眼里，简直就是十级滤镜加持的NtR现场！ 大乔躲在灌木丛后面，手里的手帕都被撕碎了。她现在的逻辑很简单：“那个女人！那个金光闪闪的女人！她居然敢碰我的妹妹！妹妹的肩膀是我的！妹妹的嘴也是我的！”

    终于，嫉妒战胜了理智。

    大乔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来，带着正宫抓小三的气势，直奔长椅。

    无双刚把一瓣橘子递到小乔嘴边，就感觉一阵阴风袭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主要是没想到大乔敢动手），就听见——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花园。 大乔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无双的脸上。虽然无双是神器之躯，脸皮比城墙还硬，这一巴掌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甚至有点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但侮辱性极强！

    大乔指着无双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你这个狐狸精！离我妹妹远点！！”

    空气瞬间凝固了零点一秒。

    无双拿着橘子的手僵在半空，她慢慢转过头，舌头顶了顶腮帮子，那个被打的地方连个红印子都没有。她看着大乔，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直接被气笑了。

    “哈？” 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里的金光瞬间暴涨，“我是狐狸精？老娘是金箍棒！是神兵！你见过这么硬的狐狸精吗？！”

    大乔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金量，无双的反击已经到了。

    “给脸不要脸的疯婆娘！”

    无双没有任何废话，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回去！

    “呼——” 这一巴掌可不是普通女生的撕逼，这可是无双·万化神兵的平A！力道之大，甚至带起了破风声！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大乔整个人就像个被抽中的陀螺一样，双脚离地，在空中不受控制地转了整整一圈（360度托马斯回旋）！

    然后—— “啪叽！” 大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型乱了，裙子脏了，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整个人都被打蒙圈了，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眼里全是金星乱冒。

    坐在长椅上的小乔全程目睹了这一幕，手里的橘子都没拿稳。她看着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姐姐，又看了看还在甩手嫌手疼（嫌大乔脸皮厚）的无双，忍不住掩嘴惊呼：

    “哎呀……双儿~”

    看着大乔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只有肩膀在微微抽动（其实是在回味刚才看见妹妹的兴奋），小乔心里那点仅存的姐妹情又冒出来了。

    “唉……” 小乔叹了口气，心想：“虽然她是个变态，但毕竟是因为失忆才这样的，我也不能看着她死在花园里啊。”

    于是，小乔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想要把大乔扶起来： “姐……你没事吧？以后别惹双儿了，她脾气爆……”

    就在这一瞬间！ 原本趴在地上的大乔，突然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她那双失焦的眼睛里瞬间锁定了小乔近在咫尺的脸庞，脑子里仿佛只有一个指令：亲她！现在！立刻！马上！

    大乔猛地凑过来，撅起嘴巴，竟然直奔小乔的嘴唇而去！

    “唔！！” 小乔的反应神经在那一刻达到了巅峰（感谢平时克里斯的训练）。她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把头往旁边一扭！

    “波~” 虽然躲过了嘴唇，但大乔那个湿漉漉、响亮的一吻，还是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小乔的脸颊上！那声音大得连旁边的无双都听到了！

    “啊！！！！！” 小乔爆发出了足以震碎第三殿玻璃的高音尖叫！她捂着脸，像是被硫酸泼到了一样，连连后退，浑身都在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的脸！呜呜呜……”

    “死变态！！！”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无双本来在旁边甩手，看到这一幕，理智线彻底崩断。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这次连招呼都不打，直接瞬移到了大乔面前！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一下还要狠！带着无双金箍棒的绝对硬度和作为闺蜜的滔天怒火！

    大乔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就像个断线的风筝，直接被打翻在地，还在地上滑行了两米远，脸瞬间肿得比猪头还高！

    无双一脚踩在大乔旁边的地砖上（地砖碎裂），指着地上晕头转向的大乔破口大骂：

    “你还要不要脸了？！啊？！” “克里斯是把你的记忆删到 6 岁了吗？！连这种没皮没脸的事都干得出来！” “那是你妹妹！亲妹妹！你当是在玩过家家亲亲吗？我看你是想死！”

    这一次，小乔再也不敢去扶了。她捂着脸，躲在无双身后，看着地上那个还在试图爬向自己的姐姐，眼神里只有恐惧。

    “双儿……走……快走……” 小乔拉着无双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要去找虎丸……只有那个笨蛋老虎那里最安全……”

    无双回头心疼地看了一眼小乔，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大乔： “算你命大！要不是看在小乔面子上，今天我就把你拆了！”

    说完，无双一把搂住小乔，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直奔第二殿·征伐殿而去。只留下大乔一个人躺在花园里，摸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脸，还在那儿傻笑： “嘿嘿……亲到了……妹妹的脸……软软的……”

    【地点】： 第二殿·征伐殿·虎丸的专属烤肉区

    虎丸一边说，一边用油乎乎的大爪子拍了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烤肉都跳了起来。他嘴里还嚼着半块牛排，含糊不清但异常坚定地继续阐述他的“天才理论”：

    虎丸： “退货！你们想啊，大乔现在这脑子，明显就是出厂设置坏了，或者说系统崩了。咱们修不好，克里斯老大删记忆也删废了，那不得找原厂厂家（爸妈）来修吗？这叫……呃……这叫‘三包服务’！”

    无双（眼睛瞬间亮了）： 她看着自家平时憨憨的老公，第一次觉得那张老虎脸是如此的帅气逼人！无双一把抱住虎丸的脖子，在那满是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老公！你太聪明了！不愧是我的老虎！” “没错！这疯婆娘我们管不了，让她爹妈来管！乔公（乔国老）要是知道大乔变成了个到处发情的变态，估计能气得把胡子都翘起来！到时候直接把她领回家关禁闭，我们也清净了！”

    小乔（一脸惊恐又带着一丝希望）： 她缩在角落里，手里捧着虎丸递给她的热奶茶（压惊用的），听到“爸妈”两个字，身体抖了一下。 “可是……可是爸爸很严厉的……” 小乔弱弱地说，“如果让爸爸看到姐姐现在这个样子……非要亲我……爸爸会不会直接气晕过去啊？”

    虎丸（冷笑一声，露出“反派”般的智慧眼神）： “晕过去更好！趁乱把大乔打包塞进车里，让他们直接拉走！这就叫**‘强制返厂维修’**！”

    虎丸站起来，擦了擦嘴上的油，一脸正气凛然（其实是公报私仇的快感）： “而且，这疯婆娘以前没少折腾我！又是关厕所又是喂……那啥的。 现在正好，让她爹来看看他教出来的好女儿！这叫什么？这叫‘家丑必须外扬’！让她社死！让她在长辈面前抬不起头做人！”

    小乔看着这两个兴奋的“损友”，心里虽然还是有点怕爸爸，但一想到大乔那个油腻的吻和变态的眼神…… 小乔（咬牙）： “打！现在就打！让爸爸带八条家法来！不把姐姐的脑子打正常了，千万别放她出来！”

    【地点】： 第一殿·神尊殿·时空传送门前

    随着空间一阵扭曲，一道泛着紫光的大门缓缓打开。克里斯（此时特意换了一身比较稳重的衣服，收起了那一脸赖皮样）一脸恭敬地扶着两位穿着汉服、满脸震惊的老人走了出来。

    这就是乔国老和乔母。二老还是第一次来到五龙盟，看着周围那些悬浮的屏幕、充满科技感的金属墙壁，还有远处虎丸那没吃完的半块烤恐龙肉，眼睛都直了。

    乔国老（扶着胡子，手在抖）： “贤婿啊……这……这就是你们住的‘龙渊星’？这房子……怎么连个瓦片都没有？那墙上发光的是妖术吗？”

    克里斯（满脸堆笑，标准的五好女婿）： “岳父，这是科技，是科技。您就把这儿当成天宫就行了。来来来，小心台阶。”

    话音未落，一道绿白色的身影就像乳燕投林一样冲了过来！

    “爹！娘！呜呜呜……” 小乔一头扎进乔母的怀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可怜，看得无双和虎丸在旁边直点头：演技派，绝对的演技派。

    乔母心疼坏了，抱着小女儿：“哎哟，我的乖囡囡，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克里斯欺负你了？还是那个……那个老虎又吓唬你了？”（虎丸在远处躺枪，缩了缩脖子）

    乔公也是一脸心疼，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还是强作镇定地拍了拍小乔的背，然后看向克里斯，疑惑地问道： “怎么突然想起把我们两个老骨头接过来了？还搞得这么急……女儿啊，出什么大事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克里斯挠了挠头，这事儿太尴尬了，他堂堂神尊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看了一眼旁边疯狂打眼色的无双和虎丸，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爸，妈……那个，其实是……是大乔姐。” 克里斯斟酌着词句，试图说得委婉一点，“姐姐她……最近练功走火入魔（失忆），脑子出了亿点点问题。”

    乔公一听大女儿出事了，急了：“莹儿（大乔小名）怎么了？受伤了？还是被人欺负了？”

    就在这时，趴在妈妈怀里的小乔，猛地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写满了“控诉”，直接扔出了那颗核弹：

    “对啊！爹！姐姐她疯了！” 小乔吸了吸鼻子，指着神尊殿大门的方向，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姐姐她……她喜欢我！她要跟我睡觉！她还向我表白！非要亲我的嘴！” “她说她不认清风了，也不要名分了！呜呜呜……爹，你快管管她吧！我都快被她吓死了！”

    “咔嚓。” 乔国老手里的拐杖，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旁边的乔母嘴巴张成了“o”型，看看小乔，又看看克里斯，最后看向乔公。

    乔公（颤抖着手，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你说……什么？那是你亲姐姐！那个从小知书达理、连裙摆脏了一点都要洗三遍的莹儿？她……她要当你什么？！”

    克里斯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丈人，补充道： “岳父大人，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真的。现在大乔姐正顶着个猪头脸（被无双打的）在门外守着呢，非要见小乔一面。”

    “嘭！” 大门被猛地推开。

    大乔冲了进来。她现在的形象简直没眼看：原本一丝不苟的银发乱糟糟的，左半边脸肿得像个刚出炉的大馒头（无双的杰作），嘴角还带着疑似口水的不明液体（刚才亲小乔留下的）。

    她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正中间太师椅上的二老。那一瞬间，她那因为失忆而混乱的大脑突然卡壳了一下，下意识地喊道：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乔公看到大女儿这副人不人、鬼不鬼，还一脸痴呆的样子，气得手里的拐杖狠狠地在地上顿了三下：

    “你还好意思问！！” 乔公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吓得大乔浑身一激灵。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再看看你对你妹妹都做了什么？！我乔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听到父亲这熟悉的暴怒声，大乔骨子里对严父的恐惧终于压倒了变态的兴奋。她看着躲在母亲怀里不敢看她的小乔，终于这才害怕起来，原本挺得直直的脖子缩了回去，低下了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盯着自己的脚尖。

    乔母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她一边心疼地拍着怀里受惊的小乔，一边指着大乔骂道：

    “你个不孝的女儿！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啊？！” 乔母虽然平时温婉，但这回也是真的生气了，“那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怎么能生出那种心思！我看，你还是跟我们回乔府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听到“回乔府”三个字，大乔猛地抬起头，那原本有些畏惧的眼神里，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执拗。她死死地盯着小乔，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不回去！我要和妹妹在一起！” 大乔往前扑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拉小乔，“我不要回那个冷冰冰的家！我要和妹妹住图书馆！我要给她洗脚！我要……”

    “混账东西！！” 乔父再也忍无可忍，他猛地站起来，手中的拐杖直接挥了过去（虽然没真打在身上，但也吓得大乔一缩）。

    乔父转过身，对着克里斯、虎丸和无双深深地作了个揖，老泪纵横：

    “神尊女婿，还有各位殿主……真是对不住了。是我教女无方，给大家添乱了！”

    说完，乔父也不管大乔怎么挣扎，直接对乔母使了个眼色。二老一左一右，像押解犯人一样，死死地架住了大乔的胳膊。

    “跟我们走！回去跪祠堂！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大乔拼命挣扎，但在父母的血脉压制下，她竟然使不出半点法力（或者是不敢用），只能被拖着往时空门里走，嘴里还凄厉地喊着： “妹妹！妹妹救我！我不走！我要亲亲！啊！！！”

    就在时空门的光芒即将吞没乔家三口的一瞬间，一道白色的残影突然从第五殿的方向冲了过来！

    “岳父大人！请留步！！”

    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清风！ 他依然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银白色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虽然之前被大乔的“变态眼神”吓跑了，但此刻，他气喘吁吁地停在时空门前，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

    小乔（惊讶）： “姐夫？你不是去雅典娜姐姐那里避难了吗？怎么……你也想不开要回去？”

    清风： “毕竟……她是我未婚妻。虽然她现在……呃……有点脏，还有点疯。但我不能看着她一个人回去祸害……哦不，是回去受苦。” 清风看了一眼还在发疯的大乔，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嫌弃和责任感， “我也回三国。我会看着她，直到她变回那个干净、优雅的莹儿为止。”

    说完，清风对着克里斯和小乔拱了拱手，义无反顾地踏入了时空门的范围，站在了乔父的身后。

    就在这时，一直抱臂看戏的无双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正准备跨过门槛的乔国老喊了一嗓子：

    “伯伯！等一下！”

    乔国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刚才帮他教训女儿的“金发女侠”： “无双姑娘，还有何指教？”

    无双指了指还在那儿扭得像条蛆一样的大乔，一脸诚恳（且幸灾乐祸）地建议道：

    “伯伯，回去别光关祠堂，没用的。大乔姐这是精力太旺盛，脑子里的废料太多！”

    “您就让大乔姐去 种地 吧！挑大粪、插秧、割麦子，什么累让她干什么！让她接触一下大自然的泥土芬芳，缓解一下她的心情！” “等她什么时候累得只想睡觉，不想亲妹妹了，她的病也就好了！”

    乔国老（若有所思，随后重重点头）： “好主意！劳动改造！我也觉得她就是太闲了！回去就把后山的二十亩荒地交给她！”

    大乔（听到“种地”两个字，终于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不！！我不要种地！我不要挑大粪！我是副殿主！我是……呜呜呜……”

    “走你！” 随着乔父一声令下，清风在后面推了一把，一家四口瞬间消失在紫色的光芒中。

    “嗡——” 时空门缓缓关闭，最后化作一个光点消失不见。

    神尊殿里，彻底安静了。

    小乔看着空荡荡的前方，突然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转过身，一把抱住无双，把头埋在无双的肩膀上： “终于……终于结束了……双儿，我们去吃火锅吧，我要吃特辣的，庆祝一下！”

    虎丸（在旁边擦口水）： “好耶！庆祝那个疯婆娘去种地了！我要吃五盘肉！”



 第46章 真结局

    【五龙盟电影·真·片尾彩蛋】

    【地点】： 第五殿·流光殿·ImAx 影厅

    电影刚刚结束，全场灯光亮起，大银幕上定格在大乔（电影版）戴着草帽挑大粪的凄凉背影上。

    就在大家还在回味剧情的时候，观众席第一排爆发了一声怒吼！

    大乔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气得通红，她一把甩开手里昂贵的真丝手帕，指着旁边一脸得意的导演雅典娜，直接爆出了五龙盟年度金句：

    “雅典娜！！我日你奶！！”

    全场瞬间死寂。虎丸手里的爆米花都吓掉了，高尼茨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大家不敢相信，这个平时连“厕所”两个字都觉得脏的洁癖大乔，竟然能骂出这么“地道”的脏话！

    大乔根本顾不上形象了，她指着大银幕，声音都在颤抖： “你写的什么狗屎剧本？！啊？！我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会去闻别人的内裤？！还爱上自己的妹妹？！”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审美和洁癖！我是那种会对着内裤流口水的变态吗？！还要我去种地？！你信不信我扣光你流光殿下半辈子的预算！！”

    面对金主的咆哮，雅典娜却丝毫不慌。她甚至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甩了甩紫色的长发，笑眯眯地回应道：

    “哎呀，大乔姐，这不剧情更有张力嘛~” 雅典娜摊了摊手，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嘛！再说了，你在电影里受了那么多苦，就当为你以前做的错事赔罪了。大家看着也解气，票房也高，这不是双赢嘛？是不是，小乔妹妹？”

    雅典娜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极溜，直接把皮球踢给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小乔**。

    小乔今天穿着一身漂亮的衣服，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奶茶。听到雅典娜的点名，她放下杯子，转头看向那个正气得像河豚一样的姐姐。

    小乔没有发火，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看似软糯、实则带着“绝对掌控者”威压的语气说道：

    “姐姐，你就别生气了。”

    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甚至连语气都没有起伏。

    然而，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像个喷火龙一样、要把雅典娜撕碎的大乔，听到妹妹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看着小乔那双平静的大眼睛，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之前被妹妹支配的恐惧。

    大乔的气焰瞬间熄灭。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敢反驳，只是委屈地瘪了瘪嘴，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立马安静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生气就不生气嘛。那……那票房分红我要拿九成……”

    无双跳了出来！ 她平时虽然毒舌，但好歹是穿着华丽古装、头戴流苏的“古典淑女”。 她指着大银幕，脸红得像个番茄，气急败坏地吼道： “雅典娜！！你给我解释清楚！” “什么叫‘吃了糖就会骂娘’？我堂堂神尊的伴生神器**、万化神兵 ，怎么可能张口闭口就是‘我日他奶’？！你这是毁谤！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我还怎么在兵器界混？我还怎么给虎丸当优雅的老婆？！”

    暴风子更是羞得要把头埋进地里了。 她拉着父亲的衣角，声音细若游蚊：

    “父亲大人……我……我真的没有骂您‘老登’，也没有在背后学你……那是电影特效……我平时很有礼貌的……”

    高尼茨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作为“讲究秩序与优雅”的牧师 ，他对手里的圣经都捏皱了，语气冰冷地吐槽： “麻宫副盟主，虽然艺术需要加工，但让我的女儿——一位高贵的风之圣女 ，在大银幕上表演‘粗鄙之语’，是否有些……太过分了？我们是五龙盟，不是菜市场吵架协会。这种‘糖果’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风暴’格调的侮辱。”

    面对全员的围攻，雅典娜（Athena） 丝毫不慌。 她淡定地喝了一口奶茶，拿出了副盟主兼宣传部长 的职业素养，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雅典娜： “哎呀，各位！格局！格局要打开！” “关于粗俗糖果——那是在讽刺**‘语言暴力的危害’！是为了教育小朋友们不要乱吃陌生人的东西！无双妹妹，你是反面教材，这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啊！”

    无双（翻白眼）： “信你个鬼！我看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克里斯（chris） 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屁股（幻痛），指着雅典娜咆哮道：

    “雅典娜！！这过分了啊！！”

    “本尊是神话级！是宇宙意志！力量本质是规则层面！ 怎么可能被小乔一脚踹倒？还踹了几千个星球？！” “还有！为什么要给我的屁股打马赛克？！这是在暗示什么？暗示本尊的屁股不可告人吗？！你这是在毁坏五龙盟的最高威慑力！以后我在外面还怎么混？别人看到我就想笑怎么办？！”

    雅典娜淡定地喝了一口可乐，甚至还拿出了一个小本本记录观众反应： “哎呀小克，你不懂！这叫‘亲民’！” “现在的信徒不喜欢高高在上的神，喜欢这种‘怕老婆’的暖男神！你看，虽然你屁股肿了，但是小乔妹妹的家庭地位立住了啊！大家会觉得五龙盟很有爱，统治更稳固了嘛！”

    小乔在旁边捂着嘴偷笑，顺便伸手摸了摸克里斯的头顺毛：

    “就是嘛，克里斯哥哥。电影里我那一脚踹得可是包含了‘爱与正义’的！再说了，谁让你当时为了省事不管姐姐，害得我那么社死，哼！”

    大乔虽然刚才骂过街了，但看到这一幕还是愣住了。 她指着屏幕上那个扛着火车狂奔的男人，一脸不可置信：

    “等一下……那个像难民一样逃跑的人，是我的未婚夫清风？” “他平时不是有洁癖吗？火车那么脏他怎么肯扛的？而且……他为什么要扛火车？直接坐火车不行吗？” “雅典娜，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比火车还可怕？让他宁愿扛着几百吨的铁也要逃离我？”

    无双在旁边补刀： “大乔姐，自信点，把‘暗示’去掉。” “在电影里，你可是颁布了‘呼吸税’和‘禁止黄色液体’的暴君啊！清风没扛着地球跑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虎丸 看着屏幕上自己被无双和暴风子混合双打的画面，委屈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这也太冤了！！” “大乔发疯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最后是我挨打？我也要像神尊一样全宇宙道歉吗？” “而且老婆！你在电影里打我打得也太顺手了吧？是不是平时想打我没找到理由，趁着拍电影公报私仇？”

    暴风子红着脸小声解释：

    “老虎叔叔……剧情需要……那是为了体现执法殿的公正无私……”

    最后，当画面定格在大乔一脸无辜地看书，问遍体鳞伤的克里斯和小乔“你们去哪了”时。

    全场观众（除了大乔）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嘘声： “切——————！！！”

    克里斯（瘫在椅子上）： “这一幕才是全片最恐怖的地方！坏人我做了，打我挨了，她在岁月静好，我在负重前行！这简直是五龙盟的真实写照！”

    大乔（看着屏幕里优雅的自己，居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虽然前面的剧情很扯，但最后这个结局我很喜欢。至少证明了，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我依然是那个优雅、知性、爱看书的副殿主。这才是真实的我嘛。”

    小乔（翻白眼）： “姐，你清醒一点！那是失忆！是失忆啊！”



 第47章 选美大赛

    龙渊星的午后，阳光正好。但在第五殿·流光殿的休息室里，气压却低得吓人。

    这一周，整个五龙盟乃至龙渊星的大街小巷，都在循环播放着同一首曲子。那是一部名为《神尊和小乔的爱情》的电影主题曲，海报贴得满大街都是。海报上，小乔身着那袭标志性的绿白相间长裙，温婉灵动，指尖轻抚金色古琴，琴弦上点缀的纯白小花仿佛都要飘出画面 。

    大家都说，小乔是“三国第一纯欲仙女”，那声音萌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啪！”

    一只精致的水晶杯被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麻宫雅典娜看着手里那张被揉皱的电影宣传单，紫色的长发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飘起，周身隐隐浮现出绚丽的紫色水晶光芒 。她明明笑着，但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开启“S女王形态”的前奏 。

    “哎呀呀，真是没想到呢。” 雅典娜盯着海报上小乔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语气甜得发腻，却透着一股寒气，“小乔妹妹去演个电影，居然就把‘全龙渊星最可爱’的头衔拿走了？那我这个掌管‘战略宣传’的正牌偶像算什么？过气女星吗？”

    旁边，一个栗色短发的少年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屉热腾腾的肉包子，吃得津津有味。

    “唔……女神，你在说什么？” 椎拳崇嘴里塞满了肉包子，含糊不清地抬起头 。

    他看了一眼雅典娜那想要杀人的眼神，求生欲瞬间上线。他费力地咽下嘴里的包子，擦了擦嘴，一脸正气地举起拳头：“女神！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那个什么电影我看了，也就那样嘛！哪有你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好看？”

    椎拳崇站起来，凑到雅典娜身边，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毫无保留的崇拜和爱慕：“在我椎拳崇，还有全宇宙的粉丝心里，雅典娜你永远是最漂亮的！那个小乔……咳咳，虽然小乔姐是挺可爱的，还是盟主的女朋友，但是！论可爱，论元气，论魅力，谁能比得过我们流光殿的雅典娜大人？对吧！”

    虽然这家伙平时没个正经，还总是一身包子味，但这句话显然说到了雅典娜的心坎里。

    雅典娜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撩了一下紫色的长发，眼神从愤怒转为了精明——那是她作为“务实的改革家”的一面觉醒了 。

    “哼，拳崇，光你在心里想有什么用？” 雅典娜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既然大家都忘了谁才是真正的‘美的化身’，那我就帮他们回忆回忆。”

    她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转身看向正在角落里默默擦拭灯光设备的星光 。

    “星光，去准备方案。我要举办五龙盟第一届全宇宙选美大赛！” 雅典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可爱在性感和绝对的偶像实力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椎拳崇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跳了起来，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好耶！女神要大杀四方了！我这就去准备夜宵……啊不，去准备报名表！”

    第一殿·神尊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慵懒而神圣的气息。

    “既然是姐姐的想法，那就办呗。”

    听到雅典娜的请求，克里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手柄上飞快地按动着。对于这种需要花钱的事情，他向来是一挥手就准了——反正最后头疼怎么平账的是大乔，又不是他。

    “只要姐姐开心就好，这点预算，回头让云曦从大乔那里把那个什么……哦对，战略宣传的经费拨给你。” 克里斯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里透着对雅典娜这个“姐姐”独有的纵容 。

    雅典娜心中暗喜，心想这事儿成了！只要神尊点头，谁敢说半个“不”字？

    然而，就在雅典娜准备转身离开去筹备时，克里斯突然放下了游戏机。他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天真烂漫的笑容 ，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开心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 克里斯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期待，“我也挺好奇的。虽然我知道在五龙盟里，我家小乔肯定是无敌可爱的，但让大家都来确认一下这个事实，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雅典娜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僵硬了 0.01 秒。

    “而且那个电影，乔乔在里面确实很漂亮嘛。” 克里斯完全没注意到雅典娜周围的气压已经低到了极点，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补刀”，“既然是选美，那最后的第一名，肯定是非乔乔莫属啦。姐姐你这个活动办得好，正好可以让大家都来夸夸我的乔乔。”

    空气突然安静了。

    雅典娜背对着克里斯，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策划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不……能……是……我……么……”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上磨出来的。

    “嗯？麻宫姐姐你说什么？” 克里斯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问。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那副完美的偶像笑容回过头，额头上却蹦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井”字：“没什么！神尊弟弟！我说……我会‘好好’筹办这次比赛的！绝对会让结果‘公平、公正、公开’！”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神尊殿，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好你个克里斯！好你个姐控变妻管严！ 既然你觉得只有小乔最美，那这次比赛，我就要让你看看，什么叫“世界的偶像”！我要赢！我一定要赢！

    神尊的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不到半天时间，“五龙盟第一届全宇宙选美大赛” 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龙渊星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消息传开的同时，第三殿·礼乐殿里，也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麻宫雅典娜！！！克里斯！！！你们两个败家子！！！”

    大乔看着手里那份已经盖了神尊大印、直接绕过她生效的拨款通知单，气得浑身发抖。她那头干练的银色短发仿佛都竖了起来，手里的计算器被她捏得“咔咔”作响 。

    “最近才修缮了神殿！财政赤字都快把云曦的处理器烧坏了！你们居然还要搞选美？！” 大乔在办公室里暴走，洁癖发作的她甚至开始疯狂擦拭根本不存在灰尘的桌面来发泄怒火，“还要把全盟的女性都拉下水？！好……很好！”

    她猛地停下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你们要搞，那我也要参加。而且……这笔账，我一定要想办法从门票里翻倍赚回来！否则我就不叫大乔！”

    龙渊星，神尊殿后花园那片柔软得像地毯一样的草地上。

    “喂喂，老婆，嫂子~” 虎丸舒服地打了个哈欠，那条强有力的尾巴在草地上扫来扫去，“你们听说了没？雅典娜大姐头搞了个什么‘全宇宙选美大赛’，动静可大了！你们两位绝世大美女，不去凑凑热闹？”

    无双连眼睛都没睁开，语气冷淡得像块冰：“没兴趣。”

    她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胸，那是她作为神器的骄傲：“这种无聊的把戏，有什么意思？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冠军不是咱们家小乔，就是雅典娜姐姐。我去干嘛？当陪跑的绿叶吗？我才不干这种掉价的事。”

    在无双看来，她的价值在于作为克里斯手中的利刃斩断一切，而不是在台上扭来扭去让人评头论足。

    “哎呀！老婆！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虎丸一听急了，那是“噌”地一下从草地上坐了起来，差点把肚子上的小乔给掀翻。他两只大爪子搭在一起，一脸讨好又认真地凑到无双面前：

    “你要自信啊！虽然咱们嫂子可爱，雅典娜大姐头闪亮，但是！你可是咱们五龙盟第一女战力啊！” 虎丸眼里闪着星星，“你想想，那些凡夫俗子懂什么？我们要向全宇宙证明，谁说能不能打和漂不漂亮是冲突的？你可以是‘武貌双全’的女神啊！那种又强又美的压迫感，才是最迷人的！”

    （其实虎丸心里的小九九是：嘿嘿，要是老婆参加，肯定得穿那种平时不穿的漂亮礼服……吸溜……）

    无双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杀伐之气的眸子此刻闪过一丝波动。

    “五龙盟第一女战力……武貌双全……” 她喃喃自语，似乎被虎丸这句无脑吹捧给取悦到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带着几分傲气的笑容，“哼，傻老虎，算你会说话。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去震慑一下全场吧。”

    “耶！老婆最棒！老婆必胜！” 虎丸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如果不是怕无双揍他，他早就扑上去蹭了。

    一直躺在旁边听着的小乔，原本还在漫不经心地玩草，听到这里，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电影海报上那个备受追捧的自己，又想到了雅典娜姐姐平时在舞台上那种光芒万丈、要把所有人都比下去的气势。

    “那我也必须参加了！”

    小乔握紧了小拳头，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鼓起，可爱中透着一股认真劲儿：“既然雅典娜姐姐肯定参加，那我绝对不能被比下去！我要证明，不管是在电影里，还是在舞台上，我才是神尊哥哥心里最棒的！”

    她转头看向虎丸和无双，眼神坚定：“虎丸哥，双儿妹妹，我们也组个队吧！这次选美，我们一定要把奖杯留在咱们这个小圈子里！”

    虎丸看着斗志昂扬的老婆和嫂子，感觉自己似乎开启了一个不得了的开关。

    “呃……好、好的嫂子……” 虎丸缩了缩脖子，心里默默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修罗场点了一根蜡。



 第48章 比赛筹备中

    第三殿·礼乐殿 的核心办公室里

    这里是五龙盟的财政心脏，每一笔预算都要经过那位大乔副殿主的法眼。此刻，一张烫金的“选美大赛邀请函”正静静地躺在那张一尘不染的办公桌上。

    大乔穿着那身干练的职业装，银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总是盯着账本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邀请函上的“大赛”二字，仿佛那不是几个字，而是一堆行走的金币。

    “选美……” 大乔喃喃自语，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这种花里胡哨的活动，除了浪费电费和场地费，还能干什么？”

    突然，她的眼神一亮，那是发现了商机的光芒！

    “不对……既然是全宇宙选美，那肯定有很多傻……咳，很多热情的观众想来看吧？”

    大乔猛地站起身，那个气势简直比她发动“绝对念力”时还要强。她大手一挥，对着正在旁边整理报表的云曦说道：

    “云曦！马上给我做个方案！这次大赛，不仅要办，还要大办特办！我们要把它变成第三殿的摇钱树！”

    她一边在办公室里踱步，一边飞快地计算着：“首先，进场要收门票！普通票一千，VIp票五千，那种能看到我……咳，能看到选手毛孔的至尊票，一个人收一万！少一分都不行！”

    云曦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上司：“殿下，一万一张票？您确定有人买吗？这个价格都能买多少克里斯大人同款的游戏机了。”

    “哼，你懂什么？” 大乔停下脚步，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了一抹极其自信（且迷之自恋）的笑容，“这就是品牌效应！你去宣传的时候就说——五龙盟那位传说中的‘绝世美女’、平时深居简出、高冷不可侵犯的大乔副殿主，也将亲自参赛！”

    大乔似乎已经看到了门票被抢购一空的画面，陶醉地闭上了眼睛：“大家肯定都想一睹我的风采，到时候门票价格一定会高涨的！这一万块，那是给他们的福利！”

    “噗嗤——”

    一声极其突兀的笑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云曦虽然平时是冷静毒舌的数据狂魔，但在听到“绝世美女大乔”这几个字从大乔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时，还是没绷住，直接破功了。

    大乔猛地睁开眼，眼神犀利地扫向云曦：“云曦，你笑什么？”

    云曦那强大的“量子计算机大脑”瞬间疯狂运转，求生欲让她在 0.001 秒内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标准的职业假笑，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没、没有什么，大乔殿下。属下只是……太激动了。”

    云曦微微欠身，推了推眼镜，以此来掩饰嘴角的抽搐：“属下是在想，既然您这样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人都亲自下场了，那这场比赛的冠军简直毫无悬念。属下本来还想凑个热闹报个名，但现在看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妙的“恭维”：“属下就不去自取其辱了，毕竟在您的光辉下，谁敢称美呢？我就专心帮您卖票、数钱好了。”

    （云曦内心oS：虽然大乔殿下长得是不错，但这个性格……也就清风大人受得了吧。我还是别去掺和了，而且，要是让大家知道我也参加这种‘不理智’的活动，我的数据人设还要不要了？）

    大乔听了这话，显然非常受用。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完全没听出云曦话里的“水分”：

    “嗯，算你有自知之明。那就这么定了！你去安排售票系统，记住，给我把我的海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要修得白一点，亮一点，那种‘静谧之念’的高级感，懂吗？”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办。”

    云曦抱着文件转身离开，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感觉今天的脸部肌肉都要笑僵了。

    第四殿·执法殿，平日里这里是五龙盟最严肃、最冷清的地方，只有风在呼啸。

    暴风子（妮可）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飘扬的各种选美海报——有小乔的纯欲风，有雅典娜的偶像风，甚至还有大乔那张p得白到发光的“收费海报”。

    作为高尼茨的女儿，她继承了父亲那种让人畏惧的风暴之力，但也拥有母亲南枝的温柔。此刻，她那双好奇的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家族荣誉感”的光芒。

    “第一殿有神尊和小乔姐姐，第二殿有无双姐姐和虎丸叔叔，第三殿大乔阿姨亲自下场，第五殿本来就是雅典娜姐姐的主场……” 暴风子握紧了拳头，身后的金色长发无风自动，“如果我们第四殿没人参加，岂不是显得很没有存在感？好像我们只是一群只会杀人的冷血机器一样。”

    她转身，快步走进父亲的书房。

    书房里，高尼茨正端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圣经，神情肃穆。看到女儿进来，他那张冷酷的脸瞬间柔和了百分之八十。

    “妮可，我的乖女儿，怎么了？是不是虎丸那个混蛋又带你去玩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父亲大人！” 暴风子双手撑在桌子上，认真地说，“我要参加选美大赛！我要代表第四殿出战！”

    高尼茨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恢复了那种“风暴执行者”的威严：“胡闹！那种哗众取宠的活动，充满了低级的欲望和虚荣。我们是执法者，是维护秩序的风暴，怎么能去台上像猴子一样被人评头论足？这太丢脸了！我不允许。”

    在高尼茨看来，他的女儿是高贵的圣女，怎么能去跟那群人混在一起？

    “可是……” 暴风子刚想反驳。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飘进了书房。南枝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嘴角挂着温婉的笑意。

    “老高啊，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南枝把水果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暴风子的手背，给了女儿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高尼茨，“咱们妮可这么漂亮，继承了你的帅气和我的……嗯，勉强算优点吧。这么好的年纪，就该去展示一下。再说了，我也想看妮可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呢。”

    刚才还一脸威严、仿佛要降下毁灭风暴的高尼茨，在听到“南枝”两个字的瞬间，气场瞬间崩塌。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瞬间从“暴君”变成了“忠犬”：“既然……既然是夫人的意思……咳咳。”

    他重新戴上眼镜，一本正经地看向暴风子，仿佛刚才那个反对的人根本不是他：“嗯，你母亲说得对。既然要参加，就不能丢了我们第四殿的脸。去吧，让世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风之圣女’。经费不够直接找我要，不用理会大乔那个守财奴。”

    暴风子开心得跳了起来，抱住南枝蹭了蹭：“谢谢妈妈！爸爸最好了！”

    高尼茨看着妻女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心里却在盘算：看来我得去评委席坐镇了，谁敢给我女儿打低分，我就用息吹之岚把他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五龙盟中央广场的大屏幕上，正式公布了本次大赛的评委名单。

    当名单滚动出来的那一刻，围观的群众（主要是还没被大乔收走门票钱的吃瓜路人）都沉默了。这哪里是评委席，这分明就是“护短大会”！

    【首席评委团】

    克里斯（神尊）： 备注：如果不给小乔满分，可能会被质疑神格。

    虎丸（白虎战神）： 备注：如果不给无双满分，回家可能会被做成虎皮地毯。

    高尼茨（执法殿主）： 备注：谁敢说暴风子不好看，当场处决。

    星光（流光殿护卫）： 备注：雅典娜大人的头号毒唯，眼里只有紫色。

    清风（洁癖美男）： 备注：大乔的未婚夫，大概只会给大乔打分，其他人他嫌脏。

    孙悟空（斗战胜佛）： 备注：唯一的乐子人，可能会根据谁给他桃子多就给谁分高。



 第49章 比赛进行时

    璀璨的聚光灯瞬间汇聚在舞台中央，这里是五龙盟耗资巨万（虽然大乔还在心疼电费）搭建的华丽舞台。

    主持人云曦身着一身标准的职业套裙，站在舞台一侧。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手里的那份“令人窒息”的开场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作为“真理·精算师”的专业素养，声音清冷而稳定：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第一位参赛选手！她是第三殿的灵魂，是五龙盟财政的守护者，是集智慧与……呃，‘节约’于一身的——大乔副殿主！”

    话音未落，激昂的音乐响起（听起来像是数钱机的节奏版）。

    并没有期待中的长裙飘飘，也没有性感的热舞。大乔穿着她那套万年不变的深灰色修身西装，踩着那一尘不染的高跟鞋，迈着仿佛要去各殿催债的步伐，气场全开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芒，仿佛能看穿每个观众兜里还有多少钱。她手里甚至还习惯性地夹着一本厚厚的账本！

    大乔走到舞台正中央，站定。她没有摆出任何妩媚的姿势，而是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视察工作的眼神扫视全场 100 多位（买了高价票的）观众。

    全场死寂。

    然后，大乔拿起了麦克风，说出了那句注定载入五龙盟黑历史的名言：

    “大家可以尽情地把钱扔给我，那是对我工作的肯定。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高冷：

    “千万别爱上我。毕竟，你们养不起我，也配不上我的品味。”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下一秒，观众席爆发了！

    “RNm！退钱！！！”

    “我是来看美女的，不是来看教导主任的！”

    “谁要爱上你啊！把那一万块门票还给我！！”

    此时，镜头切到了评委席。

    高尼茨（执法殿主）脸色铁青，他甚至懒得举牌子，直接对着麦克风冷冷地说道：

    “大乔阁下，您的行为艺术实在过于抽象。在这个舞台上穿西装讲这种话，我只能怀疑您的脑部发育是否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简直是弱智、低能的表现。0分。”

    旁边的虎丸（白虎战神）更是毫不客气，他想起之前被大乔扔进更衣室（茅厕）的仇，直接把那个“0分”的牌子扔到了桌子上：

    “疯婆娘！谁给你的自信？你穿得还没我那个秘书好看！下去吧你！0分！”

    孙悟空拿着一根香蕉边吃边笑：“嘿嘿，俺老孙觉得挺逗的，给个 2分 吧，算是辛苦分。”

    就在全场都要给出低分的时候，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10分。必须是10分。”

    清风（大乔未婚夫）优雅地举起了那个鲜红的“10分”牌子。他看着台上被骂得稍微有点挂不住脸的大乔，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欣赏：

    “莹儿这一身，简直是秩序与洁净的极致美学。看看那西装，连一颗灰尘都没有；看看那镜片，通透得如同我的心。这才是真正的美，不媚俗，不染尘埃。”

    全场观众：“……”（呕吐声一片）

    主持人云曦看着这惨不忍睹的分数，嘴角疯狂抽搐。她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在直播中笑出声来。

    云曦飞快地心算了一下，然后大声宣布：

    “大乔选手的最终得分是——17分！恭喜……大概吧。”

    大乔站在台上，听着那凄惨的分数和观众席传来的“退钱”声，脸上的高冷终于挂不住了。

    “一群不懂欣赏的穷鬼！”

    她愤愤地骂了一句，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场了，嘴里还在念叨：“清风，把那些喊退钱的人的名字记下来，下次他们报销单全部驳回！”

    主持人云曦刚刚擦干因为嘲笑大乔而笑出的眼泪，正准备按照流程念出下一个选手的名字。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流光殿都在颤抖！还没等观众和评委反应过来，舞台右侧那面刚刚被大乔叫人擦得锃亮、贴满了昂贵瓷砖的承重墙，瞬间炸开了一个大洞！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在一片惊呼声中，一辆粉红色的迷彩重型坦克（是的，还得是粉色的！）带着咆哮的引擎声，直接从洞里碾压了进来！坦克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刚才大乔走过的红地毯，甚至还在舞台中央转了个圈，留下两条深深的黑色刹车印。

    舱盖打开，一个银白卷发、头顶这对灵动白虎耳朵的小萝莉探出头来。她穿着宽大的机能风连帽衫，身后那条长长的虎尾兴奋地摇来摇去。

    “嗨嗨嗨！大家好呀！我是虎琳！”

    虎琳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声音甜美得像，但背景音却是坦克引擎的轰鸣：

    “虽然我还没出生，但听说有热闹凑，我就开着我的小玩具来啦！我是第二殿的排面，不仅能卖萌，还能帮大家‘装修’房子哦！欢迎大家给我打分！么么哒！”

    说完，为了展示自己的“才艺”，虎琳兴奋地拍了拍坦克的炮塔。

    “给各位叔叔阿姨放个烟花助助兴！预备——发射！”

    “轰——！！！”

    一发实打实的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舞台上方的总照明灯架！

    滋啦——啪！

    火花四溅，全场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了一片黑暗。紧接着，备用应急灯亮起，昏暗的红光下，只看见虎琳在那辆粉色坦克上笑得一脸天真烂漫，而周围是一片狼藉的废墟。

    全场观众瑟瑟发抖，抱着头不敢说话：这是选美？这是恐怖袭击吧？！

    评委席上

    虎丸（白虎战神）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双老虎眼睛里闪烁着名为“父爱”的泪光。他完全无视了被炸飞的灯架和此时已经想杀人的大乔，高高举起了牌子：

    “我女儿来捧场了，9分！必须是9分！看见没！这火控系统！这精准度！这破坏力！还有这可爱的耳朵！简直完美继承了老子的优良基因！不愧是我女儿！哈哈哈哈！”

    （扣掉的那 1 分是因为怕给满分回家被老婆无双打，毕竟老婆还没上场呢。）

    无双坐在旁边，单手捂脸，不想承认那个把舞台拆了的熊孩子是自己未来的女儿。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冷地举了个 5分： “虽然我也喜欢破坏，但毫无优雅可言。全是蛮力。不及格。”

    孙悟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直拍桌子： “嘿嘿！俺老孙喜欢！但这可是选美，不是比武招亲，给个 6分 意思一下吧！”

    后台——

    刚刚下台的大乔听到那声巨响，又看到那被轰塌的墙壁，血压瞬间飙升到了 200！

    “我的墙！！！那是刚刷的进口漆！！！虎丸！把你女儿的破坏费从你未来一百年的工资里扣！！！”

    最终结果： 虎琳凭借着“重装萌物”的反差萌和亲爹的溺爱，在一片废墟中拿到了一个尴尬的及格分。虽然没拿高分，但小家伙显然不在意，开着坦克美滋滋地把炮口对准了评委席转了一圈，吓得评委们差点钻桌子底下，然后才大摇大摆地把坦克倒回了那个大洞里。

    主持人云曦看着满目疮痍的舞台，正准备叫保洁阿姨上来扫灰。突然，一阵清冽的风，温柔地吹散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

    并没有震耳欲聋的bGm，只有一阵空灵的风声。

    暴风子（妮可）金色的长发被风轻轻托起。她赤着脚，轻盈地落在满是碎石的舞台中央，仿佛踩在云端。她没有像大乔那样高傲，也没有像虎琳那样狂野，而是双手交叠在胸前，微微闭眼，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亵渎的圣洁光辉。

    “息吹之岚·净化。”

    她轻启朱唇，指尖优雅地划过空气。

    原本如同废墟般的舞台，顷刻间变成了风之神殿。

    全场观众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第四殿的实力吗？连扫地都这么美？！

    就在大家沉浸在这份庄严神圣中时，暴风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应该像高尼茨一样漠视苍生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狡黠而灵动的光芒。她想起了小乔姐姐之前的教导——“妮可呀，光有气场是不够的，关键时刻要学会……这样！”

    于是，画风突变！

    暴风子撤去了周身的风暴护盾，对着评委席和观众席，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脸颊旁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然后歪头，眨了一下右眼，做了一个超级标准的wink：

    “虽然我是风暴，但我也想吹进大家的心里哦~ 拜托大家给我投票啦~啾咪！”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

    “嗷嗷嗷！！！”

    “这也太可爱了吧！！！”

    “这就是反差萌吗？！我要投她！我也要被风吹！”

    评委席上更是炸开了锅！

    高尼茨（执法殿主）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的眼镜滑落了一半，手里的圣经都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他那个只会严肃祷告的女儿？这就是他那个连杀人都讲究礼仪的妮可？她居然……她居然做了那个动作？！

    “这……这是小乔那个妖女教的？！可是……可是……”

    高尼茨颤抖着手，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很不庄重，但身为父亲的本能让他瞬间破防。他猛地站起来，把手里那个给大乔扣分的“0分”牌子掰断，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咆哮道：

    “10分！！！必须是10分！！！谁敢给低分我就让他感受真正的风暴！！！我的女儿是世界第一可爱！！！”

    其他的评委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差给萌到了。

    最终，在一片高分和高尼茨的咆哮声中，暴风子优雅地提起裙摆行礼，带着那一阵清新的茉莉花香和满场的尖叫声，完美退场。

    舞台上的风刚刚停歇，灯光突然变得有些忽明忽暗，仿佛电压不稳一样。

    一阵诡异而童真的八音盒旋律响了起来，紧接着，那个拥有银色长发、异色双瞳（左蓝右金）的少女——杰米奈，迈着轻快的舞步跳上了舞台 。

    她穿着那身繁复的暗黑哥特风蕾丝蓬蓬裙，就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面对台下的评委和观众，她露出了一个比天使还要纯真无害的甜美笑容：

    “各位叔叔阿姨好呀！我是杰米奈！为了感谢大家来看比赛，本小姐特意给大家准备了伴手礼哦~”

    说完，她打了个响指。

    无数只毛茸茸的、只有巴掌大小的“迷你邦尼兔”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每一位评委和前排观众的怀里。

    “哇！好可爱！” “这是兔子玩偶吗？好软！” “不愧是神尊的女儿，真有心！”

    观众们瞬间被这萌萌的外表给欺骗了，就连评委席上的虎丸也忍不住拿起怀里那只小白兔，用手指戳了戳它的鼻子：

    “嘿，这小玩意儿还挺别致的。软绵绵的，比我那个开坦克的暴力女儿强多……卧槽？！”

    虎丸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刚才还安安静静卖萌的“迷你邦尼兔”，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

    “嘻嘻嘻嘻……”

    一阵阴森刺耳的笑声从兔子嘴里传了出来。紧接着，那原本的三瓣嘴瞬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锯齿獠牙，对着虎丸的手指就要咬下去！

    “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

    虎丸吓得浑身虎毛都炸了起来，那是遇到丧尸时的那种生理性恐惧！他想都不想，直接把兔子扔了出去，然后整个人缩到了椅子后面，打了一个寒颤：

    “这……这玩意儿还会笑？！它还要咬我？！杰米奈！你想谋杀亲叔叔吗？！”

    不仅是虎丸，台下的观众席也是一片鬼哭狼嚎。原本温馨的送礼环节，瞬间变成了生化危机现场。那些兔子有的在啃椅子腿，有的在追着观众跑，还有的聚在一起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舞台上，杰米奈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不仅没有一点愧疚，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抚摸着怀里的大邦尼，一脸理直气壮地对着麦克风说道：

    “哎呀，大家不要跑嘛！这叫‘惊悚美’，懂不懂？这才是艺术！”

    她指着那些到处咬人的兔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小恶魔般的狡黠：

    “那种只会卖萌的东西多无聊啊，这种带点危险和刺激的小可爱，才能让人心跳加速呀！再说了……”

    杰米奈突然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向评委席上的克里斯和小乔：

    “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它们多好看呀，而且……这可是我想了好久才给爸爸妈妈准备的惊喜呢。如果分数太低的话，人家会伤心的~ 呜呜呜~”

    这一招“撒娇+拼爹”简直是绝杀！

    克里斯虽然手里也捏着一只试图咬他手指的兔子，但看着女儿“快哭了”，立刻毫无原则地把兔子按在桌子上，举起了牌子：

    “咳咳……确实挺有……创意的。这兔子牙口真好，随我！艺术成分很高！10分！”

    小乔也被吓了一跳，但看着女儿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都化了：

    “哎呀，这就是那种……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哥特式美学！对！”

    只有虎丸还躲在桌子底下，探出一个脑袋，看着那只还在对着他“磨牙”的兔子，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起了一个牌子：

    “我给 10 分……姑奶奶，能不能让你这兔子离我远点？我怕它有尸毒……”

    最终结果： 虽然观众吓得够呛，但在神尊夫妇的溺爱和虎丸的“保命”操作下，杰米奈竟然拿到了全场目前的最高分！



 第50章 最美的雅典娜

    主持人云曦看着手里那满是兔子牙印的评分表，好不容易才恢复了镇定。

    “咳咳……接下来，有请第五位选手。她是神尊最锋利的剑，也是第二殿，不，最最有个性的副殿主——无双小姐姐！”

    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也没有漫天的花瓣。

    无双就样迈着平常那种走路带风的步伐，走上了舞台。她穿着平日里最常穿的那套衣服：头戴白色的平顶帽，两边垂着带有黄色小花和红色流苏的装饰，身穿那件绣着金色图案的蓝色交领对襟上衣，深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 。

    虽然没有任何妆造加持，但她那种古典温婉的外表下透出的冷艳英气，瞬间让刚才还闹哄哄的场馆安静了下来。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无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麦克风前，双手自然垂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她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想回家砍人”。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评委席上的虎丸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冲上去替老婆说话。他把手卷成喇叭状，压低声音拼命用气音喊道：

    “老婆！说话啊老婆！这是选美！稍微……稍微笑一下嘛！哪怕说句‘大家好’也行啊！”

    听到虎丸那焦急的声音，无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终于拿起了麦克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做什么巨大的心理建设。

    “我。”

    只有一个字，冷得像冰块。

    无双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刚才暴风子那个甜死人的 wink，还有杰米奈那句发嗲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她试着想模仿一下，嘴角抽搐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

    “撒娇，卖萌，不会。”

    她极其诚实且硬邦邦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台下的观众愣住了：这就完了？这么高冷？

    无双看着台下那些呆滞的目光，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想起了平日里是怎么管教那只笨老虎和那个总喜欢赖皮的呆子主人的。

    既然学不会那些软绵绵的东西，那就用我自己的方式！

    无双猛地把麦克风架子往旁边一推，双手“啪”地一下叉在纤细的腰上。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变得犀利而傲娇，那种“毒舌暴力女” 的本性暴露无遗：

    “看什么看？一群榆木脑袋！”

    她指着评委席上的众人，语气霸道得像是在训斥下属，但配上那张微红的俏脸，却又透着一股别样的可爱：

    “你们，都给我打高分！听到了没有？！谁敢给低分，小心我把神殿拆了当柴烧！尤其是你，笨猫！还有那个呆子！”

    说完，她还很不爽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那副傲娇的样子简直是在说：哼，本姑娘都这么努力了，你们敢不给面子试试？

    全场再次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的欢呼声！

    “哇！！！姐姐骂我！好喜欢！！” “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吗？爱了爱了！” “女王大人！请鞭挞我！我要给你满分！”

    虎丸在评委席上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跳到了桌子上：

    “听到了没有！这是命令！老婆骂得好！这才是我的无双！10分！必须10分！谁敢不给我也跟他急！”

    克里斯（被点名的呆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举起了牌子：

    “唉，这就是我家那把暴脾气的剑啊。虽然凶了点，但这确实是‘无双’独有的风格。行吧行吧，怕了你了，10分。”

    最终结果： 无双凭借着这一手“硬核勒索式拉票”和浑然天成的傲娇属性，竟然意外地收获了超高的人气！

    经过了前几轮的狂轰滥炸，舞台终于迎来了一丝久违的宁静与美好。

    灯光从刺眼的爆闪变成了柔和的暖春色调。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小乔缓缓走上了舞台。她没有穿那种夸张的礼服，而是换回了她最经典的那身装扮——那一袭绿白相间的长裙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春风拂过柳梢。那一头飘逸的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精致的五官温婉灵动，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她不需要做什么高难度的动作，也不需要像别人那样大声拉票。

    小乔只是站在舞台中央，微微歪着头，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眼睛水汪汪地看向评委席正中间的那个少年。

    “神尊哥哥~ 大家~ 久等啦~”

    她的声音软糯甜美，带着一丝天然的娇憨。说完，她轻轻提其裙摆，转了一个圈，裙角飞扬间，露出了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紧接着，她对着镜头和评委席，做了一个极其“要命”的连招： 先是双手捧脸，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然后咬了咬下唇，眼神迷离了一瞬； 最后，她伸出手指，对着克里斯的方向，轻轻隔空点了一下，甜甜地喊了一声：

    “给宝宝打几分呀？嗯？~”

    这就是传说中的“纯欲天花板”！那种介于清纯少女与妩媚女人之间的气质，在这一刻被小乔拿捏得死死的！

    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了： “啊啊啊！这就是电影里的那个声音！我的骨头都酥了！” “救命！这也太可爱了吧！我也想被叫哥哥！” “如果不给满分简直是犯罪！”

    而评委席正中间的克里斯（神尊），此刻已经彻底沦陷了。

    他呆呆地看着台上的小乔，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蓝色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那个绿色的身影。

    “宝宝……宝宝最美了……”

    克里斯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后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他的心脏狂跳，那种名为“心动”的感觉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充满粉红泡泡的时刻——

    坐在旁边的虎丸突然凑了过来。这只没眼力见的老虎虽然也觉得嫂子好看，但他更乐于看老大的笑话。

    虎丸瞥了一眼克里斯那极不自然的坐姿，又看了看他那红得快要爆炸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且欠揍的坏笑。他用胳膊肘狠狠地捅了一下克里斯的腰，压低声音说道：

    “喂，老大，你脸红成这样……”

    虎丸挑了挑眉毛，眼神意味深长地往桌子底下扫了一眼：

    “该不会是……下面有反应了吧？嘿嘿嘿~”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根针扎破了气球！

    “噗——！！！”

    正在喝水的孙悟空直接喷了高尼茨一脸水。 全场观众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克里斯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被说中了！真的被这只死老虎说中了！

    “闭嘴！死猫！你……你不想活了吗！！！”

    克里斯羞愤欲死，但他根本不敢站起来反驳（因为真的不方便站起来）。他急忙用双手死死捂住那张已经红得快要冒烟的脸，整个人“咣当”一声趴在了评委桌上，把自己埋进了臂弯里，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然而，即使是在这种“社死”的状态下，大家依然看到——

    一只颤抖的手，顽强地从桌子上伸了出来。 那只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鲜红的大字：

    【100分！！！（手写加了个0）】

    最终结果： 小乔凭借着这一手“纯欲杀”毫无悬念地拿到了全场唯一的超满分！

    此时的评委席上，克里斯好不容易才从刚才的“社死”和“生理冲动”中缓过神来。他满脸通红，还在不停地用手扇着风，试图给自己物理降温，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呼……呼……差点就要在全宇宙面前出丑了……乔乔真是个迷人的小妖精……”

    就在他刚刚把呼吸调整匀称的时候。

    “嗒、嗒、嗒。”

    一阵极具节奏感的高跟鞋声，踩着如同心跳般的鼓点，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原本绚丽多彩的舞台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一束最纯净、最耀眼的紫色追光，那是星光燃烧了自己的神魂打出来的“神级灯效”。

    在这束光中，麻宫雅典娜走了出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穿那套标志性的粉色水手服，也没有梳那可爱的包子头。

    此时的雅典娜，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将那头紫色的长发烫成了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透着一种慵懒的风情。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大胆的深紫色高开叉晚礼服，紧紧包裹着她完美的曲线。她脚踩一双黑色的红底恨天高，每走一步，那双修长的大腿就在裙摆间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成熟魅力。

    她不再是那个喊着“psycho ball”的元气少女，此刻的她，是掌控全场的女王。

    雅典娜走到舞台中央，没有像往常那样比耶或者飞吻。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眼神迷离而高傲地扫视全场，然后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怎么？看惯了妹妹，不想看看姐姐吗？”

    “嗡——！！！”

    负责打光的星光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因为过于激动和崇拜，体内的光子能量瞬间失控！他就像个被点燃的一千瓦大灯泡，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边流鼻血一边在心里尖叫： “啊啊啊！女神！这就是成熟的女神！我要瞎了！但我愿意瞎！太美了！”

    评委席上的虎丸本来正在喝水压惊，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杯子直接被捏碎了。

    “哎呦，我擦……”

    虎丸瞪大了老虎眼睛，下巴都要掉到桌子上了。他看了看台上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御姐，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发光的星光： “这还是那个唱唱跳跳的大姐头吗？这也太……太得劲儿了吧！这腿！这腰！啧啧啧，拳崇那小子以后有福了啊！”

    而此时最痛苦的人，莫过于克里斯。

    他刚把那个“满分”的牌子放下，正准备抬头欣赏姐姐的表演。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如此刺激的一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刚被小乔撩完，还在贤者模式的边缘疯狂试探），这种级别的御姐诱惑简直是“剧毒”！

    “哎……”

    克里斯长叹了一口气，那是充满了遗憾和无奈的声音。他用手捂住眼睛，只敢透过指缝偷偷看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视线，趴回了桌子上：

    “我都欣赏不到姐姐的美貌了……真的，身体扛不住了……再看就要出人命了……”

    最终结果：

    虽然神尊因为身体原因“不敢看”，但全场观众彻底疯狂了！这种成熟御姐风简直是男女通杀！

    “啊啊啊！女神！！！” “雅典娜你是我的神！！” “女神永远十八岁！不管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在一片“女神永远十八岁”的整齐呐喊声中，雅典娜看着台下疯狂的反应，满意地笑了。她优雅地提起裙摆，对着还没缓过来的克里斯飞了个媚眼，结束了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压轴大秀。



 第51章 宣布结果

    流光殿的舞台上，彩带飘扬，所有的选手都重新站到了台上。

    主持人云曦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最终成绩单，手都在微微颤抖。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对着镜子补妆的雅典娜，又看了一眼正趴在克里斯怀里求安慰的小乔，最后极其同情地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一脸“你们这群凡人不懂艺术”的大乔。

    “咳咳……经过紧张激烈的角逐，以及全场观众和评委的综合打分……”

    云曦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声音洪亮地宣布：

    “第一届五龙盟全宇宙选美大赛的冠军是——”

    全场屏息凝神。

    “麻宫雅典娜女神！！！”

    “轰——！！！”

    全场欢呼！无数紫色的应援棒挥舞起来，星光直接激动得晕了过去（幸福地）。

    雅典娜站在舞台中央，紧紧握着那座金灿灿的奖杯。她听着台下如雷的欢呼声，看着那个大屏幕上自己比小乔多出的仅仅 1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赢了！终于赢了！ 哪怕只是一分，我也证明了，在舞台上，我才是那个不可战胜的偶像！

    雅典娜心里那股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微微昂起头，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看小乔妹妹因为输掉比赛而委屈撒娇，或者像以前那样找克里斯哭鼻子的样子。

    然而，预想中的“撒娇求安慰”并没有发生。

    “啪、啪、啪。”

    一阵清脆而真诚的掌声从旁边传来。

    小乔提着绿白色的裙摆，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雅典娜身边。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不甘，反而挂着最灿烂、最崇拜的笑容。

    “哇！恭喜雅典娜姐姐！”

    小乔自然地挽住了雅典娜的手臂，把头靠在姐姐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

    “姐姐果然还是厉害那么一点呀！那种对舞台的掌控力，还有刚才那个御姐风的变装，我都看呆了呢！不愧是大家心目中永远的完美女神！我是输得心服口服啦~”

    雅典娜愣住了。

    她看着小乔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那里没有一丝杂质，只有对自己满满的喜爱和赞美。

    在那一瞬间，雅典娜突然感觉手里的奖杯变得有些烫手，心里的那股得意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羞愧”的情绪。

    原来……一直只有我在斤斤计较吗？ 小乔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我争什么，她只是单纯地在享受快乐，单纯地在爱着我们每一个人。

    雅典娜眼中的胜负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姐姐般的温柔。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小乔的脑袋：

    “傻丫头……你也很厉害啊。真的。”

    雅典娜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她凑到小乔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坏笑说道：

    “你刚才那招‘纯欲杀’，威力可是核弹级的哦。不信你看——小克都要忍不住了呢。”

    “姐姐拿了奖杯就心满意足啦。至于你嘛……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哦。快去吧，好好陪陪他，那个傻弟弟现在可是急需你的‘安慰’呢，我的好妹妹~”

    小乔顺着雅典娜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对上克里斯那火热的视线。她瞬间明白了姐姐的意思，脸颊“噌”地一下红透了，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姐、姐姐你坏死啦！”

    小乔羞涩地跺了跺脚，但还是乖乖地提着裙子，红着脸朝那个早已等不及的少年跑去。

    看着小乔扑进克里斯怀里，两人甜蜜对视的样子，雅典娜站在舞台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是啊，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是舞台上的冠军，而她是神尊心尖上的冠军。我们都是赢家。

    云曦看着那个低得离谱的分数，咽了口唾沫，声音瞬间小了八度：

    “那个……最后一名，也就是本届大赛‘最不受欢迎奖’的获得者是……”

    大乔此时正挺直了腰板，心想虽然自己也是倒数，但好歹还有那个开坦克的虎琳或者是那个放恐怖兔子的杰米奈垫底吧？毕竟自己可是穿了最昂贵的定制西装！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大乔选手”

    “咔嚓。”

    大乔脸上的金丝边眼镜，裂开了一道缝。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最后一名”和旁边配着的“丑女”两个大字（还是加粗黑体）。

    “我……？丑女……？”

    大乔的声音颤抖着，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虎丸（还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看到这一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大声补了一刀： “哈哈哈哈！实至名归啊！我就说嘛，穿得像个收电费的大妈，还让人别爱上你，这不叫丑叫什么？叫‘避雷针’吗？哈哈哈哈！”

    这一句话，彻底引爆了火药桶。

    “虎——丸——！！！” “还有你们这群瞎了眼的评委！！！”

    大乔彻底爆发了！

    她原本一丝不苟的银发瞬间炸开，周身爆发出了恐怖的念力波动！那种愤怒简直具象化成了黑色的火焰！

    “我为了这个家省吃俭用！为了这个舞台操碎了心！你们居然敢叫我丑女？！！”

    大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肺都要气炸了！她甚至顾不上洁癖了，直接抓起旁边的一个麦克风架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还有你！克里斯！你居然敢给我打 3 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下个月的零花钱全部取消！所有的游戏经费全部冻结！！！”

    “噗——”

    克里斯刚哄好老婆，听到这一句，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还有虎丸！以后第二殿的食堂只准供应白菜帮子！肉渣都没有！！！”

    虎丸的笑声戛然而止：“哎？别啊大乔姐！我错了！你美！你最美！你是绝世大美女啊！”

    但已经晚了。

    暴走的大乔直接开启了无差别攻击模式，念力掀翻了评委席，追着虎丸和克里斯满场打。



 第1章 拍一部电影

    巨大的落地舷窗外，那颗不知名的星球正在经历最后的崩塌。地壳像干裂的陶片一样剥落，赤红的岩浆如鲜血般在大地上肆意流淌，无声的爆炸在真空中绽放出绝望的烟火。

    神尊殿内，气氛比窗外的末日还要压抑冰冷。

    全息投影上跳动着触目惊心的赤字数据：【文明存活率：0.01% | 资源损耗预估：85%（五龙盟总储备） | 建议：放弃】

    克里斯负手而立，背对着小乔，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毫无机质的幽绿光芒——那是【魔幻眼】全功率运转的征兆。此时的他，不是那个会赖在她怀里撒娇的少年，而是冰冷的神只。

    “没救了。”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张废纸的归宿，“能量熵增已经突破临界点，就算把五龙盟掏空，也只能延缓它三个小时的寿命。这是一笔绝对亏损的买卖。”

    “买卖？克里斯，那是几十亿条生命啊！”

    小乔站在他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通红，里面盛满了不可置信，“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死？明明只要你出手，只要动用核心能源……”

    “动用核心能源，五龙盟的防御网就会瘫痪三周。”克里斯猛地转过身，绿色的魔幻眼冷冷地注视着她，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为了救一群注定要死的尘埃，你要让我的族人、让虎丸、让雅典娜他们置身于危险之中吗？”

    “这根本不是二选一！我们可以想办法，我们可以……”小乔急切地走上前，想要拉住他的手，想要唤醒那个她熟悉的、有温度的克里斯，“你是神尊啊！你是无所不能的！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地计算生命的价值？”

    克里斯侧身避开了她的手，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胡闹。

    “这不是冷血，是秩序。”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五龙盟的统御者，不是救苦救难的慈善家。数据已经给出了最优解，你的坚持毫无意义。”

    那种高高在上、仿佛视万物为刍狗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小乔。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那个会喊她“小乔妹妹”的爱人，而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数据……又是数据……”小乔的声音颤抖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在你眼里，是不是除了利益和效率，什么都不重要？是不是连我也是可以被计算的？”

    “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克里斯有些不耐烦地挥手，想要切断全息投影，“别把你的同情心泛滥到这种无用的地方。”

    这一刻，小乔心中的委屈与愤怒彻底爆发了。

    “克里斯，你简直不可理喻！”她冲着那个高傲的背影喊道，声音因为哽咽而嘶哑，“你根本就没有心！”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神尊的逆鳞。克里斯猛地回头，原本幽绿的眸子瞬间变回了深不见底的蓝，但里面燃烧的不是爱意，而是被冒犯的怒火。

    他一步步逼近小乔，神威如山岳般压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不懂？我在维持宇宙的平衡，而你在做什么？在用那廉价的眼泪浪费我的时间！”

    克里斯盯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口不择言地吼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点礼乐殿主的样子？你才是，简直就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婆娘！”

    疯婆娘。

    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插进了小乔的心脏。以前，他只用这个词骂过那个和他作对的大乔 ，带着嫌弃和厌恶。

    而现在，他把这个词用在了她身上。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小乔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克里斯从未见过的、心碎的死寂。

    “好……我是疯婆娘……”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后猛地转身。

    “砰！！！”

    厚重的神尊殿大门被重重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是这段感情裂开的声音。

    神尊殿内，死一般的沉寂仅仅维持了几分钟。

    那扇厚重的、刚刚被小乔摔上的大门紧闭着。克里斯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原本紧绷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他没有追出去，甚至没有用神识去探查小乔的位置。

    相反，他做了一件让神殿侍从们大跌眼镜的事。

    他盘腿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哗啦啦——一大堆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星核碎片凭空出现，化作了形状各异的积木块。

    他就这么低着头，神情专注地开始拼搭。不是在构建宇宙规则，而是在搭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

    无双的身影悄然浮现，她头戴那顶标志性的白色平顶帽，蓝色的交领上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蹲在克里斯身旁，看着自家主人这幅逃避现实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伸手拿起一块积木递了过去。

    “主人，竟然和嫂子吵架了？”无双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罕见啊。”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克里斯对小乔从来都是百依百顺，哪怕小乔要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只会笑着递棍子。

    “哼。”克里斯冷哼一声，把一块积木狠狠按在底座上，“理念冲突而已。她太感性，不懂大局。”

    “理念冲突？”无双挑了挑眉，刚想说“你也只有在嫂子面前才不想讲道理”，却听见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

    大门被再次推开。

    小乔去而复返。她根本没走远，一直在门口徘徊，等着那个骄傲的神尊追出来哄她。哪怕只是一句软话，哪怕只是拉拉她的手。

    可是没有。里面静悄悄的。

    当她推开门，看到那个不仅没追出来，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地上玩积木的男人时，她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大步冲上前，带起一阵香风，那是怒火燃烧的味道。

    “哗啦——！！！”

    小乔猛地一挥手，那一座克里斯刚刚搭建了一半、闪烁着微光的积木城堡，瞬间分崩离析，碎片撒了一地。

    克里斯的手僵在半空，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块塔尖。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最后一丝耐心也随着积木的倒塌而消散。

    “你干什么？”

    克里斯的声音冷得像龙渊星极地的风，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紧锁，“这些是星核模型。你推倒它有什么用？能解决那个星球的问题吗？”

    “有没有用？你现在跟我谈有没有用？！”

    小乔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指着克里斯的鼻子，声音尖锐而破碎：

    “克里斯！你就是不爱我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我都要气死了，我走了！你竟然都不知道来哄哄我，还在这里搭你的破积木！在你心里，这一堆破石头都比我重要是不是？！”

    无双见势不妙，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试图降低存在感。

    克里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那一瞬间，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动不动就尖叫咆哮的大乔。

    那种生理性的厌恶和烦躁涌上心头，让他口不择言。

    “哄你？我现在是在处理公务，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推演结构，你懂什么？”

    克里斯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讽刺，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大喊大叫，乱摔东西，还有一点第三殿礼乐殿主的样子么？”

    小乔愣住了，泪水挂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但克里斯没有停下，他扔出了那颗最具杀伤力的炸弹：

    “简直是泼妇。小乔，你有没有发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现在，越来越像大乔了。”

    轰——！！！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直接把小乔炸懵了。

    她像那个“疯婆娘”？像那个她最讨厌、最想摆脱、甚至为了不成为她而时刻提醒自己要温柔的姐姐？

    小乔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眼睛，空洞得让人心慌。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颤的耳光声，在空旷的神尊殿内炸响。

    这一巴掌，小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克里斯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触目惊心的红指印。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克里斯保持着被打偏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定身了一样。他那双总是掌控一切的蓝眸里，此刻满是茫然和震惊。从小到大，从三国到龙渊星，哪怕是面对最强的敌人，也没人敢这样打他的脸。

    更没人敢用那样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小乔的手还在颤抖，掌心火辣辣的疼，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再歇斯底里，而是变成了一种心如死灰的冰冷：

    “我们分手吧，克里斯。”

    这句话，比星球爆炸的轰鸣更让神尊感到震耳欲聋。

    “既然你这么喜欢你的理智，既然在你眼里生命只是数据……”小乔后退了一步，看着满地的积木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那你这辈子，就搂着你那堆破积木过吧。我不奉陪了。”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裙摆划出一道决裂的弧线，头也不回地冲向大门。

    “小……”

    克里斯下意识地想要张嘴，想要伸手去抓她的衣角。心脏在这一刻剧烈收缩，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是超越了肉体、甚至超越了神格承受极限的痛苦。

    【警告！警告！】

    【检测到主体精神核心遭受毁灭性情感冲击……逻辑崩坏度 90%……】

    【判定：名为“小乔”的个体已成为危及神尊存续的“致命病毒”。】

    克里斯的视野瞬间被无数冰冷的绿色数据流覆盖。那双原本湛蓝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转化为了充满科技感与无机质的幽绿色魔幻眼。

    这不是他主动开启的，是作为“宇宙意志容器”的自我防御机制被动触发了。

    脑海中，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冷冷宣判：

    【启动紧急自保程序：记忆重构。】

    【执行操作：删除所有关于“伴侣：小乔”的情感回路与关联记忆。将对象“小乔”重置为“普通下属/陌生人”。】

    “不……！！”

    克里斯双手死死抱住剧痛的头颅，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在意识的深海里疯狂挣扎，试图对抗那个正在不可逆转地抹杀他最珍贵宝物的程序。

    不能忘……那是小乔……那是我的小乔妹妹……

    那是会在包子铺等我的女孩……那是我在这个宇宙唯一的锚点……

    【驳回。为了神尊的绝对理性与存续，执行强制删除。进度 30%……60%……】

    “住手……啊啊啊！！！”

    克里斯跪倒在满地的积木碎片中，眼中的绿光疯狂闪烁，那是人性与神性最后的惨烈厮杀。他伸出的那只手，拼命想要够向门口那个已经消失的背影，指尖在虚空中颤抖。

    “不要……别带走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角的泪水刚刚滑落，就被魔幻眼的高温蒸发。

    门口，无双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她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想要冲过去，却被神尊爆发出的狂暴能量弹开。

    【删除完成。记忆重构开始。】

    随着最后一声机械提示音落下，克里斯眼中的绿光骤然熄灭，所有的痛苦、挣扎、爱意与绝望，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砰。”

    神尊倒在了那堆他刚刚亲手搭建、又被爱人推倒的积木废墟里。像个断了线的木偶，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大门外，小乔已经跑远了。她迎着风流泪，以为自己刚刚甩掉了一个冷血的负心汉。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那一门之隔的地方，那个爱她的克里斯，为了不让自己因为失去她而疯掉，已经被迫“死”去了一次。

    醒来的，将不再是那个会喊她“宝宝”、会赖皮撒娇的神尊了。



 第2章 你是谁，你来自哪里

    神尊殿内，那一地的积木碎片已经被自动清扫一空，仿佛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克里斯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里的幽绿色光芒已经完全褪去，重新变回了湛蓝。但这片蓝，不再像爱琴海那样温暖包容，而是像龙渊星极地万年不化的冰川，清澈、深邃，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无双一直守在他床边，那顶白色的平顶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她眼底的担忧。看到克里斯醒来，她立刻凑上前，试图用往常那种轻松的语气唤醒那个熟悉的灵魂：

    “呆子，醒了？”

    克里斯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离感。听到这个称呼，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过于亲昵的词感到一丝不解，但鉴于她是无双，他并没有说什么。

    “嗯。”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发生了什么事情？本尊为何会晕倒？”

    无双心里“咯噔”一下。这语气太不对劲了。太……官方了。

    “你不记得了？”无双试探着问道，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脸，“刚才你和小乔姐姐吵架，那个凶啊，把屋顶都快掀翻了。然后你气昏头了，嘴里一直喊着‘不要’，然后就倒了。”

    无双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克里斯的微表情。她期待看到他露出懊恼、后悔，哪怕是愤怒的神情。

    然而，什么都没有。

    克里斯的手指在虚空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检索脑海中的数据库。几秒钟后，他放下了手，那张稚嫩却极具欺骗性的脸上 浮现出一丝困惑，随后迅速转化为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小乔？”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就像在念一份枯燥的行政文件。

    “你是说……第三殿的礼乐殿殿主？”

    无双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啊……是啊，就是嫂子……”

    “嫂子？”克里斯打断了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名为“荒谬”的情绪，“无双，你的数据是不是紊乱了？她是下属，我是神尊。她哪来的胆子和本尊吵架？”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神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克里斯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蓝色的短袖 ，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的审视：“如果她真的因为理念不合就敢对本尊咆哮，那是严重的逾矩。看来我有必要重新评估第三殿的管理能力了。”

    无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以前，克里斯听到小乔的名字，眼睛里是有光的；就算吵架，那也是带着情绪的活人。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仿佛只是那个象征着“终极规则”和“绝对掌控”的神 。那个会撒娇、会赖皮、会喊小乔“宝宝”的克里斯 ，似乎真的……死在那场数据重构里了。

    “主人……”

    无双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确认，“你……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虽然她嘴上这么问，但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因为无双完全看不出克里斯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愤怒是因为在乎。而现在的克里斯，脸上只有一种表情——

    那是看路边石头的表情。

    克里斯转过身，背对着无双，开始调动那颗快要毁灭星球的全息投影。

    “生气？并没有。”

    他淡淡地说道，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重新计算着利益得失，“为了一个不听话的下属动怒，那是低效的情绪消耗。好了，无双，通知高尼茨 来见我，既然第三殿主情绪不稳定，那关于星球资源的调配，就由执法殿接手吧。”

    第三殿·礼乐殿

    这一整天，第三殿的气压低得吓人。平日里总是琴声悠扬的回廊，此刻安静得就连一片花瓣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小乔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绿白长裙，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里的书已经整整两个小时没有翻过一页了。

    她的视线每隔几秒钟就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殿门口。每一次风吹动门帘，她的心都会猛地提起来，以为是那个熟悉的蓝色身影会像往常一样探出头来，一脸讨好地喊一声“小乔妹妹”。

    可是，一次都没有。

    从清晨到日暮，神尊殿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道歉的纸条，没有送来的零食，甚至连那个总是替克里斯跑腿的德拉克斯也没出现。

    “混蛋！”

    小乔终于忍不住了，把手里的书狠狠摔在榻上，气得眼圈泛红，“这个混蛋！平时不想理他的时候像个牛皮糖，现在真的生气了，他倒好，玩消失！”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名为“愤怒”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密的恐慌和自我怀疑。

    她想起了昨天摔门而去前说的那句话——“我们分手吧……你搂着你的积木过一辈子吧。”

    这句话是不是……真的太重了？

    那个笨蛋虽然有时候说话难听，虽然那个“像大乔”的比喻真的很伤人，但他毕竟是为了那个星球的资源在焦虑啊。而且，他是神尊，平时让他低头已经很难得了，这次自己直接提了分手，还打了他一巴掌……

    小乔咬了咬嘴唇，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不管了！本殿主大人有大量，不跟那个笨蛋计较。”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就去看看他在干嘛，要是他肯认错，我就……我就勉强原谅他这一次！”

    就在小乔刚刚转身，准备出门去找那个“负心汉”说清楚的时候——

    “砰！”

    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无双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连那顶平时最爱惜的白色平顶帽都跑歪了。她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无双？”小乔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股名为“希望”的情绪，她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矜持的小傲娇，“怎么是你？那个混蛋让你来当说客的？哼，他不亲自来，我可不……”

    “不是的！乔儿！”

    无双打断了她，几步冲到她面前，双手抓住了小乔的肩膀。无双的手凉得吓人，还在微微颤抖。

    小乔被她的反应吓到了，脸上的傲娇瞬间凝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无双看着小乔那双还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睛，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受。但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绝不能瞒。

    “呆子……呆子他不对劲。”

    无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着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乔儿，呆子好像……失忆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小乔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她下意识地拒绝理解。她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失忆？哈？这又是他在玩的什么新把戏？为了不道歉装失忆？这也太老套了吧，也就那个笨蛋想得出来……”

    “不是装的！”无双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死死盯着小乔，“是真的！他不记得你了！不记得你们在一起过！在他现在的认知里，你只是第三殿的殿主，是他的下属！他甚至……甚至问我你哪来的胆子敢跟他吵架！”

    小乔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她看着无双焦急的样子，无双是不会骗她的，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她的心脏。不是装的？是真的忘了？忘了她是宝宝？忘了那些誓言？只记得她是……下属？

    第一殿·神尊殿

    小乔一路冲进了神尊殿，裙摆带起的风甚至掀翻了门口侍卫的长戟。她根本不信什么失忆的鬼话，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克里斯那个幼稚鬼为了逃避道歉而编造的恶劣谎言。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咬着牙，一把推开了正殿那扇沉重的大门。

    大殿内，原本昏暗的氛围此刻灯火通明。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一袭蓝色牧师袍的高尼茨正手持文件，正在汇报着什么。听到门口的动静，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有些惊讶地回头。

    小乔根本没看高尼茨，她的眼里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克里斯哥哥！”

    这一声呼唤带着三分委屈、七分质问，还有那一丝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意味，“我……”

    然而，那个熟悉的身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哦，礼乐殿殿主啊。”

    克里斯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处理一段冗余的代码。他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标准的“制止”手势，甚至没有正眼看小乔一眼：

    “老高正在汇报星球能源的重新调配方案。你先在旁边等等，不要打断公务。”

    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站在一旁的高尼茨，那张平时严谨刻板的脸上，此刻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了看神情冷漠的克里斯，又看了看僵在原地的小乔，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问号：

    神尊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工作了？以前不都是把文件往我这一推，然后找小乔腻歪吗？ 还有……“礼乐殿殿主”？这是什么见鬼的称呼？这两人是在玩什么新的情趣扮演游戏吗？

    高尼茨张了张嘴，想说“神尊阁下，要不您先处理家务事？”，但在接触到克里斯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冰冷蓝眸时，这位“风暴执行者” 识趣地闭上了嘴。现在的神尊，给他一种极为陌生的压迫感。

    而此时的小乔，整个人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连余光都不肯分给她的男人。

    “礼乐殿殿主……” “你等等……” “不要打断公务……”

    这些词汇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

    小乔内心oS：

    妈的！混蛋！以前你可从来没这么称呼过我！ 以前我在你开会的时候闯进来，你哪次不是直接把所有人赶出去，然后拉着我的手问我怎么了？ 现在我是“打断公务”的闲杂人等了？

    随着高尼茨那抹蓝色的背影消失在神尊殿的大门外，厚重的大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殿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小乔看着那个依然埋头于数据流、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男人，心里的火气和委屈再也压不住了。在她看来，既然外人走了，这只“臭蛇”肯定就要原形毕露，过来哄她了。

    “装！我让你装！”

    小乔几步冲上神座的台阶，就像过去无数次教训那个赖皮的神尊一样，伸手就去揪克里斯的耳朵——这是她的专属特权，以前每次这么做，那个威严的神都会立刻变成一只求饶的小猫。

    然而，这一次，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熟悉的耳廓时——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克里斯头也没回，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离开面前的全息屏，只是抬手极其迅捷、极其冷漠地一把拍开了小乔的手。

    那一下力道不轻，带着不容侵犯的防御本能。小乔的手背瞬间被打红了，火辣辣的疼。

    但更疼的是那个眼神。

    克里斯缓缓转过头，那双幽蓝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被冒犯的不悦。他看着捂着手的小乔，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冰冷得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规矩的新兵：

    “礼乐殿殿主，请注意你的仪态。”

    这一刻，小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拍红的手背，又看着那个满脸写着“公事公办”的男人。那种陌生的疏离感，像是一把尖刀，彻底刺破了她心里那层“他在开玩笑”的幻想气泡。

    “你……”

    小乔的声音开始发抖，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漫无边际的恐慌，“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

    克里斯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一丝莫名其妙。他指了指全息屏上的人事架构图，声音平稳得令人绝望：

    “你是小乔，掌管第三殿礼乐殿的殿主 。你的副殿主是你姐姐大乔 。这些基本的人事资料，本尊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但组合在一起，却成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克里斯重新把视线转回数据流，手指在空中快速操作，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警告和不耐烦：

    “虽然你是第三殿主，但这里是神尊殿。别和我开这种动手动脚的玩笑了，我很忙，还有整个星球的资源调配要处理。下不为例。”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个呆立在原地的身影，仿佛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小乔站在那里，手依然悬在半空。

    她看着这个熟悉的侧脸——那是会在她怀里撒娇喊“小乔妹妹”的脸 ，是会为了她去南枝家蹭饭的脸 ，是那个哪怕被姐姐雅典娜骂也不还口的脸 ……

    可是现在，这张脸的主人，居然叫她**“礼乐殿殿主”，还警告她“下不为例”**。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你就站在我面前，记得我是谁，记得我姐姐是谁，却唯独忘了……你是爱我的。



 第3章 无法破局

    神尊殿的门还没关严实，就被一股巨大的念力粗暴地轰开了。

    大乔带着一身煞气冲了进来。她那利落的银色短发因为愤怒而有些凌乱，平时那种“静谧之念”的高冷气质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头护崽的母狮子。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捂着手背、眼眶通红站在一旁的小乔，又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一脸冷漠的克里斯。

    那一瞬间，新仇旧恨（虽然大部分是她单方面记仇）一起涌上心头。

    “克里斯！你个混账东西！”

    大乔几步冲到神座前，完全不顾及什么君臣之礼，直接伸出手指，狠狠地指着克里斯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飞到神尊那张俊俏的脸上了：

    “你竟然不知道她是谁？！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那个没用的虎丸传染了？”

    克里斯微微后仰，眉头锁得死死的，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他刚想开口呵斥，大乔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尖锐得差点刺破神殿的穹顶：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她是你的老婆！是你最爱的人！是你当初死皮赖脸从三国带回来的心尖宠！ ”

    “你现在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还‘礼乐殿殿主’？我呸！你个负心汉！你当初为了救她连神力都敢用，现在为了那点破数据，你就不认人了？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大乔越骂越激动，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在她看来，欺负小乔只能是她的特权，别人——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然而，面对这暴风骤雨般的指责，克里斯的反应却让人心寒。

    他没有被骂醒，也没有一丝愧疚。

    他只是用那种看垃圾、看智障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大乔。那双幽蓝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在现在的克里斯眼里，面前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逻辑混乱、情绪失控、言语粗鄙，完全符合资料库里对**“疯婆娘”**的定义。

    “呵。”

    克里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早就听老高说你经常发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嫌弃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真是疯疯癫癫，和一个弱智一样。难怪第三殿的财务报表总是做得一塌糊涂。”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已经吓得不敢说话的无双，语气冰冷地下达了命令：

    “把她给我拖下去。搞什么，神尊殿是疯人院吗？谁都能进来大呼小叫？”

    “无双，把她关起来。就像以前那样，扔进那个……什么破风图书馆也好，禁闭室也好，让她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再放出来。”

    无双：……（内心oS：完了，这下全乱套了。主人不仅忘了嫂子，还把大姨子给得罪死了。）

    大乔被无双架住胳膊往外拖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嘴里还在骂着：“克里斯你个王八蛋！你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的！放开我！我要撕了他……”

    声音渐行渐远，神尊殿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五殿·流光殿

    这里没有神尊殿那种令人窒息的冰冷数据流，只有温暖柔和的淡紫色光晕。

    雅典娜穿着那一身便服（也许是刚排练完），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听完小乔哭哭啼啼的叙述，这位平日里总是元气满满的“偶像” ，此刻也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卸妆棉，转过身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妹妹。

    “小乔啊小乔……”

    雅典娜长叹了一口气，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里写满了无奈，“你怎么这么冒失啊？你是第一天认识小克吗？他的脑回路本来就和正常人不一样，那是宇宙意志的逻辑。”

    她站起身，走到小乔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乔的额头：

    “你居然跟他说分手？这下好了，愿望成真了，你们真的分手了。而且分得比谁都彻底——直接从根源上把你给删了。”

    小乔抽噎着，一张小脸哭得通红，哪里还有半点礼乐殿主的威风。她伸手拉住雅典娜的衣角，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雅典娜姐姐……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我当时也是气昏头了嘛……谁让他说我像大乔……还说我是疯婆娘……”小乔委屈得不行，眼泪又要掉下来，“姐姐，你最聪明了，你得给我想想办法啊……你去跟他说说话好不好？他最听你的话了……”

    雅典娜看着她这副可怜样，心早就软了。毕竟在这个大家庭里，她是真的把小乔当亲妹妹疼的 。

    但是，面对现在的**“绝对理性版神尊”**，就算是她这个姐姐，也没把握能靠几句话就把那个只有数据的脑子给骂醒。

    “我去说有什么用？”

    雅典娜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看着窗外那颗依然在走向毁灭的星球，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只会计算利益得失的机器。我去说，顶多是作为副盟主提建议，他根本不会听‘感情牌’。”

    小乔的心凉了半截，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吗？”

    雅典娜突然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或者说是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果断）。

    “解铃还须系铃人。”

    雅典娜双手抱胸，给出了一个听起来简单得不可思议，但实操起来可能要命的建议：

    “既然他是因为你说‘分手’这给指令才触发了防御机制导致失忆的，那你就去逆向操作一下呗。”

    小乔愣住了，挂着泪珠的睫毛眨了眨：“逆……逆向操作？”

    “对啊。”雅典娜摊了摊手，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就去跟他说：‘我们和好吧’。不就行了？”

    “只要让他重新接收到‘建立连接’的指令，说不定那个死机的脑子就能重启了呢？”

    小乔听傻了。

    这就行？ 面对那个把她当做下属、甚至把她当做捣乱分子的冷血神尊，跑过去说“我们和好吧”？

    这听起来不像是在挽回感情，倒像是在……自投罗网啊！

    第一殿·神尊殿

    小乔站在神座之下，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她看着那个依然在处理数据的男人，鼓起全部的勇气，按照雅典娜教她的“逆向操作”，颤抖着说出了那句话：

    “克里斯哥哥……我们和好吧。”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祈求和试探。

    正在操作全息屏的克里斯，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那双幽蓝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小乔，里面没有了刚才的严厉，却多了一种让小乔感到更加陌生的……宽容。

    “和好？”

    克里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礼貌却疏离的弧度：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放心吧，本尊没有生气。”

    他像是宽恕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语气平稳地说道：

    “刚才你揪我耳朵，确实有些逾矩，也有失礼乐殿主的体统。但考虑到你最近情绪不稳定，本尊不会跟你计较。我原谅你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足以把人气死的“鼓励”：

    “回去吧，好好工作。第三殿还有很多内务需要你处理。”

    小乔愣在原地，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原谅？工作？ 她要的不是这种上司对下属的“原谅”啊！

    “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克里斯又要转回去继续工作，小乔急了。她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双手按在神座的扶手上，逼迫克里斯看着自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说的是……我们复合吧！就像以前那样！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不想做你的下属！我想让你喊我宝宝，想让你赖在我怀里……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这一连串的告白，要是放在以前，克里斯早就把她抱进怀里狠狠亲一口了。

    可是现在，空气安静得可怕。

    克里斯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梨花带雨的脸，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人。

    “女朋友？宝宝？”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觉得荒谬：

    “小乔，你又在开什么玩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推开了小乔，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本尊是大蛇，是宇宙意志的化身 。我的存在是为了维系规则与平衡，不是为了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小乔，眼神清澈得残忍：

    “无心儿女情长，这六个字，很难理解吗？”

    看着小乔那张瞬间惨白的小脸，克里斯似乎觉得话说得太重了，又用一种极其客观、极其理性的语气补充道：

    “当然，你确实长得很漂亮，也很可爱。作为第三殿的门面，你是合格的。”

    “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重新回到了那些代表着无数生命生灭的数据流上，语气冷漠到了极点：

    “我真没那个闲心。”

    “没那个闲心。”

    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彻底压碎了小乔心里最后一点希望。

    曾经那个为了陪她可以把整个下午都浪费在搭积木上的克里斯，那个为了她可以放弃神尊架子的克里斯……

    如今，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的“闲心”。



 第4章 彻底的忘记

    第二殿·征伐殿

    虎丸正瘫在那张巨大的虎皮王座上，手里抓着一只不知名巨兽的烤腿，啃得满嘴是油。作为白虎战神，他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吃饭、睡觉、只要大乔不来找麻烦就行 。

    突然，小乔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

    听完“神尊失忆、只要工作不要老婆”的惨剧后，虎丸手里的肉都吓掉了。

    “啥？老大失忆了？把你忘了？还把你当成下属？”

    虎丸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老虎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老大平时把你捧在手心里怕化了，上次为了不想让你不开心，连大乔那个疯婆娘把家拆了都没敢把你怎么样 。这系统重启得也太彻底了吧？”

    “是真的……”小乔抽泣着，“雅典娜姐姐的办法也没用，我都去求复合了，他竟然说没闲心……虎丸，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你是他最久的小弟 ，你肯定有招！”

    虎丸用那只油乎乎的大手挠了挠头，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作为一只凭借直觉活到现在的神兽，他的脑回路总是清奇又直接。

    “嫂子，要我说，文的不行，咱们就来武的。”

    虎丸一脸高深莫测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老大现在是脑子里的那根筋搭错了，被那个什么‘宇宙意志’给屏蔽了。咱们得给他来个强刺激，直接绕过那个破系统，唤醒他的身体本能！”

    小乔眼睛一亮，停止了哭泣：“强刺激？怎么弄？”

    “你想想啊，老大以前最怕什么？”虎丸掰着手指头算，“最怕你哭，最怕你饿，但最最最怕的——绝对是你受伤！”

    “只要你一受伤，老大的理智就会瞬间崩盘。哪怕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数据，只要看到有人敢动你一根指头，他那护短的本能绝对会炸！”

    虎丸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一拍大腿：“所以，咱们就演一出戏！你找个人，当着他的面，狠狠地打你一下！只要把你打痛了、打哭了，老大肯定急！到时候什么失忆，全给他吓回来！”

    小乔听得连连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嗯！克里斯哥哥确实最害怕我受伤了。以前我蹭破点皮他都要心疼半天……”

    她充满希冀地看向虎丸，眼神坚定：“虎丸，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走，咱们现在就去神尊殿，你当着他的面，打我！”

    “噗——！！！”

    虎丸刚捡起来的一块肉直接喷了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运筹帷幄”变成了“极度惊恐”，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一样从王座上弹了起来，连连摆手，大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要啊！嫂子你饶了我吧！我还想活命呢！”

    虎丸吓得声音都劈叉了，浑身的虎毛都竖了起来：“让我打你？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就算老大失忆了，我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那无双肯定第一时间把我剁了做成虎骨酒 ！要是老大稍微恢复一点记忆，我就直接变烤全虎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小乔看着这只秒怂的老虎，气得跺脚：“那你让我找谁啊？别人更不敢了！”

    虎丸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护着自己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

    “找……找雅典娜大姐头啊！你想想，整个五龙盟，只有她打过你！上次那个什么销魂刀，她不是扎了108刀吗 ？虽然那是为了救你，但说明她敢下手啊！而且她是副盟主 ，又是老大的姐姐，就算老大急了，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小乔一愣。

    对啊！ 雅典娜姐姐为了唤醒她的人性，可是真的动了手的 。虽然那次很疼，但确实有效。

    “好吧……”小乔咬了咬牙，眼神中透出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看来只能找雅典娜姐姐了。毕竟她有经验，而且……她打人虽然疼，但有分寸。”

    看着小乔转身离去的背影，虎丸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重新捡起那块肉：

    “呼……吓死老子了。这年头，给神尊当小弟太难了，不仅要防着大乔，还要防着被嫂子坑去送死……我还是多吃点压压惊吧。”

    第一殿·神尊殿

    空气中回荡着一声清脆的“啪”！

    雅典娜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为了救这两个笨蛋的感情，下手还是用了两分力道。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小乔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片红印。

    小乔被打得头一偏，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捂着脸，心里却在疯狂倒数：三、二、一……克里斯哥哥快来救我！快生气！快把神殿掀了！

    神座之上的克里斯确实动了。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带起了一阵残影。

    小乔心中一喜：我就知道！本能是骗不了人的！他来了！

    然而，下一秒，那个蓝色的身影带着风，擦着她的肩膀冲了过去。

    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拥抱，也没有愤怒的咆哮。 小乔呆呆地站在原地，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那个男人径直冲到了——打人的雅典娜面前。

    “姐姐！”

    克里斯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关切，他一把抓起雅典娜刚刚挥出去的那只右手，捧在手心里仔仔细细地检查，眉头皱得死紧：

    “你咋了？怎么这么大火气？心情不好么？”

    他一边轻轻揉着雅典娜的手指，一边心疼地吹了吹气，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手打疼了没有？这种粗活让下人干就行了，或者让虎丸来，你怎么亲自动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伤着自己怎么办？”

    小乔：？？？ 雅典娜：？？？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错位了。

    小乔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看着那一幕。 她是被打的人啊！她的脸都肿了啊！她还在这哭呢！ 可是克里斯连一眼都没有看她。他的眼里只有那只“受了力”的手。

    这一幕是何其的熟悉。 以前，每次大乔被虎丸欺负，或者大乔被气的跳脚的时候，克里斯也是这样，完全无视大乔的痛苦，只关心小乔或者虎丸有没有累着。 只不过这一次，那个“被无视的受害者”，变成了她自己。

    雅典娜也被整不会了。她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关切的神尊，又看了看身后那个快要碎掉的小乔，只觉得一阵荒谬。

    “没……没事……”

    雅典娜结结巴巴地把手抽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克里斯，“小克，你脑子坏了。”

    “是，我脑子坏了。”

    克里斯毫不犹豫地承认了，甚至带着几分自责。他依然没有看小乔一眼，只是专注地看着雅典娜，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那是为了姐姐想要肃清一切不开心因素的眼神：

    “我竟然都不知道姐姐心情不好。是谁干的？”

    说着，他的目光终于——也是第一次——冷冷地扫向了旁边的小乔。 那眼神里不再是看爱人的温柔，而是一种审视嫌疑人的锐利：

    “是因为她吗？礼乐殿主是不是顶撞你了？如果是她惹你生气，不用你自己动手，我会让老高按律处置。”

    轰——！！！

    小乔彻底崩溃了。 原来，在他现在的逻辑里： 雅典娜姐姐打人 = 姐姐手疼 = 姐姐心情不好 = 有人惹姐姐生气 = 必须惩罚那个惹事的人。

    而那个“挨打的人”是谁、痛不痛、委不委屈，根本不在他的计算范围内。

    “哈哈哈……”

    小乔突然笑出了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看着那个为了姐姐嘘寒问暖的男人，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原来当‘大乔’是这种感觉啊……”

    听到雅典娜说是虎丸的主意，克里斯原本关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啊，又是那只该死的猫。”

    克里斯揉了揉眉心，似乎对这个名字感到一阵头疼。在五龙盟，能让他这么无奈又这么纵容的，也就只有那只除了吃就是睡的神兽了 。

    “整天不干正事，净出这种馊主意惹姐姐生气。”

    克里斯冷哼一声，恢复了神尊的威严，对着殿外的侍卫冷冷下令：

    “传令下去，让第二殿主虎丸立刻滚过来！先让他去库房领五百军棍！本尊今天要好好让他长长记性！”

    侍卫领命而去。

    没过一会儿，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木头碰撞的“哗啦”声传来。

    只见一只身形魁梧、保留着老虎特征的壮汉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他怀里抱着一大捆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军棍，甚至嘴里还叼着两根，以此来凑齐那个惊人的数字——五百根。

    虎丸把那一堆木棍“轰隆”一声扔在神座前的地板上，震得大殿都抖了抖。

    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一脸憨厚又不解地看着克里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老大，都在这儿了，一根不少！累死俺了。”

    虎丸挠了挠头，看着地上的木棍，语气里透着一股失望：

    “不过老大，你要这么多军棍干嘛？这玩意儿硬邦邦的，全是纤维，又不能吃，还没上次那批烤羊腿实惠呢。”

    神殿内的空气安静了三秒。

    原本还想发火的克里斯，看着眼前这只把“受罚”理解成“搬运苦力”、还惦记着能不能吃的笨老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噗……”

    克里斯终于没忍住，被这只笨猫气笑了。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令人窒息的神性冰冷消散了不少，露出了一丝只属于家人的无奈与宠溺。

    “笨猫。”

    克里斯摇了摇头，刚才那股想打人的劲儿早就没了。他指着虎丸，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笑意：

    “你……算了。跟你这种脑子里只有肉的家伙生什么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军棍可以当柴火烧了，然后重新看向虎丸，语气缓和了一些，像是在训自家不懂事的宠物：

    “说吧，你怎么惹雅典娜姐姐生气了？居然敢撺掇她动手？”

    虎丸一听老大不生气了，立刻来了精神。他挺直了腰杆，一脸正气凛然地大声回答：

    “没有啊老大！我没惹大姐头生气！我那是为了救人！”

    虎丸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旁边那个一直被当作空气、还在默默流泪的小乔，理直气壮地吼道：

    “我是为了救嫂子啊！！”

    “嫂子”这两个字，像两颗重磅炸弹，在大殿内炸响。

    克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双幽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数据流光。他顺着虎丸的手指，看向了那个被称作“嫂子”的女人——那个他认知里的礼乐殿殿主。

    “嫂子？”

    克里斯的声音冷了下来，比刚才训斥虎丸时还要冷。他看着虎丸，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和警告：

    “虎丸，你的处理器也坏了吗？这里哪来的嫂子？”

    “那个女人是第三殿主小乔。虽然她和我是同僚，但你叫她嫂子……”



 第5章 我完全不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尴尬。

    虎丸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豁出去了。他挥舞着那两只巨大的虎爪，模仿着以前克里斯抱小乔的动作，声情并茂地喊道：

    “哎呀老大！你怎么就不信呢！那可是你天天抱着睡觉的宝宝啊！是你的乔乔啊！以前你每天晚上都要哄她睡觉，还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少一下都不行！”

    听到这些词从一只五大三粗、满身肌肉的直立老虎嘴里蹦出来，克里斯的脸瞬间绿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一只霸王龙在跳芭蕾舞，还要强行拉着你一起跳。

    “停！给我住嘴！”

    克里斯猛地搓了搓手臂，像是要搓掉那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一脸嫌弃地看着虎丸，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只从小养大的宠物：

    “死老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克里斯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这只“发情期”老虎的距离，眼神里充满了对“低等生物情感泛滥”的鄙视：

    “笨猫，你自己谈恋爱我不管，但你不要把这种恶心的幻想投射到本尊身上！还‘宝宝’、‘乔乔’……呕。”

    神尊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种高不可攀的冷傲。他瞥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小乔，然后对着虎丸，极其认真、极其理智地阐述了自己的**“择偶观”**：

    “听好了，笨猫。本尊是宇宙意志，就算真的要找伴侣，也会找一个……”

    他的目光在虚空中描绘着一个完美的形象：

    “温柔、贤惠、识大体的女神。她应该像春风一样安静，可爱，善解人意，而不是……”

    克里斯的话锋一转，眼神如刀子般刮过小乔：

    “而不是你说的，动不动就跟我吵架、一言不合就提分手、还敢揪我耳朵的疯婆子啊。”

    “疯婆子”。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而且这一次，是拿她和那个虚构的“温柔贤惠老婆”做对比。

    小乔站在那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温柔？贤惠？

    虎丸一听急了，连忙摆手替嫂子辩解：

    “啊！不是的！老大你误会了！”

    虎丸指着小乔，急得汗都出来了：“那是嫂子的气话！她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她平时可是儒雅随和、温柔得像水一样的仙女啊！真的！你以前最喜欢她弹琴了 ！”

    克里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那个此时此刻满脸泪痕、眼神绝望，甚至有点想杀人的小乔。

    “儒雅随和？”

    克里斯发出了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仿佛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

    “笨猫，你的视觉系统也该修修了。”

    他指着小乔那双通红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淡淡地下了结论：

    “数据不会撒谎。我看到的，就是一个情绪失控的、具有潜在暴力倾向的下属。和儒雅随和这四个字，毫无关系。”

    “儒雅随和？我不配！”

    小乔彻底暴走了。既然无论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错的，既然无论怎么哀求都换不回他的爱，那就毁了吧。

    那一瞬间，属于传说级强者的能量在她身上爆发。她猛地一挥手，流光琴的音波化作实质的利刃，狠狠地扫向四周。

    “哗啦——！！！”

    神尊殿那昂贵的水晶灯、那些漂浮的数据全息屏、还有那些不知名的神器陈列，在这一瞬间被狂暴的能量炸得粉碎。碎片如同暴雨般落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

    “不要啊嫂子！”虎丸吓得抱头鼠窜。 “小乔！别冲动！”雅典娜刚想伸手去拦，但已经晚了。

    坐在神座上的克里斯，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一根手指，就像是在按死一只吵闹的虫子。

    “定。”

    一个字，言出法随。

    原本处于暴走状态、正准备发动第二波攻击的小乔，身体突然僵在了半空。一股无法抗拒的、来自神话级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将她死死锁住 。

    紧接着，克里斯的手指轻轻往上一勾。

    小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悬浮在离地三米的高空。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她的咽喉，将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提在半空中。

    “咳……咳咳……”

    小乔双手抓着脖子上那双看不见的手，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着。她的脸因为充血而涨红，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满地的狼藉中。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悬空的小乔下方。他仰起头，那双幽蓝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与厌倦。

    “闹够了吗？礼乐殿主。”

    他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大殿里，“公然袭击神尊殿，破坏公物，扰乱秩序。你是真的想去那座四面破风的图书馆陪大乔吗？”

    小乔艰难地低下头，看着那个陌生的爱人。 即便被掐住喉咙，她的眼神依然倔强，那是彻底绝望后的疯狂：

    “克里斯……咳……你……你杀了我啊……”

    只要还活着，就要面对他不爱她的事实。既然如此，不如死在他手里，也许那样，他恢复记忆后会后悔一辈子。

    “杀了我……动手啊！”她嘶哑地喊道。

    克里斯看着她，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那不是心软，而是被挑衅后的冷酷。

    “你以为我不敢么？”

    随着这句话落下，克里斯的手掌虚空一握。

    “呃——！！！”

    小乔的瞳孔猛地放大。脖子上的力量瞬间加大了数倍，氧气被彻底切断。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眼前的世界开始发黑。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在杀她。

    那个曾经连她蹭破皮都要心疼半天的克里斯哥哥，现在正用那只曾经抚摸她脸庞的手，一点点掐灭她的生命之火。

    “老大！不要啊！”

    虎丸哪怕再怕死，此刻也真的急了。他直接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头，地板都被磕裂了：

    “老大！那是嫂子啊！你杀了她你会后悔的！求你了老大！别杀她！那些破烂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雅典娜也冲了上去，不顾一切地抓住了克里斯那只抬起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克里斯！你疯了吗！她是小乔！你是神尊，不是刽子手！快松手！她真的要死了！”

    克里斯冷哼一声，手掌猛地松开。

    “砰！”

    小乔重重地摔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 她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脖子上那一圈紫黑色的淤青触目惊心。

    克里斯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小乔，掏出手帕擦了擦并没有碰到她的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宣判：

    “看在虎丸和雅典娜的面子上，饶你一命。滚吧。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换一个听话的礼乐殿主。”

    大乔刚刚结束了禁闭。 她踩着高跟鞋，一脸阴沉地走出那座让她倍感屈辱的图书馆。虽然被关了禁闭，但她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和洁癖依然没变，一边走一边嫌弃地拍打着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哼，敢关我？等我见到小乔，一定要让她好好补偿我……”

    话音未落，她就在回廊的转角处，撞见了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那是小乔。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撒娇，而是蜷缩在墙角，双手捂着脖子，眼神空洞得像个破碎的玩偶。

    大乔愣住了。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开小乔的手。

    那一圈触目惊心的紫黑色掐痕，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下。那是死亡留下的吻痕，差一点点，就能捏碎这脆弱的喉骨。

    “谁干的？”

    大乔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无数细小的石子因为念力的波动而悬浮起来。

    小乔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指向了那一扇紧闭的神尊殿大门。

    “克里斯……”大乔咬着牙，念出了那个名字。

    轰——！！！

    这一刻，大乔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什么神尊、什么力量差距、什么洁癖、什么仪态……统统滚蛋！ 她只知道，那个混蛋男人，竟然差点杀了她唯一的妹妹！杀了她哪怕自己欺负、也不允许别人碰一根手指头的妹妹！

    “我要杀了你！！！”

    大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风暴，直接撞碎了神尊殿的大门。

    殿内。

    这一次，虎丸不在，雅典娜也不在。 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正准备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

    看到大乔冲进来，周身裹挟着足以碾碎坦克的恐怖念力 ，克里斯甚至没有从神座上站起来。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面容扭曲的女人。

    “又是你。”

    大乔已经冲到了台阶之下，无数念力化作无形的利刃，直刺克里斯的心脏： “负心汉！去死吧——！！”

    然而，她的攻击在离克里斯还有三米的地方，就像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

    克里斯抬起那只刚刚差点掐死小乔的手，对着大乔的方向，轻轻地、随意地一挥。

    就像是拂去衣领上的一根头发。

    “嗡——”

    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甚至没有惨叫。

    大乔奔跑的动作突然定格了。 紧接着，从她的指尖开始，身体像是在风中风化的沙雕一样，无声无息地崩解。

    皮肤、骨骼、那一头利落的银发、那双总是带着傲慢的眼睛…… 在短短的0.1秒内，全部分解成了肉眼不可见的最基本粒子——原子。

    那个刚才还鲜活的、愤怒的、想要为妹妹报仇的女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仿佛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留下（这也算是满足了她生前的洁癖吧）。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空气被瞬间抽空后回填的微弱风声。

    克里斯收回手，看着那片虚无的空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操作着全息屏，语气冷漠得令人心寒：

    “死性不改。”



 第6章 体恤金

    第三殿·礼乐殿（曾经大乔最爱待的地方）

    无双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连平日里最爱惜的白色平顶帽都跑歪了 。 她一进门，就看到小乔正呆呆地坐在姐姐大乔生前最喜欢的那个位置上，手里捏着一张大乔还没做完的财务报表。

    无双的心都要碎了。她太了解这对姐妹了，平时吵得再凶，甚至互踩对方的脸 ，但那是她们独特的相处方式。如今大乔真的没了，被那个她们最爱的人亲手抹除了，小乔该有多绝望？

    “乔儿！”

    无双扑过去，一把抓住小乔冰凉的手，语气急促而恳切： “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杀了他，也恨不得去陪姐姐……但是乔儿，你听我说！”

    无双死死盯着小乔空洞的眼睛，试图唤回她的神智： “当务之急，是必须让呆子……让神尊恢复记忆！你是知道的，他拥有神话级的力量，他曾经逆转时空复活了高尼茨的老婆南枝，也复活过星光 ！只要他变回以前的克里斯，大乔姐就能活！人死可以复生！但如果他不恢复记忆，那……那姐姐就真的死透了！”

    小乔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焦急的无双。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我知道。”

    小乔的声音沙哑，但异常清晰，“我在想办法。我不会寻死的，大乔肯定也不希望我这么窝囊地死掉。”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打破了死寂。 那是五龙盟内部通讯系统的专属提示音。

    小乔低下头，看向手腕上的终端。

    【抚恤金发放通知】 对象： 前第三殿副殿主·大乔 事由： 因公殉职（判定：内部冲突/不可抗力清除） 金额： 5,000,000 龙渊币 备注： 已自动转入其直系亲属（小乔）账户。感谢其生前为五龙盟做出的贡献。愿秩序永存。 审批人： 神尊（系统自动批复）

    看着那一串毫无温度的数字，还有那个讽刺的“愿秩序永存”，无双气得差点把终端砸了：“他……他还是人吗？！大乔姐才刚……刚没了几分钟，抚恤金就下来了？他是早就计算好了吗？！”

    小乔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神尊”二字，看着那笔“买命钱”。

    突然，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比现在的克里斯还要冷。

    “效率真高啊……” 小乔轻声说道，“不愧是神尊，处理‘垃圾’的速度都这么快。”

    龙渊星·静心湖（第三殿后山）

    湖面如镜，倒映着那个即将毁灭星球的暗红色天空。 微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落在平静的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小乔安静地坐在湖边的草地上。她没有穿那件象征着权力的黑色哥特长裙，也没有穿那件纯洁的绿白仙女裙，而是换了一身素净到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布衣。 她手里握着一根普通的竹竿，静静地看着浮漂，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死寂的景色中。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有节奏，带着一种特有的律动。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克里斯停在了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看着这个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数据流。

    “我知道你很伤心。”

    克里斯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好听的少年音，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 “大乔的存在，严重干扰了五龙盟的正常运转。她的情绪化、她的不可控，都是秩序的漏洞。”

    他走到小乔身侧，看着湖面，语气中带着一种身为神明的理所当然： “但我也没有办法。我是神尊，我必须守护这里的一切稳定。任何威胁到大局的因素，我都必须清除。哪怕……她是你的姐姐。”

    空气安静了几秒。 克里斯原本以为会听到哭泣，或者指责，甚至做好了再次动用神力压制的准备。

    然而，小乔只是轻轻提了一下鱼竿，看着空荡荡的鱼钩，平静地开了口：

    “你做得对，克里斯哥哥。”

    克里斯愣了一下。他低下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小乔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愤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恬静。

    小乔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微笑： “你是神尊，是大蛇，是宇宙意志 。你的责任是维系平衡，姐姐她……确实太吵了，也太任性了。她不懂事，冒犯了神威，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这番话，逻辑清晰，情绪稳定，完全符合克里斯现在的**“理性价值观”**。 克里斯眼中的幽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女人。 原来，她也可以这么懂事？原来，只要清除了干扰源，她就能回归到“合格下属”的状态？

    “你能这么想，很好。” 克里斯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赞许，“看来，你终于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殿主。”

    “是啊，人总是要长大的。” 小乔轻声说道，然后拍了拍身边的草地，语气自然得就像他们还没有分手、还没有死人一样：

    “你要是想安慰我，就陪我坐下来钓鱼吧。”

    她把另一根备用的鱼竿递了过去，眼神清澈： “你说过，你需要冷静思考星球的资源配置。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你。”

    克里斯看着那根竹竿，又看了看小乔身边空出的位置。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扑过去抱住她了。 现在，他的系统在飞速计算： 【行为分析：低能耗休闲活动。目的：缓解压力/建立稳定关系。风险：无。收益：确认目标忠诚度。】

    “……也好。”

    克里斯接过了鱼竿。 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尊，这位刚刚还在用眼神杀人的宇宙意志，就这样撩起衣摆，没有拒绝，在小乔身边坐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也将坐在岸边的两个人影拉得很长。 这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鱼漂偶尔的起伏。

    小乔单手托腮，并没有看湖面，而是侧过头，那双仿佛盛着星光的眸子，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身边的神尊。 她现在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而是带着一种……像是猎人在观察猎物般的狡黠与温柔。

    “克里斯哥哥。” 她突然开口，声音软糯，带着以前那个“撒娇精”特有的甜度。

    正在盯着全息屏（即使钓鱼他还在处理数据）的克里斯，手指微微一顿。他转过头，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怎么了？礼乐殿主。” 虽然嘴上还是那个冷冰冰的称呼，但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呵斥她“打扰公务”。

    小乔眨了眨眼睛，身子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范围。她甚至能感觉到神尊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气息。

    “我想考考你。” 小乔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像是在说什么机密大事： “你觉得，我们五龙盟里，最漂亮的人是谁？”

    克里斯愣住了。 这个问题，在他的超级计算核心里，瞬间检索出了无数张面孔：大乔（已清除）、雅典娜、暴风子、云曦，南枝，杰米奈？无双，甚是是虎琳……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面前这张脸庞上时——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那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抹摄人心魄的微笑。

    克里斯感到脸颊一阵发烫。 那是他作为“绝对理性”的神，从未有过的失控。他看着小乔，大脑还没来得及组织出“审美客观评价”的语言，嘴巴却已经先于意识，顺从了身体的本能：

    “是你，小乔殿下。”

    说完这句话，克里斯自己都怔了一下。他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伸手按了按自己发烫的脸颊，眉头紧锁。 奇怪。为什么我会脸红？为什么看到她笑，我会有一种……想要低头的冲动？

    小乔看着他耳根那一抹藏不住的绯红，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还好。 哪怕你忘了全世界，你的身体还记得怎么爱我。

    她没有点破他的窘迫，而是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热腾腾的、白胖胖的东西—— 一只肉包子。

    那是她刚才特意去流光殿找椎拳崇（全盟唯一的肉包子供应商）要来的。这不仅仅是食物，这是他们在三国那个小包子铺里，无数次默契约会的见证 。

    “喏，奖励你的。” 小乔把包子递到克里斯面前，香气瞬间钻进了神尊的鼻子里。

    克里斯看着那只包子，脑海深处似乎闪过了一些模糊的画面：热气腾腾的蒸笼、一个坐在对面的女孩、还有一种名为“等待”的甜蜜…… 但那些画面太碎了，就像坏掉的数据流，抓不住。

    他下意识地接过了包子。

    “既然觉得我最漂亮……” 小乔顺势向后一仰，惬意地靠在草地上，语气慵懒而迷人： “那以后每天下午，神尊大人能不能赏个脸，陪美女钓钓鱼怎么样？”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美色、美食、还有“岁月静好”编织的温柔陷阱。

    克里斯拿着包子，看着那个在夕阳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低效的社交活动，浪费时间。 但他的本能，还有那个刚才莫名其妙脸红的身体，却在疯狂叫嚣着：答应她！必须答应她！

    最终，神尊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他咬了一口包子，那是熟悉的味道。

    “好的。” 克里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顺从： “这是我的荣幸。”



 第7章 自己救活自己

    第二天下午，克里斯如约来到了湖边。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准时，甚至比昨天还早到了几分钟。虽然他的理性告诉他这只是为了“考察下属”，但他那不自觉走向湖边的步伐却暴露了内心的期待。

    然而，就在他刚踏入草地的那一刻——

    “扑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打破了宁静。 原本坐在岸边的小乔，不知是为了去够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跌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中。

    “小乔！”

    克里斯甚至没有经过哪怕0.001秒的思考。 那个总是把“利益最大化”挂在嘴边的神尊，那个本可以用神力瞬间把人托起来的宇宙意志，此时此刻，竟然像个最普通的凡人一样，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水花四溅。 他在水中精准地抓住了那个正在下沉的身影，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死死锁在怀里，然后双腿发力，破水而出。

    “哗啦——”

    两人重新回到了岸边。 小乔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克里斯也是一身狼狈，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他依然紧紧抱着她。 那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防火墙。 这就是肌肉记忆。他的手臂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拥抱这个女人而存在的，那种契合度高得离谱，让他竟然舍不得放手。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克里斯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刚才那失控的心跳和不想松手的冲动，他立刻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嘲讽语气：

    “小乔殿下。”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声音沙哑而低沉： “身为位列仙班的‘三国之仙’ ，你竟然不会游泳？”

    克里斯眯起那双幽蓝的眸子，带着几分审视，更多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调情意味： “这么拙劣的落水戏码……你该不会是故意想让本尊抱你吧？”

    小乔在他怀里缩了缩，并没有反驳他的调侃。 她只是颤抖着伸出手，摊开掌心。 在那里，躺着一块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石头——女娲石 。

    “我不是想让你抱……” 小乔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样看着那块石头，眼角还挂着泪珠：

    “我在找东西。刚才它不小心滑下去了……我太急了，就……”

    她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甜蜜又苦涩的笑：

    “这是女娲石。是我男朋友送我的哦。对我来说，它比命还重要。”

    轰——！！！

    这句“男朋友送我的”，像一盆液氮，瞬间浇灭了克里斯心头那点旖旎的火花。

    原本还紧紧箍在小乔腰间的大手，像是触电一般，立马松开了。

    克里斯猛地站起身，刚才还满是关切和调侃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草地上的小乔，还有她手里那块破石头，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涩和愤怒。

    男朋友？ 原来她这么拼命，连命都不要了跳下去，就是为了那个男人送的一块石头？ 那我算什么？刚才那个跳下去救人的傻瓜又算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 克里斯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领，用一种冷漠到极点、却又明显带着赌气成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哦。”

    只有一个字。 却听得出来，某个神尊的醋坛子，已经碎了一地。

    克里斯还在那儿生闷气，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小乔手里那块该死的女娲石 。他浑身湿漉漉的，却依旧维持着那副高不可攀的神尊架子，仿佛刚才那个急着跳下去救人的傻瓜不是他。

    小乔拧了拧裙角的水，突然凑近了一点，仰起头，那双湿润的眼睛像钩子一样看着他：

    “克里斯哥哥，别那么生疏嘛。”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克里斯那僵硬的手臂，语气软软糯糯的： “虽然你是神尊，但我们也是……同事呀。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叫我小乔妹妹。”

    克里斯浑身一僵。 这个称呼，在他的数据库里并没有存档，但当这四个字在舌尖打转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顺口感油然而生。 他皱了皱眉，似乎是在与那个不存在的“礼乐殿主”称呼做斗争，最终，本能再次战胜了理智。

    “……小乔妹妹。”

    他生硬地叫了出来，虽然语气还是冷的，但耳根的那抹红还没完全褪去。

    为了掩饰这种尴尬，克里斯立刻开启了“工作模式”，开始通过质疑对方来转移注意力：

    “话说回来，这五个殿主里，我好像就和你不太熟啊。” 克里斯上下打量着小乔，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虎丸那只笨猫虽然蠢，但是我的猫；老高虽然刻板，但毕竟是老同事了 ；雅典娜姐姐更不用说，我的姐姐。可是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理性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除了长得漂亮点，我实在看不出你的核心竞争力，你当时是怎么被招进来的？不可思议。如果是现在的我，绝不会批准你的入职申请。”

    小乔内心oS： *呵，现在的你当然不会。当初可是你死皮赖脸把我从三国带回来的！ *

    小乔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 小乔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说道：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没本事。我是走后门进来的。是我男朋友把我带过来的。当初可是他求着我当这个殿主的呢。”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声音变得低沉： “可惜啦，他现在……”

    话还没说完，克里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光芒，就像是猎人听到了猎物落网的消息。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小乔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近乎冷酷的期待：

    “他死了么？小乔妹妹。”

    这一刻，神尊大人的逻辑闭环完美运行： 既然他是你男朋友，既然他把你带进来又不负责，既然你现在这么伤心…… （完全没想到他在咒自己死啊！）

    小乔看着克里斯那副“快说是，说了我就开心了”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宣判了“过去那个克里斯”的死刑：

    “对。”

    她看着克里斯，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爱我的他，已经死掉了。”

    克里斯刚想在心里松一口气，甚至想说一句“节哀顺变，这是优胜劣汰”。 然而，小乔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突然向前一步，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撞进克里斯幽蓝的眸子里，扔出了今晚最大的炸弹：

    “既然他死了，我也不能一直守活寡呀。” 小乔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笑，发出了致命的邀请：

    “神尊大人，你可以当我男朋友么？”

    轰——！！！

    克里斯的大脑瞬间宕机。

    面对小乔那句充满诱惑的“当我不男朋友么”，克里斯的眉角狠狠跳了两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即使湿漉漉也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心里的醋坛子已经彻底炸了。但他那是属于大蛇的高傲自尊，绝不允许他成为另一个男人的替代品——哪怕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不可以。”

    克里斯猛地站起身，背过手去，一脸冷傲地拒绝了： “本尊是宇宙意志，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绝不会屈尊降贵，去做一个死人的替身。”

    他瞥了一眼小乔手里那块女娲石，眼中闪过一丝名为“胜负欲”的光芒： “不过，既然你这么舍不得那个死鬼，本尊也不是不通情理。”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凝聚起恐怖的绿色神力，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我可以利用神力，逆转因果，把你的那个‘男朋友’复活。我倒要看看，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

    小乔愣了一下，随即差点憋不住笑。 你要复活你自己？好啊，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她立刻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乖巧地行了个礼： “那就麻烦神尊了。”

    “哼，举手之劳。”

    克里斯冷哼一声，魔幻眼瞬间开启，绿色的数据流如风暴般涌动。他将手按在虚空之中，开始搜索那个名为“小乔的男友”的信息碎片。

    “神术·因果逆转！”

    轰——！！！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虚空中炸裂，无数记忆的碎片汇聚成一条长河，原本应该指向“已死之人”，却在克里斯惊恐的注视下，直接调转方向，狠狠冲进了他自己的脑子里！

    “唔——！！！”

    克里斯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双手死死抱住了头。

    【记忆恢复进度：10%……50%……100%！】

    那个在包子铺等她的少年…… 那个在三国为她疗伤的神明…… 那个为了她去南枝家蹭饭的赖皮鬼…… 还有……那个为了星球资源，骂她“疯婆娘”、被她扇了一巴掌、最后哭着喊“不要”的自己。

    所有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归位。 眼中的幽绿色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双深邃、复杂、却充满了**“人性”**的湛蓝眼眸。

    他醒了。 真正的神尊克里斯，回来了。

    小乔紧张地看着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克里斯哥哥？”

    克里斯慢慢放下了手。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期待的小乔，心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爱意？当然有。 悔恨？也有。 但他那该死的、比宇宙还硬的倔脾气，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克里斯内心oS： 等等……我想起来了。 我是为了那个星球的资源才跟她吵架的！ 我还骂了她像大乔！她还打了我一巴掌要分手！ 刚才我还像个傻子一样吃了半天自己的醋，还把大乔给分解了（虽然能复原），还对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太尴尬了！太丢人了！太没面子了！ 现在的气氛，根本不是“感人重逢”，而是“吵架冷战期的延续”啊！

    于是，刚刚恢复记忆的神尊大人，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深深看了小乔一眼，然后—— 既没有抱她，也没有道歉，甚至没有说话。

    “……”

    他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转过身。 嗖——！ 身形一闪，直接发动瞬移，走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小乔，手里还拿着鱼竿，风中凌乱。



 第8章 影视结束

    第一殿·神尊殿

    克里斯瞬移回来后，他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面前又堆起了一座高高的积木城堡。 这是他的舒适区，也是他掩饰内心慌乱的唯一方式 。

    但他搭得心不在焉。 那一块蓝色的积木，被他拿在手里转了八百圈，也没放下去。 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湖边，小乔那句“当我不男朋友么”，还有自己那个蠢到家的“复活前男友”操作。

    “我该怎么面对她？说‘嗨，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死装死装的人是我装的’？” “不行，太丢人了。”

    就在神尊大人内心疯狂纠结的时候，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轻盈地靠近。 即使没有回头，他也知道是谁。身体的雷达已经响了。

    小乔走到了他身边。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吵大闹，也没有推翻他的积木。她只是静静地在他身旁坐下，裙摆像花瓣一样散开。

    “喏。” 小乔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个精致的小乔q版玩偶。 她把玩偶递到克里斯面前，正好可以放在他那座积木城堡的最顶端——那个原本空缺的女主人的位置。

    “干嘛跑这么快啊，克里斯哥哥。” 小乔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嗔怪，却听不出真的生气。

    克里斯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他强装镇定，用那种还没完全卸下的“神尊架子”接过了玩偶，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城堡的塔尖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供奉神明。

    就在他放好的瞬间，小乔突然凑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桃花香。

    “呼——”

    小乔对着克里斯的耳朵，轻轻地、坏心眼地吹了一口气。

    轰——！！！ 仿佛有一道粉红色的闪电击中了神尊的天灵盖。

    克里斯猛地缩了一下脖子，手里的积木差点捏碎。他依然不敢转头看她，死死盯着那个玩偶，但那张俊俏的脸，肉眼可见地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克里斯内心oS（暴走版）】： 救命！甜死了！真的甜死了！ 她在撩我！她在赤裸裸地撩我！ 这口气吹得……我的骨头都酥了！ 这是什么犯规的操作？她以前怎么没这么会？不对，她一直都很会！是我忘了！ 啊啊啊啊啊我是谁我在哪我快不行了！

    “克里斯哥哥，你怎么了？” 见他不说话，小乔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那个歪头杀的角度，完美狙击了克里斯的心脏。可爱程度爆表，足以秒杀宇宙中任何一种生物。

    克里斯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对上了那双清澈见底、满是依赖的眸子。 那一刻，所有的理性、所有的傲娇、所有的面子，都在这句“你怎么了”面前土崩瓦解。

    他看着她，眼里的寒冰彻底融化，变成了快要溢出来的深情与愧疚。

    【克里斯内心oS（悔恨版）】： 天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看看这双眼睛，看看这个笑容…… 我刚才居然还要杀她？我居然还骂她是疯婆子？还把她最爱的姐姐给分解了？ 都是我的错！我是混蛋啊！我是全宇宙最大的混蛋！ 我竟然对这么可爱的乔乔生气？我竟然让她哭了那么久？ 克里斯，你不配当神尊，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想抱她……我想狠狠地抱住她，把命都给她！

    虽然内心已经跪下磕了一百个响头，但表面上，克里斯还在维持着最后的倔强（或者说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最不像神尊的话：

    “没……没什么。积木……歪了。”

    （手却很诚实地伸过去，偷偷勾住了小乔的小指头。）

    小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她把脸凑得更近了，甚至能看到神尊脸上细微的绒毛。她伸出那只刚才还在吹气的小手，毫不客气地—— 揪住了克里斯那只红透了的耳朵。

    “神尊，你的耳朵红了哦。” 小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坏笑，手指轻轻用力一拧。

    克里斯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那种久违的、被她掌控的感觉，让他羞耻又享受。

    “不说话？” 小乔挑了挑眉，眼神犀利地盯着他躲闪的蓝眸： “你不会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吧？嗯？克里斯哥哥？还是说，你在和你心爱的乔乔装傻充愣，想看我继续哄你？”

    这句话直击灵魂！ 如果是正常的克里斯，这时候要么立刻赖皮求饶 ，要么傲娇反驳。

    然而，现在的克里斯……cpU烧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乔—— 看着她那张一开一合的红润小嘴，看着她因为有些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她眼底倒映出的那个慌乱的自己。

    外界的声音被他自动过滤了。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无限循环的弹幕：

    【克里斯内心oS（痴汉版）】： 天啊……她怎么这么好看？ 这就是我的乔乔吗？这就是让我差点毁了世界的女人吗？ 她的嘴唇好软的样子…… 她揪我耳朵的力度都这么完美…… 她在说什么？不重要。我只知道她现在的表情可爱得我想犯罪。 我是谁？我在哪？哦，我在天堂。

    克里斯就这样傻愣愣地盯着小乔，眼神发直，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甚至有点“花痴”**的笑容。 对于小乔的质问，他给出的反应是——完全的沉默与无视。

    小乔等了半天。 没等到道歉，没等到反驳，甚至没等到一句“放肆”。 只等到了一张看起来在发呆、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的脸。

    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好啊……又无视我是吧？” 小乔松开了揪着他耳朵的手，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刚才装高冷无视我，现在装傻无视我。克里斯，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没脾气？”

    克里斯还在心里感叹：啊，她生气的样子也好美……

    下一秒，剧痛袭来。

    小乔猛地俯下身，张开嘴，对着克里斯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腕（或者肩膀），狠狠地发 动了她的必杀技——

    “乔咬！！！”

    “嗷呜——！！！”

    这一口，可是实打实的萌系物理攻击 ！

    “嘶——！！！” 克里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正埋头在他手臂上狠狠撕咬、像只发怒的小奶猫一样的小乔，那种真实的痛感让他终于确定——

    这不是梦。 他的乔乔，是真的生气了。 而且，真的好疼啊！

    那一记带着惩罚意味的“乔咬”，像是最后一道解封的咒语。

    克里斯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冷冰冰地推开她，也没有傲娇地瞬移逃跑。 他像是突然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整个人顺势往前一倒——

    “扑通。”

    那位刚刚还在用神力震慑全场、还在傲慢地复活前男友的神尊大人，此刻就像一只做错事后终于肯低头的大金毛，把脑袋深深地、死死地埋进了小乔的怀里。

    他也不管积木会不会倒，也不管刚才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公务繁忙”。 他只是用那张俊脸在小乔柔软的胸口蹭了蹭，发出了闷闷的、带着无尽委屈和悔恨的声音：

    “宝宝……我错了……呜呜呜……我真的错了……”

    小乔原本还想再咬一口的气，瞬间就消了一大半。 她看着怀里这个还在瑟瑟发抖（可能是装的，也可能是真怕老婆不要他了）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那一头柔软的棕色短发，就像以前无数次哄他睡觉一样：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小乔的语气软了下来，眼里满是心疼： “其实……克里斯哥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那时候那样刺激你，也不该说那么重的话让你伤心……”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殿外那颗还在闪烁着毁灭红光的星球。 哪怕在这个温存的时刻，她依然没忘自己的初心——那是她作为“仁爱”的象征，无法割舍的责任。

    “不过……” 小乔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克里斯，眼神坚定而温柔： “那个星球，我还是想救。那里有几十亿条生命，我没办法看着他们消失。”

    克里斯埋在她怀里的身体僵了一下。 作为绝对理性的代表，作为掌控资源与规则的神 ，他的超级大脑依然在告诉他：救那个星球是亏本买卖，是错误的决策。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红血丝，却异常清醒。

    “嗯。” 克里斯吸了吸鼻子，依然没有放开抱着她腰的手。他看着小乔，非常诚实、非常认真地说道：

    “从数据的角度，从神尊的立场，我依然不同意你的观点。那是无谓的消耗，是愚蠢的仁慈。”

    小乔的心提了起来，以为又要吵架。

    然而，下一秒，克里斯把脸贴在她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但是……我爱你。”

    “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是错的，就算是亏本的，我也认了。”

    他重新抱紧了小乔，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低沉而卑微：

    “所以，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没有你，就算赢了全宇宙的道理，也没意义。”

    流光殿

    “咔——！完美！收工！”

    随着一声清脆的打板声，那个刚刚还充满了悲情、毁灭与绝望的“神尊殿”，瞬间亮起了明晃晃的聚光灯。

    雅典娜戴着一顶导演帽，手里拿着扩音器，兴奋地从摄影机后面跳了出来：“太棒了！简直是影帝级的表演！尤其是最后那个拥抱，情感张力拉满！这部《神尊的陨落与救赎》绝对能横扫龙渊星电影节！”

    原本那个“快要毁灭的星球”全息背景瞬间消失，变成了绿幕。 原本那个“痛哭流涕、卑微求爱”的克里斯，听到喊停的瞬间，脸上的悲伤立刻收敛。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出片效果，而是像被烫到了一样，瞬间从刚才那种“霸道冷酷”的状态切换回了“宠妻狂魔”模式。

    他一脸嫌弃地把那块所谓的“女娲石”（其实是个贴了发光贴纸的道具）扔给了一旁打杂的虎丸，然后紧张地捧起小乔的脸，小心翼翼地检查刚才被他“掐”过的地方（其实是借位+化妆）：

    “乔乔！怎么样？脖子酸不酸？刚才那个动作是不是太大了？”

    而站在一旁，刚刚还在“原子状态”的大乔，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休息椅上，手里拿着剧本，翻到了最后一页。她看着那一群在那儿庆祝杀青的人，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被分解时还要扭曲。

    “嗯？雅典娜？”

    大乔把剧本“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那双总是带着傲慢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呢？我不用复活么？这就结束了？出字幕了？”

    她指着那个正在播放片尾曲的大屏幕，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雅典娜的鼻子骂道： “我在电影里被那个混蛋分解成了原子！连个渣都没剩下！按理说最后不应该有个彩蛋，比如‘大乔在异次元归来’之类的吗？我就这么死透了？我不要面子的么？！”

    雅典娜假装在那边收拾镜头，根本不敢看大乔那杀人的眼神：“哎呀，大乔姐，那是艺术留白！留白你懂不懂？悲剧美学嘛！而且经费不够做复活特效了……”

    另一边，克里斯根本没空理会大乔的咆哮。 他正一脸心疼地对着小乔的脖子吹气，刚才那股子冷酷劲儿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姐姐，你这电影太狗血了。”

    克里斯一边给小乔揉肩膀，一边对着雅典娜吐槽道，语气里满是对剧本的不满： “设定完全不合理。我怎么可能对乔乔使用暴力呢？还掐脖子？还定身？我平时连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一句。”

    说完，他又低下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愧疚和温柔

    “乔乔，你不疼吧？刚才摔那一下是不是磕到膝盖了？呼——吹吹就不疼了。”

    小乔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大男孩，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捏了捏克里斯那张俊脸，眼神里满是宠溺和调皮：

    “哈哈，你演技很棒哦，宝宝！”

    小乔眨了眨眼睛，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刚才那个‘冷酷神尊’的样子，其实还挺帅的……不过嘛，我还是更喜欢这个会给我吹吹的笨蛋克里斯。”

    “那是自然。”克里斯傲娇地哼了一声，顺势把脸埋进小乔的颈窝里蹭了蹭，“那种没有感情的机器，哪有老公香。”



 第9章 转换目标

    龙渊星的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第三殿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红木办公桌上。虽然一切看似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低气压。

    大乔端坐在高耸的真皮椅上，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骨瓷茶杯。她轻轻吹去浮沫，眼神却并没有落在杯中那清澈的茶汤上，而是阴郁地盯着窗外神尊殿的方向。

    虽然小乔那个疯丫头恢复了她的职位，甚至为了安抚她，还把清风那个洁癖鬼送回来陪她，但这并没有熄灭大乔心中的那团火。相反，那种被踩在脚下、尊严尽失的屈辱感，就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哼，小乔……” 大乔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在昂贵的瓷杯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以为给点施舍，我就能摇着尾巴当你的一条好狗吗？”

    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敲击出冰冷的节奏。她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干练、知性、依然美艳的自己。

    “我不甘心。”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我也姓乔，凭什么你是高高在上的神尊夫人，我就只能是个管账的管家婆？凭什么我要看你的脸色过活？”

    但是，理智——这个大乔引以为傲的东西，终究还是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开始在脑海中盘算着，像个精算师一样分析着过往每一个对手的战力值：

    克里斯（chris）？ 大乔打了个寒战。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实际上是个随手就能捏碎宇宙的怪物。更可怕的是，他是个没有底线的“老婆奴”。只要小乔掉一滴眼泪，那家伙就能把整个宇宙炸了给她听响。斗不过，绝对斗不过。这是自寻死路。

    小乔（qiao）？ 大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只脏脚踩上来的触感和羞辱。那个死丫头现在已经黑化了，有了克里斯撑腰，她就是个不讲道理的疯批。现在的自己如果再去硬碰硬，只会被再次关进那个满是灰尘的图书馆，甚至更惨。

    虎丸（humaron）？ 一想到那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食欲的老虎，大乔胃里就一阵翻腾。暴力狂，野蛮人，根本无法沟通。被关茅厕，喂狗屎的经历让她至今都有心理阴影。这种单细胞生物，还是离远点好。

    大乔的视线在五龙盟的核心名单上游移，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紫色的名字上。

    麻宫雅典娜（Athena）。

    大乔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中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呵，对啊……我怎么把你给忘了？”

    在五龙盟这个怪物云集的地方，雅典娜简直就是个异类。她整天挂着那种偶像式的甜美微笑，满口“爱与正义”，不管遇到什么矛盾总是充当和事佬。上次大乔发疯，她甚至还傻乎乎地跑来劝架，结果被小乔那个疯子连坐，一起关进了图书馆。

    “一个只会唱歌跳舞、靠卖萌维持人设的过气偶像罢了。” 大乔轻蔑地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优越感，“论资历，我和她都是姐姐辈的，我还有亲缘关系；论能力，她除了那些花里胡哨的超能力，也就是个吉祥物。”

    在大乔看来，雅典娜的“温柔”就是“软弱”，雅典娜的“包容”就是“无能”。

    一个完美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

    如果能扳倒雅典娜，把她从神坛上拉下来，那个“副盟主”的位置岂不就是空的了？

    一旦坐上副盟主的位置，她大乔就是五龙盟名正言顺的二把手！到时候，论职位，她就在所有人之上；论辈分，她还是小乔的亲姐姐。

    “到那个时候……” 大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变得凌厉而狂热，“小乔，你那个贱人，就算你是神后，见了我这个副盟主，也不得不低下你那高傲的头颅，叫我一声——大乔大人！”

    “云曦！” 她突然转身，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喊道。

    一直隐身在角落里处理数据的云曦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在，副殿主。”

    大乔转过身，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那是野心膨胀到极致的表情：

    “去，把第五殿流光殿这一季度的所有财务报表，还有雅典娜那个女人所有的开销明细，全部给我调出来！哪怕是一张卫生纸的报销单，我也要查得清清楚楚！”

    “我要让这只‘金丝雀’知道，五龙盟的天，该变一变了。”

    大乔的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上无聊地敲击着。

    “啧，太干净了……” 她烦躁地把一张报表扔到一边。雅典娜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舞台搭建、灯光维护、粉丝福利……虽然铺张浪费，但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要想靠“乱花钱”这种不痛不痒的理由扳倒一位副盟主，尤其是那个在全宇宙都拥有超高人气的“麻宫雅典娜”，简直是痴人说梦。

    “难道就没有更劲爆一点的？能让她身败名裂的那种？” 大乔咬着指甲，眉头紧锁。

    突然，一道闪电般的记忆划过她的脑海。

    那是喝高了的时候。那一晚，一向维持着完美偶像人设的雅典娜，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囔着一句让大乔当时听了直皱眉的话：

    “哎呀……做偶像压力好大哦……好想找个人……狠狠地踩在脚下……听那种惨叫声……那样才解压嘛……”（大乔醉酒后记忆混乱了）

    当时大乔只当她是发酒疯，说了胡话。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是“S女王”的觉醒宣言啊！

    大乔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吓人！

    “呵呵……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笑出声来，“麻宫雅典娜，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个全宇宙亿万少男少女心中的‘纯洁女神’，私底下竟然是个有着那种变态嗜好的女王？”

    大乔兴奋地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得咔咔作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雅典娜的脸上。

    这个情报，简直就是一枚核弹！

    大乔的脑海里瞬间构建出了一条完美的“借刀杀人”连招：

    第一步：取证。 只要拿到雅典娜私下穿着那种伤风败俗的衣服、拿着鞭子虐待人的视频或照片……

    第二步：引爆高尼茨。 第四殿的那位执法者高尼茨，可是出了名的“洁癖”与“秩序狂魔”。他最恨这种混乱、肮脏、毫无体统的行为。如果让他看到副盟主竟然是个喜欢虐待的变态，他那张冷酷的脸肯定会气歪，绝对会第一时间冲去执法！

    第三步：呈报神尊。 事情闹大后，直接捅到克里斯那里。神尊虽然平时不管事，但他代表的是五龙盟的脸面啊！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副手是个私德有亏的“女王”？

    “到时候……” 大乔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抓握的手势，眼神阴狠，“偶像光环碎了一地，高尼茨弹劾你，神尊厌弃你。副盟主的位置，除了我也就没人能坐了。小乔那个贱人，为了保住面子，到时候还得反过来求我帮忙压热度呢！”

    完美！简直是天衣无缝！

    “云曦！” 大乔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那个像幽灵一样的数据精算师再次出现在门口，推了推眼镜：“大乔副殿主，财务报表还没看完吗？”

    “别管那些破烂账本了！” 大乔一把挥开桌上的文件，走到云曦面前，压低声音，用一种命令且神秘的口吻说道，“我要你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云曦面无表情：“请指示。”

    “把你那些用来分析大数据的量子计算机，全部给我对准第五殿——流光殿的死角。” 大乔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重点搜查雅典娜的私人休息室，或者地下室之类的地方。我要找证据。”

    “证据？” 云曦的镜片闪过一道反光，“什么类型的证据？贪污？还是勾结外敌？”

    “不。” 大乔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是**‘不检点’**的证据。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皮衣、鞭子、……或者是她正在‘折磨’某个倒霉蛋的视频。”

    云曦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毕竟全盟都知道神尊和雅典娜走得近），犹豫了一下：“副殿主，私自调查副盟主的隐私，风险系数高达99.9%……”

    “闭嘴！” 大乔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出了事我担着！这是为了净化五龙盟的风气！高尼茨阁下知道了都会感谢我的！快去！”

    大乔自信满满地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雅典娜跪地求饶的画面。

    云曦沉默了一秒，最终还是那是那句：“是，如您所愿。”

    转身离开时，云曦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遍概率：大乔副殿主作死成功的概率……100%。但愿这次我也能活下来。

    而沉浸在美梦中的大乔，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正在挖掘的这个“黑料”，其背后的“受害者”正是她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妹夫——克里斯。



 第10章 报告妮可

    深夜，第三殿的秘密档案室里，空气冷得像停尸房。

    “拿到了吗？”大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那是即将手握大权的兴奋。

    云曦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读卡机，将一枚加密的记忆芯片放在了桌上。她的全息眼镜闪烁了一下，语气平淡得有些诡异：“根据您的指令，我在流光殿的地下三层——那是雅典娜副盟主的私人禁区，捕捉到了这段画面。清晰度：8K。音质：无损。”

    “好！好！好！”大乔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把抓起芯片，就像抓住了一把尚方宝剑。

    她迫不及待地将芯片插入全息投影仪。

    【画面播放】

    光影闪烁，那个平时充满了粉色泡泡和偶像光环的流光殿地下室，竟然布置得像个中世纪的地牢！昏暗的烛光，黑色的皮革，还有墙上挂着的……

    画面中央，那个总是笑得像天使一样的雅典娜，此刻正穿着一身让人血脉偾张的黑色紧身皮衣，手里挥舞着一条闪着寒光的小皮鞭。她的眼神不再温柔，而是充满了那种让人胆寒的、居高临下的女王范儿。

    而她的脚下，正踩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看不清正脸的少年。

    少年的脸被狠狠地按在地板上，似乎还在微微发抖（其实是在憋笑或者享受？）。雅典娜一只穿着尖细高跟鞋的脚，毫不留情地碾压着少年的头颅，嘴里还在骂着什么：

    “叫啊！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知道谁才是老大了吗？嗯？”

    那画面，那声音，那冲击力……

    “天哪……”大乔猛地捂住了嘴，虽然她想过雅典娜不检点，但没想到玩得这么花！

    “不知廉耻！简直是五龙盟的耻辱！”大乔兴奋得脸都红了，“身为副盟主，竟然私下豢养小白脸，还进行这种……这种变态的虐待！这要是传出去，五龙盟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她甚至没空去细看那个“小白脸”的背影为什么有点像那个整天跟在小乔屁股后面的“气管炎”盟主。在她眼里，那就是个可怜的、被雅典娜权色交易弄来的受害者！

    “有了这个，雅典娜，你死定了。”

    大乔一把拔出芯片，转身就往外冲。

    “副殿主，您要去哪？”云曦明知故问。

    “去找那个最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大乔冷笑，“我要让执法殿的那把刀，亲自砍在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身上！”

    【地点：第四殿·执法殿分部】

    暴风子刚结束了一天的巡逻，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温热的牛奶。作为高尼茨的女儿，她继承了父亲的优雅，却多了一份少女的柔和。

    突然，大门被猛地推开。

    “妮可！出大事了！”

    大乔一脸焦急地冲进来，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她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和“难以启齿”。

    “大乔阿姨？”暴风子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牛奶，“发生什么事了？是有外敌入侵吗？”

    “比外敌入侵更可怕！这是内部的腐烂！”大乔一把拉住暴风子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是执法殿的副殿主，是你父亲最骄傲的女儿，也是五龙盟最纯洁的孩子。有些脏东西，阿姨本来不想让你看，但是……为了五龙盟的正义，我不能坐视不管啊！”

    说着，大乔颤抖着手（激动的），将那个全息投影仪打开，直接怼到了暴风子面前。

    “你看！这就是我们那位‘德高望重’的副盟主，私底下的真面目！”

    暴风子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地震！

    “这……”

    单纯的暴风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牛奶杯差点没拿稳。画面里那个平日里温柔可亲的雅典娜姐姐，此刻看起来好……好凶残！

    而且，那个被踩在地上的男人……

    暴风子眯起眼睛看了看。那个身形，那个白衬衫，还有那个趴在地上的姿势……怎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很恶心？是不是很残忍？”大乔在旁边煽风点火，义愤填膺，“雅典娜身为公众人物，竟然私下虐待男性！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怎么能当副盟主？妮可，这种事如果让你父亲知道了……”

    提到“父亲”（高尼茨），暴风子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在她心里，父亲高尼茨就是“绝对秩序”的化身。这种在神圣的五龙盟内部搞这种……这种奇怪的仪式，甚至可能涉及“伤害同僚”或者是“强迫弱者”（她以为那个男的是被强迫的），绝对是触犯了天条！

    “大乔阿姨，这个证据……确凿吗？”暴风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执法者。

    “千真万确！是我……呃，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大乔信誓旦旦。

    暴风子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我明白了。这种违反纪律、有伤风化的事情，确实不能姑息。尤其是涉及到雅典娜副盟主……这件事太大了，我处理不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牧师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投影仪。

    “我要去找父亲大人。”

    大乔在心里疯狂尖叫：Yes！Yes！Yes！ 只要那个冷面阎王高尼茨一出手，雅典娜不死也得脱层皮！

    “好孩子！阿姨陪你去！”大乔立刻跟上，脸上挂着那一抹藏都藏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笑容，“我们一定要把这种害群之马踢出五龙盟，还大家一个清净！”

    两人一前一后，气势汹汹地杀向了高尼茨的办公室。

    第四殿·执法殿，那扇厚重的黑曜石大门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压抑。

    暴风子双手捧着那个全息投影仪，像捧着一颗定时炸弹，小脸紧绷，跟在父亲身后走进了内室。

    大乔跟在后面，心跳得比擂鼓还快。她看着前方那个穿着蓝色牧师袍的背影——高尼茨，风暴的化身，秩序的守护者。她已经在脑补高尼茨看完视频后勃然大怒，召唤出毁灭风暴把雅典娜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撕成碎片的画面了。

    “父亲大人……” 暴风子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有一件……关乎五龙盟声誉的重大违纪事件，大乔阿姨一定要向您汇报。”

    高尼茨正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擦拭着眼镜。他动作优雅而缓慢，听到声音，并未抬头，只是冷淡地哼了一声：“哦？大乔阁下？如果你又是为了什么‘神尊花钱超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我会把你丢出去。”

    “这次不一样！高尼茨阁下！” 大乔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脸上挂着那种即将立大功的狂热，“这次是铁证如山的丑闻！涉及副盟主雅典娜！她私下豢养男宠，进行变态虐待！这种道德败坏的行为，必须严惩！”

    高尼茨擦眼镜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眼睛扫了大乔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看傻子的关爱：“男宠？虐待？”

    “千真万确！妮可，快给你父亲看！”大乔催促道。

    暴风子咬了咬嘴唇，将投影仪放在桌上，按下了播放键。

    【全息影像再次展开】

    昏暗的地下室，皮鞭的脆响，女王般的雅典娜，还有那个……趴在地上，被高跟鞋狠狠踩住脑袋，却没有任何反抗的白衣少年。

    大乔在旁边激动地解说：“看！这就是我们的副盟主！她在践踏男性的尊严！她在侮辱五龙盟的形象！那个可怜的男人……”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

    高尼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段影像。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在看到那个被踩在脚下的“白衣少年”的瞬间，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作为跟随克里斯最久的“四天王”之一，作为对克里斯忠诚度爆表的死忠粉，高尼茨怎么可能认不出那个背影？

    那件白衬衫是小乔上次逛某宝买的打折款（神尊最爱穿）； 那个趴在地上的姿势，透着一股熟悉的、只有在“赖皮模式”下才会出现的慵懒； 甚至那个少年微微侧头时露出的一缕棕色头发……

    那tm是神尊本人啊！！！

    高尼茨的血压瞬间飙升。但他不是因为雅典娜“虐待”人而生气，而是因为——

    大乔这个蠢货，竟然敢派人偷拍神尊的私生活？！

    这是神尊和雅典娜副盟主之间的“情趣/解压游戏”，属于最高机密，你把它当黑料爆出来？！

    “大乔……” 高尼茨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度低沉，周围的空气开始急速流动，隐隐有风雷之声。

    大乔还以为高尼茨终于要发作了，兴奋地火上浇油：“对！就是这样！高尼茨阁下，请您行使执法权，立刻逮捕雅典娜！”

    “啪！”

    一声脆响。

    那个昂贵的全息投影仪，在高尼茨手中瞬间化为齑粉。

    画面消失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高尼茨的后背。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神尊和雅典娜副盟主在玩这种游戏？ 这是情趣？是解压？还是某种高维度的修行？ 不管是什么，这绝对是S级绝密！如果让这影像流传出去，神尊的威严何在？五龙盟的信仰何在？

    而眼前这个蠢货大乔，竟然把这种东西当成了攻击政敌的武器，还……还特意拿给了我那单纯、圣洁、像白纸一样的女儿看？！

    高尼茨的眼神瞬间从“震惊”转为了“极度的冰寒”。他甚至不需要动用风暴，周围的气压就已经降到了冰点。

    “啪！”

    高尼茨猛地一挥手，一道无形的风刃精准地切断了投影仪的电源，那不堪入目的画面瞬间消失。

    “高……高尼茨阁下？” 大乔正等着高尼茨发雷霆之怒去抓雅典娜，结果却看到高尼茨脸色铁青地盯着自己。

    “大乔。” 高尼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你刚才说，你要举报什么？”

    “举报雅典娜副盟主啊！” 大乔理直气壮地指着那堆冒烟的仪器，“证据确凿！她不知廉耻，私下虐待男性，这种变态行径——”

    “闭嘴！”

    高尼茨突然一声暴喝，震得桌上的文件都飞了起来。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大乔，强大的压迫感让大乔忍不住后退，直到撞到了墙壁。

    “大乔阁下，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有些权力欲，没想到你的内心竟然如此龌龊。”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龌……龌龊？” 大乔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是为了五龙盟的风气！”

    “为了风气？” 高尼茨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旁边一脸懵懂、还没反应过来的暴风子，“妮可今年才多大？她的心灵是多么纯洁？她是执法殿的圣女，是风的女儿！”

    高尼茨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作为一个父亲的愤怒：

    “而你！身为长辈！身为副殿主！竟然拿着这种不堪入目、极度淫秽、充满暴力暗示的色情影像，公然向我的女儿展示？！你这是在传播淫秽物品！你这是在毒害未成年人（虽然妮可也不小了，但在老父亲眼里永远是孩子）的心灵！你这是在公然挑衅执法殿的道德底线！”

    大乔彻底懵了。

    她的嘴巴张成了o型，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不……不是……高尼茨你搞错重点了吧？” 大乔急得跳脚，“那是证据！重点是里面的人是雅典娜！是她在施暴！我是举报人啊！”

    “证据？” 高尼茨面不改色，直接把那个存有视频的芯片捏成了粉末，扬扬洒洒地飘落在地，“什么证据？我只看到了一段不知所谓的非法合成视频。雅典娜副盟主冰清玉洁，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分明是你为了陷害同僚，恶意伪造的污蔑材料！”

    “你——！” 大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高尼茨的手指都在哆嗦，“你这是睁眼说瞎话！你这是包庇！你这是徇私枉法！高尼茨，我看错你了！你为了维护雅典娜，竟然连这种事实都不认？”

    “事实？”

    高尼茨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复了那副优雅而冷酷的姿态，淡淡地说道：

    “事实就是，你，大乔，因涉嫌‘传播淫秽色情信息’、‘教唆未成年人（妮可）观看不良影像’以及‘恶意诽谤副盟主’三项大罪，现已被执法殿正式批捕。”

    说完，他根本不给大乔反驳的机会，对着门外早已待命的卫兵（甚至可能是雷昂）挥了挥手。

    “来人，把这个思想肮脏的女人带下去。”

    “关进只有四面墙的‘静思室’（小黑屋）。既然她这么喜欢看这种东西，就让她在里面把《五龙盟道德规范》抄写一万遍。没抄完之前，不许吃饭，也不许睡觉。”

    两个全副武装的执法卫兵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大乔。

    “放开我！我是副殿主！我是神尊的大姨子！” 大乔拼命挣扎，高跟鞋都踢掉了一只，头发凌乱，像个疯婆子一样大喊大叫，“高尼茨！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瞎子！明明是雅典娜那个贱人在搞变态，你为什么要抓我？！我要见神尊！我要见克里斯！我要向他揭发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包庇链！啊——！！”

    听到“我要向神尊揭发”这句话，高尼茨的眼神一冷。

    “慢着。”

    卫兵停了下来。

    高尼茨走到大乔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

    “大乔阁下，看在你是小乔阁下姐姐的份上，我最后提醒你一句。有些东西，你看得懂，未必能活；有些东西，你看不懂，反而能活得久一点。如果你敢把今天看到的画面里的任何细节透露出去半个字……”

    高尼茨的手指轻轻在大乔的脖子上划过，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我会让你知道，风暴撕裂灵魂是什么滋味。”

    说完，他直起身，厌恶地挥挥手：“拖下去，别让她弄脏了我的地板。”

    “呜呜呜……高尼茨你不得好死！你是黑警！你是昏官！我冤枉啊——！！”

    大乔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内恢复了死寂。

    暴风子（妮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父亲，小心翼翼地问：“父亲大人……那个视频里的姐姐……真的是雅典娜副盟主吗？还有那个男的……”

    高尼茨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女儿时，脸上瞬间换上了慈父的笑容，摸了摸她的头：

    “妮可，你记住。那是大乔阿姨用AI合成的假视频，是为了骗你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S女王，也没有什么被踩的神……呃，没有什么被踩的男人。那些都是脏东西，忘了吧，回家喝牛奶睡觉去。”

    “哦……” 暴风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乔阿姨好坏哦，竟然给我看这种假东西。”



 第11章 所有人的忠告

    第四殿·执法殿深处的“静思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在头顶摇摇欲坠。四周的墙壁由吸音材料制成，任凭大乔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一丝声响。

    “哐当——”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大乔此时正披头散发地坐在角落里，那身原本考究的副殿主制服已经皱皱巴巴。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逆光站立的高尼茨，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愤怒的火焰。

    “高尼茨！”

    大乔猛地扑到铁栏杆前，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发白，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终于肯露面了！你这个黑警！你这个伪君子！放我出去！我要见神尊！我要向全盟揭发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权色交易！”

    高尼茨站在铁栏外，甚至没有正眼看她。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捂住口鼻，仿佛这里的空气都被大乔的愚蠢污染了。

    “大乔阁下。”

    高尼茨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抓狂的、毫无起伏的优雅调子：“看起来，这几个小时的冷静期并没有让你清醒过来。你的脑子里装的依旧是那些……令人作呕的浆糊。”

    “我清醒得很！” 大乔咬牙切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有证据！是你亲手毁了它！你滥用职权！你为了包庇雅典娜那个变态，竟然把举报人关起来！这就是你的‘绝对正义’吗？我要去神尊那里告你徇私枉法！”

    听到“徇私枉法”四个字，高尼茨终于转过头，透过镜片冷冷地注视着她。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却比外面的狂风还要刺骨。

    高尼茨一步步走到栏杆前，直到他的脸几乎贴着铁栏，那双淡漠的眸子里倒映着大乔扭曲的面容。

    “傻屌。”

    这两个字从这位举止优雅的牧师口中吐出，带着一种极其违和却又极其精准的侮辱性。

    大乔愣住了：“你……你骂我什么？”

    “我说你是傻屌” 高尼茨毫不留情地抛出他平时对大乔的“专属称呼”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大乔阁下。”

    高尼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铁栏杆：

    “我说你犯罪了，你就是犯罪了。”

    “我说那个视频是假的，它就是假的。我说你是为了陷害同僚而伪造证据，那你就是在伪造证据。”

    大乔浑身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你……你这是独裁！你这是指鹿为马！神尊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神尊？” 高尼茨眼中的讥讽更甚，“你以为神尊会信你那个所谓的‘证据’，还是信我这个跟了他几千年的忠臣？更何况……”

    高尼茨顿了顿，想起视频里神尊那副享受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最好别耍滑头，也别试图去神尊那里自讨没趣。如果你真把那件事捅到神尊面前，相信我，神尊不仅不会惩罚雅典娜，反而会亲手把你——”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交响乐。

    “——让你彻底消失在宇宙中。连灰都不剩。”

    大乔的瞳孔猛地收缩。她虽然蠢，但她有一种动物般的求生本能。高尼茨话里的杀意是真实的，而且……那种笃定的语气让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可能性：难道神尊早就知道？甚至……神尊也是同伙？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现在。”

    高尼茨随手将一本厚厚的《罪犯改造手册》和一叠稿纸从栏杆缝隙里扔了进去，纸张散落在大乔脚边。

    “好好反思一下你的犯罪事实。写检讨。”

    高尼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丧家之犬：

    “我要看到一份不少于五万字的‘深刻检查’。主题是——《论下属为何不能窥探上级的隐私》。什么时候写得让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再谈吃饭的事。”

    说完，高尼茨转身就走，连多一秒都不想停留。

    “等等！高尼茨！老高！别走！” 大乔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的防线终于崩塌了。她知道，在这个该死的地方，高尼茨就是天。如果他不点头，自己真的会被活活饿死在这里。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大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捡起那只廉价的圆珠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是傻屌……我是弱智……我犯罪了……我这就写……”

    那个曾经趾高气扬、要去“净化”五龙盟的大乔副殿主，此刻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一边哭一边在纸上写下：“我大乔，不是人，我是猪油蒙了心，我不该去偷拍雅典娜副盟主……”

    【一周后】

    当那扇厚重的铁门再次打开时，大乔像是老了十岁。

    她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手里捧着那叠厚厚的、沾满泪痕的检讨书。

    高尼茨站在门口，随意地翻了翻那叠纸，看着上面诸如“我是五龙盟的毒瘤”、“高尼茨阁下英明神武”之类的字句，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 高尼茨将检讨书扔给旁边的雷昂，“虽然文笔烂得像你吃过的狗屎，但也算你有诚意。”

    “滚吧。”

    高尼茨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记住这次教训。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把那双脏手伸向你不该碰的地方，就不是写检讨这么简单了。”

    大乔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执法殿。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阴森的黑色建筑，在心里发出了最恶毒的誓言：

    高尼茨……雅典娜……还有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宠……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算回来！

    但现在的她，只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先去找虎丸那只笨猫骗顿饭吃再说。毕竟，她是真的饿坏了。

    五龙盟第二殿·征伐殿的露天烧烤摊。

    “吧唧吧唧……嗯，这羊腿烤得不错，下次让那帮猴崽子多放点辣……”

    正吃得欢，一道幽灵般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来人头发像鸡窝，眼圈乌黑，身上的衣服像是刚从咸菜缸里捞出来的。如果不是那股熟悉的、想要杀人的怨气，虎丸差点以为是哪里跑来的丧尸。

    “哟？”

    虎丸停下了啃肉的动作，那双黄澄澄的老虎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大乔副殿主’吗？怎么着，刚从高老头的‘静思室’进修回来啊？”

    虎丸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调侃道：“我说大乔姐，你也太敬业了吧？你都被关禁闭好几次了。你这是把监狱当家，把牢饭当自助餐啊？这频率，连我都得喊你一声‘监狱常客’！”

    大乔没力气跟他斗嘴。她现在的胃就像个黑洞，看到虎丸手里的肉，眼睛都绿了。

    “闭嘴……死猫……”

    大乔一屁股坐在虎丸对面的石头上，完全顾不上什么洁癖不洁癖了，伸手就去抢虎丸盘子里的烤鸡：“给我……我要饿死了……”

    虎丸虽然嘴贱，但也没护食，顺手推了一盘烤串过去：“吃吃吃，慢点噎死你。高老头也是狠，真把你饿了一周啊？”

    大乔抓起烤串狼吞虎咽，直到胃里有了点东西，那股名为“不甘心”的火气才重新窜了上来。

    “哼！高尼茨那个王八蛋！” 大乔一边嚼着肉，一边愤愤不平地骂道，“他简直就是个脑残！是个瞎子！完全不讲道理！”

    虎丸挑了挑眉：“他又怎么你了？高老头平时虽然古板，但也不至于乱抓人吧？”

    “明明是他是非不分！” 大乔把签子狠狠往桌上一拍，开始大吐苦水，“你知道吗？我拿到了雅典娜那个女人私下玩女王、虐待男人的铁证！视频我都拍到了！那个男的被她踩在脚底下，多惨啊！结果呢？”

    大乔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高尼茨看了视频，不仅不抓雅典娜，反而说我‘传播淫秽色情’！还说我毒害他女儿！你说他的脑回路是不是奇葩？重点难道不是副盟主是个变态吗？他关注点居然是我给妮可看视频？”

    “噗——！！！”

    虎丸刚喝进嘴里的一大口冰镇啤酒，直接喷了大乔一脸。

    “咳咳咳！咳咳咳咳！” 虎丸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没背过气去。他那张毛茸茸的老虎脸上写满了惊恐，连耳朵都竖起来了。

    “你……你说啥？” 虎丸擦了一把嘴，压低声音，凑近大乔，“你拍到了雅典娜……踩着一个男人的视频？还……还给高尼茨看了？”

    “对啊！” 大乔抹了一把脸上的啤酒沫，嫌弃地甩了甩手，“怎么了？那男的只拍了个背影，穿着白衬衫，趴在地上……虽然看不清脸，但肯定是个被强迫的小白脸……”

    听到“白衬衫”、“趴在地上”、“看不清脸”这几个关键词，虎丸的冷汗瞬间就把背后的毛给打湿了。

    妈耶！

    虎丸心里疯狂尖叫：大乔姐啊大乔姐，你那是拍到了小白脸吗？你那是拍到了神尊大人的“绝对领域”啊！那是整个五龙盟最高级别的机密啊！

    上次有个不懂事的想拿这个说事，还是自己去解决的。

    虎丸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大乔，眼神瞬间变得充满了同情，甚至带了一丝敬佩。

    能在太岁头上动土，还能活着从高尼茨手里出来……这娘们儿，命是真硬啊！

    “大乔姐……” 虎丸咽了口唾沫，也不叫她疯婆娘了，语气变得格外语重心长。

    “咋了？” 大乔还在气头上，“你也觉得高尼茨有问题对吧？你也觉得我冤枉对吧？”

    “冤枉个屁！”

    虎丸把手里没吃完的羊腿往桌上一扔，那一脸的严肃把大乔都吓了一跳。

    “听我一句劝，真的。” 虎丸伸出一只虎爪，按在大乔的肩膀上，“这就此打住，放手吧。别折腾了，也别想着去报复雅典娜或者高尼茨了。”

    “为什么？” 大乔不服，“你也怕他们？你可是征伐殿殿主！咱们联手——”

    “联手个屁！你想死别拉上我！” 虎丸赶紧打断她，“这事儿里面的水太深了，深得能把你淹死一万次！高老头那是救你！他要是真按‘那条线’去办，你现在连骨灰都找不着了！”

    虎丸叹了口气，看着一脸懵逼的大乔，心想这傻大姐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被踩的男人”就是咱们老大。

    “你就当是……为了咱们这顿烧烤的情分。” 虎丸摇了摇头，拿起一串腰子塞进大乔手里，“吃吧，多吃点补补脑子。以后看到雅典娜那个地下室，或者看到她拿鞭子，你就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别问为什么，问就是——那是神的领域，凡人勿视。”

    大乔拿着腰子，看着虎丸那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心里虽然还是觉得憋屈，但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虎丸都怂成这样……难道那个“小白脸”，真的有什么通天的背景？

    “切……不说就不说。” 大乔狠狠咬了一口腰子，“反正这梁子我记下了。我不搞那一套了，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大乔，绝不认输！”

    虎丸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吐槽： 不认输？得了吧，神尊没把你当场灭口，纯粹是看在嫂子（小乔）的面子上，把你当个乐子养着呢。

    “行行行，你不认输，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智障。” 虎丸重新拿起羊腿，“赶紧吃，吃完滚蛋，别耽误老子这顿夜宵。”

    夜色下，两个“难兄难弟”继续对着一桌烧烤狼吞虎咽，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第12章 当面质问

    第五殿·流光殿的排练大厅。

    这里是整个五龙盟最闪耀的地方，到处都是粉色的丝带、全息投影的爱心和震耳欲聋的应援曲。此时，雅典娜正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偶像打扮，刚刚结束一场彩排。

    “雅典娜小姐，辛苦了！毛巾！” 星光一脸崇拜地递上毛巾，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雅典娜，饿不饿？刚出炉的肉包子！” 椎拳崇则捧着一笼包子凑了过来。

    气氛原本是一片祥和、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

    砰——！

    排练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是的，大乔现在已经不想装淑女了，她只想赢）。

    “麻宫雅典娜！你给我站住！”

    大乔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后仿佛带着来自地狱的复仇火焰。她无视了周围工作人员惊诧的目光，径直走到舞台中央，高跟鞋把地板踩得咔咔作响。

    “大乔副殿主？” 雅典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职业假笑，“如果是因为之前的连坐来道歉的话，我想……”

    “道歉？哈！” 大乔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直接打断了她，“我是来给你送行的！送你滚出副盟主这个位置！”

    听到这话，星光和椎拳崇立刻挡在了雅典娜面前。 “喂！大乔阿姨，你说话客气点！” 星光手中亮起了危险的光芒。 “想打架吗？” 椎拳崇也咽下了包子，摆出了架势。

    “滚开！两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大乔一脸嫌弃地挥挥手，“你们眼里的女神，背地里可是个肮脏不堪的变态！我有她犯罪的铁证！”

    说着，大乔得意洋洋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崭新的全息投影仪（是的，她即使被关禁闭前，也偷偷让云曦做了云端备份，这就是她的底气！）。

    “雅典娜，你以为高尼茨毁了我的设备，我就没办法了吗？” 大乔举着那个投影仪，就像举着胜利的火炬，眼神恶毒地盯着雅典娜：

    “你在地下室里干的好事！我都拍下来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那个趴在地上的可怜虫……还有你手里那根罪恶的皮鞭！”

    大乔每说一个词，雅典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你让他像狗一样趴着！你享受着这种变态的快感！” 大乔越说越兴奋，声音大得整个排练厅都能听见，“我都看见了！那画面简直让人作呕！”

    唰——！

    整个排练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星光手里的光熄灭了，椎拳崇手里的包子掉在了地上。

    雅典娜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度难看。 那不是被揭穿罪行的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羞耻、愤怒以及被冒犯的阴沉。

    那是她和克里斯之间最私密的解压方式，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绝对领域”。现在，竟然被大乔用这种污言秽语，当着她最忠诚的粉丝（星光）和搭档（拳崇）的面，公然描述出来！

    这就好比你在洗澡时被人偷拍，然后那个人还要拿着照片在大街上喊：“大家快来看啊，她身上有颗痣！”

    “大乔……” 雅典娜的声音不再甜美，而是低沉得可怕，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了？怕了？” 大乔以为雅典娜是被抓住了把柄心虚了，更加嚣张地走上前，把脸怼到雅典娜面前。

    她压低声音，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雅典娜，我给你两个选择。”

    大乔伸出两根手指，在你面前晃了晃：

    “第一，你自己乖乖辞去副盟主的职位，并且向全盟通报，推荐我接任。理由嘛，就说你身体不适，或者承认自己私德有亏。”

    “第二……” 大乔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如果你不肯退位，我现在就把这段视频发给克里斯（神尊）！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最信任的姐姐，背地里是个什么货色！我要让他知道，他在外面打天下，你在家里玩男人！”

    听到“发给克里斯”这几个字，雅典娜的表情彻底崩坏了。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怪异——那是一种混合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和“你想死我可不管”的复杂情绪。

    告诉克里斯？ 告诉那个被她踩在脚底下、此刻正享受着这种“特殊服务”的当事人？

    大乔看着雅典娜那张“难看”至极的脸，心中狂喜： 哈哈！怕了吧！我就知道你最怕神尊！只要搬出神尊，你这个副盟主也得给我跪下！

    “怎么样？怕了吧？” 大乔步步紧逼，“我数三声，不说话，我就直接联系神尊了！三！二……”

    就在大乔气势如虹，准备按下“发送键”把视频传给克里斯的时候——

    “姐姐？”

    一个软糯却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从雅典娜的身后传来。

    只见小乔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绿白长裙，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一脸茫然地从流光殿的休息室里走了出来。她本来是来找雅典娜姐姐聊八卦、顺便蹭点流光殿特供点心的，没想到一出来就撞见这修罗场。

    “小乔？！”

    大乔看到妹妹也在，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眼睛更亮了！

    “太好了！妹妹！你也在这儿！” 大乔像个邀功的将军一样冲过去，一把拉住小乔的手，兴奋得脸都在发光，“你来得正是时候！快！姐姐给你看个大宝贝！”

    大乔指着那个全息投影仪，语气里充满了即将把对手踩在脚下的狂喜：

    “你看！这就是咱们这位‘冰清玉洁’的雅典娜副盟主私底下的真面目！我拍到了！她在地下室里玩S！她拿着鞭子抽人！还把那个男人踩在脚底下！”

    大乔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把画面暂停在那个“最劲爆”的瞬间，指着那个趴在地上的白衣背影：

    “你看这个男的！穿着件地摊货白衬衫，趴在那儿跟条死狗一样，肯定是被雅典娜强迫的！甚至可能是被囚禁的小白脸！简直是道德沦丧！”

    “我都想好了！我现在就把这视频发给克里斯！神尊最恨这种藏污纳垢的事了！只要神尊一看到，雅典娜这个副盟主就当到头了！到时候，姐姐我就能上位帮你分忧了！”

    小乔原本还是一脸懵逼地吸着珍珠。

    顺着大乔的手指，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暂停的画面上。

    白衬衫……（那是前天淘宝满3000减300，我亲自给他挑的……） 这个趴姿……（那是他在家赖床不想起时的标准姿势……） 还有那个后脑勺……

    噗——！

    小乔嘴里的一颗珍珠直接喷了出来，差点成了全盟第一个被奶茶噎死的神后。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看那个画面，又看看一脸坏笑却还没来得及收回表情的雅典娜，最后看向那个还在在那儿喋喋不休、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亲姐姐大乔。

    轰隆！

    一道惊雷在小乔的脑海里炸响。

    她当然知道雅典娜有“女王”的嗜好 ，那是雅典娜姐姐排解压力的秘密方式。 她更知道，那个所谓的“受害者小白脸”……根本就是自家老公克里斯啊！

    那是他和雅典娜姐姐之间一种诡异但和谐的姐弟互动！

    但最让小乔感到头皮发麻的，不是这个画面的内容，而是这件事本身。

    一段尘封的、带着血腥味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回忆杀） 就在五龙盟建立初期，也就是第五殿刚成立不久的时候。 那时候，第五殿是有副殿主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个很有野心的家伙。 那个人也是偶然撞破了雅典娜的这个秘密，也是像大乔今天这样，自以为抓住了把柄，想要以此要挟雅典娜，甚至想以此作为晋升的阶梯。 结果呢？ 第二天，那个人就消失了。 是被虎丸亲自处理的。据说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直接变成了虎丸那一顿的加餐（假的）。

    从那以后，第五殿再也没有设过副殿主 ，甚至连“探听雅典娜隐私”都成了全盟心照不宣的第一禁忌。

    小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奶茶杯都在发抖。

    这是核心机密啊！是五龙盟绝对的雷区啊！

    姐姐……你这是在找死啊！

    “姐……姐姐……” 小乔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反手紧紧抓住了大乔的手腕，力度大得让大乔都皱起了眉，“你……你听我说……快……快把那个东西关了！毁了！马上！”

    “为什么？” 大乔不解地甩开手，“妹妹你怕什么？有证据在手，咱们这次赢定了！难道你还想包庇她？”

    “这不是包庇不包庇的问题！” 小乔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不敢明说那是克里斯（因为这也是禁忌），只能用眼神疯狂暗示，“那个……那个男的……你惹不起！这件事……你也惹不起！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死人？” 大乔不屑地冷笑一声，“哼，雅典娜敢杀我灭口？我可是神尊的大姨子！我就不信了，我这就发给克里斯，我看谁敢动我！”

    说着，大乔的手指就要往那个“发送”键上按去。

    小乔看着那个动作，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镰刀正悬在大乔的脖子上。

    完了。 如果这视频真的发到了克里斯的终端上…… 那就不是“丢脸”这么简单了。那意味着大乔不仅窥探了神的隐私，还试图用神的“丑态”来攻击神的姐姐（雅典娜）。

    按照克里斯那种护短又腹黑的性格……

    小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姐姐啊，你以为第五殿为什么一直空着副殿主的位置？那是因为……上一个坐那个位置的人，坟头草都比你高了啊！



 第13章 处刑解决

    大乔的手指距离那个致命的“发送键”只剩下最后0.01毫米。她的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雅典娜身败名裂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啪——！！！

    一声清脆到让空气都震颤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排练厅里炸响。

    这一巴掌太重了，大乔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手里的全息投影仪“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谁？！谁敢打我？！我是未来的副盟主——”

    大乔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愤怒地转过头，刚想破口大骂。但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时，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的“咯咯”声。

    原本那个穿着绿白长裙、一脸无辜喝奶茶的小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息的女王。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连旁边的雅典娜都忍不住退后了半步，星光更是吓得连灯都不敢开了。

    小乔微微垂下眼帘，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锁住了大乔，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没有任何温度的话：

    “旺财，你在违抗我的命令么？”

    听到“旺财”这两个字，再加上那身如同噩梦般的黑色长裙，大乔身体里那名为“恐惧”的开关瞬间被强行打开了。

    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嚣张，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她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膝盖就已经替她做出了最诚实的选择。

    噗通！

    大乔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那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跪姿。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那是对“处刑模式”刻骨铭心的畏惧。

    “旺财不敢……”

    大乔的声音颤抖得变了调，她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小乔一眼，卑微得像是一只真正摇尾乞怜的狗，“仙女……不，……贱狗不敢违抗您……贱狗该死……”

    小乔冷漠地看着脚下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她伸出一只穿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闪烁的全息投影仪。

    “删掉。”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道不可违抗的圣旨。

    紧接着，小乔微微弯下腰，那深红色的眼线逼近大乔的脸，声音低沉而危险：

    “以后这件事情，不许再提。如果让我听到关于这个视频的半个字……”

    她没有说后果。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是！是！是！祖宗！”

    大乔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她一边疯狂磕头，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过那个投影仪，手指因为恐惧而抖得像帕金森一样。

    “贱狗知错了！贱狗这就删！马上删！永远不敢再提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调出了删除界面，手指疯狂地点击着“确认”。

    滴——数据已彻底清除。

    看着进度条走完，大乔这才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甚至还要讨好地举起那个已经空白的仪器，对着小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奴性的笑容：

    “删……删干净了，您看……旺财乖吗？”

    一旁的雅典娜、星光和椎拳崇看着这一幕，彻底失语。 这就是……第三殿那对传说中的姐妹花吗？ 这就是……那个平时嚣张跋扈的大乔副殿主吗？

    在小乔的“绝对支配”面前，她真的……活成了一条乖巧的旺财。

    流光殿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的大乔，此刻还像个丢了魂的木偶一样，被小乔牵着手走了出来。她的膝盖还在发软，脸颊上那个巴掌印火辣辣地疼，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穿着黑色蕾丝长裙、眼神冰冷的“处刑女王”。

    突然，走在前面的小乔停下了脚步。

    哗啦——

    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那件令人窒息的繁复黑色哥特长裙，瞬间变回了清新淡雅的绿白相间仙女裙。原本那深红色的、充满杀气的眼线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双清澈无辜、水汪汪的大眼睛。

    小乔转过身，轻轻晃了晃大乔的手，脸上露出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招牌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恶魔根本不是她：

    “姐姐~ 对不起嘛~”

    她的声音软糯甜美，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甚至还伸出手想要摸摸大乔红肿的脸：

    “刚才那个情况太紧急了，人家如果不凶一点，那个视频要是真发出去了，你就真的没命了呀。我是为了救你，姐姐不会介意刚才我也叫你‘旺财’吧？”

    大乔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脸的妹妹，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刚才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还没散去，她的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面对小乔伸过来的手，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条件反射般地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还没褪去的奴性：

    “不……不介意……”

    大乔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小乔的眼睛：“妹妹是为了我好……是……是我不乖了……我不该惹仙女生气……”

    小乔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塞给大乔一颗刚才没吃完的糖：“姐姐真乖~ 那我们回家吧，记得哦，那个视频的事情，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说哦~”

    说完，小乔就像只快乐的小蝴蝶一样，蹦蹦跳跳地去找克里斯去了

    【半小时后 · 征伐殿 · 虎丸的烧烤摊】

    “呜呜呜……死老虎！我不活了！”

    大乔坐在虎丸对面，手里抓着一瓶烈酒，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你都不知道小乔有多过分！她竟然为了雅典娜那个外人处刑我！我差点又吓尿了”

    大乔猛灌了一口酒，把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墩，满脸的愤愤不平：

    “我可是她亲姐姐啊！雅典娜算什么东西？一个只会卖弄风骚的副盟主！小乔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在这个家里，是不是谁都能踩我一脚？”

    虎丸正蹲在椅子上啃着第二只羊腿。听到大乔这番话，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块碎肉。

    “大乔姐。”

    虎丸放下羊腿，用那双充满智慧（其实是看透了一切）的虎眼盯着大乔，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带不动猪队友”的疲惫：

    “你是不是脑子刚才被那一巴掌扇丢了？”

    “什么意思？” 大乔红着眼睛瞪他，“连你也帮那个死丫头说话？”

    “嫂子（小乔）那是胳膊肘往外拐吗？嫂子那是在救你的狗命！” 虎丸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什么毛病啊？啊？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管这件事？让你别瞎折腾，别瞎折腾，你非不听！”

    虎丸用油乎乎的爪子指了指流光殿的方向，压低声音吼道：

    “你以为你拿的是什么？是雅典娜的黑料？屁！那是整个五龙盟的核按钮！如果刚才嫂子不把你按住，不让你删了那个视频，现在的你，早就被老高的风暴撕成碎片，或者被老大直接抹杀了！”

    “救你一命，扇你一巴掌怎么了？让你跪下怎么了？” 虎丸翻了个白眼，“换了我，我也得先把你打晕了再说！你倒好，不想着感谢嫂子救命之恩，还跑我这儿来吐槽她胳膊肘往外拐？”

    大乔被虎丸这一顿抢白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可……可是那个男的真的只是个小白脸啊……为了个小白脸至于吗……”

    虎丸看着她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彻底放弃了治疗。他摇了摇头，拿起酒瓶跟大乔碰了一下：

    “行行行，小白脸，就是小白脸。大乔姐，听弟弟一句劝，以后看到小白脸，你也绕着走，行吗？算我求你了。”

    大乔委屈地瘪了瘪嘴，但看着虎丸那严肃的样子，也没敢再反驳。她只能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肉串：

    “哼……吃！吃穷你！反正这事儿没完……我是说，雅典娜，我记住了！”

    虎丸看着还在那儿放狠话的大乔，心里默默给雅典娜点了一根蜡，同时也给神尊点了一根。 有这么个极品大姨子，这日子……刺激啊！



 第14章 龙王赘婿篇

    云顶天宫酒店，龙渊市最奢华的地标，今夜流光溢彩，豪车如雨。

    这里正在举办乔家大小姐——大乔的二十四岁本命年生日宴。整个龙渊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香槟塔堆砌如山，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顶级香氛混合的奢靡味道。

    然而，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门口红毯区的庄重。 “吱——嘎——”

    一辆掉了漆的黄色共享单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了千万级的劳斯莱斯幻影旁边。骑车的人穿着一件泛黄的美团外卖马甲，额前的棕色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有些稚嫩的脸颊上。他手里提着一个被压得皱皱巴巴的红色塑料袋，那模样，就像是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他叫克里斯。乔家大名鼎鼎的“废物赘婿”。

    刚一进门，宴会厅里的几位重量级宾客就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当红顶流偶像星光穿着一身高定白西装，嫌恶地捂住鼻子：“天哪，谁把这种散发着下等人恶臭的垃圾放进来的？我的极致光辉都要被他的穷酸气污染了！简直是脏了本少爷的眼！”

    旁边，大乔手下的财务总监云曦推了推金丝眼镜，冷冰冰地开口：“根据我的数据计算，他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块。这种废物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概率价值。”

    安保队长德拉克斯则是摸着自己的光头，像看傻子一样哈哈大笑：“哟！这不是每天在家洗内衣的倒插门吗？怎么，今天跑这儿来要饭了？脸皮可真够厚的！”

    克里斯仿佛听不见这些嘲讽。他锁好车，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睁半闭、显得慵懒无神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红色塑料袋，那是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用上万块乐高积木拼成的绝版模型——“云中城”。

    他走进宴会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桌的大乔。她穿着一身银色的高定晚礼服，短发利落，眼神锐利，正和身边的富二代虎丸谈笑风生。而他的妻子小乔，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款绿白长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缩在角落里，与周围的珠光宝气格格不入。

    克里斯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大乔姐，生日快乐。”克里斯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将塑料袋递了过去，“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大乔正举着红酒杯，闻言眉头瞬间皱起，仿佛闻到了什么恶臭。她那着名的洁癖雷达瞬间启动 ，身体夸张地向后仰去，捂住了口鼻。

    “拿远点！”大乔尖锐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什么破烂东西？那个塑料袋上全是细菌！你刚送完外卖没洗手吧？别弄脏了我的空气！”

    一旁的虎丸——这个一直觊觎小乔的暴发户二代，穿着一身浮夸的名牌西装，满脸横肉地凑了上来。他一把抢过克里斯手里的袋子，倒提着往地上一抖。

    “哗啦——” 精致宏伟的乐高城堡摔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塑料碎块。

    “哈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啊！”虎丸指着地上的碎片，笑得前仰后合，“这就是乔家女婿送的寿礼？一堆破塑料积木？你是三岁小孩吗？这种垃圾也配拿进云顶天宫？”

    克里斯看着地上那碎裂的“心血”，眼神微微一凝：“这是绝版的模型……我想着你是学建筑设计的，应该会喜欢。”

    “喜欢个屁！”大乔嫌恶地站起身，抬起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积木碎片上。

    “咔嚓！咔嚓！” 塑料碎裂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大乔一边碾压，一边冷笑：“克里斯，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今天是我的生日，虎少送的是价值千万的翡翠，你送我一堆破塑料？还有，你这身外卖服真恶心，充满了下等人的汗臭味。离我五米远！不，滚出宴会厅！”

    虎丸顺势搂住了大乔的肩膀，另一只手却不怀好意地把玩着桌上的一块奶油蛋糕。 “大乔姐别生气，这种废物，也就配在这个高度看世界。”虎丸说完，故意手一滑。

    “啪！” 那块硕大的奶油蛋糕，精准地扣在了克里斯那双破旧的运动鞋上。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虎丸夸张地叫了一声，随后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狞笑，“克里斯，本少爷给你个机会。把这鞋面上的蛋糕舔干净，我就赏你一万块钱。这一万块，够你送半年外卖了吧？哈哈哈哈！”

    全场宾客哄堂大笑。保镖雷昂冷冷地抱起双臂嘲讽：“一条没骨气的丧家犬罢了。” 星光更是翻了个大白眼：“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还敢来顶天宫打肿脸充胖子！”

    就在这时，一道瘦弱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挡在了克里斯面前。 “够了！”

    小乔眼眶通红，虽然浑身都在颤抖，但她依然坚定地张开双臂护住丈夫。她声音哽咽：“姐！虎少！你们太过分了！克里斯虽然没钱，但他是我老公，也是乔家的人！这积木是他拼了三个通宵才拼好的，手都磨破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践踏别人的心意！”

    虎丸见状，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巨大的丝绒盒子，当众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如鸽子蛋般巨大的钻戒。 他单膝下跪，眼神贪婪地看着小乔：“小乔，跟这个废物离婚吧！只要你嫁给我，我虎家资产过亿，能让你做真正的豪门阔太！这废物能给你什么？几块破塑料吗？”

    “我不稀罕！”小乔决绝地说道，“你的臭钱我一分都不要！克里斯虽然穷，但他对我好，请你自重！”

    虎丸当众被拒，恼羞成怒地站起身：“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小乔脸上。出手的正是大乔。

    小乔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你敢拒绝虎少？你想让乔家破产吗？！给我跪下向虎少道歉！”大乔咆哮着。

    克里斯看着妻子嘴角的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一步上前，将小乔护在身后，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大乔，我一再忍让，是看在小乔的面子上。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若再敢动她一下，我保证，你会连下跪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狂妄的嘲笑。 “笑死我了，一个送外卖的敢威胁大乔小姐？” “这吊丝疯了吧？小说看多了，真把自己当龙王了？”

    小乔吓坏了，她死死拽住克里斯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拼命摇头哀求：“老公，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们斗不过他们的……你别惹姐姐和虎少生气了，他们会打死你的！我们回家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大乔怒极反笑，她猛地冲上前，扬起手对着克里斯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你有眼无珠！连虎少送的千万翡翠都敢比！”**大乔面目狰狞地怒骂。

    克里斯没有躲，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大乔：“你今天加在小乔身上的痛，我会让你千百倍奉还。”

    “啪！” 大乔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更加用力：“这一巴掌，打你目无尊长！吃我们乔家的，喝我们乔家的，一个废物也敢在这大言不惭，打肿脸充胖子！”

    小乔哭得几乎要晕过去，死死抱住大乔的胳膊：“姐姐别打了！我代他向你道歉，别打了！”

    大乔一脚踹开小乔，反手又甩给克里斯第三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给我立刻滚出乔家！从今天起，你和我们乔家再无瓜葛！”

    三巴掌打完，大乔气喘吁吁，满眼嫌弃地拿出消毒湿巾疯狂擦手。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克里斯缓缓转过头，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轻轻擦去小乔嘴角的血迹。

    “疼吗？”他问，声音温柔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小乔捂着脸，还在苦苦哀求：“不疼……老公，我们走吧，别冲动……”

    克里斯看着妻子红肿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歪嘴”笑容。

    “傻瓜。”克里斯轻声说道，将小乔护在身后，“从今天起，没人再敢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转过身，双手插进那件破旧外卖马甲的口袋里，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得笔直。那一刻，那个唯唯诺诺的赘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仿佛能压垮苍穹的巍峨高山。

    “三年了。” 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那一刻，他周身散发出的，是代表不可违抗的终极规则般的威严 。

    “三年之期已到。我入赘乔家三年，收敛锋芒，甚至封印了足以化身宇宙意志、无限度改写现实的神力 ，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寻找所谓的‘人性’与‘亲情’。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羞辱、疏远，和对我妻子的霸凌。”

    他目光扫过大乔和虎丸，眼神冷漠得如同看着两只待宰的蝼蚁。 “我不装了。”克里斯淡淡地说，“我是五龙盟盟主，龙渊集团的幕后掌控者。我是神尊，我摊牌了。”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嘲笑声，简直要把房顶掀翻。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虎丸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大乔姐你听听，这废物在说什么胡话？五龙盟盟主？你是不是送外卖送傻了？小说看多了吧！”

    大乔更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克里斯，你要是神尊，我就是王母娘娘！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扔出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你要是神尊，”虎丸指着克里斯的鼻子，嚣张地叫嚣，“老子就当场把你鞋上的奶油舔干净，再跪下来叫你三声爷爷！”

    面对铺天盖地的嘲讽，克里斯面无表情。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掉漆的诺基亚老年机。他按下了一个号码。

    “嘟——”只响了一声。 “喂。”克里斯对着电话，语气冷酷，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小高。”

    电话那头虽然没有开免提，但若是听力极好的人，定能听到对面那个激动到颤抖的声音：“神尊阁下 ！您终于肯联系属下了！这三年……南枝做的绝好家常菜都凉了又热 ……”

    “废话少说。”克里斯打断了对方的叙旧，“我给你一分钟。我要虎氏集团彻底破产。让虎丸这一脉，从龙渊市消失。”

    接着，他又看向大乔。 “还有，带十万黑衣卫来云顶天宫。把武装直升机都给我调过来。有人说我送的礼物脏，嫌弃我的外卖服脏……”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要让她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干净’。”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的时候，虎丸还在叫嚣：“时间到了！怎么样？废物！我的集团破产了吗？”

    突然，一阵急促而惊恐的铃声从虎丸口袋里炸响。来电显示：【老爸】。 “畜生！！！”电话那头传来绝望的嘶吼，“你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就在刚才一分钟内，我们的股票暴跌了99%！银行冻结了所有资产！法院的封条已经贴到我脑门上了！全完了！”

    随着一声闷响，电话变成了忙音。 手机从虎丸手中滑落，这位不可一世的虎少，竟然当场吓尿了裤子。

    还没等大乔反应过来，巨大的轰鸣声从窗外传来！ “突突突突——” “天呐！直升机！全是武装直升机！把酒店包围了！”路人尖叫道，“是龙渊集团的‘黑衣铁卫’！”

    下一秒，宴会厅那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一股毁灭性的苍蓝风暴直接轰碎 ！ “轰！”

    木屑横飞中，两道身影逆光走来，宛如神魔降世。 左边一人，身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留着金色的背头长发，戴着斯文的窄框眼镜 。 右边一人，拥有一头亮丽的紫色长发，身着粉色水手服与超短裙，充满着青春活力的偶像气质 ，浑身却散发着璀璨的星光与强大的精神威压。

    “那……那是龙渊集团执行总裁高尼茨先生？！还有全球顶流偶像雅典娜女神？！” 全场宾客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龙渊市权贵们，此刻双腿不由自主地打颤。

    大乔看到这两位传说中的大人物，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可是龙渊市真正的天花板！如果能借着生日宴攀上这两位，乔家绝对能一飞冲天！ 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银色短发 ，挤出这辈子最谄媚、最卑微的笑容，踩着高跟鞋迎了上去。

    “高总！雅典娜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大乔点头哈腰，声音激动得直拐弯，“我是大乔啊，乔氏集团的……”

    然而，高尼茨眼神中只透露出俯瞰众生的漠然 ，他连正眼都没给大乔一个，直接把她当成了一团空气，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雅典娜也看都没看她一眼，跟在高尼茨身侧快步向前。

    大乔谄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得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紧接着，在所有人不可置信、世界观彻底崩塌的目光中，高尼茨和雅典娜径直走到了那个穿着外卖服、站在角落里的男人面前。

    高尼茨整理了一下衣领，雅典娜收敛了平日的俏皮。 两人齐刷刷地单膝下跪！ 门外十万黑衣卫更是整齐划一地跪倒一片，声震九霄！

    “属下高尼茨，救驾来迟，请神尊阁下 责罚！”高尼茨的声音恭敬而颤抖。 “小克……哦不，神尊大人 ！”雅典娜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流光殿全员待命，谁敢对您不敬，杀无赦！”

    克里斯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此刻闪烁着科技感的绿色幽光 。他睥睨着瘫倒在地的大乔和虎丸，淡淡开口： “现在，你们知道我是谁了吗？”

    克里斯并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顶级权贵们。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吓傻的大乔，和瘫在尿泊中的虎丸。

    此时的虎丸，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他像条蛆一样在地上蠕动，爬向克里斯，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鲜血狂飙。 “神尊饶命！神尊爷爷饶命啊！我就是个屁！我这就舔！把这双鞋舔得比镜子还亮！”

    虎丸竟然真的伸出舌头，像狗一样试图去舔克里斯鞋面上的奶油。

    克里斯眼中绿光一闪，厌恶地后退半步，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脏。”

    仅仅一个字，如同宇宙法则，直接宣判了虎丸的死刑。 “老高。”克里斯淡淡开口。

    高尼茨推了推金丝眼镜，优雅地微笑着站起身，那笑容里却藏着撕裂灵魂的风暴：“属下在。”

    “这只虫子太吵了，而且随地大小便，严重污染了我的视线。既然虎家破产了，就送他去非洲挖煤吧。记住，只准给他发一把指甲刀，每天不挖够一万吨煤，不许吃饭！” “遵命。我会让暴风子亲自‘护送’他去，顺便用息吹之岚给他每天刮刮骨。”高尼茨一挥手，几个黑衣大汉便像拖死狗一样，将绝望惨叫的虎丸拖了出去 。

    处理完虎丸，克里斯那冰冷如万年玄冰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大乔身上。

    大乔此刻虽然恐惧到了极点，但她那深深刻入骨髓的洁癖本能，让她即便跪着，也依然死死捏着鼻子，试图避开地上虎丸留下的尿渍 。

    “妹夫……神尊大人我错了！”大乔哭得眼妆全花，试图疯狂打感情牌，“我是你大姐啊！我刚才打小乔，是为了锻炼她的抗击打能力啊！你看在小乔的面子上……”

    “大姐？”克里斯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要结冰了，“刚才你打小乔那一巴掌的时候，我已经在生死簿上划掉了你的名字。”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被大乔踩碎的乐高积木。 “你说这个脏？”克里斯举着积木，眼神戏谑。

    大乔拼命摇头，吓得五官都扭曲了：“不脏！这是世界上最干净的艺术品！我这就吃掉！我生吞！” 说着，她竟然真的抓起地上的塑料碎片，混着虎丸的尿液就要往嘴里塞。

    “慢着。”克里斯一摆手，魔幻眼的绿光大盛，“既然大乔小姐这么爱干净，有着极度的洁癖，那我就赐你一场最盛大的修行。”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麻宫雅典娜，下达了神谕：“传我法旨！龙渊市所有的公共厕所，从今天起，全部买下来，归入大乔小姐名下。”

    大乔瞳孔地震，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诅咒：“什……什么？”

    克里斯歪嘴一笑，那笑容三分讥笑七分凉薄：“我要你亲手打扫这十万个公厕。不许戴手套，不许用刷子，只能用你的牙刷去刷马桶！少扫一个坑，或者留下一只细菌，我就立刻把你扔进一百米深的化粪池里泡澡！”

    这番话精准地击碎了大乔所有的心理防线。对于一个重度洁癖患者来说，这比把她凌迟处死还要残忍一万亿倍！ “不！！我是乔家大小姐！我不要用牙刷刷马桶！那里全是细菌！啊啊啊啊——！” 大乔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翻了个白眼，当场吓得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拖下去。拿大粪把她泼醒，立刻上岗。”克里斯冷漠地挥挥手。 “是，神尊阁下。”高尼茨优雅地行礼。

    处理完这一切，宴会厅内鸦雀无声。所有身价百亿的富豪们都把头磕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克里斯转过身，身上那股压塌诸天的神话级威压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绝美少年。

    他走到还在发愣的小乔面前，轻轻捧起她红肿的脸颊，眼神里瞬间盈满了能溺死人的极致温柔。 “小乔，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克里斯柔声说道，仿佛怕吓到她，“其实，这市值十万亿的龙渊集团，不过是我给你买的一个小玩具。只要你喜欢，全球的财富都是你的拼图。”

    小乔泪眼婆娑，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可以把天捅破的男人，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句软糯的：“老公……”

    “嘘，宝宝别哭，眼泪会弄脏你的脸。”克里斯霸道地打断她，随后一把将她横抱而起——那是一个男友力爆棚的完美公主抱。

    他转过头，对着全场宣布，声音如同惊雷：“从今天起，谁若敢对她大声说一句话，我就让他的九族在地球上彻底蒸发！”

    “恭送神尊！恭送神尊夫人！” 在十万黑衣卫震耳欲聋的狂吼声中，克里斯抱着小乔，踏着满地的星光与红毯，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克里斯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群依然跪在地上的全球首富们。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龙王歪嘴笑”。

    “天凉了，”他轻声说道，“刚才凡是嘲笑过送外卖的，明天全部去给我骑共享单车送外卖。谁敢迟到一秒，我就把他的公司炸成烟花。”

    说完，他抱着娇妻，留下一个无敌的背影，坐上了门外那架纯金打造的武装直升机，消失在夜色之中。

    “卡！非常完美！杀青！”

    随着导演椅上的克里斯打了个响指，原本充斥着“十万亿威压”的宴会厅瞬间破功。克里斯眼中的幽绿色科技光芒褪去，瞬间切回了极度慵懒、满脸腹黑的【赖皮】模式 。

    “呼——憋死我了！”前一秒还吓得口吐白沫的大乔，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她嫌恶地一把扔掉手里的破牙刷，浑身发抖地尖叫：“清风！清风死哪去了！快给我开‘绝对净域’！把这些见鬼的细菌和灰尘全都给我粉碎成原子状态！我要疯了！”

    “来了，莹儿。”大乔的未婚夫清风叹了口气，无奈地走上前，立刻在她周围展开了无菌真空层 。“早跟你说了不要接盟主的戏，你偏不信。”

    大乔气急败坏地指着克里斯破口大骂：“克里斯你个混球！凭什么别人都是装x打脸，我就要被喂塑料还要去扫公厕？你绝对是在公报私仇！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当年拉闸断电、炸了你神尊殿的事？！”

    虎丸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灰，委屈巴巴地凑过来：“就是啊老大！我可是堂堂第二殿的正殿主、白虎战神啊！凭什么让我演个吓尿裤子还要舔鞋的暴发户？我的神兽煞气呢？刚才那块蛋糕差点真呼我脸上了！这要是传到孙悟空那只死猴子耳朵里 ，我还能不能在龙渊星混了？”

    麻宫雅典娜气呼呼地走过来，连标志性的粉色水手服都顾不上整理 ：“混账弟弟！我可是五龙盟的副盟主，全球顶流偶像！你居然只让我出场亮个相，然后就带头给你下跪当背景板？气死我了，早知道我就开S女王形态抽你了！”

    高尼茨推了推窄框眼镜，依然保持着极致的优雅，但嘴里却吐出冰冷无情的吐槽：“神尊阁下，我必须指出，让我说出‘送去非洲挖煤’这种台词，极其缺乏美感与逻辑，简直是对执法殿秩序的侮辱。下次如果有这种粗鄙的剧本，请恕我拒绝参演，南枝还在家等我吃晚饭。”

    面对全员的声讨，克里斯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一样，厚颜无耻地摊了摊手 ：“哎呀，经费有限嘛！再说了，这不是为了突显小乔妹妹的温柔善良，顺便给你们安排点反差萌吗？乔乔，宝宝，你说我刚才帅不帅？”

    小乔提着绿白相间的长裙 ，立刻开启护夫模式，小跑到克里斯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老公最帅了！不过姐姐刚才被欺负得确实有点可怜啦，晚上我请大家吃火锅补偿一下好不好？”

    就在大家准备商量去哪吃火锅的时候，一个俏皮可爱的少女突然窜了出来。她头戴白色平顶帽，身穿金色交领对襟上衣，双手掐着腰，一脸的不爽 。

    “喂！呆子！”无双气鼓鼓地指着克里斯的鼻子骂道 ，“你们吵了半天，哎，怎么没有我的戏份？！我可是跟你灵魂绑定的半身，神尊殿的副殿主！我这个大活人、你的亲老婆（转头瞪了虎丸一眼），居然连个群演都没混上？！”

    克里斯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干咳了两声：“咳咳……无双宝贝，这不是因为你平时杀伐太果断了嘛。我怕你一出场，直接化成金箍棒把大乔的头给敲碎了，那咱们这剧第一集就大结局了呀！”

    “少来这套！”无双抄起一把折叠椅，“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偏心的混球！”

    整个剧组瞬间陷入了熟悉的鸡飞狗跳之中……



 第15章 无限循环流

    【第108次循环 · 开端】

    “呼——！呼——！”

    虎丸猛地从真皮座椅上弹起，像是刚从深海中溺水被捞起一样，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充满了高级车载香氛（冷冽雪松味）的空气。

    冷汗顺着他刚毅的国字脸滑落，瞬间浸湿了那件写着“老实人”三个字的白色t恤。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惊恐地扫向窗外。

    灰色的天空，扭曲的钢铁护栏，还有那座如同断头台般横亘在江面上的——不归桥。

    “又是这里……这是第108次了……”虎丸在心中发出绝望的哀嚎，声音颤抖得像只刚被绝育的猫，“前107次，我试过讲道理、试过装死、试过跳窗、甚至试过当场下跪唱《征服》，结果都是全车人整整齐齐地去见阎王。这次……”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驾驶座。

    那里坐着一个优雅得令人发指的女人——大乔。

    她穿着一套纯银白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完美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她的双手戴着医用级别的无菌白手套，正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她的坐姿端正得就像是在参加联合国大会，而不是在开一辆即将失控的大巴车。

    在她的认知里，这不是大巴车，这是一间移动的无菌手术室。而路面上的每一个坑洼，都是对她洁癖尊严的亵渎。

    “大乔姐……”虎丸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能不能……开慢点？前面是急转弯……”

    大乔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盯着后视镜里的虎丸，眼神仿佛在看一坨会呼吸的不可回收垃圾。

    “闭嘴，细菌源。”大乔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疯批感，“你的呼吸频率扰乱了车内的气流循环，导致pm2.5数值上升了0.001。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甩干。”

    角落里，穿着oversize卫衣的星光瑟瑟发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发光的球，小声嘀咕：“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只是一盏车内氛围灯……”

    虎丸绝望地闭上眼。他知道，再过三十秒，这辆车就会因为大乔觉得“前面的路面看起来有点油腻，不想让轮胎沾上”，从而选择猛打方向盘冲进河里“洗车”。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虎丸猛地睁开眼，那是身为【白虎战神】的觉悟。这一世，他不要做一只淹死的猫！哪怕被当成疯子，他也要夺回方向盘！

    暴力！唯有暴力才能终止这个疯狂的洁癖神！

    “得罪了！疯婆娘！”

    虎丸一声怒吼，浑身肌肉暴涨，传说级强者的气息瞬间爆发。虽然在这个诡异的车厢里他的神力被压制，但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依然惊人。

    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越过中间的过道，径直扑向驾驶座的大乔！

    “把方向盘给我！老子要活下去！”

    虎丸的大手即将触碰到方向盘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虎丸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某种因果律武器击中了，剧痛让他瞬间眼冒金星，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回头一看，只见原本坐在他身边的老婆——无双，此刻正手持一根金灿灿的……指甲刀（在无双概念重构的能力下，这把指甲刀有着金箍棒的重量），一脸寒霜地盯着他。

    “虎丸，你想干什么？”无双的声音比不归桥下的河水还要冷。

    “老婆！我在救命啊！”虎丸捂着脑袋，急得青筋暴起，“大乔要带我们去跳河！我要抢方向盘！”

    “放屁！”无双柳眉倒竖，逻辑瞬间完成了闭环，“我明明看到你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地扑向柔弱、单身、还开着车的大乔姐！你这是什么行为？你这是赤裸裸职场霸凌！是对女性驾驶员的性骚扰！”

    虎丸：“？？？”

    “柔弱？她？”虎丸指着那个能用意念捏碎坦克的女人，崩溃大喊，“无双你清醒一点！她是传说级强者！我是受害者啊！”

    “还敢顶嘴？”无双根本不听，手中的指甲刀瞬间变形成一把平底锅，“我看你就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以前你睡觉打呼噜我就忍了，那是对空气的家暴；现在你竟然敢对大乔姐动手？下一步你是不是要打我了？啊？”

    “我没有！我冤枉啊！”

    “闭嘴！渣男！”无双一边用平底锅疯狂输出虎丸的狗头，一边翻起了旧账，语速快得像加特林机枪，“上次吃螺蛳粉你没给我剥鸡蛋，我就看出你有暴力倾向了！还有上上次，你把袜子扔在沙发上，那是对家庭环境的冷暴力！今天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竟然敢当众殴打司机？离婚！必须离婚！我现在就写休书！”

    “砰！砰！砰！”

    每一记平底锅都精准地砸在虎丸的脑门上。虎丸身为白虎战神，皮糙肉厚打不坏，但心已经碎成了二维码。

    “老婆……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车要撞了啊！”

    就在虎丸被老婆混合双打的时候，他的几滴冷汗，在惯性的作用下，不偏不倚地飞了出去。

    呈抛物线状。

    精准地。

    落在了大乔那尘不染的银白色西装后背上。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大乔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了。她缓缓低头，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核辐射级别的污染源。

    “啊——！！！”

    一声尖锐到足以震碎防弹玻璃的爆鸣声，从大乔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脏了……脏了……我不干净了……”

    大乔的瞳孔瞬间失去了高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毁灭世界的疯狂。她根本不在乎前面是不是悬崖，也不在乎车会不会撞毁，她的脑海里只有那几滴汗水中的——葡萄球菌、酵母菌、以及虎丸那该死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细菌！这是野兽的体液！是低等生物的排泄物！”

    大乔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周身瞬间爆发出一圈恐怖的紫色光晕——那是她的【绝对念力】。

    “滚开！你们这群肮脏的碳基生物！”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念力屏障在大乔周身炸开。

    刚刚还在挨打的虎丸，连同正在施暴的无双，以及角落里无辜的氛围灯星光，瞬间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弹飞，狠狠地撞在车厢后壁上。

    “咳咳……”虎丸吐出一口血沫，绝望地看着前方。

    大乔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状态。她颤抖着双手，从虚空中抓出一瓶并不存在的消毒水，对着空气疯狂喷洒，但这显然无法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不行……喷雾洗不干净……渗透进纤维了……必须全身消毒……必须进行深层净化……”

    大乔猛地转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理智光芒——那是属于精神病人的理智。

    “水！只有大量流动的水，才能洗净这车里的污秽！”

    她看向了前方波涛汹涌的河流。

    “完美的……全自动……滚筒洗衣机。”

    “不！大乔姐！别冲动！那是河！那是黄泥汤子！不干净啊！”虎丸试图用洁癖的逻辑打败洁癖。

    但大乔冷笑一声，露出了圣徒殉道般的表情：“相比于你的汗水，黄泥汤子简直就是圣水。”

    下一秒，大乔那双穿着高定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油门上。

    死死到底。

    “轰——！”

    大巴车发出一声咆哮，像是一头决绝的野兽，撞碎了护栏，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失重感袭来。

    在这生死的最后一刻，车厢里是一片混乱的交响乐。

    大乔在尖叫：“冲洗程序启动！全员准备脱水！” 星光在哭泣：“雅典娜姐姐救命啊！我不想洗冷水澡！”

    而无双，依然死死地揪着虎丸的衣领，即便身体悬空，她那张毒舌的嘴依然没有停下。

    “虎丸！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大乔姐逼成什么样了？人家都要跳河明志了！你这个杀人犯！我要发朋友圈曝光你！我要让全五龙盟都知道你是个逼疯司机的家暴男！”

    “我……”虎丸看着近在咫尺的河面，看着老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内心竟然涌起一股诡异的平静。

    累了。

    毁灭吧。

    赶紧的。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大巴车重重地砸入河中，浑浊的河水瞬间灌入车厢。

    冰冷的河水中，虎丸缓缓下沉。

    他睁着眼，看着在水中依然对他指手画脚、嘴型还在骂着“渣男”的无双；看着大乔在水中竟然还能优雅地通过念力在周围撑起一个气泡，并开始脱衣服准备洗衣服；看着星光像个荧光棒一样在水里沉浮……

    【第109次循环 · 觉醒】

    没有尖叫，没有冷汗。

    虎丸第109次睁开眼时，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那是一种经历了千百次车祸、溺水、甚至被自家老婆用平底锅拍成二维生物后，所特有的——“佛系”。

    他看了一眼驾驶座上那个戴着白手套、如同手术室主刀医生般严谨的大乔。 又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照镜子补妆、随时准备翻旧账的老婆无双。 最后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星光。

    “暴力是行不通的。”虎丸在心中复盘上一局的惨败，“抢方向盘会被老婆当成家暴男，会被大乔当成细菌源。我必须智取。”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回溯前108次死亡的每一个细节。终于，在一个微小的记忆片段里，他找到了大乔发疯的真正“扳机”。

    不是因为路弯，也不是因为心情不好。 而是——在那座不归桥的桥头，路中间有一坨白色的、不规则的、极其刺眼的鸟屎。

    那是大乔洁癖雷达无法容忍的污点。为了避开那坨只有硬币大小的鸟屎，她才会猛打方向盘，导致全车人去河里喂鱼。

    “只要路面干净了，她就没有理由漂移了！”

    虎丸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这一次，他是清洁工，是路政先锋，是守护全车生命的——“铲屎官”。

    大巴车平稳地行驶着，距离不归桥还有五百米。大乔正在调整呼吸，准备迎接前方路面的挑战。

    就在这时，虎丸动了。

    “无双，借你的外套一用！”

    没等无双反应过来，虎丸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五万八的阿玛尼限定款外套（无双上周刚买给他的生日礼物），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

    “吼——！”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虎啸，虎丸直接撞碎了车窗玻璃，以一种足以载入奥林匹克史册的优美姿势，跳出了正在疾驰的大巴车。

    “虎丸？！”无双惊呼，手里的口红画歪到了脸颊上。

    大乔只是微微皱眉：“车窗破损，密封性下降，pm2.5正在入侵。”

    虎丸落地，几个翻滚卸去冲力，然后开启了白虎战神的极速模式，赶在大巴车到达之前，冲到了桥头。

    那坨鸟屎，就在那里。 在阳光下白得刺眼，仿佛在嘲笑虎丸的命运。

    “就是你这小东西，害死老子108次！”

    虎丸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他手里攥着那件昂贵的阿玛尼外套，像是一个正在擦拭稀世珍宝的鉴定师，对着那坨鸟屎疯狂输出。

    “擦擦擦擦擦！”

    此时此刻，准神级的战力被他全部用在了手速上。那块沥青路面差点被他擦出火星子。

    三秒钟。 仅仅用了三秒钟，那块路面不仅没了鸟屎，甚至被抛光得锃亮，能映出人影。

    大巴车缓缓驶来，在大乔的急刹车中停在了桥头。

    虎丸满头大汗，手里拎着那件沾了不可名状之物的外套，脸上挂着讨好的、灿烂的、金毛犬求夸奖般的笑容，对着驾驶室疯狂挥手。

    “大乔姐！你看！干净了！” 虎丸指着地面，声音充满了自豪，“连个细菌都没了！我还用袖口抛了光！快过桥吧，咱们回家！”

    车窗缓缓降下。

    大乔那张精致冷艳的脸露了出来。她并没有像虎丸预想的那样露出赞许的微笑，甚至连一丝感动都没有。

    她戴着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虎丸。那眼神，就像是女王在看着一只刚刚在烂泥里打完滚还要扑上来求抱抱的野狗。

    甚至带着一丝生理性的反胃。

    “虎丸。”大乔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虎丸的笑容僵在脸上：“啊？大乔姐，路干净了啊，你看，反光呢……”

    “路是干净了。”

    大乔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隔着虚空点了点虎丸手里的外套，又点了点虎丸的手。

    “但是，你刚才擦了那个东西。”

    大乔的逻辑开始闭环，一种令凡人窒息的“洁癖神逻辑”开始降临。

    “物质守恒定律告诉我，污秽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转移了。它从路面，转移到了你的衣服上，你的手上，你的毛孔里。”

    大乔嫌恶地后仰了一些，仿佛虎丸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视觉污染。

    “现在，你站在路中间。你就是那坨被放大了两百倍、长了四肢、还会呼吸、甚至还会对自己行为感到沾沾自喜的——巨大垃圾。”

    “我大乔的车轮，用的可是米其林定制款防尘轮胎。”大乔冷冷地说道，“我怎么能容忍我的轮胎，碾过这么脏的东西？哪怕是空气接触都不行。”

    虎丸：“……” 虎丸看着自己手里擦得锃亮的地板，感觉世界观崩塌了。合着我只要活着，就是一种污染？

    车厢内，无双正趴在破损的窗口，死死地盯着外面的这一幕。

    她看着虎丸跪在地上，满脸堆笑，用那件她省吃俭用（其实是刷克里斯副卡）买的名牌外套擦地。

    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呵。”无双发出一声冷笑，吓得旁边的星光差点短路。

    “星光，你看到了吗？”无双指着外面的虎丸，语气阴森，“你看他那个下跪的姿势，多么标准。那个擦地的动作，多么熟练。那个讨好的笑容，多么卑微。”

    星光弱弱地说：“虎丸大哥……好像是为了救我们……”

    “救个屁！”无双瞬间炸毛，逻辑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奔，“平时在家里，我让他洗个碗他都喊腰间盘突出！让他拖个地他都说那是家政机器人的活！结果现在呢？”

    无双的眼中燃烧着名为“嫉妒”的熊熊烈火。

    “为了在大乔面前表现，他不惜跳车！不惜下跪！甚至不惜毁掉我送他的定情信物去擦一坨屎！”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不是觉得大乔姐比我爱干净？他是不是嫌弃我不够优雅？他是不是想入赘第三殿去当清洁工？！”

    无双猛地转头，对着空气怒吼：“好你个虎丸！我把你当老公，你把大乔当女神供着是吧？连地都要给她擦干净才让她走？你这是精神出轨！是赤裸裸的舔狗行为！”

    星光：“无双姐……逻辑好像不是这样的……”

    “闭嘴！”无双掏出手机（尽管这里没信号），假装在录像，“我要把这段发到小红书！标题就叫《震惊！白虎战神为爱擦屎，原配妻子惨遭冷落》！”

    桥头。

    大乔看着挡在路中间的“巨大垃圾”虎丸，做出了决定。

    “前方路段严重污染，无法通行。”

    大乔的声音如同审判宣读。

    “为了保护车辆的纯洁性，必须执行紧急避险程序。”

    “别！大乔姐！我让开还不行吗？！”虎丸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往旁边滚。

    但已经晚了。

    大乔对于“脏东西”的闪避反应是神级的。她猛地向左打满了方向盘，那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离我远点！细菌！”

    “轰——！”

    大巴车以一个极其诡异、甚至违背物理定律的漂移姿势，完美地避开了虎丸，冲破了侧面的护栏。

    在空中划出那道熟悉的抛物线时，大乔甚至还从车窗里扔出了一瓶消毒喷雾，精准地砸在虎丸脚边。

    “把你自己消毒干净再回来见我！”

    车子坠落。

    虎丸呆呆地站在桥头，手里还攥着那件全是鸟屎的外套。他看着大巴车坠入河中，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和他一起沉没。

    他活下来了。 但这比死更可怕。

    因为在车子入水前的最后一秒，他清晰地听到了无双那撕心裂肺、穿透力极强的怒吼声：

    “虎丸——！你就跟大乔过去吧！既然你这么爱擦地，今晚别想上我的床！你就睡在厕所里给我擦一晚上马桶！！！”

    “噗通！”

    水花四溅。

    虎丸站在空荡荡的桥上，冷风吹过他沾满鸟屎的衣角。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被擦得锃亮的地面，又看了看翻滚的河水。

    “……第109次。”

    虎丸眼前一黑，嘴角露出一丝解脱的苦笑，“比起回家跪搓衣板，还是淹死比较痛快啊……”

    “重启吧，累了。”



 第16章 无限循环流2

    【第110次循环 · 灵光一闪】

    虎丸再次睁开眼。

    没有了前几次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了上一回的卑微讨好。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像是一位参透了宇宙真理却又不得不去扫厕所的哲学家。

    “暴力夺权，被判定为家暴，卒。” “卑微擦地，被判定为垃圾源，卒。”

    虎丸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他的目光在车厢内游离，寻找着破局的关键。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缩着一个穿着纯白oversize连帽卫衣的少年——星光。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半截大腿白皙得在昏暗的车厢里都在发光。

    虎丸的脑海中瞬间划过一道闪电。

    “对了！星光！他是流光殿的人，雅典娜的粉丝，更是光系能力的拥有者！”

    虎丸猛地一拍大腿（拍到了旁边正在涂指甲油的无双，被瞪了一眼）。

    “大乔不是嫌脏吗？不是嫌路面有细菌吗？不是嫌空气里有pm2.5吗？”

    “只要光足够强！那就是圣光！那就是净化！那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虎丸的逻辑完成了闭环，“只要让星光把前面的路照得像天堂一样白，大乔就会觉得干净了！”

    虎丸解开安全带，像个怪蜀黍一样悄悄挪到了星光身边。

    星光正抱着膝盖，嘴里碎碎念着：“雅典娜姐姐……我想回家……这里好可怕……”

    突然，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星光颤抖着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国字脸——虎丸。

    “嘿嘿，小星星啊。”虎丸搓着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变态，“帮哥个忙呗？”

    “虎……虎丸先生？”星光吓得往卫衣里缩了缩，就像一只受惊的小仓鼠。在他眼里，这位第二殿的白虎战神，跟丧尸那种粗鲁的生物是一个类别的，都属于“不可控的野蛮力量”。

    “别怕，哥不吃人。”虎丸一把搂住星光瘦弱的肩膀（其实是钳制），指着驾驶座前方，“你看，前面太黑了，大乔姐开车不安全。你能不能……稍微发个光？”

    “发……发光？”星光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对！就是你那个【极致光辉】！”虎丸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给我调到最大功率！我要你把这辆大巴车的前灯变成超新星爆炸！我要前面的桥看起来比手术室的无影灯下还要干净！”

    “可是……雅典娜姐姐说不能随便在大街上放闪光弹……”星光弱弱地反抗。

    “少废话！”虎丸急了，眼看快到不归桥了，“你是想被大乔扔进河里洗澡，还是想现在就帮我？快点！不然我就告诉雅典娜你偷穿她的应援服！”

    在虎丸的“淫威”和“恐吓”下，星光屈服了。

    被逼无奈的少年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被虎丸像举辛巴一样推到了挡风玻璃前。

    “得罪了……大乔阿姨……”星光带着哭腔，闭上了眼睛。

    “嗡——！”

    一股神圣而纯净的能量从星光体内爆发。

    下一秒，星光整个人变成了一个高流明的人形灯泡。不，是人形太阳！

    刺眼的白光瞬间穿透了挡风玻璃，将前方漆黑的夜路照得如同白昼！不归桥上的每一颗沥青颗粒、护栏上的每一块铁锈，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在这极致的强光下纤毫毕现。

    “哈哈哈哈！成了！”虎丸兴奋地大喊，甚至还好心地帮大乔扶了一下后视镜，“大乔姐！你看！这光！这圣洁的感觉！是不是感觉前面的路都被净化了？是不是感觉心灵都被洗涤了？冲啊！这就是通往洁净彼岸的光明大道！”

    然而，驾驶座上的大乔并没有露出享受的神情。

    相反，在强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大乔发出了一声比遇到鸟屎时更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

    大乔猛地松开方向盘，双手死死地捂住眼睛，身体剧烈颤抖，仿佛刚刚直视了克苏鲁邪神。

    “这……这是什么？”虎丸懵了，“这是圣光啊！这是雅典娜同款的净化之光啊！”

    “闭嘴！这是光污染！这是视觉强暴！”

    大乔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变了调。

    在大乔那双拥有“微观级洁癖”的眼睛里，星光的强光并没有带来干净，反而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丁达尔效应。

    强光穿过空气，原本肉眼看不见的灰尘、皮屑、螨虫尸体、细菌孢子，此刻在光柱中漫天飞舞，密密麻麻，如同亿万只正在狂欢的虫群。

    “太脏了……太脏了……”大乔透过指缝，绝望地看着那些在光柱中跳舞的微尘，“平时看不见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为什么要用4K高清画质把空气里的垃圾展示给我看？”

    “我的视网膜……我的晶状体……都被这些灰尘填满了！”大乔抓狂地抓着自己那一丝不苟的银色短发，“这光里全是杂质！这哪里是路？这分明是灰尘组成的隧道！我不能呼吸了！我的眼睛脏了！”

    虎丸：“？？？” 虎丸彻底崩溃了：“不是……大乔姐，那是光啊！光里怎么会有细菌呢？那是物理现象啊！”

    “闭嘴！你这个粗鲁的文盲！”大乔此时已经陷入了狂躁状态，“太刺眼了！这种高饱和度的亮度是对我视觉神经的侮辱！必须关灯！不……必须去一个绝对黑暗、绝对无菌的地方舒缓一下我的眼睛！”

    她看向了窗外那漆黑一片的——河底。

    还没等虎丸阻止大乔的发疯，他的后背先遭受了重击。

    “虎丸！你这个畜生！”

    无双此时正义感爆棚，她一把推开正在操控星光的虎丸，像护犊子一样将瑟瑟发抖、还在发光的星光护在怀里。

    “老婆？你又干嘛？”虎丸捂着被撞疼的腰。

    “你还好意思问？”无双指着星光那张苍白的小脸（虽然在发光，但看得出很白），眼中满是怒火，“你看看星光弟弟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人家还是个孩子！才二十岁出头！你这么大一只老虎，竟然欺负一个弱不禁风的辅助？”

    “我这是为了救全车的人啊！”

    “我呸！”无双根本不听解释，她的脑回路再次接通了奇妙的频道，“我看你就是嫉妒！你嫉妒星光皮肤比你白！嫉妒他腿比你细！嫉妒他是雅典娜的红人！所以你才把他当探照灯用，你想把他累死是不是？”

    无双越说越气，直接上手揪住了虎丸的耳朵：“在家里你就喜欢使唤扫地机器人，现在出门了还要压榨童工？你是不是心理变态？你是不是看不得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你是不是想毁了他的星途？”

    星光在无双怀里，一边发光一边感动得热泪盈眶：“无双姐姐……只有你对我好……”

    虎丸：“……” 虎丸看着这两个一个“发光卖惨”，一个“无脑护短”，只觉得心累。

    “不管了！我的眼睛需要休息！”

    驾驶座上，大乔在“眼瞎”加“狂躁”的双重buff下，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她闭着眼睛，凭借着那种想要逃离“高清灰尘世界”的本能，猛地向右打满了方向盘。

    “我要去河底！那里没有光！没有灰尘的折射！只有宁静的黑暗！”

    “大乔姐！别啊！那是河！那是物理意义上的脏啊！”虎丸发出最后的悲鸣。

    但大乔已经听不见了，她现在只想洗眼睛。

    “轰——！”

    大巴车再次撞碎了护栏。

    这一次，车厢里亮得像个迪厅（因为星光还在发光），伴随着大乔“得救了”的叹息声，和无双“虎丸你给我跪下”的怒吼声，车子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河面。

    坠落的过程中，虎丸被无双死死地按在座位上暴揍。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看着车厢里亮得刺眼的圣光，看着大乔那副终于解脱的神情。

    “光也是错，暗也是错。”

    “呼吸是错，不呼吸也是错。”

    “活着……就是最大的错。”

    随着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冰冷的河水再次涌入。

    虎丸在水中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体下沉。

    他看着水中依然亮得像个深海灯笼鱼一样的星光，内心发出了最后的独白：

    “毁灭吧，累了。”

    【第111次循环 · 影帝的诞生】

    虎丸再次睁开眼时，感觉灵魂已经像被大乔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甩了三天三夜一样干瘪。

    暴力夺权？被判定为家暴男，卒。 卑微擦地？被判定为垃圾源，卒。 圣光净化？被判定为光污染，卒。

    “硬的软的、光的暗的都试过了……”虎丸瘫在座椅上，目光涣散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那个名为“不归桥”的噩梦节点，正像死神的镰刀一样逼近。

    “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虎丸转头，看向身边正在对着小镜子修眉毛的老婆无双。她神情专注，仿佛这辆通往地狱的大巴车只是她的私人化妆间。

    虎丸心中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我是谁？我是白虎战神！但我也是无双的老公啊！虽然平时她嘴毒、爱打人、动不动就没收私房钱，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心里肯定还是有我的！”

    “如果我快死了，不仅无双会心疼，那个疯婆娘大乔为了不背上‘过失致人死亡’的罪名，肯定也会停车送我去医院！”

    只要去医院，就能避开那条河！

    虎丸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的每一个戏胞。这一刻，他不再是神兽，他是梁朝伟附体。

    “呃……”

    一声痛苦而压抑的闷哼打破了车厢的宁静。

    虎丸猛地捂住胸口，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像是一条缺水的鱼，从座位上滑落，“噗通”一声倒在过道上。

    “救……救命……”

    虎丸的声音虚弱游丝，颤抖的手伸向无双的裙角，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留恋（演的）。

    “老婆……我不行了……心脏……好痛……像是被金箍棒搅碎了一样……”

    “快……让大乔姐停车……送我去医院……求求你……我不想死在车上……”

    角落里的星光吓得差点跳起来：“虎丸大哥？！你怎么了？！”

    然而，预想中老婆惊慌失措、泪流满面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无双甚至连修眉毛的手抖都没抖一下。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透过镜子的反射，冷冷地瞥了一眼在地上抽搐的虎丸。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试图用假摔骗猫条的胖橘。

    “星光，别动。”无双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寒，“坐下，好好看着，这可是五龙盟年度大戏。”

    “可是……无双姐，虎丸大哥看起来好像真的很难受……”星光担忧地想去扶。

    “难受个屁。”

    无双放下眉笔，拿出一支口红，轻轻旋开。

    “上次我想买那个限量版包包的时候，他也说自己得了绝症，需要把私房钱留着看病。结果呢？转头就去买了那把三千块的机械键盘。”

    无双冷笑着，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那一抹红艳得像血。

    “还有上上次，为了不洗碗，他在厨房里口吐白沫，吓得我差点叫救护车。结果后来我发现，那只是他在嘴里含了一口牙膏。”

    虎丸在地上听得心里发苦，抽搐的动作都僵硬了几分：老婆，这种陈年旧账咱们能不能私下算？现在是生死存亡啊！

    “虎丸。”无双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你的演技太浮夸了。而且你是不是忘了设定？你是谁？你是白虎战神！你是准神级的神兽！你的心脏比钛合金还硬，你会得心脏病？”

    无双用脚尖踢了踢虎丸的屁股：“起来吧，别装了。就算你演成奥斯卡影帝，我也不会让你买那张Rtx 5090显卡的。那是智商税。”

    虎丸内心在咆哮：这跟显卡没关系啊！我是真的想活命啊！

    就在无双无情拆穿虎丸的时候，驾驶座上的大乔，透过后视镜目睹了这一切。

    与无双的冷漠不同，大乔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但那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恐慌。

    极度的恐慌。

    在大乔那经过魔改的脑回路里，并没有“演戏”这个概念，只有“事实”和“后果”。

    “他倒下了……无论真假，这是一种生物机能停止的征兆。”

    大乔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白手套。她的思维开始以光速进行灾难推演：

    “如果他在车上断气……那就意味着这具庞大的肉体将失去免疫系统。哪怕是万分之一秒，体内的厌氧菌就会开始疯狂繁殖。”

    “三分钟后，尸斑出现，那是血液停止流动后的淤积，是污秽的沉淀。”

    “十分钟后，巨人观开始形成，那是细菌发酵产生的气体……哦天哪！气体！那种充满了尸胺和腐胺味道的气体，会钻进我的真皮座椅缝隙里，永远无法清洗！”

    “然后是腐烂……尸水……那些黄绿色的、黏稠的液体会流得满地都是……”

    “不！！！”

    大乔在脑海中脑补出的画面让她几乎崩溃。对于一个连灰尘都不能容忍的洁癖患者来说，“尸体在密闭空间内腐烂” 简直比宇宙大爆炸还要恐怖一万倍。

    “绝对不能让他在我的车上常温保存！”

    大乔的眼神变得犀利而决绝，那是外科医生面对坏死组织时的果断。

    “我没有液氮……没有福尔马林……没有真空袋……”

    “但我有——河！”

    大乔看向前方奔腾的河流，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没错！水冷！只要把他连人带车冲进冰冷的河水里，低温就能瞬间抑制细菌的活性！流动的河水会带走可能产生的异味和尸水！”

    “为了保护我的车不受尸体污染，必须立刻进行急冻保鲜处理！”

    “坐稳了！为了卫生！为了无菌！”

    大乔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咆哮，右脚猛地将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轰——！”

    大巴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速度瞬间从60迈飙升到了120迈，像一枚失控的导弹冲向桥边的护栏。

    地上的虎丸正演得起劲，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推背感（虽然他是躺着的）。他惊恐地抬头，正好看到大乔那张写满了“为了防止你发臭，请你去死”的狰狞脸庞。

    “等等！大乔姐！你要干什么？！”

    “我要把你冷藏！”大乔头也不回地吼道，“虎丸你坚持住！哪怕要死，也请你在水里死！千万不要在我的空气里断气！”

    “我没病！！！我真没病啊！！！”

    虎丸吓得魂飞魄散，“垂死病中惊坐起”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了，他是直接在大巴车的过道里做了一个托马斯回旋接鲤鱼打挺。

    他跳起来，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咚咚作响。

    “你看！大乔姐！我好了！我是装的！我心脏跳得比发动机还快！我能吃下一头牛！我不用保鲜！我是活的！热乎的！”

    虎丸绝望地嘶吼着，甚至试图现场做两个俯卧撑来证明自己的生命力。

    “晚了。”

    大乔冷冷地说道，眼神中只有对微生物的零容忍，“即便你现在活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假死’也可能导致了部分细胞的凋亡。我不赌概率。”

    “为了绝对的洁净，去河底冷静一下吧！”

    “不——！！！”

    伴随着护栏扭曲的刺耳声响，大巴车第111次飞出了桥面。

    失重感再次袭来。

    在这生死的最后一刻，无双依然稳如泰山地坐在座位上，甚至还有闲心把刚涂好的口红抿匀。

    她看着在空中手舞足蹈、试图解释自己没病的虎丸，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哲理的嘲讽：

    “呵，星光你看。”

    无双指着虎丸，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刚才还说心脏疼得要死，一听说要去河里游泳，立马就活蹦乱跳了。”

    “这就是男人。满嘴谎言的大猪蹄子。”

    “噗通！”

    冰冷的河水再次灌入。

    虎丸在水中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看着大乔满脸“终于把污染源冻住了”的安详表情，看着无双满脸“我就知道你在演”的鄙视表情。

    两行热泪混合着河水流下。

    “我太难了……”



 第17章 破解循环

    【第112次循环 · 恶向胆边生】

    虎丸再次睁开眼。

    这一回，他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受害者的惊恐，也不再是试图讨好的卑微，更不是绝望的死寂。那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大彻大悟，一种看透世态炎凉的——奸诈。

    他没有看窗外逼近的不归桥，也没有看驾驶座上正在酝酿情绪的大乔，更没有理会旁边正在补妆的无双。

    他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道理是讲不通的。”虎丸在心中冷笑，“在这个该死的车厢里，无论是物理法则（如惯性）还是生物法则（如心脏病），都统统失效。”

    “在这里，只有两个神。”

    “一个是坐在神尊殿里的那个克里斯（绝对权力）。” “另一个是每个人心中的欲望——钱（利益）与包（虚荣）。”

    虎丸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其实早就没电了的手机。屏幕漆黑一片，倒映着他那张写满“智慧”的国字脸。

    他要把这最后一次循环，变成一场影帝级的独角戏。

    “喂？老大？！”

    虎丸突然对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大喊一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瞬间盖过了大巴车的引擎声。

    这一嗓子，直接把正在专心致志寻找路面微尘的大乔吓了一跳，连方向盘都抖了一下。

    “什么？您在看直播？”虎丸装模作样地捂住话筒，眼神却偷偷瞟向后视镜里的大乔，“是是是……大乔姐正在开车呢……什么？您要扣钱？”

    听到“扣钱”两个字，大乔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竖了起来，仿佛是一只警觉的兔子。

    虎丸继续对着空气飙戏，语气震惊且夸张：“老大，您说真的？您要扣掉大乔姐今年全部的预算？还有所有的年终奖？连带那笔用来购买‘顶级无菌清洁剂’的专项资金也要砍掉？”

    “为什么？哦……您说听说她车技不好？说她开车太飘，容易晕车，而且有喜欢往河里开的坏习惯，严重影响了五龙盟的资产保值率？”

    空气凝固了。

    下一秒，物理学奇迹发生了。

    “吱——！！！”

    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剧烈尖啸声，正在高速冲向河边的大巴车，在距离悬崖只有0.01公分的地方，来了一个神龙摆尾般的——绝对急刹。

    惯性巨大，但大乔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焊在方向盘上，硬生生把车停住了。

    “谁？！”

    大乔猛地回头，那双原本充满洁癖疯狂的眼睛，此刻变得无比清澈，那是对金钱的渴望和对专业能力被质疑的愤怒。

    “谁敢扣我的预算？！谁敢质疑我的车技？！”

    大乔咆哮着，发型都乱了，但她不在乎，“克里斯那个周扒皮在哪里？我开车稳如老狗！我这辈子连个蚂蚁都没撞死过！他凭什么扣我的‘无菌清洁剂’经费？那是我的命！”

    虎丸心中狂喜：成了！只要涉及钱，这疯婆娘比谁都清醒！

    但他没有停下，因为旁边还有一个更难缠的无双。

    虎丸继续对着那一块黑屏手机，露出了更加震惊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理难容的消息。

    “什么？！老大，这就更过分了吧！”

    虎丸瞥了一眼无双，提高了八度音量：“您说要把无双看中的那十个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限量版包包……全部买下来？送给小乔嫂子？”

    无双正在涂口红的手瞬间僵在半空，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虎丸继续火上浇油：“啊？您说无双平时乱花钱，所以这次要没收她的私房钱充公？还要把她现在的这个包也拿去给小乔装猫粮？”

    “克里斯你敢！！！”

    一声足以震碎苍穹的怒吼在车厢内炸响。

    无双彻底炸了。什么优雅，什么补妆，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在“限量版包包被抢”和“私房钱充公”的双重打击下，她的战斗力瞬间突破了传说级。

    她一把从虎丸手里抢过那个其实是黑屏的手机，根本不管有没有通信号，对着屏幕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克里斯你个死变态！那是老娘排了三年队才订到的包！你要是敢给小乔装猫粮，我就把神尊殿的柱子全拆了做牙签！把你的乐高全扔进粉碎机！”

    “还有我的私房钱！那是我的命根子！你给我等着！老娘现在就回来杀你！”

    无双骂完，一把揪住还在发愣的大乔的衣领。

    “大乔！别愣着了！快调头！回总部！”无双双眼赤红，像个护食的母狮子，“回去晚了，预算没了，包也没了！我们要去把那个昏君挂在路灯上！”

    大乔也被这一番话激起了熊熊斗志：“对！为了预算！为了清白！杀回去！找那个周扒皮算账！”

    “轰——！”

    大乔猛地一挂倒挡，然后一个华丽的原地掉头。大巴车像离弦之箭一样，背离了那条吞噬了虎丸111次的河流，朝着龙渊集团总部的方向疯狂冲去。

    车窗外，那个噩梦般的“不归桥”终于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车厢内，两个疯女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商量着回去怎么瓜分克里斯的私库，怎么把神尊殿拆了抵债。

    “我要把他的限量版手办卖了换包！”无双咬牙切齿。 “我要把他的金库门熔了做新的清洁桶！”大乔眼中闪烁着寒光。

    虎丸瘫软在座位上，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看着两人狂热的背影，眼角滑落了一滴感动的泪水。

    “活……活下来了……”

    他颤抖着手，擦了擦额头。这比和丧尸大军打仗还要累，这是智商和心理素质的极限拉扯。

    这时，角落里一直瑟瑟发抖的星光，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他那双纯净无瑕的大眼睛看着虎丸，又看了看无双紧紧攥着的、依然是黑屏的手机，弱弱地问道：

    “虎丸先生……那个……”

    “嗯？”虎丸虚弱地应了一声。

    “刚才……真的有电话吗？”星光困惑地挠了挠头，“我好像看到手机根本没开机哎……”

    虎丸深吸一口气，伸出宽大的手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星光的肩膀。

    “星光啊。”

    虎丸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这就是——大人的生存智慧。”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找到那个能让疯子停下来的‘魔法’。”

    “而这个魔法，通常叫作——贫穷与嫉妒。”

    【幕后花絮：是谁写的烂剧本？】

    随着雅典娜一声令下，原本还在车里上演“生死时速”的众人瞬间出戏。

    无双狠狠地将手中的“剧本”摔在地上。她那双原本还在演“吃醋泼妇”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真实的怒火。

    “虎丸！你给我滚过来！”

    正在角落里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只hello Kitty的虎丸，浑身一颤，硬着头皮挪了过来：“嘿嘿……老婆，演得真好！简直是影后级别的……”

    “影后你个大头鬼！”无双的手瞬间化作一把巨大的平底锅，指着虎丸的鼻子，“这脑残剧本是谁写的？啊？我无双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老公都要死了还在修眉毛的脑抽女人吗？我有那么降智吗？”

    虎丸举起双手投降，冷汗直流：“那个……老婆，这是为了戏剧冲突！为了突出‘神兽的悲剧内核’……编剧署名虽然是我，但……”

    另一边，大乔正疯狂地用酒精湿巾擦拭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优雅地走到虎丸身后，眼神比不归桥下的河水还要冷。

    “死老虎。”大乔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让他骨头缝发凉的寒意。

    “大……大乔姐？”虎丸感觉自己被两面夹击了。

    大乔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地上的剧本，冷笑道：“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避开鸟屎就拉着全车人自杀的疯子？我是那种人吗？我有那么情绪化吗？我有那么不可理喻吗？”

    大乔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自己“第三殿副殿主”的体面：“我可是掌管全盟财政的理性精算师，怎么可能做出把车开进河里这种高风险、负收益的蠢事？”

    就在虎丸不知如何辩解时，一直站在旁边看戏、身穿蓝色牧师袍的高尼茨走了过来。

    他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手里还拿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

    “大乔阁下，容属下说句公道话。”

    大乔挑眉：“老高，你也觉得剧本离谱对吧？”

    “不。”高尼茨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悼词，“根据您以往的作风——比如因为虎丸的一滴油溅在身上，就直接炸掉了神尊殿、征伐殿、礼乐殿、执法殿和流光殿的‘光辉战绩’来看……”

    高尼茨停顿了一下，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剧本里的您，面对一坨巨大的鸟屎，竟然还犹豫了那么久才把车开进河里？甚至还跟虎丸废话了那么多句？”

    “这不科学。”高尼茨摇了摇头，发出了致命一击，“按照您的真实性格，您应该在视网膜捕捉到那坨鸟屎的 0.0001秒 内，就直接用念力把那辆大巴车连同那座桥一起碾成粉末才对。”

    “把车开进河里？呵，那对您来说，简直是太温柔、太迟钝、太‘甚至有点善良’的行为了。”

    大乔：“……”（无法反驳，甚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虎丸：“……”（趁着高尼茨拉仇恨，偷偷溜走）

    无双：“……”（若有所思）“老高说得对，这剧本确实不合理。虎丸！你给我回来！重写！改成大乔姐把车捏爆，然后我把你打爆！”

    角落里的星光（还在发光）： “那个……有人能帮我关一下灯吗？我眼睛快瞎了……”

    神尊克里斯（吃瓜群众）： 坐在导演椅上，笑得从椅子上跌了下来，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精彩！太精彩了！还是真人的比剧本好看！你说对吧，小乔？”

    小乔（补妆中）： “老公，别笑了，去把虎丸捞回来吧，无双这次真的变成加特林了。”



 第18章 女神的高光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舞曲在耳边轰鸣，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水与名酒混合的奢靡气息。

    克里斯猛然睁开双眼，那双原本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极具科技感的绿色数据流——魔幻眼启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标志性的蓝色短袖和白色长裤 ，又环顾四周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他居然重生了。回到了上一世那个让他颜面扫地、彻底沦为笑柄的“名场面”——麻宫雅典娜的二十岁豪华生日宴！

    上一世，就在这个大厅里，他像个失去理智的舔狗，为了博雅典娜一笑，竟然当众献上了五龙盟的核心资产转让书，甚至心甘情愿放弃了自己的一票决定权 。可换来的是什么？是雅典娜开启S女王形态私下羞辱他 ，踩着他的尊严将他贬低到泥埃里！

    “喂！克里斯，你发什么呆呢？”

    一声娇蛮傲慢的女声打断了克里斯的回忆。

    只见大厅中央，麻宫雅典娜穿着那一身精心设计的粉色水手服和超短裙，梳着可爱的包子头 ，正高高在上地伸出一只手。她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眸子里满是不屑与施舍，仿佛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克里斯，别以为你拿个破合同就能讨好我。”雅典娜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念出了那句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台词，“今天给我转账五百万，再给我磕个头，我就勉强原谅你昨晚没秒回我消息的错。”

    话音刚落，一旁穿着纯白oversize连帽卫衣、露着修长双腿的星光立刻动了 。他双手迅速结印，直接动用了传说级的“极致光辉”能力，凭空汇聚出千万道光子 。只听“唰”的一声，一道完美无瑕、神圣无比的追光精准地打在了雅典娜的身上，将她衬托得如同降临人间的真神一般高贵不可侵犯 。

    “雅典娜姐姐说得太对了！”星光满脸狂热的红晕，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上写满了脑残粉的疯狂，“姐姐能给你磕头的机会，那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快点跪下谢恩？能为姐姐花钱，是你这种凡人的荣幸！姐姐今天这身打扮简直美绝寰宇，你哪怕倾家荡产也配不上姐姐的一根头发 ！”

    站在另一边的椎拳崇更是狗腿。他一边往嘴里塞着热腾腾的肉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小子，我们女神肯收你的钱是你的福气 ！换做是我，女神哪怕只是多看我一眼，我连下辈子的肉包子钱都愿意全掏出来！五百万买女神一个原谅，你简直赚翻了，还不赶紧掏钱？”

    全场的名流们也跟着发出了哄堂大笑，所有人都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克里斯，等着他像往常一样卑躬屈膝地跪下去。

    然而，站在聚光灯边缘的克里斯不仅没有跪，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出了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

    “呵。”

    这声冷笑不大，却瞬间让原本喧闹的大厅降至冰点。克里斯周身那股只属于神话级战力的终极威慑力若隐若现，眼神中零情感波动 。他慢条斯理地举起手中那份价值连城的核心资产转让合同，当着雅典娜的面，双手猛地发力。

    “嘶啦——”

    白纸黑字被撕成两半，接着是四半，八半。最后，克里斯像扔垃圾一样，将碎纸屑随手扬到了半空中。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雅典娜精心打理的紫色长发上 。

    “你……你疯了？！”雅典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面目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

    克里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她。他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穿过错愕的人群，径直走向了宴会大厅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有一场更加卑劣的霸凌正在上演。

    几个珠光宝气的名媛正将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少女逼到了墙角。少女那一袭温婉灵动的绿白相间长裙被泼上了红酒，飘逸的银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托盘，楚楚可怜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

    正是小乔 。

    “端个盘子都端不好，你长这副狐媚样子勾引谁呢？”一个名媛扬起手，眼看就要一巴掌扇在小乔娇嫩的脸颊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攥住了那名媛的手腕，猛地一甩。名媛尖叫着摔倒在地。

    小乔惊恐地抬起头，却跌入了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

    克里斯卸下了一身冰冷，眼神瞬间化作能融化冰雪的温柔。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上小乔银色的长发，将这个瑟瑟发抖的小仙女紧紧搂入怀中 。

    他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像是宣告主权，又像是在弥补跨越了两世的遗憾：

    “乔乔，宝宝，我们回家。”

    “砰！”

    第五殿流光殿 的华丽大门被狠狠踹开。雅典娜踩着长筒靴 气呼呼地走回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室，虽然强装镇定，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没被满足的恼怒。

    一直像个背后灵一样跟着她的星光，此时愤愤不平地挥舞着纤细的手臂，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上满是戾气：“克里斯那个废物，竟然敢拒绝女神！他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份破合同本来就是他该孝敬姐姐的，现在居然敢撕了，还带着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跑了，真是不可理喻！”

    “就是！”椎拳崇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塞进嘴里 ，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狗改不了吃屎！他克里斯骨子里就是个只会围着女神转的低等生物！我看他今天就是脑子进水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扫女神的面子！”

    听着两个狗腿子的狂热追捧，雅典娜原本难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她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亮丽的紫色长发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呵，你们真以为他长本事了？”雅典娜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充满青春活力的偶像面容 ，眼神里满是傲慢与不屑，“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克里斯，你以为随便找个那种姿色平平、只会端盘子的绿茶，就能引起我的嫉妒吗？”

    星光立刻发动“极致光辉” ，非常狗腿地给镜子里的雅典娜打了一层柔光滤镜，连连点头：“姐姐说得太对了！那个叫小乔的连姐姐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克里斯肯定是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在试图吸引姐姐的注意力！”

    “我赌不了一天！”雅典娜猛地转身，用一种运筹帷幄的语气高傲地宣布，“他就会认清现实，乖乖带着双倍，不，十倍的资产，跪在我的流光殿门前求我！”

    为了给克里斯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接下来的几天，雅典娜故意让星光和椎拳崇把声势造得极大。她高调宣布，即将开启全球巡回演唱会，以此来进行她的战略宣传 。

    在她的剧本里，只要消息一放出去，克里斯那个卑微的舔狗绝对会第一时间冲过来，豪掷千金包下所有的顶级赞助位，然后跪在地上求她赏脸收下这笔钱。

    第一天过去了，流光殿的大门毫无动静。 第二天过去了，克里斯的转账连个影子都没有。 到了第三天，雅典娜终于坐不住了。就在她准备大发雷霆的时候，时代广场最核心的LEd巨幕上，突然空降了一条震惊全球的重磅新闻！

    克里斯根本没有理会什么劳什子巡回演唱会，他直接动用了第一殿神尊殿 的核心资源掌控权 ，斥无上限的巨资，以绝对雷霆的手段，一夜之间买下了全球最大的娱乐帝国！

    而这个庞大商业帝国接下来唯一要捧的艺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小乔！

    巨幕上，小乔一袭绿白相间的长裙 惊艳亮相。她身姿温婉灵动 ，飘逸的银发在风中轻轻飞舞 。画面中，她含笑抚琴，指尖轻触着那把名为“流光琴”的金色古琴 ，琴弦上点缀的纯白小花与枝头盛放的粉桃交相辉映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瑟瑟发抖的服务生，而是真正宛如仙子降临凡尘 ，瞬间引爆了全球的网络！

    看着屏幕上光芒万丈的小乔，雅典娜精致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但她那无脑的自我催眠机制再次启动了。

    “你们看！”雅典娜指着屏幕，非但没有认清现实，反而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他急了！他彻底急了！他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居然故意买个娱乐公司来恶心我，专门跟我这个超级偶像打擂台！我就说吧，狗改不了吃屎，克里斯他的心里果然还是只有我！”

    星光和椎拳崇面面相觑了一秒，为了不被雅典娜骂，立刻疯狂点头附和：“对对对！女神说得对！克里斯这波反向操作，简直就是终极舔狗的铁证啊！”

    第一殿神尊殿内，气氛原本静谧而肃杀 。

    克里斯正坐在奢华的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那张稚嫩却极具欺骗性的美少年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正处于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威慑模式 。他刚刚才批复完为小乔打造全球最顶尖古琴演奏厅的预算。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神尊殿那扇象征着统御与终极威慑的大门，竟然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

    来人正是踩着长筒靴、一身粉色水手服的麻宫雅典娜 。她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身后雷打不动地跟着她的哼哈二将——星光和椎拳崇 。

    “唰——！”

    几乎是雅典娜踏入大殿的瞬间，穿着纯白oversize连帽卫衣的星光就十分熟练地抬起手，动用传说级能力“极致光辉”，将一束如晨曦般完美无瑕的聚光灯“啪”地一下打在了雅典娜的身上 。

    “克里斯，别装了。”雅典娜停在王座台阶下，扬起下巴，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高傲地开口，“我今天亲自屈尊降贵来到你这第一殿，是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的。”

    克里斯眼皮都没抬一下，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雅典娜对克里斯的冷漠视而不见，她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轻蔑笑容，大言不惭地宣布：“现在，立刻从那个位置上走下来，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把你刚刚买下那家娱乐公司的千亿订单双手奉上，转到我的名下！只要你乖乖照做，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之前对我的无礼！”

    “姐姐说得太对了！”星光立刻像个狂热的信徒一样捧着脸，那双修长的双腿激动得直发颤，雌雄莫辨的脸上写满了骄傲 ，“克里斯！你听到没有？雅典娜姐姐竟然愿意亲自上门给你机会！能给女神磕头，还能为女神花上千亿，这是你这辈子修来的无上福分！还不赶紧滚下来谢主隆恩？！”

    “就是就是！”一旁的椎拳崇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眼神里甚至还透着嫉妒 ，“小子，你简直踩了狗屎运了！我们女神肯收你的钱，那是看得起你！换做是我，别说千亿订单，把命搭上我都愿意！你还愣着干嘛？快点磕头啊！”

    听着这三个人的逆天发言，坐在王座上的克里斯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眼眸，那双原本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无语的寒芒。他微微前倾身子，看着底下那个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女人，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充满杀伤力的语气吐出了几个字：

    “你是不是神经病？脑子抽风了？”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

    但让人血压飙升的是，雅典娜不仅没有暴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呵，克里斯，你还要跟我玩欲擒故纵到什么时候？”雅典娜自信地撩了一下自己亮丽的紫色长发，眼神中满是看透一切的笃定 ，“你故意骂我，故意惹怒我，不就是想证明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想让我对你印象深刻吗？你这套把戏太老套了！”

    她顿了顿，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伟大的决定，高高在上地伸出一根手指：“行吧！看在你为了引起我注意，煞费苦心地搞出这么多花样的份上，我今天就退让一步！这样吧，只要你现在磕头并奉上订单，我就破例……陪你吃一顿饭！”

    此言一出，星光和椎拳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姐姐竟然要陪他吃饭？！”星光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但还是拼命维持着打光的姿势，对着克里斯怒吼，“你这个蠢货还在等什么？！雅典娜女神的一顿饭，那是无价之宝！你还不赶紧痛哭流涕地跪下谢恩？！”

    椎拳崇连手里的包子都惊得掉在了地上，他羡慕嫉妒恨地盯着克里斯：“小子，你今天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女神为了你连底线都放宽了，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雅典娜双手抱胸，自信满满地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抹傲慢的微笑。在她那浆糊般的脑子里，已经完全预见到了下一秒克里斯就会激动得热泪盈眶，连滚带爬地扑到她脚边痛哭流涕的画面。

    面对雅典娜那番“赏赐你陪我吃顿饭”的逆天发言，坐在王座上的克里斯连骂人的力气都省了。他那双冰冷的蓝眸中满是嫌弃，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第一殿神尊殿的地砖。

    就在这时，大殿中央突然爆起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散去，一位俏皮可爱的少女凭空出现。她头戴一顶白色的平顶帽，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身穿一件绣着精美图案的金色交领对襟上衣 。身为克里斯的伴生神器“万化神兵”、第一殿副殿主的无双，正双手掐着腰，一脸煞气地挡在了克里斯面前 。

    “哪里来的三个绝世大奇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脏了我神尊大殿的空气！”无双毫不客气地指着雅典娜的鼻子，开启了疯狂输出模式，“就你这副涂脂抹粉、自以为是的德行，还想让我家主人给你磕头？你出门前是不是把脑子落在下水道里了？！”

    雅典娜被这突如其来的痛骂劈头盖脸砸懵了。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无双！你疯了吗？！你区区一个兵器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主人克里斯可是我的终极舔狗！我能来这里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舔狗？我呸！”无双狠狠翻了个白眼，毒舌火力全开，把这三个人从头羞辱到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仗着点破名气就在这装高贵？没有我们五龙盟给你砸钱，你算哪根葱？还有你——”

    无双指着旁边那个还在凹造型打光的星光：“一个大男人天天穿着纯白oversize连帽卫衣，玩什么下衣失踪 ？你是变态吗？！再看看旁边那个吃包子的蠢货，脑子里装的都是猪肉大葱馅吧？你们三个简直是废物点心凑一桌，绝配！”

    “你……你放肆！”星光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椎拳崇也连包子都不吃了，怒吼道：“敢侮辱女神和我们，我看你是找死！”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大殿偏门被推开了。

    “克里斯哥哥，你在忙吗？”

    一道温婉灵动的声音传来。只见小乔一袭绿白相间的长裙，银发如瀑，怀里抱着那把金色的流光琴，像个迷路的小仙女一样懵懂地走了进来 。

    一看到小乔，雅典娜的嫉妒心瞬间爆炸了！就是这个姿色平平的绿茶，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千亿订单！

    “好啊！原来你这个贱人躲在这里！”雅典娜彻底撕破了伪装，尖叫着下令，“星光，拳崇！给我撕烂她的脸！砸了她的破琴！让她知道得罪我雅典娜的下场！”

    “是！女神！”

    星光立刻凝聚出刺眼的高温光剑 ，椎拳崇也从掌心搓出了一颗蓝色的超球弹 ，两人像疯狗一样朝着柔弱的小乔扑了过去！

    “敢动乔儿？找死！”无双眼神一厉，瞬间发动“无相变化” ，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重锤，带着摧枯拉朽的破空声，直接迎面砸向了那两个狗腿子！

    “砰——轰！”

    神尊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几个人竟毫无形象地发生了激烈的物理斗殴！无双化身的重锤左突右进，把星光引以为傲的光剑砸得粉碎，又一脚把椎拳崇连人带包子踹飞到了墙上。雅典娜见状，尖叫着扑上来想扯小乔的头发，却被护妻心切的克里斯隔空一道神力直接扇飞，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够了！”

    克里斯终于站起身，神话级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将雅典娜三人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雅典娜，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直接动用了他作为盟主的绝对权力：

    “麻宫雅典娜，从今天起，你被五龙盟正式除名！你的第五殿殿主之位，废除！ 带着你这两条乱吠的狗，立刻滚出我的视线，永不录用！”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被剥夺了一切身份、狼狈趴在地上的雅典娜愣住了。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她终于要认清现实、痛哭流涕的时候……

    雅典娜突然像个精神病一样，捂着红肿的脸颊，癫狂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克里斯，你真是太狠了！”雅典娜满脸泥土，却依旧高高扬起下巴，眼神中闪烁着极致的疯狂与自信，“你居然把我除名了？你以为我看不穿你的小心思吗？！”

    她转头看向同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星光和椎拳崇，大声宣告：“你们看懂了吗？！他为了把我彻底拴在身边，竟然不惜剥夺我的职位，切断我所有的退路！他想让我一无所有，只能像只金丝雀一样依附于他！天哪，克里斯，你这欲擒故纵的手段，简直玩到了变态的地步！你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我低头？做梦！我雅典娜绝不会这么轻易就屈服于你的爱！”

    星光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居然还坚持用微弱的异能给雅典娜打光，满脸崇拜：“女神说得对！克里斯他太心急、太疯狂了！这分明就是因爱生恨的极致占有欲啊！”

    看着地上这三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重度妄想症患者，克里斯和小乔、无双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到底谁才是智障”的诡异沉默。

    ----------------------------------

    “咔！完美！全剧杀青！”

    随着一阵清脆的打板声，上一秒还剑拔弩张的神尊大殿，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了下来。

    “哎哟我的天哪，可憋死我了！”雅典娜瞬间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把脚上的长筒靴一踢，手里那份复印的剧本被她嫌弃地扔出去老远，“这是谁写的剧本啊？！这脑子简直抽象完了！我堂堂五龙盟副盟主、全民偶像，居然被写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重度脑残普信女？那几句台词烫嘴就算了，逻辑呢？被赶出家门还能脑补成欲擒故纵，这反派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你以为就你难受吗？姐姐”克里斯揉了揉自己僵硬的面部肌肉，他像个没骨头的大型犬一样瘫倒在沙发上，满脸痛苦，“我都快吐了！什么‘乔乔，宝宝，我们回家’，什么‘别逼我扇你’……这种古早霸总的油腻台词，简直是对我神话级战力的侮辱！小乔妹妹，快给我揉揉太阳穴，我快被工伤了。”

    一旁的星光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是啊……我虽然崇拜雅典娜姐姐，但我好歹也是正域级的流光殿护卫 ，怎么在剧本里变成了一个只会疯狂打光的脑残狗腿子啊？那台词羞耻得我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就在大家群情激愤、疯狂吐槽这个“脑残剧本”的时候，原本在第二殿睡大觉的虎丸，迈着慵懒的步子，顶着四倍于正常老虎的巨大体型 溜达了进来。

    他好奇地用爪子扒拉过地上的剧本，低着硕大的虎头看了两眼，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嘲笑：

    “噗哈哈哈！我的老天爷，这写的什么狗屎玩意儿？！老大居然去当舔狗？紫发丫头变成了智障反派？写出这剧本的人，脑子绝对是被大乔的饭给毒坏了吧！这种有大病的剧情，傻子才会看！”

    就在虎丸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无双，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头上的白色平顶帽。她棕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绝美的脸庞上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嗖嗖地开口：

    “哦？脑子被毒坏了？有大病？傻子才会看？”无双一步步走向虎丸，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大猫猫，我看你是皮痒了，想回炉重造一下是吧？”

    虎丸浑身的虎毛瞬间炸立，一滴冷汗从脑门上滑了下来。

    等等！这个杀气……这个语气……

    “双……双儿？”虎丸咕咚咽了一口唾沫，不可置信地指着剧本。

    “没错，这个剧本，就是本姑娘我、熬了三个通宵、参考了古往今来一万本霸总小说，亲自操刀写的！”无双下巴一扬，俏皮的脸上满是不容置疑的傲娇。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秒钟内，发生了堪称医学奇迹的180度惊天大逆转！

    “咳咳！”克里斯瞬间从沙发上弹射起步，一把推开小乔，满脸正气地鼓起掌来，“仔细一回味，这个剧本，简直太爽了！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尤其是把我那种狂拽酷炫的神尊气质拿捏得死死的！无双宝贝，你简直是个被战斗耽误的文学天才！”

    雅典娜也光速穿好了靴子，捡起地上的剧本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灰，瞬间端起了高贵的偶像架子，满脸堆笑：“对啊对啊！我说刚才演得怎么那么顺手呢！原来是无双妹妹的手笔！这剧本把我平时那种高贵、典雅、不食人间烟火的独特魅力展露得淋漓尽致！这哪里是脑残，这分明是充满了艺术张力的后现代主义大作啊！”

    星光和椎拳崇在旁边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绝世神作！流芳百世！”

    而面临终极生存危机的虎丸，立刻将体型缩小成了一只肉球 ，毫无下限地扑上去抱住了无双的大腿，声音夹得比小乔还嗲：

    “老婆！媳妇儿！宝贝！ 你听我解释！我刚才的意思是，这个剧本太深奥了，如果有人看不懂觉得有病，那绝对是那些观众脑子有病！我老婆写的剧本，那就是龙渊星的文学巅峰！谁敢说不好看，我白虎战神第一个去咬死他！老婆贴贴~”

    看着这帮见风使舵、求生欲爆表的核心成员，无双得意地轻哼了一声，小乔在旁边捂着嘴笑弯了腰。



 第19章 大乔夺权2．0

    夜色深沉，第三殿礼乐殿的地下机密档案室里，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

    大乔坐在长桌的最前端，银色的短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她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手却在微微发抖。只要一闭上眼睛，妹妹小乔那句甜腻却如刀子般的“旺财、二哈”就会在她脑海中回荡 。曾经高高在上的她，现在在妹妹面前，只能低三下四地叫着“仙女、祖宗” ！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盟主克里斯呢？只要他一句话，议案就能无条件通过，他拥有一票决定权 ！他颁布的规定，副殿主及以下甚至连越级汇报的资格都没有 。这五龙盟，根本就是他克里斯和核心圈子的一言堂！

    大乔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与决绝。被压迫的，绝对不只我一个人！

    她抬起头，环视着长桌两侧被她秘密召集来的“底层人”——说是底层，其实都是副殿主和正域级的骨干，但在那拥有核心权力的六人小会面前，他们不过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

    左边，桀骜不驯的孙悟空正把腿翘在桌子上，流光溢彩的锁子黄金甲在暗处依然耀眼，他一边剔牙一边无聊地转着那根藏在耳中的金箍棒 ；旁边是穿着改良版蓝色牧师服的暴风子，她乖巧地坐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对这种秘密集会的好奇与不安 。

    右边，穿着纯白oversize连帽卫衣的星光瑟缩在角落里，似乎对这压抑的环境感到十分不适 。而在星光旁边，是沉默的“铁三角”：云曦正推着眼镜，大脑仿佛量子计算机般飞速进行着数据演算 ；德拉克斯摸着自己锃光瓦亮的秃头，一脸憨厚与茫然，似乎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雷昂则面无表情地靠在墙上，手习惯性地搭在刀柄上 。

    “各位，”大乔终于开口了，声音虽然刻意压低，却带着极强的煽动性，“今晚叫大家来，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大乔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五龙盟现在的核心资源，无论是预算、武力支援，还是话语权，已经全部被上层的人垄断了！我们拼死拼活地干活，孙悟空副殿主在前线突击攻坚、镇压妖魔 ，云曦在后方精打细算掌管钱袋子 ，雷昂在黑暗里执行特别行动 ……可结果呢？”

    她冷笑了一声，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结果就是，核心的五票否决权和一票决定权都在他们手里 ！他们享受着无限的特权，而我们这些卖命的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随叫随到、没有尊严的工具罢了！”

    说到这里，大乔的内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她暗自盘算着：只要把大家都拉下水，形成统一战线，就算克里斯再强，也不可能把五龙盟的中坚力量全杀了。法不责众！哪怕是为了五龙盟的日常运转，他也必须妥协！

    “大家自己算算这笔账吧。”大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甘，她在昏暗的灯光下伸出三根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那些高高在上的正殿主，每天舒舒服服地待在主殿里指手画脚，可他们的工资和预算，足足是我们这些副殿主的三倍以上！”

    云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冰冷的数据蓝光，她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准确地说，如果算上隐性福利、装备维护费以及神尊殿的特殊津贴，是3.75倍。”

    大乔赞许地看了云曦一眼，继续趁热打铁：“不仅是钱！就连克里斯分配战力的时候，也完全偏心！你们看看咱们几个在座的，除了大圣凭着原本的神仙底子撑着，我们剩下的人，战力数值有哪一个过万了？暴风子，星光，你们两个经常要在前线面对传说级的危险，可你们的战力才六千多！凭什么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遇到危险只能靠自己扛，而他们却能舒舒服服地享受神尊的战力赐福？这公平吗？”

    听到这里，角落里的星光微微低下了头，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差点死在丧尸群里的恐惧；暴风子也轻轻咬住了下唇，她虽然脾气温和，但每次执法任务的危险她都是实打实经历过的。

    “砰！”孙悟空一脚踹在桌腿上，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两团火，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老孙早就看那只死老虎不顺眼了！凭什么他在第二殿天天睡大觉，老孙却要替他带兵剿妖？”

    德拉克斯摸了摸锃光瓦亮的秃头，憨憨地附和：“我……我觉得大乔阿姨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我虽然抗揍，但我也想涨工资买限量版乐高……”

    看着众人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大乔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她立刻收起尖锐的语气，换上一副无可奈何又通情达理的模样：“我当然不是让大家去造反。克里斯的实力我们都清楚，硬碰硬那是送死。但是……我们难道不应该，至少去提一嘴么？”

    大乔摊开双手，语气极具蛊惑性：“我们只是去表达一下底层员工的合理诉求，法不责众啊！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难道神尊还能把我们全开除了不成？五龙盟不需要运转了吗？”

    “只是提一嘴的话……”暴风子犹豫着点了点头。 “可以。”雷昂依旧言简意赅。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先礼后兵。”大乔一拍桌子，直接敲定了计划，“克里斯和那个……那个‘仙女’妹妹现在肯定听不进我们的话，高尼茨和虎丸更是油盐不进。咱们去第五殿！找副盟主雅典娜！”

    在五龙盟，谁都知道麻宫雅典娜是出了名的心软和好说话。她是个理想主义者，总是试图用沟通解决问题，找她当突破口，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在大乔的带领下，一支由孙悟空、暴风子、云曦为代表的“底层讨薪维权小队”浩浩荡荡地朝着第五殿流光殿进发了。

    流光殿内，雅典娜刚结束了一场偶像演唱会的彩排，正穿着那身粉色的水手服，一边擦汗一边和椎拳崇讨论着晚上的夜宵吃什么包子。

    “副盟主。”大乔推开流光殿的大门，带着身后气势汹汹（其实大部分是来凑数）的众人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公式化却带着一丝委屈的微笑，“我们有几件关于‘五龙盟内部公平’的提案，想跟您……好好聊聊。”

    雅典娜愣住了，看着眼前这阵仗，手里刚咬了一口的肉包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流光殿内，大乔将一份由云曦精准核算过的数据报表，轻轻推到了雅典娜面前。

    “副盟主，您看看吧。”大乔眼眶微红，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这是上个季度的开支明细。您知道吗？虎丸殿主每个月‘特供高能量灵兽肉’的开销，足够给星光和暴风子换上三轮最顶级的传说级防御装备了！”

    听到“星光”的名字，雅典娜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想起了那个总是默默挡在她身前、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单薄少年。

    大乔敏锐地捕捉到了雅典娜的动摇，继续加码：“星光和暴风子他们每次出任务都是九死一生，因为没有预算（完全是一派胡言，当时是大乔不给批），护盾发生器坏了都只能用胶带粘起来凑合。而核心层呢？虎丸天天躺在神尊殿里睡大觉、吃特供肉；无双妹妹甚至有专门的‘神器保养专项资金’……雅典娜妹妹，这真的公平吗？”

    雅典娜看着报表上那悬殊的数据对比，秀眉紧紧蹙起。她的正义感和对同伴的责任心被彻底点燃了。“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五龙盟是大家的，不能让在前线流血的人寒心。大乔姐你放心，我会在今天的核心六人小会上，正式提出这个议案！”

    看着雅典娜斗志昂扬地走出流光殿，大乔在背后勾起了一抹冷笑。去吧，去撞一撞那堵名为“特权”的南墙吧。

    ……

    两小时后，第一殿，神尊殿的顶级私密会议室内。

    这里是五龙盟权力的绝对巅峰。圆桌旁，六个掌握着五龙盟生杀大权的人姿态各异。

    主位上，盟主克里斯正毫无形象地把头枕在小乔的腿上，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一样闭目养神，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小乔则穿着那身温婉的绿白长裙，嘴角噙着笑，温柔地替他剥着剥好的紫葡萄。

    旁边，化为人形的虎丸正抱着一只比他大腿还粗的烤魔兽腿，吃得满嘴流油。无双坐在他身旁，一边嫌弃地给他递纸巾，一边又顺手帮他把烤肉上焦掉的部分剔除。

    高尼茨则坐在离他们最远的位置，穿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脊背挺得笔直，镜片后的眼神透着一如既往的漠然，仿佛在场的人呼吸都在浪费他的时间。

    “咳咳。”雅典娜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奢靡而慵懒的气氛，“今天召开核心小会，是有一项关于‘底层资源重新分配与福利保障’的议案要表决。”

    雅典娜将大乔给她的数据投影到半空中，大声说道：“目前我们核心层的资源分配严重超标。我提议，削减第二殿的灵兽肉采购预算，以及第一殿的部分非必要开支，用于提升副殿主及以下成员的基础战力津贴和防御装备更新！”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三秒。

    “吧唧。”虎丸手里的烤肉掉在了盘子里。他猛地瞪大眼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什么？！削减我的肉？！凭什么！老子是白虎战神！我这叫维持神兽血脉的必要热量摄入！不吃饱怎么打架？！”

    “就是啊！”无双立刻双手掐腰，站起来护着自己的男朋友，俏丽的脸上满是不悦，“雅典娜姐姐，你是不是听大乔那个疯婆娘嚼舌根了？我家傻老虎吃点肉怎么了？没他撑着门面，那群小喽啰早被外面的人砍死了！”

    “无双，话不能这么说！”雅典娜急了，“星光和暴风子他们的装备真的已经跟不上了，他们连过万的战力都没有，上次差点就……”

    “那是他们效率低下。”高尼茨冷冷地打断了雅典娜，他推了推窄框眼镜，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副盟主阁下，请用理智思考。五龙盟的威慑力，100%来自于神尊阁下的存在，以及我们在座几位的绝对武力。底层员工是消耗品，随时可以招募替代。将核心资源倾斜给随时可能陨落的弱者，从而削弱核心战力，这是极致的逻辑谬误。我投否决票。”

    “老高说得对！”虎丸赶紧附和，“否决否决！谁敢动我的饭碗，我就把他扔进化粪池！”

    雅典娜气得脸都红了，她转头看向正在剥葡萄的小乔：“小乔妹妹，你掌管内务，你难道也觉得底层员工的死活无所谓吗？”

    小乔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喂进克里斯嘴里，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她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居高临下的冷意：“雅典娜姐姐，我当是谁这么好心呢，原来又是我那个好姐姐在背后搞鬼呀。她被关在图书馆的时候怎么不喊穷呢？”

    小乔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资源是按能力分配的。他们如果嫌工资低、待遇差，大可以退出五龙盟，我们又不强留。想从神尊哥哥的口袋里掏钱去收买人心？门都没有。我也投否决票。”

    五票否决权，已经有三票给出了红牌。

    雅典娜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她看着眼前这群人：一个只知道吃的神兽，一个无底线护短的兵器少女，一个绝对冷血的牧师，还有一个只在乎自己和老公利益的女王。

    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盘子里的蛋糕分出去哪怕一丁点。

    “小克……”雅典娜最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躺在小乔腿上的克里斯。只要他投赞成票，议案就能无条件通过！

    克里斯终于睁开了眼睛。他那一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像个树袋熊一样翻了个身，抱住小乔的腰，用一种极度慵懒又撒娇的赖皮语气嘟囔道：

    “哎呀~ 雅典娜姐姐，你好吵哦。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啦。大猫要是饿瘦了，乔乔会心疼的。要是没钱买装备，大不了我挥挥手帮他们打几架咯。这个议案太无聊了，不通过不通过~”

    克里斯甚至连手都懒得抬，直接一句话，给雅典娜的提案判了死刑。

    会议室外，通过风的流动感知到这一切的大乔，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果然。 她冷冷地想，跟这群吸血鬼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既然你们不给，那我就自己拿！



 第20章 同级监督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大乔踩着高跟鞋，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中不再有之前在流光殿的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凌厉。

    而在她身后，是一字排开的“底层核心力量”：扛着金箍棒满脸桀骜的孙悟空、推着眼镜眼神冰冷的云曦、手按刀柄浑身散发着杀气的雷昂、憨厚但体型如山的德拉克斯，还有站在两侧的暴风子和星光。

    这几乎是五龙盟除了神尊殿和几个正殿主之外，全部的精锐战力与运转中枢！

    会议室里的慵懒气氛瞬间被打破。

    “大乔，你放肆！”小乔猛地坐直了身体，原本温婉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冰霜，眼神像看一条不听话的狗一样盯着姐姐，“副殿主及以下禁止越级汇报！谁给你的胆子闯进核心会议室的？还带着这么多人，你想造反吗？！”

    虎丸更是直接化作半兽人形态，喉咙里发出危险的呼噜声，利爪弹射而出：“疯婆娘，我看你是又想去化粪池里游一圈了！”

    面对核心层的威压，星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暴风子也有些紧张地看向自己的父亲高尼茨。但大乔却纹丝不动，她冷笑一声，直视着主位上依然懒洋洋躺着的克里斯。

    “盟主，我今天不是来造反的，我是来拯救五龙盟的。”大乔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宽阔的会议室里回荡。

    她没有纠缠预算的具体数字，而是直接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宏大命题：“权力不受监督，就必然导致滥用。这是宇宙间最基本的法则！”

    大乔走上前一步，指着身后的众人：“今天在前线拼命的人，装备老旧、战力停滞，而各殿的主殿里，却有着永远用不完的‘特供’和‘专项资金’。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体制的溃烂！”

    “一派胡言！”无双拍案而起，“克里斯的意志就是绝对的秩序，哪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并非质疑神尊的意志，我是在质疑执行层面的挥霍！”大乔毫不退让，目光如炬，“我认为，我们五龙盟必须立刻建立起一套交叉监督体系！每一笔超过标准的预算、每一次核心物资的调用，都必须经过专门的监督委员会审计。只有互相监督，才能遏制各殿的超支现象，才能把省下来的资源，真正用到维持五龙盟运转的刀刃上！”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高尼茨推了推窄框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作为一个极度推崇“秩序”和“效率”的人，他虽然厌恶大乔的越界，但他的大脑经过飞速运转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从管理学和逻辑学的角度来看……‘建立监督体系以减少资源内耗’，这个提议本身，毫无破绽。”

    而且，高尼茨看了一眼站在大乔身后的暴风子（妮可）。如果不通过，寒的不仅仅是底层的心，甚至会引发基层体系的全面崩溃。

    雅典娜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站了起来大声附和：“我赞成！大乔姐说得对，我们不能做蒙着眼睛的瞎子。互相监督，这才是健康的组织该有的样子！”

    孙悟空在门口冷哼了一声，金箍棒在地上重重一顿，震得地板嗡嗡作响：“老孙是个粗人，不懂什么监督不监督的。但要是今天连个‘理’字都不讲了，那这仗，以后谁爱打谁去打！”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罢工威胁。

    看着大乔背后站着的那群人，再听着这无懈可击的“合理建议”，小乔、虎丸和无双面面相觑。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没错，但如果整个基层都停摆了，谁去给他们做饭、谁去打扫战场、谁去处理那堆成山的行政文件？

    小乔咬着嘴唇，低头看向克里斯：“神尊哥哥，你看她……”

    克里斯打了个哈欠，慢慢从小乔腿上坐了起来。他那双泛着绿光的魔幻眼扫过大乔，仿佛一瞬间就看穿了大乔那点想要借机夺权的小心思。

    “哎呀……好麻烦啊。”克里斯抓了抓棕色的头发，像个被打扰了午觉的孩子一样抱怨道，“不就是互相盯着别人花钱吗？随便你们啦。只要别来烦我，别克扣乔乔买衣服的钱，别饿着大猫，你们爱怎么监督怎么监督。”

    克里斯随手一挥：“这个什么互相监督的议案，通过了通过了！现在，你们可以出去让我接着睡觉了吗？”

    一锤定音！

    “既然是规矩的事情，那就按规矩办嘛。”克里斯把脸埋在小乔柔软的腰间，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老高，你是第四殿执法殿的殿主 。这种得罪人的麻烦事，就交给你们执法殿去头疼吧。我还要补觉呢。”

    高尼茨坐在长桌的尽头，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衬托出他极度的理智与冷酷 。他缓缓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密计算的光芒。

    “如您所愿，神尊阁下。”高尼茨微微欠身，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情感波动，“既然权力交给了第四殿，那么为了保证效率和绝对的公平，监督名单现在就当场宣读。”

    听到这话，大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只要不把我分去监督小乔，剩下的谁都行！

    高尼茨拿出一份虚拟面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冰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第一，为了避免私人情感干涉，特别行动处总指挥雷昂 ，你负责监督第五殿流光殿 。” 靠在门边的雷昂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是个面瘫，更是一个只追求一击必杀的死神 ，雅典娜那套偶像的眼泪和撒娇，对他来说和空气没有区别 。

    “第二，大乔阁下 。”高尼茨看向强装镇定的大乔，“你曾长期掌管财务，对各项超支预算最为敏感 。你负责监督第二殿征伐殿 。”

    此话一出，正在剔牙的虎丸浑身的白毛瞬间炸了起来，手里的烤肉骨头“吧唧”掉在了地上 。 大乔则是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来。监督第二殿？！监督那只喂我吃狗屎的死老虎 ？！高尼茨，你可真是干了件大好事！虎丸，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三，”高尼茨无视了虎丸吃人的目光，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暴风子，你负责监督第三殿礼乐殿 。”

    “哎？！” 一直乖巧站在后排的暴风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蓝色的牧师服都跟着抖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惊恐。

    让她去监督第三殿？去监督小乔姐姐 ？！ 暴风子可是亲眼见识过小乔的“处刑模式”的——当小乔穿上那身黑色蕾丝哥特长裙，画上深红眼线时，可是连亲姐姐大乔都能逼得跪在地上、吓得失禁的狠角色啊 ！

    “父亲……”暴风子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这……这恐怕不妥吧？小乔姐姐哪有那么容易监督啊？她要是生气了，连承重墙都能拆了 ……”

    高尼茨眉头微皱，语气严厉了三分：“妮可，你是第四殿的副殿主 。执行秩序，不容退缩。”

    “可是！”暴风子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她知道父亲最讲究逻辑和规则 ，于是她大声反问道：“我去监督第三殿……那谁去监督第一殿？！”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大乔、孙悟空，甚至连小乔都停下了剥葡萄的手，齐刷刷地看向了高尼茨 。

    暴风子死死盯着高尼茨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父亲，你总是要求我们执行最严格的纪律，要求我做到绝对的公正 。但是，你要求我做到的事情，你自己首先能做到么？你敢去查神尊哥哥的账本吗？！”

    高尼茨修长的手指再次推了推反光的镜片，他站得笔直，语气庄重得仿佛在宣读神圣的教条，字字铿锵：

    “妮可，记住。第四殿的教义里，没有‘特权’二字 。” “我保证，我会严格按照五龙盟刚刚通过的规矩，亲自监督神尊阁下的一言一行、一分一毫 。”

    第二天一早，五龙盟史无前例的“交叉监督体系”正式启动。整个基地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硝烟与账本混合的味道。

    第二殿征伐殿 —— 大乔的复仇盛宴

    “砰！” 第二殿巨大的青铜门被一脚踹开。大乔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深黑色职业套装，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个加厚版的钛合金加密账本，气场全开地走了进来。

    大厅中央，虎丸正化作四倍大的白虎形态，流着哈喇子等待着每天早上的例行加餐——一整只从外星猎杀来的、富含极高能量的“雷炎狂牛”大腿。

    “开饭啦开饭啦！大猫饿了！”虎丸兴奋地拍着尾巴。

    然而，端上来的不是滋滋冒油的烤牛腿，而是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不锈钢小碗，里面装着几片可怜巴巴的水煮白菜和两个毫无油水的干瘪馒头。

    虎丸的虎眼瞬间瞪得像铜铃：“这什么鬼东西？！我的雷炎牛腿呢？！”

    “你的雷炎牛腿，因为严重超出单人每日摄入预算，已经被我依法驳回了。”大乔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虎丸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曾经把自己扔进化粪池的老虎，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狂妄笑容，“根据昨天全票通过的监督法案，第二殿单日伙食费削减80%。吃水煮白菜，有助于净化你那充满暴力的肠胃。”

    “大乔你个疯婆娘！你这是公报私仇！”虎丸气得浑身的白毛都炸了起来，露出尖锐的獠牙，“信不信老子一口吃了你！”

    大乔丝毫不惧，反而把手里的账本重重地拍在虎丸鼻子上，眼神阴冷：“吃啊，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能以‘袭击监督官员’的罪名，停掉你第二殿下个月所有的武器维护费！连你的长期饭票我都给你拔了！给我老老实实啃你的白菜去！”

    看着大乔那不可一世的背影，虎丸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堂堂白虎战神，居然真的沦落到要啃馒头的地步！

    第五殿流光殿 —— 偶像的崩溃边缘

    如果说第二殿是物理上的折磨，那第五殿面临的，就是精神上的凌迟。

    “雷昂阁下，这笔‘星光璀璨演唱会’的舞台特效灯光预算，真的不能再砍了！”雅典娜抓着自己的双马尾，毫无偶像包袱地趴在办公桌上哀嚎，“没有最顶级的聚光灯，我怎么给粉丝带来爱与希望的能量反馈啊！”

    站在她对面的雷昂，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特战服，腰间挂着那把能斩断规则的“寂灭雷罚”，冷酷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驳回。”雷昂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面板上划掉了一大串零，“根据战力评估模型，‘爱与希望’无法对A级以上的敌人造成实质性物理或精神穿透伤害。舞台灯光属于非战斗必要支出，浪费能源。”

    “那……那这笔新打歌服的制作费呢？”雅典娜不死心地指着另一项，“这是为了安抚民众情绪的必要支出！”

    雷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旧的制服破损率未达到70%，防御力尚存。换衣服不能提高生存率。继续驳回。”

    “啊啊啊啊啊！”雅典娜彻底崩溃了。她那个理想主义的小脑袋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是支持建立监督体系的，怎么最后被逼疯的成了自己？！

    第三殿礼乐殿 —— 彻底垮塌的防线

    相比于前两殿的剑拔弩张，第三殿的画风则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暴风子（妮可）紧张地抱着厚厚的账本，站在第三殿的大门口深呼吸了整整十分钟。父亲说了，执行秩序，不容退缩。不管小乔姐姐买什么，我都要严格审查！

    她鼓起勇气推开门：“小、小乔姐姐，我来执行监督……”

    话还没说完，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小乔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轻纱洛丽塔裙，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了暴风子的怀里。

    “妮可妹妹！你来得正好呀！”小乔一把夺过暴风子手里的账本，“啪”地一声扔到了脑后的沙发上，“那堆破数字有什么好看的！神尊哥哥出差前给我批了无上限的黑卡，今天我们不看账本，看裙子！”

    “可是……父亲让我……”暴风子结结巴巴地想要去捡账本。

    “可是什么呀，老高那个古板老头懂什么叫女孩子的快乐？”小乔不由分说地拉起暴风子的手，直接把她拽进了自己那如同宫殿般巨大的衣帽间，“你看这条限量版的星空长裙，是不是特别衬你的金发？还有这套最新款的护肤品，我给你也拿了一套哦！”

    看着满屋子闪闪发光的漂亮衣服、珠宝和永远吃不完的顶级甜点，暴风子咽了咽口水。她从小跟着父亲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半个小时后。

    监督官员暴风子，此刻正穿着小乔送的华丽新裙子，头上戴着镶钻的小皇冠，手里拿着一块最顶级的草莓慕斯蛋糕，和小乔一起坐在巨大的投影屏幕前，一边看番一边咯咯直笑。

    至于那个承载着“第四殿严格教义”的账本？早已经被小乔拿去垫桌脚了。

    “妮可妹妹，这蛋糕甜不甜呀？”小乔笑眯眯地捏了捏暴风子的脸。 “甜！”暴风子吃得嘴角都是奶油，早就把高尼茨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小乔姐姐最好了！谁管什么监督呀，我以后天天来找你玩！”



 第21章 一语道破

    神尊殿内，宽阔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异乎寻常的“庄重”气氛。

    高尼茨手里端着一块虚拟的数据面板，笔挺地站在大殿中央，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而在他对面，神尊克里斯一反常态地端坐在宽大的王座上。

    “老高啊，别客气。”克里斯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蔚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语气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昨天开会刚定的规矩，咱们第一殿绝对带头遵守！我和无双完全接受你的同级监督，你可千万要严格要求我们哦，千万别因为我是盟主就放水！”

    站在克里斯身旁的无双，她也煞有介事地掐着腰，连连点头：“就是就是，高尼茨先生，你随便监督，我们第一殿主打一个光明磊落！”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但他依然完美地恪守着执法者的素养：“感谢神尊阁下与无双副殿主的配合。那么，按照规定，我将对第一殿今天的各项审批流程与资源调度进行实时审查。”

    “没问题没问题，你随便看，随便查，当自己家一样！”克里斯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然而，这份“光明磊落”，仅仅维持了不到十五分钟。

    高尼茨刚低下头去核对第一殿上个月的“不明损耗（其实都是虎丸偷吃和克里斯买玩具的开销）”，就敏锐地察觉到大殿里的能量波动不太对劲。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端坐在王座上的克里斯已经不见了。

    转头一看，大殿的后门处，克里斯正背着一个小双肩包，手里拿着两杯全糖去冰的星际奶茶。无双则已经化出了一半的兵器形态 ，正准备用空间力量切开一道通往隔壁外星球度假海滩的传送门。

    “快快快，趁老高看账本，咱们赶紧溜。”克里斯压低声音，像个做贼的熊孩子。 “知道啦呆子，定位已经锁定了，那边海滩的阳光超好！”无双兴奋地搓了搓手。

    就在传送门即将成型的那一刻，一股极度狂暴的苍蓝飓风突然席卷而来 ，精准地切断了空间裂缝的能量供给。“啪”地一声，传送门像个漏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高尼茨不知何时已经瞬移到了后门，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一样挡在了两人面前。

    “神尊阁下。”高尼茨的脸色比极地的冰川还要冷，声音里透着公事公办的威严，“根据五龙盟行政管理条例第七章第三条，现在是核心层的工作时间。作为盟主，您不能擅自离开基地，更不能挪用神器能量用于星际旅游。”

    克里斯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棕色的头发，试图萌混过关：“哎呀老高，别这么死板嘛。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和无双去视察一下外星球的生态环境，这也算公干嘛……”

    “逻辑不通。外星生态视察属于第二殿征伐殿的扩张范畴，或者第三殿的外交范畴 。”高尼茨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谎言，身体甚至连一毫米都没有挪动，“请您立刻回到座位上，批阅积压的三十七份文件。”

    这一下，旁边的无双可忍不了了。

    作为克里斯灵魂绑定的伴生神器，她向来是直来直去、最护犊子的暴力女 。本来还装模作样地叫他“高尼茨先生”，现在直接原形毕露。

    “不是，老高！”无双上前一步，双手掐腰，俏皮可爱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嫌弃，“你还真搁这儿监督啊？！你是不是脑子进风了？！”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高尼茨那硬邦邦的牧师袍：“咱们刚刚那是跟你客气客气，给你面子你还喘上了？赶紧的，哪凉快哪呆着去！你不是会刮风吗，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给自己扇扇风去，别在这儿耽误本姑娘和呆子去海边玩水！”

    面对无双如此嚣张的“贴脸开大”，高尼茨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周围盘旋的苍蓝色微风，似乎变得更加锋利了一些。

    面对这足以撕裂灵魂的风暴，无双翻了个白眼，刚想强行召唤本体切碎气流，克里斯却轻轻抬起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大殿里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克里斯脸上那种极度慵懒、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般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属于终极规则创立者的超然。他原本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眸中，深邃得看不见底，隐隐有科技感十足的绿色光芒在眼底流转——那是洞悉万物因果的魔幻眼在运转。

    他双手插在白色长裤的口袋里，没有动用任何能量，只是随意地向前走去。

    令人战栗的一幕发生了：随着他的靠近，高尼茨那连钢铁都能绞碎的毁灭飓风，竟然像遇到了绝对的主宰一般，自动向两侧分开，温顺地呜咽着，连克里斯的一片衣角都不敢吹动。

    克里斯走到高尼茨面前，停下了脚步。高尼茨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哪怕是代表着极致理性的他，在此刻也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属于宇宙意志的绝对压制。

    克里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高尼茨那僵硬的肩膀。

    “老高啊，”克里斯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甜腻撒娇，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平静与沧桑，“从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走到今天坐在这个神尊的位置上，我走了很多年。”

    “这些年来，我做事，基本上是干一件，成一件。只要是我不想干的事，这宇宙里，没有任何人能干得成。”

    “同级的监督？老高，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他们都不敢监督我，也监督不了我。至于下面……有没有人反对我呢？”

    克里斯自问自答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一丝温度：“有。但是很少。”

    他凑近高尼茨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宣判般的话语：

    “——除非，她（大乔），不想好好活着了。”

    克里斯之所以同意这个法案，根本不是因为怕麻烦，而是他愿意像看戏一样，看着大乔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好了，放轻松。账本你随便看，看完记得帮我把桌子擦了。”克里斯收回了手，瞬间又恢复了那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无双吹了个口哨：“走啦无双，再晚海滩上的漂亮贝壳就要被人捡光了！”

    “来啦呆子！”无双冲着僵在原地的高尼茨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打了个响指。金色的光芒闪过，空间裂缝再次撕开，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风暴敢去阻拦。

    两人有说有笑地跨入传送门，消失在了一片灿烂的阳光沙滩幻影中。

    空荡荡的神尊殿里，只剩下高尼茨一个人站在原地。他推了推滑落的窄框眼镜，看着桌子上那堆厚厚的账本，沉默了许久，最终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大乔阁下……”高尼茨喃喃自语，“你究竟是在招惹一个怎样的存在啊。”

    第一殿神尊殿内，昨天刚被克里斯那番话“点醒”的高尼茨，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站了整整半个小时。

    他那堪称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这短短一天内“交叉监督体系”造成的后果进行了精密推演：第二殿的白虎战神因营养不良导致战意衰退 ；第五殿的副盟主因预算削减陷入精神内耗 ；而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暴风子，则完全被第三殿的奢靡腐化，丧失了执法者的立场 。

    最致命的是，这个体系的存在，试图用凡人的规则去挑战神尊的绝对意志。

    “荒谬的内耗。”高尼茨冷冷地推了推窄框眼镜，做出了决断。

    第二天清晨，核心六人紧急会议再次召开。

    大乔踩着高跟鞋，春风满面地走进了会议室。她今天特意化了一个极其精致的妆容，手里捧着那本钛合金加密账本，仿佛捧着整个五龙盟的玉玺。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要怎么在克里斯和小乔面前阴阳怪气地汇报虎丸啃白菜的“战果”。

    然而，还没等她拉开椅子坐下，高尼茨就站了起来。

    他依旧是一身威严的蓝色牧师袍，眼神漠然地环视全场，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

    “各位，经过第四殿24小时的试运行与逻辑演算，我正式提出一项紧急议案——即刻废除《各殿交叉监督法案》。”

    “什么？！”大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里的账本“啪”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高尼茨，你疯了吗？！昨天是你亲口宣读的分配名单！”

    高尼茨双手撑在桌面上，做出了最终的审判：“该监督体系不仅无法提升效率，反而严重破坏了五龙盟内部的和平与战力运转。这是一个逻辑上存在致命缺陷的错误程序。必须终止。”

    大乔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地掐进掌心：“高尼茨！你这是在包庇他们！你明明连神尊的账本都不敢查！”

    “大乔副殿主，注意你的言辞。”小乔今天没有窝在克里斯怀里，而是端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姐姐，那专属于她的气场隐隐散发出来 。

    此时，昨天刚刚度完假、还穿着花衬衫和短裤的克里斯，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他摘下脸上的蛤蟆镜，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愉悦 ：

    “哎呀呀，既然老高都觉得这个法案不行，那就算了呗。我昨天就说这东西太麻烦了嘛。”

    克里斯随手打了个响指，一道翠绿色的规则能量闪过，大乔掉在桌子上的那本厚重账本，瞬间化为了漫天的粉尘，连渣都不剩。

    “我同意废除。一票通过~”克里斯笑眯眯地宣布了最终结果 。

    “吼！老大英明！”虎丸兴奋地一拍桌子，眼泪都快下来了，“赶紧的，让后厨给我把那只雷炎牛腿重新烤上！饿死本大爷了！”

    “太好了……”雅典娜也长舒了一口气，感动得双手合十 ，“我的舞台灯光终于保住了。”

    会议室里又恢复了那种奢靡、护短、甚至有些不讲道理的慵懒气氛。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除了大乔。

    大乔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周围有说有笑的核心成员们。她费尽心机煽动底层、拉拢雅典娜、用大义逼迫高尼茨……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权力，仅仅只体验了不到24个小时，就被这群人用近乎儿戏的方式，一脚踹回了原点。



 第22章 大乔的黑历史2

    第一殿，神尊殿。

    今天的大殿显得格外空旷而肃杀。克里斯舒舒服服地窝在王座上，手里捧着一桶小乔刚刚爆好的焦糖爆米花，蔚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期待。他身旁，小乔、虎丸、无双一字排开，俨然一副VIp观众席的架势。

    大殿中央，高尼茨一袭蓝色牧师袍 ，身姿笔挺如松，镜片后透着审判般的冷光。

    而在他对面，是大乔带领的“底层维权代表团”——孙悟空、星光、暴风子，以及被大乔拉来凑数的铁三角（雷昂、云曦、德拉克斯）。大乔虽然极力维持着脊背的挺直，但昨天刚刚经历过法案被秒废的她，眼神中已经透着一丝外强中干的慌乱。

    “今天把各位叫来，不为别的。”高尼茨冰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切入正题，“既然你们觉得资源分配不公，认为自己处于‘被压迫’的底层，那么，执法殿今天就跟你们算一算这笔账。”

    大乔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算就算！我们干的活难道还少吗？凭什么虎丸每天能吃雷炎牛腿，而我们……”

    “大乔阁下，请让你的大脑恢复基本的逻辑运转。”高尼茨无情地打断了她，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你们说你们获得的资源少，这没问题。但为什么少，你们心里真的不清楚么？”

    高尼茨缓缓踱步，走到桀骜不驯的孙悟空面前。

    “孙副殿主，”高尼茨的目光如刀般锐利，“既然你们觉得委屈，那我们就来揭一揭历史的伤疤。当年断头台造反事件 ，叛徒企图弹劾无双副殿主，甚至将屠刀架在了神尊的脖子上 ！请问那个时候，号称最强先锋的你，在哪里？”

    孙悟空脸上的桀骜猛地一僵，他张了张嘴，却破天荒地没有发出声音。因为那次事件，他根本不在场，甚至在夺权事件中，他还曾被大乔忽悠，带走了所有军队，导致总部防御空虚 。

    “你不在，或者说，啥也没干。”高尼茨替他回答了，声音掷地有声，“而那个被你们指责‘吃得多、干得少’的虎丸殿主，在那一天发出怒吼，亲手击碎了断头台，并杀了五龙盟一半的反叛者 ！他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为了维护五龙盟的绝对基石！”

    虎丸在观众席上骄傲地挺起了毛茸茸的胸膛，尾巴翘得老高，大口咬了一块肉。

    高尼茨转过身，又看向站在人群后方的“铁三角”雷昂和德拉克斯：“你们再看看雷昂和德拉克斯。同样是那次断头台事件，德拉克斯被抓，雷昂被迫审判，但他们展现了极致的忠诚 。所以事后，神尊直接将他们提升为了SSS级 ，核心资源同样对他们敞开！”

    高尼茨锐利的目光最终扫回大乔那张苍白的脸上，字字诛心：“你们天天盯着别人碗里的肉，问为什么资源倾斜。难道不是因为在真正事关五龙盟生死的关头，你们干的太少了，甚至还站在了对立面么？！”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大乔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之词，在绝对的功绩和历史面前，被击得粉碎。孙悟空心虚地挠了挠雷公嘴，默默把金箍棒收回了耳朵里；星光和暴风子也低下了头，他们确实没有经历过那些最惨烈的核心保卫战。

    大乔的“受害者联盟”，在这一刻，从道义上被彻底摧毁了。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站在一旁旁听的副盟主雅典娜突然双手一拍，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惊呼。

    “啊！我明白了！”雅典娜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因为大乔的卖惨而产生的愧疚感一扫而空。她激动地指着高尼茨，大声说道：“老高说得太对了！原来我们五龙盟根本不存在什么‘剥削’和‘压迫’，我们一直实行的，就是最公平的**‘多劳多得、拿命换钱’**的绩效制度啊！”

    “噗嗤——”

    王座上，一直看戏的克里斯直接笑出了声，一颗爆米花差点卡在喉咙里。他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雅典娜姐姐，你总结得太精辟了！没错，我们五龙盟，就是这么通情达理的企业文化！”

    无双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大乔嘲讽道：“听见没疯婆娘？想吃肉，自己拿命去拼啊！天天在背后搞小动作，连块骨头都不配给你留！”

    大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精心策划的“底层觉醒”，不仅被高尼茨用铁一般的事实按在地上摩擦，现在居然还被雅典娜这个“傻白甜”强行盖章成了“公平合理的绩效考核”！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已经凝固，大乔那点可怜的尊严被扒得一干二净。然而，高尼茨并没有打算就此停下他那名为“逻辑”的凌迟。

    他修长的手指再次推了推那副反光的窄框眼镜，语气平缓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病危通知书。

    “另外，大乔阁下，既然你一再强调核心层垄断了提升战力的资源，那么如果我的数据库没有出错的话，”高尼茨微微侧过头，冰冷的目光锁定在摇摇欲坠的大乔身上，“神尊为了提升全盟实力，特意开启了那一整场把你口中所谓的‘既得利益者’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准神试炼’ 。请问，你当时在哪里？”

    大乔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嗫嚅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高尼茨替她把那层遮羞布无情地撕了下来：“你主动放弃了。因为你那狭隘且充满偏见的大脑认定，神尊举办这场试炼只是走个过场，最终的‘准神’名额一定是内定给小乔或者无双的。”

    “你觉得去参加也是白受罪，所以你躲在第三殿里，自作聪明地嘲笑我们的努力。”高尼茨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丝罕见的嘲弄，“但结果呢？只要是去拼搏、去承受了试炼痛苦的人，最后战力提升全都是‘见者有份’ ！连一向不擅长战斗的雅典娜副盟主，也因为她的拼搏与付出，迎来了战力的全面蜕变 ！雅典娜殿下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甚至晋升为副盟主，同为姐姐的你，当时已经被关禁闭了”

    突然被当众表扬的雅典娜愣了一下。平时老高对她这套“偶像理论”总是嗤之以鼻，今天居然在全盟代表面前公开肯定了她的努力！

    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和正义感瞬间涌上雅典娜的心头。她想起自己为了通过试炼被折腾得灰头土脸，想起大乔在背后搞的那些恶心人的小动作，这位平日里总是试图充当和事佬、温柔善良的副盟主，终于彻底爆发了。

    雅典娜猛地站起身，双手叉在粉色水手服的腰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燃起熊熊的怒火，指着大乔的鼻子大声反驳：

    “听到没有大乔！资源是要靠自己去流血流汗争取的！哪怕被神尊耍得团团转，只要你敢拼，他就敢给！这么简单的多劳多得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将高尼茨平日里私下吐槽大乔的经典名言，字正腔圆地砸了过去：“你真的，是个傻逼！”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座上的克里斯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无双更是直接拍着大腿狂笑出声。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高尼茨，面对副盟主这句粗鄙的辱骂，不仅没有任何责备，反而极其严肃、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大乔那张已经彻底扭曲、涨成猪肝色的脸，用一种探讨学术般严谨的口吻，给出了最终的鉴定意见：

    “没错，大乔阁下。在大脑的逻辑回路上，你确实是一个十足的傻屌 。”

    “噗——咳咳咳！” 旁边原本还在啃肉的虎丸直接喷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大乔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被高尼茨用事实公开处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雅典娜这种“老好人”都敢跳出来指着鼻子骂她“傻逼”，高尼茨甚至还严肃地补充了一句“傻屌”！

    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野心、所有自以为是的算计，在这一刻，被彻底踩成了烂泥。



 第23章 内部矛盾

    “砰！”

    第三殿副殿主殿，大门被狠狠摔上。大乔气得浑身发抖，那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似乎都要跟着倒竖起来 。

    “傻逼？傻屌？！”大乔咬牙切齿地回味着刚才在会议室里遭受的屈辱，胸口剧烈起伏。高尼茨那个死瘫着脸的面瘫骂她就算了，毕竟他的嘴一直那么毒 ；可凭什么连麻宫雅典娜那个天天穿着水手服的女人也敢指着鼻子骂她 ？！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自己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冷笑出声：“呵……一群被克里斯洗脑的蠢货。你们难道看不出来，那个所谓的‘神尊’，不过是把你们当成维系他统治的枪使吗？”

    大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有着近乎苛刻的洁癖，不仅见不得环境脏乱 ，更见不得自己思维里的混乱。她习惯性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正面硬刚行不通，监督法案也折戟沉沙了……但这不代表五龙盟真的是一块铁板。”大乔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起来，“五个殿主，加上那些副殿主，各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怪物，怎么可能真的亲如一家？”

    大乔坐在光线昏暗的副殿主办公桌前，手里紧紧捏着一张刚刚整理出来的《五龙盟各殿主工作时间表》。

    她那银色的短发在台灯下泛着冷光，原本因为受辱而阴沉的脸色，在看清表格上的数字后，突然凝固了。

    “第一殿，神尊克里斯……日均工作时长：2小时？”大乔揉了揉眼睛，那个高高在上、拥有一票决定权的盟主，一天竟然只干两个小时的活？！

    目光下移，她的血压开始飙升。

    “第二殿，白虎战神虎丸……日均工作时长：0.5小时？！”大乔气得咬了咬牙，“呵，这半小时估计还是用来吃饭和伸懒腰的吧！”

    “第三殿，礼乐殿小乔……日均工作时长：1小时。”看到自己亲妹妹的数据，大乔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一天一小时？剩下23个小时全用来谈恋爱和买裙子了吗？！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到最后两行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第四殿，风暴执行者高尼茨……日均工作时长：8小时。果然，最守规矩” “第五殿，偶像麻宫雅典娜……日均工作时长：10小时！”

    安静的图书馆里，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笑声。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大乔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大乔猛地一拍桌子，那近乎变态的理性和对“规矩”的执念，在此刻找到了最完美的宣泄口。

    “什么五龙盟核心，什么家人圈？原来在这里，有的人是累死累活的纯种牛马，有的人却带头破坏八小时工作制！”大乔白皙的手指死死戳在雅典娜和高尼茨的名字上，眼底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凭什么那三个天天躺平的“特权阶级”能耀武扬威，而兢兢业业打卡上班、甚至严重超时的老高和雅典娜，却要被他们当枪使？这巨大的不公，这明晃晃的阶级压迫，就是五龙盟最致命的裂痕！

    “克里斯，小乔，……”大乔优雅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那我就帮这群‘牛马’好好算算这笔时间账。我倒要看看，当最重规矩的高尼茨和最负责任的雅典娜，真真切切地看到这组数据时，这五个殿主之间，还能不能维持表面的体面！”

    第五殿，流光殿后台休息室。

    雅典娜刚结束了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全息慰问演出，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那头标志性的紫色长发有些黯淡地垂在肩上，连平时充满元气的粉色水手服，此刻看起来都透着一丝沉重。

    “笃笃笃。”

    门被轻轻推开，大乔端着一杯温热的安神茶走了进来。她今天没有穿那身极具压迫感的正装，反而换了一件柔和的居家开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

    “雅典娜妹妹，刚下舞台吧？快喝口茶歇歇。”大乔温柔地把茶杯递过去，顺势坐在了雅典娜身边。

    “谢谢大乔姐……”雅典娜接过茶，勉强挤出一个偶像的招牌微笑，但眼底的红血丝却怎么也藏不住。

    大乔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抽出了那张《五龙盟各殿主工作时间表》，轻轻放在了梳妆台上。

    “妹妹啊，你看看这个。”大乔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替她鸣不平，“你每天这么辛苦，为了五龙盟的形象和宣传连轴转，一天足足干了十个小时。可是结果呢？”

    雅典娜的目光顺着大乔修长的手指落在了表格上。当她看到“克里斯：2小时”和“小乔：1小时”的数据时，原本揉着眉心的手猛地顿住了。

    大乔敏锐地捕捉到了雅典娜眼神的微小变化，立刻乘胜追击，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和苦涩：“有的人，两个人加起来的工作时间，都没有你一个人长。是，克里斯是神尊，小乔是他的心头肉，他们确实拥有更多的特权。可是……”

    大乔故意停顿了一下，伸手心疼地整理了一下雅典娜的紫发，“可是你想想，他们想买什么买什么，小乔今天买高定哥特裙，明天买限量版古琴。而你呢？虽然你身为副盟主，名下的预算和进账是最多的，但为了维持流光殿的运作和全盟的医疗支援，你哪一笔钱能随心所欲地花在自己身上？”

    “你真的很累哦，妹妹。”大乔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根极细却极利的针，精准地扎进了雅典娜紧绷的神经里。

    雅典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考勤表。

    一直以来，她都用“善良”、“责任”和对克里斯这个“弟弟”的宠爱来支撑着自己。她总是告诉自己，克里斯和小乔还像个孩子，自己作为副盟主和姐姐，多干一点是应该的。

    可是，当这血淋淋的数据摆在面前，当大乔把那层“特权阶级”的窗户纸彻底捅破时，一种从未有过的不甘心和委屈，像藤蔓一样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凭什么？凭什么她在这里累得连轴转，连跟椎拳崇吃个包子的时间都要挤出来，而那两个“小祖宗”却能在神尊殿里睡到自然醒，还理直气壮地享受着她打拼来的宣传红利？

    “大乔姐……”雅典娜抬起头，平日里总是充满星光的眼眸此刻变得深沉了许多，她咬了咬下唇，“你把这个拿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大乔见火候已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轻轻握住了雅典娜的手：“姐姐只是心疼你。这种不公平的日子，你难道还想一直过下去吗？”

    第四殿，执法殿。

    这里的空气永远带着一丝冰冷刺骨的肃杀之气。高尼茨身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金色的背头一丝不乱。他正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透过斯文的窄框眼镜，快速且精准地批阅着全盟的违纪报告。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大乔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高尼茨连头都没有抬，手中钢笔的笔尖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线条，冷漠的声音随之响起：“大乔阁下，如果你的脑瘫又犯了，请去第五殿找医疗部，或者直接去化粪池冷静一下。执法殿的空气很贵，不适合用来净化智障的呼吸。”

    大乔的脸色瞬间青白交加。如果换作平时，她早就炸毛了。但今天，她硬生生地咽下了这口恶气，踩着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将那张《五龙盟各殿主工作时间表》重重地拍在了高尼茨的面前。

    “高尼茨，你先别急着骂我。”大乔双手撑在桌面上，压低声音说道，“你自诩为五龙盟的‘秩序化身’，那你好好看看这份数据，看看这所谓的秩序，到底有多可笑！”

    高尼茨停下手中的笔，目光淡漠地扫过那张表格。

    大乔紧紧盯着他的脸，如同恶魔低语般煽风点火：“你看啊，高尼茨先生。克里斯2小时，小乔1小时，虎丸0.5小时！克里斯、小乔、无双还有那只畜生，他们这一家子人，仗着特权，带头破坏五龙盟的规矩啊！说好的八小时工作制呢？他们全家加起来，干的活都不够八个小时！”

    大乔越说越激动，手指重重地点在表格上：“他们把规矩当废纸，反而把最守规矩的你和雅典娜累成狗了！这公平吗？这符合你心中的‘秩序’吗？！”

    高尼茨静静地看着那组刺眼的数据。他的眼底并没有像雅典娜那样浮现出个人的委屈和不甘，因为他那0%的同理心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累成狗”。

    但是，他在乎规则。

    “大乔阁下，你的比喻极其粗鄙，我并非犬类。”高尼茨缓缓站起身，指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

    刹那间，办公室里的气压骤降，几缕苍蓝色的微型风暴开始在他周身盘旋，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

    高尼茨那双漠视苍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对“无序”的极度厌恶。

    “然而，你的数据的确揭示了一个系统性的致命漏洞。”高尼茨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地的寒风，“身为秩序的建立者与既得利益者，带头践踏八小时工作制的底线，这是对‘秩序’二字极大的亵渎与不尊重。”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圣经，优雅地掸了掸封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克里斯神尊和他的‘家人圈’，最近在这舒适区里待得太久，已经忘记了敬畏。”高尼茨转头看向大乔，眼神锐利如刀，“是时候去给他们，好好上一堂思想品德与规矩课了。”

    第二殿，征伐殿。

    “哎哟，虎丸弟弟，胃口不错嘛。”

    大乔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破天荒地没有嫌弃第二殿里的猫毛。她甚至主动拉了把椅子，在虎丸旁边坐下，语气亲昵得让虎丸浑身一激灵。

    “大乔姐？”虎丸警惕地竖起圆溜溜的老虎耳朵，连嘴里的零食都忘了咽，“你……你没带电线杆吧？我今天可没惹你啊，也没往你饭里拌什么奇怪的东西……”

    “瞧你这孩子说的，咱们不是早就和解了吗？”大乔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伸出手，竟然破天荒地顺了顺虎丸后背的毛，“姐姐今天是来心疼你的。”

    “心疼我？”虎丸挠了挠大脑袋，一脸茫然。

    大乔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替他鸣不平的委屈：“虎丸弟弟啊，你长点心吧！你没发现，家里只要一出事，老是让你背锅么？”

    虎丸愣住了，咀嚼的动作彻底停下。

    大乔见状，立刻开始翻旧账，字字句句往虎丸的痛点上戳：“你想想！上次第三殿弄得乌烟瘴气，神尊为了护着小乔那个丫头，非说你是‘贪污犯’，当众罚你……咳，罚你执行那个‘食秽之刑’！虽说那是神尊做的分子料理，可外人不知道啊！你这白虎战神的脸面往哪搁？”

    虎丸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还有上上次！”大乔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小乔把我跟雅典娜关进图书馆，明明是她们自己发疯，最后无双为了给小乔找台阶下，非对外宣称是你‘进献谗言’！你堂堂第二殿殿主，在外面拼死拼活杀敌，在家里却成了个进谗言的奸臣！”

    “你这么正直，这么忠诚，”大乔看着虎丸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他们这不是逮着老实人欺负么？”

    虎丸的呼吸开始变粗，肉球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膨胀了一圈。

    大乔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你再看看你的待遇！你天天被他们拉出来顶缸，结果呢？克里斯和小乔拿着预算随便花，你呢？稍微多吃两口肉，还要被扣预算！你的待遇，竟然还比不上其他几个舒舒服服躺在殿里的殿主，是吧？”

    安静。

    偌大的征伐殿里，只剩下虎丸沉重的呼吸声。那颗原本不太喜欢思考的大脑袋里，开始疯狂回放自己被吊起来打、被扔化粪池、被罚断粮、被扣黑锅的种种悲惨画面。

    “吼……”

    虎丸猛地坐直了身体，肉球瞬间拉长，变成了体型庞大、煞气逼人的白虎战神形态。他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纯金茶几，金红色的虎瞳里燃烧起愤怒的火焰。

    “确实是这样……”虎丸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原来是这样！老大和小乔……他们拿我当挡箭牌！我还傻乎乎地去问老大疼不疼！气死本大爷了！”

    看着彻底被点燃的火药桶，大乔赶忙用袖子掩住疯狂上扬的嘴角，深藏功与名。



 第24章 无双直女

    第一殿，神尊殿偏厅。

    无双正坐在高脚凳上，晃悠着双腿，百无聊赖地抛着手里的一把精致匕首。她头戴白色平顶帽，一身金色交领对襟上衣衬得她俏皮又灵动 。

    大乔踩着高跟鞋，带着她那套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离间计”笑容走了进来。

    “无双妹妹啊，”大乔故作心疼地叹了口气，开口就是精准踩雷，“你看看，你看看，克里斯也真是的，竟然给你安排一只猫当老公 。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天天跟着那坨……多委屈啊。”

    “啪！”匕首瞬间化作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直指大乔的鼻尖。

    无双单手掐着小蛮腰，俏丽的脸蛋上满是煞气，毫不客气地直接开骂：“疯婆娘，你有意见？！ 我家傻老虎怎么了，轮得到你来多嘴？”

    大乔吓得后退了半步，冷汗都下来了。她怎么忘了，无双这张嘴不仅毒，而且对虎丸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

    大乔赶紧干笑两声，战术后仰改口：“误会，误会！无双妹妹啊，姐姐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你这么向着克里斯，可你就是克里斯手里的一件工具啊！什么脏活累活，什么得罪人的事，都是你替他干的。他把你当什么了？”

    无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大乔，嗤笑道：“废话！我就是一个武器，万化神兵懂不懂？ 我不杀人，我愣着干嘛？当摆设吗？简直莫名其妙。”

    见这招又没奏效，大乔咬了咬牙，使出了挑拨女性关系的终极杀招——雌竞与危机感。

    大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妹妹，说到底，我是这个家的管家，你是保镖，虎丸就是个看门狗。我们三个拼了命地维护这个家，在外面冲锋陷阵，还不是为了让那个‘小乔主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大乔冷笑一声，继续疯狂煽风点火：“你仔细想想，万一哪天天下太平了，五龙盟不需要打架了，你觉得克里斯是会选那个天天窝在他怀里会撒娇的老婆 ，还是选你这把杀气腾腾的凶器？到时候，这里还有你的位置吗？”

    这段话说得极具煽动性，大乔满心以为能看到无双惊慌失措或者嫉妒的表情。

    然而，无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洞悉她所有肮脏的算计。

    “噗嗤。”无双冷笑出声，手腕一转收起长剑，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锐利地盯着大乔。

    “大乔姐，我看你是想挑拨离间吧？”无双的声音清脆，却字字诛心，“你当我们是瞎子吗？克里斯什么时候牺牲过别人了？”

    无双身子前倾，直视大乔那张逐渐僵硬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直接撕开了大乔最不堪的遮羞布：“真要说起来……为了自己那点权力和所谓的规矩，毫不犹豫牺牲过别人的……不是你么，大乔姐？当初逼死星光的账，你是不是以为大家都忘了？ ”

    第一殿偏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星光”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挑开了大乔竭力掩饰的、最溃烂的黑历史 。大乔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那张平时端庄知性的脸庞此刻因为难堪而微微扭曲。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无双那双清澈且杀气腾腾的眼睛面前，连半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大乔丢下这句色厉内荏的场面话，猛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身后，无双那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像淬了毒的鞭子一样抽在她背上。

    直到一路疾步走出神尊殿的范围，被夜风一吹，大乔才渐渐停下脚步。她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疯狂跳动的心脏终于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不住的疯狂笑意。

    “无双那个没脑子的铁疙瘩，懂什么大局？不跟她一般见识。”大乔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银色短发，眼神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幽光。

    够了，真的够了。

    虽然没能拉拢无双，但她今天的战果已经堪称辉煌。第五殿的财神爷兼副盟主雅典娜，第四殿的秩序化身兼执法老高，还有第二殿掌握全盟兵权的那个白痴白虎。这三个掌握着五龙盟绝对命脉的核心殿主，都已经被她成功挑拨！

    “想必他们现在已经满脑子都是委屈和怒火，准备有所行动了吧。”大乔抬头看了一眼神尊殿方向那依然亮着灯的顶层，冷笑出声，“等到明天，他们三个联手发难，我倒要看看那个只知道撒娇的贱人，和那个随心所欲的混账，还能不能保住他们那可笑的体面！”

    回到自己的卧室，大乔破天荒地没有立刻进行她那长达一小时的极致清洁仪式。她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却又极度亢奋。

    梦里，她看到雅典娜罢工，看到高尼茨降下雷霆风暴，看到虎丸反咬一口。她看到小乔哭着向她求饶，看到克里斯被迫收回所有特权。

    “呵呵……哈哈哈……”

    大乔在黑暗中笑着醒了过来。她看着天花板，在被窝里笑得花枝乱颤，甚至笑出了眼泪。一晚上，她就这样被自己构想的完美复仇剧本笑醒了好几次。

    就算克里斯拥有宇宙意志又怎样？人心的裂痕，是最锋利的刀。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总会生根发芽的……”大乔在黑夜中喃喃自语，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25章 全员摆烂

    第二天清晨，五龙盟核心系统里接连弹出了两条重量级消息。

    第一条，来自第五殿流光殿。

    神尊殿的王座上，克里斯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儿，嘴里还嚼着小乔刚喂过来的一颗剥好皮的葡萄。他随意地划开面前的虚拟屏幕，上面是雅典娜提交的一份辞辞恳恳（甚至带点怨气）的请假申请：

    【请假人：麻宫雅典娜】 【事由：姐姐不想干了，想摆烂了。归期不定，勿扰。】

    “哎呀，麻宫姐姐这语气，看来是真的累坏了。”克里斯看着那句“想摆烂了”，不仅没生气，反而了然地点了点头。

    在他眼里，雅典娜一直是个尽职尽责的完美偶像，平时连轴转，偶尔闹闹小脾气想休息一下简直再正常不过了。作为全盟最宠姐姐的“好弟弟”，克里斯想都没想，直接用最高权限盖了个金光闪闪的“神尊印”。

    “批了批了，带薪休假，让星光陪她好好去度个假。”克里斯挥了挥手，完全没有把这当成一次严重的“抗议”，更没去深究雅典娜为何突然心寒。

    紧接着，第二条重头戏来了——全盟核心例会。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高尼茨站在投影屏幕前，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衬得他愈发威严。大乔坐在角落里，死死捏着手里的咖啡杯，激动得指尖都在发白：来了来了！老高要发大招了！

    “盟主阁下，以及第二、第三殿主。”高尼茨冷冷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大屏幕上瞬间弹出了那张大乔昨晚提供的《工作时间表》，红色的违规数据异常刺眼。

    “经过精准的数据核算，克里斯神尊，虎丸殿主，以及小乔殿主，你们的工作时长严重违反了五龙盟的八小时工作制规定。”高尼茨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风暴般的压迫感，“作为核心殿主，带头破坏秩序，导致工作量严重失衡。请问，你们作何解释？”

    角落里的大乔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对！就是这样！撕破他们的特权伪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首座的克里斯身上。

    只见克里斯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睛里满是不以为意。他完全开启了专属的赖皮模式，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哎呀，老高，多大点事嘛，咱们以后注意就是了~”克里斯笑嘻嘻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高尼茨的眉头微微一皱：“盟主阁下，规则不容亵渎。这不是‘以后注意’就能敷衍的……”

    “不是敷衍啊，老高你想想，”克里斯理直气壮地打断了他，一本正经地开始诡辩，“我们没干够八小时，不是因为我们偷懒，而是因为我们效率太高了呀！别人八小时处理完的战略，我一眼就看穿了；别人打一天的仗，虎丸一爪子就拍完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给五龙盟省下了宝贵的资源和时间啊！”

    克里斯转头看向身边的家人们，疯狂眨眼：“对吧，乔乔？对吧，虎丸？”

    “就是就是！神尊哥哥说得对！”小乔立刻举双手赞成。

    大乔在角落里听得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碎：效率太高？！你们那是效率高吗？你们那是压根就不干活！！

    第一殿，神尊殿。

    雅典娜罢工后，第五殿流光殿那堆积如山的战略宣传、资源调配和医疗支援文件 ，瞬间像雪片一样飞到了克里斯的办公桌上。大乔躲在暗处，本以为能看到克里斯因为工作量激增而手忙脚乱、原形毕露的狼狈样。

    然而，她根本不明白“神话级”这三个字的含金量 。

    宽大的王座前，数百个全息虚拟屏幕同时展开。克里斯那一双原本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瞬间切换成了科技感十足的绿色——那是他的“魔幻眼”全面启动的标志 。

    在这台堪比超级计算机的极致解析下 ，第五殿那些让雅典娜头疼一整天的数据、报表和企划案，在克里斯眼里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

    “这份宣发预算溢出了0.02%，驳回重做。医疗物资调配走b线路径最快，批准。”克里斯一边随口念叨着，手指在虚空中化作一片残影。

    小乔一袭温婉灵动的绿白长裙 ，乖巧地坐在他身边。她不仅帮着整理那些已经处理好的绝密档案，还不忘时不时往克里斯嘴里塞一块切好的苹果。

    “嘀——全系统审批完毕。”

    随着最后一声电子音落下，所有虚拟屏幕瞬间收拢。

    克里斯惬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势倒在小乔软乎乎的腿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刚好五分钟。整整齐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大乔口中那个“每天干十个小时累成狗”的第五殿工作量，被克里斯在几分钟完美解决，甚至连个错别字都没挑出来。

    “让姐姐好好休息一下吧，乔乔。”克里斯舒服地蹭了蹭小乔的裙摆，语气里透着一丝慵懒和宠溺，“麻宫姐姐平时也确实太辛苦啦。”

    “嗯嗯！雅典娜姐姐那么漂亮，就该多休息保养一下嘛！”小乔笑眯眯地捏了捏克里斯的脸颊。

    就在这温馨的两人世界时，“嗒、嗒、嗒”，一阵极具压迫感的皮鞋声传来。

    高尼茨一身冷冽的蓝色牧师袍 ，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大乔昨晚的挑拨虽然没让他丧失理智，但也成功触发了他对“规矩”的极度强迫症。

    “神尊阁下。”高尼茨看着躺在小乔腿上的克里斯，眉头紧锁，“虽然您完成了第五殿的工作，但……”

    “停停停！”克里斯熟练地捂住耳朵

    高尼茨不为所动，继续用他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输出：“工作效率过高导致工作时长过短，会给下属造成不良的示范效应，破坏了八小时工作制的严肃性。您应该更规矩一点，至少保持在办公桌前静坐……”

    克里斯根本没当回事。他转过头，把脸埋在小乔的腰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道：“乔乔，你说老高最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南枝姐姐复活后没给他做好吃的吗 ？怎么比大乔姐还啰嗦啊……”

    小乔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顺了顺克里斯的棕色短发 安抚他。

    而站在一旁准备了长篇大论来“整顿职场”的高尼茨，看着眼前这对完全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的小情侣，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了一下。

    大乔精心策划的“规矩大棒”，就这样在克里斯的绝对实力和无赖属性面前，化作了一缕青烟。

    第一殿，神尊殿后花园的阳光草坪。

    处理完第五殿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后，克里斯拉着小乔，开开心心地去找无双和虎丸这两个“家人圈”的成员一起玩 。

    老远就看到虎丸正化作他那标志性的常态——一只巨大的肉球老虎，四肢短得几乎看不到，只有一条强有力的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来甩去 。无双则坐在一旁的树杈上，一边晃悠着腿，一边嚼着泡泡糖。

    “大猫猫，我们来啦！”小乔一袭绿白相间的长裙，像只轻盈的蝴蝶般跑了过去。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虎丸变成这么大，小乔最喜欢的就是直接扑上去，躺在他柔软宽阔的背上舒舒服服地晒太阳、睡午觉 。

    小乔笑眯眯地张开双臂，熟练地往虎丸那毛茸茸的背上一扑。

    结果，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小乔即将落下的瞬间，虎丸那硕大的肉球身躯竟然极其灵活地往旁边猛地一滚！

    小乔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愣了愣，以为虎丸在跟她玩捉迷藏，便提起裙摆又绕到了另一边，准备再次躺上去。

    “呼哧！”虎丸鼻孔里喷出一口粗气，那条强有力的尾巴在地上一撑，整个庞大的身躯像个长了毛的皮球一样，再次朝反方向挪出了两米远。

    连续两次被躲开，小乔这下是真的纳闷了。她走到虎丸面前，蹲下身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她伸出白皙的手，想要去摸摸虎丸的大脑袋。

    “大猫猫，你不舒服么？”小乔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满是担忧。

    虎丸的耳朵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看着嫂子这副温柔关切的模样，他心里那原本被大乔点燃的“复仇之火”瞬间有些摇摇欲坠。但他脑海里立刻闪过了大乔昨晚的洗脑包：“你是看门狗！你是替罪羊！你拿命维护这个家，就是为了让小乔主子过得舒服！”

    “不行！本战神今天绝不妥协！”虎丸在心里疯狂咆哮给自己打气。

    但他那张毛茸茸的老虎脸上，却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带着浓浓赌气和傲娇意味的嘟囔：

    “反正……反正今天不想让你躺了。”

    说完，他还刻意把大脑袋扭到一边，不去看小乔的眼睛，尾巴却在身后不安地拍打着草地。

    站在一旁的无双翻了个白眼，从树上跳下来，吐槽道：“傻老虎，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平时嫂子想躺你还求之不得呢。”

    小乔看着虎丸这副别扭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并没有往深处想，只以为虎丸是不是昨晚没吃饱，或者被克里斯抢了零食，所以今天心情不好。

    “好好好，今天不躺啦。大猫猫想自己待会儿就自己待会儿吧。”小乔温柔地拍了拍虎丸的爪子，十分包容地站起身，转身回到了克里斯的身边。

    克里斯单手插兜站在那儿，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双清澈的蓝眼睛似有若无地扫过虎丸，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顺势揽住了小乔的肩膀。

    只留下虎丸一只虎趴在原地，心里既有“维权成功”的一丝丝小得意，又隐隐觉得……嫂子不躺了，好像感觉背上空落落的，好不习惯啊！



 第26章 雅典娜的罢工

    就在虎丸在后花园跟小乔闹别扭的第二天，五龙盟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公关大地震。

    起因是小乔觉得在家里待得太闷，便抱着流光琴去某国着名的地标广场上散心。本来只是想弹奏一曲《高山流水》，结果因为一只鸽子突然飞过吓了她一跳，小乔指尖一滑，一道强悍的音波利刃“唰”地飞了出去。

    “轰隆——”

    某国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标志性钟楼，塔尖直接被整齐地削掉了一半，轰然倒塌。

    瞬间，国际新闻炸开了锅。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五龙盟，网络上的声讨铺天盖地。

    按照以往的剧本，这个时候，第五殿的“定海神针”麻宫雅典娜应该已经换上了最可爱的打歌服，火速发推特卖萌道歉，顺便宣布在灾区举办一场免费的慈善全息演唱会，用她那无敌的偶像光环和甜美歌声转移公众视线，轻轻松松帮五龙盟把事给平了。

    所有人都在等雅典娜的危机公关。

    然而，两个小时后，雅典娜确实召开了全球新闻发布会，但画风却完全不对。

    聚光灯下，雅典娜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虽然脸上依然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微笑，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决绝。

    面对台下疯狂闪烁的闪光灯，雅典娜红唇轻启：“关于今天上午贵国钟楼的‘意外重组’事件，我代表第五殿流光殿，做出以下声明——”

    全场安静，等着她背锅道歉。

    雅典娜微笑着，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第三殿小乔殿主的私人行为，与流光殿毫无关系。五龙盟实行独立核算制，请相关受害者及贵国外交部，直接携带账单前往第一殿，找神尊克里斯进行索赔。谢谢大家，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全场哗然！偶像竟然拒绝公关，直接甩锅给最高盟主？！

    而在遥远的龙渊星，第一殿神尊殿内。

    克里斯正看着全息电视里的新闻发布会，手里咬了一半的棒棒糖差点掉下来。小乔更是惊慌失措地捂住了嘴巴：“哎呀！雅典娜姐姐这次好像……生气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叮”的一声，一架带有第三殿（大乔专属）标志的无人机飞了进来，精准地将一份烫金的、厚厚的实体文件砸在了克里斯的办公桌上。

    文件的封皮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律师函》。

    这严丝合缝的排版、毫无破绽的法律术语，克里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对是那个极度严谨的大乔起草的。

    克里斯挑了挑眉，点开了附带的全息影像留言。

    光芒闪烁，雅典娜的虚拟投影出现在办公桌上。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克里斯，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冷硬：

    “克里斯，通知你一件事。从今天起，五龙盟任何的对外宣传海报、征兵广告、甚至是招生简章，如果想使用我的照片——哪怕是q版的卡通形象，都必须向第五殿支付高额的版权费和肖像使用费。账单我已经让大乔起草好附在后面了。”

    投影里的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长久以来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不甘：

    “克里斯，我是你姐姐，我愿意宠着你。但我也是个艺人，是个每天工作十个小时的打工人。亲兄弟明算账，没道理我累死累活在外面唱歌、跳舞、微笑，赚钱来养这个家，你们却在家里舒舒服服地躺着，还随心所欲地挥霍我的辛苦钱。姐姐我啊，不干了！”

    影像“啪”地一声消散，只留下那份厚重的律师函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仿佛在宣告着五龙盟“免费使用偶像”的时代彻底终结。

    某国破损的钟楼广场前，媒体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没了雅典娜那八面玲珑的笑容和完美的公关辞令，第一殿只能被迫营业。克里斯穿着标志性的蓝色短袖，双手插在白长裤的口袋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棕色短发，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废墟前。

    面对递到嘴边的几十个麦克风，这位能单手捏碎星球的“神话级”强者，破天荒地显得有些局促和笨拙。

    “呃……那个，是我家乔乔不小心手滑了。塔我会修的，赔偿金也已经打到你们国库了。就这样，散了吧，别拍了，好闪啊。”克里斯皱着眉头，像个犯了错被家长逼着出来道歉的熊孩子，语气生硬，毫无感情色彩。

    说完，他极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在一道刺眼的绿光中，那座倒塌的钟楼瞬间时光倒流般恢复了原状，甚至连塔尖的瓦片都比原来更亮了。但这简单粗暴的“魔法重建”并没有安抚媒体，反而引发了更大的惊呼和恐慌。

    与此同时，第五殿流光殿的休息室内。

    雅典娜正坐在全息屏幕前，看着屏幕里弟弟那局促不安、被记者们长枪短炮逼得直皱眉的模样。看着他笨拙地替小乔挡闪光灯，雅典娜的心突然狠狠揪了一下。

    “小克平时最讨厌这些繁琐的应酬了……”雅典娜咬了咬下唇，偶像的职业病和姐姐的保护欲让她几乎按捺不住站起来，“他根本不懂怎么应付媒体，我还是去帮帮他吧……”

    “妹妹，别心软。”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雅典娜的肩膀。大乔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递上一杯加了双倍糖的红茶，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看，”大乔指着屏幕里手忙脚乱的克里斯，语气里满是蛊惑与暗示，“这场面多精彩啊。这恰恰证明了，五龙盟没了你，真的不行。他们平时把你当免费劳动力，现在总算吃到苦头了。你如果现在回去，之前的硬气可就全白费了。”

    雅典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大乔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压下了她心头的柔软。是啊，亲兄弟明算账，她必须让克里斯明白她的价值！雅典娜心一横，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好在，虽然过程堪称“灾难级公关”，但凭借着绝对的实力和无底洞般的赔偿金，克里斯最终还是把这起国际危机给强行按了下去。

    夜幕降临，第一殿神尊殿。

    克里斯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宽大的沙发上，连小乔递过来的草莓都不想吃了。他揉着被闪光灯晃晕的太阳穴，满脸郁闷。

    “雅典娜姐姐到底搞什么啊？”克里斯忍不住抱怨道，“平时那么疼我，怎么关键时刻搞这一出？不仅拒接电话，还给我发什么天价律师函，弄得我今天在外面像个傻子一样被围观。”

    小乔坐在他身边，一边心虚地帮他揉着太阳穴，一边气呼呼地撅起了嘴。

    “就是嘛！雅典娜姐姐这次太过分了！”小乔愤愤不平地抖了抖手里那份大乔起草的律师函，“她居然说什么‘亲兄弟明算账’，还要收我们版权费！”

    小乔越想越觉得离谱，扳起白皙的手指开始算账：“她是不是忘了，虽然她是偶像能赚钱，但第五殿流光殿的所有日常开销、全球巡演的安保费用、甚至那个星光弟弟每天打光的电费预算，可一直都是走我们第一殿全额支出的呀！钱都是我们出的，她现在居然反过来跟我们收钱？”

    看着小乔愤愤不平地掰着指头算账，克里斯原本因为公关危机而烦躁的眉头，反倒一点点舒展开了。他随手把那份沉甸甸的律师函扔回桌上，像没骨头似的重新瘫回沙发里。

    “哎，算啦乔乔。”克里斯摆了摆手，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无奈的宠溺，“雅典娜姐姐肯定是这几天休假太无聊，那些毒鸡汤和脑残视频刷多了，被人给忽悠了。”

    小乔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哪有看短视频就给自己弟弟发律师函要钱的呀？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去第五殿看看她。”克里斯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棕色短发，“麻宫姐姐可是咱们五龙盟‘正义与和平’的代表，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她平时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心疼半天，怎么可能真的对我使用这种冷冰冰的威胁手段？”

    说到“威胁”和“罢工”，克里斯的大脑深处突然像过电一样，下意识地闪过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大乔。

    那个为了证明“五龙盟没我不行”，不仅动辄拿断水断电来威胁人，还曾引发过全盟大罢工的疯狂女人。这种用规则和利益来绑架别人的行事作风，简直跟这份律师函的口吻如出一辙。

    但克里斯很快就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不可能的。”克里斯轻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十分笃定，“麻宫姐姐那么聪明又善良，绝对不会像大乔姐那样做这种没有底线的事。她肯定只是最近累坏了，想跟我撒个娇闹点小脾气罢了。”

    站在一旁的小乔，看着克里斯竟然这么无条件地为雅典娜说话，甚至主动替她找台阶下。本来到了嘴边的那句“大乔姐昨天好像去过第五殿”，也只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毕竟，在克里斯心里，雅典娜姐姐的地位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小乔虽然有些吃醋和无奈，但也知道这时候顺着克里斯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好吧……”小乔乖巧地叹了口气，替克里斯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那你去好好哄哄姐姐吧，别再惹她生气啦。”

    克里斯笑着捏了捏小乔的脸颊，转身打了个响指，在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中，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第27章 感情牌

    第五殿，流光殿专属休息室。

    伴随着微弱的空间波动，克里斯直接出现在了房间中央。凭借他神话级的实力，只要他愿意，那双洞悉万物、解析因果的“魔幻眼”能在0.0000001秒内把这几天第五殿的所有监控和谈话记录翻个底朝天 。

    但是，他没有。

    因为眼前的人是麻宫雅典娜，是他亲自“求”来的姐姐，是连接他“神性”与组织“人性”的桥梁 。出于这份偏爱与信任，克里斯甚至刻意收敛了所有的感知，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弟弟来串门一样。

    休息室里，雅典娜正坐在化妆镜前。听到动静，她透过镜子瞥了一眼克里斯。平时那充满元气、总是温柔喊他“小克”的笑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不冷不热的轻哼。

    “呦呦呦，大闲人来啦。”雅典娜转过身，双手抱臂，水手服的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

    克里斯也不恼，厚着脸皮凑了过去，熟练撒娇 ：“是是是，好久没来看您啦，姐姐。今天外面那堆记者可把我闪瞎了……您发那么大脾气，肯定知道我为什么来。”

    “不知道，也没有原因。”雅典娜微微扬起下巴，漂亮的眼眸里满是倔强与委屈，“我就是太累了。五龙盟没有我不行，我每天连轴转地一直干活，赚钱养家、做宣发、搞后勤。结果呢？你们这群核心却在后面理直气壮地摆烂，玩得那叫一个欢！既然这样，我也要摆烂了。”

    听到这段话，克里斯脸上那副讨好的笑容猛地僵了一下。

    “五龙盟没有我不行”？ “我一直干活你们却摆烂”？

    克里斯的大脑飞速运转，内心忍不住疯狂吐槽：等等，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这咋跟大乔那个疯女人以前闹罢工时候的洗脑话术一模一样啊？！连那种“全世界都亏欠我”的幽怨语气都如出一辙！

    克里斯隐隐猜到那份天价律师函是怎么回事了，但他看着雅典娜眼底确实存在的疲惫，又不忍心直接把话说破，更不舍得用强硬的态度对她。

    “姐姐，这……”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伸手轻轻拽了拽雅典娜的衣袖，语气软绵绵的，“大家不是因为相信你嘛。因为你最厉害、最能干，所以大家才什么事都放心地交给你呀。”

    面对克里斯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无辜脸庞和熟练的撒娇话术，换作平时，雅典娜早就心软了。但今天，她脑海里全是大乔给她算的那些“辛苦账”。

    雅典娜冷哼了一声，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抵在克里斯的额头上，用力往后推了推。

    “少卖乖了，盟主大人。”雅典娜的声音虽然冷硬，但动作却还是控制了力道，生怕真的戳疼了他，“你没牌了。少拿这套甜言蜜语和什么‘大家相信你’来糊弄我，亲兄弟明算账。”

    被戳了额头的克里斯不仅没生气，反而顺势抓住了雅典娜的手指。他收起了那副永远睡不醒的慵懒模样，像个急于自证清白的小孩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有牌，我有牌！”克里斯眨巴着那双湛蓝的眼睛，急切地反驳道，“姐姐你听我说，我是为我自己证明的！”

    他松开雅典娜的手，开始认真地复盘自己那被大乔定性为“只有两小时”的工作。

    “你看我每天工作表上看着时间短，但那是高度浓缩的呀！毕竟咱们有规定，副殿主及其以下是不可以直接找我越级汇报工作的 。所以我每天的日常，就是专注地听姐姐你，还有老高给我汇报全盟的核心运转情况。至于其他人，他们根本没资格也不敢来找我呀！”

    克里斯上前一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神话级强者的笃定与傲气：“但是姐姐，我一条条工作看着少，可我本来就是负责‘兜底’的啊！我掌管着五龙盟的终极威慑 。平时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不管，可一旦天塌下来，那些传说级、准神级解决不了的灭顶之灾，哪次不是我顶在最前面？我的存在，就是五龙盟最大的底牌！”

    这番理直气壮的“兜底论”抛出来，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雅典娜听着他的话，心里其实已经软了一大块。她比谁都清楚，克里斯拥有触及宇宙意志的强大力量 ，只要有他在，五龙盟就永远有重头再来的底气。

    可是……大乔那句“他们在家里挥霍你的辛苦钱”又魔音穿脑般在耳边回响。偶像的倔强让她不想就这么轻易认输。

    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底的那一丝柔软压了下去。她别过头去，故意不看克里斯那双真诚的眼睛，嘴硬地说道：“你是盟主，享受着最高级别的待遇和一票决定权 ，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一码归一码”

    看着连“终极兜底论”都打动不了现在这个铁了心要算账的姐姐，克里斯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克里斯摊了摊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既然姐姐连这都不认，那我”

    他缓缓垂下手，肩膀颓然地垮了下去。

    “哎……我认输了，姐姐。”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浓浓的失落。他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也是，今非昔比了。”克里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略显苍白的指尖，苦笑了一声，“现在已经不是当年，我力排众议，死死保下姐姐的时候了。”

    听到这句话，雅典娜的肩膀猛地一颤。

    克里斯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她，声音微微发颤：“姐姐还记得吗？当年你私下用来排解压力的‘S女王形态’差点曝光，险些被坏人利用毁了你的一生 。老高讲规矩，虎丸讲武力，他们当时甚至觉得你是个隐患，打算把你驱逐出五龙盟。是我站出来，把所有的黑锅和骂名都背在自己身上，我让虎丸去杀了那个告密的人，我告诉你：‘坏人我来做，坏事我来扛，你只要干干净净地做你的偶像就好 ’。”

    雅典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曾经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上心头。

    “也不是当年，姐姐被乔乔关进那个又冷又黑的图书馆时，我半夜偷偷跑去安慰你的时候了 。”克里斯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水光越来越亮，“哪怕你当时在气头上，狠狠抽了我一巴掌，我也觉得没关系。因为我知道姐姐受委屈了，我只想把你当女王一样哄着，喂你吃饭，看你笑 。”

    克里斯越说越委屈，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砸了下来，落在他白色的长裤上晕开一片水渍。

    “后来，为了替乔乔赎罪，姐姐动用‘销魂刀’，整整扎了我108刀 。那一地的血，连无双都...。可是我哼过一声吗？我怨过姐姐一句吗？没有。因为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 ！”

    这个在战场上能化身宇宙意志、无限度改写现实的“神尊” ，此刻却像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回家却发现连最疼自己的姐姐都不理他了的普通小男孩。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姐姐现在是副盟主了，传说+的战力……姐姐现在站得高了，有自己的坚持了，就全忘了……忘了我们的姐弟情分，对吗？”

    豆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克里斯没有再上前撒娇，只是站在原地，无助地看着雅典娜。

    看着雅典娜依然僵硬的背影，克里斯惨然一笑，用手背随意地蹭掉脸颊上的泪水，原本颤抖的声音强行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平静：

    “当然，我不怪姐姐。亲兄弟明算账，大乔姐起草的那份账单我看过了。那些因为我疏忽而欠下的版权费，我会让云曦从第一殿的私库里全额提出来，及时补交到姐姐账上。以后该给姐姐的宣发资源和医疗预算，也一分都不会少。”

    他吸了吸鼻子，顿了顿，眼眶里的泪水再次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他看着脚尖，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玻璃：

    “只是不知道……把这些冷冰冰的账目都算清以后，下一次我再叫你‘姐姐’，你还会不会答应我了……”

    说完这句诛心之语，克里斯没有任何停留。他缓缓转过身，拖着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步伐，落寞地朝着休息室的大门走去。那个曾经单手捏碎规则、护着全家人的神尊背影，此刻看起来竟是如此单薄可怜。

    一步，两步……

    “小克！”

    就在克里斯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阵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风猛地扑了过来。

    雅典娜彻底崩溃了。所有关于“打工人”、“特权阶级”、“利益分配”的洗脑包，在克里斯转身的那一刻瞬间灰飞烟灭。她从背后死死地、紧紧地抱住了克里斯的腰，把脸埋在他并不宽阔却无比熟悉的背上，泣不成声。

    “别走……小克，你别走！”雅典娜哭得毫无偶像包袱，泪水瞬间浸湿了克里斯蓝色的短袖，“是姐姐错了！姐姐不该听信那些挑拨的话，不该跟你算账，不该拿那些冷冰冰的律师函来伤你的心！我还是你的姐姐，永远都是！你原谅姐姐这一次好不好？呜呜呜……”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泪水和那双颤抖的手臂，克里斯原本黯淡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但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缓缓转过身，反手将哭成泪人的雅典娜拥入怀中，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宣泄情绪。

    克里斯轻轻拍着雅典娜的后背，声音恢复了属于神尊的那份沉稳与清明，却带着深深的叹息：

    “姐姐，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透吗？同室内伐，贻笑外人；自相残杀，相煎何急。”

    这十六个字，宛如一记黄钟大吕，瞬间在雅典娜的脑海中炸响。

    是啊！大乔不废一兵一卒，他们在家里却因为几句挑拨和几个数字，拿着刀子往最亲的人心窝子上捅。大乔那份看似“为了她好”的账本，实则是想兵不血刃地瓦解整个五龙盟的核心！

    “对不起……小克，真的对不起……”雅典娜紧紧抱着克里斯，悔恨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她终于彻底清醒过来，那个被大乔用利益和委屈蒙蔽的自己，差一点就亲手毁掉了她最珍视的家人。



 第28章 指点迷津

    第一殿，神尊殿。

    刚刚安抚好雅典娜、成功化解了一场家庭危机的克里斯，正心情大好地靠在电竞椅上打着游戏。

    “砰”的一声，神尊殿的大门被一股强劲的气流推开。

    “神尊阁下。”高尼茨走到克里斯面前，将一份盖着第四殿鲜红印章的处罚决议书“啪”地一声拍在了桌面上。

    克里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份文件，上面赫然写着雅典娜的名字。

    “第五殿主麻宫雅典娜，在联盟遭遇重大国际危机时，置之不理，拒绝履行公关与善后职责，甚至发表不负责任的割席声明，几乎酿成大祸。”高尼茨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字字句句都在扞卫着他最看重的秩序，“按照《五龙盟核心纪律管理条例》，这种级别的渎职，必须立案并予以严惩！”

    对于高尼茨来说，他私下找克里斯，已经是给了这位神尊极大的面子。换作别人，他的“寂灭风暴”早就直接刮到第五殿去拿人了。

    然而，克里斯听完这番严厉的指控，不仅没有丝毫的震怒，反而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把那份处罚决议书推到了一边。

    “哎呀，老高，别这么严肃嘛，多大点事儿。”克里斯双手抱在脑后，身体往后一靠，嘴角勾起一抹满不在乎的笑容，“我已经原谅我姐姐了。”

    高尼茨眉头一皱，周身的风暴气流瞬间加剧了几分，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原谅？神尊阁下，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联盟的规矩！她触犯了底线！”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克里斯摊了摊手，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护短，“她是我姐姐嘛！我不保她，谁保她呀？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罚款我也替她交了，你那份报告就拿回去垫桌角吧。”

    看着克里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高尼茨深吸了一口气。他那颗为了五龙盟秩序操碎了的心，在此刻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愤怒。

    “神尊！”高尼茨的声音陡然拔高，镜片上闪烁着危险的寒光，“您这是在公然践踏五龙盟的规则！您每一次遇到‘家人圈’的问题总是这样，毫无底线地包庇！您完全忘记了自己作为盟主的原则！”

    面对老高这番痛心疾首的控诉，如果换作大乔，估计早就心虚或者恼羞成怒了。

    但他是克里斯。

    面对指责，克里斯不仅没有一点被戳穿的羞愧，反而瞬间切换到了他那极度慵懒、脸皮极厚的“赖皮”模式 。他甚至还赞同地点了点头，冲着高尼茨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又极其欠揍的纯真笑容。

    “对啊，老高你今天才发现吗？”克里斯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骄傲，“我这个人嘛，一向是很没有原则的呀~”

    面对克里斯那句理直气壮的“我一向很没有原则”，高尼茨深吸了一口气。他周身原本狂躁的苍蓝色气流反而平静了下来，那双透过窄框眼镜看过来的眼眸中，透出了一种近乎悲悯的严肃。

    作为第四殿执法殿的殿主，他不仅负责物理上的执法，更负责核心成员的“思想品德教育”。

    “神尊阁下。”高尼茨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看来属下今天很有必要，好好纠正一下您的思想。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感情用事、无视法度，这对整个组织的根基可不好。”

    克里斯随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语气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好啊，坐，老高。。”

    高尼茨一丝不苟地抚平了蓝色牧师袍上的褶皱，端正地坐在了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

    “我的观点始终如一。”高尼茨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调清晰且逻辑严密，“法律与秩序是五龙盟运转的唯一准绳。任何人，即便她是深受大家敬爱的副盟主麻宫雅典娜，在犯下如此严重的渎职、险些导致联盟名誉扫地的情况下，也必须严格遵守法律，接受应有的惩罚。法不容情，这是底线。”

    高尼茨静静地看着克里斯，准备迎接这位护短神尊的一百种诡辩和耍赖。

    然而，克里斯只是静静地听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的湛蓝色眼睛，深深地看进了高尼茨的眼底，似乎在评估着这位“风暴执行者”的觉悟。

    片刻后，克里斯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老高，你说的对。”克里斯站起身，双手随意地插在白长裤的口袋里，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爽快，“行吧，我愿意遵守规矩。”

    高尼茨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这场“思想纠正”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紧接着，克里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一句足以让五龙盟地震的话：

    “你回去吧，马上去起草文件，驱逐雅典娜。”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高尼茨坐在沙发上，彻底愣住了。

    他那堪比精密计算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遭遇了史诗级的逻辑死锁。

    “驱……驱逐？”高尼茨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错愕”的裂痕，他甚至破天荒地结巴了一下，“神尊，您……您说什么？”

    “怎么，没听清吗？”克里斯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按照《五龙盟核心纪律管理条例》，副盟主险些酿成大祸，处罚不就是剥夺身份、驱逐出境吗？既然要守规矩，既然法不容情，去吧，去把我的麻宫姐姐，驱逐出去。”

    看着高尼茨因为那句“驱逐雅典娜”而僵硬在原地的模样，准备执行命令，克里斯不仅没有收回成命，反而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画风突然一转。

    “对了，老高，既然咱们今天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决定要严抓规矩、整顿联盟……”克里斯那双湛蓝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突然想起来，这宇宙里有一条最铁的规矩——‘人死不能复生’。生老病死，能量守恒，这是宇宙意志的基础，你懂吧？”

    高尼茨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隐藏在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攥紧了他的喉咙。

    克里斯慢条斯理地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踱步到高尼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之前逆转时空与因果，把南枝姐从旧时代带回来，这可是严重破坏了宇宙平衡的规矩啊。这种行为如果深究起来，比雅典娜姐姐罢工可严重多了。”

    “所以……”克里斯故意拉长了声音，纯真的脸上扬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为了彰显第四殿执法的公正，为了维护你最看重的秩序，我决定——把南枝姐送回她原来的时空去。毕竟，咱们要守规矩嘛，对不对？”

    安静。 这一次，是连风都彻底停止了流动的死寂。

    高尼茨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面瘫脸，此刻终于彻底裂开了。一滴冷汗顺着他金色的鬓角滑落。那个威严冷酷、永远把“法不容情”挂在嘴边的风暴执行者，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坚守了一辈子的信仰。

    “等等！神尊阁下！”高尼茨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甚至带翻了面前的茶几。他一把按住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不迫，“属下……属下认为，那些所谓的死规矩，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哎？这怎么行？”克里斯故作惊讶地后退半步，一脸“正直”地看着他，“老高，这可是维护宇宙秩序啊！你平时最守秩序了，咱们不能徇私枉法啊。虽然南枝姐在原来的时空可能……”

    “神尊！”高尼茨急得直接单膝跪了下去，他那精密的逻辑大脑在妻子再次死亡的恐惧面前，瞬间完成了逻辑自洽的重组。

    他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拥有无限伟力的少年，语气前所未有地虔诚和狂热：“属下明白了！神尊您的意志，才是五龙盟、乃至整个宇宙最大的秩序！在这份绝对的伟力面前，一切陈规陋习都不值一提！所以，您随时可以，也完全有权力破坏那些微不足道的规矩！”

    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成“神尊毒唯”的执法殿主，克里斯终于满意地轻笑了一声。他双手插兜，微微弯下腰，眼神戏谑。

    “哦？原来我的意志才是最大的秩序啊。”克里斯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关于第五殿主，雅典娜姐姐那份顶格处罚决议书呢？”

    高尼茨脸不红心不跳，顺着台阶光速滑跪，连草稿都不打一下：“雅典娜副盟主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她为五龙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她这不是渎职，她只是极度需要休息！作为核心层，我们必须要有人性化的管理理念。那份决议书简直是荒谬，属下回去就立刻销毁！”

    看着高尼茨那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克里斯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乔精心准备的“规矩大棒”，不仅没能敲碎家人圈的羁绊，反而让高尼茨深刻认识到了，到底谁才是这个家里真正不能惹的“活阎王”。



 第29章 羡慕嫉妒恨

    第二殿，征伐殿的露台上。

    夜风微凉，虎丸正以半人半虎的形态盘腿坐在地上，烦躁地抓着自己那一头银白色的狂野短发。身后的白虎尾巴在地板上拍出“啪啪”的闷响。

    “笨猫，不开心啊？”

    伴随着一道慵懒的声音，克里斯单手插兜走了过来。他没有摆出任何盟主的架子，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虎丸旁边的地板上，顺手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两瓶冰镇的烈酒。

    虎丸委屈地耷拉着虎耳，接过酒瓶，闷闷不乐地灌了一大口：“老大，大乔姐说我是背锅侠，说我天天在外面卖命，在家里却要替你和小乔主子顶雷。我的待遇比不上其他殿主，还天天挨骂……我心里不平衡。”

    “噗嗤——”

    听到这话，克里斯不仅没生气，反而一口酒差点喷出来，靠着柱子笑得前仰后合。

    虎丸一脸疑惑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老大，你笑什么？难道大乔姐说的不对吗？”

    “大乔姐她懂个屁。”克里斯笑着摇了摇头，随手和虎丸碰了一下酒瓶，发出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她那是嫉妒你，嫉妒你活得比她通透一百倍。”

    “嫉妒我？”虎丸瞪大了那双金红色的虎瞳，指着自己的鼻子，“嫉妒我是一只猫？”

    “今天就和兄弟你说道说道，她到底嫉妒你什么。”克里斯收起了笑容，湛蓝的眼睛里透出一抹看透世俗的清明。

    他喝了一口酒，指着第三殿图书馆的方向说道：“你看大乔，她名义上是管家，手里攥着全盟的规矩和考勤表，可结果呢？她每天把自己逼得像根绷紧的弦，算计这个防备那个，活得比谁都累，连身上沾一滴油都能崩溃。她看似拥有权力，其实是被权力绑架了的奴隶。”

    克里斯转过头，看着虎丸：“再看看你。你身为第二殿正殿主，除了打架的时候吼两嗓子，你平时管过哪怕一页纸的文件吗？你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变大就让乔乔给你顺毛，想吃好吃的就去第四殿找南枝姐蹭饭。全盟上下，谁敢真扣你的伙食？谁敢真动你一根寒毛？”

    虎丸愣住了，脑子里开始顺着克里斯的话疯狂回放自己平时的“神仙日子”。

    “至于背锅……”克里斯凑近了些，拍了拍虎丸宽厚的肩膀，语气里透着属于兄弟间的绝对信任，“笨猫，你仔细想想，我让你背过真正的‘死锅’吗？”

    “上次说你贪污罚你吃那个……‘食秽之刑’。外人看着恶心，可只有你我知道，那是我亲手用神力给你做的顶级分子料理（巧克力牛肉味）！你吃得肚皮都圆了，还在这跟我喊委屈？”克里斯挑了挑眉，“至于扣你工资……你吃我的住我的，你的工资本来就扣到下辈子了，扣不扣有区别吗？”

    虎丸咽了口唾沫，大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点头：“对哦……那牛肉味可正了，我还想再吃一次来着……”

    “大乔那是看不惯你不用勾心斗角就能得到我全部的信任和偏爱！”克里斯一锤定音，举起酒瓶，“在这个五龙盟里，能让我毫无顾忌地把后背交给他，能让我随便开玩笑、随便扔黑锅而不用担心他会真生气背叛我的，只有你，虎丸。”

    克里斯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你是五龙盟最强的战神，也是我克里斯认定的兄弟。大乔那种只懂算计的女人，怎么可能理解这种不用讲理的‘偏爱’？”

    “砰！”

    虎丸心里的那个疙瘩，随着克里斯这番话，彻底碎成了渣渣。

    克里斯看着还在消化信息的虎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举起酒瓶喝了一口，决定给这只智商常年不在线的“笨猫”下最后猛药。

    “大乔姐说你待遇差，对吧？”克里斯挑了挑眉，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那我得好好问问你了。”

    克里斯竖起第一根手指：“全盟上下，除了我这个神话级，最强的战力是谁 ？” 虎丸挺了挺宽厚的胸膛：“是我，准神级的白虎战神 。”

    克里斯竖起第二根手指：“神尊灵魂绑定的半身、我最亲的妹妹无双，最后嫁给了谁 ？” 虎丸抖了抖虎耳，脸上的煞气化作了一抹憨笑：“也是我。”

    克里斯竖起第三根手指：“全盟平均工作时间最短，每天只干半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在睡觉和吃零食的，又是谁？” 虎丸挠了挠大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还是我……”

    “这不就结了！”克里斯一拍大腿，指着虎丸那张毛茸茸的脸，语气夸张又真诚，“我对这个人啊，可谓是又送挂，又送亲妹妹！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这全宇宙，有第二个人有你这种‘吃软饭’的顶级待遇么？”

    虎丸愣在原地。他那原本被大乔用“阶级矛盾”糊住的脑回路，在克里斯这连珠炮般的“灵魂三问”下，瞬间豁然开朗！

    什么背锅侠，什么待遇差！他白虎战神明明就是全盟最大的“关系户”、最舒坦的“终极赢家”啊！

    外挂是老大给的，老婆是老大送的，工作时间是全盟最短的，伙食是全盟最好的！这哪里是待遇差，这简直是五龙盟唯一的“太上皇”待遇啊！

    虎丸想了想大乔昨晚那副痛心疾首、挑拨离间的嘴脸，金红色的虎瞳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嫌弃，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傻逼大乔。”

    听到这句字正腔圆的国骂，克里斯差点笑出声。他强忍着笑意，拍了拍虎丸的肩膀，继续进行最后的思想升华：

    “所以啊，虎丸。你每次在外面或者家里闯了祸，无论是惹怒大乔被罚断粮，还是弄出别的烂摊子，哪次不是我跟在你后面给你擦屁股 ？你应该知道吧？”

    虎丸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老大对我最好了。”

    “既然知道，那你替你的嫂子乔乔，偶尔背起一两个不痛不痒的黑锅，是不是应该的？”克里斯语重心长地看着他，“这叫礼尚往来，这叫江湖道义！如果你吃尽了全盟最顶级的红利，却连个锅都不愿意替嫂子背，那别人不说你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么？”

    这番“白眼狼”的言论，彻底刺痛了虎丸作为神兽的尊严和底线。

    “吼！”

    虎丸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瓶被他一把捏碎，煞气冲天。他拍着自己宽厚的胸膛，义愤填膺地大吼道：“对！我是有情有义的白虎，才不是什么白眼狼！为了老大和嫂子背锅，那是本大爷的荣幸！”

    虎丸越想越气，转头冲着第三殿图书馆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想用几句话就挑拨我们兄弟和家人的感情，大乔果然是个十足的傻逼！”



 第30章 大乔审判曲

    “笃笃。” 一只由苍蓝色风暴凝聚而成的飞鸟，穿过窗户，将一封盖着执法殿暗金印章的请帖，精准地落在了大乔的办公桌上。

    大乔疑惑地拆开信封，上面只有高尼茨那笔锋凌厉的一行字：“明日午时，第一殿神尊殿，核心例会。望大乔阁下准时出席，共商联盟大计。”

    “共商联盟大计……”大乔死死盯着这几个字，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无法抑制的狂喜。

    她猛地站起身，在空旷的房间里来回踱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高尼茨那个木头终于开窍了！雅典娜和虎丸肯定也倒戈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高层终于要混乱了，我大乔，终于要翻身做主人了！”

    这一夜，大乔兴奋得连平时雷打不动的护肤步骤都省了，满脑子都是明天如何在会议上指点江山，把克里斯和小乔踩在脚下的画面。

    第一殿，神尊殿

    大乔特意穿上了一身最具压迫感的银灰色职业正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个斗胜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地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气氛十分诡异。

    克里斯依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瘫在首座上，小乔坐在他身边剥着葡萄。而原本应该和她“同仇敌忾”的雅典娜、高尼茨、虎丸，此刻都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看猴子一样看着她。

    大乔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她以为大家都在等她吹响“造反”的号角，于是自信满满地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慷慨陈词：

    “诸位！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五龙盟的未来！克里斯、小乔、无双，他们仗着特权，带头破坏八小时工作制！这种极度不公平的待遇，正在榨干雅典娜妹妹和高尼茨先生的心血！更是把虎丸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背锅看门狗！这种腐朽的‘家人圈’统治，必须被推翻，必须引入我的《交叉监督法案》……”

    大乔说得唾沫横飞，正准备等待雅典娜和高尼茨的附和。

    就在这时，“呼——”的一声。

    会议室里骤然刮起一阵刺骨的苍蓝风暴。高尼茨缓缓站起身，那身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后那双冷漠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大乔。

    “大乔阁下！”高尼茨声音低沉，却如同闷雷般震耳欲聋，“我本以为你身为礼乐殿副殿主、受过神尊宽恕之大恩，来到这核心大殿之上，面对诸位殿主，必有高论。怎料出此等脑瘫之言！”

    大乔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高、高尼茨，你什么意思……”

    高尼茨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周身风暴更甚，大步向前，指着大乔的鼻子厉声痛斥：

    “自斋祀之乱以来，五龙盟屡遭浩劫。值此之际，大乔又有何为？你本该恪尽职守，辅佐神尊！然你大乔，包藏祸心，篡逆夺权！你趁神尊神力尽失之际，断水断电，逼迫同僚吃压缩饼干；你为省预算，逼迫暴风子，星光去关闭辐射源，险些让我女儿丧命；你更是心如蛇蝎，残害流光殿星光护卫！你这等罪恶深重之徒，简直人神共愤！”

    大乔被这排山倒海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我……我那都是为了联盟的资金……”

    “住口！”高尼茨一声怒喝，风暴瞬间将大乔桌前的茶杯绞成齑粉，“你这心胸狭隘之泼妇！毫无底线之狂徒！顺境之时，你嚣张跋扈，因一滴油渍便发疯炸毁五殿，让全盟沦为难民；逆境之时，你毫无尊严，在第三殿舔地乞怜，为了活命，自称贱狗！”

    高尼茨越骂越快，那平时极其优雅的斯文败类气质，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剔骨尖刀：

    “神尊宽厚，未将你当场诛杀，你既为丧家之犬，只可潜身缩首于小乔脚下，苟图衣食！安敢在神尊与诸位殿主面前，盈盈狂吠，妄称什么‘公平’，又奢谈什么‘规矩’？！”

    “你这弱智之辈！智障之徒！十足的傻屌！” 高尼茨将生平所学的脏话，用最标准的播音腔完美地吐了出来，“你即日若归于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又有何面目去见被你逼死的员工？！”

    大乔被骂得浑身发抖，指着高尼茨，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你……”

    高尼茨一把扯了扯自己牧师袍的领口，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鄙夷与嫌弃，吐出了那句终极绝杀：

    “大乔老东西，你枉活二十有八，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傻屌！！！”

    “噗——！”

    伴随着最后一句震耳欲聋的怒吼，大乔只觉得急火攻心，两眼一黑，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倒在了会议室冰冷的地板上。

    而坐在首座的克里斯，一边往嘴里塞着小乔剥好的葡萄，一边带头鼓起了掌：“好骂！老高，好骂！这段必须录下来，在第五殿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

    会议室冰冷的地板上，大乔瘫坐在那里，大脑嗡嗡作响，高尼茨那句“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傻屌”还在神尊殿的穹顶上来回回荡。

    就在大乔喘着粗气、眼神涣散的时候，一抹清新的绿白裙摆轻轻飘到了她的眼前。

    小乔蹲下身子，宛如不染凡尘的小仙女。她伸出白皙娇嫩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大乔僵硬的肩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与“关切”。

    “旺财，你怎么了？”小乔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刀 。

    听到“旺财”这两个字，大乔猛地打了个哆嗦，双手死死抠住地板，指甲都快翻卷了。屈辱、难堪、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现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羞愤欲死，恨不得这地板裂开一条缝让她钻进去，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没等大乔从这温柔的羞辱中缓过神来，一声冷笑打破了宁静。

    无双踩着金色的战靴走了过来，她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大乔。

    “行了，大乔姐，别装死了。”无双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最后的遮羞布，“你这几天上蹿下跳，拿着一张破考勤表去挑拨雅典娜姐姐，去煽动老高，还跑去给这只傻老虎洗脑。你真以为你那点劣质的离间计，能瞒得过谁？”

    无双冷哼一声，开始掰着指头跟她算总账：“大乔姐，我给你统计了一下，就你犯的这些错，要是换在别的宇宙或者别的组织，你已经被拖出去砍头杀了整整18次了！”

    匕首在无双指尖翻飞，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现在事情败露，你还不乖乖跪下求饶认罪？难道真等克里斯动用神力，或者小乔姐姐对你开启处刑模式吗？”

    听到这番话，大乔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她抬起头，绝望地环顾四周。克里斯在吃葡萄，高尼茨在擦眼镜，雅典娜一脸冷漠，连曾经最好忽悠的虎丸都在冲她翻白眼。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在绝对的力量和牢不可破的羁绊面前，她那些自作聪明的算计，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

    大乔颓然地垂下头，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地板上，终于发出了带着哭腔的认罪声：“我……我知错了……”

    看到大乔彻底臣服，小乔缓缓站起身。她收起了刚才那副温柔关切的模样，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拿出了属于礼乐殿正殿主、掌握内部“生杀予夺”大权的气场 。

    “鉴于大乔姐经常无事生非、闹事生非，不仅不思进取，还妄图挑拨离间、破坏联盟核心的稳定。”小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宣布了最终的审判：

    “所以，从今天起，我正式剥夺你在五龙盟的‘大乔’之名，改名为‘旺财’。以后在联盟内，任何人都只能叫你这个名字！我要让你永远记住自己的身份和犯下的错，并且，从今往后，交由我严加管教，绝不姑息！”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乔，如今只能颤抖着伏在地上，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这屈辱的赐名：“旺财……领罚。”



 第31章 旺财与虚妄

    这一天，阳光正好，龙渊星的风也是暖暖的。但在第三殿礼乐殿的门口，却突然爆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

    起因嘛，其实真的是一件超级超级小的事情呢。我们的白虎战神虎丸，正一边嚼着零食，一边在大乔姐姐刚擦得锃亮的地板上晃悠。也许是因为太开心了，虎丸那一身蓬松的虎毛稍微抖了抖，几根白色的毛发飘飘荡荡，好死不死地落在了大乔姐姐的黑咖啡杯边上……

    “死——猫——！！”

    一声尖叫瞬间刺破了宁静！大乔那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几乎都要竖起来了，她的洁癖雷达瞬间爆炸！ 只见她根本不顾什么副殿主的仪态，顺手抄起路边的一根粗壮的电线杆——没错，就是那种连着电线的混泥土杆子，直接把它当成了苍蝇拍，抡圆了就朝虎丸砸去！

    “卧槽！疯婆娘你玩真的啊！不就是掉了根毛吗！” 虎丸吓得嗷嗷乱叫，四条腿倒腾得像风火轮一样，在大街上狂奔。“救命啊老大！大乔杀虎啦！”

    “站住！今天不把你这身皮扒了消毒，我就不叫大……我就不姓乔！” 大乔气得满脸通红，拖着十几吨重的电线杆子在后面穷追不舍，那气势，简直比面对外敌时还要凶残一万倍！

    就在这鸡飞狗跳、尘土飞扬的时候，一道轻柔得像春风一样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

    “旺财，怎么又那么凶呀？”

    这声音软糯糯的，还带着一丝丝慵懒的撒娇意味，但听在大乔的耳朵里，却比神尊的雷罚还要恐怖！

    原本正高举电线杆、准备给虎丸来个“泰山压顶”的大乔，身体猛地一僵。那个屈辱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名字——“旺财”，像一道紧箍咒，瞬间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怒火。7

    “咣当！”

    巨大的电线杆砸落在地，激起一片烟尘。

    上一秒还杀气腾腾的大乔，下一秒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那个穿着绿白长裙的娇小身影，原本凌厉的气场瞬间“捏”了下去，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在虎丸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大乔咬着嘴唇，双腿一软，竟然极其熟练地蹲在了小乔面前，双手甚至下意识地摆出了乖巧的姿势。

    “仙女……我错了。” 大乔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脸上满是屈辱却又不得不顺从的红晕。

    小乔今天穿得美美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她走到蹲在地上的大乔面前，就像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小狗。她伸出白皙的小手，轻轻覆盖在大乔那原本高傲的银色短发上，温柔地揉了揉，来了一个标准的“摸头杀”。

    “乖～” 小乔笑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宠溺，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下次再这么暴躁，姐姐可是会生气的哦，旺财要听话。”

    躲在远处的虎丸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确认安全后，这只“贱嗖嗖”的老虎立刻从掩体后探出脑袋，指着蹲在地上的大乔，爆发出一阵无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这还是那个疯婆娘吗？哎哟笑死虎爷了！你看她那个怂样，哈哈哈哈！”

    听到虎丸那放肆的笑声，大乔蹲在地上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她的拳头死死捏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作为曾经不可一世的第三殿副殿主，她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可是……头顶上那只温柔抚摸的手还在。

    大乔咬碎了银牙，却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回嘴骂虎丸一句。她只能硬生生地吞下这份屈辱，任由小乔像撸猫一样撸着她的脑袋，在虎丸的嘲笑声中，卑微地当着她的“旺财”。

    这天晚上，为了庆祝难得的平静，大家齐聚在第四殿的餐厅。因为大家都知道，咱们温柔的南枝姐姐做饭是最好吃的，就连神尊克里斯都馋这一口呢。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前十位核心成员里，除了那个还在花果山逍遥的孙悟空没来，其他人都到齐了。

    就在大家拿起筷子，准备开动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等等。”

    大乔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餐巾，一脸嫌弃地指着面前的盘子边缘，“这里，有一颗灰尘。南枝，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卫生标准是不是太低了？还有这个筷子的摆放角度，没有完全平行……”

    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瞬间降到了冰点。

    克里斯刚刚夹起一块红烧肉，听到这话，筷子顿在半空，脸上那原本慵懒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虎丸正准备大快朵颐，听到大乔又不让人吃饭，气得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呼噜”声。 高尼茨优雅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显然对大乔这种破坏气氛的行为感到极度厌恶7。

    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就在这时，坐在主位旁的“团宠”小乔忽然放下了手里的金杯。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又透着绝对权威的语气说道：

    “旺财，我的手累了，给我揉揉。”

    这两个字——“旺财”，就像一道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大乔的脸上。

    大乔的心中猛地一紧，那原本还在挑剔指责的手僵在半空。她看了一眼周围，所有人都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她想反抗，想拍桌子走人，但想到之前的种种教训，想到被剥夺名字的屈辱……

    最终，她咬碎了银牙，不得不压下所有的洁癖和高傲。

    在众目睽睽之下，大乔缓缓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小乔身边。她低着头，极其屈辱地蹲了下来，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捧起小乔那白皙柔嫩的小手，开始毕恭毕敬地按摩起来。

    蹲在小乔脚边的大乔，内心早已是一片惊涛骇浪。

    她低着头，机械地揉捏着那只并不疲惫的小手，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现在的第四殿餐厅早已被她那传说级的念力夷为平地了！她想咆哮，想掀翻桌子，想把那一盘盘南枝做的菜全都扣在虎丸那张狂笑的脸上，然后用那根该死的电线杆把这里捅个对穿！

    “该死……该死……我是第三殿副殿主……我掌管着财政大权……我是洁癖的化身……” 大乔在心里疯狂地嘶吼，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可是，当她的余光瞥见小乔那漫不经心的侧脸时，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极寒恐惧，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怒火。

    那是“处刑模式”的阴影。

    “如果不听话……会被杀掉的……不，比死更可怕……”

    在巨大的恐惧的夹击下，大乔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

    “力气大一点，没吃饭吗？”

    这声“旺财”，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身体里某个开关。

    大乔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曾经被小乔开启“处刑模式”的画面，那种绝对的支配，那种无法反抗的恐惧……在这一刻，竟然转化成了一股诡异的电流，顺着她的脊椎疯狂乱窜！

    大乔死死咬住下唇。。

    不是恐惧，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在极致下产生的、令她感到万分绝望的兴奋。

    “不……不要……我不可以这样……我是大乔啊……”

    大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在那餐桌的阴影里，大乔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游街的罪人。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周围弥漫着一股独属于她的、动情的甜腻气息。

    虎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只神兽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但他只是以为大乔热得流汗了，还在那傻乎乎地喊：“喂，疯婆娘，你抖什么抖啊？给我嫂子按摩那是你的福气，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高尼茨依然优雅地切着牛排，但他那敏锐的风之感知，或许早已捕捉到了桌下那紊乱到极致的呼吸频率，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玩味的鄙夷。

    大乔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的表情。

    她只能更加卑微地低下头

    她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却又不得不在这种清醒的堕落中，继续扮演着那一听话的“旺财”。



 第32章 旧事重演

    就在大乔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羞耻而昏厥过去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了如天籁般、却又带着几分嫌弃的声音。

    “好啦，手不酸了。” 小乔抽回了自己的手，甚至还拿湿巾擦了擦被大乔摸过的地方，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懒洋洋地挥了挥手，“退下吧，旺财。”

    这一声“赦免”，对大乔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大乔猛地站起身，但因为蹲了太久，加上双腿因为那难以启齿的生理反应而发软，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她根本顾不上仪态，几乎是用“挪”的方式，死死夹紧了双腿，动作极其僵硬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一瞬间，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又黏腻的触感让她如坐针毡。

    坐下后的第一件事，大乔就像是个饿死鬼投胎一样，端起碗就开始疯狂扒饭。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也许是白饭，也许是辣椒，她只想用进食这个动作来掩盖自己的慌乱，堵住所有可能因为紧张而泄露出的、带着颤音的呼吸。

    餐桌上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此刻却因为大乔这反常的举动而变得安静下来。

    “啧啧啧……”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更怕虎丸突然关心。

    这只没心没肺的白虎战神，嘴里叼着一根骨头，歪着脑袋，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戏谑，大声嚷嚷道：

    “哎哟？大乔姐，你怎么不说话了呀？平时不是挺能叭叭的吗？这盘菜咸不咸？那双筷子摆正了吗？你怎么不挑刺了？”

    虎丸咽下嘴里的肉，还没打算放过她，甚至还故意凑近嗅了嗅，坏笑着补刀：

    “而且……大乔姐，你脸怎么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该不会是刚才蹲着给嫂子按摩，按出什么感觉来了吧？哈哈哈哈！”

    “啪！”

    大乔手里的筷子重重地磕在了碗沿上。

    如果是以前，她早就掀桌子把这只死老虎骂得狗血淋头了。但现在，她连抬起头瞪虎丸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巨大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能感觉到，随着虎丸的话，高尼茨投来了审视的目光，雅典娜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而小乔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等着看好戏。

    由于双腿夹得太紧，加上心里的紧张，那股湿意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

    “我不……我吃饱了！”

    大乔再也无法忍受这窒息的氛围。她猛地放下碗筷，声音嘶哑得厉害。她甚至不敢看主位上的克里斯一眼，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拽着衣摆，试图遮挡下半身的异样。

    “各位慢用，我……我想起第三殿还有个紧急报表没做。”

    说完这句蹩脚的谎言，大乔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第四殿的餐厅。她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双腿并不敢完全迈开，每一步都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折磨。

    身后，再次传来了虎丸和无双的爆笑声，但大乔已经听不见了。

    洗完澡换好衣服的大乔，坐在第三殿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此时的她，虽然身上已经喷了昂贵的香水，头发也重新梳理得一丝不苟，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即将失控的疯狂。刚才在餐桌上受到的屈辱、恐惧、还有那令她作呕的生理反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我是副殿主……我是五龙盟的财政大管家……我不是旺财！我不是狗！”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摆件，狠狠地砸向地面！“啪”的一声脆响，碎片飞溅。

    “云曦！死哪去了！把所有的高级干部都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几分钟后，第三殿的几位核心骨干，包括平时以冷静理智着称的云曦，战战兢兢地站在了办公桌前。他们看着地上的碎片，还有大乔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脸，大气都不敢喘。

    “大乔姐，您找我们……” 云曦推了推眼镜，试图询问。

    “跪下。”

    大乔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教鞭，指节发白。

    云曦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作为曾经的数据狂魔，她虽然敬畏大乔，但这种无缘无故的侮辱还是第一次。“大乔姐，这不符合规章……”

    “我让你跪下！听不懂人话吗？！”

    大乔突然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某种受惊的野兽。她猛地冲出办公桌，一脚踹在云曦的膝盖窝上！

    “扑通”一声，毫无防备的云曦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让人听着都疼。

    看到平时最受器重的云曦都被这样对待，其他几个干部吓得脸色煞白，甚至不需要大乔再动手，一个个“扑通扑通”全都跪了下来，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很好……这就对了……”

    大乔看着眼前跪成一排的人，心里那股被小乔碾碎的虚荣感，终于得到了一丝扭曲的满足。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从今天开始，第三殿立新规矩。” 大乔一边说着，一边用教鞭轻轻拍打着云曦的脸颊，就像刚才小乔拍打她一样，“以后，见到比自己职位高的人，必须磕头！必须要像狗一样听话！明白吗？！”

    “明白……明白了……” 众人颤抖着回答。

    “声音太小了！我都听不见！” 大乔怒吼道。

    “明白了！大乔姐！” 众人齐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大乔想起了刚才小乔把脚踩在自己脸上羞辱的感觉，想起了自己在餐桌下那可耻的湿润。她要把这种痛苦，百倍千倍地转移出去！

    “刚才在那个饭桌上……他们也是这样看我的吧？觉得我像条狗？” 大乔喃喃自语，眼中的疯狂愈演愈烈。

    突然，她抬起那只穿着尖头高跟鞋的脚，对着跪在最前面的云曦的头，狠狠地踢了过去！

    “砰！”

    “啊！” 云曦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踢得向后仰倒，额头上瞬间红肿一片。但她根本不敢反抗，甚至不敢伸手去揉，只能立刻重新爬好，把头死死地贴在地板上。

    “这就是下场！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大乔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在办公室内疯狂地发泄。她一脚接一脚地踢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干部，踢他们的头，踩他们的手，嘴里不断咒骂着：

    “我是副殿主！你们这些废物！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是大乔！我不是旺财！我是你们的主人！” “都给我磕头！磕响一点！谁敢停下来我就杀了谁！”

    第三殿的办公室里，回荡着沉闷的磕头声和大乔歇斯底里的咆哮。

    平日里精英范十足的干部们，此刻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为了生存，为了保住饭碗，甚至为了保命，只能忍受着这位疯批上司的暴行。云曦咬着牙，额头已经磕出了血，眼镜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心里默默计算着这荒谬一幕结束的概率，却发现是大乔崩溃前的无穷大。

    大乔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狼藉和卑躬屈膝的下属，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扭曲而变态的笑容。

    “看吧……我还是大乔……我还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女王……”

    就在大乔满脸狰狞，高跟鞋即将再次落下，准备狠狠踩碎云曦手指的那一刻——

    “嘭！”

    第三殿厚重的大门并没有被推开，而是被一道无形的音波直接轰开！门口，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她并没有换上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色蕾丝哥特长裙，依旧穿着那身清新脱俗的绿白仙女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但在大乔眼里，此刻的小乔，比地狱里的魔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旺财，你在干什么呀？”

    小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询问一只偷吃了火腿肠的小狗1。她甚至没有看来不及收脚的大乔，而是心疼地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和跪在地上的云曦。

    大乔的身体瞬间僵硬，那只高举的脚尴尬地停在半空，脸色瞬间从疯狂的潮红变成了惨白。

    “小……小乔……”

    没等大乔把脚放下，小乔的身影已经像鬼魅一样飘到了她面前。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这一巴掌，小乔没有任何留手。大乔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偏向一边，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巨大的恐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处刑模式”的绝对阴影，瞬间击碎了大乔所有的理智和愤怒。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被主人抓了现行的、瑟瑟发抖的丧家犬。

    “扑通！”

    大乔甚至顾不上膝盖的疼痛，条件反射般地双膝跪地，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她顾不上擦嘴角的血，浑身颤抖地伏在小乔脚边，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

    “仙女……我错了……旺财错了！旺财不该乱发脾气……求求你别生气……”

    一旁的云曦整个人都看傻了。

    作为数据狂魔，她的大脑正在疯狂报错：“警告！逻辑错误！第三殿副殿主、掌握全盟财政的大乔，竟然对妹妹自称……旺财？还下跪？这不符合概率学！”2 其他几个被踢得鼻青脸肿的干部也都忘记了疼痛，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世界观瞬间崩塌。

    小乔并没有理会脚边的大乔。她优雅地跨过大乔的身体，走到云曦面前，伸出那双刚才还被大乔按摩过的白皙小手，温柔地把云曦扶了起来。

    “哎呀，云曦姐姐，快起来，膝盖疼不疼呀？”

    小乔一边帮云曦拍去衣服上的灰尘，一边用那种只有小女孩才有的无辜语气说道：

    “对不起啊，云曦姐姐，还有大家。是我没管教好，家里的‘旺财’最近到了发情期，情绪不太稳定，总是犯贱，咬伤了大家，回头我会带她去打狂犬疫苗的。”

    云曦：“……”（大脑持续宕机中，只能机械地点头）

    安抚完众人，小乔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大乔，轻轻吐出两个字：

    “道歉。”

    大乔跪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昂贵的地毯里。

    当着所有下属的面，当着刚才还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云曦的面……要她道歉？还要承认自己是“旺财”？这种羞辱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我……” 大乔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嗯？” 小乔轻轻哼了一声，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要去摸背后的流光琴1。

    这一动作吓得大乔魂飞魄散！

    “对不起！！”

    大乔猛地把头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颤抖而尖锐：

    “云曦……还有各位……对不起！是我……是旺财发疯了！我不该打你们！我是疯狗！我是贱人！求求你们原谅我！！”

    嘴里喊着卑微的道歉词，但大乔低垂的眼睛里，却燃烧着足以焚烧整个世界的怨毒！

    “乔婉……你这个贱人！还有云曦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竟然敢看我的笑话！你们等着……只要我大乔还有一口气在，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所有人剁碎了喂狗！我一定要把今天的耻辱，千倍万倍地还给你们！！”



 第33章 迟来的抱歉

    风波过后的第三殿，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尴尬和紧张的余味。大乔（哦不，现在应该叫旺财了）已经被勒令回办公室“反省”，而此时的云曦，正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作为拥有“万物解析”能力的精算师，云曦的大脑此刻却乱成了一团乱麻。刚才被大乔踢过的额头还隐隐作痛，但更让她感到寒心的是大乔那疯狂的眼神——那是把她们当成牲畜一样的眼神。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云曦的思绪。还没等她起身，那个娇小的身影就已经飘了进来。

    “云曦姐姐，在忙吗？”

    小乔此时已经收起了刚才那副令人胆寒的女王气场，变回了那个乖巧可爱的小仙女。她手里还拿着一瓶消肿的药膏，脸上写满了关切。

    “殿……殿主大人。” 云曦急忙站起身，下意识地想要行礼，却被小乔轻轻按住了肩膀。

    “哎呀，都说了私下不用这么客气嘛。” 小乔嘟着嘴，把云曦按回椅子上，然后亲自拧开药膏，用指尖沾了一点，轻轻涂抹在云曦额头的红肿处。

    微凉的药膏缓解了疼痛，云曦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慢慢放松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正专注给自己上药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云曦姐姐……” 小乔一边涂药，一边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你也看到了，旺财……我是说姐姐，她的精神状态最近越来越不好了。”

    云曦沉默了。作为数据狂魔，她当然分析得出来，大乔的各项心理指标都已经跌破了安全阈值，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疯魔”状态。

    “她以前做的事，无论是针对大家，还是针对神尊哥哥，其实我都看在眼里。” 小乔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显得楚楚可怜，“虽然她是我亲姐姐，但我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真的难当大任了。”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

    云曦推了推眼镜，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背后的政治信号。

    “殿主的意思是……” 云曦试探性地问道。

    小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直视着云曦，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重托：

    “我的意思是，以后第三殿的担子，恐怕还需要云曦姐姐你来多担待一点了。”

    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云曦耳边炸响。

    “姐姐现在这个样子，只会把第三殿带进沟里。神尊哥哥把财政大权交给第三殿，是因为信任我们。我不想因为姐姐的疯癫，让整个五龙盟陷入瘫痪。” 小乔握住了云曦的手，语气恳切，“云曦姐姐，你是姐姐一手带出来的，也是最有能力的。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把这个家交给谁。”

    这不仅仅是权力的下放，更是立场的选择。

    还没等云曦消化完这份巨大的惊喜（或者是惊吓），小乔突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云曦。

    这个拥抱很暖，带着小乔身上特有的淡淡桃花香，没有一丝上位者的架子，只有满满的歉意和安抚。

    “对不起啊，云曦姐姐。”

    小乔把头靠在云曦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鼻音，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因为我和姐姐的原因，总是把你们夹在中间，让你们受委屈，甚至频繁地让你们受辱……我替姐姐，也替我自己，向你道歉。”

    云曦彻底愣住了。

    在她的计算模型里，上位者为了利益牺牲下属是常态，概率为99.9%。但像小乔这样，身为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正殿主，却能放下身段，给一个下属拥抱和道歉……这个概率，是0。

    “殿主……您言重了。” 云曦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一直以来紧绷的理智防线，在这个温暖的拥抱中，悄然崩塌了一角。

    她想起了大乔那歇斯底里的踢打，又感受着此刻小乔的温柔。

    数据不会撒谎，人心也是。

    “我会尽力的，殿主。” 云曦回抱了一下小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为了第三殿，也为了……不辜负您的信任。”

    满腹委屈的大乔，在第三殿受尽了屈辱，实在没地方去，鬼使神差地跑到了第二殿征伐殿。虽然平时她和虎丸不对付，但这只死老虎好歹也是被她喂过“屎”（虽然是巧克力做的）的“难兄难弟”。

    大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在虎丸面前，那原本干练的银色短发此刻乱糟糟的。

    “呜呜呜……死老虎，你评评理！那个小乔，简直不是人！她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好歹也是她亲姐姐啊！” 大乔哭得梨花带雨，咬牙切齿地控诉道，“她不仅当众把我的名字改成‘旺财’，把我贬低成一条狗，现在还要联合云曦那个叛徒，把我在第三殿仅剩的财政大权也给架空了！她这是要逼死我啊！”

    正在啃着一只巨大烤全羊的虎丸，停下了嘴里的动作。他舔了舔爪子上的油，歪着那颗硕大的虎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大乔，极其务实地问了一句：

    “那……她饿着你了吗？”

    在大智若愚的虎丸看来，只要有饭吃，当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嘛，反正都是被神尊养着。

    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大乔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只脑回路清奇的老虎。“你……你说什么？这是饿不饿的问题吗？这是尊严！尊严你懂不懂？！”

    “不懂。” 虎丸诚实地摇了摇头，继续撕扯羊腿，“尊严又不能吃。大乔姐，你要是饿了，我分你根骨头？”

    “死猫！！你找死！！”

    大乔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她原本是来寻求安慰的，结果这只畜生竟然也在羞辱她！

    “轰！”

    强大的念力瞬间爆发，大乔直接从路边拔起一根十几米长的钢筋混凝土电线杆——这是她的标志性武器。她双手抱着那根粗壮的柱子，像个发狂的绿巨人一样，照着虎丸的脑袋就抡了过去！

    “卧槽！大乔姐又发疯了！救命啊！”

    虎丸吓得羊腿都掉了，但他毕竟是“准神”级的白虎战神，身手敏捷得像道闪电，以此生最快的速度上蹿下跳，在那挥舞得密不透风的电线杆之间疯狂走位。

    就在这飞沙走石、鸡飞狗跳的关键时刻，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旺财！别打了！哎呀，怎么又跟大猫猫吵架……”

    是小乔。她听说姐姐跑来找虎丸，怕这只“恶犬”伤人，特意赶来劝架（顺便想再立立威）。她穿着那身漂亮的绿白长裙，刚走到第二殿的门口。

    “都给我去死！！”

    此时的大乔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清来人是谁。她只看到虎丸那个贱嗖嗖的身影往门口一闪，于是她怒吼一声，用尽全身所有的念力，将手中那根千万斤重的电线杆，对着门口狠狠地横扫了过去！

    虎丸作为战斗本能满级的神兽，感应到了危险，一个极其丝滑的滑铲，缩成一团毛球，贴着地面躲了过去。

    但是……刚刚走到门口、毫无防备的小乔，就没那么幸运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根粗壮的电线杆，结结实实地抡在了小乔娇小的身躯上！

    “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五龙盟最尊贵的正殿主、神尊克里斯的心尖宠、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小乔仙女，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这一棍子抽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抛物线，撞穿了第二殿的围墙，最后重重地摔在了远处的花坛里，激起一片尘土。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虎丸保持着滑铲的姿势，僵硬地抬起头，嘴里的骨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乔还保持着挥棒的姿势，手里握着电线杆，看着那个被砸飞的身影，原本血红的眼睛瞬间褪色，变得一片死灰。

    “那是……小……小乔……？”

    大乔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手中的电线杆“咣当”一声砸落在脚背上，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把神尊的老婆……那个只要受一点伤克里斯就会发疯的小乔……给打飞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这已经不是当狗的问题了，这是要被诛九族（虽然她是小乔亲姐姐）的大罪啊！

    第二殿的废墟中，烟尘还在弥漫。

    大乔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看着倒在花坛里不知死活的小乔，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一秒，整个龙渊星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明媚的阳光瞬间被一股令人窒息的黑色压抑所取代。

    没有空间撕裂的声音，也没有任何预兆。

    两个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小乔身边。

    神尊克里斯，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蓝色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令人战栗的虚无黑瞳，隐隐透着绿色的数码流光。他看着倒在血泊中、像个破碎洋娃娃一样的小乔，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少年的清爽，而是属于大蛇的、毁灭一切的冰冷神威。

    与此同时，无双一身金光炸裂，瞬间进入了战斗形态。无数金色的兵器虚影在她身后浮现，锋芒直指那个罪魁祸首——大乔。

    “你想死吗？”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候，但听在大乔的耳朵里，却如同万古寒冰刺入骨髓。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对着大乔。

    那一瞬间，大乔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她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掐住了她的脖子，那是规则层面的抹杀——克里斯是真的要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连灵魂渣滓都不剩！

    “呃……咳……”

    大乔双脚离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眼里的恐惧已经溢出了眼眶。她想求饶，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在绝对的神威面前，她连哪怕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大乔即将因为窒息和规则碾压而爆体而亡的前一秒——

    一只染血的小手，极其微弱地抓住了克里斯的衣角。

    “克里斯……哥哥……”

    小乔的声音细若游丝，嘴角还挂着刺眼的鲜血。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却焦急：“别……别杀她……姐姐不是故意的……饶了她吧……”

    听到这个声音，克里斯那漆黑的瞳孔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小乔，眼中的暴虐瞬间转化成了无尽的慌乱和心疼。

    “乔乔！别说话！我这就救你！”

    克里斯猛地收回了对着大乔的手，原本用于毁灭的能量瞬间逆转。他一把将小乔抱在怀里，那双能够改写现实的手颤抖着覆盖在小乔的伤口上。绿色的神力如瀑布般涌出，那是逆转因果的治愈之力，正在疯狂地修复着小乔受损的内脏和骨骼。

    “砰！”

    失去了克里斯力量禁锢的大乔，像一袋垃圾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如雨。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无双此时正挡在克里斯和小乔身前，手中的金色长枪指着大乔的眉心，枪尖离大乔的皮肤只有零点零一毫米！

    “疯婆娘……” 无双的那双杏眼里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不是小乔姐姐求情，我现在就把你剁碎了喂狗！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伤她！！”

    此时的无双，不再是那个爱开玩笑的妹妹，她是克里斯的伴生神器，是守护这个家最锋利的刀。只要大乔敢再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无双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捅个对穿！

    大乔瘫软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克里斯满眼只有小乔，正在拼命施救；无双像个煞神一样随时准备索命。

    而她，这个所谓的副殿主，此刻显得是那么的多余、卑微且可恨。

    她知道，如果不是刚才小乔那一句微弱的求情，现在的世上，早已没有大乔这个人了。



 第34章 捅破第五殿

    那一瞬间，充满生机的绿色神力从克里斯的手掌涌出，那是足以逆转因果的大蛇之力。哪怕小乔真的被打断了骨头，在神尊面前也不过是眨眼就能复原的小伤。

    “唔……克里斯哥哥，还在痛……”

    小乔虽然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淤青都消失了，但她依然软软地瘫在克里斯怀里，眉头微蹙，一副虚弱得随时会碎掉的样子。

    “没事了乔乔，我在呢，不痛不痛。”

    克里斯心疼坏了，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慵懒，小心翼翼地把小乔打横抱起，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无双在一旁收起了长枪，狠狠地瞪了瘫在地上的大乔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然后转身护在克里斯和小乔身侧，三人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第二殿，留下一个潇洒又冷酷的背影。

    废墟中，只剩下大乔（旺财）和虎丸。

    大乔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脑子里的恐惧慢慢褪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震惊，以及被当猴耍的滔天怒火！

    “不对……”

    大乔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小乔离去的方向，手都在抖：

    “这个死绿茶！！！”

    她突然想起来了，小乔可是传说+级的强者啊！战力高达两万五千多，比她这个七千二的传说-级 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别说是一根电线杆，就算是刚才那个力度再大十倍，以小乔的防御力，顶多也就是擦破点皮，怎么可能被打飞？怎么可能吐血？怎么可能奄奄一息？！

    “装的……全是装的！！”

    大乔气得浑身发抖，银牙都要咬碎了：“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躲！故意挨打！就是为了让克里斯心疼，为了让我愧疚，为了坐实我‘疯狗’的罪名！啊啊啊！乔婉！你这个心机深沉的绿茶婊！！”

    就在大乔对着空气无能狂怒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极其刺耳的声音。

    “卧槽……”

    虎丸从花坛后面探出脑袋，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鄙夷地看着大乔：

    “疯婆娘，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明明是你拿着电线杆把嫂子砸倒了，差点出了人命，现在还要骂嫂子是绿茶？”

    虎丸摇了摇头，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看垃圾的眼神：

    “大乔姐，你没救了。真的，你这不仅是疯狗，还是条没良心的疯狗。嫂子刚才还替你求情呢，你居然在背后骂人，啧啧啧……”

    这句话，成了压垮大乔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第三殿被羞辱、被剥夺名字、被架空权力、被当众下跪……所有的屈辱，加上此刻被小乔算计的愤恨，以及这只死老虎的火上浇油，在大乔的脑海里瞬间引爆了一颗核弹！

    “死——猫——！！”

    大乔的双眼瞬间充血，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气疯了。

    她不再去想什么后果，不再去想什么神尊的惩罚。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弄死这只在那说风凉话的贱猫！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这只死猫躲开了……我怎么会打到小乔？！都是你的错！！”

    大乔尖叫着，那恐怖的念力瞬间爆发，周围废墟里的钢筋、水泥块、甚至连第二殿剩下的半堵墙都悬浮了起来！

    “虎丸！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妈耶！真疯了！！”

    虎丸怪叫一声，撒腿就跑。

    “给我站住！！”

    大乔像个复仇的女鬼，踩着高跟鞋，操控着漫天的建筑垃圾，如同暴雨般朝着虎丸轰杀而去！

    第五殿流光殿内，原本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景象。作为偶像的雅典娜正在整理她的演出服，旁边是正在给灯光做调试的星光。

    突然，一道白色的残影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冲了进来！

    “大姐头！！救命啊！！疯婆娘杀虎啦！！”

    虎丸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一身漂亮的白毛都快炸起来了，呲溜一下就钻到了雅典娜的身后，拽着雅典娜粉色的裙摆瑟瑟发抖，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盯着门口。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念力风暴席卷而来！流光殿的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大乔（旺财）手持半截钢筋，像个复仇的女武神一样冲了进来，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死猫！给我滚出来！今天我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姓乔！！”

    雅典娜见状，连忙张开双臂，像护犊子一样挡在虎丸面前，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柔笑容，试图平息这场战火：

    “哎呀，大乔姐，消消气嘛～这是怎么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动刀动枪的多不好呀。”

    “一家人？谁跟那个贱人是一家人！！”

    大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根本听不进雅典娜的劝解。她指着雅典娜身后的虎丸，又指了指刚才第二殿的方向，破口大骂：

    “雅典娜你别拦着我！你知道那个死丫头有多恶心吗？她刚才明明一点事都没有！她是传说+级的强者啊！别说一根电线杆，就是核弹炸她都没事！她就是装的！那个死绿茶！那个心机婊！她就是故意演戏给克里斯看，故意想让我死！！”

    雅典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大殿深处那垂落的厚重天鹅绒窗帘。

    “那个……大乔姐，话也不能这么说。” 雅典娜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不管小乔妹妹是不是装的，你拿着那么粗的电线杆子打人，本身就是你做得不对呀。万一真的伤到了呢？”

    “伤个屁！！”

    大乔完全听不进去，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被愚弄的愤怒。她挥舞着手里的钢筋，越骂越起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宣泄自己在第三殿受到的所有委屈：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不仅把我的名字改成‘旺财’，还联合云曦架空我，现在还用苦肉计陷害我！这种阴险毒辣的女人，也就克里斯那个瞎了眼的才会当个宝！我诅咒她……我诅咒她不得好死！这个只会装可怜的白莲花！！”

    大乔骂得唾沫横飞，丝毫没有注意到雅典娜和虎丸那越来越古怪、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表情。

    “大乔姐……别骂了……” 雅典娜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无奈地扶以此额，“真的，少说两句吧。”

    “我不！我偏要骂！我看透她了！她就是个……”

    还没等大乔骂完，雅典娜突然侧身，伸手抓住了那巨大的天鹅绒窗帘，猛地一拉——

    “哗啦——”

    窗帘拉开，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只见流光殿的医疗床上，小乔正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身上连接着各种精密的检测仪器（虽然大概率也是做样子的）。此时，她正偏过头，那双原本应该“昏迷”的眼睛，此刻却清醒无比，冷冷地、死死地盯着正在破口大骂的大乔。

    而克里斯正坐在床边握着小乔的手，虽然背对着大乔，但周围那瞬间降至冰点的气压，以及身后隐隐浮现的大蛇虚影，都说明了一件事——

    刚才大乔骂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贱人”、“绿茶”、“不得好死”，他们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雅典娜无奈地耸了耸肩，看着目瞪口呆的大乔，幽幽地说道：

    “我都说了别骂了……小乔妹妹受伤了，神尊带她来我这里做全身体检呢。”

    空气，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大乔手里的半截钢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病床上那个眼神冰冷的小乔，再看着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的克里斯，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回，是真的掉进坑里，而且是自己把土给填实了。

    当看到那个本该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小乔，此刻正清醒地看着自己，并且刚才那些恶毒的咒骂都被听得一清二楚时，大乔只觉得天灵盖仿佛被雷劈开了一样。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可以说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大乔的双膝一软，在那昂贵的地毯上划出了一道极其标准的“滑跪”轨迹，一直滑到了病床前。

    “扑通！”

    大乔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刚才那副要杀人的凶狠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卑微和讨好。她伸出手想去拉小乔的裙角，却又不敢触碰，只能语无伦次地哀求：

    “仙……仙女！我错了！旺财错了！！”

    大乔的声音都在发抖，甚至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姐姐刚才是……是开玩笑的！真的！我就是……就是看气氛太沉闷了，想逗逗虎丸！我怎么会骂你呢？你是我最爱的妹妹啊！我是爱你的姐姐呀！”

    如果换做以前，小乔可能早就冷笑着开启“处刑模式”，换上那身黑色的哥特长裙，一脚踩在大乔的脸上了。

    但这一次，没有。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小乔没有变身，没有拿出流光琴，甚至连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都没有一丝杀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姐姐，眼眶慢慢地红了，一层水雾迅速聚集，然后凝聚成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滚落。

    “原来……”

    小乔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委屈，那么的脆弱：

    “原来在姐姐心里……我是这么想我的。”

    这句话，比任何尖酸刻薄的反击都要锋利一万倍，直接插进了大乔的心窝里。

    “不……不是的！妹妹你听我解释……” 大乔慌了，彻底慌了。她宁愿小乔打她骂她，也不愿意看到这种眼神——那种充满了失望、心寒，仿佛看透了所有的眼神。

    “绿茶……贱人……不得好死……” 小乔轻轻重复着刚才大乔骂她的词汇，每念一个词，身体就颤抖一下，泪水流得更凶了，“原来我在姐姐眼里，就是这种人吗？我明明……明明刚才还在求克里斯哥哥饶了你……”

    说完，小乔仿佛再也无法面对这个让她心碎的姐姐。

    “呜……”

    她捂着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哭声，然后猛地跳下床，甚至顾不上穿鞋，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哭着冲出了房间。

    “小乔！！” 大乔绝望地伸出手，却只抓住了空气。

    小乔一路哭着跑到了流光殿的外厅。

    那里，神尊克里斯正背对着大门站着，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他的低气压冻结了。无双正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一脸杀气地盯着门口。

    看到那个哭成泪人的身影跑出来，克里斯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虚无之瞳瞬间恢复了湛蓝，但眼底的心疼简直要溢出来了。

    “乔乔！”

    克里斯张开双臂。

    小乔像是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鸟，一头撞进了克里斯的怀里。她紧紧搂着克里斯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克里斯哥哥……我们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了……姐姐她……呜呜呜……”

    克里斯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哭碎了。

    他那双能够轻易改写现实、毁灭宇宙的手，此刻却只是温柔而坚定地回抱住怀里的女孩，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死死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好，我们回家，我们不理那个疯女人。”

    克里斯的声音温柔得像水，但当他抬起头，看向追出来的、一脸呆滞的大乔时，那眼神却比深渊还要恐怖。



 第35章 神尊的恶趣味

    此时此刻，克里斯正抱着小乔，悬浮在通往第一殿的虚空通道中。

    怀里的小乔，早已哭成了泪人。她把脸深深地埋在克里斯那件并不算宽厚的胸膛里，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很快就打湿了克里斯的衣服。

    “呜呜呜……克里斯哥哥……”

    小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委屈，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姐姐她……她骂我是绿茶……骂我是心机婊……呜呜呜……她说我不得好死……可是……可是我明明是在求哥哥饶了她呀……”

    小乔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楚楚可怜地看着克里斯：

    “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坏？我是不是真的像姐姐说的那样……是个只会装可怜的坏女人？呜呜呜……”

    看着怀里这个快要碎掉的宝贝，克里斯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温柔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小乔脸颊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蓝眼睛，此刻盛满了深情和宠溺。

    “胡说。”

    克里斯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小乔的额头，语气坚定而温柔：

    “宝宝，乔乔，别听那个疯女人瞎说。她是嫉妒你，嫉妒我有你这么好的爱人，嫉妒大家又都那么喜欢你。”

    克里斯把小乔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在哥哥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温柔、最可爱、最善良的小乔妹妹。你是我的光，是我的命。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只要记住，天大地大，我不允许任何人让你受委屈。乖，不哭了好不好？再哭哥哥要心疼死了。”

    就在这温馨感人的时刻，旁边的空间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铮——！”

    一声刺耳的金属鸣音响起。无双那一身金色的神装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她死死地握着手中的长枪，浑身颤抖，眼里的怒火已经快要喷出来了。

    “主人！你放开我！”

    无双咬着牙，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那个不知死活的旺财！竟然敢把小乔姐姐骂哭！我忍不了了！我现在就去把那个疯婆娘捅个对穿！我要把她的嘴撕烂！！”

    说着，无双就要转身冲回第五殿大开杀戒。她是克里斯的伴生神器，小乔就像她的亲姐姐一样，看到小乔受这种委屈，她比自己挨打还要难受一万倍！

    “无双，站住。”

    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暴走的无双的肩膀。虽然只是轻轻一按，却像是一座大山，瞬间压制住了无双所有的冲动。

    “放开我！主人！你还要护着那个疯狗吗？！” 无双气得直跺脚，眼眶也红了。

    “谁说我要护着她了？”

    克里斯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有些古怪、甚至带着几分坏坏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的那双闪烁着绿色数码流光的眼睛——魔幻眼。

    “无双宝贝，你听我说，别这么冲动嘛。”

    克里斯用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在分享什么有趣八卦的语气安慰道：

    “其实吧，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被大乔骂了，对不对？她平时私下里骂我‘变态’、骂你‘暴力狂’、骂虎丸‘畜生’……这些账，我可都一笔一笔地记着呢。”

    克里斯眨了眨眼，那绿色的光芒微微闪烁，像是一台正在读取硬盘的超级计算机：

    “我的魔幻眼，可是拥有全天候、无死角的录像功能哦。不管是她刚才骂小乔的那些话，还是以前她在背后编排我们的那些黑料，甚至连她上厕所没洗手这种细节……嘿嘿，我全都高清无码地备份在云端了。”

    克里斯单手抱着还在抽泣的小乔，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那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魔幻眼微微闪烁，像是一台精密的放映机，在虚空中投射出了一道巨大的全息屏幕。

    “来，无双宝贝，还有乔乔，擦擦眼泪。”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让你们看看，这位‘知书达理’、‘顾全大局’的大乔副殿主，私底下到底是一副什么嘴脸。”

    画面一阵抖动，随即变得无比清晰。那是无数个深夜，在大乔的第三殿办公室，或者是在她以为没人的角落里，被神尊的规则之力悄悄记录下的“真实影像”。

    【第一幕：关于小乔】 画面中，大乔正拿着小乔的财务报表，面容扭曲，狠狠地将纸摔在地上，踩了两脚： “乔婉这个小贱人！混账东西！不就是长了一张狐媚脸吗？除了会撒娇、会张开腿伺候男人，她还会什么？啊？！还要我给她批买裙子的钱？做梦！没有克里斯那个精虫上脑的蠢货护着，她连条狗都不如！还在那装什么纯情小白花，我呸！看着就恶心！”

    【第二幕：关于无双】 画面一转，大乔看着窗外正在和虎丸打闹的无双，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嘲讽： “那个暴力女……真是没救了。整天舞刀弄枪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活该是个兵器变得。还有，她是不是眼瞎啊？直男癌晚期吗？居然喜欢那只死老虎？跟一只畜生谈恋爱，也不怕生出个怪物来？啧啧啧，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傻子配野兽，绝配！”

    【第三幕：关于虎丸】 这次是大乔在食堂，看着虎丸留下的空盘子，一边拿着消毒水疯狂喷洒，一边恶毒地咒骂： “死畜生！贱货！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不撑死你？五龙盟的预算一半都被这头猪给吃了！这种只会掉毛、满身细菌的低等生物，就应该剥了皮做成地毯！每次看到他那副蠢样我就想吐，克里斯竟然还把他当个宝，养这种废物到底有什么用？！”

    【第四幕：关于高尼茨】 画面里，大乔刚刚结束和高尼茨的视频会议，挂断瞬间立刻变脸： “高尼茨这个老顽固！大傻逼！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跟我讲规矩？讲流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穿个牧师袍就真当自己是圣人了？虚伪！还要扣我的绩效？我看他就是脑子有坑，活该他老婆死得早（虽然复活了），这种男人注定孤独终老！”

    【第五幕：关于雅典娜】 大乔看着电视上正在唱跳的雅典娜，冷笑着把遥控器摔在沙发上： “装逼！老女人！都四十七岁的人了，还在这装嫩扮少女？穿个水手服在那扭来扭去，也不怕闪了腰？真以为大家不知道她的真实年龄吗？虚伪至极！还‘大家的偶像’，我看是‘大家的笑话’吧！也就骗骗星光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

    【终极一幕：关于克里斯】 这是最劲爆的一段。大乔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数着神尊殿的开销，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吼： “克里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舔狗！色批！堂堂神尊，拥有毁灭宇宙的力量，结果呢？被乔婉那个小贱人拿捏得死死的！不仅是个妻管严，还是个没脑子的昏君！为了哄女人开心，什么原则都不要了！我看他迟早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根本不配当盟主！还是我……只有我大乔才是人间清醒！”

    ……

    画面戛然而止。

    死寂。

    虚空回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无双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手里的金色长枪不知何时已经显化而出，枪身因为主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嗡鸣，金色的神力火焰在她周身疯狂燃烧，几乎要将这片虚空点燃！

    “该死的大乔……”

    无双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以前只觉得她脾气不好、有点洁癖、爱管闲事……我真的没想到，她的心胸竟然这么狭隘，嘴巴竟然这么毒！她……她怎么敢这么说我们？！”

    无双气得眼眶都红了，这不仅仅是愤怒，更是一种被家人背刺的寒心。她一直以为大乔虽然严厉，但至少是把大家当伙伴的，没想到在那个女人心里，他们一个个都是不堪入目的垃圾、废物、贱人！

    相比于无双的暴怒，克里斯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轻轻挥手，散去了空中的投影，就像是掸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大乔一直这样啊。”

    克里斯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从我把她带回来的那天起，她的心里就充满了这种阴暗的算计和嫉妒。她看不起任何人，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觉得只有她才是最完美的。这些话，她在心里骂了无数遍，也就在没人的时候敢过过嘴瘾罢了。”

    听到这话，无双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依旧一脸慵懒、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少年神尊，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原来，克里斯什么都知道。

    无论是大乔的咒骂，还是她的那些小动作，甚至是那些恶毒的心思，在这个拥有“魔幻眼”、能洞悉万物本质的男人面前，从来都是透明的。

    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包容了大乔的任性，容忍了她的谩骂，甚至一次次地给她机会，给她权力，给她台阶下。

    “呆子……”

    无双眼里的怒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心疼和敬佩。她收起长枪，走上前，轻轻地锤了一下克里斯的胸口，眼角带着泪光，嗔怪道：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宰相肚里能撑船’啊……被骂成那样都不生气，你是不是傻？”

    克里斯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停止哭泣、正目瞪口呆消化着这些信息的小乔，又看了看无双，露出一个温暖又有些狡黠的笑容：

    “傻吗？也许吧。毕竟……我是你们的家人嘛。只要她不触碰我的底线（伤害小乔），让她骂两句又能少块肉？”



 第36章 缓慢处刑

    克里斯手指轻轻滑动，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再次跳转。每一次闪烁，都是大乔内心深处最丑陋的独白。

    【第六幕：关于孙悟空】 画面中，大乔正对着第二殿送来的各种维修账单（因为孙悟空和虎丸打架拆家）发飙。她把账单撕得粉碎，对着空气疯狂输出： *“**孙悟空这个死猴子！*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和那只死老虎打架拆房子！身为第二殿副殿主，他干过一点正事吗？天天就知道呆在他的花果山当山大王！屁事都不干，还要领着高额的津贴！这种社会蛀虫，要是在我的公司，早被我开除八百回了！也就是克里斯那个脑残才会把这种泼猴当个宝！”

    【第七幕：关于暴风子（妮可）】 画面一转，是某次家庭聚会后，大乔看着暴风子给小乔剥虾的温馨背影，脸上的表情嫉妒得都要扭曲了： *“**哼，又是个小狐狸精。**你看她那个死样，跟小乔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十足的绿茶！**就会在那装可爱、撒娇、喊哥哥姐姐，把那群蠢男人哄得团团转。别看她表面上像个小白兔，**内心指不定多腹黑呢！*毕竟是高尼茨那个变态的种，骨子里肯定也流着坏水！看着就让人作呕！”

    【第八幕：关于星光】 这一幕最让人生气。大乔正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星光当年的抚恤金申请单（星光曾因大乔不批防护装备预算而死于辐射），眼神里不仅没有愧疚，反而充满了轻蔑和嫌弃： “那个叫星光的……真是个弱鸡。” 大乔冷笑着把申请单丢进垃圾桶： *“关一个辐射网都能把命送了？传说级强者？笑话！身体素质差成这样，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还有啊，他那个样子我看一次恶心一次，**简直就是个舔狗！**雅典娜放个屁他都觉得是香的，雅典娜说一句话他就遭不住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这点跟克里斯那个大傻逼简直一模一样！*都是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蠢货，活该早死！”

    ……

    如果说之前的谩骂只是让人愤怒，那么这一段关于星光的言论，简直是踩碎了五龙盟所有人的底线。

    无双手中的金色长枪重重地顿在虚空之中，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她……她竟然还敢提星光？！”

    无双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当年星光为了大局牺牲，大乔作为财政主管难辞其咎（不批预算），现在她不仅毫无悔意，竟然还在这里羞辱逝者？

    “主人……” 无双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克里斯，眼里的杀意已经无法遏制，“这种人……真的还要留着吗？她连做人的基本良知都没有了！”

    小乔此时也停止了哭泣，她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面目狰狞的姐姐，只觉得浑身冰冷。她一直以为姐姐只是脾气坏、爱管闲事，但她万万没想到，姐姐的心肠竟然已经硬到了这种地步。

    “姐姐她……真的没救了吗？” 小乔喃喃自语。

    【第九幕：关于德拉克斯】 画面中，大乔看着正在和虎丸傻乐呵的德拉克斯，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看不起： “那个光头死胖子，德拉克斯……不就是他妈运气好吗？” 大乔狠狠地戳着手中的文件： “除了运气好，他还有什么？脑子笨得像猪一样！还有那个克里斯，也是个弱智！ 竟然因为人家名字里有个‘克斯’，脑袋圆得像乐高，就觉得有缘分招进来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在神尊殿狐假虎威，看着我就恶心！这种靠运气上位的废物，早就该滚蛋了！”

    【第十幕：关于云曦】 画面转到第三殿，大乔看着云曦空荡荡的工位（云曦投靠小乔后），气得把手中的杯子砸得粉碎： “云曦这个贱骨头！白眼狼！” 大乔面目狰狞地咆哮着： “是我一手把她带起来的！是我教她怎么算账，怎么管理！结果呢？关键时刻竟然反水了！ 跑去舔那个只会撒娇的小乔的脚指头！忘恩负义的东西，也不想想是谁给了她今天的位置！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我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第十一幕：关于雷昂】 大乔在走廊里遇到雷昂，雷昂没理她，她转身就在背后吐了一口口水： “装什么酷？面瘫一个！” 她嫌弃地擦了擦手： “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和那个傻逼高尼茨一样！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都是一群不懂人情世故的冷血机器！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资源！”

    【第十二幕：关于椎拳崇】 画面里，大乔看着正在给雅典娜送包子的椎拳崇，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啧啧啧，这他妈更是舔狗界的主力军和鼻祖啊！” 她指着屏幕里的椎拳崇，满脸的不屑： “都追了雅典娜二十来年了吧？人家正眼看过他吗？也就把他当个跟班、当个免费保镖使唤！他还乐在其中？真是犯贱！我要是雅典娜，我也看不上这种只会吃包子的废物！ 简直丢男人的脸！”

    【第十三幕：关于南枝】 这一幕，连无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大乔竟然敢评价那个连神尊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南枝： “那个南枝……大家都说她温柔贤惠，我看是脑子进水了。” 大乔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冷哼： “怎么就眼瞎了，看上了高尼茨那种变态？ 还为了他死了一次？真是愚蠢至极的女人。也就只有她受得了那个老古板，换做是我，早把那种男人踹到八百里外了！什么神仙眷侣，我看就是两个怪胎！”

    【第十四幕：关于清风】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大乔和她的未婚夫清风视频通话结束后。清风刚劝她不要和神尊作对，大乔挂断电话就破口大骂： “清风这个懦夫！废物！” 大乔气得在房间里以此踱步： “我是他未婚妻啊！我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罪，被小乔那个贱人欺负，他也不来帮忙！ 哪怕帮我骂两句也好啊！结果呢？只会劝我别作死，别作死！是我作死吗？！ 明明是他们在欺负我！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要我去受气，我要这个未婚夫有什么用？！真是瞎了眼才会答应他的求婚！”

    ……

    画面彻底消失。

    如果说之前的谩骂只是让人愤怒，那么这一连串的地图炮，彻底将大乔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不仅侮辱了五龙盟的元老，侮辱了忠诚的下属，甚至连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爱她、包容她的清风，都被她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

    无双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她紧紧握着长枪，指节发白。

    小乔呆呆地靠在克里斯怀里，眼神空洞。她没想到，姐姐不仅恨她，恨克里斯，原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她谁都恨，谁都看不起。

    “姐姐她……真的疯了。” 小乔的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

    【第十五幕：关于长公主·杰米奈】 画面中，大乔正拿着一张被涂鸦过的财务报表，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杰米奈（Gemini）画的恶作剧。大乔把报表撕得粉碎，对着空气歇斯底里： “那个杰米奈……简直就是个小恶魔！” 大乔面容扭曲，眼里满是嫉妒和厌恶： “还‘长公主’？我看就是个被宠坏的野丫头！ 整天抱着那个破兔子玩偶装神弄鬼，那只眼睛看着就让人发毛！而且她花钱如流水，只要撒个娇就能免单？凭什么？！五龙盟的钱是给她用来买那些哥特破烂裙子的吗？ 仗着是克里斯的女儿就无法无天，这种双面魔女，长大了一定是个祸害！看着她那副甜腻腻的假笑我就想吐！”

    【第十六幕：关于寂静裁决·杰米诺】 画面一转，大乔在走廊里遇到了路过的杰米诺（Gemino）。杰米诺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大乔等他走远后，立马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小怪物！跟那个克里斯一样，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大乔嫌弃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袖子： “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一句话都不说，装什么深沉？那眼神冷得像要把人杀了一样，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基因里就带着暴虐！还在那装酷？我看他是心理变态吧！这种危险分子就应该关起来，让他当副殿主？简直是五龙盟的灾难！”

    【第十七幕：关于白金兵姬·虎琳】 这一幕，大乔正拿着吸尘器在第三殿疯狂吸尘，一边吸一边咒骂。因为虎琳（hu Lin）刚才来过，掉了一根白色的虎毛： “啊啊啊！又是这种肮脏的生物！” 大乔把吸尘器狠狠摔在地上，指着门口破口大骂： “虎丸那个畜生生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虎琳？还‘兵姬’？我看就是个暴力狂！小畜生！” 大乔简直要气疯了： “一家子都是这种带毛的野兽！长着猫耳朵猫尾巴到处晃悠，也不嫌丢人？走到哪就把毛掉到哪，全是细菌！还整天背着那些重武器炸来炸去，怎么不把自己炸飞了？跟她那个死鬼老爹一样，都是只会浪费粮食和制造垃圾的低等生物！ 看见她们一家我就恶心！”

    ……

    画面彻底定格在大乔那张因嫉妒和刻薄而变形的脸上。

    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谩骂只是让人心寒，那么这三段针对孩子的恶毒诅咒，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逆鳞！

    克里斯原本平静的脸上，此刻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杀意。那是他的孩子，是他和小乔未来的希望，竟然被大乔骂成“小恶魔”、“心理变态”和“祸害”？

    虎丸（虽然现在还没和无双生孩子，但他极其护短，而且那是未来的女儿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钻了出来，听到女儿被骂“小畜生”，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竖瞳，喉咙里发出了令人战栗的低吼声： “疯婆娘……你骂我也就算了……你敢骂我女儿？！”

    小乔更是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没想到，姐姐不仅恨她，连她未来的孩子们都容不下。那些可爱的孩子，明明都叫大乔“大姨妈”的呀……

    无双手中的长枪已经彻底实体化，枪尖指着大乔的虚影，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虎琳是我的女儿……杰米奈和杰米诺是我的干儿女……大乔，你真的是嫌命太长了。”

    克里斯缓缓收起了魔幻眼，他看着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大乔，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却说着最残忍的判词：

    “连未来的希望都要诅咒……大乔，你这种人，真的不配拥有未来。”



 第37章 群里炸锅

    无双（管理员）：[视频文件] 大乔副殿主内心真实想法大赏.mp4 (时长：3小时28分) 无双（管理员）：@所有人 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我们平时敬重的大乔姐，私底下是怎么看我们的。尤其是@高尼茨 @麻宫雅典娜 @虎丸 @孙悟空 @云曦 @清风。

    （死一般的沉寂维持了三秒钟，然后……群炸了！）

    高尼茨（风暴执行者）：[语音 60] （点开语音，里面传来了高尼茨那优雅却透着极致冰冷的播音腔，背景音还有狂暴的风声） “呵呵，大乔阁下真是好口才。平日里装得端庄得体，原来内心如此肮脏。你说我是傻逼、脑瘫？可以，我接受。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侮辱南枝是瞎了眼，侮辱妮可是绿茶！大乔，原本我还把你当个人物，现在看来，你连第三殿门口的垃圾都不如！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排泄物吗？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们，那以后执法殿的所有安保工作，你大乔自己负责！别死在外面了怪我不讲情面！”

    高尼茨（风暴执行者）：[语音 60] “还有，关于你说我是‘变态’这件事。既然大乔阁下这么想体验变态的手段，那我就成全你。从今天起，我会用这双‘变态’的眼睛，死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只要你敢违反一条盟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南枝那种温柔的人你都骂得出口，你的良心是被虎丸吃了吗？！哦抱歉，虎丸都不吃这么脏的东西！”

    高尼茨（风暴执行者）：[语音 60] “@大乔 出来说话！别装死！刚才骂人的劲头去哪了？我就在第四殿等你，有本事当着我的面把刚才那些话再骂一遍！你看我撕不撕烂你的嘴！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智障！五龙盟有你这样的副殿主，简直是奇耻大辱！”

    麻宫雅典娜（偶像/副盟主）：[语音 45] （雅典娜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气哭了） “大乔姐……不，大乔！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看，你被关图书馆的时候我还去给你送饭，还鼓励你和清风和好……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装嫩的老女人’？就是个‘大家的笑话’？好……好得很！既然你觉得我虚伪，那我以后就真的虚伪给你看！星光！把第三殿的所有灯光设备全部撤回来！以后大乔走的路，我不允许有一盏灯是亮的！”

    虎丸（白虎战神）： “卧槽！疯婆娘你是不是人啊！骂我也就算了，老子皮糙肉厚！你居然骂我女儿虎琳是小畜生？！那是老子和无双未来的闺女！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老大 @无双 老婆，我建议别废话了，直接把这疯婆娘关进那个全是老鼠和蟑螂的地下室！别放出来祸害人了！气死虎爷了！！”

    孙悟空（斗战胜佛）： “嘿！俺老孙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识好歹的泼妇！俺在花果山那是修身养性，怎么就成不干正事了？行啊，以后第三殿有妖魔鬼怪，别喊俺老孙！你自己拿电线杆子去捅吧！死八婆！”

    暴风子（风之圣女）： “大乔阿姨……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吗？你说我绿茶？腹黑？还要毒死我？（发了一个心碎的表情）亏我还一直叫你阿姨……以后我也叫你旺财好了。毕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星光（晨曦之星）： “……我是弱鸡？我是舔狗？大乔副殿主，原来我为您挡下的那次辐射，在您眼里只是‘浪费空气’吗？我知道了。（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以后您的任何申请，我也不会再‘浪费’时间去看了。”

    云曦（真理·精算师）： “@大乔 根据概率学分析，您刚才那些言论导致您众叛亲离的概率为100%。作为曾经被您‘一手带大’的‘白眼狼’，我正式通知您：您的养老金账户已被冻结，第三殿的所有财务权限已移交小乔殿主。您好自为之。”

    雷昂（裁决死神）： “大乔，死。”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杀气）

    椎拳崇（包子龙）： “我看你才是没人要的疯狗！敢骂娜娜？敢骂我是舔狗？信不信我用包子噎死你！我追了20年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清风（月下清流）： “……” “莹儿，我对你太失望了。我是懦夫，是废物，护不住你……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不堪。既然如此，这婚约……罢了。” （系统提示：清风退出了群聊）

    德拉克斯（神之盾）： “大乔姐，虽然我笨，但我知道谁对我好。神尊不是弱智，他是我们的神。你骂我可以，骂神尊不行！我也要骂回去：你是个大坏蛋！”

    小乔（三国之仙）： “……”（只发了一串省略号，此时无声胜有声）

    旺财（大乔）：@所有人 大家听我解释！！那个视频是合成的！绝对是合成的！你们要相信我啊！我对大家一直都是真心实意的！肯定是伊格尼斯或者是斋祀留下的病毒黑进了魔幻眼！克里斯！神尊！你快查查是不是系统中毒了？！

    克里斯（神尊）：[表情包：吃瓜.jpg] 克里斯（神尊）：系统没中毒，我看是你心里中毒了吧。继续演，我录屏呢。

    旺财（大乔）：雅典娜妹妹！@麻宫雅典娜 你最善良了，你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骂你老女人？那是因为……因为我觉得你资历深，是我们的前辈！那是尊称啊！

    麻宫雅典娜（偶像/副盟主）：[语音 15] “呵呵，尊称？‘装嫩的老妖婆’也是尊称吗？大乔，我把你当亲姐姐，你把我当笑话。星光，把刚才大乔那条解释截屏，挂到流光殿门口，让大家都看看什么叫‘越描越黑’。”

    星光（晨曦之星）：好的，女神。@旺财 另外，关于我是“弱鸡”和“舔狗”这件事，我想说，就算我是舔狗，我也舔得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连狗都不如。

    旺财（大乔）：星光你……！不，不是这样的！老高！@高尼茨 我们是多年的搭档了，你知道我的为人！我对南枝一直很尊重的！

    高尼茨（风暴执行者）：[语音 60] （背景音是狂风呼啸的声音） “住口。你不配提南枝的名字。你说我是傻逼、变态，我都可以当做是同事间的‘友好交流’。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羞辱南枝眼瞎，羞辱妮可是心机女。大乔阁下，你的解释苍白得像一张厕纸。我已经通知执法队，以后你在走廊呼吸的声音超过30分贝，就按‘扰乱公共秩序罪’论处。好自为之。”

    暴风子（风之圣女）：父亲大人说得对。大乔阿姨……哦不，旺财，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腹黑绿茶”呀？那正好，我最近新练了一招风刃，正愁没人试招呢。既然我这么坏，切断你几根头发应该也不过分吧？（可爱微笑表情）

    旺财（大乔）：妮可！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我是为了你们好啊！我是恨铁不成钢！@虎丸 死猫……不，虎丸弟弟！你快帮我说句话！我们以前虽然吵架，但也是欢喜冤家啊！

    虎丸（白虎战神）：[语音 30] “去你大爷的欢喜冤家！恶心谁呢？谁跟你是冤家？我是神兽，你是……哦对，你现在叫旺财了。疯婆娘我告诉你，你骂我也就算了，敢骂我未来的闺女虎琳是小畜生？老子现在就在磨牙，你最好祈祷别在路上碰到我，不然我一口咬断你的高跟鞋！”

    无双（万化神兵）：@虎丸 老公别生气，咬她脏了你的嘴。@旺财 大乔，你接着编。你刚才不是说视频是假的吗？那要不要我把你贪污公款买限量版包包的账单也发出来？那个也是假的？也是病毒？

    云曦（真理·精算师）：[文件] 第三殿财务违规记录_大乔_confidential.pdf 云曦（真理·精算师）：不用麻烦无双殿主了，我已经整理好了。共计342项违规报销，总金额涉及七位数。@旺财 根据五龙盟律法，您需要在那该死的图书馆打扫卫生300年才能还清。

    旺财（大乔）：云曦！！你这个白眼狼！是我把你招进来的！你竟然背后捅我刀子？！

    孙悟空（斗战胜佛）：嘿，这泼妇还急了？云曦妹子那是大义灭亲！就许你骂俺老孙“屁事不干”，不许人家查你的烂账？俺老孙虽然懒，但那是为了养精蓄锐打妖怪！你呢？天天忙前忙后就是为了给自己捞钱？忒不要脸！

    椎拳崇（包子龙）：就是就是！还骂我是舔狗鼻祖？我乐意！我给娜娜买包子我开心！你这种没人爱的老女人就是嫉妒！

    德拉克斯（神之盾）：大乔姐，虽然我脑子笨，但我知道，骂神尊是弱智的人，肯定才是大笨蛋。我和克里斯是好兄弟，你是坏人！

    雷昂（裁决死神）：+1。坏人。

    旺财（大乔）：@清风 ！！清风你在吗？你出来说句话啊！他们都联合起来欺负我！我是你的莹儿啊！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不会也相信这些鬼话吧？！

    （群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清风（月下清流）：[图片] （图片是一张被摔碎的青玉佩，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清风（月下清流）：大乔，我不在群里，是因为我已经退群了。是无双把我拉回来让我看你最后的丑态。 清风（月下清流）：原本我以为你是有些小性子，有些洁癖。现在我才看清，你的心比这世上最脏的泥沼还要浑浊。你说我是废物，是懦夫，护不住你。好，那我成全你。从今往后，我们恩断义绝。别叫我莹儿，我觉得恶心。

    旺财（大乔）：不！！！清风你听我说！那是气话！我那是为了刺激你上进！！

    小乔（三国之仙）：够了，姐姐。

    小乔（三国之仙）：[语音 10]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失望） “别再找补了，姐姐。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丑陋。你骂我可以，骂克里斯哥哥可以，但你怎么能骂我们的孩子？怎么能骂为了我们牺牲过的星光和南枝姐姐？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神尊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五龙盟的所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高尼茨推着眼镜，镜片反光一片冰冷；雅典娜收起了笑容，手里把玩着几颗危险的精神力水晶；虎丸磨着爪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无双的长枪更是直接插在地板上，杀气腾腾。

    大家都看着主位上的那个男人——神尊克里斯。

    “神尊阁下，我提议，直接处决大乔。” 高尼茨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冷酷，“她侮辱南枝，诅咒未来的少主，甚至企图谋杀小乔殿主。数罪并罚，死刑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俺老孙也同意！”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这种搅屎棍留着过年吗？一棒子打死算了！”

    “老大，咬死她！咬死她！” 虎丸也在旁边起哄。

    然而，坐在王座上的克里斯，只是慵懒地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怀里还在抽泣的小乔的头发。他微微抬起眼皮，淡淡地说了一句：

    “大乔不能死。”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无双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呆子！你疯了吗？她都把我们骂成那样了，把小乔姐姐害得那么惨，你还要护着她？！”7

    大家脸上都写满了惊愕和不解，甚至连小乔都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委屈：“克里斯哥哥……”

    看着众人激动的反应，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诡异的笑容。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绿色魔幻眼光芒大盛，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最深处。

    “急什么？”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死了，痛苦就结束了。对于一个自视甚高、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来说，死亡……那是解脱，是奖赏。”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展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虚空，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

    “大乔的罪行，罄竹难书。让她这么痛快地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她死不足惜，但我不想让她带着‘悲剧英雄’的错觉离开。”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全息屏幕上大乔那张苍白的脸，语气森然：

    “我们要让她活着。不仅要活着，还要让她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要把她以前犯过的每一条罪行，无论巨细，全部梳理出来。我们要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终极审判’，让她在所有人的唾弃中，看着自己一点点烂在泥里。”

    说到这里，克里斯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腹黑的笑容：

    “毕竟，我们五龙盟可是讲道理的‘文明组织’，怎么能随随便便杀人呢？我们要让全宇宙都知道，我们是多么的‘大度’和‘公正’。”

    听完这番话，众人恍然大悟！

    高尼茨眼中的寒光更甚，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优雅的微笑：“神尊阁下英明。比起死亡，剥夺她的一切骄傲，确实更适合她。”

    无双也收起了长枪，坏笑道：“嘿嘿，还是主人你坏。行，那就让她好好‘享受’一下我们的‘大度’吧！”

    “传我命令！” 克里斯大手一挥，“全员行动！开始整理罪状！我要一份这世上最完美的‘死亡清单’！”



 第38章 接受审判

    神尊殿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巨大的落地窗前，克里斯背对着大门，怀里揽着刚刚“死里逃生”的小乔。小乔额头上缠着一圈夸张的绷带——虽然以传说+级强者的体质，那点擦伤早该愈合了，但她依旧楚楚可怜地靠在克里斯胸口，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刚才那一记电线杆真的要了她的命。

    克里斯低下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蓝眸，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他轻轻抚摸着小乔的长发，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乔乔，听我说。”

    小乔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

    “这一次，不许求情。”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小乔心上，“以前她怎么闹，我都看在你的面子上忍了。但今天，她想杀你，而且……”克里斯的指尖划过虚空，指了指大殿中央那个跪着的影像，“她心里装的那些东西，太脏了。五龙盟不留垃圾，哪怕她是你的亲姐姐。”

    小乔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透过克里斯的肩膀，看向大殿中央那个众叛亲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对姐姐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快意。

    她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克里斯的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神尊哥哥，我听你的。”

    ……

    审判场设在神尊殿的正厅。

    这里平日里是五龙盟核心成员开会、插科打诨的地方，但今天，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肃杀的刑场。

    五把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王座呈半圆形排开，高高在上。

    左侧第一席，是白虎战神虎丸。 这只平日里总是喊着“饿饿”的大老虎，今天格外反常。他并没有变回本体，而是维持着那副壮硕的人类形态，身旁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零食——薯片、炸鸡、可乐、甚至还有一整锅热气腾腾的火锅。 “咔嚓。”虎丸嚼碎了一块薯片，眼神凶狠地盯着场中央，对身边的无双说道：“媳妇儿，我备了几天的粮。今天不把这个疯婆娘审得掉层皮，我就不叫虎丸！我要看着她怎么死！”

    左侧第二席，是“万化神兵”无双。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俏皮的金色短裙，而是换上了一身肃穆的黑色劲装，手中的金箍棒缩成了短棍大小，在指尖飞速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她冷着脸，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的杀气比虎丸还要浓烈。

    右侧第一席，是“风暴执行者”高尼茨。 他优雅地擦拭着单片眼镜，蓝色的牧师袍一尘不染。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站着面无表情的暴风子（妮可）和眼神如刀的雷昂。高尼茨的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五龙盟刑法典》，显然是有备而来。

    右侧第二席，是副盟主麻宫雅典娜。 这位永远元气满满的偶像，此刻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她穿着正装，紫色的长发束成马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在她身后的专属席位上，星光低着头，似乎不敢看场中央，但拳头却死死攥紧。

    正中央。大乔。

    大殿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

    “嗡——”

    克里斯微微抬起下巴，声音不大，却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对大乔的审判，开始。”

    随着话音落下，大殿半空中的全息投影瞬间亮起，那是魔幻眼截取的、大乔内心最深处、最恶毒的独白录音。

    那尖锐、刻薄、充满了诅咒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炸响：

    “小乔这个贱人……不过是仗着身体好……” “虎丸就是个畜生……怎么不去死……” “清风这个废物……懦夫……”

    大乔的身体猛地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指甲死死地抠进了地板缝隙里。

    神尊殿内，气氛骤然绷紧。

    虎丸从他那堆零食山里站起来，拍了拍爪子上的碎屑，大摇大摆走到场中央。他斜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乔，那条空荡荡的袖子，那副狼狈相，嘴角抽了抽——想笑，但忍住了。

    “行，那我先来。”

    他清了清嗓子，尾巴在身后甩了甩。

    “大乔跟我的恩怨，那得从茅厕说起。”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开始记录。雅典娜扶额。无双翻了个白眼。

    虎丸浑然不觉，继续道：“那时候，小乔生病，拉着大乔去探望躲藏的老大。我呢，负责看门。大乔一进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我看着就像奸细——谁知道是不是来暗杀老大的？所以我就……咳，扇了她几巴掌，然后关进了茅厕。”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关了一会儿，真的。而且当时是小乔在里头享受老大喂药哄睡，大乔在外头吃屎……不是，我是说在茅厕里待着，这能怪我吗？”

    大乔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死猫！你混账！”

    “哎哎哎，别急啊。”虎丸伸出爪子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冷静，“我承认，扇你巴掌是我不对，关你进茅厕也是我不对。但后来我不是道歉了吗？我亲自去跟你道歉，态度诚恳，还带了礼物。”

    “反正我道歉了！”虎丸理直气壮，“但你呢？你追着我打了多少年？电线杆、扫帚、念力砸过来的各种东西，我挨了多少？你自己说！”

    大乔咬牙切齿：“你活该！你扇我巴掌，关我进茅厕——那是茅厕！你让我在那个地方待着，你知道我有多恶心吗？！”

    “那你后来不也报复回来了？”虎丸掰着爪子数，“你把我扔进化粪池我到现在吃什么都一股味儿你知道吗？你还断我粮，扣我预算，让我饿得啃自己爪子——这些我都没跟你算呢！”

    “那是你活该！”

    “那我现在说你活该行不行？”

    “你——！”

    “行了。”克里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闭嘴。

    他看向虎丸：“你说完了？”

    虎丸点点头：“说完了。反正我的意思就是——这梁子是从我这儿起的，我认。但我也还了，挨了那么多打，泡了那么久化粪池，也该两清了吧？”

    大乔冷笑：“两清？你想得美——”

    他重新走回场中央，爪子一挥，指向大乔，表情那叫一个义愤填膺——虽然嘴里还叼着半根肉干，气势稍微打了点折扣。

    “刚才说的是茅厕的事，那算我起的头，我认。但是！”

    他把肉干咽下去，清了清嗓子。

    “大乔你后来是怎么对我的？你那是小事化大，大事化更大！”

    “我虎丸，五龙盟第二殿征伐殿殿主，白虎战神，准神级战力，老大的亲信，无双的老公——我这样的身份，在全盟谁见了不得叫声‘殿主’或者‘虎爷’？就你！”

    他的爪子快戳到大乔脸上了。

    “就你，天天追着我打！电线杆、扫帚、念力砸过来的办公椅、文件夹、甚至有一次是一个饮水机桶！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容易吗我？”

    大乔抬起头，冷笑一声：“你活该。”

    “行，我活该，我认。”虎丸居然没反驳，反而点点头，“但是！”

    他又强调了一遍“但是”。

    “你是嫂子的姐姐，我忍了。真的，我忍了。每次被你追着打，我都跟自己说：算了算了，这是嫂子的亲姐，打不得骂不得，躲着点就行。我虎丸肚量大，不跟你计较。”

    无双在旁边冷冷补刀：“你肚量大是因为你胖。”

    虎丸瞪了她一眼：“媳妇儿你别打岔，我这儿控诉呢！”

    他转回头，继续对着大乔：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动我的钱！”

    这一嗓子，吼得整个神尊殿都颤了颤。

    “你滥用职权！你无故克扣我的工资！你借着管财政的便利，今天说我出勤不够扣五百，明天说我伙食超标扣一千，后天又说我在殿里‘制造噪音’——不就是打呼噜吗？哪只猫不打呼噜？你扣我三十万！”

    他越说越激动，爪子在空中挥舞。

    “我每个月工资发下来，还没捂热呢，就没了！全让你扣光了！”

    “我问你，我这个月工资呢？你说‘预支了下个月的’。我问你下个月的呢？你说‘预支了下下个月的’。我问你今年的呢？你说‘已经扣到明年了’！”

    虎丸的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我现在，工资已经欠到下辈子了你知道吗？！”

    “我虎丸，堂堂白虎战神，准神级战力，出门连根肉干都买不起！我吃的这些——”

    他一指身后那堆零食山。

    “全是蹭的老大的！是老大小金库里的私房钱给我买的！不然我早就饿死了！”

    克里斯面无表情地坐在上首，但眼角似乎抽了抽——私房钱这事儿被当众说出来，多少有点没面子。

    雅典娜低头，肩膀轻轻抖动，显然在憋笑。

    高尼茨的笔停了一下，然后在记录上写了几个字：“财务压迫·第二殿受害实录”。

    无双的表情依然冷淡，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老公虽然丢人，但丢得挺有骨气。

    小乔坐在克里斯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场中央那个慷慨陈词的虎丸，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大乔，眼神复杂。

    “你说，我冤不冤？”虎丸摊开爪子，一脸无辜地向四周寻求认同，“我当初扇你几巴掌，关你进茅厕，是我不对。但你也把我扔进化粪池了，你也追着我打了这么多年了，你也断我粮扣我预算了——咱们是不是该扯平了？”

    “结果呢？你还克扣我工资！扣到下辈子！你这是要让我给你打一辈子白工啊？！”

    “我虎丸虽然是只猫，但猫也要养家糊口的！我有老婆要养！我有——虽然现在还没孩子，但以后会有的！你让我拿什么养？拿我这条尾巴吗？”

    他的尾巴甩了甩，似乎也在表达不满。

    大乔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你活该……”

    “又活该？”虎丸瞪大眼睛，“你就会说这一句是吧？行，我活该，我全都活该。那我现在就问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克里斯，表情突然变得可怜巴巴：

    “老大，我那被扣到下辈子的工资，能追回来不？”

    整个神尊殿静了一秒。

    然后无双没忍住，笑出了声。

    雅典娜的憋笑终于破功，捂着嘴肩膀直抖。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在记录上又加了一句：“受害者虎丸，诉求为追讨跨世纪欠薪。”

    克里斯看了虎丸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宠溺。

    “你的工资，”他淡淡开口，“等审判结束，让云曦重新核算。”

    虎丸眼睛一亮：“能追回来多少？”

    “看你表现。”

    “我表现一直很好！”虎丸立刻挺起胸膛，“我忠心耿耿，任劳任怨，被打不还手，被骂不还口——”

    “你刚才骂我半天了。”大乔冷冷道。

    “那是控诉！不是骂！”虎丸理直气壮，“控诉和骂能一样吗？控诉是有理有据的陈述，骂是人身攻击。我对你进行的是前者，你对我进行的是后者——这就是咱俩的区别！”

    大乔气得浑身发抖，那条空荡荡的袖子跟着晃了晃。

    虎丸见状，反而有点不忍心了，挠了挠头，小声嘟囔：“算了算了，你都这样了，我不跟你吵了。反正我的话说完了，接下来看你们的。”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但是欠我的工资，真的得还。我老婆管得严，零花钱本来就少……”



 第39章 审判2

    神尊殿内，虎丸刚抱着泡面桶缩回角落，高尼茨便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走向场中央，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牧师袍袖口，推了推那副斯文的窄框眼镜，然后才拿起那卷金色帛书，缓步踱到大乔面前。

    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腊月的风。

    “大乔阁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夺权事件。”

    大乔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一僵。

    高尼茨展开帛书，语调依然平稳，像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报告：

    “时间：某年某月某日至某月某日。背景：神尊克里斯因故神力消失，其伴生神器无双随之‘下线’，神尊被隔离于神尊殿。与此同时，小乔阁下与虎丸阁下为救援无双，神力耗尽，陷入虚弱。”

    他抬起眼，看着大乔。

    “彼时，神尊、小乔、虎丸、无双——这四人，被后世称为‘家人圈’的四位核心成员，全部丧失行动能力，成为你口中所谓的‘不良资产’。”

    “而你，大乔阁下，时任第三殿副殿主，趁机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下一下钉进大乔的心里。

    “第一，你掌控大局，下令对神尊殿——对关押着神尊本人的神尊殿——实施断暖断电。”

    虎丸的泡面桶停在嘴边。

    雅典娜的脸色微微发白。

    无双抱着的手臂收紧了。

    小乔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第二，”高尼茨继续，“你对神尊、小乔、虎丸、无双四人，仅提供压缩饼干维持生存。请注意，当时的虎丸阁下正处于神力耗尽后的恢复期，需要大量营养；小乔阁下同样如此；而无双阁下，作为神尊的伴生神器，在虚弱状态下仅靠压缩饼干能维持多久，你计算过吗？”

    大乔咬着嘴唇，不说话。

    “第三，你利用这一权力真空期，实际掌握了整个五龙盟的运转大权。你以‘为集体负责’的名义，将原本属于神尊的决策权、属于小乔的内务权、属于虎丸的征伐调配权，全部——或者说几乎全部——收归到自己手中。”

    高尼茨合上帛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大乔阁下，按照五龙盟律法，趁盟主及核心成员虚弱之际，实施断粮断水、隔离关押、并趁机夺权——这一条，够不够杀头？”

    大乔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但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我是为了大家！”

    高尼茨的眉毛动了动——那是他即将开启“毒舌模式”的前兆。

    “‘为了大家’？”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是的！”大乔的声音嘶哑却尖锐，“当时神尊神力消失，无双下线，小乔和虎丸虚弱不堪，五龙盟群龙无首！如果我不站出来，如果我不掌控局面，如果我不把那些‘不良资产’隔离起来——五龙盟怎么办？谁来管？谁来负责？”

    “所以你就断暖断电？”高尼茨问。

    “那是必要的措施！”

    “所以你就只给压缩饼干？”

    “资源有限，当然要优先保证——”

    “优先保证什么？”高尼茨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明显加快了，“优先保证你自己的权力基础？优先保证你能顺顺当当地‘掌控大局’？”

    大乔的脸色涨红：“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当时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五龙盟的稳定！”

    “‘稳定’。”高尼茨点点头，从袖中又抽出一张纸——显然他准备了不止一份材料。

    “大乔阁下，我这里有一份数据。在你‘掌控大局’的那段日子里，神尊殿的温度被控制在多少度，你知道吗？”

    大乔一愣。

    “零下五度。”高尼茨念道，“因为断电，供暖系统完全瘫痪。神尊殿位于高海拔区域，夜间气温可降至零下十度。而关在里面的，是当时虚弱到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神尊克里斯。”

    他抬起眼：“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大家’？”

    “我——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你没有想那么多？”高尼茨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讽刺的平静，“那好，我们再来看另一份数据。”

    他又抽出一张纸。

    “当时被隔离的四人，每天的配给是：每人三块压缩饼干，五百毫升水。三块压缩饼干的总热量约为——我算一下——大约九百千卡。对于一个成年人的基础代谢，勉强够。对于一个处于恢复期、需要大量营养的伤者，远远不够。对于一个体型是正常老虎四倍、消耗量巨大的白虎战神——”

    他顿了顿。

    “虎丸阁下那几天瘦了多少斤，你知道吗？”

    虎丸在角落里小声嘟囔：“我当时饿得啃自己尾巴……”

    大乔咬着牙：“那是特殊情况！资源有限，我必须要——”

    “资源有限？”高尼茨再次打断她，“大乔阁下，你当时掌控着五龙盟的全部物资储备。据我所知，第三殿的仓库里，堆满了从各地调拨来的营养剂、能量棒、医疗用品。那些东西，你拿出来过吗？”

    大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没有。”高尼茨替她回答，“你把那些物资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美其名曰‘统一调配’。但实际上，除了你自己和你的亲信，谁也没见到那些东西的影子。”

    他把两张纸收回袖中，重新拿起那卷金色帛书。

    “大乔阁下，你刚才说你是‘为了大家’。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大乔咬着嘴唇，不说话。

    “第一个问题：你断暖断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虚弱状态下的神尊，可能撑不过那几天的低温？”

    沉默。

    “第二个问题：你只给压缩饼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小乔阁下是你的亲妹妹？”

    大乔的身体颤了一下。

    “第三个问题：你把所有物资攥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为了大家’，而是‘为了自己’——谁会拦着你？”

    大乔猛地抬起头：“我没有——”

    “你没有？”高尼茨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镜片后的眼神，“那好，第四个问题：如果神尊没有恢复神力，如果小乔和虎丸没有挺过来，如果无双真的‘下线’了——你打算怎么办？”

    大乔的脸彻底白了。

    “你打算怎么办？”高尼茨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下传来，“是继续‘为了大家’地掌控大局，还是干脆自己坐那个位置？”

    “我没有！我从没想过——”

    “你没有想过？”高尼茨点点头，“那我来替你想一想。”

    他把金色帛书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字：

    “夺权事件结束后，神尊恢复了神力，小乔和虎丸也慢慢恢复。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大乔的眼神开始闪躲。

    “你开始打压异己。”高尼茨替她回答，“你借着‘财务整顿’的名义，削减第二殿的预算——那是虎丸的殿。你借着‘优化流程’的名义，插手第五殿的资源调配——那是雅典娜的殿。你甚至试图把手伸进第四殿——我的殿。”

    “那是因为——”大乔想辩解。

    “因为什么？因为‘为了大家’？”高尼茨终于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意，“大乔阁下，你知道吗，我活了这么久，见过很多厚颜无耻的人，但像你这样，能把‘自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还真不多见。”

    大乔的脸涨得通红，又迅速褪成苍白。

    “你说你是为了大家，”高尼茨一字一顿，“那大家过得怎么样呢？”

    他环顾四周。

    “虎丸阁下，你那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虎丸立刻举手：“饿！冷！惨！我尾巴都秃了一块！”

    “雅典娜阁下？”

    雅典娜轻轻叹了口气：“第五殿的预算被砍了四成，很多项目停摆。”

    “无双阁下？”

    无双冷冷道：“我当时下线了，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有——都被‘统一调配’了。”

    高尼茨点点头，又看向小乔。

    小乔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高尼茨没有追问她，而是重新看向大乔：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为了大家’的结果。大家挨饿受冻，大家项目停摆，大家连换洗衣服都没有。而你——你当时在做什么？”

    他把帛书翻到另一页。

    “你当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开着暖气，喝着热茶，吃着精致的点心，批阅着那些从别人手里夺来的文件。”

    “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大家’？”

    大乔的身体开始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我……我当时是在工作！我在处理五龙盟的事务！我如果不撑着，五龙盟早就乱套了！”

    “乱套？”高尼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淡淡一笑。

    “大乔阁下，你知道吗，五龙盟的运转，靠的不是某一个人。靠的是神尊的规则，靠的是各殿的配合，靠的是每一个成员的付出。你把自己当成不可或缺的那个人，但事实上——”

    他顿了顿。

    “你不在的那段日子，五龙盟运转得挺好的。”

    大乔的脸彻底垮了。

    “你不在，虎丸照样能征伐，雅典娜照样能宣传，小乔照样能处理内务，我照样能执法。你不在，神尊殿的灯照样亮，第三殿的文件照样批——虽然批得慢了点，但没出大乱子。”

    他俯下身，与大乔平视。

    “所以，大乔阁下，请你告诉我：你所谓的‘为了大家’，到底是为了大家，还是为了满足你那颗‘没有我不行’的自大之心？”

    大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高尼茨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回自己的位置。

    坐下前，他淡淡地补了一句：

    “荒唐。”

    全场陷入沉默。

    虎丸的肉干停在嘴边，忘了嚼。

    雅典娜看着高尼茨，眼神里有一丝敬畏——这男人骂人，是真狠。

    无双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她一向看不惯老高的冷酷，但这一次，她必须承认：骂得好。

    小乔依然低着头，但肩膀似乎在轻轻颤抖。

    “如果说虐待神尊是为了‘大局’，那么——杀死核心成员星光，也是为了大家吗？”

    这个名字一出，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星光猛地颤抖了一下，雅典娜更是瞬间红了眼眶，死死咬住了嘴唇。

    大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强词夺理的硬气：

    “那是意外！当时斋祀大军压境，星光作为流光殿的人，是他自己太弱了！连辐射都对付不了，死了能怪谁？我是指挥官，在战场上牺牲一两个弱者来换取胜利，这是必要的代价！慈不掌兵，你懂不懂！”

    “必要的代价？”高尼茨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周身开始卷起细微的风刃，“在他求救时冷眼旁观，……这在你口中，成了‘必要的代价’？”

    “他就是个弱鸡！”大乔歇斯底里地吼道，“五龙盟不养闲人！他死了只能证明他不配待在这里！我这是在帮五龙盟优胜劣汰！你们这群人就是太感情用事了，才会让五龙盟变得这么软弱！”

    “啪——！”

    高尼茨手中的法典重重地拍在大乔的脸上，虽然没有用力，却带着极尽的羞辱。

    “够了。”高尼茨擦了擦触碰到大乔脸颊的手套，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转过身对着克里斯微微欠身，“神尊阁下，这种毫无悔意、逻辑混乱的诡辩，再听下去只是在污染大家的耳朵。她不仅没有丝毫作为‘人’的良知，更将残害同伴视为理所当然。无可救药。”



 第40章 审判3

    克里斯走到大乔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高尼茨那种冷冰冰的平静，也不是雅典娜那种礼貌性的平静，而是一种……真正的平静。

    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大乔。”

    他的声音也不高，就像平时聊天那样。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大乔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嘴唇发白，说不出话。

    “不是你蠢，”克里斯说，“不是你坏，也不是你疯。”

    “是你飘。”

    这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神尊殿里，却像一块巨石，砸在大乔的心上。

    “第一次夺权，”克里斯开始数，“你趁我和小乔、虎丸、无双虚弱，断暖断电，只给压缩饼干，趁机把五龙盟的大权攥在手里。”

    “事后，小乔替你求情，我放你一马。”

    “第二次，你扣虎丸的预算，我让小乔提醒你，你不听。”

    “第三次，你开始把手伸向其他殿。雅典娜的流光殿，你卡预算；高尼茨的执法殿，你想插手人事；甚至无双的——”

    他顿了顿。

    “无双没有殿，她是跟着我的。但你连她那份都想管。”

    无双在旁边冷哼一声。

    “第四次，”克里斯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开始扣本尊的钱了。”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大乔的眼睛。

    “本尊。的钱。”

    大乔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给小乔买东西，你卡报销。我给虎丸买零食，你说是‘非必要支出’。我给自己添置几件衣服，你说‘神尊不需要换装’——原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直起身。

    “本尊的钱，你也敢扣。”

    大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我是为了控制预算，五龙盟的财务状况——”

    “财务状况。”克里斯点点头，打断她，“所以我就派云曦去接管你的财务大权。”

    他顿了顿。

    “然后呢？”

    大乔不说话了。

    “然后，”克里斯替她回答，“你借着还有行政权力，把云曦架空了。”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但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云曦是你带出来的，你说她‘管不好’。行，就算她管不好。那你怎么管的？你让她去接财政，然后你让第三殿的人不听她的，让她批的文件永远卡在你那儿，让她做的预算永远被你‘复核’——这叫交接？”

    大乔咬着牙：“那是因为……因为她还不够成熟，需要我盯着——”

    “盯着？”克里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美少年的脸，笑起来本该像春天的阳光。

    但那笑容落在大乔眼里，却像寒冬的刀。

    “大乔，”克里斯说，“你是不是忘了，本尊的眼睛能看穿什么？”

    大乔的脸彻底白了。

    “魔幻眼，”克里斯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启动的时候，能洞悉万物本质，解析能量，解析因果，解析——人心。”

    他顿了顿。

    “你知道本尊看到的是什么吗？”

    大乔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本尊看到的是：你教云曦‘神尊的账单秒批’。然后你开始卡本尊的账单。你让云曦去接管财务，然后你架空她。你嘴上说‘为了五龙盟’，但你心里想的是——‘没有我不行’。”

    他一字一顿：

    “没。有。我。不。行。”

    “大乔，你以为你是谁？”

    这句话不重，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大乔脸上。

    大乔的身体晃了晃，那条空荡荡的袖子也跟着晃。

    “你不过是一个副殿主，”克里斯继续说，“你上面有小乔，有雅典娜，有高尼茨，有无双，有虎丸。你再上面，还有本尊。”

    “你管着第三殿的财务和行政，那是本尊给你的权。不是因为你多厉害，是因为你是小乔的姐姐，是因为小乔信任你，是因为——本尊想让她开心。”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疲惫。

    “结果呢？你拿这点权，开始卡小乔的钱，卡虎丸的钱，卡雅典娜的钱，卡高尼茨的钱，最后卡到本尊头上。”

    “你拿这点权，开始往其他殿伸手，想管雅典娜怎么宣传，想管高尼茨怎么执法，想管无双怎么生活。”

    “你拿这点权，开始架空本尊派去的人，开始把第三殿当成自己的地盘，开始觉得——‘没有我不行’。”

    他微微叹了口气。

    “大乔，你知道吗，本尊见过很多飘的人。有人飘了，是因为突然有了力量。有人飘了，是因为突然有了钱。有人飘了，是因为突然有了地位。”

    “但你飘的理由，本尊是真的没想到。”

    他顿了顿，俯下身，看着大乔的眼睛。

    “你是飘在——本尊不杀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大乔的心脏。

    “你不杀我……”大乔喃喃地重复，眼神开始涣散。

    “对。”克里斯直起身，“本尊不杀你，是因为小乔。小乔每次都在你闯祸之后，哭着求本尊饶你。小乔每次都在你被打之后，护着你、替你求情。小乔每次都在你被关之后，偷偷给你送饭、偷偷关心你过得好不好。”

    “本尊不杀你，不是因为你有多重要，不是因为你有多能干，也不是因为你‘没有我不行’。”

    “本尊不杀你，只是因为——小乔还叫你一声姐姐。”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但你呢？”

    “你拿小乔的包容当软弱。”

    “你拿本尊的容忍当无能。”

    “你拿所有人的退让当——你应得的。”

    他转身，走回座位，坐下。

    小乔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

    克里斯反握住她，然后看向跪在场中央的大乔。

    “大乔，本尊问你一个问题。”

    大乔抬起头，眼神空洞。

    “你知道本尊为什么派云曦去接管你的财务大权吗？”

    大乔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云曦比你厉害——虽然她现在确实比你厉害。也不是因为本尊想架空你——虽然你现在确实被架空了。”

    “是因为本尊想给你一个台阶。”

    他的声音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情绪——那是失望。

    “你扣本尊的钱，本尊不计较。你伸手管别的殿，本尊不计较。你飘了，本尊也不计较。本尊只是派个人去帮你分担，让你少管点闲事，让你别那么累。”

    “结果呢？”

    他摇了摇头。

    “你把本尊给的台阶，当成本尊怕了你。”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虎丸的肉干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但他没有捡。

    雅典娜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高尼茨的笔停在本子上，一动不动。

    无双看着克里斯，又看看跪着的大乔，眼神复杂。

    小乔握着克里斯的手，指节发白。

    良久，克里斯开口：

    “云曦。”

    站在角落里的云曦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上前。

    “神尊。”

    克里斯看着她，问：“大乔说，你管不好财务。你怎么说？”

    云曦深吸一口气，转向大乔。

    大乔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希冀——那是“你是我带出来的，你应该替我说话”的期待。

    云曦开口了。

    “大乔副殿主，您说得对。”

    大乔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刚接手的时候，确实管不好。”

    云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高尼茨念罪状时的语气。

    “因为我接手的时候，您只给了我一个空头职位，没有给我任何实际权限。我批的预算，到了您那儿就被打回来。我做的报表，到了您那儿就被‘复核’。我安排的工作，到了您那儿就被第三殿的人——您的人——无视。”

    她顿了顿。

    “所以您说我‘管不好’，是对的。因为在那种情况下，谁也管不好。”

    大乔的脸彻底垮了。

    “但是，”云曦继续说，“神尊把我调到他身边之后，我管得挺好的。神尊殿的账目，我一个月就理清了。第五殿的预算，我跟雅典娜殿主对过一次就过了。第二殿的支出，虎丸殿主虽然爱花钱，但从来没有一笔是乱花的——我都盯着呢。”

    她看着大乔，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

    “所以，大乔副殿主，您说我‘管不好’，是因为您让我管不好。您要的不是一个能管好财务的人，您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大乔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那条空荡荡的袖子，就那么垂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克里斯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开口：

    “大乔。”

    大乔没有反应。

    “本尊再跟你说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但整个神尊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尊不杀你，是因为小乔。”

    “本尊忍你这么久，是因为小乔。”

    “本尊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机会，也是因为小乔。”

    “不是因为你有多了不起，不是因为‘没有你不行’，更不是因为本尊怕了你。”

    他顿了顿。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最好记住一件事——”

    “你还能活着，还能跪在这里听本尊说话，还能喘气，还能看明天的太阳——”

    “全是因为小乔还叫你一声姐姐。”

    “听懂了吗？”

    大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发白，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已经彻底听不进去了。



 第41章 审判4

    雅典娜站起身。

    她没有像高尼茨那样拿着厚厚的罪状书，也没有像虎丸那样义愤填膺地挥舞爪子。她只是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粉色水手服裙摆，然后缓步走到场中央。

    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包子头的发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和高尼茨的冷漠不同，和克里斯的神性也不同——那是一种“我真的很失望”的平静。

    “大乔。”

    她开口，声音不像平时开演唱会时那样甜美元气，而是带着一种疲惫的温柔。

    “我们认识多久了？”

    大乔瘫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她，眼神空洞，没有说话。

    “我记得，”雅典娜继续说，“你刚来的时候，是克里斯从‘通讯录’里拉来的。那时候小乔和我在闹离家出走，五龙盟没人管内务，没人管外交，没人管宣传。克里斯没办法，只能把你们几个老熟人拉来顶班。”

    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时候的你，虽然洁癖严重，虽然对虎丸有意见，但至少——你是在做事。你管着第三殿，把财务和行政理得清清楚楚。我那时候觉得，嗯，这个大乔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挺能干的。”

    “后来呢？”

    她看着大乔，眼神里有一丝悲哀。

    “后来你开始飘了。”

    “大罢工事件，”雅典娜开始数，“你因为虎丸被扣预算的事找克里斯哭诉，克里斯开玩笑地说了你一句‘怎么可以饿着我们的大猫呢’，你就——炸了。”

    她顿了顿。

    “你下令第三殿全体罢工。”

    虎丸在角落里小声嘟囔：“那时候我饿得真的啃爪子了……”

    雅典娜没理他，继续道：

    “你说要让克里斯看看，‘没有你不行’。你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第三殿离了你转不了。你说要让神尊亲自来求你。”

    她摇了摇头。

    “结果呢？小克他——克里斯——用自己的神力，一个人顶起了第三殿所有的工作。财务、行政、内务、外交，他一个人全干了。干得比你快，比你准，比你——还不发脾气。”

    “你呢？你带着整个第三殿的人罢工，结果发现根本没人需要你。你流离失所，没地方住，没人理。你想找其他殿主求情，结果发现自己早就把人得罪光了——你杀过星光，毒过暴风子，卡过所有人的预算。”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大乔，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怎么看你的吗？”

    大乔没有说话。

    “我觉得你可悲。”

    “你那么想证明‘没有我不行’，结果发现——没有你，大家过得更好。”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再后来，就是炸五殿事件。”

    “虎丸吃饭的时候，油滴溅到你身上。你有洁癖，生气，我能理解。但你做了什么？”

    她一件件数：

    “五座殿。你一口气炸了五座殿。整个五龙盟，上上下下几十万号人，一夜之间全部露宿街头。我那天晚上和大家，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心想：这是五龙盟？这是我们用命拼出来的家？”

    虎丸在旁边小声补刀：“我当时尾巴都被灰埋了……”

    “然后呢？”雅典娜继续说，“小克打了个响指，所有建筑瞬间复原。你不但不感激，不道歉，反而嫌弃‘复原的有灰’，还威胁要扣他的工资。”

    她摇了摇头。

    “大乔，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结果呢？那次之后，你被罢免了。核心层一致投票，罢免你的副殿主职务，下放至图书馆。”

    她顿了顿。

    “然后你做了什么？”

    “你在离职前启动了‘焦土程序’。你锁死了五龙盟所有账户，把所有资金自动捐赠——捐给谁了？不知道。反正五龙盟一夜之间破产了，停电了，所有人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她看着大乔，眼神里是深深的失望：

    “大罢工，严重危害组织运转——杀头罪。”

    “炸五殿，严重危害组织安全——杀头罪。”

    “锁账户，严重危害组织生存——还是杀头罪。”

    “三条杀头罪，够你死三回的了。”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大乔。

    大乔瘫坐在地上，沉默了半晌，然后突然抬起头，眼神里竟然还有一丝不服：

    “有那么严重么？”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理直气壮：

    “不还有克里斯兜底么？”

    “他不都解决了吗？大罢工，他一个人全干了。炸五殿，他一个响指全复原了。锁账户，他零点几秒就追回来了。不都没事吗？”

    她越说越激动，那条空荡荡的袖子也跟着晃：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看看，让他知道，没有我不行！我只是想让他重视我！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证明我不是可有可无的！”

    “他不是都解决了吗？他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怪我？为什么？”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雅典娜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却重得像一座山：

    “如果没有呢？”

    大乔的声音戛然而止。

    雅典娜看着她，一字一句：

    “如果没有小克呢？”

    “大乔，你知道吗，你每次闯祸的时候，都觉得有小克兜底，觉得他一定能解决。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有累的时候？他也有不在的时候？他也有万一解决不了的时候？”

    “如果没有他呢？”

    “五龙盟已经三次步入重大危机了。三次。”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次，大罢工。如果不是小克一个人顶起所有工作，第三殿停摆一个月，五龙盟的内务、财务、行政全部瘫痪。你打算怎么办？”

    “第二次，炸五殿。如果不是小克瞬间复原，五座殿重建至少需要半年，几百号人挤在临时帐篷里，敌人趁机偷袭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办？”

    “第三次，锁账户。如果不是小克零点几秒追回资金，五龙盟破产，所有人流落街头，你打算怎么办？”

    她放下手，看着大乔，眼神里是深深的悲哀：

    “你每次都说‘有那么严重么’，你每次都觉得‘不是都解决了么’。但你从来不问：如果没解决呢？”

    “如果没解决，死的不只是你，不只是我，不只是这里的每一个人——还有那些信任五龙盟的人，那些把命交给五龙盟的人，那些把家安在龙渊星的人。”

    “你知道星光为什么死过一次吗？”

    大乔的身体猛地一颤。

    “夺权事件的时候，你逼他去面对危险，他没有支援，死了。”雅典娜的声音冷了下来，“后来小克复活了他，他活过来了。但那是小克。如果小克不在呢？如果小克当时自己也虚弱呢？星光就真的死了。死得彻彻底底。再也不会喊我‘姐姐’，再也不会给我打光，再也不会红着脸叫我‘女神’。”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忍住了。

    “你知道暴风子为什么晕倒吗？”

    “你逼她去前线，她去了，差点死了。如果不是后来小克出关，如果不是未来的孩子们恰好赶到，她也死了。高尼茨唯一的女儿，死了。你让高尼茨怎么办？你让南枝怎么办？”

    “你每一次闯祸，都是小克在兜底。你每一次犯错，都是小克在善后。你每一次杀人——是的，你杀了星光，虽然小克复活了他，但你确实杀了他——都是小克在替你赎罪。”

    “你总觉得‘有那么严重么’，你总觉得‘不都解决了么’。”

    “但你从来没想过：如果没有他呢？”

    “如果没有小克，五龙盟已经灭亡三次了。”

    “如果没有小克，星光已经死了，暴风子已经死了，小乔已经死了。”

    “如果没有小克，你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她说完，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的时候，小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雅典娜反握住她，两个人并肩坐着，一个眼眶泛红，一个低着头。



 第42章 审判5

    小乔推开了克里斯想要搀扶的手，一步一步走下了高高的神坛。她身上的绷带还没拆，那原本楚楚可怜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疲惫。她走到距离大乔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敬爱、如今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亲姐姐。

    “姐姐……”小乔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寒，“你知道为了保住你这条命，我在神尊哥哥面前跪了多少次？求了多少次情吗？”

    大乔抬起头，眼神阴鸷，刚想开口，就被小乔厉声打断。

    “闭嘴！听我说！”

    小乔深吸一口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当初你搞夺权，断水断电，按照盟规你该死！是我哭着求克里斯只把你关进图书馆。后来你炸了五座大殿，甚至想要杀虎丸，按照律法你又要死！还是我，拿着金龙令替你挡下了所有的罪责。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小乔指着大乔的鼻子，手指剧烈颤抖：

    “你简直不可理喻！每一次我救你，你不仅没有丝毫感恩，反而觉得是因为五龙盟离不开你！你觉得是因为大家还要靠你管账、管行政才不敢杀你！你把我的好心，全部当成了驴肝肺！你把你妹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够了！别在那假惺惺的了！”

    大乔猛地从地上直起身子，尽管膝盖跪得生疼，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比厉鬼还要狰狞。她死死盯着小乔，仿佛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求情？保护？哈！小乔，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大乔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大殿里回荡着疯狂的回声：

    “你把我关进图书馆，让那些下人看我的笑话，这是保护？你逼我像狗一样舔地板，让我在无双面前失禁出丑，这是保护？你黑化之后，哪一次不是把我的尊严撕碎了踩在脚下？你就是享受那种把姐姐踩在泥里的快感！你就是嫉妒我比你有才干，所以要用这种方式来摧毁我！”

    “我那是在救你的命！你个蠢货！”

    小乔终于爆发了，她猛地一巴掌扇在大乔脸上，清脆的响声让全场死寂。

    “我要是不把你压着，不把你关起来，不让你感到痛，你早就干出更出格的事了！”小乔揪住大乔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想想你那些计划！你想把五龙盟卖给伊格尼斯！你想把大家的秘密公之于众！如果我不先下手羞辱你，让你失去行动能力，等到克里斯或者高尼茨出手，你就不是跪在这里受审，而是早就灰飞烟灭了！连灵魂渣滓都不会剩下！”

    小乔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我用最恶毒的方式对你，是为了让你长记性，是为了让你怕！因为只有让你怕了，你才不敢去触碰那些真正的死线！我是在保护你啊！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面对小乔这番剖心置腹的控诉，大乔被那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但当她转过头来时，眼中的疯狂并没有消退，反而多了一丝嘲弄和不屑。

    “保护？那我谢谢你啊，我的好妹妹。”

    大乔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满足你的控制欲。你就是想让我当你的狗，就像你给我的名字‘旺财’一样。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小乔，你骨子里和我一样，都是冷血的怪物。你羞辱我，只是因为你比我强，仅此而已。”

    看着依然执迷不悟、油盐不进的大乔，小乔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她松开了大乔的衣领，后退了两步，仿佛看着一具行尸走肉。

    最后一位起身的是无双。

    这位平日里总是把“呆子”挂在嘴边、喜欢和虎丸腻歪的“万化神兵”，此刻脸上没有一丝俏皮。她的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中的金箍棒不再缩小，而是瞬间伸长，带着呼啸的风声，“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大乔面前的地板上，距离大乔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厘米。

    碎石飞溅，大乔吓得向后一仰，瘫坐在地。

    “大乔，你真是可以啊。”

    无双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极其危险的冷笑，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金属般冰冷的光泽。作为克里斯的伴生武器，她是除了克里斯本人外，最能看透大乔那些肮脏算计的人。

    “小乔姐姐心软，被你那两滴眼泪就骗过去了，但我可不是人，我没那么泛滥的同情心。”

    无双转动着手中的铁棒，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直到最后，你都还死性不改。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前段时间，你竟然打算把五龙盟的核心布防图和神尊的弱点分析，全部打包卖给伊格尼斯。你想用我们的命，去换你在新世界的荣华富贵。可惜啊，你这个蠢货千算万算，没算到伊格尼斯早就被呆子打服了，转头就把你卖了。叛国罪，这是第一笔账。”

    大乔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失败了之后，你还不死心。”无双眼神更冷，“你开始利用那个什么狗屁‘交叉监督法案’，在基层员工里散布谣言，说五位殿主是特权阶级，说我们在压榨底层，煽动他们对立、闹事。你想搞乱五龙盟的根基，好让你这个‘懂行政’的副殿主乱中取胜。煽动内乱罪，这是第二笔账。”

    无双走到大乔面前，手中的金箍棒轻轻挑起大乔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这两次失败还没让你长记性，你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几个核心成员身上。”

    无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你拿着那张破工作表，去挑拨雅典娜姐姐，说她干活最多拿钱最少；你去刺激老高，说呆子不守规矩是对法律的践踏；你甚至去忽悠我家那只傻老虎，说他是万年背锅侠。你想干什么？嗯？”

    无双猛地一收棍子，狠狠地戳在大乔的肩膀上，痛得大乔惨叫一声。

    “你想孤立克里斯。你想拆散这个家。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背叛他，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好让你这个‘大姨子’成为他唯一的依靠。”

    无双俯下身，贴在大乔耳边，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大乔，你不仅仅是坏，你是烂到了骨子里。之前我还为了让你少受点罪，配合小乔姐姐演苦肉计，现在看来，我那时候真是瞎了眼。你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怜悯。”

    说完，无双直起身，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转身看向高台上的克里斯，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脆，却多了一份决绝：

    “主人，这种祸害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既然她这么喜欢挑拨离间，我看也不用审了，直接把她扔进虚空乱流里，让她去祸害外星人吧。”

    大乔瘫在地上，面对无双这连珠炮般的揭露，她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她引以为傲的智谋、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离间计，原来在这些人眼里，如同跳梁小丑般滑稽。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神座之上。

    所有的罪状，已经陈列完毕。 终极审判，即将迎来最后的裁决。



 第43章 反咬一口

    大乔死死盯着高高在上的五龙盟核心成员，发出了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地坐在上面审判我，难道你们的心就比我干净吗？！”

    她指着小乔，又指向虎丸和雅典娜，声嘶力竭地吼道： “如果心里吐槽就要被判死刑，那五龙盟早就没人了！我不信你们私下里没有骂过神尊！我不信你们没有在心里诅咒过对方！凭什么只查我一个人的心？这不公平！！”

    大乔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赌注： “克里斯！既然你是全知全能的神尊，那你敢不敢用魔幻眼把在场所有人的内心都公开播放一遍？如果你们真的品德高尚、表里如一，那我大乔——甘愿受万世唾骂，永不翻身！但只要查出一个‘伪君子’，今天的审判就是一场笑话！”

    大乔这话一出，原本气势汹汹的审判团瞬间安静了。大家虽然脸上还要保持镇定，但心里的小鼓已经敲得“咚咚”响啦！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呢～

    麻宫雅典娜（表面优雅，内心慌得一批）：糟糕！糟糕！虽然我是偶像，但我私下为了解压，可是有‘S女王’属性的呀！万一被公开我心里想把这帮不听话的家伙都拿鞭子抽一顿……而且我还经常在心里骂克里斯是‘臭弟弟’、‘死小鬼’，甚至有时候觉得老高太古板想给他套麻袋……要是这些被放出来，我这副盟主还要不要当啦！偶像包袱会碎成渣的！

    虎丸（眼神飘忽，尾巴夹紧）：完了完了，俺平时心里想啥都写在脸上吗？俺之前还在心里嘀咕嫂子虽然漂亮但是凶得像母老虎，还想过无双要是再暴力一点就不娶她了……最重要的是，俺昨晚还在想能不能趁老大不注意，去神尊殿偷两瓶好酒喝……这要是被老大看见，俺的猫粮不仅没了，皮都得被扒了！）

    小乔（咬住嘴唇，强装镇定）：哼，虽然我爱克里斯哥哥，但我发脾气的时候，心里可是骂过他‘大猪蹄子’、‘变态’的……而且我有的时候嫌弃虎丸太臭，嫌弃老高太啰嗦……虽然那都是气话，但如果被公开播放，姐姐肯定会抓着把柄说我‘人设崩塌’，那我还怎么维持‘团宠小仙女’的形象呀！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手微微颤抖）：咳，虽然我遵循逻辑，但我心里经常觉得这帮人都是‘未开化的猴子’。特别是神尊有时候的行为极其幼稚，我在心里定义为‘神性退化’。这种大不敬的想法要是被公开……虽然神尊可能不在意，但我的‘忠臣’形象往哪搁？

    无双（握紧拳头，心虚）：哎呀，我平时嫌弃那只笨老虎嫌弃得要死，还在心里吐槽过克里斯是个‘生活白痴’，没我就活不下去。这要是放出来，呆子肯定会哭唧唧地烦死我……

    一时间，大殿里弥漫着一股尴尬又紧张的气氛。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接大乔的话茬，生怕下一个社死的就是自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坐在王座上的克里斯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既像是少年的恶作剧，又带着神明的威压，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克里斯微微前倾，那双原本湛蓝的眼睛瞬间切换成了泛着幽绿光芒*【魔幻眼】状态，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哦？大乔姐……啊不，旺财。” 克里斯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宝宝，却让人不寒而栗，“你的意思是……要把大家的心都剖开来看看喽？”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新玩具，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赖皮”笑容： “有意思。既然你觉得不公平，那本尊就满足你。”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 “游戏规则如下：我会随机抽取每个人内心深处的几个片段播放出来。如果大家的‘恶意’和你是一个级别的，那今天我就免了你的罪，甚至还可以考虑恢复你的副殿主之位。”

    听到这话，大乔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而其他人——小乔、雅典娜、虎丸、高尼茨，脸色瞬间煞白！

    克里斯看着瑟瑟发抖的家人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大家都出汗了呀？没关系，都是一家人嘛，坦诚相见多好～ 那么，游戏开始……先从谁开始呢？”

    他的目光在大殿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

    “那就按顺序来吧……我的第二殿主，虎丸。”

    虎丸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求饶，一道绿色的光幕已然在半空中展开。

    “不——！老大，给点面子啊！”

    虎丸的哀嚎无效，魔幻眼无情地将他内心最深处的四个念头，化作巨大的全息投影，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画面一：极致的懒惰】 画面中，虎丸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滩椅上，手里还要拿着一杯饮料。而此时脑海中的声音正如弹幕般滑过： “哎呀，今天又要去巡逻那个鸟不拉屎的西区……好累哦，尾巴都酸了。算了，给那个死猴子发个消息，就说神尊找我有急事，把活儿全推给他！反正那猴子精力旺盛，是个天生的劳碌命，让他去折腾吧～嘿嘿嘿～”

    “死老虎！！” 现实中，一直站在旁边的孙悟空瞬间暴怒。他眼中的金火几乎要喷出来，手中的如意金箍棒重重顿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俺老孙就说那天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破事儿！合着是你这只笨猫在拿俺当苦力？还要拿神尊当挡箭牌？我看你是皮痒了！”

    【画面二：危险的遐想】 还没等虎丸解释，画面一转。巨大的白虎趴在草地上，而小乔正把脸埋在他软乎乎的肚皮上午睡。虎丸的内心独白配上了粉红色的气泡： “呜呼～嫂子身上真香啊，全是桃子味……而且软软的，趴在俺身上真舒服……以后得多骗嫂子来‘撸猫’，比那个硬邦邦的枕头强多了，嘿嘿……”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克里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微微歪着头，看着屏幕，语气温柔得让人如坠冰窟：“哦？很香？很软？” 小乔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羞愤地捂住脸躲到了克里斯身后，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狠狠瞪着虎丸：“色老虎！你……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变态！”

    【画面三：足控的秘密】 紧接着，更加令人窒息的画面出现了。 虎丸正色眯眯地盯着无双那双穿着精致绣花鞋的小脚，脑海中的画面经过了模糊处理，但那猥琐的心声却清晰无比： “嘿嘿嘿，老婆的脚真好看，这脚丫子要是能……吸溜……肯定比酱猪蹄还好味……”

    “轰——！” 一声巨响，无双再也忍无可忍。她手中瞬间幻化出一柄巨大的重锤，整个人羞愤欲死，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虎丸！！你这个下流胚子！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今晚你别想进房间！给我去睡猫砂盆！！”

    【画面四：针对大乔的恶意】 最后的画面，是虎丸一脸坏笑地在心里策划着什么： “那个疯婆娘又有洁癖又事儿妈，看着就烦。下次俺就在她经过的路上挖个坑，里面倒满机油，看她摔个狗吃屎！或者偷偷在她茶杯里放点猫毛，噎死她！让她平时老扣俺猫粮！略略略～”

    看到这一幕，原本跪在地上的大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猛地站起身，指着屏幕，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家人’？满脑子都是偷懒、意淫嫂子、猥亵老婆，还要算计同僚！他是个变态！是个人渣！克里斯，如果你只罚我不罚他，天理何在！！”

    大乔觉得自己赢了。虎丸的内心如此不堪，只要克里斯还是那个追求完美的“神”，就绝不可能容忍这种瑕疵。

    然而，她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在虎丸头上。

    克里斯看着被无双追着打、被悟空揪着耳朵骂的虎丸，眼底的冰冷反而消散了些许。他转过头，看向一脸不可置信的大乔，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与讽刺。

    “旺财，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克里斯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虎丸虽然猥琐、懒惰、甚至有些好色……但他的心里，没有‘恨’。”

    “一个是‘顽劣’，一个是‘恶毒’。”

    克里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宣判：“这就是本质的区别。虎丸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他给小乔手洗一个月长裙，并接受无双的一切家暴处理。至于你……”

    神尊的眼中绿光大盛，声音如寒冰碎裂：

    “你依然是这里唯一的罪人。”



 第44章 大家的内心戏

    “那么下一个……”克里斯撑着下巴，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就是我们最辛苦、最完美的副盟主——麻宫雅典娜姐姐了。”

    雅典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维持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偶像笑容：“哎呀，神尊弟弟，我的心可是像水晶一样透明的哦，应该没有什么好看的吧？”

    “是不是水晶，看了才知道。”

    克里斯毫不留情地打了个响指。

    绿色的数据流再次涌动，【魔幻眼】无视了雅典娜的任何精神防御，将她内心深处那翻江倒海的真实想法，赤裸裸地投射在半空之中。

    【画面一：崩溃的打工人】

    现实中的雅典娜温柔贤淑，但屏幕里的雅典娜简直是个暴躁的狂战士！ 画面背景是堆积如山的文件，脑海中的小乔正在快乐地试衣服，虎丸正在呼呼大睡。 雅典娜一把掀翻了桌子，指着那两个q版小人破口大骂：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殿主，那两货就能天天摆烂？！小乔除了撒娇还会干什么？虎丸那个饭桶除了吃就是睡！只有老娘一个人在干活！我是副盟主，又不是保姆！！” 紧接着，画面里的她抓起一个写着“克里斯”名字的玩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还有克里斯这个混账弟弟！就知道宠老婆、宠宠物，把烂摊子都丢给我！也不来哄哄我，哪怕说句‘姐姐辛苦了’也好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啊啊啊！！”

    现实反应： 小乔和虎丸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敢看雅典娜。 克里斯则挑了挑眉，摸了摸鼻子：“原来姐姐私下里是这么‘咬’我的啊……”

    【画面二：被压抑的撒娇欲】

    画面一转，画风突变。 并没有什么暴力的场景，只有一个穿着粉色睡衣的雅典娜，正躲在被子里看着小乔向克里斯撒娇的视频。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内心独白显得格外委屈： “其实……我也想像小乔那样，挂在弟弟身上要抱抱，我也想任性地发脾气，我也想什么都不管……可是我是姐姐啊，我是所有人的偶像啊……我要是撒娇，人设就崩了……呜呜呜，做姐姐真的好累哦……”

    现实反应：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想看笑话的众人沉默了。 小乔咬着嘴唇，看向那个平时总是笑着说“没关系，交给我”的姐姐，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原来，完美的雅典娜姐姐，也在羡慕着自己这个“不懂事”的妹妹。

    【画面三：合法“贪污”计划】

    感动的氛围还没持续三秒，画风再次突变！ 画面里的雅典娜正对着镜子试穿一件镶满钻石的绝美演出服，眼神发亮，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坏笑： “嘿嘿，这件高定裙子虽然要八百万，但是真的好想买……不管了！今天必须让云曦把钱批下来！理由就写……‘流光殿战略宣传必要物资’！反正神尊弟弟从来不看账单，他那么信任我，肯定会签字的！这叫合理开支～嘻嘻，弟弟的钱就是姐姐的钱嘛～”

    现实反应： 云曦（精算师）推了推眼镜，冷冷地看向雅典娜：“副盟主，原来上个月那笔‘精神文明建设费’是这么回事？” 大乔像是抓住了把柄，尖叫起来：“贪污！这是贪污！克里斯，她挪用公款买裙子！这也叫品德高尚吗？！”

    【画面四：偶像的禁忌之恋】

    最后一个画面缓缓展开。 那是流光殿的后台，雅典娜正看着正在吃包子的椎拳崇的背影。这一次，内心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只有一种淡淡的、却浓烈得化不开的哀伤。 “笨蛋拳崇……你都追了我二十年了，我都看在眼里啊……” 画面里的雅典娜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个背影，却又缩了回去。 “虽然我也喜欢你，虽然我也想和你像普通人一样去约会、去牵手……但是我是‘麻宫雅典娜’啊，我是大家的偶像。偶像……是不能公开恋情的。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

    全场死寂。

    一直站在角落里吃包子看戏的椎拳崇，手里的肉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男人，此刻眼眶瞬间红了。他死死盯着屏幕，嘴唇颤抖，仿佛听到了这二十年来最动听、也最心碎的情话。

    大乔看着屏幕，愣住了。她原本以为会看到雅典娜的阴暗面，看到她想篡位、想害人。 可是，她看到的却是一个真实的、鲜活的、有血有肉的女人。 她有怨气，有虚荣心，有小心机，但更多的是责任与牺牲。

    克里斯缓缓从王座上走下来。 他没有理会大乔的叫嚣，而是径直走到了一脸慌乱、满脸通红的雅典娜面前。

    “神……神尊，我……”雅典娜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贪污公款被抓包就算了，连藏在心底的感情都被曝光了，这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然而，克里斯却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这就是你的‘罪’吗？姐姐。”

    克里斯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回荡在大殿里：

    “抱怨是因为你承担了太多，想买裙子是因为你本就值得最贵的，至于想撒娇……” 克里斯笑着揉了揉雅典娜的紫色长发，就像小时候她哄他一样： “在这里，在五龙盟，你不需要当‘偶像’。你想撒娇就撒娇，想骂我就骂我，想买什么就找云曦批条子——我买单。”

    说完，克里斯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发呆的椎拳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还有那个吃包子的，既然姐姐都这么想了，你还要让她等到什么时候？**五龙盟不需要‘偶像禁止恋爱’的狗屁规矩。**懂了吗？”

    “懂……懂了！”椎拳崇激动得差点给克里斯跪下。

    审判庭内的气氛并没有随着雅典娜的“社死”而轻松多少，反而因为下一个被点名的人而变得更加诡异。

    克里斯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越过满脸通红的雅典娜，停留在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神情淡漠的蓝袍牧师身上。

    “高尼茨。”

    听到名字，高尼茨习惯性地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他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读圣经：“神尊阁下，作为执法殿殿主，我的内心只有对秩序的维护和对您的忠诚。我想，我不像某些人（瞥了一眼虎丸）那样低俗，也不像某些人（瞥了一眼雅典娜）那样压抑。”

    “哦？是吗？”克里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老高啊，通常来说，越是强调自己正常的人，心里越是有‘大病’哦～”

    “魔幻眼，启动。”

    绿色的数据洪流瞬间冲破了高尼茨那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智防线”。屏幕上，属于这位风暴执行者的内心世界，缓缓展开。

    【画面一：极致的鄙视链】

    画面中，高尼茨正端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大乔提交的财务报表。 然而，他脑海中的弹幕却如同狂风暴雨般粗鄙，与他优雅的外表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这个叫大乔的生物……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这逻辑简直就是一坨狗屎。太抽象了，真的太踏马抽象了。正常人类的脑回路不应该是闭环的吗？她的脑子是莫比乌斯环吧？”

    紧接着，画面里的视线扫过正在和大乔吵架的小乔，以及在旁边看热闹的虎丸和克里斯。 “唉……在这个充满了低智商生物的五龙盟里，只有我一个是清醒的。小乔被传染了，虎丸本来就是个智障，现在连神尊阁下都开始变得像个傻瓜一样……这就是‘笨蛋病毒’的人传人现象吗？为了维护世界的智商平均值，我是不是该把大乔这个‘病毒源’给物理切除掉？”

    大乔气得浑身发抖：“高尼茨！你……你平时对我那么客气，心里居然骂我我也就忍了，你骂神尊是傻瓜？！” 克里斯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嘻嘻地说：“没关系，老高觉得全世界除他以外都是傻子，这不是常识吗？”

    【画面二：醉酒后的“伦理大戏”】

    画面突转，变成了夜晚的神尊殿广场。 那是大家都不愿提起的“醉酒之夜”。画面里，高尼茨虽然还穿着牧师袍，但领口大开，满脸通红，正单腿站立，像只大公鸡一样和同样单腿站立的虎丸对撞——传说中的“斗鸡”游戏。

    高尼茨的内心独白此刻充满了诡异的兴奋： “哈哈！赢了！根据动量守恒定律和风速加成，这只笨老虎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等等……我们之前的赌注是什么来着？哦对，谁赢了谁是爹。”

    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了那根着名的“神尊殿立柱”。高尼茨迷离的眼神看向柱子，又看向被撞飞的虎丸，逻辑开始闭环： “我是虎丸的爹……而那根柱子是我妈（上次喝醉认的）……那经过严密的逻辑推导：虎丸这只蠢猫，不就是那根柱子的亲孙子了吗？哈哈哈哈！妙啊！这辈分简直完美！下次见到虎丸，得让他给柱子磕头叫奶奶！”

    虎丸一脸懵逼：“啥？俺成柱子的孙子了？老高你个老不正经的！” 暴风子（高尼茨亲女儿）羞耻得捂住了脸，恨不得当场断绝父女关系：“父亲大人……求您别想了……”

    【画面三：关于“蹭饭”的怨念与宽容】

    画面温馨了起来，是南枝正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高尼茨坐在餐桌旁，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南枝今晚做什么呢？好香……是红烧肉吧。真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然而，下一秒，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画面里出现了几个q版的小人（克里斯、虎丸、小乔）正流着口水往这边冲。 “啧，这群蝗虫又要来了。每次南枝做饭，他们鼻子比狗还灵。神尊阁下也是，明明不需要进食，为什么非要来抢我的红烧肉？还有那只猫……”

    但紧接着，他心里的怨气消散了，叹了口气： “算了。看在南枝开心的份上……而且，他们毕竟是‘家人’。除了大乔。那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滚蛋？如果是这群蝗虫来蹭饭，我还能忍受；要是那个抽象的女人敢来，我就在饭里下风刃……”

    现实反应： 克里斯摸了摸肚子：“咳，老高，今晚加双筷子，我想吃红烧肉了。” 高尼茨无奈地叹了口气：“遵命，神尊阁下。” 大乔则脸色惨白，她意识到，在那张温馨的餐桌上，确实从来没有她的位置。

    【画面四：女儿的“基因迷局”】

    最后的画面，是暴风子正骑在虎丸背上，手里挥舞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荧光棒，笑得像个疯丫头。 高尼茨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妮可最近是不是太调皮了？以前她可是很淑女的。难道是近墨者黑，被小乔那个疯丫头带坏了？不对……根据遗传学定律，外因只能影响30%。”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看向厨房里温柔贤淑的南枝，又看了看“完美”的自己： “难道是遗传了南枝？不，南枝那么完美。那……难道是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可是高贵的息吹之岚。嗯，破案了，肯定还是小乔的问题。以后得让妮可少去第三殿。”

    现实反应： 小乔大声抗议：“喂！老高你什么意思！妮可明明是像你！你喝醉了比谁都疯好吗！” 暴风子吐了吐舌头，躲到了无双身后。

    四个画面播放完毕，克里斯打了个响指，收回了魔幻眼。

    他看着依旧试图保持优雅、但耳根已经红透的高尼茨，笑得前仰后合： “看吧，这就是我们五龙盟最‘理智’的执法殿主。脑子里想着我是傻瓜，想着我是‘蝗虫’，还想着给柱子找孙子。”

    然后，克里斯收起笑容，看向大乔，眼神瞬间冷冽：

    “但他有想过害谁吗？”

    “他嫌弃我们吵，嫌弃我们抢他的饭，但他最后还是会让南枝多做几份；他觉得虎丸蠢，但喝醉了还是会陪虎丸玩那种弱智游戏；他虽然嘴毒，但他把暴风子教得很好，把执法殿管得井井有条。”

    “他的‘傲慢’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而你的‘傲慢’，是对生命的践踏。”



 第45章 大家的内心戏2

    克里斯的魔幻眼落在那个戴着白色平顶帽、棕色长发披散在肩后的少女身上。

    无双翻了个白眼。

    “呆子，你确定要看我的？”

    克里斯笑眯眯的：“按顺序嘛。”

    无双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行，看吧。反正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语气笃定得让人想给她鼓掌。

    但虎丸的尾巴，忽然又不自觉地夹紧了。

    他太了解自己老婆了。

    她嘴上说“没什么见不得人”，心里指不定藏了多少骂他的话。

    虚空中的光屏刷新了。

    窗口1：关于这个家的吐槽

    内容：这一家人能不能消停会儿？

    今天这个捅娄子，明天那个闯祸，后天两个一起炸殿。

    尤其是那俩——

    疯婆娘大乔，一天不折腾浑身难受。

    死老虎虎丸，一天不找大乔也浑身难受。

    然后烂摊子谁来收？

    我。

    都是我。

    我是副殿主，不是保姆啊喂！

    ……

    等等。

    死老虎怎么老是去找大乔？

    找她吵架，找她麻烦，找她互相伤害——

    但你倒是也来找找我啊！

    我才是你老婆！

    我踏马吃醋了！！！

    窗口一出来，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虎丸的尾巴彻底夹成了一条直线。

    “老、老婆，你听我解释——”

    无双斜眼看他：“解释什么？”

    “我找大乔纯粹是为了折腾她！没有别的意思！”

    “所以你是承认你天天去找她咯？”

    “我、我那是——那是对立面！天生的对立面！”

    “哦。”无双面无表情，“那你吃对立面的次数，比吃我多。”

    虎丸：“……”

    虎丸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大乔跪在地上，忽然幽幽地来了一句：“原来你吃醋是因为我啊……我还以为你单纯喜欢看我们打架呢。”

    无双瞪她：“闭嘴，没你的事。”

    大乔识趣地闭嘴了——但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又翘了一下。

    窗口2：关于那个呆子的吐槽

    内容：这个呆子，天天口是心非。

    明明想帮小乔姐姐否决议案，非要装模作样地问“你们怎么看”。

    明明想护着虎丸，非要先说“这只笨猫是该管管了”。

    明明……

    算了，本姑娘替你否决吧。

    谁让我是个暖女呢。

    贴心小棉袄，说的就是我。

    克里斯看着屏幕，眨了眨眼。

    “无双宝贝，原来你这么懂我啊？”

    无双脸微微红了一下，但依然嘴硬：“谁懂你了？我那是——那是心电感应！谁让你是我主人！”

    “那你怎么知道我想护着虎丸？”

    “因为你是口是心非的呆子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想帮小乔？”

    “因为她是……算了不说了。”

    小乔在旁边掩嘴笑：“因为什么呀？”

    无双别过脸去，耳朵尖红红的。

    虎丸在旁边小声逼逼：“老婆，你害羞的样子真好看……”

    无双一脚踹过去：“闭嘴！”

    虎丸又飞出去三米远。

    窗口3：关于自己的评价

    内容：今天照镜子的时候发现——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比小乔和雅典娜俏皮可爱多了。

    小乔姐姐是温婉型的，仙女范儿。

    雅典娜姐姐是偶像型的，精致范儿。

    我嘛……

    元气少女，俏皮可爱，古灵精怪，还特别能打。

    完美。

    死老虎还算有点眼光，知道选我。

    不然他现在娶的可能是个母老虎。

    哦不对，他本来就是老虎。

    那母老虎配老虎，也挺搭的。

    窗口播放完毕。

    全场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小乔第一个笑出声：“无双妹妹，原来你这么自信呀？”

    雅典娜也忍不住笑了：“俏皮可爱……确实，这个形容很贴切。”

    无双的耳朵更红了，但依然梗着脖子：“我说的不对吗？你们说，我是不是比你们俏皮可爱？”

    小乔和雅典娜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是是是，你最俏皮可爱。”小乔说。

    “我们无双妹妹天下第一可爱。”雅典娜说。

    无双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虎丸。

    “你呢？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虎丸从地上爬起来，疯狂点头：“对对对！老婆说什么都对！老婆天下第一可爱！老婆比谁都可爱！”

    无双斜眼看他：“那你还天天找大乔？”

    虎丸：“……”

    这话题怎么又绕回来了？？？

    “乔乔。”克里斯的声音瞬间软了八度，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大家都看完了，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小乔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抗拒，两只手死死抱住克里斯的胳膊摇晃着：“神尊哥哥～老公～人家就不用了吧？人家的心里全是你呀，你看，扑通扑通的，全是爱你的声音～”

    “少来这套。”大乔在台下冷笑，声音尖锐，“装什么装？刚才我骂你是绿茶，你还委屈？我看你心里指不定怎么算计神尊呢！克里斯，必须查她！否则我不服！”

    克里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刮小乔的鼻尖，眼神宠溺却不容置疑：“听到了吗？为了让你的姐姐……哦不，为了让旺财死心，委屈一下我的宝贝喽。”

    “魔幻眼，启动。”

    随着神尊的话音落下，粉红色的数据流（居然自动变色了！）在空中铺开。小乔那看似单纯无害、实则“小恶魔”满满的内心世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画面一：究极摆烂与撒娇文学】

    画面里的小乔正趴在办公桌上，面对堆积如山的外交文件，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脑海里的小人正在打滚： “啊……好烦啊，今天又不想干活了！哎嘿，把这些都丢给姐姐……啊不对，那个笨蛋旺财还在图书馆刷马桶呢，没空。啧，真没用。” 紧接着，画面里的小乔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算了，只要我稍微撒个娇，晚上给克里斯哥哥捏捏肩，再哼唧两声，他肯定会帮我做的！反正他是神尊嘛，动动手指就搞定啦～嘻嘻，我真聪明！”

    克里斯看着屏幕，无奈地扶额：“我就说最近怎么我的工作量翻倍了……合着是你偷偷把外交部的折子都混进我的文件堆里了？” 小乔吐了吐舌头，理直气壮：“谁让你能力大嘛～能者多劳！”

    【画面二：对姐姐的复杂情感】

    画面一转，变得有些灰暗。小乔正看着窗外发呆，手里拿着那张和大乔小时候的合影。 内心的声音变得有些恨铁不成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姐姐怎么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啊……都被贬低成‘旺财’了，还要作死，还要去挑战克里斯哥哥的底线。她以前明明那么疼我的……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我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吗？……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气，下次还是让虎丸去吓吓她吧。”

    现实反应： 大乔原本想嘲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屏幕里那个眼神落寞的妹妹，心中那堵坚硬的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原来，在小乔心里，并不是只有恨，还有对过去那份姐妹情的惋惜。

    【画面三：拆家小分队的密谋】

    感伤不过三秒，画风突变！背景变成了充满阴谋气息的小黑屋。 小乔正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的“娱乐活动”： “今天好无聊哦……去找虎丸那只笨猫吧！嘿嘿，叫上妮可（暴风子）一起！我们去捉弄谁呢？把泻药放进老高的茶里？还是趁克里斯哥哥睡觉在他脸上画乌龟？或者把大乔的拖鞋粘在地板上？嗯……雅典娜姐姐最近太累了，就不整她了，还是整老高吧，他反应最好玩！”

    高尼茨推眼镜的手一僵：“小乔阁下，我上次茶里的‘特制佐料’，果然是你干的。” 暴风子（妮可）兴奋地举起手：“小乔姐姐！下次带我一个！我想看父亲大人喷茶！” 虎丸：“嗷呜！带俺一个！俺负责放风！”

    【画面四：顶级“绿茶”的自我修养】

    重头戏来了！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撩汉”心理活动。 画面里的小乔正在化妆，她精心地描画着眼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内心独白充满了自信与得意： “哼哼，今天这个‘斩男妆’可是我的必杀技！那一会儿见到克里斯哥哥，我就稍微用点力，眼神迷离一点，再甜甜地叫一声‘老公～’……” 脑海中的小乔露出了小恶魔般的坏笑： “保证他眼睛都直了！还不把他拿捏得死死的？我要什么他就得给什么！哎呀，我真是太坏了，我就是传说中的‘绿茶’吧？哈哈，但是管他呢，哥哥就是吃这一套呀～略略略～”

    全场哗然！大乔指着屏幕尖叫：“承认了！她承认了！她自己都说自己是绿茶！克里斯，你看到了吗？她在利用你！她在玩弄你的感情！”然而，克里斯的反应却是——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深邃无比，盯着身边那个脸红得快要滴血的小乔，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而迷人的弧度。 “哦？斩男妆？拿捏我？”

    【画面五：最后的避风港】

    最后一个画面，是小乔闯祸后（似乎是又把大乔吓失禁了）的样子。 她有些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哎呀，又把姐姐吓坏了……算了，她活该，谁让她嘴贱。不过这次好像闹得有点大……没事，去找雅典娜姐姐！她最宠我了，肯定有办法帮我圆场！实在不行就哭两声，雅典娜姐姐心最软了～”

    雅典娜看着屏幕，长叹一口气，脸上却是宠溺的无奈：“我就知道……每次你哭着来找我，准没好事。但我就是吃这一套啊，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屏幕缓缓消失。大乔觉得自己赢定了。 “克里斯！她不想干活、算计同僚、利用你的感情、出了事还找人背锅！这就是你宠爱的女人？这就叫品德高尚？”

    克里斯没有理会大乔，而是转过身，一把扣住小乔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旺财，你又搞错了一件事。”

    神尊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她不想干活，是因为知道我会宠着她；她算计我，是因为她知道我心甘情愿入局。”

    克里斯捏起小乔的下巴，看着她羞涩躲闪的眼睛，笑着说道： “她说的没错，我就是吃这一套。她叫一声‘老公’，别说是帮她干活，就算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我也乐意。这叫情趣，懂吗？”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大乔，瞬间冷如冰霜：

    “至于她对你的‘恶’……你没看到吗？哪怕是你已经变成了这样，她在心里还在问‘能不能回到从前’。她在整蛊你、吓唬你，但她从未真正动过杀心。”

    “这就是区别。她的‘绿茶’是调味剂，而你的‘真诚’却是致命的毒药。”

    克里斯低下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吻了吻小乔的额头： “以后想偷懒就直说，不用撒娇我也帮你做。不过……今晚回去，记得把那个‘斩男妆’再化一遍，还要叫那声‘老公’，本尊要亲自验收一下被‘拿捏’的感觉。”

    小乔把头埋进克里斯怀里，声音细若蚊蝇：“……遵命，老公。”



 第46章 大家的内心戏3

    审判庭内的气氛因为小乔的“绿茶自爆”而变得有些微妙的粉红。克里斯心满意足地搂着自家老婆，目光流转，最终停在了站在高尼茨身后、一直低着头玩手指的金发少女身上。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的‘风之圣女’，暴风子妮可了。”

    克里斯笑得像个大灰狼，看着这只小白兔：“平日里大家都说你是高尼茨最完美的杰作，礼貌、懂事、优雅。不知道你的心里，是不是也像你父亲一样，全是死板的教条呢？”

    高尼茨自信地推了推眼镜，微微扬起下巴：“神尊阁下，妮可是我亲自教导的，她继承了我的逻辑与秩序，绝对不会像……”他瞥了一眼正试图把脸埋进克里斯怀里的小乔，“像某些人一样胡思乱想。”

    “父亲大人说得是。”妮可乖巧地行了个提裙礼，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淑女微笑。

    “是不是，看了便知。”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魔幻眼】的光芒笼罩了少女。

    下一秒，全场——尤其是高尼茨，听到了名为“心碎”的声音。

    【画面一：父慈女孝（？）的真相】

    画面中，妮可正一脸无聊地听着高尼茨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风的十九种形态”。 表面上，她点头如捣蒜，一脸崇拜。 实际上，她脑海里的小剧场正在疯狂吐槽： “哎呀呀呀……老登！又要念经了！这都讲了八百遍了，烦不烦啊！父亲就是太死板了，整天板着个脸，跟个僵尸一样。不行，今天必须给他找点事做，让他闭嘴！嘿嘿嘿……要不把他那本珍藏的《圣经》换成《霸道神尊爱上我》？还是在他的发胶里掺点强力胶水？让他变成真正的‘超级赛亚人’！哈哈哈！”

    高尼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那声“老登”如同晴天霹雳，把他劈得外焦里嫩。 “老……老登？”高尼茨颤抖着指向屏幕，又看向那个一脸无辜的女儿，“妮可……我在你心里，就是个……老登？” 妮可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嘀咕：“那是……那是爱称嘛，父亲大人。”

    【画面二：捣蛋搭档的代餐文学】

    画面一转，妮可正坐在神尊殿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看起来百无聊赖。 “好无聊哦……杰米奈那个死丫头回未来去了，都没人陪我搞恶作剧了。哎……我想念我的长公主殿下，想念我们要炸掉厕所的计划……” 突然，她的眼神亮了，目光锁定了远处正在偷吃零食的小乔： “虽然杰米奈不在，但那是她妈呀！小乔姐姐比杰米奈还好玩！嘿嘿，这就去找小乔姐姐！我们要一起去把虎丸叔叔的尾巴毛剃光，编成毛衣！冲鸭！捣蛋二人组集合！”

    小乔兴奋地举起手：“好耶！妮可果然懂我！走走走，我也觉得虎丸最近毛太长了！” 虎丸惊恐地捂住屁股：“你们不要过来啊！俺的毛是无双的！谁也不许动！” 高尼茨痛苦地扶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近墨者黑。小乔阁下，请离我的女儿远一点……”

    【画面三：对大乔的极致鄙视与毒舌】

    最后的画面，背景变成了阴暗的第三殿食堂。妮可看着面前那碗黑乎乎的饭菜（那是大乔强迫她吃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厌恶，甚至带着一丝杀气。 内心独白简直是火力全开，粗鄙之语连高尼茨都自愧不如： “大乔就是个傻屌！脑子绝对有坑！竟然敢喂本小姐吃毒饭？上次差点没把我送走！她做的这是什么玩意儿？看着跟狗屎一样……哦不对，她真的吃过狗屎，怪不得做出来的东西也是这个味儿。真是个吃屎长大的老巫婆！” 紧接着，画面变成了温馨的家里，南枝端出一盘香喷喷的饺子。妮可的表情瞬间融化： “哼，还是妈妈做的饭好吃！大乔连给我妈提鞋都不配！下次她再敢逼逼赖赖，我就让父亲大人真的把她的殿给拆成废墟！”

    大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妮可尖叫：“你……你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我那是为了节约成本！那是营养餐！你竟然骂我是傻屌？！高尼茨，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然而，这一次，高尼茨没有呵斥女儿。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看着大乔：“大乔阁下，虽然妮可的用词有些……粗俗，但关于你做的饭和‘毒害’她这件事，我认为她的评价非常客观。如果你再敢对我女儿指手画脚，我不介意再拆一次你的大殿。”

    克里斯看着这一幕，笑得肚子都疼了。他挥手散去屏幕，走到妮可面前，像个大哥哥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干得漂亮，小侄女。”

    克里斯转头看向已经气得快晕过去的大乔（旺财），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看到了吗？这就是‘孩子’。”

    “她嫌弃父亲唠叨，是因为那是亲爹；她想搞恶作剧，是因为天性活泼；而她骂你……是因为你确实伤害过她。”

    “好了，最后一位。”克里斯的目光穿过人群，温柔地落在了星光身上，“我们的小星光，平时一句话都不说，总是默默地站在雅典娜身后发光。旺财说每个人心里都有恶，那么……你的心里也是黑色的吗？”

    星光猛地摇了摇头，兜帽下的精致脸庞涨得通红，想说话却结结巴巴：“我……我没有……神尊大人……”

    “别紧张，让大家看看你的世界。”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魔幻眼】的光芒温柔地展开，不同于之前那些混乱、暴躁或者色眯眯的画面，星光的内心世界……简直是自带圣光和粉红泡泡的！

    【画面一：迷弟的究极自我修养】

    画面背景是流光殿的后台。现实中的星光正一脸严肃地在调试灯光，看起来极其专业。 然而，他的内心弹幕却是全屏的大写加粗： “啊啊啊！刚刚雅典娜姐姐冲我笑了！她冲我笑了！那一瞬间，光子都在欢呼！我的心率飙升到了200！我觉得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我能直接手撕传说级怪兽！我要起飞了！芜湖～～”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他跟在雅典娜身后巡逻：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工作？每天都能近距离看着偶像，还能保护她，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这哪里是上班，这是天堂！哪怕不发工资我也干！我要原地起飞！向着太阳起飞！”

    雅典娜看着屏幕，忍不住捂嘴轻笑，眼里满是温柔：“哎呀，这孩子……平时那么害羞，心里居然这么活泼呀？” 椎拳崇（吃醋版）：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切！这小子，这彩虹屁吹得比我都溜！”

    【画面二：那个致命的吻与遗憾】

    画面变得更加粉红了！ 这是某次任务成功后，雅典娜为了奖励星光，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那一刻，星光的内心世界仿佛核弹爆炸： “波……波……雅典娜姐姐亲我了？！我没做梦吧？！这脸我不洗了！这辈子都不洗了！我最喜欢雅典娜了！为了这个吻，我可以再死一百次！起飞起飞起飞！”

    但紧接着，画面里的粉红泡泡突然破裂，变成了一个流泪的q版小星光，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哎……可惜了……虽然我这么爱她，但雅典娜姐姐看着年轻，其实……辈分上是我阿姨那一辈的人了（47岁了呜呜）。而且还有那个吃包子的怪叔叔盯着。她是我的神，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偶像。我不能真的‘起飞’去追她……呜呜呜，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全场笑喷！ 孙悟空拍着大腿狂笑：“哈哈哈哈！‘阿姨那一辈’！雅典娜，这小子嫌你老！” 雅典娜额头上爆出一个“井”字，笑容核善地捏了捏拳头：“星光酱～你说谁是阿姨呀？” 星光吓得差点跪下：“对不起姐姐！我是说您是长辈！长辈！” 椎拳崇则松了一口气：“呼……还好还好，年龄是我的护城河。”

    【画面三：同龄人的悸动与秘密】

    最后的画面，背景变成了神尊殿的花园。 星光的目光不再追随雅典娜，而是偷偷看向了那个抱着兔子玩偶、古灵精怪的异瞳少女——杰米奈（长公主）。 画面变得柔和而唯美，少年的心事像晨曦一样纯净： “虽然不能追雅典娜姐姐，但是在同辈里……我最喜欢的还是奈奈（杰米奈）。她有着和小乔姐姐一样绝美的容颜，但她比小乔姐姐更懂我。她不嫌弃我社恐，还会拉着我去恶作剧……只要看到那双异色瞳，我就觉得安心。” “她是未来的长公主，我是守护流光的小星星……嘿嘿，如果能一直守着她，好像也不错呢～”

    克里斯挑了挑眉，看向小乔：“哟，老婆，看来咱家闺女被人惦记上了？” 小乔兴奋地捧着脸：“哇！星光这么帅，性格又好，还会发光！我很满意这门亲事！杰米奈肯定也喜欢！女婿！快叫妈！” 星光这下彻底熟透了，头顶都要冒烟了：“小……小乔姐姐！不……岳母……啊不是！我……”

    克里斯笑着收回了魔幻眼，看着那个已经羞得快要钻进地缝的星光，眼神里满是赞赏。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一脸阴沉的大乔（旺财），语气平静却有力：

    “里装的是‘爱’、‘崇拜’和‘美好的向往’。”

    克里斯缓缓走到大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而你的心里，装的是嫉妒、怨恨、毁灭和算计。你因为嫉妒小乔，就想毁了她；你因为恐惧失去权力，就想拉所有人下水。”

    “大家都有私心，但大家的私心是热的，是鲜活的。只有你，是从里到外烂透了的黑。”

    “这场审判，该结束了。”



 第47章 克里斯的内心

    “好了，游戏结束。”

    克里斯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旺财，你也看到了。大家的内心虽然都有点小九九——贪吃、好色、想偷懒、甚至有点小虚荣。但唯独没有像你那样，满满当当全是令人作呕的‘恶意’。”

    他微微前倾，语气温柔得有些危险： “现在，你觉得自己该接受审判了吗？”

    直到这时，一直处于“吃瓜”状态的虎丸才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指着大乔叫了起来： “嗷呜！对了！差点被你带偏了！” 这只大老虎气呼呼地甩着尾巴，一脸愤慨： “你这疯婆娘！刚才光顾着看俺笑话了，明明是你把我们挨个骂了个遍啊！俺心里那是‘男人的浪漫’，你那是‘变态的诅咒’！这能一样吗？！”

    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 是啊，大家虽然都有点私心，但谁也没想过要把同伴置于死地，更没想过要诅咒还没出生的孩子。大乔刚才那一番操作，不仅没能拉大家下水，反而衬托得她自己更加不可理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乔会彻底崩溃认罪的时候，她——竟然又支棱起来了！

    “我不服！！”

    大乔猛地抬起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死死盯着王座上的克里斯，眼神里燃烧着最后的、孤注一掷的疯狂火焰。

    “克里斯！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大乔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大殿里回荡： “你审判了所有人，把每个人的遮羞布都扯了下来……可是你呢？！”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神尊： “作为盟主，作为这一切的主导者，你为什么不公开你自己的内心世界？！”

    大乔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越说越激动，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 “哈！难道是因为你的内心比我们更肮脏？难道你心里藏着见不得人的算计？如果你不敢公开，那你就是最大的伪君子！我不服！除非你也让我们看看，所谓的‘神’，心里到底装着什么！”

    全场瞬间死寂。 没有人敢接话。虎丸吓得缩了缩脖子，小乔担忧地拉住了克里斯的手。

    面对大乔的步步紧逼，克里斯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悲悯。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看着无知孩童即将触碰高压线的大人。

    “大乔姐。” 克里斯叹了口气，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语气变得异常平静： “我不给你看，是在保护你。”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场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空气似乎变得沉重起来： “凡人的心，装的是爱恨情仇。而我的心……那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这种脆弱的灵魂能够直视的。你会疯掉的。”

    “少来这套！骗鬼去吧！” 大乔根本听不进去，她认定这是克里斯的心虚，是他在推脱！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保护我？别在那假惺惺了！你就是不敢！你就是怕大家看到你虚伪的一面！克里斯，如果你今天不公开，这场审判就是一个笑话！我要看！我一定要看！！”

    克里斯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已经陷入魔怔的女人，看了足足三秒钟。

    最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好吧。”

    克里斯重新坐回王座，指尖轻轻点在太阳穴上，那双原本湛蓝的眸子，瞬间被一种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幽绿色光芒所吞噬。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本尊，就成全你。”

    面对大乔那近乎癫狂的质疑，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重新坐回王座，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太阳穴。

    “好吧，既然你非要看……那就别被我的‘深情’闪瞎了眼。”

    随着【魔幻眼】幽绿的光芒再次亮起，原本漆黑的大殿上空，浮现出了属于神尊克里斯的思维碎片。不同于其他人那种混乱的画面，克里斯的内心世界居然全是高清4K大图，甚至还自带粉红色的柔光滤镜！

    【画面一：究极恋爱脑的自我修养】

    画面正中央，是小乔正趴在沙发上偷懒吃零食的样子。 克里斯的内心独白充满了宠溺的粉红色泡泡： “哎呀，小乔妹妹又想偷懒不干活了……不过谁让她这么可爱呢？光是看着那个吃东西鼓鼓的脸颊，就迷死我啦！反正我是全能的神尊，这点小事挥挥手就搞定了。有我这么厉害的老公，她不享福谁享福？宠坏了才好，这样就离不开我了～嘿嘿。”

    小乔捂着发烫的脸，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老公～你真好！我以后……尽量少偷懒一点点！”

    【画面二：对“笨猫”的无限包容】

    画面一转，变成了虎丸正在闯祸（比如打碎了花瓶或者在神像上磨爪子）。 克里斯的内心虽然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这只笨猫怎么老是犯贱啊……又去招惹大乔，又去搞破坏。算了，他是我的猫嘛，只要他开心就行。反正就算他把天捅破了，本尊也能补上。大不了扣他两天猫粮意思一下（虽然最后还是会让南枝偷偷喂他）。”

    虎丸感动得眼泪汪汪，尾巴摇成了螺旋桨：“老大！俺就知道你最疼俺！俺以后只拆大乔的家，不拆你的！”

    【画面三：最令人安心的“半身”】

    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了正在默默处理公务、神情专注的无双。 克里斯的内心变得平静而依赖： “还是无双宝贝最让人安心啊。不用我开口，她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在这个吵吵闹闹的家里，她就像是我的一半灵魂，懂我的疲惫，懂我的沉默。真是我的好秘书、好妹妹、好家人。”

    无双嘴角微微上扬，压了压帽檐，轻哼一声：“呆子，算你有良心。”

    【画面四：女王大人的专属“垃圾桶”】

    画风突然变得有点……奇怪（羞耻）！ 画面是雅典娜在后台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克里斯的内心充满了心疼，以及一种奇怪的牺牲精神： “雅典娜姐姐最近太累了……又要当完美的偶像，又要管这帮熊孩子。看来该去找一下她了。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能经得住她的宣泄，只有我能看到她不完美的一面。来吧，姐姐，尽情地发泄吧，踩我也好，骂我也好，我是你唯一的出气筒。我的女王大人。”

    全场安静了一秒。 雅典娜的脸瞬间爆红，那是被戳穿秘密后的羞愤，但眼底却泛起了泪光。 椎拳崇手里的包子掉了：“踩……踩？我也想被……啊不，神尊真伟大！”

    【画面五：对“卷王”老高的恐惧】

    最后的画面，是高尼茨拿着厚厚一叠报告走来的样子。 克里斯的内心大字写着：“逃！” “老高怎么每天都能找我汇报工作啊？这五龙盟有这么多事吗？我是神，不是007打工人！看到他那反光的眼镜我就头疼……能不能让暴风子把他的文件都吹跑？在线等，挺急的。”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眼神犀利：“神尊阁下，看来我们需要谈谈您的工作态度问题了。”

    五个画面播放完毕，温馨、搞笑、甚至有点小变态，大家都被神尊这充满“人情味”的内心逗笑了。

    然而，有一个人笑不出来。

    大乔死死地盯着屏幕，从头看到尾，却发现了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的事实—— 里面没有她。

    连高尼茨这个“烦人精”都在，连虎丸这只“笨猫”都在，可她大乔，作为第三殿的副殿主，作为曾经的管家婆，竟然在克里斯的“日常内心”里，连一个像素点都没有占到！

    “克里斯……” 大乔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恐慌： “我呢？为什么没有我？难道在你心里，我连高尼茨都不如吗？你内心没有我吗？！”

    克里斯缓缓收起笑容，那双湛蓝的眸子看着大乔，眼神变得深邃难测。

    “有。”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欢快，反而多了一丝让人不安的沉重： “但是，大乔姐……那个画面，不能让你们看到。”

    “为什么？！” 大乔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骂还要难受！她觉得克里斯一定是在心里藏着对她的算计，或者是更深的恶意！ “你在撒谎！你肯定是在心里骂我！就像我骂你们一样！你不敢公开是不是？！”

    克里斯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劝阻一个即将跳崖的人： “听话，旺财。我是为了保护你。前面的那些，是‘克里斯’的心。而关于你的部分……那是‘神’的注视。凡人若是窥探神明的真实想法，是会崩溃的。不要试图去直视深渊。”

    “我不听！！” 大乔已经彻底魔怔了。她认定了这是克里斯的借口，是他在掩饰虚伪！ “你少拿这种玄乎的话来吓唬我！我大乔什么没见过？我就要看！你如果不公开，就说明你心里有鬼！说明你根本不配当这个盟主！”

    她向前爬了几步，近乎癫狂地吼道： “公开！必须公开！让我死个明白！！”

    克里斯看着她，沉默了良久。 眼中的最后一丝怜悯，终于消失殆尽。



 第48章 未来哪些事

    大乔还在叫嚣，还在质疑克里斯的公正。 克里斯看着她，那双幽绿的眼睛里，最后的一丝温度彻底熄灭了。

    “既然你这么想看……那就看清楚了。” “看看你所谓的‘委屈’，究竟是建立在什么样的‘牺牲’之上。”

    没有了之前的粉红泡泡，也没有了温馨的吐槽。 整个大殿的光线仿佛被黑洞吞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所有人的脑海中，强制插入了一段段第一视角的、晃动且压抑的记忆。

    【画面一：并没有在演戏】

    画面开始，那是五龙盟最近热播的几部“无脑恐怖短剧”的片段。 大家原本还在疑惑，神尊为什么突然让大家看这个。 但下一秒，画外音响起了克里斯疲惫到极点的心声： “最近五龙盟拍了很多电影，甚至还有那种无脑短剧……大家都以为我是闲着无聊，或者是恶趣味。呵，他们不会真的以为，堂堂神尊喜欢拍这种烂片吧？”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掩盖一个事实。” “那就是——有一部不是电影。这些，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

    【画面二：名为“大乔”的梦魇】

    画面陡然变得清晰，那是高清到连毛孔都能看见的惨剧。 主角不是别人，正是拿着手术刀、脸上挂着病态笑容的大乔。

    云曦的终局： 那个理性的、只会算账的云曦，被绑在椅子上。大乔手里拿着刀，像是在切牛排一样，一边优雅地切割，一边数着数。 克里斯的声音在颤抖：“她变态啊……她真的变态啊。她嫌云曦批预算太慢，就真的把云曦一刀一刀地凌迟处死。云曦那么怕疼的姑娘，最后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风暴的悲歌： 画面一转，是雷昂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满嘴鲜血、正在呕吐的暴风子（妮可）。 “她杀了雷昂……那是老高最得意的弟子。杀了还不算，她把雷昂的肉煮熟了，喂给不知情的暴风子吃。等暴风子吃完了，她才笑着告诉孩子真相……然后，趁着暴风子崩溃的时候，把那个像风一样的女孩，活生生地截肢、杀死。”

    光明的熄灭： 角落里，立着一个精致的“灯柱”。那是……被做成标本的星光。 “她说星光的腿好看，说星光的光太刺眼，就把他做成了标本，摆在她的卧室里当台灯……那是雅典娜最疼爱的孩子啊。”

    不死的折磨： 只有虎丸还活着，但他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她还给我的猫投毒。虽然虎丸是神兽体质，命大没死，但那种内脏被腐蚀的痛苦……虎丸叫了整整三天三夜。”

    【画面三：神的崩溃与重置】

    画面变得混乱，那是克里斯视角的记忆。 昏暗的神尊殿，满地的鲜血，空荡荡的家。 那个无所不能的神，缩在王座上，双手抓着头发，彻夜难眠。

    “全盟的氛围都变了。那几天，我崩溃了。我是神啊……我明明拥有改写宇宙的力量，可我竟然在那一刻，谁都保护不了。” “我睡不着觉，闭上眼就是云曦的哭声，就是妮可绝望的眼神。”

    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了刺眼的白光——那是【时间回溯】与【大复活术】的光芒。 大家都活过来了，回到了惨剧发生之前。

    但问题并没有解决。 画面里，高尼茨，双眼通红，不再优雅，不再理智，他手里拿着狂风凝聚的刀，每天无论如何都要冲进第三殿杀大乔。 “虽然后来我把大家都复活了……但记忆还在。老高疯了，他是真的每天都要去杀大乔啊！无论我怎么阻拦，仇恨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五龙盟每天都在内战，每天都在死人。”

    【画面四：最后的修改与名为“电影”的谎言】

    最后的画面，是克里斯站在五龙盟的最高处，那是他最孤独的时刻。 他伸出手，覆盖了整个龙渊星。

    “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不想五龙盟再死人了，也不想这个家散了。” “对不起了，大家……这是我唯一一次，滥用神权，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和认知。”

    “我把大乔那些真实的、令人发指的暴行，修改成了‘我们拍的恐怖电影’。为了逼真，我还特意补拍了几个无脑短剧，让大家的记忆逻辑能闭环。” “同时……我修改了大乔的认知。” “我删除了她脑海里那个虐杀成性的恶魔人格，只留下了现在的‘洁癖’、‘贪权’和‘刻薄’。那是手术，是对灵魂的阉割。”

    画面定格在克里斯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上： “这是我唯一一次修改别人的认知。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大乔，你有没有心啊？我对你……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屏幕消失了。 但这一次，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吐槽，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高尼茨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手死死抓着胸口的十字架，冷汗浸透了后背。虽然记忆被修改了，但那种看到女儿被截肢的本能恐惧和滔天恨意，让他的心脏剧烈抽搐。

    暴风子捂着嘴，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星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腿，那种被做成标本的幻痛让他差点晕过去。

    而大乔……

    她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 她想反驳，想说“这是假的”，想说“这是幻术”。 但是，当那些画面进入她脑海的一瞬间，那种熟悉的、扭曲的快感，竟然和她灵魂深处的某种本能产生了共鸣。

    她意识到了——那是真的。 那是被删除了记忆的、曾经真实的自己。 她真的做过。她真的是个恶魔。

    “呕——！！” 大乔猛地趴在地上剧烈呕吐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被打，不是因为羞辱，而是因为对自己灵魂深处那个怪物的恐惧。

    克里斯坐在高处，看着这一切，眼神悲凉又漠然。

    “现在，你满意了吗？” “这就是我的内心世界。一个充满了尸体、谎言和无奈的……垃圾场。”

    “旺财，你之所以还能活着在这里呼吸，还能在这里被大家骂，是因为我替你背负了所有的罪孽，是因为我剥夺了大家复仇的权利。”

    “你欠这里的每个人……一条命。”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干呕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的画面虽然消失了，但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恐惧，却刚刚开始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蔓延。

    那个平时总是元气满满、跟在虎丸叔叔后面搞恶作剧的暴风子，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娃娃。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她颤抖着双手，死死地扣着自己的喉咙，指甲甚至划破了娇嫩的皮肤，试图把记忆中那碗“肉汤”给抠出来。 “呕……那是……那是雷昂叔叔……” 妮可的瞳孔涣散，泪水决堤而出。她想起雷昂总是沉默地站在她身后保护她，想起他哪怕被切碎前看着她的眼神……而她，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下了…… “啊啊啊啊——！！！” 少女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那是精神彻底崩塌的声音。

    平日里最理性的云曦，此时已经无法维持哪怕一秒钟的冷静。她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痉挛着，止不住地呕吐，吐到最后只剩下苦胆水。 她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身体，仿佛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手术刀，正在一刀、一刀地划开她的皮肤，数着她的心跳…… “数据……错误……这不是真的……好疼……好疼啊……”

    而角落里的星光，那个视雅典娜为神明的少年，此刻正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双腿。 在他的脑海里，这双腿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而是被锯下来、防腐处理后，摆在大乔床头的一盏台灯。 “别碰我……别开灯……求求你……把我的腿还给我……”星光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那原本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小乔和雅典娜的世界观也在崩塌。

    小乔猛地冲过去，死死抓住克里斯的手臂，指甲都陷进了肉里，眼神里满是祈求，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老公……哥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这是你为了吓唬大乔做的特效对不对？我们在拍电影啊！五龙盟怎么会有这种事……那是我姐姐啊！她虽然坏，但她怎么可能吃人……怎么可能做标本……你在开玩笑吧？快告诉我是在开玩笑啊！！”

    雅典娜也踉跄着退了一步，脸色煞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神尊弟弟，这个剧本太烂了，一点都不好笑……星光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暴风子也没事……别玩了，好不好？”

    面对爱人和姐姐的崩溃，克里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悲凉。

    “我也希望……这只是个玩笑。”

    克里斯轻轻挣脱了小乔的手，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团幽蓝色的、带着刺骨寒意的光芒缓缓升起。那是被他封印已久的、属于每个人的真实记忆。

    “我也想一直骗下去，一直把那些烂泥埋在花园底下，让你们只看到鲜花。” “但是……大乔姐不答应啊。她非要看，非要问，非要觉得我亏欠了她。”

    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像判决书一样沉重： “这件事，也许我一开始就不该瞒着大家。虚假的和平，终究是脆弱的。”

    “还给你们吧。”

    随着克里斯的手指轻轻一点，那团蓝光炸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钻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眉心。

    一瞬间。 没有任何缓冲。 那种被切割的剧痛、被喂食的恶心、被做成标本的绝望、看着同伴惨死的无助…… 不再是“看电影”的旁观视角，而是第一人称的亲历。

    “呃啊——！！！” “不——！！！”

    大殿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高尼茨，在记忆回归的瞬间，双眼瞬间充血，那是野兽失去幼崽后的狂暴。他手中的圣经瞬间化为粉末，周身卷起了足以撕裂空间的黑色风暴。 “大——乔——！！！”

    而始作俑者大乔，此刻正趴在地上。 当她想起自己亲手切下云曦的肉、亲手把雷昂煮熟端给暴风子时的那种“愉悦感”回归身体时…… 她终于明白，克里斯说的“保护”，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仿佛沾满了洗不掉的鲜血和碎肉。 “那是……我做的……？” “我是……魔鬼……？”



 第49章 阻止悲剧

    高尼茨缓缓从地上站起。他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金色的背头也垂下了几缕发丝，遮住了那双布满血丝、仿佛随时会滴血的眼睛。

    他手中的《圣经》早已被捏成了粉末，但他依然维持着那份刻入骨髓的极致理智。那是作为执法殿殿主，作为五龙盟秩序维护者最后的尊严。

    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已经出现裂痕的眼镜，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没有一丝起伏，却冷得让人骨髓结冰：

    “神尊阁下。我想……已经没有必要进行所谓的审判了。”

    他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暴风子、还在干呕的云曦、以及瑟瑟发抖的星光。每一个受害者的惨状，都像是一把刀插在他的心口。

    “证据不在纸上，而在我们的灵魂里。” 高尼茨转过头，看向趴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大乔，眼神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看着死物的漠然：

    “这个生物……大乔，或者叫旺财。她必须消失。” “无论是被处死、被终身监禁、还是被驱逐到宇宙的尽头……总之，她不能再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了。”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压抑着体内疯狂叫嚣着要撕碎对方的暴风之力： “只要看到她一眼，妮可就会想起人肉的味道，星光就会想起断腿的痛楚，云曦就会想起被凌迟的恐惧。为了五龙盟还能存在下去……请允许我，带走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想说话。

    小乔张了张嘴，看着姐姐那副惨样，本能地想求情，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暴风子被截肢的画面……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把头埋进了克里斯的怀里，默认了这一切。

    雅典娜别过头去，不敢看这一幕。 虎丸夹着尾巴，缩在柱子后面。

    就连神尊克里斯，也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高尼茨随意处置。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剩下的，是因果的了结。

    “遵命。”

    高尼茨抬起手，没有使用那狂暴的撕裂之风，而是召唤出了一道无形的【真空囚笼】。

    气流温柔而坚决地包裹住大乔，将她缓缓托起。 大乔没有挣扎，没有尖叫。此时的她，精神早已在那无数次虐杀的记忆冲击下崩塌了。她像个木偶一样，任由高尼茨摆布。

    “走吧。”

    高尼茨转身，带着悬浮在空中的囚笼，一步步走向执法殿深处的【静默死牢】。

    那是五龙盟最深、最黑的地方。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概念。

    随着那扇沉重的殿门“轰隆”一声关上，大乔那绝望的哭嚎声终于消失了。

    大殿里依旧弥漫着绝望的气氛。 暴风子妮可还在发抖，星光还在摸自己的腿，高尼茨虽然把人带走了，但留下的杀气依然让空气凝固。

    就在这时，坐在王座上的克里斯，看着满地狼藉的众人，突然……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公：“克里斯哥哥……？大乔都被带走了，大家都要崩溃了，你……你笑什么？”

    克里斯伸了个懒腰，那种压抑的“神性”瞬间消失，变回了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赖皮少年。

    “哎呀，演得太累了。” 克里斯揉了揉脸颊，然后打了个响指。 “啪！”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能量扫过全场。 大家脑海里那些“被肢解、被喂食、被做成标本”的第一视角痛感，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留下的，只有一段段模糊不清的、像看了一场噩梦般的残影。

    暴风子愣住了，她摸了摸肚子，没有恶心的感觉了。 星光跳了两下，腿好好的，没有任何幻痛。 云曦的数据流也恢复了正常。

    “这……这是怎么回事？”雅典娜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克里斯，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刚才那些记忆……？”

    克里斯从王座上跳下来，走到小乔身边，帮她擦了擦眼泪，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假的。”

    “什么？！” 全场（除了无双）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就连刚回来的高尼茨，眼镜都吓掉了。

    克里斯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这确实是我的内心世界，只不过，发生在未来，而不是现在，所以，事实还没有发生，我想，我还有机会阻止。”

    “但是！” 克里斯的话锋突然一转，表情变得严肃了一点： “虽然事情没做，但大乔心里的*‘恶念’是真的。如果我不压着她，如果不给她这雷霆一击，刚才你们看到的画面，迟早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我必须要彻底摧毁她的精神防线，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罪无可恕的怪物。只有这样，她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牢里，再也不敢碰‘权力’这两个字。抱歉了各位，这个残酷的未来，我们一起阻止吧”

    听到这里，众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神尊手段的敬畏（以及想打死他的冲动），交织在心头。

    “哇——！！！” 小乔第一个绷不住了，她扑上去对着克里斯又捶又咬（乔咬发动）： “克里斯你个大混蛋！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姐姐真的……真的那么变态！呜呜呜！你连我也骗！”

    虎丸也从柱子后面爬出来，气得胡子直翘：“老大！俺刚才真的以为自己吃了毒药，苦胆都快吐出来了！你要赔俺精神损失费！十吨小鱼干！”

    高尼茨捡起眼镜，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优雅，但额角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神尊阁下……虽然您的出发点是好的（为了彻底压制大乔），但这种‘玩笑’……下次请务必提前通知执法殿。否则，我刚才差点真的把第三殿给拆了。”

    克里斯一边躲避着老婆的攻击，一边抱着头求饶： “哎呀，不大力怎么出奇迹嘛！你们看，现在大乔彻底老实了，大家虽然受了点惊吓，但身体都倍儿棒，这不是大团圆结局嘛！”

    小乔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补刀道：“你今晚别想进房间睡了。去跟虎丸睡猫窝吧。”



 第1章 空出来的那把椅子

    第三殿礼乐殿的正殿里，阳光从雕花窗棂斜斜地落进来，在地砖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界线。

    云曦站在那道线外，手里抱着一沓账本，目光落在正殿最深处的那把椅子上——那是副殿主的位置，曾经属于大乔。

    椅子空着。

    已经空了七天。

    “云曦副殿主，”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第三殿的月度预算汇总，需要您签字。”

    云曦转过身，看见一个年轻文员双手捧着文件夹，眼神里带着某种试探性的敬畏。她在五龙盟待了这么久，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以前这些人看她，是“大乔副殿主的助理”；现在看她，是“突然上位的新主子”。

    她接过文件夹，翻开，目光扫过数字，三秒后合上。

    “第三殿的文具采购超支百分之十七，”她语气平淡，“退回去重做，告诉他们，数据不会撒谎，预算也不会因为换了副殿主就变成无底洞。”

    文员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退下。

    云曦重新看向那把空椅子。

    七天前，高尼茨阁下亲自宣读了对大乔的终极审判——永久关押至静默死牢。宣读时，整个五龙盟的通讯频道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质疑，甚至没有人敢交换眼神。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条【删减时间线】的投影。

    云曦也看到了。

    她看到自己被凌迟的画面。每一刀，每一滴血，都清晰得像是亲身经历。

    事后克里斯阁下解释说那只是“未来的预演”，身体无碍，心理阴影却已无法磨灭。云曦花了整整三天才让自己相信那只是幻觉——但每当她闭上眼睛，那种刀刃划过皮肤的凉意还是会准时造访。

    所以她理解为什么没有人反对。

    她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接任者。

    “云曦副殿主。”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通讯器里的。云曦低头看了一眼——第五殿流光殿的频道代码。

    “请说。”

    “雅典娜副盟主请您下午三点到流光殿开会，关于跨殿协作流程优化的讨论。”

    云曦应下，挂断通讯。

    她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足够她把今天第三殿的待办事项再过一遍。

    她走向那把空椅子，犹豫了一秒，然后坐了下去。

    椅垫还残留着前任主人的温度。云曦想，也许只是自己的体温。

    云曦是在去流光殿的路上遇见那三个孩子的。

    准确说，是差点被一辆凭空出现的重型摩托撞飞。

    那辆摩托通体银白，履带式后轮在地面犁出两道火星，车头位置蹲着一只——不，是一个少女，银白色的卷发在风中炸成一团，头顶一对白虎耳朵兴奋地抖动着。

    “虎琳！我说了多少次，在龙渊星内不许变形成载具形态！”

    第二个声音从天而降。云曦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机能风衣的银发少年凭空出现，一把揪住那只白虎耳朵，把整辆摩托从地上拎了起来。

    摩托在少年手里挣扎了一下，迅速缩小，变回一个穿着连帽衫的萝莉。虎琳双手捂着被揪红的耳朵，委屈巴巴地瞪着银发少年：“诺诺哥哥你干嘛！我刚刚只是在测试新形态的减震系统！”

    “你的减震系统差点把第三殿的副殿主震成数据碎片。”第三个声音从街角传来，带着慵懒的笑意。

    云曦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暗黑哥特蓬蓬裙的少女抱着兔子玩偶缓步走来。棕色的长发，异色双瞳——左蓝右绿，此刻正弯成两道戏谑的弧度。

    杰米奈。

    克里斯阁下与小乔阁下的长女。

    五龙盟公认的“混乱善良”本尊。

    “云曦副殿主~”杰米奈拖长了尾音，走到云曦面前，歪着头打量她，“听说你接了大乔的班？哇哦，恭喜恭喜，那个位置坐上去的第一天有没有感觉屁股下面凉飕飕的？”

    云曦：“……没有。”

    “真的吗？”杰米奈眨眨左眼的蓝瞳，“可是我听说的版本是，大乔被关进去之前，特意在那个椅子上留了一道诅咒，谁坐上去谁就会——”

    “姐姐，”杰米诺冷冷打断，“别吓人。”

    “我哪有吓人，我只是在关心新同事。”杰米奈无辜地抱起兔子玩偶，蹭了蹭那张毛茸茸的兔脸，“邦尼你说对不对？我们好不容易从未来回来玩，当然要和现在的大家搞好关系啦~”

    邦尼沉默着，那双纽扣眼睛却仿佛在发光。

    虎琳从杰米诺手里挣脱出来，凑到云曦跟前，好奇地抽了抽鼻子：“你就是那个‘数据不会撒谎’的精算师？哇，老爸说过你，他说你是第三殿唯一能看懂账本的人。”

    云曦想了想虎丸阁下平时的说话风格，决定不追问“唯一”这个词的上下文。

    “你们是来找克里斯阁下的？”她问。

    “老爸在闭关，”杰米奈摆摆手，“妈咪说让我们自己玩，不要打扰大人工作。所以我们决定来第三殿逛逛~听说第三殿现在是你当家？那太好了，我们去喝茶吧！”

    云曦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时间：“我三点要去流光殿开会。”

    “开会？”杰米奈歪头，“和谁开？”

    “雅典娜副盟主。”

    “哇，雅典娜阿姨！”虎琳眼睛一亮，“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想吃流光殿的茶点！”

    杰米诺皱眉：“你去干什么，添乱。”

    “我才不会添乱！”虎琳反驳，“我可以在门口等着，不进去！”

    云曦看着这三个孩子——杰米奈的狡黠，杰米诺的冷淡，虎琳的活泼——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下午的行程，可能不再受自己控制了。

    流光殿的会议室里，雅典娜正对着投影屏上的流程图发呆。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紫色西装套裙，长发梳成利落的低马尾，看起来是标准的“副盟主工作模式”。但云曦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同一个数据点上停留了超过十秒——这不符合雅典娜的效率。

    “雅典娜阁下，”云曦轻声提醒，“第三项流程的通过率是87%，您需要看下一项吗？”

    雅典娜回过神，揉了揉眉心：“抱歉，最近有点……走神。”

    坐在角落里的杰米奈举起兔子玩偶：“我知道原因——因为大乔不在，没人跟她吵架了，她寂寞。”

    雅典娜瞪了她一眼：“杰米奈，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待多久？”

    “看心情~”杰米奈晃了晃腿，“反正未来那边暂时没事，老爸也同意我们回来玩。诺诺要在第三殿帮忙，虎琳要去第二殿找她爸妈，我就到处串门咯。”

    雅典娜的目光转向杰米诺：“你要去第三殿？”

    杰米诺点头，惜字如金：“嗯。”

    “他帮我。”云曦补充道，“第三殿最近人事变动，需要人手。”

    实际上她没说完整——是克里斯阁下亲自安排的。原话是：“杰米诺那小子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去第三殿给你打下手。别看他话少，干活利索，比你那些只会拍马屁的下属强多了。”

    云曦当时想问“您怎么知道我的下属只会拍马屁”，但想了想，忍住了。

    神尊的魔幻眼，什么看不见。

    会议继续。虎琳果然乖乖坐在门口没进来，但每隔五分钟就会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一次，每次都被杰米诺用眼神逼退。

    开到一半，杰米奈突然举手：“雅典娜阿姨，我有个问题。”

    雅典娜头也不抬：“说。”

    “那个交叉监督法案，后来怎么处理的？”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雅典娜的手指在投影屏上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滑动：“废弃了。”

    “哦——”杰米奈拖长声音，“因为那是大乔提的对吧？”

    云曦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她当然记得那个法案。那是大乔最后一次试图撼动五龙盟的权力结构。后来发生的事，所有人都看到了。

    “大乔现在怎么样了？”杰米奈又问。

    雅典娜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静默死牢。没有探视权，没有通讯权，没有减刑可能。这是六殿主加上克里斯的一致决定。”

    “永久封印啊……”杰米奈抱起兔子玩偶，若有所思，“那她还能出来吗？”

    没有人回答。

    晚上九点，第三殿的副殿主办公室里，云曦还在加班。

    交接期的账目比她想象中更乱。大乔在位时，第三殿的财务体系堪称完美——但那是一种依赖“人治”的完美。每一笔账目都有迹可循，但那些“迹”只存在于大乔的脑子里。现在大乔不在了，云曦不得不把过去三年的账目全部重理一遍，才能建立起自己能看懂的体系。

    她揉了揉眼睛，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需要热水吗？”

    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云曦抬头，看见杰米诺端着两只杯子走进来。他把其中一只放在她桌上——不是咖啡，是热牛奶。

    “晚上喝咖啡不好。”他说，语气像在陈述事实。

    云曦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值班。”杰米诺在她对面坐下，“第三殿夜间的安全警戒，归我管。”

    云曦想起来，克里斯阁下确实说过，杰米诺这段时间会负责第三殿的安保工作。但——

    “你是副殿级。”她说，“副殿级不用值夜班。”

    “我习惯值。”

    杰米诺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云曦这才注意到，他的杯子里也是牛奶。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云曦翻动账本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

    过了一会儿，杰米诺忽然开口：“你每天都是这个点下班？”

    云曦抬头：“不一定。有时候更晚。”

    “吃饭了吗？”

    “……”

    云曦沉默了两秒，诚实回答：“忘了。”

    杰米诺看着她，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说了句什么。

    片刻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值班人员小跑着离开。

    云曦茫然地看着这一幕：“你干什么？”

    “叫夜宵。”杰米诺重新坐下，“你继续。”

    云曦想说自己不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确实饿了。从中午到现在，她只吃了一块压缩饼干。

    十分钟后，值班人员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流光殿的夜宵供应。”值班人员解释，“椎拳崇阁下刚做的，听说这边要，特意多盛了两碗。”

    云曦看着那碗馄饨，忽然想起一个传闻：椎拳崇做的包子，在五龙盟被列为“因果律级”的回血技能。

    她尝了一口。

    然后她理解了为什么。

    “好吃吗？”杰米诺问。

    云曦咽下馄饨，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嗯。”

    杰米诺看着那个笑容，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那碗。

    他的耳尖有一点红。

    云曦没有注意到。她正在专注地和馄饨作斗争，同时大脑自动分析：这个馅料的配比应该是三七开，猪肉和虾仁的比例恰到好处，汤底用的是鸡架熬的高汤，加了一点点胡椒粉提味……

    她分析完了，馄饨也吃完了。

    抬头时，发现杰米诺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杰米诺移开目光，“你嘴角有汤。”

    云曦下意识伸手去擦，没擦到。

    杰米诺沉默了一秒，然后抽了一张纸巾递过来。

    云曦接过，擦了擦，这次擦掉了。

    “谢谢。”

    “嗯。”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云曦低头继续看账本，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数字忽然变得有些难以集中。她余光瞥见杰米诺起身，把两只空碗收走，然后回到座位上，安静地坐着，像是在等她。

    她忽然想问：你在等什么？

    与此同时，神尊殿的某处露台上，杰米奈抱着邦尼，正通过一只悬浮在半空的小型监控球观察着第三殿办公室里的画面。

    “啧啧啧，”她摇头晃脑，“诺诺这个闷葫芦，居然会主动给人写方案？还凌晨三点写完的？我让他帮我写作业他都不肯。”

    监控球里，杰米诺正安静地坐在副殿主办公室的角落里看书，云曦在另一边处理账本，两个人偶尔抬头交换一两句话，画面和谐得像是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奈奈姐姐，你在看什么？”

    虎琳从露台另一边探出头，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看戏。”杰米奈指了指监控球，“你看，诺诺谈恋爱了。”

    虎琳凑过来，盯着画面看了三秒，然后茫然地歪头：“哪里谈了？他们又没有亲亲。”

    “你懂什么，”杰米奈弹了一下她的虎耳朵，“谈恋爱分很多种，这是‘沉默陪伴型’——就是两个人什么都不说，但是待在一起就很舒服的那种。”

    虎琳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问：“那他们什么时候亲亲？”

    杰米奈思考了一下：“按照诺诺的速度，大概还需要三百章。”

    “三百章是多少？”

    “就是很久很久的意思。”

    虎琳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眼睛忽然一亮：“那我们去帮他们快点亲亲吧！”

    杰米奈低头看着这个满脑子只有“亲亲”的小老虎，忽然觉得教育任重道远。

    “虎琳，”她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事情，不能帮，只能等。”

    “为什么？”

    “因为感情就像煮包子，火候不到，馅是生的。”

    虎琳歪头想了想，然后问：“那如果火太大呢？”

    “火太大？”杰米奈抱起邦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会变成大乔那样的下场。”

    虎琳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问了。

    监控球里，云曦和杰米诺依然安静地共处一室，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

    杰米奈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诺诺啊，”她自言自语，“这次可别再搞砸了。”



 第2章 三角恋

    暴风子收到那条通讯的时候，正站在第四殿的落地窗前发呆。

    窗外的龙渊星正值午后，阳光穿过执法殿特有的蓝色滤光层，在她金色的长发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今天穿着改良版的蓝色牧师服，领口系着白色的蝴蝶结——这是南枝今早亲手帮她系上的，母亲温婉地笑着说“女孩子要打扮得精神一点”，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宠溺。

    通讯器亮起，弹出第三殿的频道代码。

    “暴风子副殿主，您好。这里是第三殿医疗后勤处。关于您上次战斗中的伤势复诊，已为您安排在今日下午三点。请您准时到达第三殿东区医疗室。”

    暴风子看着这条消息，轻轻叹了口气。上次的伤其实早就好了——那些皮外伤对于一个“传说级”的战士来说，连三天都用不了。但副盟主雅典娜姐姐坚持要“走完流程”，说什么“万一有暗伤呢”“星光那孩子也复诊了两次”，她实在不好推辞。

    只是……第三殿啊。

    自从大乔阿姨因为“夺权与虐待事件”被剥夺姓名、下放图书馆后，暴风子还没去过第三殿。不是不想去，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去。大乔毕竟是她父亲亲手抓的，审判词也是高尼茨用最优雅的播音腔冷酷宣读的。虽然暴风子知道父亲是对的，但心里终究有些复杂的缓冲感。

    她摇了摇头，指尖微动，一缕微风卷走通讯界面。三点就三点吧，复诊完就走，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尴尬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第三殿东区，有一个人比她更紧张。

    杰米诺站在医疗室门口，那双纯粹淡漠的湛蓝色眸子盯着门上的牌子，已经足足看了三分钟。

    作为神尊殿的副殿主，他的工作本该是物理肃清和保护姐姐杰米奈。巡逻第三殿？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但今天上午，第三殿的财政副殿主云曦调整了排班表，极为生硬地把他调到了东区，理由是“东区今天有重要复诊，需要最高级别的安保”。

    杰米诺当时没有多想，直到他看见那张表上“暴风子（妮可）”的名字。

    “诺诺？”

    一个温和中透着轻灵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杰米诺原本如同万年冰山般的气场瞬间一滞。他转过身，看见暴风子正站在走廊那头。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双像天空般澄澈的眼睛里带着微微的惊讶，还有一丝毫无防备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暴风子……姐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连身侧原本准备撕裂空间的黑炎都悄悄熄灭了。

    暴风子走过来，仰头看着他。杰米诺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一身黑色机能风高领风衣让他看起来冷峻而充满压迫感。但在暴风子眼里，他依然是那个虽然话少、却总是默默跟在大家身后的可靠弟弟。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语气熟稔。

    “值班。”杰米诺回答得硬邦邦的。

    “值班？”暴风子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医疗室，你堂堂神尊殿副殿主在这儿值什么班？怕病人逃跑吗？”

    杰米诺沉默了一秒，湛蓝的眼睛盯着她：“怕有人打扰你复诊。”

    这个理由听起来勉强算得上合理。但如果他那隐藏在黑色高领下的耳根没有悄悄泛红，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暴风子注意到了他略微紧绷的下颌线，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亲切感。“那……你陪我进去？”她鬼使神差地问。

    杰米诺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医疗室的门在两人身后关上。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空间微微泛起涟漪。一个穿着暗黑哥特风蕾丝裙的少女探出头来，左眼的蓝瞳和右眼的绿瞳里，数据流正疯狂闪烁。

    “哦吼——”杰米奈压低声音，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玩偶邦尼，“诺诺陪暴风子姐姐复诊？他不是最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吗？”

    邦尼的纽扣眼睛沉默地倒映着走廊。

    杰米奈若有所思地摸出通讯器，给虎琳发了一条消息： 【紧急集合，第三殿东区医疗室门口，有大瓜！】

    三秒后，虎琳回复： 【什么是大瓜？能变出榴弹炮吗？】

    杰米奈叹了口气。全盟恶作剧策划的工作，真是任重道远啊。

    医疗室里的气氛，比杰米诺想象中……还要折磨。

    暴风子坐在检查椅上，一位第三殿的医疗官正在给她做各项指标的全息扫描。杰米诺像一尊雕塑般守在门口，维持着他一贯的“绝对安保姿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他的目光，几乎是黏在暴风子身上的。

    医疗官第三次抬头看他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推了推眼镜：“这位副殿主阁下，您是担心我给她的扫描仪里藏了炸弹吗？”

    杰米诺冷冷开口：“没有。”

    “那您为什么一直盯着仪器看？您的眼神都快把全息屏烧穿了。”

    “……”杰米诺沉默了一秒，“看数据。”

    医疗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精准地落在了暴风子那因为卸下防备而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医疗官瞬间懂了，低下头继续检查，嘴角压着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暴风子并没有注意到这段暗流涌动。她正盯着面前的全息投影。 “心率有点偏高。”医疗官忽然说。

    暴风子一愣：“是吗？我没觉得不舒服。”

    “可能是最近有心理压力。”医疗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口，“毕竟有些人气场太强了。”

    “还好吧，父亲大人最近很温和……”暴风子开始认真地回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率为什么会偏高。

    而门口的那个“副殿级护卫”，在她开始说话之后，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仿佛要把她温柔的声音刻进脑子里。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医疗室外的通风口处，两个小小的身影正通过微型探头往里看。

    “奈奈姐姐，诺诺哥哥为什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虎琳头顶的白虎耳朵抖了抖。

    “因为他在执行最高级别的‘盯妻’任务。”杰米奈眼里的数据疯狂流转，“天哪，诺诺现在的心率已经飙升到每分钟130次了，他再不深呼吸，他的虚无黑炎就要把医疗室给炸了！”

    复诊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暴风子走出医疗室，杰米诺跟在她身后，保持着最标准的两步距离——不会冒犯，却能在任何危险降临时瞬间撕裂空间保护她。

    “诺诺，”暴风子忽然回头，“你待会儿还要值班吗？”

    杰米诺顿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撒谎：“……不用。”

    “那……陪我去喝杯茶？”暴风子笑着说，“第三殿的茶点据说不错，我还没试过。”

    杰米诺看着她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只能僵硬地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第三殿的茶歇区。就在走廊拐角处，一个穿着银白锦袍的身影正好迎面走来。

    是云曦。

    她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大脑这台量子计算机正在进行每秒上亿次的运算，推演着下午预算审核会议的通过概率。然而，当抬头看见杰米诺和暴风子并肩走来时，她大脑里的所有方程式，在这一秒，全部报错。

    只有一秒。很快，极度理性的逻辑系统强制接管了情绪，将其归档为“偶遇的合理停顿”。

    “暴风子副殿主。”云曦率先打招呼，语气平稳得像是一串没有温度的代码，“复诊结束了？”

    “云曦姐姐。”暴风子笑着点头，金发在光下耀眼得让云曦觉得有些刺目。“刚结束，正想去喝杯茶。你呢？还在忙？”

    “嗯，下午有预算审核会议。”云曦的目光精准地切向杰米诺。在她的“万物解析”视野里，杰米诺此刻的注意力有 99.9% 都停留在暴风子身上，而分配给周遭环境的警戒值，仅剩可怜的 0.1%。

    即使是这 0.1%，也是公事公办的冰冷。

    “杰米诺副殿主今天在东区值班，表现很好。安保路线堪称完美。”云曦淡淡地说，把那份苦涩压在心底。

    杰米诺微微颔首，湛蓝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职责所在。”

    擦肩而过的瞬间，云曦垂下眼帘。她能精准算出龙渊星下一秒的风速，却怎么也算不出，自己到底有多少胜率能赢过那阵风。

    晚上九点，神尊殿的私人起居区。

    小乔正窝在沙发里吃着草莓，身上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克里斯整个人像只巨型树袋熊一样挂在小乔身上，脑袋枕着她的腿，闭着眼睛假寐，棕色短发蹭得小乔的手心痒痒的。

    “克里斯哥哥，”小乔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草莓，“你说诺诺是不是谈恋爱了？”

    克里斯慢条斯理地嚼着草莓，眼皮都没抬：“唔……宝宝怎么突然关心起年轻人的八卦了？”

    “我今天听杰米奈说，诺诺和暴风子还有云曦在走廊里撞见了。杰米奈的数据之眼说，当时的场面简直是情感修罗场！”小乔比划着手势，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克里斯轻笑了一声，顺势握住小乔的手亲了一口：“杰米奈那个小魔女唯恐天下不乱。诺诺那块冰山，心里除了暴风子哪装得下别人？云曦那丫头太理智了，自己会算明白这笔账的。”

    “你就不管管？万一孩子们伤心了怎么办？”小乔轻轻捏了捏克里斯的脸。

    克里斯睁开那双纯真无邪的蓝眼睛，凑到她耳边撒娇：“我只管我的乔乔开不开心。感情这种事，越插手越乱。你要是实在好奇，明天找暴风子探探口风不就行了？”

    小乔眼睛一亮：“好主意！”

    克里斯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把老婆的注意力转移走，今晚又能安安稳稳地抱着老婆睡觉了，完美。

    同一时间，第四殿的南枝小院里，暴风子正坐在母亲身边发呆。

    南枝端着一杯清茶，温婉的眉眼里透着静水流深的从容：“妮可，有心事？”

    暴风子回过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妈妈，我今天去第三殿复诊，遇到了杰米诺。”

    “嗯，我知道那孩子对你一向很上心。”

    “可是……”暴风子皱着眉，“我总觉得杰米诺对我，好像跟对别人不太一样。他平时那么冷漠，连大乔阿姨他都敢甩脸色，但是今天他陪我复诊的时候，居然在紧张……”

    南枝轻轻放下了茶杯，眼神温柔得能化开冬雪：“妮可，你觉得他为什么会紧张呢？”

    暴风子愣住了。脸颊不由自主地飞上两抹红晕。她想起了今天走在杰米诺身边时，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远处，第三殿的办公室里，云曦正在整理今天的会议记录。

    她的手指在全息投影屏上划过，速度却越来越慢。脑海里不断闪过今天下午杰米诺看向暴风子时的眼神——那种毫无保留的、将所有防备化为绕指柔的专注。

    “单向暗恋的沉没成本，已经超过阈值了。”云曦低声自嘲，将名为“杰米诺”的数据包强行拖入加密文件夹，然后继续投入到冰冷的账目中。

    神尊殿的阳台上，杰米奈抱着邦尼兔坐在栏杆上，晃荡着双腿，望着满天星光。

    “邦尼，你说这道题该怎么解？”她望着第三殿和第四殿的方向，“诺诺是个死脑筋的姐控加暗恋狂，满眼都是暴风子姐姐；云曦姐姐是个死鸭子嘴硬的精算师，宁愿自己憋死也不肯破坏规矩。”

    邦尼的纽扣眼睛沉默不语。

    “不过这样也好。”杰米奈嘴角勾起一抹魔女般狡黠的笑意，“诺诺要是一下子就追到了，那多没意思。我这个当姐姐的，刚好可以趁机多准备点好戏。”

    她摸了摸邦尼的长耳朵：“毕竟，在五龙盟里，除了老爸的无敌，最有趣的就是看大家谈恋爱了，对吧？”

    静默纪元的暗潮就这样在微风与月光中悄悄蔓延。没有摇摆不定的男主，只有一个笨拙的守护者，一个温柔迟钝的少女，和一个将秘密锁在代码里的精算师。

    而长公主杰米奈，已经准备好了顶级的瓜子和最佳的观影位。



 第3章 铁三角的夜话

    云曦发现，自己遇到了一道足以让她的量子大脑宕机的方程。

    这道方程的名字，叫“情感偏差值”。

    作为五龙盟公认的“真理·精算师”，她的“万物解析”可以在 0.1 秒内完成百亿次运算，精准预判大乔阿姨发飙的概率，甚至能算出神尊克里斯下一次翘班的精确时间。

    但她算不出，为什么最近自己只要一闭上眼，数据流里就会自动弹出同一个人的全息影像。

    杰米诺。 那个像万年冰山一样的银发少年。 那双纯粹淡漠、却在看向另一个人时会泛起涟漪的湛蓝眼眸。 以及，今天下午走廊偶遇时，他本能地替暴风子挡住冷风的那个微小角度。

    云曦在脑海中将最后一个画面框选、粉碎、彻底删除。然后……又从底层逻辑里把它恢复、放大、再次解析。

    在循环了十七次“删除-恢复”的死循环后，云曦的量子大脑隐隐作痛。她认输了。

    “云曦，你的脑电波频率比神尊殿的警报器还乱，你在算什么？”

    一个憨厚如洪钟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云曦抬头，看见一张锃亮的光头正悬在自己上方，在第三殿办公室的冷光灯下反着光。神尊亲卫队长、监察总长、五龙盟唯一敢用脸接孙悟空金箍棒的男人——德拉克斯。

    同时，他也是云曦在这座充满算计与规则的城堡里，为数不多可以完全卸下防备的“兄弟”。

    “算账。”云曦面不改色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

    德拉克斯低头凑近她的全息投影屏。上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行孤零零的隐藏代码，如果翻译成人类语言，大概是： [目标：杰米诺] 胜率评估：0.0001%

    德拉克斯摸了摸自己比振金还硬的光头，沉默了三秒后，真诚地发问：“这是哪家供应商的账？胜率这么低，大乔阿姨肯定不会批预算的。”

    云曦面无表情地拍散了投影屏：“私账。永远不会提交的那种。”

    德拉克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完全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这就是云曦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原因——他的脑回路是一条直线，绝不会在你的雷区里反复横跳。

    “走吧，”德拉克斯指了指窗外，“雷昂在楼顶天台等你。他说你今天看了太多报表，该上去吹吹风了。我还带了南枝姐亲手做的宵夜。”

    云曦本想拒绝，打算把那道无解方程再推演三十六遍，但听到“雷昂”和“天台”，她还是站了起来。

    她确实需要降降温了。

    第三殿的顶层天台，是铁三角的秘密基地。

    这里的风很大，能将龙渊星繁华的霓虹尽收眼底。云曦跟着德拉克斯推开天台的门时，雷昂正靠在栏杆上。

    他穿着执法殿特别行动处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整个人几乎融入了夜色里。作为五龙盟“黑暗中最快的刀”，雷昂的日常状态就像他的技能“审判领域”一样——寂静、冷酷、剥夺一切存在感。

    但当云曦推门而出的那一刻，他周身那股若有似无的肃杀之气，瞬间散尽了。

    “来了。”雷昂没有回头，只是将手边一个保温食盒推到了天台的石桌上。

    “南枝姐炖的安神汤。”德拉克斯咧开嘴，像个献宝的傻瓜，“雷昂亲自去第四殿排队打的，说你最近经常熬夜算账，需要补补。”

    云曦走过去，在石桌旁坐下，打开食盒，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

    “谢了。”云曦低头喝了一口。

    雷昂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这是雷昂的常态。他不善言辞，面瘫程度堪比高尼茨的复刻版。但云曦知道，这只是一把刀收在鞘里的样子。

    真正的雷昂，会在德拉克斯因为太笨被其他殿主刁难时，瞬间拔刀暴走；也会在她面临任何物理威胁时，化作一道寂灭的雷霆，挡在她身前。

    他们是铁三角。 德拉克斯负责肉盾和憨直，雷昂负责极致的杀伐，云曦负责大脑和毒舌。

    “云曦，”德拉克斯一边啃着手里的肉骨头，一边忽然开口，“你今晚怎么老是走神？刚才在下面算账走神，现在喝汤也走神。”

    云曦捏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没有。”

    “有。”德拉克斯固执得像头牛，“你刚才盯着这碗汤，眼神……嗯，怎么说呢？就像我当初面试时，看着神尊阁下手里那块乐高积木一样——想要，但知道够不着。”

    雷昂的目光倏地一沉，静静地锁住云曦。

    “云曦，你今天在走廊上，是不是遇到杰米诺了？”德拉克斯语出惊人。

    云曦的量子大脑瞬间出现了一丝卡顿：“你怎么知道？”

    “下午我在监控室值班。”德拉克斯理直气壮，“顺便就看到你和杰米诺、暴风子在走廊里碰面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可怕。 连天台上的风似乎都停了。

    “所以，你那本算不明白的‘私账’，是杰米诺对吧？”德拉克斯摸着锃亮的光头，用最憨厚的语气，扔出了最致命的直球，“你喜欢那个冰块脸小皇子。”

    “咔嚓。” 极其细微的一声脆响。 是雷昂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不小心捏碎了天台栏杆的一角石砖。粉末簌簌落下。

    她只是推了推眼镜，恢复了精算师的冷静：“是。但那是一个沉没成本极高的不良资产，我已经准备止损了。”

    “为什么？”德拉克斯挠挠头，“虽然差着辈分，但咱们寿命长啊。而且你是副殿主，他也是副殿主，门当户对啊。”

    “因为他的眼里只有暴风子。”云曦的语气平稳得近乎残酷，仿佛在陈述一份别人的破产报告，“数据不会撒谎。他对暴风子的关注度是 99.9%，剩下的 0.1% 只是出于礼貌。我的胜率是零。”

    德拉克斯愣住了。他看了看云曦，忽然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雷昂，脱口而出：“那云曦，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雷昂兄弟？”

    云曦愣住了：“什么？”

    雷昂猛地转头，那双素来死寂的眼睛里，罕见地掀起了一阵夹杂着慌乱与警告的风暴：“德拉克斯！”

    德拉克斯完全无视了死神的警告，他觉得自己的逻辑简直完美：“你看啊，雷昂和你同辈，没有时差。而且他对你多好啊！你被大乔阿姨扣预算气哭那次（虽然你没承认），是他半夜去把图书馆的电缆给切了；你去开会，他哪次不是提前把路上的监控死角排查一遍？他——”

    “够了！闭嘴。”雷昂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隐隐带着雷霆的威压。

    德拉克斯委屈地闭上了嘴。

    云曦坐在那里，手指微微蜷缩。她并不迟钝，只是习惯性地将那些无法量化的情感屏蔽在运算之外。

    她转头看向雷昂。 月光和霓虹交织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极力压抑的眼神。

    云曦笑了，笑容自然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又残忍得像是在宣判死刑。

    “德拉克斯，别乱点鸳鸯谱了。”她看着雷昂的眼睛，“我和雷昂是最好的兄弟，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爱情太脆弱了，只有兄弟才是一辈子的，怎么可能考虑那些。”

    她微微歪头，语气轻松：“对吧，雷昂？”

    雷昂看着她。 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坦荡得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暧昧。

    好兄弟。 战友。 一辈子。

    雷昂沉默了很久，久到天台上的风再次吹起，吹干了他掌心里的石粉。

    然后，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对。”

    聚会结束，三人各自散去。

    雷昂独自走在回第四殿的通道里，步伐和平时一样稳健、无声。但他脑海里，那句“最好的兄弟”却像魔咒一样，不断回荡，每一次回响，都伴随着寂灭雷霆撕裂灵魂的剧痛。

    “雷昂！”

    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追来。德拉克斯气喘吁吁地挡在了他面前。

    “你走那么快干嘛？急着回去练刀啊？”德拉克斯摸着光头，眼神却难得的清明。

    雷昂没有说话，绕开他准备继续走。

    “你明明喜欢她，为什么不敢承认？”德拉克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那只手硬如玄铁，“我虽然笨，但我不瞎！每次她看别人的时候，你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要把那个人撕碎！”

    雷昂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黑暗中，他的周身开始泛起危险的苍蓝色雷光，这是“寂灭雷罚”失控的前兆。

    “承认？”雷昂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拿什么承认？拿我这把只会杀人的刀，去碰她那双敲击键盘的手吗？”

    “那有什么！你——”

    “德拉克斯！”雷昂猛地打断他，眼神里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和偏执，“你听不懂吗？她说我们是兄弟！”

    德拉克斯愣住了。

    “她是一个绝对理性的精算师。如果她发现我对她有非分之想，她会为了团队的稳定，毫不犹豫地将我从她的生活里‘剥离’出去。”雷昂的雷光渐渐熄灭，重新归于死寂，“我宁愿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身边当一辈子的兄弟，也不要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被剥夺。”

    德拉克斯看着雷昂，那张冷酷的面具下，藏着五龙盟最卑微的灵魂。

    他叹了口气，重重地拍了拍雷昂的肩膀。 “感情这玩意儿，真他娘的比神尊的账单还难懂。”

    雷昂转身，重新融入了黑暗的走廊。 背影决绝，却又透着无尽的孤寂。

    与此同时，神尊殿的私人套房里。

    杰米奈正盘腿坐在漂浮的云朵沙发上，怀里的邦尼兔被她捏得变了形。她左眼的蓝瞳和右眼的绿瞳正飞速闪烁着，整个第三殿天台和第四殿走廊的数据流，在她的“天演”视野里一览无余。

    “哇哦——”她拖长了声音，像个看了一场绝世好戏的魔女，“这波剧情，简直比老爸偷吃小乔妈咪的辣年糕还要刺激！”

    邦尼的纽扣眼睛幽幽地闪了闪。

    “雷昂叔叔为了守在她身边，宁愿自我封印当备胎；云曦姐姐理智斩断情丝，却还在为诺诺那个大木头神伤；诺诺满脑子只有暴风子姐姐，而暴风子姐姐……”

    杰米奈查阅了一下第四殿的数据，“暴风子姐姐现在居然正在梦里纠结诺诺为什么牵她的手。哎呀，好一出乱炖的青春与成年人交织的情感大戏！”

    邦尼的纽扣眼睛似乎在问：长公主殿下，您打算如何推波助澜？

    她指尖轻点全息通讯器，给杰米诺发送了一条加密消息： 【最高机密：诺诺，据可靠数据分析，今天有人给云曦姐姐介绍对象了哦。而且那个人，你还认识。】

    三秒后，屏幕亮起，只有杰米诺回复的六个点： 【……】

    杰米奈看着那串省略号，乐得在沙发上打起滚来。

    “诺诺啊诺诺，虽然云曦姐姐喜欢你，但雷昂叔叔这把刀可是随时准备出鞘的。你要是再不行动把暴风子姐姐拿下，五龙盟内部怕是要上演‘情杀’咯。”



 第4章 史无前例的滑铁卢

    杰米奈觉得自己作为“双相魔女”的职业生涯，在今天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滑铁卢。

    她原本的计划堪称完美：约暴风子出来喝茶，利用自己极具欺骗性的天使外表旁敲侧击。如果暴风子喜欢诺诺，那她就帮弟弟扫清云曦这个障碍；如果暴风子不喜欢，她就回去果断通知诺诺“换个目标，专心追云曦”。

    逻辑闭环，胜率 100%。

    直到她真的把暴风子约到了第三殿的茶歇区，并抛出了那个看似随意的问题——

    “暴风子姐姐，你到底喜欢谁呀？”

    暴风子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她不仅没有害羞地躲闪，反而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杰米奈抱紧了怀里的邦尼兔，左眼的蓝瞳和右眼的绿瞳里闪烁着期待的数据流 ，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拉出了战术应对表。

    暴风子思考完毕，抬起头，眼神像她召唤的“息吹之岚”一样温柔纯粹 ： “硬要说的话……可能是发光弟弟吧。”

    “吧嗒。”杰米奈嘴里的棒棒糖掉在了桌上。 邦尼兔的纽扣眼睛似乎也诡异地放大了——如果神器有表情，此刻大概也是瞳孔地震。

    “谁？！”杰米奈一度以为自己的听觉系统感染了病毒。

    “星光呀。”暴风子弯起眼睛，笑容恬静，“以前你们没来五龙盟时候，第四殿和第五殿经常联合行动。我和星光都是最小的，经常被安排在一起殿后。我们一起出过净化任务，一起受过伤，也一起在医疗室里躺着聊天……”

    她的目光落向窗外，似乎看到了那段有些笨拙却温暖的时光。

    “那时候父亲大人满脑子都是规矩和执法 ，妈妈也还没复活。我一个人在第四殿，其实挺孤单的。星光也是，他虽然是流光殿的专属护卫 ，但雅典娜姐姐工作太忙，他经常一个人躲在暗处。所以我们俩，就像是躲在大人影子里的同类。”

    杰米奈的大脑此刻正在疯狂报错。

    星光？ 那个雌雄莫辨、一见到雅典娜姐姐笑一下就能脸红半天、战斗力瞬间暴涨 200% 的纯情死忠粉 ？！

    “可是……”杰米奈艰难地重启了语言模块，“星光不是喜欢雅典娜阿姨吗？全盟都知道啊！”

    “我知道呀。”暴风子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语气里没有一丝嫉妒或失落，“所以我从来没说过。暗恋嘛，就像一阵风，吹过了就算了，又不是一定要把那朵云抓在手里。我只是觉得，如果一定要给‘喜欢’填个名字，那应该就是他吧。”

    杰米奈：“……”

    暴风子歪头看着她僵硬的表情：“怎么了奈奈？你问这个干什么？”

    杰米奈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长公主。是神尊克里斯和小乔的女儿。是拥有能解析万物、推演百分百胜率的“双相魔女” 。 她绝对不能被这点小小的系统乱码打倒！

    “没事。”她强行扯出一个甜美又诡异的笑容，“我就是……随便问问。”

    暴风子没有多想，继续低头喝茶。

    而杰米奈的“魔幻眼·天演”此刻已经彻底死机了。 诺诺暗恋暴风子 ；暴风子对星光有好感；星光是个无可救药的雅典娜推 ；而雅典娜……雅典娜只爱她的舞台和教训神尊弟弟 ！ 另一边，云曦暗恋诺诺 ；雷昂又在默默守护云曦 。

    这哪里是感情线？这简直是一个能套死全宇宙的因果律锁链！

    当天晚上，神尊殿的小会客厅里。

    杰米奈和虎琳面对面坐着。虎琳头顶的白虎耳朵一抖一抖的，正咔嚓咔嚓地嗑着瓜子。

    “奈奈姐姐，你火急火燎地叫我来干嘛？”虎琳含糊不清地问。

    杰米奈神情凝重得像是在部署针对外星舰队的防御战：“虎琳，我的战术库失效了。我们需要请教最高级别的专业人士。”

    虎琳眨眨眼，身后的虎尾巴甩了甩：“什么专业人士？玩重火力的吗？”

    “不，是感情问题领域的终极权威。”杰米奈抱起邦尼，目光如炬，“我妈咪。”

    三分钟后，两人出现在小乔的私人起居室门口。

    小乔正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刷着全息光脑。

    听到脚步声，小乔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一大一小——一张是怀疑人生的狡黠脸，另一张是纯粹吃瓜的懵懂脸。

    “奈奈？虎琳？”小乔温柔地眨了眨眼，“怎么了，宝宝们？”

    杰米奈大步走进去，在对面沙发坐下，表情沉痛：“妈咪，我的推演系统遇到无法修复的 bug 了。”

    小乔看了一眼杰米奈紧绷的小脸，又看了看虎琳手里还攥着的一大把瓜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群孩子在“搞事情”。

    她轻轻捏了捏克里斯的耳朵：“克里斯哥哥，你先起来一下。”

    克里斯极不情愿地睁开一只幽蓝的眼睛 ，瞥了两个小电灯泡一眼，嘟囔了一句“麻烦”

    “说吧。”小乔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拍了拍克里斯的头，“遇到什么难题了？”

    杰米奈深吸一口气，开始语速极快地汇报战况： “妈咪，这是一场多方混战。诺诺单向锁定暴风子姐姐；云曦姐姐单向锁定诺诺；雷昂叔叔单向锁定云曦姐姐。为了破局，我今天去试探了暴风子姐姐，结果她给出的目标变量居然是星光！而星光的终极底层代码是雅典娜阿姨！”

    她一口气倒完，用一种求救的目光看着母亲：“这根本解不开啊！”

    虎琳在旁边适时地举起一只手，补充道：“奈奈姐姐说这叫‘感情连环套’。”

    小乔沉默了。 靠在她肩上的克里斯，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小乔突然“噗嗤”一声笑了。那不是平时处理外交事务时公式化的笑，而是觉得自家孩子傻得可爱的笑。

    “我的傻奈奈，”小乔伸手捏了捏杰米奈气鼓鼓的脸颊，“你这是在用魔幻眼解数学方程吗？”

    杰米奈皱着眉：“感情不就是变量与结果的推演吗？”

    “当然不是。”小乔笑着摇摇头，“感情啊，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代码。”

    虎琳嚼完最后一颗瓜子，好奇地问：“那小乔阿姨，感情应该怎么算？”

    小乔想了想，眼神变得无比柔软。她开始了神尊殿的“情感大师课”。

    “首先，”小乔竖起一根葱白的手指，“你们要明白一件事——喜欢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结论’。”

    杰米奈竖起了耳朵。虎琳也努力睁大眼睛，假装自己听得懂。

    “诺诺喜欢暴风子，是因为在冷冰冰的秩序里，暴风子给了他长久的包容；暴风子喜欢星光，是因为在最孤单的岁月里，他们曾互相取暖；星光痴迷雅典娜，是因为雅典娜把他从绝望的泥沼里拉了出来，给了他光。”

    小乔靠在克里斯怀里，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这些感情，在产生的那个瞬间，都是百分之百真实的。但它们也都会随着时间、境遇和陪伴而发生变化。感情变了，不代表曾经是假的，只是因为人长大了。”

    “那怎么才能知道最终的胜率呢？”杰米奈依然没放弃她的数据执念。

    小乔轻笑出声：“宝贝，没有人能预知感情的终点。所以它才需要时间，需要一次次的试探，需要经历误会，需要……嗯，需要吃很多很多顿饭。”

    虎琳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猛地举手：“为什么是饭？！”

    “因为人在吃好吃的食物时，防备心是最低的呀。”小乔调皮地眨了眨眼，“你看我和你克里斯叔叔，当初不就是从一家破破烂烂的包子铺开始的吗？”

    一直装睡的克里斯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像只巨型犬一样蹭了蹭小乔的脖颈：“谁说的，明明是我从天上掉下来把你砸怀里的时候，本尊就认定你了。”

    小乔被他蹭得发痒，笑着拍开他的脑袋：“别闹，给孩子们上课呢。”

    她重新看向杰米奈：“所以，奈奈，你不用着急去帮他们理清线头。让他们自己去相处、去碰壁、去吃饭。该走到一起的人，命运的红线总会绕到一起的。”

    杰米奈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

    “可是，”杰米奈轻声问，“如果这个过程里，有人受伤了呢？比如诺诺，比如云曦姐姐？”

    小乔看着她，眼神里透着历经千帆的通透：“宝贝，受伤也是学会爱的一部分。你作为姐姐，能做的不是提前替他们扫清障碍，而是在他们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递上一张纸巾，或者陪他们大哭一场。”

    杰米奈沉默了。 她引以为傲的魔幻眼可以推演战场上的千军万马 ，却推演不出一颗心跳动的轨迹。 原来，没有完美路径，只有真实的经历。

    “我好像……懂了一点。”她低声嘟囔。

    小乔欣慰地笑着，端起桌上的果盘，递给杰米奈和虎琳：“懂了就好。来，现在停止思考，吃水果。”

    杰米奈接过一块蜜瓜，咬了一口。很甜。

    克里斯在小乔身后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勾起骄傲的弧度。 ——不愧是他认定的仙女老婆，处理这种破事儿，简直是降维打击。

    【诺诺，姐刚帮你探过口风了。情况有点复杂，但咱们妈咪说了，感情需要时间。你别像个闷葫芦一样干着急，慢慢来。至于云曦姐姐那边，你自己是个成年（虽然还没出生）男子汉了，自己看着办。】

    点击，发送。

    今晚，有很多人注定无眠。



 第5章 吃瓜到自己

    第二天上午，神尊殿的公主套房里。

    杰米奈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的全息投影屏上密密麻麻地画着五龙盟核心成员的情感关系图。她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手里拿着一支虚拟光笔，在半空中指指点点。

    “诺诺的箭头指向暴风子姐姐，暴风子的箭头试探性地指向星光，云曦姐姐的箭头指向诺诺，雷昂叔叔的箭头死死锁着云曦姐姐……”

    杰米奈满意地看着自己整理出来的“绝密八卦档案”，怀里的邦尼兔被她高兴地揉来揉去。

    “邦尼你看，在这个错综复杂的连环套里，只有我，长公主杰米奈，是唯一一个置身事外、掌控全局的终极吃瓜群众！”杰米奈得意地扬起下巴，左眼的蓝瞳和右眼的绿瞳里闪烁着属于“单身贵族”的骄傲光芒 ，“爱情使人盲目，而我，是唯一清醒的先知！”

    “是吗？唯一清醒的先知大人？”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小乔端着一盘精致的桃花酥走了进来，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今天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绿白相间长裙，温婉灵动得像个误入凡间的仙女 。

    “妈咪！”杰米奈立刻把全息投影缩小成一个光球，心虚地藏到背后，“你怎么来了？”

    小乔把桃花酥放在桌上，优雅地在杰米奈对面坐下，顺手理了理女儿微卷的棕色长发。

    “昨晚看你拉着虎琳跑得那么快，妈咪有件事忘了提醒你。”小乔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块桃花酥，递到杰米奈嘴边。

    “提醒我什么？”杰米奈张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是关于诺诺的战术指导，还是关于大姨妈？”

    “都不是。”小乔轻轻摇了摇头，那双看似人畜无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微光，“是关于星光的。”

    杰米奈的动作一顿。 她的大脑瞬间开启了“魔幻眼·天演”的高速运转模式 。关于星光？难道是暴风子姐姐去找星光表白了？还是雅典娜阿姨终于发现星光的狂热粉丝属性，准备给他升职加薪了？

    “星光怎么了？他终于鼓起勇气向雅典娜阿姨献花了吗？”杰米奈兴奋地搓了搓手，准备迎接新素材。

    小乔叹了口气，用一种看傻狍子的眼神看着自家算无遗策的女儿。

    “奈奈，你还记得上次惩罚你大姨妈……也就是给‘旺财’定罪的那次全盟大会吗？”小乔柔声问道 。

    “记得啊。”杰米奈点点头，“可惜那天老爸批了我的假，我带着邦尼去龙渊星的南半球抓妖兽玩了，没赶上现场看大姨妈的公开处刑。听说老高骂得很脏？”

    “这不是重点。”小乔轻轻拍了拍杰米奈的脑袋，“重点是，为了彻底查清你大姨妈到底还背着我们干了多少缺德事，你老爸当时开启了‘魔幻眼’，把全场所有人的内心和因果线都扫了一遍。”

    杰米奈竖起了耳朵：“然后呢？扫出什么惊天大瓜了？”

    小乔微微前倾身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扫出了一个秘密。一个在咱们长辈圈里已经公开，但只有你这个‘清醒的先知’不知道的秘密。”

    杰米奈咽了一口唾沫。能让老爸的魔幻眼扫出来的秘密，绝对是重磅炸弹！

    “妈咪你快说！星光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小乔看着女儿那副求知若渴的吃瓜表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奈奈，星光对雅典娜姐姐的感情，那是对救命恩人的敬畏，是对‘偶像’和‘光’的仰望 。”小乔温柔地戳了戳杰米奈的眉心，“但在同辈里，那个让他真正情窦初开、看一眼就会手足无措的同龄女孩……”

    小乔故意拉长了声音，欣赏着女儿眼底跳动的数据流。

    “是你哦，长公主殿下。”

    “吧嗒。” 杰米奈嘴里剩下的半块桃花酥，直挺挺地掉在了地毯上。 她怀里的邦尼兔也顺势滚到了角落里。

    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

    杰米奈的左眼（蓝瞳）和右眼（绿瞳）里的数据流，在这一刻，仿佛遭遇了全宇宙最恐怖的病毒攻击，“滋啦”一声，彻底崩盘了 。

    “妈咪……”杰米奈机械地转动着脖子，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的听觉接收器好像短路了。”

    “我说——”小乔凑近女儿的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扔下了最致命的炸弹，“星光喜欢你。你老爸看的一清二楚。他平时叫你‘长公主’是恭敬，但私下里偷偷叫你‘奈奈’的时候，心里想的可是要怎么保护你一辈子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杰米奈猛地从地毯上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疯狂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把脑海里那个雌雄莫辨、穿着 oversize 卫衣的美少年形象赶出去 。

    “他每天看着雅典娜阿姨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他的战斗力是为了雅典娜阿姨才暴涨的！他甚至为了能离雅典娜阿姨更近，天天跟那个吃包子的椎拳崇暗中较劲！他怎么可能喜欢我？！”杰米奈的逻辑系统正在进行最后的殊死挣扎 。

    小乔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偶像脸红，和看喜欢的人脸红，是不一样的。你仔细回想一下，每次流光殿和神尊殿有联合任务的时候，是谁总是默默站在你视野的死角替你挡掉暗箭？是谁在你恶作剧被高尼茨叔叔抓包的时候，总是用‘光之折射’帮你隐身逃跑？”

    杰米奈愣住了。

    尘封的记忆库被强行打开。 她想起了星光每次递给她水果时，那双因为不敢直视她而微微躲闪的眼睛；想起了星光用光属性技能帮她打光，就为了让她在恶作剧时看起来更“魔幻”一点；想起了他轻声唤她“奈奈”时，那连光子都在微微发颤的温柔 。

    “暴风子姐姐喜欢星光，而星光喜欢……我？”杰米奈指着自己的鼻尖，引以为傲的胜率推演系统彻底化为灰烬。

    她不是那个站在高台上纵览全局的吃瓜群众。 她是这个修罗场风暴的最中心！ 那口又大又圆的瓜，在天上绕了一大圈，最后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她这个“双相魔女”的头上！

    看着女儿从震惊、到怀疑人生、再到满脸通红的精彩变脸，小乔心满意足地放下了茶杯。

    “好啦，瓜已经送到。”小乔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准备深藏功与名，“妈咪要去给你老爸做午饭了。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变量，长公主殿下，您就自己慢慢推演吧~”

    走到门口时，小乔忽然回过头，冲着呆若木鸡的杰米奈眨了眨眼： “对了，听说下午暴风子又要去第五殿找星光探讨‘净化心得’了。你这个作为‘当事人’的吃瓜群众，要不要去现场指导一下工作呀？”

    门关上了。



 第6章 食物链顶端的女人

    夜深了。 神尊殿的公主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杰米奈盘腿坐在云朵大床上，怀里紧紧抱着邦尼兔，面前悬浮着一块由“魔幻眼”投射出的半透明全息光屏。

    光屏上，是一张错综复杂的感情生态图。 杰米奈咬着一根没剥糖纸的棒棒糖，死死盯着那串发着红光的箭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图上的数据流缓缓滚动： [雷昂] → [云曦] → [杰米诺] → [暴风子] → [星光] → [杰米奈]

    她在自己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小皇冠。 然后，又在皇冠旁边打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邦尼，”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飘忽得像游魂，“你看这图，发现了什么？”

    邦尼的纽扣眼睛沉默地反射着全息屏的光。

    “我好像……”她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丝毫得意，反而透着一丝绝望，“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她往后一倒，把滚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邦尼，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坐在VIp席看戏的，我连诺诺的三角恋都准备好瓜子板凳了，结果……”

    结果发现，自己才是舞台中央那个被聚光灯打中、连台词都没背的倒霉女主角。

    她猛地翻身坐起，拿起全息通讯器。 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那双能看透万物因果的异色双瞳，此刻却连打一句问候语都犹豫不决。

    最后，她心一横，敲下了一行字： 【星光君，明天有空吗？想和你谈谈。】

    点击，发送。 看着那个“已送达”的标志，杰米奈的心跳频率瞬间飙升到了临界值。

    三秒后，状态栏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可是，这个“输入中”足足闪烁了整整一分钟，仿佛对面的人正在经历某种史诗级的内心挣扎。

    终于，回复跳了出来： 【有空的。几点？哪里？】

    杰米奈长舒了一口气，回道：【下午三点，第三殿茶歇区？】

    【好。】

    只有一个字。但杰米奈知道，这个字背后，星光大概已经紧张得连身边的光子都在打结了。

    她放下通讯器，重新躺平，把邦尼举到半空中。 “邦尼，”她望着天花板，“我好像……要从看戏的变成唱戏的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第三殿茶歇区。

    杰米奈提前了五分钟到达。她今天特意调整了着装——依然是她偏爱的暗黑哥特风，但收敛了那些夸张的繁复蕾丝，裙摆也轻盈了许多。棕色的长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枚黑曜石发卡别住刘海，露出了那只清澈的绿色右瞳。

    她把邦尼抱在怀里，力道比平时紧了至少一倍。 “邦尼，我紧张。”她小声嘀咕。 邦尼依然是个称职的、沉默的倾听者。

    两点五十八分，茶歇区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星光走了进来。

    他今天依然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纯白色 oversize 连帽卫衣，宽大的衣摆几乎遮住了下身的超短热裤，半透蕾丝袜包裹下的双腿修长匀称。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偏爱般地落在他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容上，让那双清澈的眼睛泛着如晨曦般的光泽。

    太耀眼了。 杰米奈在心里暗骂，长这么好看，简直是犯规。

    星光看见靠窗的杰米奈，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他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拥有魔幻眼的杰米奈清楚地看到，他紧紧攥着卫衣下摆的手指，骨节已经泛白了。

    他在紧张。 这个认知，奇迹般地让杰米奈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星光君。”她率先开口，强装出平日里长公主的镇定。

    “杰米奈小姐。”星光在她对面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坐姿端正得像是随时准备替雅典娜挡子弹。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像触电般同时移开目光。

    尴尬的沉默开始在茶桌上蔓延。 杰米奈的大脑在疯狂检索话题：说什么？直接问“你是不是暗恋我”？太像审讯了！聊天气？可是外面晴空万里有什么好聊的！

    星光也垂着眼睫，死死盯着面前那杯还在冒热气的红茶。他的大脑同样在过载：她为什么约我？是不是暴风子把我的秘密告诉她了？她是不是来拒绝我的？我要怎么做才不会让她觉得困扰？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踩了刹车。

    “你先说。”星光慌乱地抬起头。 “你先说。”杰米奈抱紧了邦尼。

    又是一阵沉默。 杰米奈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拿出神尊殿副殿主的气势：“星光君，我……”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星光忽然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极其柔和、纯粹的光子，在他微微发颤的手心里迅速凝聚。

    那是传说级的“极致光辉”，是能切割万物、瞬间致盲的恐怖能量。 但此刻，这些光子却乖顺地交织在一起，慢慢勾勒出两只长长的耳朵、一个圆滚滚的身子…… 一只发光的小兔子。

    晶莹剔透，光点做成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星光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桌面，将那只光子小兔轻轻放在了杰米奈的面前。

    小兔子在桌面上蹦跶了两下，然后乖巧地蹲在杰米奈的指尖旁。

    “送、送给你。”星光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轻颤。

    杰米奈彻底愣住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是两拍，接着是一阵毫无章法的狂跳。

    “你……”她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你平时躲在走廊角落里用光能练习……就是练这个？”

    星光愣了一下，随后，一抹绯红迅速从他的耳尖蔓延到了白皙的脸颊上。 “嗯。”他垂下眼帘，老实承认，“练了很久……怕捏得不好看，你会不喜欢。”

    杰米奈只觉得心脏最柔软的某个地方，被这只发光的小兔子狠狠地撞了一下。

    杰米奈试探着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那只小兔子的长耳朵。

    触感奇妙极了。不是冰冷的能量，而是暖烘烘的、软绵绵的，就像摸着一团刚被太阳晒过的云朵。小兔子甚至还讨好地用光点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

    “星光君。”她收回手，抬起那双异色双瞳，定定地看着他。

    星光立刻坐直了身体，像个等待死刑判决的囚犯，连呼吸都放轻了。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杰米奈忽然觉得，谈恋爱好像也没有她的推演数据里写得那么可怕。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约你吗？” 星光摇摇头，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

    “我听说了。”杰米奈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暴风子姐姐，还有虎琳……她们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了。”

    星光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知道自己不够强大，他甚至害怕自己曾经阴暗的过去会弄脏她。

    “我……对不起！”星光猛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让你困扰了。我知道我不该有那种念头，你是长公主，你那么耀眼、那么聪明，我只是一个躲在阴影里打光的……”

    “停。”

    杰米奈伸出手，隔着桌子，一把按住了星光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背。

    星光猛地抬起头，跌进了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只有一抹属于少女的、清澈的温柔。

    “星光君，”杰米奈认真地说，“我没有困扰。”

    星光愣住了。

    “我只是……”杰米奈迅速抽回手，把滚烫的脸颊半埋进邦尼兔的耳朵后面，声音比蚊子还小，“我只是突然收到这么大的情报，需要时间推演……哦不，是考虑一下。”

    “你、你的意思是……”他结结巴巴地确认，眼睛亮得惊人。

    杰米奈从邦尼后面露出一只绿色的眼睛，凶巴巴地掩饰害羞：“我的意思是，本公主会考虑！听不懂吗笨蛋！”

    “听懂了！”星光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连连点头，“你考虑！慢慢考虑！多久都行！”

    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杰米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放开邦尼，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桌上那只发光的小兔子上。

    “这只兔子，”她指了指，“可以带走吗？”

    “可以！当然可以！”星光拼命点头，像献宝一样，“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捏！捏各种各样的！”

    杰米奈笑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团温暖的光捧进了掌心。 暖暖的，软软的，像某种名为“心动”的种子，刚刚破土而出。

    与此同时。第三殿茶歇区角落，一盆巨大的天堂鸟绿植后面。

    副盟主雅典娜和礼乐殿主小乔，正像两个毫无形象的八卦狗仔一样，紧紧挤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小乔兴奋地狂拽雅典娜的水手服衣角，“星光用‘极致光辉’捏了一只小兔子！天哪，浪漫死我了！”

    “看见了看见了！我眼睛都没眨！”雅典娜同样两眼放光，“杰米奈说会考虑！这小子有戏啊！”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捂住嘴，发出了无声的“姨母笑”。

    “咱们家奈奈，”小乔老怀大慰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终于不用天天当乐子人，知道自己谈恋爱了。”

    “星光这孩子什么都好，长得好看又听话，就是太害羞了点。”雅典娜作为星光的“娘家人”，给出中肯的评价。

    “害羞才好呀！”小乔理直气壮地传授经验，“害羞的男孩子谈起恋爱来才最致命！你看克里斯哥哥，当年在三国的时候，多纯情、多害羞啊！”

    雅典娜用一种“你是不是对神尊有什么误解”的眼神看着她：“克里斯？害羞？你确定那个厚脸皮的熊孩子有害羞这种情绪？”

    “当然有！”小乔护短反驳，“他害羞的时候就会装冷酷，其实耳朵早就红透了！”

    远处，杰米奈已经捧着发光小兔站起了身。

    “撤退撤退！要被发现了！”小乔眼疾手快地拉着雅典娜往绿植深处缩了缩。

    杰米奈脚步轻快地走向出口，嘴角挂着压不住的笑意。星光跟在她身后，脚步飘忽得像是脱离了龙渊星的地心引力。

    “星光君，”杰米奈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在！”星光立刻站定。 “明天有空吗？”杰米奈歪了歪头，“陪我去逛街？”

    星光的脸“腾”地一下红成了晚霞，但他点头的频率比发报机还快：“有！随时都有！”

    “那明天见。”杰米奈挥挥手，转身离开。星光像个快乐的巡回犬一样，飘飘然地跟了上去。

    绿植后面的两位“老母亲”激动得抱作一团。

    “成了成了！”小乔兴奋地原地蹦跶，“我女儿脱单指日可待！” “走走走！”雅典娜一把拉住小乔，“赶紧去神尊殿，找克里斯汇报这个特大喜讯！”



 第7章 雨中的光子风暴

    杰米奈和星光正式确定关系的那天，龙渊星下起了初秋的第一场冷雨。

    没有轰轰烈烈的盛大告白，也没有动用任何传说级技能制造的浪漫。就在第三殿的茶歇区喝完第三杯红茶后，星光撑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透明光伞，将杰米奈送回了神尊殿的门口。

    他站在大殿高高的台阶下，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发白。雨水顺着光伞的边缘滑落，像是一道将他们隔开的珠帘。

    “杰米奈小姐，你……考虑好了吗？”星光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去。

    杰米奈站在台阶上，怀里抱着邦尼兔。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能轻易切开星辰、此刻却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少年，忽然忍不住笑了。

    “考虑好了。”

    星光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亮得刺目，连带着他头顶的那片雨云都隐隐泛起了白光。

    “但是，”杰米奈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异色双瞳里闪烁着属于魔女的狡黠，“我有一个条件。”

    星光立刻站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去替她刺杀外敌：“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以后，”杰米奈微微倾身，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不许再叫我‘杰米奈小姐’。听起来像是在叫大乔阿姨那种老古板。”

    星光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叫‘奈奈’。”杰米奈歪了歪头，“妈咪这么叫我，虎琳也这么叫我。至于你嘛……本公主特批了。”

    星光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微动，试探着开口：“奈……奈奈？”

    “嗯。”杰米奈满意地点点头。

    “奈奈。”星光又叫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欣喜和颤意。

    杰米奈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银白色碎发，忽然踮起脚尖，伸出手，在他毛茸茸的头顶轻轻揉了一把。

    “乖。”

    星光整个人像被一记“寂灭雷罚”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等他好不容易重启了大脑，杰米奈已经抱着邦尼，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转身走进了神尊殿厚重的大门。

    “明天见！”她的声音伴随着大门关闭的轰隆声传来，甜得发腻。

    星光站在原地，手里的光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冰冷的秋雨砸在他的身上，但他却觉得体内像是有个火炉在熊熊燃烧。

    他站了很久。 久到值班的巡逻队员都准备上来盘问了。

    突然，星光转过身。他没有走，而是跑了起来。 越跑越快。 跑着跑着，他忽然猛地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爆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欢呼：“啊——！！”

    “轰！” 伴随着他的欢呼，一股压抑不住的“极致光辉”从他体内爆发，瞬间将方圆五百米内的雨水全部蒸发成了白色的水汽。原本阴沉的雨夜，硬生生被他照成了刺目的白昼。

    路过的巡逻队员吓得当场拔出了武器，惊恐地看着那个在白光中像只兔子一样又跑又跳的第五殿护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级别的敌袭。

    只有躲在暗处的虎琳，默默收起了手里的战术监控球，给杰米奈发去了一条加密通讯： 【奈奈姐姐，星光哥哥在神尊殿门口释放了传说级AoE技能，正在雨里发疯，要不要我变个榴弹炮把他轰走？】

    三秒后，杰米奈回复： 【不用管，他高兴。把监控录像备份给我发一份，我要留着以后嘲笑他。】

    虎琳看着通讯器，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还在蹦跶的发光体，若有所思地甩了甩尾巴。 原来谈恋爱会让人降智并引发能量失控。 可怕的成人世界。她记住了。

    正式在一起的第三天，星光迎来了他人生中最大的试炼——见女方家长。

    地点：第一殿·神尊殿私人起居室。 时间：下午三点。

    星光从中午十二点就开始处于半瘫痪状态。他在流光殿的宿舍里换了十七套衣服。

    “星光，你就算穿上机甲去，克里斯阁下要碾死你也只需要一根指头，别折腾了。”椎拳崇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靠在门框上无情地嘲笑。

    “你不懂！”星光绝望地抓着头发，“那可是克里斯阁下和小乔阁下！一个是能修改现实的宇宙意志，一个是能把副殿主吓失禁的处刑女王！我这哪里是去见家长，我这是去送命！”

    “放心吧，你长得这么好看，小乔阁下舍不得杀你的。”椎拳崇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把一个肉包子塞进他嘴里，“走吧，别让娜娜等急了，她可是再三交代不准你丢第五殿的脸。”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神尊殿。

    星光同手同脚地被杰米奈牵进了起居室。他觉得自己的膝盖像是生锈的机械齿轮。

    沙发上。 克里斯依然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短袖，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挂在小乔身上。那张极具欺骗性的美少年脸庞看起来稚嫩又无害，但当星光进门的那一刻，克里斯原本慵懒的蓝色眼眸深处，极其隐晦地闪过了一串象征着“魔幻眼”的绿色数据流。

    只是一眼。星光就感觉自己从灵魂到基因，都被眼前这个少年彻底扒光了解析了一遍。

    小乔则是一袭温婉灵动的绿白长裙，银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她温柔地拍了拍克里斯的脑袋，示意他坐好。

    “来啦？星光，快坐。”小乔笑着招呼。

    星光僵硬地走到对面的沙发前，“啪”地一下坐得笔直，双手紧紧贴在膝盖上，大声喊道：“盟主好！小乔阿姨好！”

    克里斯终于从小乔身上直起身子。他没有接话，只是用手撑着下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星光。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空气仿佛凝固了。星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感觉克里斯的视线就像是一把缓慢移动的手术刀，正在评估从哪里下刀比较方便。

    “爸……”杰米奈看不下去了，用手肘拐了拐身边的星光，转头瞪着克里斯，“你别吓他。”

    “宝宝，我哪有吓他？”克里斯瞬间委屈脸，转头就往小乔怀里钻，声音软糯得像个三岁小孩，“乔乔你看，奈奈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欺负我~”

    小乔憋着笑，摸了摸克里斯的棕发，然后白了他一眼：“行了，别装了。收起你的魔幻眼，把人家孩子吓坏了谁赔给奈奈？”

    克里斯撇撇嘴，终于坐正了身体。他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随手往前一推。 那杯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平稳地滑过桌面，稳稳停在星光面前，连一滴水都没洒出来。

    “听说，你给奈奈做过发光兔子？”

    星光吓得差点咬到舌头，猛地站了起来：“是、是的！盟主！”

    “坐下。”克里斯语气淡漠，“这里没外人。我也不是老高，不讲那么多规矩。”

    星光“扑通”一声又坐了回去。

    “我看过你在丧尸危机里的战斗数据，极致光辉用得勉勉强强。”克里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虽然是个传说-，但在同辈里算凑合了。不过，想要做我们家的人……”

    克里斯突然顿住了，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光会捏兔子可不行。下次，要是遇上危险，你打算拿什么护着奈奈？”

    星光深吸了一口气。面对神话级的威压，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但当他余光瞥到身旁的杰米奈时，那股恐惧忽然被另一种力量压了下去。

    “我的命。”星光直视着克里斯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只要我的光还没有熄灭，就没有人能伤害她。”

    起居室里安静了一瞬。

    克里斯定定地看着他，几秒钟后，他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次瘫倒在小乔腿上。

    “哎呀没意思没意思！”克里斯抱怨道，“怎么跟老高和雷昂他们一样，动不动就死啊活的。无趣。”

    小乔笑得花枝乱颤，她安抚地看着星光：“好啦，星光，你别理他。克里斯哥哥就是个小孩子脾气。他刚才也就是试探你一下。以后有空常来玩”

    星光被这犹如过山车般的反转搞得晕头转向，只能机械地点头：“谢谢小乔阿姨！谢谢盟主不杀之恩！”

    直到走出神尊殿的大门，星光才发现自己的腿都在打飘。

    杰米奈看着他这副劫后余生的傻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苍白的脸颊：“吓傻了？”

    “奈奈，”星光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亮晶晶的，“盟主他……他刚才是不是同意了？他说我是‘咱们家的人’！”

    如果说见克里斯是“硬核生存试炼”，那见雅典娜，对星光来说就是“灵魂审问”。

    星光没有父母。从他被克里斯从丧尸堆里捞出来、被雅典娜护在身后那一刻起，雅典娜就是他唯一的监护人，是他生命里的光。

    所以，当他带着杰米奈站在第五殿·流光殿的门口时，他比见克里斯还要紧张百倍。

    “你到底在怕什么呀？”杰米奈抱着邦尼，不解地看着他抖成筛子的腿，“雅典娜阿姨平时那么温柔，又不是大乔阿姨。”

    “你不懂……”星光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要带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去交给那个赋予你生命的人检验。”

    推开流光殿私人会客厅的门。 雅典娜没有穿她那标志性的偶像打歌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居家休闲装。紫色长发随意地挽成一个包子头，看起来就像个温柔的邻家大姐姐。

    “星光，奈奈，来啦？”雅典娜笑着招手。

    两人乖乖坐下。

    雅典娜端起茶杯，没有看星光，而是目光柔和地落在了杰米奈身上。

    “奈奈，”雅典娜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看着你长大，我知道你聪明、狡黠，像极了你爸妈。但我也知道，星光这孩子太单纯、太死心眼。他认准了一束光，就会燃尽自己去追。”

    星光羞愧地低下了头。

    “所以我得问你一句，”雅典娜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你对星光，是一时的觉得好玩、想找个听话的玩伴，还是……认真的？”

    杰米奈收起了平时那副魔女般散漫的态度。她把邦尼兔端端正正地放在腿上，异色双瞳毫不退让地迎上雅典娜的目光。

    “雅典娜阿姨。”杰米奈一字一顿地说，“我妈咪教过我，感情不是用来推演胜率的游戏。以前我可能觉得他是个好玩的观察对象，但现在，我是认真的。如果有人敢欺负他，我会用‘魔幻眼’找出他所有的弱点，然后让诺诺去把他撕成碎片。”

    雅典娜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护短的架势，还真是深得克里斯和小乔的真传。”

    她转头看向星光。看着这个曾经躲在阴暗角落里、现在却敢为了一个女孩挺直脊背的少年。

    “星光。”雅典娜轻声唤道。

    “在！雅典娜小姐！”星光立刻应声。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死板。”雅典娜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银白色的短发，就像当年从废墟里把他拉出来时那样。

    “以前，你总是跟在我的影子里，说要替我挡掉所有的黑暗。现在，你有了自己的光，也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女孩。”雅典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老母亲般的哽咽和欣慰，“以后，不用一直盯着我看了。往前走吧，星光。”

    星光的眼眶瞬间红了。

    “去吧。”雅典娜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如果她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替你扇她爸的巴掌。”

    星光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他深深地朝着雅典娜鞠了一躬。 “谢谢您……雅典娜姐姐。”

    “见家长”风波过去一周后。 杰米奈发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星光太乖了。 乖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吃饭先帮她拉椅子，喝水先帮她试水温。在流光殿工作时更是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挑不出一丝毛病。

    “不行，这太无聊了。”神尊殿的阳台上，杰米奈抱着邦尼兔，看着正在帮她一丝不苟整理战术卷轴的星光。

    “星光。”杰米奈忽然开口。 “怎么了奈奈？是卷轴分类错了吗？”星光立刻紧张地停下手。

    “不是。”杰米奈凑近他，异色双瞳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想不想干点……刺激的事？”

    星光愣住了：“刺激的事？比如去龙渊星边缘剿灭 S 级妖兽？”

    “你脑子里除了打架就是干活吗？”杰米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我是说，恶作剧。”

    星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恶作剧？他？堂堂第五殿专属护卫，传说-级强者，去恶作剧？！

    “比如，”杰米奈掰着手指头开始诱导，“我们去把虎丸叔叔珍藏的猫条换成大乔阿姨做的小饼干粉末；或者，趁高尼茨叔叔睡觉，用你的‘光之折射’在他的牧师袍上投影一只粉红猪；再或者……”

    杰米奈故意顿了一下：“在雅典娜姐姐的舞台打光上，加点料？”

    星光吓得差点蹦起来。 动虎丸叔叔也就算了，动高尼茨叔叔那是找死，动雅典娜姐姐……那是欺师灭祖啊！

    “这……这不太好吧？”星光结结巴巴地往后退。

    “你到底去不去？”杰米奈双手叉腰，拿出了长公主的威严，“你可是我杰米奈的男朋友，五龙盟未来最无法无天的人的同谋！难道你想一辈子当个乖宝宝？”

    星光看着杰米奈那副生机勃勃、充满活力的坏笑。 那是他一直仰望、却不敢触碰的、鲜活的世界。



 第8章 电线杆事件

    杰米奈最近在潜心钻研一门高深的学问。 这门学问的名字叫：《如何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导师：五龙盟第二殿殿主，虎丸。 核心教材：《虎丸二十年作死生涯全记录》。 经典案例分析：虎丸在大乔面前贱兮兮地探讨“谁老婆下面甜”，被大乔举着电线杆追了三条街，最后惨遭化粪池洗礼的史诗级战役。

    杰米奈用“魔幻眼”把这段案例反复推演了七遍，得出了一个至高结论—— 作死的精髓，不在于你作得有多狠，而在于你跑得有多快。以及，有没有拉上一个移速极快的垫背的。

    “星光。”杰米奈合上全息投影，异色双瞳炯炯有神地盯着坐在对面的男朋友，“我们去找雅典娜姐姐玩吧。”

    星光正乖巧地捧着茶杯，闻言愣了一下：“玩什么？”

    杰米奈嘴角勾起一抹魔女般狡黠的弧度：“玩点刺激的。”

    星光看着她那双眼睛，后背突然窜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多……多刺激？”

    “就是……”杰米奈摸了摸下巴，“可能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的那种刺激。”

    星光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放下茶杯，表情无比凝重地开口：“奈奈，雅典娜姐姐最近工作已经超负荷了。昨天流光殿开会到晚上十点，今天早上六点她就起来批阅全盟的财政预算申请，中午连饭都没吃，只啃了一块干巴巴的压缩饼干——”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杰米奈眯起眼睛打断他。

    星光脸瞬间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以前习惯了暗中观察她的行程……就、就路过的时候看见的！我现在只看你！”

    杰米奈看着他这副求生欲爆棚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凑过去，在星光耳边吐气如兰：“既然她这么累，那你想不想让你的偶像……彻底放松一下？”

    星光抬起头，眼神清澈透着愚蠢：“怎么放松？给她放个治疗光波吗？”

    杰米奈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不，是帮她释放一下隐藏的‘女王’天性。”

    下午三点，第三殿和第五殿交界的走廊上。

    雅典娜正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踩着高跟鞋，脚步生风地往四号会议室赶。 她今天穿了一身极其考究、完美贴合偶像气质的淡紫色高定西装套裙，长发梳成一丝不苟的高马尾。

    昨天熬夜，今天早起，中午没吃饭，下午还要去和那群老古板讨论下个月的文化活动预算。雅典娜现在的心情，正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 她不暴躁，但绝不平静。就像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哪怕落上一只苍蝇，都会瞬间崩断。

    而杰米奈和星光，此刻正躲在走廊拐角的通风管道上，手里端着一盆“加料”的惊喜。

    “准备好了吗？”杰米奈压低声音，兴奋得双眼放光。 星光咽了口唾沫，指尖亮起微光：“光之折射已经启动，这盆东西现在是完全隐形的。可是奈奈，里面装的到底是……”

    “一点高黏度的草莓味粉色史莱姆，加上流光殿最高级别的舞台闪片。”杰米奈比了个“嘘”的手势，“别怕，按照虎丸叔叔的理论，只要我们提前规划好逃跑路线，就死不了。”

    星光深吸了一口气。为了女朋友，欺师灭祖就欺师灭祖吧！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雅典娜低着头，正在脑海里过着会议流程，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上方空气中那一丝极不自然的扭曲。

    杰米奈看准时机，猛地一倒！

    “哗啦——！”

    一大盆极其黏稠、闪烁着死亡芭比粉荧光的草莓味史莱姆，混合着成千上万亮瞎眼的舞台闪片，精准无误地从天而降，将完美无瑕的雅典娜浇了个透心凉。

    吧唧。 一团粉色的黏液顺着雅典娜高挺的鼻梁滑落，掉在了她怀里那沓极其重要的预算文件上。

    走廊里死一般地寂静。

    雅典娜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发火。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紫色的长发此刻黏糊糊地贴在脸上，整个人闪烁着一种诡异的粉色荧光。

    杰米奈从拐角处探出头，不仅不怕，甚至还嚣张地举起了监控球，“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当当当当！雅典娜姐姐的全新打歌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雅典娜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理智的那根弦，“嘣”地一声，彻底断了。

    “杰、米、奈……星、光……” 雅典娜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她随手扔掉那沓废掉的文件，目光缓缓移向了走廊旁边，用来悬挂全息横幅的实心金属电线杆。

    “糟了，眼神变了，是 女王形态！”杰米奈的魔幻眼疯狂报警，危险等级直接飙 mAx。

    “快跑啊啊啊啊！” 杰米奈一把拽住星光，转身就跑。

    “嘎吱——轰！” 身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雅典娜竟然单手把那根三米多长、重达百斤的实心金属电线杆，硬生生地从合金地板里拔了出来！

    “跑？”雅典娜拖着电线杆，在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花，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放笑容，“今天你们俩，不、死、也、得、残！”

    五龙盟的历史上，有过几次着名的“极限追逃”。 第一次是大乔追虎丸，第二次也是大乔追虎丸。 而今天，第三次载入史册的追杀，诞生了。

    “救命啊——！” 杰米奈和星光在前面狂奔，速度快得跑出了残影。

    “站住！让我把这根杆子塞进你们的喉咙里！”雅典娜在后面穷追不舍。她那一身粉色史莱姆在狂奔中四处飞溅，马尾早已散乱，绝美的脸上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狂热。

    “不站！站住会被爆头的！”杰米奈头也不回地大喊。

    “奈奈！”星光边跑边哀嚎，“我们是不是作得太过了？！那可是实心钢管啊！”

    “闭嘴！加速！”

    两人一阵风似的穿过了第三殿的办公区。

    正在喝茶的吃瓜群众们手里的杯子集体掉落。 “我眼花了吗？那是长公主和星光？” “后面那是……雅典娜副盟主？！” “她她她……她手里抡着什么玩意儿？！” “好像是二号走廊的承重电线杆！”

    第三殿的办公室内。 云曦正在核对账目，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足以拆家的喧闹。她推了推防蓝光眼镜，转头看向窗外。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杰米奈和星光像两只兔子一样飙过。 三秒后，一个浑身粉色荧光、举着电线杆的狂暴女人飙过。 又过了三秒，唯恐天下不乱的虎琳举着一包瓜子，兴奋地摇着尾巴追了过去。

    云曦沉默了两秒，打开通讯器，给德拉克斯发了条消息： 【流光殿方向，有热闹，建议带上防爆盾。】

    德拉克斯秒回：【已经在路上了！雷昂也拔刀了，说要去保护你！】

    云曦关掉通讯器，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年轻真好。”

    跑着跑着，杰米奈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她原本规划的路线是逃回神尊殿，扑进老爸的怀里寻求庇护。但因为雅典娜的杀气太重，星光慌不择路地带偏了方向。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不可名状的……味道。

    杰米奈的脚步猛地一个急刹车，鞋底在地上摩擦出焦糊味。星光猝不及防，一头撞在她背上。

    “怎么不跑了？”星光揉着鼻子问。

    杰米奈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前方那个巨大的、咕噜咕噜冒着泡的处理池：“那个……”

    星光定睛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化粪池。 传说中，五龙盟后山最恐怖的禁地。那个曾经埋葬了白虎战神尊严的地方。

    “跑啊。” 身后，雅典娜幽灵般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两人僵硬地回过头。 十米开外，雅典娜单手拄着那根已经有些弯曲的电线杆。她紫色的长发彻底乱成了一团鸡窝，名贵的西装上糊满了粉色亮片，额头上全是汗水。

    但奇怪的是，她脸上没有平时那种被工作压垮的疲惫，反而透着一种极致发泄后的畅快淋漓。

    “雅典娜姐姐……”杰米奈咽了口唾沫，试图挽救一下，“如果我说，那些史莱姆其实是流光殿最新研发的护肤品，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雅典娜冷笑一声，抡起电线杆，一步一步逼近，“今天，化粪池和电线杆，你们俩必须选一个！”

    眼看雅典娜就要进入攻击范围，杰米奈急中生智。 她一把掏进邦尼兔的口袋（那是无双给她做的小型空间折叠器），大吼一声：“星光，低头！”

    星光条件反射般地蹲下。

    杰米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巨大的、涂满极度甜腻奶油的战术备用黑森林蛋糕，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雅典娜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啪叽！”

    一声闷响。 整个世界安静了。

    那块蛋糕极其精准地糊在了雅典娜的脸上。白色的奶油和黑色的巧克力碎，混合着粉色的史莱姆，顺着她的下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雅典娜停下了脚步。 电线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杰米奈抓着星光的手，连呼吸都停滞了。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触犯了女王的绝对逆鳞，今天就算老爸亲自下凡也救不了他们了。

    雅典娜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慢慢地抬起手，用手指抹掉糊在眼睛上的一块奶油。

    她看着指尖上那坨滑稽的白色混合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堪比街头乞丐的灾难级装扮，最后看了一眼脚边那根从地里拔出来的电线杆。

    杰米奈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打击并没有到来。 安静的空气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噗嗤”声。

    杰米奈错愕地睁开眼。

    只见雅典娜肩膀微微耸动，紧接着，那声轻笑变成了一阵低低的笑声。最后，她干脆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捂着肚子，开始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和奶油混在了一起。没有任何副盟主的包袱，没有任何偶像的端庄，就像一个终于卸下所有重担的普通女孩，在阳光下笑得肆无忌惮。

    杰米奈和星光面面相觑，完全懵了。

    远处，闻风赶来的围观群众们也集体石化。 虎琳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张大嘴巴：“完蛋了……雅典娜阿姨被砸疯了？”

    不远处的树冠上，克里斯和小乔正并肩坐在树枝上。 小乔看着大笑的雅典娜，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克里斯哥哥你看，姐姐疯了。”

    克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幽蓝的眸子里透着一丝了然：“不是疯了。是她终于舍得把‘完美’的面具摘下来，透口气了。”

    化粪池边。 杰米奈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蹲在雅典娜身边：“雅典娜姐姐……你真没事吧？要不我让你打两下？”

    雅典娜笑够了，喘着气抬起头。 她的脸上沾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清澈、明媚，没有了一丝阴霾。

    “奈奈，星光。”雅典娜看着他们，声音里带着彻底释放后的轻松，“你们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像个疯子一样，不顾形象地跑过、吼过、甚至想拿棍子揍人了吗？”

    杰米奈摇摇头。

    “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自己也会累，也会想发脾气。”雅典娜伸手，毫不客气地把手指上的奶油抹在杰米奈白净的脸上，“每天维持完美，真的太他妈累了。”

    副盟主居然爆粗口了！ 但杰米奈却觉得，此刻的雅典娜姐姐，比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时候还要美。

    星光默默地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双手递给雅典娜。

    雅典娜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然后抬头看着星光。 “星光，你长大了。”她笑着调侃，“以前你看到我连话都不敢说，现在居然敢帮着奈奈往我头上倒史莱姆了。”

    星光脸“腾”地一下红了，有些无措地看向杰米奈。

    雅典娜没等他回答，忽然伸出双臂，一手一个，将杰米奈和星光紧紧搂进怀里。

    “谢谢你们。”她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今天这顿跑，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杰米奈被糊了一脸的奶油和粉色亮片，但她没有嫌弃地推开，而是伸出手，用力回抱住雅典娜。 “不客气，以后你想揍人，我们随时奉陪！”

    星光被夹在中间，红着脸，嘴角却扬起了最温柔的弧度。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五龙盟的后山上。 虽然旁边就是一个臭气熏天的化粪池，虽然三个人的形象都狼狈不堪。 但在这个普通的下午，五龙盟里最辛苦的那个女孩，终于找回了她的快乐



 第9章 魔女的扫帚与风暴祭司

    自从在雅典娜身上成功做完“脱敏实验”后，长公主杰米奈觉得自己的视野彻底打开了。

    她不再满足于只和男朋友星光两个人小打小闹。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神尊殿的最高层阁楼里，五龙盟史上最无法无天的地下组织——“恶作剧天团”，正式挂牌成立。

    团长：杰米奈（负责战术推演与背锅统筹）。 副团长：星光（负责提供一切光源特效及盲目听从团长指挥）。 火力掩护：虎琳（负责一边吃瓜一边随时变出加特林制造混乱）。 被迫入伙的执行委员：杰米诺、暴风子。

    阁楼的秘密会议桌上，杰米奈用虚拟光笔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圈里写着三个令人胆寒的字：高尼茨。

    “奈奈姐姐，你疯了吗？”虎琳头顶的白虎耳朵死死贴在头发上，连瓜子都不敢嗑了，“那可是高尼茨叔叔！执法殿的‘风暴执行者’！他连大乔阿姨都敢按在地上摩擦，我们会连灰都不剩的！”

    星光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奈奈，高尼茨阁下的‘毁灭风暴’能撕裂灵魂，这不仅是作死，这是在给咱们选风水宝地啊。”

    “慌什么！”杰米奈一拍桌子，异色双瞳里闪烁着运筹帷幄的自信，“有本公主的‘魔幻眼’做后盾，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爸顶着呢。今天的任务代号：【拔掉风暴的胡须】。执行人：杰米诺，暴风子。”

    一直靠在墙角、双手抱胸、冷得像块万年玄冰的杰米诺，终于抬起了那双湛蓝的眼眸。 “我不去。无聊。”他的声音比他的能力“虚无黑炎”还要冷。

    “诺诺，这可由不得你。”杰米奈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这可是为了你。你不想看看暴风子姐姐惊慌失措时，只能依赖你的样子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杰米诺的目光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战术板的暴风子。金色的长发，乖巧的坐姿，那是他暗沉世界里唯一的温柔。

    “……任务内容是什么？”杰米诺冷冷地改了口。 杰米奈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很简单，去执法殿，给高尼茨叔叔那本从不离身的《真理圣典》里，夹一张‘流光殿最新款粉红猪猪应援贴纸’。”

    第二天清晨，第四殿执法殿。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肃穆。高尼茨穿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金色的背头梳得一丝不苟。他端坐在办公桌前，推了推斯文的窄框眼镜，准备开始一天冷酷无情的执法工作。

    他翻开了那本神圣的《真理圣典》。

    映入眼帘的，不是严肃的教条，而是一只占据了整整两页、画风极其抽象、甚至还在用“极致光辉”闪闪发光的粉红色荧光猪。 猪的旁边还用记号笔写着一行清秀的字：【老高，今天也要开心哦！——爱你的恶作剧天团】。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高尼茨没有暴怒，他只是静静地合上了圣典。 然后，执法殿上空的云层，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旋转，变成了令人窒息的苍蓝色。

    躲在执法殿庭院杨柳树上的杰米诺和暴风子，同时感觉到了一股足以撕裂空间的杀气。

    “糟了！”暴风子脸色苍白，“父亲大人发现了！杰米诺，快用空间撕裂带我们走！”

    “不行。”杰米诺紧紧皱着眉，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周围的风元素太狂暴了，他用毁灭风暴封锁了这里的空间坐标。强行撕裂空间，我们会被卷入虚空的。”

    “是谁——” 高尼茨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明明是很优雅的播音腔，却带着俯瞰众生、宣判死刑的漠然。

    他缓缓走出大殿。狂风吹得他的牧师袍猎猎作响。他一眼就锁定了庭院里那棵巨大的百年垂杨柳。

    “以为躲在树上，就能逃脱制裁吗？” 高尼茨冷笑一声。他甚至没有动用大规模技能，而是极其优雅地走到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垂杨柳前。

    他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按在树干上。 狂暴的风之力瞬间灌入地下！

    “轰隆——！！！” 伴随着泥土翻飞和树根断裂的巨响，高尼茨竟然单手将那棵几十米高的百年垂杨柳，连根拔起！这一记优雅的“倒拔垂杨柳”，直接把树上的两人抖落半空！

    “啊！”暴风子惊呼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暴风子想起了杰米奈塞给她的一套“逃生装备”。 她在半空中迅速催动体内的风之守护，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一把破旧的木扫帚，顺手将一件宽大的黑色魔女斗篷披在身上。

    “息吹之岚·御风！”

    原本狂暴的风元素在感受到她同源的血脉后，奇迹般地在扫帚下形成了一股平稳的上升气流。暴风子骑着魔女扫帚，在空中猛地一个悬停，一把抓住了正在下坠的杰米诺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拽到了扫帚的后座上！

    “抓紧我！”暴风子大喊一声，操控着扫帚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天空。

    “想跑？”地面上的高尼茨眼神一凛，抬手便是一道毁灭性的苍蓝龙卷风，“真·八稚女·实相克——给我下来！”

    狂风在身后咆哮，扫帚在气流的剧烈颠簸中疯狂摇晃。

    杰米诺，神尊殿的副殿主，令人闻风丧胆的“寂静裁决”，那个能面无表情用黑炎吞噬敌人的冷酷少年——此刻，正面临着他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他恐高。准确地说，他害怕这种完全失去掌控、随时可能被风暴撕碎的剧烈失重感。

    “杰米诺，抓紧啊！我要加速了！”暴风子迎着风大喊，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不断扫在杰米诺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洋甘菊香气。

    “我……” 杰米诺咽了一口唾沫。在那道苍蓝风暴擦着扫帚尾巴掠过的瞬间，失重感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毫无保留地环住了暴风子的腰！ 不仅如此，为了寻找支点，他甚至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暴风子的魔女斗篷里，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纤薄的后背。

    暴风子浑身一僵，差点连扫帚的控制权都丢了。 “杰、杰米诺？！”

    “别动。”杰米诺的声音从她背后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出的颤抖，“我……我不习惯这个高度。”

    感受着腰上那双几乎要将她揉进怀里的大手，以及背后传来的剧烈心跳声（甚至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暴风子的脸瞬间红透了。平时那个冷冰冰的、总是跟在大家身后的弟弟，此刻却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样紧紧抱着她。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暴风子的心跳频率直接盖过了身后的雷鸣。

    “你……你抱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了……”暴风子结结巴巴地说。

    “抱歉。”杰米诺嘴上说着抱歉，手上的力道却只松了不到一毫米。他贪婪地呼吸着她发丝间的香气，竟然在漫天的风暴追杀中，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点。

    杰米奈，你在神尊殿看着吗？ 杰米诺在心里默默想。回去之后，必须批给恶作剧天团十倍的预算。

    然而，美好的高空拥抱总是短暂的。

    高尼茨的风暴越来越近。就算暴风子继承了风之圣女的血脉，也无法在空中与完全体的“风暴执行者”抗衡。

    “轰！” 一道乱流击中了扫帚的尾部。

    “啊——！” 两人从几十米的高空直直坠落，重重地摔在了第三殿和第四殿交界的草坪上。虽然有风之守护缓冲没有受伤，但两人都已经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高尼茨从天而降，周身的苍蓝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多余的人性。

    “亵渎圣典，无视法纪。”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指尖已经凝聚起了足以将两人撕碎的毁灭风刃，“即便是我的女儿和副殿主，也必须接受制裁。”

    看着高尼茨那张六亲不认的脸，杰米诺下意识地将暴风子护在了身后，手里燃起了虚无黑炎，准备硬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妈——！！！” “南枝阿姨——！！救命啊！！！” 被护在身后的暴风子和杰米诺，异口同声、毫无形象地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风刃在距离两人鼻尖只有十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一阵极具东方韵味的轻柔脚步声，从第四殿的后院小径缓缓传来。 南枝看着满地狼藉，看着举着毁灭风刃的高尼茨，又看了看缩在地上的两个孩子。

    南枝没有用任何防御技能。 她只是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用一种极其温婉、却带着绝对压迫感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老高。你在干什么？”

    “嗡——” 漫天的苍蓝风暴，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吸尘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尼茨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了“杀神”到“慈父”的无缝切换。指尖的毁灭风刃瞬间变成了极其微弱的、用来吹落树叶的徐徐清风。

    “南枝……夫人。”高尼茨站得笔直，优雅地欠了欠身，甚至还不忘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追杀而略显凌乱的牧师袍领口。 “我正在指导孩子们进行抗风压训练。他们表现得……非常出色。”

    “是吗？”南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为什么要拔掉院子里那棵三百年的垂杨柳？那可是克里斯盟主送的。”

    高尼茨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推眼镜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 “因为它……挡住了您欣赏月光的视线。我正准备将它移栽。”

    缩在地上的暴风子和杰米诺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心里给高尼茨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执法殿殿主，这瞎话编得比大乔阿姨算账还要溜。

    “好了，训练结束了。过来吃桃子吧。”南枝温柔地笑了笑，没有拆穿他。她转身看向地上的两个孩子，“妮可，诺诺，你们也吓坏了吧？快起来。”

    杰米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死死地护在暴风子的腰上。他像触电般松开手，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暴风子也红着脸低下了头，小声应了一句：“知道了，妈妈。”

    远处的钟楼上，举着望远镜和监控球的杰米奈，满意地吃下了一颗草莓糖。

    “完美。”她拍了拍邦尼兔的脑袋，“看到了吗邦尼？在五龙盟，什么神话级、传说级都是虚的。真正的战力天花板，永远是那些被称为‘老婆’和‘妈妈’的女人。”



 第10章 惹怒“万化神兵”的代价

    长公主杰米奈的“恶作剧天团”今天的目标，选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对象——神尊殿副殿主、“万化神兵”无双 。

    作为克里斯灵魂绑定的半身，无双平时最会毒舌，是个实打实的暴力女 。而今天，杰米诺和暴风子在杰米奈的忽悠下，趁着无双和虎丸在起居室打游戏时，用空间能力悄悄偷走了无双最心爱的限量版游戏手柄，并换成了一个会喷彩带的整蛊玩具。

    “砰！” 随着彩带炸开，神尊殿里传出了一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怒吼。

    “哪个不想活的敢动老娘的手柄？！给我滚出来！”无双直接化为了少女形态，双眼喷火，浑身散发着传说+级的恐怖威压 。

    “糟了，无双姐姐发飙了。”躲在走廊的暴风子吓得捂住了嘴。 杰米诺当机立断，一把抓住暴风子的手腕：“走！”

    “空间撕裂！” 湛蓝色的眼眸一闪，杰米诺毫不犹豫地撕开了面前的空间，拉着暴风子就跳了进去。就在他们消失的下一秒，无双化作的金色巨锤已经砸碎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板。

    空间一阵扭曲。 因为逃得太匆忙，杰米诺的坐标定位出现了偏差。当两人跌跌撞撞地从空间裂缝里摔出来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安全的后花园，而是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

    四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惨白的能量灯忽明忽暗。

    “这里是……静默死牢？”暴风子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周围的构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神尊家的小皇子和老高家的乖乖女啊。” 一道极其尖锐、充满了怨毒与嘲讽的声音，从阴影深处的牢房里传了出来。

    两人抬起头。 铁栅栏后面，坐着一个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的女人。她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原本知性干练的银色短发此刻像枯草一样黏在头皮上，眼神中透着近乎癫狂的嫉妒和恨意。

    正是被剥夺了名字、改名为“旺财”的大乔 。

    “大……大乔阿姨？”暴风子下意识地往杰米诺身后缩了缩。

    “闭嘴！别叫我阿姨！你们这群虚伪的特权阶级！”大乔猛地扑到铁栅栏上，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怎么，上面太无聊，跑到这死牢里来参观我这个阶下囚了？看着我这副狗一样的样子，你们心里很痛快是不是？！”

    杰米诺将暴风子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们只是走错了。旺财，注意你的言辞。”

    “旺财？哈哈哈……旺财！”听到这个极具侮辱性的名字 ，大乔的理智彻底崩塌了，她指着两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两个小贱货！凭什么你们生下来就什么都有？凭什么我辛辛苦苦为五龙盟管着财务、操碎了心，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小乔那个贱人，克里斯那个昏君！他们只会包庇你们这些裙带关系！”

    大乔的眼神死死盯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 “哦……我懂了。跑这儿来私会了？老高那个没有同理心的杀人机器 ，居然生得出你这么个会发情的女儿？你们俩这副恶心的样子，真是让人想吐！”

    暴风子被骂得脸色惨白。她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哪怕是去前线净化妖兽，也从未听过如此恶毒的辱骂。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身体微微发抖。

    感觉到身后女孩的颤抖，杰米诺那双万年冰山般的眼眸里，瞬间掀起了恐怖的杀意。

    “你找死。”杰米诺的声音仿佛来自极寒地狱。

    “我找死？我都这样了，我还怕死吗？！”大乔癫狂地大笑起来。

    “绝对念力！” 大乔集中了体内残存的全部力量，死牢里的一根废弃铁管突然悬空，像一根锋利的长矛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暴风子的面门刺去！

    “小心！”暴风子惊呼。

    然而，铁管在距离暴风子鼻尖还有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嗡——” 一团吞噬一切的“虚无黑炎” 从杰米诺的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将那根铁管烧成了虚无的灰烬，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杰米诺上前一步，恐怖的威压隔着栅栏死死压在大乔身上，让她瞬间喘不过气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你再敢对她说一个脏字，我就用黑炎把你的灵魂一点点烧干净，让你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杰米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冷酷得让人胆寒。

    说完，他转过身。 面对暴风子时，他眼底的杀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溺毙的温柔。

    “别怕。”杰米诺伸出双手，轻轻捧住暴风子苍白的脸颊，指腹笨拙而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暴风子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在黑暗的死牢里，他眼底的情意再也藏不住了。 那是一种绝对的偏爱，是只为她一人燃烧的火焰。

    “杰米诺……”暴风子的声音还在发颤。

    “我喜欢你，暴风子。”杰米诺没有任何犹豫，借着这个生死相护的瞬间，将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是想永远护着你、谁也不让碰的喜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暴风子愣住了。 死牢里阴冷刺骨，但她的心跳却在这一刻震耳欲聋。她看着少年真挚而专注的眼睛，所有的顾虑、所有的不确定，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头埋进了杰米诺宽阔的胸膛里：“我愿意。”

    杰米诺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紧紧地将女孩拥入怀中，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 而在栅栏里，大乔看着这唯美的一幕，气得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感情一旦确定，年轻人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当杰米诺牵着暴风子的手，再次撕裂空间回到地面时，他们直接降落在了神尊殿的主会客厅里。

    而此刻的会客厅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克里斯正坐在主位上，手里剥着橘子；小乔在旁边翻看内务报告；而高尼茨和南枝，恰好来神尊殿汇报执法殿的季度工作。

    四位家长，八只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突然出现的两个孩子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们十指紧扣的手上。

    “吧嗒。” 高尼茨手里的季度报告掉在了地上，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妮可……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暴风子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刚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杰米诺握得更紧了。

    杰米诺面无表情地挺直了脊背，迎着四位家长的目光，极其镇定地宣布：“我们在谈恋爱。我已经向暴风子表白了，她也答应了。”

    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 “咳咳咳……”克里斯差点被橘子瓣噎死，但他那双幽蓝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好小子，动作够快的啊！不愧是我克里斯的儿子！”

    “克里斯哥哥！”小乔掐了他一把，然后满脸姨母笑地站起来，走到两个孩子面前，拉起暴风子的另一只手，“哎呀，咱们家妮可真是长大了。老高啊，你这回可是要当我亲家了！”

    南枝站在高尼茨身边，掩着嘴轻笑：“我就说这两个孩子有缘分。老高，你觉得呢？”

    高尼茨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就这么被神尊殿的冷面小皇子给连盆端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周围的风元素隐隐有了狂暴的趋势。但他看了看南枝温柔的笑脸，又看了看克里斯似笑非笑的眼神……

    “既然是神尊的意志……”高尼茨咬着牙，挤出一个极度优雅却咬牙切齿的微笑，“我自然没有意见。但如果副殿主敢欺负我女儿，我的‘毁灭风暴’不认人。”

    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神尊殿里洋溢着粉红泡泡的时候，第三殿的洗手间里，却是一片令人心碎的死寂。

    云曦站在洗手台前，水龙头哗啦啦地开着。

    作为一名拥有“万物解析”能力的理性的数据狂魔 ，她的消息网比任何人都快。就在刚才，杰米奈的“恶作剧天团群”里，长公主亲自发了一条全员公告：【恭喜诺诺和暴风子姐姐修成正果！本公主的僚机任务圆满完成！】

    云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银白色的锦袍一丝不苟，防蓝光眼镜后的眼神依然试图保持理智。

    她的大脑这台量子计算机正在疯狂报错。 [目标：杰米诺。状态：已脱单。胜率：0.0000%]

    “数据不会撒谎……”云曦喃喃自语，“原来真正降到零的时候，是这种感觉啊。”

    她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以为自己只要不越界、只要默默看着，就能像处理一份不良资产一样，从容地止损。

    可是，当那条“修成正果”的消息弹出来时，她引以为傲的理智，瞬间碎了一地。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了冰冷的洗手台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云曦摘下眼镜，双手死死捂住脸，终于在这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崩溃地哭出了声。她哭得像个弄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小女孩，把所有的委屈、酸涩和无可奈何，都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倾泻而出。



 第1章 往事不堪回首

    东吴的夜，江风微凉，吹得大营里的烛火摇曳不定。

    孙权坐在主位上，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他看着坐在对面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克里斯。少年留着一头柔软的棕色短发，蓝宝石般的眼睛正盯着杯中的酒液发呆，显得格格不入。

    “克里斯阁下，”孙权清了清嗓子，脸上堆满了笑容，“自古英雄配美人。舍妹尚香，乃是江东着名的弓腰姬，容貌绝美，武艺超群。若阁下不弃，孤愿将舍妹许配于你，以此结为秦晋之好，共抗曹贼。”

    克里斯眨了眨眼，那双蓝眼睛里满是迷茫。其实，他的思绪早就飘到了几百里外的那个包子铺。 （哎，今天小乔妹妹吃的那个肉包看起来好香啊，她嘴角沾着面粉的样子，就像一只贪吃的小白兔……好想现在就飞回去看她啊……）

    还没等克里斯拒绝，帐帘突然被一只穿着红色战靴的脚狠狠踹开！

    “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手搓雷电，打败吕布的小子？”

    伴随着清脆如银铃却又带着几分泼辣的声音，一道红色的身影闯了进来。孙尚香一身绯红色的贴身轻甲，腰间挂着两只流光溢彩的乾坤圈，高马尾随着她的步伐甩动，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她走到克里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在发呆的少年，挑了挑眉：“长得倒是挺嫩，比那些酸腐儒生顺眼多了。行吧，本小姐同意了！”

    克里斯终于回过神来，手里握着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啊？同……同意什么？”

    孙尚香的闺房被布置成了临时的喜房，但这哪里像喜房，墙上挂满了弓箭和刀枪，充满了肃杀之气。

    克里斯坐在床边，如坐针毡。他正盘算着是用空间传送溜走，还是用飞行术从窗户飞出去，门突然被“咔哒”一声反锁了。

    孙尚香把玩着手里的乾坤圈，一步步逼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喂，神尊大人，既然进了我孙家的门，就是我孙尚香的人了。你怎么一直往墙角缩啊？”

    “那个……尚香姑娘，”克里斯干笑着，身体贴着墙壁，双手护在胸前，“我们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而且……而且我有家规的！”

    “家规？”孙尚香把乾坤圈往桌上一拍，震得茶杯乱跳，“你孤身一人闯荡三国，哪来的家规？少废话，脱衣服！”

    话音未落，孙尚香如同猎豹一般扑了上来！

    这可是字面意义上的“扑”。她双手撑在克里斯耳侧，直接来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壁咚”，那张英气逼人的脸蛋瞬间凑到了克里斯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看着我的眼睛，”孙尚香霸道地命令道，温热的呼吸打在克里斯脸上，“本小姐哪里配不上你？”

    克里斯慌了。面对千军万马他都能面不改色，但面对一个并未对他产生杀意、只是想“睡”他的女孩子，他彻底没辙了。

    就在孙尚香闭上眼，准备强吻下去的那一秒——

    克里斯的身体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他的骨骼仿佛瞬间软化，整个人像一条抓不住的泥鳅，“哧溜”一下从孙尚香的双臂之间滑了下去！

    “哎哟！”孙尚香吻了个空，整个人撞在了墙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她回头一看，克里斯已经瞬移到了房间的另一头，正抱着一个花瓶当盾牌，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你……你会妖术？！”孙尚香又气又好笑。

    “这不是妖术，这是……这是那个……”克里斯结结巴巴地胡扯，“这是我们家族遗传的‘恐婚症’！只要一接触女孩子，就会变成液体！”

    “骗鬼呢！”孙尚香气得跺脚，拔出腰间的短刀（没开刃的）指着他，“我看你就是心里有人了！是不是那个整天穿着绿裙子、看起来弱不禁风、只会弹琴的那个乔家二丫头？”

    听到“绿裙子”三个字，原本还在耍赖皮的克里斯，眼神突然变了。

    那种惊恐和稚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溺死人的温柔：“你们认识啊，也对。”

    “不过她才不弱不禁风呢，”克里斯认真地纠正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怕惊扰了梦中人，“她只是……比较爱撒娇。而且，她吃包子的时候特别可爱，明明吃不下了还要硬塞，最后还得我帮她吃掉剩的一半……”

    孙尚香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此刻提起那个女孩时，却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那种笨拙却又毫无保留的喜欢，是她从未见过的。

    “哼，”孙尚香收起了短刀，眼眶莫名有点红，但还是傲娇地扬起下巴，“无趣！真是个无趣的男人！满脑子都是包子和那个傻丫头！”

    “对不起啊，尚香姑娘。”克里斯挠了挠头，又恢复了那副傻样，“你是个好人，但我真的得走了。”

    说完，空气中泛起一道紫色的波纹，克里斯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句回荡在空中的：“下次请你吃包子！”

    “谁要吃你的包子！克里斯，你给我等着！本小姐跟你没完！”孙尚香气急败坏地把枕头扔向了克里斯消失的地方。

    自那晚“霸王硬上弓”失败后，孙尚香并没有放弃。

    孙尚香的想法： “哼，我就不信了！本小姐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哪里比不上那个只会弹琴的弱女子？我要让你看到我的英姿，让你后悔拒绝我！”

    克里斯的状态： “好困……早知道昨天就不熬夜了……哎呀，那是靶子吗？好像一块巨大的甜甜圈……”

    “喂！克里斯！” 孙尚香一身劲装，手持强弓，英姿飒爽地站在百步之外。她回头挑衅地看了一眼坐在草垛上打哈欠的少年。 “看好了！这才是配得上强者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崩！”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一箭正中红心，甚至穿透了靶心，钉在了后方的木柱上。周围的士兵爆发出一阵喝彩。

    孙尚香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向克里斯：“怎么样？那个绿衣服的女人能做到吗？”

    克里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嗯……很厉害。如果是小乔妹妹的话，她大概拉不开弓，而且可能会把箭戳到自己的脚……或者戳到虎丸的屁股上。”

    提到小乔的笨拙，克里斯的脸上没有一丝嫌弃，反而露出了一种像是想起了什么绝世珍宝般的宠溺笑容。 “但是啊，尚香姑娘，如果她把箭射偏了，我会帮她把靶子挪过去接住箭的。”

    孙尚香握着弓的手紧了紧。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好像打在了一团名为“深情”的棉花上。

    孙尚香气不过，扔下弓箭，大步走到克里斯面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半个包子（那是克里斯留给最后的美味啊！），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太凶了？”孙尚香瞪着大眼睛，眼圈却微微泛红，“我哥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是神人。我孙尚香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良禽择木而栖。我放下身段来倒贴你，你满脑子却只有那个连弓都拉不开的笨蛋！”

    克里斯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叹了口气，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嘻嘻哈哈的“赖皮”模样。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此时的他，眼神变得清澈而认真，仿佛那个掌管宇宙意志的神尊短暂地苏醒了。

    “尚香姑娘，你很好。你像火一样热烈，像太阳一样耀眼。” 克里斯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 “但我不需要太阳。因为在遇到她之前，我的世界是永恒的虚无和冰冷。是那个‘笨蛋’，哪怕害怕得发抖，还是会把自己藏的包子分给我；是她明明很弱小，却敢在所有人面前护着我……”

    “在你们眼里，我是强者，是神明，是可以利用的盟友。但在她眼里，我只是克里斯，是一个会饿、会困、需要人哄的男朋友。这对我来说，更有意义。”

    孙尚香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拥有随手毁灭一支军队的力量，此刻却为了一个不在场的女孩，露出了如此卑微又满足的神情。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输掉的不是魅力，而是时间，是那段她无法插足的、名为“相濡以沫”的羁绊。

    沉默了许久，孙尚香突然笑了。 那是释然的笑，也是带着几分不甘心的傲气。

    “行了！别说了！酸死我了！” 孙尚香把吃剩的包子皮扔回给克里斯，双手叉腰，恢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枭姬”模样。

    “克里斯，你给我听好了！本郡主不需要施舍的感情，更不屑跟别人抢男人——尤其是跟一个只会撒娇的弱女子抢！”

    她走到克里斯面前，伸出一只手，目光灼灼： “这婚，我孙尚香退了！是我看不上你这个满脑子儿女情长的傻小子，听懂了吗？”

    克里斯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讨打的笑容，伸出手和她击了一掌： “听懂了听懂了！多谢女侠不杀之恩！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乔乔估计醒了，我要回去和她碰面了……”

    “慢着！” 孙尚香一把抓住了克里斯的手腕，没有放开。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胜负欲”的光芒。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吧？” “呃……算是吧？只要你不踹门。” “既然是朋友，那我就有资格监督你！”孙尚香凑近克里斯，恶狠狠地（又带着点俏皮）威胁道，“我会盯着那个叫小乔的女人。如果有一天，我发现她配不上你的喜欢，或者她让你伤心了……”

    孙尚香挥了挥拳头，手腕上的乾坤圈叮当作响： “到时候，我就不是抢婚了，我会直接把你绑回东吴，我也要把她当做我的头号情敌！毕竟，能从本郡主手里抢走东西的人，这世上她是第一个！”

    克里斯笑了，这次是真心地把她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伙伴。 “好啊。不过我觉得你大概没机会了，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麻烦’。”

    说完，克里斯挥了挥手，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消失在了校场上。空气中只留下一句： “下次带虎丸来跟你打架，他皮厚，耐揍！”

    孙尚香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却更加明亮。 “哼，小乔是吧？夺夫之仇，本小姐记下了。以后见面，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第2章 江边偶遇

    退婚的消息像一阵风，瞬间传遍了东吴上下。

    “什么？郡主把神人给退了？”

    “听说是郡主看不上那小子！”

    “不愧是弓腰姬，连神人都敢甩！”

    孙尚香听着侍女们兴奋的议论，嘴角抽了抽。明明是那个臭小子心里有人，怎么传出去成了她孙尚香眼高于顶、连神人都不放在眼里？

    但她懒得解释。反正结果都一样——婚约作废，她还是那个自由自在的江东郡主。

    唯一的问题是……

    “可恶！”孙尚香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那小子跑得倒快，连个比武的机会都不给！”

    是的，她耿耿于怀的不是退婚，而是没打上一架。

    能打败吕布的人啊，她真想试试对方的拳头有多硬。

    三天后的夜晚。

    孙尚香独自坐在江边的礁石上，手里拎着一坛酒。

    她仰头灌了一口酒，辣得龇牙咧嘴。

    “什么神人，什么强者，还不是个缩头乌龟……”她对着江水嘟囔，“本郡主好心好意倒贴，你倒好，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个……我没有跑得比兔子快，兔子没我快。”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孙尚香猛地回头，差点从礁石上栽下去。克里斯就站在三米外，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月光把他的棕色短发照得毛茸茸的，那双蓝眼睛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你——”孙尚香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上次忘了这个。”克里斯晃了晃包袱，“我答应过要请你吃包子的。”

    孙尚香愣住了。

    然后，她笑出了声。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哭笑不得的笑。

    “你大半夜跑回东吴，就是为了给我送包子？！”

    “也不是……”克里斯挠了挠脸，“主要是虎丸那家伙吃了太多，我本来想留几个当夜宵的，结果他全吃完了。我想着反正还剩这几个是留给你的，就……顺便送过来。”

    孙尚香看了看那个包袱，又看了看克里斯那张写满“认真”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该感动呢，还是该生气呢？

    “……你过来坐。”她拍了拍身边的礁石。

    克里斯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孙尚香打开包袱，里面是六个热腾腾的包子，还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肉馅的，汁水很足，是她喜欢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肉包？”

    “我不知道啊。”克里斯老老实实地说，“但虎丸喜欢，我也喜欢，想着你应该也差不多。”

    孙尚香翻了个白眼：“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

    “很多人都这么说。”克里斯笑得很无辜。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江风和咀嚼声。

    “喂。”孙尚香突然开口，“那个……绿裙子丫头，你跟她怎么样了？”

    克里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又像想起了什么，暗了下去：“没怎么样……就……偶尔会在包子铺碰到。”

    “碰到？”孙尚香挑眉，“就这？”

    “嗯，就这。”克里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上次救了她，她现在大概知道我不是普通人了。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笑，还是会偷偷把自己的包子分给我……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不知道她是因为喜欢我才这样，还是因为感激我才这样。”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迷茫，“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在意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孙尚香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神人”有点可怜。

    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搞不懂一个小姑娘的心意。

    “你啊，”她灌了一口酒，把酒坛子塞给克里斯，“就是个傻子。”

    克里斯接过酒坛，也灌了一口，被辣得直皱眉头：“好辣！”

    “没喝过酒？”

    “第一次。”

    孙尚香笑得前仰后合：“堂堂神人，居然不会喝酒！”

    克里斯不满地嘟囔：“我又不是酒神……”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把一坛酒喝了个底朝天。

    克里斯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却越来越亮。他话变多了，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小乔——说她吃包子时嘴角沾着面粉的样子有多可爱，说她弹琴时头发垂下来的弧度有多好看，说她骂他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孙尚香听着，心里酸酸的，但又莫名地羡慕。

    能被一个人这样记在心里，真好。

    “喂，克里斯。”她突然打断他。

    “嗯？”

    “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孙尚香的声音有点别扭，“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会喜欢我吗？”

    克里斯愣了一下，酒劲让他的大脑转得很慢。他歪着头想了很久，久到孙尚香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说：“不会。”

    孙尚香：“……你就不能骗我一下？！”

    “可是你问的是如果啊。”克里斯很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是如果是，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没有发生的事，我怎么知道会怎样？”

    孙尚香被他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

    “但是，”克里斯接着说，“我知道的是，就算我先遇到的是你，我也还是会喜欢上她那样的。”

    “为什么？”

    “因为……”克里斯想了想，用酒后混乱的脑子组织着语言，“因为你像太阳，很亮很亮。但她像月亮，是那种……在我最黑的时候，会悄悄亮起来的光。太阳不会一直照着一个人，但月亮会。”

    孙尚香沉默了。

    她看着江面上的月亮，看着那个倒映在水里的、温柔的影子。

    突然觉得，这小子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行了行了，别说了，酸死了！”她一巴掌拍在克里斯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你回去吧！再不走天都亮了！”

    克里斯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酒劲上涌，脚步有点飘。

    “那我走了啊……”他挥了挥手，“谢谢你……陪我喝酒……”

    孙尚香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喂！”

    克里斯回头。

    “下次……要是她让你伤心了，你就来找我！”孙尚香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傲娇的模样，“本郡主虽然看不上你，但好歹也是你的……你的朋友！懂吗！”

    克里斯笑了，那张被酒精染红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好。”

    半年后。 孙尚香独自一人，骑马来到江边。 这是乔府与江东的交界处。江水滔滔，两岸青山相对，中间只有一条渡船往来。过了江，就是乔府的地界。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 马蹄烦躁地刨着地，她却一动不动。 “郡主，该回去了。”亲兵在远处喊。 “再等等。”她说。

    等什么？她不知道。 也许是等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也许是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答案。 太阳西斜，江风渐凉。 孙尚香叹了口气，正准备调转马头—— 对岸的芦苇丛里，突然有动静。

    渡船慢悠悠地划过江面。 孙尚香没有走。她下了马，站在渡口的木板上，看着那艘船一点一点靠近。

    船靠岸了。 克里斯跳下船。他没有看孙尚香，径直向岸上走去，仿佛站在那里的江东郡主只是一团空气。

    “克里斯！”孙尚香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克里斯的脚步停下了。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孙尚香脸上。那一瞬间，孙尚香感觉到一股实质化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这根本不是半年前那个会笑着接过她肉包的少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不可违抗的终极规则 。

    “江东的人，不该越过这条江。”克里斯的声音毫无起伏，冷得像冰。

    孙尚香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 她想问：你怎么在这儿？ 她想问：半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最后，她顶着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挤出一句：“……她怎么样了？”

    听到那个字眼，克里斯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小的涟漪，但那涟漪很快化作了更深沉的黑暗。

    “托你们的福，小乔妹妹还活着。”克里斯淡淡地说，用着他私下里对小乔最亲昵的称呼 。

    轻描淡写。 但孙尚香知道，能让一个拥有神明般力量的人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天发生的事，绝对不堪设想。

    “于吉……是我哥哥派去的，对吗？”孙尚香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为什么？你明明可以……”

    “把江东夷为平地？”克里斯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 孙尚香没有说话，她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

    克里斯转过身，直视着孙尚香的眼睛： “半年前，那座山已经被我抹除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如果不是乔乔浑身是血地抓着我的手，哭着求我不要杀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孙尚香懂了。 江东还能存在于这片土地上，不是因为江东兵强马壮，也不是因为孙权诡计多端，仅仅是因为那个温婉灵动的绿裙少女 ，在濒死之际，对眼前的神明说了“不要” 。

    “别再试图试探我的底线，也别再靠近她。”克里斯收回目光，声音重新归于死寂，“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然后，他从她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孙尚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属于乔府的安神香的味道。那是他刚从她身边离开的证明。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江水滔滔，只有芦苇沙沙作响。

    孙尚香骑马往回走，一路沉默。 亲兵们不敢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起克里斯刚才的眼神——那种零情感波动的、冷酷到极致的眼神 。 他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 因为在他眼里，除了小乔，其他人甚至不配引起他的情绪起伏。

    “傻子。”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眼眶却红了。 “明明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被一个女孩子死死拴住了。”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从那天起，她每次路过江边，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 看江水滔滔，看芦苇摇曳，看对岸那个永远不会再对她笑的少年。

    有时候，她会对着江风说几句话。 “喂，克里斯，我今天又练箭了，百发百中哦。” “喂，克里斯，那个绿裙子丫头……她伤好了吗？”

    江风不会回答。 但她还是说。 因为，这是江东与他之间，唯一剩下的距离了。



 第3章 西行偶遇

    黄沙漫卷，古道西风。 一支格格不入的队伍行走在荒凉的官道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棕发蓝眼的少年。他没有往日的慵懒，脚步沉重得像碾在刀尖上。一只雪白的肉球趴在他的肩头，尾巴烦躁地甩动着 。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跟着一个穿绿白长裙的少女。而走在最后的，是一个扛着如意金箍棒、双眼燃烧着暗金火光的猴子 。

    克里斯回过头。 小乔依然保持着那个距离，不近不远。那张曾经对他笑得温婉灵动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眼神空洞地注视着前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精美木偶 。

    “老大，嫂子还是没反应？”虎丸从他肩上探出脑袋，声音里透着难得的担忧 。 克里斯喉结滚了滚，点点头，没说话。

    三年前，天庭的人找到了他。他们抛出了一纸契约——西行取经，功成之日，还他一个完完整整的乔婉。 代价是，在此之前，她的主魂被封印，只能保持这副无知无觉、宛如傀儡的模样。

    “老克，”孙悟空把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重重往地上一杵，震起一圈飞沙 ，他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前面有个镇子。歇歇脚吧，你小子那双蓝眼睛，熬得都快赶上俺老孙的火眼金睛了。”

    孙悟空见过太多天庭的腌臜手段。作为最锋利的尖刀 ，这趟差事连他都觉得憋屈极了。 克里斯本想拒绝，但余光扫到小乔苍白干裂的嘴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

    小镇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克里斯牵着小乔的手，走得很慢。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回握，冰冷得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虎丸从他肩上跳下，化作一只半大的白虎，紧紧贴在小乔另一侧，时不时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去蹭她的手心，试图唤起她一丝知觉 。

    孙悟空去前头探路买干粮了，临走前不忘交代：“看好丫头，别让她走丢了。”

    走丢？ 克里斯苦笑。作为能化身宇宙意志的神 ，他现在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可他更怕的是，等取经结束，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当成了没用的累赘。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和骄纵的呵斥—— “让开让开！没长眼睛吗！”

    克里斯猛地停住脚步。 那马蹄声也戛然而止。

    街角处，一匹枣红马上，孙尚香一身猎猎红衣，手握缰绳。当她的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克里斯身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随后，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那个毫无生气的绿裙少女身上。 那双骄傲的眼睛里，震惊、愤怒、心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克里斯。”她握紧了缰绳，声音有些发紧。 “尚香姑娘。”克里斯平静地回应，不再有江畔时的那股肃杀之气。

    三人坐在简陋的茶棚里。 准确地说，是克里斯和孙尚香相对而坐。小乔安静地坐在克里斯身侧，目光空洞地盯着桌上的一道木纹。虎丸趴在桌下，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但他知道，老大现在需要和这个江东的女人谈谈。

    “她到底怎么了？”孙尚香看着小乔，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用最简短的话，将天庭的暗算、契约的条件，以及这趟遥遥无期的西行路说了一遍。

    “啪！” 孙尚香猛地拍案而起，手里的粗瓷茶杯硬生生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你答应了？！”她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克里斯，“你明知道天庭那帮家伙满肚子坏水，你居然答应了这种狗屁契约？！”

    “我没得选。”克里斯的声音毫无起伏。

    “什么叫没得选？”孙尚香气笑了，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不是什么神尊吗？你不是能把我们江东的山都夷为平地吗 ？你为什么不直接打上天庭？把那帮高高在上的老东西一个个揪出来打到他们把人交出来为止？！”

    茶棚里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吓得纷纷侧目，但孙尚香根本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眼前这个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少年，此刻眼底竟然只剩下疲惫与认命。

    “因为……”克里斯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足以洞悉万物本质的魔幻眼 ，此刻却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哀伤，“我若拔剑，她就没了。”

    孙尚香愣住了。

    克里斯低下头，反向包裹住小乔那只冰凉的手，“只要我动用神力强攻，那部分灵魂就会瞬间溃散。她会……彻底变成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空壳。”

    “所以你就乖乖套上紧箍咒，去走这十万八千里？”孙尚香的声音开始发颤，“去翻山越岭，去给他们打白工，就为了换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承诺？” “是。” “你知道他们最后可能过河拆桥吗？” “知道。” “那你还去？！”

    克里斯再次看向孙尚香。 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对命运的愤怒，也没有被拿捏的不甘。孙尚香只在里面看到了一种平静到令人心碎的温柔。 “因为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克里斯轻声说，“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能换回我的乔乔，我都得去走。”

    孙尚香张了张嘴，所有指责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他还是那个傻子。那个为了小乔，可以毫不犹豫跪下，可以放弃一切尊严的傻子 。

    孙悟空拎着干粮回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哟，江东的小丫头。”大圣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怎么，跑这儿来劫道了？” 孙尚香抹了一把眼角，难得没有拔出乾坤圈和他叫板。

    “老大，嫂子该吃药了。”虎丸从桌下探出大脑袋，小声提醒 。

    克里斯点点头，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粒护住心脉的丹药。 “乔乔，张嘴。”他俯下身，声音温柔得仿佛怕惊碎了这具躯壳。 小乔毫无反应。 克里斯熟练地捏住她的下颌，将药丸送入她口中，又端起温热的茶水，抵在她的唇边，一点一点地引导她咽下去。整个过程，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供奉世界上最易碎的神明。

    孙尚香看着这一幕，心底最后一丝关于江东、关于过往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了。

    “喂，克里斯。”她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 克里斯抬起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孙尚香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高高在上的郡主，“等你们取经回来，她醒了，你还欠我一件事。”

    “什么？” “比武！”孙尚香抽出腰间的马鞭，凌空抽了一记清脆的响声，“别忘了，你可是从我江东逃走的！这笔账，本郡主必须亲手跟你打一场才能算清！”

    克里斯愣了一下。看着少女眼中毫不掩饰的善意与骄傲，他那张疲惫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属于往昔的、淡淡的笑意。 “好，我答应你。”

    “那你可得给我快点。”孙尚香转过身，大步向棚外走去，“本郡主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走到枣红马旁，她翻身上马。但在拉起缰绳的那一刻，她又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略带沙哑，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背对着他们喊道： “你们……都给我好好活着回来！要是敢死在半路上，我就算把天庭掀了，也要把你的牌位扔进长江里喂鱼！”

    克里斯看着孙尚香离去的方向，很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老大，她走了。”虎丸用脑袋拱了拱克里斯的小腿 。 “嗯。” “她说要等你回来打架。” “嗯。” “咱们……能好好回来吧？”白虎战神的声音里，竟然透着一丝不确定的迷茫 。

    克里斯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小乔那张安静的脸上。他收紧了手指，将她冰凉的手牢牢攥在掌心。 “一定会的。”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走吧。”克里斯牵着小乔，重新迈开了脚步。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虎丸甩了甩尾巴，一左一右跟了上去。 暮色四合，古道漫长。

    在这条望不到尽头的西行路上，克里斯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妖魔鬼怪，也不知道天庭究竟布下了多少杀局。 但他知道，只要身边还牵着这只手，他就绝对不能停下。



 第4章 前未婚妻

    龙渊星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第三殿礼乐殿的私家花园里。

    空气中弥漫着红茶与烤饼干的香气。小乔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绿白相间长裙，正惬意地躺在草坪上。她的头枕着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色猛兽——那是现出原形的白虎战神虎丸。

    虎丸正打着呼噜，而小乔手里拿着最新的时尚杂志，享受着难得的宁静。自从那个总是管东管西的大乔被关进静默死牢后，这花园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香甜了。

    突然，苍穹之上裂开一道红色的缝隙。

    没有丝毫预兆，一颗红色的流星裹挟着滚滚热浪，轰然砸落在花园中央。泥土飞溅，惊得虎丸猛地睁开眼，差点把身上的小乔给掀翻下去。

    烟尘散去，一个身着红色贴身轻甲、高束赤红马尾的少女从坑中缓缓站起。她手里把玩着两只流光溢彩的乾坤圈，眼神锐利如鹰，环视四周。

    孙尚香，这位来自异时空的郡主，终于抵达了五龙盟。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她认定为“狐狸精”的女人——小乔。在孙尚香的认知里，那个因为作恶多端而被关押的大乔，是她那个温婉端庄的大嫂（当然不是一个人）。而眼前这个独享阳光、那只凶猛老虎还甘愿当她床垫的女人，显然就是把大嫂挤兑走的罪魁祸首。

    “呵，真是冤家路窄。”

    孙尚香冷笑一声，手中的乾坤圈发出嗡嗡的低鸣。她大步走上前，靴子踩在草坪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哟，这不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小乔吗？”孙尚香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怎么，今天那只看门狗不在，你也敢一个人出来晒太阳？我大嫂呢？是不是被你关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吃馊饭？”

    小乔放下手中的杂志，眨了眨那双水灵的大眼睛，一脸迷茫：“你是……上次那个凶巴巴的红衣姐姐？你是来找旺财……啊不，找大乔的吗？她可是犯了天条，现在在那里面壁思过呢。”

    提到“旺财”这个带有侮辱性的名字，孙尚香心头的火气更甚。

    克里斯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水晶托盘，上面摆满了切成爱心形状的水果和一杯温热的奶茶。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脸上挂着那种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露出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乔乔，宝宝，起来吃水果啦，”克里斯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今天的哈密瓜特别甜，我帮你把籽都挑干……”

    话音未落，克里斯看到了站在花园中央的那抹红色身影。

    “哐当。”

    水晶托盘摔落在地，爱心哈密瓜滚了一地。克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尚……尚香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克里斯出现的瞬间，孙尚香脑海中灵光一闪。与其直接动手打架，不如用更“杀人诛心”的方式来替大嫂出一口恶气。

    她收起乾坤圈，脸上那副凶狠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腻到让人发指的娇羞。

    孙尚香无视了小乔，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扑向克里斯，甚至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那位神尊大人的手臂。

    “哎呀！未婚夫！”

    这一声“未婚夫”，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荡气回肠。

    孙尚香扬起脸，故作幽怨地说道：“人家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把人家扔在三国那么久，自己跑来这里享福呀？当初在我们的婚房里，你可不是这么对人家的……你说过要带我看星星的呢。”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原本趴在地上的虎丸，那双圆溜溜的虎眼里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惊恐。作为一种直觉敏锐的神兽，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我想起家里煤气没关……”虎丸低吼一声，身体迅速缩小成家猫大小，化作一道白光，毫不讲义气地钻进了最近的灌木丛。

    克里斯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草坪上的小乔。

    “乔乔……你听我解释……”

    小乔没有说话。

    她缓缓地从草坪上站了起来。

    周围的气温骤降，原本盛开的花朵在这股寒意下纷纷枯萎。

    “未、婚、夫？”

    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生疼。

    她抬起手，虚空中波纹荡漾，那把名为“流光”的金色古琴凭空出现。只是这一次，琴弦上不再是悦耳的仙音，而是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克里斯，”小乔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好大的胆子啊。原来你在外面还有这种风流债？婚房？看星星？”

    “还要不要我把这礼乐殿腾出来，给你们做新房啊？”

    “不不不！老婆！宝宝！冤枉啊！”

    平日里威震宇宙的神尊克里斯，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拼命地想要甩开孙尚香的手，却又不敢太用力伤到她。

    “这是造谣！这是赤裸裸的诽谤！”克里斯急得满头大汗，甚至不敢直视小乔那双漆黑的眼睛，“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那天晚上我真的只是在想你！我的心里、脑子里、胃里装的全是你！”

    “我不听！”

    “克里斯，我操你妈！”

    铮——！

    小乔手指一拨，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如利刃般横扫而出。

    这一击没有留手。

    轰隆一声巨响，克里斯身旁那座那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假山，瞬间被削成了平地，切口光滑如镜。

    “下一击，就是你们这对‘狗男女’的脑袋。”小乔语气森然，身后的裙摆无风自动，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黑化女神。

    直到此刻，孙尚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原本只是想气气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谁知道这哪里是小白兔，分明是一头披着兔皮的远古凶兽！那种压迫感，甚至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三国猛将都要恐怖。

    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黑色音刃，还有克里斯那副真的快要哭出来的绝望表情，孙尚香明白——玩脱了。再不解释，这五龙盟今天就得变成废墟，自己还没救出大嫂，就要先死在情敌手里了。

    “停停停！小乔！啊不，神尊夫人！别弹了！”

    孙尚香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她极其丝滑地松开克里斯，一个闪身躲到了克里斯背后，把这位神尊当成了唯一的人肉盾牌。

    “误会！全是误会！我刚才乱说的！”

    孙尚香从克里斯肩膀后探出半个脑袋，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他拒绝我了！真的！那天晚上在婚房，他就像根木头一样，碰都不碰我一下，满脑子想的都是给你买包子！我是被甩的那个！我是气不过才故意来恶心你的！”

    黑色的音波利刃悬停在半空中，距离克里斯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厘米。

    小乔的手指停在琴弦上，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被甩的？”她微微侧头，眼角的红妆似乎淡了一些。

    “对对对！”孙尚香拼命点头，完全放弃了郡主的尊严，“他根本不喜欢我！他说除了你，全世界的女人在他眼里都像大白菜！我是来找大乔玩的，不是来抢男人的！你们这两口子太欺负人了，一个比一个吓人！”

    听到“除了你都是大白菜”这句话，小乔身上的黑色如潮水般退去。

    眨眼之间，那件哥特长裙变回了清新的绿白纱裙，眼角的红妆也消失不见。她收起流光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甜美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要毁天灭地的魔女从未存在过。

    “哎呀，我就知道老公最乖了嘛。”

    小乔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扑进还在瑟瑟发抖的克里斯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胸口：“刚才吓死宝宝了，人家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呢。”

    克里斯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心脏还在狂跳，嘴上却还得配合着哄道：“怎么会呢……吓死宝宝了……只要你别真的拆了我就行……”

    孙尚香站在一旁，手里捡起刚才吓掉在地上的乾坤圈，看着眼前这对瞬间进入“撒狗粮模式”的夫妻，只觉得自己像是一盏几千瓦的大灯泡，亮得刺眼。

    这五龙盟，果然是个魔窟。

    “那个……”孙尚香弱弱地举起手，“既然误会解除了，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大乔到底关在哪？我想去探监，哪怕是坐牢也行，我觉得那里可能比这里安全一点……”

    克里斯越过小乔的头顶，给了孙尚香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指了指远处那座被黑雾笼罩的静默死牢。

    “在那边。不过尚香姑娘，我也得提醒你一句，你那个‘大嫂’，可能和你记忆里的不太一样。祝你好运。”



 第5章 香香的大嫂

    五龙盟地下五千米，静默死牢。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四周墙壁上流动的紫色符文，那是神尊克里斯亲自设下的空间封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随着厚重的气阀门缓缓打开，孙尚香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大嫂！我是尚香啊！我来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那个狭小的能量囚笼里，蜷缩着一个女人。曾经那头干练的银色短发如今乱如枯草，身上那件曾经代表副殿主威严的制服早已破烂不堪。

    听到声音，女人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的怨毒。

    大乔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你是谁？是那个绿茶婊派来的？还是那个吃屎的老虎派来看我笑话的？”

    孙尚香愣住了，脚步硬生生地停在原地：“大嫂……你在说什么？什么绿茶？什么吃屎？”

    “别装了！”大乔猛地扑向能量屏障，脸贴在透明的墙壁上，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告诉小乔那个贱人！别以为她赢了！总有一天，我要把她的皮剥下来做地毯！还有克里斯那个没骨头的舔狗，除了会跪在女人脚边摇尾巴，他还会干什么？！”

    “还有雅典娜那个装嫩的老妖婆！高尼茨那个伪君子！你们统统都该死！该死！！”

    孙尚香被这扑面而来的恶意震得后退了两步。这哪里是她记忆中那个端庄贤淑、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大嫂？这分明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她这是怎么了？”孙尚香转头看向倚在门口的克里斯，声音都在颤抖，“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的怨气这么重？”

    克里斯面无表情地看着笼子里疯癫的大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我们没对她做什么，尚香姑娘。”克里斯淡淡地说道，手指在空中的虚拟屏幕上轻轻一点，“这只是她本性的暴露罢了。你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吗？”

    屏幕上开始播放大乔的光辉事迹。

    孙尚香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大嫂做的？”孙尚香捂着嘴，脸色苍白，“？”

    “虽然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但这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渴望。”克里斯关掉屏幕，冷冷地说道，“只要给她机会，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现在的她，不叫大乔，叫‘旺财’。”

    死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大乔还在不知疲倦地咒骂着，词汇量之丰富，让人叹为观止。

    孙尚香看着笼子里的女人。那张脸，确确实实和她记忆中的大嫂一模一样。哪怕此刻表情扭曲，哪怕刚才看到了那些恶行，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还是让孙尚香的心软了一下。

    那是她在异世界唯一的“亲人”面孔啊。

    孙尚香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竟是对着克里斯弯下了腰。

    “那个，未婚夫……”孙尚香咬了咬嘴唇，“能不能……能不能把她放了？”

    “哈？”

    即使是拥有神之智慧的克里斯，此刻大脑也宕机了一秒。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才没看视频吗？她要把星光做成灯哎！她要把我做成标本哎！”克里斯指着笼子，一脸的不可思议，“这种危险分子，你让我放了她？”

    “我知道！我知道她很坏！”孙尚香急得直跺脚，乾坤圈在腰间叮当作响，“可是……可是她长得真的很像我大嫂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孙尚香指着大乔那张狰狞的脸，强行解释道：“你看，这眉毛，这鼻子……看着这张脸在坐牢，我心里就难受，就好像真的大嫂在受苦一样。你就当给我个面子，或者……或者是给我哥孙策一个面子？”

    克里斯看着孙尚香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走过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孙尚香，伸出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尚香姑娘，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必须得说一句——”

    克里斯指了指笼子里还在骂“小乔biss”的大乔，又指了指孙尚香：

    “你有病得治，知道吗？这是严重的‘面孔识别依赖症’，俗称颜狗晚期。”

    “她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大嫂！你的大嫂是孙策的老婆，不是清风的老婆”克里斯双手抱胸，开启了无情吐槽模式，“你那个大嫂，会把小叔子煮了吗？你那个大嫂，会把漂亮的男孩子做成灯泡吗？你那个大嫂，会逼着别人喝那个吗？”

    孙尚香被怼得哑口无言，弱弱地缩了缩脖子：“那……那不一样嘛……”

    “哪里不一样？除了皮囊，里面的馅儿都臭了！”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推着孙尚香往外走，“走了走了，别看了。再看下去，我怕你那个真正的大嫂会气得跨越时空过来打你。居然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求情，你也真是心大。”

    身后，大乔的咒骂声还在继续：“克里斯！你别走！你给我回来！我要杀了你！我要让虎丸把那个巧克力吃吐出来！！”

    随着气阀门重重关上，那充满了怨毒的声音终于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

    第一殿神尊殿内，空气中飘荡着麻辣火锅的香气。这本是五龙盟核心成员雷打不动的聚餐时间，但今天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啪！”

    一只穿着红色战靴的脚狠狠踏在名贵的红木餐桌上，震得克里斯面前的肥牛卷都颤了两颤。

    孙尚香一身赤红劲装，英气逼人。她手里抓着一张刚刚写好的、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宣纸，直接拍在了正准备给小乔夹菜的克里斯面前。

    “我决定了！我不走了！”

    孙尚香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正推着眼镜的高尼茨、抱着大鸡腿啃的虎丸，最后停在了一脸慵懒的小乔身上。

    “我要加入五龙盟！但我有一个条件——把大乔交给我。”

    高尼茨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孙小姐，容我提醒你，那位犯下的罪行，在五龙盟的律法中是不可饶恕的。把一个有暴力虐杀倾向的疯子放出来，不符合逻辑。”

    “她是我大嫂！就算她疯了，那也是我孙家的人！”孙尚香寸步不让，手中的乾坤圈隐隐发光，“这五年，够了，真的够了。”

    她指着桌上的宣纸，大声说道：“这是我的军令状！以后我住进第三殿，大乔归我全权看管！如果她再敢伤人，再敢动任何歪心思，我孙尚香亲手清理门户，绝不让你们动手！我拿我的命担保！”

    克里斯挑了挑眉，将被震歪的肥牛卷重新夹回小乔碗里，语气平淡：“乔乔，你怎么看？毕竟，当初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才关的她。”

    小乔嚼着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孙尚香。她看到了这个红衣少女眼中的决绝，那种为了家人不顾一切的眼神，让她想起了曾经护着自己的那个大乔姐姐。

    沉默良久，小乔咽下食物，轻轻叹了口气。

    “五年了啊……也差不多了。”

    小乔放下筷子，那双曾经对大乔充满恐惧和愤怒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丝释然和强者的从容。

    “好吧，尚香姐姐，我给你这个面子。但是……”小乔伸出一根手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是第三殿的一名普通清洁工。你，是她的监护人，职位等级还是副殿级”

    “还有，”小乔补充道，声音轻了一些，“以后不许叫她‘旺财’了。那是给狗的名字，既然放出来了，就让她做个人吧。还叫她大乔。”

    五龙盟地下五千米，【静默死牢】。

    随着那扇封印了五年的厚重气阀门缓缓打开，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了那个充满霉味的空间。

    角落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银发女人动了动。

    五年。

    对于外界来说可能只是一瞬，但在时间流速被调整过的死牢里，大乔实打实地度过了五年的孤寂时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权力，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自我对话。

    她的锐气被磨平了，眼里的疯狂被深埋进了心底。现在的她，瘦骨嶙峋，银发失去了光泽，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大嫂……”

    孙尚香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冲进去，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扶住，“大嫂，我们可以出去了。回家了。”

    大乔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光线，才看清眼前的人。

    “尚香……？”大乔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砂纸摩擦过地面，“是你……救了我？”

    “是大家同意了。”孙尚香忍着眼泪，挤出一个笑容，“小乔也同意了。以后没人叫你旺财了，你是大乔，是自由的人了。”

    听到“小乔”两个字，大乔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她放松了下来。

    五年的牢狱之灾教会了她一个道理：硬刚，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活着，只有忍耐，才有未来。

    “好……”大乔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第三殿礼乐殿，图书馆。

    这里曾经是大乔权力的巅峰象征，也是她第一次跌落神坛、被小乔囚禁的地方。如今，命运的齿轮转了一圈，她又回到了这里。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副殿主，也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工装，手里拿着一把最普通的扫以此。

    “大嫂，我就住在隔壁的休息室。”孙尚香帮她整理好衣领，像哄孩子一样说道，“每天的工作很简单的，就是把这里的灰尘扫干净。我会陪着你的，没人敢欺负你。”

    大乔看着这熟悉的书架，看着那些曾经对自己毕恭毕敬、如今却眼神冷漠的员工，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她哪怕看到一粒灰尘都要用念力粉碎它；如今，她却要弯下腰，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清扫它们。

    “我知道了。”

    大乔握紧了手中的扫帚，指节微微泛白，但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

    “扫地嘛……我会扫干净的。”

    她转过身，背对着孙尚香，开始默默地清扫地板上的落叶。

    “只要不叫我旺财，只要不让我吃那个东西……”大乔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做什么都行。”

    孙尚香看着大乔佝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她以为这是一个新的开始，是亲情的回归。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图书馆阴影的最深处，那个曾经差点毁灭了五龙盟的“静谧之念”，正在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重新观察着这个世界。

    那一刻，五龙盟的风，似乎又冷了几分。



 第6章 绿茶姐姐

    【五龙盟·礼乐殿·食堂】

    早餐时间。 小乔端着餐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绿白相间的裙摆，刚坐下拿起筷子，身后就传来一个清脆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早啊，未婚夫~”

    孙尚香把玩着手里的赤炎乾坤圈，大摇大摆地走进食堂。路过克里斯身边时，她故意用肩膀撞了神尊一下，还明目张胆地抛了个挑衅的媚眼。

    “吧嗒。” 克里斯手里的肉包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他心虚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转头看向小乔。 小乔面无表情，甚至连睫毛都没抖一下，夹起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 克里斯刚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乔乔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哟，绿茶也在啊。” 孙尚香拉开椅子，在小乔正对面大喇喇地坐下，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她。

    “……” 这次掉的，是小乔的筷子。 整个食堂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隔壁桌，白虎形态的虎丸尾巴直接僵在半空，嘴里叼着的半截油条“啪叽”掉在地上，连呼吸都停了；雅典娜端着红茶的手微微一抖，默默往自己身上套了个“水晶精神力”护盾；无双则眼睛一亮，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瓜子，兴奋地进入了吃瓜模式。

    小乔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孙尚香。 她的脸上依然带着仙女般温婉的笑容，但稍微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笑容背后，是即将切换【处刑模式】的倒计时。

    “你……叫我什么？”小乔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绿茶啊。”孙尚香理直气壮，一拍桌子，“你不是喜欢喝茶吗？昨天我还看见你端着个精致的小瓷杯，一口一个‘神尊哥哥~人家手疼端不动~’，这不是绿茶是什么？”

    小乔：“……” 克里斯疯狂擦汗：“…………”

    虎丸小声对无双咬耳朵：“这丫头在作死。” 无双磕了个瓜子，认真点头：“而且是没买复活甲的那种史诗级作死。”

    小乔深吸一口气，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笑容愈发灿烂：“香香妹妹，你知道在五龙盟，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都在哪里吗？” 孙尚香眨眨眼，一脸求知欲：“在哪里？”

    “有一个在静默死牢里关着，有一个被我关了三次图书馆，还被迫舔了地板……”小乔顿了顿，眼神微冷，“还有一个，当年惹了不该惹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虽然是被大乔杀的）。”

    孙尚香愣了两秒，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乔姐姐你真逗！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学人家放狠话？哈哈哈哈，我就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小乔的“死亡微笑”彻底僵在了脸上。

    孙尚香笑够了，伸手从克里斯的盘子里抢走一个新包子，冲小乔挤了挤眼：“不过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玩的，难怪那个胆小鬼喜欢你。” 说完，她咬了一大口包子，若无其事地嚼了起来。

    小乔坐在原地，深呼吸了三次才把召唤流光琴的冲动压下去。 这个人……是真的缺心眼吧？！

    【三天后·征伐殿门口】

    “未婚夫~今天天气不错啊~” 孙尚香踩着红莲舞步路过，顺手把一个苹果精准地砸进克里斯怀里。

    克里斯接住苹果：“……嗯。”

    虎丸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耳朵，小声逼逼：“老大，这是她今天第三次叫你未婚夫了。你可是神尊啊，一指头就能把她捏碎，你就这么忍着？”

    克里斯毫无形象地啃了一口苹果，叹气：“我能怎么办？当年孙权把她许配给我，我满脑子都是乔乔，当众悔了婚。本来就是我理亏，打不得骂不得的。” 虎丸出馊主意：“要不……你跟小乔嫂子告状？让嫂子开处刑模式削她？”

    克里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的白虎战神：“笨猫，你觉得如果我告状，小乔是会打她，还是会打我？” 虎丸认真思考了三秒，得出结论：“打你。” “为什么？” “因为你皮厚，而且不还手。” 克里斯：“…………滚。”

    【一周后·流光殿外】

    雅典娜正焦头烂额地对着五龙盟的财务赤字发愁，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 她探出头，只见院子里，小乔和孙尚香面对面站着，气氛剑拔弩张。

    “你今天又叫他未婚夫了。”小乔的声音很平静，但手里已经握住了金龙令。 “对啊。”孙尚香双手叉腰，“怎么，江东的婚约又没正式退干净，我叫叫怎么了？”

    “我说过，你再叫，我就把你做成红烧香香，喂给门口的旺财吃。” “你说过吗？”孙尚香歪着头，一脸挑衅，“我不记得了。有本事你咬我啊！”

    雅典娜叹了口气，心想五龙盟好不容易建好的绿化又要毁了，刚准备出去拉架，却发现小乔并没有动手。

    小乔收起令牌，静静地看着孙尚香，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香香妹妹，你知道我为什么天天叫他克里斯哥哥吗？” 孙尚香皱眉：“因为你绿茶？”

    “因为他喜欢。”小乔上前一步，笑容里带着绝对的胜利者姿态，“他喜欢我对他撒娇，喜欢我黏着他，只要我喊一句哥哥，他连命都可以给我。” 孙尚香愣了愣。

    小乔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那你知道，他听到你叫‘未婚夫’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尴尬、无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乔一字一句地说，杀人诛心，“他一点都不喜欢，他只觉得你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孙尚香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咬了咬嘴唇，一向泼辣的枭姬难得有些吃瘪。

    小乔后退一步，收起了刚才的压迫感，语气变得认真：“香香，我知道你是误会了我欺负你那个‘贤惠大嫂’，你想针对我，可以。你想气我，也可以。但别拿克里斯当工具。” 她顿了顿，“因为我是真的会生气。”

    孙尚香站在原地，看着小乔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挫败感。 “喂！” 她忽然喊住小乔。 小乔回头。

    孙尚香别过头去，脸颊微红，小声嘟囔：“知道了……以后不叫他未婚夫就是了。” 小乔满意地笑了：“那‘绿茶’呢？” 孙尚香立刻梗着脖子嘴硬：“那、那是我对你的爱称！想让我改口，门都没有！”

    “行吧。”小乔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那我也给你起个爱称——就叫‘红烧香香预备役’吧。” 孙尚香：“……”

    夜深人静。 克里斯靠在床头，小乔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窝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衣服上的扣子。

    “听说你今天去找香香了？”克里斯小心翼翼地试探。 “嗯。” “没动手吧？” “没有，只是跟她讲了点道理。”小乔漫不经心地说，“让她以后别叫你未婚夫了。”

    克里斯沉默了一会儿，求生欲极强地小声哔哔：“其实……我也没那么在乎，她也就是过过嘴瘾……” 小乔猛地抬起头，眼神微眯：“你意思是，你还挺享受前未婚夫的呼唤？”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克里斯吓得瞬间坐直，双手举过头顶，“我的意思是，她那个人就是直肠子缺根筋，我对她只有内疚，绝对没有其他想法！我发誓！” 小乔哼了一声，重新把脸埋回他胸口：“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喜欢。”

    克里斯松了口气，轻轻顺着她的银发，不敢接话。 过了一会儿，小乔闷闷的声音传来：“她还是叫我绿茶。” 克里斯的手顿了顿：“……我知道。” “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克里斯忍不住笑了，“你本来就有时候挺会演的啊。”

    话音刚落，克里斯腰上就挨了重重一拧。 “嘶——疼疼疼！乔乔我错了！” “你的意思是我装？！”小乔气鼓鼓地瞪他。

    “不是装！”克里斯赶紧搂住她哄道，“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是绿茶，那也是只泡给我一个人喝的顶级好茶！我就喜欢喝这口！” 小乔盯着他看了三秒，“噗嗤”一声笑了，重新窝回去：“算你会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乔忽然若有所思地说： “其实……抛开嘴贱这一点，她人还挺好的。直来直去，没什么弯弯绕绕。” “是啊。”克里斯附和。

    “你说……”小乔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闪烁着小狐狸般狡黠的光，“让她去第三殿图书馆，当旺财的专属监护人到底怎么样？” 克里斯一愣：“她一直以为大乔是个受委屈的贤惠嫂嫂，你把她派过去，不是给她送帮手吗？”

    “你懂什么？”小乔笑得像个小恶魔，“大乔是个重度洁癖加强迫症，而香香是个练武的糙汉子性格。大乔嫌她粗鲁，她嫌大乔装清高——让她们两个关在图书馆里互相折磨，这叫魔法打败魔法！”

    【第二天·食堂】

    “早啊，绿茶~” 孙尚香端着餐盘在小乔对面坐下，依然是那副元气满满又欠揍的笑容。

    小乔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她更灿烂、更温柔的笑容： “早啊，香香。”

    孙尚香一愣。 不对劲。极度不对劲。 以往这个时候，小乔早就开始阴阳怪气了，今天这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吃小笼包吗？”小乔主动把自己的盘子推过去，语气甜美，“高尼茨先生早上刚排队买的，还热着呢。” 孙尚香警惕地盯着那个包子：“你下毒了？” 小乔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会？我们可是好姐妹啊。对了，待会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哦~关于你大嫂的。”

    孙尚香：“……” 更可怕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克里斯，用眼神疯狂求救：你老婆是不是被夺舍了？！

    克里斯低头疯狂喝粥，假装自己是个瞎子。开玩笑，这时候谁敢惹小乔？

    孙尚香又看向虎丸。 虎丸直接把脸埋进海碗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孙尚香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包子，心一横，直接抓起来塞进嘴里。 “哼！本姑娘什么阵仗没见过！”她含糊不清地嚼着，“好吃！比食堂大师傅做的强多了！谢谢绿茶姐姐！”

    小乔单手托腮，看着孙尚香毫无防备的吃相，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多吃点，吃饱了……待会才有力气去图书馆上任呀。”



 第7章 脱敏训练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克里斯牵着小乔的手，慢悠悠地散步消食。两人走得不急不缓，偶尔低声说笑，偶尔对视一眼，黏糊得像刚谈恋爱的高中生。

    远远地，就听到图书馆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动静——

    “孙尚香！！！你是不是又在吃薯片！！！我说了多少遍那是我的绝版古籍区！！！掉渣！！！掉渣你懂不懂！！！”

    大乔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五十米都能听出其中的崩溃。

    紧接着是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和某人不紧不慢的回应：

    “吵死了，受气包大嫂。我吃我的，你擦你的，互不打扰，多好。”

    “互不打扰？！你把沾满泥巴的靴子放在我刚擦八遍的紫檀木书桌上，你跟我说互不打扰？！”

    “哎呀，你这不是闲着吗？多擦几遍就当锻炼身体了。我这可是为你好。”

    “为我好？！孙尚香我跟你拼了——”

    然后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夹杂着大乔的惨叫和孙尚香不耐烦的镇压声。

    克里斯和小乔对视一眼，同时停下脚步。

    “你猜今天第几次了？”小乔歪着头问。

    克里斯认真想了想：“第三次？还是第四次？”

    “我觉得是第五次。”小乔掰着手指头数，“早上她偷吃大乔藏的零食一次，把泥脚印踩大乔刚洗的床单上一次，拿大乔的诗集垫桌角一次，用乾坤圈吓唬大乔一次，加上现在——五次。”

    克里斯点头：“有道理。”

    两人继续往前走，步履从容，神态悠闲，仿佛那边的鸡飞狗跳只是背景音乐。

    就在这时——

    “哟！！！”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图书馆窗口传来。

    孙尚香趴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冲他们拼命挥手。红色的裙摆在阳光下格外扎眼，笑容灿烂得像捡了钱。

    “早啊，未婚夫~带着你的绿茶出来遛弯啊~”

    空气……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凝固，没有杀气，连一丝尴尬的沉默都没有。

    克里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

    “早啊，香香。今天大乔的地板舔，偶不，擦得干净吗？”

    小乔笑眯眯地凑过去，语气温柔得像个知心大姐姐：

    “香香妹妹，中午食堂加餐做了红烧肉，记得让云曦给你送双份哦。看好咱们家旺财，辛苦你啦~”

    孙尚香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喂！！！”她又喊了一声，嗓门更大，“我叫你未婚夫哎！！！我叫她绿茶哎！！！”

    “听到了听到了。”克里斯敷衍地点点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嗓门真大。乔乔，下次给她带点润喉糖。”

    “好呢，克里斯哥哥~”小乔甜甜地应了一声，还不忘回头冲孙尚香抛了个飞吻，“加油哦香香，我看好你~”

    两人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孙尚香趴在窗台上，表情逐渐扭曲。

    什么情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裙子、乾坤圈、标准配置，没错啊。

    她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台词——“未婚夫”、“绿茶”，关键词都对啊。

    可那两个人呢？

    没有处刑模式，没有魔幻眼警告，没有满天飞的杀气，甚至连个白眼都没给她。

    就、就这样走了？

    孙尚香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图书馆里，大乔揉着被乾坤圈烫疼的胳膊，幸灾乐祸地看着她的背影：“怎么，你那套不管用了？”

    孙尚香回头瞪她：“闭嘴，擦你的地板！”

    大乔：“……哦。”

    走出足够远的距离后，克里斯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这招‘脱敏疗法’也太狠了。”他捏了捏小乔柔软的手心，“她现在看咱们毫无反应，估计比吃了败仗还难受。”

    “那是。”小乔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爱叫就叫呗。反正她叫一万句‘未婚夫’，晚上你不还是得乖乖给我洗脚？”

    克里斯把下巴搁在小乔肩膀上蹭了蹭：

    “那是我的荣幸，乔乔大人~”

    小乔被他蹭得发痒，笑着躲了躲，却没真的推开。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图书馆。

    窗户里，孙尚香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一般。

    而图书馆内，隐约又传来大乔的惨叫：“孙尚香！！！你不是说不吃了吗！！！那是我藏的最后一包！！！”

    “闭嘴！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再啰嗦我真把你红烧了！”

    “呜……”

    听着这鸡飞狗跳的动静，小乔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曾几何时，大乔仗着副殿主的位置，在五龙盟里作威作福。

    如今呢？

    大乔不仅被剥夺了名字，还要天天面对一个完全不讲理、武力值还比她高的“硬核监护人”。

    洁癖对上糙汉，规矩对上拳头。

    这简直是全宇宙最完美的惩罚。

    “其实……”克里斯看着小乔嘴角的坏笑，幽幽地感叹道，“看着香香这么折腾旺财，我突然觉得，‘未婚夫’这个称呼，好像也挺顺耳的。”

    小乔挑眉：“想得美。”

    克里斯立刻改口：“不想不想！”

    小乔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腰上轻轻一拧：“她叫可以，你敢答应一个试试？”

    “不敢不敢！我心里只有小乔仙女！”

    “这还差不多~”小乔满意地收回手，挽住他的胳膊，“走，我们去南枝姐那里蹭饭去！”

    “走走走！”

    两人继续往前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孙尚香终于从窗台上爬下来，一脸挫败地坐回太师椅上。

    大乔蹲在地上擦地板，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那个……你是不是被无视了？”

    孙尚香瞪她：“擦你的地板！”

    大乔缩了缩脖子，继续擦。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开口：

    “其实吧……我觉得你应该换个策略。你天天叫未婚夫，人家都听腻了。”

    孙尚香挑眉：“你有什么高见？”

    大乔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说：“你看啊，小乔最在乎什么？”

    “克里斯？”

    “不对，她在乎的是克里斯对她的态度。你要是能让克里斯对她冷淡一点，或者让她觉得克里斯没那么在乎她了，她肯定炸。”

    孙尚香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你就可以趁虚而入啊！”大乔越说越兴奋，“你看你，长得好看、能打、性格又直爽，比起小乔那个绿茶……”

    “等等。”孙尚香打断她，“你想让我去破坏他俩的感情？”

    大乔眨眨眼：“对啊，怎么了？”

    孙尚香沉默了三秒，然后抬手——

    “砰！”

    一个乾坤圈砸在大乔脑门上。

    大乔捂着额头惨叫：“你打我干什么！！”

    孙尚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第一，我只是嘴贱，不是真贱。第二，克里斯是我朋友，小乔现在也是我朋友。第三——”

    她蹲下身，凑近大乔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你一个被关了五次图书馆、被我捞出来、现在只能穿保洁服擦地板的人，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大乔：“……”

    孙尚香站起身，拍拍手：

    “继续擦吧，受气包大嫂。擦不完今天没饭吃。”

    说完，她重新坐回太师椅上，从怀里摸出一包新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大乔蹲在地上，欲哭无泪。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祖宗？



 第8章 大蛇四天王

    龙渊星的微风裹挟着一丝陌生的电荷感，拂过五龙盟宽阔的广场。

    夏尔米踩着紫色高跟鞋，身姿婀娜地踏入这片陌生的土地。刚刚在这个异星复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清晰的坐标——那是大蛇之血的共鸣，是她的“太阳”，她的boss克里斯所在的方向。红褐色的厚重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却遮不住嘴角那抹危险又迷人的笑意。

    “啊啦啊啦，这就是boss建立的新世界吗？”她深吸一口气，紧身的紫色时装勾勒出全盟公认的SSS级火辣身材，“空气倒是意外的清新呢。”

    话音未落，一股熟悉且令大蛇一族本能厌恶的能量波动，拦住了她的去路。

    前方，紫色长发梳成可爱包子头的麻宫雅典娜，正抱着一叠战略宣传文件匆匆走过。看到迎面而来的女人，雅典娜的脚步猛地顿住，那双元气满满的眼眸瞬间收缩。

    “夏……夏尔米？！”

    “哎呀，这不是每次都喜欢碍事的超能力小偶像吗？”夏尔米歪了歪头，虽然看不见眼神，但空气中骤然响起令人牙酸的“滋啦”声，“麻宫，在这个世界相遇，看来我们的缘分还真是孽缘呢。”

    没有叙旧，没有犹豫。旧日大蛇四天王的杀意在瞬间沸腾！

    “荒狂雷光！”

    夏尔米娇喝一声，抬手间狂暴的紫色暗黑雷电凭空炸裂，如同毒蛇般嘶吼着劈向雅典娜。雷电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出焦糊的味道，带着强烈的精神麻痹效果。

    雅典娜眉头紧锁，单手一挥：“水晶精神力！”璀璨的粉色精神力瞬间具现化，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水晶护盾。紫色雷光狠狠撞在护盾上，激起圈圈涟漪，却无法寸进。

    传说级（）对阵传说+（）——实力的鸿沟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夏尔米见状非但不退，反而轻笑一声。身形一闪，她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贴入雅典娜怀中。“既然远程不行，那就尝尝这个吧——”

    那是她的成名绝技“夏尔米大回旋”！修长的大腿如蛇般绞向雅典娜的脖颈，试图将这位偶像狠狠砸进地里。

    然而就在发力瞬间，雅典娜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私下里女王的强势本能被激发了。

    “太慢了！”雅典娜冷哼一声，精神力化作无形重锤，精准发动“心灵手术”般的灵能冲击。“砰！”夏尔米只觉大脑一阵剧痛，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飞。

    就在她即将重重摔在地上的千钧一发之际——

    “呼——”

    一阵毁灭性的苍蓝风暴凭空卷起，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托住了夏尔米的身体。

    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眼神漠然，语气却透着无奈的疲惫：“雅典娜阁下，请息怒。这位是我族同胞，初来乍到，想必是有些误会。”

    看到高尼茨出场，雅典娜不仅没有停手，瞳孔反而猛地放大。粉色的精神力如火山爆发般疯狂攀升，连发丝都倒竖起来。

    “高尼茨……夏尔米……还有……”雅典娜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过往在KoF大会上被大蛇一族阴影笼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大蛇四天王，居然在这里集结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又想蛊惑小克，重新唤醒大蛇的毁灭意志？！”

    “雅典娜阁下，这完全不符合逻辑——”高尼茨皱起眉头试图讲理。

    “我不听！今天我绝不允许你们这些危险分子靠近小克半步！”

    暴走的雅典娜直接发动全功率精神力冲击，铺天盖地的粉色光波朝着高尼茨和夏尔米无差别轰去。

    高尼茨头疼欲裂。以他传说的战力，本可压制雅典娜，但他不敢——对方可是神尊最宠爱的“麻宫姐姐”，五龙盟副盟主，流光殿殿主！自己要是敢伤她一根寒毛，那个宠姐狂魔克里斯下一秒就能用规则之力把他碾成渣，顺便还要被护短的虎丸和小乔混合双打。

    “风之守护。”高尼茨只能叹口气，极其憋屈地催动飓风之力化作一堵堵风墙，只守不攻，任由雅典娜狂轰滥炸。

    被护在身后的夏尔米看呆了：“老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唯唯诺诺了？”

    “闭嘴，傻瓜。”高尼茨冷冷训斥，维持着极致的优雅与零共情。

    广场的石板快要被雅典娜拆平之际——

    “铮——”

    一道空灵温婉的琴音突然在混乱的风暴中心响起。

    那琴音仿佛带着安抚灵魂的魔力，竟硬生生切断了雷电、风暴与精神力的交锋。

    一袭绿白相间的长裙飘然而落，银发如瀑的小乔抱着流光琴，脖子上的女娲石闪烁着微光，楚楚可怜地站在了三人中间。

    “雅典娜姐姐，高尼茨先生，你们怎么在家里打起来啦？”小乔眨了眨无辜的眼睛，然后好奇地看向那个穿着紫色性感衣服的陌生女人，“咦？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呀？”

    雅典娜喘着气，指着夏尔米又指高尼茨，急得眼眶都红了：“小乔妹妹，你快过来！他们是大蛇一族的残党，他们要害克里斯！”

    夏尔米被这诡异的画风弄懵了——堂堂大蛇意志的容器克里斯，他的“夫人”居然是个穿着古装、抱着古琴的小仙女？而且这个小仙女身上散发出的战力波动，竟比眼前的雅典娜和老高还要恐怖？！

    “那个……克里斯夫人？小白兔？”夏尔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小乔歪了歪头，看看满脸戒备的雅典娜，又看看满脸写着“我不想解释，这太麻烦了”的高尼茨，最后目光落在夏尔米身上，软糯糯地说：

    “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神尊哥哥说，今天中午南枝姐姐做了红烧肉，再打下去，虎丸哥哥就要把肉都偷吃光啦！”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小乔那句“南枝姐姐做了红烧肉”还在半空中飘荡，雅典娜的眼泪却已经急得在眼眶里打转。

    “小乔妹妹！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危险！”雅典娜死死盯着高尼茨和夏尔米，粉色的水晶精神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发出嗡鸣。大蛇四天王已经集结了两个，加上克里斯这个“大蛇意志的容器”——这哪里是五龙盟，这根本就是捅了终极反派的“大蛇窝”！

    “哎呀呀，是谁惹我们家最漂亮、最温柔的麻宫姐姐生气啦？”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稚气的少年嗓音突然从雅典娜身后传来。

    空气中微微泛起一阵空间的涟漪，穿着蓝色短袖、面容纯真无邪的美少年克里斯，打着哈欠凭空出现。他很自然地伸手，像往常一样想去揪雅典娜的包子头。

    “小克！别碰他们！”雅典娜像护崽的母鸡一样，猛地转身一把将克里斯拽到自己身后，双臂张开死死护住他，“快跑！夏尔米和高尼茨都在这里，他们想唤醒你体内的大蛇之力！姐姐今天就算拼了命，也绝不让他们碰你一下！”

    看到这一幕，对面的夏尔米下巴都快惊掉了。她透过厚重的红褐色刘海，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躲在人类小偶像身后、任由她拉拽的“boss”。

    “老高……”夏尔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boss这是被夺舍了吗？那个眼神空洞到让人发寒的orochi呢？那个毁灭意志的化身呢？”

    高尼茨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面不改色，嘴唇几乎不动地回道：“闭嘴，想活命就别出声。”

    被雅典娜护在身后的克里斯，看着她因为过度透支精神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眼神瞬间软了下来。那颤抖他太熟悉了——不是恐惧敌人，而是恐惧失去。失去这个世界，更失去他这个弟弟。

    克里斯叹了口气，他没有用神力强行驱散雅典娜的能量，也没有讲任何大道理。他只是从背后像个无尾熊一样，一把环抱住了雅典娜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开始报复性地蹭她的脖颈。

    “小克！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在战斗！”雅典娜被蹭得又痒又急，紧绷的神经瞬间岔了气，粉色精神力差点没收住炸到自己。

    “我不放~”克里斯开始明目张胆地撒娇，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还带着点鼻音，“姐姐，你仔细看看他们俩——一个连你的精神力护盾都不敢还手，只敢放风墙当缩头乌龟；一个被你吓得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他们哪里像是来毁灭世界的呀？毁灭世界就这点出息？”

    雅典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对面。

    高尼茨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内心oS：神尊阁下，您这比喻……

    夏尔米：？？？缩头乌龟说我？

    雅典娜的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可是……可是他们是大蛇四天王啊！他们集结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大蛇的意志吗？”

    “是啊。”克里斯松开手，绕到她面前。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里没有一丝冰冷的神性，只有满满的真诚，“可是麻宫姐姐，你忘了吗？我就是大蛇意志本身呀。”

    这句话一出，雅典娜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你骗我？你建立五龙盟，真的是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毁灭世界吗？”克里斯突然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眶瞬间红了——论神尊的演技，那可是连魔幻眼都看不穿的级别。他一把握住雅典娜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姐姐你摸摸看，毁灭世界的大魔王，心跳会这么快吗？”

    “……”雅典娜愣住了，手心下传来温热而有力的跳动。

    “毁灭世界的大魔王，会因为姐姐离家出走而急得满世界找人吗？”克里斯眨巴着眼睛，声音越来越委屈，“会心甘情愿当姐姐的出气筒吗？会让姐姐随便骂‘克里斯你个傻逼’还不还嘴吗？”

    “我……”雅典娜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彻底慌了神。是啊，大蛇要是真想毁灭世界，早就动手了，何必陪她玩什么偶像游戏？

    克里斯得寸进尺，凑近雅典娜的脸，眨着那双极具欺骗性的蓝眼睛，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夏尔米确实是我叫来的。因为姐姐上次不是抱怨说，流光殿的演出服设计太土了吗？夏尔米可是顶级服装设计师哦！我专门请她来给姐姐打工的！”

    “打……打工？”雅典娜的大脑彻底宕机。曾经让全人类陷入绝望的荒狂雷光，被叫来给她——做衣服？

    对面的夏尔米终于忍不住了，高跟鞋“哒”地一声踩在地上：“boss！我可是堂堂四天王，你让我给这个小丫头做衣服？！我荒狂雷光的雷电是用来缝纫的吗？！”

    “闭嘴，夏姐。”克里斯连头都没回，声音瞬间切换到冷酷的威慑模式——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夏尔米只觉得一股源自血脉的威压让她本能地闭上了嘴。

    但下一秒，克里斯转头看向雅典娜时，又秒变乖巧狗狗脸，甚至带着点告状的小表情：“姐姐你看，她好凶，你帮我揍她好不好？”

    “……”

    夏尔米风中凌乱。

    看着克里斯这副死皮赖脸、毫无神明尊严的样子，雅典娜紧绷了半天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什么大蛇意志，什么毁灭世界，什么四天王集结——眼前这个抱着她胳膊撒娇的混账小子，分明就是个长不大的熊孩子！

    “克里斯你个大笨蛋！大傻逼！混账弟弟！”

    雅典娜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撤去了所有的精神力，反手一巴掌拍在克里斯的背上，又气又笑地骂道：“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我差点以为又要失去一个家人了！你招人进来都不提前跟我这个副盟主报备的吗？！我好歹也是你姐姐！”

    “哎哟疼疼疼——”克里斯极其浮夸地捂着背，整个人往小乔身上倒。虽然他那堪比神器的身体连核弹都不怕，但此刻却装得像个被家暴的可怜虫，“我错了姐姐，下次一定填申请表，一式三份，先给副盟主签字，再给礼乐殿备案，最后送到执法殿存档——”

    “你还贫嘴！”

    “哎哟又打了！”

    小乔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扶住装晕的克里斯，还不忘补刀：“雅典娜姐姐，右边！右边没打到！”

    雅典娜被她一提醒，真的又补了一巴掌。

    克里斯：“？？？小乔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当然是雅典娜姐姐这边的呀~”小乔眨眨无辜的大眼睛，转头看向夏尔米，甜甜地招了招手，“新来的漂亮姐姐，快过来一起打！神尊哥哥今天皮痒啦！”

    夏尔米站在原地，彻底凌乱了。她活了这么多年，跟着大蛇南征北战，见过无数大场面——但眼前这个画面，超出了她所有的认知。

    “老高……”她艰难地转过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boss他……平时都是这么统治这个世界的？”

    高尼茨心有余悸地散去了维持半天的风墙，长舒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说道：

    “夏尔米阁下，欢迎来到五龙盟。在这里，请记住第一条生存法则：永远不要惹那个紫头发的女人哭。否则，神尊会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永远不要试图理解神尊的‘赖皮模式’。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会赖成什么样。”

    夏尔米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

    她摘下墨镜，露出那双许久未曾示人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荒诞，但更多的，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暖。

    “原来如此。”她重新戴上墨镜，迈开高跟鞋，朝着那群打打闹闹的人走去，“boss，你不是说要我给她做衣服吗？尺寸都不用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麻宫雅典娜，三围是吧？姐姐我记住了。”

    雅典娜瞬间脸红：“谁、谁要你量！”

    “哎呀，设计师的职业病~”夏尔米笑得风情万种，转头看向小乔，“克里斯夫人，您要不要也定制几套？您这气质，穿绿白太素了，我觉得暗黑系更适合您呢。”

    小乔眼睛一亮：“真的吗？可是神尊哥哥说我穿什么都好看~”

    克里斯终于从“挨打”状态恢复过来，一把搂住小乔的腰：“那当然，我家乔乔穿什么都好看。”



 第9章 加入第五殿，副殿主

    一曲酣畅淋漓的重金属摇滚排练结束后，第五殿流光殿的排练室里还回荡着吉他的余音。

    克里斯满意地放下麦克风，拍了拍手，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弯成了月牙：“完美！那么我宣布，从今天起，夏姐正式入驻第五殿，担任流光殿的副殿主兼首席艺术总监！”

    “哈？！”

    雅典娜刚放下吉他，差点把拨片捏碎。她瞪大眼睛看着克里斯：“小克！你认真的？！你把一个随时能放出‘荒狂之雷’的大蛇四天王安排在我的地盘，甚至还跟我在同一个殿里办公和同居？！”

    夏尔米慵懒地靠在合成器键盘上，伸手撩了一下厚重的红褐色长刘海，紫色紧身衣包裹下的火辣身材展露无遗。她冲着雅典娜发出一声轻笑，语气里带着招牌式的魅惑与危险：“啊啦，boss还真是恶趣味呢。让我和宿敌住在一起，麻宫小妹妹，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可要睁着一只眼睛哦，说不定哪天雷光就会劈到你的枕头上呢~”

    空气中似乎又开始弥漫起一丝电火花和精神力的火药味。

    “夏姐，你就别吓唬麻宫姐姐了。”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凑到雅典娜耳边，开启了循循善诱的“洗脑”模式，“姐姐，你仔细想想，你不仅是第五殿的正殿主，现在还是我们五龙盟的副盟主啊！”

    雅典娜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堆积如山的公文。

    克里斯掰着指头帮她算账：“你看，你平时又要管全盟的战略宣传，又要负责文化塑造，还得兼顾医疗支援。你看看别的殿，虎丸的第二殿有孙悟空、虎琳二个副殿主；小乔的第三殿，‘旺财’……啊不，大乔，云曦，杰米诺，和孙尚香帮着干活。连老高都有暴风子给他当缓冲。”

    克里斯越说越激动，一把按住雅典娜的肩膀：“可是姐姐你呢！你只有星光那个社恐小粉丝，和一天到晚只会吃包子的椎拳崇！你的第五殿，可是全盟唯一一个没有正规副殿主帮你分担文案和预算的部门啊！”

    这句话，就像一道真正的雷霆，劈开了雅典娜那颗被“正义”蒙蔽的社畜之心。

    对啊！第五殿终于有副殿主了！

    雅典娜眼中的警惕和敌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免费高级劳动力”的狂热光芒。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夏尔米戴着紫色手套的双手。

    “欸？麻宫，你干什么……”夏尔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甚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夏尔米！”雅典娜的双眼闪闪发光，语气无比真诚，“你刚才说，你是顶级的服装设计师对吧？你对时尚有偏执的热爱对不对？”

    “啊啦……是这样没错……”

    “你会做Excel表格吗？你会写舞台特效的预算申请吗？你能跟云曦那个数据狂魔讨价还价要经费吗？！”

    夏尔米那双隐藏在刘海下的眼睛瞪得老大。她堂堂大蛇八杰集、令人闻风丧胆的荒狂雷光，难道复活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要面临……职场拷问？！

    “那个，boss……”夏尔米求助般地看向克里斯，“五龙盟的副殿主，平时都要干这些吗？”

    “对啊！”克里斯憋着笑，极其无辜地点了点头，“姐姐可是副盟主，以后第五殿那些繁琐的行政、设计和后勤，就全靠夏姐你这个副殿主兼艺术总监啦！”

    雅典娜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是为夏尔米，而是为克里斯。

    “小克……”雅典娜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眼眶微微泛红，“你……你都记得？”

    克里斯眨眨眼：“记得什么？”

    “我……我忙不过来这件事。”雅典娜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一直以为自己撑得住，一直以为没人发现……星光太内向，拳崇只会吃包子，我一个人扛着第五殿的所有行政，有时候加班到凌晨三点……但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排练室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夏尔米靠在键盘上，默默看着这一幕。她忽然意识到，这个能让大蛇意志都为之屈服的少年，此刻眼里只有那个紫发女人的眼泪。

    克里斯的笑容收敛了。

    他走到雅典娜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包子头——不是平时那种欠揍的揪，是真的、温柔的、带着心疼的揉。

    “麻宫姐姐，”他的声音很轻，“你是我姐姐啊。”

    雅典娜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你一个人扛了多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克里斯眨眨眼，“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夏姐安排到第五殿？因为第五殿是全盟唯一一个，副殿主死亡率最高的部门啊——上一任副殿主，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雅典娜：“……？？？”

    气氛瞬间崩了。

    “你——”雅典娜的感动卡在半路，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已经扭曲了，“克里斯你个大笨蛋！你是在咒夏尔米吗？！”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克里斯赶紧摆手，“我是想说，第五殿太辛苦了，一般人扛不住，只有夏姐这种经历过生死、雷电劈不死的老妖怪，才能陪你熬下去——”

    夏尔米挑眉：“老妖怪？”

    雅典娜咬牙：“你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我是在表达对姐姐的关心啊！”克里斯一脸无辜，眨巴着那双纯真的蓝眼睛，“姐姐为我们五龙盟付出这么多，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每次加班到凌晨，我都知道；你每次因为预算不够跟云曦吵架，我也知道；你每次为了赶演出服通宵，我还知道——”

    雅典娜的眼泪又要下来了。

    “所以……”她吸了吸鼻子，“所以你都记得？”

    “当然记得。”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帮我？”

    “因为姐姐没开口啊。”克里斯歪了歪头，“姐姐那么要强，我说‘你需要帮手’，你肯定说‘不用我扛得住’。我只能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帮手直接送到你门口——哦不对，是送到你殿里。”

    雅典娜彻底破防了。

    她一把抱住克里斯，用力之大，差点把神尊勒出内伤。

    “小克……你个笨蛋……傻逼弟弟……呜呜呜……”

    克里斯被她勒得直翻白眼，但还是笑着拍她的背：“姐姐不哭不哭，再哭妆花了明天没法上台——”

    “闭嘴！让我哭一会儿！”

    夏尔米在一旁看着，嘴角抽了抽：“那个……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没人理她。

    雅典娜哭够了，松开克里斯，红着眼眶瞪他：“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加班的时候，都在想‘克里斯那个混蛋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克里斯眨眨眼：“我知道啊。”

    “那你怎么不——”

    “因为姐姐不是被大乔忽悠着罢工了吗？”

    雅典娜一愣。

    克里斯笑得一脸无辜，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上次姐姐罢工，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那阵子没人管宣传，没人管医疗，没人管内务，惨啊，堂堂神尊，自己干那么多活”

    雅典娜的感动瞬间冻在脸上。

    “你……你这是在翻旧账？”

    “没有没有，我只是陈述事实。”克里斯往后缩了缩，“姐姐罢工的事，我怎么可能忘呢？”

    “克里斯！！！”

    雅典娜彻底炸毛，一把揪住克里斯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疼疼疼——！！！”

    “你还敢提罢工？！我那是为什么罢工？！还不是因为你？！你现在倒好，拿这事堵我？！”

    “姐姐我错了错了错了——耳朵要掉了——！！！”

    夏尔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转头看向门口，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乔、无双、星光、椎拳崇都探头探脑地挤在门口看热闹。

    “那个……”夏尔米艰难地开口，“boss他……平时都是这么被家暴的？”

    小乔笑眯眯地点头：“习惯就好~”

    无双面无表情：“活该。”

    星光小声说：“盟主大人好惨……但是好好笑……”

    椎拳崇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评价：“雅典娜姐的拧耳朵，可是传说级的，比超球弹还准。”

    排练室里，雅典娜终于松开手。

    克里斯捂着通红的耳朵，可怜巴巴地蹲在地上，像一只被主人教训了的金毛。

    雅典娜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了，下次再敢翻旧账，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告诉全盟。”

    克里斯猛地抬头：“我小时候又不认识你，我什么时候尿过床？！”

    “你猜？”

    “……”

    克里斯沉默了三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瞬间切换到正经模式，看向夏尔米：“夏姐，你都看到了，五龙盟就是这么个地方。姐姐负责打我，我负责挨打，其他人都负责看热闹。”

    夏尔米沉默了良久，她看向雅典娜，又看向克里斯，最后看向门口那群探头探脑的人。

    “所以……”她顿了顿，“我以后的工作，就是帮你做表格、写预算、设计衣服，然后看你们姐弟打架？”

    “差不多吧。”克里斯点头。

    “偶尔还要被拉来当键盘手？”

    “对。”

    “管饭吗？”

    “管，南枝姐姐管够。”

    夏尔米沉默了三秒，然后重新戴上墨镜，叹了口气：“行吧，比毁灭世界有意思。”

    雅典娜眼睛一亮：“真的？！你答应了？！”

    “嗯，”夏尔米耸肩，“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而且……”她看向克里斯，嘴角弯起一抹笑意，“boss都亲自开口了，我这个老部下，总得给点面子。”

    “太好了！”雅典娜一把抓住夏尔米的手，“走走走，我带你去办公室！那报销单，今晚咱俩一起搞定！”

    “等等——现在就去？！”

    “当然！明天就要交！”

    “boss——！！！”

    克里斯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夏姐加油！姐姐加油！我去找乔乔吃草莓蛋糕啦！”

    说完，他拉起小乔的手，一溜烟跑了。



 第10章 四天王之三

    “老高，这么晚还在感受风的指引吗？”夏尔米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轻笑，习惯性地用平日里的称呼叫他 。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回头 ：“夏尔米，深夜扰乱执法殿的清净，可不是优雅的举动。”

    夏尔米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跳跃着一丝暗黑雷光 ：“别这么冷淡嘛。我今天在流光殿和克里斯酱一起排练乐队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她顿了顿，收起了平时的随性，那双隐藏在刘海后的眼睛里隐约浮现出旧日四天王的漠然与杀意 ，“老高，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太阳’，并不是我们宿命里一直等待的那个大蛇载体？”

    高尼茨的动作微微一顿，周围盘旋的苍蓝风暴瞬间凝滞 。

    “在拳皇的宿命里，我们的克里斯是为了大蛇降临而生的专属容器。但这位克里斯酱，原本仅仅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只是意外获得了大蛇之力而已 。”夏尔米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审视，“他会有赖皮的熊孩子一面，会极度慵懒、撒娇，甚至完全放弃思考和形象 。这在无情的大蛇意志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高尼茨转过身，威严与冷酷的脸庞上没有丝毫动摇 ：“那又如何？神尊阁下的力量本质是规则层面的，他化身的大蛇形态，代表着宇宙意志，能无限度改写现实 。”

    “是啊……”夏尔米轻笑了一声，语气又软了下来，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当他切入冷酷模式，用那种零情感波动的眼神看着外人时，代表的就是不可违抗的终极规则，简直和吾主的威慑力一模一样 。”

    “夏尔米，无论他原本是谁，他如今掌控着对能量与物质的终极支配 。”高尼茨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狂热，作为息吹之岚，他曾是无情的执法机器，但因为神尊带回了南枝，他回归了有血有肉的父亲与丈夫 。“救妻之恩，永世不忘 。大蛇之力既选择了他，他就是我们唯一应效忠的神尊阁下 。”

    夏尔米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知道啦老高~ 我不过是感慨一下而已。其实，比起以前那个只会追求毁灭的冰冷宿命，现在这个会把我们当家人、会一起组建‘c.Y.S 乐队’的主唱弟弟，反而更让人有追随的欲望呢 。”

    夏尔米的话音刚落，第四殿那常年盘旋着微风的半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阵空间涟漪。

    “大半夜的，你们两个在这里偷偷排查我的底细，也不叫上我？”克里斯半开玩笑地开口，但语气中并没有平日里的戏谑。

    “神尊阁下。”高尼茨微微欠身，动作依旧是一丝不苟的优雅。

    夏尔米则毫不避讳地走上前，仗着自己傲人的身高和身材，习惯性地想去揉克里斯的头发：“哎呀，被克里斯酱听到了呢。这么晚不陪着你的小乔妹妹，跑来执法殿做什么？”

    克里斯没有躲开夏尔米的手，只是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龙渊星深邃的夜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其实，夏尔米说得对。”克里斯转过身，直视着眼前的两位曾经的“大蛇四天王”，“我对所谓的大蛇一族、地球意志，或者是那段长达千八百年的轮回宿命……一无所知。”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属于高中生的一丝无奈：“在我的世界里，在来到这里之前，你们……只是街机屏幕里的像素小人。我知道大蛇之血，知道八杰集，知道你们的招式，那都是因为我玩过《拳皇》这款游戏。我只是一个意外中了大奖——或者说中了诅咒的普通高中生罢了。”

    大殿内只有微风拂过书页的沙沙声。克里斯的目光扫过高尼茨冷峻的脸庞，又落在夏尔米被刘海遮住的眼眸上。

    “所以，理论上来说，我和你们之间根本不存在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千万年的情感基础。”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很坦诚，“我不是你们等待了千年的那个主宰，我也没办法像真正的‘神’那样冷酷无情。我依赖小乔，我把虎丸当家人，我还死皮赖脸地让你们陪我玩乐队、管内务。这样的我……值得你们效忠吗？”

    “我知道哦。”夏尔米突然轻笑出声，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气氛。

    她走上前，伸出修长的手臂，轻轻揽住了克里斯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成熟女人的温柔与笃定：“我一直都很清楚。但是克里斯酱，你以为我们真正想要的是那个冷冰冰的宿命吗？”

    夏尔米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紫色雷光，那是荒狂雷光的证明：“在原本的宿命里，我们只是为了唤醒大蛇而存在的工具，结局只有毁灭和死亡。但是现在呢？我不仅可以随心所欲地设计我的紫色紧身衣，还可以和你、和雅典娜一起组建‘c.Y.S’乐队。是你给了我们‘作为人’活下去的选择。”

    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漠视苍生的眼睛，此刻却因为某个名字而泛起了一丝温度。

    “神尊阁下，前世的因缘，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高尼茨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狂热与绝对的忠诚，“您用那份超越规则的力量，逆转了时空与因果，将南枝带回了我的身边。这不仅是救赎，更是再造之恩。”

    高尼茨单膝跪地，右手抚在胸口，行了一个最标准、最虔诚的礼节：“没有前世的情感基础又如何？从您让南枝复活的那一刻起，您就是我高尼茨此生唯一的信仰。息吹之岚，只为您一人而刮。”

    夏尔米也收起了玩笑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魅惑却真诚的笑意：“听到了吗，我们的小太阳？我们效忠的不是什么大蛇意志，而是这个会耍赖、会护短、会陪我们把这里变成‘家’的克里斯酱。”

    克里斯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两位曾经在游戏里令人闻风丧胆的boss，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哎呀，老高你快起来，怪肉麻的！”克里斯一把拉起高尼茨，又顺势靠在夏尔米身上蹭了蹭，“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明天c.Y.S乐队的排练，夏尔米你可得多请我吃两根冰棍，老高你也得带南枝阿姨做的点心来犒劳我！”



 第11章 爬山活动

    五龙盟集体活动日，克里斯突发奇想组织全员攀登龙渊星最高峰——天脊山。

    说是爬山，其实对这群传说级以上的怪物来说，跟散步没什么区别。但既然是盟主发话，大家还是给面子地徒步前行，没人动用能力飞上去。

    爬到半山腰，雅典娜突然停住脚步。

    “我不走了。”

    她靠在路边一块岩石上，紫色长发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包子头歪到了一边，偶像包袱全无。

    虎丸回头看了一眼：“大姐头，这才爬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也是爬。”雅典娜理直气壮，然后目光落在前方正牵着小乔手的克里斯身上，“小克，过来背我。”

    克里斯脚步一顿。

    他下意识先看了一眼小乔。

    小乔眨眨眼，表情无辜，但眼底藏着三分戏谑——那眼神克里斯太熟悉了：你自己看着办，我不说话。

    “姐姐……”克里斯斟酌着开口，“你看这山路挺陡的，我背着你万一摔了……”

    “你一个神话级跟我说怕摔？”雅典娜眯起眼睛，“克里斯，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

    “你就是有意思是吧？”雅典娜站起来，双手叉腰，“我让你背一下怎么了？当初是谁说‘姐姐想怎么使唤我都行’？现在背个人都要看女朋友脸色？”

    小乔立刻举手：“雅典娜姐姐，我没意见啊，真的。”她笑得温婉可人，“克里斯哥哥，你快去背姐姐吧，不用管我。”

    克里斯头皮发麻。

    这笑容，这语气，这话——完蛋。

    “算了吧。”雅典娜摆摆手，一脸看透的表情，“妻管严，没出息。我还以为我们家小克长大了能有点骨气，结果还是那个恋爱脑。”

    她转头扫了一眼人群：“星光！”

    队伍最后方，一个穿着宽大白色卫衣、露出一截修长双腿的身影猛地抬头，脸瞬间红到耳根。

    “雅、雅典娜小姐？”

    “过来背我。”

    星光愣在原地，手足无措，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既想冲过去又不敢动，结结巴巴道：“我、我背您？可是、可是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雅典娜已经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蹲下。”

    星光僵硬地蹲下身，整个人像根木桩子。雅典娜往他背上一趴，他立刻绷直了身体，连呼吸都不会了，只能机械地迈步往上走。

    “星光，你同手同脚了。”暴风子在一旁小声提醒。

    星光完全没听见，脸上冒着热气，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雅典娜小姐……在背上……是真实的吗……”

    椎拳崇从后面追上来，一脸不爽：“喂！你小子！让我来背娜娜！”

    “滚。”星光难得硬气了一回，虽然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队伍后方，大乔冷冷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就知道使唤星光。”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第五殿都是雅典娜的毒粉，从上到下，没一个清醒的。”

    又爬了半小时。

    小乔的脚步开始变慢。

    她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前面依然走得轻快的克里斯，又低头继续迈步。

    又走了五分钟。

    她轻轻拽了拽克里斯的袖子。

    “嗯？”克里斯回头。

    小乔眨眨眼睛，不说话。

    克里斯看着她，三秒后，试探性地问：“累了？”

    小乔点点头，幅度很小，但眼神很亮。

    “那……”克里斯犹豫了一下，“休息会儿？”

    小乔摇头。

    克里斯沉默。

    小乔继续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五个大字：你、不、懂、吗？

    克里斯懂了。

    但他刚被雅典娜骂过“妻管严”“没出息”“恋爱脑”，此刻正处在一种微妙的、想要挽回一点男性尊严的状态中。

    于是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也累了。”他说。

    小乔愣住了。

    全场安静。

    走在前面的虎丸猛地回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敬佩——老大，勇士啊！

    小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她微微仰起头，那双纯真无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克里斯，嘴巴微微撅起，眼神里透着三分委屈、三分娇嗔，还有四分“你敢不背我试试看”的警告 。

    确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女王。

    刚刚还在喊累的神尊大人，求生欲瞬间拉满。克里斯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半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并不宽阔却绝对稳当的后背，笑嘻嘻地说：“上来吧宝宝，我的背就是为你准备的！”

    小乔顿时喜笑颜开，欢快地扑到了克里斯的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幕，精准地踩中了走在后面的大乔的雷区。大乔剪着利落的银色短发，一向以极度理性的管家婆自居 。她看着前面那对黏黏糊糊的小情侣，气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克里斯，你堂堂一个神尊，能不能有点出息？！”大乔毫不留情地冷嘲热讽，“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舔狗！刚才雅典娜让你背你装死，现在换了小乔你倒是跑得比谁都快，五龙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听到大乔的骂声，克里斯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他颠了颠背上的小乔，私下里忍不住吐槽：“真不该带那个凶女人出来爬山，太破坏气氛了！

    “哎哟。”

    虎丸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头上，气喘吁吁：“不行了不行了，累死了累死了。”

    无双回头看他：“你一只老虎，爬个山累成这样？”

    “老虎怎么了？老虎也有累的时候！”虎丸理直气壮，然后眼珠一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媳妇儿～”

    无双打了个寒颤：“你干嘛？”

    “你背我呗。”

    全场再次安静。

    无双看着地上一滩烂泥一样的虎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虽然是万化神兵化形的少女，但骨子里的直女属性让她做不出什么娇滴滴的动作。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一把捏住虎丸肉球状态下的后颈皮，像拎着一只毛绒玩具一样，毫不费力地把他拎到了半空中。

    “傻老虎，就知道偷懒！”无双嘴上嫌弃地嘟囔着，动作却十分自然地把这团暖呼呼的肉球塞进了自己怀里，还顺势rua了一把他柔软的皮毛。虎丸顿时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短得看不见的四肢惬意地缩着，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前面两人的注意。原本舒舒服服趴在星光背上的雅典娜突然眼珠一转，拍了拍星光的肩膀跳了下来。

    星光一愣，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吓得赶紧转过身，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瞬间紧张起来：“雅、雅典娜小姐，是我走得太颠了吗？还是您想喝水了……”

    没等星光说完，穿着粉色水手服的雅典娜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一个华丽的转身半蹲，直接把骨架极小、轻飘飘的星光给背到了自己背上！

    “哎呀，其实我也没那么累啦！”雅典娜元气满满地笑了起来，“星光酱刚才背我辛苦了，现在换姐姐背你爬一段！”

    星光整个人都僵住了，头顶仿佛“噗”地一声冒出了蒸汽。在半透蕾丝袜包裹下的双腿无处安放，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地抗议：“雅、雅、雅典娜小姐！这怎么可以！快放我下来，太失礼了！”

    窝在无双怀里的虎丸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毫不客气地发挥了他“嘴贱王者”的属性。他咧开长着獠牙的嘴，大声喊道：“雅典娜大姐头，别找借口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想和星光贴贴吧！趁机揩油是不是？”

    “死肥猫你闭嘴！”雅典娜脸色微红，回过头凶巴巴地瞪了虎丸一眼，“信不信我用水晶精神力把你做成烤肉球？！”

    这一幕互换角色的闹剧，全被背着小乔的克里斯看在眼里。

    他猛地停下脚步，把背上的小乔稳稳地放了下来。

    小乔一头雾水地整理了一下绿白相间的裙摆，眨了眨眼睛问：“克里斯哥哥，怎么啦？”

    克里斯眨着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理直气壮地张开双臂，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一样撒娇：“乔乔，你看人家无双抱着虎丸，雅典娜姐姐还背着星光呢！我也好累哦，刚才背了你那么久，现在轮到你背我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小乔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朋友，默默握紧了粉拳，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赏他一个“乔咬”。

    而走在最后面的大乔，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克里斯！你个不要脸的巨婴！！！”大乔抓狂地指着克里斯的鼻子，高冷管家的形象碎了一地，“你堂堂一个神尊，让小乔背你？！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们这群恋爱脑全从山顶踹下去！！！”

    “呵，神尊大人想让人背，结果被拒了，真是可悲啊。”

    克里斯转头看向她，微笑道：“大乔，你是不是特别闲？”

    “我闲不闲关你什么事？”

    “我看你挺闲的，从头到尾就在那儿冷嘲热讽。”克里斯走近一步，“要不你来背我？”

    大乔脸色一变：“你做梦！”

    “那不就结了。”克里斯耸耸肩，“不背就别说话。”

    大乔被他噎住，气得脸都红了。

    孙尚香在一旁小声说：“大乔姐，要不我背你？”

    “不要！”

    “哦。”孙尚香缩了缩脖子，识趣地走开。

    队伍继续前进。

    克里斯走在小乔身边，牵起她的手，小声说：“真的不背我？”

    小乔笑着看他：“你真的想让我背？”

    “想。”

    “为什么？”

    克里斯认真想了想：“因为想和你贴贴。”

    小乔笑出了声，捏了捏他的手指：“等下山吧，下山的时候我背你。”

    “真的？”

    “真的。”

    克里斯眼睛亮起来，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说话算话！”

    小乔被他转得晕乎乎的，拍着他的肩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前面，雅典娜背着依然昏迷的星光，回头看了一眼这幕，摇摇头：“幼稚。”

    虎丸凑过来：“大姐头，你说谁幼稚？”

    “你老大。”

    “确实。”虎丸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不过大姐头，你也挺幼稚的。”

    “嗯？”

    “把人家孩子吓晕，还不幼稚？”

    雅典娜看了看背上一动不动的星光，嘴角勾起一个笑：“等他醒了，我再背他下山。”

    虎丸竖起大拇指：“狠，还是你狠。”



 第12章 吵架

    星光悠悠醒转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雅典娜腿上。

    他又晕过去了。

    “诶？又晕了？”雅典娜低头看了看，伸手拍拍他的脸，“星光？星光？”

    没反应。

    虎丸凑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给出专业诊断：“大姐头，他是被你吓晕第二次了。”

    “我有那么吓人吗？”

    “不是你吓人，是你腿上太刺激了。”虎丸一本正经，“换我我也晕。”

    雅典娜瞪了他一眼，虎丸立刻缩回去，继续躺在无双肚子上晒太阳。

    不远处，大乔一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这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终于，她站起来，走了过去。

    “雅典娜。”

    雅典娜抬头，看到大乔那张写满“找茬”的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不合适？”

    “什么行为？”

    大乔指了指她腿上还昏迷着的星光：“这样。你把人家孩子当什么了？坐垫？宠物？”

    雅典娜挑眉：“我照顾他，怎么了？”

    “照顾？”大乔冷笑，“你那是照顾吗？你是拿他寻开心！从爬山开始就让他背着，现在又把人弄晕了躺你腿上——你是故意的吧？”

    “我故意什么？”

    “故意撩他！”大乔声音提高，“你明知道那孩子对你有那种心思，你还这样对他，不就是享受被人崇拜的感觉吗？”

    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正在看云海的小乔转过头，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虎丸从无双肚子上坐起来，尾巴竖得笔直——有戏看了。

    连高尼茨都微微侧身，推了推眼镜。

    雅典娜慢慢站起来，把星光轻轻放在石头上，然后转身面对大乔。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紫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大乔，你再说一遍。”

    “我说——”大乔一字一顿，“你就是享受被人崇拜的感觉。第五殿都是你的毒粉，星光不过是最疯的那个。你把他当跟班、当苦力、当坐垫，还美其名曰‘照顾’，你恶不恶心？”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虎丸小声对无双说：“媳妇儿，大乔这是找死啊。”

    无双点点头，已经准备好随时拉架。

    雅典娜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美，美得让人后背发凉。

    “大乔，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忍你吗？”

    “因为你理亏？”

    “因为你是小乔的姐姐。”雅典娜向前走了一步，“因为小乔在乎你，所以我也尽量忍你。你阴阳怪气我，我不跟你计较；你背后说我坏话，我只当没听见。”

    她又走了一步，大乔下意识后退。

    “但你今天当着我的面，说我恶心？”

    “我——”

    “说我拿星光寻开心？”

    “你本来就是——”

    “说我第五殿都是毒粉？”

    雅典娜的声音突然拔高，紫色的精神力在周身涌动，长发无风自动。

    “大乔，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

    大乔脸色一变，但还是强撑着：“你敢？你打啊！打了我看你跟小乔怎么交代！看你跟克里斯怎么交代！”

    “交代？”雅典娜冷笑，“我需要交代？”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山顶回荡。

    大乔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捂着脸愣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雅典娜：“你……你真敢打我？”

    雅典娜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表情平静：“打了，怎么了？”

    “我是小乔的姐姐！”

    “我知道。”

    “我是名誉副殿主！”

    “我知道。”

    “你——你凭什么打我？！”

    雅典娜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凭什么？凭你嘴贱。”

    大乔气得浑身发抖，眼眶发红，转头就要去找小乔告状——

    “小乔！你看你雅典娜姐姐——”

    她话没说完，雅典娜已经跟上来，又是一巴掌。

    “啪！”

    另一边脸对称了。

    大乔彻底懵了。

    周围的人也看呆了。

    虎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卧槽，大姐头真打啊……”

    无双拽了他一把：“别说话！”

    小乔站在原地，表情复杂，但没有上前阻止。

    克里斯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要去吗？”

    小乔摇摇头：“让姐姐长点记性也好。”

    大乔捂着脸，看向小乔，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小乔！你就看着她打我？”

    小乔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雅典娜的声音已经响起。

    “你看小乔干什么？”雅典娜一把揪住大乔的衣领，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是我打的你，你有什么冲我来。”

    大乔被揪着衣领，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雅典娜，你、你放开我……”

    “不放。”

    “我是大乔！我是——”

    “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雅典娜盯着她的眼睛，“大乔，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你忍我什么？”

    “忍你什么？”雅典娜冷笑，“从爬山开始，你就在那儿阴阳怪气。我让星光背我，你说我压榨下属；星光愿意背我，你说我被洗脑；我背星光，你说我想贴贴——我做什么了？我对他不好吗？”

    大乔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知道星光为什么愿意跟着我吗？”雅典娜的声音低下来，“因为我救过他。丧尸危机那次，是我让小克把他捞回来的。他加入五龙盟之后，我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教他控制能力，给他安排合适的职位，保护他不被欺负——这叫压榨？”

    她松开大乔的衣领，退后一步。

    “你觉得我是在享受被人崇拜？对，我享受。但那是因为我值得。”雅典娜一字一顿，“我配得上他的崇拜。”

    大乔捂着还隐隐作痛的左脸，一瘸一拐地走在队伍中间。她原本一尘不染的银白色衣服上沾满了跌倒时的泥土和草屑，这对极度洁癖的她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因为忌惮走在前面的雅典娜，她只能把满腔的怨气憋在心里，最后，那双幽怨的眼睛死死盯上了走在旁边的无双——准确地说，是盯上了无双怀里那只睡得正香的“肉球”虎丸 。

    “堂堂一个副殿主，居然抱着一只又脏又臭的死肥猫下山……”大乔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那股刻薄的劲儿又犯了，“也就是你们这些没有规矩的人，才会把这种恶霸猫当个宝。一点体统都没有，难怪五龙盟的预算总是超支，全被这只蠢猫吃了吧！”

    原本正一边走一边哼着歌的无双，脚步猛地一顿。

    她停在原地，头戴白色平顶帽的脑袋微微低下，棕色的长发在山风中危险地飘动 。怀里的虎丸似乎察觉到了杀气，立刻睁开眼睛，迅速变小，刺溜一下钻进了无双的口袋里避难 。

    “疯婆娘，你刚才说什么？”无双转过身，俏皮可爱的脸蛋上此刻布满了阴霾，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把人刺穿。

    大乔心里“咯噔”一下，但碍于面子，还是硬着头皮抬起下巴：“我说错了吗？你们一个个都没有点正经样子，你身为神尊的伴生神器 ，不思进取，就知道谈恋爱……”

    “去你的体统！”

    大乔的话还没说完，无双已经动了。她根本连神兵形态都没切，只是简单粗暴地抡起了那看似纤细的手臂。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无双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大乔的肚子上。传说+级+的战力爆发 ，大乔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直接离地，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抛物线，“嗖”地一声飞出了好十几米远！

    “稀里哗啦……”大乔重重地砸进了一堆茂密的灌木丛里，惊起了一群飞鸟。

    “哼！炸了我的家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现在还敢骂我家虎丸哥？”无双双手掐着腰，气呼呼地对着灌木丛挥了挥拳头，“本姑娘今天就给你免费松松骨！”

    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挣扎声。过了好一会儿，大乔才狼狈不堪地从树枝和泥土里爬了出来。此时的她，头发乱成了鸡窝，脸上沾着泥巴，原本干练知性的管家婆形象荡然无存 。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大乔的傲慢瞬间土崩瓦解。她捂着肚子，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看着无双似乎还不解气、正在捏着拳头走过来，大乔彻底慌了。

    她连滚带爬地往前扑了两步，目光死死锁定了正趴在克里斯背上、悠哉游哉吃着零食的小乔 。

    “婉儿！小乔！妹妹！！”大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毫无形象地伸出手向小乔求救，“救命啊！快管管这个暴力女！她要打死你亲姐姐了！婉儿，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可是你亲姐姐啊呜呜呜……”



 第13章 打未婚夫

    山脚下，众人正在休整。

    克里斯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小乔坐在他身边，正给他揉着胳膊——刚才那顿混合双打虽然没真伤着，但面子还是要给的。

    雅典娜和无双坐在另一边，已经恢复成好姐妹的模样，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虎丸趴在地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大乔独自坐在远处，拿着孙尚香给的冰袋敷脸，眼神阴晴不定。

    孙尚香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大乔姐，还疼不？”

    大乔瞥了她一眼：“你说呢？”

    孙尚香嘿嘿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递过去：“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有助于消肿。”

    大乔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时无话。

    过了一会儿，孙尚香忽然开口：“大乔姐，你说小乔姐是真的对你好吗？”

    大乔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孙尚香斟酌着用词，“你看啊，今天你挨打，她就在旁边看着，一句帮你的话都没说。后来还跟无双说‘踢得好’——这像亲妹妹说的话吗？”

    大乔的脸沉下来。

    孙尚香继续说：“我知道你平时爱唠叨，爱管闲事，但你也是为了五龙盟好啊。小乔姐倒好，整天就知道黏着克里斯，撒娇卖萌装可爱，什么事都不管。她那个第三殿殿主，不就是因为她是克里斯女朋友才当上的吗？”

    大乔没说话，但握着苹果的手收紧了一些。

    “还有啊，”孙尚香越说越来劲，“她今天当着那么多人面教训你，说什么‘我不是你妈’——你是她亲姐姐，她怎么能说这种话？要我说，她才是那个被宠坏的人。克里斯宠着她，雅典娜让着她，无双也给她面子——她以为她是谁啊？”

    “孙尚香！”

    一声清脆的呵斥打断了孙尚香的话。

    小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

    孙尚香挑眉：“哟，我说什么了让您不高兴了？”

    “你说谁靠男朋友上位？”

    “说你啊，怎么了？”孙尚香站起来，双手抱胸，“你不是吗？第三殿殿主，管外交管内务——你会管什么？你就会弹琴、撒娇、咬人，别的还会什么？”

    小乔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孙尚香，我念在你是克里斯带回来的，一直让着你。你今天是不是想找事？”

    “我找事？”孙尚香笑了，“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你就急了？绿茶女就是绿茶女，听不了真话。”

    “你说谁绿茶？”

    “你。”孙尚香一字一顿，“小、乔、绿、茶。”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虎丸的尾巴不摇了，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对克里斯说：“老大，不好了……”

    克里斯已经站起来，准备上前，却被雅典娜一把拉住。

    “等等。”雅典娜低声说，“看看情况。”

    “可是——”

    “你老婆没那么弱。”

    克里斯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小乔看着孙尚香，脸上的怒气反而慢慢平息下来，换上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尚香妹妹，”她的声音软软的，“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住在第三殿，吃的用的都是我批的预算？”

    孙尚香脸色一变。

    “还有，”小乔继续，“你那个‘大乔专属监护人’的职位，是我点头你才能当上的。”

    孙尚香咬牙。

    “我现在就可以撤了你。”小乔的笑容越发甜美，“让你滚回三国去，再也不用看着我这个绿茶女。”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小乔歪了歪头，“我是第三殿殿主，正殿级。你是副殿级，归我管。我撤你一个副殿主，需要跟谁汇报吗？”

    孙尚香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大乔：“大乔姐！你看她！”

    大乔慢慢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会怎么做？

    小乔也看向自己姐姐，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大乔走到孙尚香身边，站定。

    然后她开口了。

    “小乔，你别太过分。”

    小乔愣住了。

    全场都愣住了。

    大乔继续说：“尚香说得没错，你就是靠男朋友上位的。你平时什么都不管，就知道撒娇卖萌，第三殿的事都是我在打理。你有什么资格撤她？”

    小乔看着自己的亲姐姐，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姐……你站她那边？”

    “我站理。”大乔硬着脖子说，“你今天本来就不对。雅典娜打我的时候你不帮我，无双踢我的时候你拍手叫好，现在尚香说你两句你就摆殿主架子——你这个殿主，当得很了不起吗？”

    小乔沉默了。

    孙尚香在旁边得意洋洋：“看吧，连你亲姐都这么说。”

    小乔慢慢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克里斯心疼得想冲上去，但被雅典娜死死拽住。

    “再等等。”雅典娜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看清楚。”

    小乔抬起头。

    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个灿烂的笑容。

    “姐，你说得对。”她笑眯眯地说，“我确实什么都不管，确实就会撒娇卖萌。”

    大乔愣了一下，没想到妹妹会这么痛快地承认。

    “但是啊，”小乔话锋一转，“我会撒娇卖萌，我能让克里斯哥哥心甘情愿宠着我。你会什么？”

    大乔脸色一变。

    “你会管事，会算账，会打理第三殿——然后呢？”小乔走近一步，“然后你被雅典娜姐姐打了两巴掌，被无双妹妹一脚踢飞，最后还要靠我这个‘什么都不管’的妹妹给你敷脸。”

    大乔的脸涨红了。

    小乔又看向孙尚香：“还有你，尚香妹妹。”

    孙尚香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说我是绿茶？对，我是绿茶。”小乔的笑容越发甜美，“但绿茶能让克里斯哥哥娶我，能让雅典娜姐姐护着我，能让无双妹妹跟我做闺蜜——你这个‘不绿茶’的，有什么？”

    孙尚香被噎得说不出话。

    “你现在住的吃的用的，都是我这个‘绿茶’批的预算。”小乔轻声细语，“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算算账，看看你这个月的配额还剩多少？”

    孙尚香脸色煞白。

    小乔后退一步，拍了拍手，看向两人：“还有要说的吗？”

    大乔和孙尚香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那好。”小乔点点头，“那现在，该我了。”

    她抬手，招了招。

    “无双妹妹，过来一下。”

    无双站起来，走到小乔身边：“小乔姐姐？”

    “帮我看着孙尚香。”小乔轻声说，“别让她跑了。”

    无双挑眉，看向孙尚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

    孙尚香急了：“你想干什么？你——你不能动我！我是克里斯带回来的！”

    小乔没理她，又看向高尼茨。

    “高尼茨阁下。”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在。”

    “我姐今天站外人那边，顶撞殿主，该当何罪？”

    高尼茨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按律，顶撞直属上级，轻则禁闭，重则——削职。”

    大乔脸色煞白。

    “削职就不用了。”小乔摆摆手，“但禁闭，我觉得可以有。”

    她看向大乔，笑容甜美：“姐，图书馆你熟，自己进去待三天好不好？”

    大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乔又看向孙尚香。

    “尚香妹妹，你呢？是乖乖回去禁闭，还是让我请你？”

    孙尚香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

    “我……我不服！”

    “不服？”小乔歪了歪头，“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跟你打！”孙尚香一把甩开无双的手，掏出赤炎乾坤圈，“你赢了，我认罚；我赢了，你今天的事一笔勾销！”

    全场安静。

    小乔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

    “小乔！”克里斯终于忍不住冲上来，“你别——”

    小乔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克里斯哥哥，你放心。”

    她看向孙尚香，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尚香妹妹，我让你三招。”

    孙尚香脸色涨红：“你——你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你。”小乔轻声说，“是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气氛瞬间绷紧。

    大乔站在旁边，脸色复杂到了极点——她刚刚站队孙尚香，现在亲妹妹要跟人单挑，她该帮谁？

    帮妹妹？那她刚才的立场算什么？

    帮孙尚香？那是跟自己亲妹妹作对。

    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虎丸凑到克里斯耳边：“老大，嫂子战力多少来着？”

    克里斯盯着场中，缓缓开口：“两万五。”

    “孙尚香呢？”

    “九千三。”

    虎丸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那没事了，看戏看戏。”

    雅典娜也放松下来，重新坐回石头上。

    只有大乔，脸色惨白地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忽然意识到——

    她今天，可能又站错队了。

    而这次站错的后果，恐怕不只是两巴掌和一脚那么简单。

    场中，孙尚香举起赤炎乾坤圈，火焰在圈上跳动。

    小乔站在那里，绿白色的长裙随风轻摆，双手空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她问。

    孙尚香咬牙：“少废话！”

    “那好。”小乔轻轻抬手，“第一招。”

    话音刚落，孙尚香已经冲了上来。

    赤炎乾坤圈带着炽热的火焰，直取小乔面门——

    下一秒，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砰——！”

    孙尚香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重重摔在十米开外的草地上，赤炎乾坤圈脱手飞出，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全场安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孙尚香，眨了眨眼。

    “……好像下手重了点？”

    虎丸张大嘴巴，半晌才挤出一句：“嫂子，你管这叫重了一点？”

    小乔无辜地看着他：“我让她三招了啊，第四招我才还手的。”

    “你是还手了，你直接把人打飞了！”

    “那是她自己躲不开……”

    克里斯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看了看远处趴在地上的孙尚香，又看了看面前一脸无辜的小乔，脑子里疯狂运转——

    现在该怎么办？

    孙尚香是他带回来的人，算是他的“前未婚妻”（虽然是乌龙），平时喊他“胆小鬼”“未婚夫”故意气小乔，但好歹也是五龙盟的人。

    小乔是他老婆，刚发完威，气势正盛，谁劝谁倒霉。

    他张了张嘴，试探性地开口：“那个……小乔……”

    小乔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克里斯哥哥，怎么了？”

    克里斯被那双眼睛看着，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你手疼不疼？”

    虎丸在后面小声说：“老大，你这也太……”

    雅典娜瞪了他一眼，虎丸立刻闭嘴。

    小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摇摇头：“不疼啊，怎么了？”

    “没事没事，不疼就好。”克里斯干笑两声，“那个，尚香她……”

    “嗯？”

    “我是说，她趴那儿好久了，要不要去看看？”

    小乔歪了歪头，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万一死了就麻烦了。”

    她收起流光琴，施施然往孙尚香那边走去。

    克里斯跟在后面，一脸复杂。

    ——

    孙尚香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小乔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喂，还活着吗？”

    孙尚香闷哼一声，艰难地翻过身。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孙尚香脸上全是草屑和泥土，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发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几道口子，手臂上还有一道擦伤，渗出点点血珠。

    她看着小乔，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你欺负人……”

    小乔愣了一下。

    “你说让我三招，我以为你真的让……结果你一招就把我打飞了……”孙尚香抽抽噎噎，“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我数了三下的。”小乔认真地说，“第一招你冲过来，我躲了；第二招你追过来，我又躲了；第三招你转圈圈，我还是躲了——然后我才动手的。”

    “那不算！你躲得太快了！”

    “躲得快也是让啊。”

    “你强词夺理！”

    两人蹲在那儿，一个委屈巴巴地哭，一个一脸无辜地辩解。

    克里斯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他看向雅典娜，雅典娜抬头看天。

    他看向高尼茨，高尼茨推了推眼镜，低头看地。

    他看向虎丸，虎丸一脸“老大你自己解决”的表情。

    他又看向无双，无双正在研究自己的指甲，好像那上面有什么了不得的学问。

    最后他看向大乔。

    大乔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发抖，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她刚才站队孙尚香，现在孙尚香被自己妹妹打得趴在地上哭，她这个“站错队”的人，现在连呼吸都是错的。

    克里斯默默收回视线。

    算了，大乔已经废了，指望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试图打圆场。

    “那个，尚香啊……”

    孙尚香抬头看他，眼泪汪汪的：“克里斯……”

    克里斯心一软。

    “你别哭，小乔她不是故意的，对不对小乔？”

    小乔眨眨眼：“我是故意的啊。”

    克里斯：“……”

    孙尚香哭得更大声了。

    克里斯瞪了小乔一眼，小乔无辜地回瞪。

    “她骂我绿茶，我打她，这不是很公平吗？”小乔理直气壮，“刚才雅典娜姐姐打我姐，无双妹妹踢我姐，不都是因为被骂了吗？”

    雅典娜在旁边清了清嗓子：“那个，小乔，你姐的事就别提了……”

    大乔的脸色更白了。

    小乔继续说：“而且我只打了一招，雅典娜姐姐打了两巴掌，无双妹妹踢了一脚——我比她俩都轻呢。”

    雅典娜和无双对视一眼，默契地沉默了。

    好像……没法反驳？

    孙尚香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狼狈，衣服破了，头发散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活像一只被欺负惨了的小动物。

    她看着小乔，嘴唇抖了抖，忽然“哇”的一声扑进克里斯怀里。

    “克里斯！她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

    克里斯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孙尚香，又抬头看了看对面小乔的脸色。

    小乔的笑容依然甜美，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克里斯哥哥，”她的声音软软的，“你抱得挺紧的嘛。”

    克里斯条件反射地把孙尚香推开。

    孙尚香被他推得一屁股坐回地上，愣了愣，然后哭得更大声了：“你——你也欺负我！”

    全场一片混乱。

    ——

    雅典娜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小乔身边，低声说：“小乔，要不你先去那边坐会儿？我来处理？”

    小乔看向她：“姐姐，你要帮她？”

    “不是帮她，是帮你。”雅典娜小声说，“你看她现在这样，你再站这儿，克里斯里外不是人。”

    小乔想了想，又看了看克里斯那张写满“救命”的脸，终于点点头。

    “行吧。”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坐在地上哭的孙尚香。

    “喂。”

    孙尚香抬头，泪眼婆娑。

    “你那乾坤圈，在那边草丛里。”小乔指了指方向，“下次想打，先练练躲闪。”

    说完，她施施然走向一旁的大石头，坐下，开始看风景。

    孙尚香愣了愣，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

    克里斯终于找到机会蹲到孙尚香身边。

    “尚香，别哭了，我看看伤哪儿了？”

    孙尚香抽抽噎噎地伸出手臂：“这儿……破了……”

    克里斯看了看那道擦伤——确实破了皮，有点血珠，但也就是个皮外伤。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身后一道视线。

    回头一看，小乔正坐在大石头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克里斯立刻收回手，对孙尚香说：“那个，让雅典娜姐姐给你看看，她医疗厉害。”

    雅典娜走过来，蹲下看了看孙尚香的伤，然后抬头看向克里斯，眼神复杂。

    “就这点伤？”

    “就这点。”

    雅典娜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孙尚香手臂上的伤口瞬间愈合。

    “好了。”她站起来，“别哭了。”

    孙尚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果然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她愣了愣，然后继续哭：“可是我好疼！浑身都疼！”

    雅典娜：“……”

    虎丸在旁边小声说：“大姐头，她这是心理创伤，你治不了。”

    雅典娜瞪了他一眼。

    ——

    高尼茨走到大乔身边，推了推眼镜。

    “大乔阁下，您还好吗？”

    大乔缓缓转头看向他，眼神空洞，声音飘忽：“高尼茨……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高尼茨沉默了两秒，然后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大乔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不过，”高尼茨补充道，“根据我的观察，您现在最好的选择是——闭嘴，别动，别说话。”

    大乔点头，机械地走到一旁，找了个角落蹲下，一动不动。

    暴风子看着自己父亲，小声说：“父亲大人，大乔阿姨好像……”

    “废了。”高尼茨面无表情，“至少今天是废了。”

    ——

    孙尚香终于哭累了，坐在地上，眼睛红肿，一抽一抽的。

    克里斯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递上一张纸巾。

    孙尚香接过，擤了擤鼻涕，闷声说：“克里斯，你老婆打我。”

    “我知道。”

    “你不帮我。”

    “……我不敢。”

    孙尚香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控诉：“你还是不是神尊？”

    克里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是神尊，但也是她老公。”

    孙尚香愣了愣，然后“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远处，小乔坐在大石头上，托着腮看着这边，嘴角微微扬起。

    虎丸凑到无双身边，小声说：“媳妇儿，你说这事儿算完了吗？”

    无双看了看小乔，又看了看孙尚香，最后看向蹲在角落一动不动的大乔，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大乔好像是真的废了。”

    两人一起看向大乔。

    大乔蹲在角落里，双手抱膝，眼神放空，嘴里喃喃自语：“我错了……我不该站队……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虎丸叹了口气：“可怜。”

    无双点点头：“活该。”

    ——

    夕阳西下。

    一群人就这么僵持着。

    小乔坐石头上看风景。

    孙尚香坐地上抽泣。

    克里斯蹲在两人中间，不敢动。

    雅典娜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无奈。

    高尼茨推着眼镜，不知道在想什么。

    暴风子和杰米诺缩在远处，小声讨论。

    虎丸和无双坐在一起，嗑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瓜子。

    大乔蹲在角落，继续自闭。

    整个山脚下，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抽泣声。

    终于，雅典娜忍不住了。

    她走到小乔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小乔。”

    “嗯？”

    “消气了吗？”

    小乔想了想，点点头：“消了。”

    “那这事儿能翻篇吗？”

    小乔又想了想，看向远处的孙尚香，轻轻开口：“孙尚香。”

    孙尚香抬头，红肿的眼睛看向她。

    “你过来。”

    孙尚香犹豫了一下，站起来，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两人对视。

    全场安静。

    小乔看着她，忽然笑了。

    “下次还骂我绿茶吗？”

    孙尚香咬着嘴唇，不说话。

    “说话。”

    “……不骂了。”

    “乖。”小乔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去洗把脸吧，脏死了。”

    孙尚香愣住，眼眶又开始泛红。

    但她忍住了，转身往山泉那边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小声说：“小乔姐姐。”

    “嗯？”

    “……你刚才那一招，好厉害。”

    小乔笑了，摆摆手：“下次教你。”

    孙尚香点点头，走了。

    全场松了一口气。

    虎丸把瓜子收起来：“散了散了，没事了。”

    雅典娜揉了揉肩膀，看向克里斯：“你老婆，你哄。”

    克里斯点头如捣蒜，立刻跑到小乔身边，殷勤地给她捏肩。

    小乔享受地眯起眼睛，靠在他身上。

    大乔从角落站起来，腿都蹲麻了，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小乔。

    “那个……小乔……”

    小乔看向她，笑容温和：“姐，怎么了？”

    大乔张了张嘴，想道歉，又不知从何说起。

    小乔叹了口气，伸手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姐。”

    “嗯？”

    “下次别站外人了，行吗？”

    大乔鼻子一酸，点点头。

    “站我这边，我护着你。”

    大乔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抱住小乔，闷声说：“知道了。”

    虎丸在旁边小声对无双说：“媳妇儿，嫂子这收买人心的本事，绝了。”



 第14章 下山

    “真是令人赞叹的团队建设啊。”高尼茨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仿佛在做一场神圣的弥撒，但吐出的话语却毫无温度 。

    他首先看向了正抬头假装看天的克里斯。

    “神尊阁下，”高尼茨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抚胸礼 ，“您那比神话级战力还要耀眼的求生欲，真是让属下大开眼界。躲在女士身后装聋作哑，这就是您统御五龙盟的‘终极威慑’吗？”

    克里斯干咳了两声，厚着脸皮把头扭到了另一边，假装风太大听不见。

    高尼茨没有理会他，目光转向上还在给星光“揪毛球”的雅典娜。

    “雅典娜阁下，”高尼茨的语气依旧平稳 ，“蹲在地上给下属整理衣服，并不能掩盖您身为副盟主面对冲突时袖手旁观的失职。您的女王形态如果只敢在私下排解压力，那我建议您早点把副盟主的位置让出来。”

    雅典娜手一哆嗦，差点把星光的卫衣揪出一个洞，心虚地低下了头。

    紧接着，高尼茨那冷漠的目光扫过无双口袋里那团瑟瑟发抖的肉球 。

    “至于虎丸阁下，”他冷笑了一声 ，“您现在的形态，简直像一团发霉的毛线球。堂堂第二殿殿主，遇到事情就缩进女人的口袋里，您是打算在这山路上孵蛋吗？”

    把除了小乔之外的核心成员都优雅地损了一遍后，高尼茨终于迈开穿着一尘不染皮鞋的双腿，缓缓走到了大乔和受伤的孙尚香面前。

    大乔看到高尼茨，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她宁愿被无双再打一拳，也不想面对这个男人的嘴。

    高尼茨居高临下地看着大乔，镜片闪过一道令人胆寒的寒光。他脸上的优雅瞬间化为极致的嫌弃，连“阁下”的尊称都省了 。

    “大乔，”高尼茨用最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吐出了最恶毒的词汇，“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傻逼 。”

    大乔脸色煞白，屈辱地咬紧了嘴唇。

    “你的行为还是一如既往的抽象 。”高尼茨叹了口气，仿佛在看不可回收的垃圾，“自己嘴贱惹事被揍，却要拉着一个认错亲戚的脑瘫替你挨打。这姑娘脑子不好使，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当大嫂，你这智障不仅不解释，还心安理得地躲在她身后当缩头乌龟 ？”

    孙尚香捂着胸口，听到“认错亲戚的脑瘫” ，气得想吐血，但高尼茨身上那股可怕的压迫感让她根本开不了口。

    “看看你现在这副弱智的样子 ，”高尼茨嫌弃地用风之力吹走了大乔身边的一片落叶，仿佛怕大乔身上的蠢气沾到自己，“满身烂泥，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你那引以为傲的理性和洁癖呢？被无双一拳打进直肠里了吗？”

    “老高！你别太过分！”大乔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尖叫起来。

    “过分？”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零同理心的冷笑 ，“跟一个傻屌讲道理，才是真正的过分 。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带着这个同样弱智的‘绯红枭姬’滚回第三殿的图书馆 。不要在这里污染龙渊星新鲜的空气了。”

    “高尼茨！你闭嘴！”大乔尖叫着抓起一把带泥的野草朝高尼茨扔过去，但瞬间被无形的风之壁障弹开，“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你不过就是克里斯身边的一条高级走狗！整天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牧师模样，满嘴脏话，你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高尼茨优雅地推了推窄框眼镜，眼神越发轻蔑：“看吧，不仅是个傻屌，还是个毫无教养的泼妇 。你那可悲的词汇量，甚至都不配让我动用息吹之岚来净化你。”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高尼茨周围的苍蓝风暴即将化为实体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成熟女人的轻笑传了过来。

    “哎呀呀，大老远就听到老高你在用播音腔骂人，真是破坏这美丽的山林风景呢。”

    随着声音，一位身材火辣至极、穿着紫色紧身时装的女人走了过来。正是第五殿副殿主，夏尔米 。她那一头厚重的红褐色长刘海完全遮住了眼睛，但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的成熟魅惑，瞬间让周围紧张的空气缓和了不少 。

    “老高，算了嘛。”夏尔米走到高尼茨身边，随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这种人生气会影响皮肤的。boss他们都等着下山呢，你再骂下去，天都要黑了。”

    高尼茨冷哼了一声，周身的风暴缓缓散去：“夏尔米，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智障的客观事实而已 。”

    有了夏尔米打圆场，大乔仿佛以为自己又行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泥土，但心中的怒火却无处发泄。她不敢惹高尼茨，不敢惹小乔，更不敢惹打过她的无双和雅典娜。

    于是，大乔那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死死地盯上了无双口袋里那只正探出头来看戏的“毛线球”——虎丸。

    “都怪这只又胖又臭的死猫！”大乔脑子一抽，指着虎丸破口大骂，“如果不是为了迁就这个恶霸猫，我们怎么会爬这么破的山？这只满脑子只有吃和睡的废物，简直是我们五龙盟的毒瘤！”

    虎丸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喵”了一声：关本大爷什么事？

    然而，大乔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伸出手指、用那种高傲又厌恶的眼神瞪向虎丸的瞬间，旁边的灌木丛里，一双充满了暴戾之气的小眼睛已经锁定了她。

    那是一个留着标准“板寸”、头顶正中间有一撮雪白毛发的矮小身影 。他长着一张永远看起来“很不爽”的厌世脸——正是第二殿的先锋突击队长，平头哥“铁” ！

    “你这疯婆娘，居然敢骂我虎哥？！”铁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在大乔这种装腔作势的人眼里，铁看到的就是：“这个猎物看起来很欠咬！”

    “唰——！”

    铁根本没给大乔开启念力屏障的机会，他直接发动了瞬移，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无视了大乔身上任何微弱的防御气场，直奔大乔的后半身而去 ！

    “嗷呜——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划破长空的凄惨尖叫在龙渊星的山道上爆发。

    大乔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原地蹦起三尺高。只见铁死死地挂在大乔的屁股上，他发动了那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死锁之颚”，锋利的牙齿已经深深陷入了大乔的肉里 ！

    “滚开！松口！你这畜生给我松口啊啊啊！”大乔疼得眼泪狂飙，双手拼命地去拽屁股上的铁。

    但铁就像焊死在了上面一样，不仅不松口，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冷笑：“瞪我老大？今天就算神尊把天塌下来，老子死！都！不！松！口！”

    看着大乔挂着一只蜜獾在山路上疯狂原地转圈跳脚，高尼茨不仅没有帮忙，反而优雅地鼓起了掌。而躲在小乔背后的克里斯，终于忍不住和虎丸一起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啊啊啊啊！救命！死猫！快让这只疯狗松口！！！”

    高尼茨在一旁优雅地鼓掌，夏尔米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克里斯则是毫不客气地笑弯了腰。

    眼看大乔快要疼晕过去了，正舒舒服服窝在无双口袋里的虎丸终于探出了他那圆滚滚的虎头。

    “行了行了，铁，先松口吧。”虎丸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挥了挥短得看不见的小爪子，“再咬下去，这疯婆娘的惨叫声要把山里的妖兽都引来了。过来，跟各位老大们打个招呼！”

    听到顶头上司的命令，那个挂在大乔屁股上的黑白身影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下巴 。

    “吧唧”一声，大乔捂着鲜血淋漓的屁股，直挺挺地扑倒在了烂泥里，抽搐着直翻白眼，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铁稳稳地落在地上，随口吐掉嘴里的布料碎片。众人这才看清了他的全貌——他个子不高，长着一张永远看起来“很不爽”的厌世脸 。最抢眼的是他的发型，标准的“板寸”，头顶正中间有一撮雪白的毛，两边则是黑色的，完美复刻了蜜獾的配色 。

    他双手插在兜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众人面前。

    虎丸从无双口袋里跳出来，瞬间变回了威风凛凛的半兽人形态（虽然脸上还是那副贱兮兮的表情），大手一挥介绍道：“各位，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第二殿征伐殿的先锋突击队长，本体是蜜獾，大家平时叫他‘平头哥’或者‘铁’就行 ！”

    铁顶着那张厌世脸，首先看向了躲在小乔身后的克里斯。他猛地双脚一并，大声喊道：“老大的老大！神尊好 ！”

    克里斯被这直白的称呼逗乐了，笑眯眯地挥了挥手：“你好呀，小铁头，干得不错~”

    接着，铁把目光转向了小乔。他凑近闻了闻，那张不爽的脸上居然破天荒地挤出了一丝憨厚的笑容：“大嫂好！仙女嫂子好 ！”

    小乔被他这模样逗得咯咯直笑：“你为什么要凑过来闻我呀？”

    “因为虎哥说仙女嫂子身上有‘好闻的味道’！”铁一本正经地回答，眼神里充满了敬意，“而且我还听说，大嫂您的‘乔咬’也是一绝！咱们都是靠嘴输出的同行，瑞思拜（Respect） ！”

    小乔脸一红，偷偷瞪了克里斯一眼，心想：这群满脑子肌肉的家伙都在交流些什么奇怪的战斗技巧呀！

    最后，铁转过身，冷冷地扫了一眼还趴在地上哼唧的大乔，厌世脸上的杀气再次浮现。

    “至于你这个装腔作势的猎物，给我听好了！”铁指着大乔的鼻子，恶狠狠地爆出了他的人生信条，“在五龙盟，不管你是神话级还是准神级，只要你敢瞪我大哥一眼，老子就咬你的命 ！”

    大乔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屁股，连看都不敢看这只不要命的蜜獾一眼了。



 第15章 惊天的秘密

    随着南枝端上最后一道甜点，原本闹哄哄的“孩子桌”终于在美食的安抚下安静了片刻。

    五龙盟的二十二位核心成员围坐在龙渊星神尊殿外宽敞的露天广场上 。夜风微凉，星光璀璨，桌上杯盘狼藉，气氛却是一种难得的温馨与惬意。

    穿着粉色水手服的雅典娜站起身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用勺子轻轻敲了敲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

    “各位！大家难得聚得这么齐，连新加入的铁都到了！”雅典娜元气满满地宣布，“为了增进咱们五龙盟家人圈的感情，我提议，咱们今晚玩个‘真心话’游戏吧！每个人都必须说出一个自己的秘密，或者借这个机会抱怨、表白、赞美都可以！谁也不许耍赖哦！”

    “好耶！本公主赞成！”孩子桌上的杰米奈第一个举双手双脚赞成，异色双瞳里闪烁着搞事情的光芒 。

    “这规则太笼统了，不过作为饭后消遣，勉强及格。”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抿了一口温开水 。

    大乔趴在特制的软垫椅子上（因为屁股刚被平头哥咬过），冷哼了一声：“无聊的把戏，也就你们这些精力过剩的人喜欢玩。”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就开始咯！”雅典娜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美少年身上，“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就按照加入五龙盟的顺序来吧！克里斯，你是神尊，也是建立这个盟的人，你第一个带头！”

    被点到名字的克里斯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准备喂给小乔。听到雅典娜的话，他眨了眨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慵懒的笑意 。

    “哎呀，麻宫姐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嘛，我这种单纯善良的人能有什么秘密呢？”

    “少废话！快说！不然我用水晶精神力砸你！”雅典娜毫不客气地举起了拳头 。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克里斯笑着举起双手投降。

    他转过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坐在自己身旁、穿着绿白相间长裙的小乔 。夜色下，小乔那温婉灵动的面容显得格外动人。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收起了平时那副没正形的样子，语气变得有些认真，又带着一丝狡黠：“我的秘密就是……关于我和乔乔第一次见面的事。”

    小乔微微一愣，好奇地偏过了头。当初克里斯是个高中生，获得了大蛇之力，救了神兽虎丸后穿越到了三国 。那时他的神级飞行术意外失效，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了正在游玩的小乔身上 。

    “乔乔，你一直以为，当初在三国的时候，我的神级飞行术突然失效，从天而降砸到你怀里，是一场纯粹的意外，对吧？”克里斯轻声问道。

    “对呀，”小乔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难道不是吗？”

    “其实……”克里斯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那是属于神话级强者的绝对自信，“当时我的飞行术确实失效了，在半空中的时候，我是完全可以强行稳住身形，或者降落在旁边的空地上的 。”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连正在啃骨头的虎丸都竖起了耳朵。

    “但是，”克里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乔白皙的手指，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在我下落的那一瞬间，我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了你。你太美了，美得让我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克里斯顿了顿，笑得像个得逞的坏小孩：“所以，我当机立断关闭了所有的防御机制，甚至还偷偷计算了一下风向和阻力，精准地修改了抛物线，就是为了能严丝合缝地……砸进你的怀里。”

    “轰——”

    小乔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她羞恼地举起粉拳，毫不客气地在克里斯的肩膀上锤了一下，结结实实地赏了他一个萌系物理攻击的“乔咬”：“克里斯哥哥！你个大骗子！太坏了你！”

    “哎哟哟，疼疼疼！谋杀亲夫啦！”克里斯虽然嘴上喊疼，脸上却笑开了花，顺势把小乔搂进了怀里 。

    “呕——”

    全场顿时响起了一片起哄声和干呕声。

    “老大，你这也太心机了吧！我还以为你当时是真的菜呢！”变成大猫的虎丸在无双怀里疯狂吐槽。

    大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得直磨牙：“我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个居心叵测的变态！我可怜的妹妹啊，就这么被你算计了！”

    克里斯那段甜度爆表、又带着点腹黑的告白，让全场的气氛瞬间升温。

    “咳咳，既然老大说完了，那按加入五龙盟的顺序，第二个可就轮到本战神了！”

    一只胖乎乎的半兽人老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虎丸用毛茸茸的爪子抓起一只烧鸡腿啃了一口，随手抹了抹嘴边的油渍，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大智若愚（贱兮兮）的笑容。

    “本大爷的秘密嘛，其实是一件陈年旧事了，一直憋在心里没敢说。”虎丸打了个酒嗝，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那双琥珀色的虎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竟然落在了正趴在软垫上生闷气的大乔身上。

    大乔被他这油腻的眼神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警惕地瞪了回去：“死肥猫，你看我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说话！”

    “嘿嘿，大乔姐，你别紧张嘛。”虎丸咧开长着獠牙的嘴，语出惊人，“大家还记得咱们当年被斋祀一锅端的时候吗？那时候大乔姐被抽了灵魂，变成了那个纯白善良的‘善大乔’ ……”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八卦的气息在夜空中弥漫。

    “那个时候，场面多混乱啊！结果‘善大乔’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直接就亲到了我的嘴上 ！”虎丸一边说，一边还砸吧砸吧了嘴，仿佛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我当时就想啊，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是本大爷就顺势热烈地回亲了过去 ！”

    “嘶——”

    整个露天广场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连正在给小乔剥虾的克里斯都惊得手一抖，虾仁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然而，真正作死的还在后面。

    虎丸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居然充满了遗憾：“唉，说实话，每次看到大乔姐现在这副凶巴巴、还要扣我预算的样子，我就会想起那天那个温柔的吻。每次想想……都觉得有点可惜啊！早知道她后来会变回这个疯婆娘，我当时就该多亲两分钟的！”

    “吧嗒。”

    坐在虎丸身旁的无双，手里捏着的一个不锈钢汤勺，瞬间被捏成了一块废铁。

    无双那张俏皮可爱的脸蛋此时已经完全黑透了。她头上的白色平顶帽仿佛都在散发着实质化的杀气。棕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她缓缓转过头，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傻、老、虎……你刚才，说什么？”

    “呃……”虎丸这才感觉到身边的温度骤降，浑身的虎毛瞬间炸立，结结巴巴地想要找补，“媳、媳妇儿，你听我解释，那是洗脑导致的混乱行为 ……”

    而另一边，大乔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的瞳孔地震般地颤抖着，极度洁癖的ptSd在此刻全面爆发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自己曾经把虎丸扔进化粪池 、虎丸吃神尊做的“屎” 、以及这只猫平时不洗澡还随地掉毛的种种画面。

    “我……亲了你？”大乔的声音颤抖得不像人类，她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绿，“你……你还回亲了？！”

    “大乔阿姨好像要碎掉了……”孩子桌上的杰米奈兴奋地捂住了嘴。

    “呕——！！！”

    大乔猛地捂住嘴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干呕。她连屁股上的伤都顾不上了，从椅子上弹射起步，跌跌撞撞地冲向了神尊殿角落的垃圾桶，恨不得把自己的胃都吐出来。

    “你这个死肥猫！我要杀了你！我要用消毒水洗一万遍嘴巴啊啊啊啊！”大乔一边狂吐，一边发出崩溃的惨叫。

    “大乔姐，你别这样嘛，其实本战神的嘴还是挺甜的……”虎丸还想嘴贱挽尊。

    “你给我闭嘴！！！”

    伴随着一声暴喝，无双已经站上了餐桌。她瞬间发动了“无相变化” ，那原本纤细的手臂直接化作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巨大流星锤。

    “敢当着老娘的面回味别的女人的初吻？虎丸，你今天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嗷呜！谋杀亲夫啦！老大救命啊！！！”

    虎丸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在神尊殿的广场上抱头鼠窜。无双举着流星锤在后面紧追不舍，所过之处，桌椅横飞，杯盘碎裂。

    高尼茨端着水杯，看着这场闹剧，优雅地推了推眼镜：“真是一场毫不意外的智力缺陷展示。”

    神尊殿的广场上，虎丸还在被无双举着流星锤满场追杀，大乔则虚弱地靠在远处的柱子上疯狂漱口。

    坐在主位旁的小乔优雅地端起一杯粉色的桃子果汁，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用白皙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好啦好啦，该轮到我了！”小乔那温婉灵动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瞬间把大家吃瓜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按照加入五龙盟的顺序，她确实是排在克里斯和虎丸之后的第三个 。

    克里斯立刻坐直了身子，双手托腮，满眼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乔乔，你有什么秘密要分享呀？不会是背着我偷偷藏了什么好吃的吧？”

    小乔白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克里斯哥哥刚才说，他在天上掉下来的时候对我见色起意，还偷偷修改了降落的抛物线 。其实，我也有一个关于那天的秘密。”

    全场众人的八卦之魂再次燃烧了起来，连不远处狂奔的虎丸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那天我正好好地在外面游玩，突然天上掉下个人，结结实实地砸进了我怀里 。”小乔用最无辜的表情回忆着，“大家想啊，我那么娇弱，被这么重的一个人砸中，脾气再好也该发火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夏尔米甚至撩了一下厚重的刘海，附和道：“那是当然，要是我，肯定直接一发‘暗黑雷光’把他电成烤乳猪了 。”

    “可是，”小乔话锋一转，一双纯真无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克里斯，“当那个砸我的人抬起头，我第一眼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我心里的火瞬间就全灭了。”

    小乔捧着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哎呀，因为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嘛！一头棕色短发，蓝色的眼睛，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美少年 ！所以我当时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算了算了，这么好看的男孩子，砸一下就砸一下吧，说不定还能拐回家当老公呢。”

    “噢噢噢噢——！”全场立刻爆发出了一阵起哄声。

    雅典娜笑得直拍桌子：“搞了半天，原来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全都是见色起意啊！”

    克里斯被夸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得意洋洋地搂住小乔的肩膀，笑嘻嘻地追问：“那乔乔，要是那天从天上掉下来砸你的不是我这种美少年，而是别人，比如说是虎丸这种大胖猫，或者是个长得很丑的家伙，你会怎么样呀？”

    小乔微微偏过头，似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假设。

    “要是别人的话……”小乔依然保持着那副温婉楚楚、人畜无害的小仙女模样 ，用最温柔、最清脆的嗓音，字正腔圆地吐出了四个字：

    “我操你妈。”

    “噗——！！！”

    正在喝水的高尼茨，平生第一次失去了表情管理，一口温开水直接喷了对面的铁一脸。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看着小乔那张纯洁无瑕的仙女脸，再回味一下刚才那句抑扬顿挫的国骂，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下一秒，整个露天广场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雅典娜笑得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桌子底下。

    “哎哟我的妈呀，大嫂威武！瑞思拜！”满脸是水的平头哥铁疯狂拍桌子。

    连远处刚漱完口的大乔都惊呆了，虚弱地扶着柱子喊：“乔婉！你……你身为第三殿殿主 ，礼义廉耻呢？给我注意素质！”

    而提问的克里斯本人，已经捂着肚子笑得趴在了桌子上，一边笑还一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老婆！这句骂得太有精神了！”

    看着笑作一团的众人，小乔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又低头抿了一口桃子果汁，深藏功与名。



 第16章 四五六

    雅典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环顾了一圈：“哎呀，无双还在追杀虎丸呢，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那老高，就顺延轮到你啦！”

    听到自己被点名，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高尼茨放下了手中的温开水。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镜片后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优雅。

    “既然是必须分享的秘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说一个吧。”高尼茨用他那标志性的、字正腔圆的播音腔缓缓开口，仿佛在宣读什么神圣的祷告词。

    全场安静下来，大家都很好奇这个平时像个无情机器一样的管家，能有什么秘密。

    大乔刚从垃圾桶那边虚弱地走回来，高尼茨完全无视了大乔，继续优雅地陈述着他那反人类的内心世界：“我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推演，如何用最精准的风刃，将清风阁下那一身银白色锦袍连同他的血肉一起，切成绝对均匀的三千六百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秘密，这根本就是变态杀人狂的犯罪预演啊！

    “不仅如此，”高尼茨叹了口气，目光轻蔑地落在了大乔身上，“我当时还设想过一个配套方案。既然清风阁下变成了碎片，那大乔这个天天把‘规矩’挂在嘴边的智障，就彻底失去了精神寄托。”

    高尼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早就想刀劈清风，让大乔当我的坐骑了。为了让她那可悲的生命发挥一点余热，我早就想剥夺她直立行走的权利，给她套上缰绳和马鞍，让她当我的专属坐骑。每天早上，我就骑着大乔，在五龙盟的广场上巡逻执法，不仅环保，还能彰显执法殿的威严。”

    全场死寂。连见多识广的夏尔米都惊呆了，墨镜下的眼睛估计已经瞪得老大。大乔更是两眼一翻，彻底被高尼茨这番极具侮辱性的狂野发言吓得晕死过去。

    就在高尼茨还在为自己的“环保出行方案”暗自得意时，坐在他身旁、一直温柔端庄的南枝，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南枝，微微偏过头，那双极具东方古典韵味的眼眸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

    “利奥波德，”南枝轻轻地唤了一声他专属的名字 ，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

    就这么一个充满疑问的单音节，仿佛在问：“你想骑别的女人？”

    “扑通！”

    原本高高在上的第四殿殿主，堂堂传说+级强者高尼茨 ，在听到这个“？”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双膝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到了南枝的腿边。

    “南枝！你听我解释！”高尼茨那张万年冰山脸瞬间破功，满脸写着求生欲，“我说的‘坐骑’，绝对是字面意义上的牲口！就像骑驴或者骑猪那样！我嫌她脏，我会在她背上垫五层消毒毯子的！我对你的忠诚绝对经得起风暴的考验！”

    就在这时，刚刚被无双用流星锤砸得满头包的虎丸，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餐桌旁。

    他看着跪在地上疯狂向老婆解释的“优雅神父”，忍不住用爪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吐槽道：

    “老高，我原本以为本战神已经够放飞自我了，没想到……你内心太疯狂了！”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无双拖着已经被流星锤砸得满头包的虎丸，气喘吁吁地回到了长桌旁。虎丸熟练地变回小肉球，捂着脑袋缩进了椅子底下，再也不敢提什么“纯洁的吻”了。

    “好啦好啦，无双消消气！”雅典娜赶紧递上一杯冰镇果汁，“老高刚才已经分享完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环保出行计划了。既然你和虎丸回来了，按照入盟顺序，无双妹妹，该你啦！”

    听到“分享秘密”四个字，刚才还气势汹汹、拎着流星锤大杀四方的无双，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放下果汁，那张戴着白色平顶帽、俏皮可爱的脸蛋上，竟然罕见地飞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她咬了咬嘴唇，棕色的双眼极其幽怨地瞪了坐在主位上的克里斯一眼。

    “我的秘密……”无双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地拍在桌子上，指着克里斯大喊，“就是关于这个呆子的！”

    正准备继续给小乔剥虾的克里斯愣了一下，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我？无双宝贝，我最近可没拿你当撬棍开罐头啊，你怎么又骂我？”

    “你闭嘴！”无双气得直跺脚，脸上的红晕都快蔓延到脖子根了。她环视了一圈竖起耳朵的众人，索性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地喊道：

    “大家都知道，我是万化神兵化形，灵魂是跟这个呆子绑定的！这也意味着，我们俩是心意相通的！”无双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平时在战场上心意相通也就算了……可是！可是当这个呆子私底下对小乔姐姐产生那种……那种极度亲密的冲动和爱意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啊！！！”

    此言一出，全场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们知道我有多绝望吗？！”无双捂着滚烫的脸颊，控诉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好几次我一个人在隔壁房间好好地擦拭着我的本体，结果突然就觉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浑身发软！我还以为我生病了！”

    无双猛地指向克里斯和小乔，开启了疯狂的爆料模式：“后来我才发现！全是因为这个呆子！比如上次他挨打，我也跟着疼 ！还有更过分的时候，他俩在房间里亲热，那种黏黏糊糊、爱意爆棚的情绪直接顺着灵魂链接传导到我这里！我一个单身了几千年的兵器，凭什么要承受这种精神污染啊！”

    “轰——”

    神尊殿广场上爆发出了今天晚上最大的一阵惊呼声。

    一直以厚脸皮着称的克里斯，此刻手里的虾直接掉在了地上，那张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煮熟的螃蟹。他堂堂一个神话级、拥有魔幻眼能洞悉万物本质的终极大佬 ，居然忘了自己的伴生神器还有这种“全天候情绪直播”的功能！

    而小乔更是羞愤欲绝，她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整个人直接钻进了克里斯的怀里，把头死死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喊着：“克里斯哥哥！丢死人啦！我不活啦！”

    “所以你们现在知道了吧！”无双掐着腰，气呼呼地总结陈词，“我平时为什么总爱骂他‘呆子’，还动不动就想揍他？那都是因为我被他们俩的狗粮撑得快要走火入魔了，我是在用毒舌掩饰我的尴尬，试图打断他的施法啊！”

    整个餐桌陷入了疯狂的爆笑和诡异的寂静交织的奇妙氛围中。

    大乔刚醒过来，听到这段爆料，白眼一翻，又差点晕过去：“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夏尔米笑得连墨镜都掉下来了：“哎呀呀，boss，原来你私底下这么热情似火呀，连兵器都受不了了呢~”

    “等等！”雅典娜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克里斯，“无双妹妹说你们俩是灵魂绑定的半身 ，那这链接肯定是双向的吧？也就是说……无双平时做事情的时候，克里斯你也能感受到咯？”

    此言一出，全场的目光瞬间像聚光灯一样，“唰”地一下全集中在了克里斯身上。

    躲在椅子底下的虎丸更是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震惊地喊道：“卧槽！老大，那你平时岂不是连我媳妇儿揍我的时候，你都能感觉到手感？！”

    面对众人八卦又震惊的注视，克里斯这位拥有神话级战力的美少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他极其自然地咽下嘴里的果汁，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完美展现了什么叫作“脸皮厚如城墙的终极境界”。

    “对啊，能感受到啊。”克里斯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语气慵懒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无所谓啊。”

    “无……无所谓？”雅典娜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堂堂一个神尊，每天被迫体验一把女孩子的感官，你居然觉得无所谓？”

    “哎呀，习惯了就好嘛，其实有时候还挺方便的。”克里斯嘿嘿一笑，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腹黑的光芒。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慢悠悠地飘向了坐在餐桌边缘、正捂着肚子和大腿（刚被平头哥咬过）的大乔。

    “就比如说今天下午下山的时候吧，”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个凶女人又在嘴欠，无双气不过，直接一拳把她砸飞进了灌木丛里。”

    听到这段耻辱的回忆，大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一瞬间，无双拳头上的触感、肌肉爆发的力量感，还有那种把烦人的家伙像打高尔夫球一样抽飞的极致快感，完完全全、一丝不漏地传到了我的脑海里！”克里斯兴奋地拍了拍大腿，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感受，“哇，我跟你们说，那一拳的反馈感简直绝了！挺爽的！真的，超级解压！”

    “噗哈哈哈——！”一旁的无双听到这话，刚才的尴尬瞬间一扫而空，直接跟克里斯隔空击了个掌，“是吧是吧！呆子，我就说那一拳手感超好的！”

    而另一边的大乔，此时已经彻底裂开了。

    她原本以为，下午被无双当众殴打，克里斯没有出手阻拦，仅仅是因为小乔在场他不敢造次。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位五龙盟的最高统治者，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心，甚至还通过“灵魂链接”在线体验了一把殴打她的快感！

    “克里斯！！！”

    大乔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指着克里斯的手指都在疯狂颤抖，“你……你这个心理变态的恶魔！你堂堂神尊，居然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可是婉儿的亲姐姐啊！五龙盟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第17章 全都像狗一样

    “好了好了，都安静！”

    雅典娜低着头，那头亮丽的紫色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标志性的、充满青春活力的偶像笑容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酷与高傲，紫色的水晶精神力在她周身隐隐流转，仿佛随时会化作实质的鞭子 。

    “既然是真心话，”雅典娜的声音不再甜美，而是压低了嗓音，透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御姐音，“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她缓缓扫视了一圈餐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你们以为，我天天给你们这群惹祸精当老妈子、当和事佬，还要在外面维持完美的偶像形象，我一点都不累吗？”雅典娜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大乔天天作死，虎丸天天闯祸，高尼茨整天像个毒舌的冰块，无双动不动就砸房子……”

    被点到名字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所以，我心底一直有一个秘密，也是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会幻想的画面。”雅典娜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眼神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掌控欲与施虐欲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们所有人——包括什么神尊、战神、万化神兵——全都像狗一样，整整齐齐地跪在我的脚下，给我磕头！”

    全场死寂，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不仅如此，”雅典娜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声音里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兴奋，“我还要穿着我那双最尖、最硬的高跟长筒靴，一脚一脚地踩在你们骄傲的脸上、头上！听着你们的求饶声，把你们的尊严彻底踩碎在烂泥里……啊，只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觉得爽得浑身发抖呢。”

    说完这段极度危险的女王危险发言，雅典娜微微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人。

    “嘶——”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露天广场。

    大乔吓得直接缩到了桌子底下，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一只长筒靴踩在自己的脸上。虎丸身上的毛“唰”地一下全炸开了，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毛刷子，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无双背后。哪怕是一向优雅的高尼茨，此刻也觉得后背发凉，默默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每个人都不寒而栗。他们甚至能感觉到雅典娜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实质化的踩踏欲。

    而在这一片惊恐交加的死寂中，只有一个人例外。

    坐在主位上的克里斯，不仅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非常淡定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作为雅典娜私下里专属的“发泄对象” ，这位拥有神话级战力的神尊，脑海里闪过的全是自己曾经挨过的那些结结实实的巴掌。

    “嗯……”克里斯甚至还十分客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麻宫姐姐踩人的时候，高跟鞋的鞋跟确实挺硌人的……不过习惯了也就那样吧。”

    听到克里斯这句充满“实战经验”的淡定吐槽，原本还沉浸在恐惧中的众人，目光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神尊大人，您平时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雅典娜那段令人毛骨悚然的“S女王”发言结束后，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地安静了好一会儿。

    “咳咳，既然副盟主说完了，”雅典娜收起那副可怕的表情，一秒切换回元气偶像的笑脸，目光越过半个餐桌，落在了垫着三个软垫才敢虚弱落座的大乔身上，“大乔姐，按入盟顺序，这下总该轮到你了吧？”

    突然被点名的大乔浑身一激灵。她今天已经受够了毒打，左脸还肿着，肚子隐隐作痛，屁股上更是缠着厚厚的绷带。

    她环视了一圈这群怪物：毒舌的高尼茨、暴力的无双、恐怖的雅典娜，还有那只死死盯着她屁股的平头哥蜜獾……大乔咽了口唾沫，极度的求生欲让她瞬间做出了决定——演！必须狠狠地演！

    “我……我的秘密，其实是一句憋在心里很久的真心话。”大乔低下头，刻意让散乱的银色短发遮住半边脸，声音无比的凄楚和卑微。

    她挤出两滴眼泪，哽咽着说：“经历了这么多事，尤其是今天……我彻底醒悟了。我以前太傲慢、太招人烦了。现在我终于明白，能待在五龙盟这个大家庭里，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已经彻底服了，心服口服。”

    说到这里，大乔还虚弱地擦了擦眼角，叹息道：“你们都这么强大，这么有活力。其实……这里没有我，也许五龙盟会运转得更好。我只配一辈子待在第三殿的图书馆里扫地，我不配管你们的闲事……”

    这番楚楚可怜的“茶言茶语”一出，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连一向善良的暴风子都在“孩子桌”上感动得红了眼眶：“大乔阿姨好可怜啊……”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克里斯却挑了挑眉。这位外表极具欺骗性的美少年 放下手中的果汁杯，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瞬间化为了充满科技感的绿色 。

    “哦？大乔姐，这真的是你的真心话吗？”克里斯似笑非笑地打了个响指，“既然是真心话，那大家一起‘看’一看，应该没关系吧？”

    话音刚落，克里斯的【魔幻眼】瞬间启动。半空中直接投射出了一块巨大的全息虚拟屏幕，屏幕上清晰无比地显现出了大乔此刻脑海里真实滚动的巨大弹幕！

    只见屏幕上，赫然闪烁着几个血红、加粗、疯狂放大的立体大字： 【这群没脑子的饭桶！离开了我，你们连电费都交不起！】

    紧接着，大乔内心的疯狂吐槽像瀑布一样在公屏上刷屏： 【克里斯这个只会拿我的预算泡妞的昏君！小乔那个天天撒娇的绿茶！高尼茨那个死变态！】 【还五龙盟的大家庭？我呸！没有我这个管家婆统筹规划，这个破组织三天就会破产，五天就会变成垃圾堆！】 【你们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哭着跪在图书馆门口求我出山！没有我大乔，你们全都要完蛋！没！有！我！不！行！！！】

    全场死寂。 夜风吹过，大乔那两滴还没来得及擦干的眼泪，僵硬地挂在肿胀的脸颊上。

    “扑哧——”小乔第一个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啧啧啧，”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用最优雅的播音腔嘲讽道，“大乔，你这表里不一的抽象程度，简直突破了碳基生物的极限。” “老大！”平头哥铁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大乔的屁股，“她居然敢在心里骂神尊昏君！能让我再去咬一口吗？！”

    眼看自己那点可怜的骄傲和疯狂的内心戏被360度无死角地公开处刑，大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克里斯！你这个侵犯隐私的魔鬼！我不活啦！！！”大乔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桌子底下，死死捂住自己的头，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龙渊星的地表抠出一座新的图书馆。

    而克里斯则非常满意地关掉了魔幻眼的投影，重新搂住小乔，笑眯眯地总结道：“看来大乔姐的‘服气’，还是很有活力的嘛~ 下一个该谁啦？”



 第18章 觉醒和决心

    大乔被魔幻眼当众处刑后，尴尬地缩在桌子底下装死。但餐桌上的真心话环节还在继续。

    “好了，副殿主级别的高管们，该你们了。”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冷地扫过餐桌中段的几个人。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第三殿名誉顾问、大乔的未婚夫——清风。他身着一尘不染的银白色锦袍，腰间的青玉佩在星光下泛着冷光，连那一头黑发上的白玉簪都端正得没有一丝偏移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广场，眉头微皱。

    “既然是抱怨的特权，那我就直说了。”清风的声音清冷而孤高，“我的秘密，或者说遗憾，是五龙盟至今依然像一个毫无规矩的草台班子。真正的神之领域，应当是极致的优雅与秩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高层像孩童般在大庭广众之下追逐打闹、满口粗言秽语。我期待有一天，五龙盟能洗去这些粗鄙的泥垢，建立起真正的、绝对的等级与体面。”

    这番话夹枪带棒，明摆着是在内涵刚才爆粗口的小乔、满场跑的无双虎丸，甚至是在指责克里斯的“昏君”做派。

    空气微微一凝。没等众人发作，第三殿副殿主云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紧跟着站了起来。她那张极度理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清风顾问说得对。我也分享一个秘密吧。”云曦手里还习惯性地拿着一个数据平板，声音像机械一样冰冷，“数据不会撒谎，就像你们的预算申请被驳回一样真实 。我的秘密是，每次看到第一殿和第五殿那些没有任何审批流程、仅凭‘一句喜欢’就直接走公账的巨额账单时，我都在我的数据库里，为这个组织的崩溃倒计时增加了一天。一个靠着‘家人关系’和‘特权’维系的地方，在数学模型上，是注定要走向毁灭的。”

    云曦的这番话，更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五龙盟最核心的“天大地大老婆最大”的管理逻辑。

    “云曦说得太复杂了，我听不懂。” 紧挨着云曦的，是第一殿亲卫队长德拉克斯。这个长着一颗像乐高积木般浑圆光头的壮汉摸了摸脑袋，憨厚地笑了笑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透着一种盲目的站队意味：“我的秘密很简单。我当初因为笨差点被淘汰，虽然是神尊把我留下的 ……但我现在只认死理。只要云曦总管和雷昂大哥觉得对的事，让我去砸谁的场子，我就去砸谁。脑子这东西我没有，但我有拳头。”

    坐在德拉克斯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裁决死神”雷昂，闻言只是面瘫地拍了拍德拉克斯的肩膀。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用那种仿佛看死人一样的冰冷目光扫过全场，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我的秘密……我只在乎我身边的兄弟 。其他的规矩，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清风的傲慢、云曦的怨恨、德拉克斯的盲从、雷昂的圈子文化。

    他们话语中那种对核心层的不屑、对现有秩序的否定，以及他们彼此之间隐隐抱团的默契，已经在夜风中散发出一股腐朽气息。

    “呵呵呵……” 就在这种暗流涌动、所有人都感到一丝不对劲的紧绷时刻，孩子桌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甜美又诡异的笑声。

    穿着暗黑哥特风蕾丝蓬蓬裙的“长公主”杰米奈，抱着邦尼兔站了起来。她那一蓝一绿的异色双瞳在夜色下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

    “大人们的秘密都是过去发生的事，而且呀，总喜欢玩一些自作聪明的文字游戏。太老套啦！”杰米奈笑嘻嘻地歪了歪头，“本公主的秘密，可是关于‘未来’的哦！我经常在脑子里玩一个‘如果’的游戏……”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哄笑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杰米奈轻轻抚摸着怀里邦尼兔的耳朵，异色双瞳中隐隐浮现出与克里斯同源的科技感数据流 。

    “我经常在脑子里玩一个‘如果’的游戏。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咱们神尊殿的灯突然全部熄灭，”杰米奈用一种讲睡前童话的口吻，笑眯眯地环视着餐桌，“你们猜，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听到这个假设，正在给小乔剥虾的克里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高尼茨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在那个绝对黑暗的游戏里呀，有几只平时看起来很守规矩、甚至还管着钱袋子和安全的小老鼠，突然觉得自己的个头比老虎还要大呢。”杰米奈笑得很甜，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桌子底下大乔躲藏的位置 ，“他们不仅想换个新主人，甚至还想请外面的大灰狼进来做客，还自己搭了一个好高好高的断头台当玩具。”

    咕咚。

    安静的广场上，不知道是谁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可是呀，小老鼠们不知道，灯是老爸为了抓坏虫子，故意关掉的呀。”杰米奈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哪怕没有光，高尼茨叔叔的‘风’可是长着眼睛的哦。当风暴刮过那个断头台的时候……吧嗒！舞台上可是会整整齐齐地开出五朵鲜红的玫瑰花呢，连根拔起的那种哟~”

    杰米奈夸张地捂住眼睛，但手指缝里却透着狡黠的笑意：“红色的颜料流得满地都是，游戏就这么‘Game over’啦！”

    空气在这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并非一个单纯的童话。五朵玫瑰、断头台、故意关灯的试探……大乔在桌子底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哪怕她平时再自负，此刻也被这段隐喻里的死亡气息冻得浑身发抖 。

    “哎呀，大家干嘛这么严肃嘛！”就在气氛即将降至冰点时，杰米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秒切换回了天真烂漫的少女模样 。

    她举起手里的果汁杯，对着天上的星光，用最真诚、最甜美的语气说道：“那只是一场没有存档的模拟游戏而已！只要小老鼠们乖乖吃奶酪，不乱碰危险的开关，明天依然是好天气呀！”

    杰米奈的异色双瞳里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所以，别去想那些可怕的游戏啦！大家都要乖乖的，珍惜现在的美好时光，好好活着，多吃点南枝阿姨做的菜哦！干杯！”

    被杰米奈这么一打岔，众人这才从那种毛骨悚然的预言中回过神来。

    “叽叽叽叽！俺老孙在树上听了半天，实在是憋不住啦！”

    伴随着这阵桀骜不驯的笑声，一个身影从树冠上一跃而下，“砰”地一声稳稳砸在了餐桌尽头的空地上，震得桌上的盘子都跳了三跳。

    正是第二殿副殿主，“斗战胜佛”孙悟空 ！

    猴哥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桃子，他三两口把桃子吃完，随手将桃核往身后一抛，金色的火眼金睛扫视了一圈众人。

    “你们这群家伙，吃个饭还整得这么矫情！”孙悟空抓了抓腮帮子，毫不客气地开启了群嘲模式，“高老头装模作样，紫发丫头做白日梦，冷脸婆大乔更是怂得钻了桌底 ！就连那几个娃娃，都搁这儿唉声叹气的，像什么话！”

    “死猴子，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躲在无双背后的虎丸探出头，不服气地反驳，“你都不怎么回第二殿干活，成天躲在龙渊星的花果山潇洒 ！”

    “笨猫，你懂个屁！”孙悟空一个闪身凑到虎丸面前，吓得虎丸一哆嗦，“既然是分享秘密，那俺老孙也勉为其难说一个！”

    他转过身，随手从耳朵里掏出一根绣花针，迎风一晃，瞬间变成了那根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 。“砰”地一声，金箍棒重重地杵在地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

    “俺老孙的秘密就是——”孙悟空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克里斯、小乔、高尼茨等人，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俺老孙之所以放着好好的佛不做，跑来跟你们这群疯子混在一起，还天天躲在花果山不回总部 ……不是因为俺老孙怕了那些繁文缛节，而是因为，俺老孙怕自己哪天忍不住，把你们这群吵吵闹闹的家伙全给一棒子打趴下！”

    众人一愣，刚想反驳，却见孙悟空突然咧嘴一笑，那张雷公嘴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丝罕见的豪情。

    “不过嘛！”孙悟空将金箍棒扛在肩上，红色的披风在夜风中飞舞，“也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变态的小子 、能惹事的铁棒子无双丫头 ，还有每天鸡飞狗跳的麻烦，俺老孙才觉得这日子没白过！这五龙盟，比那冷冰冰的天庭和西天，可有意思多了！”

    这番粗糙却真诚的“表白”，让原本还有些尴尬的众人瞬间释然了。

    小乔捂着嘴轻笑，雅典娜也恢复了元气，连高尼茨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肉也吃了，酒也喝了，秘密也说光了！”孙悟空突然战意暴涨，眼中的火眼金睛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猛地将金箍棒指向浩瀚的星空，大声吼道，“光动嘴皮子有什么意思？老克 ！笨猫 ！还有那头顶长白毛的平头小妖！谁吃撑了想消食的，跟俺老孙上天打一架去！！！”

    看着战意沸腾的孙悟空，主位上的克里斯终于收起了【赖皮】的模样。这位神尊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科技绿光，他解开蓝色的短袖扣子，大笑道：“好啊！既然大圣有雅兴，那今天晚宴的下半场，就用拳头来交流吧！”

    “嗷呜！本战神怕你不成！”虎丸瞬间巨大化，化作正常老虎四倍大小的白虎战神形态 。

    “算我一个！”平头哥铁的厌世脸变得极度兴奋，瞬间进入怒气转化模式 。

    “轰——！”

    几道毁天灭地的身影瞬间冲天而起，在龙渊星璀璨的星空下碰撞出耀眼的能量火花。

    小乔坐在下面，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星光喊道：“星光弟弟，别愣着啦，快给他们打个好看的光效，就当是今晚的烟花秀了！”

    “好的，小乔仙女 ！”星光立刻汇聚光子，将整个夜空照耀得如梦似幻 。

    在这场夹杂着轰鸣声、笑声、大乔桌子底下的哀嚎声，以及璀璨光辉的混乱中，五龙盟这啼笑皆非又温馨热血的一天，终于画上了最圆满的句号。



 第20章 冷若冰霜

    第三殿的副殿主办公室内，键盘的敲击声如同暴雨般密集。云曦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屏幕上幽蓝的光映照着她冷若冰霜的脸。

    “砰”的一声，大乔气冲冲地推门而入，像一只斗败却依然高昂着头颅的母鸡。

    “云曦，你看看他们！”大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得眼泪都在打转，“没有法律，没有规矩！克里斯纵容小乔，高尼茨自封为法，虎丸包庇咬人的野兽！这个五龙盟，难道就是为他们这些特权阶级开的游乐场吗？！”

    云曦的手指停顿了一秒，随后敲下回车键。她转过老板椅，目光平静地看向曾经的老领导，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大乔阁下，数据不会撒谎，就像你的预算申请被驳回一样真实 。从战力数值上看，神话级与传说级的差距，足以跨越任何社会学的公平模型。这确实很不公平，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怎么没有办法？！”大乔急切地站起身，双手撑在云曦的办公桌上，“你是第三殿的副殿主，你联合一下德拉克斯和雷昂！你们‘铁三角’掌握着监察、财务和特别行动处！只要底层群众团结起来，抗议这种没有法律和随意使用特权的乱象，神尊也不得不妥协！”

    云曦静静地看了大乔三秒，叹了口气：“好吧，我会把监察总长和总指挥叫来。但我不保证结果。”

    十分钟后，五龙盟后勤基地的天台角落。

    “铁三角”按照惯例聚在了一起。他们三人平时习惯用职务互相称呼 。

    云曦将大乔的“文明守则”残骸复印件以及她的控诉，像作报告一样平铺直叙地念了一遍。

    “……总而言之，名誉顾问大乔认为，五龙盟缺乏基础法律，核心成员拥有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特权，这严重侵害了我们的权益。”云曦冷静地做完总结，“总长，总指挥，你们对此有什么数据模型之外的看法？”

    身高两米多、浑身肌肉虬结的德拉克斯摸了摸自己像圆规画出来一样的光头。这个憨厚、死忠的汉子 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清奇的脑回路。

    “特权？什么是特权？”德拉克斯瓮声瓮气地喊道，“当年我因为太笨差点被淘汰，是神尊老大路过，说我的光头圆得像他小时候弄丢的乐高积木，才把我招进来的 ！神尊老大给了我这口饭吃，他的话就是天理！大乔居然敢说老大的坏话？副殿主，需要我去把她抓起来吗？”

    云曦揉了揉太阳穴：“总长，请克制你的忠诚度。大乔现在名义上还是受保护的。”

    一直靠在墙角抽烟的雷昂终于掐灭了烟头。这位杀伤力和速度都是SSS级的裁决死神 ，依然保持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

    他抬起头，看了云曦一眼，只吐出了四个字：“她不想活。”

    云曦叹了口气：“总指挥，能多说几个字吗？”

    雷昂沉默了两秒，补充道：“我的殿主，高尼茨阁下，刚刚撕了她的破纸。五龙盟的法律，就是执法殿的风暴。特权？战力4500的人 ，不去抗议战力的人 。这是找死。”

    云曦推了推眼镜，将那份复印件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十米外的垃圾桶。

    “总结完毕。”云曦看着两位同僚，“特权阶级之所以拥有特权，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维持五龙盟运转的物理法则。大乔试图用人类的道德感去约束核武器，这在逻辑上是个死胡同。我们回去工作吧。”

    德拉克斯嘿嘿傻笑了两声：“副殿主说得对！我去巡逻了，还要给神尊老大买冰淇淋呢！”

    雷昂也一言不发地转身，融化在阴影中。只留下云曦在风中微微摇头，对大乔那种偏执的“作死”行为表示出极度的数据不解。

    随着德拉克斯和雷昂的身影消失在天台，天台上的风似乎都变得嘲讽起来。大乔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攥紧，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逃避？云曦，这就是你们面对问题的态度吗？！”大乔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遇到不公平，连争取都不敢，就只会用数据来麻痹自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逃避！”

    云曦正准备合上笔记本电脑的手僵在了半空。这位号称“真理·精算师”、永远冷若冰霜的第三殿副殿主，此刻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懵逼的表情。她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努力解析“逃避”这个词语在当前语境下的逻辑关联。

    “大乔阁下，我无法理解您的推论机制。”云曦推了推防蓝光眼镜，眼神中透着纯粹的疑惑，“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选择最优解，这叫止损，怎么能叫逃避？”

    “因为你们根本没有试过！”大乔大步走上前，一把按住云曦的电脑屏幕，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们可以联合起来！只要我们这些负责实际运转的基层干部团结一致，法不责众！就算是神尊，就算是那些殿主，也必须顾忌我们的力量，向文明的规矩低头！”

    云曦静静地看着大乔，随后轻巧地拨开大乔的手，重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既然您坚持，大乔阁下，那让我为您建立一个简单的战力对抗数学模型。”云曦将屏幕转向大乔，上面是一排排冰冷的数据，“我的战力数值是4200 。德拉克斯虽然肉体强悍，但数值仅为5000 。雷昂的杀伤力评级虽高，战力也只有4500 。我们‘铁三角’联合起来，理论最大战力总和约为。”

    云曦敲下回车键，屏幕上跳出了几个令人绝望的红色数字。

    “作为对比，”云曦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宣读着残忍的真相，“第二殿殿主虎丸的战力是，属于准神级别 。第四殿执法殿殿主高尼茨的战力是 。就连您认为不干正事的第五殿殿主雅典娜，战力也有 。甚至您那看着人畜无害的妹妹小乔，作为第三殿殿主，战力也高达 。”

    云曦抬起头，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而冰冷：“结论是：即使我们全军突击，加上完美的战术配合，也接不住任何一位殿主的随手一击。这不叫联合，这叫集体自杀。数据不会撒谎，我们和他们的差距，是次元级别的。”

    大乔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在极度的不甘之下，她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是啊，武力上我们确实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大乔直起身子，眼神变得阴狠起来，“既然明着打不过，那就用脑子！云曦，你是不是忘了你手里握着五龙盟的什么？”

    云曦微微皱眉：“第三殿的财政大权。”

    “没错！就是钱袋子！”大乔冷笑一声，凑到云曦耳边，“不管是神兽还是超能力者，只要他们还在龙渊星生活，就得吃穿用度，就得花钱！虎丸每天要吃掉几吨的高级鲜肉，雅典娜的演唱会需要天价的灯光和服化道，高尼茨的牧师袍连一根线都是纯手工定制的。”

    大乔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提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馊主意：“云曦，只要你在财政上做点手脚。比如，用‘预算审批不合规’的理由，停掉第二殿的肉类特供；或者以‘资金周转困难’为借口，砍掉第五殿的宣传经费。然后，把这些矛盾巧妙地推脱到其他殿主身上……”

    云曦的瞳孔微微放大，她那颗只有0和1的大脑，第一次接收到了如此复杂的“腹黑”指令。

    “不用我们去打，”大乔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切断了他们的舒适区，这群没有规矩、全凭本能行事的怪物，自己就会因为利益冲突而互相撕咬起来！到那时，他们才会明白，谁才是这个组织里不可或缺的管家！”



 第21章 冰冷冷的老僵尸

    龙渊星，五龙盟总部的中央广场上，原本宁静的午后被一声极其清脆的高分贝怒吼打破。

    “高尼茨！你这个冰冷冷的老僵尸，给我出来！”

    麻宫雅典娜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广场中央。她那一头亮丽的紫色长发在风中狂舞，手里死死捏着一张被盖了“驳回”红章的财务报表 。

    第四殿的大门缓缓开启。高尼茨身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留着金色的背头长发，踩着不急不缓的优雅步伐走了出来 。他那双藏在斯文窄框眼镜后的眼睛，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

    “雅典娜阁下，请注意你作为副盟主的仪态。”高尼茨用他那标志性的磁性嗓音冷冷开口，“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少给我装蒜！”雅典娜将报表狠狠砸向高尼茨，却被一股无形的微风在半空中瞬间切成齑粉，“云曦说，流光殿这个季度的‘战略宣传与演唱会专项资金’，全部被你以‘内部风纪整顿与执法设备升级’的名义强行划走了？！凭什么扣我的钱去洗你的牧师袍？！”

    “纠正一下，那不是洗衣服的钱，是维持五龙盟秩序的必要开支。”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极具杀伤力的嘲讽，“与其把联盟的宝贵资源，浪费在一个四十七岁还在舞台上装嫩跳舞的老阿姨身上，不如用来强化执法殿的刀刃 。毕竟，你的那些虚假繁荣，在真正的威胁面前一文不值。”

    “四……四十七岁？老阿姨？！”

    这句话精准踩爆了雅典娜的逆鳞！她平时最恨别人拿她的真实年龄说事，连孙悟空调侃她老阿姨都要挨白眼 。

    “高尼茨！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雅典娜周身的气流瞬间变成了耀眼的粉紫色，“你这个只有极致的逻辑、同理心为零的无情机器 ！你每天除了端着你那副假惺惺的优雅架子，还会干什么？！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偶像的愤怒！”

    “正合我意。我也早就想纠正你这散漫无纪律的作风了。”高尼茨眼神一凛，周身盘旋起毁灭性的苍蓝风暴 。

    轰！

    战斗瞬间爆发！两位战力都在两万四千以上的传说+级别大佬同时出手，整个广场的地面瞬间崩裂 ！

    雅典娜率先发动攻击。她双手交叠，一颗巨大的紫色光球在掌心成型：“水晶精神力·超球弹！”

    具有实质化防御和攻击力的精神力光球如同流星般砸向高尼茨 。高尼茨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他只是冷漠地抬起一只手，指尖微动。

    “毁灭风暴。”

    平地骤然卷起一道撕裂空气的苍蓝龙卷风，直接撞上了紫色光球 ！巨大的能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冲击波将周围的绿化树木连根拔起。

    “还没完呢！”雅典娜借着冲击力跃入半空，瞬间发动了“换装”能力 。光芒一闪，她身上原本的休闲服瞬间变成了一套华丽且充满战斗机能的粉色水手服与超短裙战甲 。

    她双手合十，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开风暴的缝隙，直击高尼茨的大脑：“心灵手术！”

    高尼茨眉头一皱，感受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灵魂冲击 。但他立刻催动飓风之力，将狂暴的自然力量化作无形的利刃气流，不仅挡住了精神刺杀，还反向朝着雅典娜包裹而去 。

    这巨大的动静，立刻引来了五龙盟众人的强势围观。

    不远处的走廊上，孙悟空保留着桀骜不驯的经典形象，手里啃着个不知哪来的桃子，双眸中两团金火闪烁，看得津津有味：“打得好！这紫发丫头和高老头早该干一架了！老孙我赌五毛钱，高老头的衣服肯定要被扯破！”

    第二殿的虎丸此时正处于常态，缩成一只连四肢都看不到的肉球，稳稳地趴在小乔的肩膀上 。

    作为雅典娜的专属护卫，他多想冲上去帮忙，但他传说-（6500）的战力，在这两万四千多的能量漩涡面前，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

    “风啊……撕裂一切吧！”高尼茨悬浮在半空，身后的苍蓝风暴越来越庞大，仿佛要将整个广场吞噬 。

    “我的光芒，绝不会被你这种冷血的家伙熄灭！”雅典娜的水晶精神力也催动到了极致，紫色的光芒与苍蓝的风暴在半空中死死抗衡 。

    而在远处第三殿的窗户后，大乔看着外面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阴暗的冷笑。

    雅典娜的超短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而高尼茨虽然依旧维持着冰冷的神情，但他那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边缘，也已经被精神力的气刃划出了几道口子。两位传说+级别的强者，战力相差无几，此刻彻底陷入了难分高下的僵局。

    就在能量漩涡即将失控，连在一旁看戏的克里斯都准备伸手掏瓜子的时候，一声清脆而极具穿透力的琴音骤然响起！

    “铮——！”

    小乔一袭绿白相间的长裙飘然而至。她面带愠色，白皙的指尖在金色的流光琴上猛地一拨。高达战力的磅礴音律化作实质性的精神冲击波，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瞬间强行切断了风暴与紫光的连接！

    “轰隆”一声闷响，气浪翻滚，雅典娜和高尼茨各自被震退了半步，纷纷收起了手里的杀招。

    “都给我住手！”小乔抱着流光琴，挡在两人中间，娇嗔地跺了跺脚，“神尊哥哥还在上面看着呢，你们身为正殿主，为了点预算在广场上打生打死，成何体统！”

    “小乔妹妹，是这老僵尸欺人太甚！”雅典娜气鼓鼓地收起战甲，秒换回了粉色水手服。

    高尼茨优雅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推了推眼镜：“我只是在执行资源的最优配置。流光殿的开销，本就不符合效率原则。”

    “行了行了！不就是钱的事吗？”小乔作为掌管内部福祉的大管家，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们两殿的预算一分都不会少，该买衣服买衣服，该办演唱会办演唱会！这笔钱，我让财务立刻给你们补齐！”

    听小乔这么一说，雅典娜和高尼茨互相冷哼了一声，这才各自散去。

    然而，这句豪言壮语，却把远在第三殿办公室里的副殿主兼财务总管云曦给听得眼前一黑。

    “滴——”

    云曦看着内部通讯器里传来的“增加预算”指令，防蓝光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死寂。

    “数据不会撒谎，就像五龙盟目前的账户余额一样真实。”云曦冷冰冰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大乔阁下的计谋导致了额外的支出，现在账面上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同时满足第四殿和第五殿。必须从其他地方扣除。”

    云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全盟的开支明细。她的大脑开始进行极度理性的数据排查：

    克里斯（第一殿）：神话级，不可触碰。

    小乔（第三殿）：顶头上司，拥有生杀予夺大权。否决。

    云曦的目光一行行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庞大的数字上——第二殿，虎丸的特级肉类采购预算。

    “虎丸，准神级，战力。”云曦推了推眼镜，开始进行逻辑侧写，“虽然战力全盟最高，但他常态下只是一只缩在小乔肩膀上的肉球，甚至连四肢都看不到。性格慵懒，信奉舒适区，日常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和睡，大智若愚。而且，他作为一只猫科动物，脂肪储备应该足够支撑他进行短期的‘轻断食’。”

    在云曦那颗只有“真理”的大脑里，“肉类预算”属于可压缩的弹性开支。就算少吃几顿肉，以虎丸的性格，大概也只会哼哼唧唧地抱怨两句，总比去惹那些杀神要安全得多。

    “最优解已确认。”

    云曦面无表情地敲下了回车键。只听“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第二殿征伐殿本月数百万的肉类特供预算，被瞬间清零，填补到了雅典娜和高尼茨的账单上。



 第22章 莫须有的帽子

    第二殿征伐殿的演武场上，原本正四仰八叉躺在太阳底下晒肚皮的虎丸，突然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

    “滴——” 他那定制版的超大号通讯器上，弹出了一条来自第三殿财务处的冰冷通知：【因五龙盟资金周转异常，第二殿本月高级肉类特供预算扣除。】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冲天而起，连天上的云层都被这股实质化的煞气硬生生震散！虎丸原本像个肉球一样连四肢都看不到的身体 ，瞬间膨胀了一圈，浑身的白毛根根倒竖，一双金色的兽瞳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又是第三殿！又是那个疯婆娘和戴眼镜的算账女！”虎丸气得在原地直跺脚，“上次扣老子预算，老大已经警告过她们了，这次居然还敢来第二次？！真当本战神是吃猫粮长大的吗？！”

    虎丸转身就往第一殿神尊殿跑，准备去找他的长期饭票哭诉。结果刚跑到门口，就被第一殿的亲卫告知：盟主克里斯去找伊格尼斯商议跨维度的大事了，归期未定。

    这一刻，虎丸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伴随着饥饿感彻底断弦了。

    “老大不在……没人给老子做主了是吧？”虎丸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危险的呼噜声，整个人的气质从慵懒瞬间切换到了极致的暴虐。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第二殿的方向，发出了最高级别的集结咆哮：“第二殿全体都有！抄家伙！”

    不到五分钟，平时负责对外征讨、清剿威胁的第二殿精锐部队 ，全副武装地在广场上集结完毕。

    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长着一张厌世脸、头顶一撮白毛的“平头哥”铁 。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死锁之颚已经蠢蠢欲动：“老大，咱们去咬谁？！”

    “去第三殿！讨债！”虎丸纵身一跃，虽然还是肉球形态，但周身的煞气已经实质化，宛如一尊杀神，“今天不把老子的肉钱吐出来，我把她们的图书馆给拆了！”

    浩浩荡荡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向了第三殿。

    此时，第三殿副殿主办公室内。

    大乔正端着一杯红茶，优雅地品了一口，对着办公桌后的云曦说道：“看吧，我就说扣那个肥猫的钱最安全。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就算生气，也只能等神尊回来……”

    “轰隆！！！”

    大乔的话还没说完，第三殿外围的特种玻璃窗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云曦手指一顿，立刻调出监控画面。她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恐”的数据错误。

    监控屏幕里，整个第三殿已经被第二殿的重装部队围得水泄不通。天空中是悬停的武装飞行器，地面上是重型机甲，而站在最前方的，正是浑身煞气缭绕的虎丸，以及那个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大乔所在窗口的平头哥！

    “云曦……这、这是怎么回事？！”大乔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云曦看着屏幕上疯狂飙升的能量警报，咽了口唾沫：“数据更新……大乔阁下，我们似乎触发了准神级生物的护食本能。当前生还概率……不足百分之零点一。”

    “云曦！大乔！你们这两个不讲武德的娘们儿给老子滚出来！”

    虎丸那夹杂着音爆的怒吼穿透了厚厚的墙壁，直接震碎了办公室里所有的水晶装饰。

    “第二次了！你们居然敢连着断老子两次粮！”虎丸的声音在整个第三殿上空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老大不在家，今天我看谁保得住你们！铁，给老子把门咬开！第二殿，准备强攻！”

    第三殿的办公室内，警报声如同催命的音符疯狂鸣响。外面的重型机甲引擎声震耳欲聋。

    云曦强行稳住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敲击，接通了第四殿执法殿的最高级别紧急专线。屏幕上，跳出了高尼茨那张戴着斯文窄框眼镜、冷酷而威严的脸。

    “高尼茨阁下！请求紧急支援！”云曦推了推防蓝光眼镜，语速极快地汇报道，“第二殿殿主虎丸因预算问题，正带领全副武装的征伐殿部队包围第三殿！他已经处于暴走边缘，这是严重的非法军事行动，意图挑起五龙盟内乱！请执法殿立刻出兵镇压！”

    屏幕那头，高尼茨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他闻言，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目光转向了另一块监控屏幕。

    监控里，那只体型庞大的白虎正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恐怖煞气 ，而他旁边那个长着厌世脸、头顶一撮白毛的“平头哥”铁，正疯狂地用头撞击着第三殿的合金大门 。

    高尼茨沉默了两秒。他的大脑在瞬间完成了极其精密的计算：一边是战力且正在气头上的准神级疯老虎 ，一边是战力4200的财务总管 以及那个让他看了就觉得“抽象”、恨不得亲手掐死的大乔 。

    为了保护大乔，去和虎丸打一场胜算极低的消耗战？这完全违背了他效率至上的原则 。

    高尼茨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将茶杯轻轻放在杯垫上，对着通讯器露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云曦副殿主，我非常理解你此刻的焦急。”高尼茨用他那极具磁性的播音腔，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执法殿的防暴部队目前正在进行深度的思想作风建设。虎丸阁下的行为虽然略显粗鲁，但在神尊回来定性之前，这只能算是……两个殿之间的‘预算交流摩擦’。”

    “交流摩擦？！”云曦那张冰山脸终于崩不住了，声音都破了音，“他们正在拆门！！！”

    “所以，请你们保持克制，不要激化矛盾。”高尼茨微微颔首，“云曦，你先等等。等我喝完这杯茶，我会考虑发一份书面警告的。祝你好运。”

    “啪。”通讯被单方面切断，屏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云曦！执法殿怎么说？！高尼茨什么时候来？！”瘫倒在沙发上的大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尖叫着。

    云曦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语气中透着一股数据彻底宕机的绝望：“高尼茨阁下说……让我们等等。”

    “轰——！！！”

    云曦的话音刚落，第三殿那号称能抵御核打击的特种合金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随后像纸糊的一样被硬生生轰飞了进来！巨大的气浪掀翻了办公桌，漫天的文件像雪花一样簌簌落下。

    烟尘中，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大步迈了进来。

    “平头哥”铁顶着那张厌世脸，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嘶吼声，他那死锁之颚已经饥渴难耐，目光死死锁定了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大乔 。而在他的身后，虎丸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每走一步，地板都在剧烈震颤。

    大乔看着这群煞星，吓得腿都软了，但她骨子里那种对“规矩”的偏执，依然逼着她站了起来。她紧紧攥着被撕破的裙角，指着虎丸，声嘶力竭地质问道：

    “虎丸！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带着部队冲进第三殿，这是在公然挑起五龙盟的内乱！神尊和副盟主都不在，你这是要造反吗？！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内乱？造反？”

    虎丸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狂笑。他居高临下地逼近大乔，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突然，虎丸那张充满暴虐的虎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极其狡黠的冷笑。他猛地伸出巨大的爪子，直直地指向大乔和云曦的鼻子。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挑起内乱了？”虎丸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大厅内回荡，字字诛心，“明明是你们第三殿，蓄意克扣第二殿前线将士的粮草！意图削弱五龙盟的对外武装力量，动摇神尊的统治根基！你们，才是真正的蓄意造反！”

    大乔瞬间瞪大了眼睛，被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砸得晕头转向：“你……你血口喷人！我只是扣了你的肉钱！”

    “扣军饷就是造反！”虎丸根本不给她辩驳的机会，转身面向身后浩浩荡荡的虎兵，大声咆哮道，“第二殿的弟兄们听着！本战神今日带兵，是为了镇压第三殿的叛乱！听到了吗？！”

    “平头哥”铁顶着那张标志性的厌世脸，头顶的一撮白毛兴奋地抖动着 。他第一个举起爪子高呼：“听到了！老大英明！咱们是来平叛的！咬死这群叛徒！”

    “吼——！！！”身后的虎兵们纷纷爆发出震天动地的附和声，“白虎战神！镇压叛乱！白虎战神！镇压叛乱！”

    整齐划一的口号声震得第三殿的残垣断壁瑟瑟发抖。大乔面如死灰，云曦则在一旁拼命按着计算器，试图算出一个能反驳这种流氓逻辑的公式。

    就在这时，一阵冰冷而极具毁灭气息的苍蓝微风卷入了破碎的大厅 。

    风暴散去，高尼茨那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他依旧戴着斯文的窄框眼镜，手里甚至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红茶，姿态优雅得仿佛是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茶话会 。

    “高尼茨阁下！你终于来了！”大乔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最后一丝曙光，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指着虎丸哭诉，“你听听他说的什么鬼话！他带着重兵强拆我的办公室，居然还诬陷我们造反！你作为执法殿的殿主，必须立刻将他就地正法，维护五龙盟的法律！”

    高尼茨没有理会大乔的拉扯，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红茶，然后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满地狼藉的办公室和杀气腾腾的虎丸身上扫过。

    “大乔阁下，我必须纠正你。”高尼茨用他那极具磁性的播音腔开口了，眼神中却透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作为执法殿的最高长官，我一向以事实为依据。”

    大乔狂喜：“对！事实就是他在施暴！”

    “事实就是，”高尼茨冷冷地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虎丸殿主作为第二殿的统帅，对军事危机的嗅觉非常敏锐。你们无故克扣军饷，引发前线部队的动荡，其心可诛。虎丸殿主带兵‘平叛’，逻辑严密，行动果决，我身为执法殿殿主，对此表示高度的赞赏与认可。”

    “……什么？！”大乔呆立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曦手里的防蓝光眼镜都快掉下来了，她忍不住开口：“高尼茨阁下，这完全违背了基本的逻辑运算……”

    “在五龙盟，我的话就是逻辑。”高尼茨眼神一凛，直接宣判，“第三殿副殿主云曦、名誉顾问大乔，涉嫌财务谋反。鉴于神尊不在，我代表执法殿作出初步惩戒：剥夺大乔与云曦当前的一切行政权限，即刻起，罚去图书馆禁闭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图书馆半步 。”

    高尼茨转过头，看向虎丸，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同僚之谊”：“虎丸殿主，叛乱已平。你可以带着你的部下，去第三殿的财务金库里，把你们的‘粮草’自己拿回去了。”

    虎丸咧开大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猫：“谢了老高！铁，带兄弟们去搬肉！”

    看着欢呼雀跃的第二殿大军，再看着一脸冷酷的高尼茨，大乔终于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地上。而云曦，默默地合上了电脑，接受了这个毫无“真理”可言的现实。



 第19章 文明守则

    大乔深吸了一口气，将一沓装订精美的《五龙盟文明守则》小心翼翼地推到了长桌中央。她那原本干练的银色短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警惕与卑微。

    “各位殿主，为了我们五龙盟的内部和谐，我提议……”大乔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全面禁止盟内成员之间的随意辱骂、肢体殴打，以及……精神上的羞辱。特别是，明令禁止放任灵宠随意咬人！”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左侧的高尼茨推了推他斯文的窄框眼镜 ，眼神漠然地翻开了第一页。当他看到“禁止使用‘傻逼、脑瘫、弱智’等侮辱性词汇”这一条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大乔阁下 ，”高尼茨用最优雅的播音腔开口了，语气中却带着让人战栗的冰冷，“请问这条规定，是专门针对我的吗？毕竟，精准指出你行为的抽象本质，毫不留情地骂醒你，是我作为执法殿殿主不可推卸的责任 。”

    还没等大乔反驳，一只原本趴在小乔腿上睡觉的肉球突然动了 。虎丸抖了抖短到几乎看不见的四肢，一爪子拍在守则上 ，喉咙里发出极其不爽的呼噜声：“疯婆娘 ，你什么意思？‘禁止无故殴打和撕咬’？你这是在针对我们第二殿！铁那小子就喜欢咬人，他咬你小腿和屁股的时候死都不松口，那是他的本职工作 ！不让咬人，你让我怎么带兵？”

    “就是就是！”无双最喜欢掐着腰，俏皮地站在克里斯身后附和道 ，“大乔姐 ，你这是试图用弱者的规矩，来限制大家的天性！”

    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守则的麻宫雅典娜突然惊呼了一声。她那一头亮丽的紫色长发随着急躁的动作晃动 ，指着其中一行字，满脸的不可思议。

    “等等！‘严禁任何成员对盟主进行扇巴掌等暴力行为’？！”雅典娜转过头，看向正躺在沙发上、处于极度慵懒“赖皮”模式的克里斯 。她咬了咬嘴唇，委屈又气愤地抗议道：“如果以后不能扇小克巴掌 ，不能骂这个傻逼弟弟 ，那我平时作为偶像积累的压力怎么排解？！这简直是剥夺了我作为副盟主的合法权益！绝对不行！”

    听到雅典娜姐姐的抱怨，外表极具欺骗性的美少年克里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他眨了眨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一样撒着娇 ：“麻宫姐姐说得对~ 这什么破规矩嘛，全票否决！乔乔，咱们不用理这个凶女人 。”

    小乔穿着温婉灵动的绿白相间长裙 ，含笑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进克里斯嘴里，然后冲着大乔甜甜一笑：“姐姐 ，神尊哥哥说议案失效了哦，只要一位殿主投否决票议案就失效，更何况大家都不同意呢 ~ 这份守则你还是拿回图书馆垫桌角吧。”

    大乔看着这群完全把规矩当废纸的“法外狂徒”，眼前一黑，再次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大乔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重重踏进第三殿图书馆的大门。她一把将那份被全票否决的《五龙盟文明守则》狠狠摔在宽大的橡木桌上，银色的短发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

    “野蛮！简直是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大乔咬牙切齿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高尼茨满嘴脏话，虎丸放任那个叫‘铁’的平头哥乱咬人，连雅典娜那个女人都觉得打盟主巴掌是理所应当的！这个五龙盟还有救吗？！”

    “哎哟，我的好大嫂，你又去哪儿碰一鼻子灰了？”

    书架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嘲笑。留着利落短发、一身红裙的孙尚香翻身跃下。她手里正百无聊赖地抛着那把闪烁着赤炎高温的乾坤圈，一双明媚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

    “你闭嘴！不许叫我大嫂！”大乔瞪了她一眼，眼眶却有些发红，“我好心好意为了盟里的文明建设，他们凭什么把我的心血当废纸？”

    孙尚香走到桌边，随手翻了翻那份《守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乔姐，我看你是被关在图书馆关傻了吧？”孙尚香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椅子跨坐下，双手交叉垫在椅背上，下巴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你以为这里是地球上的五百强企业吗？那个胆小鬼克里斯，虽然是个变态，但他好歹是拥有‘一票决定权’的神尊，战力都到了神话级 ！他那么厉害，凭什么听你在这里叽叽歪歪？”

    “不仅是他，”孙尚香用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圈，细数着五龙盟的成分，“你睁大眼睛看看咱们这儿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克里斯是能改写现实的宇宙意志 ；孙悟空那是斗战胜佛、天庭里打出来的仙 ；雅典娜和她身边那个小跟班是玩超能力的 ；虎丸是四倍大的白虎神兽 ；还有铁那种纯血统的平头哥动物 ……哦对，还有无双那个连人都不是的神兵器 ！”

    孙尚香凑近大乔，直视着她镜片后那双气愤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神、仙、超能力者、神兽、动物、兵器、宇宙意志……大家凑在一个屋檐下没把这星球炸了就算客气了，你居然妄想用你们凡人那一套‘文明守则’去管他们？大嫂，你这不叫讲规矩，你这叫找死啊！”

    “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规矩！”

    大乔猛地站起身，一把夺回桌上的守则，双手紧紧将它抱在胸前。她原本被打击得有些颓废的眼神，此刻又燃烧起了那种让高尼茨都觉得“抽象”的偏执光芒 。

    “你懂什么？”大乔微微扬起下巴，恢复了她那副极度理性的骄傲模样，“正因为这里充满了可以轻易毁灭星球的怪物，如果不建立起基于尊重和文明的道德底线，这里迟早会变成一个任由弱肉强食的原始动物园！他们拥有神的力量，难道就可以连人的基本礼貌都不要了吗？我是不会屈服的！”

    孙尚香看着大乔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重新将乾坤圈套回手腕上。

    “得，你清高，你了不起。”孙尚香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书架深处，“等哪天那个叫铁的蜜獾再瞬移过来咬你屁股、死都不松口的时候 ，你可别指望我这把弓能射穿他的厚皮来救你！

    大乔紧紧抱着那份有些皱巴巴的《五龙盟文明守则》，仿佛抱着自己最后的信仰。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第四殿执法殿那扇厚重的大门。

    殿内冷清而肃穆。高尼茨正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他身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金色的背头长发一丝不苟，斯文的窄框眼镜后，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眸正漠然地盯着手里的情报卷宗 。

    “高尼茨阁下。”大乔走上前，将《守则》强硬地放在了他的桌面上，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底气，“我今天来，是和你谈谈执法殿的根本问题的。”

    高尼茨连头都没有抬，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纸，冷淡地吐出一个字：“说。”

    “你掌管着内部监察、纪律执法和法规制定 。”大乔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语气逐渐激动，“但你一直以来的执法标准是什么？是神尊的心情？还是你自己的喜怒？想要执法殿真正起到执法的作用，就必须有一套所有人都能看懂、都能遵守的明文法律！比如我这套《文明守则》，它明确规定了……”

    “呼——”

    大乔的话还没说完，殿内的空气突然不安分地躁动起来。一股无形的、带着毁灭性气息的苍蓝气流在办公桌周围盘旋，瞬间将那份《文明守则》绞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纸屑 。

    大乔吓得倒退了两步，脸色苍白：“高尼茨！你这是干什么？！”

    高尼茨终于抬起了头。他慢慢摘下眼镜，拿出一块丝绸手帕优雅地擦拭着，眼神中透着一种看单细胞生物般的悲悯与嘲弄。

    “大乔阁下，”高尼茨用最字正腔圆、极具磁性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开口了，“我以前只觉得你是固执，但今天你让我确信了一个事实——你真的是个傻逼，脑瘫，弱智，智障，傻屌 。”

    听到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粗鄙至极却又被他用咏叹调般优雅的语气念出来的词汇，大乔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作为一个执法殿殿主，怎么可以如此辱骂同僚？！”

    “因为你的行为，在我看来简直抽象到了极点 。”高尼茨重新戴上眼镜，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压迫感，“你试图用凡人那可笑的纸张，来约束凌驾于宇宙之上的力量。你问我的执法标准是什么？大乔阁下，竖起你的耳朵听好——”

    高尼茨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比，周身的风暴之力隐隐作响 ：“在五龙盟，神尊的意志，就是唯一的规矩 。而我高尼茨，就是这规矩的化身与执行者！我的风暴能撕裂一切能量与灵魂 ，我站在这里，我——就是法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呆若木鸡的大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收起你那些过家家的‘文明’把戏吧。如果你再敢拿这种废纸来浪费我极致的效率 ，下一次被绞碎的，就不只是纸了。门在你的身后，滚出去。”



 第23章 神力消失，试探

    第一殿神尊殿内，空间泛起一阵涟漪，克里斯迈着轻快的步伐跨出了虚空。他依然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蓝色短袖和白色长裤，充满少年感的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 。

    “呼，和伊格尼斯那个老家伙跨维度喝茶真无聊。”克里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屁股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无双立刻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习惯性地掐着腰，俏皮地汇报家里的八卦：“呆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可热闹啦！大乔姐和云曦不仅断了虎丸哥的肉钱，还想搞内乱呢！”

    克里斯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眨了眨，启动了魔幻眼，科技感的绿色光芒在瞳孔中一闪而过 。仅仅零点几秒，他就把过去几天第三殿被虎丸强拆、高尼茨拉偏架、大乔和云曦被关进图书馆的“闹剧”全盘接收了。

    “噗哈哈哈——”克里斯抱着肚子在沙发上笑得打滚，完全是一副没长大的熊孩子模样，“老高这招‘指鹿为马’玩得绝啊！不过……大乔这凶女人，还真是死性不改呢。”

    笑够了之后，克里斯坐直了身子，收敛了些许稚气。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无双：“无双宝贝，你说，咱们五龙盟的人，是不是平时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大乔总觉得靠她那些凡人的权谋就能拿捏一切，而其他人呢，好像也只是因为我这神话级的力量才乖乖听话的。”

    无双歪了歪头，棕色的长发垂在肩上：“那主人的意思是？”

    “我突发奇想，想和大家玩个游戏。”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趣味的坏笑。他凑到无双耳边，小声密谋道，“我们来试探一下全盟的人心吧！我假装神力彻底消失，你也配合我，化为一块毫无灵力的凡铁。我们看看，如果我这个‘最强靠山’倒了，这群人里，谁会跳出来踩我们，谁又会真正留下来保护我们。”

    作为克里斯灵魂绑定的半身，无双的眼睛瞬间亮了，她骨子里的俏皮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被彻底点燃：“好呀好呀！呆子你这个主意太棒了！我早就想看看大乔姐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要是以为你废了，会嚣张成什么样！”

    “嘘，准备好，乔乔马上要进来了。全屏演技，Action！”克里斯打了个响指。

    “吧嗒——”神尊殿的大门被推开。

    小乔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穿着温婉灵动的长裙，笑意盈盈地走进来：“神尊哥哥，你回来啦！我给你洗了……”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克里斯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捂住胸口，瞳孔中那属于宇宙意志的绿色光芒如同断电般疯狂闪烁，最后彻底熄灭，变回了毫无生气的黯淡蓝色。他原本强大的神话级威压，在这一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神尊哥哥？！”小乔手里的果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葡萄滚落一地。

    “啊——！呆子，你怎么了！我的力量……我的灵气在消散！”无双发出一声极其逼真的惨叫 。

    在小乔惊恐的目光中，原本俏皮可爱的少女无双，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僵硬，最后伴随着“铛”的一声脆响，化作了一根锈迹斑斑、毫无光泽的普通铁棍，直挺挺地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

    而克里斯则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地从沙发上滑落，彻底“昏死”了过去。

    “克里斯！无双！”小乔扑到克里斯身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颤抖着双手探查克里斯的身体，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神力的波动！

    刺耳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瞬间响彻整个龙渊星上空！

    “警报！警报！神尊生命体征微弱，神力波动降至零！伴生神器‘无双’生命信号消失！”

    刺耳的广播传遍了五龙盟的每一个角落。

    身兼五龙盟医疗支援重任的第五殿殿主麻宫雅典娜，此刻正收起了平日里那副青春洋溢的偶像姿态 。她紧皱着眉头，指尖亮起温柔而纯粹的紫色光芒——那是她引以为傲的水晶精神力 。光芒如水波般缓缓扫过克里斯苍白稚嫩的脸庞，探入他的体内。

    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用“心灵手术”去感知，克里斯体内那原本浩瀚如宇宙规则般的庞大能量，此刻竟像是一潭死水，枯竭得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

    “小克……”雅典娜收回手，声音忍不住发颤，眼眶瞬间红了 ，“怎么会这样？你的神力深渊……完全关闭了，就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维度法则彻底锁死了一样。我……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躺在床上的克里斯垂下那双黯淡的蓝色眼眸，像个失去心爱玩具的无助孩童，虚弱地扯出一个苦笑：“没关系的，麻宫姐姐。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内心oS：老婆姐姐们别哭啊，我装的！我要憋不住笑场了！）

    另一边的大殿角落里，画风则显得无比凄凉又带着点滑稽。

    第二殿的殿主、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白虎战神虎丸，此刻缩成了一团肉球的常态 。他那短得几乎看不见的四肢，正死死地抱着一根毫无生气的冰冷铁棒——那是无双化为凡铁的本体 。

    “无双……媳妇儿，你醒醒啊！你别吓你虎丸哥！”虎丸把毛茸茸的大脑袋贴在冰冷的金属棍上，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连平日里最爱吃的零食都不碰了 。他试图用自己神兽的体温去捂热这根铁棒，一边抽噎一边碎碎念：“平时你骂我‘傻老虎’我也认了，只要你现在能变回那个掐着腰骂我的丫头……老大都没神力了，你要是再不醒，谁来保护我们啊呜呜呜……”

    这几天里，小乔寸步不离地守在克里斯床前。

    她褪去了平时调皮灵动的模样，一袭绿白相间的长裙衬得她更加楚楚可怜 。她端着温热的粥，轻轻吹凉，小心翼翼地喂到克里斯嘴边。看着昔日里无所不能、甚至能逆转时空的“神尊哥哥”如今这般孱弱，小乔的心都要碎了 。

    “神尊哥哥，多吃一点好不好？”小乔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角的泪痣却被悄悄滑落的泪水浸湿，“不管你有没有神力，你都是我的克里斯。以前是你把天塌下来都替我顶着，以后……换乔乔来保护你。”

    听到小乔这番深情的告白，克里斯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差点就想立刻弹起来抱住老婆坦白从宽了，但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为了试探出潜藏的毒瘤”，他只能狠下心，顺势将头埋进小乔的怀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清香，虚弱地应了一声：“嗯……宝宝真好。”

    然而，“神尊失去神力，伴生神器化为凡铁”的绝密消息，终究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越过神尊殿的高墙，迅速传遍了整个龙渊星 。

    第三殿，幽暗的图书馆深处。

    被剥夺了核心权力、只能在此地做名誉副殿主的大乔 ，正静静地听着手下死忠（如云曦、清风等人）传来的密报 。她剪得利落的银色短发在微弱的烛光下闪过一丝冷硬的光泽 。

    “神力……真的回不来了？”大乔猛地站起身，原本因为多次被小乔关押和羞辱而隐忍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了令人心悸的狂热与野心 。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上次克里斯失去神力时，她就曾趁机夺权，断水断电，掌控大局 。虽然那次失败了，但现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居然再一次摆在了她的面前！

    “既然那个毛头小子已经成了废人，五龙盟……也是时候重新回到真正懂得‘规矩’和‘秩序’的人手里了。”大乔冷笑着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阴影处的旧部下达了指令，“去，把云曦和雷昂他们叫来，准备……迎接新王。”



 第24章 夜色深沉

    第三殿那座原本透着古朴气息的图书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躁动。

    大乔站在幽暗的书架间，借着微弱的烛光，手指飞快地在一份加密的平板名册上滑动着。那是她曾经安插在各殿的死忠旧部名单。她的眼神里跳跃着狂热的火苗，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新端坐在权力巅峰的模样。

    “大嫂，你大半夜不睡觉，翻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档案……你要干嘛？”

    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狐疑的声音突然从阴影中传来。孙尚香斜倚在书架旁，作为大乔的专属监护人，她拥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这几天大乔那掩饰不住的兴奋，早就让她警铃大作。

    大乔的手指微微一顿，她转过身，银色的短发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冷硬。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掩饰，而是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张狂弧度：“尚香，你还不明白吗？那个叫克里斯的毛头小子，他已经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人！”

    大乔上前一步，眼神近乎癫狂：“没有了神力的威慑，五龙盟现在就是一盘散沙！这些年，我受尽了那对狗男女的羞辱，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图书馆里像条狗一样活着。现在，克里斯没了神力，正是我大乔的时代！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大嫂！你疯了！”孙尚香猛地站直身体，乾坤圈上的红莲之火瞬间升腾，“神尊虽然没力量了，但他依然是盟主！你这叫造反，会被老高那个眼镜男切成碎片的！”

    “闭嘴！”大乔冷冷地打断她，“尚香，念在你把我保释出来的份上，我不动你。但你最好别挡我的路。”

    说罢，大乔身形一闪，借着夜色悄然离开了图书馆，她知道，单凭自己还不够，她需要最锋利的刀和最聪明的脑。

    第三殿副殿主办公室内，云曦正被堆积如山的财务报表淹没。她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冷峻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砰”的一声，门被反锁了。大乔像一个幽灵般出现在云曦的桌前。

    “大乔姐？现在是宵禁时间。”云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如水。

    “云曦，别拿小乔定的那种蠢规矩来敷衍我。”大乔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曾经最得力的下属，开启了蛊惑模式，“你看看你现在的处境。你明明是全盟最顶尖的精算师，却要给小乔那个只知道买裙子和撒娇的绿茶当狗。你每天累死累活，她却只会挥霍你的心血。这公平吗？”

    云曦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她垂下眼帘，脑海中浮现出小乔毫无节制地批复账单、而自己却要四处填补窟窿的窘境。

    “数据不会撒谎。”云曦冷冷地开口，“目前的财务管理结构，确实极其低效且充满感性错误。”

    大乔笑了，她知道自己捏住了云曦的软肋：“跟着我干一场吧，云曦。克里斯已经是个废人了，等我接管五龙盟，不仅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整个联盟的财政大权，我让你一个人彻底说了算！”

    云曦沉默了片刻，镜片上闪过一抹冰冷的精光。她合上电脑，站起身来：“从概率学上讲，这是纠正五龙盟错误系统的一次绝佳机会。我加入。”

    很快，大乔又找来了自己的未婚夫清风。一尘不染的银白色锦袍，俊美清冷的面容，清风看着野心勃勃的大乔，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只要是莹儿想做的，我必定追随。那些弄脏你衣服和尊严的人，是该付出代价了。”

    三人重新回到了图书馆。

    孙尚香正焦急地在屋里踱步，思考着要不要去给小乔通风报信。门突然被推开，大乔、云曦和清风呈品字形将她堵在了屋内。

    “大嫂，你带着他们俩来干什么？”孙尚香察觉到杀气，瞬间召唤出双环，红莲舞步在脚下蓄势待发。

    “尚香，委屈你几天了。”大乔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数据封锁，启动。”云曦十指翻飞，无数的数据流光瞬间在房间四周形成了一道绝对理性的屏障，切断了孙尚香向外传递信息的可能。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孙尚香拼命挣扎，爆发出传说级的力量，但这毕竟是三大高手的围攻。

    大乔走到被制服的孙尚香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眼神中满是即将复仇的快意：“乖乖待在这儿吧，尚香。等我坐上盟主的王座，把小乔踩在脚底下的时候，我会放你出来观礼的。”

    第四殿，特别行动处地下军械库。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冷凝液和金属摩擦的冷硬气味。

    昏暗的顶灯下，“裁决死神”雷昂正赤裸着上身，坐在弹药箱上。他那张常年面瘫、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脸，隐没在阴影中。手里正拿着一块沾了枪油的麂皮，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巨型死神镰刀。

    而在军械库的另一头，“幸运傻瓜”德拉克斯正把两辆重型装甲车的底盘当成哑铃，呼哧呼哧地做着深蹲。他那颗标志性的、圆得像乐高积木一样的光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汗水顺着他SSS级强悍的肌肉线条肆意流淌。

    “滴——”

    气闸门发出一声轻响，军械库的最高级别封锁被强行从外部解除。

    伴随着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清脆的“嗒嗒”声，第三殿副殿主云曦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职业装，手里抱着那台仿佛长在身上的高阶平板电脑，金丝眼镜后的双眸透着绝对理性的冷光。

    “云曦？你怎么来了？”德拉克斯放下装甲车，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他憨厚地挠了挠光头，咧开嘴傻笑，“神尊老大今天没给你派活儿吗？他老人家最近身体不好，我还说一会去神尊殿给他当大马骑，逗他开心呢。”

    云曦没有理会德拉克斯的傻话，她径直走到房间中央，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敲击了几下。瞬间，整个军械库的监控探头齐刷刷地亮起红灯，进入了物理切断状态。

    “我接下来说的话，没有任何监控能记录，但你们必须听清楚。”云曦的声音冷得像冰块，没有一丝起伏，“根据我刚刚建立的数学模型和能量波段演算，克里斯的‘神力’恢复概率，已经跌破了0.00001%的阈值。从统计学意义上来说，他彻底废了。”

    擦拭镰刀的雷昂动作猛地一顿，但他没有抬头，只是握着镰刀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泛白。

    “俺不懂什么概率不概率的！”德拉克斯皱起眉头，大步走过来，像座铁塔一样杵在云曦面前，“俺只知道，老大当年招俺进来，说俺的头长得像他丢的乐高玩具！老大对俺有恩，就算他没神力了，俺德拉克斯也是他最忠诚的亲卫队长！”

    “忠诚？你的脑容量果然和你的肌肉成反比。”云曦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德拉克斯，“你以为你现在的忠诚能保护他？小乔毫无节制的开销已经让五龙盟的财务系统濒临崩溃，大乔刚刚向我展示了全新的资源分配蓝图。大乔承诺，只要我们帮她重组五龙盟的秩序，她会批下一笔‘特殊守护基金’。这笔钱，可以用来给你的神尊老大买全宇宙最顶级的限量版乐高，还能给他建一个绝对安全的无菌疗养院。”

    “呃……”德拉克斯那根简单的神经瞬间短路了。

    他的脑海里开始疯狂进行简单的加减法：大乔当老大 = 有钱 = 能给老大买很多很多乐高 = 老大很安全很开心。

    “所以……”德拉克斯摸着光头，原本气势汹汹的脸突然变得有点茫然，“俺们帮大乔造反，其实是为了更好地保护神尊老大和给他买玩具？”

    云曦毫不脸红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笃定：“正是如此。这是大乔的‘曲线救国’战略。”

    “好嘞！那俺懂了！俺跟着你干！”德拉克斯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脯，乐呵呵地跑回角落继续举他的装甲车去了，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克里斯收到新乐高时夸奖他的画面。

    搞定了最难缠的傻大个，云曦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雷昂。

    “你呢，雷昂？”云曦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但依然带着精算师的压迫感，“你负责第四殿的特别行动处，大乔的计划里，你的武装力量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数据告诉我，跟着大乔，你的杀伤力和速度能得到最大化的资源倾斜。你……同意吗？”

    整个军械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德拉克斯在远处“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雷昂终于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死鱼眼，可当视线落在云曦身上时，那层冷硬的坚冰却仿佛瞬间融化了。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神力，不在乎谁当盟主，更不在乎什么大乔小乔的权力游戏。

    雷昂慢慢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在云曦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将那把象征着死亡的巨型镰刀“哐”的一声重重顿在地上。

    “云曦。”雷昂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他没有看她手里的那些数据报表，也没有问大乔到底有什么周密的计划，只是定定地看着云曦那张因为常年熬夜看数据而略显苍白的脸。

    “我不懂数据，也不懂局势。”雷昂伸出粗糙的大手，极其克制地、轻轻地帮云曦理了一下散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但只要你觉得那是对的，我的镰刀，就为你挥舞。”

    云曦愣了一下，向来只相信绝对理性的她，心跳在这一刻极其不科学地漏掉了一拍。她有些狼狈地避开雷昂那深情且专注的目光，掩饰般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很好。协议达成。”云曦转过身，背对着雷昂，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明晚凌晨，听我指令，全面接管总部防卫中枢。”

    伴随着金属气闸门的再次开启与闭合，云曦快步离开了军械库。

    而在她身后，雷昂重新坐回弹药箱上，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柔的弧度。

    铁三角，在这个暗流涌动的夜晚，以各自截然不同的理由，彻底站到了大乔的阵营里。而那张名为“造反”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向神尊殿笼罩而去。



 第25章 龙渊星，花果山

    水帘洞外，瀑布如银河般倾泻而下。孙悟空正翘着二郎腿躺在一棵巨大的蟠桃树上，手里抛着一颗水灵灵的桃子。他那副桀骜不驯的经典模样丝毫未变，流光溢彩的锁子黄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双眸中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金火。

    “冷脸婆，你这大老远跑来我这花果山，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张充满野心的脸吧？”孙悟空咬了一口桃子，含糊不清地说道，连看都没正眼看树下的大乔。

    大乔强忍着对这满山猴子和自然环境的洁癖不适，踩着高跟鞋站在树下，尽量让自己显得优雅而从容：“孙副殿主，明人不说暗话。克里斯神力尽失，无双化为废铁。现在的五龙盟群龙无首，小乔那个绿茶根本撑不住场面。上次我们合作过，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事实证明，我们才是最强的搭档。只要你这次再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

    “停停停！”孙悟空直接把吃剩的桃核精准地弹到了大乔脚边，吓得大乔猛地后退了一步，“大乔妹子，你是不是在这图书馆关太久，把脑子关坏了？”

    孙悟空从树上一跃而下，火眼金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大乔：“上次夺权，老孙我陪你疯了一把，结果呢？被老克那个变态扫地出门！最后还不是靠老克发威才把斋祀给封印了？老克那小子，就算是没神力，他骨子里也是个深不可测的怪物。老孙我现在在第二殿挂个副殿主，天天有架打，有桃吃，犯不着再去趟你这浑水。”

    大乔脸色一沉，开始软硬兼施：“孙悟空！你别忘了，你可是堂堂斗战胜佛！难道就甘心屈居在那只死肥猫之下？只要你帮我，以后整个五龙盟的武库任你挑选，经费无上限！”

    见利诱不成，大乔直接冷笑一声，抛出了底牌：“云曦、雷昂和德拉克斯都已经归顺于我。你若是不识抬举，等我重掌大权，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你这花果山！”

    “轰——！”

    一声巨响，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被孙悟空猛地砸在地上，整座花果山都跟着颤了三颤。猴哥眼中的金火猛然暴涨：“管家婆，你敢威胁俺老孙？就凭那三个铁憨憨也想动我？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棒子把你这冷脸婆打回原形？！”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大乔准备开启念力屏障硬刚的时候，一旁齐腰深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谁？！”大乔神经紧绷，厉声喝道。

    草丛被粗暴地扒开，走出来一个极其嚣张的身影。

    本体为蜜獾的“铁”，人送外号“平头哥”。

    铁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一根草根，斜着眼睛扫了大乔一眼。

    大乔一看到这种带着强烈野兽气息、且发型如此“不羁”的生物，洁癖ptSd瞬间发作，捂着鼻子嫌弃地后退：“哪里来的野东西？离我远点！真是肮脏的低等生物！”

    这句话，瞬间触碰了平头哥的逆鳞。

    铁的信条很简单：他天生最讨厌装腔作势的生物。而在他眼里，眼前这个昂着下巴、一脸傲慢的大乔，简直就是把“这个猎物看起来很欠咬”几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

    “你这婆娘，眼神很嚣张啊。”铁吐掉草根，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大乔的话还没说完。

    “死锁之颚，开！”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试探。铁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无视了两人之间传说级的战力差距，甚至无视了大乔本能撑起的念力屏障，直接一个极其野蛮的瞬移扑了上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花果山的长空。

    铁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大乔那穿着高级定制职业装的小腿上！锋利的牙齿瞬间刺破布料，死死地嵌进了肉里。

    “你这疯狗！给我松口！滚开啊！”大乔疼得眼泪狂飙，瞬间失去了所有优雅和理智。她疯狂地汇聚传说级的能量，用高跟鞋猛踹、用念力轰击铁的脑袋。

    然而，铁的被动技能“怒气转化”瞬间激活。大乔打得越狠，他战斗力爆得越高。他那张厌世脸上满是疯狂的执拗，死鱼眼死死盯着大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只要他咬住了敌人，除非他死，或者他的老大虎丸亲自下令，否则——死！都！不！松！口！

    “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孙悟空看到这滑稽的一幕，毫无形象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狂笑，“大乔妹子，这可是虎丸那头笨猫刚收的极品手下！俺老孙都不愿去惹这平头哥，你居然敢骂他？你就自求多福吧！哈哈哈哈！”

    大乔拖着死咬不放的铁，在地上崩溃地惨叫、打滚。昔日里高高在上的管家婆，此刻在花果山的泥地里，狼狈得像只被捕兽夹夹住的野鸡。她的夺权大计还没开始，就在平头哥的“死锁之颚”下，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喜剧。

    正当大乔拖着一条被平头哥咬得鲜血淋漓的腿，狼狈地逃回第三殿准备另谋出路时，龙渊星的天空，突然裂开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雷声，只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度死寂。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深渊般的黑暗吞噬，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五龙盟总部上方被缓缓撕开。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海啸般倾泻而下。

    总部内的警报器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就因为超载而集体爆裂。测力仪器上的数值在疯狂跳动后，死死卡在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上——120,000！

    准神级巅峰！

    裂缝之中，一道修长而傲慢的身影缓缓降临。来人正是被克里斯暗中“高薪聘请”来的终极群演——准神伊格尼斯 。他身披华丽的星辰战袍，银色的长发在虚空风暴中肆意飞扬，那双冷漠的眼睛仿佛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伊格尼斯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下方乱作一团的五龙盟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他缓缓抬起手，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尔等，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面对这令人绝望的战力差距，五龙盟众人都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下，大乔的眼中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她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推开扶着她的清风，一瘸一拐却又无比坚定地走到了广场的最前方。

    “我降！”

    大乔的声音尖锐而突兀，回荡在死寂的广场上。她毫不犹豫地朝着半空中的伊格尼斯单膝跪地，脸上满是谄媚与野心：“尊敬的准神大人！我是五龙盟的副殿主大乔！现在的盟主克里斯已经是个失去神力的废物，根本不配统领这里。我愿意带领我的部下，为您效犬马之劳！”

    “大乔姐！你疯了？！”小乔从神尊殿里跑出来，看着姐姐卑躬屈膝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闭嘴，你这个蠢货！”大乔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小乔，“良禽择木而栖，难道你要带着大家跟那个废物一起陪葬吗？”

    “哦？失去神力的废物？”半空中的伊格尼斯挑了挑眉，眼神十分配合地锁定了刚刚被小乔扶出门框、脸色苍白如纸的克里斯。

    “既然是废物，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伊格尼斯冷哼一声，指尖随意地一弹。一道毁灭性的暗物质光束如同撕裂空间的利剑，直奔小乔和克里斯所在的位置轰去！

    “不！”虎丸发出一声凄厉的虎啸，想要扑过去，却被那股准神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虚弱不堪的克里斯突然爆发出一种悲壮的“潜能”。他一把将身边的小乔狠狠推开，张开双臂，用自己毫无神力波动的肉身，正面迎向了那道毁灭光束！

    “神尊哥哥——！！！”小乔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轰——！！！”

    刺目的强光吞噬了一切，剧烈的爆炸掀翻了半个神尊殿的屋顶。当烟尘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克里斯不见了。只剩下几片破碎的蓝色衣角在风中飘落。

    没有神力护体，正面吃下准神级的一击，下场不言而喻——神尊克里斯，生死不明，大概率已经灰飞烟灭。

    （当然，此时在爆炸引发的视线盲区里，开启了绝对隐身的克里斯正悠闲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心里默默给伊格尼斯的特效打了个满分，然后找了个视野极佳的VIp观影位坐下，准备欣赏接下来的群魔乱舞。）

    “老大！！！”虎丸双眼血红，疯狂地捶打着地面。

    而大乔这边，看到克里斯被轰得连渣都不剩，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她狂喜地站起身，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死了！那个废物终于死了！属于我大乔的时代来了！”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早已集结好的旧部，高举起手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云曦、清风、雷昂、德拉克斯，还不过来拜见新主？！”

    在准神的死亡威胁和大乔的疯狂煽动下，人性的弱点被无限放大。

    云曦手指飞速在平板上敲击，冰冷地推了推金丝眼镜：“经计算，五龙盟胜率为0%。为了保全核心资产，投降是唯一的理性选择。”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大乔身后。

    “云曦去哪，我就去哪。”面瘫的雷昂拖着死神镰刀，沉默地跟上了云曦的脚步。

    清风叹了口气，温柔地看了一眼大乔，默默站到了未婚妻的身侧。

    只有德拉克斯还傻愣在原地，摸着光头满脸迷茫：“不是说造反是为了给老大买乐高吗？老大怎么被炸没了……”

    “德拉克斯，你个蠢货快过来！”云曦厉声呵斥，“这是保全老大遗物的唯一方法！”

    “哦哦！俺来了！”憨厚的德拉克斯根本转不过弯来，扛着装甲车底盘，也稀里糊涂地站到了大乔的阵营里。

    短短几分钟内，五龙盟的高端战力流失过半 ！

    曾经坚不可摧的五龙盟，此刻一半是倒戈的叛军，头顶还悬着一位不可一世的准神。小乔瘫坐在废墟中泣不成声，虎丸无力地咆哮。

    五龙盟，彻底陷入了岌岌可危的绝境。



 第26章 倒戈卸甲

    “你们这群数典忘祖的叛徒，俺老孙一棒子敲碎你们的狗头！”

    就在小乔和虎丸陷入绝望深渊之际，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桀骜不驯的怒吼。一团金色的火焰撕裂了沉重的威压，孙悟空身披流光溢彩的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手持如意金箍棒，如同战神般轰然砸落在废墟之上 ！他那双火眼金睛死死盯着大乔和她身后的旧部，眼中满是鄙夷与战意 。

    与此同时，天空中毫无预兆地劈下一道紫色的狂雷。

    “哎呀呀，趁着我们boss不在，居然有人敢在家里这么欺负小乔妹妹呢～”伴随着一阵极具魅惑的娇笑，第五殿副殿主夏尔米从雷光中摇曳生姿地走出。她那一头厚重的红褐色长刘海依旧遮着眼睛，火辣的SSS级身材包裹在紫色的紧身时装里 。但她指尖跳跃的“荒狂之雷”，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杀意 。

    “猴子哥！夏姐！”小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泣不成声。

    高尼茨也在此刻推了推斯文的窄框眼镜，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神尊阁下虽生死未卜，但五龙盟的法度，还轮不到一个满身铜臭的叛徒和外来者来践踏。”他周身盘旋起苍蓝色的毁灭风暴，眼神中透出俯瞰众生的漠然 。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给我杀光他们！”大乔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躲在防线最后方。

    面瘫的雷昂挥舞着死神镰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孙悟空；德拉克斯咆哮着举起装甲车残骸，像一辆失控的坦克般撞向虎丸；清风的青玉佩化作漫天银丝，与云曦的数据流光一起，试图封锁夏尔米和高尼茨的攻击路线。

    原本，五龙盟忠诚派的战力足以与大乔的叛军抗衡。孙悟空的法天象地 、夏尔米的暗黑雷光 、高尼茨的毁灭风暴 、加上爆发出白虎战神形态的虎丸 ，打得叛军节节败退。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真正恐怖的存在——准神伊格尼斯。

    “无聊的过家家游戏，到此为止了。”

    伊格尼斯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120,000的战力如同实质化的泰山压顶。他仅仅是虚空按下了一掌。

    “轰——！！！”

    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和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孙悟空的金箍棒被硬生生压弯，整个人被轰入地底；夏尔米的紫色雷光瞬间溃散，吐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高尼茨的风暴被轻易撕裂，单膝跪地，嘴角溢出殷红；体型巨大的白虎虎丸更是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按在废墟中，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五龙盟，惨败。

    “全都给我住手！”

    就在伊格尼斯准备下达最后屠杀令，大乔放肆狂笑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

    第五殿殿主、全盟的偶像麻宫雅典娜，缓缓从硝烟中走了出来。她那一头亮丽的紫色长发沾染了灰尘，粉色的水手服也有些破损 ，但她的眼神却出奇的冷静——那是属于务实改革家的极致理智 。

    “雅典娜大姐头！别过来！快跑！”虎丸挣扎着咆哮。

    雅典娜没有看虎丸，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将周身具现化的水晶精神力全部收回体内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朝着半空中的伊格尼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双膝缓缓弯曲，跪在了冰冷的废墟上。

    “尊敬的准神大人。”雅典娜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波澜，“为了保全五龙盟剩余的核心血脉，我，麻宫雅典娜，代表我自己及麾下部众，愿意接受您的招安，向您……投降。”

    全场死寂。大乔得意地勾起嘴角，而小乔等人则如遭雷击。

    “娜娜去哪，我就去哪！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女神！”就在这时，一身中国风打扮的“舔狗之王”椎拳崇第一个跳了出来，连嘴里的肉包子都顾不上咽下去 ，毫无原则地跪在了雅典娜身后。

    “我加入五龙盟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守护雅典娜姐姐。”那个穿着纯白oversize连帽卫衣、拥有雌雄莫辨精致美感的星光 ，也毫不犹豫地收起了传说级的光辉 ，像个盲目的信徒一样跪倒在雅典娜的另一侧。

    这两个流光殿的顶级护卫，在这一刻，把“无脑跟风”演绎到了极致。

    “麻宫雅典娜！！你个臭婊子！你居然背叛老大？！”

    被压在地上的虎丸瞬间目眦欲裂，煞气疯狂涌动，他用尽全力破口大骂，“老大以前是怎么宠你的？帮你扛下所有的黑锅，甚至宁愿自己当坏人也要保住你干干净净的偶像名声！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你连一根毛都比不上无双！”

    小乔瘫坐在地上，看着跪在前方的雅典娜，泪水决堤而出：“雅典娜姐姐……神尊哥哥才刚刚离开……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向杀死他的凶手摇尾乞怜？！我看错你了！”

    高尼茨挣扎着站直了身体，他伸手扶正了碎裂的眼镜，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极致的冰冷与蔑视：“为了苟活而屈膝，简直是神殿的耻辱。麻宫阁下，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五龙盟的副盟主，只是一个令人作呕的叛逆。”

    面对昔日战友最恶毒的咒骂和不解，雅典娜跪在原地，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裙角。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废墟上。她的眼眶红得发烫，但在伊格尼斯和大乔的注视下，她只能将所有的泪水和委屈咬碎了咽进肚子里。

    随着麻宫雅典娜那屈辱的一跪，龙渊星上空那令人窒息的准神威压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准神伊格尼斯说到做到。他享受着这种将昔日强者踩在脚底的快感，大发慈悲地停止了毁灭性的攻击。

    “识时务者为俊杰。”伊格尼斯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宣判了新的秩序，“麻宫雅典娜，你保住了你这些废物的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音巢组织在龙渊星的附属。”

    正如伊格尼斯承诺的那样，投降的人迎来了“高官厚禄”。云曦正式接管了整个星球的财政大权，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清风、雷昂和德拉克斯被赋予了最高级别的统兵权；而雅典娜、星光和椎拳崇虽然饱受非议，但也得到了保留流光殿编制的特权。

    但最大的赢家，莫过于大乔。

    她不仅被伊格尼斯任命为龙渊星的“最高代理执政官”，更是彻底将昔日高高在上的五龙盟踩在了高跟鞋下。

    而那些宁死不屈的硬骨头——小乔、虎丸、高尼茨、孙悟空，以及那个死咬着大乔不放的平头哥“铁”，则被伊格尼斯用能封印能量的陨铁锁链死死锁住，像丢垃圾一样，扔进了五龙盟最深处、最阴暗潮湿的【静默死牢】。



 第27章 大乔的探监

    这是五龙盟最深处的牢狱，曾经关押过无数穷凶极恶的囚徒。如今，这里关着的，是它曾经的主人。

    大乔踏进死牢的时候，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银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衣锦还乡”的光芒。

    她的身后，跟着清风。

    清风依然穿着那件一尘不染的银白锦袍，神情淡然，仿佛只是陪她来参观一处景点。

    第一间牢房里关着高尼茨。

    他坐在角落里，蓝色的牧师袍上满是血污，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他没有戴眼镜，那双眼睛闭着，像是在养神。

    大乔在牢房门口停下，弯起嘴角。

    “高尼茨阁下，”她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住得还习惯吗？”

    高尼茨没有睁眼，没有回答。

    大乔等了三秒，没等到回应，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轻笑一声：

    “也是，你这种优雅的人，怎么会搭理我呢？毕竟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傻逼、脑瘫、弱智、智障、傻屌’——我没记错吧？”

    高尼茨依然没有动。

    大乔的笑容加深了。

    她伸出手，从牢房的栏杆缝隙里探进去，轻轻拍了拍高尼茨的脸——那个动作，轻佻得像在逗一只狗。

    “你也有今天啊。”

    高尼茨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大乔，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旺财，”他说，声音沙哑但依然平稳，“你最好祈祷我一辈子出不去。”

    大乔的脸僵了。

    那个称呼——

    “旺财”。

    她最恨的两个字。

    她的手收了回来，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但她很快就笑了，笑得更灿烂了。

    “放心，”她说，“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出不去。”

    她转身，走向下一间牢房。

    虎丸的牢房。

    白虎战神被特殊的锁链锁着，四肢都被钉在墙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悬在半空。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绷带下面还在渗血。

    但当他看到大乔的时候，那双眼睛瞬间就红了。

    “旺财！！！”他咆哮着，拼命挣扎，锁链哗啦啦响，“你他妈还敢来！！！”

    大乔站在牢房门口，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虎丸弟弟，”她说，“别这么激动嘛。我是来探监的。”

    “探你妈！！！”虎丸挣扎得更凶了，锁链勒进肉里，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有本事放开我！！我他妈咬死你！！！”

    大乔没理他。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清风，笑着说：“你看他，像不像一只被拴住的狗？”

    清风微微颔首：“很像。”

    虎丸的眼睛更红了。

    “清风！！！你这个叛徒！！！亏老大把你从三国带回来！！！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清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对不起神尊，”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但我对得起莹儿。”

    “莹儿你妈！！！”虎丸咆哮，“她是旺财！！是狗！！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大乔拿起牢房门口的一根铁棍，狠狠捅进了牢房，捅在他腹部的伤口上。

    “啊——！！！”

    虎丸的惨叫在死牢里回荡。

    大乔收回铁棍，看着棍尖上的血，脸上的笑容扭曲而满足。

    “虎丸弟弟，”她说，“你现在是阶下囚，我是总领事。你骂我一句，我就捅你一下。你有多少肉，够我捅的？”

    虎丸大口喘着气，疼得浑身发抖，但他还是抬起头，死死盯着大乔。

    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像能滴出血来。

    “旺……财……”他一字一句，“我操你八辈祖宗……”

    大乔的笑容消失了。

    她又捅了一棍。

    虎丸的惨叫再次响起。

    第三间牢房，暴风子。

    她缩在角落里，金色的长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大乔走过来，她的身体抖了一下，本能地往后缩。

    大乔在牢房门口停下，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

    “暴风子妹妹，”她说，“别怕啊，阿姨来看你了。”

    暴风子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大乔歪着头看她：“怎么，不叫阿姨？以前不是叫得挺顺口的吗？”

    暴风子依然不说话。

    大乔等了三秒，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暴风子的金色长发，狠狠往外一扯。

    “啊！”暴风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扯到栏杆边，脸贴在冰凉的铁栏上。

    大乔凑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

    “叫阿姨。”

    暴风子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咬着牙，没出声。

    大乔又扯了一下。

    “叫阿姨。”

    “……阿姨。”

    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大乔听见了。

    她满意地松开手，拍了拍暴风子的脸，像在拍一只听话的狗。

    “乖。”

    她转身，走向下一间。

    孙悟空被关在死牢最深处。

    不是因为他是最危险的，而是因为——他的嘴太臭了，大乔不想让他在前面吵。

    当大乔走到他牢房门口的时候，孙悟空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念什么经。

    大乔站在门口，等着他睁眼。

    等了十秒。

    没睁。

    等了二十秒。

    还没睁。

    大乔的笑容挂不住了。

    “孙悟空。”她开口。

    孙悟空没动。

    “孙悟空！”

    还是没动。

    大乔深吸一口气，拿起铁棍，狠狠敲在牢房的栏杆上。

    “孙——悟——空——！”

    孙悟空终于睁开了眼。

    他看了大乔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大乔：“？？？”

    “孙悟空！！你什么意思！！！”

    孙悟空没睁眼，但开口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看你一眼，脏了俺老孙的火眼金睛。”

    大乔的脸涨得通红。

    她举起铁棍，想要往里捅——但孙悟空的牢房太深，她够不着。

    她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孙悟空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大乔，”他说，声音懒洋洋的，“你现在是得意，可俺老孙问你一句——”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那双火眼金睛里的金焰跳动着，直直盯着她：

    “你真的以为，伊格尼斯是来帮你当老大的？”

    大乔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孙悟空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继续念他的经。

    大乔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

    但很快，她就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装神弄鬼。”

    最后一间牢房。

    小乔。

    她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里面，一动不动。

    大乔走到牢房门口，站定。

    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蜷缩的身影，看着那头散乱的银色长发，看着那件已经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绿白长裙。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慢，像是品一杯陈年的酒。

    “妹妹。”

    小乔没有动。

    “妹妹，姐姐来看你了。”

    小乔依然没有动。

    大乔等了三秒，没等到回应。她伸手，用铁棍敲了敲栏杆。

    “小乔，我跟你说话呢。”

    小乔慢慢抬起头。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嘴唇干裂，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但她的眼睛，是空的。

    大乔看到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快意。

    ——高高在上的小乔，克里斯捧在手心的小乔，那个让她叫了无数次“旺财”的小乔，也有今天。

    “妹妹，”她弯下腰，凑近栏杆，声音甜得像蜜，“怎么，还想着你的克里斯哥哥呢？”

    小乔的眼睛动了一下。

    她看着大乔，看着那张和她七分相似的脸，看着那张脸上的笑容。

    “姐姐，”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克里斯哥哥死了。”

    大乔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

    小乔低下头，又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死了……”

    大乔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还有什么比这更痛快的呢？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她伸出手，从栏杆缝隙里探进去，一把抓住小乔的头发，狠狠往上扯。

    小乔被迫抬起头，疼得眼眶泛红，但没有叫。

    “小乔，”大乔凑近她，一字一句，“你踩我脸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小乔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滑落。

    大乔看着她这副可怜样，心里那点快意忽然膨胀到了极点。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拍了拍手，像拍掉什么脏东西。

    “放心，”她说，笑容灿烂，“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小乔依然蜷缩在那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大乔弯起嘴角，最后扔下一句话：

    “对了，克里斯那具尸体，伊格尼斯说‘厚葬’——就是随便找个坑埋了的意思。你想去给他上坟吗？求我啊？”

    小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抬头，没有说话。

    大乔等了三秒，没等到回应，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清风等在门口，见她出来，伸手握住她的手。

    “满意了？”

    大乔看着他，笑了。

    “满意？”她说，笑容里带着一丝扭曲，“这才刚开始。”

    他们并肩走出死牢。

    身后，黑暗的牢房里，小乔依然蜷缩在角落。

    她的肩膀在颤抖。

    但没有人看到，她那埋在两膝之间的脸上，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谁也看不懂的光。

    那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然后她闭上眼睛，继续颤抖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第28章 雅典娜探监

    雅典娜来的时候，是深夜。

    死牢里没有灯，只有每隔十步一支的火把，火光摇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穿着那身新做的紫色长裙——伊格尼斯麾下文化宣传总长的制式礼服，精致，华贵，和她以前那件水手服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她的身后，跟着星光。

    星光也换了新衣服，白色的护卫长制服，衬得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更加精致。他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食盒，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敢抬头看那些牢房里的人。

    第一个发现她的是暴风子。

    暴风子蜷缩在角落里，听到脚步声，本能地抬起头。当她看清来人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雅典娜……姐姐？”

    那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期待。

    但很快，那丝期待就熄灭了。

    因为她看到了雅典娜身上的衣服，看到了星光手里的食盒，看到了他们这一身“衣锦还乡”的行头。

    暴风子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了——

    失望。

    雅典娜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暴风子的牢房门口，停下，看了一眼星光。

    星光会意，从食盒里取出一份食物——一份还算丰盛的饭菜，还有一壶水——从栏杆缝隙里递进去。

    暴风子没有接。

    她只是看着雅典娜，看着那张曾经温柔地叫她“暴风子酱”的脸，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雅典娜姐姐，”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你真的……”

    雅典娜依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那份食物又往里推了推。

    暴风子忽然伸手，一把打翻了那份饭菜。

    饭菜洒了一地，水壶滚到角落里，水洒出来，浸湿了干草。

    “我不吃你的东西！”暴风子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哭腔，“你背叛了我们！你背叛了神尊大人！你……你怎么能这样……”

    雅典娜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滩狼藉。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对星光说：“再拿一份。”

    星光的眼眶红了。他咬着嘴唇，默默地从食盒里取出第二份饭菜，递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递给暴风子，而是直接放在了牢房里，离她不远的地方。

    “暴风子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多少吃一点……”

    暴风子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叫她“暴风子姐姐”的男孩，看着他那身崭新的护卫长制服，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星光，”她说，“你也是叛徒。”

    星光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他只是低着头，退回到雅典娜身后。

    雅典娜转身，走向下一间牢房。

    虎丸的牢房。

    他依然被锁链吊着，四肢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被挣扎撕裂，再结痂，再撕裂。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白色破布娃娃。

    但当雅典娜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死死盯着她。

    “雅典——娜——！”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像野兽的咆哮。

    雅典娜停下脚步，看着他。

    星光颤颤巍巍地取出一份食物，想往牢房里送。

    “滚！！！”

    虎丸一声咆哮，拼命挣扎，锁链哗啦啦响，勒进肉里，血又流了下来。

    “我不吃你的东西！！！你这个叛徒！！！你他妈叛徒！！！”

    他的声音在死牢里回荡，震得火把都晃了几晃。

    雅典娜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虎丸，看着他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口，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看着他这副狼狈到极点的样子。

    她伸出手，从星光手里接过那份食物，弯下腰，轻轻放在牢房门口的地上。

    然后她站起来，看着虎丸，说了一句话：

    “活下去。”

    就两个字。

    虎丸愣住了。

    他瞪着她，瞪了很久，忽然又咆哮起来：

    “活下去？！你让我像狗一样活下去？！然后看着你们这些叛徒吃香喝辣？！雅典娜我操你妈！！！”

    雅典娜没有回应。

    她转身，走向下一间牢房。

    身后，虎丸还在骂，骂得越来越难听，骂到最后又变成了哽咽。

    高尼茨的牢房。

    他没有被吊着，只是坐在角落里，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了雅典娜一眼。

    那一眼，比虎丸所有的骂声都冷。

    雅典娜站在门口，与他对视。

    三秒。

    五秒。

    十秒。

    高尼茨先开口了。

    “雅典娜阁下，”他说，声音沙哑但平静，“你来看我们的笑话？”

    雅典娜没有回答。她只是从星光手里接过一份食物，放在牢房门口。

    高尼茨看了一眼那份食物，又看向她。

    “你觉得，送几顿饭，就能洗干净你身上那层皮？”

    雅典娜终于开口了。

    “洗不干净。”她说，声音很轻，“但你们得活着。”

    高尼茨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冷笑起来。

    “活着？活着等你和你的新主子来审判我们？还是等着被大乔那个疯子慢慢折磨死？”

    雅典娜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身，走向下一间牢房。

    孙悟空的牢房。

    他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一只眼，瞄了一下，又闭上了。

    “雅典娜丫头，”他懒洋洋地说，“来看俺老孙的笑话？”

    雅典娜没说话，放下一份食物。

    孙悟空睁开眼，看着那份食物，又看着雅典娜，忽然笑了。

    “丫头，”他说，“你知道吗，俺老孙的火眼金睛，能看穿一切虚妄、幻术与伪装。”

    雅典娜的动作顿了一下。

    孙悟空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金焰跳动着，像是能看透她的灵魂。

    “可俺老孙这次，”他说，“愣是没看透你。”

    雅典娜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那就别看了。”

    她转身，走向最后一间牢房。

    小乔的牢房。

    她依然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听到脚步声，她没有抬头。

    雅典娜在牢房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星光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雅典娜小姐……”

    雅典娜抬起手，制止了他。

    她弯下腰，从星光手里接过最后一份食物，轻轻地放在牢房门口。

    然后她看着那个蜷缩的身影，那个曾经叫她“雅典娜姐姐”的妹妹，那个永远温婉灵动、笑起来像春天花开一样的小乔。

    现在，她像一只受伤的、缩在角落里舔伤口的小动物。

    雅典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雅典娜姐姐。”

    那声音很轻，很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雅典娜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

    小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真的投降了吗？”

    雅典娜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活下去。”她说，“你们都要活下去。”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然后她迈步，继续往前走。

    “雅典娜！！！”

    虎丸的咆哮从牢房里传来，声音沙哑得不像人：

    “你回来！！！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叛徒！！！”

    雅典娜没有回头。

    “雅典娜姐姐！！！”暴风子的哭声响起，“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雅典娜依然没有回头。

    “雅典娜阁下，”高尼茨的声音传来，冷得像冬天的风，“你今天送饭，明天是不是就要来送刑具了？”

    雅典娜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丫头，”孙悟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这戏，俺老孙看不懂。但俺老孙等着——等着看结局。”

    雅典娜没有回应。

    她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死牢的门口。

    星光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拼命忍着眼泪。

    “雅典娜小姐……”他小声说，“他们……他们都……”

    雅典娜停下脚步。

    她站在死牢门口，背对着那片黑暗，背对着那些骂声、哭声、质问声。

    “星光。”

    “在。”

    “他们骂得对。”

    星光愣住了。

    雅典娜没有回头。

    她说：“我是叛徒。”

    然后她迈步，走出了死牢。



 第29章 处决名单

    大乔要杀人了。

    这是她拿到死牢管理权的第七天。七天的嘲笑、打骂、凌辱，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她需要更刺激的东西——比如，鲜血。

    第一批被列入处决名单的，是征伐殿的那些战士。

    铁，以及跟着他冲锋的那几十个人。他们被关在死牢的外层，伤势最重，抵抗最弱，杀起来最容易。

    “这些人，”大乔把名单拍在桌上，对着云曦说，“明天午时，公开处决。让所有人都看看，反抗伊格尼斯大人的下场。”

    云曦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三秒。

    “大乔姐，”她开口，语气依旧平静，“这些人……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大乔挑眉：“考虑什么？”

    “他们只是士兵，执行命令而已。而且……”云曦顿了顿，“征伐殿的人，在底层威望很高。杀了他们，恐怕会引起反弹。”

    大乔笑了。

    “反弹？”她站起来，走到云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云曦，你现在是我的人，说话怎么还带着以前那套？反弹？谁反弹？那些被关着等死的废物？还是那些已经投降的软骨头？”

    云曦低下头，没有说话。

    大乔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姐姐心里有数。杀几个刺头，立立威，剩下的人才会乖乖听话。这叫——杀鸡儆猴。”

    她拿起名单，转身往外走。

    “对了，”她回头，“明天你来监斩。”

    云曦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是。”

    消息当天晚上就传到了雅典娜耳朵里。

    她正在自己的殿宇里批阅文件——伊格尼斯给了她一大堆文化宣传的活儿，她每天都要处理到深夜。

    星光冲进来的时候，她头也没抬。

    “雅典娜小姐！”星光的声音在颤抖，“不好了！大乔她——她明天要处决一批人！”

    雅典娜的笔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写。

    “谁？”

    “征伐殿的！铁，还有几十个战士！名单已经出来了，明天午时，公开处决！”

    雅典娜的笔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星光，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名单确定了？”

    “确定了！云曦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雅典娜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放下笔，站起来。

    “更衣。”

    星光愣了一下：“更衣？现在？雅典娜小姐，你要去哪儿？”

    雅典娜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紫色的礼服，开始往身上穿。

    “去找大乔。”

    星光愣住了。

    “雅典娜小姐……你这是……”

    雅典娜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有些事，”她说，“必须有人去做。”

    星光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眶红了。

    “雅典娜小姐……”

    雅典娜没有再多说。她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大乔正在自己的殿宇里享受晚餐。

    清风坐在她对面，优雅地切着一块牛排。雷昂站在窗边，像一尊雕塑。德拉克斯蹲在角落里，抱着一根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听到通传的时候，大乔挑了挑眉。

    “雅典娜？让她进来。”

    雅典娜走进来的时候，大乔正在喝汤。她抬头看了雅典娜一眼，弯起嘴角：

    “哟，麻宫总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来来来，坐，一起吃？”

    雅典娜没有坐。

    她站在门口，看着大乔，开门见山：

    “处决名单，我看到了。”

    大乔的汤勺顿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勺子，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所以呢？”

    “那些人，不能杀。”

    大乔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笑出声来。

    “雅典娜，”她站起来，走到雅典娜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现在是伊格尼斯大人的人，不是五龙盟的副盟主了。那些人，是俘虏，是囚犯，是——敌人。”

    她凑近雅典娜，压低声音：

    “我要杀他们，关你什么事？”

    雅典娜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关我的事。”她说，“我是文化宣传总长。你的处决，会影响舆论。”

    大乔愣了一下。

    “舆论？”

    “对。”雅典娜往前走了一步，与大乔平视，“征伐殿的人，在底层威望很高。你杀了他们，那些投降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投降了也不安全，今天是你，明天就是我。人心惶惶，队伍就不好带了。”

    大乔的眉头皱了起来。

    雅典娜继续说：“你现在刚掌权，需要的是稳定，不是血腥。杀几个人立威，看似有效，实则会埋下更大的隐患。万一有人被逼急了，反咬一口——你能保证压得住？”

    大乔沉默了。

    她看着雅典娜，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她慢慢开口，“是在帮我？”

    雅典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说：“我在帮所有人。”

    大乔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雅典娜，”她说，“我真看不透你。投降那天，你是第一个跪下的。现在，你又是第一个来劝我的。你到底站哪边？”

    雅典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站能活下来的那边。”

    大乔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能活下来的那边’！”她拍了拍雅典娜的肩，“行，我给你这个面子。名单我收回来，暂时不杀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雅典娜看着她。

    “什么事？”

    大乔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以后我这边的事，你别插手。你管你的文化宣传，我管我的死牢。井水不犯河水，明白吗？”

    雅典娜沉默了一秒。

    “明白。”

    大乔满意地笑了。

    “那就这样。清风，送客。”

    清风站起来，对着雅典娜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雅典娜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大乔。”

    “嗯？”

    “那些人，活着，比死了有用。”

    然后她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大乔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清风，”她说，“你觉得她什么意思？”

    清风走回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也许，”他说，“她只是不想看到血流成河。”

    大乔哼了一声。

    “不想看到血流成河？她投降那天跪得比谁都快。”

    清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夜色，目光幽深。

    “莹儿，”他轻声说，“人心是最难算的。”

    大乔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但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处决被取消了。

    消息传到死牢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虎丸瞪大眼睛，看着来送饭的狱卒：“你说什么？不杀了？”

    “不杀了。”狱卒把饭菜从栏杆缝里塞进去，“上面有令，暂缓处决。”

    虎丸愣了很久。

    他想起那天雅典娜来送饭，想起她说的那句“活下去”，想起她站在牢房门口的背影。

    “难道……”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雅典娜是叛徒，是第一个跪下的软骨头。

    不可能是她。

    暴风子也在想同样的事。

    她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面前那份饭菜——自从那天打翻之后，她再也没有拒绝过雅典娜送来的食物。

    “暴风子姐姐，你多少吃一点……”

    星光那天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

    她想起星光那双红红的眼睛，想起他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样子，想起他跟雅典娜离开时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星光……”她喃喃着，“你到底……”

    高尼茨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

    但他没有睡。

    他在想一件事。

    那天，雅典娜来送饭，孙悟空说了一句话：

    “俺老孙的火眼金睛，能看穿一切虚妄、幻术与伪装。可俺老孙这次，愣是没看透你。”

    高尼茨睁开眼，看着牢房的天花板。

    火眼金睛，看不透。

    这句话，他一直记着。

    孙悟空是能看穿一切伪装的人。他都看不透雅典娜，那说明什么？

    说明——

    有两种可能。

    要么，雅典娜的伪装，已经高明到连火眼金睛都看不穿。

    要么，雅典娜根本没有伪装。

    她是真的投降了。

    高尼茨闭上眼睛。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一件：送饭。

    那天雅典娜来送饭，放下食物就走，一句话都没多说。她明明可以解释，可以求他们理解，可以为自己辩白——但她没有。

    她只是说：活下去。

    第二件：处决取消。

    大乔的性格，高尼茨太了解了。她恨透了他们这些人，有机会杀人，绝对不会手软。处决名单既然已经定了，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

    除非有人阻止了她。

    谁能让大乔改变主意？

    伊格尼斯？伊格尼斯根本不管这些小事。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

    雅典娜。

    高尼茨的手指，轻轻敲着地面。

    一下，一下。

    第三件：星光。

    星光那个孩子，他见过很多次。内向，社恐，但对雅典娜死心塌地。如果雅典娜真的背叛了，星光会是什么反应？

    那天，星光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他送饭的时候，手在抖。

    他看着暴风子打翻饭菜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心疼。

    一个真正的叛徒，会有这种眼神吗？

    高尼茨不知道。

    但他知道，星光那孩子，不会演戏。

    第四件：孙悟空的话。

    火眼金睛看不透。

    那是孙悟空的特殊能力，看破一切虚妄、幻术、伪装。如果雅典娜真的在伪装，为什么火眼金睛看不透？

    除非——

    她的伪装，不是伪装。

    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高尼茨的手指停住了。

    他想起雅典娜走之前，说了一句话：

    “活下去。你们都要活下去。”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她是不是叛徒。

    他只是说：活下去。

    高尼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雅典娜阁下，”他轻声自语，“你到底在演什么戏？”

    远处，孙悟空的牢房里。

    他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刚才狱卒来通知处决取消的时候，他就睁了一下眼，然后又闭上了。

    “有意思。”他喃喃着。

    那只紫发丫头，果然不简单。

    他早就觉得不对了。

    那天雅典娜来送饭，他故意说了那句话——火眼金睛看不透她。他是在试探。

    而雅典娜的反应是什么？

    “那就别看了。”

    没有解释，没有辩白，没有慌乱。

    就那么一句轻飘飘的话。

    然后她就走了。

    孙悟空笑了。

    “丫头，”他轻声说，“你这戏，俺老孙虽然看不透，但俺老孙等着——等着看你最后怎么收场。”

    他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但那嘴角的笑，一直没消。

    第二天晚上，星光又来送饭了。

    他一个人来的，拎着那个食盒，低着头，走在死牢的长廊里。

    暴风子看到他，没有说话。

    她把那份饭接过来，放在身边，然后看着他。

    星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想走。

    “星光。”

    星光停住。

    暴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雅典娜姐姐……她好吗？”

    星光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好。”他说，声音闷闷的，“她很好。”

    暴风子沉默了几秒，又问：

    “她……有没有……受苦？”

    星光愣住了。

    受苦？

    雅典娜受苦？

    他想起那天晚上，雅典娜站在大乔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那些人不能杀”的样子。想起她回来之后，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死牢的方向，看了整整一夜的样子。

    想起她今天早上，跟他说“今晚你去送饭”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疲惫。

    她受苦吗？

    她当然受苦。

    可她说不出。

    星光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

    “暴风子姐姐，”他说，“雅典娜小姐让我带句话给你。”

    暴风子抬起头。

    “什么话？”

    星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暴风子的眼眶红了。

    她看着星光的背影，看着他那身崭新的护卫长制服，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星光……”

    星光没有回头。他迈步，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暴风子姐姐。”他背对着她，声音很轻很轻，“那天你说我是叛徒……说得对。”

    暴风子愣住了。

    “我是叛徒。”星光的声音在颤抖，“我背叛了五龙盟，背叛了你们，背叛了……我自己。”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是，暴风子姐姐，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跟着雅典娜小姐跪下去。”

    然后他快步往前走，消失在长廊尽头。

    暴风子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不知道星光最后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忽然觉得，也许……也许她错怪了什么人。

    高尼茨的牢房里。

    他把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

    星光的颤抖，星光的眼泪，星光那句“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跟着雅典娜小姐跪下去”。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雅典娜阁下，”他轻声说，“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远处，雅典娜的殿宇里。

    她坐在窗前，看着死牢的方向，一动不动。

    星光推门进来，把空食盒放下，走到她身后。

    “雅典娜小姐，饭送完了。”

    雅典娜没有回头。

    “他们……怎么样？”

    星光沉默了一秒。

    “暴风子姐姐……问我你好不好。”

    雅典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很好。”

    雅典娜没有说话。

    星光看着她，看着她在月光下的侧脸，看着那张平静得几乎没有表情的脸。

    “雅典娜小姐，”他轻声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他们真相？”

    雅典娜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星光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

    “星光。”

    “在。”

    “真相不是用嘴说的。是用行动做的。”

    星光愣住了。

    雅典娜终于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等他们活着走出死牢的那一天，他们就什么都明白了。”

    星光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

    雅典娜重新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片夜色。

    远处，死牢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几声骂声。

    她听着那些骂声，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骂吧。

    骂得越狠，戏就越真。

    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她希望他们能原谅她。



 第30章 气疯大乔

    静默死牢里的气氛刚刚因为雅典娜的隐忍而有了一丝温度，但大家身上的陨铁锁链依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失去克里斯的悲痛，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牢房中央的虚空中，突然毫无预兆地泛起了一阵熟悉的诡异涟漪。

    “这空间波动……”高尼茨猛地睁开眼睛。

    涟漪中，率先迈出了一只穿着半透蕾丝袜和复古小皮鞋的脚。紧接着，那个拥有着极具欺骗性天使外表、留着棕色长发、怀里抱着兔子玩偶“邦尼”的少女凭空出现 。跟在她身后的，是穿着黑色机能风高领风衣、气质如万年冰山般的银发少年杰米诺 。

    “奈奈？诺诺？”小乔被吊在半空，看到凭空出现的两人，原本死寂的眼神猛地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涌出大滴大滴的眼泪，“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快跑！这里危险！你们的爸爸他……”

    “哎呀，仙女妈妈，你哭得脸都花了哦，一点都不好看了。”杰米奈嫌弃地捏了捏鼻子，完全没有生离死别的悲伤。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小乔面前，那双标志性的异色双瞳（左蓝右绿）里满是无奈和狡黠 。

    旁边的杰米诺也叹了口气，湛蓝色的眼眸扫过牢房里的众人，用他那极度冷酷的声音吐出一句吐槽：“老爸的演技明明那么浮夸，你们居然全都信了，还哭成这样？真是太不华丽了。”

    “老大的演技？等等……”虎丸趴在地上，大脑袋猛地抬了起来，似乎抓住了什么盲点。

    杰米奈抱着兔子玩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群平时威风八面的长辈，重重地叹了口气：“各位叔叔伯伯，还有我最亲爱的仙女妈妈，你们是不是被那个叫伊格尼斯的家伙吓得连基本逻辑都不要啦？”

    杰米奈打了个响指，开启了“未来悖论”的降维打击：“你们动动脑子想想呀！如果老爸今天真的被炸得灰飞烟灭了，如果五龙盟今天真的彻底完蛋了，那未来的历史就会被改写！如果老爸死了，那我和杰米诺是怎么出生的？我们现在又怎么可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呢？”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死牢里的重重阴霾！

    “卧槽！”孙悟空猛地一拍大腿，锁链哗啦作响，他那双火眼金睛瞬间爆发出夺目的光彩，“俺老孙的脑子居然卡壳了！对啊！你们这俩小怪物还活蹦乱跳的，就说明老克那变态压根就没死！”

    “何止是没死。”高尼茨嘴角罕见地勾起了一抹真正意义上的微笑，碎裂的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既然未来的‘长公主’和‘二皇子’依然存在，这就构成了因果律上的绝对证明 。神尊阁下不仅安然无恙，这场看似毁灭性的夺权闹剧，最终也会以我们的胜利而告终。”

    “哈哈哈哈！俺就知道！老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挂掉！”虎丸激动得在地上疯狂打滚，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一瞬间，死牢里的绝望、悲伤、恐惧被杰米奈的一通“物理大实话”扫荡得干干净净。虽然大家身上的陨铁锁链还在，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从待宰的羔羊，变成了准备看戏的吃瓜群众。

    杰米奈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众人，满意地退回了虚空涟漪中：“好啦，既然你们脑子转过弯了，那我和弟弟就先撤啦，免得破坏老爸的剧本体验感。仙女妈妈，一会儿那个疯女人肯定要来找茬，保持你正宫女王的高姿态哦，别让她看扁了！”

    随着空间涟漪的消散，两个来自未来的孩子功成身退。

    仅仅过了十分钟，死牢的走廊里再次响起了大乔那嚣张的高跟鞋声。

    大乔带着云曦和几名叛军护卫，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她满心期待着能看到这群死硬分子在饥饿、伤痛和绝望的折磨下，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惨状。

    “怎么？各位考虑得……”

    大乔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牢房里的画面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小乔虽然被吊着，但不仅没有哭泣，反而眼神明亮，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哼着礼乐殿的曲子；虎丸趴在地上，正悠闲地用爪子剔牙；孙悟空满脸嘲弄地看着她；而高尼茨，正在闭目养神，神态安详得像是在度假。

    这群人不仅没有半点颓废，反而个个斗志昂扬，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们这群疯狗，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大乔气急败坏地冲到铁栏杆前，声音尖锐，“死到临头了还敢笑？！”

    “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代理执政官’大乔妹子吗？”孙悟空第一个开腔，语气里充满了极致的嘲讽，“怎么，今天没去给那个伊格尼斯舔鞋底，有空来这阴沟里视察了？俺老孙真是佩服你，当狗都当得这么有优越感！”

    “死猴子，你找死！”大乔气得脸都绿了。

    “大乔，你别在这儿耀武扬威了。”小乔抬起头，眼神中重新凝聚起属于女王的锋芒，“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在别人搭建的舞台上卖力表演罢了。等大戏落幕的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虎丸在一旁疯狂补刀，“你个冷脸婆，你以为你把俺们关起来就能当老大了？俺告诉你，就你那点可怜的脑容量，连老大的脚趾头都算不过！俺劝你现在赶紧去化粪池里洗个澡，因为你马上就要倒大霉了！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这群将死之人，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大乔被这群人突如其来的气势和铺天盖地的辱骂彻底搞懵了，气得浑身发抖，“云曦！给我拿鞭子来！我要亲手抽烂他们的嘴！”

    “省省吧，大乔阁下。”高尼茨连眼睛都没睁开，用最平稳的语气下达了最致命的判决，“您的结局已经注定，现在的无能狂怒，只会让您看起来更加可悲。”

    大牢里，五龙盟众人的嘲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大乔站在门外，不仅没有体会到胜利者的快感，反而被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静默死牢不远的一处绝对隐秘的异次元空间内。

    这里原本是神尊殿的VIp休息室，此刻被克里斯用“绝对掌控”的能力完全隔离，外界根本无法探知 。

    被大乔以为“连灰都不剩”的克里斯，此刻正以最惬意的【赖皮】模式瘫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可乐。而旁边那个本该“化为凡铁毫无反应”的无双，早已经变回了那个戴着白色平顶帽、穿着金色交领对襟上衣的俏皮少女 ，正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刚刚还在外面威风八面的准神伊格尼斯（战力 ）走了进来。他收起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傲慢，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克里斯，你这场‘年终考核’可真够折腾人的。”伊格尼斯倒了杯酒，开始汇报工作，“投降名单和战损情况已经统计出来了。大乔带头叛变，云曦、清风、雷昂、德拉克斯这几个核心战力毫不犹豫地跟着她倒戈了 。”

    “那个呆子德拉克斯也投降了？”无双咬碎了一片薯片，皱了皱眉头。

    克里斯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那双纯净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哭笑不得：“德拉克斯那个笨蛋，估计是被云曦忽悠了，以为造反就能贪污经费给我买限量版乐高积木 。他脑子里那根筋，这辈子是搭不直了。”

    “那雅典娜姐姐呢？”无双有些心疼地问道，“我刚才在监控里看她跪下，心都揪起来了。”

    伊格尼斯点了点头：“麻宫雅典娜为了保全核心血脉，带头假意归降，星光与椎拳崇也盲目地跟着她投降了 。”

    克里斯嘴角的笑意收敛了，眼神变得温柔又复杂。作为最了解雅典娜的人，他怎么会看不透她的心思。“麻宫姐姐还是那么傻，总是试图用自己的委屈去扛起整个大局，连接‘神性’与‘人性’的桥梁，她做得太辛苦了 。等这件事结束，我得好好哄哄她。”

    “至于大乔那个疯婆娘 ……”无双冷哼了一声，狠狠地掐起腰，“居然趁机作乱，把小乔姐姐和虎丸他们全关进了死牢，还敢去耀武扬威！呆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不急。”克里斯冷酷的一面在眼底一闪而过，“既然她觉得找到了靠山，那就让她把背叛的戏码，演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吧。”

    另一边，从静默死牢里狼狈逃出来的大乔，正把自己关在代理执政官的办公室里。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死牢里众人那嘲讽的笑容，以及那个名为杰米奈的“未来长公主”降临的画面 。

    “未来……孩子……”大乔原本被权力冲昏的头脑，终于在极度的羞愤中冷静了下来，随后，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未来的孩子存在，那证明克里斯根本没有死！这一切都是假的！”大乔跌坐在椅子上，精致的妆容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她终于意识到，从神力消失，到伊格尼斯降临，这全都是克里斯设下的一个局！一个为了试探全盟人心、将她彻底抹杀的局！

    “完了……全完了……”大乔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她太清楚克里斯的手段了，一旦神尊回归，等待她的绝对是比化粪池和吃秽物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惩罚 ！

    就在大乔近乎崩溃的时候，她的余光瞥见了桌子上那份投降人员名单。

    “等等……雅典娜！”大乔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雅典娜也投降了！她可是副盟主，是克里斯最敬重的姐姐！有她跟我一起垫背，法不责众，克里斯就算要杀我，也不得不顾忌雅典娜！”

    虽然她潜意识里觉得雅典娜可能是假降，但在这种绝境下，这已经是她唯一能自我安慰的借口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拿到真正的免死金牌！”

    大乔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她猛地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带着清风、云曦、雷昂和德拉克斯，一路狂奔到了伊格尼斯的行宫。

    “伊格尼斯大人！救命啊！”大乔一见到伊格尼斯，甚至顾不上仪态，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正在喝茶的伊格尼斯（其实刚从VIp室吃完瓜回来）微微挑眉：“大乔执政官，你又在发什么疯？”

    “大人，这一切都是克里斯的阴谋！他没死，他一定会回来报复的！”大乔死死抓着伊格尼斯华丽的星辰战袍下摆，声嘶力竭地恳求道，“我求求您，保我一命！我发誓，只要您能护住我，我大乔愿意永久加入敌对组织‘音巢’，做您最忠诚的狗 ！”

    身后的清风叹了口气，也跟着单膝跪下：“愿誓死追随。”

    云曦推了推眼镜，冰冷地表态：“根据目前的生存概率演算，加入‘音巢’是唯一的最优解 。”

    雷昂和德拉克斯也跟着跪伏在地。

    伊格尼斯看着这群为了活命连最后一丝底线都抛弃的叛徒，强忍住嘴角的嘲讽。他按照克里斯之前写好的剧本，居高临下地冷笑了一声，极其敷衍地点了点头：“很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本座就勉强收下你们这群丧家之犬吧。”



 第31章 春风化雨般

    静默死牢内，众人还在回味着杰米奈带来的“未来剧透”。就在这时，整个龙渊星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这一次，不是令人窒息的深渊威压，而是一股如春风化雨般、却又浩瀚无垠的磅礴生机。这股力量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防御和维度法则，直接穿透了死牢厚重的墙壁。

    “咔嚓——”

    锁在小乔、虎丸、高尼茨和孙悟空等人身上的【陨铁锁链】，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如同脆弱的冰棍般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带着科技感绿色光芒的微风，一金一蓝两道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浮现。

    克里斯依旧穿着那件清爽的蓝色短袖和白色长裤，那张稚嫩的美少年脸庞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而他的身边，俏皮的无双少女正掐着腰，笑意盈盈地看着大家。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受苦了。”克里斯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撒了个弥天大谎，“我这神力‘重启’的时间实在有点长，系统加载太慢了。不过好在，总算是彻底恢复了。”

    “神尊哥哥！”小乔不顾一身的泥污，哭着扑进了克里斯的怀里。

    “老大！呜呜呜，俺就知道你这变态命硬得很！”虎丸变回大老虎的形态，激动得用大脑袋狂蹭克里斯的大腿。

    “神尊阁下。”高尼茨优雅地抚胸行礼，虽然一身伤痕，但风度丝毫不减。孙悟空也扛起金箍棒，咧开雷公嘴笑了起来。

    “好了，叙旧的话一会儿再说。”克里斯轻轻拍了拍小乔的后背，那双原本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眸，在转向地牢出口时，“咱们家里的老鼠，是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此时的广场上，大乔正带着云曦、清风、雷昂和德拉克斯，毕恭毕敬地跪在伊格尼斯的行宫台阶下，等待着跟这位准神主子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突然，一阵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在广场上空响起。

    克里斯牵着小乔的手，带着五龙盟一众满血复活的核心战力，如同天神下凡般，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

    “这……这不可能！！！”

    大乔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她指着克里斯，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犹如见鬼般的尖叫。

    极度的恐惧像一双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大乔的心脏。在神话级战力的终极威慑下，大乔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伴随着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昂贵的高定风衣流淌下来，滴落在广场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不可一世的大乔，竟然当众吓得尿了裤子。

    “不……你没死……你居然没死！”大乔语无伦次地尖叫着，随后像抓住最后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向了台阶上的伊格尼斯。

    “伊格尼斯大人！救命！救救我！”大乔死死抱住伊格尼斯的大腿，毫无尊严地把脸贴在他的靴子上，声嘶力竭地发誓，“我是音巢的人！我已经立誓永远效忠于您了！我已经彻底脱离了五龙盟，我现在是您的狗！您不能不管您的狗啊！”

    看到大乔这副模样，云曦推了推眼镜，迅速做出了判断：“生存概率重新演算。大乔已绑定音巢阵营，跟进是唯一存活路径。”

    于是，云曦、清风、雷昂，甚至是一脸懵逼的德拉克斯，也纷纷跟着跪倒在伊格尼斯面前，齐声高呼：“我等愿誓死追随音巢！求准神大人庇护！”

    至此，大乔和她的旧部，在全盟人的注视下，彻底、公开地背叛了五龙盟。

    小乔看着地上面容扭曲、散发着尿骚味的姐姐，眼中最后一丝亲情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高尼茨则是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仿佛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面对大乔的苦苦哀求和这群叛徒的“忠诚宣誓”，半空中的克里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向了台阶上的伊格尼斯。

    伊格尼斯居高临下地看着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眼泪鼻涕和尿液混在一起的大乔，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极致厌恶。

    戏演完了，他也懒得再装了。

    “砰！”

    伊格尼斯毫不留情地一脚将大乔踹翻在地，那股力道直接让大乔在地上滚了七八圈，狼狈地趴在了克里斯的脚边。

    “效忠本座？”伊格尼斯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极其嫌弃地擦了擦刚才被大乔碰过的靴子，冷傲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你是不是对本座有什么误解？”

    他随手将手帕扔在还在发懵的大乔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讽：“本座是准神，不是垃圾回收站。你这种为了活命连底线都能抛弃、遇到稍微强一点的敌人就能瞬间倒戈的便宜货，本座嫌脏。”

    “大……大人？”大乔捂着被踹痛的胸口，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绝望，“您……您刚才明明答应收留我们的……”

    “那是刚才觉得无聊，随口逗狗玩罢了。”伊格尼斯冷笑一声，甚至连看都没再看那几个叛徒一眼。

    他转过头，隔空对着克里斯微微颔首（这是两人剧本杀杀青的默契交接），随后淡淡地抛下一句：“你们五龙盟的家务事，自己慢慢扫吧。这地方的空气，真是越来越浑浊了。”

    话音刚落，伊格尼斯身后的虚空被撕裂。这位战力的准神，就这么在所有叛徒绝望的注视下，一步跨入空间裂缝，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空间裂缝闭合。广场上只剩下微风吹过的声音。

    大乔瘫坐在自己那一滩散发着骚味的液体里，身后的云曦等人也全都僵在了原地。他们彻底背叛了五龙盟，却被他们视作神明的新主子当成垃圾一样随手丢弃。

    “真是的，把家里弄得这么乱。”克里斯环顾四周，看着满目疮痍的神尊殿和破损的建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轻轻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刹那间，那股属于神话级宇宙意志的绝对掌控力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倒塌的承重墙逆向飞回，碎裂的水晶吊灯重新凝聚，焦黑的地板恢复了光洁如新。仅仅用了不到一秒钟，整个五龙盟总部便在神迹之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辉煌，仿佛那场准神降临的浩劫只是一场幻觉。

    叛徒们被全数收押。而五龙盟权力的最顶端——核心六人小组，终于重新坐在了神尊殿那张代表着最高权力的圆桌旁。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第五殿殿主麻宫雅典娜，这位全盟的偶像、名副其实的副盟主，此刻却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依然穿着那身沾着灰尘的水手服，神色复杂地走到圆桌中央，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大家。”雅典娜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为了保全核心血脉，我带头假意归降 。虽然那是当时唯一的办法，但让你们在死牢里受尽了屈辱和折磨，甚至被大乔那样践踏尊严……是我这个副盟主失职了。”

    “哎呀，大姐头，你快别拜了，折煞俺了！”虎丸第一个跳了起来，硕大的虎爪尴尬地挠着后脑勺，“俺在牢里还拿屎骂过你呢，该道歉的是俺！要不是你假投降拖延时间，俺们早被那个装x的伊格尼斯轰成渣了！”

    “就是就是，雅典娜姐姐你最伟大了！”无双也跑过去，亲昵地挽住雅典娜的胳膊。

    高尼茨坐在座位上，推了推斯文的窄框眼镜，用平稳的播音腔陈述着事实：“麻宫阁下的决策在逻辑上是当时的最优解，不仅保全了战力，还成功麻痹了敌人，无需自责。”

    当然，大家心里更清楚一个“潜规则”：这可是神尊克里斯最敬重的“麻宫姐姐”。谁敢怪她？没看见克里斯现在正一脸心疼地拉着雅典娜入座，还亲手给她倒了杯热茶吗？

    “麻宫姐姐，辛苦你了。”克里斯轻声安抚道，“坏人本来该由我来做，却让你背负了那么多骂名。接下来的事，你就别管了。”

    安抚好雅典娜后，克里斯收起了笑容。他靠在椅背上，那双蓝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第四殿执法殿殿主——高尼茨的身上。

    “老高，说说看吧。”克里斯当起了甩手掌柜，将惩治叛徒的生杀大权全权交给了高尼茨 ，“今天抓获的这批背叛五龙盟、甚至宣誓永久效忠音巢的叛徒，该怎么处置？”

    圆桌上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知道，把审判权交给高尼茨，意味着什么。

    高尼茨缓缓站起身，那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衬托出他仿佛俯瞰众生般的漠然。他翻开面前的执法法典，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理心，冰冷得如同极地的风暴。

    “根据五龙盟最高法典第一条第三款。”高尼茨的目光扫过众人，“在组织遭遇外敌入侵时，主动倒戈、卸甲投降、并宣誓效忠敌对组织者，定性为【绝对叛逆】。对于这种动摇根基的毒瘤，我的建议是——全杀了。一个不留。”

    “咕咚。”虎丸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虽然他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但老高这股“杀伐果断”的狠劲，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全……全杀了？”

    一直安静坐在克里斯身边的小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虽然她恨透了大乔的所作所为，但听到这个毫无转圜余地的死刑判决，她还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小乔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侥幸和不忍，小心翼翼地看向高尼茨：“高尼茨先生……连那几个高级成员也杀么？大乔、云曦、清风、雷昂……还有德拉克斯……他们可都是五龙盟的副殿主和核心干部啊，如果全杀了，对总部的打击太大了……”

    小乔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位铁血无情的执法者，会不会看在昔日同僚和神尊夫人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面对小乔那带着颤音的求情，克里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后站起身，极其随意地伸了个懒腰。他那双仿佛能洞悉宇宙因果的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小乔妹妹，规矩就是规矩。”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性威压。他转头看向高尼茨，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老高，我不喜欢处理这些脏活累活。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将惩治叛徒的生杀大权全权交给了高尼茨 。怎么判，怎么杀，你按执法殿的规矩办，不用再向我汇报。”

    说完，克里斯牵起无双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圆桌旁面色惨白的小乔，和推着眼镜、眼神如万年玄冰般的高尼茨。

    这就是神尊的手段——他赐予了生命和奇迹，却将最残酷的杀戮，交给了最无情的刀。

    夜色深沉，第四殿执法殿的深处，却依然灯火通明。

    高尼茨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摆放着五份早已拟好的【终极死刑判决书】。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名字：大乔、云曦、清风、雷昂、德拉克斯。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高尼茨抬起头，原本冷硬的眼神在看清来人时，瞬间融化了些许。

    推门进来的，是他的挚爱亡妻——南枝。她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外披针织披肩，举止间透着“静水流深”的从容 。而在南枝的身后，跟着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的小乔。小乔和南枝连夜求情，试图为死牢里的那几个人寻找最后一丝生机 。

    “利奥波德……”南枝走到高尼茨身边，用那双纤细温婉的手，轻轻覆上了他握着钢笔的、骨节分明的大手。这是独属于她的称呼，也是世间唯一能用一句话、一个眼神瞬间平息高尼茨暴走状态的“南风解愠” 。

    “南枝，夜深了，你怎么还没睡？”高尼茨反手握住妻子，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高尼茨先生……”小乔扑通一声跪在了办公桌前，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地毯上，“我知道大乔罪无可恕，我知道云曦他们背叛了大家……可是，直接斩首，真的太残忍了！求求您，废了他们的武功，把他们永远流放，或者关在静默死牢里一辈子都可以！他们毕竟曾经为了五龙盟流过血啊！”

    高尼茨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小乔，又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眼神中同样透着不忍的妻子。

    大乔是南枝在五龙盟里为数不多的知己，两人经常一起喝茶聊天 。看着妻子那双含着祈求的眼睛，高尼茨那颗原本如钢铁般坚硬的心，竟然出现了极其罕见的裂痕。

    他沉默了。钢笔在指间微微颤抖。尽管南枝和小乔连夜求情，高尼茨的内心确实似乎动摇过 。

    如果可以，他多想答应妻子这个请求，让她不用失去一个喝茶的闺蜜。

    “南枝，小乔阁下。”



 第32章 所有人都在猜忌

    龙渊星的清晨，罕见地没有一丝阳光。厚重的铅灰色阴云如同巨大的铁幕，低低地压在第四殿执法殿的穹顶之上。空气中没有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几欲窒息的冰冷粘稠感。

    执法殿外的白玉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今天，是五龙盟浴火重生后的第一场大审判。

    神尊克里斯昨天的“医学奇迹”和伊格尼斯的狼狈退场，让所有死忠派迎来了狂欢。但在狂欢之后，那笔血淋淋的烂账，终于到了该清算的时候。神尊那句轻飘飘的“你自己处理就好”，把生杀大权彻底交给了第四殿殿主——“息吹之岚”高尼茨 。

    广场四周，鸦雀无声。

    “大乔顶多也就是被废除念力，重新关回静默死牢吧。”小乔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哪怕关一辈子，至少还能活着。

    站在小乔身边的虎丸，此刻已经恢复了慵懒的半兽人形态 。他无聊地甩着那条强有力的白虎尾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切，害得老子白起这么早。老高那家伙就是个妻管严，南枝嫂子一开口，今天这也就是走个过场。可惜了大乔那个疯婆娘，老子还想亲手把她扔进化粪池里再泡上三天三夜呢。”

    不远处的孙尚香则气得俏脸通红，：“要是高尼茨那个眼镜男今天敢徇私枉法放过大乔，姑奶奶我拼了这条命也要闹上神尊殿！我担保出来的犯人带头叛变，我孙尚香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在核心成员身后，是成百上千名底层的干事。他们之中，有太多人曾经饱受大乔“高压政策”的摧残，被克扣预算、被迫喝下污物、甚至在五殿被炸毁时流离失所 。他们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却又深知五龙盟“裙带关系”的潜规则，只能在压抑的沉默中，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公正。

    所有人都在猜忌，所有人都在笃定：大乔死不了。因为她是神尊的亲家姐，因为她有着免死金牌。

    “铛——铛——铛——”

    沉重的丧钟在执法殿的塔楼上敲响，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五名重犯被执法殿的黑衣干事押解着，缓缓走上了断头台。他们每个人的琵琶骨都被特制的陨铁锁链穿透，彻底封死了体内的能量流动。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大乔 。

    往日里那个连一根头发丝都要梳理得完美无瑕、患有重度洁癖名誉副殿主，此刻狼狈到了极点。她那一身曾经引以为傲的高定银色制服，不仅沾满了地下死牢的泥污，下摆处更是残留着昨天吓到失禁时的难堪痕迹。她的银色短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虽然双手被缚，但她依然高高地昂着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病态的傲慢与侥幸。

    大乔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小乔，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冷笑。她坚信自己的推测完美无缺：克里斯昨天的态度那么慵懒，分明就是不想深究；高尼茨又是个极度理智的人，杀了她，就等于彻底得罪了小乔，甚至会让神尊下不来台。

    “只要能活过今天，只要回到了静默死牢，凭我大乔的手腕，早晚有一天能东山再起。”大乔在心底疯狂地盘算着，甚至已经开始构思未来的复仇计划。

    跟在大乔身后的，是她的未婚夫清风 。这位曾经风度翩翩、视灰尘为死敌的“月下清流”，此刻却只能赤着双脚踩在肮脏的石板上。失去了“绝对净域”的保护，他浑身都在因为恶心和绝望而发抖，但他依然用身体微微挡在大乔的身侧，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认命的悲哀。

    再往后，是第三殿副殿主云曦，以及第四殿的雷昂和德拉克斯 。

    云曦那犹如量子计算机般的大脑，此刻依然在疯狂运转 。她低声喃喃自语，仿佛魔怔了一般：“南枝求情概率100%，高尼茨妥协概率92.5%，神尊默许法外开恩概率98%……综合计算，死刑执行率低于1%……数据不会撒谎，我们今天死不了。”

    而“裁决死神”雷昂和“幸运傻瓜”德拉克斯，这对曾经在断头台造反事件中证明了极致忠诚的铁三角兄弟，此刻却显得无比凄凉 。德拉克斯那颗光头上布满了血污，他那憨厚的脑回路至今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昨天自己只是听了云曦的话停下脚步，今天就变成了阶下囚。

    雷昂则低着头，那张面瘫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在看向云曦和德拉克斯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深沉的痛苦。他是一把刀，一把被云曦握错方向的刀，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五个人，五种心思，被一字排开，按跪在那冰冷的暗物质断头台上。

    就在人群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时，广场周围的空气突然暴动起来。

    原本静止的空气瞬间化作了狂乱的乱流，吹得所有人的衣袂猎猎作响。一股仿佛能将灵魂撕裂的恐怖威压，从执法殿的深处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全场瞬间死寂。

    高尼茨出现了 。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沿着白玉台阶拾级而上。他身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金色的背头长发在狂风中纹丝不动。

    他那张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威严的面孔上，没有愤怒，没有悲悯，只有一种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冷漠。鼻梁上那副斯文的窄框眼镜，反射着天空中铅灰色的冷光，彻底遮蔽了他眼底的情绪 。

    没有南枝的陪伴，也没有克里斯的身影。高尼茨就像是一个独立于人情世故之外的死神，站定在断头台的最高处。

    他缓缓伸出戴着洁白手套的右手，从怀中掏出一卷黑色的羊皮卷轴。没有多余的开场白，也没有什么激昂的陈词，高尼茨用他那犹如大提琴般低沉、优雅，却又冰冷到骨髓的播音腔，开始宣读最终的审判。

    “大乔、清风、云曦、雷昂、德拉克斯。”

    高尼茨的声音不大，却在风之力的裹挟下，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于神尊遭袭、五龙盟存亡之秋，此五人无视盟约，贪生怕死，带头倒戈，向敌方准神伊格尼斯屈膝投降。更甚者，大乔为求自保，妄图将五龙盟核心机密拱手相让，彻底出卖组织，甚至签署条约永久加入敌对势力‘音巢’。”

    随着高尼茨的宣读，大乔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发现高尼茨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意思。那是一种毫无感情的宣判，就像是在宣读一份即将被销毁的物品清单。

    台下的小乔猛地往前走了一步，嘴唇微微颤抖。虎丸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

    高尼茨微微垂下眼眸，冷酷的目光如同实质化的利刃，扫过跪在台上的五个人。他的目光在自己曾经的爱将雷昂身上停留了半秒，却没有任何的停顿和不忍。

    “根据五龙盟第四殿执法殿最高铁律第一条：凡背叛盟誓、勾结外敌者，无论其身居何职、过往何功、有何背景……”高尼茨缓缓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犹如极地的冰原，“……皆定性为极度危险源。”

    大乔的心脏猛地抽紧了，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拼命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干事死死按住。云曦的大脑也在这一刻陷入了疯狂的报警：“错误！错误！数据模型崩溃！计算结果变更……”

    高尼茨将羊皮卷轴缓缓合拢，双手交叠于胸前，仿佛在进行一场最神圣的祷告，但吐出的字眼，却宣告了真正的地狱。

    “执法殿最终判决：此五人，判处……就地极刑，神魂俱灭，立刻执行。”

    轰——！

    这轻飘飘的十几个字，犹如一颗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白玉广场上引爆！

    “全杀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紧接着，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底层干事们震惊得捂住了嘴巴，孙尚香手中的乾坤圈“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连她都没想到高尼茨竟然狠到了这种地步。

    “老高！你疯了！”虎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巨大的身躯猛地冲向断头台的边缘，“大乔和清风死了就算了，雷昂和德拉克斯可是你带出来的兵！他们只是脑子笨被云曦骗了，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小乔更是犹如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深红色的眼线被眼眶里涌出的泪水瞬间晕染，她张了张嘴，想要喊出一声“刀下留人”，但喉咙却像被一团棉花堵死。她恨大乔，恨不得她受尽折磨，但她从未想过，大乔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而跪在台上的五个人，更是如坠冰窟。

    云曦的数据模型彻底崩盘，她那张冷静的脸庞扭曲成一团，尖叫起来：“这不符合逻辑！南枝夫人明明求了情！神尊明明没有下达死刑指令！你的判决不符合利益最大化！”

    雷昂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没有求饶，只是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同样满脸茫然的德拉克斯，低声说了一句：“兄弟，对不起。”

    而大乔，这个作天作地、永远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的女人，终于迎来了她人生中最彻底的崩溃。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自欺欺人的侥幸，在高尼茨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面前，被碾得粉碎。她剧烈地挣扎着，不顾陨铁锁链撕裂了她的琵琶骨，鲜血瞬间染红了她那肮脏的银色制服。她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妇，披头散发地朝着高尼茨发出极其尖锐凄厉的嘶吼：

    “我不服！！！”

    大乔的眼珠布满血丝，仿佛要凸出眼眶，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在临死前，她那种病态的嫉妒和恶毒彻底爆发，她要拖着别人一起下地狱！

    “高尼茨，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凭什么只杀我们？！我不服！要死大家一起死！”

    大乔猛地转过头，像一条淬毒的毒蛇，死死盯住了站在台下核心区域的麻宫雅典娜 。这位完美的偶像、五龙盟的副盟主，此刻正紧紧咬着嘴唇，眼底满是悲哀。

    “雅典娜！你这个婊子！你这个戏子！”大乔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凄厉得仿佛指甲划过玻璃，“昨天是谁第一个站出来向伊格尼斯投降的？！是她！是你们高高在上的副盟主麻宫雅典娜！她带着流光殿的人卑躬屈膝，凭什么她今天还能好好地站在那里，而我就要被处死？！高尼茨，你这是执法不公！你这是徇私舞弊！有种你把雅典娜也拉上来，把她一起砍了啊！哈哈哈哈！”

    大乔的疯狂攀咬，让原本就喧闹的广场再次掀起一阵骚动。确实，昨天雅典娜带头投降的一幕，很多人都看在眼里。那些不明真相的干事，目光中开始闪烁起疑虑。

    面对大乔如疯狗般的攀咬，雅典娜没有辩解。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周围异样的目光，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她知道，这口锅她背得心甘情愿。

    高尼茨并没有因为大乔的喧闹而动怒，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用一种极其怜悯、又极其鄙夷的目光，俯视着这个即将死去的女人。

    “大乔，你那可悲的认知，注定了你只能做一条在烂泥里挣扎的蛆虫。”

    高尼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闹。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台下的雅典娜。

    “雅典娜副盟主昨天为何投降？是因为敌我战力悬殊，达到了恐怖的九万九千。在那种绝境之下，若是强行抵抗，只会换来全军覆没的结局。她以副盟主之尊，不惜背负千古骂名，甘受世人唾弃，假意归降，只为了保全小乔殿主、虎丸殿主等核心血脉免遭屠戮！那是为了大局的忍辱负重，是将五龙盟的火种深藏于屈辱之下的最高大义！”

    高尼茨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神明在云端的怒吼，带着令人战栗的威严。

    “而你呢？！大乔！”高尼茨猛地一指地上的大乔，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你是为了活命，主动倒戈！你不仅要投降，你甚至为了祈求庇护，主动出卖了五龙盟所有的核心机密！你甚至在神尊‘复活’的前一秒，还在向伊格尼斯摇尾乞怜，发誓要永远加入音巢！你把自私自利、卖主求荣的苟且偷生，和副盟主忍辱负重的大局观相提并论？你也配？！”

    这番话字字诛心，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大乔的脸上。大乔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无情地撕烂，只剩下一具丑陋不堪的灵魂暴露在阳光下。

    然而，高尼茨的审判并没有就此结束。作为极致理性的化身，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坏规矩的环节。

    他将目光从大乔身上移开，如同鹰隼般锁定了站在雅典娜身后的星光和椎拳崇 。这两个人，昨天在雅典娜投降后，毫无原则地选择了盲从。

    “星光，椎拳崇。”高尼茨叫出了他们的名字，两人浑身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们二人，虽初衷是为了追随副盟主，并非主观叛变。但在危急关头，你们毫无大局观念，不辨是非，在未知全貌的情况下盲目跟风投降，不仅扰乱军心，更差点让副盟主的苦肉计彻底弄假成真！忠诚，绝不是愚蠢的借口！”

    高尼茨冷酷地一挥手：“执法殿干事听令！将星光与椎拳崇即刻拿下，褪去上衣，当众重杖八十！以此为戒，告诫全盟：五龙盟要的是能独立思考的战士，不是盲从的奴隶！”

    “是！”

    一群黑衣干事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星光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怨言，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雅典娜一眼，便主动褪去了那件纯白的oversize连帽卫衣 ，露出了略显单薄的后背，乖乖地趴在了刑凳上。

    而“舔狗之王”椎拳崇 更是洒脱，他甚至把还没吃完的半个肉包子塞进嘴里，一边脱衣服一边冲着执法干事嘟囔：“兄弟，待会儿打准点啊，别打坏了我这身肌肉，娜娜可是最喜欢看我练拳的……”

    “砰！砰！砰！”

    沉闷的军棍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混合着星光极力隐忍的闷哼，在广场上节奏分明地响起。每一棍，都打在星光和椎拳崇的背上，却也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高尼茨用这种绝对公平、雷厉风行的手段，彻底封死了大乔的最后一次挑拨离间，也向所有人证明了——在执法殿面前，没有法外之地！

    大乔彻底绝望了。

    她所有的筹码、所有的诡辩、所有的侥幸，在这绝对的规矩和暴力面前，不堪一击。她瘫软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台下的小乔。那是她的亲妹妹，是她曾经疯狂嫉妒、又无数次利用的亲人。

    “小乔……救我……”大乔发出极其微弱的哀求，犹如一只濒死的母狗，“我是你姐姐啊……你不能看我死……”

    小乔紧紧咬着下唇，泪水终于决堤而下。她看着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卑微到泥土里的姐姐，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有姐姐把她关进图书馆的残忍，有姐姐逼她喝下污物的屈辱，但也有小时候，姐姐牵着她的手，走在三国桃花林里的温暖 。

    小乔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她向前迈出了一步。

    但就在这一瞬间，高尼茨没有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作为执法者，他太清楚人性的软弱。有些刀，必须由他这个“恶人”来挥下。

    “行刑时间已到。”

    高尼茨冷冷地吐出这六个字，他没有去拔刀，也没有念诵什么复杂的咒语。他只是极其优雅地伸出右手，对着半空，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第33章 掌中神域

    大乔感受到了那股真实的死亡气息，吓得浑身瘫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高尼茨的手即将挥下的那一刻——

    “等等！先停一下！”

    克里斯那清亮、慵懒的声音，如同按下了整个世界的暂停键。

    断头台上，高尼茨指尖汇聚的苍蓝色【毁灭风暴】，在距离大乔白皙的脖颈仅仅只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刹住了车。

    狂暴的风刃依然在高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凌厉的气流切断了大乔额前几缕银色的短发，冰冷的触感甚至已经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大乔紧闭着双眼，浑身抖得像个筛糠，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身首异处并没有发生。

    大乔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神尊克里斯正双手插在蓝色短袖的裤兜里，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正慢悠悠地朝断头台走来。

    “哎呀，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还没办完，老高，你先把风暴收一收。”克里斯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高尼茨皱了皱眉，虽然不解，但出于绝对的忠诚，他还是顺从地散去了指尖的毁灭风暴。

    风停了。

    就在风暴散去的那一瞬间，大乔的大脑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那是多巴胺疯狂分泌的信号，是她那套荒谬而坚固的“自我逻辑”重新占领高地的狂欢！

    “他停了……他居然为了我喊停了！”

    大乔的眼珠子剧烈地转动着，她看着退到一旁的高尼茨，看着满脸错愕的小乔和虎丸，最后将视线死死锁定在克里斯身上。

    一种扭曲到极点的狂喜，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刚才吓得尿裤子的恐惧、被伊格尼斯当成垃圾踹开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都被她那可怕的自负抛到了九霄云外。

    “哈哈……哈哈哈哈！”

    大乔突然在冰冷的断头台上放肆地大笑起来。她被锁链五花大绑着，却硬生生地用膝盖撑着地，努力挺直了她那沾满泥污和尿液的高定风衣。她骄傲地扬起下巴，脸上的表情从绝望的崩溃，瞬间切换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看穿一切的极致傲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乔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她甚至轻蔑地瞥了一眼身旁负责行刑的高尼茨，“收起你那可笑的魔术把戏吧，四眼书呆子！看到没有？你主子根本就离不开我！”

    “大乔，你是不是疯了？”台下的小乔看着姐姐这副癫狂的模样，只觉得不可理喻。

    “我疯了？我看是你们蠢！”

    大乔猛地转过头，像看着一只可怜虫一样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语气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我的傻妹妹，你不会真以为克里斯会为了给你出气，就把我杀了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大乔毫不留情地嘲讽着，“你除了每天穿得花枝招展地弹弹破琴、除了发嗲撒娇，你还会干什么？这五龙盟上上下下，哪一样不是我在操持？”

    大乔越说越兴奋，她环顾四周，仿佛她现在站的不是断头台，而是属于她的演讲台。

    “你们以为这偌大的五龙盟是靠打打杀杀就能维持的吗？！没有我大乔每天批复那些堆积如山的账单，没有我计算每一笔物资的消耗，你们这群蠢货早就饿死了！虎丸那个死肥猫还能天天有零食吃？！”

    她又猛地指向台下的雅典娜，眼神恶毒：“还有你！一个只会唱歌跳舞、靠出卖色相维持人气的过气偶像！你真以为自己那点虚伪的公关手段能撑起副盟主的位置？到了真章的时候，还不是得靠我来统筹全局！”

    整个广场死一般寂静，只有大乔那尖锐、狂妄的声音在回荡。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没有人能理解，一个刚刚背叛了组织、宣誓给敌人当狗，甚至吓得尿了裤子的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底气，敢在断头台上发表这种“唯我独尊”的演讲。

    但大乔自己却深信不疑。她甚至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云曦，像抓住了免死金牌一样狂妄地大喊：

    “更何况！五龙盟的财务系统，已经被云曦用最高级别的算法锁死了！所有的资金流向、资源储备，全都被我们掌控！除了我和云曦，谁也别想动用五龙盟的一分钱！”

    大乔终于将目光对准了克里斯，她甚至努力挤出了一个“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宽容笑容，仿佛在施舍克里斯一般：

    “克里斯，你这出‘假死试探’的戏码演得不错，确实吓到我了。但适可而止吧。”

    大乔高昂着头颅，用极其傲慢的语气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只要你现在让高尼茨给我解开锁链，再让小乔给我跪下道个歉，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让云曦解开财务密码。我甚至可以原谅你们今天对我的无礼，继续留下来帮你们打理这堆烂摊子。毕竟……”

    她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那句她深信不疑的至理名言：

    “毕竟，五龙盟，根本就没有我不行！”

    断头台上，大乔的狂笑声还在回荡。她高昂着头颅，笃定克里斯那声“喊停”是因为离不开她的财务管理和云曦的最高级密码锁 。

    “没有我大乔，五龙盟用不了三天就会彻底瘫痪！”大乔用施舍般的眼神看着克里斯，等待着这位神明向她低头 。

    然而，克里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在凝视大乔的瞬间，瞳孔骤然变幻。原本清澈的湛蓝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极致科技感与神性威压的幽绿色光芒——【魔幻眼】全面启动 ！

    “大乔，你是不是在那个充满灰尘的图书馆里关太久，连自己面对的是谁都忘了？”

    “滴——系统重置完毕，资金追回，死锁解除。”

    伴随着虚空中传来的一声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云曦原本死死抱在怀里、用来当做终极筹码的最高阶平板电脑，屏幕瞬间变绿。那道被云曦认为“无人能解”的最高级别财务死锁，在克里斯洞悉万物本质的魔幻眼面前，仅仅支撑了 0.0000001秒，便宣告土崩瓦解 ！

    “这……这不可能！我的算法是绝对完美的！”一旁的云曦惊恐地尖叫起来，作为极度理性的数据狂魔，她的世界观在这一秒彻底崩塌了 。

    大乔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把生锈的铁锈，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之所以让老高停手，不是因为五龙盟离不开你。”克里斯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五名绝望的叛徒，宣判了他们真正的结局，“而是因为，让风暴一瞬间切断你们的脖子，实在太便宜你们了。这一次，我要亲自‘杀’了你们。”

    “不！克里斯！你不能……”大乔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她拼命挣扎着想要磕头求饶。

    但一切都晚了。

    克里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作为战力数值达到666,666甚至趋近于无限大的“神话级”存在，他对能量与物质拥有着绝对的终极支配权 。

    “神话级法术——【掌中神域】。”

    克里斯薄唇轻启。刹那间，一股超越了整个龙渊星维度法则的恐怖力量，瞬间笼罩了断头台上的五人。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爆炸。

    在台下小乔、虎丸和高尼茨等人震撼的注视下，大乔、云曦、清风、雷昂和德拉克斯这五个活生生的人，身体的边缘开始像像素块一样崩解。短短一秒钟内，他们的肉体化作了极其细微的发光尘埃，随后被一阵微风彻底吹散在天地间。

    在龙渊星的现实世界里，他们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彻彻底底地“死”了，灰飞烟灭。

    克里斯缓缓握紧拳头，在他的掌心深处，悬浮着一颗只有玻璃球大小、却散发着诡异暗红色光芒的微观晶体。

    他们死了，但他们的意识和灵魂，却没有消亡。克里斯用造物主般的神力，为他们量身定制了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微观世界。

    神尊殿的最高穹顶之上，倾泻而下的阳光穿透了残存的尘埃，温柔地洒在光洁如新的大理石地板上。

    克里斯随手将那颗封印着大乔等人灵魂的暗红色微观晶体丢给了无双，牵着小乔的手，重新坐回了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圆桌主位。高尼茨收起了法典，虎丸也变回了那只慵懒的肉球大猫，乖乖地趴在小乔的脚边。孙悟空则扛着金箍棒，靠在神殿的巨柱上闭目养神。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原状，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五龙盟已经不可逆转地跨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在这个寂静而又庄重的时刻，第五殿殿主、副盟主麻宫雅典娜缓缓站了起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梳着可爱的包子头，也没有展露那专属于超级偶像的甜美微笑。 此刻的她，紫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那双经历了背叛、屈辱与绝地重生的眼眸里，沉淀着无尽的沧桑与通透。

    雅典娜走到圆桌的中央，目光温柔却坚定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神明般深不可测的克里斯，到成长蜕变的小乔，再到坚守法治的高尼茨。

    她深吸了一口气，清亮的声音在空旷的神尊殿内缓缓回荡，宛如一首悠远的历史长诗：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雅典娜转过头，看向殿外那片广袤无垠的龙渊星大地，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悲悯与清醒。

    “回首这段日子，五龙盟的改革开放可以说是浩浩荡荡，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

    她的脑海中闪过大乔曾经的不可一世、云曦的绝对理智，以及死牢里那些绝望与挣扎的画面。

    “期间，有许多人凭着自身的努力，或者说是幸运，站在了潮头之上。 就像大乔他们，曾经一度握住了权力的权杖，站到了时代的最高点。可是……”

    雅典娜停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心与警醒：

    “这潮头之上是风光无限，诱惑无限，也风险无限，就看你如何把握了。 有人坚守了底线，迎来了新生；而有人被权力和贪婪吞噬，最终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大殿内鸦雀无声。小乔眼眶微红，紧紧地靠在克里斯的肩膀上；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微微低头，似在默认这番残酷的真理。

    雅典娜转过身，迎向克里斯那双纯净的蓝色眼睛，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看未来远不如看过去要来的清楚，激昂和困惑交织在每个人的心头…… 但无论前方的路还有多少未知，至少现在，我们依然站在一起。只要我们没有忘记最初的心，五龙盟的这艘大船，就永远不会在洪流中沉没。”

    随着雅典娜的话音落下，神尊殿外传来了一阵悠扬的风声。

    克里斯看着这位为了大局承受了无数委屈的“麻宫姐姐”，收起了所有的伪装与散漫。他站起身，眼底闪烁着真诚的敬意，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着，小乔、无双、虎丸、高尼茨、孙悟空……清脆而热烈的掌声在神尊殿内经久不息。这掌声，是送给死里逃生的彼此，是送给智慧清醒的雅典娜，更是送给这个浩浩荡荡、大幕新启的全新时代。



 第34章 无数个画面

    夜幕深沉，第一殿神尊殿的最高层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龙渊星稀薄的月光倾洒进来，将站在窗前的那个少年拉出一道长长的、孤独的剪影。

    克里斯的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液，他那双白天的蓝色眼眸，此刻正处于极其微弱的绿色魔幻眼待机状态，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咔哒。”

    书房的橡木门被推开。高尼茨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迈着无声的步伐走了进来。这位白天刚刚在断头台上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的第四殿殿主，此刻的背影却显得有一丝极其罕见的沉重。

    高尼茨走到距离克里斯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低头，用那优雅却略带疲惫的嗓音开口道：“神尊阁下，今日断头台的处决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关于雷昂和德拉克斯的死，我想向您解释一下我当时的裁决逻辑，虽然他们……”

    “老高。”

    克里斯并没有回头，只是极其随意地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高脚杯，轻声打断了高尼茨的话。他转过身，眼底的绿色褪去，恢复了那副纯真无邪的蓝色，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你做得很对。”

    高尼茨猛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窄框眼镜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如沐春风的少年，大脑中那极其严密的逻辑链条在瞬间完成了闭环。是啊……克里斯可是拥有大蛇之力、能洞悉万物甚至逆转因果的神尊！如果他真的想保下雷昂，想保下德拉克斯，甚至想保下大乔，只需要一个念头、一个响指，或者是让无双出面阻拦，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轻而易举地从断头台上救下他们。

    可是，克里斯什么都没做。他在六人核心会议上极其反常地当了甩手掌柜，把所有的生杀大权全都交给了以“0%同理心”着称的自己。

    “神尊阁下……您……”高尼茨的声音甚至有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颤抖，“您是故意把权力交给我……借刀杀人？”

    克里斯轻笑了一声，走到真皮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用一种极其慵懒却让人头皮发麻的语气说道：“老高，你是我最信任的执法者。这五龙盟的规矩，不能只是一纸空文。如果在那种情况下我都强行保人，以后谁还会把你的第四殿放在眼里？”

    高尼茨深吸了一口气，他虽然没有同理心，但绝对不傻。他紧紧盯着克里斯：“那么，为什么？如果是为了立威，处死大乔和云曦就足够了。为什么连雷昂和德拉克斯他们……您也要借我的手，彻底清除？”

    “别急，老高，坐下来陪我喝一杯。”克里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随后眼神变得幽暗而深邃，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像解剖猎物一样，一一解释起这场血色清洗的真正理由。

    “首先是大乔。”克里斯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这个女人不必多说，她作恶多端，贪得无厌，把整个五龙盟搞得乌烟瘴气。从她炸毁五殿、让大家露宿街头，到她这次毫不犹豫地倒戈音巢，甚至要把我们的核心机密出卖给伊格尼斯，她早就该死一万次了。”

    克里斯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的温柔：“但是，老高，你别忘了她的身份。她可是乔乔的亲姐姐。如果我亲自下令把她押上断头台，或者我亲自动手杀了她，无论乔乔嘴上怎么说恨她，心里永远都会有一根刺。那是横在我们夫妻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血缘鸿沟。”

    克里斯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目光犹如利剑般看向高尼茨：“所以，我只能把她交给你。交给你这个铁面无私的执法殿殿主。你杀了她，乔乔只会怪五龙盟的规矩太冷酷，怪大乔自己咎由自取，但她绝不会怪我。因为在所有人眼里，我已经尽力不插手了。老高，委屈你替我背了这个屠杀家属的黑锅啊。”

    “大乔的死，是为了填补乔乔心里的那道坎。但云曦和雷昂呢？”克里斯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出一种上位者“恨铁不成钢”的极度蔑视，“老高，你还记得当初为了审判大乔，我用魔幻眼给全员做的那场恐怖预演吗？”

    高尼茨隐藏在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沉，他当然记得。那是一条删减的时间线，是如果不加干涉，大乔恶念膨胀后的真实未来。

    “在那场沉浸式的幻境里，大家亲历了如果大乔掌权，会是怎样的人间地狱。云曦被她活活凌迟，一刀一刀地割下血肉；而雷昂，你最骄傲的这把刀，甚至被大乔残忍地烹尸，做成食物喂给了暴风子！”克里斯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们可是亲身经历过那种痛苦与绝望的！可结果呢？”

    克里斯猛地将酒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结果，伊格尼斯一出现，云曦那个只认数据的蠢货，居然觉得投降才是最优解，甚至觉得跟着大乔能活命！而雷昂，空有SSS级的杀伤力，却没有一点独立思考的脊梁，别人拉他一把，他就跟着倒戈。明明被大乔整得那么惨，明明见识过那个女人的恶毒底线，居然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着她一起造反！”

    克里斯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冷漠：“没有骨气，更没有脑子。既然连吃过那种地狱级别的亏都学不乖，这种人留在五龙盟，以后面对更大的危机依然会是个定时炸弹。简直不堪重用。死在你的风暴里，算是便宜他们了。”

    这番极其冷酷却又无比现实的剖析，让书房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凝滞。神尊之所以是神尊，不仅是因为他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更因为他能一眼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愚蠢与劣根性。

    不过，克里斯的话锋突然一转。他重新靠回沙发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和意外。他看着笔挺地站在对面的高尼茨，挑了挑眉毛：“不过……清风和德拉克斯，我倒是真没想到你也会下死手把他们给杀了。”

    克里斯叹了口气，像是在谈论两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德拉克斯那个死光头，平时虽然笨，但在断头台事件里对我可是绝对死忠的。这次他只是脑子没转过弯，以为我死了，又被云曦硬生生拉走的。

    至于清风，那家伙就是个重度洁癖的晚期患者，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情种，大乔去哪他就去哪。我本以为，以你老高那严密的逻辑，至少会给这两个没有主观恶意的家伙留一条狗命，发配去扫个厕所什么的。”

    面对神尊的调侃与试探，高尼茨依然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冰山。他没有因为杀了德拉克斯而愧疚，也没有因为清风的无辜而动摇。他只是极其缓慢、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白手套的边缘，随后微微扬起下巴，用那标准的大提琴般的嗓音，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答案。

    “神尊阁下，在第四殿的断头台前，没有‘愚蠢’的豁免权，也没有‘深情’的护身符。”

    高尼茨的声音平稳而笃定，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神圣感：“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德拉克斯的脑子有多笨，也不管清风对大乔的爱有多深，当他们在那一刻选择放下武器、跟着大乔向伊格尼斯低头时，他们就已经跨越了五龙盟的底线。造反，就是造反。哪怕是被裹挟的造反，也改变不了背叛的事实。”

    高尼茨推了推窄框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寒光：“如果今天因为德拉克斯忠诚过、因为清风情有可原就放过他们，那明天，就会有无数人打着被蒙蔽、被胁迫的幌子去挑战五龙盟的规矩。一个有了例外的法律，就不再是法律，而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废纸。所以，他们必须死。”

    克里斯静静地听着，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片刻后，这位少年神明突然轻笑出声。他站起身，走到高尼茨身边，极其赞赏地拍了拍这位执法殿殿主的肩膀。

    “老高啊老高，五龙盟有你，我才能睡个好觉。”

    深夜的第一殿神尊殿露台上，夜风微凉。空气中飘散着烤肉和烈酒的香气，但这股烟火气却怎么也驱不散角落里的低气压。

    宽大的双人躺椅上，神尊克里斯正极其温柔地把小乔圈在怀里。这位白天刚刚痛失亲姐姐的第三殿殿主，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灵动，她像一只受伤的幼鹿，把脸深深埋在克里斯的胸口，一言不发。克里斯没有说任何大道理，只是安静地充当着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小乔银色的长发，偶尔将一块剥好的蟹腿肉递到她嘴边，小乔却只是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

    而在露台的另一边，画风则截然不同。

    白虎战神虎丸和他的伴生神器女友无双，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烤炉疯狂撸串。白天憋了一肚子火和震惊的两人，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打开了话匣子。顾忌到小乔的心情，他们绝口不提那个作恶多端的大乔，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另外四个跟着陪葬的倒霉蛋。

    “咕咚咕咚……”虎丸仰起脖子灌下半坛子烈酒，毛茸茸的老虎耳朵气呼呼地抖动着，抓起一把烤串狠狠撸了一口，“媳妇儿，你说白天这事儿闹的！老高那阵风刮得是真干净，连个渣都没剩！不过话说回来，清风那小子死了，老子心里居然还有点暗爽！”

    无双俏皮地翻了个白眼，一边啃着烤鸡翅一边附和：“可不是嘛！那个清风，一天到晚端着个‘月下清流’的架子，有重度洁癖plus ！看到灰尘都要用技能粉碎成原子状态 。”

    “就是！”虎丸一拍大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他那什么‘绝对净域’，三米之内连我的猫毛都进不去 ！他还天天管我叫‘那坨东西’、‘移动的细菌源’ ！我呸！老子可是堂堂白虎战神！他天天跟着大乔瞎混，现在好了，被老高的风暴绞成了血雾，我看他这回还嫌不嫌脏！”

    克里斯听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低头亲了亲小乔的额头，没有插话，继续扮演着完美的倾听者。

    无双喝了口果汁，把竹签往桌上重重一拍，叹了口气：“清风那是活该，但云曦那个数据狂魔我是真服了！她那大脑都进化成量子计算机了 ，天天把‘数据不会撒谎’挂在嘴边 。结果呢？她倒是算出了伊格尼斯的战力是99,999，算出了咱们胜率是0%，可她偏偏没算出呆子是装死的，也没算出自己会掉脑袋！平时管钱的时候精得跟猴一样，关键时刻脑子卡壳了！”

    提到这儿，虎丸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他放下酒坛，有些惋惜地抓了抓头发：“云曦死了就算了，最可惜的是雷昂和德拉克斯。德拉克斯那个死光头，平时面试因为太笨差点被淘汰，老大觉得他的头圆得像小时候弄丢的乐高积木才把他招进来的 ！平时傻乎乎的，就喜欢拿着神尊令狐假虎威 ，在别人面前指点江山 。”

    “还有雷昂……”无双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怅然，“他可是五龙盟黑暗中最快的刀啊，杀伤力都是SSS级 。平时像个面瘫一样沉默寡言，但只要别人欺负德拉克斯，他违抗命令也要去砍人 。他明明那么厉害，结果云曦一拉，他就乖乖把刀收回去了。他们这个铁三角，真是成也羁绊，败也羁绊。”

    虎丸狠狠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空酒坛扔到一边：“唉，这两个憨憨，平时喝酒的时候多爽快啊。德拉克斯虽然笨，但在断头台那次可是为了老大拼过命的。结果今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云曦站错了队，连挥刀的机会都没有，就去见了阎王。老高这家伙，下手也太黑了。”

    露台上的夜风吹过，带走了烤肉的烟火气，留下一地唏嘘。克里斯依然紧紧抱着怀里的小乔，他抬起头，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眸看了一眼满天繁星，轻声呢喃了一句：“是啊，太可惜了。但这，就是五龙盟的规矩。”

    克里斯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乔。她那双平时总是像藏着星星一样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宝宝”这么愁眉苦脸，这位能把宇宙规则踩在脚下的神尊大人，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他轻轻捧起小乔的脸颊，用拇指极其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独属于神明的霸道与笃定。

    “宝宝，别愁眉苦脸了。”克里斯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哄着，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问她明天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你知道我的能力的。只要你一句话，你先让谁复活，你现在就说出来。哪怕她已经被老高的风暴绞成了虚无，我也马上逆转因果，把她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 。”

    听到这句话，不远处的虎丸连手里的肉串都吓掉了。他可是知道老大有多护短，只要小乔嫂子点头，别说复活大乔，就算是让整个第三殿原地重建也就是一个响指的事。

    小乔愣住了。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克里斯那张极具欺骗性的美少年脸庞 。她知道，克里斯哥哥绝不是在开玩笑。只要她现在点一点头，那个虽然刻薄但终究是血亲的姐姐，就能完好无损地重新站在她面前。

    复活吗？

    小乔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她想起了小时候姐姐牵着她的手走在桃花林里的温暖，但也想起了姐姐逼她喝下污物时的疯狂 ；想起了姐姐炸毁五殿时的歇斯底里 ，更想起了今天早上，姐姐在断头台上为了活命，像疯狗一样攀咬雅典娜姐姐那丑陋至极的嘴脸 。

    如果复活了她，大乔真的会改吗？不，她不会的。她只会觉得这是她应得的特权，只会把五龙盟再次搅得天翻地覆，甚至会让克里斯哥哥在所有人面前失去作为神尊的威信。

    夜风拂过小乔银色的长发，她眼底的纠结逐渐化为了一抹平静的释然。

    小乔伸出纤细的手臂，重新环住克里斯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算了，克里斯哥哥……”小乔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不要复活她了。”

    克里斯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心疼与欣慰：“真的想好了吗，宝宝？”

    “嗯，想好了。”小乔轻轻点了点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将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头彻底卸下，“大乔确实作恶多端，她伤害了太多人，也触碰了五龙盟的底线。死亡……这本来也是她最好的归宿。”

    小乔闭上眼睛，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释怀的微笑：“就当……她被你永远地关在那座暗无天日的【掌中神域】里了吧 。再也出不来，再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克里斯看着怀里这个真正成长起来的女孩，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好，都听我老婆的。”



 第35章 年度总结

    大乔、云曦、清风、雷昂、德拉克斯五人的灵魂永远锁死在了无尽的折磨之中 。这场由第一殿亲自操刀的“血色大清洗”，彻底将五龙盟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毒瘤连根拔起 。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行刑时的冷酷与肃杀，平日里吵吵闹闹的龙渊星总部，罕见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

    然而，打破这份死寂的，不是敌人的袭击，而是一纸来自系统自动下发的冰冷通知——《关于提交五龙盟年度总结报告的最后通牒》。

    死线，就在今晚十二点。

    第二殿征伐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

    掌管对外武力的正殿主虎丸，此刻正维持着他那只四肢短得几乎看不到的“肉球”形态，生无可恋地趴在巨大的白玉书案上 。他那条强有力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沉闷声响 。

    在他面前，摆着一张比他脸还干净的特大号羊皮纸。

    “这都什么破规矩……”虎丸用肉乎乎的爪子扒拉了一下毛笔，墨汁瞬间在白纸上晕染出一个丑陋的黑疙瘩。作为一只信奉力量即真理、大智若愚的神兽，让他去前线撕碎几万个妖兽，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让他写一万字的年度总结，简直比断了他的伙食还让他难受 。

    “大乔那疯婆娘刚死，到底是谁还在催报表啊！”虎丸烦躁地抓了抓耳朵 。他贼兮兮地探出圆滚滚的脑袋，目光穿过殿外的回廊，试图窥探隔壁第三殿的动静。

    第三殿礼乐殿的庭院里，桃花开得正艳 。

    小乔，指尖轻触着金色古琴“流光琴”，琴音婉转空灵，仿佛能洗净世间一切杀戮的血腥气 。而在那张精雕细琢的紫檀木桌上，同样放着一张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写的年度报告纸。不仅没写，纸的边缘还放着几碟她刚吃了一半的精致糕点。

    看到这一幕，虎丸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吧嗒”一下落回了肚子里。

    “哎，一样。”虎丸长舒了一口气，强壮的尾巴瞬间停止了抽动，整只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软垫上 。“嫂子都一个字没动，我慌个什么劲儿？到时候交白卷也有人顶着！”

    想通了这一层，白虎战神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没过两分钟，征伐殿里就传出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与此同时，第五殿流光殿内，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灯光再往左调一点，对，就是这个角度！星光酱，帮我把那件粉色水手服拿过来！”

    “雅典娜小姐，您的年度报告……”常年身着宽大纯白连帽卫衣的星光，抱着一叠文件，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 。他那双半透蕾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微微并拢，声音里透着担忧 ，“系统已经催了三次了。”

    “哎呀，那种形式主义的东西，怎么能占用我宝贵的排练时间呢？”雅典娜转过身，粉色的超短裙划出一道俏皮的弧线 。

    她走到主控台前，白皙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唤醒了第五殿的高级AI系统。

    “听好指令：以‘五龙盟文化塑造与战略宣传’为核心，生成一份一万字的年度总结 。重点突出医疗支援的成果，适当拔高立意，用词要兼具亲和力与威严感，带一点点‘偶像’的元气。”

    “叮——”

    不到三秒钟，一份洋洋洒洒、排版精美、滴水不漏的《第五殿流光殿年度工作总结》直接发送到了打印机。

    “完美！提交！”雅典娜打了个响指，转身看向星光，“走吧小星光，陪我练歌去！”

    相较于流光殿的科技狠活，第四殿执法殿的应对方式则充满了令人胆寒的“硬核”。

    高尼茨静静地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他那俯瞰众生的漠然眼神扫过桌面上那张空白的报告单 。

    “父亲大人，您的报告需要我代笔吗？”暴风子（妮可）端着一杯红茶走进来，眼神温和地问道 。

    “不必，妮可。”高尼茨的声音低沉而优雅 。

    他随手拉开抽屉，从最底层的档案袋里抽出了一份纸张微微发黄的文件——那赫然是去年的年度总结报告。

    高尼茨指尖微动，一道极其微小、却锋利无匹的“毁灭风暴”在他指尖盘旋 。那缕风刃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切过了文件抬头的“旧年份”，将其瞬间绞成齑粉，随后，他用优雅的花体字在空白处补上了“今年”的年份。

    “内部监察、纪律执法、清除叛逆……”高尼茨冷冷地念着报告上的条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愚蠢的轨迹总是惊人的相似。只要这群傻瓜还在，执法殿的总结就永远不需要改动一个标点符号。提交吧。”

    副殿主们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在第二殿的花果山驻地，孙悟空正吊儿郎当地瘫在王座上。他身披流光溢彩的锁子黄金甲，雷公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双眸中燃烧着金火 。“写个屁的报告！”他冷哼一声，直接拔下一根猴毛吹了口仙气。猴毛化作一只小猴子，抓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烂桃子，旁边歪歪扭扭地批注着：“俺老孙打得爽，完毕。”

    而在神尊殿的副殿主办公室内，俏皮可爱的无双头戴白色平顶帽，正气呼呼地掐着腰 。作为杀伐果断的万化神兵，她直接把那张纸揉成了一团，然后动用“无相变化”的能力，将一根废弃的钢管融化成铁水，在地上浇筑出了两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

    “已阅。”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五龙盟年度总结报告的系统提交通道正式关闭。

    此时的盟主办公桌上，可谓是“群魔乱舞”。有高尼茨用风刃物理修改日期的“环保二手报告” ，有雅典娜让AI一秒生成的“华丽彩虹屁总结” ，有星光提交的“副盟主绝美打光图集” ，甚至还有一张被蜜獾“平头哥”咬得全是口水和牙印的破烂表格 。

    然而，在这堆厚厚的奇葩文件中，唯独少了第三殿和第二殿正殿主的踪影。

    “完蛋了……”

    第二殿征伐殿内，虎丸那颗巨大的毛茸茸脑袋“吧嗒”一下砸在了地板上。这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此刻正维持着那只四肢短得几乎看不到、只有一条强有力尾巴的“肉球”形态 ，在地上烦躁地滚来滚去 。

    “老大要是真查起来，高老头他们好歹交了张纸，我可是连个标点符号都没交啊！”虎丸愁眉苦脸地嘟囔着。他越想越虚，赶紧迈着小短腿，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溜进了隔壁第三殿。

    第三殿里，小乔正悠闲地给她的流光琴调音。她那一袭绿白相间的长裙铺在软榻上，银发如瀑，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灵动、人畜无害的小仙女气质 。

    “嫂子！嫂子救命！”虎丸像个肉色保龄球一样滚到小乔脚边，“报告死线过了！咋办啊？老大如果大发雷霆，你可得护着我！”

    小乔停下抚琴的动作，歪着脑袋眨了眨那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大猫猫，你慌什么？我不也一个字没写嘛。”

    虎丸一愣：“嫂子，你也真敢交白卷啊？”

    “反正也睡不着，走，我们去探探神尊哥哥的口风！”小乔俏皮地挑了挑眉，拎起裙摆就往外走。虎丸见状，赶紧缩小身型，熟练地爬上小乔的肩膀，把嫂子当成了最强防弹衣 。

    两人一前一后，偷偷摸摸地溜进了第一殿神尊殿 。

    此时的神尊殿内，气氛那叫一个岁月静好。五龙盟拥有绝对权力的盟主克里斯，正毫无形象地窝在巨大的电竞椅里打着游戏。

    此时的克里斯，显然正处于对小乔和虎丸专属的极度慵懒、完全放弃思考和形象，活脱脱一个没长大的熊孩子 。

    “咳咳。”小乔故意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克里斯身边，“神尊哥哥，还在玩游戏呀？”

    克里斯听到这声“哥哥”，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但他手上的操作没停，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乔乔怎么还不睡？是不是没有我抱睡不着？”

    躲在小乔肩膀上的虎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在强大的求生欲驱使下，他愣是一声没吭。

    小乔强忍着笑意，目光扫过桌子上那堆堪称“行为艺术”的总结报告，试探性地问道：“神尊哥哥，大家交上来的年度报告，您都看了吗？”

    克里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大拇指疯狂按着手柄，随口答道：“没看。一堆废纸而已，我看那玩意儿干嘛？不用猜都知道，老高肯定交的去年的，雅典娜肯定是AI写的，那帮家伙能憋出什么好词儿？”

    听到“没看”两个字，虎丸在小乔肩膀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差点当场感动得哭出来：老大英明！老大万岁！

    然而，小乔却没有就此罢休。她故意上前一步，挡住了电视屏幕，红唇微微嘟起，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水汽，委屈巴巴地拉长了语调：

    “那……我的也没看吗？”

    时间，在这一秒仿佛陷入了绝对静止。

    “啪嗒”一声，克里斯手里的游戏手柄直接掉在了地上。

    前一秒还在“浴血奋战”的网瘾少年，下一秒瞳孔剧烈地震。他那双如同超级计算机般能洞悉万物本质的魔幻眼 ，此刻疯狂闪烁，大脑在0.0001秒内疯狂运转。

    “看！怎么没看！”

    克里斯瞬间弹射起步，一把将小乔拉进怀里，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真诚与谄媚。

    “宝宝的报告，我当然看了！必须是第一个看的！”克里斯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眼神那叫一个坚定，“不仅看了，我还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呢！”

    小乔强忍着笑，继续装作将信将疑的样子：“真的？那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太棒了！简直是绝美！”克里斯张口就来，闭着眼睛开始疯狂输出，“那字迹，简直是工整娟秀，力透纸背！那中心思想，简直是高瞻远瞩，明确得不能再明确！字里行间都透着我们第三殿殿主日理万机的辛苦与大智慧！”

    克里斯越说越激动，甚至还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夸张地说，宝宝的这篇总结，绝对是今年五龙盟为数不多的、顶尖的好报告啊！我都想把它裱起来挂在执法殿的墙上让高尼茨好好学习学习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钟。

    趴在小乔肩膀上的虎丸，此刻整只猫都惊呆了。他那双滴溜溜的圆眼睛看看口若悬河的老大，又看看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嫂子，终于还是没忍住自己那张“嘴贱王者”的本能 。

    “那个……老大……”虎丸弱弱地举起了一只肉乎乎的小短爪，小声逼逼道，“嫂子她……今晚都在弹琴吃糕点，她压根儿连个标点符号都没交啊……”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温骤降。

    克里斯缓缓转过头，前一秒面对小乔时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神，在看向虎丸的瞬间，直接切换成了代表终极规则的威慑 。那眼神冷漠至极，仿佛在看一只有着极佳口感的红烧老虎肉 。

    虎丸浑身一激灵，毛都炸开了，吓得直接缩成了一团真正的肉球 。

    然而，克里斯只用眼神警告了这只没有眼力见的笨猫0.5秒，转过头面对小乔时，又瞬间切换成了灿烂的笑脸。

    “笨猫你懂什么？”克里斯毫不脸红地强行圆场，紧紧搂着小乔的腰撒娇，“我们家宝宝这叫‘无字天书’！这叫大道至简！这种‘此处无声胜有声’的极简风格，就是最完美的总结！宝宝什么都不用写，往这一站，就是五龙盟最大的功劳！”

    小乔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克里斯那张极具欺骗性的稚嫩脸颊：“神尊哥哥，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嘿嘿，只要老婆开心，脸皮算什么？”克里斯毫不在意地蹭了蹭小乔的掌心 。



 第36章 支棱起来了

    从第一殿神尊殿出来后，小乔和虎丸彻底支棱起来了。

    得到了盟主克里斯那番“无字天书”的最高级别肯定，这一人一虎现在的状态，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嚣张，极其的嚣张。

    原本楚楚可怜的小仙女气质里，此刻硬是多出了几分“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的霸气。而虎丸更夸张，这只原本慵懒的大肥猫 ，此刻连爬都懒得爬了，直接用两条小短腿直立行走，强壮的尾巴在身后甩得像个螺旋桨，圆滚滚的肚子挺得老高，迈着标准的“六亲不认”步伐，大摇大摆地跟在小乔身旁。

    两人一路晃晃悠悠，溜达到了第五殿流光殿的中心花园。

    此时的花园里，气氛与他们这边的春风得意截然不同，简直可以用“愁云惨淡”来形容。那些平日里跺一跺脚整个龙渊星都要抖三抖的核心殿主们，此刻正罕见地聚在一起，个个心怀鬼胎。

    麻宫雅典娜烦躁地揉着自己的紫色包子头 。她面前悬浮着全息投影，正反复检查自己那份AI生成的报告：“糟了，我刚才是不是忘了把‘根据大语言模型分析’这句话删掉了？小克那双魔幻眼 可是能洞悉万物本质的，万一看穿我是用科技糊弄他，会不会扣我的演唱会预算？”

    无双则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的石栏上，作为克里斯灵魂绑定的半身 ，她虽然脾气火爆，但此刻也有点心虚。她指尖不断变换着“无相变化”的能力，把一块金属捏成圆的又捏成扁的 ：“早知道就不把报告烧成铁水写‘已阅’了，呆子 脾气上来的时候，该不会断了我的零食供应吧？”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互相试探的时候，“砰”的一声，花园的拱门被推开了。

    “哎哟，大家都在呢？”

    小乔笑意盈盈地走进来，语气轻快得像只百灵鸟。而跟在她身后的虎丸，更是直接跳上了一张汉白玉圆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凡人。

    “嫂子，大老虎，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暴风子（妮可）端着茶盘走了过来 。她眼神温和，透着一丝少女的俏皮 ，“刚才系统提示，神尊大人已经开始查阅报告了。我用‘息吹之岚’帮父亲大人送报告的时候 ，手心都出汗了呢。”

    “就是啊，”雅典娜赶紧凑过来，拉住小乔的手，“小乔妹妹，小克没发脾气吧？我那份报告……咳咳，稍微借鉴了一点点星际大数据库的词汇。”

    看着众人紧张兮兮的样子，虎丸终于忍不住了。他伸出一只肉乎乎的爪子，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圆肚子，发出一阵极其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看把你们给吓的！平时一个个拽得二五八万的，一份破总结就让你们原形毕露了？”

    虎丸清了清嗓子，扬起他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用最大分贝的音量宣布：“什么报告？我鸟都不鸟他！”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雅典娜惊恐地捂住了嘴巴，无双捏在手里的金属直接掉在了地上，就连高尼茨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半空中停顿了整整两秒。整个五龙盟，谁不知道虎丸对克里斯是毕恭毕敬，今天这只笨猫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暴风子眨了眨那双和高尼茨截然不同的好奇眼眸 ，不可思议地看着圆滚滚的虎丸，小声问道：

    “老虎叔叔……这么勇么？你一个字都没交，神尊哥哥会怪罪的呀。”

    “怪罪？他敢！”

    有了小乔这个免死金牌，虎丸此刻感觉自己已经突破了准神的战力 ，直逼神话级。他极其嚣张地用两只后腿站立起来，两只前爪叉着腰，下巴翘得快要指到天上去了。

    随后，他极其不屑地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高尼茨，嘴角咧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我超勇的好不好！我可是第二殿征伐殿的殿主！不像某些人，天天把‘规矩’挂在嘴边，结果连写个报告的胆子都没有，还得去翻去年的垃圾堆。”

    虎丸故意拖长了音调，一字一顿地做出了那个致命的总结：

    “这个高尼茨，就是太、逊、了！”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花园里响起。高尼茨手中那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杯，瞬间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化为了一堆粉末。

    微风骤起。原本阳光明媚的花园，气压瞬间降低。几缕无形的、带着刺骨寒意的苍蓝风暴 ，开始在高尼茨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周围盘旋。

    高尼茨缓缓放下已经变成粉末的茶杯，伸手扶了扶斯文的窄框眼镜。他那俯瞰众生的漠然眼神 ，此刻正死死地锁定在桌子上那只正在疯狂作死的胖老虎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微笑：

    “哦？看来第二殿的虎丸阁下 ，是想亲自体验一下，究竟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毁灭风暴’更锋利了？”

    换作平时，感受到这股能撕裂能量与灵魂的毁灭风暴 ，虎丸早就缩成肉球滚回克里斯脚边求救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可是带着神尊“无字天书”最高评价的男人（虎）！

    虎丸那“嘴贱王者”的属性彻底爆发 。他不仅没退缩，反而用两只短腿往前蹦跶了两步，毛茸茸的爪子指着高尼茨的鼻子破口大骂，“老高，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天天把规矩挂在嘴边，结果连个年终总结都要抄去年的！你这叫学术造假！你这叫虚伪！我交白卷那是光明磊落，你这叫暗度陈仓！你就是逊啦！”

    这番话简直字字诛心。

    高尼茨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猛地抽搐了一下。他那引以为傲的极致逻辑与极致优雅 ，在虎丸这种毫无逻辑的泼皮无赖面前，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很好。”高尼茨怒极反笑，周身的风暴瞬间膨胀，将周围的花瓣绞成碎屑，“既然阁下执意寻死，为了扞卫第四殿的尊严，我向你发起决斗。我会用风暴，将你那张聒噪的嘴撕成碎片 。”

    一听要决斗，周围看戏的人瞬间紧张了起来。

    麻宫雅典娜赶紧双手结印，具现化出紫色的水晶精神力 ，化作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将自己和花花草草护在其中 。一旁的无双也兴奋地搓了搓手，准备随时开启“无相变化”化作神兵凑热闹 。

    “决斗就决斗！谁怕谁啊！”虎丸大吼一声。

    伴随着耀眼的光芒，虎丸放弃了那只短腿肉球的常态，瞬间变成了保留老虎基本特征的人形态 。他浑身肌肉贲张，白虎战神的煞气实质化 ，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与高尼茨的苍蓝风暴分庭抗礼。

    “受死吧，野兽！”高尼茨抬起手，正准备释放大招。

    就在这千钧一发、毁天灭地的瞬间——

    虎丸突然腰部猛地一弯，左腿稳稳扎在地上，两只粗壮的虎爪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右脚踝，将右腿高高抬起，膝盖像个巨大的撞角一样直指高尼茨！

    “来啊！决斗啊！”虎丸单腿蹦跶了两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今天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谁输了谁是儿子！”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雅典娜的精神力护盾“啪叽”一下碎了 。小乔抱着流光琴 ，瞪大了楚楚可怜的眼睛，满脸写着“我不认识这只猫”。

    刚端着茶走出来的暴风子（妮可），看着眼前这一幕，脸瞬间羞得通红。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老虎叔叔...你们怎么又来这一套...”

    是的，这一幕何其眼熟！高尼茨那颗极度理性的的大脑里，瞬间浮现出那段被他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的黑历史——“父子局斗鸡事件” 。那还是他喝醉酒彻底失去理智时，跟这只笨猫定下的离谱赌注 。

    但现在，他可是绝对清醒的！

    “虎丸阁下...”高尼茨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张斯文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崩坏的裂痕，“你是在侮辱我吗？把你的腿放下！”

    “怎么？不敢了？老高你是不是怕输给我，又要管我叫爸爸？”虎丸单腿在原地嚣张地转了个圈，“不敢斗鸡就直说，别在那装优雅！逊毙了的胆小鬼！”

    “咔嚓！”

    高尼茨脑海中代表“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对付不要脸的野兽，只有在它最擅长的领域彻底击溃它！

    “无知的蠢货。”高尼茨冷笑一声。

    在所有人惊恐、震撼、不忍直视的目光中，这位将“精致”和“优雅”刻在骨子里的牧师，极其熟练地撩起了自己一尘不染的蓝色长袍下摆 。他左脚蹬地，右手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右脚踝，将膝盖提到了胸口的高度。

    苍蓝色的毁灭风暴 ，此刻居然不可思议地缠绕在了他的右膝盖上！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秩序！”高尼茨单腿发力，“嗖”的一声蹦了出去。

    “来得好！看我的猛虎冲撞！”虎丸也毫不示弱，白虎煞气 汇聚于膝，像个肉色战车一样单腿蹦了过去。

    “砰！”

    两大传说级以上的顶尖战力，在流光殿的花园里，用最纯粹、最原始、最幼稚的方式——膝盖撞膝盖，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看招！旋风腿！”高尼茨一边单腿跳，一边试图用膝盖侧击。

    “赖皮！斗鸡不能用侧面！看我的泰山压顶！”虎丸仗着吨位优势，疯狂向前顶。

    “父亲大人...神尊大人如果看到这一幕...会扣我们执法殿预算的...”暴风子绝望地蹲在地上，觉得第四殿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底随风飘散了。



 第37章 巅峰对决

    流光殿的花园里，一场足以载入五龙盟黑历史史册的“巅峰对决”正在上演。

    “砰！砰！砰！”

    空气中不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高尼茨，这位平日里将精致与优雅刻进骨子里的第四殿殿主，此刻正一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右脚踝，单腿在草坪上疯狂蹦跶 。苍蓝色的毁灭风暴缠绕在他的膝盖上，随着他每一次起跳，都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

    而他的对手，第二殿征伐殿殿主虎丸，已经化作了肌肉贲张的半兽人形态 。这只体型庞大的白虎同样抓着脚踝，仗着自己吨位大、底盘稳，像一辆肉色战车一样，单腿迎着高尼茨的“风暴之膝”疯狂对撞。

    “老高，你早上没吃饭吗？你的风暴简直像在给我挠痒痒！”虎丸一边单腿狂跳，一边发出极其嚣张的狂笑。白虎战神的煞气让他此刻觉得自己简直天下无敌 。

    高尼茨额头青筋暴起，斯文的窄框眼镜都歪了一半 ：“粗鄙的野兽，闭上你的嘴！”

    “不仅没力气，还不承认自己逊！”虎丸得意忘形，那张“嘴贱王者”的破嘴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单腿蹦跶着转了个身，目光扫向了在一旁张大嘴巴看戏的雅典娜和无双。

    “看什么看？说你们呢！”虎丸用毛茸茸的爪子指着她们，嘲讽技能全开，“雅典娜，你堂堂副盟主，平时装得像个完美偶像，交报告居然用AI生成，简直逊爆了！还有你，无双！平时暴力得要命，交个报告居然只敢熔个铁管子写‘已阅’，你们两个跟老高一样，全都是胆小鬼！太——逊——了！”

    全场，瞬间死寂。

    小乔拨动流光琴的手指猛地一顿，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暗叹：大猫猫，你今天真的是在雷区里蹦迪啊 。

    “你……说……什……么？”

    麻宫雅典娜低着头，那头亮丽的紫色长发在风中狂舞 。作为五龙盟的智慧女神，她平时极力维持着青春活力的偶像气质，但此刻，她私下里排解压力的“S女王形态”显然有压抑不住的趋势 。

    “这只死肥猫，居然敢嘲笑本姑娘逊？”无双原本俏皮可爱的脸庞此刻黑得像锅底。作为克里斯灵魂绑定的伴生神器，她本就杀伐果断、脾气火爆，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 。

    下一秒，两大女战神同时动了。

    雅典娜一把撩起精心设计的粉色水手服短裙，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自己的右脚踝 。“嗡”的一声，耀眼的紫色水晶精神力瞬间在她的膝盖上凝聚，化作了一面无坚不摧的紫色撞角 。

    无双则冷笑一声，发动了“无相变化”的能力 。她抓起脚踝的瞬间，整个右腿的膝盖瞬间金属化，变成了一块闪烁着寒芒的带刺铁疙瘩 。

    “老虎，今天我们就让你知道，到底谁比较逊！”

    雅典娜和无双异口同声地娇喝一声，同时单腿发力，像两枚炮弹一样蹦进了战场！

    这画面，简直就是五龙盟版的“三英战吕布”！

    “来啊！三个一起上我也不怕！我可是白虎战神！”虎丸仰天长啸，战意沸腾 。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高尼茨的苍蓝风暴从正面压制，雅典娜的紫色水晶精神力从左侧重击，而无双那坚硬无比的金属刺膝则刁钻地从右侧发起了突袭。

    “砰——轰！”

    三股传说级以上的恐怖力量，在斗鸡的奇葩规则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虎丸那庞大的身躯上。

    “哎哟我去——”

    即便虎丸吨位再大，也承受不住这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的“物理+魔法”三重打击。他的重心瞬间崩溃，单腿在地上狠狠崴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像个被踢飞的皮球一样，在半空中转了整整三圈。

    “吧唧”一声巨响，白虎战神四仰八叉地砸在了花园的泥地里，摔得七荤八素，满眼金星。

    “哼，不堪一击。”高尼茨优雅地放下腿，伸手扶正了眼镜 。 “知道本偶像的厉害了吧！”雅典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紫色的精神力缓缓散去 。 “死老虎，看你还敢不敢嘴贱！”无双双手叉腰，极其解气地冷哼道 。

    就在这三位刚刚找回一点作为殿主“尊严”的瞬间——

    “吱呀——”

    流光殿花园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过头。

    “吧唧。”

    趴在泥坑里的虎丸咽了一口唾沫，努力把庞大的身躯往坑底缩了缩。完蛋了，他心想，自己一个字没写报告，还拉着另外三位殿主在花园里互殴，老大这眼神，怕是要直接把他红烧了 。

    不远处的高尼茨，那张万年不变的斯文面瘫脸此刻也绷不住了。他那隐藏在窄框眼镜后的冷漠眼眸疯狂闪烁 ，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神尊大人的魔幻眼已经启动了，那可是能解析因果、洞悉万物本质的神级外挂 ！难道他已经看穿了我那份报告是用风刃物理修改日期的？第四殿的体面，今天算是彻底葬送了。

    无双更是心虚地把金属化的大腿变了回去，俏皮可爱的脸庞满是局促 。完了完了，呆子要是问起那根烧成铁水的“已阅”钢管，她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啊！

    作为五龙盟的副盟主，麻宫雅典娜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她连接着克里斯“神性”与组织“人性”的智慧桥梁，必须在事态升级前平息神尊的怒火 。

    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身粉色水手服的裙摆抚平 ，散去了手上的紫色光芒。她顶着克里斯那双散发着冰冷绿光的魔幻眼 ，硬着头皮走上前，微微低头：“小克……不，神尊大人。您听我解释，其实我们不是在打架，主要是因为那个年度总结报告……”

    “报告？什么报告？”

    克里斯那毫无情感波动的冷酷声音突然一顿。他眼底那令人战栗的绿色光芒“唰”地一下熄灭了，重新变回了纯真无邪的湛蓝色 。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疑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位高高在上的“神话级”盟主，身上的恐怖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这是什么情况啊，各位？”克里斯气呼呼地指着满地狼藉，又指了指姿势各异的四人，拔高了音量，声音里竟然带着十二分的委屈，“你们居然在我的流光殿里举办斗鸡比赛——还不带上我？！”

    “哈？”

    雅典娜刚酝酿好的道歉说辞卡在了嗓子眼。

    高尼茨扶着眼镜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镜腿掰断。

    坑里的虎丸更是直接瞪大了铜铃般的虎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撞出了脑震荡。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克里斯不管不顾地控诉着，满脸写着“宝宝不开心”，他大步走到小乔身边，一把拉住小乔的手晃了晃，“乔乔你评评理！他们四个在这里玩这么刺激的游戏，居然都不叫我！我在神尊殿里打游戏打得好无聊的！”

    原来，这位不靠谱的盟主大人，压根儿就把什么“年度总结报告的最后死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纯粹是出来溜达，结果发现大家背着他偷偷玩耍，心里不平衡了！

    “扑哧——”小乔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赶紧伸手揉了揉克里斯那头棕色的短发 ，“好啦好啦，神尊哥哥不生气，他们也是一时兴起嘛。”

    就在全场所有人（除了克里斯）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一道温和而清脆的少女声音，如同晴天霹雳般在花园里响起。

    “盟主哥哥？”

    暴风子（妮可） ，端着新泡的红茶，从走廊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完美继承了高尼茨的优良基因，但眼神却闪烁着单纯的好奇与温和 。

    她歪着头，眨了眨眼睛，毫无心机地问道：“您这么快就出来散步了呀？那大家交上去的年度总结报告，您都已经看完啦？”

    这句话一出，花园里的气温再次降到了冰点。

    雅典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高尼茨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无双紧张地捏紧了拳头；虎丸更是吓得直接用两只短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心里疯狂咆哮：大侄女啊！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克里斯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秒。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心虚地滴溜溜转了一圈。看报告？看个鬼啊！他光顾着打游戏和跟老婆邀功了，连那堆破纸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瞧！但是，身为五龙盟至高无上的盟主，伟大的秩序创立者 ，怎么能在下属面前承认自己是个摸鱼老色批呢？！

    “咳咳！”

    克里斯瞬间挺直了腰板，双手背在身后，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他那堪比城墙的厚脸皮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看了！当然看完了！”克里斯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坚定得仿佛能入党，“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满脸冷汗的四位殿主，开始了他神级胡扯的表演：

    “不得不说，今年大家写得都非常好！非常用心！”克里斯煞有介事地点评起来，“尤其是雅典娜姐姐的报告，辞藻华丽，数据详实，一看就非常……呃，非常符合星际前沿的大数据科技审美！高尼茨阁下的报告呢，也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有一种跨越时空的……历史厚重感！简直和去年一样优秀！”

    雅典娜和高尼茨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嘴角都在疯狂抽搐，但谁也不敢拆穿。

    “还有无双的，”克里斯继续闭眼狂吹，“言简意赅，力透纸背！至于虎丸嘛……虽然报告的排版比较狂野，但充分展现了我们第二殿不拘一格的战斗作风！”

    躺在泥坑里的虎丸愣住了：我连白纸都没交，老大居然还能品出狂野的排版？

    “总而言之！”克里斯大手一挥，直接给这场闹剧盖棺定论，做出了最终指示，“大家对过去一年的总结都很到位，对明年的规划也非常清晰。所以，明年的所有计划，就完全按照你们报告上写的这么执行！一个字都不许改！散会！”

    说完这段极其不负责任的官话，克里斯立刻换上了一副迫不及待的笑脸。他极其熟练地将白色的长裤裤腿往上卷了卷，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右脚踝，将膝盖提了起来。

    “好了，正事谈完了！”克里斯单腿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兴奋地大喊，“现在，斗鸡比赛第二局正式开始！我要打十个！”

    微风吹过，五龙盟的殿主们看着自家盟主那副毫无形象的熊孩子模样，纷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38章 人工呼吸

    “不闹了。”克里斯轻轻打了个响指。

    微风拂过，原本因为三大殿主“斗鸡”而被破坏得坑坑洼洼的花园草坪，在他“绝对掌控”的规则神力下，瞬间恢复了平整与生机 。

    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毕竟刚杀了几万的叛徒，还有五个高级干部，大乔的旧部可以说是完全杀干净了。”

    听到这句话，趴在泥地里的虎丸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高尼茨则微微低头，推了推斯文的窄框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芒。大乔的旧部被彻底拔除，意味着五龙盟终于清除了最大的毒瘤，那些曾经攀附在权力边缘、仗势欺人的蛀虫，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殿主们屏住呼吸，都在等待着盟主下一步的严厉指示。或许是更严苛的军规，或许是新一轮的内部审查。

    然而，克里斯那张冷酷的脸庞突然如同春雪消融，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他一把将旁边的小乔揽入怀里，用极其欢快的语调大声宣布：

    “所以，为了庆祝这来之不易的清净，我决定——今晚在第一殿举办一场盛大的狂欢晚会！”

    “啊？”

    全场四位殿主加上暴风子，集体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前脚刚杀了几万人，血腥味儿还没从龙渊星的空气里完全散去，后脚居然要办晚会？这脑回路，不愧是能化身宇宙意志、无限度改写现实的“神尊” ！

    “怎么，你们有意见？”克里斯挑了挑眉，眼神幽幽地扫过高尼茨和雅典娜。

    “不，神尊大人的意志就是最高指示。”高尼茨瞬间滑跪。虽然他那颗效率至上的大脑觉得这简直是毫无逻辑的胡闹，但在亲眼目睹克里斯逆转时空复活了他挚爱的亡妻南枝后，他对克里斯的忠诚度早已突破了上限，达到了狂热的死忠级别 。办个晚会算什么？只要神尊开口，他现在就能让整个执法殿拉起横幅。

    “太好啦！”雅典娜率先反应过来。作为五龙盟的文化与战略宣传担当，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闪烁起顶流偶像的光芒 。“既然是全盟的晚会，那舞台和灯光必须是宇宙顶配！星光酱正好能用他的‘极致光辉’来打光，我这就去准备开场曲目，夏尔米也可以带着她的暗黑雷光来做特效！”

    虎丸一听有晚会，顿时连刚才被“三英战吕布”揍出来的淤青都不疼了。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老大！晚会有没有你亲手做的神级料理？或者南枝嫂子做的大餐也行啊！平时南枝嫂子就经常投喂我零食，今晚我能放开肚子吃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这只死肥猫。”无双在一旁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也忍不住疯狂上扬。作为与克里斯心意相通的半身，她最喜欢这种“家人圈”热热闹闹的氛围了 。

    克里斯满意地看着大家瞬间高涨的情绪。他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违抗的威严：

    “听好了，今晚的晚会，要求全盟剩下的所有人，必须、立刻、统统给我来参加！谁敢缺席，或者像交年度报告那样跟我玩糊弄学……”

    克里斯故意拉长了音调，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甜美却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有人敢不来，我就把他的灵魂抽出来，跟大乔他们五个一起关进微观世界里，去体验无限循环的恐怖预演！”

    篝火晚会的狂欢正进行到高潮，南枝温柔地给大家添着茶水。谁也没有注意到，流光殿那张原本摆放着精致甜点的长桌角落里，混进了一盘颜色诡异、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抹茶酥。

    那是大乔生前为了省钱，私自在第三殿小厨房里鼓捣出来的“存货”。众所周知，大乔做的饭特别难吃，简直堪比生化武器 。

    此时，刚安抚完星光和椎拳崇的麻宫雅典娜，正觉得口干舌燥。作为五龙盟的副盟主，她毫无防备地拿起那块抹茶酥，一口咬了下去。

    “嗯？这个味道……”雅典娜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睁大，紫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诡异腥苦味瞬间剥夺了她的味觉，紧接着，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扑通——”

    穿着粉色水手服的雅典娜，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

    “呀！”小乔吓得捂住了嘴。

    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克里斯瞬间收起了慵懒的表情，一个闪现冲到了雅典娜身边。他蹲下身，探了探雅典娜的鼻息，那张稚嫩的正太脸上写满了震惊：“不好！麻宫姐姐晕倒了！”

    全场瞬间大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火红色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进来。那是来自三国的“绯红枭姬”孙尚香，她性格泼辣直率 ，遇到突发状况永远是最雷厉风行的那个。

    “还愣着干嘛！心脏骤停，缺氧休克！”孙尚香双手叉腰，对着这群大老爷们吼道，“快，做人工呼吸！”

    一听“人工呼吸”四个字，篝火旁的气氛瞬间从“惊悚悬疑”变成了“粉色修罗场”。

    克里斯那双蓝色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他不仅是个神话级的神尊，更是个极度腹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熊孩子。

    “既然香香小妹都这么说了，为了救麻宫姐姐，本尊只能勉为其难地牺牲一下自己了！”克里斯大义凛然地嘟起嘴，双手按在雅典娜的肩膀上，俯下身就准备“亲自出嘴”。

    “神尊哥哥，你干嘛！”小乔在旁边气得直跺脚，伸手去揪克里斯的耳朵。

    “神尊大人！且慢！”

    一道极其悲愤、带着破音的呼喊声从外围的按摩床上传来。

    只见那个平时性格内向、甚至有点社恐的“晨曦之星”星光 ，此刻竟然爆发出了一股堪比传说的意志力。他完全顾不上自己挨了八十军棍、皮开肉绽的屁股，硬生生地从按摩床上滚了下来，像一条纯白的毛毛虫一样，疯狂地蠕动到了雅典娜身边。

    “神尊大人，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让您亲自出嘴呢！”星光抬起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一改往日的羞涩，目光如炬地盯着克里斯的嘴唇，“我是流光殿的专属护卫，雅典娜姐姐的安全由我全权负责！让我来！”

    “你拉倒吧你！”

    还没等星光撅起嘴，一个庞大的肉色身影直接把他拱飞了。

    原本正在啃兽腿的第二殿殿主虎丸，此刻化身为一只敏捷的胖老虎，一个饿虎扑食挤到了雅典娜的另一边。他用毛茸茸的爪子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大喊：“我来！救人如救火，这种事情必须交给我这种专业人士！我有经验！”

    “你有屁的经验！”无双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

    “我怎么没经验！”虎丸理直气壮地昂起头，极其自豪地翻出了自己的光辉履历，“上次斋祀时间静止的时候，大乔那疯婆娘昏迷不醒，我不就是顺势亲了一口，她就活蹦乱跳（甚至还洗脑主动亲我）地醒了吗！我的嘴，那是开过光的！”

    虎丸这番不要脸的发言，让全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把乘人之危占便宜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不愧是五龙盟嘴贱王者 。

    “都……都给我闪开！”

    就在这两人一虎为了“谁能亲到副盟主”而剑拔弩张的时候，另一张按摩床上，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

    “舔狗之王”椎拳崇，手里还死死捏着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 。他双眼通红，满脸写着“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他拖着两条被打废的腿，硬是用双手扒拉着草地，像丧尸围城一样一点点爬向雅典娜。

    “娜娜是我的！我才是她的特别搭档！我才是首席护卫！”椎拳崇一边爬，一边绝望地伸出手，试图推开挡在前面的虎丸和星光，“放开那个女孩！让我自己上！”

    一时间，流光殿的花园里乱成了一锅粥。

    为了争夺给副盟主雅典娜做“人工呼吸”的宝贵名额，一场极其惨烈且毫无底线的肉搏战正在上演。

    最底下，是平躺在草地上、脸色发青的麻宫雅典娜。 中间，是仗着吨位优势死死压住阵脚的第二殿殿主虎丸。 左边，是顶着烂掉的屁股、像毛毛虫一样疯狂蠕动、试图用脸挤开虎丸的星光。 右边，是拖着两条废腿、双手抠着泥土、双眼通红还在死命往前爬的“舔狗之王”椎拳崇。

    而在最上面，则是满脸写着“大义凛然”、实际上准备随时“降维打击”的神尊克里斯。

    “都给我闪开！让我亲！呸，让我救！”虎丸粗着嗓子咆哮。 “放屁！我是专属护卫，这嘴必须我来下！”星光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娜娜是我的！你们这群禽兽！”椎拳崇绝望地嘶吼。

    就在克里斯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正太脸即将穿过重重阻碍、贴上雅典娜嘴唇的千钧一发之际——

    奇迹，发生了。

    原本因为误食了大乔遗留的“生化抹茶酥”而陷入深度昏迷的雅典娜，其实并没有死。作为拥有传说+级战力的智慧女神，她体内的水晶精神力在短暂的宕机后，已经开始自动清除毒素。

    然而，真正把她从昏迷中唤醒的，不是超能力，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泰山压顶”，以及耳边那震耳欲聋的争吵声。

    雅典娜长长的睫毛猛地一颤，紫色的眼眸倏地睁开。

    映入她眼帘的，是克里斯那张无限放大的、撅得老高的嘴，以及周围三张扭曲、狂热、甚至带着点猥琐的脸。

    “轰——！”

    一股极其恐怖、带着狂暴怒意的紫色水晶精神力，瞬间从雅典娜体内爆发开来！

    这股力量不再是平时舞台上那种温柔绚丽的光芒，而是夹杂着她私下排解压力时那股不容侵犯的“S女王形态”的霸气。

    “哎哟我去！”

    “啊——！”

    伴随着几声惨叫，压在她身上的克里斯、虎丸、星光和椎拳崇，就像是被保龄球撞飞的球瓶一样，瞬间被这股强大的精神力掀飞了出去，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雅典娜猛地坐起身，一头亮丽的紫色长发在风中狂舞。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凌厉得仿佛能杀人。

    “嗖——”

    雅典娜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刚刚爬起来的四人面前。

    “啪！” 第一声清脆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神尊克里斯那张稚嫩的脸上。 “啪！” 第二声，扇在了虎丸那毛茸茸的大圆脸上，直接把白虎战神扇得原地转了半个圈。 “啪！” 第三声，精准无误地抽在了星光那张精致、雌雄莫辨的脸庞上。 “啪！” 第四声，毫不留情地糊在了椎拳崇的后脑勺上，把他刚抬起来的头又狠狠拍回了泥地里。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快若闪电！

    “吵什么！闹什么！”

    雅典娜双手叉在粉色水手服的超短裙腰间，居高临下地怒视着这四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气沉丹田地发出了灵魂怒吼：“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在这里开上追悼会抢遗物了吗？！”

    全场死寂。连篝火的火苗似乎都被这股女王霸气吓得矮了半截。

    被打了一巴掌的克里斯，不仅没生气，反而熟练地捂着左脸，瞬间收敛了刚才的色胆包天。他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弯成了月牙，毫无底线地凑上前赔笑：

    “嘿嘿，麻宫姐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嘛～”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后腰就传来一阵剧痛。

    小乔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这位平时温婉灵动的小仙女，此刻正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死死捏住克里斯腰间的软肉，整整拧了三百六十度。

    “哎哟！宝宝，疼疼疼！”克里斯倒吸一口凉气。

    小乔瞪着那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眼底却仿佛燃烧着两团妒火。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冷哼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担心雅典娜姐姐，你就是想趁机占便宜！连人工呼吸的流程都省了，直接下嘴是吧？”

    “冤枉啊宝宝！我那是为了救人于水火……”克里斯开启了极致的求生欲，疯狂在老婆面前滑跪。

    而在另一边，被扇飞的星光和椎拳崇，此刻正绝望地趴在草地上。

    脸颊上的巴掌印虽然火辣辣的疼，但这根本比不上他们心里的痛！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啊！”

    椎拳崇捶胸顿足，手里捏着的包子都被捏成了面糊。他看着已经站起来、活蹦乱跳的雅典娜，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的初吻……我跟娜娜近距离接触的绝佳机会……没了！全没了！”

    星光也痛苦地将脸埋进草地里，虽然他极其敬畏雅典娜，被她笑一下都能脸红半天，但错过这种“合情合理”的亲密接触，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呜呜呜……我感觉我损失了一个亿的星际信用点……”星光吸着鼻子，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瘫软在地，甚至连屁股上的杖伤都感觉不到疼了，“明明是我这个专属护卫的活儿啊……”

    只有虎丸，这只被扇懵了的大老虎，揉了揉肿起来的胖脸，极其没心没肺地嘀咕了一句：“切，不亲就不亲，反正又没有南枝嫂子的烤肉香……”



 第39章 睡美人

    麻宫雅典娜站在篝火旁，深吸了一口气。作为五龙盟的“智慧女神”兼首席偶像 ，她觉得刚才那场混乱简直是对她完美形象的亵渎。看着这群为了一个“人工呼吸”名额就能大打出手的活宝，一个绝妙的灵感突然在她那颗充满艺术细胞的大脑里迸发。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英雄救美’的戏码……”雅典娜双手环胸，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打了个响指，“那我们今晚的篝火晚会，就加演一场全息话剧！剧目就定为——《睡美人》！”

    全场一愣。

    “当然啦，”雅典娜骄傲地扬起下巴，理所当然地宣布，“本偶像，自然就是那位沉睡在城堡里、美丽动人的奥萝拉公主。至于其他角色嘛，现在开始公开试镜！”

    此话一出，刚刚还像死狗一样趴在草地上的星光和椎拳崇，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睡美人》的剧情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公主沉睡不醒，最后唤醒她的，可是王子那饱含真爱的一个吻啊！光明正大的吻！

    “我！我要当王子！”

    原本拖着两条废腿的“舔狗之王”椎拳崇 ，此刻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他猛地从泥地里弹了起来，哪怕扯动了挨了八十军棍的屁股，疼得五官扭曲，也依然顽强地举起了手：“娜娜！除了我，谁还有资格当这个吻醒你的王子！我可是你的特别搭档！”

    “你休想！”

    另一边，原本社恐的“晨曦之星”星光 也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他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直接发动了“极致光辉”的能力 。

    “雅典娜姐姐，我才是你的专属护卫！”星光目光灼灼，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语气却无比坚定，“只有我的光芒，才能驱散公主身上的黑暗诅咒！这个王子，非我莫属！”

    看着这两个伤残人士为了个名额卷生卷死，原本站在一旁的克里斯也按捺不住了。

    “喂喂喂，这可是五龙盟的官方剧目，我这个当神尊的怎么能不演男一号？”克里斯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不服气。刚准备举手报名，耳边却传来了一声温柔得令人胆寒的呼唤。

    “神尊哥哥～”

    小乔笑盈盈地站在他身侧，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大眼睛里却写满了警告。她伸出纤纤玉指，看似温柔地搭在克里斯的腰间，指尖却在慢慢收紧。“你刚才说……你想当吻醒公主的谁呀？”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致命威胁，克里斯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疯狂运转 ，求生欲瞬间拉满。

    “啊！我……我是说，我堂堂神尊，怎么能演那种卿卿我我的世俗角色！”克里斯瞬间变脸，义正辞严地大声说道，“我要演……演那棵城堡外面最伟岸、最挺拔的参天大树！宝宝你说好不好？”

    小乔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捂嘴轻笑：“神尊哥哥最棒了。”

    同样想凑热闹的还有第二殿殿主虎丸。这只体型庞大的白虎刚想开口：“我也想亲……”

    “你敢去试镜王子，老娘今晚就把你拆成零件！”无双一把揪住虎丸那强有力的尾巴 ，俏皮可爱的脸庞上满是杀气。作为克里斯灵魂绑定的伴生神器 ，她对这只大肥猫的心思可是了如指掌，“你给我老老实实去演那头拉马车的驴！”

    虎丸委屈地缩成了个肉球，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就在星光和椎拳崇为了“王子”的角色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准备用“超球弹” 和“光之折射” 决一死战的时候，第四殿殿主高尼茨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位将精致与优雅刻进骨子里的牧师 ，推了推斯文的窄框眼镜，在一片混乱中，用他那低沉而冷酷的播音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既然如此，那我便勉为其难，出演那个下达诅咒的老巫婆吧。”

    全场瞬间安静了三秒。

    “哈？！”雅典娜瞪大了眼睛，“老高，你认真的？老巫婆可是反派啊！”

    “有何不可？”高尼茨双手交叠在胸前，眼神中透着极致的逻辑与漠然 ，“纵观全剧，国王愚蠢，王后软弱，王子更是个只知道谈情说爱的白痴。唯有这个黑魔女，掌握着生杀予夺的诅咒大权。她只需在宴会上优雅地降临，下达不可违抗的裁决，然后离场。这与我执法殿平时维护规矩、惩戒愚者的工作性质完美契合。”

    高尼茨指尖微动，一道苍蓝色的“毁灭风暴” 在他指尖盘旋，仿佛随时能将城堡撕碎：“而且，如果由我来下诅咒，我保证那根纺锤会直接切断公主的颈动脉，而不是让她愚蠢地睡上一百年。”

    雅典娜听得满头黑线：“你这是想篡改剧本直接把我送走吧？！”

    “等等！凭什么你演老巫婆！”

    就在这时，一旁的无双突然跳了出来，双手叉腰，极其不服气地指着高尼茨：“老巫婆这个角色明明应该归我！”

    高尼茨微微皱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无双阁下，你身为一件兵器，懂得什么是下达诅咒的优雅吗？”

    “优雅个屁！”无双那暴躁的火药桶脾气瞬间被点燃了，她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自己的能力，“老巫婆可是全剧战斗力最高的存在！想砸场子就砸场子！而且我的‘无相变化’ 可是万能的！你只能吹吹风，我却可以直接变成一台带着锯齿的柴油动力纺纱机！我看哪个公主敢来碰我！”

    “粗鄙。”高尼茨冷笑一声，“真正的恐惧来自于无形的规则，而不是你那毫无美感的物理破坏。”

    “你说谁粗鄙？！信不信我变成加特林把你这身破长袍打成筛子！”

    “阁下大可一试，第四殿的死刑名单上正好还有空位。”

    一时间，整个流光殿的花园画风突变。

    那边，为了争夺“一吻芳泽”的王子角色，星光和椎拳崇拖着烂掉的屁股在草地上疯狂扭打，惨叫连连。

    这边，为了争夺“全场最强反派”的老巫婆角色，极致优雅的高尼茨和暴躁直女无双针锋相对，眼看就要上演一场传说+级别的神仙大乱斗。

    而夹在中间的克里斯，则乖乖地抱着小乔的腰，嘴里啃着南枝递过来的烤肉，一边看戏一边嘟囔：

    “啧啧啧，这届五龙盟的演员，真难带啊……”

    “放开我！我是王子！我要用我的包子吻醒娜娜！”椎拳崇拖着烂掉的屁股，死死抱着星光的大腿。 “你滚开！我的光芒才是最纯洁的！”星光一边哭一边疯狂蹬腿。 另一边，高尼茨指尖的“毁灭风暴”已经隐隐作响，而无双则直接把两只手臂变成了闪着寒光的加特林机枪，眼看一场关于“谁才是最优雅的老巫婆”的史诗级对决就要爆发。

    “行了行了，实在不行你俩一起演老巫婆，一个负责物理输出，一个负责法术诅咒……”麻宫雅典娜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正准备强行控场。

    就在这乱作一团、鸡飞狗跳的瞬间——

    “滴——滴——滴——”

    一阵极其刺耳、穿透力极强的星际最高级别红色警报，突然在整个龙渊星的上空炸响！

    紧接着，五龙盟总部上方那片原本繁星点点的夜空，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撕裂开来。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全息投影矩阵凭空出现，将整个第一殿到第五殿全部笼罩在一片肃穆的蓝光之中。

    狂欢的篝火被这股强大的能量压得猛地一暗。

    “怎么回事？敌袭吗！”前一秒还在抱怨自己只能演“驴”的白虎战神虎丸，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他丢下手里的骨头，庞大的身躯猛地挡在小乔身前，呲出了锋利的獠牙。

    高尼茨和无双也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戏精”的模样，瞬间背靠背站立，杀气腾腾地盯向高空。

    全息投影中，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用全宇宙通用语缓缓播报，声音震耳欲聋：

    【警告。警告。检测到龙渊星·五龙盟坐标点，近期发生过极其恶劣的超大规模生命体灭绝事件（注：五万人头落地），且常年伴随高频能量暴走与粗鄙言语波动。】

    【这里是‘宇宙联合组织·文明与道德监察委员会’。鉴于贵方近期行为已严重偏离宇宙高等文明标准，本组织将于明日上午八点整，派出最高级别的‘文明督导组’，对五龙盟进行突击检查。】

    【检查项目包括：文明礼仪、道德素质、环境卫生及组织向善性。若考核不达标，五龙盟将被全宇宙除名，并拉入星际黑名单，断绝一切跨维度贸易与网络连接。播报完毕。】

    光芒闪烁了两下，那个庞大的全息矩阵“嗖”地一下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龙渊星的夜空，再次恢复了宁静。

    但流光殿的花园里，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哈？”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一直懒洋洋地窝在小乔怀里的克里斯。

    此刻那张稚嫩的正太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屑。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瞬间化为科技感十足的绿色魔幻眼，只用了0.0001秒就解析完了那个所谓“宇宙联合组织”的底细。

    “什么组织啊，敢来检查我们？”克里斯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代表宇宙终极意志的高傲与不屑。

    他从草地上站起来，拍了拍白色长裤上的草屑，满脸的嫌弃：“一群只知道走程序的宇宙官僚，居然敢跑到我神尊的地盘上来查‘素质’？我一个响指就能把他们的老巢变成二维卡片！还敢威胁断我的网？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老大威武！干死他们！”虎丸一听，立刻兴奋地挥舞起毛茸茸的爪子，“管他什么督导组，明天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尝尝白虎战神的拳头！把他们统统扔进化粪池！”

    “就是！”无双也极其暴躁地将手臂变回原样，“什么破文明考核！我的字典里只有‘杀’和‘砍’，谁敢说我不文明，我就把他的舌头拔出来！”

    眼看这群崇尚暴力的家伙又要开始暴走，五龙盟真正的“公关大师”、第三殿殿主小乔，和第五殿殿主雅典娜，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哪，就这群人的素质，别说通过全宇宙的文明大考了，哪怕是去个星际幼儿园，都得被老师当场开除好吗！

    “等等！大家先冷静一下！”

    麻宫雅典娜赶紧跳了出来，双手结印，直接用一道紫色的水晶精神力护盾把跃跃欲试的虎丸和无双给拦了下来。

    作为第五殿流光殿的殿主兼副盟主，雅典娜的掌管范围可是“文化塑造与战略宣传”。她非常清楚，五龙盟现在虽然武力值爆表，但名声因为大乔那档子事和刚刚的血色清洗，在宇宙里已经臭大街了。如果再把这个什么“联合组织”的督导组给揍了，那她这个星际偶像的商业代言还要不要了？五龙盟以后的外卖还送不送得进来了？

    “小克，你先别冲动！”雅典娜看向克里斯，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虽然咱们不怕他们，但好歹我们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型跨星系组织。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查‘素质’了，如果我们直接动粗，那岂不是坐实了我们是一群没有教养的野蛮人？”

    克里斯瘪了瘪嘴，显然对这种麻烦事非常抗拒：“那姐姐你说怎么办？难道要我给他们端茶倒水吗？”

    “不过，还是要注意形象嘛！”雅典娜挺起胸膛，撩了一下她那头亮丽的紫色长发，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坚定的光芒，“咱们不仅要迎接检查，还要让他们看看，咱们五龙盟是全宇宙最高雅、最文明、最讲礼貌的模范组织！”

    说到这里，雅典娜双手叉腰，极其帅气地打了个响指：“这种事，就交给我啦！”

    “交给你？”一直冷眼旁观的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雅典娜副盟主，容我提醒你，你打算如何让一只动不动就说‘屎尿屁’的肥猫，和一个只知道砍人的兵器，在明天早上八点前，变成懂礼貌的绅士和淑女？”

    “还有……”小乔也弱弱地举起了手，指了指地上，“星光和椎拳崇的屁股还烂着呢，明天如果督导组看到我们有两个残疾人在地上爬，会不会告我们虐待员工呀？”

    此话一出，雅典娜脸上的自信瞬间僵硬了。

    雅典娜突然觉得，接下这个“文明整改”的任务，可能是她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第40章 傲慢与偏见地图

    第二天清晨八点整，龙渊星的恒星刚刚升起，五龙盟总部的停机坪上就刮起了一阵肃杀的冷风。

    经过了一夜鸡飞狗跳的“文明礼仪突击大集训”，整个流光殿被星光用“极致光辉”打扫得连一粒灰尘都找不到。原本暴躁的无双换上了乖巧的金色交领对襟上衣，满嘴跑火车的虎丸被物理禁言（嘴里塞了个因果律肉包子），而昨天刚挨了八十军棍的椎拳崇和星光，则被强行套上了厚厚的西装裤，垫着三层海绵垫，笔挺地站在大门两侧充当迎宾男团。

    一艘造型极简、透着冰冷高级感的星际巡查舰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走下来一位身穿黑色风衣、脸上戴着全封闭式银色面具的神秘人。他手里拿着一个悬浮的记录仪，周身散发着一种“我不通人情、我只看数据”的冷酷气场。

    “欢迎来到充满爱与和平的五龙盟～”

    作为全盟的形象担当兼副盟主，麻宫雅典娜扬起了一个完美无瑕、精确到露出八颗牙齿的偶像级微笑。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端庄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装，紫色长发温柔地披在肩上，力求展现出一种“高等文明女企业家”的知性美。

    而在大厅后方的监控室里，神尊克里斯正毫无坐相地瘫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乔，一边吃着南枝做的精美糕点，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屏幕里的直播。“乔乔你看，雅典娜姐姐装起正经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督导员先生，我是五龙盟副盟主雅典娜，由我来接受您的检查与采访。”雅典娜优雅地伸出手。

    蒙面人却没有握手，只是冷冷地按下了记录仪的开关，机械合成音从面具下传出，没有丝毫感情起伏：“雅典娜副盟主，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根据宇宙文明监察系统收到的多封匿名举报信，五龙盟的内部管理存在极其严重的霸凌与践踏人权现象。”

    雅典娜脸上的笑容僵了大约0.1秒，随即立刻恢复：“哦？这一定是某种误会。我们五龙盟一直秉承着……”

    “听说你们五龙盟特别不尊重人的尊严。”蒙面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那套公关辞令，语气犀利如刀，“据可靠情报，贵盟曾发生过员工集体被迫喝尿的恶劣事件 ！不仅如此，贵盟的高层之间，还存在极其严重的互相踩脸行为，有人被逼跪地，被踩着脸亲吻脏脚 ！”

    此言一出，整个五龙盟瞬间死寂。

    监控室里，正在喝果汁的小乔“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心虚地往克里斯怀里缩了缩。毕竟，那个把脏脚踩在大乔脸上逼她承认是“贱狗”的施暴者，正是她自己 。

    而一旁负责安保的虎丸，更是吓得连嘴里的包子都掉在了地上。喝尿？那可是第三殿之前尿气熏天的人间炼狱啊，大乔为了平衡心理，逼迫云曦和员工喝“那个” ！这这种家丑，怎么连宇宙联合组织都知道了？！

    大厅中央，雅典娜的脸“唰”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作为全程参与、甚至为了唤醒小乔共情能力、自己也亲自下场踩过小乔脸的副盟主 ，雅典娜此刻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群混蛋平时做事实在是太没下限了，现在被人当着全宇宙的面揭老底，这公关危机简直是地狱难度！

    但！她是麻宫雅典娜！是从理想主义者蜕变为务实改革家的流光殿殿主 ！

    在经历了极度的尴尬和社死后，偶像的职业素养瞬间接管了她的大脑。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微红的脸颊瞬间冷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侵犯的威严。

    “督导员先生。”雅典娜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退缩地直视着那张银色面具，开启了教科书级别的强行扯皮与倒打一耙。

    “我不知道您是听信了哪个星际地摊文学的谣言，但您刚才的指控，简直是荒谬至极！”雅典娜义正辞严，声音清脆掷地有声，“我们五龙盟，早就由第四殿执法殿牵头，把‘保护每一位成员的基本尊严’清清楚楚地写进了我们的最高法律里！白纸黑字，不容狡辩！”

    （监控室里的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漠地心想：我确实写了，但你们这群人从来没遵守过。）

    雅典娜越说越来劲，她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气场全开：“所谓的‘喝特殊液体’，那不过是我们内部在进行一种极端的……呃，极限生存耐受力分子料理品鉴测试 ！而您说的‘踩脸’，那更是我们高层之间为了增进信任、唤醒共情能力而进行的一种极其前卫的‘沉浸式触觉心理治疗’ ！”

    蒙面人面具下的红光闪烁了两下，似乎是被这套闻所未闻的诡辩逻辑给震惊到了。

    “督导员先生！”雅典娜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伸出手指着那个悬浮的记录仪，“您不远光年来到龙渊星，不去看我们为了维护星际和平击杀了多少叛徒，不去看我们如何慷慨地给员工提供免费的宇宙级医疗援助，却偏偏抓着几条断章取义的匿名举报在这里大做文章！”

    雅典娜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发出了绝杀的指控：“你这个问题，充满了对我们五龙盟的傲慢和偏见！这是对我们文明探索方式的粗暴干涉！”

    大厅内外，所有的五龙盟成员都惊呆了。

    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吃那个说成分子料理，把踩脸说成心理治疗……

    神尊克里斯在监控室里疯狂鼓掌，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麻宫姐姐！这扯皮的功夫，简直比我的魔幻眼还要无懈可击！！”

    “雅典娜副盟主，”蒙面督导员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感情起伏，但他微微前倾的身体，暴露了他不想再听废话的决心。他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打断了雅典娜的滔滔不绝，直切要害：

    “请不要偷换概念。我的问题是一个封闭式问题。你就说，有没有发生这种事情就可以了。”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确：我要的只是一个“Yes”或者“No”。

    然而，他太低估五龙盟这位从理想主义者蜕变为务实改革家的流光殿殿主了。想从麻宫雅典娜嘴里套出实锤？门儿都没有！

    雅典娜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端庄、更加官方了。她清了清嗓子，那双漂亮的紫眸中闪烁着正道之光，字正腔圆地开启了最高级别的外交辞令：

    “督导员先生，对于您提到的那些骇人听闻的现象，我们五龙盟强烈谴责这种不尊重人权的行为！一直以来，对此类现象，我们的态度都是坚决抵制的！”

    “滴——”记录仪发出一声刺耳的提示音，显然没有抓取到关键的“有”或“没有”。

    蒙面督导员面具下的呼吸似乎加重了一分。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冷冰冰的机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雅典娜副盟主，你别给我绕弯子。我就问你，有没有。”

    “哎呀，督导员先生您别急嘛。”雅典娜不仅不退，反而微笑着迎上前，像极了在星际新闻发布会上应对刁钻记者的老手，“我们五龙盟，一贯遵守的是和平发展的道路！我们深知，只有互相尊重，才能实现跨星系的共赢。您要知道，我们的法律法规都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任何试图挑战五龙盟道德底线的行为，都必将受到历史的唾弃！”

    “我没有问你法律允不允许！我是问你事实上存不存在！”蒙面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事实上，我们在推进文明建设的过程中，始终坚持以人为本的核心价值观……”

    “有没有？！” “我们高度重视员工的身心健康，定期开展企业文化建设活动……” “我只听‘有’或者‘没有’！”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将在日后的《五龙盟年度文明发展白皮书》中做出详细的论述与展望……”

    大厅里，一场史诗级的“废话文学与太极推手”正在激烈上演。雅典娜硬是把每一个试图逼她承认家丑的问题，都化解在了宏大的、毫无破绽的、且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的官样文章里。

    与此同时，在流光殿后方那间昏暗的监控室里，五龙盟剩下的核心层们正挤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一边吃着南枝做的点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现场直播。

    “哈哈哈哈哈哈！”

    神尊克里斯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笑得直拍大腿，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绝了！绝了！麻宫姐姐这打太极的功夫，简直比我的魔幻眼还要无解啊！你们看那个督导员，他是不是快被气冒烟了？”

    坐在克里斯怀里的小乔，此刻却是一头冷汗。她紧张地攥着克里斯的衣角，那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毕竟，督导员嘴里那个“踩脸行为”，可是她亲手缔造的黑历史！当初她把沾着葡萄汁和灰尘的脏脚踩在大乔脸上，逼大乔承认是“贱狗”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全宇宙通报批评啊！

    “神尊哥哥……”小乔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雅典娜姐姐这能忽悠过去吗？要是那个督导员非要查监控怎么办？我……我会被抓去坐星际大牢吗？”

    “宝宝不怕，有我在呢。”克里斯熟练地开启了护短模式，在小乔额头上亲了一口，满不在乎地说，“他要是敢查监控，我就动用宇宙意志把那段监控改成动画片《猫和老鼠》！再说了，大乔那疯婆娘本来就该踩，宝宝踩她那是替天行道！”

    “老大说得对！”

    蹲在沙发旁边的白虎战神虎丸，正用毛茸茸的爪子捧着一盆爆米花狂塞。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不过，嫂子……老高，雅典娜刚才说的那个‘强烈谴责’和‘坚决抵制’，到底是个啥意思啊？她这到底是在承认还是在否认啊？”

    站在一旁的高尼茨，依旧穿着那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这位将极致逻辑刻在骨子里的第四殿殿主，推了推斯文的窄框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难得的赞赏：

    “这叫‘有效的信息防御机制’。雅典娜副盟主使用了一套完美的空集逻辑，她用三千字回答了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并且没有提供任何一个字节的有效证据。虽然这种沟通方式毫无效率可言，但从公关角度来看，堪称完美的防守。”

    “说白了就是睁眼说瞎话呗。”无双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翻了个极其俏皮的白眼。她身为兵器，最讨厌这种文绉绉的扯皮，“要我说，直接把他那记录仪砸了，然后把他绑起来扔出去，多省事。”

    “嘘！快看快看！”克里斯兴奋地指着屏幕，“那个督导员好像要急眼了！”

    大厅内，面对雅典娜那滴水不漏、长达十分钟的“和平发展与道德建设”的演讲，蒙面督导员终于停止了发问。

    他手里的悬浮记录仪因为长时间无法提取关键信息，发出了“嘶嘶”的过载警告声。

    督导员缓缓放下手，面具下的电子眼死死锁定着雅典娜。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试图用常规的问讯手段从这位五龙盟的副盟主嘴里撬出真相，简直比直接打败神尊还要困难。

    “雅典娜副盟主。”督导员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您的太极打得很好。但宇宙文明监察委员会，不看表态，只看证据。既然您坚称五龙盟充满尊严与和平……”

    他猛地一挥手，一长串复杂的星际指令输入了记录仪：

    “我要求，立刻面见当时那些事件的‘传闻受害者’与‘核心加害者’！包括但不限于：贵盟的盟主神尊、第三殿殿主小乔、以及第二殿殿主虎丸！我要对他们进行一对一的隔离审查！”



 第41章 审查就审查

    “审查就审查！怕你啊！”

    还没等雅典娜开口，流光殿后方的大门“砰”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无双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装腔作势，她大步流星地走到蒙面督导员面前，极其熟练地双手掐着腰，俏皮的脸蛋上满是不爽：“我就是第一殿的副殿主！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姑奶奶我还要回去排练《睡美人》呢！”

    蒙面督导员面具下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记录仪迅速扫描了无双的生物信息。

    【滴——确认身份：五龙盟核心成员，无双。】

    督导员冷冷地举起那个悬浮的记录仪，蓝色的扫描光束直接对准了无双的瞳孔，开启了全宇宙最先进的、连脑电波都能精准捕捉的“绝对测谎模式”。

    “无双副殿主。”督导员的声音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根据举报，五龙盟内部管理极度野蛮。请问，你们盟里存在侮辱他人、践踏他人尊严的行为吗？”

    监控室里，虎丸吓得直接用爪子捂住了眼睛，小乔也紧张地抓紧了克里斯的胳膊。完了完了，无双平时嘴巴最毒，性格又是个暴躁的直女，这要是说漏了嘴，五龙盟今天就得被全宇宙封杀了！

    然而，大厅里的无双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秒。

    紧接着，她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也是最恶毒的诽谤一样，俏丽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两道柳眉倒竖，一拍桌子，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无双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她上前一步，指着督导员的银色面具，毫不退缩地大声控诉：“我感到非常的气愤！你这是对我们五龙盟赤裸裸的污蔑！我就是五龙盟的成员，我每天都在这里生活，我完·全·没·有这种感受！”

    此话一出，不仅是督导员，连监控室里的五龙盟高层们都惊呆了。

    “滴——滴——滴——”

    督导员手里的记录仪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全息屏幕上，代表着“真实度”的绿色进度条直接飙升到了100%！

    脑电波平稳，心率无异常，瞳孔未见闪烁。 测谎仪显示：该目标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绝对真话。

    蒙面督导员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不敢置信地拍了拍手里的仪器：“这不可能……你难道没有看到过高层之间互相谩骂？没有经历过暴力镇压？没有感受到尊严被践踏？”

    “践踏个屁啊！”无双掐着腰，理直气壮地回怼，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在无双的视角里，这算什么践踏？ 她是一件兵器，也就是一根铁棒子 ！她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克里斯拿在手里去砸碎敌人的脑壳！ 在五龙盟里，老大克里斯把她当半身一样宠着，小乔姐姐带她买漂亮衣服，虎丸这个大笨猫被她随便欺负还能当男朋友，雅典娜姐姐天天请她吃零食，就连那个死板的高尼茨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在我们五龙盟，大家都对我好得不得了！”无双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开始炫耀起来，“谁敢侮辱我？谁敢践踏我的尊严？要是有人敢瞪我一眼，我就变成狼牙棒把他的天灵盖敲碎！大家平时相处可愉快了，顶多也就是我单方面殴打一下我男朋友而已，那叫秀恩爱，你懂不懂啊单身狗！”

    督导员被这句“单身狗”骂得倒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着记录仪上那绿得发慌的“100%真话”提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这个少女明明长得如此甜美，嘴里说着要把人天灵盖敲碎的恐怖话语，但测谎仪却判定她没有感受到任何“尊严被践踏”的痛苦，甚至还觉得很幸福？！

    五龙盟到底是个什么神仙职场？！

    而在后方的监控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克里斯笑得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绝了！绝了！双儿这波反杀简直是超神啊！测谎仪算个屁啊，它能测出兵器的脑回路吗？”

    高尼茨推了推斯文的窄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冷笑，进行了一番极其专业的硬核分析：“宇宙文明监察委员会的测谎逻辑，是基于碳基生物的伦理道德标准建立的。但无双阁下本质上是‘万化神兵’，她的道德基准线是‘杀戮与破坏’。对她而言，不让她打架才是践踏她的尊严。那台破机器，从一开始就找错了参照物。”

    “双儿妹妹太棒啦！”小乔激动地拍着手，眼睛亮晶晶的。

    虎丸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吓死本虎了，我还以为她要把咱们底裤都给揭了呢。看来平时我挨她揍，也算是为咱们五龙盟的‘和谐’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啊！”

    大厅内，雅典娜看着被无双怼得哑口无言、甚至开始疯狂重启记录仪的督导员，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雅典娜优雅地走上前，将手搭在无双的肩膀上，微微一笑，那叫一个春风得意：“督导员先生，您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测谎仪的数据是不会骗人的。我们无双副殿主可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她刚才的回答，已经充分证明了我们五龙盟是一个充满了爱、包容与尊重的大家庭。”

    蒙面督导员死死捏着手里的记录仪，电子眼疯狂闪烁。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无双身上移开，冷冷地看向监控室的方向：“雅典娜副盟主，不要高兴得太早。五龙盟有数万名员工，一个人觉得没有被践踏，不能代表所有人。既然如此……”

    督导员抬起手，指向了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

    “我要审查第二殿殿主，虎丸！并且，我要问他关于‘食秽之刑’的问题！”

    “第二殿殿主虎丸，请上前接受审查。”蒙面督导员的声音冰冷无情，手中的悬浮记录仪闪烁着摄人心魄的红光，“请你如实回答，你是否曾被高层强迫，当众执行过‘食秽之刑’？”

    这句话一出，全场的气压瞬间降到了谷底。

    监控室里，躲在克里斯背后的小乔吓得捂住了眼睛。而大厅中央，原本还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肉球的虎丸，此刻浑身的白毛已经根根倒竖了起来。

    那明明是老大克里斯用神力做出来的顶级巧克力牛肉味分子料理！ 可是，如果对着全宇宙的直播说出真相，那他堂堂第二殿殿主、全盟的“终极武力”居然为了贪一口吃的去舔盘子，这面子还要不要了？！如果承认被逼吃屎，那五龙盟的声誉更是直接完蛋！

    “我……我没有！”虎丸梗着脖子，额头上冷汗直冒。

    “滴——”记录仪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的进度条瞬间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警告：目标心率异常，脑电波极度混乱，测谎判定：谎言。】

    “虎丸殿主，拒绝配合宇宙监察委员会的调查，罪加一等。”蒙面督导员上前一步，面具下的眼神透着居高临下的蔑视，“根据我们的数据建模，五龙盟就是一个充斥着谎言与野蛮的未开化组织。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只能采取强制读取大脑记忆的手段了。”

    说罢，督导员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掌心竟然凝聚出一团扭曲空间的黑色能量球，直接朝着虎丸的脑袋抓去！

    “你敢动我？！”

    虎丸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极度的憋屈和恐惧中彻底崩断了。他可是大智若愚、信奉力量即真理的白虎战神！ 哪能容忍一个外人在老大的地盘上骑在他头上拉屎？！

    “吼——！！！”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虎丸瞬间放弃了常态的肉球模样，激发了体内的神兽血脉。 他的体型在眨眼间膨胀了四倍，变成了狂暴的半人半虎形态，实质化的白色煞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直接将流光殿的天花板冲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老子受够你这个装神弄鬼的铁皮人了！给我死！”

    高达战力的“准神”级力量全开！ 虎丸那粗壮如水缸般的巨臂裹挟着撕裂空间的劲风，一记足以轰碎山岳的重拳，狠狠地砸向了蒙面督导员的面门！

    “大猫猫，别冲动！”雅典娜惊呼出声。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蒙面督导员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那根戴着皮手套的食指，如同阻挡一片落叶般，点在了虎丸那巨大的拳骨上。

    “轰——！！！”

    狂暴的白色煞气在接触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弭得无影无踪。虎丸那双铜铃般的虎眼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撼与恐惧，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堵叹息之墙上，不仅无法寸进半分，反而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反震力顺着手臂倒涌而回！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作响。

    “啊——！”虎丸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竟然被对方仅仅一根手指的力量，直接震飞了出去，重重地砸碎了流光殿的汉白玉石柱，深陷进废墟之中，狂吐鲜血。

    “虎丸！”

    这一刻，站在大厅里的另外三位殿主彻底变了脸色。

    “这不可能！他居然秒了准神级的虎丸？！”无双俏丽的脸庞上满是骇然，但作为兵器的本能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一起上！这根本不是什么督导员！”

    “水晶精神力·超能封锁！”雅典娜率先发难，她那高达战力的传说+级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耀眼的紫色水晶化作漫天利刃与坚不可摧的牢笼，从四面八方疯狂绞杀向蒙面人。

    “毁灭风暴·神罚！”高尼茨的眼神在这一刻冷酷到了极点。他斯文的眼镜在狂风中碎裂，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剧烈翻滚。他双手高举，召唤出了能撕裂能量与灵魂的苍蓝风暴， 配合着雅典娜的水晶牢笼，形成了毁天灭地的绞杀阵。

    “万化神兵·无相断头台！”无双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直接化作了一柄长达数十米的漆黑巨刃，带着斩断概念与因果的锋芒， 朝着风暴中心的蒙面人狠狠劈下！

    两位传说+级别，加上一位无限接近准神的万化神兵，三大殿主同时爆发出最强的绝杀！这股力量，哪怕是当初来犯的准神伊格尼斯，也得退避三舍！

    然而，站在风暴中心的蒙面督导员，却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银色面具下的电子眼，闪过一丝机械的嘲弄。

    “一群低维的蝼蚁。”

    蒙面人冷冷地吐出六个字。他没有结印，没有蓄力，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动作。他只是轻轻地、优雅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却如同敲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凌驾于法则之上的透明波纹，以蒙面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雅典娜的紫水晶牢笼，在那波纹触碰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化为齑粉！ 高尼茨那撕裂灵魂的毁灭风暴，被硬生生地按下了暂停键，随后竟然被那股波纹反向吞噬，倒卷而回！ 而从天而降的无双巨刃，更是像砍在了一块绝对坚硬的宇宙合金上，发出一声悲鸣，“砰”地一声被打回了原形！

    “噗——！”

    雅典娜、高尼茨、无双同时如遭雷击，口喷鲜血。他们引以为傲的传说级力量，在这个蒙面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婴儿的玩具般可笑！

    仅仅一个照面。 仅仅一个响指。

    三大殿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恐怖的透明波纹狠狠扫中，全部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流光殿冰冷的地板上，再也爬不起来。

    一合之敌？不，他们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彻底碾压了！

    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只有蒙面人那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哒哒”声，宛如死神的倒计时。

    监控室里，正在剥葡萄皮的克里斯，动作彻底僵住了。



 第42章 你，越界了

    “哒、哒、哒……”

    一阵轻缓而极具节奏感的脚步声，从大厅深处的监控室方向传来。

    原本躲在克里斯身后的小乔，此刻已经被一道柔和的能量光罩安全地护在了后方。而那个穿着蓝色短袖、白色长裤的俊美少年，正一步步走向大厅中央。

    “你，越界了。”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违抗的终极规则，整个龙渊星的重力似乎都在这一刻被他踩在了脚下。

    蒙面督导员缓缓转过头，面具下的电子眼锁定了克里斯：“五龙盟盟主，神尊。你的数据，我终于捕捉到了。”

    “死人，不需要看数据。”

    话音未落，克里斯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轰——！”

    克里斯的拳头带着“绝对掌控”的恐怖力量 ，直接砸向了蒙面人的面门。那是连空间都能瞬间湮灭的终极支配力！

    然而，蒙面人没有退。他抬起戴着皮手套的手臂，以一种极其古老且玄妙的弧度，精准地切入了克里斯力量的薄弱点。

    “砰！砰！砰！”

    短短一秒钟内，两人已经在半空中交手了整整三十招！大厅内气流激荡，坚硬的宇宙合金墙壁像纸糊一样被撕裂。

    在魔幻眼的绿色视野中，克里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慌。

    因为在这前三十招的碰撞中，魔幻眼已经冷静地解析出了对方的底细。这个蒙面人使用的，竟然是全宇宙各大星系文明中，那些早已失传的历代先贤与武道大能的绝学！有撕裂星辰的古武术，有操纵元素的远古魔法，甚至还有早纪元霸主们的成名绝技。

    “原来是个偷学了点古董防身术的缝合怪。”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他不输给任何历代强者！作为化身宇宙意志的存在，他的力量本质是规则层面的 。任何精妙的招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花拳绣腿！

    “给我破！”克里斯周身神力爆发，一记重鞭腿直接扫碎了蒙面人的防御气场，将其逼退了半步。

    似乎是察觉到了先贤武术的无效，蒙面督导员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周身的能量波动陡然一变。

    “滋滋——”

    一股极其熟悉、且令人作呕的庞大能量从蒙面人身上爆发出来。他的一只手凝聚出了吞噬一切的宇宙级高维科技光束，而另一只手，则泛起了能让时间静止的诡异黑炎！

    “这是……”

    倒在废墟中的雅典娜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绝望地惊呼出声：“准神伊格尼斯的科技神力……还有斋祀的时间秘术 ？！”

    没错，在前八十招的疯狂对轰中，克里斯在蒙面人的身上，清晰地看到了那些曾经将五龙盟逼入绝境的敌人们的影子！伊格尼斯那战力高达的恐怖压迫感，以及斋祀那能强行抽取灵魂、掌控时间的恶毒手段 ，此刻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了这个蒙面人身上！

    蒙面人双手合拢，一道夹杂着时间停滞与空间粉碎的复合型毁灭光柱，直奔克里斯的胸口而去！

    “呵，用我的手下败将来对付我？”

    克里斯眼中的绿光大盛。他依然没有慌！他能杀这些手下败将一次，就能杀他们第二次！他早就胜过了他们！

    “绝对掌控·因果逆转！”

    克里斯不躲不避，双手在胸前猛地一撕。那道足以毁灭整个星球的光柱，竟然硬生生地被他的双手撕成了两半，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空气中！紧接着，克里斯化作一道残影，一拳轰在了蒙面人的胸膛上，将其打得倒飞撞穿了三堵承重墙！

    “不过如此……”克里斯冷哼一声，正准备乘胜追击，直接将对方的灵魂抽出来关进微观世界。

    可是，当那片扬起的尘土散去时，克里斯的脚步，却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废墟中，蒙面督导员缓缓站起身。他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那张银色的面具虽然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但他周身的能量波动，却发生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质变。

    没有了先贤的古老气息，也没有了伊格尼斯和斋祀的阴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熟悉到了骨子里的力量。

    “你……”克里斯的魔幻眼疯狂闪烁，绿色的数据流在瞳孔中如同瀑布般倾泻。

    “分析完毕。”蒙面人面具下的电子眼，此刻竟然也泛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幽绿色光芒！

    “轰！”

    蒙面人动了。他的速度，他的发力方式，甚至他调动宇宙能量的频率，竟然与克里斯一模一样！

    第一百五十招！

    克里斯本能地挥出一拳，却惊恐地发现，对方以分毫不差的角度、绝对相等的力量，挥出了同样的一拳！两拳相撞，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波，克里斯只觉得手臂一麻，整个人竟然被震得向后滑行了数米！

    “怎么可能……”

    克里斯咬紧牙关，双手快速结印，试图调动空间规则进行绞杀。 然而，蒙面人冷静地做出了完全一致的结印动作。空间规则在两人之间互相抵消、崩溃，化为虚无。

    克里斯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在这从第一百五十招开始的残酷对决中，他终于在蒙面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对方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他只是冷静地出着一招又一招。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御，都像是克里斯在对着一面绝对完美的镜子战斗！

    更让克里斯感到绝望的是，他引以为傲的魔幻眼——那台能预见未来的超级计算机 ——此刻居然失效了！因为对方似乎也有着一颗同样配置的“魔幻眼”，每次克里斯预测到了对方的下一步，对方也同时预测到了他的预测，从而提前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砰！”

    蒙面人一记极具欺骗性的鞭腿，以克里斯最常用的死角角度，狠狠抽在了克里斯的腹部。

    “哇——！” 神话级的神尊，五龙盟至高无上的盟主，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克里斯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身蓝色的短袖已经破烂不堪，他引以为傲的绝对掌控力，在这个仿佛是他“完美复刻版”的蒙面人面前，显得如此力不从心。

    他完全不能取胜。

    蒙面督导员居高临下地走到克里斯面前，那双同样泛着绿色光芒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机械的声音宛如敲响了神尊的丧钟：

    “宇宙文明监察系统，已完成对‘神话级’实体的最终迭代。你的上限，我已经全部读取完毕了。现在，接受审判吧，克里斯。”

    克里斯单膝跪在碎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身标志性的蓝色短袖已经破烂不堪，嘴角溢出的鲜血触目惊心。

    在他的正前方，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督导员如同不可战胜的神明，用完美复刻的“魔幻眼”冷冷地俯视着他。克里斯的所有招式、所有底牌、所有的空间掌控，都被对方以极其精确的计算完美抵消。

    “该死……”克里斯咬紧了牙关，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滚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疯狂。

    他知道，常规状态下的自己，已经走进了死胡同。想要打破这面完美的镜子，就必须动用那股足以毁灭整个龙渊星的终极力量。

    “这是你逼我的！”

    克里斯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直击灵魂的低吼。

    “轰——！！！”

    一股神圣而又邪恶到了极致的恐怖气息，瞬间从克里斯体内爆发开来！这股力量直接突破了流光殿的穹顶，直冲宇宙深处！整个龙渊星的天空在这一刻瞬间暗了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遮住了所有的星光。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那个原本稚嫩的美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化身宇宙意志、能够无限度改写现实的终极形态——大蛇 ！

    他拥有一头银色的长发，随风狂舞；苍白的肌肤上，布满了神秘而古老的黑色图腾 。他赤裸着上身，眼神空洞且冷漠，整个人既如神只般威严，又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毁灭气息 。

    “消失吧，虫子。”大蛇形态的克里斯缓缓漂浮在半空中，声音如同来自远古的洪钟。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了一团足以将整个星系抹除的耀眼白光——那是大蛇的终极奥义，阳光普照！

    监控室里的小乔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而重伤倒地的高尼茨、雅典娜等人，则感受到了那股属于“地球意志”的绝对威压，那是超越了人类认知的神力。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蒙面督导员却突然发出了一阵机械而冰冷的低笑。

    “检测到目标已切换至最高能级形态。”蒙面人的声音变得不再像是合成音，而是带上了一种诡异的共鸣，“既然如此，‘蛟’计划，正式启动。”

    “咔嚓——”

    蒙面人脸上那张银色的面具，突然从中裂开，化作无数碎片剥落。而包裹着他身体的黑色风衣，也在瞬间被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撕成了碎片！

    下一秒，全场所有人的瞳孔都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风衣和面具之下，赫然出现了一个与克里斯的大蛇形态几乎一模一样的存在！同样是银色的长发，同样是苍白的肌肤，但他的眼神却更加死寂、更加机械。他身上的图腾不是神秘的黑色，而是散发着诡异蓝光的科技纹路！

    那是宇宙文明监察委员会，利用收集到的宇宙能量与大蛇基因，完美克隆出来的终极兵器——蛟（mizuchi）！

    “怎么可能……”克里斯（大蛇）那双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错愕。

    “神罚。”蛟（蒙面人）冷酷地吐出两个字，竟然也缓缓飘浮到了半空中，抬起手，凝聚出了一团与克里斯一模一样、但泛着冰冷蓝光的“阳光普照”！

    “轰隆隆——！！！”

    两股毁天灭地的光芒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因为在相撞的瞬间，声音传播的介质就已经被彻底湮灭。整个龙渊星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破碎，天空中出现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仿佛世界末日提前降临！

    “死！”克里斯怒吼着，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蛟的面前，带着黑色图腾的手臂狠狠穿透了空间，砸向蛟的胸口。

    蛟面无表情地抬手格挡，蓝色的科技图腾光芒大盛。两人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黑一蓝两道残影，以超越光速的频率疯狂对撞！

    “砰！砰！砰！”

    每一次交手，都在龙渊星的大地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大海在倒流，山川在崩塌。克里斯试图用大蛇的空间转移来制造死角，但蛟却总能以同样的频率撕裂空间，出现在克里斯的必经之路上。

    不分胜负！完全的不分胜负！

    “该死！该死！该死！”

    克里斯在激烈的碰撞中，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那苍白的肌肤上，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克里斯自获得大蛇之力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如此让人绝望的敌人。以往无论遇到多强的对手，只要他开启大蛇形态，那就是降维打击。可现在，对方就像是他自己的倒影，无论他怎么用力，打中的永远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克里斯……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绝对掌控”开始出现了一丝紊乱，他的攻击节奏因为内心的焦躁而变得不再完美。

    而更可怕的，是下方观战的五龙盟众人。

    “老、老大他……他居然被压制了？！”瘫倒在废墟中的虎丸，那双圆溜溜的虎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在他的认知里，老大就是无敌的代名词，是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长期饭票！可现在，连天花板都要塌了！

    “连大蛇形态都无法取胜……”高尼茨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终于渗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这就是宇宙联合组织的真正底蕴吗？完美复刻地球意志的克隆体……”

    “呆子！呆子你撑住啊！”无双急得眼眶通红，她试图变身冲上去帮忙，却被半空中逸散的能量余波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监控室里，小乔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半空中那个节节败退、气喘吁吁的银发身影，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如果连神尊哥哥都输了，那五龙盟……就真的要彻底从宇宙中被抹除了！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第一次在五龙盟所有人的心底，彻底蔓延开来。



 第43章 未来的自己

    龙渊星的天空，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半空中，那两团代表着终极毁灭的“阳光普照”轰然相撞。大蛇那纯白神圣的光芒，与蛟那冰冷刺骨的幽蓝科技之光死死咬合在一起。空间在哀鸣，法则在崩塌。

    “给我……破！！！”

    克里斯（大蛇形态）发出了震动星河的咆哮，他试图将体内所有的宇宙意志倾注于这一击。然而，那个戴着破损银色面具的蒙面人（蛟），却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黑洞。他不仅完美地复制了克里斯的每一分力量，甚至在那幽蓝色的光芒中，还夹杂着精准到毫秒的数据演算！

    “能量阀值超过临界点。执行：抹除。”

    蒙面人面具下传来冰冷的宣判。那团幽蓝色的光芒瞬间暴涨，以摧枯拉朽之势，硬生生地刺穿了克里斯的纯白光芒！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炸开。

    “哇——！” 半空中的克里斯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股反噬的力量如同千万把利刃穿透了他的身体。他身上那神秘而古老的黑色图腾开始剧烈闪烁，随后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片片剥落。

    在五龙盟众人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那个宛如神只般威严的银发大蛇，从天空中无力地坠落。

    “砰！”

    克里斯重重地砸在了流光殿的废墟之中，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漫天的尘土飞扬，狂暴的能量风暴终于渐渐平息。

    随着神力的透支，大蛇的形态再也无法维持。那头张狂的银发迅速褪去，变回了原本柔软的棕色短发；苍白的肌肤也恢复了人类的血色。克里斯退化成了原本那个稚嫩的美少年，他那件蓝色的短袖已经被鲜血染红，无力地趴在碎石堆里，甚至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瘫倒在废墟边缘的虎丸，那双巨大的虎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高尼茨那一尘不染的牧师袍沾满了泥土，他死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雅典娜和无双更是浑身颤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完蛋了。 所有人的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连那个能够化身宇宙意志、无限度改写现实的神尊克里斯都被正面击溃了！五龙盟的天花板，塌了！他们这群人，今天恐怕连灵魂都要被这个宇宙文明监察委员会给彻底抹除了！

    “哒……哒……哒……”

    令人窒息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蒙面督导员缓缓从半空中降落。他身上那些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科技图腾渐渐隐没，但他周身那股不容抗拒的恐怖威压，却依然像一座大山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踩着满地的碎石，缓缓向深坑中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克里斯走去。他抬起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尖再次亮起了致命的幽蓝色光芒。

    “审判，执行。”蒙面人冷冷地宣布。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五龙盟要在今天宣告大结局的瞬间——

    “住手——！！！”

    一道清脆而凄厉的女声划破了死寂。

    只见一抹绿白相间的倩影，不顾一切地冲破了残存的能量力场。小乔，这位平时总是温婉灵动、躲在克里斯身后撒娇的“三国之仙”，此刻却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深坑边缘。

    她眼眶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已经退化成少年的克里斯面前。

    “乔乔……别过来……”克里斯虚弱地咳出一口血，想要推开她，却根本做不到。

    “你别碰他！”

    小乔直视着那个恐怖的蒙面人，虽然双腿都在发抖，但她却没有退缩半步。紧接着，这位曾经傲慢地把大乔踩在脚下、动不动就关人进图书馆的第三殿殿主，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光速滑跪！

    “停！不打了！我们认输！”小乔闭着眼睛，用最大的音量喊出了全宇宙最怂的台词，语气里全是绝望的恳求，“我们改正！我们以后一定文明！我们再也不斗鸡了，再也不骂人了！我们承认错误，我们接受所有的整改！求求你，别杀神尊哥哥！”

    为了保护她的神尊哥哥，什么五龙盟的尊严，什么殿主的面子，统统被小乔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要能保住克里斯的命，让她现在背诵一万遍《宇宙文明礼仪规范》她都愿意！

    大厅里，只剩下小乔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在回荡。

    高尼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虎丸绝望地把脑袋埋进了土里。

    然而，预想中那致命的能量射线并没有落下。

    相反，蒙面督导员那只抬起的手，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指尖那幽蓝色的毁灭之光，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闪烁了两下，然后“噗”地一声熄灭了。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

    “噗嗤……”

    在所有人见鬼一样的目光中，那个仿佛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刚刚把神尊克里斯按在地上摩擦的蒙面督导员，竟然……笑出了声！

    那不是机械合成的冷笑，而是一声充满了人性、带着浓浓戏谑与熟悉的轻笑。

    蒙面人缓缓放下手，面具下传出一个虽然经过伪装，但语气却无比亲昵、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

    “哎呀呀，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呢……小乔妹妹。”

    听到这个称呼，小乔愣住了。 躺在坑里的克里斯也愣住了，甚至连嘴角的血都忘了擦。 瘫在远处的虎丸、高尼茨、雅典娜、无双，全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那根本不是什么机械合成音，那分明就是……就是他们盟主那副极其欠揍的语调啊！

    在所有人见鬼一样的目光中，那个身穿黑色残破风衣的蒙面人，缓缓抬起了戴着皮手套的双手。他先是伸向了自己的后脑勺，“咔哒”一声解开了面具的卡扣。

    接着，他一把将那张裂开的银色面具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了旁边的碎石堆里。伴随着面具的脱落，他身上那些散发着冰冷蓝光的“蛟”形态科技图腾，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一张熟悉的、俊美无俦的脸庞，彻底暴露在了龙渊星的星光之下。

    相比于躺在坑里那个稚嫩的美少年，眼前这个人的五官线条更加硬朗了几分，眉宇间少了一丝熊孩子的青涩，多了一种真正历经岁月洗礼后的沉稳与深邃。但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此刻却闪烁着和现在的克里斯如出一辙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黠光芒。

    他甚至还极其骚包地撩了一下自己棕色的短发，冲着满地找牙的五龙盟众人，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招牌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用全宇宙最轻松的语气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呀～我是来自未来的克里斯！”

    …… …… ……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寂静到甚至能听到虎丸咽口水的声音。

    “哈？！”

    坑里的“现任”克里斯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口老血差点又喷出来。他指着半空中那个笑吟吟的男人，手指都在发抖：“你……你是我？未来的我？！你大老远跨越时间线跑回来，就是为了把现在的我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老大打老大？”虎丸那不太聪明的脑容量彻底过载了，“这……这到底谁是咱们的长期饭票啊？”

    高尼茨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此刻终于彻底崩坏了。他引以为傲的极致逻辑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渣渣：“利用宇宙文明监察系统作为伪装，完美复刻地球意志的招式，甚至连我都骗过去了……这就是未来神尊的恶趣味吗？”

    而此时此刻，情绪起伏最大的，莫过于一直挡在前面的小乔。

    小乔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又略显成熟的脸庞。 她看了看躺在坑里、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现任克里斯，又看了看站在面前、毫发无伤甚至还在耍帅的未来克里斯。

    刚才那种天塌下来的恐惧感、那种眼睁睁看着爱人即将被抹杀的绝望感，以及她为了保住克里斯的命、不惜抛弃一切尊严的光速滑跪……

    这一切的一切，居然都是这个混蛋搞出来的一场恶作剧！！！

    “嘎吱……” 这是小乔拳头捏紧的声音。

    原本眼眶通红、楚楚可怜的“三国之仙”，此刻周身的气场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委屈的眼泪“唰”地一下蒸发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直冲天灵盖的滔天怒火！

    “好啊……”小乔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哎呀，乔乔，你刚才哭着求我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我都没忍住截了个全息影像留作纪念呢……”未来克里斯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还极其欠揍地晃了晃手里的记录仪。

    “捉弄我们是吧？！”

    小乔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温婉灵动的大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光。她完全无视了眼前这个男人刚刚才展现出秒杀全场的“神话级”战斗力，像一只发飙的小老虎一样，直接踩着碎石冲了上去。

    “哎哎哎？乔乔你干嘛——”

    未来克里斯看着气势汹汹扑过来的老婆，那股睥睨宇宙的神尊威严瞬间荡然无存。他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但身体的肌肉记忆却让他乖乖地站在了原地。

    “啪！”

    小乔一把揪住了未来克里斯的左耳朵，毫不留情地拧了整整三百六十度！

    “嗷呜！疼疼疼疼疼！老婆松手！耳朵要掉啦！”

    刚刚还一根手指弹飞白虎战神、一个响指团灭四大殿主、甚至在“大蛇vs蛟”的对波中把现任自己打吐血的终极无敌大boSS，此刻就像个犯了错被家长当场抓获的小学生一样，被小乔揪着耳朵，疼得龇牙咧嘴，身子不得不配合着矮了下来。

    “你还知道疼？！”小乔气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在未来克里斯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你知不知道我们刚才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自己被打得有多惨！你吃饱了撑的跑回过去装什么蒙面督导员！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我错了我错了！老婆我真的错了！”未来克里斯毫无骨气地疯狂求饶，双手捂着被揪红的耳朵，“我这不是听说你们在这办晚会，特意回来给你们一个惊喜嘛！谁知道那个过去的我也太弱了，我一时没收住手……”

    “你还敢狡辩！”小乔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而在深坑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现任”克里斯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颤抖着喊道：“乔乔……用力拧！把他的魔幻眼给我拧出来！这个欺负过去的自己的变态！”

    看着这场荒诞到极点的“家暴现场”，废墟中的其他殿主们面面相觑。

    一阵冷风吹过。 虎丸、高尼茨、雅典娜、无双，看着那个被揪着耳朵疯狂求饶的未来神尊，同时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嗯，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这人变得有多强。 五龙盟食物链的顶端，永远只有小乔一个人。



 第44章 更加凝固了

    未来克里斯捂着被小乔揪得通红的左耳，龇牙咧嘴地蹲在一块汉白玉石柱的残骸上。而在他下方，刚刚经历了一场“神级单方面殴打”的五龙盟众核心，此刻正以各种凄惨的姿态瘫坐在地。

    然而，奇怪的是，大厅里并没有人抱怨身上的伤痛，反而弥漫着一股极其罕见的、令人窒息的沉重氛围。

    “那个……”

    麻宫雅典娜最先打破了沉默。这位平时总是活力四射的星际偶像，此刻看着自己破烂的粉色水手服，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自我怀疑。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虽然刚才是个恶作剧……但那个‘督导员’说的话，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吧？”

    此话一出，废墟里的空气更加凝固了。

    “是啊。”高尼茨艰难地从碎石堆里坐起来，摘下只剩下一边镜片的窄框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着。这位将秩序视为生命的第四殿殿主，语气中透着一丝罕见的迷茫，“我们刚刚处决了五万名同僚。虽然他们是叛徒，但我们在执行过程中……确实充满了暴虐。把鲜血染红整个广场，或许真的不是一个高等文明该有的体面。”

    “还有喝哪个那件事……”趴在远处的椎拳崇弱弱地举起了一只手，声音都在发抖，“虽然是大乔逼的，但这种事要是真的传到宇宙里，咱们五龙盟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以后连星际外卖都点不到了……”

    就连脾气最火爆的无双，此刻也垂下了头，看着自己那双刚刚变成过加特林的双手，小声嘀咕：“我刚才是不是太粗鲁了？动不动就要敲碎别人的天灵盖，是不是显得特别没有教养啊？”

    一时间，整个五龙盟陷入了深刻的灵魂反思。

    他们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种种：打架、互喷、踩脸、内部倾轧……大家突然惊觉，如果宇宙中真的存在一个“文明与道德监察委员会”，那五龙盟绝对是全宇宙最野蛮、最粗鄙的恐怖组织，没有之一。

    “我们……是不是真的太不文明了？”小乔眼眶还有些红，她靠在现任克里斯的身边，有些愧疚地绞着手指，“如果以后有宝宝了，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会不会学坏呀？”

    看着这群平日里杀伐果断、毁天灭地的殿主们，此刻居然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在这里认真反思自己的“素质”问题……

    蹲在石柱上的未来克里斯，终于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

    未来克里斯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差点从石柱上滚下来。他捂着肚子，指着下面这群愁云惨淡的人，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哎哟我的天哪，逗你们玩的，你们居然还真信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什么文明？什么素质？什么宇宙标准？”未来克里斯从石柱上一跃而下，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张狂与不羁的光芒。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龙渊星的夜空，大声宣告：

    “别拿那些虚伪的星际道德来绑架我们！我们可是五龙盟！”

    未来克里斯走到众人中间，脸上的笑容透着一种属于神明般的绝对傲慢与极致的随性：“你们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我们五龙盟的核心教义是什么？是高度自由！是绝对的随心所欲！”

    他走到高尼茨面前，拍了拍这位牧师沾满灰尘的肩膀：“老高，我们不需要体面，秩序是由强者书写的！想杀就杀，这就是我们的规矩！”

    他又转头看向雅典娜和无双，挑了挑眉：“谁规定高等文明就不能说脏话了？在我们这儿，想骂谁就骂谁！想侮辱谁就侮辱谁！只要你占理，只要你的拳头够硬，你就算把对方的脸踩进泥里，那也是正义的制裁！”

    未来克里斯的这番“暴论”，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击碎了众人心里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文明包袱”。

    是啊！他们可是踩着尸山血海建立起五龙盟的法外狂徒！大乔背叛他们的时候讲过素质吗？伊格尼斯打过来的时候讲过文明吗？

    只要有理，想骂就骂，这才是五龙盟最真实的灵魂！

    “老大说得对啊！”

    趴在深坑边缘的第二殿殿主虎丸，瞬间感觉自己悟了。这只庞大的白虎战神一骨碌爬了起来，原本黯淡的虎眼里重新燃烧起了“作死”的光芒。

    他搓了搓毛茸茸的爪子，带着一种极其欠揍的求知欲，小心翼翼地看向未来克里斯：“那个……既然咱们是高度自由，只要有理就能随便骂人……”

    虎丸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道：“那……可以骂老大么？”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这只不知死活的大肥猫身上。

    现任克里斯躺在坑里，听到这句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手里已经悄悄捏起了一团空间法则的能量。

    而站在虎丸面前的未来克里斯，则是微微一愣。

    他用那双看透了时间长河的魔幻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只满嘴流油、四肢短小的胖老虎，嘴角疯狂抽搐了两下。随后，未来克里斯发出一声极其无语的冷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真相：

    “你这只死肥猫，在这跟我装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员工呢？”

    未来克里斯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虎丸圆滚滚的脑门上，一字一顿地反问道：“你平时骂我的次数，难道还少么？”

    “就是！”

    坑里的现任克里斯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坐起来，抓起手边的一块板砖（碎石），极其精准地砸在了虎丸的脑门上，破口大骂：“你这只笨猫！哪次我在前面打架，你不在后面嘀咕我是万恶的资本家？哪次我断你的零食，你不在背地里骂我是暴君？你现在倒想起来要授权了？！”

    “哎哟！”

    虎丸被板砖砸得眼冒金星，捂着脑袋委屈地大喊：“我那不是在心里骂嘛！老大你用魔幻眼偷听我的心声，你这是侵犯隐私权！”

    “在五龙盟跟我讲隐私权？我看你是想去微观世界里陪大乔打麻将了！”两个克里斯异口同声地吼道。

    看着大小两个神尊联手欺负一只猫，刚刚还在深刻反思的雅典娜、高尼茨和无双，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了未来克里斯那句“只要有理，想骂就骂”的最高指示，再加上现任克里斯用一块板砖给这场“自由宣言”盖了章，五龙盟这群人心里那点仅存的“素质包袱”，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既然老大都发话了，那大家还装什么星际高素质人才？不装了！摊牌了！

    “既然未来的神尊大人都这么说了……”

    第一个站出来的，居然是一向最注重规矩的高尼茨。这位一尘不染的第四殿殿主，随手将那副只剩下一个镜片的窄框眼镜扔在地上，那张斯文的面瘫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疲惫。

    “我忍你们很久了。”高尼茨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冷酷的播音腔里充满了打工人的绝望，“整个五龙盟，纪律极其散漫！我执法殿辛辛苦苦熬夜编纂的《五龙盟最高法典》，在你们眼里简直就是摆设！尤其是你们几个殿主，带头知法犯法，动不动就用物理手段解决内部矛盾，那法律条文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我拿去垫桌脚都嫌薄！”

    “就是啊！”

    有了老高带头，趴在远处的椎拳崇也跟着控诉起来。他指着自己的屁股，悲愤欲绝：“而且咱们盟里的风气真的大有问题！动不动就发生那种极其恶劣的羞辱性事件！今天逼人喝那个啥，明天踩着别人的脸逼人叫主人，后天又把人往化粪池里扔！咱们到底是跨星系大组织，还是某种变态的地下黑帮啊！”

    “你以为我想啊！”无双也炸毛了，双手叉腰跟着吐槽，“咱们那二把手更离谱好吗！雅典娜姐姐，不是我说你，你作为副盟主，有时候也太理想主义了吧？遇到那群穷凶极恶的敌人，你居然还想着开演唱会感化他们？用爱发电能挡住准神的歼星炮吗？最后还不是得靠我们把他们砍成肉泥！”

    突然被点名的雅典娜脸涨得通红，她心虚地绞着粉色水手服的衣角，弱弱地反驳：“我……我那不是为了提升咱们五龙盟的文化软实力嘛……”

    “软实力个屁！”

    刚刚被板砖开瓢的虎丸，此刻胆子也彻底肥了。他捂着脑袋上的大包，一跃跳上了最高的一块废墟，大声疾呼，把矛头直指五龙盟的最高权力核心。

    “咱们最大的问题，根本就不在咱们身上！全在那个一把手身上！”虎丸指着坑里的克里斯，开始疯狂输出，“你们见过全宇宙有哪个组织的盟主，心智极其不成熟的吗？！天天就知道窝在神尊殿里打游戏、吃零食、跟老婆撒娇！遇到麻烦就开个大蛇形态强行开挂！一断网就满地打滚！他哪里有一丁点盟主该有的稳重和担当啊！”

    “大猫猫说得对！”星光也跟着附和，“老大简直就是个任性的熊孩子！”

    “对！烂透了！” “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全靠神力硬撑着的奇葩组织！”

    一时间，整个废墟上群情激愤。大家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你一言我一语，把五龙盟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批得体无完肤。纪律散漫、法律摆设、暴力羞辱、高层奇葩……这些血淋淋的真相被毫不留情地撕开，展现在星光之下。

    听着这堪比“批斗大会”的疯狂吐槽，蹲在石柱上的未来克里斯摸着下巴，笑得像个得逞的老狐狸。

    而在那个巨大的深坑里，被打得遍体鳞伤、刚刚恢复成人类少年模样的现任克里斯，静静地坐在碎石堆上。

    小乔紧张地蹲在他身边，生怕这群家伙骂得太狠，把自家这位平时心眼比针尖还小的“神尊哥哥”给气得当场降下神罚。她刚想开口制止大家，却被克里斯轻轻按住了手背。

    克里斯没有生气，也没有发飙。

    他抬起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环视着周围这群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快要打起来的“法外狂徒”们。

    看着优雅全无的老高、满嘴跑火车的胖老虎、脸红争辩的偶像、暴躁直率的兵器少女……克里斯稚嫩的脸庞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无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自嘲的微笑。

    “是啊……”

    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原本喧闹的废墟瞬间安静了下来。

    “对嘛。”

    克里斯坐在泥土和鲜血之中，仰起头，看着龙渊星璀璨的星空，像是在做着一场极其坦诚的年终总结。

    “纪律散漫，法律是摆设，动不动就打架、踩脸、互相折磨。一把手是个只会撒娇打游戏的熊孩子，二把手是个总想着唱歌拯救宇宙的笨蛋……”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虎丸、高尼茨、雅典娜、无双，最后温柔地落在身边的小乔身上。

    “烂透了。”

    克里斯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自嘲：“我们这个五龙盟，从里到外都烂透了。不讲文明，没有素质，根本就不符合任何一个高等文明的标准，活脱脱就是一个惹人厌的宇宙毒瘤。”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安静，只能听到篝火燃烧的劈啪声。大家看着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神尊，此刻竟然如此坦然地承认了五龙盟的“不堪”，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然而，就在下一秒。

    克里斯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即便他此刻浑身是伤，那件蓝色的短袖破烂不堪，但他单薄的脊背却挺得笔直。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属于“地球意志”的、能够抵御一切风暴的绝对光芒。

    他直视着面前这些满身缺点的同伴，声音无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终极规则：

    “但，我还是会守护它。”

    微风拂过，克里斯的话语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它再烂，再没素质，再像个草台班子，那也是属于我们这些无家可归者的避风港。是我们在微观世界的折磨中，在这冰冷的宇宙里，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家。”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骄傲且狂妄的弧度：“哪怕全宇宙都来制裁我们，哪怕‘文明监察委员会’明天就把舰队开到龙渊星的上空……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们一根头发。”

    “既然是个烂透了的家，那就让它烂在我们自己手里。谁要是敢来指手画脚……”

    克里斯眼神一凛，霸气侧漏：

    “我就把他的星球，捏成粉末。”

    一席话，掷地有声。 整个流光殿的废墟，陷入了长久的震撼与死寂。

    小乔捂着嘴，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因为感动。 虎丸吸了吸鼻子，偏过头去，假装被风沙迷了眼睛。 高尼茨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真正的笑意。

    而站在高处的未来克里斯，看着过去的自己说出这番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揉了揉被小乔揪红的耳朵，小声嘀咕了一句：“啧，虽然年轻的时候有点中二，但不得不说，这台词帅呆了。”

    这就是五龙盟。 烂透了，但，所向披靡。



 第1章 微观世界的局面

    五龙盟的最高穹顶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连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诸位，睁开眼睛看看这所谓的‘公平’吧！”大乔站在长桌的一端，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微颤 ，她的声音清冷、尖锐，却带着无法反驳的逻辑力量。

    她冷冷地环视四周，目光从那些窃窃私语的中层干部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雅典娜和高尼茨的身上。

    “五龙盟的权力核心，是一票决定权加上否决权，只要一位殿主投否决票，议案就会失效 ！”大乔点开身后的全息投影，冰冷的数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可是你们算过吗？核心六人小会里，克里斯、小乔、虎丸、无双！他们所谓的‘家人圈’，直接垄断了绝对的话语权 ！”

    大乔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神经上：“五大正殿，第一殿神尊殿、第二殿征伐殿、第三殿礼乐殿，全部在这个‘家人圈’手里 ！而我们的第三殿殿主小乔呢？她有管过一天内务吗 ？她只会躲在神尊哥哥怀里撒娇 ！”

    坐在对面的小乔闻言，委屈地撇了撇嘴，本能地往克里斯怀里缩了缩。而处于【赖皮】模式的克里斯 ，只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顺手捏了捏小乔的脸蛋，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大乔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致命的杀手锏：“再说战力！神话级的克里斯战力数值触及宇宙意志 、准神级的虎丸拥有的战力 、传说+的无双战斗力+ ，还有战力的小乔 ！战力榜前四名，全都是他们的人！五龙盟，到底是我们大家用血汗建立的秩序，还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后花园？！”

    全场死寂。

    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 。作为极致逻辑与效率至上的化身 ，他无法否认，大乔给出的数据和推论，在组织架构上是绝对畸形且危险的。

    “大乔阁下的话，从组织管理的逻辑层面来看，并非毫无道理。”高尼茨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冰冷的机械 。

    坐在高尼茨身旁的雅典娜也紧紧皱起了眉头。她深知这样高度集权且随性的“家人圈”治理模式，迟早会压垮整个五龙盟的公信力。她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克里斯：“小克……虽然大乔姐平时很偏激，但这次，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大乔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知道，自己这次终于抓住了五龙盟真正的命门。

    而此时，化作俏皮可爱少女的无双 正满不在乎地把玩着指甲；平时常态是一只小肉球的虎丸 甚至在小乔的身上打起了呼噜 。面对几乎被成功策反的半个联盟，克里斯依然是一副没长大的熊孩子模样 ……

    打破僵局的，是那个前一秒还在把玩小乔银发的绝美少年 。克里斯微微坐直了身子，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隐隐透出了几分属于神尊的威压 。

    “大乔姐，你这账算得挺溜啊。”克里斯摊了摊手，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轻松，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着大乔，“可是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要把这几个殿主的战力强行拉上来？”

    大乔的呼吸微微一滞，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克里斯轻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过去的伤疤：“当初我和无双出了点状况，神力枯竭下线的时候，是谁趁机断水断电，还忽悠当时最强的孙悟空联合夺权来着 ？”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我不把他们几个人的战力提上来，把核心权力攥紧，难道等我和无双下次再打个盹的时候，看着你们再造一次反吗 ？”克里斯偏了偏头，笑容依旧，却让人不寒而栗，“权力可以分散，但前提是，这得是一个不会随时背刺我的联盟。”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动摇的高尼茨和雅典娜瞬间沉默了。确实，大乔的“前科”太重了，那次夺权直接导致了后续一连串的灾难，差点让五龙盟毁于一旦 。

    就在这时，原本趴在小乔腿上呼呼大睡的一团肉球动了动 。虎丸伸了个懒腰，用那短得几乎看不见的四肢扒拉了一下桌面，慢悠悠地开了口：“大乔姐，我看你这哪是讲什么公平，你这就是想‘内卷’吧？”

    虎丸甩了甩那条强有力的尾巴 ，打了个哈欠瞥向大乔：“大家现在有吃有喝活得好好的，咱们五龙盟的待遇放眼全宇宙那也是一流的吧？你搞这么多事，我看你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组织架构，你就是觉得现在图书馆装不下你了，自己想开个第六殿当殿主吧？”

    被这只“大笨猫”精准戳中痛点，大乔气得咬了咬牙：“你这只肥猫胡说八道什么！”

    “哎呀，别生气嘛。”会议室的另一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笑声。头戴白色平顶帽的无双站了起来，她习惯性地双手掐着腰，俏皮可爱的脸上却挂着一丝令人胆寒的煞气 。

    作为克里斯灵魂绑定的半身 ，她最看不得别人指责她的家人。

    “想要否决权啊？行啊。”无双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神里透着万化神兵的锋芒 ，“我完全没意见，多开几个否决权也可以，反正大家开心就好。”

    她微微凑近桌面，嘴角的笑容加深，吐出的字眼却像刀子一样冰冷直接：“不过嘛，在投否决票之前，各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毕竟，如果投错了票……”

    无双凭空捏了捏手指，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的棒子，可是不长眼的哦。”

    面对克里斯的质问和无双的威慑，大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死死攥着拳头，原本精心准备的数据和逻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眼看“理”说不通，大乔咬了咬牙，决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发起最后的冲锋。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做作的悲愤：“你们……你们就不能对其他人多一点爱吗？！作为上位者，你们掌握着生杀大权，难道就不该对底层的成员有一点同理心和怜悯吗？”

    “爱？”

    一声轻笑打断了大乔的慷慨陈词。

    一直乖乖窝在克里斯怀里的小乔坐直了身子。她那一袭绿白相间的长裙依然温婉灵动，但那双曾经只装满天真无邪的眼眸里，此刻却透着看穿一切的锐利 。

    “大乔，你说我们给的爱不够多吗？”小乔直视着自己的亲姐姐，声音不大，却字字珠心，“在五龙盟，只要是不惹事的人，衣食住行哪一样愁过？不仅如此，我们甚至还有‘复活机制’这种宇宙级的福利保底 。”

    小乔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嘲讽：“更可笑的是，某些人三番五次地作死、背叛组织、甚至炸毁了五大殿，结果呢？不仅没事，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指责我们不够有爱 。”

    小乔每说一个字，大乔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巴掌。

    “所以，你到底想要我们怎么爱你？把命都交到你手里才算吗？”小乔冷冷地反问。

    还没等大乔想好怎么反驳，一旁的虎丸已经彻底不耐烦了。

    “吼——”

    这只平时看起来慵懒贪吃的“肉球”，猛地从桌面上站了起来。虽然体型还是很小，但他身上那股属于“白虎战神”的实质化煞气瞬间席卷了整个穹顶会议室 。

    “大乔姐，你少拿那些虚伪的词来恶心猫了！”虎丸抖了抖身上的毛，那双兽瞳里满是不屑，作为信奉“力量即真理”的神兽 ，他一针见血地撕碎了大乔的遮羞布。

    “什么狗屁公平！公平，就是弱者向强者祈求怜悯的借口！是他们眼红、祈求自己根本不配得到的东西时，用来掩饰贪婪的破布！”

    虎丸一爪子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响：“我们老大能定规矩，是因为他有碾压一切的实力！你想要公平？行啊，出去打赢那个叫伊格尼斯的，或者打赢我们老大的‘魔幻眼’，你再回来跟我们谈公平！”



 第2章 一辈子陪衬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在克里斯等四人的身后合上。偌大的穹顶会议室里，瞬间空旷得只剩下大乔、雅典娜和高尼茨三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虎丸爆发出的煞气。大乔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胸口的起伏暴露出她极度的不甘。她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雅典娜和高尼茨面前，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们别被他们骗了！”大乔的眼眶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声音尖锐，“全是他们的说辞！他们凭什么？凭什么霸占着所有的核心资源和决策权？高尼茨，雅典娜，你们难道真的甘心给这种独裁的‘家人圈’当一辈子陪衬吗？”

    雅典娜静静地看着大乔，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疲惫。作为从理想主义者蜕变为务实的改革家，她连接着克里斯的“神性”与组织的“人性” 。她刚才确实觉得大乔的数据有道理，但小乔和虎丸的话却点醒了她：大乔争的不是众生的公平，只是她自己那份未能满足的权力欲。

    一旁的高尼茨则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 。他那双藏在窄框眼镜后的眼睛，透出俯瞰众生的漠然 。

    “大乔阁下，你的逻辑总是建立在一个极其可笑的前提上。”高尼茨的声音如同他掌管的毁灭风暴一般冰冷刺骨，“你试图用凡人的‘公平’，去约束一个能够修改宇宙规则的神。”

    大乔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你难道忘了刚才……”

    “我拥有极致的逻辑，也拥有0%的同理心 。”高尼茨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在他看来，大乔的行为极其抽象，完全就是个智障 ，“神尊阁下逆转时空与因果，将我的妻子南枝带回了这个世界 。对我而言，神尊的意志就是规矩。你那些所谓的资源分配，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看着高尼茨冷漠的背影和雅典娜失望的眼神，大乔瘫倒在椅子上，彻底意识到自己这场精心策划的离间计，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与此同时，第一殿神尊殿的专属走廊上，气氛却和会议室里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气死我了，大乔姐现在怎么满脑子都是算计！”小乔气鼓鼓地走在前面，手里的流光琴被她抱得紧紧的 。

    虎丸变回了那只只有强有力尾巴的小肉球，灵巧地爬到了克里斯的肩膀上 ：“就是，还敢跟我提什么资源分配和公平，猫爷我今天没一口咬碎那张桌子，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其实刚才大乔姐在那边慷慨激昂地算账时，我突然觉得挺好笑的。”无双俏皮地眨了眨眼，“婉儿，笨猫，你们仔细想想，主人可是神话级的存在，大蛇形态化身宇宙意志，能无限度改写现实，甚至能对能量和物质进行终极支配 。”

    小乔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无双，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啊……”小乔愣了愣，看向自家那个稚气未脱的“神尊哥哥” ，“克里斯哥哥只要打个响指，想要什么资源没有？金钱、建筑、甚至生命，他都能随手创造……”

    “所以，”无双摊了摊手，一语道破了五龙盟最大的真相，“主人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来给他干活，更不需要别人来为他创造什么所谓的‘资源’和‘价值’。”

    虎丸在克里斯肩膀上甩了甩尾巴，恍然大悟：“那老大搞这个五龙盟，还招了这么多人来……”

    克里斯停下脚步，伸手揉了揉小乔银白色的长发 ，那双原本纯真无邪的蓝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独属于神只的温柔与通透。他维系五龙盟的真正动力，其实只是守护与核心成员间珍贵的羁绊 。

    “一个人在宇宙里待着太无聊了嘛。”克里斯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撒娇道，“我就是看你们在地球上挺有意思的，所以把大家集合起来，凑了个热闹而已。谁知道大乔姐非要把这个‘热闹’当成职场宫斗剧来演呢？”

    听到这句大实话，小乔、虎丸和无双面面相觑，随后走廊里爆发出了一阵轻松的笑声。在这个由神明建立的“家人圈”里，陪伴，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穹顶会议的不欢而散，并没有让大乔死心，反而彻底点燃了她心中的妒火。

    当天夜里，第三殿图书馆的地下室灯火通明。大乔召集了各殿的基层骨干、边缘干部，甚至一些平时对资源分配不满的普通成员。

    “各位，今天在会议室里，我是怎么为了大家争取权益的，你们中有人也看到了。”大乔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却极具穿透力，“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是无双的武力威胁，是虎丸的公开嘲笑！在那个所谓的‘家人圈’眼里，我们这些拼死拼活维持五龙盟运转的人，不过是他们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他们拥有无限的生命和神力，却连一点残羹冷炙都不愿意分给我们！这样的五龙盟，真的是我们想要效忠的家吗？！”

    大乔极具煽动性的演讲，精准地戳中了底层成员对“特权阶级”的天然仇视。消息就像滴入滚油中的水，瞬间炸开了锅。一夜之间，“家人圈独裁”、“底层人不如神的一条狗”的洗脑包在五龙盟各个角落疯狂传播。

    第二天清晨，五龙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罢工。

    没有震天的喊杀声，只有令人窒息的消极怠工。日常巡逻的护卫放下了武器，后勤补给线全面停工。浩浩荡荡的人群自发地汇聚在了第一殿——神尊殿的巨大广场前。

    “拒绝特权！还我公平！” “我们要见神尊！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成千上万的人黑压压地堵在门外，声势浩大，仿佛只要高层不低头，他们就能把这座神圣的殿堂用口水掀翻。

    此时，神尊殿的内殿里，紧急召开的核心六人小会气氛却极其诡异。

    雅典娜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她那一头漂亮的紫发都快被抓乱了：“小克！外面已经彻底失控了！大乔姐这次把事情闹得太大了，群众的情绪被煽动到了极点，如果不赶紧安抚，五龙盟的根基就全毁了！”

    站在一旁的高尼茨则优雅地推了推窄框眼镜，周身隐隐有苍蓝色的风暴在汇聚。他冷漠地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神尊阁下，只要您下令，我的‘毁灭风暴’能在十秒内让外面安静下来。聚众叛乱，按照执法殿规矩，当场绞杀。”

    然而，被他们焦急围绕的“家人圈”，画风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虎丸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呼呼大睡，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无双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打着掌机游戏；小乔则乖巧地剥好了一颗葡萄，喂进了正枕在她大腿上的克里斯嘴里。

    听到雅典娜和高尼茨的汇报，克里斯懒洋洋地嚼着葡萄，翻了个身，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和戏谑。

    “该来的还是来了啊……”克里斯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慌乱，甚至还带着点看戏的赞赏，“不得不服，大乔姐这搞事情的能力，绝对是全宇宙一流的。这煽动力，不留在图书馆写传销演讲稿真是屈才了。”

    “小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雅典娜急得直跺脚，“你快出去说句话啊！只要你出面承诺一点福利，或者稍微安抚一下，事情就能压下去！”

    “出去？我才不去呢，外面恒星那么大。”

    他随手把玩着小乔垂落的银发，头也不抬地对雅典娜说道：“麻宫姐姐，麻烦你出去帮我传个话。”

    雅典娜一愣：“传什么话？道歉信还是妥协方案？”

    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又冷酷的弧度，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你去告诉外面那群要说法的人——五龙盟不养大爷。不想在这里待的，可以随时走，大门敞开，又没人拦着。”

    此言一出，内殿里瞬间安静了。

    雅典娜瞪大了眼睛，高尼茨的嘴角却破天荒地扬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最喜欢这种高效直接的解决方式）。

    克里斯闭上眼睛，舒服地蹭了蹭小乔的腿：“他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是建立规则的神，不是被他们投票选出来的居委会主任。想用‘人多’来要挟神？真是太可爱了。”

    雅典娜走出大殿，将克里斯那句“不想待的随时走，大门敞开没人拦着”原封不动地传达给广场上数以万计的抗议者时，原本鼎沸的人声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凭着“法不责众”的底气，能逼迫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尊妥协，哪怕只是发一点福利或者给个台阶下。可他们忘了，克里斯是拥有神话级战力的秩序创立者 ，他根本不受凡人规则的要挟。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和退缩的迹象。前排的几个基层小队长面面相觑，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要不……算了吧？五龙盟包吃包住，连死人都能复活，离开这儿咱们去哪？” “是啊，神尊既然发话了，万一待会儿高尼茨大人降下毁灭风暴 就晚了……”

    福利的诱惑与生存的本能，让这场浩浩荡荡的罢工眼看就要变成一场闹剧。

    就在人心即将涣散的最后一刻，大乔动了。

    她留着利落的银色短发，一跃跳上了广场中央的喷泉高台 。她看着那些退缩的眼神，心中那股被“家人圈”无视的屈辱感彻底爆发。

    “你们还在等什么？！等他可怜你们吗？！”大乔的声音通过广场的扩音系统震荡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她指着神尊殿紧闭的华丽大门，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疯狂，“看看吧！这就是所谓神明的态度！在他眼里，我们连讨价还价的蝼蚁都不如！今天我们如果灰溜溜地回去，明天迎来的就是执法殿无情的清算！”

    大乔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仿佛一位殉道者：“既然这里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去建立一个真正属于凡人的乐园！没有神的施舍，没有高高在上的‘家人圈’，只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公平和尊严！愿意站着活的，跟我走！”

    疯狂的情绪是会传染的。大乔的话，精准地切断了这群人最后的退路。

    不知是谁先脱下了五龙盟带有龙形徽记的外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在极度的情绪裹挟下，竟然真的有一半的人（足足数万名中层和基层成员），选择追随大乔的脚步。他们浩浩荡荡地转过身，背对着神尊殿，毅然决然地走出了五龙盟的大门。

    那一天，大乔带走了五龙盟近乎一半的运转力量，并在龙渊星的另一端，正式建立了一个完全由凡人主导、号称绝对公平的新组织。

    神尊殿的内殿里，全息投影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广场上那如同蚁群般撤离的浩大场面。

    看着屏幕里那个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的银发女人，一直趴在地毯上的虎丸终于忍不住了。

    常态下如同一只肉球的他 ，有些烦躁地用短短的爪子挠了挠耳朵，那条强有力的尾巴在地上拍打得啪啪作响。作为克里斯的终极武力与大乔的一生之敌 ，他简直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啧……”虎丸翻了个白眼，发出一声极度嫌弃的低吼，“这疯婆娘，还真是让人头疼！”

    坐在沙发上的无双冷哼了一声，手中的万化神兵化作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指尖旋转 ：“走就走呗，正好省了第三殿的粮食。”

    而克里斯，依然舒舒服服地躺在小乔的腿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失去了一半的成员，对他来说不过是掉了一根头发般无足轻重。



 第3章 荒石星

    脱离了龙渊星后，大乔带着数万名追随者，浩浩荡荡地降落在一颗名为“荒石星”的无主星球上。

    为了彰显与“独裁的神尊殿”划清界限，大乔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迎着荒凉的风，慷慨激昂地宣布了新政权的诞生：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神明脚下的蝼蚁！这里，将是我们凡人自己做主的家园——‘静谧同盟’正式成立！”

    台下掌声雷动，数万人眼中闪烁着对“绝对公平”与“尊严”的渴望。

    然而，这份狂热仅仅维持到了当天的晚饭时间。

    当静谧同盟的后勤人员将第一顿“公平的晚餐”分发下去时，整个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曾经在第三殿分管卫生的干事，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那半块硬得像砖头的压缩饼干，和一小杯浑浊的配给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干事结结巴巴地问。

    “晚饭啊。”后勤主管苦着脸，“大乔长官说了，目前资金和物资极其有限，为了保证长远发展，所有人的衣食住行预算，全部在原五龙盟的基础上削减百分之七十。”

    人群瞬间炸锅了。

    “削减百分之七十？！以前在五龙盟，就算是被罚去扫厕所，食堂里也是不限量的合成烤肉和新鲜水果！甚至还有椎拳崇大人的特制肉包子无限回血！” “说好的公平呢？这叫公平地一起要饭吗？！” “我刚才去看了宿舍，竟然是八个人挤一个漏风的帐篷！我在流光殿可是有独立恒温单间的啊！”

    面对潮水般的抱怨，有重度洁癖的大乔站在简陋的总控室里，看着满屏幕飘红的财务赤字，银发下的脸色铁青。她以前总是骂小乔花钱大手大脚，骂虎丸是个只会造粪的吃货，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五龙盟那奢靡到变态的福利，全靠克里斯那个“神话级”的作弊器在后面凭空造物托着！

    没有了神尊，她那引以为傲的“管理学”，根本变不出一粒米！

    “都不许吵！万事开头难，这点苦都吃不了，你们还谈什么独立和尊严？！”大乔强撑着威严，试图用纪律压制下方的骚乱。

    可就在这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荒石星的营地！

    “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中，荒石星的天空被撕裂。十几艘涂装着骷髅标志的庞大星际掠夺舰，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穿透了大气层，黑压压地悬停在了营地的上空。

    “报……报告大乔长官！”一名观测员连滚带爬地冲进总控室，吓得声音都在打颤，“是星际掠夺者！他们探测到我们这里聚集了大量人口，却没有开启行星级防御罩，把我们当成肥羊来‘打秋风’了！”

    随着观测员的话音落下，“轰”的一声巨响，敌方的主炮直接将营地外围的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炽热的冲击波掀翻了无数帐篷，尖叫声、哭喊声瞬间淹没了刚才的抱怨。

    这些习惯了五龙盟安逸生活的“叛逃者”们，此刻终于感受到了深渊般的恐惧。

    “虎丸大人呢？！快让第二殿的白虎战神去把那些破船撕了！”一个被吓破胆的守卫本能地大喊。 “蠢货！虎丸大人没跟我们走！孙悟空副殿主也不在！” “那高尼茨大人的毁灭风暴呢？无双大人的万化神兵呢？！” “都没有！全都没有！我们这里战力最高的就是大乔长官，可她只有传说-的级别啊！”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数万人中蔓延。

    大乔脸色惨白地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降落的掠夺者机甲。在五龙盟的时候，这种级别的外敌，甚至都不需要克里斯睁眼，虎丸甩甩尾巴、或者无双伸个懒腰就顺手解决了。他们这些文职和中层干部，早就丧失了面对残酷宇宙的危机感。

    现在，没有了那层坚不可摧的“家人圈”保护伞，所谓的“凡人的乐园”，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一戳就破的薄纸。

    敌人的机甲群已经举起了屠刀，而“静谧同盟”的防线，正面临着一面倒的屠杀。

    荒石星上，漫天的星际掠夺者炮火将“静谧同盟”的营地夷为平地。

    大乔在绝望与崩溃中被高能激光吞噬，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她以为自己迎来了死亡，然而下一秒，她的意识却再次在一片虚无中重启，耳边又响起了那些因为发不起工资而对她指责谩骂的声音……

    无尽的轮回，在她最渴望却又最无力的“凡人乌托邦”里，再次开始了。

    画面急转，视角猛地拔高，穿透了荒石星扭曲的天幕——

    五龙盟第一殿，神尊殿的豪华内殿里。

    空气中弥漫着高尼茨妻子南枝特制的水果茶香气 。神尊殿那张巨大的全息会议桌中央，正悬浮着一颗只有沙粒大小、却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透明光球。这正是克里斯的微观世界 。

    而在光球周围，所谓的“家人圈”正像看周末档肥皂剧一样，围坐在一起。

    “啧啧啧，这疯婆娘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常态下像个小肉球的虎丸 趴在桌面上，一边用短爪子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看着光球里大乔那慷慨激昂的罢工演讲，嫌弃地甩了甩尾巴，“老大都把她关进微观世界里了，她居然还在里面搞内讧分裂。猫爷我以前真是高看她的智商了。”

    无双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冷笑了一声：“她呀，就是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总觉得五龙盟没她不行，结果呢？主人在微观世界里给了她一个没有‘神明干预’、绝对公平的沙盘，她自己当老大，连三天都没撑过去就全军覆没了。”

    坐在主位上的克里斯依然是那副稚气未脱的美少年模样 。他舒服地枕在小乔的腿上，一双蓝色的眼睛看着指尖上方那颗微小的光球，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克里斯哥哥……”小乔轻轻抚摸着克里斯的棕色短发，目光复杂地看着光球里不断轮回受苦的姐姐。虽然大乔已经被处死，但看到姐姐在微观世界里依然选择背叛和夺权，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改了？”小乔轻声问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克里斯打了个哈欠，随手弹了一下那颗沙粒大小的光球。光球内部的荒石星立刻引发了一场风暴。

    克里斯语气慵懒，却透着神只般的漠然：“她总觉得是我和小乔挡了她的道，剥夺了她发挥管理才能的机会。所以我给了她这个微观世界，让她自己去体验她梦寐以求的‘独立与公平’。”

    “结果嘛，”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们也看到了。即使重来一次，即使脱离了五龙盟，她骨子里的自大、贪婪和对权力的渴望，依然会让她走向背叛与毁灭。”

    虎丸咽下薯片，凑过去问：“老大，那咱们现实里还复活她吗？大乔姐好歹以前也给咱们当过管家婆。”

    “复活？”克里斯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锋利，“五龙盟的复活机制，是留给像南枝那样为了守护而牺牲的家人的 。对于一个联合外敌叛变、企图摧毁我们的罪人 ？No，no，no。”

    克里斯坐起身，将那颗微观世界的光球随手扔进了旁边的装饰鱼缸里。

    “她在现实里已经是个死人了。至于她的灵魂，就在那个微观的盒子里，为她自己那可笑的傲慢，永远地轮回买单吧。”

    神尊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与温馨，四个人的“家人圈”继续着他们的日常，而那颗沉在鱼缸底部的沙粒，再也激不起五龙盟现实世界的一丝涟漪。



 第4章 斋祀复活

    第三殿那座阴冷幽暗的图书馆深处，大乔被软禁于此 。虽然孙尚香作为她的专属监护人24小时贴身监视，但那个被克里斯称为“胆小鬼”的绯红枭姬，终究还是缺乏持久战的耐心 。

    趁着孙尚香在图书馆外打盹的间隙，大乔悄悄启动了她偷偷藏匿的禁忌古籍。自从上次斋祀在时间停止状态下强行抽取了她的灵魂后，大乔的灵魂深处就残留了一丝“遥远彼之地”的时间法则之力 。

    “小乔……那个只会撒娇的绿茶女，凭什么能高高在上 ？”大乔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她曾被小乔逼迫像狗一样舔干净地板，甚至被小乔用脏脚踩在脸上 。这些屈辱无时无刻不在啃食她的理智。为了把小乔踩在脚下，为了报复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尊克里斯，她情愿再次与恶魔交易 ！

    大乔咬破指尖，用鲜血在图书馆的地下室刻下了一个扭曲的法阵。她献祭了自己仅存的名誉副殿主的权限能量 ，疯狂地催动那一丝时间法则。

    “出来吧！曾经集齐了三神器的绝对掌控者 ！”大乔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刹那间，五龙盟的上空被一片诡异的猩红笼罩，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粘稠的停滞。虚空被撕裂，一股令人窒息的远古威压降临。

    从裂缝中率先走出的，是身材高大、皮肤呈现岩石般灰白色的无界，他每踏出一步，地面都化为齑粉；紧接着，手持红缨长枪、雌雄莫辨的紫苑轻盈跃下；最后，浑身散发着异次元扭曲能量的祸忌狞笑着现身。

    而在这三位恐怖使者的簇拥下，那个拥有一头苍白长发、面容冷酷妖异的男人——斋祀，终于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愚蠢的女人。”斋祀冷冷地瞥了跪在地上的大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不过，为了感谢你打破时间壁垒，我允许你亲眼看着我如何将那个‘神尊’碾碎。”

    大乔伏在地上，虽然浑身战栗，但脸上却浮现出病态的狂喜：“只要能让小乔生不如死……斋祀大人，五龙盟的核心机密，我全部都可以交给您 ！”

    斋祀并没有按照大乔的剧本走。他看着地上狂喜的大乔，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黑色的时间锁链如毒蛇般窜出，瞬间将大乔死死缠绕，悬吊在半空中。

    “斋祀大人！您在干什么？我们不是盟友吗！”大乔惊恐地尖叫。

    “盟友？你也配？”斋祀冷笑。他深知自己根本不是那个战力触及宇宙意志、能无限度改写现实的“神话级”克里斯的对手 。他真正的目标，是用这个女人做筹码，换取五龙盟统治的百分之六十可见宇宙中的一半区域。

    很快，一道跨维度的全息投影直接打入了第一殿神尊殿。斋祀嚣张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克里斯，你们的名誉副殿主在我手上！交出一半的宇宙统治权，否则，她今天就得死！”

    神尊殿顶层，核心会议室。

    克里斯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一只脚搭在茶几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小乔坐在他旁边，头靠在他肩上。虎丸趴在角落的地毯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无双坐在克里斯另一侧，翘着二郎腿嗑瓜子。雅典娜和高尼茨坐在对面，表情各异。

    全息投影在会议室中央播放着斋祀的通牒和大乔的照片。

    沉默。

    持续沉默。

    雅典娜率先打破沉默：“......没人想说点什么？”

    虎丸抬起头：“喵？说什么？”

    “关于大乔被绑的事。”雅典娜揉了揉太阳穴。

    虎丸歪了歪脑袋：“哦。那傻逼又作死了？”

    “话不能这么说......”雅典娜试图理性分析，“毕竟她现在是人质——”

    “雅典娜姐姐。”小乔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她是怎么复活的斋祀吗？”

    雅典娜一怔。

    小乔从克里斯肩上抬起头，目光投向全息投影中大乔的脸：“她用三个无辜孩子的血脉，用从神尊殿、征伐殿偷的东西，用我的头发——打开时空裂隙，把那个差点团灭我们的家伙放了出来。”

    她顿了顿：“她做这些，是为了让斋祀把我踩在脚下。”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那么，问题来了——我们为什么要为这样一个人，割让一半的宇宙？”

    “老高说得对。”虎丸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让她死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死了。”

    “虎丸！”雅典娜皱眉。

    “大姐头，你听我说完。”虎丸竖起一根爪子，“第一，她复活斋祀是为了踩小乔，动机纯属傻逼。第二，她偷东西搞破坏，证据确凿。第三——她已经被处死过一次了，是老大心软把她关进微观世界，后来放出来。结果呢？”

    他摊开爪子：“狗改不了吃屎。”

    无双吐出瓜子皮：“而且那屎还是她逼别人吃的。”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大乔做得不对，但——”

    “雅典娜。”克里斯终于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雅典娜看向他。

    克里斯指了指全息投影：“斋祀提的条件是‘割让一半统治区域’。他知道打不过我，所以想用大乔换地盘。但他选错人质了。”

    他喝了口奶茶：“五龙盟的核心六人——我们六个——大乔一个都威胁不到。她对小乔做的那些事，你们不是不知道。”

    小乔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她关过我。”雅典娜说。

    “她给我喂过屎。”虎丸说。

    “她杀过星光。”无双说。

    “她毒过我女儿。”高尼茨说。

    “她炸过我五座殿。”克里斯说，“我亲手建的，一键复原花了我0.0000001秒。”

    雅典娜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所以......我们真的不管？”

    克里斯转头看向小乔：“乔乔，你说呢？”

    小乔抬起头，看着全息投影中那张和自己七分相似的脸。那是她的亲姐姐，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穿越，一起加入五龙盟。

    但也是那个人，一次次背叛，一次次作死，一次次伤害她身边的人。

    “我......”小乔张了张嘴，眼眶有些泛红。

    克里斯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小乔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清明：“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

    “上次在静默死牢的审判中，她用最恶毒的话骂我，说我是‘绿茶’，说我是‘靠男人上位’，说我‘根本不配当殿主’。”小乔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恨她。”

    她顿了顿：“因为那些话，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而我对她——只剩下失望。”

    她看向克里斯：“老公，我不管了。”

    克里斯点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投票吧。一票决定权归我，五票否决权归你们。议题：是否答应斋祀的要求，用一半宇宙换大乔？”

    雅典娜举手：“弃权。”

    虎丸举手：“反对。”

    无双举手：“反对。”

    高尼茨举手：“反对。”

    小乔沉默片刻，举起手：“反对。”

    克里斯笑了笑：“四票反对，一票弃权。议案不通过。”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散会。我去回绝斋祀。”

    “等等。”雅典娜叫住他，“你就这么回？不怕斋祀真撕票？”

    克里斯回过头，脸上带着那种招牌式的“赖皮”笑容：“姐姐，他要撕就撕呗。反正大乔死不了——她要是真死了，我再复活就行。只不过......”

    他看向小乔：“复活之前，得问问乔乔同不同意。”

    小乔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克里斯的怀里。

    第一殿神尊殿内的空气，前一秒还弥漫着快活的嘲弄气息，下一秒却骤然降至冰点。

    全息投影中，斋祀那张原本挂着嚣张笑容的脸，此刻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他冷冷地看着脚下像一条虫子般瑟瑟发抖、满脸写着绝望的大乔，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这个曾被自己抽过灵魂的女人，在五龙盟的核心圈子里，其价值甚至不如虎丸食盆里的一粒猫粮。

    “真是个毫无价值的垃圾。”斋祀冷哼一声，如同踢开一块发臭的抹布般，一脚将大乔踹飞。黑色的时间锁链瞬间溃散，大乔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废墟上，昏死过去，无界和祸忌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大人，我们就这么算了？”祸忌不甘心地问，“好不容易复活，什么都没捞着？”

    斋祀盘腿坐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上，闭目沉思。

    无界瓮声瓮气地说：“那个大乔确实没用。自己家人都不管她，留着也是累赘。”

    “所以我们要换个目标。”斋祀睁开眼睛，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一个真正能让克里斯在乎的人。”

    紫苑皱眉：“克里斯在乎的人不少。小乔、虎丸、无双、高尼茨......但这些人都不好下手。小乔和他形影不离，虎丸和无双战力太高，高尼茨那个疯子根本不在乎人质——他只在乎规矩。”

    “不对。”斋祀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一个目标，战力不高，容易接近，而且在克里斯心中的地位......比所有人都特殊。”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雅典娜？”

    “麻宫雅典娜。”斋祀站起身，“五龙盟副盟主，克里斯的姐姐，当初还投靠过我们。你们说，这个人质，值钱不值钱？”

    祸忌的眼睛亮了：“可是她身边有守护——那个叫星光的传说级，还有椎拳崇......”

    “星光传说-，椎拳崇传说-。”斋祀冷笑，“我们四个，对付两个小家伙，有问题？”

    无界捏了捏拳头：“没问题。”

    “那就走吧。”斋祀踏空而起，“去流光殿，接我们尊贵的——雅典娜姐姐。”



 第5章 死一般的死寂

    投影的画面在经历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电磁盲音后，重新清晰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画面不再是那片荒芜的废墟，而是直接切到了五龙盟的第五殿——流光殿的内部。原本应该在后台准备演出的麻宫雅典娜，此刻正被一只苍白而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扼住了咽喉，悬空提了起来。

    在雅典娜的身后，是维持着拔剑姿势却被彻底定格在时间凝胶中的星光 ，以及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满脸惊恐却无法动弹的椎拳崇 。斋祀利用时间静止的绝对法则，完美避开了这两位忠诚护卫的防御，直接擒住了流光殿的主人。

    “吧嗒。”

    神尊殿内，小乔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得粉碎。

    “不……不要……”克里斯浑身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仿佛想要穿透那层虚无的投影抓住什么。刚才面对大乔被绑架时那种云淡风轻、甚至想开香槟庆祝的腹黑少年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呼吸急促，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颤抖：“别……别杀雅典娜姐姐……”

    这一声哀求，让整个神尊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虎丸那原本只有肉球大小的身躯在瞬间发出爆豆般的骨骼碎裂声，煞气实质化为肉眼可见的血色狂飙 。他化身为正常老虎四倍大小的白虎战神形态 ，发出一声震动星辰的狂吼：“斋祀！你他妈敢动雅典娜大姐头一根头发，老子今天就算拼着神兽血脉燃尽，也要把你那身排骨拆下来熬汤！放开她！别冲动！”

    小乔也彻底慌了神，她一把召唤出流光琴 ，原本温婉灵动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惨白。她太清楚雅典娜在克里斯心中的地位了，那是连接克里斯“神性”与“人性”最重要的桥梁 。“斋祀！你冷静点！五龙盟不是不能谈判，你想要什么资源我们都可以给，千万不要伤害雅典娜姐姐！”

    “呆子，稳住！”无双瞬间化作一柄闪烁着毁灭光芒的神兵长枪 ，锋刃直指投影，但她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斋祀！你只要敢用力，我保证你的灵魂会被我的无相变化碾成宇宙里最细微的粉末！放开她！”

    面对五龙盟核心成员的集体暴怒与劝阻，斋祀却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他终于找到了这群疯子的阿喀琉斯之踵。

    “真是一出感人的家庭伦理剧啊。”斋祀的手指微微收紧。

    被悬吊在半空中的雅典娜因为窒息，原本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她标志性的紫色长发凌乱地散落着 ，粉色的水手服上也沾染了黑色的冥炎灰烬。但令人震惊的是，这位平日里总是带着甜美笑容的“智慧女神” ，此刻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她艰难地低下头，透过眼前的全息镜头，看向那个几乎要崩溃的棕发少年。

    “小……小克……”雅典娜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她的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勉强的、安抚性的微笑，“别……别答应他任何事……别让他看扁了我们五龙盟……”

    “姐姐！你别说话了！”克里斯的眼眶红了，他的双手死死抠住面前的虚拟操作台，指甲甚至深深嵌入了超合金的金属板中，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但他却浑然不觉。

    “你这个蠢货……”雅典娜转动眼眸，视死如归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斋祀，眼中满是属于旧日格斗家的桀骜，“你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我吗？你就算现在扭断我的脖子，把我烧成灰烬……我的弟弟，克里斯……他作为神尊，也能在下一个瞬间逆转因果，把我完好无损地复活！你……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雅典娜的话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心头炸响。是的，克里斯拥有大蛇形态的宇宙意志，他连高尼茨死去的妻子南枝都能从旧时代的动乱中强行拉回并复活 ，只要他想，重塑一个雅典娜的肉身与灵魂并非不可能。

    但这番话并没有激怒斋祀，反而让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残忍而扭曲。

    “复活？哈哈哈哈！原来你们的底气在这里！”斋祀猛地凑近雅典娜的耳边，宛如恶鬼低语，“神确实可以逆转生死……但他能抹除你死亡那一刻的痛苦吗？他能洗掉你灵魂被我的黑炎一点点烧焦、一点点撕裂时的哀嚎吗？！”

    话音未落，斋祀的手臂猛地爆发出深渊般的黑红色火焰！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雅典娜口中爆发！那股带着极度腐蚀性和毁灭性的冥炎，直接穿透了她的水晶精神力护盾 ，疯狂地灼烧着她的颈部神经和灵魂深处。雅典娜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着，眼泪和生理性的汗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这种直击灵魂的折磨，远远超越了肉体毁灭的极限。

    “停下——！！！”

    克里斯崩溃了。

    那一刻，什么神话级的威严，什么一票决定权的至高无上 ，什么五龙盟盟主的骄傲，全都在雅典娜那声凄厉的惨叫中被碾得粉碎。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险些被剥夺一切的无助少年时代。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投影里痛苦挣扎的姐姐，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我同意！我同意你的一切要求！”克里斯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歇斯底里地对着虚空咆哮，“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割地！划清界限！百分之三十的可见宇宙！五龙盟一半的地盘！我都给你！只要你现在、立刻、马上放开我姐姐！”

    这句话一出，整个神尊殿瞬间陷入了死寂。连正在咆哮的虎丸也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

    百分之三十的可见宇宙。

    五龙盟一半的地盘。

    那是无数将士、包括第二殿征伐殿流血牺牲、耗费了无尽岁月才打下的无上霸业。而现在，克里斯仅仅为了换取一个人的性命，连一秒钟的讨价还价都没有，直接拱手相让。

    高尼茨站在阴影处，那双隐藏在窄框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震惊。作为绝对理性的第四殿殿主 ，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着这笔交易带来的毁灭性损失，但他看着克里斯那摇摇欲坠的背影，最终，这位“息吹之岚”深深地低下头，选择了闭嘴。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当克里斯为了复活他的妻子南枝而耗费神力时 ，五龙盟的规矩，早就已经为了“家人”而改写了。

    “哦？百分之三十的可见宇宙？”斋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手中的冥炎瞬间收敛，但依然死死掐着雅典娜的脖子，“神尊大人，口说无凭，我要你以大蛇的宇宙意志立下不可违抗的星河血契！只要契约生成，这个女人，我还给你。”

    “我签。”

    克里斯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虚空画印。庞大的规则之力在宇宙中激荡，一份散发着金光的星河血契瞬间跨越维度的阻隔，烙印在了斋祀的灵魂深处。

    契约成立的瞬间，斋祀发出狂妄至极的笑声。他随手一挥，一道空间裂缝在神尊殿内撕裂，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雅典娜如同一只折断了翅膀的紫蝶，从裂缝中跌落而出。

    “姐姐！”

    克里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在雅典娜落地的前一秒，死死地将她抱进怀里。

    “医疗支援！快！叫南枝来！把所有的神级恢复药剂都拿过来！”克里斯紧紧抱着雅典娜，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和脖子上触目惊心的黑色灼痕，他的手抖得连一个简单的治愈法阵都画不完整。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雅典娜的脸上。

    小乔收起流光琴，红着眼眶跪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用神力护住雅典娜的心脉。虎丸则默默地变回了肉球形态 ，安静地趴在克里斯的脚边，用尾巴轻轻扫着他的小腿，试图给予安慰。

    “咳咳……”

    在克里斯庞大神力的灌注下，雅典娜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满脸泪水的克里斯，又看了看周围神色复杂的众人，瞬间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啪！”

    雅典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巴掌扇在了克里斯的脸上。虽然力道微弱得像是在抚摸，但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个……混账、笨蛋、傻逼弟弟……”雅典娜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嘶哑而绝望 ，“你疯了吗？那是百分之三十的宇宙！是我们五龙盟一半的心血！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管我，你明明可以等我死了……再把我复活的啊……”

    面对雅典娜的痛骂，克里斯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启“赖皮”模式 。他没有躲闪，而是轻轻地握住了雅典娜那只打他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我知道我可以复活你，姐姐。”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无法撼动的偏执与深情。他抬起头，那双恢复了蔚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雅典娜满是泪痕的脸庞。

    “我拥有改写现实的终极力量，我可以重塑你的肉骨，甚至可以拉回你的灵魂 。”克里斯吸了吸鼻子，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是，雅典娜姐姐……我复活的，是死后的你。”

    他顿了顿，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我没有办法抹除你被黑炎灼烧时的痛楚；我没有办法代替你承受窒息时的绝望；我没有办法让你在面对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不感到害怕……”

    克里斯猛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雅典娜的肩膀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紧她：“对我来说，这世界上所有的星球、所有的领土、所有的宇宙霸权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你的一声惨叫。”

    “我不想当什么冰冷的神尊……我只是……绝对、绝对不想让姐姐你，去体验那哪怕只有一秒钟的、死亡的痛苦。”

    大殿内，万籁俱寂。

    一向毒舌的无双红了眼眶，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高尼茨取下眼镜，默默地用洁白的手帕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就连被剥夺了半壁江山、本该最愤怒的虎丸，也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爪子里。

    大家都很震惊，震惊于神尊那为了一个人而放弃半个宇宙的疯狂与任性。

    但大家也都释然了。

    因为这就是五龙盟。那个会为了给虎丸出口气而把人扔进化粪池 、会为了小乔洗衣服而甘心被使唤 、会为了保护家人而手染五万人鲜血的克里斯 。

    领土丢了，他们这群怪物大可以花上千年万年再去打回来。

    但如果让雅典娜带着那种绝望的痛苦死去，那是即便身为“神”的克里斯，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地狱。

    雅典娜愣住了。她看着趴在自己肩头哭得像个凡人一样的“神明”，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剧烈颤抖，心中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柔软与酸楚。

    她缓缓抬起那只刚才打过他的手，轻轻地、温柔地揉了揉克里斯那头棕色的短发。

    “真是个……长不大的笨蛋弟弟。”雅典娜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而在数百万光年外，接收了庞大领土的斋祀正坐在新王座上狂笑。他并不知道，他今天虽然赢得了半个宇宙，但他却彻底唤醒了一个由羁绊铸就的、比深渊还要恐怖的“家人圈”。而当那个不再慵懒的少年神尊抹干眼泪、再次开启魔幻眼时，整个宇宙，都将为他今天施加在雅典娜脖子上的那道伤痕，付出惨痛千百倍的代价。



 第6章 罪魁祸首，是她

    消息传回五龙盟的时候，大乔正缩在第三殿图书馆最偏僻的阴影里。她手里死死攥着一本书，试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颤抖的指尖和被冷汗浸透的书页早已出卖了她。

    她知道外面天塌了。她知道自己放出的恶犬咬了最不该咬的人，更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尊，为了救雅典娜，毫不犹豫地割让了百分之三十的可见宇宙——那是五龙盟一半的江山。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

    “砰——！”

    没有怒吼，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图书馆那扇由超合金打造的沉重大门，被硬生生扯了下来，砸在地上。

    大乔猛地一激灵，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她惨白着脸抬起头，却连呼吸都停滞了。

    没有人大喊大叫。以克里斯为首，虎丸、无双、小乔、高尼茨、孙悟空，以及星光、暴风子等人，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虎丸那四倍于寻常猛兽的巨大身躯散发着实质化的血色煞气；高尼茨周身盘旋的苍蓝风暴割裂了书架；而小乔的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最可怕的是克里斯。那个平日里总爱撒娇的棕发少年，此刻眼中的蓝色魔幻眼毫无波澜。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大乔的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你……你们……”她拼命往后缩，后背死死撞在书架上，“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虎丸巨大的爪子踩碎了地上的书本，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疯婆娘，放出了斋祀，害大姐头受尽折磨，逼得老大割了半个宇宙。你问我们想干什么？”

    大乔的瞳孔剧烈收缩，“噗通”一声双膝砸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去绑雅典娜！！！”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我只是想……只是想证明我比她强……”

    她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试图去抓妹妹的裙角：“婉儿！婉儿你帮帮我！我是你亲姐姐啊！你不能不管我！！！”

    小乔微微侧身，如同躲避什么肮脏的垃圾般，让大乔扑了个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亲姐姐，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这声姐姐，真让我觉得恶心。”

    “带去大殿。”克里斯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虎丸和无双没有丝毫犹豫，一左一右钳住了大乔的胳膊。大乔的双腿彻底软成了面条，根本无法站立，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被半提半拖着往外走。

    “不不不不不！！！”她像被扔进滚水里的鱼一样疯狂挣扎，“克里斯！神尊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前方的少年连一步都没有停顿。

    大乔被无情地拖出图书馆，拖过广场。一路上，五龙盟的守卫和成员们纷纷驻足。没有人同情她，那些曾经对她唯唯诺诺的眼神，此刻全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恨意。

    “就是这女人，害我们死伤那么多兄弟打下来的地盘，全没了。” “为了争宠复活旧日神明？这种垃圾怎么还不死？”

    这些窃窃私语像刀子一样片着大乔最后的神经。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交织，她突然感觉小腹一阵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

    “等、等一下……”她的牙齿疯狂打颤。

    虎丸嫌弃地皱起眉头：“又犯什么病？”

    “我……我要去方便……”

    虎丸和无双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厌恶。

    “憋着。”无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憋、憋不住……”大乔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话音刚落，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那精致的裙摆淅淅沥沥地流淌下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条刺眼的水痕。

    全场死寂。

    大乔死死低着头，脸涨成了紫红色。巨大的羞耻感和对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她的括约肌。

    “妈的，真晦气。”虎丸嫌恶地一把松开手。

    无双也迅速后退一步，用看阴沟老鼠的眼神看着她：“你能不能稍微有点骨气？”

    大乔瘫坐在自己的尿液中，顾不上任何体面。她只是一边哭嚎，一边手脚并用地向神尊殿的方向爬去：“克里斯！！！我错了！！！我给你磕头！！！让我当狗当牛都可以！！！饶了我吧！！！”

    神尊殿，议事大厅。

    大乔跪在大厅中央。从门口到她身下，蜿蜒着一条长长的、散发着骚气的水渍。她的衣服湿透了，头发黏在脸上，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而在那高高的王座周围，五龙盟的最高权力层正用看死物的眼神注视着她。

    高尼茨推了推窄框眼镜，哪怕隔着距离，他也厌恶地用手帕掩了掩口鼻。他翻开手中的裁决书，用最优雅的播音腔，宣读着最残酷的罪状：

    “大乔，前礼乐殿名誉副殿主。你利用职权，私自抽取收容难民的血液；盗窃神尊殿灵石；窃取第二殿与第三殿殿主毛发；私布禁忌法阵，复活旧日恶神斋祀。”

    高尼茨顿了顿，眼神如刀：“最终，导致副盟主雅典娜险些丧命，致使五龙盟损失百分之三十可见宇宙。以上罪行，你可认罪？”

    “我认！！！我全都认！！！”大乔疯狂地将额头砸向坚硬的地板，“咚咚”的闷响回荡在大厅，“都是我蠢！是我作死！求求你们别杀我！我愿意给你们舔鞋！！！”

    她抬起头，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小乔：“婉儿！小时候我给你扎过辫子啊！你替我求求情好不好！！！”

    小乔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绝望中，大乔又看向虎丸：“大猫猫！我给你送过吃的！你断粮的时候我救过你啊！”

    “哦，那次啊。”虎丸挠了挠耳朵，“但你后来逼我吃屎，咱们早扯平了，疯婆娘。”

    大乔浑身一颤，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无双和高尼茨：“无双！高尼茨阁下！你们最讲道理了，帮帮我……”

    “讲道理？”无双冷笑一声，“你逼死星光的时候，跟谁讲过道理？” 高尼茨则面无表情地合上裁决书：“根据五龙盟律法，你的所作所为，足以被千刀万剐十次。”

    大乔的哭声卡在喉咙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弥漫开一股更加令人作呕的恶臭。

    众人齐齐皱眉。雅典娜立刻站起身，捂住鼻子后退了两步：“天呐……我真服了。”

    大乔身下的地板上，除了那滩水渍，又多了一滩颜色暗沉、质地粘稠的排泄物。在极度的恐吓下，她彻底失禁，拉在了裤子里。

    小乔终于有了反应。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大乔瘫坐在那堆令人作呕的烂泥里，曾经那个有极度洁癖、高傲不可一世的管家婆，此刻连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尊严都荡然无存。

    “我……我控制不住……”她绝望地呢喃着，眼泪鼻涕混着汗水滴落在秽物中，“求你们……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最终，神尊克里斯连看都没再多看大乔一眼，只是嫌弃地摆了摆手：“把这摊……东西，扔进【静默死牢】，永远不准放出来。”

    “得嘞！老大！”

    虎丸原本答应得挺痛快，但当他走到大乔身边时，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销魂恶臭，硬是把这头百兽之王逼得倒退了三步，连脸上的胡须都因为生理性抗拒而疯狂颤抖。

    “咳咳……卧槽！老大，这算不算超级重度工伤啊？辣眼睛！真的辣眼睛啊！”虎丸用两只巨大的虎爪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地抱怨。

    无双早就躲出去了三米远，捏着鼻子大喊：“傻老虎，你别废话了！赶紧把她弄走，再晚一会儿，咱们神尊殿都要被腌入味了！到时候呆子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那你变个夹子把她夹走啊！”虎丸瞪着无双。

    “你想死是不是？！”无双瞬间炸毛，金色的眸子瞪得溜圆，“本姑娘可是堂堂万化神兵，神尊大人的伴生神器！你让我变掏粪勺？！你怎么不用你的嘴叼着她走！”

    “老子是老虎，又不是屎壳郎！上次被她坑得当众吃那个巧克力味的假屎，我已经有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了！今天这可是纯天然原生态的啊！呕——”

    两人（一人一虎）互相推诿了半天，最后谁也不愿意碰大乔。无奈之下，虎丸找来了一根长达十米的粗麻绳，打了个结套在大乔的腰上。他自己在前面拉着绳子的一头，无双则拿着一把长柄扫帚在后面像赶鸭子一样赶着大乔，两人隔着十万八千里，开始了这段“生化押送”。

    一路上，五龙盟的风光无限好，但大乔的心情却跌到了谷底，确切地说，是她的肠胃跌到了谷底。

    “呜呜呜……虎丸……无双……”大乔被绳子拽着在地上踉跄，一边走一边哭得肝肠寸断，“我对不起你们……”

    “噗嗤——”

    随着她的一声更咽，一道极其不和谐的闷响从她裙底传来。

    走在前面十米开外的虎丸浑身一僵，尾巴上的毛瞬间炸成了一个巨大的逗猫棒。他猛地回头，一蹦三尺高：“卧槽！！！你又拉了？！大姐！你肠子是直的吗？！咱们才走出大殿不到两百米啊！”

    “我……我害怕……”大乔哭得撕心裂肺，因为极度的恐慌，她的括约肌已经彻底罢工了。

    “你害怕你别出声啊！”后面的无双崩溃地挥舞着扫帚，“你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声控开关？！一说话下面就漏！你再拉，这套绳子我就不要了，直接把你从悬崖上踹下去！”

    大乔吓得赶紧捂住嘴，试图憋住。可是越紧张，肚子里的动静越大。

    “咕噜噜……噗——”

    又是一声悠长而婉转的动静。一股更加浓郁的味道顺风飘向了虎丸。

    “呕——救命啊！！！”虎丸庞大的身躯开始疯狂干呕，眼泪都飙出来了，“这疯婆娘以前天天嫌我掉毛，嫌我脚臭，现在她自己成了一个移动的化粪池！我的天哪，我这纯洁高贵的白虎神级嗅觉，今天算是彻底废了！”

    沿途经过的五龙盟基层守卫们，原本还想凑近看看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副殿主的笑话，结果刚靠近十米范围，就被那股冲天的恶臭熏得连连作呕，纷纷戴上防毒面具疯狂逃窜，硬生生给他们让出了一条宽阔的“生化隔离带”。

    “大乔，我警告你！”虎丸一边捏着鼻子狂奔，一边咆哮，“你再敢漏一滴，我就把你挂在流光殿的旗杆上风干！”

    “我尽量……呜呜……噗——”

    “啊啊啊啊啊！无双！我不活了！快点走！跑起来！！！”

    于是，在五龙盟宽阔的星光大道上，出现了极为滑稽的一幕：一只巨大的白虎流着眼泪狂奔，手里拽着一根十米长的绳子；绳子那头拴着昔日端庄优雅、此刻却边走边漏、哭得像个破风箱的大乔；而在大乔身后，一个俏皮的少女捏着鼻子、举着扫帚，像躲避瘟疫一样疯狂催促。

    直到把大乔一脚踹进【静默死牢】那扇厚重的大门里，伴随着“哐当”一声落锁的巨响，虎丸和无双才双双瘫倒在牢门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活过来了……老子终于活过来了……”虎丸四脚朝天，生无可恋。

    无双则嫌弃地把那把扫帚扔出老远，拍了拍手：“等会儿必须让小乔妹妹用流光琴给咱们消个毒，太可怕了，这女人简直比斋祀的黑炎杀伤力还大！”

    牢门内，只剩下瘫坐在自己排泄物中的大乔，在绝对的静默与恶臭中，迎来了她漫长而绝望的后半生。



 第7章 优雅的暴风与恶臭的烂泥

    第五殿流光殿的顶级休养室内，柔和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的暖橘色。

    雅典娜躺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标志性的紫色长发散落在枕间，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虽然克里斯已经用神力修复了她肉体上所有的创伤，但那深渊冥炎灼烧灵魂的残存痛楚，依然让她在昏睡中不安地蹙着眉头。

    “唔……”雅典娜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姐姐！你醒了！”

    一直守在床边的克里斯立刻凑了过来。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面对外敌时“神尊”的冷酷威严？他眼眶红红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活像一只守在主人床边担惊受怕的小金毛。

    “小克……”雅典娜看着眼前这张稚嫩又充满担忧的脸，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时间静止、黑炎灼烧、绝望的窒息……以及，克里斯那句响彻宇宙的“我同意割让百分之三十的可见宇宙”。

    “啪嗒。”眼泪瞬间从雅典娜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夺眶而出。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声音因为之前的灼烧而带着一丝嘶哑：“小克……你到底干了什么啊……那是五龙盟一半的领土！那是大家用命打下来的江山！你怎么能为了我……”

    雅典娜越说越崩溃，双手捂住脸，痛苦地抽泣起来：“我是副盟主啊……我不仅没有保护好大家，还成了斋祀的筹码。我宁愿你当时看着我死，然后再复活我……我怎么配得上这半个宇宙的代价……”

    “雅典娜姐姐，不许你这么说！”

    还没等克里斯开口，房门被轻轻推开。小乔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安神汤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带着血腥气的衣服，重新穿上了一袭温婉的裙子。

    小乔快步走到床边，把汤碗放下，心疼地握住雅典娜冰凉的手：“姐姐，你别拿那个疯婆娘犯的错来惩罚你自己好不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大乔那个蠢货！要不是她作死复活斋祀，你怎么会受这种罪？”

    小乔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厌恶：“她现在已经被关在静默死牢里，和她自己的排泄物过一辈子了。这种人死不足惜，可姐姐你是我们五龙盟的光啊！”

    “对呀对呀！”克里斯顺势把头埋在雅典娜的被角上蹭了蹭，厚着脸皮撒娇，“麻宫姐姐，你可是我的姐姐！别说是一半的宇宙，就算斋祀要把整个可见宇宙都拿走，只要能换你平安，我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克里斯抬起头，那双纯真无邪的蓝眼睛里满是认真：“领土没了，大不了我让虎丸和孙猴子再带兵去打，打上个一千年一万年，总能抢回来。可是如果让你体验死亡的痛苦……我会心疼死的。你舍得看你最可爱的弟弟心疼死吗？”

    听着克里斯这副理直气壮的“昏君”发言，雅典娜破涕为笑，没好气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呀……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弟弟。”

    “嘿嘿，笨蛋就笨蛋，只要姐姐没事就好。”克里斯傻笑着，顺手端起小乔拿来的安神汤，舀了一勺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喂到雅典娜嘴边，“来，姐姐，啊——”

    雅典娜喝下那口暖暖的汤，心里的冰冷终于被驱散了不少。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忧：“可是……虎丸他们呢？高尼茨阁下呢？他们花了那么多心血在前线冲锋陷阵，现在一下子没了一半的地盘，他们心里肯定会怪我的……”

    “谁敢怪你？！”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紧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虎丸那颗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虎脑袋挤了进来，因为房间太小，他只能把前爪搭在门框上。

    “大姐头，你可别瞎想啊！”虎丸咧着大嘴，满不在乎地哼哼道，“那些破星球有什么好的？老子早就巡视腻了。再说了，我们都恨不得把大乔那臭娘们儿千刀万剐！要不是她搞出这种幺蛾子，哪有这些事？大姐头你受苦了，等过几天我带铁平头哥去把斋祀的场子给砸了，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就是啊，雅典娜姐姐。”无双也从虎丸咯肢窝底下钻出个脑袋，俏皮地眨了眨眼，“高尼茨先生在外面算账呢，他说领土是不断贬值的资产，只有五龙盟的核心领导层才是不可估量的无价之宝。所以这波交易，从长远来看我们不亏！”

    听着大家这番“诡辩”，雅典娜终于忍不住彻底笑出了声。眼泪再次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内疚和痛苦，而是因为这群毫无底线、把偏爱写在脸上的“家人”。

    她看着床边满眼都是她的小克里斯和温柔的小乔，看着门外探头探脑的虎丸和无双，甚至能感觉到更远处的走廊里，星光和椎拳崇正在因为她平安醒来而抱头痛哭。

    “谢谢你们……”雅典娜伸出手，反握住克里斯和小乔的手，将他们拉进自己的怀里，“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克里斯顺势抱住雅典娜的腰，像个得逞的熊孩子一样笑得无比灿烂：“那当然啦！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姐姐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乖乖把身体养好，然后给我们办一场最棒的演唱会！”

    “好……”雅典娜温柔地抚摸着克里斯的棕发，目光坚定而明亮，“我答应你。”

    五龙盟最深处的【静默死牢】。

    突然，沉重的合金大门传来机械解锁的轰鸣声。

    为了隔绝这地狱般的恶臭，高尼茨周身盘旋着极其精密的微型苍蓝风暴 ，将所有污浊的空气无情地绞碎、隔挡在外。

    “高……高尼茨阁下……”大乔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想要爬过去，“您是来放我出去的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

    “停下。不要用你那沾满排泄物的躯体，污染我视线所及的地砖。”高尼茨用最字正腔圆、优雅如大提琴般的播音腔，吐出了最冰冷的话语。

    大乔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高尼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悲悯，只有看低等草履虫般的极致漠然。

    “大乔阁下……哦不，根据神尊的判决，你现在叫‘旺财’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我今天来，只是为了完成执法殿的最后一道程序——对废弃物进行最终的价值确认。”

    他看着大乔那狼狈不堪的样子，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弄：“我曾经以为，你的愚蠢只是停留在智商层面。没想到，你连最基本的生物本能都丧失了。”

    “曾经因为一滴油滴在衣服上，就要炸毁五殿、让全盟露宿街头的重度洁癖患者 ……”高尼茨的声音慢条斯理，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在切割大乔的尊严，“如今却像一滩烂泥一样，连自己的括约肌和排泄物都管不住。被恐惧吓到当众失禁，甚至要在自己拉出的粪便里苟延残喘。这真是令人发笑的生物学奇迹。”

    “不要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大乔捂住耳朵，崩溃地尖叫。这种被扒光了所有体面、按在粪坑里摩擦的羞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这种行为，在我看来非常抽象。”高尼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是属于“息吹之岚”的杀意，“傻逼，脑瘫，弱智，智障 。这些词汇甚至都不足以形容你的低劣。”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生理不适的地方。

    “为了你那可笑的嫉妒心，你让五龙盟损失了三十个星区。你的余生，都不配再见一丝阳光。就在这堆属于你的杰作里，慢慢发酵、腐烂吧，旺财。”

    伴随着沉重的大门再次轰然关闭，静默死牢重新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恶臭。大乔绝望的惨叫声，被彻底隔绝在厚重的合金墙壁之后。

    处理完死牢的垃圾，高尼茨散去了周身的防御风暴。他从口袋里掏出雪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了一下双手，然后迈步走向了第五殿流光殿 。

    在雅典娜的休养室门前，高尼茨罕见地停顿了三秒，似乎在脑海里组织语言。毕竟，对于一个0%同理心的秩序化身来说 ，“安慰人”这项工作，比单挑一支星际舰队还要困难。

    他轻轻敲了敲门，走入房间。

    “高尼茨阁下？”雅典娜正靠在床头，看到他进来，有些惊讶。她知道老高平时除了执法和开会，几乎不参与任何私人活动 。

    “雅典娜阁下。”高尼茨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他走到床边，站得笔挺，像是在进行年度述职报告。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干咳了一声，终于开口：“关于本次事件造成的百分之三十可见宇宙的损失，我已经连夜做完了全盘的财务与战略风险评估。”

    雅典娜低下了头，眼神黯淡：“对不起，高尼茨阁下……因为我，让你和大家的心血白费了。”

    “不，您的逻辑存在致命的漏洞。”高尼茨一本正经地打断了她，语气严肃得像是在上思想课 。

    雅典娜愣住了：“啊？”

    “从经济学与战略学的角度来看，”高尼茨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开启了他的“算账”模式，“宇宙领土，本质上属于‘可再生且不断贬值’的固定资产。它需要消耗大量的兵力去维护、开发。而您，雅典娜阁下，作为五龙盟的副盟主、文化塑造者以及维系内部情绪稳定的核心枢纽，属于‘不可估量的核心无形资产’。”

    雅典娜被他这一套一套的商业词汇砸得有些发懵。

    高尼茨看着她，语气依然是那副没有起伏的播音腔，但内容却硬核到了极致：“用一堆随时可以再打下来的石头和气体，换取五龙盟不可替代的副盟主存活。这笔交易，无论我用哪种数学模型推演，五龙盟都是绝对的暴利。所以，您无需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自责情绪。那是不符合逻辑的。”

    听着老高这番“强词夺理”的数学推演，雅典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压在心头的沉重负罪感，竟然真的被他这套奇葩的“财报式安慰”给驱散了不少。

    “谢谢你，老高。”雅典娜眼眶微红，笑容却很灿烂。

    高尼茨微微侧过头，似乎对这种温情的氛围感到有些不自在。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了远方的星空。

    “而且……”高尼茨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人类的温度，“神尊大人的做法，我完全理解。所谓的规矩和理智，在真正的挚爱与家人面前，是不存在的。”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南枝。想起了那个为了救女儿而死在旧时代，最终被克里斯逆转时空拉回来的、温柔的东方女子 。

    高尼茨转过头，看着雅典娜，认真地说道：“如果被绑架的是南枝……哪怕斋祀索要的是整个可见宇宙，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毁灭的按钮。神尊为了您割让三十个星区，这很合理。”

    留下这句堪称“五龙盟最强护短宣言”的话后，高尼茨微微欠身：“您请继续休息。如果您需要，我会让暴风子为您送来一些温和的流食。告辞。”

    说完，这位冷酷的执法殿殿主便转身离去，背影依然挺拔而优雅，仿佛刚才那个说出“撕毁宇宙”的疯子根本不是他。

    看着老高离去的背影，雅典娜轻轻捂住心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温暖悸动。她知道，在这个全员恶人的五龙盟里，她拥有着宇宙中最坚不可摧的后盾。



 第8章 副殿主内部述职交流会

    五龙盟，第三殿礼乐殿的专属图书馆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长长的红木会议桌上，但这里的气氛却一点也不温暖。今天是一月一度的“副殿主内部述职交流会”，原本是为了对齐各殿工作进度，但因为盟主克里斯和几位正殿主都不在，这场会议不可避免地变成了一场“吐槽大会”。

    坐在主位上的，是被降职软禁在此的大乔 。她依旧留着那头利落的银色短发，气质干练而知性，但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幽怨 。

    “我实在无法理解现在的规矩。”大乔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率先发难，“五龙盟的核心权力结构写得清清楚楚，副殿主及其以下，不可以直接找盟主克里斯越级汇报工作，必须先向自己殿主汇报 。可是你们看看第一殿！同样是副殿主，凭什么无双就可以成天围着神尊转，甚至还能参加核心6人小会？” 。

    坐在大乔左侧的，是接替了她原本位置的第三殿现任副殿主，云曦 。这位将“冷静、毒舌、极度理性”刻进骨子里的数据狂魔推了推眼镜，翻开手中的平板：“大乔阁下，数据不会撒谎 。根据我的精算，无双副殿主本月直接越过第一殿的各项流程，动用核心资源的次数高达一百七十三次。从行政级别上来说，她确实只是副殿级，但系统里却赋予了她正殿级的权限，这在组织架构上是绝对的‘异常值’。”

    “听到没有？这就是裙带关系！”大乔仿佛找到了知音，越发激动起来，“她无双凭什么？就算她跟了神尊很久，但规矩就是规矩！大家都是副殿主，凭什么她就能有一票否决权之外的地位？ 。这让我们这些辛辛苦苦打理日常事务的副殿主脸往哪搁？”

    会议桌的另一头，第二殿副殿主孙悟空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名贵的真皮座椅上，雷公嘴里嚼着个桃子，一双火眼金睛翻了个白眼 ：“俺老孙对开会不感兴趣，但大乔妹子，你这话酸味也太重了。那铁棒子（无双）的脾气虽然差，但打起架来可是个硬茬。你们要想跟她争，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

    “猴子哥，话不能这么说。”第五殿的副殿主夏尔米撩了一下她那厚重的红褐色长刘海——虽然谁也看不见她的眼睛——但她那火辣的身材和性感的嗓音依然充满魅惑 ，“职场嘛，总得讲究个公平。无双妹妹平时确实太随性了些，咱们流光殿辛辛苦苦做战略宣传 ，她倒好，天天跟在boss身边，什么考核指标都没有 。这要是放到旧时代的企业里，可是要引起公愤的哦。”

    大乔见有人附和，更是飘了起来：“没错！说到底，她就是仗着自己是神尊的伴生神器罢了！如果剥离了神尊的宠爱，她这个‘副殿主’能服众吗？咱们五龙盟不能总是这种作坊式的管理，职级必须与待遇严格挂钩！”

    “哦？你想怎么严格挂钩呀，疯婆娘？”

    一个俏皮却带着丝丝寒意的声音，突然从大乔头顶的巨型水晶吊灯上传来。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棕发少女，正悠闲地坐在吊灯的边缘，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荡 。正是她们口中的“异常值”——无双 。

    无双最喜欢掐着腰，她此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那张俏皮可爱的脸上挂着嘲讽的冷笑 。作为灵性化身的兵器少女，她的隐藏能力极强，以至于在场的除了孙悟空隐约察觉到气息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她在这里听了多久 。

    “无……无双？”大乔脸色一僵，刚刚高谈阔论的底气瞬间散了一半，但碍于面子，还是强撑着说，“你竟然偷听我们开会？”

    “偷听？本姑娘光明正大地坐在这里，是你们自己太弱发现不了而已。”无双轻盈地从十几米高的吊灯上一跃而下，“砰”的一声稳稳落在会议桌正中央，震得云曦的平板都跳了一下。

    无双双手抱胸，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在场的几位副殿主。

    “怎么？对我这个‘正殿级’的副殿主很不满？”无双冷笑一声，径直走向大乔，“疯婆娘，我看你是这几年在图书馆待得还不够清醒 ！你跟我谈职级？谈规矩？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副殿主，还无权调查我，但我，可以告诉你，咱们今天就好好把账算清楚！”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第三殿！”大乔往后缩了缩，她是真怕这个暴力女一言不合就拆家，毕竟以前自己的老巢就是被她炸过 。

    “云曦，你是数据狂魔对吧？来，把大家的战力数值念给这位‘曾经’的大管家听听。”无双指了指云曦。

    云曦虽然是个没有感情的精算师，但在无双那传说+级 的威压下，还是本能地咽了口唾沫，调出了数据：“目前……第二殿孙悟空副殿主，战力，传说+级 。第五殿夏尔米副殿主，战力，传说级 ……”

    “跳过她们，念大乔和你的。”无双毫不客气地打断。

    “我本人，战力4200，SSS级 。大乔名誉副殿主，战力7200，传说-级 。”云曦如实汇报道。

    无双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俯下身，死死盯着大乔的眼睛：“听清楚了吗？7200！就你这点可怜的战斗力，连第二殿那个平头哥（7000）都差点能咬死你 ！而我，无双，独立作战时的战力数值是+！甚至只要有那个呆子（克里斯）在，我可以无限制突破 ！”

    大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反驳：“五龙盟不是只靠打架的！行政管理、后勤、规矩，这些不需要人做吗？”

    “所以你们才是‘副殿主’啊！”无双毫不留情地嘲笑，“我告诉你们，我确实是低职高配！我挂着第一殿副殿主的虚名，那是因为当初选拔副殿主的时候，我作为主考官面试了一大群人，结果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垃圾！是不合格！最后是克里斯那个呆子，拉下脸来‘求’我，加上暴风子妹妹在一旁给台阶，我才勉为其难接下这个位置的！ ”

    无双越说气场越强，整个图书馆里的书页都开始无风自动：“克里斯赋予我正殿主的权力，让我参加核心小会，那是因为我是他的伴生神器，我是宇宙意志的延伸 ！我是见证和守护他残存人性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们以为那个核心6人小会是去喝茶的吗？那是在决定龙渊星、决定整个宇宙生杀大权的地方！就凭你们这几千、一万出头的战力，碰上斋祀或者伊格尼斯那种级别的外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

    一席话，怼得全场鸦雀无声。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嘿嘿笑了一声：“铁棒子这话粗理不糙，这宇宙里，拳头大就是规矩。”

    “猴子哥说得对。”无双转身，指着大乔和云曦的鼻子，“你们要是觉得我不配这个正殿级的待遇，很简单！自己去跟神话级的敌人刚正面！自己去把战力提拉到准神级！只要你们有本事一招秒了那个什么音巢的头目，我无双立刻把这第一殿副殿主的位置让出来，给你们端茶倒水！”

    大乔被指着鼻子骂，眼眶都气红了，却半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她那点引以为傲的“行政手腕”，在绝对的武力压制和残忍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苍白。

    “还有，”无双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甜蜜又危险的弧度，“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可不只是神尊的半身。你们在背后蛐蛐我，要是让我家那只‘傻老虎’听到了……他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听到“傻老虎”三个字，大乔猛地打了个寒颤。那只大猫平时看起来憨憨的，但只要涉及到克里斯和小乔，尤其是现在涉及到他老婆无双 ，绝对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

    “虎丸哥可是很护短的哟。”无双俏皮地眨了想眼睛，然后理了理自己的白帽子，“所以，想要正殿级的待遇？别在这儿怨天尤人了，自己努力去吧，高职低配的废物们！”

    说完，无双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直接从打破的窗户冲天而起，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副殿主。

    破碎的玻璃渣散落一地，龙渊星的高空冷风顺着破洞无情地灌进来，吹得大乔那一头干练的银色短发凌乱不堪。她瘫坐在真皮座椅上，指甲死死地抠着扶手，脸色铁青。

    “哎哟哟，这不是我们那位总喜欢端着架子的大嫂、哦不，大乔名誉副殿主吗？怎么又被人指着鼻子骂自闭了？”

    “孙尚香，你少在这里看笑话！”大乔咬着牙，强撑起一丝她那可笑的尊严，“如果你是来履行你监护人的职责，那就麻烦你把窗户修好，别在这里阴阳怪气。”

    “别生气嘛，大乔阿姨。”

    还没等孙尚香回怼，一阵极其温柔、和煦的微风拂过整个图书馆。这股风就像是一双无形而轻柔的手，将满地的玻璃残渣和灰尘精准地卷起，在一旁的垃圾桶里堆放得整整齐齐。

    众人转头，高尼茨的女儿——“风之圣女”暴风子 。

    “刚刚去给父亲送文件，路过这里听到动静就来看看。”暴风子微笑着走进来，利用‘风之守护’在破损的窗户处形成了一道高压气流护盾，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大乔阿姨，无双姐姐虽然脾气直了些，但她确实是神尊大人的半身，您跟她起冲突，吃亏的总是您自己呀。”

    “连你这个小丫头也来教训我？”大乔气结，但面对暴风子，她又不敢发作。毕竟这丫头的亲爹是那个毫无同理心、曾经因为自己逼暴风子吃毒饭而把她按在地上实打实摩擦的高尼茨 。

    “好了，受气包，你就别无能狂怒了。”孙尚香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翘起二郎腿，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不过说真的，刚刚无双那暴力女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点没说错。咱们这‘副殿主’的名头，现在确实越来越不值钱了。”

    “数据支持你的观点，孙尚香阁下。”云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板上的全息投影瞬间列出了一张长长的人员名单，“根据最新组织架构：第一殿有杰米奈；第二殿有孙悟空、虎琳；第三殿有我、杰米诺，以及名誉级别的大乔阁下；第四殿有暴风子；第五殿有夏尔米……如果把那些曾经挂过名的都算上，副殿级的人数已经呈现出严重的通货膨胀趋势。”

    夏尔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傲人的曲线展露无遗。她拨弄了一下遮住眼睛的红褐色长刘海，轻笑了一声：“可不是嘛。想当初我们大蛇四天王好歹也是神级配置，现在倒好，我这个第五殿的副殿主，感觉就像是娜娜酱（雅典娜）为了让我有个名分帮她设计衣服、做免费苦力而批发给我的头衔 。”

    “批发”这个词，精准地刺痛了在场每一个副殿主的神经。

    “确实如此。”暴风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父亲大人（高尼茨）只在乎执法的效率和秩序，很多日常的巡逻和净化任务他嫌麻烦，就丢给我做 。他给我申请这个副殿主，纯粹是因为方便我以外交大使的身份去其他殿走动、缓和关系罢了 。在五龙盟，只有拥有‘五票否决权’的五位正殿主，才是真正的权力核心 。”

    “正殿主……”大乔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狂热。

    是啊，正殿级！那五个站在龙渊星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只要有一位殿主投否决票，任何议案就会失效 ！他们不仅有着恐怖的战力（神话、准神、传说+），更是盟主克里斯绝对信任的“家人” 。

    和他们相比，副殿主算什么？不能越级向盟主汇报工作 ，干着最累的活，甚至连薪水和预算都要看第三殿和小乔的心情。只要克里斯或者哪位正殿主一高兴，随时都能拉个人来当副殿主。比如那个只会用光剑打光的星光，还有那个天天掏包子吃的椎拳崇，虽然名义上是护卫，但实际待遇甚至比某些副殿主还高 ，要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如果我们有正殿级的战力，如果我们也能拥有那种无可替代的地位……”大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握拳，“我们就不用在这里受一个小丫头（无双）的闲气！五龙盟的体制是不公平的，权力的分配被那几个人垄断了！”

    “所以呢？”

    一直蹲在椅子上没怎么说话的孙悟空，突然冷笑了一声。他把吃剩的桃核往半空中一抛，金色的火眼金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就是你这疯婆娘，一直觊觎‘副盟主’位置的理由么？”

    孙悟空此话一出，整个图书馆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随后又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猴子！你闭嘴！”大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俺老孙偏要说。”孙悟空从椅子上跳下来，舒展了一下那身流光溢彩的锁子黄金甲，桀骜不驯地走到大乔面前，“你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嫌弃副殿主的含金量低，所以你之前就把算盘打到了麻宫雅典娜头上。你想拿她那个什么私下排解压力的‘S女王形态’秘密去要挟她，逼她让出副盟主的位置，让你来当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管家婆，对吧 ？”

    大乔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连这只平时连会都懒得开的猴子都知道了！

    “哎呀，大乔，你还真做过这种事啊？”孙尚香唯恐天下不乱地拍着大腿大笑

    “根据概率学计算，”云曦面无表情地补刀，“如果大乔阁下当时真的公开了那个秘密，您被虎丸殿主撕碎的概率是99.9%，剩下0.1%的可能是被神尊大人直接用魔幻眼抹除存在 。”

    “你们……你们……”大乔指着众人，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疯婆娘，醒醒吧。”孙悟空伸手拍了拍大乔的肩膀，那沉重的力道差点把大乔拍趴下，“在五龙盟，头衔是虚的，只有拳头和羁绊是实的。俺老孙战力两万，屈居副殿主是因为俺懒得管事 ；那铁棒子（无双）能有正殿待遇，是因为她和神尊命脉相连 。你呢？你除了会端着你那可笑的洁癖和规矩，还能干啥？与其成天盯着别人的位置，不如先去练练你那只有7200的丢人战力吧。”

    说完，孙悟空打了个哈欠，从耳朵里掏出那根散发着威压的金针：“无聊透顶的会议，俺老孙回花果山睡觉去了。你们接着做你们的加薪升职梦吧。”



 第9章 副殿主联盟

    第三殿图书馆内，孙悟空打着哈欠，将那根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金箍棒扛在肩上，正准备化作一道金光返回花果山。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瘫坐在椅子上的大乔突然像被踩到了逆鳞的毒蛇一般，猛地站了起来。她抓起桌上的一本精装厚书，狠狠地砸在了孙悟空脚下的碎玻璃上。

    “砰！”

    一声闷响，让原本准备离开的众人都停下了脚步。

    “猴子！你给我站住！”大乔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知性干练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嘲讽与癫狂，她指着孙悟空的背影，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死猴子，你少在这里装出一副超然世外的清高样！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战无不胜的齐天大圣吗？！”

    孙悟空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但金红色的披风在冷风中猎猎作响，肩上的金箍棒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准神试炼之前，是，全盟上下谁不敬你三分？”大乔踩着碎玻璃，一步步逼近孙悟空，字字如刀，“那时候除了神尊和虎丸，就属你最能打。你说你屈居副殿主之位，是因为你不爱管行政琐事，大家信了。毕竟你拳头够硬，你有资格傲慢！”

    大乔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残酷的快意：“但是之后呢？！准神试炼之后呢？！”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让整个图书馆的空气都凝固了。

    “你睁开你的火眼金睛好好看看现在的五龙盟！”大乔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神尊克里斯，神话级，不可名状；第二殿虎丸，准神级，七万五；第一殿无双，传说+，三万打底；第三殿小乔，两万五千二；第四殿高尼茨，两万四千五；连第五殿那个成天唱歌跳舞的麻宫雅典娜，都有两万四的战力！”

    大乔停在孙悟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毒的冷笑：“而你呢？孙悟空，你的战力死死卡在两万！你被所有的正殿主全部超越了！你现在全盟排名第七！你早就不是什么顶尖战力了！你现在，就是活该坐在这个‘副殿主’的位置上，因为你的实力，只配拿这个批发的头衔！”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孙尚香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乾坤圈掉在地上都没发觉。云曦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烁着数据的光芒，默许了大乔的排名计算。就连一向温柔的暴风子，也有些担忧地看向了孙悟空的背影。

    孙悟空依旧背对着众人，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极度压抑的暴虐气息正在他周身疯狂凝聚。他双眸中那两团永不熄灭的金火，此刻却剧烈地摇晃着。

    大乔的话，像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一直以来用“桀骜”和“懒惰”伪装的自尊心。

    第七。 俺老孙，竟然排到了第七？

    孙悟空的脑海中闪过“准神试炼”的画面。那时候，克里斯把核心六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然后笑嘻嘻地挥了挥手，把他们的战力全部拉升到了一个他望尘莫及的高度。而他孙悟空，因为不在那个“家人圈”的核心，因为只是个“最强先锋”，错过了那场神明的馈赠。

    他一直骗自己，说自己不在乎，说那些是虚的。但就在刚才，无双那个小丫头都可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是“高职低配的废物”。

    “咔嚓……” 孙悟空脚下那块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因为他无法控制的力道而寸寸龟裂。

    “怎么？被我说痛了？”大乔见孙悟空不反驳，气焰更盛，“承认吧，孙悟空！在这个实力为尊的龙渊星，你和我们一样，都成了被核心圈边缘化的可怜虫！”

    “大乔阿姨，少说两句吧，别激怒他……”暴风子轻声劝阻，她已经感觉到了孙悟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流。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孙悟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起砸碎一切。他缓缓转过身，那张雷公嘴上没有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这疯婆娘，嘴巴还是这么毒。”孙悟空将金箍棒重重地杵在地上，震得整栋楼都晃了一下。他看着大乔，眼神复杂，“不过，你这次算说对了一半。”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副殿主们：只会算账但战力垫底的云曦、脾气火爆但缺乏持久战耐心的孙尚香、温柔但实力卡在传说减的暴风子，还有刚才离开的、明明曾是四天王却只能给雅典娜做陪衬的夏尔米。

    “俺老孙确实被那帮变态甩在后面了。”孙悟空自嘲地咧了咧嘴，“但俺老孙绝不接受‘活该’这两个字！”

    大乔眼中精光一闪，她知道自己赌赢了。她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尖酸刻薄，换上了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既然不接受，那就改变它！凭什么只有那几个人能享受神尊的资源？凭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受无双的闲气？我们也是五龙盟的基石！没有我们这些副殿主在一线冲锋陷阵、处理庶务，他们那五个殿主能天天悠哉地开茶话会吗？”

    大乔走向会议桌，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我们要变强！我们需要资源！我们需要训练！既然克里斯不管事，我们就去找那个名义上的‘副盟主’要个说法！”

    “大嫂说得对！”孙尚香第一个举手赞成，她本就是个好战分子，听到能变强，眼睛都亮了，“本姑娘早就想突破传说了！不能总让无双那个暴力女压我一头！”

    “从组织发展的长远角度来看，”云曦冷静地分析道，“中层管理干部的战力断层，确实会导致组织在面对高阶外敌时缺乏抗风险能力。我附议。”

    暴风子犹豫了一下，但想到父亲高尼茨越来越恐怖的实力，以及自己想为父亲分担压力的愿望，也轻轻地点了点头：“如果能让大家一起变强，我觉得……可以试试。”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眼神重新燃起了熊熊斗志。他不再是那个逃避现实的第七名，而是那个誓要打破天地桎梏的齐天大圣。

    “走。”孙悟空只吐出了一个字，带头走出了图书馆。

    大乔看着这支由自己临时拉起的“副殿主联盟”，嘴角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她踩着高跟鞋，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此时的第五殿流光殿，正沉浸在一片梦幻的紫色光影中。

    作为全盟的文化与战略宣传中心，这里更像是一个超级偶像的经纪公司兼豪华训练营。星光正在半空中操控着光子，为即将到来的全盟晚会调试着完美的追光；而椎拳崇则蹲在角落里，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痴痴地看着舞台中央的那个身影。

    麻宫雅典娜。

    这位“智慧女神”兼五龙盟副盟主，此刻正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训练服，刚刚结束了一段高强度的精神力舞蹈彩排。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原本清纯可爱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自从克里斯当了甩手掌柜，小乔又是个需要哄的祖宗，她这个副盟主几乎揽下了全盟大半的烂摊子。

    “娜娜酱，辛苦啦！”夏尔米拿着一条紫色的毛巾递了过去，“刚才的动作非常完美哦。”

    “谢谢夏尔米姐姐。”雅典娜接过毛巾，喝了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天右眼皮一直跳，好像有什么麻烦要来了。”

    话音刚落，流光殿那扇巨大的水晶双开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

    “砰！”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大乔、孙尚香、云曦和暴风子。五个副殿主，带着一股子“逼宫”的架势，齐刷刷地站在了雅典娜的舞台下方。

    角落里的星光瞬间化作一道刺眼的光芒，挡在了雅典娜身前，手中光子汇聚成一柄高温光剑，眼神警惕：“你们想干什么？退后！”

    椎拳崇也扔掉了一半的包子，双手亮起蓝色的超能力光球，摆出了战斗姿态：“喂喂，这阵仗，是想来踢馆吗？”

    “星光，拳崇，退下。”雅典娜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不要紧张。她理了理头发，从舞台上跳了下来，虽然个子娇小，但属于“传说+”级副盟主的气场瞬间释放，将副殿主们带来的一丝杀气化解于无形。

    “大乔，悟空，还有大家。”雅典娜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甜美微笑，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今天不是开会的日子吧？你们组团来我的流光殿，有何贵干？”

    孙悟空看了一眼大乔，示意她来说。毕竟这种耍嘴皮子要资源的事，这疯婆娘最擅长。

    大乔走上前，虽然心里对雅典娜还有些发虚，但一想到背后的猴子和大家，她的底气又足了起来。

    “雅典娜副盟主。”大乔刻意咬重了“副盟主”三个字，“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只为讨一个公道。”

    “公道？”雅典娜歪了歪头，“谁欺负你们了？”

    “是这见鬼的体制！”大乔大声说道，“五龙盟的战力两极分化太严重了！正殿主们享受着神尊的偏爱，战力突飞猛进。而我们这些在基层卖命的副殿主，却只能拿着几千、一万出头的战力，去应付越来越危险的敌人！甚至还要被无双那种人当众羞辱是‘高职低配的废物’！”

    提到无双，雅典娜瞬间明白了大半。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大概能猜到第一殿那个直女肯定又是在哪张狂地放了地图炮。

    “所以呢？”雅典娜叹了口气，收起了笑容，拿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们想要什么？”

    孙悟空上前一步，金箍棒在地上重重一顿，震得流光殿的水晶地板嗡嗡作响。他盯着雅典娜，双眼金火燃烧，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要变强。”

    “我们要资源，要特训！”孙尚香跟着喊道，“凭什么只有你们能进行‘准神试炼’？我们副殿主也要！”

    “根据精算，提升副殿主战力，能使全盟整体防御指数上升47.3%。”云曦推着眼镜补充。

    面对这群“嗷嗷待哺”又充满怨气的副殿主，雅典娜感到一阵头疼。她当然知道大家想变强是好事，但问题是……

    克里斯当初搞的那个什么“准神试炼”，根本就是神尊一时兴起、觉得好玩才弄出来的恶作剧啊！那是靠着神话级的“宇宙意志”强行开挂拔高的上限，哪里是她这个副盟主说给就能给的资源？

    “大乔，悟空……”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讲道理，“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战力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神尊大人的神力也不是说赐予就能赐予的……”

    “雅典娜，你少拿神尊来压我们！”大乔打断了她，眼神变得咄咄逼人，“你是副盟主！在神尊闭关或者不理政事的时候，你就有责任平衡全盟的发展！如果你今天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能安排针对副殿主的特训体系……”

    大乔冷笑了一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位副殿主，底气十足地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那我们第三殿、以及在座的所有副殿主，从今天起，无限期罢工！直到你这位副盟主，或者神尊亲自出面解决这个问题为止！”



 第10章 掷地无声

    “那我们第三殿、以及在座的所有副殿主，从今天起，无限期罢工！”

    大乔这句话喊得掷地有声，在流光殿巨大的穹顶下回荡。她骄傲地扬起下巴，等待着身后副殿主们群情激愤的声援，等待着雅典娜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流光殿里安静得连椎拳崇咽下那口肉包子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声援，没有附和。甚至，大乔隐约感觉到背后的空气突然变得比外面的冷风还要凉。

    “那个……大乔阿姨……”

    终于，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声打破了死寂。孙尚香尴尬地用赤炎乾坤圈挠了挠后脑勺，然后一把拽住大乔的胳膊，用力将她往后扯了扯，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疯啦？谁要跟你罢工啊！你想死别拉上本姑娘！”

    “孙尚香！你干什么？”大乔被扯得一个踉跄，转头怒视着她，“我们刚才不是在图书馆说好的吗？要给他们施压！”

    “俺老孙是说要变强，要特训，可没说要砸自己的饭碗！”孙悟空赶紧往旁边跳开了一大步，仿佛大乔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嫌弃，“罢工？你这疯婆娘脑子进水了吧？你以为你是谁啊？”

    “从历史数据分析，”云曦面无表情地向旁边平移了两步，与大乔拉开安全距离，冷冷地推了推眼镜，“大乔阁下提出‘罢工’策略的成功率为绝对的0%。不仅如此，还会导致我们被全员清算的概率飙升至99.9%。”

    大乔愣住了，刚才还同仇敌忾的“副殿主联盟”，怎么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你们怕什么！”大乔急了，指着雅典娜，“她不过是个副盟主！只要我们抱团，第三殿瘫痪，第二殿的尖刀不动，执法殿的日常巡逻停摆，他们拿什么维持运转？”

    “大嫂，你是不是失忆了？”孙尚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大乔，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罢工’这个词，你怎么好意思从嘴里说出来的？你曾经罢工过一次，最后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这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大乔的脑袋上。

    流光殿的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那场极其荒诞的“大罢工”事件 。

    想当初，大乔因为克里斯没扣虎丸的预算，觉得五龙盟没有她这个管家婆不行，于是傲慢地下令第三殿全员罢工 。结果呢？克里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用神力无缝衔接了所有的工作 。大乔瞬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不仅流离失所沦为“难民”，而且当她失去权力试图找其他殿主求情时，才发现自己早就把人得罪光了 。

    “上次你能复职，那是因为你妹妹小乔心软！”孙尚香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大乔最后的遮羞布，“是小乔哭着求神尊，神尊心软才恢复了你的职位 ！现在呢？”

    孙尚香冷笑了一声，逼近大乔：“现在你和小乔的关系是什么样，全盟谁不知道？小乔被你气得开启了‘处刑模式’，不仅让你失禁，还逼你舔地板，甚至把脏脚踩在你脸上让你喊她女王！你觉得，如果你现在再搞什么罢工被神尊扫地出门，小乔还会再为你掉一滴眼泪、再替你求一次情吗？她怕是会在你的铺盖卷上再踩两脚吧！”

    字字诛心。

    大乔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张着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她那引以为傲的“不可替代性”，在神明的伟力面前，本来就是个一戳就破的泡沫。

    眼看着气氛要彻底崩盘，雅典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水晶精神力已经在她指尖隐隐闪烁——她这位副盟主可不是好脾气的，大乔敢当面威胁她，这已经触及了底线。

    “副盟主大人，请息怒。”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极其温柔的春风拂过大厅，吹散了雅典娜指尖聚集的精神力，也顺便把僵硬的大乔往后推了推。

    暴风子走上前来。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向雅典娜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

    “副盟主大人，大乔阿姨最近因为工作压力大，加上刚才被无双姐姐刺激了一下，所以有些口不择言。请您千万不要把‘罢工’这种胡话放在心上。”暴风子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瞬间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们今天来，绝对不是来逼宫的。”暴风子转过身，用眼神安抚了一下还在炸毛的孙悟空和孙尚香，然后真诚地看着雅典娜，“我们只是……感到深深的惶恐与自责。”

    “惶恐？”雅典娜挑了挑眉，身上的气势收敛了几分。

    “是的。”暴风子点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五龙盟的疆域越来越大，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也越来越强。就像之前的准神伊格尼斯，甚至更早的斋祀。面对那种级别的敌人，我们这些副殿主，不仅无法保护自己，甚至会成为各位殿主和大人的累赘。”

    暴风子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不仅把大乔那种“争权夺利”的丑陋嘴脸掩盖了过去，还把大家包装成了一群“为了联盟而渴望变强的进步青年”。

    “悟空叔叔作为最强先锋，渴望重回巅峰；孙尚香姐姐为了更好地履行看守职责，需要更强的爆发力；云曦姐姐想要更强大的算力来支撑战略……我们真的只是想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替神尊大人和您分忧。”

    暴风子再次鞠躬：“所以，恳请副盟主大人，为我们指一条明路。”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把台阶铺得稳稳当当。

    连一向挑剔的云曦都在心里默默给暴风子打了个“情商mAx”的高分。孙悟空也顺坡下驴，收起了金箍棒：“咳……对，俺老孙就是这个意思，被那疯婆娘带偏了。娜娜丫头，你看着办吧。”

    雅典娜看着眼前这群副殿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看着暴风子那乖巧的模样，心里暗想：不愧是老高的女儿，这顺毛捋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比起大乔那种没脑子的硬刚，暴风子这种软刀子反而让人无法拒绝。

    “行了，别在我这里演苦情戏了。”雅典娜走到舞台边缘，随手拿了一条毛巾擦了擦手，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大家想变强，这本身没有错。如果五龙盟的中坚力量一直停留在‘传说级’以下，确实是个隐患。”

    副殿主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是！”雅典娜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战力的突破，尤其是突破你们自身的概念极限，你们以为这是吃顿大餐、睡个好觉就能解决的吗？”

    雅典娜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的穹顶：“在这个龙渊星，能无视宇宙法则、强行拔高战力上限的，有且只有一个人。”

    众人默然。谁都知道她指的是谁。

    “那个笨蛋弟弟现在正忙着和小乔妹妹谈恋爱，或者在哪个次元里闭关摸鱼呢。”雅典娜叹了口气，“准神试炼那次，是他心血来潮。现在要想让他再出手帮你们‘批发’战力，可没那么容易。”

    “那……那怎么办？”孙尚香急了，“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我会帮你们把这件事提上日程的。”雅典娜给出了承诺，“过几天等那笨蛋回来，我会召开一次核心会议。我会把你们的诉求，以及中层战力断层的危机告诉他。至于他用什么方法来‘训练’你们……”

    雅典娜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个冷战，似乎想起了当初被克里斯当成玩具一样折腾的“准神试炼”。她同情地看了大家一眼：

    “我只能说，如果神尊大人真的答应了……你们最好提前写好遗书。那家伙的‘特训’，可比直接杀了你们还要恐怖。”

    第一殿，神尊殿的顶层会议室。

    作为五龙盟最高权力的象征，这里是唯一能召开“核心6人小会”的地方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由一整块陨星核心雕琢而成，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按照五龙盟的最高权力结构，只要一位殿主投否决票，议案就会失效；但如果盟主克里斯投了赞成票，议案将无条件通过 。

    此刻，这决定宇宙走向的六位大佬，正以极其“不符合身份”的姿态开着会。

    “咳咳！”雅典娜用力敲了敲桌子，试图唤醒这群不靠谱的家人，“开会了！克里斯，你给我坐直了！今天有正事！”

    “唔……麻宫姐姐，什么正事呀？如果是大乔那个疯婆娘又要加工资，你直接动用一票决定权否决掉哦。”克里斯连眼睛都没睁，顺势在小乔腿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克里斯哥哥，乖啦，听雅典娜姐姐说。”小乔温柔地拍了拍克里斯的脑袋 。

    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将一份全息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是关于副殿主以及中层干部战力断层的问题。前几天，大乔、孙悟空、孙尚香他们组团跑来流光殿‘逼宫’了。虽然大乔那个脑残喊着要罢工被大家撅了回去，但暴风子说得对，我们现在的中层战力确实跟不上了。”

    听到暴风子的名字，一直看报表的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寒光：“暴风子也参与了这种无聊的集会？”

    “老高，重点不是集会，是诉求。”雅典娜看向高尼茨，随后又看向众人，“大家仔细想想，正殿级目前的战力都在两万四以上，虎丸更是高达七万五。但是副殿级呢？除了猴子和无双，大部分都在一万左右徘徊，像暴风子、大乔、铁甚至只有七千左右。正域级的骨干，比如星光、椎拳崇、雷昂、德拉克斯，也都在传说减或者SSS级打转。”

    雅典娜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再遇到像斋祀或者伊格尼斯那种级别的敌人，甚至不需要他们出手，单是敌人的高阶干部，就能把我们的副殿主和正域级干部单方面屠杀。所以，我今天正式提出议案：我们需要一次针对副殿主和正域级干部的集体战力提升。”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高尼茨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极度理性的声音响起：“从组织架构的抗风险能力来看，雅典娜阁下的提议符合逻辑。底层干部可以作为炮灰，但副殿主和正域级作为管理和突击核心，若是战损过高，会极大影响我执法殿战后的重建效率。我没有异议。”

    “我也没意见呀。”小乔一边给克里斯擦嘴角，一边笑着说，“香香妹妹和大乔姐姐最近确实有点缺乏安全感，如果能变强一点，她们在第三殿也能多干点活，我就能多陪陪克里斯哥哥了。”

    “呼噜噜……能变强的话，死猴子就不会天天来烦我了，挺好……”虎丸吧唧了一下嘴，连眼睛都没睁开，含糊不清地投了赞成票。

    无双摊了摊手：“我更无所谓，反正只要他们不来烦我就行。不过那群家伙嚷嚷着要提升，还不是指望着某个呆子给他们开外挂。”说着，无双用脚踢了踢克里斯的神座。

    雅典娜看向克里斯：“怎么样，神尊大人？大家都同意了。你既然上次能用‘准神试炼’强行把我们的战力拔高，这次再动用一下你那无所不能的宇宙意志，给下面的干部们也发一波福利呗？毕竟连老高和虎丸都没否决。”

    克里斯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慢吞吞地从小乔腿上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没问题啊。”克里斯笑眯眯地说，“提升副殿级和正域级的战力嘛，这是好事。我作为盟主，直接投赞成票，议案无条件通过！”

    雅典娜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个平时懒得出奇的弟弟今天这么好说话。

    “太好了，那我们定个时间，你把他们集合起来……”雅典娜话还没说完，就被克里斯竖起的一根手指打断了。

    “等等，麻宫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克里斯嘴角勾起那抹坏笑，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腿直接交叠着搭在了会议桌上，“我只说我同意提升他们的战力，但我可没说我要亲自去提升哦。”

    “哈？！”雅典娜愣住了，“你不亲自来？除了你那个变态的魔幻眼和大蛇形态，谁还能无视规则拔高别人的战力上限？”

    “这就得靠你们自己想办法了呀。”克里斯双手抱在脑后，理直气壮地踢出了一个完美的皮球，“你们各自管各自的殿，没问题吧？各自的下属，各自负责。”

    “克里斯！你又想偷懒？！”雅典娜猛地拍案而起，怒视着这个毫无担当的盟主。

    “麻宫姐姐，你这就不讲理了。”克里斯瞬间收敛了稚气，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诡辩，“你想想看，上次我开启‘准神试炼’把你们几个折腾得死去活来，那是因为你们是正殿主，是五龙盟的核心！我对你们负责，那是我的义务！”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高尼茨身后，拍了拍老高的肩膀：“但是，五龙盟是个有着严密层级制度的组织！副殿主及其以下，连越级找我汇报工作都不行 ，我凭什么要去负责他们的战力？我对你们负责，你们也要对你们的下属负责，懂么？”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高尼茨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镜片猛地反过一道白光。他那极度发达的大脑瞬间计算出了这个逻辑的漏洞，但这套说辞却该死地符合“层级管理”的铁律！

    “这……”雅典娜被克里斯这套“神级逻辑”直接噎住了，“可是……这怎么负责？我们又没有你的神力！”

    “那就是你们这群正殿主该头疼的事情了。”克里斯摊了摊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不管是副殿级，还是像星光、德拉克斯这样的正域级干部，只要是你们自己殿里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去操练、去提升。给资源也好，实战特训也罢，甚至是扔进哪个死地里让他们绝境逢生，都随便你们。反正我不插手。”

    克里斯转头看向无双，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第一殿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作为盟主，不仅要统御全局，还要负责战略定调。所以嘛……”

    无双突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她瞪大眼睛看着克里斯：“呆子，你看着我干嘛？”

    “无双宝贝，”克里斯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最残忍的话，“既然你已经被赋予了第一殿正殿主的权力 ，那第一殿的干部战力提升任务，就全权交给你负责啦！像杰米奈、德拉克斯他们，就拜托你好好调教了。我看好你哦！”

    “克里斯我操你大爷！”无双直接气得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双美目喷着怒火，“你这个死赖皮！你就是想自己去和小乔谈恋爱，把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脏活累活全甩给我们！”

    “嘘——作为宇宙意志的延伸，女孩子不可以讲脏话哦。”克里斯完全无视了无双的杀气，转身牵起小乔的手，“乔乔，今天南枝姐姐做了糖醋排骨，我们去老高家蹭饭吧。”

    “好呀好呀。”小乔完全不管这烂摊子，开心地挽着克里斯的胳膊，“老高，那我们先走一步啦！”

    说完，克里斯拉着小乔，像一阵风似的逃离了神尊殿，只留下四个正殿主在风中凌乱。

    过了许久。

    “吧唧……所以，”虎丸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用爪子挠了挠耳朵，“本大爷是不是还得去教那只死猴子、还有我家那只暴力小猫娘（虎琳）以及平头哥（铁）怎么打架？”

    高尼茨摘下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极其缓慢地擦拭着镜片。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是他处于极度暴躁边缘的标志。

    “根据神尊阁下的指令。”高尼茨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十度，周身甚至开始盘旋起苍蓝色的微型风暴 ，“我必须去训练暴风子，以及雷昂那个面瘫。如果他们达不到我的效率要求，我会考虑直接用毁灭风暴撕裂他们。”

    雅典娜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她原本是想给副殿主们争取一波福利，结果福利没要到，反而给所有正殿主（包括她自己）揽下了一个史诗级的地狱任务。

    “第五殿……夏尔米、星光、还有那个成天吃包子的椎拳崇……”雅典娜喃喃自语，“这算什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砰！”

    无双一拳砸碎了面前的陨星桌面，气得浑身发抖。

    “杰米奈那个只知道恶作剧的小魔女，还有德拉克斯那个只有好运气的光头傻瓜！”无双咬牙切齿，属于伴生神器的恐怖杀气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克里斯，你个混蛋！你想当甩手掌柜是吧？行！老娘今天就把第一殿的人全拉出去实战，死活不论！”



 第11章 特训开始后

    特训开始后的第五天。

    第一殿，神尊殿的私人休息室里。克里斯正盘腿坐在悬浮的云朵沙发上，手里抛着几个散发着奇异光芒的能量光球。这些光球里蕴含着精纯的宇宙本源之力，是克里斯闲来无事用神力搓出来的“神尊积分”。

    由于几个来自未来的孩子们（杰米奈、杰米诺、虎琳）这段时间回未来世界去了 ，整个五龙盟难得清静了不少。克里斯看着面前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面列着各殿的特训名单。

    五位正殿主（或者说特训教官）正通过全息投影，进行着第一次“阶段性战况汇报”。

    “各位教官辛苦啦。”克里斯笑眯眯地咬了一口小乔刚喂过来的苹果，“特训也搞了几天了，我今天心情好，打算给那些没被你们折磨死的倒霉蛋们发点‘神尊积分’。来吧，报数！”

    此话一出，投影里的几位殿主表情各异。

    第一殿：战损率100%，无双的无能狂怒

    “别提了！”投影里的无双正气呼呼地掐着腰 ，身后的背景是一片被轰成废墟的训练场，“呆子，你的积分我第一殿是一分也拿不到了！”

    “哎？怎么会？”克里斯故作惊讶，“杰米奈不在，你手底下不是还有个幸运值mAx的正域级亲卫队长德拉克斯吗？”

    “那个光头大傻个？！”无双气得直跺脚，“我第一天特训，只是让他跟我对练一下‘无相变化’ 的实战躲避。结果我才变了一万把飞剑，那个憨憨就被吓得尿了裤子，哭着喊着说‘无双殿主是要把我切成臊子’，然后连夜扛着火车跑了！我现在手底下零个学员，全跑光了！”

    克里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德拉克斯起初面试就是因为太笨差点被淘汰 ，让他去面对传说+级的无双 ，确实是难为他了。

    第二殿：野兽的狂欢与第七名的挣扎

    “呼噜噜……老大，我这边倒是有两个硬骨头。”虎丸以一只正常老虎4倍大小的白虎战神形态 趴在屏幕前，爪子上还沾着血迹，显然刚运动完。

    “哦？大猫，你没把他们咬死吧？”克里斯饶有兴致地问。

    “死猴子（孙悟空）战力有两万 ，皮糙肉厚，虽然被我用‘兽王威慑’ 压着打，但他硬是靠着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儿扛下来了。至于铁……”

    提到“平头哥”铁 ，虎丸无奈地撇了撇嘴：“那小子的战力虽然只有传说-（7000） ，但他那个‘怒气转化’越打越强的被动 简直是受虐狂专属。我今天刚把他拍成重伤，他爆发出300%的战斗力反咬住我的尾巴死都不松口 。这俩家伙，算他们及格吧。”

    第三殿：泥沼幸存者与落跑的洁癖

    “接下来是第三殿。”克里斯转头看向身边的小乔，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乔乔，你搞的那个‘腐骨泥沼’我都看了，微生物超标十万倍，连我都觉得恶心。大乔那个重度洁癖 ，居然没跑？”

    小乔捂着嘴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克里斯哥哥，婉儿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大乔姐姐、香香妹妹和云曦，不仅没跑，而且居然硬生生扛过了这五天的泥沼负重特训呢。”

    投影画面切到了第三殿的后山。画面中，大乔（7200 ）、孙尚香（9300 ）和云曦（4200 ）三个原本光鲜亮丽的女人，此刻正像三具行尸走肉一般在泥沼里搬石头。大乔的眼神虽然麻木，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求生欲。

    “她们居然能坚持下来？”就连第五殿的雅典娜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她们知道，放弃的下场比待在泥沼里更惨呀。”小乔拨弄着琴弦 ，“不过嘛，大乔姐姐那个未婚夫清风（6200 ）就比较拉胯了。他那个把‘精致’刻进骨子里的人 ，走到泥沼边看了一眼，直接当场呕吐，连夜提交了退出特训的申请书，宁愿不要副域级的待遇也不练了。”

    “哈哈哈哈，这就叫大浪淘沙。”克里斯大笑着，将三份神尊积分划给了大乔三人。虽然大乔总是作死，但这份忍耐力，确实值得他稍微高看一眼。

    第四殿：老高的崩溃与爱妻的觉醒

    “第四殿，老高，你那边……等等，老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克里斯看向高尼茨的投影，突然愣住了。

    平时那个威严冷酷、穿着一尘不染牧师袍、动不动就降下毁灭风暴 的高尼茨，此刻不仅头发凌乱，那副斯文的窄框眼镜 都歪到了一边。他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神尊阁下……”高尼茨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他加入五龙盟以来，第一次露出如此生无可恋的表情，“第四殿，暴风子（7000 ）正常参训，但是……”

    高尼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那个名字：“南枝……她也报名了。”

    “噗——！”克里斯刚喝进去的一口红茶直接喷了出来，“咳咳咳……你说谁？！南枝姐姐？！”

    全场所有殿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枝是谁？那是高尼茨的挚爱亡妻，是让神尊克里斯经常以此为借口去蹭饭的绝对料理大师 ！她本身战力虽然有SSS（4200），但不具备强战力，她的核心技能是召唤“完全体·狂暴高尼茨” 啊！

    “她为什么要参加特训？”雅典娜震惊地问。

    画面一转。第四殿的训练场上，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南枝 ，正拿着一把木剑，眼神坚毅地在练习挥砍。

    “她说……既然妮可（暴风子的小名 ）都在为了保护家人而努力，她作为母亲和妻子，不能总是躲在我身后。”高尼茨痛苦地捂住了脸，“神尊阁下，您能想象我的处境吗？”

    克里斯瞬间脑补出了那个画面：高尼茨冷酷地召唤出毁灭风暴准备特训，结果风刃还没碰到南枝的衣角，老高自己就先吓得心脏骤停，赶紧收起风暴，冲过去嘘寒问暖，甚至可能因为南枝练得流了一滴汗而当场暴走，差点把自己的执法殿给拆了。

    对老高来说，训练爱妻，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老高，你是个狠人，不，你是个惨人。”克里斯憋笑憋得肚子疼，大手一挥，直接给了南枝和暴风子最高规格的积分奖励，“南枝姐姐这份心意，必须重赏！”

    第五殿：流光殿的魔鬼全员出线

    “最后是第五殿。”雅典娜骄傲地扬起了下巴，恢复了她智慧女神的自信。

    画面切到流光殿。在绚丽的紫色灯光下，星光（6500 ）、夏尔米（ ）和椎拳崇（7200 ）正气喘吁吁地躺在地板上。虽然累得半死，但没有一个人退出。

    “星光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清理一切试图接近我的奇怪生物 ；拳崇是为了证明他作为首席护卫的价值 ；至于夏尔米，她虽然平时是个文艺女青年，但只要摘下墨镜，旧日四天王的漠然与杀意 就不会允许她认输。”

    雅典娜轻哼了一声：“第五殿，全员参加，全员坚持。虽然我开启‘S女王形态’ 狠狠地修理了他们一顿，但这几个家伙，没有给我丢脸。”

    “好了，既然大家手底下的倒霉蛋们都坚持下来了，作为盟主，我自然要给点实质性的奖励。”克里斯笑眯眯地拍了拍手，“这些是我提取的‘战斗能量点’，可以直接无副作用地转化为战力数值。每个殿，我统一下发 6000 点！”

    “6000 点？！”雅典娜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对于那些战力只有几千的副殿主来说，6000点纯能量如果全部吸收，足以让他们跨越好几个阶层，甚至直接摸到“传说”级别的天花板！

    “哎哎哎，等等！呆子，那我呢？！”一旁的无双不干了，她猛地一拍桌子，气呼呼地指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凭什么他们都有，就我第一殿没有？！”

    克里斯无辜地眨了眨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 ：“无双宝贝，你自己刚才说的呀，那个幸运光头德拉克斯（战力5000 ）被你吓得连夜扛着火车跑了，杰米奈又回未来了 。你手底下现在连个喘气的学员都没有，我给你发能量点喂空气吗？”

    “你——！克里斯我操你大爷！”无双气得差点当场拔出本体砸人 。

    克里斯完全无视了无双的无能狂怒，转头看向其他四位眼睛发亮的殿主，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极其“严肃”的神情。

    “咳咳，各位殿主，听好了。”克里斯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 6000 点战斗能量，是专门下发给你们手底下的副殿主和正域级干部的特训资源的。你们作为教官，要根据他们的表现和体质，‘合理’、‘公平’地分配下去。”

    说到这里，克里斯突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隐蔽的坏笑，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对了，这可是公款。你们自己都已经是正殿级了，可千万别管不住手，偷偷贪污了给自己加能量啊。”

    死寂。

    休息室里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四个深不见底的黑潭里，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如果不说这句话，这几位殿主或许还会按部就班地当个尽职的教官。但克里斯这句看似警告的“别贪污”，在此刻这群被特训折磨得心力交瘁、且每个人都有着极强私心的殿主耳朵里，简直就是一句直击灵魂的疯狂暗示——

    “原来这玩意儿……是可以私吞的啊！”

    四位殿主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了零点一秒，然后极其默契地移开了视线。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大脑都在以光速运转，各种离谱的“做账”计划在心中疯狂成型。

    第二殿：虎丸的“猫粮折旧费”

    趴在桌子上的虎丸（战力

    ）看似还在打呼噜，实则心里那把金算盘已经打得劈啪作响。

    “死猴子现在的战力是两万 ，要是把这6000点全发下去，他分个四五千，岂不是要跳到本大爷头上拉屎了？不行不行。铁那个平头哥只有7000 ，给他太多他也消化不了，万一爆体了还得我去捞他。”

    虎丸那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摇晃了一下。

    “老大这明显是在暗示我啊！我作为第二殿的王牌教官，每天释放‘兽王威慑’ 压制那只猴子，难道不需要消耗体力吗？提取个 3000 点作为我的‘辛苦费’和‘猫粮折旧费’，用来强化我的肠胃消化能力，合情合理吧？剩下 3000 点，猴子拿 2000，铁拿 1000，完美！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总数是多少，本大爷这叫合理调控内部战力平衡！”

    第三殿：小乔的“风控与美容基金”

    小乔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婉灵动的笑脸 ，还体贴地给克里斯剥了个橘子，但内心的腹黑属性已经彻底拉满。

    “婉儿手里有三个人，大乔姐姐、香香妹妹和云曦。这 6000 点可是个大数目。大乔姐姐现在只有 7200 ，要是让她分到个两三千点，战力破万了，她那个飘在天上的脾气肯定又要作妖 。”

    小乔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流光琴”上 。

    “为了第三殿的绝对安全，必须进行严格的‘风险控制’。嗯……给大乔姐姐 500 点吊着命就够了，香香妹妹是个没脑子的打手，给 1000 点；云曦是个算账的，500 点足以。加起来才 2000 点。剩下的 4000 点嘛……”

    小乔甜甜地看了克里斯一眼。

    “剩下的 4000 点，婉儿就勉为其难地‘代为保管’啦！拿来强化流光琴的琴弦，或者用来买好看的新衣服穿给克里斯哥哥看，也是对第三殿形象的巨大提升呢~ 这怎么能叫贪污呢？这叫‘殿主形象维护专项基金’！”

    第四殿：高尼茨的“合法资源转移”

    高尼茨推了推窄框眼镜 ，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作为第四殿执法殿的殿主 ，他一向以“绝对的法治”和“0%的同理心”着称 。

    贪污？这不符合第四殿的法规。

    高尼茨在心里严厉地谴责了这种行为。但是，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爱妻南枝（战力 4200 ）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摇摇欲坠的模样。

    “南枝的身体太弱了，强行吸收战斗能量有爆体的风险。” 高尼茨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寻找法理上的漏洞，“不过，如果我将这 6000 点能量吸收进我自己的体内，然后转化为纯粹且温和的‘风之守护’ 结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包裹在南枝身上……这就不算贪污了。”

    高尼茨的镜片闪过一道精光。

    “暴风子（战力 7000 ）继承了我的优良基因，雷昂（战力 4500 ）需要的是生死之间的顿悟。过多的能量只会阻碍他们的成长！为了他们的长远发展，为了将能量的效用最大化地保护我第四殿的‘核心资产’（指老婆南枝）。我高尼茨，决定将这 6000 点能量进行**‘战略性转移’**。一切都是为了效率！”

    极其优雅地，高尼茨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借口。

    第五殿：雅典娜的“精神损失费”

    雅典娜死死盯着面前那团光球，紫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她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

    作为副盟主 ，她要管全盟的烂摊子；作为偶像 ，她要维持人设；作为教官，她还要开启“S女王形态” 去痛殴那几个没用的手下。

    “6000点啊……” 雅典娜在心里疯狂咆哮，“克里斯这个资本家！他自己天天谈恋爱，把活全推给我！我每天维持 S 女王形态去震慑那帮副殿主，不需要消耗精神力的吗？！我天天听大乔那个傻屌抱怨，不需要精神损失费的吗？！”

    雅典娜看了一眼自己的学员名单：夏尔米（ ）、椎拳崇（7200 ）、星光（6500 ）。

    “夏尔米本来就很强了，再给她能量，万一她‘荒狂雷光’ 失控把流光殿劈了怎么办？拳崇每天吃包子就能回血 ，不需要能量！星光是个小脆皮，给他 1000 点加强一下护盾就差不多了。剩下的 5000 点……老娘全吞了！就当是克里斯欠我的版权费和青春损失费！谁敢有意见，我就用‘心灵手术’ 把他的脑子洗干净！”

    ……

    短短几秒钟内，四位正殿主已经将这原本属于下属的

    点能量，在心里克扣得只剩下零头。

    “咳，既然盟主大人如此慷慨。”高尼茨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极其自然地将那团光球收入了袖口，“第四殿定当合理分配，绝不辜负神尊大人的信任。”

    “是呀是呀，克里斯哥哥最好了。”小乔也笑眯眯地把光球收进了流光琴里 ，“第三殿的妹妹们一定会非常‘感激’这笔资源的。”

    虎丸打了个哈欠，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把光球吞进了肚子里：“吧唧……嗝。放心吧老大，我会给他们‘留’的。”

    雅典娜更是眼疾手快，一把将光球塞进了自己的水晶空间里，冷哼了一声：“算你有点良心。我会严格‘考核’他们，按需分配的。”

    看着这四个平时高高在上、此刻却比谁都黑心的殿主，克里斯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在云朵沙发上笑得打滚。

    “哈哈哈哈……你们啊你们……”克里斯指着他们，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行，你们去‘公平分配’吧！我都说了别贪污了，你们要是被下面的人发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

    四位殿主极其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发现？在这五龙盟，谁敢查正殿主的账？

    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的无双，此时已经彻底看傻了。她指着这群“道貌岸然”的贪污犯，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群黑心的家伙！第三殿大乔贪，那是明着贪！你们这是连骨头渣子都不给手下留啊！五龙盟迟早要毁在你们这群贪官手里！”

    “无双妹妹，这叫职场潜规则。”雅典娜拍了拍无双的肩膀，露出了一个过来人的沧桑笑容，“谁让你把手下都吓跑了呢？慢慢学吧。”

    带着这笔巨额的“活动资金”，四位心怀鬼胎的殿主各自离开了神尊殿。



 第12章 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汇

    从神尊殿出来后，那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食欲的白虎虎丸直接打着呼噜回了第二殿。而剩下的三位正殿主——小乔、高尼茨、雅典娜，却极其默契地放慢了脚步。

    一阵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汇后，三人拐进了第三殿礼乐殿最隐秘的一间顶级VIp隔音茶室。

    茶室里熏着安神的顶级檀香。小乔今天心情极好，甚至亲自净手，为两人泡了一壶从三国带回来的极品雨前龙井。

    袅袅茶香中，三个人的面前都摆着那团散发着恐怖波动的6000点战斗能量球。

    “咳……”身为副盟主的雅典娜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端起精致的茶杯，紫色的大眼睛在小乔和高尼茨的脸上扫来扫去，语气看似漫不经心：“我说两位，神尊弟弟刚才那句‘别贪污’，你们都怎么看？”

    高尼茨坐在雅典娜对面。这位一向将优雅刻进骨子里的执法殿殿主，此刻正襟危坐，蓝色的牧师袍没有一丝褶皱。他推了推窄框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白光：“第四殿一向以绝对的秩序为准则。神尊阁下的能量，自然是为了提升基层干部的效率。贪污，是不存在的。”

    “哎呀，老高说得对呢。”小乔笑眯眯地附和，手里轻轻摇着一把檀香扇，宛如一个人畜无害的小仙女 ，“婉儿也是这么想的。第三殿的大乔姐姐……哦不对，旺财姐姐 ，还有香香妹妹她们在泥沼里那么辛苦，婉儿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扣她们的口粮呢？”

    雅典娜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装！你们两个接着装！你们要是不想贪污，这会儿早回去发福利了，坐在这里跟我喝什么茶？！

    事实上，此刻这三个人的内心戏，已经上演了一出波澜壮阔的宫斗大戏。

    【小乔的内心狂喜：超越无双的终极诱惑】

    小乔端着茶杯，用宽大的袖子挡住了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她心里那个算盘简直拨得火星子直冒。

    “我现在的战力是 ！而无双那个暴力女，仗着自己是伴生神器，独立作战时的战力是出头 ！就因为这五千点的差距，她天天在第一殿给我摆正殿级的谱，刚才还敢在会议上拍桌子！”

    小乔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桌上那6000点能量。

    “如果……如果我把这6000点全吞了，我的战力就能直接飙升到！不仅能把老高和雅典娜姐姐远远甩在身后，还能直接骑在无双的头上作威作福！到时候，我就是除了神尊哥哥和虎丸之外，全盟名副其实的第三战力！第一实权女主人！”

    一想到无双那个高傲的兵器少女被自己用流光琴 压制得毫无脾气、甚至可能要向自己低头的画面，小乔感觉自己今晚睡觉都能笑醒。

    “旺财姐姐她们只有七千多的战力 ，直接给她们灌几千点能量，万一爆体了怎么办？婉儿这叫保护她们的生命安全！给她们每人分个10点尝尝咸淡就够了，剩下的5970点，本仙女笑纳了！”

    【高尼茨的极度焦虑：501点的生死防线】

    而在小乔对面，高尼茨表面上稳如老狗，内心却慌得一批。

    他的大脑正在进行每秒上亿次的疯狂验算。

    “我目前的战力是 。雅典娜是 。” 高尼茨用余光死死盯着雅典娜，“这个平时靠着当偶像圈粉的女人，战力只比我低区区500点！五龙盟是绝对的实力至上，如果我的战力被她反超，我第四殿‘执法殿’ 的威严何在？我以后还怎么给她上思想课 ？”

    高尼茨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假设雅典娜贪污了。只要她比我多贪污哪怕区区501点能量！她的战力就会达到，直接踩在我的头上！这是绝对的耻辱，是对我效率哲学的无情践踏！不，这绝对不行！”

    为了防止这种“职场惨剧”发生，高尼茨瞬间做出了决定。

    “为了保护南枝 ，为了压制雅典娜。这6000点，我高尼茨不仅要贪，还要贪得一滴都不剩！暴风子 和雷昂 的特训？真正的强者就应该在生死边缘依靠肉体突破，借助外力只会污染他们纯粹的风之意志！对，没错，我这是为了他们好！”

    【雅典娜的破釜沉舟：副盟主的尊严反击】

    雅典娜看着眼前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心里冷哼了一声。

    “我的战力 ，在正殿主里垫底（除去无双那个开挂的）。小乔 ，老高 。真当我是傻白甜偶像吗？只要我把这6000点全部吸收，战力就能达到三万！直接碾压你们两个装模作样的老六！”

    雅典娜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出击，敲打一下这两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老高，小乔妹妹。”雅典娜换上了副盟主那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虽然神尊开玩笑说别贪污，但咱们都知道，底下那群人底子薄。就像老高的女儿暴风子，战力才7000 。大乔也才7200 。如果一次性把6000点砸下去，这可是会出人命的。”

    “副盟主言之有理。”高尼茨极其赞同地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推演，她们的身体最多只能承受500点能量的冲击。再多，就会爆体而亡。”

    “500点怎么够呀？”小乔心里暗骂老高心黑，表面上却做出一副惊呼的模样，“老高你也太保守了。婉儿觉得，给个1000点，应该是在安全范围内的。毕竟我们是为了提升全盟战力嘛。”

    “1000点也太少了！”雅典娜义正言辞地拍了拍桌子，“咱们可是五龙盟的核心！要是手底下的人连破万的战力都没有，我们这教官的脸往哪搁？这样吧，为了全盟的未来，我们大家发个毒誓！”

    雅典娜环视两人，提出了她的“价格同盟”计划：“这6000点能量，咱们每个人，必须、至少、给手底下发3000点！剩下3000点，咱们作为教官吸收掉，用于日常的教学消耗。大家一起提升，谁也不准多贪，免得破坏了咱们正殿主之间的战力平衡。怎么样？”

    这番话一出，茶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3000点？

    听起来很公平。

    高尼茨在心里迅速计算：如果大家都贪3000点。我加3000变成。雅典娜加3000变成。小乔变成。很好，我依然比雅典娜高500点，保住了地位。

    小乔也在心里盘算：贪3000点？那我就是。虽然超过了雅典娜和老高，但还是没到，打不过无双那个暴力女啊！

    雅典娜则在心里冷笑：本盟主信你们个鬼！只要你们信了这个邪，一人只贪3000。老娘回去就把6000全吃了！直接战力教你们做人！

    “我同意。”高尼茨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目光无比真诚，“为了五龙盟的长远发展，第四殿承诺，绝对将至少3000点能量，用在暴风子和雷昂的身上。”

    （心里话：才怪。我一滴都不会给他们。我的南枝需要绝对的防御结界！）

    “婉儿也同意！”小乔笑靥如花，甚至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为了第三殿的荣耀，婉儿保证，大乔姐姐她们一定会得到最‘丰厚’的能量灌注呢！” （心里话：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等本仙女战力突破三万一，第一个就去把无双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再把你们两个全超了！）

    “好！既然大家都达成了共识，那作为副盟主，我也就放心了。”雅典娜欣慰地笑了，端起茶杯，“来，为了五龙盟的繁荣，为了我们诚实可靠的殿主情谊，干杯！”

    （心里话：等本偶像明天战力榜登顶，让星光给我打最亮的光，闪瞎你们这两个贪污犯的狗眼！）

    “干杯！”

    “干杯！”

    三个加起来八十万个心眼子的正殿主，在幽暗的茶室里，举起了精致的茶杯。杯盏交错间，折射出他们各自极度虚伪且贪婪的笑容。

    一场口头上的“君子协定”完美达成。但谁都知道，当他们走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连哪怕1点能量的施舍，都将是对自己野心的背叛。

    对于副殿主们来说，神尊下发的6000点外挂，在经过自家殿主的这层“中间商赚差价”后，恐怕真的就只剩下一句“加油，我看好你”的空头支票了。

    第二天清晨，龙渊星的恒星刚刚升起，五龙盟的所有成员手腕上的“内部战力与资源系统”通讯器，突然极其整齐地发出了“滴滴滴”的刺耳警报声。

    这是一条由系统主脑自动抓取并全盟推送的【高阶战力波动异常公告】。

    此时，第三殿的后山泥沼里，大乔、孙尚香和云曦刚刚熬过了一个晚上的非人折磨，正满怀期待地等着小乔来给她们“发工资”。

    云曦推了推满是泥点子的眼镜，点开了那条全盟公告。只看了一眼，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真理·精算师”，喉咙里直接发出了一道尖锐的电子变音：

    “这……这不可能！数据出现了极其恶劣的造假与侵吞！”

    “怎么了云曦？是不是神尊多发积分了？”大乔艰难地从泥水里爬出来，凑到屏幕前。

    只见全息投影上，赫然用加粗的红色字体滚动播放着几条最新战力更新：

    【系统播报】 恭喜第二殿殿主【虎丸】，战力数值由 75,000 飙升至 81,000！ 恭喜第三殿殿主【小乔】，战力数值由 25,200 飙升至 31,200！ 恭喜第四殿殿主【高尼茨】，战力数值由 24,500 飙升至 30,500！ 恭喜第五殿殿主【麻宫雅典娜】，战力数值由 24,000 飙升至 30,000！ 注：以上四位殿主均成功吸收了完整的 6000 点纯粹战斗能量，战力阶层获得史诗级稳固！

    大乔揉了揉眼睛，又死死盯了一遍。

    6000点？全部？！

    “我们……我们的呢？”孙尚香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疯狂刷新着自己的个人面板。

    【当前战力：9300 （累得半死状态）。可用未分配能量：0 点。】

    “0点？！一滴都没给我们留？！”孙尚香气得一把将赤炎乾坤圈砸在泥沼里，溅起三米高的黑泥，“那个该死的绿茶！她居然一个人把6000点全吞了！”

    大乔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在充满腐臭、水蛭和蛆虫的泥沼里搬了三百块黑冥重石！她放弃了身为名誉副殿主 的尊严，被当成狗一样踩在烂泥里，就是为了这能让她翻身的能量！结果呢？小乔竟然连哪怕 1 点能量都没从指缝里漏给她！

    “骗子……都是骗子！”大乔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得仿佛厉鬼，“走！跟我去神尊殿！今天就算是被神尊抹杀，我也要讨个说法！”

    同样的怒吼，此刻在五龙盟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第二殿花果山。 “俺老孙被那只肥猫当球拍了一整天，他居然把6000点全吃了当猫粮？！”孙悟空一棒子砸碎了一座山头，气得火眼金睛直喷火。旁边，浑身是血的平头哥“铁”也亮出了死锁之颚 ：“老大这是看不起我！我要去咬死他！”

    第四殿训练场。

    “父亲大人……”暴风子看着手里那把破木剑，再看看系统公告，温柔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您说的‘为了效率’，就是把我们的资源全贪了吗？”

    第五殿。 夏尔米一把摘下了厚重的墨镜，露出了充满杀意的眼眸 ；椎拳崇气得连手里的肉包子都捏爆了；星光更是委屈得眼泪直打转：“雅典娜姐姐……难道我不配拥有光吗？”

    半个小时后。

    第一殿，神尊殿外。

    一场史无前例的“讨薪大游行”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大乔浑身裹着臭烘烘的黑泥，披头散发地冲在最前面；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杀气腾腾；夏尔米、孙尚香、云曦、暴风子、椎拳崇、铁、星光……所有被特训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副殿主和正域级干部，全都在神尊殿的白玉广场上集合了。

    “克里斯！你给我出来！这就是你说的‘合理分配’？！”大乔完全不顾形象地在大门外破口大骂，“你养的这群殿主，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

    大门轰然打开。

    克里斯正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无双则站在他身边，双手抱胸，俏皮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作为唯一一个没有领到能量、也没有属下可坑的正殿级副殿主，无双 此刻简直笑得肚子都要抽筋了。

    “哎哟哟，这不是昨天还嚷嚷着要变强的各位吗？怎么今天一个个搞得跟难民一样？”无双嘲讽全开，“我早就跟你们说过，那四个家伙心黑得很！大乔，你们第三殿那位‘小仙女’平时连克里斯的钱都要算计，你指望她给你留能量？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无双，你少说风凉话！”孙悟空上前一步，“神尊！你既然是盟主，这事你管不管？俺老孙拼死拼活，一滴能量没看见，那死肥猫现在战力 ，俺老孙还拿什么跟他打？”

    克里斯看着这群惨兮兮的下属，努力憋着笑，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猴子哥，大乔姐，这可不能怪我呀。昨天开会的时候，我是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千万‘别贪污’？这能量发下去，就是各殿的内政了，我作为盟主，也不好插手呀。”

    “你放屁！你这就是故意的钓鱼执法！”大乔气得浑身发抖，“你把他们叫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四道流光从天而降。

    吃饱喝足、战力暴涨的四位正殿主——小乔、高尼茨、雅典娜、虎丸，终于在群情激愤中登场了。

    由于昨晚各自都吸饱了 6000 点能量，此刻四人的气场简直强大得令人窒息。尤其是小乔，战力突破

    后，周身环绕着一层实质化的莹绿色仙气，连看无双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终于比你强了”的傲慢。

    “哎呀，大家这是怎么了呀？气大伤身哦。”小乔极其优雅地掩嘴轻笑，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大乔身上那恶臭的泥巴。

    “小乔！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大乔指着她的鼻子，“6000点啊！你居然一口全吞了！你哪怕给我们留10点呢？！”

    “大乔姐姐，你这就错怪婉儿了。”小乔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底却满是恶劣的笑意，“婉儿可是专门找云曦精算过的。你们在泥沼里泡了五天，身体已经被掏空了。这 6000 点可是纯粹的高阶能量，要是婉儿强行灌给你们，你们瞬间就会爆体而亡的！婉儿把能量全吸了，那是为了替你们承担这份‘痛苦’和‘风险’呀！”

    “放你妈的屁！”孙尚香破口大骂，“你承担个锤子痛苦！你看你那皮肤，吸完能量连毛孔都看不见了！你就是想踩在无双头上！”

    无双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喂喂，吵架归吵架，少拿我当计量单位啊！”

    旁边，孙悟空把金箍棒怼到了虎丸面前：“死老虎，你又是什么理由？”

    虎丸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舔了舔爪子：“吧唧……猴子，你讲点道理。你两万战力，吃个几千点也突破不了准神。老大说了不准贪污，我本来是想发给你们的，但是昨晚我不小心把那团光球当成发光的毛线球吞下去了……哎，肠胃太好也是一种错。”

    “你当俺老孙是三岁小孩吗？！”孙悟空差点一棒子敲下去。

    高尼茨则是一脸的威严与大义凛然。面对亲生女儿暴风子那控诉的眼神，他推了推窄框眼镜 ：“妮可，雷昂。风之意志，在于撕裂与重生。过早地依赖外力，只会让你们的根基不稳。我将能量吸纳，转化为笼罩第四殿的永久防御结界，这是为了保护你们的母亲南枝。一切为了效率，一切为了大局！”

    “高尼茨！你这个双标的老狐狸！”雅典娜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昨晚在茶室里明明答应我只贪 3000 点的！结果你转头就全吞了！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也全吃了，今天我这副盟主的位置就要被你抢了！”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好啊！”大乔气极反笑，指着雅典娜、小乔和高尼茨，“合着你们三个老六，昨天还开了个‘分赃大会’是吧？还达成了协议？！最后互相背叛，一人吞了 6000 点？！”

    小乔和高尼茨的脸瞬间黑了，狠狠地瞪了雅典娜一眼：这蠢女人，怎么什么实话都往外秃噜！

    “我……我那是精神损失费！”雅典娜自知失言，但依然梗着脖子硬刚，“我天天给你们这群人擦屁股，不需要补充精神力的吗？”

    神尊殿外的广场上，副殿主们和正殿主们吵成了一锅粥。

    泥巴、口水、超能力光球在半空中乱飞。大乔气得甚至想冲上去咬小乔，结果被小乔一根手指头释放的音波直接按趴在了地上；铁（平头哥）真的跳起来一口咬住了虎丸的尾巴，死活不松口；孙悟空则跟高尼茨开始互相飙垃圾话。



 第13章 恨铁不成钢

    “你们几个，都给我过来。”克里斯背着手，眉头微皱，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四位正殿主面面相觑，虽然心里疯狂打鼓，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地走到克里斯面前站成一排。旁边的副殿主们（大乔、孙悟空、暴风子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准备看神尊怎么给他们做主。

    “我昨天开会的时候，是不是千叮咛万嘱咐？”克里斯伸出一根手指，极其痛心地指着他们，“是不是让你们别贪污？啊？！”

    “老大，我那是……”虎丸刚想狡辩说自己是不小心吞的。

    “闭嘴！”克里斯厉声打断，随后开始了长达三分钟的、毫无营养却又极具道德压迫感的宏大叙事，“你们看看你们自己！你们可是五龙盟的绝对核心，是龙渊星的最高级干部！怎么能干出这么没有底线、这么自私自利的事情呢？！”

    克里斯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底下这群副殿主，在泥沼里吃泥巴，在花果山挨揍，被风刃刮得遍体鳞伤，他们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五龙盟的繁荣与安定！而你们呢？身为正殿主，不但不体恤下属，反而中饱私囊，连一滴能量都不给他们留！这种行为，简直是败坏了我们五龙盟优良的作风建设！”

    听着克里斯这套一套的官腔，大乔在底下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就要感动得鼓掌了。而无双则在旁边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这呆子，画大饼和打官腔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克里斯拔高了音量，目光如炬地扫过心虚的四人，然后一把将旁边的无双拉了过来，“你们以为，你们是无双么？！”

    突然被当成正面教材（或者说特权标杆）扯出来的无双，傲娇地扬起了下巴，冲着对面四个人哼了一声。

    “不对！”克里斯大手一挥，话锋一转，“就算是无双，是我灵魂绑定的半身，她也不能做这么对不起大家的事情！五龙盟，就没有赋予你们这样以权谋私的权力！规则就是规则，底线就是底线！”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大义凛然。雅典娜听得冷汗直冒，高尼茨推眼镜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小乔则是委屈地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既然你们德不配位，把握不住这股力量……”克里斯叹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且遗憾的决定。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面前的四位殿主。

    “那这笔公款，组织上就只好予以收回了。”

    话音刚落，克里斯那属于神话级、对能量有着绝对掌控 的伟力瞬间发动。

    “啊！我的能量！” “不——我的三万战力！”

    伴随着四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小乔、高尼茨、雅典娜和虎丸的身体猛地一震。只见四道耀眼的光柱，硬生生从他们体内被剥离了出来！

    那可是他们昨天晚上美滋滋吸进去、连做梦都在笑的 6000 点纯粹战斗能量啊！

    小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层实质化的莹绿色仙气消散，战力从傲视群雄的

    瞬间跌回了原本的

    。她伸出双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着，心碎得仿佛听到了自己超越无双的梦想碎裂的声音。

    高尼茨感到体内充盈的风暴之力迅速干涸，战力重新卡死在

    。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崩坏的表情——完了，他为了贪这笔能量，不仅对不起暴风子，现在更是连一丁点防御结界都没给南枝留下来。

    雅典娜更惨，刚体验了一晚上的

    战力，转眼又变回了

    的“底层正殿主” 。她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开启 S 女王形态骂街。

    至于虎丸，原本庞大了一圈的白虎身躯瞬间缩水，他摸着自己瘪下去的肚子，欲哭无泪。

    克里斯将那被强行抽出的

    点能量重新揉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接着，他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光球化作漫天光点，直接消散在了空气中——他把能量重新还给宇宙本源了。

    大乔、孙悟空等人看着那四个瞬间萎靡不振、仿佛被抽干了灵魂的正殿主，先是愣了几秒，随后一股极其扭曲的快感涌上心头。

    虽然他们自己被白白折磨了五天，一滴能量也没捞着。但是！看到这群高高在上、吃独食的贪官们，体验了得到又失去的极致痛苦，看到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惨样……

    爽！简直比自己升了战力还要爽！

    “哎呀呀，大嫂你看。”孙尚香故意大声地对大乔说道，“这人啊，就是不能太贪心。吃进去多少，就得吐出来多少，连本带利，一滴不剩呢！”

    “可不是嘛。”大乔虽然浑身是臭泥，但此刻腰杆拔得笔直，极其轻蔑地瞥了小乔一眼，“没有那个神格，就别做那个成神的梦。白忙活一场，真是笑死人了。”

    “既然中间商喜欢赚差价，那我这个当老大的，只好亲自给你们发工资了。”克里斯打了个响指，“都给我站好！现在，我按殿平均分配，绝对不偏心！”

    随着克里斯的话音落下，那团巨大的光球瞬间分裂成五份，每一份精准地包含着 6000 点战斗能量。

    第一殿：无双的独享狂欢

    “第一殿，神尊殿。”克里斯看向身边依然掐着腰的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杰米奈那丫头回未来了 ，德拉克斯那个幸运光头被你吓跑了 。所以，这 6000 点，无双宝贝，你一个人独享了。”

    “嗡——！”

    一道极其璀璨的光柱直接没入无双的体内。作为克里斯的伴生神器，无双的吸收率是完美的百分之百 。

    “轰！”一股凌驾于所有常规副殿主之上的恐怖气场瞬间从无双身上爆发开来。她原本独立作战时 + 的传说+级战力 ，在吞噬了这 6000 点纯粹能量后，直接飙升到了 ！

    “哈哈哈！爽！”无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俏皮可爱的脸上满是嚣张。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旁边气得发抖的小乔、高尼茨和雅典娜，挑衅地扬起下巴，“不好意思了各位正殿主，本姑娘现在的常态战力，已经把你们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了！以后开核心小会，记得对我这个‘第一殿副殿主’客气点哦！”

    小乔死死咬着下唇，手里那把流光琴的琴弦都被她捏得“嘎吱”作响。她原本就只差无双一点点，原本以为自己贪了能量就能反超，现在倒好，差距直接被拉大到了一万多！小乔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第二殿：齐天大圣的突破与平头哥的进化

    “第二殿，征伐殿。”克里斯手腕一翻，6000 点能量一分为二。

    “猴子哥，平头哥，接着！”

    两道各 3000 点的光柱分别落在了孙悟空和铁的身上。

    孙悟空原本死死卡在

    的战力瓶颈 ，在这股同源力量的冲击下瞬间碎裂！金光冲天而起，他身上的锁子黄金甲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火眼金睛中的金火更是烧穿了虚空。

    “战力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仰天长啸，那个桀骜不驯的最强先锋终于找回了自信，“死肥猫！俺老孙现在的棍子，可不是你随便能拍飞的了！”

    而旁边那只本体是蜜獾的铁，在吸收了 3000 点能量后，原本 7000 的传说-级战力 直接跨越阶层，达到了

    的传说级！他摸了摸自己头顶那撮雪白的毛，厌世脸上的杀气更重了，冲着大乔呲了呲牙，仿佛随时准备再冲上去死锁她的脚踝。

    第三殿：泥沼之花的涅盘重生

    “第三殿，礼乐殿。”克里斯看向浑身臭泥的大乔三人。清风因为重度洁癖早就跑了 。6000点能量化作三等份，每人 2000 点。

    当纯粹的能量灌入体内，大乔（原战力 7200 ）、孙尚香（原战力 9300 ）和云曦（原战力 4200 ）身上的恶臭黑泥瞬间被气化，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吮吸着。

    “力量……这就是力量！”大乔闭上眼睛，感受着战力飙升至 9200 的传说级快感。虽然没有破万，但这种实打实握在手里的力量，让她终于挺直了腰板。

    孙尚香更是兴奋地原地踩出了红莲舞步，她的战力直接达到了 ！手中的赤炎乾坤圈燃起了深红色的烈焰。

    云曦推了推重新凝聚出的数据眼镜，战力达到 6200 的她，声音终于恢复了精算师的冷静：“根据数据计算，虽然我们没有得到全部的 6000 点，但这种不需要经过殿主盘剥的直达机制，让我们的收益率提升了百分之百。”

    大乔冷笑一声，极其挑衅地看向面色铁青的小乔：“听到了吗，我们尊贵的‘小仙女’殿主？没有你，我们一样能变强！”

    第四殿：老高的心碎与南枝的蜕变

    “第四殿，执法殿。雷昂和德拉克斯没来参训是吧？那就南枝姐姐和暴风子，一人 3000 点！”克里斯笑眯眯地发着福利。

    “神尊阁下，这使不得……”高尼茨刚想为了自己那“0%的同理心”和效率哲学 挣扎一下，但能量已经没入了妻女的体内。

    暴风子金发飞扬，原本 7000 的战力 飙升至 。她轻轻一挥手，一道极其凌厉的息吹之岚在指尖成型，控制精度比以前更加恐怖。

    而最让众人震惊的，是南枝。这位极具东方古典韵味、平时只负责做饭和安抚老高的温婉女子 ，在吸收了 3000 点能量后，战力从 4200 拔高到了 7200！虽然在五龙盟依然不算顶尖，但她周身萦绕的那股“风之栖”气息，竟然隐隐有着能压制高尼茨风暴的趋势。

    “老高，你老婆现在也是传说-级的高手了，以后你跪搓衣板可得小心点咯。”克里斯调侃道。

    高尼茨看着光彩照人的南枝，嘴唇微微颤抖。他心里一半是为爱妻变强而感到欣慰，另一半则是为自己逝去的 6000 点能量在疯狂滴血。

    第五殿：流光殿的全员跃迁

    “最后，第五殿，流光殿。星光、夏尔米、拳崇，你们三个一人 2000！”

    夏尔米原本就是

    的顶级副殿主 ，吸收后直接达到恐怖的 ，暗黑雷光的紫色电弧在她修长的大腿上疯狂跳跃，散发出旧日四天王的恐怖威压 。

    椎拳崇的战力达到了 9200，他兴奋地掏出一个肉包子一口吞下，感觉自己超球弹的威力翻了一倍 。

    而一直作为雅典娜专属护卫的星光，战力从 6500 提升至 8500。他身上的极致光辉越发纯粹，看向雅典娜的眼神依然充满了迷弟的崇拜。

    但此刻的雅典娜，却根本笑不出来。她引以为傲的

    战力 ，看着手下们战力狂飙，而自己却一无所获，那种极大的心理落差让她恨不得当场开启 S 女王形态 把地砸穿！

    全盟系统通告：战力排行榜大洗牌！

    就在分发结束的瞬间，全盟的系统广播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响彻整个龙渊星的【五龙盟战力排行榜更新】！

    冰冷的系统机械音，无情地宣读着这群大能的新排位.

    大洗牌！彻头彻尾的大洗牌！

    副殿主们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他们终于靠着自己的硬扛（和神尊的心血来潮），在这个实力至上的龙渊星站稳了脚跟。

    而站在台阶上的四位正殿主——小乔、高尼茨、雅典娜、虎丸，此刻的脸色简直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尤其是小乔，她死死地盯着榜单上第二名“无双 36,000”那刺眼的数字，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不仅没能拉开和副殿主们的绝对差距，反而被无双这个天天嘲讽她的兵器少女甩开了一大截！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小乔跺着脚，眼底的仙气完全被黑化的幽怨取代。

    高尼茨默默地推了推眼镜，感觉自己

    的战力在猴子的

    面前，那点所谓的“殿主威严”正在急速缩水。

    雅典娜更是直接捏碎了手里的护腕。她堂堂副盟主，竟然快被底下那个猴子追平了！

    克里斯看着这群咬牙切齿的正殿主，又看了看欢呼雀跃的副殿主们，极其欠揍地打了个哈欠：“好啦，发薪日结束。各位殿主，以后对手底下的人好一点哦，毕竟……他们现在要是联合起来造反，你们可能真的会挨揍呢~”



 第14章 五龙盟最新战力排行榜

    “第十二名……暴风子，战力 ……”

    “并列第十二名……铁，战力 ……”

    “第十五名……大乔，战力 9200……”

    第三殿后山的泥沼旁，大乔死死盯着手腕上全息投影的【五龙盟最新战力排行榜】。她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原本因为获得了 2000 点能量而狂喜的表情，此刻已经彻底扭曲成了一副极其骇人的惨状。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大乔尖叫着，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刚刚褪去泥污的头发，眼底布满了血丝。

    她在那个散发着恶臭、漂浮着水蛭的“腐骨泥沼”里，像一条狗一样摸爬滚打了整整五天！她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忍受了小乔那仿佛凌迟般的精神羞辱，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她以为自己终于熬出了头，以为这 2000 点能量是她逆风翻盘的资本。

    可是结果呢？！

    那个平时温温吞吞、只会跟在老高屁股后面叫“父亲大人”的乖乖女暴风子，战力破万了 ！那个只会横冲直撞、脑子里只有咬人的平头哥“铁”，战力也破万了 ！

    而她大乔，曾经高高在上的副殿主、手握全盟财政大权的管家婆，拼尽了最后的一丝尊严，竟然还排在一条蜜獾和一个晚辈的后面！

    “为什么！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还是个垫底的废物！”大乔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这极度的不甘与嫉妒中炸裂开来。她猛地转过头，死死抓住旁边正在欢呼的“孙尚香”的肩膀，歇斯底里地咆哮，“香香！你看到了吗？系统出错了对不对！那个死绿茶小乔肯定又暗箱操作了！克里斯也是个瞎子！”

    然而，面对大乔的疯狂摇晃，眼前的“孙尚香”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同仇敌忾地怒骂。

    “孙尚香”脸上的笑容，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定格了。

    “大嫂……大嫂……大嫂……”

    “孙尚香”的嘴唇快速开合，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一张卡了壳的旧唱片，带着刺耳的电子杂音。紧接着，大乔惊恐地看到，“孙尚香”那张原本生动活泼的脸，竟然开始出现一块块正方形的色块！

    就像是……掉帧的马赛克。

    “香……香香？”大乔吓得猛地松开了手，连连后退。

    她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云曦”。只见“云曦”推眼镜的动作变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鬼畜动图，半边身体已经化作了幽蓝色的数字代码，如同风化般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乔惊恐万分地抬起头，却看到了让她灵魂彻底冻结的一幕。

    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就像是一面被重锤砸碎的巨大玻璃。天幕之上，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缝在疯狂蔓延。裂缝背后，透出的是无尽的虚无与死寂。

    地上的桃花、远处的礼乐殿、脚下的泥沼，全都在一瞬间失去了色彩，剥落成无数细小的发光颗粒，向上空飘散。

    “假的……都是假的……”

    大乔瘫坐在虚无的马赛克地板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极其久远的记忆闪电。

    准神伊格尼斯大军压境，她带头倒戈，背叛了五龙盟。然后……神尊克里斯归来。高尼茨的断头台没有落下，克里斯伸出了手，使用了【掌中·神域】 。

    “我们……根本就没有活下来……”大乔的眼泪混着冷汗疯狂涌出，她仰望着那正在分崩离析的虚假天空，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凄厉惨叫，“我们被处刑了！这里是神尊的微观世界！放我出去——！！！！”

    随着她最后一声尖叫，整个世界轰然塌陷，化作一个绝对黑暗的奇点。

    现实世界。第一殿，神尊殿。

    温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水晶落地窗，洒在柔软的云朵沙发上。

    克里斯正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蓝色短袖，以极其慵懒的【赖皮】姿态半躺在沙发上 。他的左手端着一盘南枝刚做好的桂花糕 ，右手则随意地摊开。

    在他白皙的掌心上方，悬浮着一颗只有灰尘大小的微型能量球。

    而在克里斯对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被分成了五个小格子，正在进行着毫无死角的“现场直播”：

    第一个格子里，大乔正抱着脑袋在无尽的黑暗中绝望地尖叫打滚。 第二个格子里，财务总管云曦正被困在一个全是算错的烂账和永远填不平的预算黑洞里，急得疯狂拔自己的头发。 第三个格子里，重度洁癖的清风被泡在了一个塞满陈年垃圾和泔水的密闭空间里，吐得连胆汁都没了 。 第四个和第五个格子里，则是被困在极度恐惧幻境中的雷昂和德拉克斯 。

    “咔嚓。”克里斯咬了一口桂花糕，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漠然与玩味。作为拥有魔幻眼、能洞悉万物本质并化身宇宙意志的神话级存在 ，他看着这五个叛徒在微观世界里的可悲挣扎，就像在看一场无聊的下饭真人秀。

    “克里斯哥哥！”

    突然，旁边伸过来一只纤纤玉手，一把揪住了克里斯的耳朵。

    穿着绿白相间温婉长裙的小乔气鼓鼓地凑了过来 。她刚才一直陪着克里斯在看这场“大乔特训记”的微观世界直播，此刻看到大乔世界崩塌，她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哎哟哟！疼疼疼！乔乔宝宝轻点！”克里斯瞬间收起了神明的漠然，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一样顺势倒在小乔怀里撒娇 。

    “你还知道疼！”小乔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指着屏幕上大乔所在的那个格子，委屈巴巴地抱怨道，“你怎么把我们在那个幻境里捏造得那么坏呀？尤其是婉儿！”

    小乔嘟着嘴，气呼呼地控诉：“婉儿哪有那么恶毒！居然让人家一边在凉亭里喝红茶、弹流光琴，一边逼姐姐跳那么臭的泥沼！还在里头放水蛭！你把婉儿写得像个心理变态的大反派一样！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平时就是这么欺负姐姐的呢！”

    看着小乔这副娇嗔的模样，克里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反手搂住小乔纤细的腰肢，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像只粘人的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哎呀，这可真不怪我。”克里斯笑嘻嘻地甩锅，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的【掌中·神域】只是提供了一个微观容器，幻境里的那些剧情走向，可全都是通过魔幻眼提取了他们自己的潜意识实时生成的哦。”

    克里斯指着屏幕里崩溃的大乔，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乔乔你看，大乔她骨子里就是一个嫉妒心极强、极度渴望权力，同时又对你有着深深恐惧的人。在她潜意识最深处的梦魇里，她最害怕的，就是你褪去乖巧的伪装，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合法合规地将她的尊严踩进烂泥里。”

    “所以啊，”克里斯捏了捏小乔的鼻子，“不是我把你写得那么坏，而是大乔姐姐这几年作恶多端，心虚得很。在她的视角里，你这个掌握了【生杀予夺】大权的正殿主 ，本来就是一个随时会找她清算的‘白切黑’大魔王嘛。”

    小乔听完，微微一愣，随后撇了撇嘴：“哼，姐姐也真是的。婉儿明明那么乖，上次她断了第三殿的电，婉儿还跑去求你原谅她呢 ……结果她心里居然这么编排我！”

    “就是就是，咱们乔乔最善良了。”克里斯顺着杆子往上爬，毫无底线地附和着老婆，“那帮背叛五龙盟的家伙，就该在微观世界里好好反省反省。等他们在自己最害怕的地狱里待够了一万年，这颗灰尘的能量也就耗尽了。”

    克里斯随意地握拢五指。

    掌心上方的那颗微观灰尘瞬间消失不见，连同大乔她们凄厉的惨叫声，也被彻底抹除在了物理空间之外。

    这场针对叛徒的血色大清洗，在神尊极其隐秘而残忍的手段下，无声无息地画上了句号

    “好啦，不看这些糟心的人了。”克里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把将小乔横抱了起来，脸上恢复了那副慵懒赖皮的笑容，“听说雅典娜姐姐今天要去流光殿开演唱会排练，咱们去给她捣乱……啊不是，去给她捧场吧！”

    “好呀！”小乔搂着克里斯的脖子，开心地晃了晃小腿，“顺便叫上虎丸哥哥和无双妹妹，咱们一家四口去吃烤肉！”



 第15章 铁三角的世界

    当云曦猛地睁开眼睛时，她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龙渊星特有的微甜花香。她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完全浸透了后背。

    “这……怎么可能？根据我的数据计算，我们生还的概率应该是零！”作为五龙盟第三殿的副殿主，被誉为“真理·精算师”的云曦，脑海中的各项数值正在疯狂报错。她极度理性的数据狂魔大脑此刻却无法处理眼前的情报——这个世界明明就和现实的龙渊星一模一样。

    “云曦？你也醒了？”旁边传来了一个憨厚却带着浓浓恐惧的声音。第一殿神尊亲卫队长兼监察总长、那个被叫做“幸运傻瓜”的光头德拉克斯摸着自己圆润的脑袋，一脸呆滞地爬了起来。

    在他们不远处，第四殿特别行动处总指挥、“裁决死神”雷昂正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身体，面瘫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剧烈的波动。雷昂向来沉默寡言，只对兄弟温柔，此刻看到云曦和德拉克斯都在，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但眼底的阴霾却愈发浓重。

    “我们没有死么？”德拉克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顶，“我明明记得……”

    话音未落，一阵如同潮水般“死去的记忆”瞬间袭击了这被称为“铁三角”的三人。

    在这段令人窒息的记忆里，最高盟主神尊克里斯为了试探全盟人心，与伴生神器无双密谋，假装神力彻底消失、无双化为凡铁。当时，面对准神伊格尼斯的压境和丰厚条件的诱惑，大乔带头叛变，而他们三人——云曦、雷昂、德拉克斯，竟然也选择了倒戈跟随。他们清晰地记得，当克里斯与无双闪亮登场，宣布神力“重启”完毕时，那种坠入冰窟的绝望。

    他们更无法忘记那场终极审判。克里斯剥夺了第四殿殿主高尼茨的行刑权，决定亲自动手。克里斯使用了【掌中·神域】，将大乔、清风以及他们铁三角五名高级干部的灵魂，硬生生关进了一个微观世界中，让他们直面内心最不愿意面对的地狱。

    “那不是梦，那是神尊真正的惩罚……”雷昂声音沙哑，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可是我们现在在哪里？难道神尊大发慈悲，把我们放出来了？”德拉克斯挠了挠头，四处张望。他曾因为光头圆得像克里斯小时候弄丢的乐高积木，被神尊随手招入第一殿，这份知遇之恩他却在生死关头背弃了。

    云曦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论这里是现实，还是神尊利用他那触及宇宙意志的‘神话级’能力无限度改写现实，为我们打造的另一层高级微观幻境……我们犯下的都是不可饶恕的背叛之罪。”

    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我们必须去认错。”雷昂打破了沉默，眼神中透着一种赴死的决绝。

    “可是去哪里？副殿主及其以下，是不可以越级向盟主克里斯汇报的，这是当年神尊亲自颁布的铁律。”云曦苦笑着摇头，第一殿神尊殿的门他们根本没有资格靠近。

    “去第五殿，流光殿。”云曦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去找副盟主，麻宫雅典娜。”

    “对！雅典娜姐姐心地最善良，找她准没错！”德拉克斯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铁三角怀着极其忐忑与沉重的心情，踏上了前往流光殿的路。一路上，微风拂过，落叶飘零，一切真实的触感都在提醒他们活着的实感，但那种背叛后的负罪感却如利刃般割宰着他们的灵魂。

    终于，他们来到了第五殿流光殿的门前。这里依然透着标志性的紫色光芒，那是雅典娜智慧与偶像气质的象征。

    深吸一口气，雷昂率先走上台阶，云曦和德拉克斯紧随其后。他们并排跪倒在流光殿那华丽的大门外，三人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罪臣云曦、德拉克斯、雷昂……”云曦颤抖着声音，代替铁三角说出了那句迟来的忏悔，“前来向副盟主请罪。我们被恐惧与贪婪蒙蔽了心智，背叛了神尊与五龙盟。不论我们现在身处何等维度的幻境，也不论面临怎样的刑罚，我们只求能跪在您面前，好好认个错……”

    流光殿那扇象征着希望与庇护的华丽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耀眼的紫色光芒倾泻而出，但在铁三角三人的眼里，这光芒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

    麻宫雅典娜静静地站在台阶之上。她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粉色水手服，而是换上了一袭素雅的长裙，那头亮丽的紫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曾经那个充满青春活力、总是带着甜美笑容的偶像，此刻眼眸中却只有无尽的悲悯与令人战栗的威严。作为五龙盟的副盟主，她是从理想主义者蜕变为务实的改革家，更是连接神性与人性的桥梁。

    星光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般护卫在她身侧，手中那由极致光辉汇聚而成的高温光剑正发出轻微的嗡鸣。

    “你们来了。”雅典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三人的脑海中。

    铁三角将头埋得更低了，德拉克斯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雅典娜缓缓走下台阶，停在他们面前，目光从他们颤抖的脊背上一一扫过，最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你们为什么要选择背叛？”

    三人浑身一震，雷昂沙哑着嗓子，试图用最常规的理由来掩饰内心的难堪：“我们……我们只是被大乔副殿主蒙蔽了，她带头投降伊格尼斯，我们作为下属……”

    “不要拿盲从当借口，雷昂。”雅典娜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果我记得不错，大乔对你们，根本算不上好。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对你们的所作所为，完全算得上是虐待吧？”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铁三角的心口上。

    “死去的记忆”再次疯狂涌动，他们怎么可能忘记大乔对他们做过的事情？

    德拉克斯想起了大乔夺权时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以及大乔仗着小乔的庇护，在恢复权力后对他们铁三角的疯狂欺凌。雷昂那张面瘫的脸上也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他想起了大乔的傲慢与无理取闹，想起了在克里斯那场恐怖的【魔幻眼】预演中，大乔潜意识里竟然想把他烹尸喂给暴风子！

    而受创最深的，无疑是接替了大乔位置、担任第三殿副殿主的云曦。云曦的眼前仿佛又弥漫起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当初大乔为了报复被小乔逼着舔地板的屈辱，心理扭曲地开始向下压迫，竟然逼迫云曦和第三殿的员工喝下“那个”，硬生生把第三殿变成了熏天的人间炼狱！

    “你们明明那么恨她，恨不得她去死。”“可当伊格尼斯压境，当大乔带头叛变时，你们却没有丝毫犹豫地跟了上去。这说明，你们根本不是什么盲从长官……”

    雅典娜蹲下身，直视着他们躲闪的眼睛：“说明你们从骨子里，就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背叛五龙盟，对么？”

    铁三角张了张嘴，想要嘴硬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发不出一丝声音。是的，他们无法解释。如果忠诚于大乔，那纯粹是笑话；他们背叛，是因为他们内心深处早就对这个组织、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尊充满了怨怼与不信任。

    一片死寂中，云曦突然停止了颤抖。

    作为“真理·精算师”，她那极度理性的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当机后，突然想通了一切。她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看着这过于真实的流光殿，突然冷笑出声。

    “呵呵……哈哈哈……”云曦缓缓站了起来，无视了星光瞬间横在她脖颈前的光剑。

    “云曦！你疯了？跪下！”德拉克斯惊恐地拉扯着她的裤腿。

    “我没疯！”云曦一把甩开德拉克斯，死死地盯着雅典娜，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负罪感，只剩下彻底撕破脸的决绝，“副盟主，您还不明白吗？我们在现实里已经被神尊处死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大发慈悲的幻境，这里是神尊用【掌中·神域】创造的微观世界！是我们这群背叛者的灵魂监狱！”

    此言一出，雷昂和德拉克斯都僵住了。

    既然已经是死路一条，既然这只是灵魂的无尽折磨，云曦决定不再伪装。她指着流光殿的穹顶，厉声控诉：

    “既然大家都死了，那我就把话说清楚！是，我们就是真心实意想背叛！但这是我们错了吗？您问我为什么背叛？因为五龙盟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云曦的眼眶通红，作为数据狂魔的她，将压抑在心底的怨气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我的数据永远不会撒谎！您看看这个联盟，神尊开心了就给核心成员发顶级外挂，不开心了就让我们这些下属当炮灰！大乔犯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罪——她断过电、炸过五殿让所有人露宿街头、甚至虐待我们逼我们喝！可结果呢？就因为她是小乔殿主的亲姐姐，神尊挥挥手就能免除她所有的罪罚！”

    云曦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凄厉：“我们呢？我们铁三角兢兢业业！德拉克斯为了神尊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替大乔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可大乔一句话，小乔殿主就护着她，继续把我们当狗一样踩在脚下！这是一个怎样的组织？裙带关系、毫无逻辑、唯心主义！只要不是你们那个所谓的‘家人圈’，我们在神尊眼里，就连地上的尘土都不如！”

    云曦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雅典娜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紫眸，咬牙切齿地扔出了最后一击：

    “当伊格尼斯开出条件时，我们看到的不是敌人的诱惑，而是逃离这个疯狂、畸形、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的疯人院的唯一希望！我们背叛的不是五龙盟，而是你们这群高高在上、把我们当玩具的特权阶级！”



 第16章 直指五龙盟核心的指控

    云曦歇斯底里的控诉在空旷的流光殿内回荡，夹杂着她粗重的喘息声。雷昂和德拉克斯死死地低着头，既震惊于云曦的疯狂，又隐隐觉得她说出了他们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面。

    然而，面对云曦这番撕心裂肺，麻宫雅典娜却没有暴怒，也没有呼唤身旁的星光将她就地正法。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里，甚至连原本的悲悯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入骨髓的嘲讽。

    “可笑。”

    雅典娜轻启红唇，冰冷的两个字如同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云曦还在发抖的尾音。

    “云曦，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和大乔一模一样。”雅典娜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精明强干的“真理·精算师”，微微摇了摇头，“明明就是自己贪生怕死选择了背叛，却还要绞尽脑汁地找出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反抗不公的受害者。你们用所谓的‘理智’和‘精算’，掩盖的不过是骨子里的自私与懦弱。”

    云曦被这句话刺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难道这个联盟不是被你们的‘家人圈’垄断的吗？！”

    “家人圈？裙带关系？”雅典娜缓缓走下台阶，那股属于传说+级强者的威压，瞬间让铁三角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口口声声说五龙盟是裙带关系，那我想问一下，”雅典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字字诛心，“我们几个，是一开始就是一家人，还是后来才成为一家人的啊？”

    云曦猛地愣住了，喉咙里仿佛卡住了一根刺，发不出半个音节。

    雅典娜冷笑着，替她回忆起五龙盟真正的发家史，也是他们这些外围成员从未真正看懂的羁绊：“神尊克里斯和小乔殿主，一开始不过是两个世界的陌生人，是因为一场意外的坠落才相遇相知！高尼茨曾经只是一个被找来的冷酷执行者，他凭什么对神尊有着突破上限的狂热死忠？是因为神尊逆转时空与因果，复活了他一生的挚爱南枝！虎丸平时再怎么没心没肺，在断头台前，他敢为了神尊和无双，一人独战五万叛军，血洗大半个联盟！无双更是与神尊灵魂绑定的半身，是超越主仆的战友！”

    雅典娜指着自己的心口，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眼神中闪烁着令人动容的光芒：“就连我，当初也是因为一个赌约才留下来，我甚至扬言，如果神尊是坏人，我就把他‘处理’掉。可结果呢？当我遭遇信任危机，当我的秘密差点被曝光时，是那个被你称为‘毫无逻辑’的神尊，挡在我面前说：‘坏人我来做，坏事我来扛，你只要干干净净地做你的偶像就好。’”

    雅典娜的目光如同两道紫色的闪电，直逼云曦颤抖的灵魂：“我们是在一次次的生死与共、一次次的互相救赎、甚至是替彼此背负罪恶中，才成为了这个‘家人圈’！神尊对我们好，是因为我们早已将性命和灵魂交付给了彼此。对自己人好一点，又有什么错么？！”

    这句反问震耳欲聋。德拉克斯痛苦地捂住了脸，那个总是憨笑着的“幸运傻瓜”终于流下了悔恨的眼泪；雷昂更是死死咬住了嘴唇，嘴唇渗出了鲜血。他们想起了在准神伊格尼斯压境时，面对绝对的战力差距和诱惑，大乔带头叛变，而他们竟然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就立刻选择了倒戈跟随。

    “你们只看到了神尊给予我们的特权，只看到了我们享受的资源，却从未想过我们在深渊中是如何为彼此拼命的。”雅典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云曦，眼中满是失望与悲哀。

    “没有忠诚，没有羁绊，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却妄想着享受核心成员的待遇。得不到，就觉得世界不公；有机会，就立刻反咬一口。”

    雅典娜缓缓转过身，背对着这三个曾经的高级干部，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如同宣判了他们灵魂的最终死刑：

    “最后，这就是你们背叛的理由么？”

    云曦呆滞地看着地面，雅典娜那句“这就是你们背叛的理由么”如同魔音贯耳，不断撕扯着她的神经。

    突然，云曦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瞳孔里再次燃起了近乎疯狂的光芒。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不……不对！我的数据没有错！”云曦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副盟主，您说的那些羁绊确实存在，但那又怎样？在绝对的死亡面前，讲究羁绊才是最不符合逻辑的！”

    她踉跄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星光剑刃散发的热浪逼得跌坐回去，但她依然声嘶力竭地吼着：“您不要忘了当时的绝境！神尊神力彻底消失，无双副殿主化为了凡铁！而压境的准神伊格尼斯，战力高达99,999！而我们呢？我战力4200，雷昂4500，德拉克斯5000，我们不过是区区SSS级的干部！”

    云曦颤抖的手指在半空中疯狂地比划着，仿佛那里有一张只有她能看见的数据面板：“根据我的精算模型，当伊格尼斯开出条件时，我们五龙盟生还的概率是绝对的零！0%！我们不是神，我们没有传说级的力量，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求生是生物的本能，向能够碾压我们的强者低头，这是宇宙间最基本的丛林法则！我们想活下去，难道这也有错吗？！”

    这段裹挟着绝望与理智的诡辩，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德拉克斯在一旁听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而一直沉默的雷昂，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雅典娜静静地看着几近癫狂的云曦，眼神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褪去，只剩下宛如看待死物般的冷漠。

    “想活下去没有错。但为了自己活下去，而毫不犹豫地将刀尖对准曾经庇护你的家，这就是死罪。”

    雅典娜微微倾下身，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云曦惨白的脸：“你说你的数据没有错？好，那我来跟你算算账。当时面对伊格尼斯的99,999战力，小乔殿主、虎丸殿主、孙副殿主和高尼茨殿主，他们的胜算难道就比你高吗？可是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宁愿被戴上陨铁锁链关进死牢，宁愿在牢里对着耀武扬威的大乔破口大骂，也绝没有退缩半步！”

    雅典娜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云曦脸上：“你说只有你们想活？那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杰米奈呢？她用‘未来悖论’点醒众人，在必死的死局里重燃斗志！就连我，带头假意归降，也只是为了保全五龙盟的核心血脉，我已经做好了随时和敌人同归于尽的觉悟！而在我们拼死为这个家寻找生机的时候，你、雷昂、德拉克斯，你们却跟在大乔身后，摇尾乞怜地发誓要永久加入敌对组织！”

    “不……那是计算出的最优解……”云曦依然在无力地摇头，试图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信仰，“数据不会撒谎……”

    “够了，云曦。”

    一个沙哑、低沉，却透着无尽疲惫的声音打断了她。

    云曦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说话的是雷昂——第四殿特别行动处总指挥、“裁决死神”。他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灰败的死气。

    “雷昂……你……”

    “别再说了，我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雷昂缓缓直起身子，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姿态，重重地向雅典娜磕了一个头，“副盟主说得对，我们找再多借口，也掩盖不了我们骨子里的懦弱。我们背叛了神尊的知遇之恩，背叛了五龙盟。我们……死有余辜。”

    “老大……”德拉克斯也号啕大哭起来，他摸着自己那颗曾被神尊说像乐高积木的光头，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我真特么是个混蛋！神尊看我笨都愿意收留我，我却怕死当了逃兵……我活该下地狱！呜呜呜……”

    看着放弃挣扎的雷昂和痛哭流涕的德拉克斯，云曦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智”在这一刻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她引以为傲的精算能力，算出了双方的战力差距，算出了存活的概率，却唯独没有算出：在这片由神尊克里斯创立的宇宙里，真正维系一切运转的，从来都不是冷冰冰的数值，而是那些蠢得无可救药、却坚不可摧的人性与羁绊。

    “呵呵……哈哈哈……”

    云曦忽然惨笑起来，笑得眼泪夺眶而出，笑得浑身脱力，最终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流光殿冰冷的地板上。

    “原来如此……这就是【掌中·神域】真正的惩罚吗……”云曦绝望地看着华丽的穹顶，“不是让我们遭受肉体的折磨，而是用最真实的幻境，把我们自以为是的伪装一层层剥开，让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自私、丑陋、连数据都无法掩饰的卑劣灵魂……”

    她终于彻底认命了。不再有反驳，不再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懊悔化作毒药，在漫长的微观世界里，一点点腐蚀着他们的灵魂。

    雅典娜看着下方彻底崩溃的铁三角，缓缓转过身，向着流光殿深处走去。

    “星光，关门吧。”

    随着耀眼的紫色光芒一点点收拢，沉重的大门在铁三角绝望的注视下轰然合闭，将他们彻底隔绝在了没有一丝光亮的深渊之中。



 ixs7.com 第17章 我那么信任你

    从流光殿那扇紧闭的大门前离开时，云曦连自己是怎么走回第三殿的都不知道。

    这里是五龙盟的第三殿，主管外交与内务，也是云曦曾经作为副殿主、财务总管日夜操劳的地方。大殿内依然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那是小乔殿主最喜欢的味道。

    大厅中央，那个身穿绿白相间长裙、留着飘逸银发的少女正背对着她，静静地端坐在琴台前。那是她的殿主，小乔。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小乔指尖轻拨琴弦，发出一声清冷的嗡鸣。她缓缓转过身，那张原本温婉灵动、总是带着人畜无害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深深的失望与荒凉。

    “你回来了，云曦。”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云曦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死死地咬着下唇，不敢去看小乔的眼睛。

    “我刚才一直在想，在这场神尊哥哥用【掌中·神域】为你们打造的终极审判里，你到底会不会回来看一眼。”小乔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云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小乔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挑起云曦惨白的下巴，眼眶微红：“云曦，你还记得大乔被剥夺权力，我让你接替她成为副殿主的那天吗？那时候，我把整个第三殿的财务、内务、外交档案，连同我的信任，全部交到了你手上。”

    云曦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我那么信任你。”小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与自嘲，“为了五龙盟的稳定，为了不再有人受委屈，我连自己的亲姐姐大乔都不相信了！我亲手剥夺了她的权力，把她关进图书馆，甚至在她犯错时逼她下跪认错！在这个殿里，我只相信你，云曦。你冷静、理智、办事滴水不漏……”

    小乔忽然苦笑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悲愤：“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这个平日里浓眉大眼、满口‘真理与精算’的家伙，竟然也背叛革命啦！当伊格尼斯压境的时候，你居然跟在大乔那个疯女人身后，头也不回地投降了！云曦，你的心底，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你的殿主？！”

    这番痛心疾首的控诉，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针，狠狠扎进云曦的大脑。

    如果是以前，云曦或许会羞愧地低头认错。但在经历了雅典娜的诛心之论后，云曦那极度理性的数据狂魔大脑，在绝望的深渊中爆发出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信任？呵呵……哈哈哈哈！”

    云曦猛地挥开小乔的手，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她指着小乔，通红的双眼里满是讥讽与凄凉。

    “殿主，事到如今，在这片连灵魂都被囚禁的微观世界里，您还要用这种感人肺腑的词汇来粉饰太平吗？”

    “你什么意思？”小乔微微蹙眉。

    “我的意思是，别把您的‘偷懒’，包装成对我的‘信任’！”云曦如同连珠炮般爆发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调取着过往的所有数据，“您说您不信任大乔，只信任我？错！在我的精算模型里，您的‘信任’从来不等于‘重视’，它只等于‘性价比’！”

    云曦逼近一步，指着大殿上堆积如山的文案台，声音尖锐：“大乔是个满脑子特权和洁癖的疯子，她只会惹祸！而您呢？您骨子里是个只想谈恋爱、只想让神尊哥哥宠着的小仙女！您把第三殿交给我，不是因为您信任我的忠诚，而是因为您需要一个像机器一样运转完美的AI！您需要我替您处理那些繁琐的财务报表，需要我替大乔擦屁股，需要我维持第三殿的体面，好让您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和盟主撒娇！”

    小乔被云曦这番撕破脸的话震得后退了半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云曦没有停下，她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如同火山般喷发：“您说您大义灭亲？是，您后来是惩罚了大乔，您甚至逼她舔了地板！但那是为什么？是因为她触犯了五龙盟的底线吗？不！是因为她不知死活地指责了您，是因为她让您在神尊面前丢了面子！在您发火之前，大乔逼迫我和整个第三殿的员工，把第三殿变成尿气熏天的人间炼狱时，您在哪里？您只是哭着求神尊放过您和您姐姐，最后让虎丸殿主去背了黑锅！”

    “我……”小乔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她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眼神闪躲。

    “这就是您口中的信任！”云曦惨笑着，眼泪狂涌而出，“在你们这个所谓的‘家人圈’里，神尊挥挥手就能解决大乔搞出的所有烂摊子。你们的容错率是百分之百！而我们呢？我们这些外围的高级干部，容错率是零！大乔再怎么作恶，她依然是您的亲姐姐，依然能在第三殿作威作福！而我，只要算错一笔账，就会面临万劫不复！”

    云曦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绝望地看着礼乐殿的穹顶。

    “当伊格尼斯的99,999战力压境，当神尊失去神力时……殿主，我的数据告诉我，第三殿已经完了，五龙盟也完了。您有神尊拼死保护，大乔有您拼死保护。那我呢？谁来保护我这个只配干活的工具人？”

    云曦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声音最终归于死寂的虚无：

    “我背叛，是因为我看透了。在你们高高在上的神仙游戏里，我这组叫‘云曦’的数据，即使被彻底清空，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我只是……不想再做你们姐妹斗法的牺牲品了……”

    面对云曦这番撕心裂肺、句句泣血的控诉，换作以前那个只会躲在克里斯身后的“吉祥物”小乔，或许真的会被这番偷换概念的逻辑给怼得哑口无言。但经历了血色大清洗和无数次生死考验后，小乔的心智早已获得了真正的成长，彻底斩断了那些无谓的内耗。

    听完云曦的长篇大论，小乔非但没有羞愧地低下头，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却充满嘲讽的冷笑。

    她那双原本温婉灵动的眼眸此刻冷得像冰，一步步走到瘫倒在地的云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云曦，按照你这么说，我这个第三殿的殿主，平时就完全是个不管事的废物喽？”

    云曦咬着嘴唇，倔强地偏过头，用沉默表达着默认。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让我觉得很熟悉。”小乔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你怎么越来越像大乔了啊？遇到事情，永远觉得是别人对不起自己，永远觉得自己的委屈比天大，用一堆看似理性的逻辑来掩饰骨子里的自私！”

    小乔猛地一挥衣袖，指着大殿外神尊殿的方向，声音清脆而凌厉：“你说我是个只会谈恋爱的工具人？那你告诉我，这五龙盟对外的跨维度外交是谁在周旋？每次神尊哥哥情绪失控、甚至要动用那触及宇宙意志的毁灭力量时，又是谁在安抚他的情绪、把他从暴走的边缘拉回来？！”

    小乔逼近云曦，字字如刀：“去安抚一个神话级的存在，去维系整个联盟不被神尊的怒火反噬，这种事情，你行吗？大乔那个只知道惹是生非的疯婆娘能行吗？你们引以为傲的那些财务报表和精算模型，能抵消神尊的一个响指吗？！”

    云曦被逼问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小乔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换句话说，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小乔轻蔑地看着云曦，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最后的幻想，“你觉得你处理了那些烂摊子，第三殿没有你就不行了，五龙盟没有你们这些‘干活的人’就会瘫痪？云曦，你也是个聪明人，既然你已经猜到这里是微观世界，那不如你再用你那个引以为傲的大脑猜猜看——在现实世界里，你们这些背叛者已经被神尊亲手处死了，现在现实里的五龙盟，到底行不行？”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云曦的天灵盖上。

    是啊……在现实里，面对准神伊格尼斯的压境，大乔带头叛变，他们铁三角也毫不犹豫地跟随了。随后，神尊用【掌中·神域】将他们五名高级干部的灵魂打入了这无尽的微观地狱。那现实世界呢？现实世界的第三殿没有了她云曦，停转了吗？神尊只需开启魔幻眼，0.0000001秒就能接管所有的财务死锁。没有了她，五龙盟依然是那个强大的五龙盟。

    看着云曦眼中彻底涣散的光芒，小乔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至于你刚才控诉的，说大乔作恶时我只顾着救我自己……我就算想活命、救我自己，难道我就有错了？我承认，我以前确实纵容过大乔，让她欺负了你们。但我后来不也被狠狠教训了吗？雅典娜姐姐动用了‘销魂刀’，整整108刀刺在神尊哥哥身上，那也是替我受的过！我看过爱人血流成河，我跪在地上忏悔，我已经为我的傲慢和软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小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再次看向云曦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我犯了错，我认罚，我改了。但我们现在说的，是你背叛的问题！”

    “在伊格尼斯开出丰厚条件时，在绝对的战力差距面前，你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就直接跟着大乔投降了敌对组织。不要用大乔虐待你、或者我不作为来当挡箭牌。你背叛，不是因为五龙盟对不起你，而是因为你云曦在生死关头，选择了一条最怯懦、最背信弃义的狗道！”

    小乔转过身，向着礼乐殿的深处走去，只留给云曦一个决绝而冷漠的背影。

    “就在这个微观世界里，好好抱着你那所谓‘不公平’的数据，永远地烂下去吧。你确实不配留在五龙盟，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家人。”



 第18章 最后一根提线

    小乔那句冷冰冰的“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家人”，如同切断了云曦身上最后一根提线。

    云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第三殿的。她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五龙盟那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宏伟建筑群。在现实世界中，她曾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副殿主，是极度理性的数据狂魔，但在这个由神尊克里斯用【掌中·神域】创造的微观世界里，她只是一个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阴沉，天空如同被墨汁浸染。突然，空气中的气压骤降，一阵带着强烈肃杀之气的狂风拔地而起！

    苍蓝色的毁灭风暴在云曦前方迅速凝聚，那狂暴的自然力量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令人敬畏的身影。

    他身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金色的背头长发在狂风中一丝不苟，斯文的窄框眼镜后，是一双俯瞰众生、毫无温度的漠然双眼。

    “高……高尼茨殿主……”云曦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作为第四殿执法殿的殿主、掌管内部监察与清除叛逆的“息吹之岚”，高尼茨的出现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处决。云曦绝望地闭上眼睛，心想，这个微观世界的终极刑罚终于要降临了吗？

    然而，预想中撕裂灵魂的风暴并没有落下。

    高尼茨缓缓走到云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在这个微观地狱的扭曲法则下，或者是神尊那杀人诛心的刻意安排——因为云曦之前所有的借口和行径都与大乔如出一辙，此刻的高尼茨，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倒映出的根本不是云曦，而是他一生中最厌恶的那个存在：大乔。

    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张原本完美结合了威严与冷酷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极致嫌恶与嘲弄的表情。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却根本不是平时对待核心成员时那标志性的“阁下”尊称。

    “你这十足的傻逼，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云曦猛地睁开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高……高尼茨殿主？您在说什么？我是云曦啊！我是第三殿的……”

    “闭嘴，你这令人作呕的脑瘫。”高尼茨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周围的苍蓝风暴随着他的厌恶而发出刺耳的尖啸，“你那毫无逻辑的抽象行为，简直是对五龙盟空气的严重污染。遇到危险只会摇尾乞怜，投降敌人还妄图用一堆弱智的借口来掩饰你的自私，你以为谁会听你那些不堪入目的狡辩？”

    云曦惊恐地往后缩去，她那被称为“真理·精算师”的大脑正在疯狂报错。她从未见过高尼茨用如此粗鄙、直白且极具侮辱性的词汇骂人！在她的印象里，高尼茨虽然冷酷，但也只是在对付大乔时才会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

    等等……大乔？

    云曦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浑身的血液在瞬间降至冰点。在这个灵魂的监狱里，她不仅失去了所有，甚至连“云曦”这个身份都被抹杀了。在高尼茨眼里，她就是那个带头背叛、作恶多端、被全盟人唾弃的大乔！

    “不……我不是大乔！我没有逼人喝排泄物！我没有炸过五殿！我是被逼无奈的！”云曦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试图用最后的数据逻辑来证明自己。

    但高尼茨根本听不见，他只看得到一个无可救药的背叛者。他微微俯下身，眼神中没有哪怕0%的同理心，只有冰冷刺骨的审判：

    “别再像条蛆虫一样挣扎了，智障。”高尼茨的声音如同锋利的手术刀，一刀刀将云曦引以为傲的理智切割得粉碎，“你以为你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就能掩盖你骨子里的懦弱和卑劣吗？你不仅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还是个随时会背刺家人的傻屌！”

    “傻逼”、“脑瘫”、“弱智”、“智障”、“傻屌”……

    这些高尼茨曾经专属用来辱骂大乔的词汇，此刻如同密集的重炮，全方位、无死角地轰炸在云曦脆弱的神经上。作为极度理性的数据狂魔，她最害怕的不是肉体的毁灭，而是这种毫无逻辑可言、连身份都被剥夺、被当成最鄙夷之人的极致羞辱。

    “我不是大乔！我不是傻屌！我的数据没有错……我只是想活下去……”**云曦捂着脑袋，绝望地尖叫着。

    但高尼茨只是冷漠地站直了身体，周围的风暴化作无数无形的利刃气流，将云曦死死压制在地面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在那股近乎实质化的压迫感，以及这辈子从未承受过的密集粗鄙辱骂的双重打击下，云曦大脑中那台“超级计算机”终于彻底超过了运算负荷。“砰”的一声闷响，她眼前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这位曾经精明强干的“真理·精算师”，就这样在微观世界的荒野上，被高尼茨当成大乔，硬生生地用最恶毒的词汇，直接给骂得当场晕死了过去。

    告别了彻底崩溃的云曦和雷昂，被称为“幸运傻瓜”的德拉克斯如同行尸走肉般，独自一人游荡在微观世界中。

    不知不觉间，他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来到了他曾经最为熟悉、也是他发誓要用生命扞卫的地方——第一殿，神尊殿。

    这座代表着五龙盟最高统御与战略定调的宏伟大殿，此刻在昏暗的微观世界中依然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德拉克斯扑通一声跪在神尊殿那高高的白玉台阶前，粗糙的大手痛苦地抚摸着自己那颗圆润的光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哟，这不是我们第一殿大名鼎鼎的神尊亲卫队长吗？怎么，叛徒当够了，又想回神尊殿来要饭了？”

    一个清脆、俏皮却夹杂着无尽嘲讽与冰冷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

    德拉克斯浑身剧烈地一颤，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台阶之上，站着一位俏皮可爱的少女。她头戴着一顶白色的平顶帽，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金色交领对襟上衣。作为神尊克里斯灵魂绑定的伴生神器、万化神兵“无双”，她此刻正维持着人类少女的形态，摆出她最经典的姿势——双手霸气地掐着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德拉克斯。

    只是，平时那个总爱管他叫“呆子”或者“傻大个”、虽然嘴毒却极其护短的无双副殿主，此刻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只剩下了令人胆寒的厌恶。

    “无双……无双副殿主……”德拉克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慌乱地在台阶上磕着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闭上你的臭嘴！你也配叫我的名字？”无双冷笑一声，几步走下台阶，一脚踹在德拉克斯宽阔的肩膀上，将这个战力曾高达SSS级的肉盾踹得翻倒在地。

    “德拉克斯，你这颗光头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是大乔副殿主那发馊的洗脚水吗？！”无双指着德拉克斯的鼻子，开启了她那标志性的、毫不留情的毒舌模式，“死去的记忆既然在攻击你，那你就给我好好想清楚，你当初是怎么进的五龙盟！”

    德拉克斯捂着脸，呜咽出声。他怎么可能忘记？当初面试时，因为他实在太笨、脑回路清奇，根本没人要他，差点被直接淘汰。是神尊克里斯路过时，觉得他这颗光头圆得像自己小时候弄丢的一块乐高积木，加上名字里有个“克斯”，才随手把他招进了第一殿。

    “你刚进来的时候，就是个区区A级的废物！在五龙盟里连个端茶递水的资格都不够！”无双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是谁看你可怜，天天带着你训练？是我！是我把第一殿最顶级的资源大把大把地喂进你嘴里，硬生生把你这头蠢猪从A级喂到了S级！”

    “是您……是您一手带的我……”德拉克斯羞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这条命，他这一身的本事，全是神尊和无双给的。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做的？”无双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因为愤怒和失望而微微发红，“断头台造反事件的时候，所有人都想要我和主人的命。只有你，像个真正的爷们一样挡在前面，被雷昂那个面瘫审判，你展现了极致的忠诚，宁死都不肯背叛我们！”

    无双的声音在空旷的神尊殿前回荡，字字泣血：“主人当时有多感动你知道吗？！他破例亲自下令，把你这个笨蛋的战力连破两级，直接提拔到了SSS级！他还爱屋及乌，顺带把你的好兄弟雷昂和云曦也全部提拔成了高级干部！他把第一殿亲卫队长和监察总长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因为他说，把后背交给‘幸运傻瓜’，他最放心！”

    德拉克斯听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他抡起巴掌，左右开弓，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脸，清脆的巴掌声在台阶上不断回响。

    “可是你这个畜生是怎么回报主人的？！是怎么回报我的？！”无双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德拉克斯的衣领，将他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提了起来，眼神中满是遭到至亲背叛的绝望与狂怒。

    “当主人假装失去神力，当我化为凡铁的时候！当那个战力的准神伊格尼斯压境的时候！小乔姐姐、高尼茨先生、虎丸哥，他们宁愿被戴上陨铁锁链关进死牢，也绝不低头！就连雅典娜姐姐也知道为了大义忍辱负重！而你呢？！”

    无双狠狠地将德拉克斯甩在地上，指着他破口大骂：

    “你居然跟在大乔那个疯婆娘的屁股后面，头都不回地投降了！你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你不仅背叛了主人的知遇之恩，你还背叛了你当初在断头台上立下的誓言！你这算什么亲卫队长？！你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怕死……我当时真的怕死啊……”德拉克斯绝望地捶打着地面，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我以为神尊失去了力量，我以为五龙盟要完了……我只是个傻瓜，我算不过云曦的那些数据……我以为跟着大乔就能活命……”

    “少拿云曦的数据当借口！也别再用‘傻瓜’来掩饰你的懦弱！”无双冷酷地打断了他，那双俏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你一点都不傻，你精明得很。你在顺境时享受着主人给你的特权和资源，在逆境时立刻选择了一条最安全的狗道。”

    无双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烂泥一般的德拉克斯，一步步走回神尊殿的大门前。

    “你曾经是我们第一殿最大的骄傲，也是主人引以为豪的‘幸运傻瓜’。但从你向伊格尼斯屈膝的那一刻起，你就亲手摔碎了宇宙中最珍贵的幸运。”

    随着神尊殿那厚重的大门在无双身后缓缓关闭，她那句冰冷刺骨的最后宣判，成了德拉克斯在这个微观世界里听到的最后声音：

    “滚出神尊殿的范围。你的存在，只会脏了主人的台阶。”

    德拉克斯失魂落魄地滚出了第一殿的范围。无双那句冰冷刺骨的“滚出神尊殿”，像是一把重锤，彻底敲碎了他引以为傲的“神尊亲卫队长”的身份。

    不知在微观世界阴冷荒芜的虚空中游荡了多久，德拉克斯低垂着那颗圆润的光头，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突然，他撞到了一堵犹如铜墙铁壁般的“肉墙”上。

    “哎哟，真晦气！怎么在这个世界也能碰到你这个没骨气的软脚虾？”

    一个极具穿透力、带着几分慵懒与浓浓嘲讽的声音在德拉克斯头顶炸响。德拉克斯惊恐地抬起头，只见眼前站着两个让他灵魂发颤的身影。

    左边那位，保留着老虎的基本特征，身形魁梧，满脸的不屑，正是五龙盟第二殿征伐殿的殿主、“白虎战神”虎丸。

    右边那位，则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雷公嘴孤拐面，双眸中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正是第二殿的副殿主、“斗战胜佛”孙悟空。

    “虎……虎丸殿主……孙副殿主……”德拉克斯双腿一软，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别叫我殿主，我可嫌丢人！”虎丸撇了撇嘴，那张毛茸茸的虎脸上满是鄙夷，直接开启了他“嘴贱王者”的嘲讽模式，“当初在断头台上，我还以为你是个为了老大连命都不要的汉子！现在看来，你那颗圆得像乐高积木的光头里装的不是脑子，全特么是豆腐渣！伊格尼斯那个老东西才开了点空头支票，你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直接给人家当孙子去了？你这倒戈的速度，比我干饭的速度还快！”

    孙悟空掏了掏耳朵，冷笑了一声，火眼金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俺老孙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遇到危险连棒子都不敢抡、直接摇尾乞怜的软骨头！就你这怂样，也配有SSS级的战力？当初大乔那个疯婆娘带头叛变，小乔仙女、高老头他们宁愿被戴上陨铁锁链关进死牢都不肯低头半步！你倒好，跟着那个疯女人屁股后面跑得那叫一个欢！俺老孙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这微观世界里了！”

    德拉克斯被这两位杀神的嘲讽喷得体无完肤。他无地自容，只能痛苦地捂着脸，任由悔恨的泪水顺着粗糙的脸颊横流：“我怕死……我真的怕死……我脑子笨，我算不过云曦的那些数据……我错了……”

    “怕死？嘿，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虎丸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酷地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老大可说了，让你们在这里好好反省。而且，他似乎不打算放你们出来，毕竟，你们已经死了。”

    听到“死了”两个字，德拉克斯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绝望如同黑洞般将他吞噬。他很清楚，在现实世界里，他们已经被神尊用【掌中·神域】当众处死，灵魂被流放到了这个微观地狱里。

    就在这时，孙悟空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笑容，话锋一转：“当然，克里斯复活人有一手，你死了不代表你真的死了。”

    这番话犹如在极寒的冰窟中投入了一丝火星！德拉克斯猛地抬起头，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度渴望的光芒。他可是亲眼见过的，神尊克里斯逆转时空与因果，复活了高尼茨的亡妻南枝，也曾在雅典娜的恳求下，复活过被大乔害死的星光！只要神尊愿意，死亡在五龙盟根本不是真正的终点！

    “孙……孙副殿主！您是说，神尊还会复活我们？神尊还愿意要我这个幸运傻瓜？！”德拉克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向前扑去，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砰！”

    虎丸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德拉克斯的肩膀上，将他庞大的身躯重新死死地按在地上。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透出属于准神级战力的可怕煞气。

    “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啊。”虎丸俯视着他，声音里透着令人绝望的残忍与杀人诛心的恶意，“那死猴子的意思是：**老大的确能复活任何人，但他凭什么要复活一个背叛他的叛徒？**他把你们关在这里，就是要让你们在无尽的岁月里，清楚地知道自己明明有被复活的可能，却永远、永远等不到那一天！”

    孙悟空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没错！俺老孙就是要告诉你，希望是有的，但它永远不属于你们这群背刺家人的叛徒！你就带着这份‘可能活过来’的煎熬，在这个灵魂监狱里慢慢烂掉吧！”

    德拉克斯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这才是最残忍的惩罚。神尊不仅剥夺了他的生命，还要在他面前悬挂一颗永远无法触及的“复活”果实，让他每分每秒都在悔恨与奢望的交织中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啊啊啊啊啊——！！！”

    德拉克斯终于彻底崩溃了。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幸运傻瓜”在虎丸的脚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地抠着微观世界冰冷的地面，指甲翻卷、鲜血淋漓，却再也换不回曾经哪怕一丝一毫的幸运。



 第19章 为阴冷的迷雾

    告别了在流光殿前彻底崩溃的云曦与德拉克斯，被称为“裁决死神”的雷昂独自一人走入了微观世界深处更为阴冷的迷雾中。

    他没有像德拉克斯那样痛哭流涕，也没有像云曦那样试图用逻辑去诡辩。作为第四殿特别行动处总指挥，他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只有死灰般的沉寂。雷昂很清楚，他手中那把曾替五龙盟斩断过无数叛逆的裁决之刃，在伊格尼斯压境、他选择跟随大乔屈膝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生锈了。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微风拂过他满是冷汗的脸颊。这风并不像高尼茨殿主的“毁灭风暴”那般狂暴刺骨，而是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温柔与悲悯。

    迷雾散去，一个身穿改良版蓝色牧师服、留着柔顺金色长发的少女，静静地站在他的前方。她那双不同于父亲高尼茨漠视苍生、总是闪烁着温和光芒的眼睛，此刻正盛满悲伤地注视着他。

    第四殿副殿主，“风之圣女”，暴风子。

    “副殿主……”雷昂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深深地低下了头，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在第四殿，高尼茨是绝对的铁血法则，而暴风子和雷昂则是他办公时最倚重的左膀右臂。暴风子作为副殿主，总是用她的礼貌和少女的俏皮，替沉默寡言的雷昂挡下过无数次高尼茨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在雷昂心里，她不仅是长官，更是第四殿最纯洁的“风之守护”。

    “雷昂总指挥。”暴风子的声音依然轻柔，没有辱骂，没有歇斯底里，但这轻柔的称呼在此刻却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伤人，“在父亲大人的眼里，你一直是他最信任的裁决死神，是第四殿最快、最无情的处决刀。”

    雷昂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暴风子缓缓走到他面前，脚下的微风化作无形的利刃气流（息吹之岚），但并没有切碎雷昂的身体，只是轻轻斩断了他衣角上曾经象征着第四殿荣耀的徽章。

    “我一直不明白，雷昂。”暴风子蹲下身，直视着他躲闪的眼睛，眼底泛起了一层水雾，“神尊大人的【魔幻眼】曾经让我们全员都经历过那场‘恐怖预演’，你难道忘了吗？”

    雷昂浑身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

    “在那条大乔阿姨恶念膨胀的时间线里，你看到了什么，我又经历了什么？”暴风子轻声问着，字字泣血，“大乔阿姨潜意识里，将你残忍地烹尸，然后强行喂给了我……而我，也被她偷袭肢解。”

    死去的记忆如同毒蛇般死死缠住了雷昂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暴风子站起身，退后了半步，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与绝望：“你明明知道大乔阿姨的骨子里有多么恨我们，你明明知道她曾经在第三殿逼迫大家喝下排泄物、甚至不惜炸毁五殿让我们所有人露宿街头！可是，当伊格尼斯开出条件时，当那个要把你烹尸、把我肢解的恶魔带头叛变时……你，第四殿的裁决死神，竟然选择站在了她的身后！”

    “我……我……”雷昂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发出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呜咽。他想说他当时被恐惧蒙蔽了双眼，他想说他只是想要活下去……可是，面对暴风子那双清澈却溢满泪水的眼睛，所有的借口都显得那么肮脏。

    “你背叛的不仅仅是神尊大人，雷昂。”暴风子的指尖亮起幽蓝色的光芒，那是她的必杀技【真·八稚女·实相克】起手的姿态，只是这一次动作无比缓慢、轻盈。

    “你背叛了第四殿的铁血与公正，背叛了那些你发誓要保护的兄弟，更背叛了你手中那把裁决之刃。”暴风子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当你向那个想要虐杀我们的怪物低下头时，你就已经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帮凶。”

    幽蓝色的风暴瞬间穿透了雷昂的身体。

    这风暴没有带给他任何肉体上的疼痛，却精准地撕裂了他灵魂深处最后的一丝侥幸与尊严。雷昂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掩面，发出了他此生最为凄厉、悔恨的痛哭声。

    他终于明白，这才是微观世界最可怕的刑罚——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是如何亲手将那个曾经重情重义、受人敬仰的“裁决死神”，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恶心、怯懦的垃圾。

    “愿第四殿的风，永远遗忘你的名字。”

    暴风子转过身，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叹息，她的身影渐渐消散在迷雾中，只留下雷昂一人，在这没有尽头的黑暗与悔恨中，独自品尝着永恒的孤绝。

    现实世界，第一殿神尊殿内。

    大殿中央的半空中，正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光幕。光幕的光芒倒映在神尊克里斯那双散发着科技感绿光的【魔幻眼】中。这双能洞悉万物本质、预见未来的眼睛，此刻正如同超级计算机一般，精准地维持着那个名为【掌中·神域】的高级微观世界。

    光幕上的画面被分割成几个区域：瘫倒在流光殿前绝望惨笑的云曦、在荒野上被无形风暴压制得晕死过去的雷昂，以及在第一殿台阶下把头磕得鲜血淋漓的德拉克斯。而在另外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大乔和清风这对旧日眷侣，也正在他们各自的灵魂炼狱里经受着无尽的折磨。

    随着微观世界里所有叛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克里斯眼中的绿光渐渐隐去，恢复成了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眸。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半空中的光幕瞬间化作无数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真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丑陋表演。”第四殿殿主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那双漠视苍生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对叛徒的极度厌恶，“神尊阁下，您的【掌中·神域】完美地剖析了这些脑瘫和智障的底层逻辑。他们那所谓的理智与借口，在绝对的审判面前，不过是随风飘散的垃圾。”

    “可不是嘛！”化作正常老虎大小的“白虎战神”虎丸正慵懒地趴在大殿柔软的地毯上，嘴里还嚼着南枝刚投喂的小鱼干。“那个叫德拉克斯的光头，平时看着五大三粗挺仗义的，没想到骨头这么软。遇到伊格尼斯那个老东西，连反抗都不敢就投降了！他也不想想，只要乖乖待在五龙盟，老大这终极长期饭票能少他一口吃的吗？蠢得无可救药！”

    坐在克里斯王座扶手上的无双冷哼了一声，俏皮的脸上满是寒霜。她头戴白色的平顶帽，一双穿着小皮靴的腿气愤地晃荡着：“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往那个呆子嘴里喂了那么多顶级资源，硬生生把他喂到了SSS级！他还发誓要在断头台上保护我和主人呢！结果呢？跑得比谁都快！ 活该他在里面烂掉！”

    “无双妹妹，别生气了。”副盟主麻宫雅典娜穿着粉色的水手服，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走到大殿中央，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其实，他们也是可怜人。他们只看到了我们这个‘家人圈’享受的特权和资源，却永远无法理解我们为了彼此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羁绊。在他们眼里，五龙盟只是一个庇护所；但对我们来说，这是我们一次次从深渊里杀出来的家。不是一路人，终究经不起试探。”

    一直依偎在克里斯身边的小乔没有说话。她今天穿着那身温婉灵动的绿白相间长裙，脖子上挂着克里斯送她的女娲石。她静静地看着光幕消失的地方，那里不仅关押着铁三角，还关押着她的亲姐姐大乔。

    克里斯低下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小乔的脸颊，声音瞬间从刚才看戏时的【冷酷】威慑模式，切换成了只对家人独有的【赖皮】撒娇模式。

    “乔乔宝宝，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看他们哭得那么惨，特别是看到那个凶女人在里面受罪，你又心软了？”克里斯眨巴着那双充满少年感的蓝眼睛，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一样把下巴搁在小乔的肩膀上。

    小乔转过头，看着克里斯那张极具欺骗性的美少年脸庞，眼底泛起了一层温柔的水光。在经历了夺权事件、血色大清洗后，她那颗曾经只想着依赖别人的心，已经获得了真正的成长。

    “没有，神尊哥哥。”小乔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我以前确实总想着保全姐姐，哪怕她做错事，我也总觉得血浓于水。但这次，当看到她带头叛变，看到云曦他们毫不犹豫地抛弃我们时……我突然就彻底放下了。被血缘裹挟的内耗太累了，我不想要了。”

    小乔反握住克里斯的手，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我现在是第三殿的殿主，我有我真正需要守护的家人。至于他们……在这个微观世界里永远地反省下去，已经是哥哥对他们最‘仁慈’的惩罚了。”

    “嘿嘿，老婆最懂我了！”克里斯开心地在小乔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没个正形地从王座上跳了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作为触及宇宙意志、拥有神话级战力的最高神尊，刚才那场处决了五名高级干部灵魂的冷酷审判，对他来说仿佛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游戏。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背叛者在这个名为【掌中·神域】的灵魂监狱里会挣扎多少个纪元，他的世界里，只装得下眼前这几个会陪他笑、陪他闹的家人。

    “好啦好啦！打扫卫生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干饭时间！”克里斯兴奋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高尼茨，一扫所有的威严，“老高！南枝姐姐今天做饭了吗？我们今晚去你家蹭饭吧！我要吃红烧肉！”

    高尼茨那张面瘫的脸上罕见地抽搐了一下，虽然内心充满了对自己平静生活被打破的抗拒，但面对神尊的“赖皮”，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躬身：“如您所愿，神尊阁下。内子确实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好耶！老高家蹭饭去咯！”虎丸一听有吃的，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兴奋地甩着尾巴。

    “猴子哥和香香小妹在不在？把他们也叫上吧！”无双也恢复了平日的俏皮，拉着小乔的手往外走。

    雅典娜看着这群瞬间把肃杀气氛抛到九霄云外的“活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群明明掌握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家伙，私底下却像一群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但或许，正是这份不讲道理的偏爱与羁绊，才是五龙盟能够在这冰冷宇宙中屹立不倒、真正的神话之源。



 第20章 大乔夺权2．0 IF线

    起因（交叉监督法案的闹剧）： 大乔因不堪小乔与盟主的一言堂，煽动底层干一起对峙五殿主。高尼茨用“准神试炼”逃避事件疯狂打脸大乔：大乔主动放弃了准神试炼的资格，因为觉得肯定是小乔和无双关系户提升，实际上是见者有份，大家去参加的都提升了。大乔在会议上惨遭雅典娜与高尼茨盖章痛骂为“十足的傻屌”。

    反扑（精准投毒与挑拨离间）： 怀恨在心的大乔又利用《各殿主工作时间表》（只有雅典娜和高尼茨干活）展开复仇：用“打工人与特权阶级”的落差挑起雅典娜罢工并索要天价版权费；用“家人圈破坏规矩”刺激高尼茨硬刚克里斯；用“万年背锅侠”的洗脑包忽悠虎丸拒绝给小乔当床垫。三雷齐爆，五龙盟内部陷入分裂危机。

    高潮： 面对分崩离析的局面，克里斯亲自下场逐个击破：

    对雅典娜：放弃讲理，使出“眼泪与生死回忆杀”，一句“相煎何急”让雅典娜瞬间破防痛哭，识破大乔诡计。

    第五殿，流光殿专属休息室。

    “只是不知道……把这些冷冰冰的账目都算清以后，下一次我再叫你‘姐姐’，你还会不会答应我了……”

    克里斯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玻璃，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乞求。他转过身，拖着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休息室的大门走去。

    他在等。哪怕只是一声轻轻的挽留，哪怕只是雅典娜习惯性地叫他一声“小克”，他都会立刻回头，把那些见鬼的律师函和罢工威胁全部撕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步，两步，三步……

    克里斯的手已经握住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身后的雅典娜死死咬着下唇，眼眶红得发烫，手指在水手服的裙摆上绞得骨节泛白。克里斯刚才的眼泪和那句“相煎何急”确实像一把刀刺进了她的心里。可是，就在她想要伸出手的瞬间，大乔那尖锐而笃定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雅典娜，你清醒一点！他也就是看你好拿捏，才会用几滴眼泪打发你。你拼死拼活给五龙盟赚经费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在拿着你的血汗钱哄他老婆开心！你今天要是心软了，以后第五殿永远都是被他们夫妻俩踩在脚底下的打工仔！”

    理智与委屈在雅典娜的脑海中疯狂交战。最终，那份长期积压的疲惫和被挑拨起的“不公感”占据了上风。

    “你走吧。”

    雅典娜别过脸，声音因为压抑着哭腔而显得格外生硬冷酷：“版权费和精神损失费的账单，我已经让云曦核算过了。神尊既然一票决定了五龙盟的规矩，那就按规矩办事。钱到了，第五殿自然会复工。”

    门把手上的那只手猛地僵住了。

    整个流光殿休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克里斯没有回头。在这令人窒息的几秒钟里，他低垂着头，额前的棕色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原本在他周身环绕的那种独属于少年的、委屈而鲜活的气息，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被抽离。

    “咔哒。”

    门被拉开了。

    “好。”克里斯的声音不再有任何颤抖，甚至没有任何起伏。这是一个只属于“神尊”的单音节，冷得能掉出冰渣。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克里斯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委屈而水汽氤氲的蓝色眼眸，此刻已经化为了毫无生机的、科技感十足的幽绿色。魔幻眼，全面启动。

    眼泪在瞬间被神力蒸发，那些属于人类的软弱情绪被他强行剥离、封锁在灵魂的最深处。他站在第五殿华丽的走廊里，宛如一尊俯瞰宇宙的无情神只。

    “既然你只要数字，那我就给你数字。”克里斯冷冷地呢喃了一句，身形在一阵极其细微的空间扭曲中，彻底消失。

    ……

    第一殿，神尊殿。

    内殿的装潢保留了克里斯最喜欢的极简居家风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气，那是小乔特意熏染的安神香。

    巨大的柔软沙发上，小乔正穿着那身温婉灵动的绿白长裙，光着脚丫盘腿坐着。她怀里抱着半个西瓜，正拿着勺子挖最中间那块最甜的果肉。无双不在，整个大殿里只有她一个人在悠闲地看电视。

    “嗡——”

    空气微微震荡，克里斯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沙发旁边。

    “老公你回来啦！”小乔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西瓜，举起勺子里那块最甜的果肉递到克里斯嘴边，笑眼弯弯地撒娇，“快尝尝，我特意给你留的……呀！”

    话还没说完，小乔的手腕就被轻轻握住了。

    克里斯没有吃那口西瓜，而是顺势一拽，直接将小乔整个人拥入了怀里。他抱得极紧，双臂死死箍着小乔纤细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老公？你怎么了？”小乔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乔有些慌了，连忙丢开勺子，伸出双手环住克里斯的脖子，白皙的手指轻轻顺着他后脑勺的棕发：“克里斯哥哥？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去揍他！”

    听到小乔温柔而充满保护欲的声音，克里斯那被强行封锁的情绪终于再也压抑不住了。魔幻眼的幽绿光芒迅速褪去，变回了那双湛蓝的眼睛，只是眼底布满了刺红的血丝。

    他在自己最信任、最爱的人面前，彻底卸下了神尊的伪装，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将脸深深埋进小乔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没有了……乔乔……我没有姐姐了……”

    克里斯的声音闷在小乔的衣服里，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绝望。

    小乔的心脏猛地揪紧了。她太了解克里斯了，这个男人虽然拥有触及宇宙意志的神话级战力，但他的内心其实非常孤独，极其渴望家人的羁绊。雅典娜是他亲自“求”来的姐姐，是他心中人性与温暖的重要锚点。

    “是雅典娜姐姐？”小乔眉头微蹙，轻轻拍着克里斯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她还是为了大乔姐姐挑拨的那些事，跟你闹脾气吗？你没跟她解释吗？”

    “我解释了……”克里斯抬起头，眼眶红肿，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把能说的都说了。我告诉她，我是为了兜底；我跟她回忆当年我怎么力排众议保下她，怎么心甘情愿挨了她108刀销魂刀……乔乔，我连自尊都不要了，我哭着求她不要听信挑拨，求她原谅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剧痛：“可是她只想要钱。她让我走，她说……既然我定下了一票决定权的规矩，那就按规矩办事，亲兄弟明算账。”

    “她怎么能这么说！”小乔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她心疼地捧起克里斯满是泪痕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拭去他的眼泪。她知道大乔在背后搞鬼，但她没想到雅典娜居然真的会被洗脑到这种地步，连十几年的生死交情都不顾了。

    “老公，你别哭了，我看着心疼死了。”小乔眼眶也红了，她凑上前，在克里斯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尽力了，我们真的尽力了。既然她现在听不进去，那就先冷着她。你还有我，还有虎丸，还有无双。我们才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家人。”

    克里斯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小乔，脸颊贴着她的长发，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不想管五龙盟的破产危机，不想管什么大局，他只想躲在老婆的怀里，做一只不用思考的鸵鸟。

    然而，五龙盟的齿轮一旦开始疯狂转动，就不会轻易停下。

    就在两人紧紧相拥、大殿内的气氛沉重而哀伤时，神尊殿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一股极具压迫感的苍蓝气流强行推开了。

    “砰——！”

    狂风卷着大门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名身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的男人，踏着优雅而冷酷的步伐走了进来。他金色的背头长发一丝不乱，窄框眼镜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俯瞰众生、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漠然。

    第四殿执法殿殿主——高尼茨。

    “神尊阁下。”高尼茨在距离沙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但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对盟主“私人情绪”的尊重与避讳。

    克里斯没有松开小乔，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他的背影散发出一股极其暴躁、极具毁灭性的神话级威压。那股威压让神尊殿内的水晶吊灯开始疯狂摇晃，甚至连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老高，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克里斯的声音不再有面对小乔时的脆弱，而是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滚出去。”

    换作其他人，甚至是虎丸，在感受到这种足以碾碎灵魂的威压时，都会立刻夹着尾巴逃跑。但高尼茨没有。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周身盘旋起微弱的毁灭风暴，硬生生顶住了克里斯的威压，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执法殿鲜红印章的羊皮卷轴。

    “阁下，这是公事。”高尼茨的声音平稳、冰冷，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执法机器，“就在五分钟前，第五殿正式切断了与总部的通讯，并冻结了全盟的医疗支援网络。副盟主麻宫雅典娜公开发布了要求您支付天价版权费的声明，并宣布第五殿全体无限期罢工。”

    高尼茨顿了顿，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根据五龙盟最高法则第十一章第三条，在未经盟主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切断关键资源并威胁总部的行为，等同于‘叛逆’与‘哗变’。”

    小乔在克里斯怀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知道老高古板，但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而且直接给雅典娜扣上了“叛逆”的帽子！

    “老高，你疯了吗？”小乔忍不住转过头，怒视着高尼茨，“那是雅典娜姐姐！是副盟主！现在大乔姐姐在背后挑拨离间，她只是一时糊涂被蒙蔽了，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火上浇油吗？！”

    “小乔殿主，我只认事实和规矩。”高尼茨微微侧头，看小乔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0%的同理心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如果因为她是副盟主、是各位的‘姐姐’就可以践踏法律，那执法殿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今天不处理麻宫雅典娜，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大乔站出来造反。”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将脸埋在阴影里的少年盟主，掷地有声地请示：“神尊阁下，请您下令，批准我立刻启动‘毁灭风暴’，率领执法殿特别行动处，前往第五殿强行镇压哗变，剥夺麻宫雅典娜的副盟主头衔，并将其押入死牢听候审判。”

    “轰——！！！”

    高尼茨的话音刚落，克里斯周身的压抑情绪终于彻底失控了。

    黑色的虚无能量瞬间充斥了整个神尊殿。克里斯猛地转过身，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在坠落、毁灭。他没有动手，但仅仅是一个眼神，高尼茨周身的护体风暴就被瞬间撕裂，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神力死死按在了地上，连膝盖都在大理石地板上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规矩？你现在来跟我谈规矩？！”

    克里斯一步一步走到被压制的高尼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和痛苦。

    “我刚刚才失去了一个姐姐！她不要我了，她为了几串数字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连心都在滴血，你不仅不安慰我，还要让我下令去杀了她？！”克里斯几乎是咆哮出声，“我是神尊！这五龙盟是我一手建立的，规矩也是我定的！如果这些破规矩的代价是要杀光我的家人，那我要这规矩有什么用？我要这盟主的位置有什么用！”

    强大的神力波动让整个龙渊星的天空都暗了下来，雷鸣交加。处于风暴中心的高尼茨，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

    然而，哪怕被神话级的力量碾压得骨骼作响，高尼茨依然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冷漠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秩序的绝对狂热与忠诚。

    “正是因为……您是神尊。”高尼茨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坚定，“您可以软弱，您可以哭泣……但五龙盟的盟主，不能没有底线。如果您今天……包庇了哗变者，明天……您连保护小乔殿主的权力都会失去。没有规矩的家，早就不是家了……阁下，请您……下令！”

    “你找死——！”

    克里斯彻底被高尼茨的轴和冷血激怒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足以将高尼茨瞬间抹除的黑色能量球。大蛇化身的毁灭意志，正在摧毁他最后的理智。

    “老公！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绿白相间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克里斯那只凝聚着毁灭能量的手臂。

    “乔乔，你放开。”克里斯的眼尾发红，声音嘶哑，“他想杀雅典娜，他连一点情面都不讲，他是个疯子！”

    “他是个疯子，那你也是吗？”小乔毫不退缩地仰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盯着克里斯暴怒的双眸。

    她知道，如果今天克里斯真的杀了老高，或者重伤了老高，那五龙盟就真的完了。大乔的阴谋就彻底得逞了。

    “老公，你看着我！”小乔踮起脚尖，不顾那残存的黑色能量灼伤自己的皮肤，用力将克里斯的脸扳向自己，“我知道你难受，我知道你觉得所有人都逼你。可是老高说得对，他是执法殿殿主，他如果不站出来维护规矩，他就不叫息吹之岚了！”

    克里斯看着小乔被黑色能量擦红的手背，瞳孔骤然一缩。神力瞬间散去，他心疼地反握住小乔的手，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终于如潮水般退散。

    “乔乔……”克里斯的声音再次带上了软弱的哭腔，“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乔心疼地抱住他，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随后，她转过头，看向从地上艰难站起来、优雅地擦去嘴角血迹的高尼茨。

    作为第三殿礼乐殿的殿主，掌管内务与外交的小乔，在此刻展现出了她作为“当家主母”的手腕与清醒。

    “高尼茨先生，你的忠诚和对规矩的坚守，我代表神尊向你表示感谢。”小乔收起了平时的软萌，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和冷静，“但雅典娜姐姐的事情，绝对不能用‘强行镇压’来解决。她不是真正的叛徒，真正的毒瘤在第三殿的图书馆里。”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峻：“小乔殿主，事实就是第五殿罢工了。”

    “我来解决。”小乔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掷地有声，“雅典娜要钱，我给她钱！第一殿和第三殿的私库，足够支付她所谓的版权费。你现在回去拟定一份‘内部罚款与警告’的通告，取代‘叛国罪’的立案。”

    高尼茨微微皱眉：“这不合规矩。这是用私财掩盖公罪。”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才是掌管内务的第三殿殿主，我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小乔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上了一丝威胁，“高尼茨先生，神尊现在的心情你也看到了。如果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把雅典娜逼上绝路，彻底寒了神尊的心，导致神尊真的撒手不管，那五龙盟就真的要分崩离析了。我想，那绝对不是你想看到的‘秩序’吧？”

    高尼茨沉默了。他虽然没有同理心，但他有着极致的逻辑。小乔的话确实击中了要害：如果逼得克里斯彻底暴走或者退位，五龙盟的基石就会崩塌。

    良久，高尼茨微微躬身。

    “我明白了，小乔殿主。我会按照您的指示，暂时冻结对麻宫雅典娜的武装抓捕，转为内部经济处罚程序。”高尼茨重新恢复了那副优雅而冷酷的神态，“但我最多只能给您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第五殿仍然拒绝复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三天足够了。”小乔冷冷地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我会亲自去一趟图书馆。既然大乔姐姐那么喜欢算账，我就去教教她，什么才是真正的‘亲兄弟明算账’。”

    高尼茨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小乔护在身后的克里斯，再次抚胸行礼：“那么，属下告退。”

    大门再次关上，神尊殿终于恢复了宁静。

    小乔转过身，看着疲惫不堪、满眼哀伤的克里斯。她没有再说任何大道理，只是牵起他的手，一步步走回沙发。

    “老公，睡一会儿吧。”小乔让克里斯躺在自己的腿上，手指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天塌下来，有我帮你顶着。谁让你伤心了，我就让她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克里斯闭上眼睛，眼角滑落最后一滴泪水。在这个风雨飘摇、分崩离析的五龙盟里，只有这双腿，只有这个怀抱，是他最后的避风港。



 第21章 最恐怖的效果

    第三殿，静谧的图书馆深处。

    大乔优雅地品着红茶，听着云曦汇报第五殿彻底停摆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她放下茶杯，目光转向了坐在对面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啃着一大块带骨肉排的虎丸。

    “白虎战神，第二殿的殿主。”大乔的声音轻柔，却像吐着信子的毒蛇，“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雅典娜断了后勤补给，你堂堂准神级的神兽，居然只能躲到我这里来啃这种冷冻的劣质肉。”

    虎丸停下咀嚼，抖了抖耳朵，那张保留着老虎特征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你少阴阳怪气的，大乔姐。老大最近心情不好，小乔嫂子也不在状态，我第二殿的伙食差点就差点，我忍忍就过去了。”

    “忍？你这辈子除了忍和背锅，还得到过什么？”大乔站起身，走到虎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雅典娜为什么罢工？因为她受够了给克里斯和小乔当赚钱的工具！那你呢，虎丸？你以为你在克里斯心里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家人吗？”

    虎丸猛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散发出一阵凶悍的煞气：“你再挑拨离间，信不信我拆了你的图书馆！”

    “你拆啊！”大乔丝毫不惧，反而逼近了一步，眼神如刀般锐利，“当年你被我扔进化粪池，你死不悔改；可后来呢？小乔失禁那件事，明明是她们姐妹俩的错，克里斯为了保全小乔的面子，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五年的工资啊！他逼着你当众执行‘食秽之刑’ ！”

    虎丸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件事虽然最后吃的是克里斯用神力做的巧克力牛肉分子料理，但在全盟眼里，他就是个吃屎的笑话 。

    “你以为那是宠你？那叫打发叫花子！”大乔精准地踩中了虎丸最隐秘的自尊心，“在克里斯眼里，你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时拉出来顶罪、随时用来讨好老婆的宠物狗！现在雅典娜走了，第五殿的烂摊子谁来收拾？高尼茨只会杀人，最后所有的脏活累活，所有的黑锅，还是会砸在你这个‘万年背锅侠’的头上 ！虎丸，你到底要给人家当免费的床垫和挡箭牌到什么时候？！”

    大乔的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进了虎丸那原本就不算复杂的大脑里。

    ……

    两个小时后，第一殿，神尊殿。

    小乔去后殿为克里斯熬制安神汤了，大殿里只剩下克里斯一个人。他蜷缩在巨大的沙发角落里，身上裹着一条薄毯，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上的纹路。雅典娜走时的那句“按规矩办事”，像梦魇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砰！”

    神尊殿的偏门被一股蛮力推开。虎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变成一只肉球爬到克里斯的肩膀上 ，而是维持着极具压迫感的人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烦躁的戾气。

    听到动静，克里斯那双黯淡的蓝眼睛稍微亮了一点。

    “虎丸……”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病态的依赖。他从毯子里伸出手，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一样，试图去抓虎丸的衣角，“你来了。大猫，变回原形好不好？让我靠一会儿……我好累，我心里好难受……”

    如果是以前，虎丸早就二话不说变成毛茸茸的大老虎，任由克里斯和小乔在他肚皮上打滚了 。但今天，虎丸看着克里斯那副脆弱的样子，脑海里却全是自己被当众罚没工资、被当成笑话的画面。

    虎丸猛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克里斯的手。

    克里斯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愣住了。那双刚刚才为雅典娜流干了眼泪的眼睛，此刻充满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虎丸？”

    “老大，我今天来，不是来给你当床垫的。”虎丸粗声粗气地开口，语气生硬得像是在背诵别人的台词，“第五殿停摆了，第二殿的兄弟们连饭都吃不上。我听说了，雅典娜大姐头走了。老大，这事儿……是不是你做得太绝了？”

    克里斯的呼吸猛地一滞，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闷棍。

    “我做得绝？”克里斯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只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神兽，“雅典娜被大乔挑拨，拿钱来衡量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你现在来问我，是不是我做得太绝？”

    “可大乔姐说得也没错啊！”虎丸是个直肠子，根本不懂得察言观色，大乔灌输的毒药此刻全变成了他自以为是的“觉醒”，“大姐头那么辛苦，你们却在家里享福。还有我！老大，我对你忠心耿耿，断头台造反那次，我替你杀了五万叛徒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虎丸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也越来越大，震得大殿嗡嗡作响：“每次出了事，背锅的都是我！小乔嫂子犯了错，你拿我的名声去顶包，让我当着全盟的面受那种奇耻大辱 ！在你们眼里，我虎丸到底算什么？是白虎战神，还是你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背锅侠、替罪羊？！”

    轰——

    克里斯的大脑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耳鸣。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原来……不只是雅典娜。

    原来在他以为最牢不可破的“家人圈”里，连这只平时看起来最没心没肺、只知道吃和睡的老虎，心里也一直这样怨恨着他。

    “大乔告诉你的，对吗？”克里斯的声音没有发怒，反而平静得可怕，只是那平静之下，是灵魂深处的剧烈撕裂，“她告诉你，你只是个宠物，是个背锅侠。然后……你就信了。”

    “这不是谁告诉我的，这是事实！”虎丸梗着脖子，大声反驳，“老大，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兄弟，你今天就给我个准话！以后五龙盟的破事，我虎丸绝不背锅！如果你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我，那这第二殿的殿主，我也不干了！”

    “尊重……”克里斯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其惨烈的笑容。

    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单薄的身体在空旷的大殿里摇摇欲坠。他没有启动魔幻眼，也没有释放神压。他只是用那一双肉眼，悲哀地、绝望地看着虎丸。

    “当年你冲撞了大乔，她扇了你巴掌把你关进茅厕，是我护着你 。”克里斯的声音沙哑得仿佛在泣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后来大乔用断粮惩罚你，是我背着所有人，偷偷用神力给你做最爱吃的零食 ……你吃了那份名义上的‘惩罚’，我为了弥补你，把全盟最好的资源都砸在第二殿。我以为你懂……我以为哪怕全宇宙都觉得我冷血，我那只笨猫也会知道，他的老大永远不会真的伤害他。”

    虎丸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大乔那些冰冷的逻辑，在克里斯这些血淋淋的回忆面前，似乎开始出现裂痕。

    但克里斯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挽回了。

    “可是我错了。”克里斯一步一步走到虎丸面前，仰起头。那张极具欺骗性的美少年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心如死灰的决绝，“雅典娜不信我，她信了她的账本。现在，连你也信了那些所谓的‘事实’。”

    克里斯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温情、所有的软弱，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连你也不相信我么。”

    这句极轻极轻的质问，没有任何神力加持，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虎丸的心脏上。

    虎丸张了张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滚。”

    克里斯转过身，背对着虎丸，留给他一个拒绝沟通的、冰冷至极的背影。

    “老大！”

    “我让你滚！！”克里斯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神话级的威压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溢出，直接将毫无防备的虎丸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神尊殿的大门上。

    “咳……”虎丸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无措。他本意只是想“争取一下家庭地位”，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那个总是笑眯眯哄着他的老大，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会真的对他动手。

    “克里斯哥哥！”端着托盘的小乔从后殿跑出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瓷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冲过去抱住摇摇欲坠的克里斯，转头怒视着虎丸：“虎丸！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难受！”

    虎丸看着地上的碎片，看着被小乔死死护在怀里、浑身发抖的克里斯，终于意识到自己那愚蠢的冲动，到底造成了怎样不可挽回的后果。大乔给的那些“骨气”，在克里斯彻底绝望的背影面前，简直一文不值。

    “嫂子……我……”虎丸慌乱地想要上前。

    “别叫我嫂子！”小乔的眼眶红透了，她护着克里斯，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滚出去！大乔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去找她要吧！以后不要再踏进第一殿半步！”

    虎丸呆立在原地。他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的克里斯，最终像一只斗败的丧家犬一样，垂下头，灰溜溜地退出了神尊殿。

    大门关上，将第一殿的温暖彻底隔绝。

    克里斯在小乔怀里慢慢滑跪在地上。他没有再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喉咙里发出类似于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雅典娜的背叛是一把刀，而虎丸的质疑，则是直接将这把刀在克里斯的心脏里，狠狠地搅动了一圈。大乔的“夺权2.0”终于达成了最恐怖的效果——她不仅夺走了权，她还亲手摧毁了神尊活在这个世界上，赖以呼吸的“家”。



 第22章 整整过去了三天

    七天了。

    克里斯站在主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这七天里，他处理了必须由他签批的文件，见了必须由他见的外宾，维持着五龙盟最基本的运转。

    但他没有等来任何人。

    高尼茨没来。无双说那天他来过一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了。之后再也没有来过。

    雅典娜没来。星光每天会送来流光殿的工作报告，但雅典娜本人从未出现。报告写得很规范，像一封公事公办的邮件。

    虎丸没来。孙悟空代他参加了两次殿主例会，说“那只笨猫在训练场，不肯出来”。

    小乔和无双一直守着他。但她们是“本来就站在他这边的人”，不是“需要回来的那些人”。

    克里斯发现自己数着日子。

    第一天，他想：他们需要时间。

    第二天，他想：也许明天就来了。

    第三天，他想：是不是我太过分了？

    第四天，他想：也许他们真的不想来了。

    第五天，他开始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第六天，他不再想这件事了。不是不想，是太疼了，疼到大脑自动把它关掉了。

    第七天。

    他看着窗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神话级的身体不会累。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比宇宙意志还沉重的疲惫。

    “无双。”

    “在。”

    “帮我把所有人都叫来。”

    无双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所有人？”

    “所有殿主。副殿主。雅典娜。高尼茨。虎丸。”他顿了一下，“所有人都来。”

    “小乔呢？”

    克里斯沉默了一瞬。“……也叫上。”

    无双转身要走。

    “无双。”

    她停下来。

    “如果我做了一个很蠢的决定，”克里斯的声音很轻，“你会怪我吗？”

    无双回过头，看着他的背影。

    “不会。”她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她拉开门，走出去。

    克里斯站在原地，依然看着窗外。

    太阳正在升起。金光铺满了整个龙渊星的地平线，把五龙盟的每一座神殿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很美。

    但他忽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场景：神尊殿 · 议事厅 · 两小时后

    议事厅很大。大到可以容纳五龙盟所有的核心成员。

    但此刻，这座大厅显得格外空旷。

    克里斯坐在主位上。

    他的右手边，是小乔和无双。

    小乔的手藏在桌子下面，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无双的表情比平时更冷，像一把出鞘的刀。

    左手边的位置，是空的。

    那是给雅典娜留的。

    再过去，是高尼茨的位置。空的。

    再过去，是虎丸的位置。空的。

    他们的身后，站着各自的副殿主和核心成员——星光站在空着的流光殿席位后面，脸色苍白；孙悟空站在空着的征伐殿席位后面，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雷昂站在空着的执法殿席位后面，面无表情，但手指一直在轻轻敲击腰间的刀柄。

    第三殿的席位上，云曦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大乔没有被释放，但小乔让人给她接了一个通讯器——此刻，通讯器的指示灯是暗的。大乔没有接。

    所有人都到了。

    除了那三个人。

    克里斯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三把空椅子。

    他等了十分钟。

    没有人来。

    他等了二十分钟。

    还是没有人来。

    他等了半个小时。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然后克里斯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枯叶从树上落下来，还没触地就被风吹散了。

    “开始吧。”他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克里斯站起来。

    他穿着那件蓝色的短袖，白色的长裤，黑色的腰带。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少年，站在一个对他而言太大的厅堂里。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的声音很平。不是“冷酷模式”的那种压迫感，也不是“赖皮模式”的那种慵懒。是一种——小乔从来没听过的声音。

    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于决定坐下来，不再走了。

    “五龙盟，从今天起，解散。”

    议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像一颗炸弹被扔进了水里——

    “什么？！”

    孙悟空第一个吼出来，金箍棒差点从耳朵里弹出来。

    “神尊阁下！”雷昂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您——”

    “克里斯哥哥！”小乔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无双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克里斯，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克里斯抬起手。

    所有人同时安静了。不是被力量压制，是那个手势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别。

    “我说完了。”克里斯说，“大家各回各家。五龙盟的资产，云曦会按照贡献度清算分配。龙渊星的居民，愿意留下的可以自治，想离开的，每人发放三年的资源。”

    而此时的五龙盟，那些拒绝出席会议的人，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傲慢与等待中。

    第五殿，流光殿。

    因为单方面屏蔽了第一殿的信号，雅典娜并没有听到那段响彻全星的解散广播。

    她依然穿着那身精致的粉色水手服 ，坐在空荡荡的舞台边缘。手机屏幕被她按亮了又熄灭，熄灭了又按亮。上面没有一条来自克里斯的未读消息。

    “还在跟我赌气吗？”雅典娜咬了咬嘴唇，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重。

    大乔在一旁冷嘲热讽：“别看了，他就是在跟你玩心理战。等他受不了了，自然会拿着更多的预算来求你复工。雅典娜，你得端住副盟主的架子。”

    “大乔姐，我们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雅典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突然想起了克里斯那天流着泪问她“下一次叫你姐姐，你还会不会答应”的画面。那种心碎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玩心理战。

    “不行，我得去第一殿看看。”雅典娜猛地站起身。什么面子，什么版权费，她突然全都不想要了。她只想立刻见到那个总是围着她转的傻弟弟，哪怕被他骂一顿也好。

    可是，当她走到流光殿的大门前，试图启动传送阵时，却发现传送阵的晶石已经变成了一片死灰。不仅如此，原本环绕在第五殿周围、由神尊神力维持的防御结界，也像泡沫一样，无声无息地碎裂了。

    雅典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水般浇透了她的全身。

    第二殿，征伐殿。

    虎丸还在演武场里跟沙袋较劲。

    “不来拉倒！有本事一辈子别来找我！”虎丸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时不时地回头看向紧闭的大门。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兽觉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空气中那股一直压制着他神兽血脉、却又给他带来无尽安全感的“神尊威压”，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虎丸愣住了。他变成那只巨大的白虎战神 ，发疯似的冲向第一殿的方向。

    当他气喘吁吁地撞开神尊殿的大门时，里面空无一人。没有那个坐在沙发上等他背锅的老大，没有温柔的嫂子，也没有那个总是拿金箍棒敲他的暴力女。

    茶几上，放着一盘已经冷透的巧克力牛肉分子料理——那是他最爱吃的东西，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克里斯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四个字：

    “大猫，保重。”

    虎丸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仿佛失去幼崽般的虎啸。他明白了。克里斯没有跟他赌气，克里斯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那愚蠢的“争取尊重”，最终争取到的，是永远的被抛弃。

    第四殿，执法殿。

    “滴答，滴答。”

    高尼茨看着怀表，三天的期限，到了。

    “雷昂，暴风子。”高尼茨推了推眼镜，眼神冷酷，“目标，第五殿。阻拦者，杀无赦。”

    就在他准备降下毁灭风暴、亲自去执行那冷血的规矩时，执法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德拉克斯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光头上满是冷汗：“殿……殿主！全乱了！全乱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执法殿内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高尼茨眉头一皱。

    “神尊……神尊广播了！”德拉克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五龙盟解散了！神尊他……他剥夺了所有人的职务，然后带着小乔殿主和无双副殿主，走了！彻底离开了龙渊星！”

    “咔嚓。”

    高尼茨手中那块从来没有出现过误差的怀表，掉在地上，表盘碎裂。

    这位永远优雅、永远只讲规矩不讲人情的息吹之岚 ，身体僵硬在了原地。他引以为傲的秩序，他誓死扞卫的法律，在克里斯离开的那一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神尊不在了，五龙盟不在了，他要去执法给谁看？

    雅典娜在结界破碎的流光殿里绝望地哭喊着“小克”；虎丸在空荡荡的神尊殿里守着那盘冷透的肉排，发出了悔恨的哀嚎；而高尼茨，站在失去光泽的执法殿穹顶下，看着一地碎裂的表盘，第一次感受到了没有神明庇护的寒冷。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低头，等一个台阶，等一个克里斯会像以前一样包容他们的“明天”。

    但他们忘记了，神明的温柔也是有底线的。当底线被一次次践踏，那个爱哭、爱撒娇的少年，就会头也不回地走回他真正的家。

    而他们，永远等不到那个明天了。



 第23章 成功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的时候，克里斯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三室一厅的客厅里。

    沙发是暖黄色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电视开着，正在放一部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武侠片。空气里有红烧肉的香味，从厨房飘过来，勾得人胃里发酸。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小克！你爸又把盐当成糖了！你过来尝尝这个排骨——咦？”

    脚步声。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来。

    她看到克里斯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他身后的小乔身上，又移到无双身上。

    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

    “小克！！！！！”女人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锅铲差点飞出去，“你你你你你——你带女朋友回来了？！！”

    克里斯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厨房里闷闷地传出来：“什么女朋友？他又把哪个倒霉姑娘骗回来了？”

    “你闭嘴！”女人回头吼了一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小乔面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你就是小乔吧？哎呀妈呀，比照片上还好看！小克天天拿着你照片看，我都要看吐了，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小乔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阿、阿姨好……”

    “好好好！太好了！”克里斯妈妈一把拉住小乔的手，上下打量，“这头发是真的吧？哎呀真好看！这裙子也好看！你饿不饿？阿姨正在做饭，马上就好！你爱吃啥？红烧肉行不行？排骨呢？”

    “都、都行……”

    “都行就都做！”克里斯妈妈一拍大腿，扭头冲厨房喊，“他爸！再加三个菜！不，加五个！”

    厨房里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但锅铲翻动的声音明显快了起来。

    克里斯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

    他妈妈正在拉着小乔的手说个不停，无双已经被按到了沙发上，电视遥控器塞进手里，一盘水果放在面前。客厅里吵吵闹闹的，红烧肉的香味越来越浓，武侠片里的刀剑声噼里啪啦。

    他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腿有点软。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回家了。

    “站着干嘛？”克里斯妈妈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换鞋！洗手！过来帮忙端菜！这么大个人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克里斯低下头。

    “妈。”

    “嗯？”

    “……没什么。我换鞋。”

    他弯下腰，开始解鞋带。

    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

    红烧排骨、糖醋鱼、蒜蓉青菜、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盘刚出锅的饺子。

    克里斯妈妈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小乔的眼睛都直了。

    “阿姨……这也太多了……”

    “多什么多！你们难得回来！”克里斯妈妈在小乔旁边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吃！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没有没有……”小乔连忙摆手，“克里斯哥哥对我很好的——”

    “他对你好？”克里斯妈妈哼了一声，“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照顾你？你看看他那房间，跟狗窝似的——”

    “妈。”克里斯无奈地叫了一声。

    “你闭嘴。”克里斯妈妈看都没看他，“无双啊，你也吃，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

    无双嘴里塞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克里斯爸爸坐在对面，沉默地吃着饭，但嘴角一直翘着。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克里斯，又看一眼小乔，然后继续低头吃饭，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爸。”克里斯叫他。

    “嗯？”

    “……排骨咸了。”

    “我知道。”克里斯爸爸面不改色，“你妈不让放糖。”

    “你还好意思说！”克里斯妈妈瞪了他一眼，“半袋糖倒进去，你是做排骨还是做甜品？”

    “我——”

    “闭嘴吃你的。”

    克里斯爸爸闭嘴了。

    小乔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转头看克里斯。克里斯正低着头吃饭，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她忽然觉得，这顿饭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饭。

    不是因为菜有多好。

    是因为——这里没有人需要猜。

    雅典娜站在神尊殿门口，看着那扇关着的门。

    德拉克斯站在旁边，低着头。

    “他走了？”雅典娜的声音很轻。

    “嗯。”

    “什么时候？”

    “昨晚。”

    雅典娜沉默了很久。

    “他说什么了吗？”

    德拉克斯摇了摇头。

    “他什么都没说。”

    雅典娜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她想起昨晚——神尊殿的灯灭了。她以为是克里斯忘了开。她以为还有明天。

    没有明天了。

    她转过身，走下台阶。

    阳光照在她身上，很暖。

    但她觉得冷。

    高尼茨站在第四殿的窗前，看着远处神尊殿的方向。

    办公桌上放着一盒桂花糕。南枝昨晚做的，用保鲜膜包好，系了一根蓝色的丝带。

    他看了一眼那盒桂花糕，又看了一眼窗外。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写报告。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墨水晕开，洇出一个黑色的圆点。

    他划掉那个圆点，继续写。

    虎丸站在训练场上，看着神尊殿的方向。

    他变回了肉球形态，蹲在训练场的边缘，尾巴缠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去神尊殿。

    因为他知道，去了也见不到那个人。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尾巴里。

    “老大……”

    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没有人回答他。

    整整三天，失去神尊庇护的五龙盟就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庞大机器。剩下的三个殿主，谁也没有主动去找谁，全都在自己那空荡荡的殿宇里，浑浑噩噩地熬着时间。

    他们都在等。潜意识里，他们总觉得这只是一次稍微严重一点的“离家出走”，只要熬过这几天，那个永远把他们当家人的少年就会带着小乔回来，嬉皮笑脸地说一句“我原谅你们啦”。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随着龙渊星上属于克里斯的神力结界一点点彻底消散，那股永远笼罩在他们心头的、让人无比安心的“终极兜底”气息，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明天，终究还是没有到来。

    第五殿，流光殿的失音。

    雅典娜看着账户里大乔如约打来的天价“版权费”，突然觉得这些数字刺眼得让人想吐。她在这座失去了克里斯打赏和欢呼的舞台边缘坐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阵疲惫的苦笑中站起了身。

    “没意思……真没意思。”

    雅典娜脱下了那身象征副盟主的华丽制服，换回了最普通的常服。她带上了永远在暗处像影子一样保护她的星光 ，以及那个随时随地都能掏出热包子的椎拳崇 。

    “星光，拳崇，我们走吧。回地球，去中国。”

    没有了神尊殿的庇护，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五龙盟副盟主，她决定回到中国，重新做回一个脚踏实地的地球偶像 。星光依然可以用他那传说级的能力为她打出最完美的舞台光 ，椎拳崇依然会在后台为她准备热气腾腾的夜宵 。

    只是，在后来那些万人空巷的演唱会上，当她穿着紫色的水手服唱到最高潮时 ，第一排永远空出了一个位置。再也没有那个会红着脸大喊“姐姐最棒”、甚至愿意为了保护她的名声而大开杀戒的专属头号粉丝了。每当这个时候，雅典娜的歌声总会不可抑制地带上几分颤抖。

    第四殿，执法殿的落幕。

    高尼茨在那块碎裂的怀表面前，整整站了三天。这三天里，他没有下达过任何一道执法命令，因为他引以为傲的“规矩” ，在神尊抛弃他们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没有地基的废墟。

    南枝穿着月白色的旗袍，端着一碗热茶走到他身边，温柔地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暴风子（妮可）也乖巧地站在一旁，不再像往常那样练习她的息吹之岚 。

    “利奥波德，我们该走了。”南枝柔声说道，“没有神尊的规矩，就不叫规矩了 。”

    高尼茨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位曾经把秩序看得比命还重的“息吹之岚” ，终于脱下了那件象征执法殿最高权力的华丽外袍。他带着南枝和暴风子，跨越了星海，回到了地球欧洲的一个偏远小镇。

    他在那里找到了一间古老而安静的教堂。曾经动辄降下毁灭风暴、撕裂灵魂的第四殿殿主 ，如今成了一个真正默默无闻的牧师。每天在风声中，他只负责翻阅圣经，为小镇的居民祈祷。偶尔在狂风大作的夜晚，他会隔着教堂的彩绘玻璃仰望星空，在那绝对的寂静中，向那个他曾发誓要用生命效忠、却被他们亲手逼走的少年盟主，做着最深沉的忏悔。

    地球，某座平凡城市的普通小区里。

    这是一个标准的三室一厅老房子。没有神尊殿的奢华，没有龙渊星的灵气，但厨房里飘出的排骨汤香味，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叮咚——”

    门铃响了。正在客厅陪克里斯父母看电视的小乔放下了手里的水果，穿着毛茸茸的拖鞋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趴着一团脏兮兮、湿漉漉的“肉球” 。它四肢短得几乎看不到，只有一条无力垂在地上的尾巴 。那是耗尽了所有神兽煞气、硬生生撕裂空间屏障才爬回地球的虎丸 。

    “大猫猫？！”小乔惊呼一声，满眼的不可置信。

    听到小乔的声音，虎丸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凶悍的兽瞳里满是祈求和眼泪。他没有变回那个高大威猛的人形 ，就以这副最没有防备、最卑微的姿态，一点点挪进了屋子。

    听到动静，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的克里斯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既没有开启魔幻眼，也没有释放神压 。

    “你来干什么？”克里斯的声音很淡，就像在问一个陌生人，“这里是地球，没有第二殿的编制，也没有五龙盟的预算给你发工资。”

    “老大……”虎丸的嗓子已经哑了，他拼命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克里斯的拖鞋，“我不要编制，我不要工资，也不要什么该死的尊严了。老大，我错了……大乔姐说得都不对，我不是什么背锅侠，我就是你养的猫，我只要跟着你……”

    克里斯看着脚下这只卑微的神兽，眼神微微垂下，不发一言。

    就在这时，穿着平顶帽和交领上衣的无双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她虽然嘴上总是骂虎丸是“傻老虎” ，但看到男朋友这副惨状，眼眶瞬间红了。

    “你个死老虎，谁让你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无双一把将地上的肉球抱进怀里，转头看向克里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恳求，“呆子……你看他都这样了，他知道错了 。”

    小乔也走上前，轻轻挽住克里斯的手臂，柔声说：“老公，地球这么大，大猫猫只有我们了。就让他留下吧，好不好？我保证，以后绝不让他再惹你生气。”

    看着眼前眼眶泛红的小乔和紧紧抱着虎丸的无双，克里斯眼底那层冰冷的坚冰，终于微不可察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没有说原谅，也没有提任何关于五龙盟重建的事。他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卧室。

    “让他去阳台睡。家里没有神户牛肉，明天早上跟我爸一起喝小米粥。”

    门关上了，但客厅里的三个人却如释重负地哭了。虎丸把头深深埋在无双的怀里，他知道，虽然五龙盟的白虎战神死了，但他终于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家”。

    而在遥远的龙渊星，大乔终于迎来了她梦寐以求的“高光时刻”。

    五龙盟解散了，那些仗着神尊宠爱不守规矩的人全走了。大乔带着她的绝对理智，和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财务总管云曦 ，名正言顺地接管了龙渊星剩余的庞大产业。

    她终于踏进了那座她一直无法真正掌控的第一殿——神尊殿。

    大殿依然恢弘，但失去了神力的加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寂的阴冷。大乔穿着笔挺的高定套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声。 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来到了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和一票决定权的盟主王座前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椅背。

    “盟主。”云曦恭敬地站在台阶下，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龙渊星这个季度的财务预算和资源分配方案。现在没有了那些特权阶级的干预，所有的账目都清晰明了，完全符合您的‘效率与规矩’。请您签字。”

    大乔接过笔。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时刻——没有小乔的任性花销，没有虎丸的无理取闹，更没有那个总是偏心、一挥手就能颠覆她所有计划的克里斯 。她赢了，她证明了没有裙带关系，龙渊星可以运转得更高效。

    可是，当笔尖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大乔的手却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空荡荡的大殿。

    她突然想起，以前每次在这个大殿里开会，虽然总是吵吵闹闹，但那里总是充满了鲜活的人气。小乔会坐在克里斯身边撒娇 ；虎丸会变成肉球趴在桌子上打呼噜 ；无双会掐着腰毒舌地反驳她 ；而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少年，虽然总是用那双看透一切的蓝眼睛盯着她，但只要她不过分，他都会无奈地笑着签下她递过去的账单。

    甚至，连她最讨厌的虎丸，在那次她被逼到绝境失禁崩溃时，也是唯一一个端着螺蛳粉来找她，用一句“我还被你扔到过化粪池”来拙劣地安慰她的人 。

    “吧嗒。”

    名贵的钢笔从大乔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墨水溅在了完美无瑕的大理石地板上。

    “盟主？您怎么了？”云曦疑惑地抬起头。

    大乔没有回答。她缓缓跌坐在那张冰冷的王座上，双手捂住了脸。她以为自己夺取了权力，赶走了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就能建立一个完美的秩序。

    直到此刻，在这个没有一丝人情味的空荡大殿里，她才惊觉——她赢得了整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却亲手逼走了唯一一群愿意在宫殿里陪她吃饭、吵架、包容她所有不堪和缺点的家人。

    大乔没有笑，一滴夹杂着无尽悔恨的眼泪，顺着她知性干练的脸庞滑落 。

    原来，最极致的惩罚不是被关进静默死牢 ，而是当你独自站在权力巅峰时，回头却发现，身后已无一人。



 第24章 整整一个月

    龙渊星，第一殿神尊殿。

    距离克里斯离开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大乔把五龙盟的每一笔账目都算得清清楚楚。裁撤了第二殿昂贵的肉类特供，停发了第五殿的舞台维护费，连第四殿的巡逻经费都被她砍了一半。

    “盟主，这个月的结余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云曦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完美的财务报表递给大乔 。

    大乔坐在原本属于克里斯的王座上，端着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红茶，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看到了吗？没有那些只会挥霍的特权阶级，五龙盟反而变得更加健康了。所谓的‘神尊’，也不过如此。”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大殿的水晶吊灯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天际传来，整个龙渊星的大地都在疯狂震颤。大乔手中的红茶猛地泼了出来，溅在了她一尘不染的高定套装上。

    “怎么回事？！”大乔猛地站起身。

    大殿的穹顶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裂了。没有了克里斯神力维持的行星级防御屏障，龙渊星的天空就像一张薄纸，被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一个浑身燃烧着暗紫色炼狱烈焰的巨型身影，从裂缝中缓缓降临。那是一尊来自深渊的星际掠夺者，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周遭的空间都产生了扭曲。

    战力评级：传说+（数值逼近，远超雅典娜与高尼茨的常态）

    “龙渊星……那个传闻中拥有神话级大蛇庇护的富饶星球。”掠夺者的声音如同雷鸣，带着残忍的戏谑，“看来情报没错，那股令人作呕的宇宙意志已经消失了。现在，这里是一块不设防的肥肉！”

    “警报！遭遇未知高能生物！能量级……传说+！”云曦看着手中疯狂报警、甚至屏幕已经因为高能辐射而开始开裂的数据板，脸色瞬间惨白，“胜率……0%！”

    “慌什么！”大乔强装镇定，厉声喝道，“传令铁三角，准备迎敌！立刻去花果山请孙悟空副殿主！”

    螳臂当车：铁三角的溃败

    最先赶到战场的是第四殿的特别行动处总指挥，雷昂 。

    “裁决死神，锁定目标。”雷昂依然是那副面瘫的表情，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凭借SSS级（数值4500）的极致速度 ，瞬间出现在掠夺者的身后，手中的利刃直刺敌人的后颈。

    “太慢了，虫子。”

    掠夺者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手向后一挥。

    “砰！”

    雷昂引以为傲的速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儿戏，他甚至没看清敌人的动作，就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像拍苍蝇一样扇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神尊殿的石柱上，狂喷出一口鲜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雷昂！”德拉克斯（肉体SSS，5000）怒吼一声，顶着光头，凭借着mAx级的幸运和憨厚的死忠，如同坦克般冲了上去 。

    然而，好运也是有极限的。掠夺者的一只巨爪直接捏住了德拉克斯的头颅，将他如同破布娃娃般提在半空中。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德拉克斯引以为傲的肉体防御被轻易捏碎，被像垃圾一样随手扔出了大殿。

    “云曦……快跑……”德拉克斯倒在血泊中，失去了意识。

    云曦的数据板彻底炸裂了。这位曾经极度理性的数据狂魔，此刻看着铁三角在不到一分钟内被团灭，引以为傲的理智彻底崩溃，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

    困兽之斗：独木难支的齐天大圣

    “妖孽，休得猖狂！吃俺老孙一棒！”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孙悟空脚踏藕丝步云履，手持如意金箍棒，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轰然砸向掠夺者 。

    两股传说级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波，将神尊殿的大半个屋顶直接掀飞。

    “哦？还有个稍微能看的。”掠夺者后退了半步，看着眼前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孙悟空虽然桀骜，但交手的一瞬间，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他的战力是（传说+） ，而眼前这个怪物，无论是力量还是恢复力，都死死压了他一头！

    “法天象地！”孙悟空咬碎牙关，身躯瞬间巨大化，如同山岳般碾压过去 。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强敌： 虎丸早就化身白虎战神，用震慑灵魂的兽王威压和狂暴的物理输出在侧翼撕扯敌人的防线 。 高尼茨的毁灭风暴会精准地切断敌人的能量流动 。 雅典娜会在后方布下水晶屏障，而椎拳崇会随时准备掏出包子给他补充体力 。 最重要的是，只要克里斯坐在那张王座上，他那双魔幻眼就能瞬间解析敌人的弱点 ，或者干脆不耐烦地打个响指，直接从规则层面上抹除这个怪物 。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有先锋，没有支援，没有治疗，更没有那个兜底的神。

    孙悟空孤军奋战了整整三个小时。他的锁子黄金甲被打得支离破碎，火眼金睛也因为过度透支而溢出鲜血 。他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拄着金箍棒站起来，但每一次挥棒，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死猴子……你还挺能抗……”掠夺者也喘着粗气，但眼底的杀意却更盛了。他汇聚起所有的暗紫火焰，化作一把贯穿天地的长矛，猛地掷向体力透支的孙悟空。

    “噗嗤——”

    长矛贯穿了孙悟空的左肩，将这位五龙盟最强的先锋死死钉在了神尊殿残破的废墟上。

    “大圣哥哥！”大乔身后的清风（传说-，战力6200）拔出青玉佩剑，想要上前救援 。

    但掠夺者只是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一道气浪荡开。清风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气浪震碎了银白色的锦袍，重重地摔在大乔脚边，吐血不止。他那永远一尘不染的头发，此刻沾满了泥土与鲜血 。

    硝烟弥漫，整个第一殿化为了一片炼狱。

    大乔跌坐在王座前，精心梳理的银色短发凌乱不堪，高定套装上沾满了清风和孙悟空的血 。

    掠夺者踩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大乔面前，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你就是现在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掠夺者低头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一脚踩碎了掉在地上的那份“完美财务报表”，“真是个笑话。没有了那个神话级的怪物，你们连一群蝼蚁都不如。”

    大乔仰起头，看着满地的伤员：生死不知的铁三角，重伤濒死的未婚夫清风，以及被钉在废墟上依然怒目圆睁却无力回天的孙悟空。

    大乔一直以为，是克里斯和小乔夺走了她应有的权力和尊重。她以为只要省下那些昂贵的预算，只要建立起冰冷的规矩，她就能成为一个比克里斯更合格的盟主。

    直到这一刻，当死亡的阴影真正笼罩下来时，她才看清了最残酷的真相——

    宇宙从不看你的账本有多漂亮，也从不听你的规矩有多严密。

    宇宙只敬畏力量。

    那个被她骂作“只知道挥霍辛苦钱”的少年，那个被她嫌弃“不知卫生”的白虎，那个被她逼得远走他乡的执法者和偶像，他们才是五龙盟真正的围墙。

    而她，亲手拆毁了保护自己的城墙，却还以为自己赢得了天下。

    “克里斯……”大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混杂着灰尘的浊泪滑落，她终于喊出了那个她曾经最不屑的名字，“救救我们……”

    “啵。”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水泡破裂般的声音，克里斯掌心上方那颗散发着微弱光晕的透明珠子，彻底失去了光泽。

    整个神尊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准神伊格尼斯刚刚褪去的高压余波，但相比之下，此刻站在大殿中央那个身穿蓝色短袖的少年，才真正让人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克里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属于神话级强者的淡漠与冰冷尚未完全散去。他没有立刻收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灰烬。

    在他身后，刚刚从死牢里被释放出来的死忠派，以及带领大家假意归降的雅典娜，全程目睹了这场微观世界里的“降维屠杀” 。

    “好真实的推演。”小乔紧紧攥着克里斯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余悸。她亲眼看着亲生姐姐在幻境中被怪物碾碎，即便知道那是大乔背叛的代价，但那逼真的画面依然让她忍不住轻轻咽了一口唾沫。

    “何止是真实，简直是头皮发麻……”

    雅典娜站在不远处，紫色的长发因为之前的牢狱之灾显得有些凌乱 。她双手抱臂，用力搓了搓自己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作为带领大家假意归降以保全核心血脉的“影后” ，她比谁都清楚大乔的野心。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克里斯的背影，叹了口气：“小克……你这招，比直接降下天罚还要残忍。让大乔在最渴望的权力巅峰，体会最彻底的无能为力和众叛亲离……不过，如果不这么做，她那永远填不满的贪欲，迟早会把五龙盟彻底葬送。”

    “残忍？不，麻宫副盟主，这是极致的仁慈与完美的秩序。”

    站在一旁的高尼茨推了推斯文的窄框眼镜 。他那身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眼神中没有对同僚死去的丝毫怜悯，只有对克里斯力量的狂热与敬畏。

    在此之前，他原本已经准备降下【毁灭风暴】亲自动手处决这些叛徒了 。但看到克里斯的【掌中·神域】，这位0%同理心的执法殿殿主，优雅地将右手抚在胸前，对着克里斯深深鞠了一躬 。

    “惩戒背叛者，毁灭肉体只是下乘。神尊阁下亲手碾碎了他们的灵魂与傲慢，这堪称执法殿最完美的教科书。”高尼茨的播音腔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理智，“大乔阁下生前最喜欢算账，现在，她终于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了最精确的代价。愚蠢至极。”

    “乖乖……”

    虎丸维持着魁梧的人形，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粗壮的脖子 。作

    “老大，你这招也太狠了。刚才在珠子外面看那个疯婆娘被大怪物一脚踩扁，我怎么觉得后背直冒凉气呢？”虎丸打了个哆嗦，但紧接着，他那粗线条的本性又暴露无遗，咧开大嘴笑了起来，“不过！这疯婆娘终于彻底闭嘴了！以后再也没人扣我第二殿的肉钱，也没人敢把我往化粪池里扔了！老大威武！”

    听着众人的评价，无双将金箍棒扛在肩上 。作为与克里斯灵魂绑定的伴生神器，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灰烬，撇了撇嘴，轻声嘟囔了一句：

    “这是在杀鸡儆猴么。”

    大殿里再次陷入了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克里斯身上。

    面对姐姐的感慨、老高的狂热、虎丸的庆幸，以及无双那句直指核心的吐槽，克里斯依然没有回头。

    没有人回答。

    良久，克里斯眼底那抹令人心悸的神性终于缓缓褪去，重新变回了那双清澈的、永远像睡不醒一样的湛蓝色。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一阵微风凭空卷起，将大乔等人留在这个宇宙中最后的灰烬，彻底吹散得无影无踪。

    “好了，鸡杀完了，猴子们也看够了。”

    “乔乔，今晚去南枝姐姐家蹭饭好不好？我想吃红烧肉了。”



 第25章 八杰集

    夜幕低垂，龙渊星的晚风轻柔地拂过第一殿神尊殿的穹顶 。

    宽大的定制软榻上，克里斯正处于他最放松的状态 。这位外表极具欺骗性的美少年，留着一头醒目的棕色短发，正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一样，毫无形象地趴在熟睡的虎丸身上 。常态下的虎丸就像一只巨大的肉球，四肢短得几乎看不见，柔软的皮毛成了克里斯最完美的天然床垫 。小乔则在一旁恬静地安睡，一头飘逸的银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边，白皙的脖颈上还挂着那颗散发着微光的女娲石 。

    原本这是一个无比惬意的夜晚，直到克里斯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一片虚无的深渊。

    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不再是温暖的神尊殿，而是一片充斥着扭曲规则与无尽星辰的宇宙意志深处。克里斯在这片空间中被迫褪去了人类少年的伪装，切换成了大蛇形态 。他拥有了银色长发和苍白肌肤，赤裸的上身布满神秘的黑色图腾，眼神变得空洞而冷漠，如神只般威严，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毁灭气息 。

    “克里斯……”

    一个宏大、古老且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那是属于大蛇一族最原始的意志，也是这股力量的源头。

    “世界运转的齿轮正在加速，平衡需要被重新定义。”那个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精神海中，“你需要唤醒新的力量。去寻找吧，新的八杰集，以及统领他们的四天王。这是汝之宿命。”

    大蛇形态下的克里斯微微皱了皱眉，那张冷酷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极度不耐烦的情绪。他那双洞悉万物本质的魔幻眼散发出科技感的绿色光芒 。

    “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太闲了？”克里斯用冷漠的声音回敬道，“我不仅要管五龙盟这一大家子人，还要给虎丸买零食，给雅典娜姐姐当出气筒，还要陪我家乔乔，哪有空去搞什么海选？五龙盟现在有五个殿主，还不够你折腾的？”

    “秩序的创立者与基石，不可违背规则的推演 。”原始意志根本不理会他的抱怨，“寻找八杰集，填补力量的空缺。否则，位面将自行崩塌。”

    “行了行了，知道了！烦死了！”克里斯不耐烦地一挥手，动用对能量与物质的绝对掌控力，直接撕裂了这片梦境空间 ，“别动不动就拿宇宙意志压我，我会看着办的。”

    画面瞬间破碎。

    “呼——”

    克里斯猛地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透过神尊殿的落地窗洒了进来。他抓了抓棕色的短发，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里满是起床气 。

    “克里斯哥哥，你怎么啦？”身旁的小乔被他的动静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袭绿白相间的睡裙显得她楚楚可怜，人畜无害 。

    克里斯立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头扎进小乔的怀里，开启了极度慵懒的撒娇模式 ：“乔乔，宝宝，我昨晚被一个烦人的老头子(大蛇)托梦了，他非要给我派活儿干，我好累啊……”

    “呆子，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不远处的兵器架上，光芒一闪，无双化作一位俏皮可爱的少女 。俏皮又毒舌地看着克里斯 ，“一大清早就吵吵闹闹，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无双宝贝，连你也欺负我！”克里斯把脸埋在小乔的颈窝里蹭了蹭，随后长叹了一口气，极不情愿地坐直了身体，“算了，去通知大家吧。今天上午，核心6人小会，有重要议题。”

    上午十点，第一殿神尊殿的秘密会议室 。

    这是一场只有五殿主和无双才有资格参加的核心小会 。偌大的圆桌前，五龙盟真正的权力核心齐聚一堂。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群人，瞬间收敛了稚气 。他清了清嗓子，直入主题：

    “各位，昨晚大蛇意志给我托梦了。简而言之，五龙盟需要扩充顶级战力。我们得在整个龙渊星范围内，重新选拔新的‘八杰集’，并从中确立新的‘四天王’。”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爆发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吧唧吧唧……”虎丸往嘴里塞了一大把南枝做的小鱼干，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老大，选就选呗，但别指望我干活。对了，新来的管饭吗？要是饭量太大，云曦那小丫头又得卡我的预算了。”

    “笨猫，你就知道吃！”克里斯翻了个白眼 。

    “神尊阁下。”高尼茨推了推窄框眼镜，周身隐隐有微弱的苍蓝风暴盘旋，展现出他效率至上的秩序化身本色 ，“关于‘八杰集’与‘四天王’，我必须提醒您，我本身就是原‘大蛇四天王’之一。而夏尔米目前也在流光殿担任副殿主 。如果要重组，是否意味着我们需要从现有的A级以上成员中进行破格提拔？”

    “太棒了！这绝对是一个完美的战略宣传机会！”雅典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偶像气质全开 。她连接了克里斯的“神性”与组织的“人性”，大脑飞速运转 ，“小克，我们可以把这次选拔做成一场轰动整个龙渊星的‘超级选秀’！由我们第五殿流光殿全权负责文化塑造和宣传 ！只要造势够大，不仅能震慑那些躲在暗处的妖兽和敌对势力，还能极大提升我们五龙盟在常住居民心中的威望！”

    “雅典娜姐姐说得对，我举双手赞成！”小乔笑盈盈地抚摸着放在膝盖上的流光琴 ，“第三殿礼乐殿会负责好相关的外交公告和内部福祉安排 。不过克里斯哥哥，新成员的福利待遇和情报分析审核，我们得提前定好规矩，不然大乔姐那边又该有意见了。”

    “那个凶女人要是敢有意见，我就把她继续关在图书馆！”克里斯私下吐槽了一句 。

    “呆子，说到底你就是想找几个高级打工仔替你分担工作吧？”无双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克里斯的小心思，她双手环胸，作为克里斯灵魂绑定的半身，最懂他的懒惰 ，“不过也好，要是选出来的人连我都打不过，那干脆就直接丢进化粪池里给这只傻老虎作伴好了。”

    “喂！暴力女，你说谁是傻老虎？！”虎丸一听，差点气得显现出白虎战神形态 。

    “好了好了，别吵了。”克里斯敲了敲桌子，拥有绝对掌控能力的他，只要愿意，一句话就能镇住全场 。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议案就这么定了。雅典娜姐姐，老高，具体的选拔规则和公告就交给你们俩去拟定。乔乔负责后勤，虎丸负责到时候的武力镇压，无双……你负责陪我玩。”克里斯安排得明明白白。

    次日清晨，龙渊星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一道从五龙盟总部传出的全息投影所点燃。这颗星球上的常住居民，无论是隐居的A级超级英雄，还是各大势力的眼线，都收到了这份震撼的通告 。

    在第五殿流光殿和第四殿执法殿的联合操刀下，一份既充满偶像煽动性，又带着极致冷酷法治气息的公告正式发布。

    【五龙盟最高统帅部·联合招募令】

    龙渊星的诸位强者：

    秉承神尊之意志，维持宇宙之平衡。五龙盟即日起，正式开启【新·八杰集】与【新·四天王】的全球公开选拔！

    【战力要求】：所有参选者基础战力等级必须达到 A级（超级英雄级） 及以上，无上限要求 。

    【选拔机制】：本次选拔将涵盖实战对抗、规则解析、绝对忠诚测试等多个维度。最终胜出的八人，将成为五龙盟最锐利的锋芒，并直接向五大正殿负责。 【特殊荣耀】：八杰集中最强的四人，将被赐予“四天王”之称号，获得直面盟主克里斯汇报的越级特权，并可参加核心六人会议（注：副殿主及其以下原本不可越级汇报）。 【特别声明】：本次活动由第五殿（流光殿）提供全程全息直播与文化宣传支持 ；由第四殿（执法殿）高尼茨殿下全程监督，任何试图在选拔中作弊或破坏秩序者，将直面毁灭风暴的制裁 。

    力量即真理，荣耀归于大蛇！

    —— 五龙盟·核心殿长联合签署（克里斯、虎丸、小乔、高尼茨、麻宫雅典娜、无双）

    联合招募令刚发出去没多久，神尊殿的秘密会议室里，画风就已经从“严肃的战略部署”突变为了“核心家属圈的内部争宠”。

    全息投影屏幕上，麻宫雅典娜已经让星光和云曦连夜调出了五龙盟目前内部的战力数据，直接排出了现役的前八名榜单 。

    “各位，虽然我们要对外招募，但按照目前的数据来看，咱们内部的战力前八名已经相当明朗了，”雅典娜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除去小克这个神话级的存在，排名依次是：第一名虎丸，准神级；第二名无双，传说+级以上；第三名小乔，传说+级；第四名高尼茨，传说+级；第五名是我，传说+级；第六名孙悟空，传说+级；第七名夏尔米，传说级；第八名则是咱们未来的大侄女杰米奈，传说级 。”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吧唧吧唧……”虎丸咽下最后一口小鱼干，猛地一拍桌子，那双虎眼瞪得溜圆，尾巴得意地摇晃着，“嘿！战力我是准神级，整整七万五！除了老大，谁能打得过我 ？这新四天王之首，我当仁不让，没意见吧？”

    虎丸环顾四周，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模样，还不忘补充一句：“再说了，论羁绊，我可是老大的猫！每次我惹祸都是老大给我擦屁股，谁有我这待遇 ？”

    “傻大个，你也就只剩下一点数据面板了。”无双双手抱胸，那张俏皮可爱的脸上满是不屑。作为克里斯灵魂绑定的伴生神器，她平时最会毒舌 ，“我是主人的半身，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武器。只要有主人在，我的战力就可以无限制突破 ！论羁绊，我们可是灵魂相通的，你这只贪吃的蠢猫拿什么跟我抢四天王的位置？”

    “无双妹妹说得有道理，但四天王肯定得有我一个呀！”小乔不乐意了，她嘟起嘴，一袭绿白长裙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摇摆 。她走到克里斯身边，直接拉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克里斯哥哥可是我的男朋友，在这个五龙盟里，老婆最大 ！而且我的战力也有两万五千二呢，配一个四天王的位置绰绰有余吧 ？”

    “哎呀，小乔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雅典娜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紫色长发，偶像的气场全开。她笑眯眯地看着克里斯，故意拖长了语调，“小克可是叫我‘姐姐’的。而且，我不仅是第五殿殿主，还是大家一致推举的副盟主 。要论统御力和跟小克的关系，姐姐我拿个四天王的头衔，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眼看着这四个“家人圈”的核心成员吵得不可开交，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高尼茨终于行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中带着极致的优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无风自动，眼神中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漠然 。

    “各位，请允许我打断一下你们毫无逻辑的争吵。”高尼茨的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这位平日里冷酷无情的执法殿殿主 。

    高尼茨优雅地抚胸行了一个礼，目光直视克里斯：“神尊阁下。关于‘四天王’这个称号，我想没有谁比我更有发言权了。我，息吹之岚高尼茨，本就是原大蛇四天王之一 。这不仅是力量的象征，更是源自血脉的宿命。如今重组，我成为新四天王，是名副其实，对吧？”



 第26章 众人的内卷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老高这波“我是正版授权”的降维打击，属实是让人无法反驳。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眼看五龙盟最核心的几个人就要为了这几个名额在会议室里打起来了。

    就在这时，坐在主位上的克里斯终于绷不住了。

    “噗嗤……”克里斯看着这群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殿主们争风吃醋，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像个没长骨头的熊孩子一样瘫在宽大的椅子上，随手一挥，打断了众人的内卷。

    “我说各位，你们平时跟着我耀武扬威的劲儿都去哪了？”克里斯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坐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宠溺，“你们几个可是我五龙盟的核心，肯定是内定的啊！怎么这么不自信？”

    大家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八杰集本来就是八个人，除了你们五个，那不还需要去挑三个么？”克里斯托着腮帮子，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最终做出了拍板决定，“四天王就这么定了，就让咱们的四个正殿主当——虎丸、小乔、老高、雅典娜姐姐，正好四个名额。”

    说到这里，克里斯转头看向一旁抱着胳膊的无双，语气瞬间放软，带着哄小孩般的温柔：“至于八杰集的其他位置，就委屈一下我的无双宝贝了。毕竟你是我灵魂绑定的半身，副殿主拿着正殿主的权力，天王这虚名就让给他们吧。”

    无双本来还有点不服气，听到“灵魂绑定的半身”几个字，嘴角傲娇地撇了撇，轻哼了一声：“算你这呆子识相，本姑娘才不稀罕跟这只蠢猫抢什么天王呢。”

    “至于四天王之首嘛……”克里斯坏笑了一下，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你们自己看着办，谁拳头硬、谁能服众，谁就当。你们继续商量，除了你们几个，再去找三个和你们……哦不，和咱们关系好的三个人，凑齐这‘新·八杰集’就行了。”

    听完克里斯这番充满“黑箱操作”和“极致护短”的话，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轻松的哄笑。

    是啊，这就是他们的自信。

    无论是准神级的虎丸、传说级的小乔，还是曾经的大蛇四天王高尼茨、国民偶像雅典娜，他们之所以争抢，不过是想证明自己在克里斯心中的分量。而克里斯一句轻描淡写的“内定”，彻底抚平了所有的不安。

    在这个五龙盟里，实力固然重要，但能坐在这个核心圆桌旁的，凭的永远是那份超越生死、无可替代的羁绊。

    五龙盟的联合招募令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龙渊星。

    表面上看，这是一场声势浩大、面向所有A级以上强者的公平海选。但对于五龙盟内部那些嗅觉敏锐的中高层来说，这道算术题再简单不过了。

    “八杰集”听起来有八个名额，可大家稍微一盘算：神尊克里斯是不用参加的，但他身边的核心圈有谁？第一殿副殿主无双、第二殿殿主虎丸、第三殿殿主小乔、第四殿殿主高尼茨、第五殿殿主兼副盟主雅典娜。这五个人，不仅实力全在两万以上的传说+甚至准神级，更是神尊每天护短宠上天的“家人圈”。

    这哪里是招募八杰集？这分明是核心五人组已经内定，剩下的所有人去抢那可怜巴巴的三个“陪跑”名额！

    消息传到第二殿的时候，虎丸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了龙渊星的花果山。孙悟空虽然是第二殿征伐殿的副殿主，但他嫌行政琐事太烦，经常居住在花果山而不是第二殿 。

    此时的孙悟空正毫无形象地躺在一棵参天古树的粗枝上。他保留着那副桀骜不驯的经典形象，雷公嘴孤拐面，双眸中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金火（火眼金睛），身披流光溢彩的锁子黄金甲，一条鲜红的披风随风飘荡 。

    看到变成魁梧壮汉形态的虎丸走过来，孙悟空连眼皮都没抬，手里抛着那根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 ，发出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新四天王之首’、白虎战神吗？”孙悟空语气里满是嘲讽，毫不客气地称呼虎丸 ，“怎么有空来俺老孙这花果山视察了？你们那个所谓的‘公开选拔’，戏演得可真够真的啊。”

    虎丸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树下的巨石上，从兜里掏出一把南枝做的小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死猴子，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老大发话了，核心五人内定，剩下三个名额，让我们自己去找关系好的。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孙悟空一听，从树上一跃而下，“砰”的一声，金箍棒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山石都在发抖。

    “俺老孙不去！”孙悟空眼中的金火跳动了一下，满脸的不屑，“你们这算什么？拉帮结派！搞什么八杰集，说白了不就是你们那个小圈子的自娱自乐？俺老孙乃斗战胜佛，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种‘圈子文化’！凭什么你们几个天天跟神尊混在一起的就能内定，我们这些在外面拼死拼活打仗的，就得去抢剩下的名额？这叫哪门子的公平？”

    孙悟空虽然是五龙盟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但他骨子里那股桀骜让他对这种明显的裙带关系充满了排斥。

    虎丸停止了咀嚼。他看着眼前这只暴躁的猴子，平日里那副慵懒、憨傻的模样渐渐收敛。虽然他信奉力量即真理，忠诚于克里斯提供的“舒适区”，但他更是大智若愚的白虎战神 。

    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直接笼罩了孙悟空。

    “死猴子，”虎丸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兽王威压 ，“别在这儿跟我装清高了。你以为你那火眼金睛能看破一切虚妄 ，就能看破人心吗？”

    孙悟空被虎丸这突然正经的气场震了一下，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虎丸冷笑了一声，一针见血地撕开了孙悟空骄傲的伪装：“你真的是讨厌‘圈子文化’吗？不，你根本不讨厌圈子。你只是讨厌你自己没在那个圈子里！”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炸在孙悟空的耳边。

    “你自己有多少圈子，七大圣，六大圣的，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虎丸步步紧逼，指着孙悟空的黄金甲，“如果你也是当年最早跟着老大回地球的人，如果你也是每天能跟老大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人，你会觉得内定有问题吗？你现在之所以跳脚，是因为你明明有两万的战力 ，却只能挂个副殿主的头衔，看着我们在核心圈里呼风唤雨，你嫉妒，你不甘心，对吧？”

    孙悟空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火眼金睛能解析对手的弱点 ，但此刻，他自己的弱点被这只平时只知道吃睡的老虎看得一清二楚。

    虎丸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下来，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猴子，这世界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老大护短，这就是五龙盟最大的规矩。但老大也重情义。咱们一起在三国游历过，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 ，所以这三个名额，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虎丸直视着孙悟空那双燃烧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底牌：“现在，我作为第二殿殿主，正式给你这个踏入核心圈的机会。名额就三个，你加，还是不加？”

    一阵长久的沉默。

    “加。”孙悟空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金箍棒在手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扛在肩上，“既然你们这破圈子开了门，俺老孙哪有不进的道理！这名额，算俺一个！”

    虎丸重新咧开大嘴笑了，那条粗壮的尾巴再次得意地摇晃起来：“算你这死猴子识相！走，跟我回总部，咱们去看看剩下两个名额，大乔那娘们儿和雅典娜她们要怎么抢！”

    第四殿，执法殿。

    这里是整个五龙盟最冰冷、最讲究规矩的地方。巨大的穹顶下，狂风被无形的结界束缚着，发出低沉的呜咽。

    高尼茨身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金色的背头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窄框眼镜镜片上倒映着那份关于“新·八杰集”选拔的联合招募令。平日里那双俯瞰众生的漠然眼眸中，此刻竟罕见地闪过一丝精打细算的狡黠。

    “咚咚咚。”

    “进。”高尼茨淡淡地开口。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暴风子（妮可）走了进来。

    “父亲大人，您找我？”暴风子恭敬地行了个礼。身为执法殿副殿主，她在工作场合总是严守规矩 。

    高尼茨挥了挥手，示意她把门关上。当门缝合拢的那一刻，老高周身那股令人畏惧的压迫感瞬间消散了几分，切换到了“严父兼老狐狸”的模式。

    “妮可，坐近点。”高尼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随后将那份招募令推到了女儿面前，“关于这次八杰集的选拔，你怎么看？”

    暴风子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刚刚收到情报，第二殿的孙悟空叔叔已经确定占据了一个名额。加上内定的四位殿主和无双姐姐，现在只剩下两个位置了。竞争应该会非常激烈吧。”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事。”高尼茨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镜片闪过一道白光，“妮可，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必须去争取这剩下的两个名额之一。”

    “我？”暴风子有些惊讶，虽然她战力有7000，达到了传说-级别 ，但在整个五龙盟的高手中，并不算最拔尖的。

    “听着，妮可。”高尼茨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你要是成了八杰集，不仅是给咱们第四殿争光，地位也会发生质的提升。你忘了吗？神尊定下过规矩，副殿主及其以下不可以直接找盟主越级汇报工作，必须先向自己殿主汇报 。但如果你拥有了八杰集的身份，你就能绕开这个死板的限制，直接去见神尊。”

    暴风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高尼茨冷笑了一声，继续他的精准分析：“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当前的局势。第五殿的雅典娜阁下肯定会推举夏尔米，那是原大蛇四天王，实力摆在那里，必定占一个名额。那剩下的最后一个人选会花落谁家？”

    高尼茨顿了顿，语气中毫不掩饰对第三殿的鄙夷：“第三殿？简直是个笑话。大乔那个脑瘫、弱智的行为有多抽象，你我都清楚 。她现在被软禁在图书馆，手底下养的那些饭桶根本拿不出手 。至于孙尚香，性格鲁莽，缺乏持久战的耐心 。所以，第三殿根本没人能入选，你的机会非常大。”

    “可是父亲……”暴风子有些犹豫，“公开选拔要经过实战对抗，万一……”

    “没有万一。”高尼茨打断了她，优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意，“咱们第四殿执掌内部秩序，讲究的是‘铁面无私’。但……神尊阁下可从来不讲究这些。去吧，妮可，去找神尊。你小乔姐姐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今天就怎么用。明白么？”

    暴风子恍然大悟，那双和父亲一样原本应该漠视苍生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一丝俏皮的狡黠 。

    半小时后，第一殿，神尊殿。

    克里斯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无双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小乔则去后厨给他准备水果了。

    “盟主哥哥~~”

    一声软糯、甜美到让人骨头酥麻的呼唤从门口传来。

    克里斯手一抖，游戏里的角色直接被怪物一刀秒杀。他抬起头，只见暴风子正站在门口。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恭敬地喊“神尊大人” ，而是学着小乔那副可怜楚楚的模样 ，两只手绞在身前，微微低着头，金色的眼眸从下往上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正是暴风子跟着小乔学来的“撒娇必杀技” ！

    “咳咳……是妮可妹妹啊，怎么了？”克里斯最受不了女孩子撒娇，尤其是面对这个被他称为“小侄女”的家人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都温柔了八度。

    暴风子小步挪到沙发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拽住了克里斯的衣角，轻轻晃了晃：“盟主哥哥，我听父亲说要选八杰集了。人家也想参加嘛，可是……可是人家战力才7000，万一在海选的时候遇到那些粗鲁的家伙被打伤了怎么办呀？”

    她微微撅起嘴，眼底泛起了一层水雾：“如果妮可受伤了，不仅小乔姐姐会心疼，父亲大人说不定又要暴走拆房子了……”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软萌的“风之圣女”，脑海中浮现出老高那张万年冰山脸暴走的恐怖画面，再加上这声甜甜的“盟主哥哥”，他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他可是堂堂神尊，什么狗屁选拔规矩，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哎呀，多大点事儿！”克里斯十分霸气地一挥手，顺便摸了摸暴风子金色的长发，满脸宠溺地承诺道，“妮可妹妹别怕。你去报名就是了，就当是走个过场去玩玩。到时候选拔赛上，哥哥肯定会暗箱操作……咳，我是说，哥哥会捞你一把的！绝对让你顺顺利利进八杰集！”

    “真的吗？谢谢盟主哥哥！你最好了！”暴风子瞬间破涕为笑，高兴得差点没控制住体内的息吹之岚 。

    坐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的无双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吐槽道：“呆子，你这后门开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说好的公平选拔呢？”

    “规矩是老高定的，人是老高派来撒娇的，我这叫体恤下属！”克里斯理直气壮地回怼，“再说了，我家小侄女这么可爱，给她个名额怎么了？”



 第27章 我的好妹妹

    第三殿，礼乐殿。

    小乔，此刻正穿着那一袭标志性的绿白相间长裙，百无聊赖地坐在软榻上抚弄着流光琴 。琴弦上点缀的纯白小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但她的心情却有些烦躁。

    “克里斯哥哥说让我随便挑个人……可是挑谁呢？”小乔嘟着嘴，葱白的手指在琴弦上胡乱拨弄出一个刺耳的音符。

    云曦？那个极度理性的数据狂魔，虽然被自己吓得臣服了，但骨子里还是个只认数据的墙头草 。其他下属？更别提了，全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势利眼，羁绊值为负数。小乔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和第三殿下属的关系，早就烂透了。

    “婉儿！我的好妹妹！”

    伴随着一声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呼唤，大乔踩着高跟鞋，顶着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虽然她现在名义上只是个被软禁在图书馆的“名誉副殿主”，还被孙尚香24小时盯着，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和对权力的渴望，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

    大乔的眼神此刻亮得吓人。刚才在图书馆，她一听到流光殿发布的全息招募令，沉寂已久的野心瞬间像野草一样疯长。

    八杰集！直接越级向神尊汇报！这可是天大的特权！ 大乔在心里狂笑，权力！地位！只要拿到了这个名额，我大乔就再也不用在这个破图书馆里闻书本的霉味了！甚至连那个整天拿乾坤圈比划的孙尚香，我也能踩在脚下！哈哈，必须拿下！

    “姐，你怎么跑出来了？香香没看着你吗？”小乔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手已经按在了流光琴的琴弦上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亲姐姐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哎呀，香香去后勤领物资了，我这不就赶紧来看看我最疼爱的妹妹嘛。”大乔熟练地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直接坐到了小乔身边，伸手就去拉妹妹的手，“婉儿，姐姐听说，神尊给你们几个殿主都留了推举的名额？”

    “是又怎么样？”小乔翻了个白眼，“我还在发愁呢，咱们殿那些人，没一个顺眼的。”

    “发什么愁啊！这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大乔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亲姐我啊！战力7200，好歹也是个传说-级别，虽然现在名分低了点，但资历摆在这里啊 ！”

    “你？”小乔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大乔，“大乔姐，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是怎么被大家投票罢免，又是怎么被关起来的 ？你觉得我去推举你，克里斯哥哥他们能同意？”

    眼看软的不行，大乔立刻开启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逼利诱模式。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控诉：“婉儿！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咱们可是亲姐妹啊，血浓于水！你在神尊殿里吃香的喝辣的，克里斯把你宠成小仙女，你就忍心看着你亲姐姐在图书馆里受苦吗？”

    “打住！你那是罪有应得。”小乔丝毫不吃这一套，甚至想赏她一发“碎梦”音波 。

    大乔见感情牌无效，立马变脸，压低声音威胁道：“小乔，你要是不把这个名额给我，我……我就天天去神尊殿门口哭！我就在全盟的公共频道里发小作文，说你冷血无情！反正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大家一起丢人！再说了，你要是不给我，难道便宜云曦那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吗？”

    小乔被她吵得头疼欲裂。她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大乔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泼妇模样，突然觉得一阵深深的厌倦。她现在满脑子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好去神尊殿找克里斯哥哥贴贴。

    “行了行了！闭嘴吧你！”小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你想要是吧？给你就是了！”

    “真的？！”大乔狂喜，眼角的泪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妄笑容。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小乔冷冷地盯着她，脖子上的女娲石闪过一丝幽光 ，“我只负责给你一个报名的资格。老高和雅典娜姐姐那边还要搞什么实战对抗和忠诚测试 。你要是在海选的时候被人打得满地找牙，或者被老高直接取消资格，别跑回来哭着求我救你。”

    “放心吧我的好妹妹！只要有个名额，姐姐我自有办法！”大乔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警告了。她猛地站起身，雄赳赳气昂昂地踩着高跟鞋往外走，仿佛自己已经当上了八杰集，走上了人生巅峰。

    看着大乔得意忘形的背影，小乔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真当八杰集是那么好当的？去当老高和虎丸哥的沙包还差不多……”

    第五殿，流光殿。

    与前几个殿的画风截然不同，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造星工厂兼顶级时尚工作室。巨大的落地镜前，挂满了各种华丽的打歌服和高定礼服。

    “夏姐！夏姐！”

    伴随着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麻宫雅典娜推开工作室的大门，踩着长筒靴“哒哒哒”地跑了进来 。她头上可爱的包子头跟着一晃一晃的，满脸写着“我有个大计划”的兴奋。

    “哎呀，娜娜酱，麻宫，你慢点跑，小心把我刚设计好的演出服踩坏了 。”夏尔米连头都没回，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布料上打了个结，“开完核心会议了？那个什么‘新·八杰集’的选拔，不是说交给你和老高去弄宣传和通告吗，怎么有空往我这儿跑？”

    雅典娜拉过一把造型前卫的椅子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夏尔米：“通告早就发出去了呀！不过嘛，夏姐，我这次来是专门找你的。”

    夏尔米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虽然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但雅典娜能感觉到她此刻肯定挑了挑眉：“找我？如果是为了给新选出来的八杰集设计制服，我的档期可是很满的哦。”

    “不是做衣服啦！”雅典娜摆了摆手，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说，“夏姐，关于那剩下的三个名额，我已经决定把你推上去了！”

    “哈？”夏尔米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娜娜酱，你别闹了。我平时在流光殿搞搞艺术设计，偶尔跟你们一起组个‘c.Y.S’乐队唱唱歌就挺好的 。谁要去参加那种打打杀杀的海选啊？会弄脏我新做的美甲的。”

    “这可由不得你哦！”雅典娜开启了她作为副盟主和偶像的双重“洗脑”模式，“你想啊夏姐，老高刚才在会议上可是拿他‘原大蛇四天王’的身份疯狂显摆。你们俩作为老搭档，你要是不去，这不符合情理，是吧？总不能让老高一个人把原四天王的威风都占了吧？”

    夏尔米红唇微勾，虽然没说话，但指尖隐隐闪过一丝紫色的微光——那是属于她的“荒狂之雷” 。显然，雅典娜这番话稍微激起了她内心深处属于旧日四天王的胜负欲 。

    见夏尔米有些动摇，雅典娜赶紧抛出真正的理由，她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极其头疼的表情：“而且夏姐，你想想咱们流光殿现在能打的还有谁？椎拳崇那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啃他的肉包子，战力才7200 ；星光就更别提了，虽然能发光净化，但骨架那么小，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战力也只有6500 。”

    雅典娜越说越无奈：“你想想这次海选有多残酷？第二殿那只暴躁的猴子（孙悟空）可是拿着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去抢名额的 ！就拳崇和星光那两个小身板，我要是让他们去参赛，我怕他们会被人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要是星光那张漂亮的脸蛋被打坏了，谁给我打传说级的舞台灯光啊 ？”

    “所以嘛，”雅典娜一把抱住夏尔米的手臂，开启了偶像级别的撒娇，“为了保全咱们流光殿的颜面，也为了保护那两个傻小子的生命安全，反正你得去！”

    夏尔米被雅典娜晃得没办法，只能投降：“行行行，我去就是了。不过我可先说好，要是遇到太弱的对手，我可是会直接用‘夏尔米大回旋’把他们种进地里的哦 。”

    “嘻嘻，就知道夏姐最好了！”雅典娜瞬间阴谋得逞般地笑了起来，她一边往门外退，一边俏皮地眨了眨眼，“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不用等你同意，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系统已经锁定啦，你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麻宫雅典娜！”

    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副盟主，夏尔米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第28章 名额超了

    第一殿，神尊殿。

    随着各殿的报名名单陆陆续续通过系统汇总上来，原本还在沙发上跟无双打游戏的克里斯，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手在半空中一划，调出了那份由流光殿和礼乐殿共同整理的【新·八杰集最终候选名单】全息投影。

    “让我看看啊……虎丸、小乔、老高、雅典娜姐姐，这四个是内定的四天王。无双宝贝占一个八杰集的名额。嗯，这都对……”克里斯一边念叨，一边用那双充满科技感绿光的魔幻眼扫视着名单 ，“第二殿报了猴子（孙悟空），没毛病；第四殿报了妮可（暴风子），情理之中；第五殿雅典娜姐姐硬拉了夏姐（夏尔米）营业，也挺好……”

    念到这里，克里斯的声音突然停住了。原本漫不经心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

    “等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怎么多出来一个？”

    克里斯定睛往下看，只见名单的最末尾，赫然用一种极其显眼、甚至还加粗标红的字体写着三个大字：第三殿——大乔。

    “这凶女人不是被关在图书馆反省吗？谁把她放进名单里的！”克里斯烦躁地抓了抓棕色的短发，他最讨厌麻烦了，大蛇意志明明只让他找八个人，这多出来一个名额算怎么回事？

    克里斯长叹一口气，直接把全息投影的屏幕一脚踢向了正趴在地毯上吃零食的虎丸。

    “大猫，你来看看。”克里斯重新躺回沙发上，开启了甩手掌柜模式，“名额超了。我们只需要凑齐八个，现在有九个。你决定一下，划掉谁？”

    此时的虎丸正保持着半人半虎的魁梧形态，嘴里还叼着半块压缩饼干。他粗鲁地抹了一把嘴角的残渣，看了一眼悬浮在眼前的名单。

    “超了？这还不简单！”作为信奉“力量即真理”的第二殿征伐殿殿主 ，虎丸的脑回路极其简单粗暴，“直接让他们打一架比比不就行了？谁站到最后谁就入选，被打趴下的那个直接滚蛋……”

    虎丸一边嘟囔着，目光一边在名单上依次扫过：孙悟空，那是自己刚忽悠进来的好兄弟，不能划；暴风子，那是老高的宝贝闺女，老大说要捞的人；夏尔米，传说级的大蛇老天王，得给个面子。

    就在这时，虎丸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上——大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虎丸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曾经因为惹怒大乔，被她举着电线杆满世界追杀的恐怖画面 。还有自己被她扔进化粪池、被吊起来打的惨痛经历 。

    “这还用问么？”

    虎丸想都没想，刚才那套“打一架比比”的武德理论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伸出毛茸茸的粗壮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对着大乔的名字狠狠一划！

    “滴——”

    系统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大乔的名字瞬间化作一阵红色的光点，从【新·八杰集】的名单上彻底消失了。动作之丝滑，态度之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直坐在旁边沙发扶手上晃荡着双腿的无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那双俏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幸灾乐祸地看着虎丸：“傻大猫，你胆子见长啊？你就不怕大乔姐知道了名单被你暗箱操作给划了，气得当场暴走？到时候她又要去拔路边的电线杆，满街追着你打了。”

    回想起大乔曾经如同女战神附体般挥舞电线杆的英姿 ，虎丸不但没有后怕，反而理直气壮地挺起了厚实的胸膛，甩了甩粗壮的尾巴。

    “她要是真敢来拔电线杆，那不更说明问题了么？”虎丸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与鄙夷，“你看看名单上这几个，哪个不是有头有脸、镇得住场子的高手？一个遇到点事儿就气急败坏、随时随地发飙拔电线杆砸人的狂暴娘们儿，哪有半点八杰集的高手风范？我把她划掉，完全是为了维持咱们五龙盟核心层的形象和市容市貌！这是大义！”

    听着虎丸这番冠冕堂皇的狡辩，克里斯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

    “哈哈哈！说得好，大猫！”克里斯随手打了个响指，“既然大猫为了咱们的市容市貌做出了如此‘艰难’的决定，那这份八人名单就正式锁定了！至于那个被划掉的凶女人……”

    克里斯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要是她跑来闹事，就说是虎丸殿主为了考验她的心态，特意安排的‘挫折教育’好了。”

    “喂！老大！你不带这么坑虎的！”虎丸瞬间哀嚎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大乔举着电线杆冲进第二殿的惨状。

    而此时，在第三殿的图书馆里，正翘着二郎腿、做着八杰集美梦的大乔，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在暗箱操作中，灰飞烟灭了。

    龙渊星的清晨，没有众人期待的擂台震天，也没有传说中的实战对抗。

    甚至连个像样的笔试或者“忠诚度测试”的过场都没有走。

    第五殿流光殿和第四殿执法殿联合发布的【新·八杰集】最终名单，就这么水灵灵地、毫无征兆地全网公布了。

    全息屏幕上，八个金光闪闪的名字高悬在龙渊星的半空中：虎丸、小乔、高尼茨、麻宫雅典娜、无双、孙悟空、夏尔米、暴风子。

    第三殿的图书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大乔，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名誉副殿主，正死死地盯着屏幕，手里的青花瓷茶杯被她捏得粉碎。她原本就有着7200的传说-级战力 ，这几天她在脑海里已经推演了无数遍海选的场景。

    她甚至连在赛场上怎么嘲讽、怎么“合法”殴打对手都想好了。她原本最完美的计划，就是在“实战对抗”环节，精准狙击第四殿那个战力只有7000的暴风子 。她要在所有人面前，把那个只会靠老高庇护的黄毛丫头按在地上摩擦，踩着她的尊严上位！

    可是现在呢？

    没有比赛！没有测试！直接发榜！

    “黑幕！这是赤裸裸的黑幕！！！”大乔彻底破防了，毫无形象地在图书馆里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克里斯你个昏君！你们这群搞裙带关系的混蛋！说好的实战对抗呢？说好的公平选拔呢？我不服！！！”

    负责看管大乔的孙尚香正靠在门框上啃苹果，看着大乔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行了大嫂，别省嗓子了。就你那点小心思，神尊和各位殿主还能不知道？没让你去擂台上被白虎战神或者齐天大圣一棍子敲死，已经是看在小乔姐姐的面子上留你一条狗命了。”

    “你懂什么！我的权力！我的地位！啊啊啊气死我了！！！”大乔抓狂地扯着自己利落的银色短发 ，如果不是这里没有电线杆，她现在绝对已经拔起一根冲向神尊殿了。

    而在另一边，第一殿神尊殿内，却是另一番其乐融融的景象。

    新出炉的“八杰集”成员们正齐聚一堂。

    “咳咳，既然人都在这儿了，我就简单讲两句。”克里斯随手剥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蓝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众人，当场宣布了最核心的特权，“从今天起，你们八个就是五龙盟的最高战力代表。以后，八杰集成员不仅可以随时越级来找我汇报工作，还有资格直接参加咱们核心的六人小会。不用再看那些繁文缛节的脸色了。”

    此言一出，孙悟空和夏尔米都满意地点了点头。尤其是孙悟空，他最讨厌的就是层层上报的规矩，这个特权正对他的胃口。

    克里斯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乖巧站在高尼茨身后的暴风子身上。

    “不过嘛……”克里斯摸了摸下巴，微微皱起了眉头，“咱们这八杰集，战力水平参差不齐啊。虎丸大猫有 ，猴哥也有两万 ，就连夏姐都有将近一万五 ……”

    克里斯顿了顿，语气变得像个语重心长的长辈：“小侄女妮可啊。”

    “在的，盟主哥哥！”暴风子赶紧站直了身子，乖巧地应答。

    “你看看你，战力才7000 ，这在八杰集里完全是垫底的存在啊。万一以后出去执行任务，遇到那些不长眼的传说级妖兽，岂不是要吃亏？”克里斯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样不行，你的战力太弱了，以后必须要多加训练，知道吗？”

    老高站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盟主哥哥教训得是，妮可一定会努力训练的！”暴风子非常配合地低下了头。

    “嗯，有这个觉悟就好。不过训练太辛苦了，而且见效慢。”克里斯突然话锋一转，打了个响指，指尖闪烁起宇宙意志那能够无限度改写现实的幽蓝色光芒 ，“作为长辈，我还是先帮你一把吧。”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却蕴含着恐怖规则之力的光柱直接笼罩了暴风子！

    “轰！”

    暴风子体内的风暴之力瞬间沸腾，原本停滞不前的能量层级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飙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股气势就冲破了传说-的瓶颈，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光芒散去，暴风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好了，现在是，标准的传说级了。”克里斯拍了拍手，就像是刚才只是随手给她倒了一杯水一样轻松，他还不忘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不过外挂归外挂，平时还是要多加训练巩固啊，不要辜负了哥哥的期望。”

    全场死寂。

    孙悟空手里抛着的金箍棒“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夏尔米藏在厚重刘海下的眼睛震惊得都快瞪出来了；连一向讲究规矩的高尼茨，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疯狂给克里斯点赞。

    什么是黑幕？

    不比赛直接发榜只是初级黑幕。

    嫌你战力低、口头让你多训练、反手直接给你开挂升到传说级，这才是五龙盟神尊独有的、不可理喻的终极黑幕！



 第29章 复制粘贴

    “砰！”

    大乔踩着高跟鞋，顶着一头气得几乎要竖起来的银色短发，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负责看守大门的几个护卫根本不敢拦这位曾经的“管家婆”，只能瑟瑟发抖地躲在一旁。

    “克里斯！你这个毫无原则的昏君！”大乔一进门，就指着慵懒瘫在沙发上的克里斯破口大骂，“黑幕！全都是黑幕！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这群搞裙带关系的人，怎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本气氛轻松的神尊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虎丸翻了个白眼，无双掏了掏耳朵，高尼茨则是极其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眼神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大乔。

    “哎呀，这不是大乔姐吗？”小乔坐在克里斯身边，一边给克里斯剥葡萄，一边阴阳怪气地补刀，“你不在图书馆里好好反省，跑来我们神尊殿大呼小叫什么？孙尚香呢？怎么没把你拴好？”

    “你闭嘴！绿茶女！”大乔恶狠狠地瞪了亲妹妹一眼，随后将矛头直接对准了站在高尼茨身后的暴风子。

    大乔大步走上前，满脸的傲慢与不甘：“神尊，你说我不配进八杰集，好，我认了！那她呢？！”大乔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暴风子的鼻尖上。

    “暴风子战力才7000，只不过是个区区的传说-级别 ！而我大乔，战力可是实打实的7200 ！就因为她是高尼茨的女儿，就因为她会跟你们撒娇，你们就把最后的名额给了她，把我给划掉了？凭什么？！”

    大乔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是全宇宙最委屈的正义使者：“我不服！五龙盟不是讲究‘力量即真理’吗？今天我大乔就把话放在这儿，我要跟暴风子决斗！谁赢了，谁就拿这个名额！”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没有大乔预想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人站出来替暴风子求情。相反，所有人看着大乔的眼神，都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悯。

    “大乔阿姨……”暴风子从父亲身后探出头来。她深得小乔的真传，完美继承了那种礼貌中带着一丝俏皮（气人）的属性。她眨了眨金色的眼眸，一脸无辜地看着大乔，“您确定……要跟我决斗吗？”

    “少废话！今天不打你个满地找牙，我就不叫大乔！”大乔撸起袖子，身上7200的念力已经开始涌动，随时准备给这个黄毛丫头一个教训。

    “那……好吧。”暴风子叹了口气，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就在这一步落地的瞬间——

    “轰！”

    一股远超传说-级别的恐怖威压，如同平地卷起的十二级飓风，直接以暴风子为中心轰然爆发！苍蓝色的息吹之岚在神尊殿内肆虐，那绝对的力量层级，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硬生生将大乔逼退了十几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乔引以为傲的7200念力屏障，在这股狂暴的风暴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布满裂纹！

    “这……这不可能！”大乔死死地抓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这股力量……传说级？！的战力？！你刚才明明还是7000的！”

    “哎呀，大乔阿姨，你消息太不灵通啦。”暴风子收起风暴，乖巧地背着手，笑容甜美得能气死人，“就在您踹门进来的前一分钟，盟主哥哥觉得我战力太低，为了不让我出去受欺负，‘随手’帮我提升到了呢。您刚才说，要跟我决斗？”

    大乔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她看了看满脸无辜的暴风子，又看了看沙发上正冲她坏笑的克里斯，瞬间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她辛辛苦苦算计数据、算计战力，结果神尊直接修改了底层代码！这还玩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欺人太甚！”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大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极度的羞辱和愤怒让她彻底失去了作为曾经副殿主的体面。

    “好！既然你们不给我留活路，那大家就同归于尽！”大乔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我现在就回去启动焦土程序！我要锁死五龙盟所有的账户，我要把资金全部捐赠！我要把神尊殿、征伐殿、礼乐殿全都炸了！ 就像上次一样，让你们全都去睡大街！”

    她疯魔般地大笑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大猫，按住她。”克里斯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下了道指令。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起。虎丸根本没有变身，只是一个闪烁，魁梧的身躯就如同一座铁塔般挡在了大乔面前。他粗壮的大手一把捏住大乔的后颈，就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到了半空中。

    “放开我！死肥猫！我要炸了你们！”大乔在半空中疯狂挣扎，双腿乱蹬。

    克里斯缓缓坐起身，那一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瞬间切换成了科技感十足的绿色【魔幻眼】 。

    “大乔姐，看来你在图书馆这几年，不仅脑子没长进，连记性都变差了。”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你启动焦土程序锁死账户，我破解死锁、追回资金，一共只用了0.0000001秒？”克里斯微微前倾，那股凌驾于宇宙意志之上的恐怖气息瞬间锁定了大乔，“至于炸五殿……你大可以试试。不过我保证，在你炸毁第一块砖之前，老高会很乐意把你永远关进五龙盟最深处的【静默死牢】 。”

    听到【静默死牢】四个字，一旁的高尼茨适时地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足以撕裂灵魂的毁灭风暴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优雅微笑：“乐意效劳，神尊阁下。”

    半空中的大乔瞬间僵住了。

    那股直冲脑门的怒火，在绝对的实力、绝对的权力以及【静默死牢】的恐怖威胁面前，如同被泼了一盆零下两百度的冰水，瞬间熄灭得连一点火星都不剩。

    她看着魔幻眼闪烁的克里斯，看着准备动手的虎丸和高尼茨，所有的嚣张、所有的野心，全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没脾气了。或者说，她不敢有脾气了。

    “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大乔的脸色惨白，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之前高高在上的管家婆气势荡然无存，彻底像泄了气的皮球，“我……我这就回图书馆看书……孙尚香还在等我……”

    虎丸嫌弃地撇了撇嘴，像扔垃圾一样把她丢在了地上。

    大乔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连掉了一只的高跟鞋都不敢捡，灰溜溜地逃出了神尊殿，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神尊殿内，再次恢复了快活的空气。

    “这凶女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无双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好了，小插曲结束。”克里斯重新躺回小乔的腿上，眼睛弯成了月牙，“各位八杰集的大佬们，为了庆祝你们走马上任，今晚我请客！让无双做满汉全席怎样？”

    “好耶！”全场欢呼。

    至于刚刚那个崩溃逃走的“7200”，早已经被这个宇宙第一护短天团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三殿的图书馆里，大乔还在绝望地擦着灰尘。孙尚香的嘲讽如同利刃一样在她脑海中回荡。

    “为什么……为什么我算计了一切，却还是斗不过那个昏君的一个响指……”大乔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一滴眼泪砸在地板上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空间中突兀地响起。

    大乔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发现眼前的孙尚香、书架、甚至是整个礼乐殿的图书馆，都像是一张被撕裂的画卷，开始寸寸崩塌。孙尚香那张嘲讽的脸化作了漫天的数字代码，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

    大乔脚下一空，重重地摔在了一片荒芜的虚无之中。不远处，云曦、清风、雷昂和德拉克斯正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仿佛正在经历着各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大乔如遭雷击，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根本没有什么大蛇托梦，没有什么八杰集海选，她也没有被孙尚香保释出来！这里是克里斯的【掌中·神域】——那个所谓的微观世界！

    “克里斯——！！！”微观世界里，回荡着大乔撕心裂肺、却根本无法传达到外界的绝望惨叫。

    而在龙渊星的现实世界。

    克里斯的右手中，正静静地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微光的透明玻璃球。这就是囚禁着大乔五人的【微观世界】。

    克里斯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里，闪烁着看戏的愉悦光芒。魔幻眼将微观世界里大乔经历的一切，像看全息电影一样呈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哎呀，大乔姐这心理素质还是不行啊，才体验了一个‘名额被黑’的剧本就崩溃了。”克里斯嚼着葡萄，有些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

    “呆子，你又在用你的神域欺负大乔姐了？”无双化作少女形态，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好奇地凑了过来。

    “什么叫欺负？我这叫帮她认清现实。”克里斯轻哼了一声，“我只是在神域里模拟了一下：如果我真的要选什么‘八杰集’，她会有什么反应。结果她不仅气得要炸咱们五龙盟，还被妮可妹妹气得直接破防了。”

    小乔听了，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克里斯哥哥，你也太坏了。大乔姐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你在幻境里给她希望又直接掐灭，这不是比杀了她还难受吗？”

    “谁让她造反的，这就是代价。”克里斯耸了耸肩。

    突然，他盯着手里那颗微观世界的玻璃球，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坐直了身子。

    “不过话说回来……”克里斯的眼睛亮了起来，“大乔姐在幻境里发疯虽然很好笑，但那个虚拟剧本里的设定……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什么设定？”虎丸打了个哈欠，瓮声瓮气地问。

    “就是【四天王】和【八杰集】啊！”克里斯拍了拍虎丸的脑袋，兴致勃勃地说。

    克里斯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绝妙：“如果在现实里，我们也搞个‘八杰集’的头衔。把老高、雅典娜姐姐、你、小乔，还有无双宝贝，再加上猴哥、夏姐和妮可妹妹都封进去。以后再有什么脏活累活，咱们就直接顶着‘八杰集’的名头丢给他们干，这不是名正言顺的偷懒吗？”

    无双一听，眼睛也亮了：“这主意不错啊！以后猴子要是再敢抗议，我们就用‘八杰集’的规矩压他！”

    “对吧？大乔姐虽然人讨嫌，但她脑补出来的这个体制，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摸鱼神器’！”克里斯打了个响指，立刻做出了决定，“乔乔，去通知老高和雅典娜姐姐过来！顺便让云曦……哦对，云曦还在微观世界里关着呢。让流光殿的人起草个联合招募令！”

    “克里斯哥哥，你真的打算在现实里也搞一场选拔？”小乔惊讶地问。

    “搞！为什么不搞？”克里斯露出一个腹黑又狂妄的笑容，“幻境里大乔没走完的流程，我们在现实里给它走完！内定咱们的人，顺便把妮可妹妹的战力直接提上去，就按微观世界里的剧本来！我要让大乔以后就算被放出来，看到现实里的八杰集，也能回想起被黑箱操作支配的恐惧！”

    几分钟后，神尊殿的最高指令下达。

    谁也没有想到，改变整个五龙盟战力格局的【新·八杰集】计划，竟然是因为神尊在看大乔的虚拟受刑直播时，觉得“这剧本用来偷懒挺不错”而随手定下的。

    现实，往往比幻境更加荒谬，且充满着不可违抗的偏爱。

    五龙盟高层紧急扩大会议，就在克里斯那句“搞！为什么不搞”的随性决定下，草率地召开了。

    除了被关在微观世界里受苦的大乔五人组，五龙盟剩下所有头有脸的人物——虎丸、小乔、高尼茨、麻宫雅典娜、无双、孙悟空、夏尔米，以及乖巧站在老高身后的暴风子，全都被临时摇了过来。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神尊大人又突发奇想了什么。特别是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一脸不耐烦，而被迫从工作室拉出来的夏尔米还戴着眼罩，打了个哈欠。

    克里斯依然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美少年模样，懒洋洋地瘫在神尊椅上，手里拿着一张刚刚让随便打印出来的A4纸。

    “咳咳，既然人都在这儿了，我就简单讲两句。”克里斯清了清嗓子，连开场白都跟他在微观世界里看大乔被虐时说的一模一样。

    他随手把A4纸往桌子上一扔，蓝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众人：“经过我‘深思熟虑’的考核与极其‘严谨’的推演，五龙盟第一届【新·八杰集】名单，现在正式确立！”

    “啥？考核？推演？”虎丸抓了抓毛茸茸的脑袋，一脸懵逼，“老大，咱们啥时候搞过这玩意儿？”

    克里斯权当没听见，自顾自地往下念：“新八杰集成员为：大猫猫、小乔妹妹、老高、雅典娜姐姐、无双宝贝、猴哥、夏姐，还有妮可妹妹。好了，名单宣读完毕，鼓掌。”

    全场一片死寂。没有擂台，没有比武，甚至连个走过场的表格都没填。八个人的名单就这么水灵灵地诞生了。

    看着大家呆滞的表情，克里斯挑了挑眉，继续宣布特权：“从今天起，你们八个就是五龙盟的最高战力代表。以后，八杰集成员不仅可以随时越级来找我汇报工作，还有资格直接参加咱们核心的六人小会。不用再看那些繁文缛节的脸色了。”克里斯照着剧本念了一遍。

    孙悟空一听，眼里的金火亮了：“嘿，这特权俺老孙喜欢！不用受气了！”

    克里斯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像幻境中那样，精准地落在了暴风子身上。

    “不过嘛……”克里斯摸了摸下巴，微微皱起眉头，“咱们这八杰集，战力水平参差不齐啊。妮可妹妹啊，你看看你，战力才7000，万一以后出去执行任务吃亏怎么办？这样不行，你得多加训练啊。”

    高尼茨站在一旁，眉头微微一皱。他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但也是个极致的理性和规矩拥护者。他刚想开口替女儿解围，说自己会亲自指导她。

    结果下一秒，克里斯直接打了个响指。

    “啪！”

    一道蕴含着宇宙本源规则之力的幽蓝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直接笼罩了暴风子！

    “轰——”

    苍蓝色的风暴在神尊殿内瞬间沸腾！暴风子体内的能量层级如同决堤的洪水，以一种完全违背宇宙物理学和修炼常识的速度疯狂飙升！7000……8000……9000……

    光芒散去，一股实打实的、属于战力（传说级）的恐怖威压，从这个刚刚还只有传说-的少女身上散发出来。

    “好了，现在是了。不过外挂归外挂，平时还是要多加训练巩固啊。”克里斯拍了拍手，就像刚刚只是帮她掸去了衣服上的灰尘一样轻松。

    全场，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高尼茨彻底懵逼了。

    他那双隐藏在窄框眼镜后的冷漠眼眸，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作为执掌规矩的第四殿殿主，他脑海中那根名为“逻辑与法理”的弦，在克里斯这波不要脸的明着开挂面前，断得连渣都不剩。

    这就……升了？不需要顿悟？不需要生死边缘的试炼？就因为神尊觉得战力数字不好看，随手捏了一下就传说级了？！ 老高在内心疯狂咆哮。

    然而，当他转过头，看到宝贝女儿暴风子正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那股强大的风暴之力时，老高深吸了一口气。

    原则？规矩？在宝贝女儿的战力提升面前，算个屁！

    高尼茨瞬间调整了表情。他极其优雅地理了理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上前一步，单手抚胸，对着克里斯深深地鞠了一躬。

    “神尊阁下的仁慈与伟力，实在令属下叹为观止。”老高的声音恢复了那华丽的播音腔，马屁拍得毫无违和感，“小女能得到神尊的亲自‘指导’，是她三生有幸。第四殿誓死扞卫您的意志。”

    说完这些，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精明的寒光。他可是知道克里斯这几天一直在微观世界里用大乔做“推演”的。老高冷笑了一声，极其自然地补了一句刀：

    “不过，属下必须承认，神尊阁下这次的灵感来源虽然粗鄙，但结果堪称完美。看来，大乔那个傻逼、脑瘫，在微观世界里被吓得拉裤裆，倒也并不是毫无价值。至少，那个智障的无能狂怒，为咱们五龙盟的体制建设，提供了微小的一点作用。”

    此言一出，神尊殿里原本还在震惊中的众人，瞬间破功了。

    “噗——”无双直接笑喷了。

    小乔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虎丸则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嘴咧到了耳根：“老高说得对！大乔那娘们儿最大的贡献，就是给老大提供了这么好用的摸鱼剧本！哈哈哈哈！”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是啊，虽然程序上完全是暗箱操作，特权是直接复制粘贴的，连战力都是强行开挂送的。但是，谁在乎呢？

    反正拿到好处的是他们自己，而那个在微观世界里被这套剧本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大乔，才是唯一的受害者。

    大家心里都在默默为高尼茨那句精确的吐槽点赞：傻逼大乔，确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作用的。



 第1章 光芒的水晶

    第一殿，神尊殿。

    大殿中央，静静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幽微光芒的水晶球。这并非普通的魔法道具，而是神尊克里斯施展“掌中·神域”所创造的微观世界。

    围绕着这颗水晶球，五龙盟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九个人正姿态各异地注视着里面的动静。他们便是五龙盟如今的核心统治层——由四位正殿主内定的“新·四天王”，以及无双领衔、走后门进来的“新·八杰集”，当然，还有那位至高无上的盟主。

    “这群人在里面折腾多久了？”克里斯揉了揉那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了戳半空中的水晶球影像。

    在过去的一年里，大乔在这个微观世界里可谓是把作妖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她试图复活敌人斋祀、挑起大罢工、甚至挑拨离间，但毫无例外，每一次都被现实疯狂打脸。最惨烈的一次，这位拥有极致洁癖、曾经嫌弃别人身上有油滴的管家婆，竟然在绝对的降维打击和精神崩溃下，当众拉了一裤裆。

    跟在大乔身后的，是那五个在血色大清洗中带头叛变的高级干部——云曦、清风、雷昂和德拉克斯。曾经那个冷静、毒舌的真理·精算师云曦，此刻正痛苦地捂着头，她在幻境中绝望地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像那个她曾经言听计从的老领导大乔了，这种心理折磨让她痛不欲生。而把“精致”刻进骨子里的清风，那一尘不染的银白色锦袍早已破烂不堪，头上的白玉簪也不翼而飞。至于那对曾经忠诚的铁三角——沉默寡言的雷昂和憨厚死忠的德拉克斯，也如同行尸走肉般在绝望中徘徊。

    “如果按外面的时间线算，距离那场血色大清洗，好像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麻宫雅典娜站在克里斯身旁，柔声提醒道。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似乎才反应过来：“哎呀，这么久了么？”他转过头，笑嘻嘻地环顾四周，把皮球踢给了众人，“不过，要不要把他们放出来，看你们意见喽。”

    “我当然赞成放姐姐出来。”小乔轻声说道。尽管在一年前的那场叛乱中，大乔无情地将他们戴上陨铁锁链关入死牢，甚至发誓加入敌对组织“音巢”，但经历了血缘裹挟和心智的真正成长后，小乔早已选择了释然与放下。她咬了咬下唇，补充道，“虽然姐姐做错了那么多事，但她毕竟是我的亲姐姐。在里面受了一年的折磨，我想，她应该已经知道错了。”

    “嗤——”一声冰冷而优雅的嗤笑打断了小乔的温情。

    第四殿执法殿正殿主高尼茨，“神尊阁下，”高尼茨微微欠身，用那标志性的播音腔慢条斯理地说道，“属下也觉得，是时候让大乔阁下重见天日了。毕竟，若是这五龙盟里少了这个‘傻逼’和‘智障’可以骂，属下的生活，确实少了几分乐趣。”

    极致的优雅，配上极致的嘴臭。这位掌管内部监察与纪律执法、几乎没有同理心的秩序化身，用最斯文的语气，说出了最恶毒的嘲讽。

    “哈哈哈哈！”一阵狂放的笑声从大殿的另一侧传来。

    第二殿征伐殿正殿主虎丸此刻正保持着保留老虎特征的人形态。他粗壮的尾巴在身后烦躁又兴奋地甩动着。听到高尼茨的话，虎丸咧开大嘴，笑得前仰后合：“老高，你堂堂执法殿殿主，这么不正经么？”

    虎丸作为克里斯的猫、五龙盟的终极武力，可是大乔彻头彻尾的“一生之敌”。他那双虎目盯着水晶球里大乔狼狈的模样，满脸都是幸灾乐祸：“不过老高说得对！大乔那疯婆娘，在幻境里居然吓得拉了裤子！哈哈哈，她要是出来了，咱们倒是可以继续笑话她。本大爷还记得她当年嫌弃老子身上滴油的德行呢，现在她自己倒是变成一坨屎了！”

    “死老虎，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倒胃口。”一声清脆的冷哼响起。无双双手叉着腰，俏皮地翻了个白眼。

    无双盯着水晶球，冷冷地补充道：“那个疯婆娘以前炸了我的家，毁了神尊殿。把她放出来可以，但她必须负责把整个五龙盟的厕所刷上一百年，以此偿还她的罪孽。主人，你觉得呢？”无双转头看向克里斯，虽然嘴上喊着主人，但语气里全是家人的随意。

    “猴哥，你的意思呢？”克里斯没有直接回答无双，而是看向了坐在高处的一根柱子上的身影。

    “斗战胜佛”孙悟空正蹲在柱头上，“依俺老孙看，就该放那冷脸婆出来。”孙悟空吹了吹指甲，桀骜不驯地瞥了虎丸一眼，“在死牢里待了那么久，这疯婆娘虽然讨人厌，但总归是小乔仙女的亲戚。再说了，俺老孙的金箍棒好久没敲打她了，她要是再敢作妖，一棒子打死便是。”

    “哎呀呀，孙先生可真暴力呢。”一道充满成熟女人魅惑的声音响起。

    “克里斯酱~”夏尔米微微俯身，红唇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既然是游戏，关在盒子里太久也就无聊了。把这只小老鼠放出来，看看她那崩溃的自尊心还能撑多久，不是更有意思的时尚艺术吗？”

    站在高尼茨身后的暴风子（妮可）听到这话，略微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父亲高尼茨，又看了看小乔，柔声说道：“大乔阿姨虽然以前逼我吃过毒饭，但……但既然盟主哥哥和小乔姐姐都觉得惩罚够了，妮可也同意让她出来。”

    “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旺财’的回归……”克里斯故意加重了小乔曾经给大乔剥夺姓名后起的外号，“那本尊，就如你们所愿！”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神尊殿内回荡。紧接着，五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如同破布口袋一般，从半空中狠狠地砸落在大殿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后，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乔、云曦、清风、雷昂、德拉克斯五人趴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们大脑中的时间线还停留在微观世界里那些永无止境的噩梦、降维打击以及无能狂怒中。当微观世界的屏障破碎，真实世界的空气涌入鼻腔时，他们甚至不敢睁开眼睛。

    大乔的手指死死抓着地面，她的指甲早已劈裂。她那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头颅此刻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喉咙里发出犹如困兽般破碎的呜咽。她感觉自己的尊严、洁癖、权力的欲望，在这一年的“掌中·神域”里被碾得粉碎。

    “怎么？在幻境里拉裤子的威风去哪了？”虎丸粗粝的嘲笑声如同惊雷般在大乔耳边炸响。

    大乔猛地一激灵，她僵硬地抬起头。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尼茨那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的下摆，紧接着是无双那闪烁着寒光的金色衣角，然后是虎丸那庞大如山的压迫感身躯……

    她缓缓抬起视线，最终，定格在王座上那个俯瞰着他们的美少年身上。克里斯那双绿色的魔幻眼已经恢复了清澈的湛蓝色，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周围，九位站在战力与权力巅峰的顶级强者，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五个曾经的叛徒。神尊殿那高耸的穹顶仿佛化作了真正的天威，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巨大的绝望与重获新生的战栗交织在一起，大乔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她看清了小乔眼中那一抹复杂的怜悯，也看清了五龙盟这个不可逾越的绝对秩序。

    “扑通——”

    曾经的第三殿副殿主，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傲慢。大乔双膝一软，重重地磕在了神尊殿冰冷的地板上，将头深深地贴了下去，犹如一只真正被驯服的“旺财”。

    而身后的云曦、清风等人，也跟着如同捣蒜般颤抖着伏地不起。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他托着下巴，轻描淡写地宣判了这场漫长惩罚的终结：

    “欢迎回到现实，各位。接下来的日子，可要好好学规矩哦。”



 第2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神尊殿内，刚刚从微观世界死里逃生的大乔五人组还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庆幸着自己终于捡回了一条命。然而，还没等他们那被冷汗浸透的衣服捂热，王座上的克里斯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是一个典型的、属于神尊的坏笑。

    “不过嘛……”克里斯拉长了语调，慵懒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托着腮，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鉴于你们五个这次犯下的可是联合外敌、企图颠覆五龙盟的‘滔天大错’。虽然本尊大发慈悲免了你们的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呀。”

    大乔浑身一僵，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云曦、清风等人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如同催命的音符：“从今天起，你们被正式剥夺原有的职位。更重要的是——你们不能回原来的殿了。懂我的意思吗？”

    此话一出，趴在地上的五个人如遭雷击。不能回原来的殿？这意味着大乔、云曦、清风不能回第三殿，雷昂和德拉克斯也不能回第四殿和第一殿。

    “你们得去其他殿，挨个去问，看看谁愿意收留你们这些‘不良资产’。”克里斯笑眯眯地俯视着他们，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如果天黑之前，你们还没找到愿意接收你们的殿主……那本尊只好勉为其难，把你们再塞回水晶球里去反省反省喽。”

    “不！不要！”大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微观世界里那种拉裤子、被降维碾压的极致恐惧再次笼罩了她。

    时间不等人。大乔顾不上双腿发软，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云曦、清风、雷昂和德拉克斯。这五个曾经在五龙盟呼风唤雨的高级干部，此刻就像是菜市场里即将变质的烂叶子，急需找到一个买家。

    “求……求求各位殿主……”大乔颤抖着转过身，面对着周围那几位高高在上的核心成员。

    虎丸咧着血盆大口，故意把骨节捏得咔咔作响；高尼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死；小乔虽然眼神复杂，但第三殿的大门显然已经对他们彻底关闭；无双更是冷哼一声，手里已经隐隐幻化出了金箍棒的雏形。

    环顾四周，大乔绝望地发现，在他们作威作福、甚至背叛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几乎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就在这走投无路之际，大乔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抹粉紫色的身影上。

    第五殿流光殿正殿主，副盟主，麻宫雅典娜。

    在所有核心成员里，雅典娜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也是最顾全大局的。虽然大乔以前用《工作时间表》算计过她，甚至还害死过她的心腹星光（虽然后来被复活了），但人在绝境中，总是会抓住最后一根自以为是的稻草。

    “雅典娜副盟主！”大乔扑通一声跪着挪到了雅典娜的脚边，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污糊成了一团，她死死拽住雅典娜水手服的裙角，声音嘶哑地哀求道，“求求您，副盟主！您一向最仁慈、最宽宏大量了！求您收留我们吧！我们愿意在第五殿做牛做马，刷厕所、扫地，干什么都行！”

    云曦、清风等人见状，也赶紧爬过来，跟着大乔一起在雅典娜面前磕头如捣蒜。

    “雅典娜小姐，看在我们曾经同僚一场的份上，求您大发慈悲……”清风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满是卑微。 “副盟主，我的数据分析能力还在，我可以帮流光殿做宣发预算……”云曦也结结巴巴地推销着自己。

    雅典娜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大乔拽着自己的裙角。她那张充满青春活力的偶像脸庞上，并没有出现大乔期盼中的心软。相反，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大乔阿姨，你先放手，弄脏了我的定制演出服，你现在的工资可赔不起哦。”雅典娜微微一笑，语气依然是那么甜美温柔，却毫不留情地往后退了一步，将裙角从大乔手里抽了出来。

    星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雅典娜身侧，眼神冰冷地盯着大乔，只要雅典娜一个眼神，他的极致光辉就能把大乔切成碎片。

    雅典娜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扫过地上的五个人，轻轻叹了口气：“哎呀，看你们这么可怜，我这个做副盟主的，按理说是该拉你们一把。可是呢……”

    雅典娜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无奈：“你们也知道，我们第五殿流光殿是做文化宣传和偶像事业的，最讲究的就是形象和风气。你们五个现在可是全盟闻名的‘叛徒’，要是把你们全收了，别人还以为我们流光殿是垃圾回收站呢。”

    “而且呀，”雅典娜故意看向云曦，“云曦，你以前做财务的时候不是总教导我，‘预算要精打细算’吗？流光殿现在的经费紧张，可养不起这么多吃白饭的闲人呢。”

    这句话简直是把云曦以前卡第五殿预算的仇，原封不动地砸回了他们脸上。云曦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无言以对。

    大乔的心凉了半截，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只能继续磕头：“副盟主，我们不要工资！只要给口饭吃就行！求求您挑几个吧，不能全要，挑几个也行啊！”

    雅典娜似乎被她的“诚意”打动了。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点着下巴，目光在这群灰头土脸的人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挑选菜市场里剩下的特价菜。

    最终，雅典娜的目光停留在了清风身上。

    清风虽然在幻境里被折磨得不轻，白玉簪丢了，锦袍也破了，但他骨子里那种清冷俊美的气质还在，毕竟是被克里斯亲自从三国精挑细选出来、代表着“极致颜值”的男人。

    “嗯……流光殿最近正好缺个懂古典审美的舞台艺术助理，顺便还能兼职个平面模特什么的。”雅典娜指了指清风，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清风，你底子不错，收拾收拾还是能见人的。我就勉为其难，要你一个吧。”

    此言一出，清风如蒙大赦，眼底猛地迸发出求生的光芒。他甚至顾不上未婚妻大乔的感受，连滚带爬地挪到雅典娜脚边，深深地叩首：“多谢雅典娜副盟主！清风必定肝脑涂地，为流光殿效犬马之劳！”

    而大乔，却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了地上。

    随着清风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向雅典娜，大乔的世界仿佛塌了半边。她瘫坐在大理石地板上，双眼空洞，耳边只剩下雅典娜那带着嘲弄的轻笑声。

    “婉……婉儿……”

    在极度的绝望中，大乔涣散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色彩。那是温婉灵动的绿白相间长裙。

    “妹妹！婉儿！”大乔仿佛抓住了茫茫大海上最后一块浮木，原本灰暗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希望。她顾不上满身的泥污，连滚带爬地向前扑去，试图去抱小乔的腿，“婉儿，你来救姐姐了对不对？姐姐知道错了，姐姐真的知道错了！你带我回第三殿吧，我给你端茶倒水，我再也不管你要预算了！”

    在这一刻，大乔天真地以为，血浓于水。无论她做过多少错事，无论她怎么作妖，这个从小被她欺负、却又总是护着她的亲生妹妹，依然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对她心软。

    就连旁边的云曦，那双充满理性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毕竟，云曦曾经也是第三殿的副殿主，接替的正是大乔的位置。如果小乔愿意接纳大乔，说不定也会顺手把她这个“前财务总管”捞回去。

    然而，小乔并没有像大乔预想的那样弯腰抱住她。

    小乔在距离大乔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绿白色的裙摆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冷酷的弧线。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亲姐姐，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甜美的微笑，但眼神却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

    “姐姐，你是不是在幻境里待太久，连脑子都糊涂啦？”小乔歪了歪头，用最软糯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你忘了神尊哥哥刚才定的规矩了吗？你们……不能回原来的殿哦。”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大乔的天灵盖上。

    是啊！克里斯刚才明确下令：不能回原来的殿！ 大乔曾是第三殿礼乐殿的名誉副殿主！云曦也曾是第三殿的副殿主！ 这意味着，不管小乔再怎么心软，按照神尊的旨意，第三殿的门，对大乔和云曦已经是永久性地焊死了！

    “不……不……”大乔的瞳孔剧烈收缩，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化为灰烬。她呆呆地看着小乔，嘴唇疯狂颤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小乔没有再理会彻底崩溃的大乔。她轻蔑地移开视线，目光越过了大乔和云曦，径直落在了那对曾经坚不可摧的“铁三角”残党身上——雷昂和德拉克斯。

    “雷昂。”小乔轻启朱唇，点出了那个名字。

    被点到名字的第四殿特别行动处总指挥、拥有SSS级杀伤力与速度的“裁决死神”雷昂，浑身猛地一震。

    “虽然我平时有神尊哥哥和无双妹妹保护，不需要什么安保。”小乔白皙的手指轻轻把玩着胸前的女娲石，语气轻描淡写，“但是呢，我平时出门演出、或者回第三殿的时候，总得有个人帮我背着流光琴，或者跑个腿买杯奶茶什么的。你速度快，当个拎包的保镖，应该挺合适的吧？”

    全场一片死寂。

    让堂堂“裁决死神”去当拎包跑腿的保镖？这简直是对顶级强者的降维羞辱！

    但雷昂不是大乔，他没有那种可笑又多余的自尊心。他是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手，性格沉默寡言，只讲求实际。他很清楚目前的局势：他们是人人喊打的叛徒。能有一条活路，能有一个正殿主愿意张口要他，这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更何况，小乔是神尊最宠爱的女人，跟了她，就等于拿到了最硬的免死金牌。

    没有任何犹豫，雷昂本着“有路子就赶紧上车”的强烈求生欲，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地。

    “砰！”

    雷昂的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他低着头，面瘫的脸上写满了绝对的顺从：“属下雷昂，谢小乔殿主收留！从今往后，雷昂就是殿主的一条狗，殿主指哪，雷昂就咬哪！愿为殿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干脆利落的倒戈，不仅让虎丸都挑了挑眉，更是让地上的德拉克斯和云曦看傻了眼。

    “雷昂……你……”那个憨厚死忠、脑回路清奇的德拉克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昔日的兄弟就这么轻易地抛弃了他们。



 第3章 虎丸的小本子

    云曦，深吸了一口气。她以冷静、毒舌和极度理性的数据狂魔着称 。她知道，如果不想被克里斯重新塞回那个地狱般的水晶球里，她必须立刻展现自己的价值。

    她迈着有些发软的双腿，走向了那只正慵懒地甩着尾巴的巨大老虎——第二殿征伐殿正殿主虎丸 。

    “虎丸殿主，”云曦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在幻境里早就掉光了），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一丝体面和专业，“我是SSS级，战力4200 。第二殿常年征战，军费开支庞大，您需要一个能为您精准核算战损、优化资源配置的精算师。我的数据分析能力，绝对能帮上您的忙。”

    虎丸挠了挠毛茸茸的耳朵，巨大的虎脸凑近了云曦，喷出一股带着肉包子味儿的鼻息：“哦？算账的？本大爷最讨厌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了。不过……正好，第二殿缺个能帮我整理会议纪要的文职人员。”

    说罢，虎丸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皱巴巴、封面上还沾着几滴不明油渍的小本本，随手扔到了云曦脚下。

    “呐，这是本大爷参加历次核心小会的‘绝密战略笔记’。”虎丸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尾巴，“你既然是精算师，就帮我把里面的核心数据和战略方针提取出来，整理个表格给我。”

    云曦如获至宝。她那颗极度理性的数据大脑瞬间高速运转起来。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建好了模型，准备面对极其复杂的兵力部署、武器损耗和战损报表。她颤抖着手捡起那个小本本，仿佛捧着第二殿的最高机密，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 “嗯，今天老大说得全对！老大最牛逼！”

    云曦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也许第一页只是表态？第二殿的风格比较粗犷，可以理解。她迅速翻到第二页： “今天开大会，嫂子说的有道理。听嫂子的准没错，反正老大也听嫂子的。”

    云曦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她不信邪地往后疯狂翻页。

    第三页：“老高这老阴阳人讲得不错。虽然本大爷一句没听懂，但跟着点头就行了，免得被他扣预算。” 第四页：“死猴子又在装逼，但老大没说话，我就‘啊对对对’。” 第五页：“今天食堂吃的是红烧肉，好吃！老大万岁！”

    整整一本所谓的“核心战略笔记”，全篇没有任何一个阿拉伯数字，没有一个坐标，没有一条战术！全都是虎丸为了混日子、讨好克里斯和小乔而记下的“马屁语录”和“干饭心得”！

    “这……这不可能……”云曦那引以为傲的理性逻辑在这一刻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她曾经的至理名言是“数据不会撒谎，就像你的预算申请被驳回一样真实” 。可是现在，在这个本子里，根本就没有数据！全是人情世故！

    “怎么了？是不是被本大爷深邃的战略眼光震撼到了？”虎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骄傲地挺起了毛茸茸的胸膛。

    “啊啊啊啊——逻辑不通！没有变量！没有常量！全是废话！这算什么会议纪要！”云曦彻底破防了。一年的微观世界折磨没让她发疯，但虎丸这本突破人类智商下限的笔记本，成为了压垮这名精算师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抱着脑袋，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毫无意义的数学公式，整个人仿佛一台彻底短路的超级计算机。

    虎丸嫌弃地撇了撇嘴：“啧啧啧，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连本大爷这么直白的笔记都看不懂，还精算师呢？太脆了，不要不要，退货。”

    随即，虎丸的目光越过疯疯癫癫的云曦，落在了站在最后面、一直憨憨发愣的德拉克斯身上。

    德拉克斯，这位曾经的第一殿神尊亲卫队长，战力达到了恐怖的肉体 SSS 级，5000的数值，而且幸运值 mAx 。他虽然脑回路清奇、憨厚又死忠 ，但他那个标志性的大光头，此刻在神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虎丸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来，当初神尊老大之所以招这个笨蛋，就是因为他那光头圆得像神尊小时候弄丢的一块乐高积木 。

    “喂！那个大个子！对，就是你，光头！”虎丸豪迈地一挥爪子，指着德拉克斯，“你这肉度看起来不错，抗揍！而且你这光头老大看着挺顺眼的。以后你就跟着本大爷混第二殿，冲锋的时候给我当肉盾吧！”

    原本以为自己这波死定了的德拉克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憨厚的脸上爆发出狂喜。他像一颗重型炮弹一样猛地跪在地上，把大理石地板磕得砰砰作响：“谢谢虎丸殿主！德拉克斯虽然脑子笨，但我肉厚！以后我就是第二殿最硬的盾！殿主让我撞谁我撞谁！”

    冷风拂过大乔那沾满泥污的脸颊。她看着疯疯癫癫的云曦，心底猛地打了个寒颤。

    “我不能疯……我绝对不能像她一样！”大乔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强行让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

    目前还没有表态的，只剩下第一殿神尊殿，以及第四殿执法殿。

    大乔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了高尼茨。那位身穿蓝色牧师袍的执法殿殿主，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窄框眼镜，周身隐隐盘旋着令人窒息的微风。大乔浑身一哆嗦，执法殿是什么地方？那是扒皮抽筋、讲究绝对法治的炼狱！如果落到高尼茨手里，她绝对会被那无孔不入的“毁灭风暴”折磨得生不如死 ！

    绝对不能去第四殿！

    大乔猛地抬起头，将炽热的目光投向了高坐王座之上的克里斯，以及站在他身旁的无双。

    “第一殿……神尊殿……”大乔干涸的心底，竟然再次不可遏制地滋生出一丝名为“野心”的杂草。

    第一殿是什么地方？那是五龙盟绝对的权力核心！无双虽然只是个副殿主，却拥有正殿级的权力，甚至握有一票否决权，能够参加核心小会 ！如果……如果自己能低声下气地进入第一殿，只要好好改造，凭借自己的手腕和管理能力，未尝不能在第一殿重新站稳脚跟，甚至再次爬上权力的巅峰！

    权力，对大乔来说，就是比命还重要的毒药。

    “神尊大人！无双殿主！”大乔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向前膝行了几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语气竟然恢复了几分昔日干练的模样，“大乔恳请加入第一殿！我知道我犯下了滔天大错，但我了解五龙盟所有的行政和后勤运作！第一殿虽然凌驾于各殿之上，但也需要人打理庶务。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在第一殿好好改造，洗心革面，做神尊大人和无双殿主最得力的下属！”

    大乔这番话一出，整个神殿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大乔。就连蹲在地上画圈圈的云曦都停顿了一下。

    无双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手里的金箍棒差点没忍住直接砸下去：“这疯婆娘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炸了我的家，现在还想跑到我眼皮子底下来‘好好改造’？你是想改造我，还是想改造神尊殿啊？”

    原本懒洋洋的克里斯也被大乔这番逆天的发言逗乐了。

    “噗嗤……”克里斯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他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睛里满是戏谑，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大乔，“哎呀呀，大乔啊大乔，你这生命力简直比蟑螂还要顽强。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权力中心呢？”

    克里斯连连摆手，做出一副“我好怕怕”的夸张表情：“别别别，我们第一殿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这管家婆的脾气，动不动就断水断电扣预算的，本尊可管不了你。万一哪天你嫌弃本尊脚上有灰，再给本尊断了零食，我找谁哭去？”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直接宣判了大乔的最终去向，彻底掐灭了她最后一丝幻想：“我看啊，你这性子，就该去最讲规矩的地方好好磨一磨。你就去第四殿吧，老高那边正缺人手呢。”

    听到“第四殿”三个字，大乔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脸色煞白如纸。

    “好啊好啊！”

    还没等高尼茨说话，站在他身后的暴风子（妮可）却开心地拍起了手。这位拥有柔顺金发、平日里礼貌又教养良好的风之圣女，此刻却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了最扎心的话：“父亲大人平时总是一个人待在执法殿里处理公文，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下好啦，大乔阿姨去了第四殿，父亲正好缺一个挨骂和发泄的对象呢！”

    这番“童言无忌”，直接把第四殿恐怖的职场环境暴露无遗。大乔听得亡魂皆冒，几乎要晕死过去。

    “妮可，休要胡说。”

    一道低沉、优雅、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嗓音在神殿内响起。

    高尼茨缓缓将窄框眼镜戴回鼻梁上，金色的背头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泽。他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极其绅士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大乔。

    他嘴角的弧度堪称完美，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风暴的利刃，狠狠地将大乔的自尊千刀万剐。

    “第四殿乃是执法重地，怎能随意骂人呢？”高尼茨双手交叠在胸前，用他那标志性的播音腔，一字一顿、极其优雅地说道，“请神尊阁下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看管’……旺财阁下的。”

    旺财阁下。

    当这四个字从高尼茨嘴里极其认真、极其优雅地吐出来时，大乔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她那仅存的一丝、试图在第一殿东山再起的幻想，被这四个字连根拔起，彻底碾成了齑粉。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无双，这位身穿金色交领对襟上衣的少女 ，正倒拖着她那把标志性的无双金箍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云曦面前。作为神尊殿的副殿主、克里斯灵魂绑定的半身 ，无双可是个嘴毒心狠的狠角色。

    无双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喃喃自语的云曦，用金箍棒的虚影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云曦的肩膀。

    “喂，算账的。”无双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的戏谑，“别在这儿装疯卖傻了。现在全场就剩你一个人没地方去了哦。”

    云曦空洞的眼神微微一闪。她僵硬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被雅典娜带走的清风，看了一眼站在小乔身后的雷昂，又看了一眼跑到虎丸身边当肉盾的德拉克斯，最后，目光绝望地落在了生不如死的大乔身上。

    是啊，她没得选了。

    无双看着云曦那张极度理性的脸上浮现出的死灰之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其实吧，自从你们这帮人叛变卷铺盖走人，尤其是你这个‘财务总管’下线之后，五龙盟现在的财政大权，可是归我们第一殿管哦。”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强心针，瞬间刺入了云曦那颗干涸的精算师大脑。

    财务？第一殿管财政？

    云曦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重新聚焦。第一殿是五龙盟的绝对权力核心，如果能在第一殿重新接触到财务数据……哪怕只是算算账，对她这个数据狂魔来说，也比去第二殿看虎丸的马屁笔记要好上一万倍！

    无双双手叉起腰，将云曦眼底重新燃起的光芒尽收眼底，她用最随意的语气抛出了橄榄枝：“不过嘛，神尊哥哥和我平时都懒得算那些繁琐的细账。要不你来试试？给我当个跟班、算算账什么的。干得好，赏你口饭吃；干不好，我这金箍棒可不长眼。”

    曾经在第三殿呼风唤雨、甚至敢卡各殿预算的财务大总管，如今居然要沦落到去给人当跑腿算账的跟班！如果是以前，云曦绝对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但此时此刻，她那颗被冰冷理性支配的大脑迅速计算出了唯一的生路——留下，就是死路一条；去第一殿当跟班，却是绝处逢生。

    云曦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本逼疯她的“马屁笔记”随手扔到一旁。她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但她依然努力挺直了脊背，恢复了精算师那份冰冷的理智。

    她看着眼前这位俏皮却致命的少女，没有任何犹豫，深深地鞠了一躬。

    “云曦……愿意效忠无双殿主。”云曦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异常坚定，“愿为第一殿效犬马之劳。”

    无双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成交！那就跟上吧，算账的。”



 第4章 最基础的工位

    第四殿，执法殿。

    清晨，换上了一身毫无设计感的灰白色执法殿底层员工制服的大乔，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第四殿的办公中枢。

    曾经的她，每天早上都会在专属的副殿主超大平层办公室里，喝着手冲咖啡，看着云曦递上来的报表，随口决定今天断哪个殿的水电。而现在，当大乔推开办公区那扇沉重的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再次跌入了谷底。

    没有高档的红木老板桌，没有隔音绝佳的落地窗，甚至连个最基础的工位挡板都没有！

    整个第四殿的办公中枢，竟然是一个巨大且空旷的开放式平层。而最让她感到窒息的是，在这个大平层的正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张没有任何遮挡的简陋办公桌。

    “旺财阁下，早上好。您迟到了三十秒。”

    一道低沉、优雅的播音腔从正前方传来。大乔浑身一激灵，顺着声音看去。

    就在那张简陋办公桌的正前方不到五米处，高尼茨正端坐在宽大的主位上。

    大乔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双腿的颤抖，一步步挪到了那张位于绝对c位的办公桌前。她看着光秃秃的桌面，再看看周围毫无隐私可言的空旷环境，骨子里那股曾经养尊处优的娇气和委屈终于忍不住翻涌上来。

    “我……我以前……”大乔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了掌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和不甘，“我以前在第三殿，都是独享一个副殿主专属办公室的。你们怎么能让我坐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地方……”

    “哎呀，旺财阿姨，您怎么还在拿以前的规矩来衡量第四殿呀？”

    一道轻快灵动的少女声音从大乔的身后响起。

    大乔僵硬地转过身。只见拥有柔顺金发的风之圣女暴风子（妮可）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笑盈盈地看着她。暴风子完美继承了父亲高尼茨的优良基因，不仅外貌出众，就连这种用最礼貌的语气捅刀子的本事，也学了个十成十。

    “这是为了极致的效率呀，旺财阿姨。”暴风子走到自己的工位前——那个工位不偏不倚，正好位于大乔的正后方。她将红茶放下，用一种天真无邪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您看，父亲专门把您的办公桌安排在最中间，这个位置多好呀！视野开阔，空气流通。最重要的是，这样我们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您。”

    暴风子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大乔的正前方，又指了指自己：“父亲就坐您对面，我坐您后面。以后您无论是接听电话、处理文件、还是喝水上厕所，我和父亲都能第一时间‘关照’到您。这可是第四殿独一份的殊荣呢！”

    大乔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前面是老高那双能洞悉一切的情报大师之眼，后面是暴风子那随时能撕裂空气的风之利刃。这哪里是什么办公桌？这根本就是一个360度无死角的透明监狱！这就是一个全天候的公开处刑台！

    “不仅如此，旺财阁下。”高尼茨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冷酷的弧度，“既然神尊阁下将您交给了第四殿，那么从今天起，您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乔了。您是第四殿的底层编外人员。您的工位在这里，您的员工宿舍在负一层的杂物间旁边，您每天的餐食由第四殿食堂统一按最低标准配发。”

    高尼茨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寒光：“简单来说，您的衣、食、住、行，您的每一次呼吸，全都在第四殿的掌控之中。如果您的工作效率不能让我满意，或者您那可笑的洁癖再次发作……”

    高尼茨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大殿内突然刮起了一阵微弱却锐利如刀的苍蓝旋风，轻易地切断了大乔办公桌上的一支铅笔。

    直到这一刻，大乔才真正如梦初醒。

    是的，她彻底完蛋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肆意克扣别人预算、动不动就罢工威胁神尊的管家婆了。她现在是“旺财”，是一条被拴在第四殿正中央的狗。她曾经最喜欢用断水断电来拿捏别人，而现在，高尼茨随时可以掐断她生存的所有资源，甚至包括她的生命。

    大乔双腿一软，绝望地跌坐在那张连个靠背都没有的简陋办公椅上。

    大乔坐在那张位于大平层绝对c位的简陋办公桌前，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毛、架在火上烤的鹌鹑。正前方，高尼茨正用那双洞悉一切的情报大师之眼盯着她；正后方，暴风子（妮可）翻阅文件的细微沙沙声，每一次都像风之利刃般刮擦着她的神经。

    “旺财阁下。”高尼茨放下了手中的骨瓷茶杯，优雅的播音腔在大殿内回荡。

    大乔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脊背。

    “既然您已经加入了第四殿，那就从最基础的档案整理做起吧。”高尼茨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

    “砰！砰！砰！”

    伴随着沉闷的巨响，十二本厚重无比、由黑色陨兽皮装订而成的巨大卷宗，凭空砸在了大乔那张光秃秃的办公桌上。扬起的微尘在冷白色的灯光下飞舞，呛得大乔忍不住想咳嗽，却又死死地捂住了嘴巴，生怕哪怕一点点失态都会引来高尼茨的“毁灭风暴”。

    “这是五龙盟自成立以来，执法殿记录在案的所有重大违纪与违法行为卷宗。”高尼茨双手交叠，眼神冰冷，“您的任务，是把这十二卷卷宗从头到尾仔细阅读，提取出每一次违纪的核心原因、处理结果，并手写成一份一万字的总结报告。记住，不准使用任何念力，只能用桌上的钢笔。下班前交给我。”

    一百大卷！要在一天之内看完并手写总结！

    大乔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黑色卷宗，咽了一口唾沫。但她不敢反驳，只能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卷。

    纸张泛黄，带着岁月沉淀的墨香。大乔原本以为，五龙盟这么大一个组织，历经这么多年的征战与扩张，这十二卷卷宗里记载的，肯定是各大殿主或者敌对势力犯下的惊天大案。

    然而，当她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那一行行端正的蝇头小楷时，她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卷宗一：初创期违纪记录】

    违纪人：第二殿殿主 虎丸

    事件： 在神尊殿内追逐蝴蝶，不慎撞碎了神尊从三国时期带回的古董花瓶。

    处理结果： 神尊克里斯一笑置之，罚虎丸三日不得吃肉包子。

    大乔皱了皱眉。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记入卷宗？老高果然是个死板的机器。她继续往下翻。

    违纪人：第三殿名誉副殿主 大乔

    事件： 无视神尊颁布的“副殿主及其以下禁止越级汇报”禁令 ，因琐事直接冲入神尊殿，打断神尊与小乔殿主约会。

    处理结果： 神尊未予追究，小乔殿主代为道歉。

    大乔的手指微微一僵。越级汇报？她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的画面。那时她总觉得自己是整个五龙盟最辛苦、最操劳的“管家婆”，觉得克里斯和小乔整天谈恋爱是不务正业。她理直气壮地冲进去，觉得自己代表了“正义”和“秩序”。

    她咬了咬牙，继续往后翻。

    违纪人：第三殿名誉副殿主 大乔

    事件： 茅厕事件。因寻找妹妹小乔，在茅厕与虎丸发生冲突，在暴怒之下，竟然扇了盟主克里斯一巴掌 。

    处理结果： 虎丸向大乔道歉。神尊克里斯未动怒，大乔拒绝接受道歉，扬长而去 。

    “嘶……”大乔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时的她，被愤怒和自以为是的骄傲冲昏了头脑。她觉得自己教训的是一个拐骗妹妹的混小子。可现在，当这段历史白纸黑字地作为“违纪卷宗”摆在面前时，她才惊恐地意识到：她扇的，是那个战力达到神话级、力量本质触及宇宙规则、拥有无限制重构现实能力的“神尊”！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敢扇克里斯一巴掌，早就被无双的金箍棒砸成肉泥，或者被高尼茨的毁灭风暴撕成碎片了。

    而当年的处理结果是什么？虎丸道歉。小乔打圆场。克里斯非但没有怪罪，反而默默忍受了她的骄纵。

    “那……那是因为婉儿在……他是为了婉儿才不杀我的……”大乔自我安慰地喃喃自语，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赶紧合上第一卷，翻开了第二卷、第三卷……

    然而，随着卷宗的深入，大乔眼中的惊恐逐渐化为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这些厚重的黑色皮革里，就像是藏着一只名叫“大乔”的恶鬼。除了偶尔几条虎丸偷吃、椎拳崇抢戏的记录外，这十二卷卷宗，简直就是她大乔一个人的“作死编年史”！

    卷卷有乔名，页页皆疯狂。

    【卷宗四：大罢工事件】

    违纪人：大乔

    事件： 仅因个人情绪，非法扣留第二殿虎丸的预算。在遭到神尊玩笑般的教训后，心生怨恨，竟然公然命令整个第三殿大罢工，试图以此瘫痪五龙盟运作，逼迫神尊妥协 。

    处理结果： 神尊克里斯以神力无缝衔接所有工作。大乔流离失所，最终因小乔殿主跪地哭求，神尊心软，不仅未予惩罚，反而恢复了其全部职位 。

    【卷宗六：五殿爆破事件】

    违纪人：大乔

    事件： 因虎丸进食时不慎将一滴油滴在大乔身上，大乔洁癖发作，情绪彻底失控。以“清洁”为由，动用念力接连摧毁神尊殿、征伐殿、礼乐殿、执法殿、流光殿 。致使五龙盟全员沦为露宿街头的难民 。

    后续恶劣行为： 神尊打响指瞬间复原建筑并救活无辜人员后，大乔竟嫌弃复原的建筑“有灰”，并威胁扣减全员薪水 。离职前启动“焦土程序”，锁死账户，导致组织破产停电 。

    处理结果： 仅被罢免副殿主职务，下放至图书馆禁闭三年 。

    大乔看到这里，握着钢笔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墨痕。

    一滴油。 仅仅因为一滴油！

    她竟然炸毁了象征五龙盟最高权力的五座大殿！让高高在上的神尊、优雅的执法殿主、尊贵的副盟主，全部陪着她露宿街头！她甚至在克里斯救活了无辜的人之后，还在嫌弃“有灰”！

    “我……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大乔的眼眶红了，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深刻到骨髓里的自我厌恶。

    在幻境里，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是被所有人针对的孤臣。她总把“没有我不行”、“我多辛苦”挂在嘴边。她甚至在小乔面前哭诉：“你以为挥挥手就可以把所有事情处理好么？”

    可卷宗上冰冷的事实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碎了她虚伪的面具。克里斯真的只是挥挥手，就耗时0.0000001秒破解了她引以为傲的死锁，追回了资金 。她的那些自作聪明、那些歇斯底里的控制欲，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就像是跳梁小丑的独角戏。

    而她之所以能活下来，甚至还能继续在图书馆耀武扬威，全是因为那个被她骂作“绿茶”、被她瞧不起的亲生妹妹小乔，在神尊面前一次次地哭求。

    大乔颤抖着翻开了第八卷。这一卷，仿佛带着刺鼻的血腥与恶臭。

    【卷宗八：极恶凌辱事件】

    违纪人：大乔

    事件背景： 在大乔失禁事件后，其心理严重扭曲。回到第三殿后，为平衡心理，开始向下属施加极端压迫。

    恶劣行径： 公然逼迫当时的财务主管云曦以及第三殿众多员工，饮用排泄物 。致使第三殿沦为尿气熏天的人间炼狱，员工心理遭到毁灭性打击 。

    处理结果： 投诉信引爆五龙盟。神尊问责之际，小乔殿主跪地痛哭求饶。为维护小乔颜面，神尊找虎丸做背锅侠。虎丸代受“食秽之刑”（实为神尊用神力制作的巧克力牛肉味分子料理） 。大乔未受任何实质惩罚，反而因此心理平衡，与虎丸结成腐烂友谊 。

    “啪嗒。”

    一滴冷汗从大乔的额头滴落，砸在“饮用排泄物”那几个字上，将墨迹晕染开来。

    大乔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干呕出声。她想起了刚刚在神尊殿里，云曦被虎丸的一本笔记逼得精神失常的模样。她一直以为云曦的脆弱是因为在微观世界里受了折磨。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云曦的崩溃，早在当年被她这个老领导逼着喝下那一杯杯恶臭的液体时，就已经埋下了根源。

    她大乔，有着最极致的洁癖，要求全盟一尘不染；可她却用最肮脏、最下作的手段，去摧毁下属的尊严和灵魂！而当这滔天的罪恶即将被清算时，又是小乔跪在地上，哭着求克里斯放过她；是那个被她骂作“死肥猫”的虎丸，替她背了吃屎的黑锅！

    “不……那不是我……我是为了立规矩……我是为了第三殿好……”大乔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拼命地摇头，试图用以前那套逻辑来为自己洗脑。

    可是，当她翻开第十一卷和第十二卷时，所有的借口都苍白得如同燃烧殆尽的灰烬。

    【卷宗十一：彻底的背叛】

    违纪人：大乔

    事件： 为一己私欲，将五龙盟核心机密全部出卖给外敌伊格尼斯 。并在后续企图以此要挟副盟主雅典娜，谋夺副盟主之位 。

    处理结果： 高尼茨主张严惩。虎丸、小乔、甚至受害者雅典娜副盟主齐齐出面求情护短。大乔以为众人在偏袒雅典娜，实则众人在保其性命 。最终无罪释放。

    【卷宗十二：夺权与最终叛变】

    违纪人：大乔

    事件： 趁神尊假装失去神力之际，带领云曦、清风、雷昂、德拉克斯集结旧部，企图夺权 。在准神伊格尼斯压境时，带头叛变，并发誓永久加入敌对组织“音巢” 。

    处理结果： 永久发配执法殿 。

    看完最后一页，大乔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呆呆地坐在那张位于全殿正中央的办公椅上。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高尼茨偶尔翻阅卷宗的声音，以及暴风子轻轻吹拂红茶的呼吸声。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大乔第一次、也是有生以来最清醒地，看清了自己。

    她不是什么维持秩序的管家婆，也不是什么被孤立的受害者。

    她是一个披着洁癖外衣的怪物；是一个沉迷于权力、为了微小的自尊就能拉全盟陪葬的疯子；是一个将所有人的宽容、善良、甚至血脉亲情，当做自己肆意妄为筹码的吸血鬼。

    每一次她作妖，都有人替她流血；每一次她犯下滔天大罪，都有人替她流泪。

    小乔那双总是红肿的眼睛，雅典娜那温柔却带着失望的劝阻，甚至连高尼茨当年在断头台前那瞬间的动摇……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疯狂闪过。

    “我……我都干了些什么……”

    当大乔颤抖着合上第十二卷卷宗的最后一页时，整个第四殿的大平层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乔呆滞地看着自己沾满墨水、冷汗和泥污的双手，瞳孔剧烈地震颤着。那些白纸黑字记录的罪行，像是一把把锋利无情的手术刀，活生生地剖开了她这几年来自我催眠的伪装。

    她一直自诩为五龙盟不可或缺的“管家婆”，是维持秩序与理性的正义之士。在她的视角里，克里斯是个只顾着谈恋爱的昏君，小乔是个只会撒娇哭泣的绿茶，虎丸是个粗鲁野蛮的野兽，雅典娜是个虚伪装嫩的偶像……她觉得所有人都不懂她的辛苦，所有人都在针对她。

    可是现在，真相残忍地铺在她的面前。

    原来，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功臣，自己才是那个一直在腐蚀这个家、吸着所有人血的……毒瘤！大乔感觉罪恶再一次爬上了自己的脊梁。

    这股罪恶感扼住了她的咽喉，剥夺了她周围所有的氧气。

    大乔几乎崩溃了。她双臂死死地环抱着自己，指甲深深抠进手臂的皮肉里，掐出了刺目的血丝。她整个人在执法殿冷白色的灯光下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破碎、绝望的呜咽，却因为高尼茨就坐在对面，连放声大哭都不敢。

    “唧唧——啾啾——”

    就在这时，第四殿高高的通风窗外，传来了龙渊星上几只翠鸟清脆的鸣叫。阳光透过极窄的窗缝，在灰暗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外面的世界是那么宁静、那么美好，鸟儿在温暖的微风中欢快地叫着。

    第四殿高高的通风窗外，突然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那是龙渊星上最普通的翠鸟，它们在温暖的阳光下自由地歌唱，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春天。

    阳光透过极窄的窗缝，在灰暗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大乔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那道光斑。外面的世界那么美好，鸟儿在歌唱，花儿在绽放。可是，坐在这张办公桌前的她，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万劫不复的无间地狱。

    地狱里没有烈火，只有这十二本冰冷的卷宗；地狱里没有小鬼，只有她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罪孽深重的灵魂。她在自己亲手点燃的罪恶之火中，被炙烤得皮开肉绽，连哭泣都发不出声音。

    “旺财阁下。”高尼茨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记丧钟，敲碎了大乔最后的恍惚，“鸟叫声并不能帮您完成总结报告。您还有八个小时。如果写不完……”

    “我写……”

    大乔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玻璃。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再抱怨一句。

    她低下那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头颅，拿起那支钢笔。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在稿纸上，晕开了她刚刚写下的第一个字。

    那是她的罪。她要一笔一划地，把这半生所犯下的罪孽，亲手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在这个没有隐私、没有尊严、只有绝对秩序的第四殿中心，曾经的第三殿名誉副殿主大乔，终于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正在地狱的业火中，痛苦地咀嚼着自己罪恶的——“旺财”。



 第5章 隐秘悼词

    大乔沉浸在那种灵魂被烈火焚烧的窒息感中，整个人像是一具失去了生机的提线木偶，绝望地瘫坐在那张没有任何遮挡的办公椅上。

    “啪嗒。”

    一份极其轻薄、没有编号的黑色文件夹

    大乔木然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对上了高尼茨毫无波澜的目光。

    大乔颤抖着伸出手，翻开了那份只有薄薄两页纸的黑色文件夹。

    扉页上，赫然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大字： 《绝密：血色大清洗阵亡人员内部追悼——致大乔》

    大乔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这是……追悼词？

    她突然想起来了。在一年前的那场血色大清洗中，克里斯在神尊殿内当众处死了带头叛变的她和云曦等人，然后将他们的灵魂关进了微观世界 。在现实世界里，甚至在除了核心层之外的普通成员眼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第三殿名誉副殿主大乔，其实早就“死”了 。

    这是克里斯在她“死”后，亲笔写下的隐秘悼词。

    大乔颤抖着翻开第二页，上面没有官方那种冷冰冰的套话，只有克里斯那龙飞凤舞、却透着深深疲惫与无奈的字迹：

    “大乔，我的大姨子。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按理说，她是小乔的亲姐姐，也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家人。她能力很强，把五龙盟的内务和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无数次地想过，如果她好好的，安分一点……不求她能做多大的贡献，但至少能稍安勿躁，不要总是被那些无谓的控制欲和猜忌蒙蔽了双眼。

    论资历，论手腕，论她是婉儿最在乎的亲人……如果她能明白‘家人’这两个字的真正分量，今天坐在五龙盟副盟主那个位置上的，未尝不能是她。

    但是，哎……我们已经渐行渐远了。

    愿你在另一个世界，能放下那些沉重的规矩，活得轻松一些。”

    “滴答……滴答……”

    大乔呆呆地看着那张纸，视线彻底模糊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副盟主”那三个字上，将克里斯的字迹晕染得模糊不清。

    “未尝不能是她……”

    大乔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她死死地盯着那句话，仿佛要将它刻进自己的眼珠里。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争夺权力，是如何一次次针对雅典娜，甚至企图用雅典娜私下S女王的秘密来要挟对方，逼迫其让出副盟主之位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煽动底层干事对峙五殿主、挑拨高尼茨和克里斯的关系，甚至丧心病狂地将五龙盟的机密出卖给伊格尼斯，带头叛变 ……

    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烂泥里摸爬滚打，弄得满身恶臭，甚至不惜众叛亲离，只为了去抢夺那个她以为别人死都不会给她的位置。

    可是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尊，那个她心里一直暗暗咒骂的昏君，那个把小乔宠上天的妹夫，其实早就把她这个“大姨子”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 。

    克里斯从来没有防备过她，甚至连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盟主”宝座，他都曾在心里默默为她留着位置。

    只要她稍安勿躁。 只要她安分一点。 只要她把那份强横的控制欲稍微收敛，多给这个家一点真正的温情。

    她本可以名正言顺地坐在那个位置上，享受全盟的敬仰，享受小乔的依赖，享受克里斯的尊重，享受她梦寐以求的、最极致的荣耀与体面。

    可是，是她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 是她的贪婪、她的偏执、她的傲慢与恶毒，硬生生地把自己从副盟主的候选人，逼成了一个众叛亲离的毒瘤，逼成了一只只能被拴在第四殿公开处刑的“旺财”。

    “啊……啊啊啊啊——！！！”

    一张散发着淡淡桃花香气的粉色信笺，静静地躺在纯白色的纸张中间。上面还有几点干涸的、晕染开的泪痕。

    那是婉儿的字迹。

    大乔浑身一颤，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用颤抖的、沾满灰尘的双手捧起了那张信笺。

    “姐姐，我这次没能保住你。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真正改过。哪怕这次我拼了命把你救下来，下次，你一定、一定会再犯同样的错。

    以前每一次你在神尊哥哥面前作死，每一次我跪在地上替你求情的时候，我都会对他们保证，说姐姐一定会改的，姐姐知道错了。

    可是姐姐，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用我的眼泪和神尊哥哥对我的宠爱，一次次地纵容你滑向深渊。

    但是……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姐姐啊。哪怕知道是错的，哪怕知道会把大家都拖下水，如果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继续为你错下去。

    可是现在，你走了。这世上再也没有那个会嫌弃我弄脏地板、会逼我学规矩的姐姐了。

    姐姐，我也会想你的。

    你别怕孤单，我会在外边看着你的。”

    “婉儿……”

    大乔看着信笺上那些字字泣血的句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小乔明明看透了她的死性不改，明明知道自己在被她这个姐姐拖累，却依然愿意为了这份血脉亲情一错再错。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感涌上心头，大乔抱着那张信笺，眼泪再次决堤。

    可是，当她的目光第五次扫过最后那句**“我会在外边看着你的”**时，她的哭声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外边？看着我？

    大乔那原本因为极度悲伤而有些迟钝的大脑，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如果这封信，是小乔在她被神尊处死、关进微观世界后写下的追悼词。 那么，小乔说的“在外边”，指的根本不是什么阴阳两隔的现实世界！指的正是那个囚禁了她整整一年、悬浮在神尊殿中央的水晶球！

    一个极其恐怖、荒诞的念头在大乔的脑海中炸开。

    她想起了刚才在神尊殿里，克里斯那句戏谑的“这群人在里面折腾多久了”；想起了虎丸那句极其刺耳的嘲笑“大乔那疯婆娘，在幻境里居然吓得拉了裤子”；想起了所有人看她时，那种看猴戏般毫不意外的眼神！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大乔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甚至透出了一层骇人的死灰色。她猛地抬起头，像个疯子一样死死盯着坐在对面办公桌后的高尼茨，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牙齿都在上下打架：“高……高尼茨殿主……你们……你们刚才在神尊殿……”

    高尼茨停下了手中的钢笔。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藏在窄框眼镜后的锐利眼眸中，闪过一丝极致的优雅与残忍。他看着大乔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是的，旺财阁下。您的理解能力终于跟上了。”

    高尼茨双手交叠，用他那令人如沐春风的播音腔，字正腔圆地宣判了大乔的最终“死刑”：“过去的一年里，神尊阁下将那个微观水晶球放在了神尊殿最显眼的位置。我们所有人，就像看一档全天候的真人秀节目一样，全程观赏了您在里面的‘精彩表演’。”

    高尼茨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包括您如何试图复活斋祀，如何无能狂怒，以及……在面对绝对的数据碾压时，是如何失禁弄脏了裤子的。哦，顺便一提，虎丸殿主对那一段特别感兴趣，还特意让神尊阁下回放了两遍。”

    “轰——！”

    大乔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吨炸药同时引爆，将她仅存的最后一丝灵魂炸得灰飞烟灭。

    她以为自己在微观世界里是在进行一场孤绝的抗争，是在卧薪尝胆，是在为了夺回权力而拼命挣扎。

    可现实却是，她就像是一个被关在透明玻璃箱里的小丑！ 她那些自以为是的阴谋诡计、她那些歇斯底里的丑态、她最难以启齿的生理性失禁……全都被五龙盟的所有核心成员，被她最瞧不起的虎丸，被她曾经的下属，看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尊严了。 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啊啊啊啊啊啊——！！！”

    大乔猛地丢掉了手中的信笺，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疯狂地扯着自己那沾满泥污的银色短发，将额头重重地、一次又一次地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额头破了，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疯了一样地想要把自己的脑袋砸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想要立刻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她是个毒瘤，是个不仅作恶多端，而且还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看了整整一年的蠢货！



 第6章 麻木的大脑

    大乔木然地看着那张纸。她那已经麻木的大脑忍不住想：虎丸？那只粗鄙的、只会偷吃和惹祸的死肥猫？他能写出什么东西？他在追悼词里，是不是狠狠地痛骂了自己勾结外敌、背叛五龙盟的恶劣行径？

    大乔颤抖着伸出沾满血迹的手，拿起了那张带有肉包子味的纸。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错别字连篇，完全没有克里斯的文采，也没有小乔的深情，就是彻头彻尾的流水账日记：

    “大乔扣我钱。 大乔扣我饭。 大乔今天又打我了，她疯了，今天的武器是路边拔的一根电线杆 。 大乔今天发脾气，把第二殿门口的一辆坦克打烂了，那可是虎琳新买的玩具。 老大带我隐身，我把真狗屎拌在饭里喂了大乔，哈哈，她吃下去了 。 我今天半夜没憋住，尿在了大乔副殿的门口。 今天老大开会，把大乔杀了。 大乔就是个疯婆子。 大乔死了。 但是……今天吃包子感觉不香了。没人拿着电线杆追着我打了，也没人每天被我气得跳脚了。这疯婆娘不在，还挺无聊的。”

    就这些。 整整一页纸的流水账，到此戛然而止。

    大乔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这篇所谓的“追悼词”，呼吸急促得像一个破风箱。

    没有勾结伊格尼斯，没有谋夺副盟主之位，没有带领高级干部集体叛变……她大乔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出卖灵魂才搞出来的那场差点颠覆整个五龙盟的“夺权大戏”，在第二殿正殿主、准神级战力的白虎战神眼里，竟然连被记录的资格都没有！

    在虎丸那颗只有包子和打架的脑袋里，大乔根本不是什么阴谋家，也不是什么极具威胁的反派。她就是一个总是不给他饭吃、动不动就拿着电线杆追着他满街跑的疯婆子！

    “我……我筹谋了那么久……”大乔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我差点毁了五龙盟……我把你们逼到了绝境……在他眼里……我居然只是个扣他饭钱的……”

    大乔突然觉得无比的滑稽，滑稽到让她感到一阵深不见底的悲凉。

    她一直把自己当成可以和五殿主平起平坐的对手，她以为自己是五龙盟的心腹大患。可事实是，在真正的顶级强者眼里，她就像是一只在脚边嗡嗡乱叫的蚊子。虎丸根本不在乎她夺不夺权，虎丸只在乎她有没有影响自己干饭！

    甚至到了最后，她大乔死了，虎丸感到遗憾的原因，不是因为少了一个可敬的对手，而是因为……少了一个可以逗弄、可以喂狗屎、可以气得跳脚的“玩具”！

    “噗——”

    极度的羞辱、荒诞、悔恨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大乔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点点血迹洒在那张带有油渍的流水账上。

    她引以为傲的智商，她视若珍宝的权力，她甚至连作为“反派”的格调和尊严，都在这三份追悼词面前，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克里斯剥夺了她的未来，小乔剥夺了她的隐私，而虎丸，则用最粗暴的方式，剥夺了她自以为是的“重要性”。

    “咳咳……哈哈……哈哈哈哈！”

    大乔突然仰起头，满脸是血地惨笑起来。她笑得像个真正的疯子，笑得眼泪混合着鲜血肆意横流。

    大乔木然地抬起头，那双已经失去高光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三个信封。

    最上面的一份，是用第四殿带有火漆印章的公文纸打印的。字体是标准的宋体，没有任何个人情感的涂抹，甚至连标题都写得像是一份财务清算单。

    这是高尼茨的悼词。

    《关于前第三殿副殿主大乔陨落后的第四殿内部评估与总结》

    呈报人：高尼茨

    在神尊阁下的英明决断下，五龙盟终于清除了那个长期影响组织运转效率的毒瘤。作为执法殿殿主，我必须在此进行客观的评估：

    事实证明，大乔阁下的离世，为五龙盟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正面收益。首先，全盟的空气净化系统负荷降低了20%，因为我们不必再忍受某人无理取闹的咆哮；其次，办公用品的损耗率直线下降，再也不会有傻逼因为一滴油而炸毁五座大殿。

    曾经，为了维持我作为神职人员的优雅，我不得不在会议上忍受一个脑瘫和智障的无能狂怒 。但今天，神罚降临。

    大乔阁下，您的死，是您对五龙盟做出的唯一、也是最伟大的贡献。愿微观世界的风暴，能彻底洗刷您那令人作呕的愚蠢。

    大乔看着这份冷冰冰的“评估报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高尼茨甚至连骂她，都是用最优雅的公文格式，列着一二三条。在他的眼里，她的死不是一条生命的消逝，而是一次“降低系统负荷”的系统升级！那字里行间的“傻逼”和“脑瘫” ，配上老高平日里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形成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讽刺。

    大乔颤抖着移开视线，拿起了第二个信封。

    那是一个散发着淡淡香水味的粉色信封，封口还贴着一个可爱的星星贴纸。这是第五殿流光殿正殿主、副盟主麻宫雅典娜的字迹。

    “亲爱的大乔姐：

    听到你被神尊弟弟处死的消息，我真的很难过。作为副盟主，我在死牢外面为你哭了好久，我是真心想救你的呀。

    可是，当你真的离开后，我发现第五殿的大家都偷偷松了一口气呢。星光弟弟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害怕被你暗算，流光殿的舞台灯光预算也终于批下来了。

    你知道吗？你被关进水晶球的那天晚上，我为了平复‘悲伤’的心情，吃了一整顿变态辣的火锅，甚至还开了一场线上演唱会。没想到，没有你在耳边念叨那些死板的规矩，我的高音都比平时唱得更透亮了呢！

    大乔姐，你太累了，总是想把所有人都抓在手里。现在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我们会把你那份盒饭省下来，用来给第三殿的小乔妹妹买新裙子的。

    永远爱你的，雅典娜妹妹~ ”

    大乔死死捏着这张散发着香水味的粉色信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好一个温柔的副盟主！好一个体面的雅典娜！ 表面上是在为她哭泣，字里行间却全都在说：你死了，大家的日子过得更好了；你死了，我的演唱会都办得更顺利了！甚至还要拿她省下来的盒饭钱去给小乔买裙子！

    这哪里是悼词？这分明是披着偶像甜美外衣的杀人软刀子！雅典娜用最温柔的语气，撕开了大乔最后一块遮羞布——她的存在，对五龙盟不仅没有价值，反而是一种纯粹的折磨。

    大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抓向了最后一张纸。

    那甚至不是一张信纸，而是一张皱巴巴的武器保养收据，背面用粗大的记号笔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字。毫无疑问，这出自那个暴力直女无双之手。

    “写给那个疯婆娘：

    听老高说还要走个过场给你写悼词？真麻烦。

    我就一句话：你个神经病疯婆娘，当年炸了我的神尊殿，老娘还没跟你算账呢 ！现在你被主人塞进那个破水晶球里，真是便宜你了。

    你最好在里面多受点罪。别以为死了就能清账，我每天都会提醒主人，让他在微观世界里多给你加两道雷劈一劈。

    还有，你的那个什么未婚夫清风，还有那个只会算账的云曦，现在看着你在里面拉裤子，表情可精彩了。

    呸，滚吧，别脏了五龙盟的地。”

    “噗通……”

    大乔手中的三份悼词滑落在地。

    极度的理智（高尼茨）、极致的“伪善”（雅典娜）、极端的暴力（无双）。 这三份悼词，加上之前克里斯的失望、小乔的决绝、虎丸的无视，凑齐了五龙盟最高权力层对她最完整的“行刑”。

    没有一个人怀念她。 没有一个人觉得惋惜。 甚至连她在微观世界里受的那些非人的折磨，在无双眼里都觉得“太便宜她了”。

    大乔双目空洞地看着前方。她不再哭了，因为眼泪已经流干了；她也不再笑了，因为她的灵魂已经彻底被碾碎，拼凑不起来了。

    她机械地转过身，像一具失去了所有知觉的丧尸，缓缓拿起了那块脏兮兮的抹布，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地板上她自己流下的血迹和泪水。

    “擦干净……我要擦干净……”大乔的嘴里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野心、傲慢和洁癖，只剩下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高尼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因为她的惨状而有任何动容。他只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用播音腔提醒道：“旺财阁下，动作快一点。距离您交出十二卷违纪总结，还有七个小时十五分钟。”



 第7章 应援打call团

    巨大的露天舞台上，全息投影变幻着绚丽的色彩。副盟主麻宫雅典娜正穿着一身元气满满的闪亮打歌服，在舞台上又唱又跳，那极具穿透力的高音和甜美的笑容，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而在舞台正下方、视野最完美的“VVIp核心家属区”里，站着流光殿最核心的应援打call团。

    “雅典娜最可爱！永远十八岁！我爱雅典娜！女神赛高！！！”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节拍，第五殿的首席护卫、“舔狗之王”椎拳崇 ，正一边疯狂往嘴里塞着肉包子，一边用单手狂热地挥舞着粉色荧光棒 。

    而在他旁边，星光 ，此刻正双眼放光。他甚至直接动用了自己传说级的“极致光辉”能力，双手汇聚出两道璀璨的镭射光柱，随着雅典娜的节拍疯狂打光，一边打光一边声嘶力竭地跟着喊：“雅典娜姐姐最可爱！永远十八岁！我爱雅典娜！”

    在这两个近乎癫狂的狂热粉丝中间，夹着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前第三殿名誉顾问、全盟审美总监，清风 。

    清风虽然在幻境里弄丢了白玉簪，但在被雅典娜“买”下后，他迅速用流光殿的制服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他那一头如绸缎般的黑色长发依然整整齐齐，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生无可恋的屈辱。

    他的左右手里，被强行塞了两根巨大的、闪烁着死亡芭比粉光芒的应援荧光棒。

    “清风！你愣着干什么？快喊啊！马上就是副歌部分了！”椎拳崇咽下嘴里的包子，不满地用手肘撞了一下清风，“雅典娜女神在看着我们呢！动作要整齐划一！”

    清风浑身一僵，他那握着荧光棒的手指微微颤抖。让他一个把“精致”刻进骨子里的古典美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疯子一样大喊“永远十八岁”？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这实在是有辱斯文……”清风咬着牙，俊美的脸庞涨得通红，他试图将荧光棒藏到身后，压低声音抗拒道，“两位阁下，在下真的喊不出口。这种狂热的举动，实在是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星光停下了手里挥舞的镭射光柱，转过头，用那双清澈纯真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清风。

    在星光的世界里，雅典娜就是照亮他生命的光，为女神打call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对清风这种扭捏的姿态感到十分费解。

    清风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大乔那张充满占有欲的脸。他挺直了脊背，试图用道德底线来为自己找个台阶下：“星光阁下，在下并非不尊重雅典娜副盟主。只是……在下毕竟是有家室的人。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别的女子大呼‘我爱雅典娜’，实在有悖常理，对大乔也不公平。”

    听到“大乔”这个名字，星光那双纯真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无语。

    “哎呀，清风助理，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星光拍了拍清风的肩膀，用最真诚的语气，说出了最扎心的话，“大乔阿姨现在都在第四殿当‘旺财’洗厕所了，她连自己都顾不上，哪里还会介意你在第五殿喊什么口号呀？”

    清风的脸色瞬间一白。星光这句“洗厕所的旺财阿姨”，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想要维持的最后一丝体面。

    还没等清风缓过神来，星光又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指了指自己：“再说了，谁说有家室就不能追星了？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啊！我家奈奈（长公主杰米奈）脾气那么差、恶作剧那么多我都受得了 ，这妨碍我在这里喊‘我爱雅典娜’了吗？完全不妨碍啊！”

    “就是就是！”一旁的椎拳崇又掏出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道，“追星是神圣的！你现在可是我们流光殿的花瓶助理，领着我们第五殿的工资，连这点职业操守都没有吗？快点，副歌来了，举起你的荧光棒！”

    舞台上，雅典娜一个华丽的转身，刚好向他们这个方向抛来一个甜美的飞吻。

    “雅典娜！雅典娜！”星光和椎拳崇瞬间如同打了鸡血，疯狂地挥舞起手中的光柱和荧光棒。

    星光甚至悄悄分出了一丝光之能量，在清风的脚底板上轻轻电了一下。

    “嘶——”

    清风脚底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一蹦，手里的两根死亡芭比粉荧光棒也跟着高高举过头顶。

    在周围成千上万名粉丝狂热的声浪裹挟下，在星光那“你不喊我就用光剑切你”的纯真且威胁的眼神注视下，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月下清流”，终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雅……雅典娜最可爱……永远十八岁……我、我爱雅典娜……”

    清风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视死如归的屈辱和破碎的颤音，消散在第五殿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

    他的古典魂，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一地。

    震耳欲聋的街机音效在第一殿宽敞的娱乐大厅里回荡。

    云曦僵硬地站在巨大的屏幕前，手里捧着那个花里胡哨的游戏手柄，仿佛捧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她那颗习惯了处理复杂财务报表和战损模型的大脑，此刻面对屏幕上跳动的“p1”、“p2”和复杂的搓招表，完全陷入了死机状态。

    “无双殿主……”云曦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我……我不会打游戏。我的数据模型里，没有输入过关于虚拟格斗的算法。”

    “咔哒。”

    无双猛地按下了街机的暂停键。屏幕上的格斗画面瞬间定格。

    这位穿着金色交领对襟上衣的少女转过转椅，上下打量了一眼手足无措的云曦。无双嫌弃地撇了撇嘴，一把将云曦怀里的手柄抽了回来，随手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连游戏都不会打？那你去那边角落里待着，一边凉快去吧。”无双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随后双手环抱在胸前，拿出了副殿主的架子，“算账的，你听好了。我们第一殿，可从来不养闲人……”

    说到一半，无双突然卡壳了。

    她看了看旁边那台占据了半面墙的私人影院，看了看满地的零食包装袋，又想了想平时瘫在王座上睡觉的神尊克里斯。

    “呃，不对。”无双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棕色长发，理直气壮地光速改口，“准确地说，我们第一殿，只养闲人！ 你连陪我打游戏这个唯一的‘正经工作’都干不了，那你还能干嘛？”

    “只……只养闲人？”

    云曦呆若木鸡。这四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她作为“真理·精算师”的最后一点职业尊严。

    她可是SSS级的高手！她曾经是第三殿的财务大总管！她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其他殿主的军费预算！可现在，在这个五龙盟的最高权力中心，她居然连个“闲人”都当不好！

    “我……我就真的没有一点价值了吗？”云曦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她试图在这个荒诞的环境里寻找一丝职场人的共鸣。她突然想起了今天和她一起被发配的那个光头大汉——德拉克斯。

    德拉克斯被虎丸要走之前，可是堂堂的第一殿神尊亲卫队长兼监察总长！正域级的高级干部！

    “无双殿主，”云曦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德拉克斯以前在第一殿，每天具体负责什么工作？他作为亲卫队长，总需要安排巡逻路线、制定安保计划吧？我可以接手他的……”

    “噗哈哈哈哈！”无双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安排安保？算账的，你到底在想什么？”无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云曦，“主人可是神话级！他的力量触及宇宙规则，魔幻眼一开，全宇宙的因果都在他脑子里。谁能暗算他？谁敢暗算他？”

    无双指了指门外：“那个光头大傻个，当初能进第一殿，纯粹是因为主人觉得他那个光头，圆得像自己小时候弄丢的一块乐高积木。他在第一殿的日常工作，就是每天顶着个光头在走廊里瞎晃悠。啥也不干，主打一个‘情绪价值’和‘吉祥物’的作用。”

    云曦彻底石化了。

    “整个第一殿的日常工作、几万人的调度、几千亿的资金流水……”无双转过身，重新握住了街机摇杆，语气轻描淡写，“主人每天喝着可乐，在游戏载入的几秒钟空档期里，用魔幻眼‘唰’的一下就全处理完了。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会错。”

    “K.o.！”

    随着街机屏幕上爆发出巨大的胜利音效，云曦的心防也跟着轰然倒塌。

    在这个地方，努力是没有意义的，才华是多余的，就连“工作”这个词本身，都是一个伪命题。

    云曦默默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无双刚才指的那个角落。她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破旧计算器，缓缓地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膝盖。

    她突然有点羡慕起在大乔手下被压榨的日子了。至少那时候，她知道自己是被需要的。而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一件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在第一殿，她唯一的生存价值，就是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混吃等死的“闲人”。



 第8章 毁灭的恶果

    第四殿执法殿的办公室内，大乔正战战兢兢地整理着卷宗。她坐在高尼茨办公桌的对面，只觉得脊背发凉，那些“卷卷有乔名”的罪证像是一条条毒蛇，正啃噬着她的神经。她咬着嘴唇，暗暗发誓要痛改前非。

    然而，她并不知道，有些罪孽，一旦种下，便会结出毁灭的恶果。

    她为了作妖，曾无意中歇斯底里地念出了斋祀的解封咒语。她以为那只是幻境中的发泄，却不知，现实世界中那些如阴沟老鼠般潜伏的斋祀残党，通过某种古老的灵魂共振，捕捉到了这致命的音节。

    此时，第一殿神尊殿正殿主、盟主克里斯并不在龙渊星 。他正跨越星海，进行着跨维度外交 。

    就在这防守最为空虚的一刻，天空，突然裂开了。

    不是被撕裂，而是像被某种极致腐朽的血液溶解。原本澄澈的苍穹瞬间化为令人作呕的暗红色。一股庞大到令龙渊星重力都产生紊乱的威压，如海啸般轰然降临。

    “轰——！！！”

    第三殿礼乐殿的上空，空间如同碎玻璃般炸裂。一个浑身缠绕着猩红螺旋风暴的倒影缓缓降下。

    那是斋祀。但又不再是曾经那个被克里斯一行人封印的斋祀。

    此时的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那是强行吸收了传说中三神器（草薙剑、八尺琼勾玉、八咫镜）力量后产生的变异。那些原本圣洁的神器之力，被他用极度邪恶的时间秘术强行扭曲、融合，最终化为了他周身这股吞噬一切的“血之螺旋”。

    他突破了准神的界限，踏入了那个一直以来只有克里斯独占的领域——神话级！

    “克里斯不在……真是天赐良机啊。”血之螺旋疯狂斋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那声音仿佛带着时间停滞的魔力，让下方礼乐殿的花草瞬间枯萎成灰。他的目光穿透了建筑的穹顶，死死锁定了——小乔 。

    他很清楚，直接摧毁五龙盟算不上什么复仇。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尊”痛不欲生，唯有折断他最珍爱的花朵。

    “小乔妹妹，危险！”

    第二殿征伐殿内，原本正四脚朝天睡大觉的虎丸猛地睁开了眼睛。常态下像个肉球的他 ，体内属于神兽的煞气疯狂预警。那是面对同阶甚至更高阶敌人时才会触发的血脉战栗。

    “吼——！！！”

    伴随着一声震碎云霄的虎啸，虎丸瞬间激发了神兽血脉，煞气实质化，体型暴涨至正常老虎的四倍，化作白虎战神形态 。他化作一道摧枯拉朽的白色闪电，直接撞碎了第二殿的穹顶，朝着第三殿狂飙而去 。

    “死猴子！老高！雅典娜！敌袭！！！”虎丸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凄厉的咆哮。

    但太快了。神话级的降临，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常规定义。

    第三殿内，小乔正低头抚弄着流光琴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毁灭气息，她猛地抬头，那双灵动的眼眸中倒映出漫天血光。

    “谁？！”

    小乔反应极快，指尖猛地扫过金色古琴，琴弦上点缀的纯白小花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瞬间弹出了一道具有极强攻击性的实质化音波 。

    然而，面对神话级，这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音波攻击，却像微风拂过巨石。

    斋祀轻蔑地一挥手，时间在他面前发生了一个微小的错位。小乔的音波直接穿过了他的残影，轰碎了后方的山体。

    “太弱了，这就是大蛇的女人？”斋祀狞笑着，猩红的五指如同利刃般，直接无视了小乔周围的灵力护盾，狠狠贯穿了小乔所在的虚空。

    “给我住手！！！”

    白虎战神虎丸终于赶到！他那巨大的虎爪带着撕裂空间的煞气，狠狠拍向斋祀的后背 。

    “蠢猫。”

    斋祀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一记血色螺旋气劲。

    “砰！”

    准神级的虎丸，竟被这随手一击如同破布口袋般轰飞了出去，庞大的身躯接连撞塌了十几座偏殿，鲜血狂喷。战力等级的绝对压制，在这一刻显露无疑。神话级之下，皆为蝼蚁。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斋祀的猩红利爪已经触碰到了小乔的胸口。

    “嗡——”

    千钧一发之际，小乔脖子上挂着的那颗女娲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翠绿神芒 。这是克里斯送给她的绝对保命底牌 。

    两股神话级的力量在小乔胸前轰然相撞。女娲石的生机死死抵挡着血之螺旋的腐蚀与吞噬。

    咔嚓——

    然而，斋祀毕竟是本尊亲临，而女娲石只是一件死物。伴随着一声令人心碎的脆响，女娲石表面布满了裂纹，最终炸裂成无数碎屑。

    但女娲石的抵抗，终究让斋祀的绝杀偏移了半寸。

    “噗嗤！”

    猩红的利刃避开了心脏，却依然残忍地贯穿了小乔的右侧胸膛。恐怖的血之螺旋气劲瞬间冲入她的体内，大肆破坏着她的经络与生机。

    “啊——”小乔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那袭温婉灵动的绿白长裙瞬间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她像一只折翼的蝴蝶，从半空中坠落。

    “小乔嫂子！！！”远处的虎丸挣扎着爬起，目眦欲裂。

    斋祀看着指尖滴落的鲜血，舔了舔嘴唇，正欲上前补上最后一击，彻底碾碎这个脆弱的生命。

    突然，整个龙渊星的时间，停止了。

    不是斋祀的时间异能，而是这片宇宙的规则，被另一种更伟大、更恐怖的意志强行接管了。

    天空中那暗红色的血云，仿佛遇到了天敌般，瞬间冰消瓦解，被一股极其纯粹、甚至带着科技感绿色的能量强行驱散 。

    斋祀猛地抬起头，原本狂妄的眼神中，第一次闪过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虚空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

    “神话级……”克里斯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星球的灵魂都在震颤。他的力量本质为规则层面 。

    斋祀浑身的血液都僵硬了。他终于意识到，哪怕自己突破了神话级，但在真正化身宇宙意志的大蛇面前，他依然只是个窃取了力量的伪神 。

    如果克里斯此刻变身成银发苍肤、满身黑色图腾的大蛇形态 ，他斋祀今天绝对会落得连灵魂都被抹除的下场！

    “克里斯！这份大礼，我就先收下了！”斋祀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引爆了体内大半的血之螺旋能量，强行在克里斯的绝对掌控领域中撕开了一道微小的空间裂缝。

    他化作一道血光，如丧家之犬般遁入虚空，只留下嚣张却明显底气不足的回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克里斯没有去追。因为他的魔幻眼计算出，追杀斋祀需要耗费0.5秒，而他的小乔，生命力已经流逝到了崩溃的边缘。

    克里斯瞬间出现在废墟之中，双手颤抖着接住了坠落的小乔。

    “克里斯……哥哥……”小乔面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她努力想扯出一个往日般调皮的微笑 ，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却让她的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别说话，乔乔，宝宝，别说话……”克里斯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沉稳，他疯了一样地将自己浩瀚的神力灌入小乔体内，试图修复那被血之螺旋撕裂的生机 。

    第五殿流光殿的最高级别医疗室里，死寂得只能听见仪器尖锐的滴答声 。

    往日里总是充满活力的麻宫雅典娜，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维持着水晶精神力，将柔和的灵能一点点渗入小乔残破的身体 。然而，那股属于神话级斋祀的“血之螺旋”能量，就像是有生命的毒蛇，正死死缠绕在小乔的心脉上。

    “滴——生命体征持续下降，预计将在24小时后迎来灵魂崩坏。”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克里斯坐在床边，双手死死握着小乔冰冷的手。他那双魔幻眼正疯狂地闪烁着绿光，试图解析剥离这股能量。但他不敢轻举妄动，神话级的能量已经与小乔的灵魂产生了纠缠，强行剥离，哪怕是他，也有一半的概率会让小乔当场灰飞烟灭。

    “雅典娜姐姐，告诉我，怎么救她？”克里斯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雅典娜收起精神力，疲惫地靠在墙上，眼眶通红：“有两种办法。第一，你是大蛇，化身宇宙意志，强行用规则之力覆盖并吞噬血之螺旋 。但这需要你毫无保留地将所有神力注入小乔体内”

    “我做。”克里斯毫不犹豫地站起身。

    “你疯了？！”高尼茨从阴影中踏出，平生第一次对神尊提高了音量，“斋祀现在吸收了三神器，突破了准神界限！他只是暂时退避，一旦他察觉到你为了救小乔而陷入极度虚弱的神力真空期，他一定会杀个回马枪！到时候，五龙盟覆灭，龙渊星生灵涂炭，连你和小乔也活不下来！”

    “那又怎样？”克里斯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我说过，天塌下来我守着 。如果她死了，我要这个宇宙干什么？”

    整个医疗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高尼茨闭上了眼睛，虎丸在一旁捏碎了合金墙壁，无双紧紧咬着嘴唇。他们都知道，克里斯说得出做得到，为了小乔，他可以拉着全宇宙陪葬。

    “还有第二种办法。”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克里斯的疯狂，“血脉共鸣。需要小乔的三个直系血亲，同时为她输送极其纯粹的生命能量，用血缘的羁绊中和血之螺旋。每个人，必须输送不多不少，整整7000点能量！”

    话音刚落，空间被猛地撕裂。

    “老爸！妈咪！”

    伴随着焦急的呼喊，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冲进了医疗室。是从未来赶来的杰米奈和杰米诺 。

    “抽我的！抽弟弟的！”杰米奈红着异色双瞳，一把将弟弟杰米诺拉到床前 ，“我是她女儿，诺诺是她儿子，我们的血脉绝对没问题！”

    雅典娜快速扫描了两个孩子：“杰米奈战力，杰米诺 。抽掉7000点，你们会元气大伤，甚至掉落传说级，但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还差一个人！”虎丸急得直跺脚，“小乔嫂子只有大乔这一个亲姐姐！”



 第9章 大乔姐姐她怎么了

    “不行！”克里斯几乎是瞬间否决，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医疗室的大门，“用那个女人的命换？她现在只有传说-的7200点战力！抽掉7000点，她只剩200点！她的经脉会寸寸断裂，心脏会因为枯竭而骤停，她一定会死！”

    克里斯虽然恨大乔作妖，甚至把她扔在第四殿老高的眼皮子底下天天整理那些“卷卷有乔名”的罪证折磨她，但他深知小乔有多爱这个亲姐姐。如果小乔醒来，发现是用姐姐的命换了自己的命，小乔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神尊哥哥……”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小乔艰难地睁开了一丝缝隙，眼角滑落一滴清泪，“不要……不要姐姐死……”

    “我来救！我是神话级，我不准你死，也不准她死！”克里斯眼底泛起癫狂的血丝，周身已经开始浮现出大蛇形态的黑色图腾。

    “不用你这小屁孩来大发慈悲！”

    医疗室的自动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扶着门框喘息着。

    是大乔。

    她没有了往日里高高在上、甚至逼迫别人喝秽物的傲慢与洁癖。此刻的她，身上还穿着第四殿基层员工的制服，手指上全是刚才在老高对面疯狂整理卷宗时划出的血口子。

    刚刚在第四殿，天塌地陷的那一刻，她凭借着微观世界的恐怖记忆，瞬间明白了一切。是她在微观世界里歇斯底里泄露的封印咒语，在现实中引发了斋祀的复活！

    那“卷卷有乔名”的罪恶感，此刻化作了实质的绞肉机，将她那可笑的自尊绞得粉碎。

    “大乔阁下……”高尼茨看着自己这个天天在对面办公的下属，推了推眼镜，“你只有7200点。抽走7000点，你的生命源泉会彻底干涸。死亡率，是99%。”

    大乔没有理会高尼茨的警告，也没有看高高在上的克里斯。她一步步走到床边，看着那个从小就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哪怕被她欺负、被她连累，最终还是哭着跪在神尊面前求情，原谅了她的妹妹。

    “从小到大，都是我在闯祸，你来替我收场。”大乔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小乔那被鲜血染红的绿白长裙上，“我总觉得命运不公，拼命地抓紧权力，拼命地折磨你们，只是为了掩饰我心底的嫉妒和无能……结果，却把你害成了这样……”

    “大乔阿姨……”杰米奈咬着嘴唇，平时最爱恶作剧的她，此刻却红了眼眶。

    “够了，大乔。”克里斯冷冷地打断她，“我不会让你死。小乔会恨我。”

    “可是我会恨我自己！”大乔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克里斯，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属于姐姐的决绝，“克里斯！你不能倒下！你是五龙盟的盟主，你是大蛇！如果连你也因为虚弱被斋祀杀了，婉儿就算活过来，这漫长的余生，你让她怎么熬？！”

    克里斯愣住了。这是大乔第一次，站在小乔的立场上，去考虑她妹妹的心痛。

    “雅典娜，连接灵能传输仪。”大乔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露出了洁白的手腕，她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小乔，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温柔笑容。

    “这一次，不用你替我背锅了。姐姐犯的错，姐姐自己来还。”

    三根粗壮的灵能导管，分别连接在杰米奈、杰米诺和大乔的手腕上。仪器的另一端，直通向生命垂危的小乔。

    “传输开始！能量阈值设定：每人7000点！”麻宫雅典娜咬着牙，将操纵杆推到了底。

    轰——！

    磅礴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三人体内被强行剥离。

    杰米奈（战力）和杰米诺（战力） 闷哼一声。作为从未来跨越而来的血脉，他们虽然年少，但底子极为雄厚。即便如此，被瞬间抽走一多半的本源力量，依然让这两个往日里骄傲的孩子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杰米奈怀里抱着的兔子玩偶“邦尼”更是直接失去了光泽，掉落在地。

    但最惨烈的，是大乔。

    她的总战力，只有7200点 。

    “滴——大乔阁下战力持续跌落：5000……3000……1000……”

    冰冷的机械音每一声播报，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随着能量的流失，大乔原本那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得如同枯草般灰白。她那曾经因为洁癖而保养得极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生出皱纹。

    “唔……”大乔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惨叫。7000点的强行剥离，意味着她体内的经脉正在寸寸断裂，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着被抽干的凌迟之痛。

    “大乔阿姨！”杰米奈红着异色双瞳，看着旁边迅速衰老的大乔，眼泪夺眶而出。

    “别……别停……”大乔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慢，仿佛一台生锈的破旧齿轮。但她依然死死盯着床上的小乔。

    伴随着三人纯粹的血脉能量注入，小乔体内那狂暴的“血之螺旋”终于被一点点中和、剥离。医疗仪器上，那条几乎拉平的心电图，奇迹般地开始重新跳动。

    “滴——血之螺旋能量已清除！小乔殿下生命体征恢复平稳！”

    随着雅典娜激动得带着哭腔的宣告，传输仪切断了连接。

    “砰！”

    杰米奈和杰米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大乔，则像一片失去重量的枯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乔！”

    一直强忍着没有出手的克里斯瞬间闪现，一把接住了她。

    此时的大乔，战力已经永远定格在了刺眼的“200”。她的身体轻得可怕，体温正在飞速流失，鲜血从她的眼角、鼻腔和嘴角不断涌出，那是生命本源彻底崩溃的征兆。

    高尼茨走上前来，平时总是冷酷无情的第四殿殿主，此刻看着这个在他对面办公的下属，破天荒地沉默了，只是缓缓摘下了眼镜。

    “没救了。”雅典娜的水晶精神力刚一接触大乔的身体，就绝望地摇了摇头，“灵魂已经溃散，哪怕是神尊的规则之力，也无法让一个主动献祭了所有生命本源的灵魂强行复原……”

    大乔躺在克里斯的臂弯里，视野里满是血色。她努力地转动眼球，看向旁边仪器上显示着生命体征平稳的小乔。

    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傲慢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克……克里斯……”大乔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抓住了克里斯蓝色的衣袖，死死地攥紧，用尽了她最后的一丝力气。

    “我在。大乔，我在听。”克里斯的声音沙哑，他那双洞悉万物本质的魔幻眼，此刻却只能无力地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

    “听着……咳咳……”大乔每说一个字，都要呕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婉儿……那个傻丫头……心太软了。如果……如果她知道，我是为了救她……抽干了自己……”

    大乔喘息着，死死盯着克里斯：“她会内疚一辈子……她会觉得……是她杀了我……”

    “别说了，大乔，别说话了！”虎丸在旁边捂着脸，这只巨大的白虎战神哭得像个孩子。

    “不……必须说……”大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揪紧了克里斯的衣领，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睛里透着极致的疯狂与哀求，“神尊大人……算我求你……最后一次。”

    “对她撒谎。”

    大乔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却字字泣血：“就说……就说我又作死了……就说我趁着她重伤，企图偷取五龙盟的本源……结果，被高尼茨阁下……当场处决了……”

    “大乔！”雅典娜捂住嘴，泪水决堤。

    “让我……当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吧。”大乔的嘴角扯出一个凄惨的弧度，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正在涣散，“她恨我……总比……对我有负罪感……要好……”

    “她要是恨我……就会连我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大乔的手猛地松开了克里斯的衣袖，重重地垂落了下去。

    那双总是喜欢高高在上俯视别人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五龙盟第三殿的名誉副殿主，那个极度理智、极度洁癖、作天作地的大乔，在这一刻，迎来了属于她的寂静。

    整个医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仪器机械的滴答声在回荡。

    克里斯低着头，任由大乔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白色的长裤。他没有说话，但魔幻眼的绿光在疯狂闪烁后，最终黯淡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嘤……”

    病床上的小乔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神尊哥哥……”小乔虚弱地转过头，视线还有些模糊。

    但下一秒，她的视线僵住了。

    她看到了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虚弱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杰米奈和杰米诺。

    她看到了虎丸庞大的身躯在颤抖，看到了雅典娜和高尼茨背过身去。

    然后，她看到了克里斯怀里，那个满头白发、满脸鲜血、已经毫无生机的女人。

    那张脸，和她有七分相似。

    是姐姐。

    “姐姐……？”小乔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绿白相间的长裙上还沾着之前战斗的血迹，“姐姐怎么了？克里斯哥哥……大乔姐姐她怎么了？！”

    面对小乔绝望而惊恐的询问，克里斯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孩，脑海中回荡着大乔临死前那句泣血的恳求——“让我当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吧。”



 第10章 被我处决了

    “大乔阁下，被我处决了。”

    所有人猛地转头。

    高尼茨仿佛刚刚只是宣读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判决书 。

    他越过克里斯，走到小乔的病床前，那双俯瞰众生的漠然眼眸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 。

    “就在您重伤昏迷，我们在为您输送能量的最关键时刻……”高尼茨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大乔阁下因为不堪忍受在第四殿整理卷宗的屈辱，企图趁乱切断您的灵能传输仪，并妄图窃取五龙盟最后的本源力量向斋祀倒戈。”

    “按照五龙盟最高律法，叛盟弑亲，罪无可恕。所以我降下毁灭风暴，将她就地正法。”高尼茨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极致的理性和0%的同理心 ，“这是我的职责，小乔阁下。”

    克里斯猛地闭上了眼睛。杰米奈捂住嘴巴，眼泪无声地决堤。虎丸更是痛苦地偏过了头，不忍去看嫂子的表情。

    但谁也没有拆穿高尼茨。为了大乔那句“让我当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吧”，所有人都成了这场残酷谎言的共犯。

    小乔呆呆地听着，那双灵动的眼眸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冀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了。

    “这样啊……”

    小乔的声音干涩得发劈，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哭闹，也没有质疑。因为这是高尼茨说的话，因为这是她那个永远学不乖、永远在作死的姐姐。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裙摆上干涸的血迹，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苦涩、凄凉的笑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才放出来几天……又死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透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她终于还是没能拉住那个总是走向毁灭的姐姐。

    “小乔姐姐……”无双看着小乔心碎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这位万化神兵咬紧了牙关，猛地转过身，将眼底的悲伤化作了凌厉的杀意。

    “大家，准备对付斋祀吧！”无双环视着病房里的众人，俏皮可爱的脸庞此刻布满寒霜 ，“他不仅重伤了小乔姐姐，还把我们逼到了这个地步。这个仇，五龙盟必须千百倍地讨回来！”

    “确切地说，”一道毫无温度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无双的动员。

    克里斯轻轻地将大乔的尸体平放在地上。当他重新站起身时，那个平时喜欢撒娇、腹黑的“神尊”已经彻底消失了 。

    取而代之的，是化身宇宙意志的绝对冷酷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瞬间被科技感的绿色数据流吞噬，魔幻眼开启到了极致 。整个流光殿的温度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甚至连空间都开始因为他身上溢出的规则之力而产生扭曲。

    “是我准备。”克里斯没有看任何人，他的声音仿佛来自深渊，带着不可违抗的终极威慑 ，“这是我一个人的事。”

    斋祀触碰了他守护的底线，伤了他的爱人，逼死了大乔。这场战斗，不再是五龙盟的防卫战，而是神话级对神话级的绝对碾压局。

    听到这句话，无双没有任何犹豫。她大步走到克里斯身边，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那双令人战栗的魔幻眼。

    “我跟你一起去。”

    无双的声音掷地有声，她不仅是五龙盟的副殿主，更是与克里斯灵魂绑定的半身、他最致命的武器 。

    “你是神尊，我是无双金箍棒。”无双眼神坚定，“你去杀神，我就替你递刀。”

    他没有带五龙盟的一兵一卒。因为当战力数值达到神话级的“∞”时 ，数量早已失去了意义。

    无双紧紧跟在他的身旁。这位平时总爱穿着金色交领对襟上衣、喜欢掐着腰俏皮说话的少女 ，此刻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作为与克里斯灵魂绑定的半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克里斯体内那股足以撕裂宇宙的暴虐与悲凉 。

    虚空在两人面前裂开，那是克里斯利用对能量和物质的绝对掌控，强行构建的空间通道 。

    在踏入通道的前一刻，克里斯突然停下了脚步。他那双泛着冰冷绿色数据流的魔幻眼微微低垂，看向身旁的少女。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并肩作战了。”克里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害怕么？”

    无双抬起头，迎上克里斯的目光。她突然笑了，那是一个属于“万化神兵”独有的、充满野性与杀戮渴望的笑容。

    “害怕？”无双捏紧了拳头，发出一声清脆的骨骼爆鸣，“更多的是兴奋。大乔姐的命，还有小乔姐姐流的血，我早就迫不及待想在那个杂碎身上讨回来了！”

    克里斯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赞许。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并肩踏入了扭曲的虚空。

    有了魔幻眼那洞悉万物本质、解析因果的恐怖能力 ，隐藏在宇宙深处的斋祀根本无所遁形。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空间再次破碎。

    这是一颗荒芜的死星，此刻却被漫天作呕的暗红色血云所笼罩。在血云的中心，刚刚突破准神界限、化为“血之螺旋”的疯狂斋祀，正盘膝坐在陨石坑中，疯狂地融合着体内刚刚吸收的三神器力量 。

    察觉到空间的异动，斋祀猛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那个穿着蓝白休闲装的美少年和那名俏皮少女凭空出现时，他周身那不可一世的猩红风暴，竟然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他刚刚在龙渊星偷袭得手，本以为克里斯至少会被小乔的伤势拖住手脚，甚至会因为耗尽神力而陷入虚弱。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克里斯居然这么快就找上了门，而且身上的威压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克里斯……”斋祀缓缓站起身，暗红色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他看了一眼克里斯那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睛，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故作镇定地开口：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哪怕我现在突破了神话级。我们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不如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隔江而治。这浩瀚宇宙，你管你的五龙盟，我做我的主宰，如何？”

    听到这番求和的言论，无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克里斯没有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斋祀，像是在看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斋祀，”克里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随着他的步伐，他身上那属于大蛇的银色长发开始疯狂生长，苍白的肌肤上逐渐浮现出神秘而邪恶的黑色图腾 ，“我等你等了十来年了。从当年封印你开始，我就在等这一天。”

    克里斯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爆发出滔天的杀意：“来吧，痛痛快快打一场。今天，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感受到了克里斯那必杀的决心，斋祀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挥手，体内属于草薙剑、八尺琼勾玉、八咫镜的圣洁光芒被强行扭曲成血色，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绝对防御。

    “你别太猖狂了！”斋祀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三神器毕竟克制你！这是刻在宇宙规则里的宿命 ！你真的要和我来硬的？！”

    “克制？”

    克里斯轻蔑地反问了一句，嘴角的弧度冷酷到了极点。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克里斯向旁边伸出了右手。

    “无双！”

    “在！”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娇喝，无双的身体瞬间化作漫天金色的流光。无相变化发动，概念重构 ！少女的身姿消失在虚空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散发着镇压寰宇气息的无双金箍棒，稳稳地落入了克里斯的掌心 。

    死星的表面，因为两股神话级威压的碰撞，正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崩解。

    克里斯握住无双化作的金箍棒的那一刻，他彻底抛弃了属于人类的伪装。伴随着令人窒息的空间震荡，他那一头棕色的短发瞬间褪去颜色，化作如瀑布般倾泻的银色长发 。他原本充满少年感的肌肤变得苍白如纸，赤裸的上身开始疯狂蔓延出神秘而邪恶的黑色图腾 。

    那双泛着绿色数据流的魔幻眼，此刻变得空洞、冷漠，仿佛装载着整个宇宙的生灭规则 。

    神话级大蛇形态，终极降临！

    “装神弄鬼！”斋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突破神话级的力量让他暂时压制了对大蛇的恐惧。他双手猛地合拢，体内的草薙剑与八尺琼勾玉的力量被血之螺旋强行糅合。

    “血之螺旋·里百八式·大蛇薙！”

    滔天的暗红色邪火化作一道横扫星辰的巨大火墙，带着焚烧灵魂的绝望气息，朝着克里斯呼啸而去。这是属于拳皇三神器的终极奥义，如今被斋祀用神话级的能量催动，足以将一颗行星瞬间气化！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银发苍肤的克里斯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神技·无（空间切裂）。”

    大蛇对空间与能量的绝对掌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道足以气化行星的血色大蛇薙，在触碰到克里斯指尖前的一米处，仿佛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宇宙叹息之墙。狂暴的火焰被硬生生从中间切开，如同温顺的溪流般从克里斯身体两侧滑过，将他身后的死星地表犁出两条深不见底的深渊。

    “还给你。”克里斯冷漠地开口。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天空瞬间被撕裂，无数道苍蓝色的雷柱如同天罚般倾泻而下！

    “神技·混（天国神族之雷）！”

    斋祀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自己全力催动的三神器奥义居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眼看雷柱即将加身，他猛地一咬牙，胸口爆发出刺目的八咫镜之光。

    “八咫之镜·绝对虚无！”

    一道半透明的八角形结界瞬间将斋祀笼罩。这不仅是物理防御，更是借用八咫镜扭曲了周遭的空间与时间 。克里斯降下的苍蓝雷柱劈在结界上，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能量被结界内部的时间静止规则强行吞噬、转移。

    “哈哈哈！看到了吗，克里斯！”斋祀躲在结界后狂笑，冷汗却已经湿透了后背，“三神器本就是为了克制大蛇而生 ！我拥有八咫镜的绝对空间防御，再加上神话级的能量供养，你的规则之力根本打不破这个龟壳！”

    克里斯悬浮在半空中，银发狂舞。他那双空洞的眼眸凝视着下方狂妄的斋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人类的玩具，也妄图阻挡宇宙的意志？”

    克里斯缓缓举起了右手中的金色长棍。那是与他灵魂绑定的半身——无双。

    “无双，他说我的规则打不破他的龟壳。”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兵器的灵魂深处。

    “呸！什么破烂镜子，也敢在姑奶奶面前称‘绝对’？”

    金色的长棍中传出无双俏皮却杀气腾腾的冷哼。作为万化神兵，无双的战力数值不仅可以随克里斯的心意无限制突破，她更拥有着“无相变化”的逆天能力——概念重构 ！

    “呆子，把你的神力全都借给我！”无双的声音在克里斯脑海中炸响，“看我怎么砸碎这王八壳！”

    “如你所愿。”

    克里斯眼底的绿光暴涨，神话级“∞”的能量如同宇宙大爆炸般，毫无保留地倒灌进手中的无双金箍棒中 。原本金光闪闪的长棍，在极致的能量注入下，化作了通体漆黑、缠绕着毁灭暗雷的“弑神之矛”。

    “无相变化·绝对破防·因果律之锥！”

    无双强行重构了自身的概念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一把沉重的棍子，而是化作了物理与规则层面上“无坚不摧”的终极尖锐！

    克里斯双手握紧无双，身体在虚空中拉出一个夸张的满月之弓，随后带着撕裂银河的恐怖音爆，自上而下，狠狠凿向了斋祀的八咫镜结界！

    “没用的！这是三神器的绝对规——”

    “咔嚓！！！”

    斋祀得意的狂笑戛然而止。

    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那被他视为绝对无敌、连神话级规则都能吸收的八咫镜结界，在无双这不讲理的概念重构一击下，竟然像一块廉价的玻璃板般，被黑色的尖锥硬生生凿出了一个蜘蛛网般的巨大裂缝！

    “这不可能！！！”斋祀发出破音的惨叫。

    “在五龙盟，在我老婆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无双愤怒的咆哮从兵刃中传出，“大乔姐的命，你给我吐出来！”

    “轰——！！！”

    结界彻底炸碎！八咫镜的本体在这股不可理喻的暴力下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黯淡。

    绝对防御被破，斋祀在克里斯面前，如同被剥了壳的乌龟，彻底暴露在神尊的怒火之下。

    克里斯空洞的眼神中，终于燃起了属于人类的情感——那是为大乔复仇、为小乔讨还血债的滔天震怒！

    他收回无双，双手缓缓在胸前交叉。整个死星的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停滞。

    天空中那令人作呕的血云被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刺破宇宙黑暗的、绝对耀眼、绝对纯粹的毁灭之光。

    这是属于大蛇最原始、最恐怖的神技。

    “神罚·阳光普照（marokare）！！！”

    无穷无尽的规则之光，以克里斯为中心，呈球形向外无差别爆射！这不是普通的能量攻击，而是从原子、灵魂、因果三个层面上进行的彻底抹杀！

    “啊啊啊啊啊——！！！”

    沐浴在光芒中的斋祀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拼命调动血之螺旋的力量想要抵抗，但在大蛇的终极神罚与失去八咫镜庇护的双重打击下，他的抵抗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

    光芒之中，草薙剑的火焰被强制熄灭，八尺琼勾玉的血色被瞬间净化。那些被他强行吸收、用来强行拔高境界的三神器力量，在克里斯的规则剥夺下，硬生生从他的灵魂中被撕裂、抽离！

    “不……我的力量！我的神话级！！”斋祀绝望地看着自己体内那股庞大的能量如决堤之水般流失。

    随着最后一道刺目的光爆结束，死星的表面已经被彻底削平了厚厚的一层。

    斋祀像一块焦炭般砸在地上，浑身抽搐。他身上那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已经彻底消失，原本足以扭曲宇宙的神话级威压，此刻就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泻千里。

    …………！

    在无双的致命破防和克里斯的终极神罚下，不可一世的血之螺旋疯狂斋祀，被硬生生地打碎了境界，重新跌落回了那个只能仰望克里斯的“准神”级别！



 第11章 真正的和解

    焦黑的陨石坑中，境界跌落的斋祀大口大口地呕着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眼底，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面对高高在上的大蛇，他终于明白，自己那点可笑的野心在真正的宇宙意志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我……我绝不会死在这里！”

    就在克里斯提着无双金箍棒，准备降下最后的神罚将其彻底抹杀之际，斋祀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他猛地将手刺入自己的心口，硬生生捏碎了体内最后一点属于“八咫镜”和“八尺琼勾玉”的本源残片！

    这是一种纯粹的自毁式爆发。两大神器的空间与时间之力，混合着斋祀透支生命的血之螺旋，在虚空中强行引发了一场极度不稳定的维度大坍缩。

    “咔嚓——轰！”

    死星的上方，宇宙的屏障被硬生生炸开了一道深邃、扭曲、散发着诡异紫光的维度裂缝。那是通往另一个未知宇宙的单向通道。

    “克里斯！今天算我认栽，但这笔账，我迟早会回来清算！”

    斋祀怨毒地咆哮着，化作一道残破的血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那道维度裂缝之中。他以为自己抓住了生机，哪怕流亡异星，只要活着，准神的底子就还在。

    “休想逃！”无双在克里斯手中发出剧烈的嗡鸣，金光暴涨，正欲重构概念追击。

    “等等，无双。”

    克里斯突然顿住了脚步。他没有追，甚至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棍。

    他那双泛着绿色数据流的【魔幻眼】正死死盯着那道即将闭合的维度裂缝。在常人无法窥视的视界里，克里斯的眼中倒映出了裂缝另一端的恐怖景象。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星光的死寂宇宙。

    就在斋祀的血色流光刚刚冲出裂缝的那一瞬间，黑暗的深渊中，突然睁开了一双比恒星还要巨大的、散发着古老贪婪气息的竖瞳。紧接着，一张超越了维度概念的深渊巨口无声无息地合拢。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甚至连能量爆炸的波纹都没有泛起。

    前一秒还在叫嚣着“迟早回来清算”的斋祀，他那准神级别的灵魂烙印，在克里斯的感知中，就像是被掐灭的火柴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咕咚。”

    裂缝闭合的最后一瞬，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咀嚼灵魂般的吞咽波动，顺着维度的残骸传了过来。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天空再次恢复了死星的荒芜。

    “怎么了，呆子？为什么不追？”无双从长棍中化形而出，俏皮可爱的少女此刻满脸不甘，她揪着克里斯的衣角，“大乔姐的仇还没彻底报完呢！”

    克里斯眼底的绿色数据流渐渐平息，那双洞悉万物本质的魔幻眼重新变回了纯真无邪的蓝色。

    “他死了。死得连灵魂残渣都没剩下。”克里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宇宙罡风，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他逃去的那个宇宙，盘踞着一个极度恐怖的未知存在。斋祀刚一露头，就被对方当成点心直接吞噬了。”

    无双愣住了，随即攥紧了拳头，冷哼了一声：“便宜这个杂碎了！被一口吞了，算他运气好，要是落在我们手里，我非让他把抽干大乔姐的痛楚体验一万遍！”

    克里斯没有接话。他身上的黑色图腾如同退潮般消散，银色的长发寸寸断裂、变回了那头醒目的棕色短发。大蛇的威压收敛，他又变回了那个穿着蓝色短袖和白色长裤、外表极具欺骗性的美少年。

    只是，他那略显稚嫩的肩膀，此刻却微微垮塌了下去。

    战斗结束了。大仇得报了。

    可是，那个总是有着严重洁癖、天天嚷嚷着扣预算、作天作地却在最后一刻抽干了自己去救妹妹的大乔，再也回不来了。

    “呆子……”无双看着克里斯落寞的背影，心里的怒火瞬间化作了心疼。她走上前，轻轻握住了克里斯冰凉的手，“我们……该回家了。”

    “嗯，回龙渊星。”

    第五殿流光殿的医疗室里，气氛依旧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高尼茨依然保持着那副毫无波澜的站姿，雅典娜正在悄悄抹眼泪，虎丸庞大的身躯缩在角落里抽泣。病床上的小乔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角的泪痕还未干涸。

    就在这时，空间一阵水波般的荡漾，克里斯牵着无双，从金色的传送门中走了出来。

    “老大！”虎丸猛地抬起巨大的虎头，“那混蛋……”

    “死了，连渣都不剩。”无双掐着腰，骄傲地扬起下巴，但眼眶还是红红的，她看了一眼地上大乔那具满头白发、毫无生机的身体，声音又低落了下去，“可是，大乔姐……”

    克里斯松开无双的手，径直走到大乔的遗体旁。他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扫视了一圈众人如丧考妣的脸，突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熟悉的、【赖皮】模式下才会有的腹黑坏笑。

    “我说，你们是不是悲伤得有点早了？”克里斯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老高，你当初哭着喊着让我把南枝嫂子从旧时代捞回来的时候 ，可不是这种绝望的表情啊。”

    此话一出，整个医疗室的人全都愣住了。

    小乔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了不可思议的光芒：“神尊哥哥！你是说……”

    “危机解除了，没人在旁边捣乱，本尊还需要看死神的脸色吗？”克里斯霸气地打了个响指。

    伴随着这声清脆的响指，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瞬间被科技感的绿色数据流填满【魔幻眼】开启！属于神话级大蛇的“逆转时空与因果”之力，如同温柔的潮水般将大乔的身体包裹。

    奇迹，在所有人眼前上演。

    大乔那枯竭的生命本源被强行重新注满，干瘪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光泽与弹性。那头象征着生命力耗尽的灰白长发，迅速褪去死气，变回了她标志性的、干练知性的银色短发 。

    甚至连她战力探测器上那刺眼的“200”，也一路狂飙，稳稳地停在了“7200”。

    “唔……”

    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嘤咛，地上的人儿胸口重新有了起伏。大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带着临死前的迷茫和决绝，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大乔喃喃自语：“这里是……地狱吗？原来地狱的屋顶也这么没品味……”

    “地狱可没有这么软的地板让你躺，大乔阁下。”高尼茨推了推窄框眼镜，嘴角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戏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大乔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左边，是满脸坏笑的克里斯和无双；右边，是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的虎丸和雅典娜；正前方，是已经红着眼眶、从病床上翻下来的妹妹小乔。

    大乔的脑子“嗡”的一声巨响。

    死了。 但没完全死。 复活了。

    等等！那她临死前干了什么？！

    大乔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疯狂涌入脑海—— “婉儿……那个傻丫头……” “从小到大都是我嫉妒你……对不起……” “算我求你……对我妹妹撒谎，让我当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吧！” 眼泪、鼻涕、鲜血，以及那种极度悲壮、极度无私、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生离死别……

    “轰——”

    大乔那张平时总是带着高傲与洁癖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熟透的番茄红。甚至连她的银色短发都快因为极度的羞耻而冒出蒸汽了！

    “我……你……克里斯！你这个混蛋！！！”大乔发出一声足以掀翻流光殿穹顶的尖叫。她猛地捂住脸，恨不得当场用手刨出一个直通地核的坑把自己埋了。

    什么悲壮献祭！什么冷酷反派的最后温柔！全毁了！全被这个能随便复活人的挂逼弟弟给毁了！

    “哎呀呀，大乔姐怎么刚活过来就要骂人呢？”克里斯摊了摊手，笑得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早知道你这么有精神，我就该把你临死前那句‘我总觉得命运不公，拼命折磨你们只是为了掩饰我的嫉妒’给录下来，放在全盟的广播里循环播放三天。”

    “闭嘴！闭嘴！闭嘴！我那是被抽干了能量出现了幻觉！我根本没说过那种丢人的话！”大乔捂着耳朵在地上疯狂打滚，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渴望真的死掉。

    就在大乔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以保全最后一点傲娇尊严时，一双温暖而柔软的手，轻轻覆在了她颤抖的手背上。

    大乔的动作顿住了。她从指缝里偷偷看去，是穿着绿白相间长裙的小乔 。

    小乔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双曾经因为误解而绝望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温柔的泪水。

    “姐姐。”小乔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调侃，“所以，老高说你窃取本源被他处决了，是骗我的对不对？”

    大乔死死咬着嘴唇，死鸭子嘴硬：“他……他就是想杀我！我没撒谎！我就是个恶人！”

    “那……”小乔吸了吸鼻子，慢慢俯下身，把头轻轻靠在大乔的肩膀上，“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嫉妒我，关于想替我承担一切，关于想让我连着你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大乔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妹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那条曾经被自己弄脏、又被自己拼死守护的绿白裙摆。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别扭，在妹妹这个毫无防备的拥抱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你是个笨蛋吗……”大乔红着眼眶，一把将小乔紧紧搂进怀里，眼泪再次决堤，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临终的绝望，而是释然的痛哭，“我都丢人丢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问我算不算数？乔婉，你就是个大笨蛋！”

    “嗯，我是笨蛋。”小乔笑着流泪，反手抱紧了姐姐，“但姐姐是最爱我的姐姐。以后……不要再作死了好不好？我真的会害怕的。”

    “不作了……再也不作了。”大乔把脸埋在妹妹的颈窝里，像个终于卸下满身铠甲的孩子，哭得毫无形象，“对不起，婉儿……对不起……”

    看着相拥而泣的两姐妹，整个医疗室的空气终于变得温暖而轻快。

    “哎，”虎丸用巨大的爪子挠了挠头，“这俩女人哭起来还真是没完没了。不过……总算是有个好结局了。”

    克里斯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轻轻牵起身旁无双的手，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属于家人的温情。

    在这场差点击碎整个五龙盟的危机过后，大小乔这对曾经势同水火、互相折磨的姐妹，终于在生死之间，斩断了所有的猜忌与隔阂，迎来了真正的和解。



 第12章 听到“回家”

    流光殿的医疗室里，相拥而泣的姐妹俩终于平复了情绪。

    小乔吸了吸鼻子，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她退开半步，上下打量着大乔身上那套属于第四殿基层员工的灰色制服，嫌弃地撇了撇嘴。

    “姐姐，你这衣服丑死了，一点都不符合你的气质。”小乔拉起大乔的手，绿白相间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轻快的弧度，她破涕为笑，“跟我回家吧。回第三殿去，别在第四殿天天对着老高那张冰块脸整理卷宗了。”

    听到“回家”两个字，大乔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用余生在第四殿赎罪的准备。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克里斯。毕竟，把她发配到第四殿，剥夺一切权力，是神尊亲自下达的死命令。

    克里斯靠在冰冷的仪器旁，双手抱在胸前。他看着大乔求证的眼神，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慵懒：“按理说，作为受过终极处分的高危人员，大乔姐是不能随便调回原来的殿的。这不合规矩。”

    大乔眼里的光刚刚暗了下去，一道俏皮的身影就直接闪到了小乔身边。

    “规矩？”无双亲昵地挽住小乔的胳膊，冲着克里斯做了个鬼脸，毫不客气地拆自家主人的台，“在别人那里可能讲规矩，但是呆子，你别忘了，小乔姐姐一直就是我们五龙盟的‘理’呀！”

    “就是就是！”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庞大的白虎战神瞬间缩小，变成了一只四肢短得几乎看不见的肉球毛毛虫。虎丸顺着小乔的裙摆哧溜一下爬到了她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小乔的脸颊，然后斜着眼睛看向大乔：“只要大乔姐以后别再动不动就断我们的电、停我们的水，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再断粮！回哪儿都行，本大爷都没意见！”

    大乔的脸颊刚刚褪去社死的红晕，此刻又尴尬地涨成了粉色。她张了张嘴，刚想为自己曾经“丧心病狂的管家婆”行为辩解两句。

    “是呀是呀～”雅典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这位美丽的偶像副盟主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甜美却字字诛心，“只要大乔姐以后别再动不动就煽动罢工、别再玩夺权的小游戏、别再背叛大家，还有，千万别再把我们的核心机密泄露给像伊格尼斯或者斋祀那种变态就行啦～”

    “我……那都是……”大乔的额头开始冒汗，脚趾已经在鞋底尴尬地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以及。”

    一道低沉、优雅，如同大提琴般毫无波澜的播音腔在众人身后响起。

    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湛蓝色的牧师袍一尘不染。他用最礼貌的姿态，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请大乔阁下以后也不要再因为心情不好，就逼迫下属喝那种不可名状的秽物。更不要因为觉得碍眼，就在饭菜里下毒，谋害我们的核心成员——比如，我的女儿暴风子。”

    “停！！！”

    大乔终于崩溃了。她猛地捂住耳朵，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整个人羞愤欲死地蹲在了地上，把自己缩成了一个自闭的蘑菇。

    够了！真的够了！ 她刚刚才献祭了自己所有的生命拯救了妹妹，好不容易营造出了一点点属于“悲情英雄姐姐”的光辉形象，结果在这帮人嘴里，她简直就是个集齐了所有反派buff的极品恶毒女配！ 最惨的是，他们说的每一件事，还都是真的！

    “哎呀呀，今天医疗室怎么这么热闹？”

    就在大乔怀疑人生的时候，医疗室的自动门被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踢开。

    夏尔米踩着紫色的高跟鞋，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她那一头厚重的红褐色长刘海完全遮住了眼睛，身上穿着极度惹火的紫色紧身时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女人的致命魅惑。

    她手里还端着两杯刚泡好的咖啡，听着里面这精彩绝伦的“翻旧账”环节，夏尔米红唇微勾，发出了一声极具穿透力的轻笑。

    “听听这光辉事迹，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夏尔米迈着猫步走进来，将咖啡递给克里斯，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当鸵鸟的大乔，语气里满是戏谑的嘲弄，“大乔姐还真是好事做了一箩筐啊～”

    “噗嗤——”

    小乔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大笑出声。

    随着小乔的破功，克里斯、无双、雅典娜，甚至连一直板着脸的高尼茨，嘴角都忍不住疯狂上扬。整个流光殿的医疗室里，爆发出了一阵久违的、震耳欲聋的欢笑声。

    蹲在地上的大乔听着周围家人们毫无顾忌的嘲笑，虽然脸红得滴血，但紧绷了十来年的心脏，却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了下来。

    是啊，她做了那么多错事，那么多不可饶恕的恶事。 但这里，是五龙盟。是一个无论你有多糟糕，只要你愿意真心悔改，用命去守护彼此，就永远会为你留一盏灯的——家。

    大乔缓缓站起身，看着笑颜如花的妹妹，看着周围这些曾经被她深深伤害过、如今却愿意用玩笑接纳她的家人们。她咬了咬下唇，终于释然地笑了。

    “笑吧笑吧，你们这群记仇的家伙。”大乔故意板起脸，恢复了三分昔日大管家的气势，眼角却带着泪花，“不过我可提前说好，回了第三殿，财务预算该审的还是得审！”

    “切——”全场再次爆发出一阵鄙视的嘘声。

    随着大乔和小乔的世纪大和解，笼罩在五龙盟头顶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

    克里斯看着其乐融融的众人，拍了拍手，那双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作为盟主的威严与决断。他清了清嗓子，整个医疗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了，斋祀的危机既然已经解除，五龙盟也该重新运转了。”克里斯目光扫过大乔，嘴角勾起一抹轻快的笑意，“之前为了惩罚你们这帮造反派，我故意把你们的编制全部打乱。现在看在大乔姐‘死而后已’的份上，特赦令正式下达——大乔五人组，各回各殿，官复原职。”

    听到这句话，医疗室外原本正扒着门缝偷听的几个人，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声来。

    “谢天谢地……”

    清风第一时间推门而入。这位平时将“精致”刻进骨子里、头发丝都不能乱一根的俊美男子 ，此刻眼底全是难以掩饰的疲惫。自从复活后被发配到第五殿流光殿 ，他这阵子天天被迫拿着荧光棒，站在第一排给雅典娜的演唱会疯狂打call。他那一身高雅的银白色锦袍，都快被应援牌的劣质掉色给染花了。他走到大乔身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我终于不用再在台下喊‘娜娜勇敢飞，清风永相随’了……”

    紧随其后的是云曦。这位曾经极度理性的数据狂魔、第三殿的副殿主 ，被克里斯安排在神尊殿发愣，天天看着神尊那不讲理的账单却无权干涉，差点憋出内伤。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的电子算盘终于又能响起来了。神尊殿那充满压迫感的空气，实在不适合理财。”

    “裁决死神”雷昂则是默默地站在门边，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丝轻松。作为原本第四殿特别行动处的总指挥，杀伤力和速度都是SSS级的高手，被下放去当小乔的保安 ，每天跟着提包拎伞，确实屈才了。他朝着克里斯微微颔首，一言不发，但眼神里写满了“终于能回去砍人”的欣慰。

    反应最夸张的，莫过于“幸运傻瓜”德拉克斯。

    这位有着圆润光头、脑回路清奇的憨厚壮汉 ，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克里斯面前，抱着克里斯的腿就开始嚎啕大哭：“神尊老大！我终于能回第一殿了！您不知道，第二殿的伙食太糙了，我每天做梦都在想念给您当亲卫队长的日子啊！”

    看着这群曾经的下属兼战友终于摆脱了折磨，大乔心里五味杂陈。曾经的她为了权力带着他们走向毁灭，如今，却是妹妹和克里斯给了他们重新开始的机会。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号丧了。”

    一直趴在小乔肩膀上的虎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只平时最爱和大乔拌嘴的白虎，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那双大猫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不过大乔姐，我觉得经过这次的事儿，除了‘名誉副殿主’，你完全可以再新增一个响亮的称号了！”虎丸咧开猫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要是换做往常，大乔听到这只“臭老虎”阴阳怪气，早就当场炸毛，甚至会到处找电线杆追着他打 。

    但今天，大乔只是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双手环抱在胸前，极其淡定地问：“哦？什么称号？”

    “死过两次的女人！”虎丸得意洋洋地宣布。

    大家在心里默默捏了把汗，生怕大乔的洁癖ptSd或者狂躁症又发作。结果，大乔不仅没生气，反而极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带着几分自黑的笑意。

    “不止。”大乔耸了耸肩，十分坦然地接过了这个地狱笑话，“加上我之前在微观世界里，被你们这群家伙变着法儿地折磨……我何止是死过两次？我简直是在微观世界里死过好几次好吗？”

    想起在微观世界里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复活敌人斋祀被打脸、挑起罢工被无视、甚至还拉了一裤裆的凄惨画面 ——大乔现在居然能心平气和地当成段子讲出来了。

    “切，那不算！”虎丸用小爪子拍了拍小乔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反驳道，“微观世界里的肉体毁灭哪能叫死？那是纯纯的‘灵魂的折磨’！”

    “哈哈哈——”

    虎丸精准的吐槽，再次引发了医疗室里的一阵爆笑。小乔笑得靠在无双的肩膀上直不起腰，克里斯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大乔看着这群毫无形象的家人们，虽然嘴上骂了一句“死老虎”，但眼底的温柔却怎么也藏不住。



 第13章 永！远！不！会！醒！来！

    大乔端着一杯热茶，看着在院子里追打嬉闹的克里斯和无双，看着趴在桌子底下直吐舌头的虎丸，还有正拉着雅典娜叽叽喳喳试吃甜点的小乔。阳光洒在所有人身上，度着一层暖洋洋的金边。

    那些权力的倾轧、微观世界的折磨、甚至死亡的恐惧，都已经成了过去式。历史的恩怨总算是彻底结了，她终于不再是那个惹人厌的“恶毒女配”，而是真正被接纳的家人。

    大乔微笑着，惬意地深吸了一口龙渊星甘甜的空气，缓缓抬起头，看向那片澄澈蔚蓝的天空。

    “真好啊……”她轻声感叹。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突然卡顿了一下。

    就像是老旧的显示器接触不良，天空中那朵正在飘动的白云硬生生地停滞在了半空中。一只飞过头顶的飞鸟，翅膀定格在了一个诡异的折叠角度。

    大乔愣住了。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下一秒，那片蔚蓝的苍穹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没有恐怖的能量波动，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串极其冰冷、散发着科技感绿光的【数据代码】，像一条毒蛇般在云层后方缓缓游走。

    那是……克里斯魔幻眼的底层代码。

    “婉儿？”大乔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叫妹妹。

    可是，原本温馨的后院变了。 小乔脸上的笑容被无限拉长、定格，变成了一张模糊的色块。虎丸庞大的身躯开始像被溶解的像素点一样疯狂掉落。克里斯那招牌式的腹黑笑容，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带有机械回音的电子杂音。

    “滋……滋滋……”

    周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假的。 全是假的。

    斋祀的突破是假的，血之螺旋的入侵是假的，抽干自己的7000点战力去救妹妹也是假的。 没有生死离别的诀别，没有声泪俱下的原谅，没有那个宽恕她所有罪恶的温暖拥抱。

    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微观世界。

    这一切，不过是克里斯那双魔幻眼为她量身定制的一场“终极剧本”。在经历了肉体的折磨后，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尊，给了她最渴望的亲情与救赎，然后再轻描淡写地按下“删除键”，让她亲眼看着这份虚假的幸福灰飞烟灭。

    “不……不要！婉儿！克里斯！”

    大乔崩溃地尖叫着，徒劳地想要抓住眼前正在消散的妹妹的裙摆，但她的手指却穿透了一片虚无的乱码。整个世界在极致的死寂中轰然崩塌，将她彻底吞没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啊——！”

    大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般的惨烈倒抽气。

    冷汗彻底浸透了她的真丝睡衣，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一条刚被扔上岸的鱼。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视线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无法聚焦。

    过了好一会儿，熟悉的熏香气息才缓缓钻入鼻腔。 柔软的床榻、精致的帷幔、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这里是第三殿，是她原本的卧室。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姐姐！怎么了？”

    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穿着纯白色睡裙的小乔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跑到了床边。看着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的大乔，小乔的眼底满是心疼与焦急。

    她毫不犹豫地倾身上前，伸出柔软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还在发抖的大乔。

    “姐姐，没事了，没事了……”小乔把大乔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大乔紧紧回抱着小乔，贪婪地汲取着妹妹身上的温度和那股让人安心的淡淡花香。那是她在这冰冷刺骨的恐惧中，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嗯……只是一场噩梦……太好了……”大乔把脸埋在小乔的肩头，泣不成声。

    “姐姐，没事了，这就是一场噩梦。”小乔的声音依然软糯温柔，那双轻轻拍打着大乔后背的手，带着极尽的安抚。

    可是，拍着拍着，大乔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双原本柔软温暖的手，温度正在以极不自然的速度飞快流失。指腹的触感变得坚硬、冰冷，甚至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僵硬。而那股一直萦绕在鼻尖的淡淡花香，也悄然变质，化作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的防腐剂气味。

    大乔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一种比刚才在梦中还要恐怖百倍的寒意，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脖颈。

    她僵硬地想要推开怀里的人：“婉……婉儿？”

    大乔微微拉开距离，目光惊恐地落在了妹妹的脸上。

    就在这一刻，那张原本灵动温婉、楚楚可怜的脸庞，在大乔的注视下，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

    小乔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边疯狂撕裂，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一个极其狰狞、甚至超越了人类骨骼极限的诡异笑容。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温柔被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熟悉的、闪烁着科技感绿光的冰冷数据流 ！

    面前这个“小乔”的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如同生锈齿轮摩擦般的电子杂音，原本软糯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带着一种来自深渊的嘲弄：

    “而这场噩梦……永！远！不！会！醒！来！”

    “啊啊啊啊啊——！！！”

    大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拼命地想要推开眼前的怪物。但那个顶着小乔面容的怪物，却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了她的双臂，那双绿色的魔幻眼带着极致的恶毒，死死地盯着她。

    随着这句犹如诅咒般的宣判，整个卧室的空间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疯狂变形！

    墙壁扭曲成漩涡，精致的雕花大床化作无数崩塌的色块，清冷的月光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警告代码。大乔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失重状态。

    她在坠落。 在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中坠落。

    她看到了自己在医疗室里流泪献祭的画面，看到了九转大肠比赛时众人欢笑的画面，看到了高尼茨宣布她被处决的画面……这些画面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她周围疯狂闪烁、快进、倒退，最后像玻璃一样轰然碎裂。

    一个极其冷酷、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在坠落的深渊中回荡：

    “你真的以为，在现实中联合外敌攻打五龙盟，把刀子对准家人的背叛者，只需要在幻境里流几滴眼泪，就能得到救赎吗？”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坠落戛然而止。

    大乔摔在了一片冰冷刺骨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她浑身剧痛，挣扎着抬起头。

    眼前没有温馨的卧室，没有微笑着的妹妹，没有阳光明媚的执法殿后院。

    这是一片死寂的、只有黑白两色的虚无空间。 而在她的正前方，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断头台。那是当初她带头叛变后，克里斯启动微观世界，将她灵魂打入深渊的——绝对起点 ！

    时间被重置了。 空间被重塑了。

    大乔呆呆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铡刀，瞳孔涣散。她终于明白了。

    那些所有的温情、所有的和解、所有的自我感动，都只是神尊克里斯在这个微观世界里编写的一段程序。为了让她在体会到极致的幸福和希望后，再亲手将其夺走。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体会到背叛所带来的、真正的万劫不复。

    “不……不……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大乔绝望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淋漓，但在空荡荡的微观世界里，回应她的，只有铡刀落下的呼啸声，以及即将开启的，下一次无休无止的轮回。



 第14章 老婆又多了一个

    午后的神尊殿，难得没有那些鸡飞狗跳的公文烦扰。高尼茨正在执法殿写他那永远写不完的冰冷法条，雅典娜正在准备她新一轮的全宇宙巡演，而统领五龙盟绝对权力的“神尊”克里斯——此刻正毫无神明威严地四仰八叉瘫倒在他那定制的真皮奢华大沙发上。

    原本能洞悉万物本质、解析宇宙因果的“魔幻眼”，此刻连那丝科技感的绿色光芒都没亮起，完全闭包了超级计算机的功能。对克里斯来说，杀伊格尼斯或者把某个背叛的大乔扔进微观世界，只需要动一根手指，但现在，他双手紧紧握着手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8K分辨率的全息超大屏幕。

    屏幕里运行的正是《原神》。此时的画面正锁定在一个一身紫色和风装束、威严又冷艳的角色身上——雷电将军。

    作为神尊，他见过的美女连起来能绕龙渊星三圈，但他偏偏有个完全长不大的“宅男”属性，尤其是此刻处于对小乔、虎丸他们才有的智商和羞耻心基本双双清零。

    他疯狂拨动摇杆，转换着屏幕里的第三人称视角，对着画面里雷电将军随着待机动作微微晃动的裙摆和傲人的曲线，发出了令人发指的感叹：

    “哇……这建模，这细节。看看这雷电将军姐姐……”克里斯像个完全放弃形象的傻瓜，两眼放光地自言自语，“这气场绝了，明明板着脸，但感觉她呼吸出来的空气都是甜的吧！哎呀，好想亲亲，看看这紫色的眼睛，这无辜又高冷的样子，水灵灵的，看着就觉得抱起来一定软软的，真想跟她一天二十四小时无限期贴贴……”

    克里斯毫无防备地沉浸在自己“老婆又多了一个”的快乐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神尊殿的紫檀木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了。

    小乔正端着一盘亲自在无双的指导下（由于大乔做饭有毒，第三殿厨艺内卷，小乔手艺突飞猛进）做好的抹茶糯米糕，步伐轻灵地走了进来。

    本来是心疼克里斯这两天闭关恢复能量太辛苦，特意来投喂自己的“神尊哥哥”的，结果，刚一进门，就听见她家那位无所不能的宇宙神明，正对着个屏幕里的二次元女人一口一个“好想亲亲”、“水灵灵的”、“想贴贴”！

    那一瞬间，小乔一袭温婉的绿白长裙似乎无风自动，手里端着的那个白玉盘子差点被她捏碎。平时人畜无害的小仙女，眼角瞬间带上了危险的弧度。胸口的伏羲女娲石甚至都感受到了宿主情绪的剧烈波动，发出微弱的光。

    “叮——”玉盘被极具压迫感地放在了沙发后的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克里斯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虽然魔幻眼没开，但神话级肉体对于杀气的直觉堪比光速。他手指一哆嗦，屏幕上的雷电将军不小心放了个大招，“轰”的一声从胸口拔出紫色的刀，满屏电光。

    就在这电闪雷鸣的背景音里，身后传来了一声甜到发腻，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呼唤：

    “神——尊——哥——哥——”

    这四个字被小乔拉长了尾音，温柔得简直像一把刀抵在喉咙上。

    克里斯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手柄都顺势抛到了地毯上，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痴汉宅男无缝切换成了极具欺骗性的纯真无邪。他一转头，看着气定神闲、嘴角挂着可怕微笑的小乔，冷汗瞬间下来了。

    “乔……乔乔，宝宝？你、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大门口放礼炮欢迎我的女王大人啊。”克里斯脑速疯狂运转，企图萌混过关。

    “我要是提前打招呼了，不就打扰了神尊哥哥对着人家屏幕里的‘姐姐’发情了吗？”小乔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紧紧锁住电视屏幕上那个正背对着他们，拥有惊人臀腰比的雷电将军。

    吃醋了。醋意简直能把整个五龙盟给酸倒了。

    小乔迈开小步子，绕过沙发，直直地逼近克里斯，一双大眼睛里水汽蒙蒙，偏偏还要强装出“正宫”审问的气势。这也就是着名的灵魂拷问环节了。

    “来，你告诉我，什么叫‘呼吸出来的空气都是甜的’？你刚才离屏幕那么远，你用你的魔幻眼跨越次元壁闻到了是不是？”小乔伸出葱白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戳在克里斯坚硬却温暖的胸膛上，每戳一下都带着明显的怨气，“还有，你想亲谁？你看着人家水灵灵、软软的，你想跟谁贴贴？！”

    小乔越说越委屈。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从大清洗到斋祀的危机，她一颗心全在这个人身上，连那个跟她有七分像的大乔姐惹出的乱子，她都战战兢兢地生怕牵连他。结果他倒好！天底下天大地大的事情都懒得管，在这里对一个紫头发的数据疯狂输出彩虹屁！

    “哎呀宝宝，你听错了听错了！我是说这糕点！对！抹茶糕点！”克里斯厚着脸皮狡辩，“我用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分析了一下，就知道你端着好吃的来了！那糯米软软的，水灵灵的，不就是你刚做出来的味道嘛！我想跟它贴贴！”

    “克、里、斯！”小乔气极反笑，气得浑身发抖，“你当我这‘传说+’的实力是摆设是不是？！我听力的战斗力，会把‘雷电将军’听成糯米糕？！还敢撒谎！”

    这一下小乔是真的恼了，立刻祭出最萌也是最具破坏性的绝杀物理攻击——【乔咬】！

    她气鼓鼓地低头，一口咬在克里斯坚实的肩膀上。这一口对于常人来说得破一层皮，但对于肉体神话级别的克里斯，真的就跟小猫磨牙没区别。不过深谙【宠妻之道】与【装弱法则】的克里斯立马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疼疼疼！乔乔，婉儿，老婆，轻点！要死人了！谋杀亲夫啦，无双，快来护驾！”他一边浮夸地哀嚎，一边把小乔搂得更紧，死都不松手，“我的肩膀断了，神格要崩坏了！”

    小乔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他，听他喊疼，本来没多大劲儿的牙齿也就慢慢松开了，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泛着红的牙印，上面还沾着她一点亮晶晶的唾液。但看着眼前这男人生龙活虎还嬉皮笑脸的样，她的心酸又冒了上来。

    “哼，断了就断了！去找你屏幕里的大美女贴贴去啊！”小乔一把推开他的脸，撅着小嘴，“既然觉得紫衣服好看，要不我今天把流光琴劈了去玩武士刀好了？还是说……其实你就喜欢那种成熟高冷调调的姐姐？！你要是真的这么喜欢这种风格，你怎么不直接去找雅典娜姐姐去啊？她头发可是正宗的紫色！”

    说到“雅典娜”，这就是纯粹气头上的口不择言了，甚至还有几分试探。

    “这锅我不背！绝不可波及麻宫姐姐！”克里斯立刻举起双手作发誓状，表情甚至有几分滑稽的慌张，“我要是用刚才的词形容雅典娜姐姐，她不启动‘水晶精神力’联合星光和椎拳崇，一人给我一百棍才怪呢！刚才你也打过我了，我现在已经是受伤的神仙了。”

    他悄悄低下头，眼神瞬间收敛了方才那嬉皮笑脸的混蛋样。

    克里斯猛地拦腰将小乔横抱起来，完全无视了还在游戏背景音中播放的“将军拔刀”音效，大步流星地抱着小乔走到巨大的真皮沙发前，两人双双陷入柔软的垫子里。位置变幻之间，小乔被稳稳地安顿在他腿上，半个身子都被克里斯结实的手臂圈住了。

    “婉儿……”克里斯叫了她最私密的小名，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带着几分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懂的磁性与蛊惑，“这世间的能量我一闭眼就能尽数解析完毕。你说那个游戏角色漂亮，可在我的魔幻眼里，那就是一堆 0 和 1 的源代码串，哪怕加了最好的光线追踪，也只是一坨枯燥的物理算式。我那不是为了放松一下超级大脑，在那扮演凡人胡说八道么？”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捋过小乔垂在鬓边的柔软发丝，眼角满是笑意：“谁身上有这种真实的、像江南春天一样的甜香味？只有我的乔乔。你不用拿那个凶器插在胸口里，只要用那双带水光的眼睛看我一眼，我的心跳就直接超负荷运转了。”

    听到这种不讲武德的“神尊级情话直球”，小乔原本身上的那点盛气凌人的兴师问罪劲儿瞬间像是戳破的气球，烟消云散了。原本紧绷着想发脾气的小脸再也端不住，两抹桃花般的绯红迅速爬上了耳根。

    “油嘴滑舌……那个平头哥平时教你发飙的时候，没教你嘴里抹这么多蜜吧……”小乔别过脸，心跳砰砰作响，但依然想硬撑着傲娇的人设，小手不依不饶地揪着克里斯短袖的衣领，“你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就算了？你那几句恶心的口号，刚才背的可溜了。既然没用真感情，哪学来的！”

    “哦，这就得感谢我们在三国结交的好兄弟了！第二副殿主大圣哥孙悟空打妖精闲得无聊分享的当代二次元用语大全，我这不得‘深入凡间、与民同乐’么？下回开小会我必须扣他的预算经费为老婆消气。”克里斯瞬间毫无负担地出卖了自家兄弟。

    “不许转移话题。”小乔转头，鼻尖甚至不小心擦过了克里斯的下巴，水光盈盈的眸子里映着这个总是毫无架子的男孩。“既然那只是一堆代码……”

    她停顿了一下，眼睑微垂，居然带着些少见的大胆和小女孩专属的撩拨，咬了咬下唇小声问道：

    “那……那你刚才说，很想亲的那个、还有……真的、真觉得摸上去软软的地方……在现实里，还要验证一下么？”

    话音未落，克里斯只觉得自己的“大蛇意志”差点因为这句话暴走冲破天花板。天道轮回，谁能想到堂堂宇宙意志，会被一只红透了的小仙女弄得险些短路。

    “必须要严肃查验一下内务福祉执行情况，这属于第一殿正殿主特批不可被否决的一票决定事务。”克里斯的嗓音变得暗哑起来。

    他轻轻低下头，先是用指尖珍视地划过她的脸庞，随后毫不犹豫地封住了那张原本叽叽喳喳在兴师问罪的粉嫩唇瓣。真正的触感可不是那块冰冷的屏幕能比的，她独有的像新雨过后花瓣般的甜美空气被他贪婪地攫取着，交融间，真实的呼吸急促地扑在彼此的面颊上。确实如江南春水般温柔，比最高明的高级计算出的柔嫩触感还要令神沉沦百倍、千倍。

    直到把这满带醋味的小管家婆吻得软作一摊春水、紧紧抓住他的蓝色短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时，克里斯才心满意足地放慢了动作，轻咬了一下小乔微红的鼻尖，赖皮地嘿嘿直笑：“实验结果证明……二次元简直弱爆了。”

    小乔靠在他怀里急促喘息，满脸红晕如傍晚天边极艳的晚霞，明明气虚得一塌糊涂，偏还忍不住扬起头放最后一句狠话掩盖羞涩：

    “那你记住！下、下次你如果想玩……再对着那个拿刀的数据说什么贴贴……我就，我就让虎丸变大了趴在你身上压你一天！让你被一身全是毛的老虎臭烘烘地贴一辈子！”

    克里斯满脸无辜地往小乔怀里钻了钻，抱住不放：“只要是乔乔让我贴贴，就算是吃老高的一百次‘毁灭风暴’，我都不会退后半步。嗯——真软——比电视里的还水灵。”

    就在这浓情蜜意（神尊没皮没脸）之际，安静了一阵子的超大电视屏幕因为长久没有操作，传出了雷电将军那经典的空灵怠慢的系统待机提示音：“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是梦……”

    “你看吧！它还带说相声反怼的。”克里斯为了表示忠心，指头勾了勾，一小缕看不见的风刃隔空甩出，“啪嗒”一下彻底斩断了屏幕的电源，“还是这亲手端过来的糯米糕实在，来，乔宝宝喂我吃一块！”



 第15章 学聪明了

    距离“原神雷电将军贴贴”危机仅仅过去了三天，神尊殿里刚刚平息的醋海波涛，因为克里斯那令人捉急的“宅男游戏瘾”，再次迎来了史诗级海啸。

    这一次，克里斯学聪明了，不玩带二次元软萌老婆的抽卡游戏了，他换了一张纯纯的直男动作游戏光盘——《真·三国无双》。

    超大屏幕上，画面正处于惨烈的虎牢关战役。克里斯兴奋地疯狂搓动着手柄，正控制着高大威猛、头戴雉翎的“战神”吕布，在敌军阵营里犹如狂风扫落叶般大杀四方。

    “感受无双的愤怒吧！哈哈哈哈！这方天画戟的打击感，爽！这判定范围，无敌！”

    克里斯双眼冒光，完全沉浸在割草的快乐中。手指行云流水般搓出一个终极无双大招，屏幕上瞬间炸开猩红的特效，吕布挥舞着画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敌将——

    屏幕镜头一个特写慢放：一个扎着两个俏皮丸子头、拿着两把扇子的娇小女将，被这狂暴的一击结结实实地劈中，直接在空中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系统女声冰冷且大声地用日文播报：“敌将——小乔，已被讨伐！”画面右上角，甚至还贴心地给了游戏里那个娇弱可怜的“小乔”一个战败倒地、掩面痛哭的凄惨特写。

    “呼——通关！”克里斯帅气地扔下手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吕布这清兵速度果然是不讲道理的快……”

    “是挺快的呀，而且砍我的样子……也是不讲道理的帅呢。”

    一道比南极冰川还要冻人的温柔女声，幽幽地从克里斯那张真皮沙发靠背的正后方飘了出来。

    克里斯刚刚还挂在嘴边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浑身一僵，脖子像生锈的机械齿轮一样，“咔咔”地转了过去。

    只见真正的小乔——五龙盟第三殿殿主，他捧在手心里宠得要上天的正牌女友，此刻正站在沙发后。她今天穿了一件清雅灵动的绿白相间小碎花长裙，手里还拿着一枝刚从外面摘下的粉桃枝。明明是出水芙蓉般的人畜无害的小仙女模样，可那双剪水秋瞳里，却正翻涌着黑化边缘的风暴。

    更要命的是，她美丽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鲜红的结算大字：【吕布 击破 小乔】。

    “不是！乔乔宝宝，你听我解释！这这这……这是电脑自动刷新的敌将，我刚才杀红眼了，没看清前面是谁啊！”克里斯这会儿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两分钟前搓连招的自己，他赶紧去摸遥控器想关电视，手忙脚乱地甚至把茶几上的杯子都撞翻了。

    小乔一伸手，极其灵活地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脖子，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耳侧，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嗖嗖直飞：“没看清？那么大个无双特效放出去，镜头怼在她脸上足足五秒钟！神尊哥哥那能洞悉宇宙因果的‘魔幻眼’是瞎了吗？我看你明明砍得比谁都起劲！”

    小乔一边说，一边气得眼圈泛红。如果换做别的角色也就罢了，可偏偏是【吕布】和【小乔】！

    这段记忆，在别人眼里是三国历史，但在他们俩的感情线里，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定情“生死劫”！

    “神尊哥哥，你现在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小乔撅着小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幽怨的拷问，“想当年在三国的时候，你不惜动用神力、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在吕布那个疯子的方天画戟下把我救出来……当时我还以为我遇见了全宇宙最心疼我的人。怎么？现在日子过舒坦了，觉得当年没看过瘾？非得亲自操控着吕布，在游戏里重演一遍当年差一点发生的历史是吧？满足你神尊隐藏的暴力虐妻欲？”

    “冤枉啊！六月飞雪啊我老婆大人！”克里斯冷汗“唰”地流下来了。这顶帽子扣得太大，简直是要了他半条神格的老命。

    他赶紧转过身，毫无殿主形象地拉住小乔软软的小手，舌头疯狂打结：“这这这，这是光荣公司设定的关卡！真不是我想砍，她……那不就是一个同名的数据建模吗！你在我心里是无敌的，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别说是历史，就算是整个宇宙的时间线，敢伤你的人我也全给扬了灰！”

    这种强行表忠心的滑跪虽然态度良好，但小乔今天偏不买账。她美眸一挑，抽出手，指着屏幕里那个手持双扇的小乔选人界面。

    “少给我扯什么时间线！既然你知道那是为了还原当时那场战役，你那么厉害，你干嘛不反过来选‘小乔’？”小乔盯着他，不依不饶地发出夺命连环问，“你可以选游戏里的那个我，去暴揍吕布一顿，把当年在江东受的窝囊气发泄出来，当算是给我报仇了呀！为什么偏要选那个曾经差点杀了我的王八蛋来砍我？嗯？！”

    这是个很好的下台阶，按照神尊那平时的情商，赶紧说“老婆说得对，我现在就开一盘小乔手撕吕布给你助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但是！

    一触及到硬核动作游戏的内核分析，克里斯脑子里那点理性的游戏数据分析病突然占领了智商高地。作为通关高手的倔强让他没过脑子，嘴比脑子快地蹦出了一长串：

    “这……不是我不选你啊，宝宝！这主要是因为这游戏里‘小乔’的技能机制实在是太弱了嘛！”克里斯还一脸认真地开始分析，两手在半空中比划，“你看啊，游戏里的你用的是扇子！攻击距离短得令人发指！而且血皮薄，抗打断能力又极差，关键是动作模组还有很长的前摇硬直！而人家吕布的面板属性拉满了，一寸长一寸强……选你这角色去打吕布，纯属是鸡蛋碰石头，容错率太低了啊！”

    他讲得那叫一个有理有据，堪比攻略大佬。

    但在五龙盟第三殿殿主小乔仙女的耳朵里，这段话被系统自动翻译成了七个字——

    【老婆你实在是太弱了！】

    这短短的一两秒内，克里斯原本正激动的神采奕奕，讲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因为他强大的第六感，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属于小乔专属的愤怒气场正在急速膨胀。

    此时此刻，克里斯仿佛听到脑子里的预警系统发出红色的轰鸣：“警告！警告！已触发雷区中的核武级别死区！神格已进入濒死倒计时！”

    他刚想给自己这通不要命的钢铁直男言论扇两巴掌往回圆，“那个……乔宝宝，我指的是游戏策划傻逼，绝对不是说你弱……”

    晚了！

    刚才还娇滴滴、一副委屈小女人模样的小乔，瞬间扯下了人畜无害的面具。

    “太——弱——了？！嫌我手短？！嫌我攻击力低是吧！”小乔双眼几乎要喷出怒火，那双平时弹琴奏乐、仙气飘飘的手一把拽住了克里斯蓝短袖的前襟，硬生生把这个堂堂宇宙神明拽得弯下了高贵的腰。

    下一秒，在克里斯惊悚的视线里，他这位如同粉红桃花般可爱水灵的未婚妻，为了证明自己的“伤害倍率不低”，毫无保留地发动了流光琴与绝对怒气的融合大招。

    小乔那嫣红漂亮的小嘴，此时在克里斯的眼中被无限放大，犹如传说中洪荒巨兽那张开的血盆大口！

    “我现在就让你亲自用肉体测试一下本仙女的‘暴击伤害’有多高！”小乔啊呜一口就狠狠地怼了上去。

    “嗷呜呜呜——！！！”神尊殿里顿时响起了某位拥有神话级防御力男子的“凄厉惨叫”！

    这次可不是轻轻地留下个泛红的口水印了。小乔因为又气又羞，这一记【乔咬】精准地锁定了克里斯刚刚修长的颈窝侧面，尖尖的小虎牙实打实地用了十足的力道咬住了他一块皮肉，死都不撒嘴。颇有一种隔壁平头哥铁“咬住猎物绝对不放”的传承之感。

    “错了错了错了！！哎呦喂，谋杀亲夫啦——嘶！别咬血管啊老婆！再咬吸血鬼该失业了！”克里斯直接夸张地双手举高作投降状，一边夸张地飙着泪花，一边配合着把头偏过来好让小乔咬得更方便点，“老婆我面板也是很薄脆的啊！我掉血了！你看掉红血槽了！血量归零啦——！”

    听到他极其浮夸又耍宝的嚎叫，像小野猫一样死死咬住他锁骨不放的小乔终究还是没憋住。“噗嗤”一声松了口，眼里的风暴瞬间瓦解，却还带着傲娇的水雾。

    看着他白皙的皮肤上那两圈深陷的小牙印，小乔抹了抹嘴角，扬起小下巴，用鼻孔出着气，凶巴巴地问道：“神尊大人评估一下？我这个技能起手有没有硬直？抗不抗打断？”

    “毫无硬直！百分百真实暴击伤害无视一切防御！吕布在你面前简直连超级兵都不如！”克里斯顾不上脖子上的口水印，毫无下限地狂拍马屁。接着他迅速抓起地上的一把手柄，塞到小乔手里，“啪”地一声强行按下了重启键。

    “老婆息怒！我刚才那句话绝对是幻听。看我的，为了展现我家女王大人的天下无敌，”克里斯迅速在一堆界面里重新选中了娇俏双扇的女角色【小乔】，随后拍着胸脯打包票：“接下来这五十二个小时！我绝不闭关不吃饭，就用这个号单刷全关卡，绝不用什么方天画戟！我就要让三国里所有的吕布都感受一下‘乔仙女双扇打脸’的恐怖支配感！”

    小乔看着他这幅信誓旦旦如同上阵杀敌一样握着游戏手柄的幼稚模样，心底的酸涩早就不知被哪股暖风吹得没影了。她没忍住被逗乐了，伸手弹了一下他刚刚被咬疼的脑门。

    “这可是你说的，待会连招要是敢断了一次……或者是没砍死他让他逃了……”小乔在他身边一坐，顺势倒向那充满安全感的坚实臂弯，美目微转，小恶魔本性彻底展露无遗，“……我就让无双变出一个方天画戟，配合流光琴再帮你来一套现实版的十连招~”

    克里斯默默地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魔幻眼迅速加载进脑子，手柄的每一个按键输入时间被计算精确到了 0.0000001 秒的宇宙最强运算状态——这可能将是全地球有史以来，游戏记录最疯狂、伤害连段最高且充满求生欲的一次“《三国无双》护妻神级录像”了。



 第16章 美丽的风情线

    在五龙盟的核心家人圈里，总有一种连“准神”级别的肉体都扛不住的无形压迫感。不是大清洗的修罗场，也不是外敌入侵的火拼，而是——来自家里女人们的灵魂拷问。

    阳光明媚的下午，神尊殿的后花园里气氛十分融洽。

    伟大的“神尊”克里斯正极其没下限地蹲在茶几旁边，手法熟练地给小乔剥着水蜜桃的皮。而不远处的大草坪上，本来保持着“肉球”常态形态、因为吃饱了而把自己摊成一张地毯的虎丸，正一边眯着眼睛晒太阳，一边用他那条强有力的尾巴给自己驱赶蚊虫。

    此时，小乔和无双刚刚从第五殿那边回来（雅典娜跟夏尔米又搞出了一批新款小裙子送给她们）。两人不仅换上了新装，甚至还别出心裁地化了点时髦的女团妆。

    小乔一袭改款的绿白色短裙，将原本温婉出尘的“仙气”里注入了几分灵动俏皮；而无双则是少见地换下了一本正经的金纹上衣，穿上了一身极其修身显身材的浅金色洛丽塔长裙，配合她直来直去掐着腰的站姿，活脱脱一个娇蛮俏皮的神兵少女。

    两人像是一道无比养眼的风景线，手挽着手走到这只巨大的白色“肥猫”面前。

    接着，这道看似美丽的风情线，化为了送命题。

    无双习惯性地用穿着小皮鞋的脚尖轻轻踢了踢虎丸那厚实的肚皮，俏声问道：“喂，呆老虎，别装死！起来评评理，我跟小乔姐姐今天这身打扮，到底谁更好看？”

    如果是别人，问这问题也就是随口一句调侃，敷衍两句“都好看”就过去了。

    但是问这句话的，可是五龙盟副殿主无双。更要命的是，旁边的树荫下，还蹲着一个名为“护妻狂魔”的神尊！

    正闭目养神的虎丸听到这话，瞬间惊出了一身白毛冷汗。虽然他是一只老虎，但作为一个能在五龙盟的血雨腥风中安然躺平当太上皇的“大智若愚”型神兽，他的政治敏感度那可是准神级别的！

    他那对本来因为睡觉折下去的猫耳瞬间竖得笔直，湛蓝色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竖缝。在0.1秒的极端思考中，虎丸的大脑疯狂拉响了防空警报。

    首先，事实层面。虎丸虽然平时嘴贱、爱占便宜、看起来没心没肺，但他不瞎。小乔嫂子那是公认的“三国之仙”，银发如瀑，绿裙翩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神尊殿的花都自愧不如。老大克里斯当年从天而降砸人家身上，砸完看了一眼就决定要娶，这含金量还用说吗？无双……无双当然也好看，棕发金衣，掐腰瞪眼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小老虎，可爱得他想上去亲一口。但要说“漂亮”这个词——虎丸内心非常诚实地给出了结论：嫂子确实比无双漂亮那么一丁点，就一丁点，大概一根虎毛那么点。

    问题是，这实话能说吗？

    虎丸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无双听完他的回答，面无表情地化为金箍棒形态，一棒子砸在他脑袋上，附带音效“傻！老！虎！你！再！说！一！遍！”

    这个客观事实，它不能变成主观回答啊！”

    “那我选b：‘瞎说！全宇宙都没有我家双儿宝贝漂亮，嫂子给你提鞋都不配！’且不说我的直觉感受到克里斯老大的杀气已经锁定了我后脖颈的要害死穴。无双她平时可是全盟第一毒舌，心思敞亮得像面镜子，连谎都听不进去。她绝对会一掐腰指着我鼻子骂：‘你这死老虎罔顾事实！连眼瞎的都知道婉儿今天更美，你还硬着头皮拍老娘马屁！假惺惺的伪君子！虚伪！讨！打！’——结果依然是无相重锤爆砸狗头！”

    “无论说真话还是假话，怎么到最后都是一记破甲大锤？！”

    而且，昧着良心拍老婆马屁，他虎丸堂堂白虎战神，准神级强者，征伐殿正殿主，是那种虎吗？

    肉球状态的虎丸觉得自己的末日降临了。他在两双美丽动人、实则蕴含巨大杀机的美目注视下，额头滑下一滴豆大的冷汗，眼神充满绝望地看向茶几旁边剥桃子的老大。

    “老大……救命啊……”虎丸拼命用眼神暗示。

    谁知此时的克里斯早已停下了剥水蜜桃的手。这位无情的宇宙意志非但没有拉自家大猫一把的意思，反而在他的眼神中燃起了一种该死的好胜心与熊熊八卦之火。

    那双原本应该超脱凡俗的魔幻眼里，此刻明确传递着这样一个极其幼稚且护短的指令信号：“死肥猫，你要是敢在这道题上证明不了我老婆全盟最美的真理，晚上你别想吃第五殿的南美高级小鱼干！直接流放静默死牢！”

    前有送命无相锤，后有扣薪大恶龙。

    看着陷入呆滞迟迟不作答的老虎，无双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原本柔弱白皙的右手，表面忽然泛起金色的液态金属光泽，“咔咔”几声清脆的机括作响，果不其然，她的前臂已经毫无预兆地幻化成了一柄带着森然倒刺的金光战锤！

    “呆子，哑巴啦？”无双将沉重的大锤像转笔一样轻松地在手里抛接了一把，用鞋尖又顶了一下虎丸下巴，带着极其娇憨却能要人命的威逼，“说个实话就那么难？你到底觉得我们俩谁好看？”

    小乔此时也托着粉腮，眼里闪烁着天然黑的光芒，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仙女：“是呀虎丸哥，没关系，大胆地说，就算是克里斯哥哥护短，你也绝不要畏惧他的强权！大胆凭心说话！”

    眼看着锤子离自己的虎脸只剩下半寸，被逼到死角的虎丸，神兽基因中那种“求生”的智慧终于像大伊万核弹一样炸开了。

    只见原本肉球一样没有四肢的大圆毛团突然膨胀，“砰”的一声，一阵白光闪过，虎丸切换成了介于神兽和人之间的半拟人战士形态（为了叠抗揍防御护甲），站起来比小乔和无双高出两个头不止。

    他双手抱胸，板起他那张极具威严、自带“百兽之王”气场的虎脸，大义凛然地大声开口：

    “谁教你们这么比美的？太俗了！”

    无双举锤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哈？”小乔也愣了一下：“俗？”

    “对！俗不可耐！”虎丸一本正经，越说声音越大，“这是在用你们‘人’或者‘神兵化形’狭隘的物种审美去评估美！但你们忽略了一个大前提——老子是一只真真切切的西伯利亚白虎战神！”

    克里斯在一旁挑了挑眉，咬了一口刚剥好的桃子：“……哦？继续，猫兄的见解很独特嘛。”

    虎丸像模像样地踱了两步，甩了甩身后钢鞭一样的粗壮虎尾，一副俯瞰芸芸众生的老干部做派，大手指向无双和小乔，开启了教科书般的【降维打击诡辩法】。

    “来，看仔细点。你们两位，身上一没条纹霸气的被毛！二没有防寒保暖的脂肪球肉垫！就连引以为傲的尖牙……在我的牙口标准下，”虎丸呲了一下他巨大的犬齿，“你们那是缺了钙没长开吗？”

    说到这里，无双的眼神已经从疑惑转变为“这家伙吃错药了？”的状态。

    虎丸一看局势稳定了，趁热打铁大声咆哮进行绝杀总结：

    “用本战神‘百兽之王’真正的审美标准来回答刚才的命题：在伟大的自然界求偶期里，你们这两种没毛、皮薄、咬合力不行的长腿物种，无论套多漂亮的布料，统！统！丑！爆！了！”

    “在我这儿，全盟能叫漂亮女人的！除了动物园里那一只能一掌扇翻吉普车的母母老虎，一只都没有！”

    一席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以诡辩为核，物种差异为盾。不偏不倚地得罪了两个人，但在美貌雌竞的大陷阱上，谁也没有踩，完全杜绝了比较性带来的直接碾压性毁灭！

    全场鸦雀无声。

    风轻轻吹过小乔被微风扬起的发梢。无双那柄即将要砸到虎丸脑门的恐怖大锤，光芒硬生生地暗淡了下去。

    连旁边的克里斯都目瞪口呆，刚咽下那口水蜜桃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不得不对着这只为了生存而口出狂言求生极强的老虎竖起大拇指：“猫兄大智慧。破大局者也……”

    不过虎丸这死里逃生的愉悦感没持续两秒，现实就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棒。

    无双看着那张极其得瑟的巨大虎脸，她并没有因为被“夸奖或比较”而陷入精神纠葛。她原本停在半空的大金锤反而爆发出更强的光芒，“库嚓”一下变大成了直径超过两米的灭世巨锤。

    无双那清脆俏皮的女声响彻在整个花园上空，并且带着比美失败还高十个分贝的狂暴之怒：

    “谁！教！你！用！这！种！拐！弯！抹！角！的！长！篇！大！论！骂！我！没！长！毛！的？！”

    “给老娘受死！！无相重砸！看打！！”

    下一秒。

    “轰！！！”神尊殿前的小花坛泥土直接炸出了一个三米深的大坑。

    伴随着某只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白虎一声响彻云霄的猫科惨叫，“太上皇虎战神”在一记超物理的神兵巨力抡砸下，再次物理强制缩水变回了一团巨大浑圆、屁股上肿起一个打包的雪白肉球形态，“嗖”地一声就像全垒打的高尔夫一样直接起飞上天，变成了一颗闪亮在第一殿穹顶的小星星。



 第17章 盛世登场

    那是彻底撕破脸之后的第一场演唱会。

    舞台搭在龙渊星最大的露天竞技场，白日的晴空早早换成了墨蓝的夜幕，数十万颗荧光棒在看台上汹涌起伏，像一片被风吹动的紫色星海。

    这片星海，是属于雅典娜的。

    麻宫雅典娜。

    偶像界的女神。战力传说加，掌管全宇宙最大战争与文化组织的流光殿正殿主，五龙盟历史上唯一民选副盟主。当然，外界只知道她是那个会唱歌、会跳舞、永远笑得干净明媚的紫发女孩。

    她今晚穿着夏尔米亲手设计的紫金长裙，裙摆裁得极短，露出笔直修长的双腿，腰线勾勒得令人窒息。头发高高束起，耳畔垂着碎钻流苏，在星光的灯光特效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那光是星光用传说级能力专门为她调配的，只有她身上那片区域，永远比整个舞台都亮三分。

    音乐骤然响起。

    全场沸腾。

    她站在舞台中央，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宇宙最轻盈的那道弧线。

    台下，数十万人跟着节拍高喊她的名字：

    雅典娜——！雅典娜——！

    一切都好好的。

    一切都好好的——直到第三首歌结束。

    骚动从观众席的中间区域开始。

    一个人站了起来。

    他是个普通人，面容模糊，眼神却带着一种燃烧了很久的恶毒。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临时制作的扩音器，声音借助器械的扩大，尖锐地刺穿了整个场馆的嘈杂——

    雅典娜！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全场瞬间哑了一秒。

    然后就是哗然。

    以前你还装出一副纯洁偶像的样子，现在呢？S女王？玩弄人？你的那副嘴脸我们都看见了！你这种货，根本就不配站在台上！

    他越骂越激动，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积已久的恨意，词汇一个比一个难听，把雅典娜这一年来所有被曝光的事情拼命往最龌龊的方向解读，用最粗粝的语言，把她的人格、她的过往、她的每一个选择，逐字逐句砸成碎片。

    台上，雅典娜停住了。

    音乐还在响，但她不动了。

    星光站在舞台侧翼，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光芒跳跃——他想上去。椎拳崇已经半步踏出，脸上是罕见的铁色，随时准备把那个人从人群里直接点名揪出去。

    但雅典娜没有动。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方向。

    那种平静让很多人后脊梁发凉——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僵硬，而是某种更深处的、冰冷的、老虎看见猎物时才会有的沉默。

    然而台下的局势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跟风开始了。

    也许是那个人的话戳中了某些人压抑已久的情绪，也许是在黑暗的人群里藏着太多等待时机的恶意，也许只是纯粹的、最低等的从众本能。

    第二个人站起来了。

    第三个。

    有人开始起哄，有人开始跟着喊，骂声从一个方向漫开，像火烧干草，蔓延得极快。

    然后——

    第一件东西扔上了舞台。

    是一个矿泉水瓶，砸在舞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人开始跟风，不明所以的也跟着扔——或许只是因为，在人群变成兽群的那一刻，每个人都想成为那头打响第一枪的野兽，而代价，由站在舞台上的那个人来承担。

    椎拳崇大步走上舞台边，脸色铁青。星光已经调出精神防护场，护住雅典娜周边的空间，那些飞来的东西在触及某道无形屏障时，悄无声息地偏转方向，落到地上，连一粒灰都沾不到她的裙摆。

    但雅典娜——

    还是没有动。

    她只是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他们忘了一件事。

    雅典娜不只是偶像。

    她甚至不只是五龙盟的第五殿殿主。

    她是副盟主。

    掌握全宇宙百分之六十组织运作实权的那个人，克里斯右手边永远空着的那把椅子，上面刻着的只有一个名字。

    在那个最嘈杂的、最混乱的、骂声和飞掷物最密集的当口——

    某个通讯频道，悄无声息地发出了一道信号。

    不是雅典娜发的。

    是星光。

    那个看起来内向、社恐、永远躲在雅典娜身后偷偷红脸的少年，在雅典娜闭上眼睛的那一秒，拇指按下了那枚小小的通讯器。

    他只发出了两个字：

    「请求。」

    轰——

    那声音来得毫无预兆。

    不是什么爆炸，不是什么战斗音效，就是一种极低极重的、像整个大气层突然被什么东西压塌了的震动。

    整个竞技场的空气在那一刻凝固了。

    然后人们看见了天空。

    原本清澈的夜幕，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被铺天盖地的黑色军舰完全遮蔽。它们不是慢慢降落，是骤然出现，像某种古老的天象，以一种近乎压迫性的精准队列，将整座竞技场四面八方，每一个出口，每一寸空域，堵得严严实实。

    军舰上，旗帜展开。

    五龙盟的旗。征伐殿的旗。

    白色与银色，中间是一头昂首阔步的猛虎。

    地面通道里，盔甲整齐的士兵鱼贯而入，无声无息，脚步踏地的节奏却整齐得像一把巨大的尺子，丈量着每一寸地面。他们不说话，不叫嚷，手里的武器冷静地指向空中，以一种名叫绝对服从的秩序，站满了每一个角落。

    然后军舰的主舱门打开了。

    虎丸没有坐战车，没有穿正式的战铠。

    他就是以那个最常见的、懒洋洋的人形态出现——白色的发，老虎耳朵，尾巴悠然晃动，双手插兜，脚踩着半空中，就那么漫不经心地走到了竞技场正上方，俯瞰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只开了一次口。

    声音不大，借助五龙盟军用通讯频道，字字清晰地覆盖了整个场馆——

    谁开的头？

    短短四个字，语气还带着点儿嘴贱式的闲适。

    但整个现场，就这么静下去了。

    那种静是从骨子里漫上来的。在场大部分人，或许不知道五龙盟确切掌握多少资源，但眼前密到遮天蔽日的舰队、整齐到发寒的士兵，以及那只似笑非笑、煞气浑然天成的老虎——所有感官都在传递同一个信号：

    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虎丸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弹了弹指节，声音依旧懒散，却字字清楚：

    五龙盟副盟主麻宫雅典娜的演出场所，遭受人身攻击，扰乱公共秩序。

    经第二殿征伐殿评估——

    他看了一眼下面，眼神里有几分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真的在遗憾，又像只是在走程序：

    定性为叛乱。

    那个最先骂人的男人，手里还拿着扩音器，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腿在抖。

    旁边跟风扔东西的人，一个个都慢慢把头埋了下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面。

    人群开始分化——那些真正的粉丝，早就往外让开了位置；而那些起哄的，被跟风的，此刻在士兵整齐的包围里，进退不得，只能站着，感受着从军舰上落下来的那种漫无边际的、静默的压迫。

    舞台上。

    雅典娜睁开了眼睛。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虎丸，又看向那片密密麻麻的天空，视线最后落回正前方的观众席，那里还剩着数十万依旧在为她发光的荧光棒。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愤怒，也没有什么受伤的委屈。

    就是平静。

    是那种彻底撕破脸之后留下来的、比以前更真实也更锋利的平静。

    她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星光淡淡说了一句——

    星光酱，把灯调回来。

    星光愣了一下，随即鼻子有点发酸，用最快的速度调回了原来的灯位，把那片最专属的、最温柔的光，重新打回了雅典娜的身上。

    然后雅典娜拿起话筒，对着整个场馆，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是从什么极深的地方传来的，字字落地：

    我是麻宫雅典娜。

    我是偶像，是五龙盟流光殿殿主，是副盟主。

    这三件事，从来都不矛盾。

    你们骂我不配站在台上。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你们也没想到，骂完我，连站在地上的资格，也要打个问号吧。

    台上，椎拳崇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不用绷着脸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娜娜真的……帅死了。

    天空中，虎丸把尾巴甩了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着通讯器说：

    老大，结束了，你继续睡。

    另一端，克里斯的声音传来，懒散至极：

    ……嗯。好。

    姐姐没受伤吧？

    没有。

    那行。

    虎丸。

    处理得别太难看，都是现实世界，手下留情。

    虎丸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知道了……那几个带头的……

    我来。

    那边，克里斯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点什么，不是愤怒，比愤怒更冷——

    交给高尼茨。他知道怎么做。

    尾声

    那场演唱会的后半段，出奇地安静。

    不是因为人群散了——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没走。

    是因为在那种沉默里，所有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哪里，面前站着的是什么人，以及那把悬在头顶的天空，代表着什么。

    雅典娜唱完了最后一首歌。

    谢幕的时候，台下的荧光棒全部举了起来。

    那些能举起荧光棒的人——是她真正的粉丝。

    那片紫色的星海，比演唱会开场的时候，更安静，也更亮。

    某个角落里，高尼茨阁下已经收到了虎丸发来的名单。他展开名册，扶了扶眼镜，以最优雅的播音腔，对助理说：

    依法处置。

    记得写报告。

    格式工整一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副盟主的演唱会，叫人扔东西。

    这种事，不能有第二次。



 第18章 试探与反试探

    龙渊星的午后，第一殿神尊殿内弥漫着一种令人骨头都要酥软的慵懒气息。

    这里的装潢虽然极尽神圣威严，有着足以震慑多元宇宙的冷峻穹顶，但此刻在正中央那张巨大而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画风却完全偏离了“神话级”的设定。

    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祥和，是属于五龙盟核心“家人圈”最舒适的日常。

    直到，克里斯嚼葡萄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原本半眯着的、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眸倏地睁开。空气中那种令人放松的慵懒感在一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小乔，眼神中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甚至是带着一丝冰冷怒意的审视。那副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在外打拼的丈夫，突然在家里发现了妻子出轨的铁证。

    “乔乔。”克里斯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从万年冰川下透出的寒风，“你做的那些事，我已经知道了。”

    “吧嗒”一声，小乔手里刚剥好的葡萄掉在了地毯上，咕噜噜滚到了虎丸的鼻尖前。

    小乔愣住了。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错愕与惊恐。她太熟悉克里斯了，哪怕他平时再怎么腹黑、再怎么没正形，可一旦他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着他洞悉了某些触碰到底线的“绝对真实”。

    “克、克里斯哥哥……你在说什么呀？”小乔的声音有些发颤，心跳瞬间飙升到了嗓子眼。

    “别装了。”克里斯微微前倾，那张极具欺骗性的美少年脸庞逼近了她，绿色的魔幻眼死死锁定着她的眼瞳，“还需要我亲自点名吗？你最近，是不是背着我，和别人走得太近了？”

    轰——！

    小乔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颗核弹炸开。

    背着他？和别人走得太近？这……这是在怀疑她有外遇？！怀疑她给他这个堂堂神尊戴了绿帽子？！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小乔触电般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疯狂摆动，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可克里斯依然冷冷地看着她，不发一语。那种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沉默，让小乔的心理防线开始剧烈摇晃。

    难道……难道自己最近真的在不经意间，做出了什么让他吃醋的举动？要知道，神尊的占有欲可是极其恐怖的。

    小乔的大脑开始疯狂倒带，犹如一台超级计算机在检索最近一个月的所有记忆画面，试图找出任何可能被误会为“奸情”的蛛丝马迹。

    “克里斯哥哥，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小乔急得直跺脚，开始竹筒倒豆子般地自爆。

    “是……是因为前天我给孙悟空哥哥多批了两箱花果山的特供仙桃吗？那是他上次帮我去镇压妖兽的报酬呀！而且他就是个猴子！一身的毛，脾气还臭，我见到他都只隔着三米远说话，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想法！”

    克里斯不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毛。

    “那……那难道是星光弟弟？！”小乔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前几天流光殿的灯管坏了，他来第三殿找我批经费，我顺手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天地良心，星光弟弟长得比我都精致，那双腿又细又长，我羡慕他都来不及呢！而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杰米奈，每次看到杰米奈脸都能红一天，我对一个比我漂亮的‘女装大佬’能有什么企图啊！”

    克里斯依然保持着那副抓奸在床的高冷表情，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小乔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脑继续超负荷运转。

    “总不能是高尼茨吧？！老高每天穿着牧师袍，张口闭口就是‘小乔阁下’、‘神尊意志’，我看到他那张脸就想回去写检讨！大乔姐姐骂他伪君子，我现在都觉得有道理，谁会去出轨一个每天想着怎么上思想政治课的执法队长啊！再说了，他心里只有南枝姐姐，我哪敢动南枝姐姐的男人，我还想不想活了？！”

    克里斯换了个姿势，双手环抱在胸前，绿色的眼眸依然冰冷。

    小乔的呼吸都急促了，手指绞着裙角，冷汗直冒。

    小乔一口气把五龙盟里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雄性生物全都数落了一遍，甚至连新加入的“平头哥”铁都没放过——“我连平头哥都没多看一眼！他那副看谁都不爽的厌世脸，我还怕他咬我呢！”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小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委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抽泣着，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等等。孙悟空在花果山；星光在流光殿围着雅典娜和杰米奈转；高尼茨在执法殿陪老婆，铁三角被关着。仔细算算，自己每天的活动轨迹就是第三殿和第一殿两点一线。除了，跟无双妹妹逛街，跟雅典娜姐姐喝下午茶……

    她这一个月来，身边唯一能够近距离接触、且属于“雄性”的生物……

    小乔猛地停住了抽泣，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脚下地毯上那坨睡得正香的“毛球”。

    “克里斯……”小乔的声音颤抖得仿佛风中的落叶，她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指向了地上的虎丸，“你……你说的别人……该不会是……它吧？”

    话音刚落，似乎是察觉到了神尊殿内异常的杀气，原本睡得四仰八叉的虎丸猛地打了个激灵。

    它睁开那双惺忪的老虎眼，一抬头，就对上了克里斯那双泛着绿光的魔幻眼，以及小乔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喵呜——不对，吼——！”虎丸吓得浑身虎毛炸立，原本像肉球一样的身体瞬间弹飞了起来，“砰”地一声撞在了大殿的罗马柱上。

    “老大！神尊！冤枉啊！！！”虎丸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扑到克里斯脚边，用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死死抱住克里斯的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大你明鉴啊！我对嫂子的敬畏之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就是平时借着体型变大的时候，让嫂子当个靠垫！嫂子睡觉的时候还经常流口水在我的白虎毛上，我连个屁都不敢放啊！而且……而且我有无双了啊！无双要是知道你怀疑我跟嫂子有一腿，她会变成金箍棒把我直接捅个对穿的啊老大！”

    虎丸哭得撕心裂肺，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它拼命把自己的身体往小里缩，最后变成了一只只有巴掌大小、四肢短得几乎看不见的橘白色小猫咪，瑟瑟发抖地缩在桌角。

    看着虎丸这副怂样，小乔心里的委屈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无语和愤怒。

    她红着眼睛，气鼓鼓地瞪着克里斯。

    “克里斯！你是不是有病！你居然吃一只猫的醋！它连人形都懒得变，整天就知道吃和睡，我还不如去出轨一块叉烧！”小乔气得连女娲石都在胸口一闪一闪的。

    看着一人一虎这副如临大敌、崩溃抓狂的模样，沙发上那个冷酷无情、犹如宇宙法则化身的神明，嘴角突然极其可疑地抽搐了一下。

    接着，他眼底那令人战栗的绿色数据流瞬间熄灭，变回了纯真无邪的湛蓝色。

    “噗……哈哈哈哈哈哈！”

    克里斯终于憋不住了。他前一秒还是不可侵犯的神尊，下一秒就毫无形象地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笑得直打滚。他的双腿在空中乱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乔乔……笨猫……你们俩……哈哈哈哈哈！笑死本尊了！”

    整个神尊殿的冰冷压迫感瞬间烟消云散。

    缩在墙角的虎丸愣住了。

    站在原地的小乔也愣住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小乔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什么冷酷模式，什么察觉到了背叛，全是他妈的恶作剧！

    “克！里！斯！”

    小乔彻底炸毛了。曾经那个温婉可人的三国小仙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第三殿那位能把大乔吓得尿裤子的霸王花。

    她猛地扑上沙发，直接跨坐在克里斯的腰上，双手狠狠揪住他那头醒目的棕色短发，张开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对着克里斯的肩膀就是一记毫不留情的“乔咬”！

    “哎呦！疼疼疼！宝宝我错了！谋杀亲夫啦！”克里斯一边笑得喘不过气，一边极其配合地发出夸张的惨叫。他就是享受这种被小乔“欺负”的舒适感。

    角落里的虎丸见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用爪子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嘟囔道：“吓死虎了……这俩口子情趣太变态了，神仙打架，差点拿我这只小猫咪祭天。我还是去找我的无双宝贝求安慰吧……”说完，肉球虎丸一溜烟地滚出了神尊殿，还不忘贴心地用尾巴把沉重的大门给关上。

    大殿内，小乔咬累了，这才松开嘴，气喘吁吁地趴在克里斯结实的胸膛上，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奶凶奶凶地瞪着他。

    “你这个大坏蛋！大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魂都快吓没了！我还真以为我做错了什么让你生气了！”小乔一边骂，一边用粉拳捶打他的胸口。

    克里斯收起了夸张的笑声，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他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小乔纤细的腰肢，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着小乔的鼻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谁让你刚才剥葡萄的时候走神了。”克里斯理直气壮地耍着赖，“我这么大一个神尊躺在你腿上，你居然在想第三殿的预算表？我当然要惩罚你一下。”

    “就因为这个？！”小乔气结，“你是三岁小孩吗！”

    “我是你的克里斯哥哥。”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蛊惑，“而且……我刚才说‘我知道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并不完全是骗你的哦。”

    小乔的心又悬了起来：“你……你又知道什么了？”

    克里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底再次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绿光。

    “魔幻眼可是连接着宇宙本质的超级计算机。”他的手指轻轻绕着小乔的一缕银发，“比如，我知道昨天晚上，某人趁我去高尼茨家蹭饭的时候，一个人躲在浴室的镜子前……”

    小乔的瞳孔瞬间放大。

    克里斯故意拖长了音调，学着小乔那软糯娇媚的嗓音，夹着嗓子说道：“‘老公~’……‘不对，不够温柔。’……‘老公大人~’……‘哎呀太羞耻了！’……”

    “啊啊啊啊啊！闭嘴！你给我闭嘴！”小乔的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螃蟹，她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昨天晚上确实是在偷偷练习怎么叫他“老公”，因为觉得每次叫“克里斯哥哥”或者“神尊哥哥”都不够有夫妻的感觉，想给他个惊喜。

    谁知道这个拥有“洞悉万物”能力的变态神明，竟然连这种私密的小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竟然偷看我洗澡！你个老色批！”小乔羞愤欲绝，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我没偷看洗澡，我是洞悉因果！”克里斯一本正经地纠正，随后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轻轻拉开小乔捂着脸的手，深深地注视着她。

    “乔乔。”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认真，“其实我不用看你的未来，也不用看你的因果。我知道你的世界里，除了我，连一只多余的公蚊子都飞不进来。”

    小乔愣愣地看着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我知道你为了我，收起了仙女的脾气，去第三殿立威；我知道你为了我，去应付大乔那个麻烦精；我也知道，当你挡在我面前的时候，你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能毁灭宇宙的神话级，你只把我当成你的克里斯。”

    他低下头，在小乔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无比的吻。

    “所以，我怎么可能真的怀疑你。我只是想看看，你急着向我证明你只爱我一个人的样子。”克里斯露出那个极具欺骗性的、天使般的微笑，“真的好可爱，可爱到我想把整个龙渊星的糖果都买下来送给你。”

    小乔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前一秒还想杀人的怒火，在这一刻被他几句话哄得干干净净。

    这个男人，有着能摧毁维度的心智与力量，却偏偏要把最幼稚、最赖皮、最无赖的一面全部留给她。

    “你就是个仗着我喜欢你，就随便欺负我的混蛋……”小乔吸了吸鼻子，双臂主动攀上了克里斯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嗯，我是。”克里斯大言不惭地承认，随后低下头，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神尊殿内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骨头酥软的静谧。阳光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仿佛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粉色的泡泡。

    至于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虎丸、背了一口大锅的孙悟空和星光，以及整个五龙盟的其他人……

    不好意思，在神尊和他的小仙女眼里，天大地大，也没有他们此刻腻歪在一起大。



 第19章 个顶个

    神尊殿那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前一秒还沉浸在粉色泡泡里的气氛，突然诡异地冷了下来。

    原本乖巧地趴在克里斯胸口的小乔，毫无预兆地坐直了身子。她那一头柔顺的银发随着动作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微凉的弧线。她双手抱在胸前，原本盛满盈盈秋水的大眼睛，此刻微微眯起，透着一丝危险的审视。

    “说起来……”小乔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活生生学着克里斯刚才那种“抓奸”的语气，“我身边的男人确实少得可怜，满打满算也就你，加上一只天天只会睡大觉的胖老虎。”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上下打量着克里斯：“可是，某人身边的女人，可不少啊。而且，还个顶个的都是绝世美女呢。”

    克里斯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原本正悠哉地把玩着小乔的一缕银发，听到这话，手指猛地一顿。他那颗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发出红色的危险警报。

    “乔、乔乔……你在说什么呀？”克里斯咽了一口唾沫

    他仔细一回想——坏了！五龙盟里的高层战力，女性比例确实高得离谱！而且因为他作为最高战力兼“护短狂魔”，这些女孩子们平时遇到事，第一反应全都是来找他！

    “别装傻。”小乔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戳在克里斯的鼻尖上，“你做的那些事，我可都知道。”

    “我……”克里斯额头上渗出了一滴冷汗。宇宙意志可以重塑星辰，但绝对无法预判女朋友翻旧账时的逻辑。

    “我们就从自家人开始盘。”小乔冷哼一声，掰下第一根手指，“无双！虽然她是我好闺蜜，也是虎丸的老婆，但她也是你的伴生神器对吧？上个月，她解锁了新的‘无相变化’，变成了一把超级炫酷的量子镰刀。你倒好，一激动，捧着化为人形的无双，照着她的脸颊‘吧唧’就是一口！”

    克里斯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举起双手投降：“老婆明鉴啊！无双是我的半身，是我的本命武器！那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修车工买到了绝版引擎，剑客得到了绝世好剑！我亲她，完全是对装备的纯粹热爱，不含任何碳基生物的世俗欲望啊！”

    “行，算你对装备有感情。”小乔不置可否地撇撇嘴，掰下第二根手指，“那雅典娜姐姐呢？上周，因为那个什么‘偶像塌房’危机的后遗症，雅典娜姐姐压力太大在流光殿哭了。我去送甜点的时候，刚好看到你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还在拍她的后背安慰她！那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演什么绝美韩剧呢！”

    “那可是雅典娜姐姐啊！”克里斯急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试图解释，“当初人家跟我打赌，输了认我当弟弟。她平时对我那么好，还帮我们五龙盟搞战略宣传，她那是‘偶像压力综合症’犯了。我作为弟弟，看姐姐哭了，借个肩膀给她靠一下，这完全是纯洁的姐弟情深啊！”

    “姐弟情深？好，那孙尚香怎么说？”小乔的声调瞬间拔高，清脆的嗓音里满是浓浓的醋意，“那个脾气火爆的‘绯红枭姬’，在三国的时候可是差点跟你订婚的！她现在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叫我‘绿茶’就算了，每次看到你，都一口一个‘未婚夫’！最可气的是，前天在第三殿，她喊了一句‘未婚夫，帮我拿一下乾坤圈’，你居然十分自然地回了一句‘好嘞，香香’！你这算什么？余情未了？！”

    克里斯的脸色瞬间白了，他甚至想扇自己一巴掌。“那……那是三国时期的应激反应！我发誓！”克里斯疯狂摆手，急得连神格都快维持不住了，“那时候江东势力逼婚，我心里觉得对人家女孩子有点愧疚，所以她怎么叫，我就顺口一答应。我那完全是出于补偿心理！我真没把她当未婚妻啊！”

    “补偿心理是吧？你补偿的范围可真广。”小乔冷笑连连，继续掰手指，“那暴风子呢？人家可是高尼茨的亲生女儿，名副其实的风之圣女。软绵绵地叫了一声‘盟主哥哥’，扯了扯你的衣角。你倒好，把她的战力硬生生从7000拉到了（传说级）！你知道当时大乔姐姐在旁边看了有多崩溃吗？为了这一声哥哥，你连基本法则都不要了！”

    “这这这……这是侄女啊！”克里斯只觉得百口莫辩，“老高天天在执法殿给我干脏活累活，我心疼他女儿，给小侄女一点新手大礼包，这也是为了五龙盟的下一代培养人才嘛！”

    “侄女？那亲女儿呢？”小乔的眼神越来越危险，“杰米奈！那个被你宠得无法无天的‘双相魔女’！每次来神尊殿，仗着自己是长公主，鞋都不脱就往你腿上坐！抱着你的脖子撒娇，一口一个‘老爸最好了’！你要知道，她虽然来自未来，但她现在的外表可是个身材极好的哥特美少女！你就算再怎么溺爱，也不至于让她天天挂在你身上吧？！”

    克里斯快要崩溃了：“乔乔，那是咱们未来的亲闺女啊！这你也能吃醋？！我在她眼里就是个提款机和许愿池，我这是在提前履行父亲的责任啊！”

    “亲闺女也不行！男女有别懂不懂！”小乔霸道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越盘点越生气，“除了她们，还有！还有大乔，大乔她……”

    小乔说到这里，突然卡壳了。她想起了大乔夺权、炸五殿、被关进微观世界，最后又被克里斯直接“掌中神域”给物理超度的恐怖画面。

    “呸呸呸！”小乔赶紧嫌弃地连呸了三声，把脑海里大乔的画面甩出去，“大乔就算了，她都快被你亲手杀成筛子了，这个不算。但是！”

    小乔不依不饶地盯着克里斯：“你对别的女人，手段简直通天彻地！你敢说，你平时走在五龙盟里，面对这么多绝世美女，就没动过一点点花花肠子？”

    一口气把五龙盟从正殿主到副殿主、从闺蜜到侄女、从姐姐到未来的女儿全部盘点了一遍，小乔气鼓鼓地转过身，留给克里斯一个绝美但写满“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背影。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吃醋而炸毛的小仙女，原本慌乱的心情，在听完这番荒谬却又逻辑严密的“盘点”后，突然奇妙地平静了下来。

    他的小乔，平时看着软糯好欺负，吃起醋来，竟然连未来的亲女儿和一把武器都不放过。

    克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那副慌乱的模样一扫而空。他悄悄挪动身体，从背后伸出双手，环住了小乔不盈一握的纤腰，将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放开我，去找你的妹妹姐姐侄女闺女们去……”小乔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多少抗拒。

    “我不放。”克里斯收紧了双臂，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带着神明特有的蛊惑力，“乔乔，你说了这么多，虽然听起来我好像是个渣男，但你忽略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什么问题？”小乔哼了一声。

    “无双是我的半身，雅典娜是我的知己，香香是历史的乌龙，暴风子是得力的晚辈，杰米奈是血脉的延续，夏尔米是以前的战友……”

    克里斯每说一个名字，就在小乔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直到吻到她的耳垂，惹得小乔一阵战栗。

    “她们在我的生命里，都有着明确的、不可逾越的标签。”克里斯将小乔的身子转过来，强迫她对上自己那双清澈见底的蓝色眼眸。

    那一刻，克里斯的眼神里没有了神明的冷酷，也没有了平日的赖皮，只有化不开的深情。

    “但是，乔乔，在我的心里，‘伴侣’这个位置，从我从天上掉下来，砸到你怀里的那一刻起，就永远、永远只有一个名字——小乔。”

    小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原本准备好的满腹牢骚，在克里斯这句直球的告白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但她还是咬了咬下唇，强撑着面子嘀咕道：“说得好听……那你干嘛对她们那么好，予取予求的……”

    看着小乔这副傲娇的可爱模样，克里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高处不胜寒”的装逼姿态。

    “乔乔，你要理解我。这句古话说得好，蜘蛛侠曾经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小乔被他这句跨服联动的台词搞得一愣：“啊？什么侠？”

    “咳，总之，你想想看。”克里斯开始了他的诡辩大业，“我作为五龙盟的最高统治者、龙渊星的守护神、宇宙意志的化身！我不仅要管打架，我还得管团队建设啊！我不给无双升级，谁来保护虎丸？我不哄好雅典娜，谁来搞企业文化？我不给暴风子提战力，老高怎么死心塌地去执法？我这是在平衡各方势力，维持五龙盟的感情稳定啊！”

    克里斯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胸脯：“我对她们，那叫‘神明的博爱’与‘领导的关怀’！但我对你……”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小乔的嘴唇，语气变得无比缠绵和霸道。

    “我对你，是凡人的私欲，是男人的独占。”

    这番话说得小乔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她羞恼地伸手去推克里斯的胸膛，但力道软绵绵的，像是在欲迎还拒。

    “油嘴滑舌！谁教你这套一套的！”小乔娇嗔道，但眼角眉梢的醋意已经彻底化作了甜蜜的笑意。

    “无师自通，全靠神格自带。”克里斯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感受到了吗？这里面，现在只装着一个天天爱吃醋的三国小仙女。”

    “你才爱吃醋！我那是合理监督！”小乔撅起嘴反驳。

    “好好好，神尊夫人监督得对。”克里斯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随后一把将她重新按回真皮沙发上，“那么，监督工作做完了，现在是不是该履行一下‘伴侣’的义务了？”

    “大白天的！虎丸还在外面呢……唔！”

    未尽的反抗被克里斯温柔的吻尽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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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尊殿沙发上的温度刚刚升温，暧昧的空气还在两人之间流转。

    克里斯正准备加深这个吻，怀里原本软绵绵的小乔却突然像只警觉的猫咪一样，用双手抵住了他的胸膛，硬生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等一下。”小乔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颊上虽然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眼神却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她扬起脸，纤细的手指轻轻在克里斯的胸口画着圈，声音又软又糯，却莫名透着一股让神明都感到后背发凉的寒意。

    “克里斯哥哥，我突然想起来，最近在五龙盟里，听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哦……”

    克里斯原本正被她撩拨得心猿意马，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他看着小乔那副“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暗藏杀机”的表情，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笑了笑。

    “听说什么？乔乔，咱们老夫老妻的，有什么话直说就行，不用拐弯抹角的。”

    “好呀，这可是你让我直说的。”小乔停下了画圈的手指，一把揪住他领口的布料，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听说……你在雅典娜姐姐的流光殿里，被调教得挺欢啊？”

    轰——！

    克里斯的大脑瞬间宕机，仿佛有一道紫色的荒狂雷光直接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如果说刚才吃醋盘点只是“常规核查”，那现在这个问题，简直就是精准打击了他的“绝对死穴”！

    雅典娜的“S女王形态”！那个为了排解完美偶像压力、只在私下里对他这个神尊拳打脚踢、肆意辱骂的秘密解压模式！

    “呃……”克里斯的视线开始心虚地游移，结结巴巴地试图找补，“乔乔，你……你听谁瞎说的？什么调教不调教的，那叫……那叫‘物理抗压测试’！”

    “哦？物理抗压测试？”小乔冷笑一声，手指用力，直接把这位高高在上的神尊拉得低下了头，“听说某人被踩在脚底下，被高跟鞋碾着手背，还被骂‘没用的废物’、‘下贱的弟弟’，不仅不生气，还一脸享受地求雅典娜姐姐多骂两句呢？克里斯哥哥，你的抗压测试，玩法挺花呀？”

    克里斯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完蛋，底裤都被扒干净了。上一个企图公开这个秘密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但现在说出这个秘密的是他最爱的老婆，他总不能把老婆也埋了吧！

    “老婆，你听我解释！”克里斯一把抓住小乔的手，求生欲拉满，语速飙到了极限，“那是事出有因的！雅典娜姐姐平时为了五龙盟的形象，端着完美偶像的架子太累了，她需要发泄！可是你想想，整个五龙盟，除了我这个拥有‘神话级’肉体的神尊，谁能抗得住一个‘传说+’级别的高手毫无保留的毒打？！”

    克里斯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甚至挺起了胸膛，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伟大的牺牲者。

    “老高去抗？老高那身板两下就被踹散架了！虎丸去抗？虎丸要是被打急眼了会咬人的！无双去？无双是女孩子啊！所以只能是我啊！只有我能在不还手的情况下，接住她所有的负面情绪和暴力输出！我那是为了五龙盟的和谐稳定，为了姐姐的心理健康，我充当了一个高级的人形沙袋啊！我对她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克里斯一口气说完，满眼真诚地看着小乔，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原来老公这么伟大”的心疼。

    然而，小乔并没有心疼。

    她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微微偏了偏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危险、又极具侵略性的光芒。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是怎么对待大乔的。

    想起了她穿着黑色蕾丝哥特长裙，把大乔逼到失禁，用沾着葡萄汁的脏脚踩在大乔脸上的那种感觉。

    小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骨子里，其实也潜藏着一种让人上瘾的掌控欲。

    “原来是这样啊，因为只有你‘神话级’的身体抗得住。”小乔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轻柔，甚至带着一丝让人骨头酥软的魅惑。

    她慢慢地直起身子，反客为主地跨坐在克里斯的腰上，双手轻轻捧起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美少年脸庞。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沙袋，这么喜欢接住别人的情绪……”小乔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眼底燃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

    “那，我呢？”

    克里斯愣住了：“什么？”

    小乔的嘴角勾起一抹惊艳而恶劣的笑容，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此刻看来竟有些危险。

    “如果……我也要玩‘主人与狗’的游戏呢？”

    神尊殿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克里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气场全开的小乔，看着她从那个软糯温婉的“三国小仙女”，瞬间切换成了那位曾在第三殿图书馆里大杀四方、冷酷无情的“黑化女王”。

    如果说雅典娜的“S女王”是因为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发泄；那小乔此刻的提议，则完完全全是对他这个神明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支配欲。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克里斯眼底不仅没有一丝怒意，反而迸发出了一阵极其明亮、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的光芒！

    “魔幻眼”的数据流在他眼底疯狂闪过，仿佛在零点零一秒内计算出了这个提议将会带来的无数种美妙后果。

    下一秒。

    神尊殿至高无上的盟主，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和尊严。

    他乖巧地将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仰着脸看着小乔，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急需讨好主人的金毛犬。

    然后，他用极其清脆、响亮且毫不做作的声音，字正腔圆地喊了一声：

    “汪。”

    小乔：“……”

    这下轮到小乔傻眼了。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克里斯会拒绝、会害羞、或者会反扑过来惩罚她的心理准备。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时在外面能用一个响指覆灭星系的神明，竟然滑跪得如此丝滑！如此不要脸！

    “你……你……”小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刚才那种“女王”的气场“啪”地一下就碎了，指着克里斯半天说不出话来。

    “主人，您还满意吗？”克里斯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克里斯十分贴心地将锁链的另一头，塞进了小乔已经僵硬的手心里。

    “要是不满意，我还可以学猫叫。或者您想用刚才剥葡萄的皮砸我？还是想用那把流光琴抽我？”克里斯眨巴着无辜的蓝色眼睛，语气中竟然充满了期待，“如果是乔乔的话，不用等压力大，随时随地都可以。我保证比在雅典娜姐姐那里叫得还要好听哦~”

    “啊啊啊啊啊！克里斯你个死变态！不要脸！赖皮狗！”

    小乔彻底破功了，羞愤地把手里的银色锁链狠狠摔在克里斯的脸上，捂着滚烫的脸颊从他身上翻了下去，转身就往神尊殿的内室跑去。

    “哎！主人别跑啊！狗粮还没给呢！”

    克里斯哈哈大笑着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脖子上还挂着那个耻辱的项圈，像个牛皮糖一样死皮赖脸地追了上去。

    “乔乔~你刚才那个眼神真的太酷了！再踩我一下嘛！就一下！”

    “滚呐！！！”



 第21章 伤口上撒盐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

    ——大乔骂了克里斯。

    准确地说，是在今天上午的例行殿务汇报会上，大乔因为克里斯又给小乔批了一笔用途不明的巨额拨款，当场拍了桌子，指着那位棕发蓝眸、一脸无辜的美少年盟主，劈头盖脸地骂道：克里斯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整天就知道给小乔花钱！你当五龙盟是你家提款机吗？你这个败家子、恋爱脑、不负责任的废物盟主！

    克里斯当时正靠在椅背上，蓝色短袖皱巴巴的，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半眯着，一副刚从小乔身边被拖来开会、还没睡醒的赖皮样子。被骂了之后，他打了个哈欠，毫无波澜地说了句：

    就这么一个字，差点没把大乔气死。

    但大乔没有等来克里斯的反击，却等来了高尼茨。

    大乔阁下。高尼茨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压得整个会议厅的空气骤然凝固，你方才，已构成《五龙盟内部行为准则》第七条第三款之公开侮辱最高领袖之尊严。本殿在此对你发出——严重警告。

    大乔一愣，银色短发下那张利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什么？

    我说的是人话，大乔阁下，不需要翻译。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那个动作优雅到了极点，但嘴里的话冷酷到了骨子里，在公开场合，用脑子有病废物等侮辱性字眼攻击神尊阁下，性质恶劣。若非念及你与小乔阁下的血缘关系，本殿可以当场向你宣读《处分条例》第十二条——降级留用、禁言三个月。

    大乔的脸色瞬间涨红。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高尼茨已经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了一份卷宗继续翻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克里斯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甚至还冲大乔歉意地笑了笑，那副别跟老高一般见识的表情，更让大乔憋屈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

    然而，命运的剧本总是要在伤口上撒盐的。

    就在同一天下午，雅典娜从流光殿风风火火地闯进了神尊殿。

    紫色长发的偶像副盟主显然也是为了拨款事件来的，但她的矛头和大乔截然不同——她不是来骂克里斯乱花钱的，而是来骂他不好好吃饭。

    克里斯你个傻逼！雅典娜叉着腰，粉色水手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动，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中午饭又没吃是不是？椎拳崇给你送的包子一口没动！在脸色有多差？你要是倒了，五龙盟谁撑着？你对得起我们吗？你这个混账笨蛋弟弟！！

    大乔坐在会议厅角落里整理卷宗，银色短发下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她的耳朵没有出问题。雅典娜刚才说的那些词————每一个拿出来，论杀伤力都不比自己说的脑子有病废物轻多少。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高尼茨。

    执法殿殿主依然坐在那里，翻着卷宗，神情平静如水。

    但他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度。

    然后，高尼茨轻轻合上卷宗，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正了正牧师袍的衣领，面朝雅典娜方向，微微颔首：雅典娜阁下关切神尊阁下的身体健康，情辞恳切，可谓——长姐如母。

    大乔手中的卷宗地掉在了地上。

    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到差点刺穿了神尊殿的穹顶。整个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她。

    大乔猛地站了起来，银色短发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她死死地盯着高尼茨，胸膛剧烈起伏：高尼茨！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高尼茨缓缓转过头，窄框眼镜后的目光看着大乔，就像在看一只突然从垃圾桶里蹦出来的流浪猫——带着一丝困惑，和大量的嫌弃。

    我说，他一字一顿，雅典娜阁下——长——姐——如——母。有问题？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大乔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用力指着雅典娜，她刚才骂克里斯！！！我骂的是和脑子有病！请问哪个更严重？？！你凭什么给她长姐如母的评价，给我严重警告？？！

    会议厅里一片死寂。

    雅典娜愣住了，手里还端着半杯椎拳崇泡的热茶，一脸我怎么又被卷进来了的无辜表情。

    克里斯依然靠在椅背上，蓝色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盎然。他甚至往嘴里塞了一颗无双刚送来的葡萄，嚼得嘎嘣脆。

    高尼茨缓缓推了推眼镜。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但当他开口时，语气里的温度比龙渊星极地的冰层还低三度：

    大乔阁下，你的理解能力一如既往地令人绝望，所以本殿不得不为你做一个基础的、幼儿园级别的语义分析。

    第一，雅典娜阁下骂神尊阁下，动机是什么？是因为神尊阁下不吃饭，她担心神尊阁下的身体。这叫——关心。骂是手段，爱是目的。如同母亲骂不吃饭的孩子你怎么这么笨，本质是爱。

    第二，你骂神尊阁下和脑子有病，动机是什么？是因为神尊阁下给小乔阁下批了拨款，你觉得花了你管辖范围内的钱，触碰了你的利益。这叫——泄愤。骂是手段，发泄是目的。如同一个员工因为不满老板的决策，当众辱骂老板，本质是犯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容我提醒大乔阁下，你目前的身份是名誉副殿主，客居图书馆，连独立办公室都没有。而雅典娜阁下是副盟主，五龙盟二号人物，与神尊阁下以姐弟相称，拥有跨殿调度权和核心决策参与权。同样一句骂，从她嘴里说出来，是家人之间的爱之深责之切；从你嘴里说出来——恕我直言——是僭越。

    三根手指缓缓收回。高尼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宣读一份经过反复推敲的判决书。

    所以，大乔阁下，你还觉得本殿的裁定有失偏颇吗？

    会议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大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在颤抖。她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的肉里。那双与小乔七分相似的眼睛里，翻涌着屈辱、愤怒、不甘，以及一丝她死都不愿承认的——心虚。

    我不服。

    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高尼茨，你就是双标。你对雅典娜的每一句辩护，说白了就是四个字——看人下菜。她是副盟主，所以她骂人就是长姐如母；我是名誉副殿主，所以我骂人就是侮辱领袖。如果今天骂克里斯的是小乔呢？虎丸呢？无双呢？你是不是也要给他们扣上严重警告

    高尼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嘴角那抹弧度扩大了零点五度——对于这位几乎不存在表情变化的执法者来说，这已经算是大笑了。

    大乔阁下问了一个好问题，他说，声音里居然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循循善诱的耐心，那我就如实回答你——如果今天骂神尊阁下的是小乔阁下，那叫娇嗔，是夫妻情趣；如果是虎丸，那叫兄弟互损，是男人之间的友谊；如果是无双，那叫本体自检，因为她和神尊阁下共享灵魂，她尊等于骂自己，不违规。

    他顿了顿。

    而如果是你，大乔阁下——那就是骂。纯粹的、没有任何滤镜加持的、冒犯。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大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是五龙盟的逻辑。高尼茨波澜不惊地回答，不满意？门在那边。哦，我差点忘了——你不能走，你是被保释出来的。

    大乔的身体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钉在了原地。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不是不想说，是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组织不成一句能回击的完整句子。

    因为她知道——高尼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残忍的、冰冷的、不留一丝情面的——对

    她的确不是雅典娜。她没有那份信任积累，没有那层姐弟情谊，没有那个位置赋予的豁免权。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因为她有前科，因为她曾经背叛，因为她杀过星光，毒过暴风子，炸过五殿，叛过两次。

    而雅典娜，可以在克里斯脸上扇巴掌，可以把克里斯骂得狗血淋头，可以当着全盟的面叫他傻逼弟弟——因为她在每一次危难中都站在了正确的那一边，因为她用几十年的忠诚和牺牲，换来了这份被信任的资格。

    大乔闭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落在了她攥紧的拳头上。

    ……不公平。

    她最后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然后她转过身，银色短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径直走出了会议厅的大门。

    没有人追出去。

    会议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是克里斯打破了沉默。他吐掉葡萄籽，看了一眼高尼茨，又看了一眼雅典娜，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老高，你是不是对大乔姐太狠了点？

    高尼茨翻开卷宗，继续办公，头都没抬：神尊阁下，执法殿的裁定基于事实和条例，不基于情绪。

    行吧。克里斯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往外走，那我去找小乔妹妹了，今天她说要给我做桂花糕。

    雅典娜看着克里斯懒洋洋地晃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大乔消失的方向，端着已经凉透的茶，叹了口气。

    老高，她轻声说，你说的那些道理都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大乔她——

    她什么？高尼茨终于抬起头，窄框眼镜后的目光依旧冷漠，但在某个不易察觉的角度，似乎闪过了一丝极淡极淡的、不知道该叫什么的东西。

    ……算了。雅典娜摇了摇头，放下茶杯，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我以后少骂他了。她说。

    高尼茨没有回答。

    ……脑瘫。他轻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谁。



 第22章 我眼中的五龙盟

    龙渊星的初夏，阳光温煦地洒在五龙盟总部的广场上，微风裹挟着花果山飘来的桃香，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

    但五龙盟的岁月从来静不了好。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雅典娜在核心小会上提出了一个提升五龙盟文化软实力的方案——举办一场全盟征文大赛，主题为《我眼中的五龙盟》，由流光殿主办，评委由五位殿主和副盟主共同担任，一等奖的奖品是一枚由克里斯亲手打造的龙渊纪念章，以及半个月的带薪假期。

    消息一出，全盟沸腾。

    毕竟，能得到神尊亲手制作的东西，那可是比任何勋章都值钱的荣耀。更何况还有半个月假——对于常年被高尼茨955工作制压榨的执法殿基层员工而言，这简直是天堂的入场券。

    征文截止那天，流光殿收到了四百三十七篇参赛稿件。

    其中有两篇，注定要在五龙盟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一篇，来自第四殿执法殿副殿主——暴风子。

    题目：《我的殿主父亲》。

    暴风子的文章不长，三千字出头，用的是最朴素的白描手法。她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没有引经据典，甚至连排比句都很少。

    她写的是高尼茨。

    她写父亲每天清晨五点准时起床，先把牧师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再把窄框眼镜擦拭三遍，才会踏出卧室的门——哪怕那天是在殿内处理文件，不见任何外人。

    她写父亲审判叛徒时眼神冷到能冻住星辰，但回到家后会笨手笨脚地帮母亲南枝系围裙的带子，打了三次结才系好，还被母亲笑话堂堂传说级强者，连个蝴蝶结都打不好。

    她写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学习息吹之岚，控制不住风力，把执法殿的文件吹得漫天飞舞。她以为父亲会暴怒，但高尼茨只是沉默地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把文件捡起来，按编号排好，然后转过头对她说：再来一次。这次，控制你的呼吸。

    她写有一次她偷偷跑去找小乔姐姐玩，学了一整天撒娇和卖萌的技巧，回来后抱着父亲的手臂喊父亲大人我最喜欢你啦~。高尼茨的表情裂了整整三秒，然后极其生硬地说了一句……嗯，很好，转身走进书房，门关上之后，暴风子透过门缝看到他扶着额头坐了很久。

    她写这些年在五龙盟经历的风风雨雨，被大乔逼迫吃毒饭险些丧命，被派去关闭辐射源差点回不来——每一次，都是父亲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她面前。那个从不说我爱你的男人，用毁灭风暴、用怒拆副殿、用和全世界为敌的方式，替她写下了这个世界上最烈的情书。

    文章的最后一段，暴风子写道：

    父亲大人从不参加五龙盟的任何文娱活动。他说那些都是浪费执法殿宝贵的人力资源。但我知道，去年流年庆上，雅典娜姐姐唱了一首关于家的歌。我在后台看到父亲站在角落里，牧师袍的袖子遮着脸，肩膀在抖。我没有走过去。有些柔软，他只愿意留给风知道。

    我的殿主父亲，他不是一个好的表达者。但他是这世上最好的父亲。

    ——谨以此文，献给第四殿执法殿正殿主，息吹之岚，高尼茨阁下。您的女儿，妮可。

    第二篇，来自第三殿礼乐殿名誉副殿主——大乔。

    题目：《论五龙盟行政效率优化的十二项核心路径——兼论跨殿协作机制的系统性重构》。

    这篇文章长达一万两千字。

    是的，一万两千字。

    大乔为了这篇文章，在图书馆里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她翻遍了五龙盟建盟以来所有的行政档案，整理了二十七张数据图表，引用了四十三条内部法规，进行了详尽的横向纵向对比分析。

    文章的核心论点是：五龙盟目前的行政体系存在严重的效率瓶颈，主要表现为殿主个人意志凌驾于制度之上预算审批流程不透明人事任命裙带化等问题。她提出了十二条具体的改进建议，包括但不限于建立跨殿联合审计委员会推行殿主述职考核制度制定标准化的预算申报流程等等。

    客观地说，这篇文章的专业性无可挑剔。每一条建议都有数据支撑，每一个论点都有逻辑链条，遣词造句虽然枯燥，但严谨得像一份法律文书。

    大乔对这篇文章极为满意。

    她甚至破天荒地穿上了一件熨烫整齐的白色衬衫（而不是图书馆里的居家服），在征文截止前一小时，亲手将打印好的稿件送到了流光殿的收件处，薄唇微抿，银色短发下的眼神里透着罕见的自信。

    她在心：这一次，没有人能说我大乔只会作妖。我是有真才实学的。我的文章，比任何人的都有价值。

    评审会开了一整天。

    结果在当天傍晚张贴在五龙盟总部广场的公告栏上。

    大乔走到公告栏前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她踮着脚尖，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向那张烫金的获奖名单——

    一等奖：《我的殿主父亲》——暴风子（第四殿执法殿副殿主）

    二等奖：《花果山的春天》——铁（第二殿征伐殿先锋突击队长）

    三等奖：《我为什么喜欢吃包子》——椎拳崇（第五殿流光殿首席护卫）

    大乔的目光从一等奖扫到三等奖，又从三等奖扫到优秀奖的十个名额，再扫到入围奖的三十个名额。

    她看了三遍。

    一万两千字的《论五龙盟行政效率优化的十二项核心路径》——连入围都没有。

    大乔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后定格在一种介于青色和紫色之间的、极具艺术性的色调上。

    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很轻，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并且本能地开始后退。

    大乔没有去找雅典娜，没有去找小乔，甚至没有去找克里斯。

    她直奔第四殿执法殿。

    因为评委席上，高尼茨的评分表是公开的——他是唯一一个在备注栏里写了详细评语的评委。

    大乔推开执法殿的大门时，高尼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阅卷宗。暴风子坐在旁边的小桌上整理文件，金色长发用一根丝带束在脑后，看到大乔进来，礼貌地站了起来：大乔姐姐好——

    高尼茨！大乔直接无视了暴风子的问候，银色短发几乎竖了起来，她一步跨到高尼茨面前，地把一张皱巴巴的评分表拍在了他的卷宗上，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高尼茨缓缓抬起头，窄框眼镜后的目光扫了一眼那张评分表，又看了看大乔青紫交加的脸色。

    大乔阁下，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请问你指的是哪一部分？

    哪一部分？？大乔用力指着评分表上自己那篇文章的位置，你给我打了零分！零分！！整个评委组六个人，其他五个人给我的分都在七十到八十之间，就你——零分！你一个人把我的总分拉到了落选线以下！

    高尼茨了一声，表示确认。

    并且，大乔深吸一口气，把评分表翻过来，指着背面密密麻麻的评语，一字一顿地念出来，你写的评语是——通篇狗屁不通，不知所云。形式大于内容，数据堆砌代替思考，建议作者在学会写文章之前，先学会做人。评分：0。——高尼茨

    她念完之后，把评分表摔在了桌上。

    高尼茨，我的文章引用了四十三条法规，附了二十七张数据图表，每一条建议都有完整的逻辑论证——你告诉我，哪里狗屁不通了？！

    执法殿的空气凝固了。暴风子手里的文件停在半空中，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连门口路过的雷昂都默默收回了迈进来的脚，转身走了——他的职业嗅觉告诉他，现在进去等于自杀。

    高尼茨缓缓放下手中的笔。

    他推了推眼镜，那个招牌式的动作优雅到了极致。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方，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大乔。

    大乔阁下，既诚心诚意地来问了，那本殿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这次征文大赛的主题是《我眼中的五龙盟》。请注意关键词——我眼中的。这是一个感性命题，要求的是个人视角、真情实感、鲜活故事。而你写了什么？一份行政改革提案。大乔阁下，你是来参加征文比赛的，还是来给神尊阁下递工作报告的？审题不及格。

    第二根手指。

    第二，退一万步说，就算把你的文章当工作报告来看——你提出的十二条建议里，有九条的核心诉求可以总结为一句话：削弱殿主权力，加强副殿主监督。而五龙盟的副殿主里，你大乔阁下恰好是资历最深的一位。这十二条建议与其说是优化行政效率，不如说是给大乔扩权的精装版。你以为本殿看不出来？动机不纯，评分归零。

    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你在文章第七条中提到人事任命裙带化严重，举例说明某些战力不足的成员仅凭与核心层的私人关系获得越级提拔——大乔阁下，你描述的这个某些成员，全盟上下都知道你在暗指谁。

    高尼茨的目光冷了三度。

    你在暗指我的女儿。

    暴风子愣住了，金色长发下的面庞露出一丝茫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乔。

    大乔的嘴巴张了一下，想说我没有特指——但话到嘴边，她自己都知道这辩解有多苍白。暴风子的战力从7000被克里斯拉到，从副殿级的执法副殿主一路得到重用，这在大乔看来一直是系户上位的典型案例。

    高尼茨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所以，他收回三根手指，双手重新背到身后，一篇审题跑偏、动机不纯、夹带私货攻击同僚的文章，本殿给零分，并评价狗屁不通——大乔阁下，你觉得不妥吗？

    大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知道高尼茨说的每一条都有道理，但理智在愤怒面前从来不堪一击。她的目光从高尼茨冷漠的脸上移开，落到了旁边安安静静站着的暴风子身上。

    那个金发少女正低着头，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

    大乔的怒火找到了新的出口。

    她的声音发颤，但语调锋利得像刀子，我的文章狗屁不通，你女儿的文章就是一等奖——高尼茨，你扪心自问，暴风子那篇《我的殿主父亲》，通篇写的是你！她爹是评委，她写她爹拿一等奖，这不是裙带关系是什么？你给自己女儿写的文章打了满分，转头给我打零分，你就是这么执法的？！

    这句话像一记炸雷，在执法殿里轰然炸开。

    暴风子的脸一下子白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泛起了红色，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死死攥住了手里的文件。

    高尼茨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推眼镜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三秒——对于这个精确到毫秒的男人来说，这已经是暴怒的前兆了。

    大乔阁下，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在场每一个分子都能感受到那股从地底涌上来的寒意，本殿需要纠正你一个事实性错误。

    他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装订好的评审原始档案，翻到其中一页，递到大乔面前。

    暴风子的文章，本殿的评分是——零分。回避打分。

    大乔愣了。

    因为暴风子是殿的女儿，根据《五龙盟征文大赛评审条例》第四条利益相关回避原则，本殿主动放弃了对暴风子参赛作品的评审资格。她的总分由其余五位评委的平均分计算。

    高尼茨把档案合上，放回抽屉，动作不紧不慢。

    雅典娜阁下给了98分，小乔阁下给了95分，虎丸阁下给了100分——他的批注是看哭了，加鸡腿——无双给了96分，克里斯……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神尊阁下给了99分。扣掉的一分，批注写的是：最后一段太催泪了，扣一分，不然老高看到会不好意思。

    大乔的脸从青紫变成了惨白。

    五位评委，均分97.6。一等奖。高尼茨合上了档案，重新背手而立，大乔阁下，你方才说这是裙带关系——请问，是五位殿主集体徇私，还是你的一万两千字确实不如一个孩子的三千字真心话？

    大乔站在那里，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已经被堵得死死的了。

    高尼茨回避了评审——这一刀直接砍断了她裙带关系的指控。五位评委独立打分都在95以上——这一刀砍断了她暗箱操作的怀疑。而她自己的文章，除了高尼茨的零分之外，其余五位评委给的七十到八十分本身就说明了问题——哪怕没有高尼茨的零分，她的文章也只是中等偏上，根本够不到一等奖的门槛。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没有任何可以翻盘的余地。

    但大乔是不会认输的。

    她的骨子里刻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倔强。这种倔强曾经驱使她炸掉五殿，驱使她锁死全盟账户，驱使她一次又一次地在疯狂试探——哪怕每一次都摔得头破血流。

    我不服。

    这三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和上次在会议厅里一模一样。

    暴风子那篇文章，写的全是私人感情，没有任何数据支撑，没有任何建设性意见，没有任何对五龙盟发展的实质性贡献——凭什么，就因为她写了她爹给她捡文件、系围裙，就能拿一等奖？！我的文章里有二十七张图表！四十三条法规！十二项核心建议！每一条都能切实提升五龙盟的运行效率！你告诉我，一篇歌颂老爹的作文，凭什么比一份能改变五龙盟未来的行政提案更有价值？！！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在嘶吼。银色短发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飘起，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桌面上的文件开始轻微颤抖。

    暴风子退了半步，金色长发下的眼睛已经红了。她不是害怕大乔的念力——以她传说级的战力，大乔根本伤不了她——她只是难过。

    她知道大乔阿姨说的那些话，某种程度上并不是毫无道理的。她的文章确实没有图表，没有法规，没有建设性意见。她只是写了自己的父亲。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配一等奖？

    就在这时，高尼茨走到了暴风子身前。

    他没有看大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女儿。那双窄框眼镜后从不流露情感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柔软——那种柔软，就像暴风子文章里写的那样，他只愿意留给风知道。

    但今天，他让大乔也看到了。

    妮可，他轻声说，用的是女儿的小名

    暴风子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高尼茨转过身，面对大乔。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播音腔式的庄严——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一次，那份冰冷里裹着一层看不见的烈焰。

    大乔阁下，本殿最后回答你一个问题。

    你问，一篇写父亲的文章，凭什么比一份行政提案更有价值。

    答案很简单。

    因为——她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写的是一个父亲在风暴中为女儿撑起的屋檐，是一个执法者在面具下藏起的温柔，是这个冰冷的组织里，人与人之间真实存在的、不掺杂任何利益计算的爱。这些东西，不需要图表来证明，不需要法规来背书，不需要十二条核心路径来包装——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五龙盟存在的意义。

    而你的文章里有什么？二十七张图表，四十三条法规，十二条建议——唯独没有一个人。你的笔下没有血肉，没有温度，没有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会笑会哭会犯错会成长的人。你写的不是你眼中的五龙盟——你写的是你想控制的五龙盟

    这就是你和她的区别。

    她用三千字写活了一个父亲，而你用一万两千字——写死了一个组织。

    高尼茨停了下来。

    执法殿里安静得能听到风穿过窗缝的声音。

    大乔站在原地，脸上已经没有任何颜色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尼茨，但目光是空洞的——那种被精准打击后灵魂出窍的空洞。

    好半天，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说得好听。

    她的语调出奇的平静，平静到了诡异的地步。

    你说她的文章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那我问你，我的文章里哪一个字是假的？我说五龙盟行政效率低，是假的吗？我说预算审批不透明，是假的吗？我说人事任命靠关系，是假的吗？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崩溃。

    高尼茨，你骂我狗屁不通、动机不纯、夹带私货——好，我认了。但你心里清楚，我说的那些问题，是真实存在的。你不给我分，不是因为我写得不好，是因为我写的东西——你们不想看到。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恭喜你女儿。

    声音很轻，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嘲讽。

    然后她推开门，银色短发消失在了执法殿走廊的尽头。

    暴风子终于没忍住，眼泪滑了下来。她赶紧抬手擦掉，小声说了一句：父亲大人……大乔姐姐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高尼茨沉默了很久。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重新拿起笔，翻开卷宗。

    妮可。

    你的文章，他顿了一下，窄框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卷宗上，但显然没有在看字，……确实写得很好。

    暴风子愣了一瞬，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去给你母亲送杯茶。高尼茨翻了一页卷宗，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她今天在第三殿值班，不许偷吃零食。

    是，父亲大人！暴风子抹了把脸，小跑着出了门。

    执法殿里只剩下高尼茨一个人。

    他放下笔，打开了抽屉。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份手抄本——是暴风子那篇《我的殿主父亲》的原稿，被他用透明封套仔细地保护着，连角都没有折。

    他看了两秒

    然后合上抽屉，锁好。

    ……脑瘫。

    他轻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大乔，还是在骂自己眼眶里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湿意。

    与此同时，图书馆里。

    大乔趴在桌上，面前摊着她那份一万两千字的稿件。旁边是二十七张数据图表，被她揉成了一团又展开，展开又揉成一团。

    孙尚香端着一碗螺蛳粉推门进来，看到这副景象，叹了口气，把碗放在桌上。

    姐姐，吃点东西吧。

    大乔把脸埋在手臂里，闷闷地说：我不饿。

    虎丸送来的螺蛳粉。他说——孙尚香犹豫了一下，告诉疯婆娘，评委的品味就跟化粪池一样，别往心里去

    大乔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红着眼眶，把螺蛳粉拉到面前，狠狠吸了一大口。

    ……死老虎。

    她骂了一句，把脸埋回去，肩膀微微抖动。

    螺蛳粉的味道弥漫在图书馆里，酸臭而温暖。



 第23章 龙渊好声音

    五龙盟总部广场的公告栏前，一张鎏金海报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海报正中央是雅典娜的半身照——紫色长发飘逸如瀑，粉色水手服搭配超短裙与长筒靴，一只手举着话筒，另一只手比了个，笑容灿烂到能融化龙渊星的极地冰川。

    海报上用烫金大字写着：

    主办：第五殿流光殿

    总策划兼艺术总监：副盟主 麻宫雅典娜

    联合赞助：c.Y.S乐队 / 南枝家常菜馆（虎丸最爱的那家）

    海报下方的小字密密麻麻，写满了参赛规则：

    报名资格：五龙盟含副域级以上重要成员

    比赛形式：个人独唱，曲目自选，禁止使用战斗技能攻击评委

    评委阵容：南枝（首席评委）、无双、铁

    特别声明：神尊克里斯因评审权力过大可能导致比赛失去悬念，自愿（被雅典娜强制）退出评委席，改为观众席嘉宾。

    一等奖奖品：夏尔米亲手设计的定制礼服一套 + 雅典娜私人专辑签名版 + 在c.Y.S乐队演唱会上担任暖场嘉宾的资格

    消息发出不到一个小时，报名表就被挤爆了。

    最先报名的，当然是雅典娜本人。

    作为主办方，我有义务亲自参赛，证明比赛的公正性和专业性。她在核心小会上义紫色长发甩了一个优雅的弧度，当然，我也会和所有选手一样接受评委的评分，绝不搞特殊。

    克里斯靠在椅背上，蓝色短袖皱巴巴的，一只手搭在小乔肩上，听到这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姐姐，你一个专业偶像歌手去参加业余歌唱比赛……这跟准神去打A级擂台赛有什么区别？

    闭嘴。雅典娜优雅地瞪了他一眼，你一个被禁赛的人没有发言权。

    我是被禁赛的吗？我明明是自愿退出的。

    你自愿的原因是我跟你说要么退出，要么我把你上次在南枝家蹭饭时的视频发到全盟公告栏

    克里斯的蓝色眼睛眨了眨，乖巧地缩回了椅背里：好的姐姐。

    小乔笑出了声，靠在克里斯肩膀上，绿白长裙的裙摆垂落在椅子边缘，像一朵安静的花。她抬起头，银色长发从克里斯手臂上滑落，眼睛弯成了月牙：雅典娜姐姐，我也要报名！

    小乔妹妹？雅典娜眼睛一亮，你会唱歌吗？

    会弹琴就会唱歌嘛！小乔举起手里的流光琴晃了晃，我可以一边弹一边唱，自弹自唱，很有意境的！

    嗯，琴歌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表演形式。雅典娜认真地点了点头，把小乔的名字写到了报名表上。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本公主听说有歌唱比赛？杰米奈的声音清脆而霸道，不用看了，一等奖已经是本公主的了。

    她大步走到报名表前，拿起笔，在参赛选手栏里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在旁边画了一个皇冠。

    等等——雅典娜试图说点什么。

    不等。杰米奈转过身，冲克里斯挥了挥手，老爸，你看好了，本公主要让全盟知道什么叫基因碾压。

    克里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被一巴掌拍开了。

    别弄乱本公主的头发！

    然后她抱着邦尼，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蕾丝裙摆在身后划出一连串优雅的弧线。

    雅典娜看着报名表上那个画着皇冠的签名，扶了扶额头，露出了一个的表情。

    如果说前三个报名者都在情理之中，那么第四个报名的人，就让整个五龙盟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下午两点，流光殿报名处。

    星光抬起头。

    一颗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色的肉球正悬浮在他面前。

    我要报名。

    星光愣了三秒。

    ……虎丸叔叔，您说什么？

    我说——虎丸用尾巴拍了拍桌面，震得表格差点飞起来，——本大爷，要报名参加歌唱比赛。你耳朵是不是塞毛了，发光的小子？

    星光的精致面容上出现了一道裂痕。那是他作为一个审美至上主义者，灵魂深处产生的物理性龟裂。

    虎丸叔叔……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这个比赛是……歌唱比赛。唱歌。用嗓子。发出旋律。不是……吼叫比赛。

    谁告诉你老子不会唱歌的？虎丸的肉球身体鼓了鼓，像一个愤怒的白色气球，老子当年在征伐殿，每次打仗之前都要唱军歌提士气的！老子的《征伐殿战歌》，那可是全军上下——

    全军上下捂耳朵的程度，我知道。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无双掐着腰站在门口，金色交领对襟上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俏皮地歪着头，棕色长发披散在身后，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脸上的表情介于和之间。

    傻老虎，你上次在家里唱歌，把我们家的玻璃杯全都震碎了。那是盟主送我的限量版水晶杯。

    那是因为我没有控制好力度！虎丸的尾巴甩得更欢了，这次我会柔的！

    你？温柔？无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打个喷嚏都能掀翻三条街的老虎，跟我谈温柔？

    星光趁两人拌嘴的间隙，悄悄把通讯水晶球塞到桌子底下，给雅典娜发了一条加急消息：

    雅典娜小姐，虎丸叔叔要报名歌唱比赛，请问我可以拒绝吗？

    三秒后，回复来了：

    不可以。比赛规则写了全体成员均可报名，你要是拒绝虎丸，他会把你连桌子一起扔到花果山去。给他报上。——雅典娜

    又过了两秒，第二条消息：

    另外，通知无双妹妹，她被选为评委了，不能参赛。让她别跟虎丸吵了，去评委席准备。——雅典娜

    星光叹了口气，拿起笔，在报名表上写下了二字。

    写完之后他看了看这两个字，又看了看面前那颗圆滚滚的白色肉球，从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濒死的呻吟。

    第五个报名的人，是大乔。

    准确地说，是大乔在图书馆里看到公告之后，沉默了整整一天，才在截止日期的最后两个小时，让孙尚香替她把报名表送过去的。

    孙尚香把报名表拍在星光面前时，一脸不情愿：喏，大嫂要报名。

    星光接过报名表，看了一眼。

    参赛选手：大乔

    参赛曲目：待定

    参赛宣言：我也有资格站在舞台上。

    星光把表格收好，什么都没说。但他心里想的是：大乔阿姨上一次站在舞台上，是站在断头台上。

    报名截止的当天晚上，雅典娜在流光殿召开了赛前筹备会。

    出席的人包括：三位评委（南枝、无总策划雅典娜本人，以及被强行拉来提供技术支持的夏尔米（负责舞台灯光和服装设计）和椎拳崇（负责音响和后勤，以及无限量供应包子）。

    克里斯没有被邀请，但他还是来了。

    我是来旁听的。他冲雅典娜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雅典娜懒得理他，翻开了文件夹。

    好，确认一下最终参赛名单。她清了清嗓子，用偶像特有的标准播音腔念道，一号选手，麻宫雅典娜——就是我。二号选手，乔婉，也就是小乔妹妹。三号选手，杰米奈。四号选手——

    她停顿了一下。

    ——虎丸。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铁地笑了出来。

    铁——那个顶着蜜獾配色板寸头、永远一张很不爽厌世脸的平头哥——此刻正蹲在椅子上（他更喜欢蹲着而不是坐着），小小的身体因为憋笑而抖动。他头顶那撮标志性的白毛在灯光下一颤一颤的。

    虎哥要唱歌？他用他那沙哑的、充满攻击性的声音说，上次虎哥在训练场吼了一嗓子，我以为地震了，差点咬了地板。

    闭嘴，你个臭平头。虎丸从克里斯头顶跳下来，变回了正常大小的肉球形态，尾巴竖得笔直，老子听着呢！

    虎丸哥……无双坐在评委席的位置上，掐着腰，歪着头看着自己的男朋友，眼神里写满了我爱你但你能不能别丢人的复杂情感，你真的想好了？你确定你不是因为听说奖品里有夏尔米姐设计的定制礼服，想拿来送我才报名的？

    虎丸的肉球身体微微一僵。

    ……不是。他的尾巴晃了晃，语气里的心虚几乎肉眼可见，我是为了艺术。

    你说谎的时候尾巴会往左边甩，无双面无表情地指出，现在它正在往左甩。

    你看错了！那是往右！

    你是个球，你没有左右。

    全场爆笑。虎丸的脸（如果肉球有脸的话）红成了一个粉色的毛绒团子。

    雅典娜敲了敲桌子，把场面拉回正轨：好了好了，继续。五号选手——大乔。

    笑声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复杂的氛围。每个人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是敌意，也不是轻蔑，而是一种由无数过往堆叠出来的、条件反射式的警惕。

    南枝是第一个开口的。

    大乔妹妹也要参加啊。她的语气温和而平淡，像春天里的一阵微风。高尼茨的妻子永远是这样——她不评判，不站队，只是用一种近乎天然的善意去包裹每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曾经逼她女儿去关闭辐射源。

    报名表上写着全体成员均可报名，她当然有资格。南枝微笑着说，而且，我还挺期待的。大乔妹妹的嗓音条件其实蛮好的，之前在第三殿喝茶的时候听她哼过小曲儿。

    无双耸了耸肩：大乔姐要来来呗，只要她别在舞台上开始念行政提案就行。

    铁没说话。他蹲在椅子上，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报名表上两个字，厌世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那种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特有的、微微亢奋的神色。

    雅典娜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评委，不是选手。不许在比赛期间咬参赛选手。

    我又没说要咬。铁委屈地嘟了嘟嘴，我只是在想，如果她唱跑调了，我举零分牌的时候要不要配合一下，咬一口评分牌以示强调……

    不许。

    赛前准备阶段，五龙盟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当然，不是战争的战，是战歌的战。

    雅典娜的备战是最专业的。

    作为前职业偶像歌手、c.Y.S乐队的核心成员，她对这场比赛的重视程度堪比一场星际级别的军事行动。她把流光殿的第三排练厅改成了私人练歌房，每天清晨五点开始声乐训练——开嗓、练气、跑音阶，从低音c到高音c，一个音都不放过。

    椎拳崇被征召为她的专属伴奏（虽然他只会打节拍），每天雷打不动地在排练厅外面蹲着，一边啃包子一边听雅典娜练歌。每当雅典娜唱到动情处，他就会鼻头一酸，包子掉地上都不知道。

    娜娜唱得太好了。他对星光说，眼眶泛红。

    她在练音阶，不是在唱歌。星光面无表情地指出。

    音阶也好听！全宇宙最好听的音阶！

    星光默默走开了。

    小乔的备战则充满了仙气。

    她盘腿坐在神尊殿的后花园里，怀抱流光琴，银色长发垂落在草地上，绿白长裙在花瓣中铺展开来。她选的曲目是一首古风情歌，需要一边弹琴一边唱，对气息控制和指法配合的要求都很高。

    克里斯躺在她旁边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听小乔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克里斯哥哥，你觉得这句怎么样？小乔弹了一段，抬头看他。

    好听。克里斯秒答。

    你都没认真听！

    我认真听了。你弹什么都好听。你就算弹棉花都好听。

    小乔气鼓鼓地用琴锤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克里斯被敲了也不躲，笑嘻嘻地滚了半圈，滚到小乔腿边，像一只耍赖的幼崽。

    乔乔宝宝，你唱得真的很好。他仰着头看小乔，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花瓣和银发，如果评委不给你一等奖，我就把评委全部——

    全部怎样？

    ——全部请吃大餐，让他们反思一下自己的审美。

    小乔忍不住笑了，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呆子。

    她又开始练了。这一次，克里斯真的认真听了。他的魔幻眼在瞳孔深处无声地闪了一下——他在用超级计算机级别的分析能力，帮小乔优化每一个音符的振频率。

    当然，他不会告诉小乔的。

    杰米奈的备战，是全盟最高调的。

    她直接征用了第一殿神尊殿的大礼堂作为排练场地——理由是本公主的声音需要足够大的空间来承载。杰米诺被她拽来当人肉音响检测仪，每次她唱完一句，杰米诺就要用他那冰山般冷漠的声音给出精确的反馈。

    姐姐，你这句的第三个音偏高了0.3赫兹。

    本公主的音准由本公主定义。本公主说它准，它就是准的。

    ……是，公主。

    杰米奈选的曲目是一首摇滚风的电音歌——节奏炸裂，高音密集，副歌部分需要连续飙三个八度。她不仅准备了唱，还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舞台表演，包括让邦尼（她的兔子玩偶/封印神器）在副歌部分巨大化，充当她的移动舞台。

    本公主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抱着邦尼，异色双瞳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什么叫——降维打击。

    杰米诺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掏出手机，给克里斯发了一条消息：

    父亲，姐姐又开始了。大礼堂的隔音墙已经裂了三面。请批准维修经费。

    克里斯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批了。

    而大乔的备战，是所有人中最安静的。

    她没有专属排练厅，没有伴奏，没有舞台设计团队。她只有图书馆。

    每天深夜，等孙尚香巡完最后一遍岗去睡觉之后，大乔会独自坐在图书馆最深处的那张老旧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声乐教材着一面巴掌大的镜子，一个人，轻声地，反复地练习。

    她选的是一首很老的歌。老到可能连雅典娜的曲库里都找不到。那是她和小乔在三国时期的旧日时光里，母亲教她们唱的童谣——一首关于姐妹的歌。

    她唱得不好。她的嗓音清亮但缺乏训练，气息控制粗糙，高音上去了下不来，低音又沉不下去。但她一遍又一遍地唱着，直到嗓子发哑，直到窗外的星光（不是那个人，是真的星光）都黯淡下去。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比赛。

    甚至连她自己，可能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因为那句参赛宣言——我也有资格站在舞台上。

    也许是因为她看够了公告栏上那些从来没有自己名字的获奖名单。

    也许只是因为，她想证明一件事：乔莹不只是那个炸五殿的疯女人、被关图书馆的罪人、卷宗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她也会唱歌。她也曾经是一个女孩子。一个会唱童谣的女孩子。

    有一天深夜，她练到一半，忽然听到书架后面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她绕过去一看——虎丸，以缩小版肉球的形态，蜷缩在最底层书架的角落里，尾巴卷着身体，睡得四仰八叉。

    大乔的眉毛拧到了一起。

    ……死老虎，你怎么在这里？

    虎丸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嫂子……我不是来偷听的……我是来偷书的……这里有本《如何让老婆觉得你唱歌好听》……

    大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这颗圆滚滚的白色肉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回到书桌前，继续练歌。

    声音轻了一些。像是怕吵醒那只睡在书架角落里的笨猫。

    至于虎丸的备战——

    这可能是五龙盟有史以来最具争议性的艺术事件。

    虎丸对唱歌的理解，和正常人对唱歌的理解，存在着一道不可逾越的物种鸿沟。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唱歌 = 用最大的声音、最猛的气势、把歌词吼出来。音准是什么？节拍是什么？那些都是弱者才需要在意的东西。真正的战神，用气魄征服听众。

    他的备战地点是征伐殿的露天训练场。

    他的备战方式是——站在训练场中央（以正常老虎大小的人形态），仰天长啸般地他那首自编自导的《征伐殿战歌》。

    歌词大意如下：

    虎啸山林震四方！

    老大的命令不可挡！

    谁敢动我老大一根毛！

    老子把他撕成八瓣、分给铁当零食吃光光！

    嗯。

    押韵是押韵了。

    问题是，虎丸的产生的音波冲击，导致训练场周围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玻璃窗同时碎裂。三棵百年老树被震断了枝桠。花果山上正在午睡的孙悟空被惊醒，以为有敌人来袭，抄起金箍棒冲出来差点打了起来。

    最惨的是铁。

    这只平头哥就蹲在训练场边缘，作为虎丸的忠实听众（其实是被命来的），全程以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承受着声波的洗礼。他头顶那撮白毛被震得笔直竖起，像一根避雷针。

    虎哥，铁用他那沙哑的声音提出了一个在他蜜獾生涯中从未想过会说出口的建议，要不……您唱小点声？

    小声唱歌那叫唱歌吗？虎丸不满地甩了甩尾巴，那叫蚊子叫！老子是白虎战神！老子的歌声，要让整个龙渊星都听到！

    整个龙渊星确实都听到了。铁默默指了指远处——征伐殿的通讯水晶球正在疯狂闪烁，那是各个殿同时发来的投诉信号。

    无双收到投诉后，掐着腰站在训练场门口，棕色长发在风中飞扬，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升级为想杀人。

    虎丸哥！！她的声音穿透了训练场的回声，你再嚎一嗓子，我就把你变成金箍棒形态塞到乐器箱里——等比赛当天，让你以的身份参赛！！

    虎丸的尾巴夹了一下。

    ……老婆，我这是在练歌。



 第24章 座无虚席

    比赛当天，龙渊星晴空万里。

    五龙盟总部广场被夏尔米一手改造成了一座露天音乐厅——紫色与金色交织的幕布从四根巨型立柱上垂落，舞台中央是一个由椎拳崇带人搭建的环形声场，据说能让音质提升三倍（也据说能让跑调放大三倍，这一点椎拳崇没敢告诉虎丸）。

    观众席呈扇形排开，可容纳三千人。此刻已经座无虚席——五龙盟上上下下，从五大殿的殿主到最基层的巡逻兵，能请假的全请了假，不能请假的正在装病。

    高尼茨坐在第二排正中央。他是全场唯一一个自带办公卷宗来看比赛的人——左手翻阅卷宗，右手端着南枝出门前塞给他的保温杯（菊花枸杞茶）。

    暴风子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攥着一块自制的应援牌——上面写着所有选手都加油！——字迹工工整整，一看就是在高尼茨的执法殿办公桌上用尺子比着写的。

    克里斯坐在第一排最中间——VIp中的VIp。左边的位置留给了小乔（现在空着，因为小乔在后台准备），右边坐着杰米诺——银色碎短发、黑色高领风衣、万年冰山脸——正在默默给姐姐杰米奈发通讯水晶消息：

    姐姐，我在台下第一排右三号座位。你上台时往右看，我举蓝色荧光棒。

    三秒后回复：

    举粉色的！蓝色的跟老爸衣服撞色了！你是在给我应援还是给老爸应援？？？

    杰米诺面无表情地换了一根粉色荧光棒。

    评委席设在舞台正前方，三把高背椅一字排开。

    首席评委：南枝。

    高尼茨的妻子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素雅的浅蓝色长裙，长发挽成松散的髻，气质温婉如春日溪水。她面前摆着评分表、水杯、以及一盘——小点心。

    比赛时间长，怕大家饿。她笑着解释。

    第二评委：无双。

    金色交领对襟上衣，棕色长发披散，掐着腰坐在椅子上的姿态像一个即将宣判的女将军。她面前只摆了一样东西——一块巨大的评分牌，正面写着到的数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虎丸哥，别怪我。

    第三评委：铁。

    这只平头哥没有坐在椅子上——他蹲在椅子上。蜜獾配色的板寸头、一撮白毛、一张永远很不厌世脸。他面前没有评分表，因为他不识字（不是真不识字，是懒得写字）。他的评分方式是：举起右爪代表高分，举起左爪代表低分，两只爪一起举代表满分，一只爪都不举代表零分。

    铁蹲在椅子上，小眼睛扫了一圈观众席，嘟囔了一句：虎哥要唱歌……我今天带了耳塞。

    无双瞥了他一眼：你身为评委，带耳塞像话吗？

    那你给我的牌子背面写别怪我像话吗？

    ……闭嘴。

    雅典娜站在舞台侧幕，手持话筒，紫色长发在夏尔米设计的灯光下流转着绚丽的光泽。她深吸一口气，用她最标准的偶像音线向全场宣布：

    各位五龙盟的伙伴们——欢迎来到第一届·龙渊好声音！我是你们的总策划兼一号选手，麻宫雅典娜！比赛规则很简单：三位评委每人十分，满分三十分。选手按抽签顺序上场。

    她回头看了一眼侧幕里挤作一团的选手们——小乔在调琴弦，杰米奈在补口红，大乔在角落里默默深呼吸，虎丸以肉球形态在地上滚来滚去释放紧张。

    那么——比赛正式开始！

    全场掌声雷动。

    一号选手：麻宫雅典娜

    灯光暗下来。

    一束纯白色的追光从穹顶落下，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雅典娜从侧幕走出来的那一刻，全场的空气都停滞了半拍。

    夏尔米为她设计的演出服是一袭渐变色的星光长裙——从肩部的深紫过渡到裙摆的浅银，裙面上嵌满了极细的光纤线路，随着她的走动，星点般的光芒在裙面上流动，仿佛把整条银河穿在了身紫色长发被放下来，自然地披散在肩头，比起平日里活力四射的偶像形象，今天的她多了一份沉静的优雅。

    她没有选那些炸裂的快歌。

    她选了一首慢歌——一首关于的情歌。

    前奏响起的时候，椎拳崇在后台负责音响的控制台前，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雅典娜开口了。

    第一个音从她唇间滑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业余比赛的水平。这是一个经历过万人演唱会、经历过偶像塌房、经历过从神坛跌落又重新站起来的女人，用她所有的人生阅历酿成的声音。

    她的中低音区温暖而醇厚，像冬天壁炉里的火；她的高音不是爆发式的炫技，而是一种渐进的、舒展的、像清晨的日光一寸一寸照亮山脊的辽阔。每一个转音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换气都不留痕迹。

    副歌部分，她轻轻闭上眼睛，紫色的眼睫在追光下投下两片扇形的影子：

    你不必完美，你不必坚强——

    只要你在我身旁——

    所有的风暴，都会变成风——

    吹过你的发，吹进我心上——

    椎拳崇的包子掉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站在控制台前，鼻头通红，嘴唇紧抿，像个差点哭出来的大男孩。

    星光站在他旁边，无声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克里斯靠在椅背上，蓝色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他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姐姐，唱得真好。

    歌曲结束。

    全场寂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如潮水炸开，从第一排一直卷到最后一排，经久不息。

    暴风子站起来鼓掌，应援牌举得高高的。高尼茨没有鼓掌，但他翻卷宗的手停了下来，保温杯也放下了——对于这位几乎不参加任何文娱活动的执法殿殿主来说，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赞美了。

    评委打分：

    南枝微笑着举起牌子：9分。

    雅典娜妹妹唱得太好了，几乎完美。扣一分是因为我觉得副歌第二遍的情感可以再沉一点点——当然，这只是个人偏好。她温柔地说。

    无双掐着腰，举起牌子：10分。

    没毛病。专业就是专业。我这辈子唱歌能有你一半好，我就把金箍棒吃了。

    铁蹲在椅子上，两只爪子同时举起——满分信号：10分。

    然后他用沙哑的声音补了一句：我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叫音准，但是虎哥听哭了，虎哥哭了就是好歌。

    全场看向虎丸。

    那颗白色肉球正蜷在克里斯旁边的座位上，尾巴捂着脸，肉球身体在微微抖动。

    老子没哭！肉球闷闷地说，老子是鼻子痒！

    你是个球，你没有鼻子。克里斯面无表情地补刀。

    雅典娜总分：29分。

    全场惊呼。几乎满分的开局，直接把标杆拉到了云端。

    二号选手：乔婉（小乔）

    雅典娜退场时，和侧幕里等候的小乔擦肩而过。她俯身在小乔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小妹妹，别紧张，唱给你想唱的人听就好。

    小乔抬起头，银色长发从肩头滑落，脖子上的女娲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她冲雅典娜弯了弯眼睛：

    她抱着流光琴走上了舞台。

    没有夏尔米设计的华服——她就穿着她最日常的那身绿白长裙，脚踩绣花布鞋，头上别着一朵克里斯今天早上随手从花园里摘的小白花。整个人走出来，像一幅工笔仕女图从画卷里活了过来。

    她在舞台中央盘腿坐下，把流光琴横放在膝上。

    大家好，她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紧张的颤，我是小乔。我没有雅典娜姐姐唱得那么专业……但是我想唱一首歌，给台下的一个人听。

    她没有看台下。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克里斯坐在第一排，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舞台上的她。他的赖皮模式在这一刻彻底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温柔的、仿佛整个宇宙都缩小到只剩眼前这个银发女孩的注视。

    琴声响起。

    流光琴的音色不同于任何凡间乐器——它发出的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缕极淡的金色光丝，像蒲公英的绒毛一样飘散在空气中。小乔的指尖拂过琴弦，那些光丝便在她周围旋转、汇聚，编织出一个朦胧的、春日花间的幻境。

    然后她开口唱了。

    她的声音不像雅典娜那样成熟醇厚，而是清亮的、透明的、像山涧里最干净的那一泓泉水。她唱的是一首古风小令——曲调简单，歌词也简单，讲的是一个女子坐在庭院里等一个人回家的故事。

    春风入帘来，花落满琴台——

    煮好一壶茶，等你推门开——

    月上柳梢头，你说再等等——

    我便再等等，等到白了头——

    她唱到等到白了头的时候，声音微微颤了一下——不是技术上的瑕疵，而是情感真实到溢出来的那种颤。

    流光琴的金色光丝在她身边盘旋，像一群依恋着她的萤火虫。

    克里斯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出来。但他身体微微前倾了——那个姿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站起来走上舞台，走到她面前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金色光丝如烟般消散。

    全场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掌声。

    不是像雅典娜那场一样山呼海啸的热烈——而是一种温暖的、柔和的、像春雨润物一样的掌声。很多人在笑着鼓掌，也有人在偷偷擦眼角。

    暴风子把应援牌举过头顶的同时，眼泪已经糊了一脸：呜呜呜小乔姐姐唱得好好听……

    高尼茨终于合上了卷宗。他看了一眼舞台，又看了一眼第一排的克里斯，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知该叫什么的东西——也许是感慨，也许只是光线折射。

    评委打分：

    南枝的眼眶红红的，她举起牌子时手都在微微发抖：10分。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这是今天最真的一首歌。

    无双举起牌子：9分。

    嫂子唱得真好。扣一分是因为——我怕盟主看完这个太腻歪了，回家又要粘着嫂子撒娇，吵得我睡不着。她掐着腰，眼角却也微微泛红。

    铁举起两只爪子：满分，10分。

    但这一次他没有说话。这只永远一脸的蜜獾平头哥，蹲在椅子上，头顶白毛竖着，小眼睛直直地盯着舞台上那个抱着琴微笑的银发女孩，表情罕见地柔和了一瞬。

    然后他别过头去，嘟囔了一句谁都听不清的话。

    小乔总分：29分。

    和雅典娜并列。

    全场发出一阵惊叹。两位选手，同样的29分，一个是专业的偶像巨星，一个是自弹自唱的仙子——冠军到底会花落谁家？

    看来冠军就在雅典娜和嫂子之间了。无双掐着腰，对南枝说。

    南枝微笑点头：确实，这个水准，很难超越了。

    铁蹲在椅子上，用尾巴敲了敲评委桌：别急。后面还有两个人呢。还有——他的厌世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虎哥。

    无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三号选手：乔莹（大乔）

    当主持人（由德拉克斯客串，因为他嗓门大而且不怯场）宣布三号选手——大乔的时候，全场的气氛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掌声有，但稀疏。

    更多的是一种持观望态度的安静——像是在等着看这次她又会搞出什么事来。

    大乔从侧幕走出来。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银色短发比平时梳得更整齐一些。没有华服，没有灯效，没有琴。她两手空空地走上舞台，站定在追光灯下，银色短发在光晕中像一层薄霜。

    她看了一眼台下。

    第一排，克里斯正往嘴里塞无双送来的葡萄，看到她上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冲她微微点了点头——那种大乔姐加油的礼貌性鼓励。

    第二排，高尼茨翻开了一页新的卷宗。

    大乔的目光在人群中停留了极短的一瞬——她在找孙尚香。找到了。孙尚香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穿着红色裙子，手里攥着一把弓（习惯性的），正冲她用力挥手。

    大乔深呼吸。

    然后她开口唱了。

    她选的是那首童谣——那首她在图书馆里，趴在书桌上，对着巴掌大的镜子，一个人练了无数个深夜的童谣。

    小桥流水人家远——

    姐姐牵着妹妹手——

    春来桃花开满山——

    秋去落叶铺石路——

    等到来年花再开——

    姐姐还在妹妹身旁——

    她的声音不好听。

    客观地说，和前面两位选手比起来，她的嗓音缺乏训练痕迹，气息控制生硬，有两个地方音准明显偏了——副歌的第一个高音上去时有一个肉耳可辨的抖动，第二段的低音又沉得不够干净。

    但她没有停。

    她站在舞台中央，双手垂在身侧，不看任何人，就那样直直地、固执地唱着那首简单到近乎寒碜的童谣。

    银色短发在追光灯下微微泛着冷光。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刻意维持的镇定，而是一种已经放弃了所有伪装之后的、坦然的平静。

    她知道自己唱得不好。

    她知道自己不会赢。

    但她还是站在了这里。

    小乔坐在侧幕的椅子上，怀里抱着流光琴。她看着舞台上那个银色短发的女人——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五官，截然相反的气质——一字一句地唱着她们小时候母亲教过的那首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琴弦。

    姐姐还在妹妹身旁——

    最后一句唱完，大乔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微微低了一下头——那个动作不太像鞠躬，更像是一种本能的、不自在的回缩。

    掌声响了起来。

    不多，但真实。

    孙尚香拍得最用力，红色裙子都跟着晃动，嘴里喊着：姐姐好样的！！

    暴风子也在鼓掌，金色长发下的眼睛弯弯的：大乔姐姐唱得很好听！——她是真心的。

    高尼茨没有翻卷宗，也没有喝茶，也没有鼓掌。他坐在那里，窄框眼镜后的目光看着大乔走下舞台的背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评委打分：

    南枝举起牌子：7分。

    大乔妹妹能站上这个舞台，就已经很勇敢了。南枝温柔地说，音准和气息还需要练习，但歌曲的选择很动人。那首童谣……我好像以前听你和小乔妹妹哼过呢。

    大乔站在台下，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无双举牌子：6分。

    唱功确实差点意思，但比我预想的好多了。无双实话实说，语气里居然没有平时的毒舌味，至少没跑到别的调上去。大乔姐，你比虎丸哥强。

    从观众席传来一声愤怒的肉球弹跳声——老子还没唱呢！你就开始踩了！！

    铁举起了右爪——高分：7分。

    他蹲在椅子上，歪着头看了大乔一眼。那张永远很不爽的厌世脸上，难得没有出现想咬人的冲动。

    不难听。他说。

    这是铁给大乔的最高评价。

    大乔总分：20分。

    不高。和前两位选手的29分差了整整九分。但对于大乔来说——一个从图书馆的软禁生活中走出来、第一次站在全盟面前不是被审判而是被聆听的女人来说——20分，已经足够了。

    她站在台阶下，银色短发遮住了半张脸。

    ……至少不是零分。她轻声对自己说。

    四号选手：杰米奈

    如果说前三位选手的演出让全场沉浸在音乐真美好的温馨氛围中，那么杰米奈上场的一瞬间，这种氛围就被一只穿着暗黑哥特蕾丝蓬蓬裙的棕发少女，一脚踹进了太平洋。

    灯光没有变暗。

    因为杰米奈不需要追光。

    本公主来了！她的声音清脆而炸裂，跪好了吗？

    全场：

    克里斯在第一排仰着头看自己的女儿站在三米高的巨型兔子头上，嘴里嚼着葡萄，语气毫无波澜：她从哪里学的这个开场？

    杰米诺面无表情地回答：姐姐说是跟干妈学的。

    克里斯转头看了一眼无双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向另一边。

    杰米奈在邦尼头顶站稳之后，从蕾丝裙的口袋里（这条裙子居然有口袋）掏出了一个亮闪闪的麦克风——同样是夏尔米设计的，外壳上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

    今天本公主不唱那些矫情的情歌——太无聊了。本公主要唱一首直击灵魂的歌。

    她清了清嗓子。

    全场屏息。

    然后，一段极具穿透力的前奏从她脚下的邦尼体内炸裂而出——邦尼居然被改装成了移动音响。低频重到整个广场的地板都在震动。

    杰米奈张口了。

    她唱的不是之前排练的那首三个八度的摇滚电音。

    她唱的是——《该发工资了》。

    每天起得比鸡早——

    睡得比狗晚——

    干的活比牛多——

    吃的草比马少——

    我问我的殿主大人——

    啊——该发工资了！！

    第一段唱完，全场死寂了零点五秒。

    然后，第二殿征伐殿的一位基层巡逻兵站了起来，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

    唱得好——！！！

    那声喊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全场瞬间炸了。

    所有观众席上的基层员工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掌声、口哨声、跺脚声混合在一起，汹涌到了能把广场掀翻的程度。

    因为杰米奈唱的不是一首歌。

    她唱的是所有五龙盟基层员工埋在心底、永远不敢说出口的那句话。

    第二段更绝。

    加班加到肝儿疼——

    报销单子三个月不批——

    殿主大人天天说开会——

    开完会还是不发钱——

    绩效全靠画大饼——

    大饼画得圆又圆——

    圆得我想哭——

    该发工资了——！！

    第四殿执法殿一向纪律严明的队列里，雷昂——那位铁血执法官——嘴角克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高尼茨。

    高尼茨的卷宗翻到了同一页，已经整整三十秒没有动了。

    他的表情依然冷漠——但保温杯里的菊花枸杞茶，液面微微晃动了一下。那是他拿杯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了零点一度的证据。

    暴风子坐在他旁边，应援牌慢慢放下来了。她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父亲的侧脸，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在巨型兔子头上蹦跳的棕发少女，心想：杰米奈姐姐你胆子也太大了……



 第25章 集体共鸣

    上个月的加班费——

    你到底批了没有啊——！！！

    最后那个字，杰米奈飙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不是那种炫技式的海豚音，而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饱含着全体打工人血泪的、撕心裂肺的呐喊。

    那一声，穿透了广场的隔音结界，穿透了五龙盟总部的穹顶，穿透了龙渊星的大气层，直直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里。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第三殿礼乐殿的一位文员站了起来。

    她没有鼓掌，她在哭。

    她一边哭一边喊：我上个月加了十七天班！！报销单到现在还压在云曦姐的抽屉里！！！

    第四殿执法殿的一位巡逻兵站了起来，声音颤抖：高尼茨大人说加班是自我修行，不算工时！！我修行了三年了！！一分钱加班费都没见过！！

    第二殿征伐殿的一个小队长直接红了眼眶：虎丸殿主说打赢了就是奖金——可是我们打赢了十七场了啊！！奖金在哪里啊！！

    花果山上孙悟空的猴子兵们虽然不在现场，但通讯水晶球的实时转播让他们同步暴哭——十几只猴子抱在一起，金箍棒扔了一地，用毛茸茸的爪子抹眼泪。

    场面彻底失控了。

    不是暴动——是集体共鸣。

    三千人的观众席上，至少有两千五百人是基层员工。他们每一个人都曾在深夜加班时对着天花板想过同样的问题：我的加班费呢？我的绩效奖呢？殿主大人画的那张大饼，到底什么时候能变成真金白银？

    而现在，一个暗黑哥特蕾丝蓬蓬裙、站在三米高粉色巨型兔子头上的棕发少女，替他们把这些话全部唱了出来。

    杰米奈站在邦尼头顶，异色双瞳扫过全场那些红着眼眶的面孔，嘴角勾起了一个得意的、甜美的、带着三分魔女气息的微笑。

    她慢慢举起麦克风，最后一段——

    所以亲爱的殿主大人们——

    我替所有人问一句——

    不多，就一句——

    她深吸一口气。

    邦尼的巨型兔耳朵上的迪斯科闪光球疯狂旋转，粉红色的光芒覆盖了整个广场。杰米奈的声音从深情民谣瞬间切回了全开的摇滚嘶吼，仿佛一颗粉色核弹引爆——

    *该！发！工！资！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

    邦尼体内的音响发出一声巨大的低频轰鸣，像是为这首歌画上了一个沉重的句号。

    全场沸腾了。

    不，这个词太轻了。

    全场暴动了。

    三千人同时站起来，掌声、欢呼声、哭声、笑声混成一片。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跺脚，有人把帽子扔到了天上。征伐殿的士兵们开始有节奏地用拳头捶胸甲，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像战鼓一样震颤着大地。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全场三千人齐声高喊，该发工资了！！该发工资了！！

    口号声排山倒海般地回荡在龙渊星的天空下。

    ---

    评委席上。

    南枝已经顾不上评分了——她正在用手帕擦眼泪。

    作为高尼茨的妻子、执法殿的，她太清楚那些基层员工的辛苦了。每次给执法殿的巡逻兵们送夜宵时，她都会看到那些年轻人发灰的脸。她不止一次跟高尼茨提过加班费的问题，但每次都被执法殿的预算已经很紧张了一句话堵了回去。

    现在，一首歌把她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全唱出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个叉着腰站在巨型兔子头上、正享受全场欢呼的少女，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带着笑。

    这孩子……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果断地举起了评分牌。

    10分。满分。

    不是因为唱得多好，南枝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是因为……终于有人愿意替他们说话了。

    评委席沉默了一瞬。

    然后无双举起了牌子。

    10分。满分。

    无双掐着腰，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幅抽象画——有身为盟主灵魂绑定者的尴尬（毕竟工资预算是盟主批的），有作为一个过来人的共鸣（她跟着克里斯的时候也没拿过工资，只不过她跟克里斯是一体的，花的是同一个钱包），还有一丝纯粹的、对杰米奈这种老子就是要捅马蜂窝式表演风格的由衷欣赏。

    唱得好不好另说，无双开口了，语调里带着她标志性的毒舌味，但今天的毒里裹着一层蜜，但她有胆子站在她亲爹面前唱这首歌——光这份胆量，就值满分。

    她说完，转头看向克里斯。

    克里斯坐在第一排，手里的葡萄在三分钟前就停止了咀嚼的动作。他的蓝色眼睛定定地看着舞台上的杰米奈，表情已经从赖皮模式切换到了一种罕见的、介于理性和某种说不明的情绪之间的状态。

    他的魔幻眼在瞳孔深处无声地闪了一下——那是超级计算机在自动分析五龙盟全体员工加班费欠款总额。

    分析结果出来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杰米诺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根葡萄：父亲，数字很大吗？

    ……别问了。克里斯把葡萄塞进嘴里，嚼得有气无力的。

    最后，全场的目光集中到了铁身上。

    这只蜜獾平头哥蹲在椅子上，从刚才杰米奈唱第一句开始，他就没有动过。他的小眼睛一直直直地盯着舞台，头顶那撮白毛纹丝不动，厌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铁是基层出身。

    他是从征伐殿最底层的先锋突击小队一路拼杀上来的。他知道巡逻兵的夜有多冷，知道突击队的伤有多疼，知道报销单被压三个月时心里有多苦。他不是殿主，不是副殿主，他是一个先锋突击队长——距离最近的那个人。

    杰米奈唱的每一句歌词，都是他曾经活过的日子。

    铁慢慢地——非常慢地——举起了两只爪子。

    左爪和右爪同时举到了最高点。

    满分。10分。

    然后他张开嘴，用那沙哑的、像砂纸磨过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不长，只有六个字。

    但全场三千人都听到了——

    唱到我心里了。

    广场上爆发出了今天最大的一阵欢呼声。

    当德拉克斯用他那大嗓门宣布分数的瞬间，全场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穹顶。

    杰米奈站在邦尼头顶，叉着腰，棕色长发在风中飞扬，异色双瞳里倒映着整个广场的灯火与人潮。她高高地举起麦克风，嘴角的弧度甜美到了极致，但那双眼睛里翻滚着的，分明是克里斯式的腹黑与小乔式的狡黠——完美融合的二代基因。

    本公主说了——她的声音穿透全场，一等奖，是本公主的。

    雅典娜站在侧幕里，双手抱臂，紫色长发垂在身后。她听完全场的欢呼后，慢慢地、真心实意地笑了。

    这孩子，她轻声说，比我当年敢多了。

    小乔抱着流光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银色长发垂落在琴面上，绿白长裙的裙摆铺在地板上像一片小小的草地。她看着台上那个叉着腰的女儿（来自未来的女儿），眼睛弯成了月牙。

    克里斯哥哥的基因。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全是骄傲。

    大乔站在侧幕最角落的位置，银色短发遮住了半张脸。她看着评分牌上那个刺眼的——满分——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分数：20。

    她的嘴唇抿了抿。

    然后她轻轻呼了一口气——不是叹气，不是不服，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微妙的吐息。

    20分的人没资格嫉妒30分的人。更何况，那首《该发工资了》——她听到第二段的时候，自己也差点哭了。

    她当年管财政的时候，也压过别人的报销单。很。很久。

    报应不爽。

    ---

    杰米奈蹦蹦跳跳地从邦尼头上跳下来——邦尼缩小回原尺寸，被她重新抱进怀里。她路过大乔身边时，异色双瞳扫了大乔一眼，忽然停下脚步。

    大姨妈。她歪了歪头，叫了一声。

    大乔的眉毛抽搐了一下：……什么事？

    你唱的那首童谣，杰米奈的语气忽然收敛了所有的张扬，变得出奇的安静，妈咪在家哼过。

    大乔愣住了。

    杰米奈已经抱着邦尼走远了，蕾丝蓬蓬裙的裙摆在地板上划出一连串优雅的弧线。

    大乔站在原地，银色短发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转瞬即逝的光。

    ---

    然后——

    全场的目光，评委的目光，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侧幕最后方那个白色的、圆滚滚的、四肢短到几乎看不见的、此刻正在疯狂用尾巴抽地板释放紧张的——肉球。

    五号选手。

    最后一位。

    虎丸。



 第26章 没有克里斯

    虎丸张开了嘴。

    所有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但虎丸没有立刻开唱。他先——清了清嗓子。那个清嗓的声音本身就像一声闷雷，前排几个基层员工的头发被气浪吹得往后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唱。是说。

    这个……虎丸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虎耳塌了下去，尾巴也垂了下来，老子前准备的那首《征伐殿战歌》——嗯——老婆说不让唱了。

    无双在评委席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所以老子……换了一首歌。虎丸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嘟囔出来的，这首歌是……老子自己写的。花了三个晚上。

    全场发出了低低的惊叹声——虎丸自己写歌？这头连报销单都让铁代写的老虎？

    克里斯在第一排坐直了一点。蓝色的眼睛里，赖皮的神色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好奇。

    他写了什么？他小声问旁边的杰米诺。

    杰米诺面无表情：不知道。但铁叔叔改了七遍，说明原稿应该……很需要改。

    虎丸在舞台上站定，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太猛，前排观众的帽子差点被吸走——然后他仰起头，虎目圆睁，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一种笨拙的、炽烈的、毫不掩饰的忠诚。

    他开口了。

    没有克里斯就没有五龙盟——

    第一句出来的瞬间，全场的表情可以用一个词精准概括——石化。

    不是因为难听。

    好吧，也是因为难听。

    但他唱得极其认真。

    认真到了一种令人动容的地步。

    克里斯他——为五龙盟——呕心沥血谋发展——

    克里斯他——指给了我们——光明的前方——

    他领导我们走向光明——嗷呜——

    最后那个不是歌词。是虎丸唱到高音区时，声带承受不住压力，本能地发出了一声虎啸。

    那声虎啸的穿透力是毁灭性的——前五排观众的头发齐刷刷地向后倒伏，南枝面前的小点心盘子滑出去了半寸，无双的评分牌差点被吹飞，铁头顶的白毛笔直竖起，像一根避雷针遭受了正面雷击。

    高尼茨在第二排默默庆幸自己提前贴了隔音符咒。

    但歌词——

    歌词是另一回事。

    如果说虎丸的演唱技巧是地狱级别的灾难，那么他的歌词就是天堂级别的政治正确。

    没有克里斯哪有我们的家——

    他建了五殿——给我们饭吃——

    他打跑敌人——让我们安家——

    他虽然有时候赖皮了一点——

    他虽然有时候爱吃零他是我们的——神尊老大——

    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的——一切——

    唱到赖皮了一点的时候，克里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唱到爱吃零食的时候，克里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刚从杰米诺那里拿的第四串葡萄，默默放下了。

    唱到神尊老大的时候——

    克里斯的蓝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不是魔幻眼的启动。不是理性模式的切换。

    是一种极其轻微的、稍纵即逝的、被触动的光。

    副歌来了。

    没有克里斯就没有五龙盟——

    没有克里斯就没有五龙盟——

    没有克里斯就没有五龙盟——！！！

    连唱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用力，更大声，更——破音。

    第一遍破了一个音。

    第二遍破了两个音。

    第三遍——整个副歌线崩成了一条不规则的锯齿波，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发出了最后的嘶鸣。虎丸的虎目瞪得溜圆，青筋——如果老虎有青筋的话——暴起，脖子上那条金色领带在声波的冲击下剧烈颤动。

    他在用生命唱歌。

    不是修辞。是字面意义上的——他的声带在发出超越物种极限的声音，喉咙里的毛细血管可能已经崩了好几根。

    但他没有停。

    最后一段——

    虎丸的声音突然降了下来。从炸裂的副歌切换到了一种低沉的、粗粝的、像老树根扎进泥土一样的低吟。

    老大……

    他不唱了。他在说。

    我虎丸……没什么文化……

    不会写诗……不会弹琴……不会说好听的话……

    但是老大你收留了我……

    给了我一个家……一个老婆……一群兄弟……

    我这辈子……就只会一件事……

    有人你——

    我就咬死他。

    最后三个字，虎丸的声音低到了底，却重到了极点。

    像一座山落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全场寂静。

    连风都停了。

    然后虎丸仰起头，虎目里燃着金色的光芒，扯开嗓子，吼出了最后一句——

    嗷呜——————————！！！！！！！！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铁。

    铁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不是，是。这只蜜獾平头哥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弹跳力，从评委席上直接弹射而起，蜜獾配色的板寸头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白相间的弧线。他落地的瞬间，两只爪子同时高高举过头顶——

    满分。

    但他没有停在这里。

    不够！！铁沙哑的声音炸裂在全场的寂静中，十分不够！！！

    全场懵了。

    无双愣了：什么叫不够？满分就是十分，没有更高的了——

    谁说没有！铁蹲回椅子上，但身体前倾得像一只随时要扑出去的猛兽，小眼睛瞪得溜圆，头顶白毛根根直立，那张永远很不爽的厌世脸上此刻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转无双，转向南枝，转向全场三千名观众，用那沙哑的、像砂纸磨过碎玻璃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虎哥唱的是什么？虎哥唱的是——没有克里斯就没有五龙盟。

    这首歌的名字——就是五龙盟的最高真理。

    我要是给这首歌扣分——那不就是说我觉得没有克里斯也能有五龙盟吗？！

    那不就是说我觉得神尊不重要吗？！

    那不就是说我铁——觉悟不够吗？！！

    全场的空气凝固了。

    三千人的脑子同时转动起来——铁的逻辑虽然蛮横，但细想之下，竟然无懈可击。

    给这首歌扣分 = 认为歌唱得不好 = 认为没有克里斯就没有五龙盟这句话不值得满分 = 质疑克里斯对五龙盟的贡献 = 觉悟不够。

    这个三段论的杀伤力是核弹级的。

    铁蹲在椅子上，眯着小眼睛扫视全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虽然叫铁——但我不是真的头铁。

    我要是扣了分——不就是我觉悟不够么？

    所以——他用爪子在评分牌上重重一拍，我给虎哥——一百分！！

    全场炸了。

    不是掌声先炸的——是笑声。

    然后掌声也跟上了。

    然后欢呼声也跟上了。

    然后跺脚声也跟上了。

    征伐殿的士兵们率先响应——他们的先锋突击队长都一百分了，他们能不支持吗？一个小队长跳起来喊：队长说得对！！给虎丸殿主扣分就是觉悟不够！！我也打一百分！！

    这股风瞬间蔓延到了其他殿——第三殿的文员、第五殿的宣传专员、连第四殿那些平时铁面无私的执法巡逻此刻都在疯狂鼓掌。

    因为没有人想当那个觉悟不够的人。

    在五龙盟，被高尼茨说觉悟不够意味着什么——写三万字检讨、禁假两个月、外加在执法殿门口罚站二十四小时（风雨无阻）。

    所以——一百分。必须一百分。不是一百分都不行。

    无双坐在评委席上，看着铁那张狂热的厌世脸，又看了看台上那只穿着西装、虎耳竖立、一脸老子唱得很好吧的傻老虎，嘴角抽搐了整整五秒。

    她的内心在经历一场史诗级别的拉扯。

    一方面——她是盟主克里斯的灵魂绑定者，是五龙盟的隐形二号人物。虎丸唱的是没有克里斯就没有五龙盟——她要是扣分，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岂不是在说自己的另一半不重要？

    另一方面——她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那三个破音和最后那声虎啸，差点把她的听觉系统永久性损伤。身为一个有基本审美底线的人，给这种演唱打高分，她的灵魂在滴血。

    但铁那句扣分就是觉悟不够像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无双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了克里斯。

    克里斯坐在第一排，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极淡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

    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施压的意思——以克里斯的性格，他大概率觉得这整件事好笑得要命。但那抹笑落在无双眼里，却变成了一种无声的、温柔的暗示：

    你自己决定。

    无双闭上眼睛。又睁开。

    然后她举起了评分牌。

    十分。

    不是一百分——因为评分牌上最大的数字就是十。但她举牌的同时，开口说了一句话：

    十分。但我同意铁的提议——这首歌的精神内核，值一百分。

    她说完之后，飞速地补了一句：我这么打分不是因为虎丸哥是我男朋友，纯粹是因为歌词写得好，和感情无关。

    最后轮到南枝。

    她没有立刻举牌。

    她先看了一眼虎丸——那只穿着西装的白虎人此刻正站在舞台中央，虎尾不安地左右甩动，金色竖瞳里写满了我唱得很好吧？求表扬的期待。

    然后她看了一眼第二排的高尼茨。

    她举起了评分牌。

    十分。

    虎丸弟弟，她的声音温和得像一阵春风，唱功还要练。但你这首歌里的心意，我收到了。我相信神尊阁下也收到了。

    她顿了顿，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而且——铁说得对。这首歌的名字，就是五龙盟的最高真理。我没有理由给真理扣分。

    全场沸腾。

    德拉克斯站在舞台边缘，手里拿着计分板，脑回路清奇的大脑第一次陷入了严重的数学危机。

    呃——铁评委给了一百分，无双评委给了十分但精神上同意一百分，南枝评委给了十分——那总分是……

    他掰了掰手指。

    一百……加十……加十……

    一百二。高尼茨在第二排冷冷地报出了答案，头都没抬，手里还在理卷宗。

    对！一百二十分！！德拉克斯大嗓门炸裂，五号选手虎丸——总分——一百二十分！！！！

    数字挂上计分板的那一刻，整个广场的欢呼声达到了今天的最高峰——甚至超过了杰米奈满分时的声量。

    不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虎丸唱得好。

    是因为所有人都不想当那个觉悟不够的人。

    征伐殿士兵们的胸甲被拍得山响：殿主威武！！殿主唱得好！！

    执法殿的巡逻兵们也在鼓掌——虽然他们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虽然他们十分钟前还在为杰米奈的《该发工资了》哭天抹泪，但此刻——觉悟要紧。

    花果山上，孙悟空的猴子兵们通过通讯水晶球看到了分数，十几次抱在一起——这次不是哭，是笑。一只年长的猴子敲着金箍棒嗷嗷叫：虎将军唱的是真理！真理就该拿最高分！谁反对谁就是觉悟不够！

    虎丸站在舞台中央，看着计分板上那个匪夷所思的数字——120分——金色竖瞳里先是茫然，然后是狂喜。

    他的虎尾炸成了一把毛刷子，虎耳竖得笔直，嘴角咧到了虎脸的极限。他仰天发出了一声——

    嗷呜——！！

    这次是纯粹的喜悦。没有声波冲击，没有耳膜暴击。就是一声快乐的虎啸。

    然后他从舞台上一跃而下，瞬间缩回肉球形态，朝评委席滚去——准确地说，是朝无双滚去。

    老婆！！老子一百二十分！！一百二十分！！！比满分还多九十分！！！

    肉球撞在无双腿上，尾巴疯狂摇摆。

    无双低头看着脚边这颗圆滚滚的、尾巴快摇出残影的白色肉球，嘴角抽搐了三秒。

    然后她弯下腰，伸手摁住了那条疯狂的尾巴。

    傻老虎，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虎丸能听到，你唱得很烂。

    可是我一百二十分——

    我知道。无双叹了口气，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回家我给你炖鱼汤。嗓子都破了。

    虎丸的肉球身体幸福地颤动了一下。

    最终排名

    德拉克斯站在舞台中央，举着计分板，用他那大到能震碎玻璃的嗓门宣读最终结果：

    第一名：虎丸——120分

    第二名：杰米奈——30分

    第三名（并列）：麻宫雅典娜——29分

    第三名（并列）：乔婉（小乔）——29分

    第五名：乔莹（大乔）——20分

    当第五名三个字响彻广场时，大乔站在幕的角落里，银色短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五个人的比赛，她——倒数第一。

    又是倒数第一。

    征文比赛倒数第一。歌唱比赛还是倒数第一。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掌管过整个第三殿的财政大权，曾经签下过无数份文件，也曾经按下过炸毁五殿的按钮。现在，这双手什么都做不了——连一首歌都唱不赢。

    大乔姐。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大乔抬起头。

    孙尚香站在她面前，红色裙子，手里攥着那把弓——她永远带着弓，像一种安全感的延伸。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脸上挂着一个用力撑起来的笑容。

    姐姐，你唱得真的很好听。

    ……我倒数第一。

    那是因为你遇到了一群不讲理的评委和一只不讲理的老虎。孙尚香认真地说，一百二十分——这像话吗？这不像话。

    大乔看着孙尚香那张年轻的、倔强的、写满了我就是站你这边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你别安慰我了。

    我没安慰你。孙尚香一把拉住她的手，走，回图书馆。我给你煮螺蛳粉。上次虎丸送的那种。

    ……我不想吃那个死老虎送的东西。他一百二十分。他凭什么一百二十分。

    那我给你煮别的。

    ……什么？

    排骨汤。南枝姐今天早上送到图书馆的，说是给你补嗓子。

    大乔愣了一下。

    南枝——那个给她打了7分的首席评委，高尼茨的妻子——今天早上就送了排骨汤过来？

    今天早上比赛还没开始。

    也就是说，南枝在一早就预设了大乔会上台唱歌、会用力唱、会把嗓子唱哑——然后提前备好了补嗓子的汤。

    大乔站在原地，银色短发下的眼睛眨了两下。

    然后她被孙尚香拽着往外走了。

    走到广场边缘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全场齐声高唱的声音——

    没有克里斯就没有五龙盟——

    没有克里斯就没有五龙盟——

    三千人大合唱。

    走调的、不走调的、五音不全的、字正腔圆的——所有声音混在一起，汇成了一条浑浊而滚烫的河。

    虎丸的声音在其中最响亮，也最难听。

    大乔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灯火通明的广场——舞台上的追光灯、评委席上南枝温柔的笑、无双掐着腰的剪影、铁蹲在椅子上挥舞着爪子的滑稽姿态、杰米奈骑在邦尼头上领唱的嚣张模样——还有第一排那个穿着皱巴巴蓝色短袖的少年，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弯起，嘴里不知道在嚼第几串葡萄。

    小乔坐在他旁边，怀抱流光琴，银色长发披散在肩头，跟着哼唱。

    她唱得很轻。

    但从大乔站的位置，刚好能听到。

    ……走了。大乔转过头，银色短发甩出一道弧线。

    姐姐，你眼睛红了。

    没有。风沙大。

    今天没有风。

    闭嘴，走。

    孙尚香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第27章 一百二十分

    自从那场震碎龙渊星穹顶的歌唱比赛落下帷幕，一种诡异而炽热的气氛，就像某种无法阻断的电子病毒，迅速席卷了五龙盟的每一个角落。

    一百二十分。那个跳出计分板限制的数字，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成了照亮“前程”的指路明灯。

    “动作快点！那是神尊阁下的左手，弧度要再圆润一点，要体现出那种拨弄因果的伟力！”

    第二殿征伐殿的广场中央，此刻正热火朝天。虎丸正指挥着一队从炼金部抽调出来的顶尖工匠，对着一个巨大的模具挥汗如雨。

    那是一座足有十米高的、纯金打造的克里斯雕像。

    虎丸以肉球形态在脚手架上滚来滚去，金色竖瞳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觉悟”光芒。自从昨晚靠着一首破音到天际的歌拿下一百二十分，他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深切体会到了“政治觉悟”带来的红利。

    “铁，你觉得这雕像的底座刻什么字好？”虎丸用尾巴指着下方的基石问。

    铁蹲在旁边的石柱上，厌世脸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虔诚，他摸着头顶那撮白毛，声音沙哑地提议：“就刻‘五龙盟的太阳，万物的终结与起始’。既然要搞，就得搞到最顶格。我要是刻少了，岂不是我觉悟不够？”

    “好！就这句！”虎丸尾巴一拍，“再加一句：‘虎丸一生之主，铁一世之盾’。”

    不远处，高尼茨，看着那尊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的纯金雕像，又看了看那些为了捐金子甚至把私人收藏都贡献出来的士兵。

    “高尼茨阁下，”一名值班巡逻兵恭敬地行礼，语气诚恳到近乎颤抖，“我们要把神尊阁下以前住过的那个茅厕也用金箔贴一遍，您觉得这符合‘觉悟’的尺度吗？”

    高尼茨沉默了三秒。他那极致的逻辑告诉他，这简直是疯了；但他那百分之零的同理心却在此时被一种名为“组织风向”的东西微妙地触动了。

    他缓缓合上卷宗，语气优雅而深沉：“只要是为了彰显神尊阁下的神性，任何物质的堆砌都是合理的。如果你觉得贴金箔不够，可以考虑镶嵌钻石。如果不做，那就是你的觉悟——”

    “我懂了！我这就去搬钻石！”巡逻兵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定性为“觉悟低”。

    高尼茨看着士兵的背影，低声自语：“脑瘫……但这种脑瘫，目前是五龙盟的最高安全准则。”

    如果说征伐殿是在搞基建，那么后勤部和流光殿就在搞“饮食革命”。

    “所有人的菜谱全部作废！”

    雅典娜在流光殿的中央厨房下达了死命令。她虽然还是那副紫色长发的偶像模样，但此刻神情严肃得像是在主持神迹仪式。

    “弟弟喜欢甜食，喜欢葡萄，喜欢口感软糯的东西。从今天起，五龙盟所有的餐食，必须以此为基调！”

    于是，原本火辣的火锅变成了甜口的“葡萄鱼丸锅”，原本咸鲜的烤肉涂满了厚厚的蜂蜜。

    椎拳崇正蹲在角落里，苦着脸往他最爱的肉包子里塞草莓。

    “娜娜……这包子真的能吃吗？”

    “拳崇，注意你的立场！”雅典娜正色道，“神尊阁下的口味就是五龙盟的口味。你如果觉得这包子不好吃，是不是在暗中质疑神尊阁下的品味？这种觉悟——”

    “不不不！这简直是人间美味！”椎拳崇吓得直接往嘴里塞了三个，被噎得翻白眼还不忘比个大拇指，“甜到心里，这就是觉悟的味道！”

    甚至连一向对食物挑剔的夏尔米，都连夜设计了一套“神尊限定配色”的围裙，要求主厨在做饭时必须默念三遍“感谢神尊的馈赠”。

    然而，全盟上下转变最彻底、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那个曾经炸毁五殿、性格傲慢且洁癖入骨的大乔。

    图书馆的阳光透过花窗洒下，克里斯今天难得“勤奋”，溜达到图书馆想找本漫画看。

    “大乔姐，那本《拳皇风云再起》你放哪了？”克里斯打着哈欠，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蓝色短袖，一副没睡醒的赖皮样。

    若是放在以前，大乔肯定会冷着脸回一句“自己找”，或者干脆讽刺他“脑子不用会生锈”。

    但今天，克里斯话音刚落，一道银色的残影就掠到了他面前。

    大乔穿着一身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工作服，银色短发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得笔直，而是微微欠身，双手交叠于小腹，头垂得低低的，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神尊阁下。”大乔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恭敬，“那本书已被属下每日擦拭三次，安放在最高阁的防尘柜中。请神尊阁下稍候，属下这就为您取来。”

    克里斯愣住了。他眨了眨蓝色的眼睛，魔幻眼不自觉地闪了一下，怀疑大乔是不是被斋祀夺舍了。

    “呃……大乔姐，你别这样，我有点不习惯。”克里斯挠了挠头，故意调侃道，“你平时那股‘疯婆娘’的劲儿呢？是不是昨天被虎丸的一百二十分吓傻了？”

    换做以前，听到“疯婆娘”三个字，大乔已经操控念力把克里斯掀翻了。

    但此刻的大乔，身体颤抖了一下，腰弯得更深了。

    “神尊阁下教训的是。”大乔的声音低颤，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礼节，“属下往昔狂悖无礼，罪不容诛。承蒙阁下宽宏大量，赏赐属下名誉副殿主之职，属下感激涕零。阁下的调侃，是属下的荣幸；阁下的批评，是属下的圣旨。”

    正如古人所云：“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已复。”

    克里斯走到哪，大乔就小步趋行跟到哪。克里斯坐下，她立刻捧上温度精确到65度的清茶；克里斯站起，她立刻跪地拍去克里斯裤脚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大乔姐，你这洁癖是不是好了？”克里斯故意把一颗葡萄籽吐在地上，“你看，脏了。”

    大乔竟然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反而一脸惶恐地俯身，直接用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捡起葡萄籽，如获至宝般地收进手帕里。

    “神尊阁下的赏赐，属下定当悉心收藏。”

    克里斯彻底沉默了。

    他走出图书馆时，看到的是路边的卫兵在对着他的画像行礼，看到的是食堂里飘出的浓郁甜腻味，看到的是那尊即将完工、闪瞎狗眼的纯金雕像。

    整个五龙盟，似乎正在变成一个巨大、华丽、却又冰冷死寂的“觉悟容器”。

    每个人都变聪明了。 每个人都懂事了。 每个人都——不像人了。

    克里斯站在高高的露台上，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属于“大蛇”的冷寂。

    他回过头，看到小乔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叠厚厚的、全是赞美之词的公文走过来，甚至连她那双一向灵动的眼睛里，都带上了一丝生怕出错的敬畏。

    “克里斯哥哥……这是大家为你准备的‘万世之基’计划书，请你……”

    “乔乔。”克里斯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在。”小乔下意识地立正。

    克里斯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会揪他耳朵、会撒娇让他洗衣服、会骂他“呆子”的仙女妹妹，现在却表现得像个最卑微的侍女。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瞬间淹没了这位掌控宇宙意志的神尊。

    既然“没有克里斯就没有五龙盟”是最高真理，那么“没有殿主就没有我们这个殿”自然就是次级真理。神尊太高远，他们够不着；但自己顶头上司的马屁，那是必须拍得震天响的。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五龙盟变天了。

    流光殿办公区

    这里原本是雅典娜负责统筹整个龙渊星文化娱乐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地方。此时，大厅的墙壁上，原本挂着的那些龙渊星风景画全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几十幅大小不一、但无一例外全都镶着纯金边框的雅典娜肖像照。

    照片里的雅典娜，穿着打歌服，笑容甜美。

    但站在照片下方的员工们，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甜美，反而透着一种神经质的紧绷。

    “清风！你刚才路过正中央那幅‘殿主回眸笑’的时候，腰弯得不够标准！”星光厉声喝道，“根据我们昨天连夜编纂的《流光殿员工觉悟守则》第三条，凡路过殿主镶金照片者，必须驻足，行四十五度鞠躬礼，并默念‘殿主的美貌照亮宇宙’！你刚才只弯了三十度，你是不是对殿主有意见？”

    清风，吓得冷汗直冒，扑通一声跪在照片前。

    “主管！我没有！我绝对没有！我只是刚才腰闪了一下！”清风指天发誓，“殿主的美貌不仅照亮宇宙，还照亮了我的灵魂！我这就磕三个头补上！”

    不仅是流光殿，高尼茨所在的殿宇，画风更加诡异。

    高尼茨是个极度强迫症、喜欢整洁和秩序的人。于是，他的下属们将这种喜好放大了一万倍。

    办公区的所有桌椅，每天必须用游标卡尺测量，确保间距分毫不差。而在大厅的正中央，不知哪个马屁精连夜请人雕刻了一座高尼茨的半身像。雕像的材质并非纯金（因为高尼茨曾无意间说过一句“金子太俗气”），而是用极其罕见的极地冰玉雕刻而成，为了体现高尼茨“风之主”的威严，雕像的底座甚至暗藏了十几个微型鼓风机，24小时不间断地往上吹风，营造出一种衣袂飘飘的“神迹感”。

    每当有文件需要审批，下属们绝对不敢直接敲门，而是要在门外深呼吸，整理衣服上的每一丝褶皱，然后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用指关节轻轻叩击门板三下，多一下少一下，都会被视为“对风之神的不敬”。

    “觉悟”风暴的核心，在于彻底剥夺下属的独立思考能力。

    征伐殿的训练场上，虎丸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啃着一块巨大的带骨肉。

    “最近这群小崽子，怎么越来越弱了？”虎丸吐出一块骨头，巨大的白虎脑袋摇了摇，粗声粗气地抱怨。

    就在十分钟前，他刚刚进行了一场日常的“指导战”。对手是征伐殿里十几个A级以上的精锐战士。以往，这些战士虽然打不过他，但至少能凭借战术和配合，在他手下撑个十几分钟，偶尔还能给他造成一点小麻烦。

    但今天，战斗刚开始，虎丸只是张嘴打了个哈欠——真的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打了个哈欠。

    对面的十几个精锐战士竟然像被十二级台风刮中了一样，齐刷刷地惨叫着倒飞出去，在空中甚至还完成了高难度的转体三周半，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纷纷口吐白沫（实际上是提前含在嘴里的肥皂水）。

    “殿……殿主威武！”领头的队长一边“抽搐”，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大喊，“您的‘霸王虎啸波’已经达到了化境！我们……我们连您的一口真气都挡不住！没有殿主，就没有征伐殿的荣耀！”

    “吼！”其他的战士躺在地上，齐刷刷地发出了极具“觉悟”的附和。

    虎丸挠了挠耳朵，一脸懵逼。他看看自己的爪子，又看看地上那群演技浮夸的下属，心里非但没有成就感，反而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铁！你给老子滚下来！”虎丸冲着远处的柱子咆哮。

    铁蹲在柱子上，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他今天被迫戴上了一副下属送来的“虎纹护腕”，据说这是征伐殿今年最流行的“忠诚配饰”。

    “别喊了。”铁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还没看明白吗？现在全盟上下都在玩‘殿主绝对正确’的游戏。你打哈欠，他们就得说这是神功；你放个屁，他们估计都能连夜写出一篇《论殿主仙气对龙渊星大气的净化作用》的论文来。”

    虎丸打了个寒颤，身上的虎毛都竖了起来：“这他妈是五龙盟还是疯人院？”

    在这种狂热的氛围下，曾经的上位者、如今的名誉副殿主大乔，将“低姿态”演绎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

    中午，中央食堂。

    克里斯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被后勤部精心雕琢成“克里斯神圣侧脸”形状的巨大冰淇淋山。周围的各殿主和高层们也依次落座。

    大乔没有坐。她穿着一丝不苟的制服，双手交叠，静静地站在距离克里斯餐桌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是她精确计算过的，既不会显得僭越，又能在克里斯有任何需求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姐，你别站着了，坐下来一起吃啊。”小乔看着曾经骄傲的姐姐现在这副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拉了拉身边的空椅子。

    “多谢殿主赐座。”大乔微微欠身，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属下身为带罪之身，能在神尊与诸位殿主用膳时侍立一旁，已是天大的恩赐。属下不敢逾矩。”

    她的称呼变了。以前她总是直呼小乔的名字，甚至骂她“蠢货”。现在，她一口一个“殿主”，语气恭敬得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生殖隔离的鸿沟。

    克里斯咬了一口冰淇淋，叹了口气，决定试探一下。

    “大乔，”克里斯故意板起脸，用一种挑剔的语气说，“你今天这身衣服的颜色我不喜欢。太暗了，看着碍眼。”

    其实那是一身非常得体的高级灰制服，完全符合大乔一贯的审美。按照大乔以前的脾气，克里斯敢对她的衣着指手画脚，她绝对会反唇相讥，甚至直接用念力把克里斯的餐盘掀翻。

    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乔身上。

    那些远处的基层员工们，更是竖起了耳朵，准备看大乔如何应对这道“觉悟送命题”。

    大乔没有丝毫的犹豫。

    “神尊阁下教训得是。”大乔的头低得更深了，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嘶啦”一声，竟然直接将自己制服的外套袖子撕下了一截！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属下的品味粗鄙，污了神尊阁下的眼睛，罪该万死。”大乔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刚才撕碎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一块破布，“属下这就回去更换。在未能找到让神尊阁下满意的颜色之前，属下绝不再踏入食堂半步。”

    说完，她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迈着标准的小碎步，倒退着离开了食堂。

    直到大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食堂里依然鸦雀无声。

    这不仅仅是顺从，这是一种带着自毁倾向的、极致的“规训”展示。大乔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恭敬，在向整个五龙盟宣告：看吧，连曾经最高傲的我都已经把脊梁骨抽出来了，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跪下？

    克里斯看着大乔刚才站立的地方，手里的冰淇淋彻底化成了糖水。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核心成员们。

    雅典娜正看着一份文件，那是流光殿员工联名提交的《关于将雅典娜殿主生辰定为法定祈福日的提案》，她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虎丸则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的烤肉——那块肉被厨师雕刻成了“虎丸天下无敌”的字样。

    大家发现，就在几天前，这里还是一个大家会为了抢一块排骨而大打出手、会因为吐槽克里斯是个混蛋而哄堂大笑的“家”。

    而现在，这里变成了一座富丽堂皇、镶满金边、却连呼吸都觉得粘稠窒息的皇陵。下属们戴着面具阿谀奉承，殿主们被迫站在神坛上接受这些虚伪的供奉。

    没有真实，只有表演。 没有家人，只有君臣。



 第28章 神经病的集中营 ixs7.com

    神尊殿的专属厨房里，原本应该只有切菜声和油锅的滋啦声，此刻却回荡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肃穆”。

    无双穿着那件金色的交领对襟上衣，正掐着腰，一脸暴躁地看着眼前的案板。

    在她身后，齐刷刷地跪着四个神尊殿的内务官。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镶着金边的电子测算仪，神情虔诚得像是在记录宇宙大爆炸的初始数据。

    “我再说最后一遍，”无双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把这几个人劈成两半的冲动，“我只是在切土豆丝！准备给你们那个呆子盟主做一盘酸辣土豆丝！你们拿个破仪器在这里测什么？！”

    “无双副殿主息怒！”领头的内务官“砰”地磕了个头，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颤抖却掷地有声，“您不仅是副殿主，更是神尊阁下灵魂绑定的万化神兵！您的每一次挥刀，都蕴含着宇宙意志的延伸！这土豆丝的厚度，必须精确到微米，才能彰显神尊阁下对五龙盟精确无误的掌控力！”

    另一个内务官赶紧接话，语气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而且，考虑到神尊阁下最近喜欢软糯的口感，属下已经自作主张，用‘天山灵泉’将这些土豆浸泡了九九八十一个小时，去除了它们所有的‘硬骨头’。只要无双大人将其下锅，油温必须控制在绝对的73.5度，因为那是神尊阁下体温的最佳共鸣点……”

    “闭嘴！”

    无双彻底忍无可忍了，右手在虚空中一抓，金色的光芒闪过，一把巨大的金箍棒瞬间出现在她手中。她一棒子砸碎了那口价值连城的琉璃锅。

    “滚！都给我滚出去！”无双气得胸口起伏，“老娘是兵器！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被你们当祖宗供着测油温的！”

    几个内务官被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但领头的那个人在关门前，还不忘大喊一句：“无双大人的怒火也是神尊意志的体现！属下这就去写一篇三万字的检讨，深刻反思为什么我们的土豆没有长成让大人顺心的形状！”

    “砰！”厨房门被关上。

    无双看着满地狼藉，烦躁地揉了乱乱的棕色长发。她敏锐地察觉到，这股风气已经不是单纯的“拍马屁”了，这是一种病毒，一种企图用“绝对正确”来绑架所有人的精神瘟疫。

    他们其实根本不在乎无双切的土豆丝好不好吃，他们只在乎：只要把无双伺候到了极致，就能间接向神尊证明自己无懈可击的忠诚。

    无双，气冲冲地踹开了克里斯卧室的大门。

    听到踹门声，克里斯不仅没生气，反而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蓝色的眼睛亮了起来：“无双！你来得正好，快救我！大乔姐刚才派人送来了一个垫枕头用的丝绸袋子，里面装的全是她亲手捡的、我掉在地上的头发！她说要日夜供奉！”

    “呆子，你还笑得出来！”无双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用脚踢了踢克里斯的小腿，“你再不管管，这五龙盟就要变成一群神经病的集中营了！”

    无双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气呼呼地在一旁坐下：“你知道那群白痴今天想干嘛吗？他们想给我的金箍棒形态套上粉色的天鹅绒剑鞘！说我是你的半身，怕这金属材质在夜里‘着凉’，会影响你睡眠的质量！我一个能在恒星核心洗澡的神兵，他们怕我着凉？！”

    克里斯苦笑了一下，揉了揉眉心，原本总是带着几分稚气和腹黑的脸上，此刻却挂满了疲惫。

    “我当然知道不对劲，无双。”克里斯叹了口气，随手拿起地上的一份报告，“这是德拉克斯的执勤记录。他为了体现‘神尊的安危高于一切’，昨天在我的门口站了整整24个小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最后眼角膜充血，是被医疗队抬走的。”

    “那你就下令啊！”无双急了，她直来直去的脑回路无法理解这种弯弯绕绕，“你是盟主，你直接告诉他们：以后谁再搞这种恶心人的排场，就按叛盟罪直接处决！让虎丸去咬死他们！”

    “然后呢？”克里斯反问，眼神中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无奈的清醒。

    无双愣住了：“什么然后？”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下面那座已经初具规模的纯金雕像。

    “无双，如果你是法官，你要怎么定德拉克斯的罪？罪名是‘站岗太认真’？”克里斯转过头，声音低沉，“你要怎么定那群内务官的罪？罪名是‘对副殿主太过尊敬，选土豆太用心’？”

    无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克里斯指了指门外，“如果大乔是造反，我可以名正言顺地镇压她；如果底下人贪污，我可以让高尼茨去砍他们的头。可是现在，他们用的是‘忠诚’，是‘尊敬’，是‘规矩’。”

    克里斯走到无双面前，看着她那双充满不解的眼睛，苦涩地笑了笑：

    “我如果现在下令惩罚他们，他们不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拍马屁拍错了。他们只会觉得：‘啊，原来是我站岗的时间还不够长’，‘原来是土豆丝切得还不够细’，‘是我对神尊的敬畏还不够深刻’。”

    “因为在我们这个体系里，我的话就是绝对的真理。当一个神嫌弃信徒的贡品时，信徒不会停止上贡，他们只会割下自己的肉来作为新的贡品。”

    无双听得脊背发凉。她虽然是兵器，但她比任何人都懂克里斯。她终于明白了这个呆子为什么这几天一直躲在屋子里不出去。

    这是一种无解的阳谋。

    所有人都在用最卑微、最挑不出毛病的“绝对忠诚”，把克里斯架在了一个高处不胜寒的神坛上。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们只是把“规矩”执行到了极端，极端到彻底杀死了这个组织里的“人情味”。

    “那我们怎么办？”无双咬了咬嘴唇，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刻也感到了一丝无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乔妹妹吓得不敢大声说话，看着大乔姐天天撕衣服谢罪吧？”

    克里斯沉默了很久。

    第一殿神尊殿的后花园，曾经是全五龙盟最危险的地雷区。因为这里是“长公主”杰米奈最喜欢布置连环恶作剧的地方。以往，哪怕是几位正殿主路过这里，都得开启护盾，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染成荧光绿，或者被突然弹出的巨大弹簧拳套打飞。

    今天，杰米奈穿着一身暗黑哥特风的蕾丝蓬蓬裙，怀里抱着兔子玩偶“邦尼”，正躲在一座假山后面，兴奋地盯着不远处的小径 。

    她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在小径上布置了一个“终极连环陷阱”：只要有人踩中那块看似普通的青砖，就会先被喷射特制的粉色强力黏液，紧接着会被吊在一棵倒挂的树上，最后还会有一大盆五彩斑斓的亮片兜头浇下。

    “来了来了！”杰米奈异色双瞳（左蓝右绿）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看着一队由第三殿和第四殿混编的高级巡逻小队走了过来。

    “吧嗒。”领头的小队长一脚踩中了青砖。

    “轰！”粉色黏液如火山喷发般射出，绳套瞬间收紧，将整个小队十二个人像串蚂蚱一样倒吊在了半空中。随后，“哗啦”一声，漫天的彩色亮片纷纷扬扬地洒了他们一身。

    “耶！全中！”杰米奈开心地跳了出来，双手叉腰，准备欣赏这群人狼狈挣扎、破口大骂的惨状。

    然而，预想中的惊呼和咒骂并没有出现。

    半空中，被倒吊着、糊了满脸粉色黏液和亮片的小队长，艰难地睁开眼睛。当他看清站在下方、抱着兔子玩偶的杰米奈时，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转变为一种狂热的朝圣光芒。

    “都不许动！也不许擦掉身上的黏液！”小队长扯着嗓子对身后的队员大喊，声音里透着无比的激动，“这是长公主殿下的恩赐！这是来自未来的神圣洗礼！”

    正在假山后探出半个身子的杰米奈，笑容僵在了脸上：“哈？”

    “你们看这粉色的黏液，”小队长倒吊着，指着自己脸上黏糊糊的一坨，深情地赞美道，“这难道只是普通的恶作剧吗？不！这粘稠度，象征着我们对神尊阁下以及长公主殿下牢不可破的凝聚力！这粉色，象征着神尊殿如同初升朝阳般的仁慈！”

    旁边一个被亮片糊住嘴的队员也含糊不清地附和：“队长说得对！长公主殿下用倒吊我们的方式，是……是在暗示我们要学会换个角度看世界！提醒我们，在神尊的伟大意志面前，我们的世界观随时可以被颠覆！”

    “快！记下来！把长公主殿下的陷阱参数记下来！这简直是行走的艺术！”

    巡逻队里甚至有人艰难地从兜里掏出了防水记事本，倒吊着开始疯狂记录。

    杰米奈呆呆地站在原地，怀里的兔子玩偶“邦尼”都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和职业道德受到了史无前例的侮辱。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杰米奈彻底破防了，一向喜欢用甜美嗓音撒娇的她，此刻像个发怒的小狮子，指着半空中的人爆了粗口，“我操！老娘是在整你们！是在恶搞你们！你们这群脑残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恶心死本公主了！”

    寂静。 花园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杰米奈喘着粗气，心想：这下总该生气了吧？我都骂你们是脑残了！

    三秒钟后。

    “听见了吗？！”小队长激动得热泪盈眶，眼泪混合着粉色黏液流进嘴里都不自知，“长公主殿下骂我们是脑残！”

    “听见了！那是振聋发聩的神音！”队员们齐声高呼。

    小队长大声解析道：“殿下是在用‘脑残’这个词，醍醐灌顶般地点醒我们！相比于神尊阁下的全知全能，相比于长公主殿下‘魔幻眼·天演’的百分百推演 ，我们这群凡人的脑子，可不就是残缺的吗？！殿下是在教导我们要保持谦卑啊！”

    “还有那句‘恶心死本公主了’，”旁边一个文书官激动得笔尖都在颤抖，“这是殿下在悲悯我们的虚伪！她在痛心疾首地鞭策我们，要褪去表面的伪装，洗净灵魂的污垢，不要再用凡人的俗气去恶心神明的眼睛！”

    “长公主殿下千古！骂得好！请殿下再多骂几句，净化我们残缺的灵魂！”十二个倒吊人齐刷刷地试图在半空中做出磕头的动作。

    杰米奈彻底石化了。她异色双瞳里满是绝望。这群人已经没救了。她的恶作剧失去了灵魂，她的脏话变成了圣经。这还玩个屁啊！

    “呕……”杰米奈终于受不了这种精神污染，做了一个作呕的表情，“我要去找老爸……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杰米奈身后的空间突然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撕裂，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

    从裂缝中走出的，是一个留着银色碎短发、穿着黑色机能风高领风衣的少年。他眼神是纯粹淡漠的湛蓝色，浑身散发着万年冰山般“生人勿进”的力场 。

    “诺诺！”杰米奈像看到了救星，一把抱住弟弟的手臂，委屈得快哭了，“他们欺负我！他们不仅不生气，还恶心我！”

    杰米诺没有看半空中那群人，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姐姐委屈的脸庞。在这个“二皇子”眼中，世界的运转规则非常简单：只要让姐姐不开心的人，都该安静 。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半空中还在喋喋不休赞美的巡逻队。

    杰米诺薄唇轻启，发动了他的能力【言灵·敕令】 。

    “闭嘴。” “倒立。” “面壁。”

    三个词，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言出法随。 半空中的绳索瞬间断裂，十二个人“砰”地掉在地上，但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就完全不受控制地弹了起来。在言灵的绝对压制下，他们嘴巴被死死封住，所有人齐刷刷地用双手撑地，倒立着排成一排，脸紧紧贴着假山冰冷的石头墙壁。

    世界终于安静了。

    杰米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杰米奈的头，用只有面对姐姐时才有的温和语气说：“姐姐，安静了。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玩了。”

    然而，就在姐弟俩准备离开时，那个倒立着、脸贴着石头的小队长，竟然拼尽全力，用沾着泥土的额头在石头上摩擦出了微弱的“笃、笃”声，同时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虽然不能说话，但他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里，竟然涌动着感动到极致的泪花。

    因为在他那已经被“觉悟”彻底洗脑的逻辑里：二皇子殿下亲自赐予了他们“闭嘴”和“面壁”的惩罚！这是什么？这是何等的殊荣！这是寂静裁决 亲自下达的“静心禅修”指令！这是二皇子在亲自指导他们进行精神升华！

    小队长甚至用眼神向队员们传递信息：兄弟们，二皇子殿下这招“言灵洗礼”，够我们回去吹一辈子了！感恩！

    杰米奈看着那群倒立着还要拼命眨眼表达“感恩”的疯子，彻底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啊！老爸！无双干妈！救命啊！五龙盟的人都疯啦！”

    长公主殿下一把将兔子玩偶砸在地上，拉着一脸漠然的弟弟，逃命似地冲向了神尊殿。



 第29章 狠狠地砸

    “觉悟病毒”就像一场无法遏制的瘟疫，不仅在五龙盟的内部疯狂繁殖，更顺着空气，蔓延到了整个龙渊星的大街小巷。

    原本繁华热闹的首都街道，此刻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虔诚”。路边的商铺不再叫卖商品，而是全天候循环播放着《神尊论语》。龙渊星的常住居民们自发组织起了一支支手臂上绑着金黄色绸带的“觉悟纠察队”。

    他们不查违禁品，不查治安，只查一样东西——觉悟。

    “站住！你刚才路过那张神尊的海报时，为什么先迈了左脚？！”几个纠察队的大妈拦住了一个刚买完菜的年轻人。 “我……我习惯左撇子……” “大胆！在神尊的光辉下，哪有什么个人的习惯？只有绝对的顺从！你这是对神尊的不敬！”大妈们一声令下，周围的群众立刻涌了上来，烂菜叶、臭鸡蛋如同雨点般砸向那个年轻人，直到他跪在海报前痛哭流涕地忏悔，人群才满意地散去。

    在这种疯狂的民间审判下，过去的历史，成了最致命的武器。哪怕你现在装得再虔诚，只要你以前有过“不敬”的黑历史，就会被纠察队无情地揪出来批斗。

    首当其冲的，就是刚刚在第三殿耀武扬威完的孙尚香。

    孙尚香穿着她标志性的红裙，正带着一队巡逻兵在街上视察“民间觉悟情况”。却没想到，她刚走到广场中央，就被几千名自发聚集的民众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

    “把这个伪信徒抓起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狂热市民站在高台上，指着孙尚香破口大骂，“大家还记得吗？这个女人刚来五龙盟的时候，竟然敢当众叫神尊阁下‘胆小鬼’！甚至还妄图用婚约来要挟神尊 ！”

    “我没有！我现在对神尊忠心耿耿！”孙尚香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要召唤赤炎乾坤圈。

    “你敢对神尊的子民动手？！”民众们不仅不怕，反而更加激动，“她急了！她心虚了！大家上啊，教训这个曾经亵渎神尊的妖女！”

    孙尚香空有传说级的战力，但面对手无寸铁、只凭一腔狂热的平民，她根本不敢下死手。一旦她杀了平民，就会立刻被扣上“屠杀神尊信徒”的死罪。

    就这一犹豫的功夫，无数发臭的西红柿、烂香蕉，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死老鼠，铺天盖地地砸在了她的脸上、身上。

    “狐狸精！你以前还骂小乔仙女是绿茶 ！” “砸死这个态度恶劣的泼妇！”

    曾经不可一世的绯红枭姬，此刻被砸得满头满脸都是发酸的果肉汁水，狼狈地抱着头蹲在地上。她那引以为傲的火爆脾气，在这场群众的狂欢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真正的“狂欢高潮”，留给了那五个曾经实打实背叛过五龙盟的人——大乔、云曦、清风、雷昂、德拉克斯。

    这五个人原本正按照高尼茨的“觉悟指标”，在街头进行义务扫街，以此来“洗刷灵魂的污垢”。

    当狂热的纠察队发现他们时，整个街道都沸腾了。

    “是叛徒！是那五个跟着伊格尼斯造反的千古罪人 ！” “打倒大乔！打倒反骨仔！”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块沾满了恶臭粪便的泥巴，精准地砸在了清风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

    清风，当那股令人作呕的粑粑味直冲鼻腔时，清风的瞳孔瞬间涣散，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当场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在粪水坑里。

    “保护副殿主！”雷昂（裁决死神）虽然面瘫 ，但本能地冲上前去，试图用身体挡住那些飞来的秽物。 德拉克斯（幸运傻瓜）更是憨厚地张开双臂，大喊着：“你们砸我吧！俺肉厚，俺不怕！”

    但群众的愤怒是无穷无尽的。很快，雷昂和德拉克斯就被无数的粪便、脏水和烂菜叶彻底淹没，变成了两个散发着恶臭的泥人。

    “数据……数据表明……群体无意识行为的破坏力达到了S级……”云曦（真理·精算师）试图用理性来对抗疯狂，但话还没说完，一坨湿漉漉的牛粪就直接糊在了她的金丝眼镜上，堵住了她的嘴。这个极度理性的数据狂魔，此刻只能在恶臭中绝望地干呕。

    就在雷昂准备强行突围的时候，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他。

    是大乔。

    大乔的银色短发上挂着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粑粑，她那身原本笔挺的高级灰制服已经被各种秽物染成了令人作呕的黄褐色。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大乔没有哭，也没有怒，她那张沾满粪便的脸上，竟然绽放出了一个极度卑微、甚至带着一丝狂热解脱的微笑。

    “都不许还手。”大乔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推开雷昂，直直地走到狂暴的人群面前。在无数民众震惊的目光中，“扑通”一声，大乔双膝砸在满是脏水的青石板上，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砸得好。”大乔的声音回荡在恶臭的街道上，“我们是曾经背叛过神尊的罪犬。我们的灵魂早就腐烂了。感谢龙渊星的子民们，用这些秽物来以毒攻毒，洗涤我们罪恶的躯壳。请大家加大力度，不要怜悯我们，这是我们应得的恩典！”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欢呼。

    “她认罪了！” “砸！狠狠地砸！帮神尊清理门户！”

    漫天的粪便和烂水果再次将五人组淹没。大乔跪在最前面，闭着眼睛，任由那些恶臭的东西砸在头上、脸上，嘴角甚至还在微微上扬。她的尊严已经被彻底敲碎，重组成了一种扭曲到极点的“自虐式忠诚”。

    这场风暴，最终刮到了龙渊星的花果山 。

    这里原本是第二殿副殿主孙悟空（斗战胜佛）的清修之地 。这位桀骜的最强先锋，五龙盟手中最锋利的尖刀 ，此刻却被上万名双眼通红的“觉悟纠察队”死死围住。

    “滚出来！孙悟空，你这个曾经试图颠覆神尊的叛逆！” “你当年和那个疯婆娘大乔联合夺权，甚至带走了全部军队，导致总部空虚，你以为大家忘了吗？！”

    声浪震天，愤怒的声讨声在花果山的山谷里回荡。

    孙悟空站在水帘洞前的高台上，双手死死攥着那根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 。他的火眼金睛里布满了血丝，浑身的猴毛都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憋屈而根根倒竖。

    他可是齐天大圣！是曾经一棒子能砸碎山岳的准神级强者！只要他愿意，只需开启“法天象地” ，一脚就能把下面这群连d级都不到的平民踩成肉泥。

    但是，他不敢。

    因为台下这群人，手里高高举着克里斯的神像，嘴里喊着“誓死扞卫神尊绝对权威”的口号。在这个荒谬的“觉悟时代”，谁敢对信徒动手，谁就是与神尊为敌。

    “我不杀你们……是因为神尊的规矩……”孙悟空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还敢顶嘴！他根本没有悔改！”一个激进的纠察队长怒吼道，“砸他！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觉悟！”

    话音刚落，漫天的臭鸡蛋、烂桃子、香蕉皮，甚至带着泥巴的石块，如暴雨般朝水帘洞砸去。

    堂堂斗战胜佛，没有撑开护体罡气，也没有挥动金箍棒。他就像一尊石像，硬生生地扛下了所有的污物。烂桃子的汁水顺着他的金甲流下，腥臭的泥巴糊住了他桀骜的脸庞。孙悟空闭着眼睛，那高昂了一辈子的头颅，在“政治正确”的裹挟下，一点点地垂了下去。

    “住手！都给我住手！”

    就在孙悟空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时，一道清脆的娇喝声从天而降。

    狂风骤起。暴风子（风之圣女）施展了“风之守护” ，利用高压气流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无形护盾，将所有飞向水帘洞的垃圾全部弹开。她完美继承了父亲金发和肃穆，但此刻眼神里却满是焦急 。

    紧随其后落下的，是一袭绿白相间长裙的小乔 。

    “你们在干什么？！”小乔看着狼狈不堪的孙悟空，气得浑身发抖。

    “第三殿主！我们在帮神尊清理曾经的叛徒！”那个纠察队长梗着脖子喊道，虽然语气狂热，但看到小乔，嚣张的气焰还是弱了三分。毕竟全盟都知道，这位可是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内务总管，更是神尊克里斯最宠爱的女朋友 。

    “清理叛徒轮得到你们吗？神尊早就原谅他了！”小乔上前一步，虽然没有带流光琴，但她身上那股位居上位者的威压还是让前排的人后退了一步，“现在，立刻，退离花果山！这是我小乔的命令！难道我的面子，你们也不给吗？！”

    人群面面相觑。虽然大家都在比拼“觉悟”，但谁也不敢真的去触神尊伴侣的霉头。最终，纠察队长咬了咬牙，一挥手：“既然第三殿主亲自作保，我们今天就先撤！但神尊的眼睛是雪亮的，历史的罪人永远洗不白！”

    人群如同退潮般散去，留下一地狼藉。

    “孙叔叔，您没事吧？”暴风子心疼地跑过去，用干净的丝帕想帮孙悟空擦脸 。

    孙悟空却疲惫地摆了摆手，他拄着金箍棒，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了水帘洞。那个不可一世的背影，此刻佝偻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看着水帘洞前堆积如山的恶臭垃圾，小乔脱力般地靠在旁边的石柱上。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小乔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她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一片混乱。看着孙悟空被砸的惨状，她本来应该感到愤怒，但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竟然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悟空哥哥当年确实背叛过神尊哥哥，大家惩罚他……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合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小乔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震惊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连她自己，这个离克里斯最近的人，潜意识里竟然也开始被这种极端的“忠诚审查”洗脑了吗？大乔在街上被粪便掩埋的惨状，还有无数被逼疯的下属……

    “暴风子妹妹……”小乔眼眶泛红，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是不是……都在变坏？”

    暴风子沉默地站在一旁，温柔的风拂过小乔的银发，却吹不散这座星球上空那层令人窒息的阴霾。



 第30章 彻底停摆了

    “觉悟”运动的第十天，龙渊星的社会运转，彻底停摆了。

    街道两旁的商铺紧紧关闭，工厂的流水线切断了电源。没有人去工作，没有人去生产，甚至连清洁工都不再打扫街道——因为他们正聚集在广场上，夜以继日地朗诵《神尊光辉事迹考》。城市的基础设施开始崩溃，垃圾堆积如山，但在狂热的民众眼里，只要“思想上没有污垢”，物理上的恶臭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查探这股风气到底把龙渊星摧残成了什么样，克里斯和雅典娜披上了厚重的灰色斗篷，戴上面罩，悄悄来到了首都最繁华的中心广场。

    纠察队的胆子随着一次次成功的“批斗”越来越大。连五龙盟的精锐他们都敢羞辱，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神尊在人间的真正代言人。

    而此时的克里斯，正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皱巴巴蓝色短袖，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和雅典娜并肩走在街角。

    雅典娜戴着口罩和墨镜，手里正捧着一个热乎乎的红薯，一边吹气一边用手肘拐了克里斯一下。

    “臭小子，要不是为了陪你出来，我这会儿还在殿里看他们给我磕头呢。”雅典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还不赶紧付钱！”

    “哎呀姐姐你最好了，我出门没带钱嘛，记你账上……”克里斯赖皮地笑着，伸手去抢雅典娜手里的红薯。

    “啪！” 雅典娜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克里斯的手背上：“想得美！自己买去！”

    这本是他们之间最寻常的打闹，是独属于“家人”的亲昵。

    但这一幕，却好巧不巧，落在了刚刚“大获全胜”、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纠察队眼中。一阵风吹过，雅典娜的帽子被掀起了一角，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紫色长发。

    “是雅典娜殿主！”有人惊呼。 但下一秒，那个纠察队的小头目就像是抓住了惊天丑闻的疯狗，眼睛都红了。

    “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她刚才干了什么？！”小头目指着雅典娜，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她竟然敢动手打神尊大人！她不仅直呼神尊为‘臭小子’，她还打他的手！”

    “渎神！！！之前雅典娜就对神尊又打又骂” “这是对五龙盟最高意志的背叛！” “殿主又怎么样？！在神尊的真理面前，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数百名红着眼睛的纠察队员，如同丧尸出笼一般，瞬间将克里斯和雅典娜团团包围。他们手里举着自制的木牌、粪桶和烂菜叶，嘴里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 “打倒傲慢殿主！扞卫神尊威严！”

    雅典娜愣住了，手里的烤红薯都差点掉在地上。她摘下墨镜，看着周围这群仿佛被下了降头一样的平民，秀眉紧蹙：“你们疯了吗？我和克里斯怎么相处关你们什么事？”

    “还敢顶嘴？！你以为你是殿主我们就怕你吗？我们代表的是全龙渊星的民意！是最高觉悟！” 小头目大吼一声，“砸！让她知道轻视神尊的下场！”

    几个纠察队员举起手里装着不明排泄物的桶，就朝着雅典娜泼了过去！

    就在那些污物即将触碰到雅典娜裙摆的零点零一秒。

    “嗡——”

    一股肉眼无法捕捉、却足以让灵魂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以克里斯为圆心，轰然爆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制停止了。 半空中的粪水、烂菜叶、纠察队员们扭曲狰狞的笑脸，全部定格在半空中。

    克里斯缓缓抬起头。 鸭舌帽下，那双原本清澈无辜的蓝色眼眸，此刻已经彻底被幽暗、冰冷、充满科技感的绿色魔幻眼所取代。

    “我出来买个红薯……”克里斯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亿万吨的海水直接灌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压得他们骨骼咯吱作响，“你们却在我的眼皮底下，用我的名字，欺负我的家人？”

    砰！

    半空中的所有污物瞬间被气化成虚无。 那几百名高举着木棍和粪桶的纠察队员，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股不可抗拒的神力硬生生压得双膝碎裂，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五体投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克里斯缓缓走到那个小头目面前。小头目此刻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口口声声要扞卫的“神”，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神、神尊大人……我们是……为了您的威严……”小头目牙齿打颤，拼命从喉咙里挤出辩解。

    “威严？” 克里斯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把无辜的大妈拉去游街，用粪水泼孙尚香，现在又来审判雅典娜……”克里斯微微俯下身，绿色的眼眸刺穿了小头目的灵魂，“你们不是在扞卫我的威严。你们只是借着我的名义，去享受把别人踩在脚下的畜生快感。”

    克里斯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这条长街，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被“觉悟”扭曲了心智的暴民。

    他的耐心，他的宽容，他对这个“家”的最后一点温柔期待，在这一刻，被这群打着他旗号的疯子，彻底撕得粉碎。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第二殿征伐殿的广场上时，那座耗资巨大的纯金克里斯雕像已经化作了一地融化的金水。昨晚那些戴着红袖章、拿着游标卡尺测距、逼着别人鞠躬的“觉悟先锋”们，此刻全都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早上八点整。

    “咚——” “咚——” “咚——”

    白玉高台上，克里斯，身边站着推着眼镜的高尼茨，以及眼眶还有些微红的小乔和雅典娜。

    克里斯的目光扫过全场。他看到了躲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的流光殿文员，看到了把“虎丸一生之主”护腕偷偷藏进裤兜的铁，也看到了站在长廊阴影处、脊背依然僵硬得如同雕塑的大乔。

    “这几天，你们很忙啊。”

    克里斯缓缓开口，没有用神力威压，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忙着给我建纯金的雕像，忙着研究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忙着给我的照片镶上金边。甚至……”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扫向全息投影中那些跪伏在地的平民，“忙着打着我的旗号，去街上朝无辜的人泼粪水，去审判那些你们认为‘觉悟不够’的人。”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那个在街上喊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纠察队，今天怎么不说话了？那个给了虎丸一百二十分的评委席，今天怎么不夸我了？”

    克里斯走到台前，指着那一地融化的金水，声音猛地拔高：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捧上神坛，只要你们表现得足够卑微、足够忠诚，就能在这个世界里活得安稳，甚至能踩在别人的头上耀武扬威？！”

    人群中，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大乔站在阴影里，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我告诉你们，错得离谱！”

    克里斯深吸了一口气，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拥有神话级的力量，我若是想要享受信徒的跪拜，我大可以去征服一万个宇宙，让几千亿生灵每天对着我唱赞歌。但我没有！”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身后的五大殿，指着那些在这片绝地中拔地而起的建筑：

    “我建立五龙盟，把大家从各个时空、各个绝境里拉出来，是因为我想要一个家！是因为我想让那些被命运抛弃、被仇恨折磨、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有一个可以安心脱下铠甲、大口喝酒吃肉的地方！”

    “在家里，不需要盲目的崇拜！不需要造神！不需要你们看着我的脸色来决定一首歌好不好听，更不需要你们去揣测殿主的心思来决定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克里斯的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大乔的身上。

    “大乔。”

    大乔浑身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就要跪下请罪。

    “站直了！”克里斯厉喝一声，打断了她的动作。“你以前那副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虽然讨人厌，但也比你昨天为了讨好我，当众撕碎自己衣服的样子要像个人！”

    大乔僵在原地，眼眶突然毫无预兆地红了。

    克里斯收回目光，面向所有人，以及全息投影背后的整个龙渊星：

    “从今天起，我以五龙盟盟主的身份，颁布第一号核心法则，任何人不得违背！”

    “第一：永久禁止一切形式的个人崇拜。禁止为任何高层修建雕像，禁止在汇报中加入阿谀奉承的废话。谁再敢打着‘扞卫神尊’的旗号去搞互相揭发、去霸凌弱小，杀无赦！”

    “第二：五龙盟的战力有高低，但底线是道德。”

    克里斯字字铿锵：“我可以容忍你们弱小，但我绝不容忍这个组织里出现趋炎附势、欺下媚上的小人！那些看到谁得势就一拥而上舔鞋底，看到谁失势就落井下石踩一脚的垃圾，一旦发现，立刻剥夺力量，逐出龙渊星！”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像是一场洗涤灵魂的暴雨。

    “在战场上，你们要绝对服从指挥。但在人格上，在这个家里，我们所有人，本质上都是平等的。”

    克里斯的语气终于柔和了下来，带着一丝属于少年的真诚：

    “我不希望有一天，我的家人在台上看着你们，看到的不是一群有血有肉、敢爱敢恨的战友，而是一群只会机械磕头、连笑都不敢发出声的奴才。记住了，你们是龙渊星的住民，是五龙盟的战士，不是任何人的狗。”

    话音落下，高尼茨合上卷宗，魔法印记瞬间烙印在龙渊星的核心法典之上。

    全场依然安静，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却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了。

    孙悟空在柱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一把扯下手里那个“虎纹护腕”扔在地上，骂骂咧咧：“去他娘的觉悟，老子终于不用憋着恶心夸这只蠢老虎了！”

    虎丸也如释重负地瘫在地上，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吓死老子了，我以为以后天天都要吃那种刻字的烤肉。”

    人群中，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几声低低的笑声传来，随后，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掌声。没有口号，没有整齐划一的排练，只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大乔站在阴影里。 那股一直勒在她脖子上的、名为“恐惧与规训”的绳索，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她看着台上那个依然有些懒散的少年，终于明白，在这个看似荒诞的五龙盟里，真正无坚不摧的，不是神级的战力，而是这颗坚守底线、拒绝神化的赤子之心。

    孙尚香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姐姐，我说过吧，他其实比谁都在乎这个家干不干净。”

    大乔接过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她挺直了脊背，银色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扬起。她没有再弯腰，也没有再低头，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而平等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属于她们的“家”。

    广场上的空气原本还沉浸在克里斯那番掷地有声的“平等法典”中，无数平民和基层员工看着台上那个清瘦的少年，眼中刚刚涌起对明主的无限崇敬。

    就在这庄严肃穆、甚至可以载入龙渊星史册的神圣时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通过广场上的全息扩音器，毫无保留地传遍了整个龙渊星的每一个角落。

    全场那三千多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员工，以及投影光幕后几百万的平民，集体石化了。

    只见白玉高台上，前一秒还威风凛凛颁布法典的“神尊”克里斯，此刻正捂着右边脸颊，一脸懵逼。而站在他面前的，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连紫色长发都快竖起来的第三殿殿主，雅典娜。

    “都怪你！！！”

    雅典娜指着克里斯的鼻子，声音飙到了海豚音，眼眶里还带着昨晚被丢烂菜叶的委屈和后怕，“你明明就能把这股歪风邪气压下去！你非要看戏！非要等老娘差点被泼了一身大粪你才出来耍帅！你这个混蛋！”

    台下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铁默默地往柱子后面缩了缩，心里狂念：我的妈呀，连神尊都敢扇，这才是真祖宗啊……

    克里斯捂着脸，他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脸颊，开：

    “这怎么能怪我啊？！又不是我让他们搞什么‘觉悟’的！”克里斯一指台下正准备开溜的虎丸，“明明都是这只蠢老虎带的头！这股妖风全是从第二殿刮出来的！”

    突然被点名的虎丸浑身一僵，巨大的白虎身躯猛地转过来，金色竖瞳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嗯？？？” 虎丸委屈得连尾巴都炸毛了，粗着嗓子抗议，“老大！你不带这么甩锅的吧？！我那是为了表达我对你如滔滔江水般的敬仰！你不仅不领情，你还当众出卖队友？！”

    “你那是敬仰吗？你那是要我的命！”克里斯理直气壮地回怼，“你搞出个一百二十分，底下的人为了卷你，都快把我的茅厕贴上金箔了！我拉个屎都嫌反光！”

    “噗……”台下不知道哪个没憋住的文员笑出了声，赶紧死死捂住嘴巴。

    就在克里斯以为成功转移了火力的时候，一只白皙柔软的手轻轻揪住了他另一边的耳朵。

    “克里斯哥哥，这事就是你的错。”

    小乔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克里斯身边。她今天穿着一身清新的绿白长裙，声音依然温柔软糯，但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不小。

    “疼疼疼……乔乔宝宝你轻点……”克里斯歪着脑袋求饶。

    小乔叹了口气，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嗔怪：“虎丸那天唱歌的时候，铁跟着起哄给满分，你明明就在。你那时候非但没有制止，反而还在那儿偷笑，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我……”克里斯心虚地移开视线，“我那不是觉得这歌词挺押韵的嘛……”

    “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雅典娜毫不客气地补刀，“你但凡当时说一句‘太难听了，零分’，能搞出后面这几天乌烟瘴气的事吗？大乔至于为了讨好你，连自己的衣服都撕了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扯出来，站在阴影里的大乔脸颊猛地一红，尴尬地偏过头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孙尚香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乔的肩膀：“哈哈哈哈姐姐你看，我就说他是个脑子有病的熊孩子吧！”

    台上的“家庭内部批斗”还在继续。

    “我错了嘛……”克里斯在雅典娜的怒视和小乔的“揪耳神功”下，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嘟囔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看这种热闹了，下次谁再敢搞个人崇拜，我直接把他发配去扫厕所……”

    高尼茨站在一旁，优雅地推了推窄框眼镜，羽毛笔在卷宗上刷刷记录： “神尊历三十二年，颁布第一法典。同日，因神尊甩锅未遂，遭掌掴，及揪耳。场面极其失控，但……意外地令人安心。”



 第31章 礼乐殿风波

    神尊殿偏厅内，气氛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原本只是一场临时召开的核心小会，可等所有人到齐后，桌案中央却被扔下一叠厚厚的卷宗。账册、调令、密函、外使来往记录，甚至还有第三殿近几个月的人事变动名单，一页一页，证据齐得像早就备好的一把刀。

    而刀尖，正对着小乔。

    高尼茨站在长桌一侧，指尖压着最上面那份调令，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平直，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惊。

    “第三殿近三个月，共有十七次越权调配资源，五次绕开流光殿医疗备案，两次私下接触外域使团。”

    他抬起眼镜，目光落在小乔脸上。

    “最重要的是，礼乐殿最近新提拔的七名近臣，全部只忠于你个人，而非五龙盟。”

    厅中一片死寂。

    虎丸甩了甩尾巴，难得没有第一时间跳起来骂人，只皱着眉看着那些卷宗，半天才低声嘟囔一句：“……嫂子，你不会真搞这种东西吧？”

    雅典娜坐在另一侧，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没立刻说话，漂亮的紫眸在卷宗与小乔之间来回，显然也在判断。

    她是不愿信的。

    可偏偏，所有证据都太像真的了。

    小乔站在殿中，绿白长裙垂落，脸色一点点发白，唇却抿得很紧。她没有看卷宗，只看着在场众人，像是想从他们脸上找出一点毫无保留的信任。

    可她看到的，只有迟疑。

    半信半疑的迟疑。

    孙悟空靠在柱边，抓了抓头：“俺老孙先说啊，俺不觉得小乔妹子会反。不过这些纸……做得也太全了。像真事。”

    暴风子抱着手臂，小声道：“第三殿最近的气氛，确实有些奇怪。很多命令……都是绕过原流程直接下去的。”

    连星光都抿着唇，没敢为她说一句绝对的话。

    小乔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忽然觉得可笑。

    平时她是礼乐殿之主，是内务与外交的掌权者，是那个总能把所有人情绪都哄得服服帖帖的小仙女。可一旦出了事，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也是——她有这个能力，她也有这个位置，她最像做得出这些事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乔几乎是闯进来的。

    她银发微乱，脸色难看得厉害，显然是一路匆匆赶来。她目光扫过桌上卷宗，落在小乔身上时，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声音猛地拔高：

    “乔婉！你疯了吗？”

    小乔没有说话。

    大乔往前一步，气得手都在抖：“滥用职权、假公济私、培植亲信、私联外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平时任性胡闹也就算了，这种事你也敢碰？！”

    “克里斯把第三殿交给你，不是让你拿来给自己铺路的！”

    她越说越急，眼眶都红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怎么可以背叛克里斯？！”

    这一句砸下来，整个偏厅静得更厉害了。

    偏偏今天，克里斯不在。

    连无双也不在。

    盟主与神尊殿副殿主都外出处理边境异动，谁也联系不上。平日里最能一句话拍板的人，恰恰全都不在。于是所有怀疑、猜测、流言和证据，就像失去堤坝的水，一股脑朝小乔身上压下来。

    雅典娜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审慎：“小乔妹妹，你解释一下。只要你说，我会听。”

    高尼茨也冷冷补了一句：“如果是栽赃，现在澄清还来得及。”

    来得及。

    多轻飘飘的三个字。

    小乔却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痛了似的，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甚至有点发颤。

    “解释？”她轻声重复，“我解释了，你们就会信吗？”

    没人接话。

    因为谁都没法保证。

    大乔看着她，咬牙道：“你只要说不是你干的——”

    “那如果就是我干的呢？”

    小乔抬起头，眼里的委屈、愤怒、难堪，在这一刻硬生生压成了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不是都查到了吗？”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资源是我调的，人是我提的，外使是我见的，命令是我下的。”

    “对，没错。”

    “我就是在滥用职权，我就是在假公济私，我就是在培植自己的班底。”

    她每承认一句，殿里就冷一分。

    雅典娜猛地站起身：“小乔！”

    可小乔像没听见一样，眼眶明明已经泛红，语气却越发倔，越发锋利。

    “不是怀疑我在密谋夺权吗？”她轻轻扬起下巴，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反而不肯再低头的鸟。“是，我也承认。”

    “我就是想试试，没有克里斯在，第三殿到底听谁的；没有无双在，神尊殿的威慑还剩多少；如果有一天盟主真的不在了，这五龙盟到底是谁说了算。”

    “满意了吗？”

    大乔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当头打了一棍。

    “乔婉，你——”

    “姐姐，”小乔打断她，声音轻得近乎发哑，“你不是最想听这个吗？”

    她看向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

    “这些事，都是我干的。”

    “你们不用查了，也不用替我找借口，更不用替我说什么‘她不是这种人’。”

    “因为我就是。”

    最后四个字落下时，她指尖已经掐得掌心发白。

    可她仍站得笔直，像是宁可让所有脏水都泼在自己身上，也绝不肯在这一刻低头喊一句冤。

    孙悟空也皱起眉，直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高尼茨盯着小乔，眼神冷得像刀，像是在分析她话里的每一个停顿、每一丝情绪。

    只有雅典娜，看着小乔那双明明快要碎掉、却还死撑着不肯示弱的眼睛，忽然心里一沉。

    ——她太像在赌气了。

    不像认罪。

    更像是，被最亲近的人怀疑之后，索性把所有罪都揽到自己身上。

    可偏偏此刻，没人能替她证明。

    因为克里斯不在。

    无双也不在。

    而小乔在满殿质疑中，终于缓缓闭了闭眼，像是彻底累了。

    “要关，要审，要罚，随你们。”她轻声道。“反正，不就是我么。”

    小乔这句话落下后，偏厅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可下一秒，她像是终于被什么东西彻底压垮了。

    先是笑。

    很轻，很空，像一根快断的弦，颤了一下。

    然后那笑意越来越怪，越来越发飘，连眼神都开始失焦。她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忍，又像是根本忍不住。

    雅典娜眉头一皱，察觉不对：“小乔妹妹——”

    “对啊。”小乔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利，“不是都已经查明白了吗？不是都已经认定了吗？那还问我干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我错了啊！”

    这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

    在场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

    小乔死死攥着自己的袖口，指节发白，像要把布料硬生生撕开。她一边笑，一边掉眼泪，神情已经乱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管第三殿，不该碰内务，不该去见外使，不该安排人手，不该替克里斯分担，不该替五龙盟收拾烂摊子——我错了，行了吧？！”

    “大乔说得对，高尼茨查得也对，你们怀疑得也没错！”

    “那你们还等什么？”

    她往前一步，银发微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声音却像刀子一样往自己身上扎。

    “把我抓了啊。”

    “把我关起来啊。”

    “把我杀了吧！”

    最后那一句，喊得整个殿都在发冷。

    暴风子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星光也猛地抬头，像是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到这个地步。

    可小乔根本停不下来。

    她像是终于把心口那些烂掉的东西全翻了出来，不管不顾，宁可自己踩烂，也要全都给别人看。

    “反正也没人在乎！”

    “不是吗？！”

    她盯着众人，一一扫过去，眼里全是破碎的委屈和发狠的自弃。

    “平时叫我小乔妹妹，叫我乔乔，叫我第三殿殿主，出了事呢？一叠破纸甩过来，你们就开始想——对，她有这个权力，她干得出来，她最像那个假公济私的人！”

    “你们谁真的信我了？”

    没人说话。

    因为这一刻，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小乔像是从他们的沉默里得到了最后的确认，忽然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也是。”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就是和我姐一样。”

    这句话一出，大乔脸色骤变：“乔婉，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小乔猛地转头看向她，声音一下子炸开，像把这些年所有压着的情绪全掀翻了，“你不是最懂吗？！”

    “我们乔家，就只会出搅屎棍子和小人！”

    “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有什么区别？！”

    “你背叛过五龙盟，我现在也认了罪，多好啊，姐妹同心，狼狈为奸，血脉相承，天生一对！”

    “你们不是都这么想的吗？！”

    大乔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都抖了。

    她最怕的，不是别人骂她。

    而是小乔拿她来作践自己。

    那一瞬间，大乔的脸色难看得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连呼吸都乱了。

    高尼茨却在短暂的沉默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是最不吃情绪这一套的人。

    无论小乔现在看起来多崩溃、多失控，在他眼里，认罪就是认罪，威胁自身安全的话也是高危信号。尤其当事人还是掌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第三殿殿主，一旦真疯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往前一步，语气冷硬到没有一丝波澜。

    “情绪失控，伴随明确认罪与自毁倾向。”

    “先行羁押。”

    大乔几乎同时动了。

    她咬着牙，眼圈还红着，手上念力已经无声展开：“先把人控制住再说。乔婉，你别闹了，跟我走！”

    这两人一左一右，显然都准备先抓人。

    雅典娜立刻站起身：“等等，高尼茨——”

    可已经晚了。

    就在高尼茨的风刃与大乔的念力同时逼近小乔的一瞬间，一道巨大的白影猛地横扫而出！

    “砰——！”

    桌案翻了。

    卷宗飞了满天。

    高尼茨被那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直接掀退数步，长袍猎猎作响，眼镜都歪了一下；大乔更是被虎尾狠狠一扫，念力场当场被打散，整个人踉跄着撞上旁边的柱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全场都懵了。

    虎丸已经变回了半兽化的战斗姿态，巨大的白色身躯横在小乔身前，尾巴炸着毛，煞气呼啦一下全放了出来，像一堵活生生的墙。

    他本来是最嘴贱、最爱看热闹的那个。

    可这一刻，他脸上一点吊儿郎当都没有。

    那双兽瞳扫过高尼茨和大乔，压着火，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骂了出来：

    “不是——”

    “你们真抓啊？！”

    他这一嗓子，震得整个偏厅都嗡了一下。

    高尼茨稳住身形，眼神更冷：“虎丸，退下。她已经认罪。”

    “认你妈的罪！”虎丸当场就炸了，“她都疯成这样了你还听不出来她在说气话？！”

    大乔捂着被扫痛的手臂，气得声音发抖：“虎丸，你给我让开！她现在这个状态必须先控制——”

    “控制个屁！”

    虎丸猛地回头瞪她，那张向来欠揍的脸此刻凶得吓人。

    “你刚才第一个冲上来，你还有脸说？！”

    “乔婉都快哭崩了，你上来就是抓？！”

    “不是，你们脑子都让风吹没了是吧？！”

    然后他又猛地转回去，对着高尼茨和大乔两个人低吼，尾巴一甩，直接把地上卷宗抽得四散乱飞。

    “你知道她是谁么？！”

    “她是我嫂子！”

    这一句砸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虎丸平时一口一个“嫂子”，喊得跟玩儿似的，欠欠的，腻腻的，带着调侃。

    可这一回不一样。

    这一回，他是真把这个身份抬出来了。

    不是第三殿殿主，不是礼乐殿掌权者，不是什么外交内务负责人。

    是他虎丸认的，克里斯放在心尖上的人。

    谁敢当着他的面动她，先过他这一关。

    虎丸挡在小乔前面，浑身煞气翻涌，白虎战神的威压压得人胸口发闷。

    “她今天就算真犯了天大的错，也轮不到你们一上来就拿人！”

    “克里斯不在，无双不在，谁给你们的胆子对她动手的？！”

    大乔被他说得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她刚才那一步，带了气。

    她被小乔那句“我们乔家就只会出搅屎棍子和小人”刺得又怒又痛，冲上去时，已经不完全是理智了。

    高尼茨却依旧冷着脸：“正因神尊不在，才更要按规矩办。她已经明确承认滥用职权、假公济私、密谋夺权——”

    “放你爹的屁规矩！”

    虎丸直接打断，吼得比他还大声。

    “规矩是给清醒人用的，不是给一个快崩了的人用的！”

    “你平时不是最会抓逻辑吗？那你现在抓啊！她前脚还在说都认，后脚就在那儿骂自己该死、说没人要她，这像正常认罪吗？这特么明显是在发疯！”

    雅典娜终于快步走了下来，站到两方中间，厉声道：“都闭嘴！”

    她这一下是真带上了副盟主的威势，精神力无形铺开，才勉强把场子压住。

    雅典娜先看了虎丸一眼：“你先别激动。”

    然后她转头看向高尼茨，语气比平时更沉：“老高，先停。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直接羁押审讯。”

    高尼茨沉默两秒，没立刻反驳，但显然并未完全认同。

    雅典娜又看向大乔：“大乔姐，你也退后。”

    大乔死死盯着小乔，眼里情绪翻得厉害，最终还是慢慢收了念力。

    可就在这时，站在虎丸身后的小乔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太轻，轻得让人后背发凉。

    虎丸一僵，连忙回头：“嫂子？”

    小乔垂着头，眼泪还挂在下巴上，像没听见他的话。她只是低声喃喃了一句：

    “原来……还有人记得我是你嫂子啊。”

    虎丸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不是缓过来了，这是要往更深处掉。

    他立刻转身，庞大的身躯都下意识放低了些，声音生硬地放软：“嫂子，你别听他们胡扯。谁说没人管你了？老大回来知道你被欺负成这样，能把这破殿掀了。”

    小乔却像根本听不进去。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虎丸，眼神空空的。

    “那他现在不在啊。”

    这一句轻得像羽毛。

    却把在场所有人都扎了一下。

    “他偏偏……就不在。”



 第32章 他偏偏……就不在

    那一句“他偏偏……就不在”落下之后，小乔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刚才她还能站着，能发疯，能尖着嗓子把自己骂得一文不值，仿佛只要嘴够硬，心就不会碎。可真到了这一刻，所有强撑出来的壳子都“咔嚓”一声裂开了。

    她眼里的光一下子散了。

    下一秒，小乔身子一晃，竟直接往前栽去。

    “嫂子！”

    虎丸吓得心头一炸，连忙回身接住她。

    而小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彻底倒下去的地方，什么殿主体面，什么第三殿威严，什么掌管生杀予夺的大权，全都不要了。她一把攥住虎丸胸前的毛，整个人埋进他厚厚的白色皮毛里，哭得浑身发抖。

    不是刚才那种带着尖刺的失控。

    是真正崩溃了。

    压抑的、破碎的、几乎喘不上气的哭声，一声接一声从虎丸怀里闷出来，听得人心脏都揪紧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没有想背叛他……”

    “我没有……”

    她声音断断续续，哭得连字都发颤，像个终于被冤屈压垮的小姑娘，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反反复复地说自己没有。

    大乔站在原地，脸色一下子白了。

    高尼茨的眉头也终于皱得更深。

    连刚才最僵硬的气氛，都因为这场崩溃的痛哭而出现了一丝裂缝。

    虎丸低头看着怀里哭成一团的小乔，刚才那股炸开的戾气竟被她这一埋，硬生生压成了一种笨拙的心疼。

    他平时嘴最贱，最会犯浑，也最爱看热闹。

    可现在，他连尾巴都不敢乱甩了，只是小心地用前臂和身体把小乔护得严严实实，像怕她再被任何人碰到一下。

    他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很低，跟哄孩子似的。

    “没事了，没事了……”

    “嫂子，别怕。”

    “我们是一家人。”

    这句话不重，却稳得出奇。

    小乔埋在他身上，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很快把他胸前的白毛都打湿了一大片。

    虎丸任由她抓着自己，甚至还下意识把身子压得更低了点，让她靠得更稳些。

    “有我在，谁也别想碰你。”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

    可等他再抬起头时，那双兽瞳里的温度已经彻底变了。

    方才哄小乔时还有一点软，现在却只剩下了凶狠、戒备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就那么护着怀里的小乔，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在场所有人。

    那一瞬间，他看谁都像敌人。

    大乔也好，高尼茨也好，连星光、暴风子、孙悟空这些刚才没明确站出来护小乔的人，在他眼里都不是什么自己人了。

    仿佛整个偏厅里，只有他和怀里的小乔是站在一边的。

    虎丸尾巴重重一扫地面，煞气轰然扩散开来，连空气都像被压得一沉。

    “听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你们要抓嫂子，就一起上吧。”

    “先过我这一关。”

    偏厅内，气氛顿时再次绷紧。

    高尼茨扶了扶眼镜，神色冰冷，周身已开始有苍蓝色的风旋缓缓盘绕。

    “虎丸，你是在阻碍执法。”

    “执你妈的法。”虎丸毫不客气地顶回去，“你今天敢碰她一下，老子连你一起掀。”

    大乔也终于忍不住了，眼圈还红着，声音却已经带了怒意：“虎丸！你发什么疯？她现在情绪失控，必须先控制住！”

    “滚。”

    虎丸甚至都懒得跟她多说，只吐出一个字。

    大乔被噎得脸都白了，念力场霎时铺开，银发都微微扬起。

    “乔婉是我妹妹！”

    “那你刚才还想抓她！”虎丸猛地吼回去，“你也配在这儿跟我说妹妹？！”

    这一声直接把场面顶到了悬崖边。

    高尼茨显然也不准备再空耗下去，抬手一挥，偏厅外立刻传来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第四殿的人到了。

    雷昂率先踏入，身后跟着几名执法殿精锐，个个杀气凛然，明显是接到命令后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与此同时，大乔也咬着牙，直接用内部通讯叫来了第三殿她还能调动的旧部与近卫。

    片刻之间，偏厅门口与两侧廊道就站满了人。

    有人按住武器，有人展开防护结界，有人已经把精神力和能量场全部拉满。

    空气里全是大战一触即发的味道。

    孙悟空本来还靠在柱子边，一看这架势，猴毛都快炸了：“卧槽，你们来真的？！”

    暴风子脸色发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星光更是整个人都绷紧了，看看高尼茨那边，又看看虎丸这边，完全不知道该帮谁。

    而虎丸看见对面叫了人，反而更怒了。

    “行啊，叫人是吧？”

    他冷笑一声，浑身白毛都炸开，白虎战神的威压轰然攀升。

    “真当老子没人？”

    他猛地一抬爪，拍碎了地面的一角，第二殿的紧急战斗召集令瞬间发出。

    不过十几秒，外头又响起一阵更加粗暴杂乱的脚步声。

    “谁他妈敢围嫂子？！”

    冲进来的第一个就是铁。

    那张本来就很不爽的厌世脸，此刻更臭得像是要当场狠狠干架。他扛着武器，带着第二殿一支小部队直接站到了虎丸身后，煞气腾腾。

    “殿主，谁动手，老子先上。”

    几名征伐殿成员也跟着展开阵型，明显已经进入实战状态。

    这下好了。

    第四殿执法殿、第三殿旧部，对上第二殿征伐殿的小部队。

    整个偏厅彻底变成了火药桶。

    只差一颗火星，就会炸。

    虎丸护着怀里还在发抖抽泣的小乔，站在最前面，像一头真的被激怒到极点的白虎。

    高尼茨身后的风越转越急，雷昂的手已经放到了武器柄上。

    大乔的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铺满地面，第三殿旧部也明显做好了配合准备。

    铁啐了一口，往前迈了半步。

    “来啊，谁怂谁孙子。”

    “够了！！”

    就在这一刻，一道带着强大精神威压的女声骤然炸开。

    整个偏厅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猛地按住，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雅典娜终于彻底怒了。

    她不再坐镇后方，而是直接走到了双方中间。粉色裙摆无风自动，紫色长发轻轻扬起，水晶般的精神力在她周身展开成一片巨大的压制场，把两边暴动的能量硬生生压下去了一截。

    她平时总是温柔、会打圆场，像最柔和的缓冲带。

    可真到了这一刻，副盟主的威势才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她目光一扫全场，声音冷得让人发颤。

    “谁敢在神尊殿动手，我第一个不答应。”

    全场死寂。

    雅典娜先看向高尼茨：“老高，把你的人撤后。”

    又看向大乔：“大乔姐，收了念力。”

    最后她转向虎丸，语气依旧很重，却明显多了一分压抑的担忧：“虎丸，你也冷静一点。”

    虎丸咬着牙，尾巴还在烦躁地甩，显然根本不想退。

    “冷静？”他声音沙哑，“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我怎么冷静？！”

    雅典娜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还是强压着情绪开口：

    “我知道。”

    “可你现在真跟他们打起来，局面只会更坏。”

    她深吸一口气，抬高声音，让所有人都听见。

    “都给我听清楚——”

    “克里斯不希望看到这样。”

    “我也不希望看到这样。”

    这一句出来，偏厅里紧绷到极点的空气终于像是微微松动了一下。

    雅典娜继续道，声音比刚才更沉：

    “今天这件事，不管是栽赃也好，误会也好，还是有人故意做局也好，都还没有彻底查清。”

    “但如果你们现在在这里开战，那就不是查案了，是内乱。”

    “是让五龙盟自己撕碎自己。”

    她的目光从高尼茨、虎丸、大乔、雷昂、铁，以及两边所有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你们谁都别忘了，这里不是战场。”

    “你们面对的也不是外敌。”

    “是自己人。”

    这三个字落下时，很多人都不自觉地沉默了。

    虎丸怀里的小乔还在小声抽泣，手却死死攥着他的毛，不肯松。

    高尼茨沉着脸没说话，但风场明显缓了一点。

    大乔唇色发白，念力丝线也开始慢慢收拢。

    铁不爽地“啧”了一声，却还是没再往前。

    雅典娜见场面终于稍微压住，立刻趁热打铁：

    “谁的人都不许再上前一步。”

    “第四殿退到门口。”

    “第二殿退到廊下。”

    “第三殿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接触小乔。”

    “在克里斯回来之前，谁再擅自升级事态，就按破坏盟内秩序论处。”

    这几句话斩钉截铁，一点余地都没留。

    终于，双方都没再动。

    只是仍旧死死对峙着。

    虎丸站在最中间，像一堵不肯挪开的墙，依旧护着小乔，依旧警惕地盯着所有人，仿佛谁敢再靠近一步，他就真的会扑上去撕人。

    而雅典娜站在双方之间，精神力维持着整个偏厅脆弱的平衡，额角已经慢慢渗出细汗。

    局面虽被强行按住了，却仍旧僵得厉害。

    没有人真正服气。

    没有人真正安心。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能真正拍板的人回来。

    而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里，小乔埋在虎丸怀里，哭得嗓子都哑了，忽然极轻地喃喃了一句：

    “雅典娜姐姐……”

    雅典娜心头一颤，立刻看向她：“我在。”

    小乔没有抬头，只是声音发抖地问：

    “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啊……”

    这句话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却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猛地一沉。



 第33章 人马对峙

    第二殿、第三殿、第四殿的人马对峙不下，谁都没有真正退去。雅典娜的精神力场强行压着局面，虎丸护着小乔，像一头随时会扑上去撕碎所有人的白虎。

    而就在这时——

    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重，却让整个偏厅都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一道熟悉到让人心头发紧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从门口传了进来。

    “哟。”

    “我才走一会儿，家里就闹成这样了？”

    所有人猛地回头。

    门口，克里斯正站在那里。

    还是那副看起来极具欺骗性的少年模样，棕色短发，蓝色眼睛，蓝色短袖配白裤，像个刚从哪里随便逛回来、完全无害的漂亮男孩。

    可他身边站着无双。

    而当这两个人同时出现的那一刻，偏厅里原本摇摇欲坠的平衡，像是终于找到了真正的锚点。

    虎丸几乎是当场松了口气：“老大！”

    雅典娜一直强撑着的精神也微微一松。

    高尼茨目光一沉，没说话。

    大乔却在看到克里斯的一瞬间，心脏骤然一缩。

    一种莫名的后怕，毫无征兆地漫了上来。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甚至连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怕什么。

    自己明明没有做错。

    证据摆在那里，小乔也亲口承认了，她想抓人控制局面，难道不对吗？

    对。

    明明是对的。

    可为什么，在克里斯站到这里之后，她却本能地觉得——事情要糟了。

    而另一边，小乔在听见克里斯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像是终于从溺水里抓住了唯一一根浮木。

    她猛地抬头。

    眼睛早就哭红了，脸上全是泪痕，连呼吸都还是乱的。她看着门口那道人影，像是愣了一秒，下一瞬，所有委屈和崩溃一下子全冲了上来。

    “克里斯哥哥——”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

    虎丸都没来得及拦，怀里的人就已经跌跌撞撞冲了出去，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鸟，一头扎进了克里斯怀里。

    克里斯原本脸上还挂着笑，低头一看怀里哭得快碎掉的小乔，眼神瞬间就冷了。

    但还没等他说话，无双已经先一步上前，把小乔稳稳接了过去。

    “婉儿，慢点。”

    无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把人半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发抖的背，像怕她情绪再崩一次。

    “没事了，我们回来了。”

    小乔像是终于彻底卸了力，埋在无双怀里，眼泪又止不住地掉，抓着她衣袖不松手，声音哑得厉害：“双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无双低头，轻轻替她擦掉眼泪，“我知道，别怕。”

    而克里斯，则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原本清澈漂亮的蓝眼睛，在这一刻无声转为冰冷而诡异的绿色。

    魔幻眼，开启。

    一瞬之间，因果、情绪、残留能量、证据链、语言逻辑、每个人的反应、每一处失衡的细节，全都如同被拆解开的数据流，在他眼底疯狂流转。

    偏厅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不过短短数秒，克里斯眼中的绿色光辉便缓缓暗了下去。

    他已经全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场所有人背后都猛地一凉。

    因为那笑，太可怕了。

    不像是生气。

    更像是，有人要倒霉了。

    克里斯站在那里，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偏厅里所有人，最后落在大乔、高尼茨，以及那些被叫来的第三殿、第四殿人马身上。

    “我每次走——”

    他语气甚至还是柔和的。

    “你们都非得欺负我老婆，是吧？”

    空气顿时一滞。

    大乔脸色一变，立刻开口：“克里斯，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贪污，她谋权，她都承认了——”

    “承认了？”

    克里斯偏了偏头，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话。

    “她哭成那样，气成那样，疯成那样，你们还能把她赌气的话当认罪？”

    大乔一噎，脸色更难看了：“可卷宗是真的，调令也是真的，很多事不是空穴来风——”

    “是又怎么样？”

    克里斯直接打断了她。

    他连语调都没提高，轻飘飘的一句，却把全场都震住了。

    “她要钱，我便给钱。”

    “她要权，我便给权。”

    “别说区区一个第三殿，她想要整个五龙盟的库钥，我今天就能亲手塞她怀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连虎丸都张了张嘴，心想老大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可克里斯显然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笑得散漫又可怕。

    “这盟本来就是我建的。”

    “我的钱，我的人，我的权，我爱给谁给谁。”

    “她就算真拿去烧着玩，也是我的事。”

    全场死寂。

    大乔愣了两秒，几乎难以置信：“克里斯！你不能这么纵着她——”

    “我不能？”

    克里斯看着她，终于连笑意都淡了。

    “她是我老婆。”

    “我不纵着她，难道纵着你们？”

    这一句，噎得大乔脸都白了。

    而无双这时也已经把小乔安抚得稍微平静了些。她半抱着还在抽噎的小乔，抬头看向众人，声音温柔，却比刀还利。

    “更何况——”

    “这不是真的。”

    她看了一眼桌案上那些散落的卷宗，目光里第一次带了明显的冷意。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是对婉儿的质疑。”

    她顿了顿，语气更轻，却更重。

    “也是对神尊眼光的质疑。”

    一句话，把事情直接抬到了另一个层面。

    质疑小乔，等于质疑克里斯选人的眼光，质疑他把第三殿交给谁的判断，甚至质疑他对五龙盟核心权力的掌控。

    谁担得起？

    高尼茨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静，但已经没了先前那种笃定。

    “神尊，如果证据链有问题，我愿意重新核查。”

    克里斯看了他一眼，倒没立刻发火，只是笑了笑。

    “老高，你的问题不是查了。”

    “是你们太想当然了。”

    他慢慢走过去，脚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调资源，是真的。见外使，是真的。提拔近臣，也是真的。”

    “可你们只看到了动作，没看懂动机。”

    他随手捡起一页卷宗，瞥了一眼，嗤笑一声。

    “第三殿最近的几次资源转移，是因为边境暗线出了问题，婉儿在替我补缺口。”

    “绕开部分流程，是因为当时有内鬼盯着正常备案路径。”

    “私下接触外使，是我默许的试探性接触，为的是钓背后那条线。”

    他把卷宗随手一丢，薄薄的纸张飘落在地。

    “至于提拔的那七个人——”

    “你们以为是她培植私党？”

    克里斯笑了。

    “那是我让她提的。”

    “因为原本那批人里，已经混进去了不干净的东西。”

    高尼茨的眼神猛地一变。

    大乔也怔住了。

    雅典娜更是立刻反应过来：“所以这些看起来像越权、像绕流程的行为……其实是在配合你做局？”

    “答对了，姐姐。”克里斯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可惜你们差一点，就把我的小乔妹妹逼哭死了。”

    “不是差一点。”

    虎丸在旁边阴着脸补了一句，“是已经逼哭了。”

    这一下，偏厅里的气氛更尴尬了。

    小乔靠在无双怀里，听见这句，又忍不住委屈得鼻尖发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克里斯一看到她掉眼泪，脸上的笑意又凉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大乔。

    “大乔姐。”

    这是他少见的、带着礼数的称呼。

    可越是这样，大乔心里越发发冷。

    “你刚才，骂她什么来着？”

    大乔唇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

    克里斯却没给她缓冲的机会，声音依旧平静。

    “你怎么可以背叛克里斯。”

    他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话，像是在帮她回忆。

    “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大乔呼吸一滞。

    她明明知道自己那时候是急了，是怒了，是又气又怕，才会那样脱口而出。

    可当这句话从克里斯嘴里轻描淡写地复述出来时，她却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那对小乔来说有多重。

    她突然明白自己刚才在怕什么了。

    她怕的，从来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程序。

    她怕的是——

    她也成了那个，第一个不信小乔的人。

    无双轻轻顺着小乔的背，抬眼看向大乔，声音不重，却没有留情。

    “婉儿最在意的，从来不是别人怎么看她。”

    “是你们这些她放在心上的人，也不肯先信她一次。”

    这一下，大乔彻底说不出话了。

    而克里斯已经没有再看她。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慢悠悠地落回那堆所谓的证据上。

    “局做得不错。”

    “差点连我家里人都骗过去了。”

    “既然如此——”

    他嘴角一勾，眼底却全无笑意。

    “那就顺着这条线，把真正动手的人揪出来吧。”

    “第三殿里，大乔的旧部——”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勾起来。

    “好像没有杀干净啊。”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偏厅瞬间死寂。

    大乔的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雅典娜猛地抬头：“小克——”

    可克里斯却根本没看她，只是慢悠悠地扫视着殿中那批刚刚被大乔召来的第三殿人手，眼神轻得近乎温柔，却叫人骨头里都泛出寒意。

    “殿主有难，你们不听殿主的。”

    “反而听一个副殿主的调令，直接围神尊殿，逼我第三殿正殿主认罪。”

    “这不是很有意思么？”

    那些第三殿旧部一个个面无人色，连跪都忘了跪。

    克里斯轻轻笑了一下。

    “这不，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虎丸。

    那一眼，平静极了。

    “虎丸。”

    虎丸原本还因为小乔的事余怒未消，听到这两个字，耳朵微微一动，几乎是本能地绷直了身子：“老大。”

    克里斯看着他，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公务。

    “这是你的失职。”

    虎丸先是一怔。

    可下一瞬，他就懂了。

    不是单纯在骂他。

    是在给他递刀。

    第二殿负责外武与清剿，神殿防线、人马调度、殿外镇压，本来就有他的一份责任。现在第三殿旧部在这种时候还能被大乔一声令下调动，甚至敢在神尊殿前站队，那就说明——

    上一次，大清洗没有清干净。

    留了根。

    而克里斯，从不允许根还活着。

    虎丸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冷的笑。

    “明白了。”

    大乔浑身骤然发冷，终于彻底慌了：“克里斯！你不能——”

    “不能什么？”克里斯歪了歪头，“清理不忠之人？”

    “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他们刚才集结在这里，只是为了陪你聊天？”

    大乔呼吸一滞，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

    “我没有让他们背叛小乔，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不重要。”

    克里斯淡淡道。

    “重要的是，他们做了。”

    这一句，便是判决。

    第三殿那批被叫来的旧部终于反应过来，轰然跪了一片，有人失声辩解，有人颤声求饶，有人连额头都磕破了。

    “神尊！属下只是听令行事！”

    “属下绝无二心！”

    “属下不知内情啊！”

    “求神尊开恩！”

    偏厅里一时间乱成一团。

    可克里斯只是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脚下求饶的不是活人，只是一堆需要清扫的尘埃。

    小乔在无双怀里微微一抖，下意识攥住了无双的袖子。

    无双低头，轻轻捂住她的耳侧，把她往怀里更拢紧了些，不让她去看。

    雅典娜张了张口，最终却只是闭上眼，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到了这一步，谁都拦不住。

    而且——克里斯说得没错。

    这些人，在正殿主被围的时候，选择听副殿主。

    这已经足够致命。

    虎丸缓缓转过身。

    他身后的铁和第二殿小队，几乎同时上前一步，神色冷硬，杀气森然。

    虎丸抬起爪子，活动了一下腕骨，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轻描淡写。

    “第三殿不干净，是我看漏了。”

    “那就由我，亲手补上。”

    大乔终于失声尖叫：“不——！”

    可已经晚了。

    虎丸身形一闪，整个人像白色风暴般冲进人群。

    接下来的事，快得像一场噩梦。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审判，也没有拖延。

    第二殿的人像一把被重新出鞘的刀，精准、迅猛、冷酷。偏厅里那些方才还试图辩解、试图站队、试图将自己摘出去的第三殿旧部，顷刻间便被彻底镇压。

    有人想逃，被铁一脚踹了回来。

    有人想反抗，却在虎丸真正动手的瞬间连站都站不稳。

    虎丸根本没有留情。

    既然克里斯已经定了性，那他要做的，就不是交锋，而是清洗。

    高尼茨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阻止。

    第四殿的人也没有再动。

    因为这已经不是执法殿的事了。

    这是神尊亲自下令的，内部清剿。

    大乔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自己还能调动的最后一点旧部，在第二殿的围剿下迅速崩溃，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双腿都在发软。

    她终于明白了。

    她刚才那股莫名的后怕，到底是什么。

    不是怕自己做错了程序。

    也不是怕克里斯偏心。

    而是她从看到克里斯进门那一刻，就该意识到——

    只要小乔还站在克里斯那边，那今天所有站到小乔对立面的人，就都危险了。

    她输的，从来不是辩论。

    是立场。

    偏厅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了。

    虎丸一步步走回来，白色毛发上沾了些未散的煞气，眼神却比方才更冷。

    他抬头看向克里斯：“老大，处理干净了。”

    克里斯点了点头，像是听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汇报。

    然后，他终于把目光重新落到大乔身上。

    “大乔姐。”

    还是那样客气的称呼。

    可这一次，大乔连头皮都麻了。

    “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会。”

    克里斯轻声说。

    “轮回这么多次，你总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翻盘。”

    “总以为自己还能留下点什么。”

    “可惜，你每次都会犯同一个错。”

    他走近她，微微俯身，语气轻得像叹息。

    “你不该动她。”

    大乔嘴唇发抖，眼里终于真正浮出恐惧。

    “克里斯……我……”

    “晚了。”

    克里斯直起身，不再看她，只淡淡吐出几个字。

    “送她回去吧。”

    虎丸立刻明白了。

    “是。”

    下一秒，他已经猛地出手。

    那只巨大的虎爪挟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威压，朝着大乔当头落下。

    大乔甚至来不及后退。

    她只来得及睁大眼睛，最后看见的，是偏厅高悬的穹顶，是克里斯冷淡的侧脸，是无双怀里哭红眼的小乔，还有雅典娜骤然移开的视线。

    然后——

    一切轰然破碎。

    她再睁开眼时，熟悉的失重感与撕裂感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而安静的微观世界。

    细碎如尘的光点漂浮在空中，天地像被压缩到极小，又像被无限放大。时间和空间在这里都失去了明确的边界，四周安静得令人发疯。

    大乔怔怔地坐起身，脸色惨白，呼吸凌乱。

    她认得这里。

    她当然认得。

    这是她被一遍遍打回来的地方。

    这是她无数次醒来，又无数次绝望的囚笼。

    她呆呆望着眼前漂浮的光尘，过了很久，才像终于接受现实一样，肩膀一点点塌了下去。

    又回来了。

    还是这里。

    还是这个微观世界。

    她没有死透。

    可这比死更残忍。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不是终结。

    而是——新一轮的轮回。

    新的起点，新的挣扎，新的自以为是，新的错误，新的覆灭。

    她会再次醒来，再次试图改命，再次靠近那些人，再次相信自己这一次会不一样。

    然后，再一次走回相似的结局。

    像一个永远逃不出的笑话。

    大乔缓缓闭上眼，忽然想起小乔刚才那张哭得发红的脸，想起她扑进克里斯怀里的样子，想起自己那句“你怎么可以背叛克里斯”。

    她第一次觉得，那句话不像是在指责小乔。

    更像是在审判自己。

    光尘缓缓流转。

    远处，新的世界轮廓开始成形。

    轮回，又开始了。



 第34章 资金流水异常

    事情的起因，源于第四殿执法殿截获的一条资金流水异常。

    目标是一个不知名的副域级干部，战力评级达到了 SSS 级 。这在外面足以镇压一方，但在神仙打架的五龙盟核心圈，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人。他利用职务之便，偷偷挪用了 20 万盟内公款。

    抓捕行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显得有些“用力过猛”——因为去抓他的，是五龙盟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两位冷面杀神。

    会议室内，这名 SSS 级干部正准备喝茶，大门突然被一股无形的狂暴气流绞碎。

    高尼茨身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推了推斯文的窄框眼镜，眼神中透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在他身旁，站着常穿黑色机能风高领风衣的杰米诺，这位被誉为“二皇子”的少年，眼神是与克里斯如出一辙的湛蓝色，纯粹而淡漠 。

    “高……高尼茨大人？杰米诺少爷？”干部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跌坐下来，战力 SSS 的肉体在神话与传说级的威压下止不住地颤抖。

    “贪污公款二十万。根据五龙盟律法，这是对神尊意志的亵渎。”高尼茨的声音犹如极地寒风，他甚至懒得催动毁灭风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这效率至上的秩序化身绝不浪费哪怕一秒钟的同理心 。

    干部刚想狡辩甚至逃跑，杰米诺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发动了言灵·敕令 ：

    “跪下。”

    砰！言出法随 。这名 SSS 级干部的双膝瞬间重重砸进合金地板里，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杰米诺对能量弱于己者强制生效的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五龙盟。

    仅仅为了二十万！第四殿正殿主和拥有传说级战力的副殿主居然亲自下场抓人！这算什么？高射炮打蚊子？！

    一时间，五龙盟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一殿神尊殿内。

    克里斯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小乔剥好的葡萄。他留着醒目的棕色短发，面容稚嫩，一双看似纯真无邪的蓝色眼睛里却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

    “克里斯哥哥，老高他们是不是太夸张啦？二十万而已……”小乔一边喂葡萄一边忍不住吐槽 。

    “夸张吗？我觉得挺好玩的呀，宝宝。”克里斯咽下葡萄，在小乔怀里蹭了蹭 。但他随即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属于“神尊”的威慑。

    他当即签署了最高权限的盟主令，直接批准了这场席卷全盟的反腐败运动！在五龙盟的权力结构中，只要克里斯投赞成票，议案无条件通过 。

    “既然老高想玩，那就让他查个彻底。看看咱们五龙盟的地基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老鼠。”克里斯笑眯眯地说着最让人胆寒的话。

    克里斯的这道诏令，彻底点燃了大家“居安思危”的神经。

    第二殿的虎丸吓得连夜清点自己的小金库，毕竟这只大猫曾经被当作背锅侠定性为“贪污犯”，不仅被当众执行过“食秽之刑”，还被罚没了五年的工资 。他一边数钱一边把铁踹出去巡逻，生怕老高又把账算到自己头上。

    就连平时咋咋呼呼的孙尚香，也老老实实呆在第三殿的图书馆里，一边看着被软禁的大乔，一边不敢去触执法殿的霉头。

    五龙盟，这座屹立在龙渊星的庞然大物，因为区区二十万，破天荒地迎来了全员紧绷的“自查自纠”时代。

    反腐风暴的第一枪，毫无悬念地打向了第三殿的图书馆 。

    “砰！” 伴随着一阵裹挟着细碎风刃的苍蓝风暴，图书馆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毫不留情地轰开 。

    大乔正穿着一身略显朴素的衣服，在书架前整理着那些永远也擦不完的古籍。自从经历了无数次毒打和被软禁后，她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可谓是极其憋屈 。

    看着来势汹汹的执法小队，大乔手里的抹布一摔，积压已久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高尼茨！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你是不相信我的为人么？！全盟上下那么多人，凭什么第一个查我？！”

    高尼茨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只是优雅地推了推窄框眼镜，眼神中透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

    替他回答的，是跟在身后的两个年轻一辈。

    暴风子（妮可）依然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她将一丝不苟的金色长发撩到耳后，用最温柔、最礼貌的声音，说着最扎心的话：“大乔阿姨，请您配合一下。根据执法殿的数据统计，您的犯罪率……在全盟是最高的 。”

    “你叫谁阿姨呢？！”大乔气得直瞪眼。

    站在暴风子旁边、一身黑色机能风风衣的杰米诺则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他湛蓝色的双眸透着纯粹的淡漠，冷冷地开口：“她不仅犯罪率最高，而且每次作死的手法都极为抽象 。父亲大人先查这里，是基于绝对的概率学。”作为二皇子和暴风子的男朋友，他显然完全站在执法殿这边。

    大乔被这两个小辈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搜。”高尼茨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刹那间，执法殿的精锐们如同狂风过境，开始在图书馆里翻箱倒柜。负责看管大乔的孙尚香 则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一边转着手里的乾坤圈 ，一边津津有味地看戏，完全没有要帮忙拦着的意思。

    翻找进行了整整半个小时。

    从大乔的床铺底下、夹层书柜，一直查到了她的个人终端账户。

    最终，暴风子看着终端上显示的数据，有些尴尬地汇报道：“父亲大人，大乔阿姨的全部资产和流水都在这里了。”

    巨大的虚拟屏幕投射在半空中，上面赫然显示着曾经不可一世的“管家婆”大乔，目前的全部个人余额：

    ￥3.00

    整个图书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乔先是一愣，随后看着那可怜巴巴的“3块钱”，不但没有觉得丢人，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一样，腰杆瞬间挺直了。

    她得意洋洋地撩了一下银色短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高尼茨面前，嘴角疯狂上扬：“我说老高啊，你们兴师动众地把我的图书馆翻了个底朝天，就查出这个？我大乔就算再怎么落魄，总不至于连区区三块钱都不该有吧？嗯？说话呀，怎么哑巴了？”

    看着大乔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高尼茨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的嫌弃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利刃。

    他整理了一下蓝色牧师袍的袖口，用极其优雅的播音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他最爱用的那几个词： “智障，脑瘫，傻屌 。”

    “你——！”大乔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只有傻逼才会觉得，穷是值得炫耀的资本 。”高尼茨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转头对杰米诺和暴风子下令，“走，去下一个地方。这里的空气都被这个弱智拉低了智商 。”

    从图书馆出来后，执法小队浩浩荡荡地杀向了下一站——第三殿副殿主殿。这里是曾经大乔权力巅峰时的住所，虽然她现在已经被贬到了图书馆，但这里依然保留着她以前的诸多私人物品和痕迹 。

    作为“头号嫌疑人”，大乔被两道无形的风刃“请”着，被迫跟在队伍后面接受调查。

    大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执法殿的精锐们熟练地散开，开始了新一轮的翻箱倒柜。昂贵的真皮沙发被掀起，精致的壁画被扫描，连地板的夹层都没放过。

    看着自己曾经精心布置的住所被翻得乱七八糟，大乔原本就因为那“三块钱”受损的自尊心，此刻彻底引爆了。

    “高尼茨！你是不是有病？！”大乔甩开控制，冲到大厅中央，指着高尼茨的鼻子怒吼，“你们今天最好给我查出点什么来！不然，我绝对要去神尊那里告你们！你们竟然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故意针对我！”

    然而，高尼茨只是站在大厅中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随手翻阅着一本被手下递上来的账册，那副漠然的姿态，仿佛大乔只是一只在耳边嗡嗡叫的苍蝇 。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直接骂她还要让大乔崩溃。

    “你们不查是吧？我帮你们查！”大乔直接炸毛了。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尊曾经价值连城的水晶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哗啦——！”水晶碎片四溅。

    “查啊！这里有没有？！”她像疯了一样，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红木茶几，接着抓起书架上的古董摆件，一个个疯狂地往地上砸，“墙里有没有？！天花板上有没有？！我让你们查个够！”

    大厅里回荡着物品碎裂的巨响。面对大乔的歇斯底里，杰米诺微微皱眉，正准备用【言灵·敕令】让她闭嘴 ，高尼茨却抬了抬手，制止了少年。

    高尼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大乔发疯，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推了推眼镜，仿佛在看一场劣质的猴戏。周身环绕的细微气流，将所有飞溅过来的碎片精准地弹开，没有一丝尘埃能沾染他蓝色的牧师袍 。

    十分钟后，大乔终于砸累了。她气喘吁吁地站在一片狼藉中，双眼通红地死盯着高尼茨。

    这时，负责搜查的雷昂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机械地汇报道：“报告殿主，翻遍了所有角落和暗格。这里……还是没有查出任何赃款。”

    大乔一听，瞬间又支棱起来了。她冷笑一声，刚想开口嘲讽：“怎么样，老高，我说……”

    “把损失记下来。”高尼茨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转身对旁边的暴风子说道。

    “好的，父亲大人。”暴风子拿出数据板，飞快地计算着，“水晶花瓶、红木茶几、古董摆件……折旧计算后，共计损失三万五千龙渊币。”

    高尼茨冷漠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大乔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看来你不仅是个穷鬼，还是个控制不住情绪的脑瘫。大乔阁下，你那三块钱的余额，显然赔不起这三万五千块的公物破坏费。作为惩罚，这笔账我会直接发给第三殿现任副殿主云曦。至于你——”

    高尼茨顿了顿，语气冰冷如刀：“既然这么喜欢砸东西，接下来的三个月，第一殿神尊殿外围的卫生间，由你一个人用抹布一点一点擦干净。如有异议，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见南枝。”

    大乔的笑容瞬间凝固，看着满地的碎片，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不仅没能立威，反而又结结实实地给自己挖了个巨坑。



 第35章 私人别墅

    满地狼藉的第三殿副殿主旧居里，大乔还在为自己即将去擦三个月厕所的悲惨命运而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高尼茨手腕上的终端突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这是神尊殿副殿主、同时也是克里斯半身的无双发来的最高密级简讯。

    高尼茨优雅地抬起手腕，扫了一眼屏幕，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罕见地挑了挑眉。

    “大乔阁下，”高尼茨推了推窄框眼镜，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戏谑，“无双副殿主发来‘善意’的提醒。她说，在五龙盟外部的东郊，你名下还有一座没有登记在册的私人别墅。建议我们……去那里看看。”

    “私人别墅”这四个字一出，大乔就像是被抽干了浑身骨头一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不要……”

    刚才砸东西时那股歇斯底里的疯劲儿荡然无存。大乔的瞳孔剧烈震颤，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倒在了满地的水晶碎片旁边。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甚至能听到她牙齿打架的咯咯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要重演曾经那场“失禁”的屈辱。

    “看来，无双副殿主的情报很准确。”杰米诺冷冷地俯视着瘫软如泥的大乔，湛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同情。

    “走吧，大乔阿姨，请继续配合调查。”暴风子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大乔根本站不起来，她的双腿就像是两根煮熟的面条，无论怎么用力都使不上劲。最后，杰米诺极其嫌弃地用了一丝【空间撕裂】的牵引力，配合着暴风子的【风之守护】托举，硬生生把烂泥一样的大乔从地上“架”了起来，半拖半抬地朝着盟外飞去。

    一路上，大乔面如死灰，嘴里不住地呢喃着什么，仿佛即将奔赴刑场。

    片刻后，执法小队降落在了东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并不是什么穷奢极欲的销金窟。眼前的建筑，只是一座占地面积颇小、外观甚至有些普通的两层带院小别墅。比起第三殿那宏伟的副殿主殿，这里简直简陋得像个保安亭。

    大乔被杰米诺和暴风子扔在了别墅紧闭的铁门前。她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地上，死死抓着暴风子的裙角，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高尼茨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抖成筛子的大乔，深邃的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这座平平无奇的小房子。

    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了高尼茨蓝色的牧师袍。他冷漠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紧张什么？大乔阁下。” 高尼茨用他那优雅的播音腔，慢条斯理地嘲讽道，“不过就是一座小房子罢了。难不成，你这区区三块钱余额的穷鬼，在这破房子里，还藏了什么能颠覆五龙盟的‘大宝贝’？”

    “不！这不是我的房子！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见克里斯！”

    看着高尼茨一步步逼近那扇生锈的铁门，大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像个泼妇一样扑了过去，死死扒住门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疯狂地嘶吼着。

    “大乔阁下，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高尼茨甚至都没有动手，只是眼神微动，一道无形的息吹之岚便如同利刃般切断了铁门上的重型挂锁 。紧接着，狂风将大乔像一片破布般掀飞到了旁边的草坪上。

    铁门“吱呀”一声被风推开。

    当执法小队踏入这栋外表破败的两层小楼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硬生生逼停了脚步。

    这哪里是什么简陋的民居？从跨过玄关的那一刻起，里面的空间赫然被某种高级空间折叠技术扩充了数十倍！

    头顶是纯粹用极品能源石雕刻而成的穹顶，散发着柔和而奢华的光晕。原本应该摆放家具的大厅里，堆满了五龙盟战略级的稀有金属、成箱的高阶妖兽内丹、堆积如山的特供级能量块，甚至还有绝版的古代法器与名贵字画……

    这金光闪闪、灵气逼人的画面，简直比第一殿的神尊殿宝库还要夸张！

    “大乔阿姨……这、这就是您的‘小房子’？”暴风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平日里教养极好的她，此刻震惊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

    杰米诺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也罕见地抽搐了一下。他立刻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执法殿最新配备的超算清点仪，与暴风子一起开始扫描这堆积如山的物资。

    “滴——滴——滴滴滴滴！！！”

    清点仪的光束在扫过第三座“能源石山”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紧接着，一股刺鼻的黑烟从机器的散热孔里冒了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这台号称能计算星系级物资的机器，竟然硬生生……干冒烟了，彻底死机。

    “父亲大人，机器过载烧毁了。”杰米诺面无表情地扔掉冒烟的铁疙瘩，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里的资源密度，超过了仪器的计算上限。”

    高尼茨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显然，这位极度理性的执法殿殿主，也被大乔这丧心病狂的贪婪给震撼到了 。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停滞时，一道甜美却带着诡异气息的轻笑声从大门处传来。

    “哎呀呀，查账这种好玩的事情，怎么能不叫上本公主呢？”

    众人回头，只见杰米奈穿着一身暗黑哥特风的蕾丝蓬蓬裙，怀里抱着那只名为“邦尼”的兔子玩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标志性的异色双瞳在满屋的财宝映射下，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姐姐。”杰米诺微微低头，自觉地让开了位置 。

    “大姨妈，藏得挺深呀～”杰米奈路过瘫倒在地、已经双眼翻白的大乔时，笑嘻嘻地踢了踢她的腿，然后径直走到物资中央。

    “看我的！”

    杰米奈闭上左眼，右边那只绿色的眼眸瞬间亮起幽暗的科技光芒。

    【魔幻眼·天演】启动！

    在她的视野中，眼前这座物资大山瞬间被解构成无数的数据流 。她的脑域开始以恐怖的速度进行分类、估值、汇总。短短五秒钟后，杰米奈眼中的光芒敛去，她满意地拍了拍兔子玩偶的脑袋。

    “算清楚啦！”杰米奈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高尼茨，报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按照五龙盟现行市价折算，这里的非法所得，总计……”杰米奈故意拉长了音调，随后吐字清晰地砸下了一颗核弹，“整整，八百亿。”

    八百亿。

    当这个数字回荡在别墅大厅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个贪污了二十万就被打断腿的 SSS 级干部，要是知道这个数字，估计能当场气活过来。

    “八……八百……”瘫在地上的大乔听到这个数字，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诡异的漏气声，随后白眼一翻，彻底晕死在了自己那“三块钱”的倔强里。

    “哗啦——”

    一阵极度冰冷的苍蓝冷风裹挟着冰霜，毫不留情地拍在了晕死过去的大乔脸上。大乔猛地打了个激灵，从昏迷中惊醒过来。

    她呆滞了两秒，随后视线再次对焦到那堆积如山、闪瞎人眼的顶级资源上。八百亿的数字像一座大山，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突然，大乔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她指着那几座用高阶妖兽内丹和极品能源石堆成的小山，双眼圆睁，演技极其浮夸地大喊起来：

    “谁？！这都是谁干的？！”

    大乔一边后退，一边挥舞着双臂，满脸写着“震惊”与“无辜”，声音尖锐得几乎劈叉：“这……这是谁把这么多资源，放到我家里了？！简直是栽赃陷害！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偌大的别墅大厅里，回荡着她歇斯底里的回音。然而，没有任何人配合她的演出。

    杰米奈抱着兔子玩偶“邦尼”，歪着头，左边蓝色的眼睛和右边绿色的眼睛同时弯成了月牙状。她清脆的笑声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哎呀呀，大姨妈～” 杰米奈笑眯眯地指着她，“你承认这是你家啦，你这就叫不打自招了哦～”

    大乔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住了脖子。

    她僵在原地，大脑宕机了一秒。看着杰米奈那仿佛看透一切的异色双瞳，再看看高尼茨那比万年玄冰还要冷酷的眼神，大乔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扑通！”

    大乔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那堆价值连城的物资面前。她甚至顾不上自己引以为傲的洁癖，连滚带爬地扑向高尼茨的脚边，一把抱住了他那蓝色牧师袍的下摆。

    “老高……不！高殿主！高大人！”

    大乔眼泪鼻涕瞬间决堤，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声泪俱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我发誓，这八百亿的资源，我真的一分都没有花啊！”

    她慌乱地举起自己的个人终端，把那个刺眼的“￥3.00”怼到高尼茨面前，哭喊着为自己辩解：

    “你看！你看啊！我的余额真的只有三块钱！我平时连个好点的护肤品都不舍得买，天天在图书馆吃压缩饼干……我、我就是穷怕了啊！以前你们动不动就断我水电，动不动就停我工资，我是真的被饿怕了，穷怕了，才忍不住把这些东西屯起来的，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啊高殿主！！！”

    看着脚下哭得毫无尊严、满脸鼻涕眼泪的大乔，高尼茨的眼神中没有哪怕0.1%的同理心，只有化不开的厌恶。

    他微微抬腿，一股狂暴的旋风瞬间将大乔踹开了三米远。

    “穷怕了？”

    高尼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把贪婪粉饰成恐惧，大乔阁下，你这副令人作呕的姿态，简直是对五龙盟律法的侮辱。带走，关进静默死牢。这八百亿，充公。”

    “不——！！！”大乔绝望的惨叫声，彻底被第四殿的狂风淹没。



 第36章 八百亿！

    八百亿！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每一个五龙盟成员的脸上。大乔被拖进静默死牢时的哀嚎还在龙渊星上空回荡，而高尼茨那身蓝色牧师袍的影子，已经开始在各个神殿的门口若隐若现了。

    一时间，整个五龙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虎丸此时正蹲在征伐殿的后花园里，原本硕大的身体缩成了一个肉球。他一边指挥着铁在地上挖坑，一边把自己私藏的顶级和牛干、深海鱼干往坑里填。

    “老大……老高那家伙疯了啊！”虎丸一边抹汗一边嘀咕，“我上次出征时顺手‘征收’的那几箱百年年份的灵酒，账目还没平呢。万一被老高查出来说我贪污军需，我也得去吃‘分子料理’吗？”

    他在心里疯狂拨算盘：一箱酒、两箱肉、还有上次从小乔那里顺走的半箱黄金猫罐头……这要是加起来，够他在断头台上走几个来回了。

    身为副盟主的麻宫雅典娜，此时正坐在流光殿的办公室里，面对着一堆奢华的舞台服设计图发呆。

    她虽然贵为副盟主，但她知道高尼茨那个人是“极致的逻辑+0%的同理心”。万一老高开始审计流光殿那些天价的舞台特效支出，或者是她私下用来排解压力的那些“专属定制道具”的报销单……

    “不行不行，要是被爆出副盟主报销这种账单，我的偶像生涯就彻底塌房了！”雅典娜咬着指甲，第一次觉得“副盟主”这个头衔压力这么大。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主动找克里斯撒个娇，看能不能申请个“审计豁免权”。

    小乔虽然表面上还在淡定地处理内务，但拿着羽扇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出汗了。

    作为掌管大权和内务福祉的第三殿殿主，她手里经手的资源多得数不清。平日里大家送的各种“小礼物”、外交活动中留下的“纪念品”，堆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资产。

    “克里斯哥哥肯定是支持老高的……万一老高查到我给大乔打的那些掩护，或者我私下挪用资源给虎丸买零食的事……”小乔在心里哀嚎。她倒不是怕受罚，她是怕在克里斯面前丢脸。要是被克里斯知道她这个“贤内助”也有烂账，那“小仙女”的人设不就崩了吗？

    最惨的莫过于那群副殿主们。

    孙悟空已经回了他的花果山，嘴里念叨着“清者自清”，实际上却偷偷把金箍棒藏得更紧了；夏尔米正在疯狂注销自己那些不明来源的时尚品牌账户；而孙尚香则在第三殿图书馆里，看着大乔留下的那堆“旺财”的痕迹，紧张地对手里的乾坤圈进行例行保养——如果老高真的查过来，她甚至想过要不要干脆打一架逃回三国算了。

    而在第一殿神尊殿内，克里斯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云端座椅上，通过魔幻眼观察着这一切。

    “哎呀呀，大家都很忙嘛。”克里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看着虎丸在挖坑，看着雅典娜在擦汗，看着小乔在纠结，心里别提多爽了。

    他随手给高尼茨发了一条语音简讯： “老高，大家似乎都对你的审计工作很感兴趣。不要顾及面子，就算是殿主级别，该查也要查，本尊给你百分之百的权限——尤其是虎丸的零食账单，给我查仔细点！”

    第五殿，流光殿。

    这里是整个五龙盟最耀眼、最奢华的地方。随处可见全息投影的舞台特效，空气中甚至都弥漫着定制的顶级香氛。然而今天，这耀眼的流光却被一股极寒的苍蓝风暴硬生生撕裂。

    高尼茨走在最前方，蓝色的牧师袍纤尘不染，镜片后的眼神冷得能冻结恒星。在他身后，跟着令人绝望的“查账天团”——面无表情的“二皇子”杰米诺、保持着礼貌微笑的暴风子，以及抱着兔子玩偶、满眼兴奋的“长公主”杰米奈。

    大厅中央，麻宫雅典娜正穿着一身精心设计的粉色水手服，强撑着站在那里 。

    作为五龙盟的副盟主、全民偶像，她平时最擅长的就是表情管理。但此刻，雅典娜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甚至连那标志性的、甜美无懈可击的“职业偶像笑容”都彻底僵在了脸上，嘴角止不住地微微抽搐。

    “高……高尼茨君，这么大阵仗来我流光殿，是来喝下午茶的吗？”雅典娜的声音发飘，连平时那副元气满满的调调都维持不住了。

    “副盟主阁下，执法殿不喝茶，只查账。”

    高尼茨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抬：“搜。”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流光殿的系统防火墙在执法小队面前如同虚设。

    “杰米奈，看你的了。”杰米诺冷冷地退后一步，让出了主位。

    “好耶！本公主最喜欢查大账了！”杰米奈欢呼一声，闭上左眼，右眼绿色的科技光芒瞬间爆闪 。 【魔幻眼·天演】全功率启动！

    整个流光殿的虚拟投影瞬间被强行切换成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从天价的舞台打光设备、星光和椎拳崇的安保预算，到雅典娜私下那些见不得光、极度奢华的“专属定制道具”……所有的流水账目、隐匿资产、虚报的版权费，全都在异色双瞳的解析下无所遁形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雅典娜只觉得心跳声在耳边放大了无数倍。她看着天花板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从几百亿，飙升到几千亿……

    最终，数据定格。

    杰米奈眨了眨眼睛，眼底的光芒收敛，她拍了拍手里的兔子玩偶，用一种极其天真烂漫的语气，宣判了死刑：“老高叔叔，查完啦！副盟主这里的烂账、虚报预算加上私吞的顶级资源……折合下来，一共是整整，八千亿哦！”

    八千亿！

    这个数字如同晴天霹雳，把在场所有人都劈懵了。大乔那拼死拼活攒下的八百亿，在雅典娜这笔账面前，简直寒酸得像个要饭的！

    高尼茨推了推窄框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森冷的寒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发抖的雅典娜，用那极度优雅却毫无同理心的播音腔，缓缓吐出了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看来副盟主，有过之而不及啊。”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扑通！”

    雅典娜双腿一软，一下子吓得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她引以为傲的偶像包袱在这一刻碎了一地。粉色的水手服裙摆沾上了灰尘，她双目涣散，漂亮的紫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没了……没了……”

    雅典娜眼眶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绝望地喃喃自语：“全没了……我的偶像生涯，没了……副盟主的职位，也没了……”

    她太清楚五龙盟的规矩了，也太清楚高尼茨的手段。大乔贪了八百亿就被扔进了静默死牢，她这八千亿，怕是要被高尼茨的毁灭风暴直接绞成虚无！

    然而，面对副盟主的崩溃与绝望，高尼茨那张犹如冰山般的脸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和留情。在他眼里，哪怕是副盟主，只要触犯了律法，也只是一个等待处理的罪犯 。

    他微微侧过身，无情的风刃已经在指尖盘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带走。”

    杰米诺立刻上前，湛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温度：“敕令：束缚。”

    无形的言灵锁链瞬间缠绕在雅典娜的身上。曾经风光无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智慧女神，就这么在自己最辉煌的流光殿里，被执法小队像拖死狗一样，无情地拖向了深渊。

    雅典娜被言灵锁链五花大绑、毫无形象地拖出流光殿的画面，被有心人（或者说就是克里斯故意放出的魔幻眼投影）直接直播到了五龙盟的每一个角落。

    连副盟主、全民偶像都成了阶下囚，那些还在观望、心存侥幸的高管们，心理防线瞬间全线崩塌。

    “妈的，毁灭吧，直接自首算了！”

    第二殿征伐殿的后花园里，虎丸看着全息投影里雅典娜惨兮兮的样子，吓得连刚埋进坑里的极品和牛干都不敢要了。他原本四倍于正常老虎的巨大身躯，此刻怂得缩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肉球。

    虎丸用短得几乎看不见的爪子，扒拉出一个巨大的行军包，把里面所有的账本、私房钱凭证全都塞了进去，然后头也不回地滚向了第四殿执法殿。

    此时的执法殿大厅，冷风呼啸，气压低得吓人。

    “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肉球滚了进来，直接摊平在高尼茨的办公桌前。

    “老高！不，高殿主！我坦白！我从宽！”虎丸趴在地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死死贴着脑袋，声泪俱下，“我平时克扣了军饷，还偷偷把缴获的高阶妖兽肉卖给了黑市……我算过了，一共贪污了 52 亿！我全交，我保证一分都没少，求你别用风暴绞我！”

    高尼茨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抵着下巴，镜片反过一道冷冽的白光。他微微偏头，看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玩兔子的杰米奈。

    “杰米奈，验账。”

    “好嘞！”杰米奈抱着“邦尼”跳了过来，异色双瞳中绿光一闪，【魔幻眼·天演】直接扫过虎丸的行军包和他的个人终端。

    几秒钟后，杰米奈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撇了撇嘴说道：“老高叔叔，这只笨猫居然没撒谎诶。账面正好是 52 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而且资金流向全都是……顶级猫罐头、深海金枪鱼和限量版母老虎写真集。”

    听到“母老虎写真集”，连高尼茨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都闪过了一丝极度无语的抽搐。他嫌弃地挥了挥手：“把这只不知廉耻的蠢猫带下去，关进二号隔离室。”

    多米诺骨牌一旦倒下，就再也停不住了。

    虎丸作为堂堂正殿主、克里斯的“头号爱宠”都落网了，其他副殿主们哪里还坐得住？

    不到半天时间，执法殿的门槛差点被踏破，上演了一出百年难得一见的“排队自首”奇观：

    斗战胜佛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极不情愿地走进来，把顺走的天庭特供仙丹和多报销的兵器保养费（约 30 亿）交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老孙这叫劫富济贫”。

    荒狂雷光夏尔米踩着高跟鞋，优雅但肉疼地交出了自己挪用公款办个人高定大秀的账单（约 150 亿）。

    绯红枭姬孙尚香红着脸，把自己拿去升级武器和买限量版弓箭的烂账（约 8 亿）递了上去。

    云曦推了推无框眼镜，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个数据盘，语气冷静得像一台机器：“前任大乔副殿主在职期间留下的烂账太多，为了平账和升级第三殿的财务系统，我私自修改了算法截留资金。非法所得共计 14 亿 2500 万零 3 毛 4。数据不会撒谎，就像我今天来排队一样真实 。”

    椎拳崇提着两袋子最高级别的“宇宙极品雪花面粉”，满脸尴尬地挠着头：“那啥……之前报销的‘夜宵补给’预算，我稍微多写了一点，大概……也就 30 亿吧。主要最近想给娜娜（雅典娜）研发新口味的肉包子，这算因果律级武器的研发经费，不算全贪吧 ……”

    星光低着头，平时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少年，此刻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局促地绞着手指：“我……我挪用了 5 亿的舞台特效预算……为了给奈奈（杰米奈）买那条绝版的暗黑哥特星空裙……”坐在旁边沙发上负责查账的杰米奈听到这，不仅没生气，反而抱着兔子玩偶笑得更甜了 。

    铁顶着他那标志性的黑白板寸，满脸不爽地把一把带血的账单“啪”地拍在老高的桌子上：“老子没贪污！这是我上次咬那个准神级妖兽，牙崩了换‘超合金钛合金牙’的报销单！还有我被打得剩一口气时的重症监护费 ！虎哥说能走公账的，要算贪污的话要杀要剐随便，但谁敢没收老子的牙，老子现在就咬死他 ！”

    短短一天之内，五龙盟大大小小的“老虎”和“苍蝇”们全部落网，执法殿的临时监狱直接爆满。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殿主、副殿主和精锐干部们，现在全都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蹲在牢房里大眼瞪小眼。

    此时，高尼茨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自首口供，优雅地摘下窄框眼镜，用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轻轻擦拭。

    “父亲大人，所有在册的副殿主及以上高层，除了您和已经落网的这些，目前已经清点完毕。”暴风子拿着长长的名单，尽职尽责地汇报，但她的声音却突然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迟疑 。

    “怎么？还有漏网之鱼？”杰米诺冷声问道。

    整个执法殿突然安静了下来，连空气中的气流都仿佛停滞了。

    杰米奈抱着兔子，笑嘻嘻地打破了沉默，唯恐天下不乱地指着名单的最后一行：

    “老高叔叔，诺诺弟弟，你们是不是忘了呀？名单上还有一个人没查呢——”

    高尼茨重新戴上眼镜，深邃冷酷的目光穿透了执法殿的窗户，直直地投向了远方那座被桃花和白玉兰环绕的神殿。

    是的，所有的“大老虎”都抓完了。 现在，整个五龙盟的最高层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没有接受审查。

    第三殿礼乐殿正殿主，同时也是盟主克里斯放在心尖上宠溺的、全盟唯一绝对不能惹的存在——

    神尊夫人，小乔。



 第37章 小乔落网

    第三殿，礼乐殿。

    这里是整个五龙盟最具有古典底蕴与雅致气息的地方。大殿内，桃花灼灼，落英缤纷。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熏香，伴随着灵泉潺潺的流水声，宛如人间仙境。

    然而，坐在这仙境中央的小乔，此刻却毫无往日的闲情逸致。

    她一袭温婉灵动的绿白相间长裙，如瀑的银发用一根翠玉簪子松松挽起。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搭在标志性的金色“流光琴”上，试图弹奏一曲《平沙落雁》来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脖子上挂着的那颗克里斯送的“女娲石”，此刻正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铮——” 琴弦发出一声极不和谐的颤音，小乔的手指猛地一顿，不小心将一根琴弦拨得变了调。

    就在这琴音乱掉的瞬间，第三殿那扇由万年沉香木雕刻而成的厚重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砰——轰！”

    一股极度冰冷、夹杂着碎刃般风暴的苍蓝气流，如同狂龙般卷入了温暖如春的大殿。漫天的粉色桃花瓣在这股毁灭性的风暴中被瞬间撕成粉末。

    高尼茨踏着一地残花，缓步走入大殿。他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背头长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副斯文的窄框眼镜背后，是一双俯瞰众生、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眸。

    跟在他身后的，是堪称五龙盟最强“查账天团”的三位二代核心：暴风子（妮可）；杰米奈；杰米诺。

    大军压境，避无可避。

    小乔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张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最甜美、最无辜的笑容。

    她款款起身，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轻盈地绕过流光琴，甚至主动走到了一旁的紫砂茶海前，行云流水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极品雪山云雾茶。

    “哎呀，我当是哪阵仙风把咱们第四殿的大忙人给吹来了呢。原来是老高呀。”小乔双手捧着茶杯，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快坐快坐。这可是我刚从精灵星系弄来的极品好茶，平时虎丸那只馋猫想喝我都舍不得给呢。你平时帮克里斯哥哥处理那么多执法殿的案子，辛苦了吧？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面对小乔这套行云流水的“糖衣炮弹”，高尼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甚至都没有看那杯茶一眼，只是微微抬起修长的手指，一道无形的微风便化作一堵透明的墙，将小乔和那杯茶硬生生隔绝在三步之外。

    “小乔阁下，”高尼茨用他那标志性的、极度优雅却毫无感情的播音腔开了口，“执法殿在执行公务期间，不饮茶，不叙旧。请您将双手离开个人终端，配合接受财务审查。”

    第一招碰了一鼻子灰，小乔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但她立刻调转枪头。她知道老高是个“0%同理心”的机器，但跟着他来的那几个孩子不是啊！

    小乔将水汪汪的大眼睛转向了高尼茨身后的暴风子。她快走两步，一把抓住了暴风子的手，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极其惹人怜爱。

    “小暴风，妮可妹妹……”小乔的声音带上了微微的哭腔，“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呀！你忘了你小时候，大乔姐欺负你、逼你吃毒饭的时候，是谁偷偷给你塞好吃的？是谁教你穿漂亮的裙子，教你怎么向你那根木头老爸撒娇的？你平时最喜欢来找小乔姐姐玩了，我们可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闺蜜呀！你现在带着人来抄姐姐的家，你忍心看着姐姐被抓走、去住那个又冷又黑的静默死牢吗？”

    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如果是换了别人，心早就化了。暴风子的眼神确实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挣扎和愧疚，她那双和高尼茨极其相似的眼睛里甚至泛起了水光。作为铁血秩序中的温柔缓冲，暴风子深受小乔的影响，她对小乔的感情是真挚的。

    但暴风子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轻轻地、却坚定地将手从小乔的掌心里抽了出来。她微微鞠了一躬，声音温柔却充满了原则的重量：“小乔姐姐，妮可永远记得您的好。但在执法殿，法不容情。这是父亲大人的命令，也是为了维护五龙盟的根基……妮可不能违抗。对不起，请您配合。”

    眼看暴风子这条路走不通，小乔彻底急了。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了站在最后面的双胞胎姐弟——杰米奈和杰米诺。

    “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小乔直接摆出了“母亲”的架子，双手掐腰，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杰米奈！杰米诺！你们俩平时一口一个‘妈咪’、‘母亲’叫得那么甜，现在居然跟着外人来查你妈的账？！怎么，你们难道要大逆不道，连生你们养你们的亲妈都抓吗？！”

    面对小乔的“血脉压制”，这对龙凤胎的反应截然不同，但却殊途同归地给小乔的心口插了两刀。

    杰米诺那张冷酷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作为绝对的秩序守护者，他湛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小乔，薄唇轻启，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母亲，您掌管第三殿财务，账目是否清白，查过便知。如果没做亏心事，何必惧怕审查？如果您继续阻挠执法，我不介意对您使用言灵·敕令，强制让您保持安静。”

    被自己视若己出的“二皇子”这样冷冰冰地威胁，小乔只觉得心头一凉。

    而杰米奈的反应更是让人吐血。她兴奋地抱着怀里的兔子玩偶“邦尼”，蹦蹦跳跳地凑上前，异色双瞳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恶魔光芒。

    “哎呀，妈咪～你别生气嘛！”杰米奈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你平时用公款买了那么多条限量版的仙女裙，还有那些亮闪闪的水晶鞋，老爸宠着你不管，但老高叔叔看起来好凶哦！本公主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我可不敢惹老高叔叔。再说了，查你的账多好玩呀，我倒要看看妈咪你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感情牌，全线崩溃。小乔看着眼前这四个如同铁板一块的执法者，终于意识到，今天这件事，绝对不是撒个娇、掉两滴眼泪就能糊弄过去的。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小乔脸上的委屈和泪水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她挺直了脊背，脸上的表情从“楚楚可怜”瞬间切换成了“傲视群雄”。原本温婉灵动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第三殿殿主的赫赫威仪。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流光琴”，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重重一拂。

    “铮——！！！”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利刃贴着高尼茨的脚尖划过，将坚硬的合金地板切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这是警告，也是示威。

    “高尼茨！我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敢开染坊了是吧？！”

    小乔抬起精致的下巴，目光如炬地盯着高尼茨，拿出了她最致命的底牌：“你别给脸不要脸！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我不仅是第三殿的殿主，我更是神尊夫人！是克里斯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一步步逼近高尼茨，身上的气场不断攀升：“整个五龙盟，这颗龙渊星，甚至连你高尼茨的命，都是克里斯哥哥的！天大地大，在这五龙盟里，我小乔最大！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敢翻我第三殿的一个抽屉，等克里斯哥哥出关回来，我保证让你们执法殿吃不了兜着走！我让他把你们全都扒了皮，发配去无尽虚空扫一万年的厕所！”

    这番雷霆般的威胁，搬出了五龙盟至高无上的“神话级”存在，换做任何一个副殿主，恐怕此刻都已经吓得跪地求饶了。毕竟，克里斯宠妻无度是出了名的。

    然而，她面对的是高尼茨。

    那个信奉【极致的优雅 + 极致的忠诚 + 极致的逻辑 + 0%的同理心】的风暴祭司。

    高尼茨甚至没有因为小乔的音波攻击而后退半步。他透过窄框眼镜看着歇斯底里的小乔，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笑话。他缓缓抬起右手，整理了一下蓝色的袖口，随后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一份散发着耀眼金光的虚拟卷轴。

    “很遗憾，小乔阁下。您的‘靠山’，您的神尊丈夫，不仅没有保护您，反而亲自将这把刀递到了我的手上。”

    高尼茨指尖一点，那份金色的卷轴在半空中轰然展开。上面清晰地盖着象征宇宙最高意志的“神尊印”，以及克里斯那飞扬跋扈的亲笔签名。

    高尼茨用他那毫无感情的播音腔，一字一顿地宣读着这份判决书：“第一殿神尊殿最高盟主令：本次全盟反腐审查，绝不姑息任何人。不论其身份、地位，哪怕是殿主级别，该查也要查。本尊赋予执法殿百分之百的权限——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抗拒执法。钦此。”

    念完后，高尼茨微微低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冰冷目光看着小乔：“神尊阁下甚至私下特意叮嘱我，对于第三殿的账目，尤其是您给虎丸买零食的超额报销，以及帮大乔掩盖的那些烂账，必须要查得、仔、细、点。”

    “轰——”

    小乔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半空中那个熟悉的签名，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克里斯哥哥……居然亲自下令查她？那个口口声声叫她“宝宝”、说“天塌下来我守着”的克里斯哥哥，居然背刺了她？！

    恐惧、委屈、愤怒、背叛感，在小乔的胸腔里交织成了一团乱麻。在强烈的求生欲和不甘心的驱使下，她的理智彻底崩塌了。她像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赌徒，开始疯狂地乱咬。

    “好！好一个绝不姑息！”小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高尼茨的鼻子破口大骂，打出了最后一张极其荒谬的【祸水东引牌】。

    “查我可以！但你们怎么不查查你们自己？！高尼茨，你别把自己装得那么清高！”小乔大声咆哮着，试图在对方的身上找出污点，“你们第四殿执法殿，每年罚没那么多赃款，抄了那么多贪官的家，那些海量的资源去哪了？！你们敢说你们自己一分钱都没私吞？！你敢让我们第三殿的人去查你们第四殿的账吗？！”

    还没等高尼茨回答，小乔又把矛头指向了那至高无上的第一殿。

    “还有第一殿！还有克里斯！你们怎么不去查他啊？！”小乔像个输急了眼的怨妇，“他平时花钱如流水，动不动就用神力凭空制造一堆没用的玩具，买个限量版游戏机都要花几十亿！他高兴了就在龙渊星上盖宫殿，不高兴了就拆着玩！这些浪费的资源，全都是五龙盟的公款！凭什么他花钱就是理所当然，我买几件衣服就是贪污？！这不公平！你们执法殿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伪君子！”

    这一刻，小乔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她觉得自己抓住了执法殿最大的逻辑漏洞。

    然而，高尼茨看着她，叹了一口气。那是一声包含了极度无奈和鄙夷的叹息。

    “小乔阁下，我原本以为，经历了那么多事，您的心智已经有所成长。但现在看来，在胡搅蛮缠和缺乏基础逻辑这一点上，您和您的姐姐大乔阁下，真是不相上下，堪称绝配。”

    高尼茨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第一，关于第四殿的账目。”高尼茨冷冷地盯着她，眼神如刀，“执法殿所有的罚没物资、开支流水，每一笔都由我亲自复核，并实时同步给第一殿的云端系统。如果你能在我们第四殿的账本里，找到哪怕一分钱的烂账、一毛钱的私吞——”

    高尼茨猛地一挥手，一道恐怖的风暴直接将大殿内的一根汉白玉柱子拦腰斩断！

    “——我高尼茨今天就主动把自己的头砍下来，挂在征伐殿的断头台上！你，敢来查吗？”

    小乔被这股恐怖的煞气震得倒退了两步，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尼茨收回手，继续进行他那无情的逻辑碾压：“第二，关于第一殿，关于神尊阁下。”

    他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小乔，冷嘲热讽道：“小乔阁下，你似乎搞错了一个最基本的概念。整个五龙盟，这颗龙渊星，甚至是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能源石，其所有权都归属于神尊阁下。他不是在花‘公款’，他是在花他自己的钱。

    “主人挥霍自己的财产，那叫‘消费’。而你，作为他任命的管家，未经允许私自挪用主人的财产据为己有，这叫‘贪污’。神尊阁下就算把整个龙渊星炸了听响，那也是他的自由。而你，多拿了一根毛，都是犯罪。听懂了吗，法盲阁下？”

    最终幕：神尊夫人的落网

    小乔彻底懵了。

    老高的这番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硬生生地把她最后的自尊和侥幸给锯成了碎片。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所有的借口、所有的狡辩，在这绝对的逻辑和残酷的现实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杰米奈，动手吧。”高尼茨不再废话，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好嘞！”

    杰米奈兴奋地跳到大殿中央。她闭上左眼，右眼绿色的科技光芒瞬间爆闪，将整个第三殿笼罩在数据流之中。

    【魔幻眼·天演】无情地剥开了小乔精心伪造的所有账目。

    “哇哦～”杰米奈看着虚拟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吹了个口哨，“妈咪，你可真能藏呀。三千套精灵星系的高定长裙，七百件用深海鲛人泪串成的首饰，给虎丸叔叔超额报销的五百箱顶级神户牛肉，还有给大姨妈（大乔）平账挪用的三百亿流动资金……零零总总加起来，非法截留总额为：八百二十三亿龙渊币！”

    当“八百二十三亿”这个数字回荡在大殿里时，小乔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不……不是这样的……”

    小乔双腿一软，再也维持不住仙女的仪态，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她引以为傲的“流光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琴弦崩断了几根。

    她知道，大乔贪了八百亿，已经被关进了静默死牢。如今，她这个神尊夫人，居然也达成了同样的“成就”。

    高尼茨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小乔，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勾，两道无形的、由高压气流组成的风刃锁链瞬间成型，犹如毒蛇般缠绕在了小乔的双手上。

    “带走。关入静默死牢，三号牢房。”高尼茨冷冷宣判。

    杰米诺上前一步，单手拽住风刃锁链的一端，湛蓝色的眼眸冷漠无情：“母亲，得罪了。”

    “不——！！你们放开我！”

    小乔像个撒泼的孩子一样在地上挣扎着，绿白相间的裙子沾满了灰尘和桃花的碎屑。她一边被杰米诺毫不留情地往外拖，一边冲着第一殿的方向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克里斯哥哥！！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说天塌下来你守着吗？！你不是说你最爱你的宝宝了吗？！救命啊！我不要去那个黑漆漆的牢房！克里斯——！！！”

    伴随着小乔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曾经风光无限、掌管五龙盟生杀予夺大权的第三殿殿主，就这样毫无形象地被执法小队拖出了自己的大殿。

    至此，五龙盟高层，包括那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大小乔姐妹花，在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反腐风暴中，彻底宣告全军覆没。



 第38章 整整8000亿啊

    第一殿神尊殿内，气氛与外面肃杀、冷酷的执法现场截然不同。

    克里斯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云端座椅上，标志性的棕色短发显得有些凌乱。他面前悬浮着一张由高尼茨实时传输过来的“五龙盟高层贪污审计清单”，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一旁的无双穿着那件金色的对襟上衣，俏皮地掐着腰，棕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两人对着屏幕上那一个个惊人的数字，已经笑得快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哈……无双，你快看！”克里斯指着名单榜首那个闪瞎眼的数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雅典娜姐姐居然是‘贪污之王’！整整8000亿啊！我平时看她在舞台上发光发亮，还以为她那身衣服是真的‘光’做的，没想到全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她这副盟主当得，可比我这个盟主‘富裕’多了！”

    无双凑过去，看着雅典娜那一栏详细的扣除明细，忍不住毒舌开启：“那可不，女神的保养费可是天文数字。再加上她那些私下排解压力的‘S女王’定制皮鞭和王座，估计都是用宇宙级的稀有金属打造的。8000亿……啧啧，大乔那800亿在雅典娜姐姐面前，真的只能算个‘贫困户’了。”

    克里斯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手指继续向下滑动，停在了小乔的名字上：

    “还有咱们的小乔妹妹，”克里斯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虽然没雅典娜姐姐那么夸张，但也攒了800多亿，跟她姐姐大乔不相上下。这对姐妹花在‘持家’方面还真是出奇的默契，一个藏在别墅，一个藏在内务账里。平时看她温婉灵动的，原来私底下也是个‘小财迷’，估计那些绿白相间的仙女裙，每一件都能买下一个小国家吧。”

    无双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她那点钱，估计一半花在了买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品上，另一半全被她拿去买顶级猫罐头投喂虎丸那个死肥猫了。她倒是个称职的‘内务管家’，把咱们五龙盟的家底都‘持’到自己兜里去了。”

    克里斯继续往下翻，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指着一个名字惊呼出声：

    “无双，你快看！连铁这小子竟然也榜上有名！这浓眉大眼的家伙，我以为他脑子里除了‘咬谁’就没别的了，没想到他也学会这一手了？”

    无双凑近一看，看着那笔名为“超合金钛合金牙更换及口腔护理专项资金”的5亿报销款，忍不住笑喷了：“备注里写着：‘因长期撕咬高硬度敌人导致的牙齿折旧费’。这家伙，平时看着天不怕地不怕，整天顶着个黑白板寸到处惹事，没想到心思倒也细腻，还知道给自己贪出一副‘金刚牙’来。这下好了，老高这回是真的把‘铁’都给炼了。”

    克里斯再次瘫回座椅上，笑得全身发颤：“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虎丸自首了52亿，悟空顺了30亿仙丹，全盟上下，除了老高那个冷冰冰的复读机，居然全都被这二十万引发的血案给拽出来了。无双，你说咱们现在要是带着奶茶去监狱探监，雅典娜和小乔会不会气得当场拆了牢房？”

    无双撇撇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拆牢房？她们现在估计正忙着在牢里跟虎丸抢那几块偷偷藏起来的压缩饼干呢。走吧，呆子，咱们去看看这出‘五龙盟全员蹲号子’的年度大戏到底怎么收场。”

    曾经连空气都凝结着冰冷与死亡气息的【静默死牢】，今天迎来了建牢以来的最高光时刻——直接爆满，而且犯人的含金量高得吓人。

    昏暗的壁灯下，原本该是阴森恐怖的铁窗后，此刻挤满了穿着统一灰色囚服的殿主和副殿主们。那画面，简直就像是五龙盟核心层在这里临时召开了一场“睡衣派对”。只不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牢房最左侧的角落里，一个巨大的灰色肉球正瑟瑟发抖。

    “完蛋……彻底完蛋了……”

    虎丸把巨大的脑袋深深埋在两只爪子下面，恨不得立刻在合金地板上刨出一个洞钻进去。堂堂第二殿正殿主、威震宇宙的白虎战神，此刻欲哭无泪：“老子在战场上杀敌五万都没眨过眼，结果因为贪污了五十几亿的猫罐头和零食进来蹲大牢！这要是传到那帮小弟耳朵里，我这白虎战神的脸往哪儿搁？！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以后我还怎么好意思拿血脉压制他们啊！”

    在虎丸对面的单间里，五龙盟副盟主、全民偶像麻宫雅典娜，正在经历人生中最黑暗的“塌房时刻”。

    她毫无形象地在牢房里焦躁地暴走，平时精心打理的紫色长发此刻被她抓得像个乱糟糟的鸡窝。雅典娜双手抱着头，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绝望地哀嚎起来：

    “8000亿……我居然被查出了8000亿！这要是被星光和椎拳崇知道了，我的女神滤镜就彻底碎成渣渣了！”雅典娜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哭腔，“最要命的是，克里斯要是知道了……我平时还天天端着姐姐和副盟主的架子教训他，结果我自己贪得最多！我还怎么活啊我！干脆让老高用风暴把我绞碎算了！”

    而坐在雅典娜隔壁牢房的小乔，虽然也穿着灰扑扑的囚服，但依然努力维持着自己端庄的坐姿。她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听着隔壁虎丸和雅典娜的哀嚎，小乔心虚地咬了咬嘴唇，强行给自己挽尊：“我……我那怎么能叫贪污呢？我掌管全盟的内务和财政支出，不就是……不就是多买了几百套当季的高定裙子，给家里添置了点纯金的茶具和首饰吗？女孩子爱美有什么错……”

    然而，表面上还在嘴硬的小乔，内心其实已经慌成了一锅沸腾的开水：

    完了完了完了！大乔姐姐之前被关进来，我还笑话她。现在我也进来了！克里斯哥哥最讨厌别人骗他了，他签署命令的时候那么果断，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的仙女形象是不是彻底崩塌了？呜呜呜……我那800亿的账，到底该怎么跟克里斯哥哥圆过去啊！

    整个静默死牢里，唉声叹气此起彼伏。

    角落里，孙悟空蹲在铁栅栏上抓耳挠腮，无聊地数着对面的砖头；云曦则用指甲在墙上疯狂划动，利用职业本能，精确计算着他们这群高级干部蹲监狱，每天吃剧组盒饭能给五龙盟省下多少伙食费；铁（平头哥）则咬着铁栏杆，试图用新换的钛合金牙测试牢房的硬度。

    在这个本该是全五龙盟最安静、最恐怖的地方，今天真的是一点都不静默。

    “哐当——”

    静默死牢那扇重达数吨的合金大门被缓缓推开。

    牢房里正唉声叹气、沉浸在绝望中的五龙盟高管们齐刷刷地抬起头，像是一群等待宣判的鹌鹑。

    逆着走廊惨白的灯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正是五龙盟最高权力的化身——“神尊”克里斯，以及他的伴生神器、神尊殿副殿主无双 。

    此时的克里斯没有半点“审判者”的威严，他看着平时耀武扬威的殿主、副殿主们全都穿着灰扑扑的囚服，毫无形象地挤在牢房里，甚至连那只平时威风凛凛的白虎战神都缩成了一个肉球 ……

    “噗……哈哈哈哈哈！”

    克里斯直接破功了。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牢房里的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不行了，无双，你快看他们那个样子……哈哈哈，这要是拍下来发到宇宙星网上，五龙盟的名声绝对一夜之间名扬星际！”

    无双站在克里斯身边，双手傲娇地掐着腰，看着这群往日里不可一世的熟人，毫不客气地开启了“毒舌群嘲”模式 。

    她第一个走到了雅典娜的牢房前，看着头发凌乱的副盟主，冷哼了一声：“哟，这不是我们光芒万丈的智慧女神吗？8000亿啊！您是打算买下整个银河系办巡回演唱会，还是嫌第五殿的库房太空，非要拿金砖铺地呀？这副盟主当的，真是比我们神尊还会享受呢。”

    雅典娜羞愧地把脸埋进膝盖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着，无双的目光转向了正在发抖的虎丸，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还有你！死肥猫！52亿拿去买猫罐头和母老虎写真？你这体型要是再吃下去，第二殿的承重墙都要被你压塌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怂样，说出去你是我无双的男朋友，我都嫌丢人！”

    “媳妇儿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吃了……”虎丸委屈巴巴地用两只短爪子捂住眼睛 。

    最后，无双溜达回了小乔的牢房前。看着依然试图保持仙女坐姿的小乔，无双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伪装：“小乔姐姐，平时一口一个‘内务吃紧’，结果私底下高定裙子买得比谁都勤快呀？你和那个正在大牢深处擦地板的大乔姐，真不愧是亲姐妹，不仅长得像，连贪污进死牢都要整整齐齐的凑一对！”

    “无双妹妹，你别说了……”小乔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羞愧地低下了头 。

    连带着旁边牢房里的孙悟空、夏尔米、云曦等人，也被无双一人一句怼得哑口无言，整个静默死牢里弥漫着一股“社死”的气息 。

    足足笑了五分钟，克里斯终于直起了腰，伸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稍微正经了一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宛如一尊冰雕般的高尼茨，以及跟在后面的杰米诺、杰米奈和暴风子 。

    “好了，老高，还有孩子们。戏也看够了，把大家都放了吧。”克里斯轻飘飘地甩出了一句话。

    “……啊？”

    牢房里的所有人瞬间懵逼了。

    虎丸的耳朵竖了起来，雅典娜猛地抬起头，小乔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放了？就这么放了？不需要受刑？不需要吃分子料理做的“屎”？甚至连一份检查都不用写？

    高尼茨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毛也微微挑了一下。但他没有多问半句。作为“极致的忠诚与极致的逻辑”的化身，他很清楚，神尊投了赞成票，议案就无条件通过 。更何况，在绝对的现实面前，如果真的把这群掌管五龙盟各大命脉的核心高层全杀了，那五龙盟明天就可以宣布破产解散了 。

    高尼茨优雅地推了推窄框眼镜，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困住所有人的合金牢门、言灵锁链，在瞬间被微风解除了锁定 。



 第39章 计划圆满成功

    死牢内，原本死一般的寂静被克里斯漫不经心的笑声彻底打破。

    刚走出牢房的雅典娜、小乔、虎丸等人，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低着头站在走廊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尤其是雅典娜，想到自己那“八千亿”的数字，腿肚子还在打转。

    克里斯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到众人面前。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神情，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戏谑：

    “行了，看你们一个个魂不守舍的样子。”克里斯拍了拍还在发抖的虎丸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其实呢，老高搜出来的那点资源，对咱们五龙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哪怕是雅典娜姐姐那八千亿，在龙渊星的资源储备面前，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雅典娜猛地抬头，眼角还挂着泪痕，一脸不可置信。

    “你们都是五龙盟的核心层，是陪着我一路打江山的功臣。”克里斯环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到了你们这个级别，就算真的多拿一点、多贪一点，只要不伤及五龙盟的根基，不会要了你们的脑袋，也懒得真的把你们抓起来。毕竟，这里本来就是为你们建立的”

    正当大家准备松一口气时，克里斯话锋一转，调皮地眨了眨眼：“当然，我可不是在鼓励这种行为哦！下次要是再被老高抓到，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真的把你们送上断头台。”

    “哎呀，老爸，你别逗他们了！”

    一直抱着兔子玩偶看好戏的杰米奈（Gemini）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她那一头棕色长发随风飘动，异色双瞳（左蓝右绿）里满是计谋得逞的兴奋：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这其实就是我和老爸、还有无双干妈一起精心布置的一场——超级大、恶、作、剧！ 哈哈哈！”

    杰米奈笑得花枝乱颤，连手里的玩偶“邦尼”都跟着抖动起来。她转过身，对着一脸傲娇的无双（wu Shuang）伸出了手。

    “耶！干妈，我们的‘全员大逃杀’计划圆满成功！”

    “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阴森的走牢里回荡。无双那双棕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得意，掐着腰笑道：“看着这群平时威风八面的家伙在牢里哭爹喊娘，这出戏看得真值！”

    一旁的高尼茨优雅地推了推眼镜，虽然他依然面无表情，但那副“我就静静看着你们闹”的姿态，显然也是这场恶作剧的默认合伙人。

    “恶……恶作剧？”

    虎丸整只猫都傻了，巨大的嘴巴半天合不上。小乔更是气得跺了跺脚，绿白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眼里的愧疚瞬间变成了愤怒：“克里斯！你竟然连我都骗！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都想好以后怎么在牢里给你写情书了！”

    雅典娜则是瘫坐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又羞又愤地捂住了脸。搞了半天，这群五龙盟最顶尖的战力，竟然被神尊父女俩当成了小白鼠一样戏弄。

    “好了好了，既然是恶作剧，那那些‘赃款’……”椎拳崇弱弱地问了一句，满脑子还是他的包子预算。

    “当然是充公啦！”杰米奈理直气壮地叉着腰，“就当是给本公主和干妈交的演出费了！”

    死牢里，哀嚎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是因为肉疼。

    死牢里的气氛刚刚从绝望变成了无语，雅典娜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盲点。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眸死死盯着高尼茨，眉头紧锁地发问：“等等！如果说查我们是一场恶作剧，那最开始那个副域级干部呢？！那个被你们大张旗鼓，因为贪污了区区 20 万就被打断腿抓起来的倒霉蛋，难道也是你们雇来的群演？！”

    听到这个问题，正在擦眼镜的高尼茨动作微微一顿。

    他慢条斯理地将窄框眼镜重新戴好，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理所当然：“副盟主阁下，您把执法殿想得太有空了。那种级别的废物，当然不是恶作剧的一环。”

    “那他到底为什么被抓？就为了那 20 万？”雅典娜追问。

    “当然不是。”高尼茨优雅的播音腔里透着一丝冷酷，他甚至懒得解释，只是微微侧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杰米诺。

    ”杰米诺，此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湛蓝色的眼底翻涌着危险的虚无黑炎。他冷冷地接过了话茬：“那家伙在走廊里，用极其恶心的眼神贪恋妮可（暴风子）的美色，被我发现了。”

    此话一出，整个死牢彻底安静了。

    雅典娜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看一脸冷酷的杰米诺，又看看旁边脸颊微红的暴风子，最后把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高尼茨身上。

    搞了半天，这场把整个五龙盟高层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让全盟破产解散的“反腐风暴”，起因居然只是因为杰米诺的女朋友被别人多看了两眼？！然后高尼茨这个堂堂执法殿正殿主，就顺水推舟用“贪污20万”的罪名把人给办了？！

    “高、尼、茨！”

    雅典娜彻底抓狂了。作为一个讲究规矩、为了五龙盟操碎了心的副盟主，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和职业操守受到了按在地上摩擦般的侮辱。

    “有你们这么执法的么？！你们把五龙盟的律法当成什么了！过家家吗？！”

    伴随着一声暴怒的娇喝，雅典娜终于忍无可忍。她连水晶精神力都懒得用了，直接扬起手，带着十足的怒气，一巴掌狠狠地朝高尼茨那张面瘫脸上扇了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老高要硬吃这一记“女神之怒”，或者用暴风弹开的时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雅典娜的手掌在半空中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规则牵引，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度不科学的弧线，直接绕过了高尼茨。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在牢房里回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雅典娜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高尼茨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而原本站在几步开外、正双手插兜看戏的克里斯，此刻脸上多出了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小乔吓得捂住了嘴，虎丸的毛都炸起来了。

    克里斯慢吞吞地直起腰，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扇得微微发麻的左脸。他湛蓝色的双眸无辜地眨了眨，不仅没有发火，反而用一种极度好奇且慵懒的语气嘟囔道：

    “嗯？雅典娜姐姐，你扇错了吧？这巴掌……怎么还会拐弯啊？”

    面对神尊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赖皮行为，雅典娜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疯狂抽搐。全盟上下谁不知道，除了掌控宇宙意志、能无限度改写现实的神尊本人，谁能让物理定律在这里变成笑话！他这分明就是为了护着老高，主动把脸凑过来挨打的！

    “‘操蛋！”雅典娜大喊。

    小乔坐在石床上，揉了揉哭红的眼睛，仙女的脑回路终于从“我贪了八百亿要死了”的恐慌中转过了弯来。她回想起刚才雅典娜和杰米诺的对话，敏锐地抓住了整个事件的核心盲点。

    “等等……”

    小乔猛地站了起来，绿白相间的裙摆一甩，双手掐着腰，气鼓鼓地看着站在牢房门外的父女俩和高尼茨，大声发出了灵魂拷问：“所以，按照你们的意思，在五龙盟，平时多花一点钱、拿点资源，其实根本不会治你的罪。但是！如果你不小心干了其他惹到你们的事，这些平时不算事的账，就会变成你们名正言顺搞死人的‘罪名’？！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嘛！”

    此言一出，牢房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虎丸挠了挠耳朵，雅典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五龙盟的法律合着就是个“薛定谔的罪名”，全看第一殿和第四殿的心情来定罪。

    看着小乔那副愤愤不平、觉得世界观崩塌的样子，一直双手环抱在胸前看戏的无双（wu Shuang）轻笑了一声，迈步站了出来。

    “很简单啊，小乔姐姐。”无双俏皮地歪了歪头，棕色的长发在肩头晃动，她用最清脆的声音，说出了五龙盟最冰冷的职场潜规则：

    “咱们打个简单的比方。假设有一天，有个不长眼的家伙，在大街上色眯眯地盯着婉儿（小乔）看。那个呆子（指克里斯）看到了，肯定会极度不高兴，恨不得当场把那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无双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还在装无辜的克里斯，继续补刀：“但是呢，‘看别人’这种事，在五龙盟的成文律法里又不违法，直接动手显得咱们神尊太残暴、不讲理。所以这时候怎么办呢？”

    无双挑了挑眉，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高管，一针见血地给出了答案：

    “所以，你们平时那些以为没人知道的‘小偷小摸’、烂账和私房钱，自然而然就成了惹怒他之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合法稻草咯。”

    这番“硬核普法”一出，死牢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恍然大悟。杰米诺搞死那个 SSS 级干部，借口是贪污了 20 万，实际上是因为那家伙多看了暴风子一眼。这就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五龙盟，只要你没惹到核心圈的逆鳞，贪八百亿叫“管家婆的私房钱”；但凡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贪两百块都能立刻被老高送上断头台！

    “啧啧啧……”雅典娜摇了摇头，看克里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暴君。

    “别瞎说啊，我可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信你个鬼！”

    死牢内，以小乔和雅典娜为首，五龙盟的高层们异口同声地爆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

    伴随着这声充满怨气的咆哮，这场轰轰烈烈、差点把五龙盟底裤都给翻出来的“反腐大戏”，终于在神尊那张厚如城墙的脸皮下，画上了一个荒诞又欢乐的句号。



 第40章 几句拌嘴

    神尊殿的偏厅里，气氛降到了冰点。原本只是因为下个月五龙盟的宣传预算分配问题两人意见不合，但几句拌嘴后，战火直接升级。

    “无双，你这个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的暴力狂，根本不懂什么是偶像的包装与艺术！”雅典娜双手抱胸，紫色的长发因为水晶精神力的波动无风自动，显然已经气到了极点。

    无双单手掐着小蛮腰，俏丽的脸蛋上满是不屑，：“少拿你那套糊弄粉丝的玩意儿来压我！克里斯的命令才是绝对的，你那点破预算，我这副殿主可是有一票否决权的！”

    雅典娜气急败坏，身上隐隐闪现出S女王形态的压迫感，抬起手就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点教训：“你这臭丫头，今天非替小克好好教训你不可！”

    无双不退反进，眼中闪过一丝属于万化神兵的锐利寒芒，声音脆生生却掷地有声：“别以为我不会还手，你是克里斯姐姐，不是我姐姐。”

    这句话彻底撕破了脸皮，两位大佬开始了互相看不顺眼的“冷战”，并开始疯狂滥用手里的职权。

    雅典娜的报复（流光殿的制裁）： 作为掌管文化宣传和资源的副盟主，雅典娜直接利用职务之便，把五龙盟内刊上无双的官方照片，换成了她大口干饭、满嘴流油的抓拍黑历史。不仅如此，无双最爱吃的那些顶级食材，只要报到流光殿后勤，统统以“战备物资紧缺”为由无情驳回。

    无双的反击（神尊殿的绝对执行力）： 无双也是个暴脾气。作为带有一票否决权的正殿级大佬，她直接卡死了雅典娜下个月演唱会的安保调令。甚至在雅典娜来神尊殿找克里斯蹭饭时，无双直接开启神域最高级别门禁，硬是把雅典娜晾在大门外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美其名曰“系统升级”。

    终于，在一次核心六人小会上，两人因为“谁先翻了谁的白眼”这种幼稚理由，彻底急眼了。

    “无双，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雅典娜再也端不住完美偶像的架子，粉色水手服光芒大盛，紫色的水晶精神力化作无数锋利的棱锥，铺天盖地向无双砸去。

    “怕你啊老阿姨！”无双冷笑一声，发动无相变化，纤细的手臂瞬间重构成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巨型战镰。

    轰！会议室的桌子瞬间化为齑粉。

    然而，战力数值的鸿沟是残酷的。雅典娜传说+（）的爆发力虽然惊人，但在无双（+）这种纯粹为战斗而生的兵器面前，依然不够看。无双甚至没有完全发力，只是随手挽了个刀花，巨大的物理冲击波就将雅典娜的精神力护盾震得布满裂痕。雅典娜被逼得节节败退，引以为傲的心灵手术和封锁技巧在无双“一力降十会”的重兵器压制下，只能狼狈躲闪，连引以为傲的“秒换衣服”技能都来不及用，紫色的包子头都散乱了下来。

    会议室角落里，缩着两个重量级“吃瓜群众”——第三殿殿主小乔和第二殿殿主虎丸。

    虎丸此刻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肉球，瑟瑟发抖地趴在小乔的肩膀上。他可是无双的老公，平时私下腻歪得恨不得挂在无双身上，但这种“神仙打架”的场合，这只准神级的白虎战神硬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哎呀……你们别打啦……”小乔温婉地站在墙边，手里抱着流光琴，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她伸出一只手，象征性地在空气中抓了两下，权当是“拉架”了。

    “大猫猫，你要不去拉一下？”小乔小声嘀咕。

    虎丸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两只小短爪捂住眼睛：“我不敢去！媳妇儿现在正上头呢，雅典娜大姐头我也惹不起啊！嫂子，你可是掌管生杀大权的内务总管，你去吧？”

    “我才不去，万一被误伤弄脏了我的裙子，克里斯哥哥又要发脾气了。”

    第二殿征伐殿内，虎丸已经变回了人形态，正殷勤地端着一杯鲜榨果汁，讨好地凑到无双面前。

    无双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顺手接过果汁灌了一大口，气呼呼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重重一顿。

    “什么副盟主！惯的她！”无双掐着腰，俏丽的脸上满是还没消散的戾气，冷哼道，“别以为我平时叫她几声‘雅典娜姐姐’，她就真以为能骑到我头上教训我了！惹毛了本姑娘，就算是副盟主，我也照打不误！”

    “是是是，媳妇儿威武！媳妇儿天下第一！”虎丸在旁边疯狂点头，一边狗腿地替无双捏着肩膀，一边顺杆爬，“雅典娜大姐头也是的，惹谁不好非惹咱们家无双宝贝。刚才那一镰刀劈得真帅！要不是我离得远，我都想给你鼓掌了！”

    “滚一边去！”无双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算你这只傻老虎识相。要是你刚才敢去帮她拉偏架，我连你一块儿劈！”

    与此同时，第五殿流光殿的后台休息室里，气压低得能结冰。

    雅典娜坐在华丽的沙发上，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紫发散乱着，粉色水手服上也沾了点灰。星光在一旁紧张地调整着室内的灯光，试图用“光之折射”把雅典娜显得不那么狼狈；而椎拳崇则满脸心疼地捧着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递过去。

    “娜娜，别生气了，吃个包子回回血……”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雅典娜一把推开包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完美的偶像表情管理彻底碎裂，忍不住爆了粗口，“还什么‘宇宙意志的延伸’呢，狗屁！ 纯纯就是一个不讲理的暴力狂！仗着自己是个兵器皮糙肉厚就乱砍，一点艺术修养都没有！”

    她越想越气，咬牙切齿地揉了揉被震麻的手腕：“小克平时就是太纵容她了！简直没大没小！”

    画面切回神尊殿内室。小乔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老公！克里斯哥哥！别睡啦！”小乔一把掀开沙发上的毛毯。

    克里斯正毫无神尊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小乔的呼唤，他连眼睛都没从屏幕上移开，只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嗯？怎么啦乔乔宝宝？谁又惹你生气了，我让老高去抓他。”

    “不是我！是雅典娜姐姐和无双！”小乔急得直跺脚，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晃动，“她们俩刚才在偏厅大打出手，连桌子都轰成渣了！雅典娜姐姐都被无双按着打，你快去管管呀！”

    “哦，打架啊……”克里斯眨了眨那双纯真无邪的蓝眼睛，手上的游戏机按得飞快，“打就打呗。只要没拆承重墙就行。就算拆了，我打个响指也就复原了嘛。”

    “啊？”小乔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以摆烂？！ 雅典娜姐姐可是副盟主，无双是你的人，她们俩闹成这样，下面的人都要看笑话了！你可是盟主诶，你去啊！”

    第五殿流光殿里，雅典娜正坐在化妆镜前，气呼呼地往手腕上涂着跌打药水。

    门缝里探出一个棕色的脑袋。克里斯端着一盘精致的草莓小蛋糕，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颠颠儿地凑了过来：“麻宫姐姐~ 还在生气呢？”

    雅典娜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不是摆烂不管吗？怎么，终于舍得从你家小乔的温柔乡里爬出来了？”

    “哎呀，哪能不管我最漂亮、最善解人意的麻宫姐姐呢？”克里斯把小蛋糕推到雅典娜面前，眨巴着那双纯良无害的蓝眼睛，一本正经地开始编瞎话，“姐姐，我刚去骂过无双了！那丫头其实早就后悔了，她跟我说：‘雅典娜姐姐最好了，平时那么照顾我，我今天真不该和她闹脾气。’她就是个死要面子的兵器，不好意思自己来，非求着我来替她道个歉。”

    雅典娜拿着棉签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克里斯。 就无双那个“万化神兵”的暴脾气，能说出这种软话？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这小混蛋现编的。 但雅典娜只是挑了挑眉，没拆穿他，顺手接过了小蛋糕，傲娇地扬起下巴：“哼，算那丫头还有点良心。本女神才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安抚完雅典娜，克里斯马不停蹄地溜达回了神尊殿后院。

    无双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把她那把大镰刀磨得霍霍作响，旁边的虎丸还在卖力地递着水。

    “咳咳，无双宝贝~”克里斯背着手，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走过去，“还磨刀呢？雅典娜姐姐刚才可是拉着我，自责了半天呢。”

    无双动作一停，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她？自责？她没用精神力把我扎成刺猬就不错了。”

    “真的！”克里斯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堪称神级，连草稿都不打，“雅典娜姐姐说，她就是太在乎你了，觉得咱们‘家人圈’的女孩就该用最好的。她那是好心办了坏事，急着想把流光殿的规矩教给你，结果语气重了点。她都快愧疚哭了！”

    “嘁……”无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把磨刀石一扔。 “呆子，你这编故事的水平越来越差了。”无双毫不客气地吐槽，但手里的镰刀却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变回了手腕上的金链子，“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姑娘今天就不去第五殿拆家了。”

    晚上，神尊殿的卧室里。

    克里斯舒舒服服地躺在小乔的腿上，一边享受着小乔的头部按摩，一边眉飞色舞地汇报今天的“战况”：“乔乔你看，我出马是不是一个顶俩？搞定了！圆满成功！”

    小乔停下手里的动作，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满脸写着大大的疑惑：“不对呀，克里斯哥哥。你编的那些瞎话，连虎丸那只笨猫都听得出来是假的！雅典娜姐姐那么聪明，无双妹妹那么直率，她们肯定一眼就看穿你在撒谎啦。都被看穿了，怎么还能叫成功呢？”

    “宝宝，这你就不懂了吧？”克里斯轻笑一声，眼神里透出一丝属于“神尊”的狡黠与通透。

    他拉过小乔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她们俩确实都看出来了，但她们一定会选择看破不说破。”

    “为什么呀？”小乔更迷糊了。

    “因为她们其实都不想真打啊。”克里斯耐心地揉着小乔的手指，“无双是我灵魂绑定的半身，雅典娜是我最敬重的姐姐。她们俩真撕破脸，最难受的是谁？是我。她们心里都清楚这一点。”

    克里斯坐起身，笑得有几分得意：“她们打到最后，其实就是架在那里了，谁先低头谁就没面子。这时候，我端着两碗‘假话’送过去，就等于给她们送了一个最高端的台阶。”

    “这就叫阳谋，乔乔。”克里斯眨了眨眼，“我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们‘我在撒谎骗你们和好’。她们要是拆穿我，就等于不给我这个盟主面子，还得继续打；她们接下这个谎言，就是顺着我给的台阶下，既保全了自己副盟主/副殿主的尊严，又卖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小乔恍然大悟，看着眼前这个外表稚嫩、内心却把所有人情世故看得透透的少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老公，你可真是个狡猾的坏蛋！”

    克里斯顺势搂住她的腰，又恢复了那副没骨头的赖皮样：“那也是只属于你的坏蛋~ 走走走，天下太平了，我们睡觉去！”



 第41章 蒙面歌王

    流光殿举办“龙渊星第一届蒙面歌王”的消息传出来时，五龙盟上下都觉得这活动多少有点多余。

    毕竟五龙盟里真正能把演唱会办成战略宣传、把高音唱成精神共鸣、把舞台灯光都染成粉紫色的人，除了第五殿殿主麻宫雅典娜，还能有谁？

    但规则就是规则。

    选手必须戴面具，隐藏身份，评委只凭“歌声、舞台表现、情感感染力”打分。

    评委席上，坐着五个人。

    大乔坐在正中央，银色短发梳得一丝不乱，面前的评分板摆得端端正正，表情冷淡得像是在审预算。

    她左边是清风，一身银白锦袍，玉佩垂在腰侧，坐姿端正，眉眼清冷。

    右边是云曦，抱着数据终端，已经提前把“音准、节拍、呼吸稳定性、观众反馈热度”做成了评分表。

    再往两侧，是雷昂和德拉克斯。

    五个人一字排开，名义上叫“特邀评审团”，实际上大家私下都懂——这就是大乔五人组。

    舞台灯光暗下。

    主持人拖长声音宣布：“下面有请下一位蒙面选手——代号，紫月歌姬！”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压低的笑声。

    因为还没等人走出来，舞台两侧的灯光已经自动切成了粉紫色。

    下一刻，穿着银白斗篷、戴着羽翼面具的少女从升降台上缓缓出现。她确实遮住了半张脸，可那一头从斗篷里垂出来的紫色长发，在灯光下亮得几乎能当身份牌。

    虎丸趴在后排座位上，尾巴一甩，懒洋洋地吐槽：“这蒙面蒙了个寂寞啊。”

    小乔捂着嘴笑：“雅典娜姐姐真的好认真哦，还特意戴了面具。”

    克里斯坐在贵宾席，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眼睛弯弯的：“姐姐开心就好嘛。”

    音乐响起。

    第一个音落下时，全场所有调侃都消失了。

    雅典娜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清澈、明亮，带着偶像特有的感染力，却又不只是甜美。她的歌声里有水晶精神力极轻微的共振，像一层温柔的光，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口。

    她没有炫技。

    也没有刻意展现副盟主的气场。

    她只是站在舞台中央，像真正的歌姬一样，把一首关于“守护”和“重逢”的歌唱得干净又坚定。

    紫色长发随着舞台风微微扬起，羽翼面具遮住了她的眼睛，却遮不住她声音里的温柔。

    唱到副歌时，台下甚至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清风原本只是礼貌地坐着，可听到中段转音时，手指还是下意识在评分表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云曦的数据终端上，观众情绪峰值一路飙升，音准稳定度几乎满格，舞台感染力评价直接跳到了“极优”。

    雷昂沉默地看着舞台，虽然没说话，但已经把分数写在了评分板上。

    德拉克斯更直接，低声嘀咕：“这还用评？这不就是雅典娜殿主本人吗？”

    大乔没接话。

    她只是垂着眼，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神色冷淡。

    一曲结束。

    舞台灯光收拢成一束，落在雅典娜身上。

    她微微喘息，随后优雅地向评委席和观众席鞠躬。

    掌声瞬间爆发。

    “紫月歌姬！”

    “紫月歌姬！”

    “雅——咳，紫月歌姬！”

    有人差点喊破身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主持人强忍笑意：“好的，那么接下来，请五位评委为紫月歌姬打分。”

    雷昂率先亮牌。

    “9.6。”

    德拉克斯：“9.8。”

    云曦看了一眼数据终端，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冷静道：“从客观数据来看，音准、气息、观众感染力均为本场最高。理论评分应为9.7。”

    他说完，刚准备亮牌，却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大乔没看舞台。

    她只侧过一点眼角，淡淡扫了云曦一眼。

    那眼神没有杀气，也没有威胁。

    但云曦的手指瞬间停住。

    作为曾经被大乔行政手段支配过的人，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这不是询问。

    这是“你自己想清楚”。

    云曦沉默了半秒。

    评分板上的数字被他硬生生改掉。

    “……7.1。”

    全场哗然。

    主持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雅典娜站在舞台上，面具后的眼睛微微垂了垂，却没有说话。

    清风眉心一蹙，压低声音提醒：“大乔，这分不合理。”

    大乔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评分板，语气平静：“比赛规则写了，评委拥有独立评分权。”

    清风看着她：“独立评分，不等于恶意评分。”

    大乔终于抬眼，看向舞台上的雅典娜。

    她的眼神冷静得近乎刻薄。

    “我只是认为，她的表演不符合我的审美。”

    清风声音更低：“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

    “那又如何？”大乔淡淡道，“不是蒙面比赛吗？既然她戴了面具，就该接受匿名评价。”

    说完，她不再理会清风，直接亮牌。

    巨大的数字出现在评委席前方的光幕上。

    “0分。”

    全场死寂。

    连虎丸嘴里的零食都停住了。

    小乔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克里斯抱着爆米花桶的手也顿了一下，蓝色眼睛微微眯起。

    主持人几乎以为系统出了故障，干笑着确认：“大乔评委，您确定是……零分？”

    大乔坐得笔直，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确定。”

    清风侧头看她，声音已经带了几分警告：“大乔，别闹得太难看。”

    大乔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把评分笔放回桌面。

    “我给多少分，是我的权力。”

    云曦低着头，指尖还停在那个被改成7.1的评分板上，脸色有些僵。

    他知道不对。

    但大乔在旁边，他还是没敢改回去。

    舞台中央，雅典娜静静站着。

    羽翼面具遮住了她大半神情，只能看见她粉色唇角轻轻抿了一下。

    没有质问。

    没有发火。

    甚至没有当场摘下面具。

    她只是保持着偶像该有的礼仪，缓缓向评委席再次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评委。”

    声音依旧温柔，听不出半点怒意。

    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那一瞬间，她周身的水晶精神力安静得过分。

    像一片没有风的湖。

    也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平静的海面。

    评委席前的灯光还亮着。

    主持人已经尽力把场面往回圆，开始念下一位选手的串场词，可观众席里的窃窃私语根本压不住。

    “零分？”

    “给雅典娜殿主零分？”

    “她真敢啊……”

    “这不是蒙面比赛吗？她还真装不知道？”

    “问题是装不知道也不能给零分吧？这歌唱成这样，给零分是不是太侮辱人了？”

    雅典娜已经退到后台。

    她没有回头。

    银白斗篷的边缘在转角处轻轻一晃，很快消失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而评委席上，大乔依旧坐得笔直。

    她甚至还低头整理了一下评分表，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清风终于忍不住了。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急意。

    “大乔，你疯了么？”

    大乔手指一停。

    她抬眼看他，眉头微皱：“注意场合。”

    清风几乎被她这句“注意场合”气笑了。

    他声音压得更低，却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现在知道注意场合了？刚才当着全场给雅典娜殿主打零分的时候，你怎么不注意场合？”

    大乔冷淡道：“我只是行使评委权力。”

    “你那叫行使权力吗？”清风盯着她，“你那叫把刀递到别人手里，还嫌别人不好砍你。”

    旁边的云曦听到这句话，脸色已经白了。

    他握着评分板的手还没完全放下，指尖僵硬得像被冻住。

    德拉克斯咽了咽口水，低声嘀咕：“我刚才就说这分数不对劲……”

    雷昂没有说话，但他沉默地看了一眼大乔，又看了一眼后台方向，眼神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清风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大乔，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什么身份？”

    大乔没说话。

    清风一字一句提醒她：“我们几个是待罪之身。”

    这句话一出，评委席这一小片空气都像沉了一下。

    待罪之身。

    这四个字太刺耳。

    可偏偏是事实。

    大乔五人组虽然复活了，也重新出现在五龙盟里，但他们并没有真正回到过去的位置。

    原来的职位、权力、待遇、信任，全都处在观察期。

    他们能不能重新被接纳，能不能洗掉叛变留下的阴影，能不能从“被复活的罪人”变回“五龙盟高级干部”，都还没有定论。

    清风的声音更沉。

    “我们能不能恢复原职位，云曦能不能重新接触核心财务，雷昂和德拉克斯能不能回执法和行动序列，我能不能不再被安排做那些象征性的补偿任务——”

    他说到这里，看向大乔，语气重了几分。

    “还有你。”

    “大乔，你能不能当回第三殿副殿主，能不能重新坐回你那个位置，可都在明天的核心小会讨论之列。”

    云曦听得额头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立刻低声补了一句：“准确来说，明天核心小会议程第三项，就是‘关于大乔五人组职务恢复与监督期缩短的讨论案’。”

    说完，他像是怕谁误会，又赶紧补充：“我只是复述议程，没有任何立场倾向。”

    德拉克斯脸都绿了：“你别复述了，我现在更害怕了。”

    清风没理他们。

    他的目光始终锁着大乔。

    “核心小会里有谁，你比我清楚。”

    “克里斯神尊，小乔殿主，虎丸殿主，高尼茨殿主，雅典娜殿主，无双。”

    “这些人里，雅典娜殿主是什么位置，你也比我清楚。”

    副盟主。

    第五殿正殿主。

    文化、战略宣传、医疗支援、资源管理，甚至很多时候还承担核心层之间的缓冲职责。

    更重要的是，雅典娜一向是五龙盟里最愿意讲理、最愿意给台阶、最愿意替人说情的那个人。

    以前大乔和别人闹得不可开交时，雅典娜不是没出面调解过。

    甚至哪怕心里有芥蒂，她也很少在明面上赶尽杀绝。

    可今天，大乔当众给她零分。

    不是私下争执。

    不是工作分歧。

    是当着全盟观众，借一场娱乐比赛，直接把羞辱砸在了她脸上。

    清风的声音越发低沉。

    “就算你看雅典娜不爽，想得罪她，那也不应该是今天吧？”

    这句话落下，云曦差点当场点头。

    他很想说，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可他不敢说得太大声。

    因为大乔还坐在旁边。

    云曦现在心里已经把自己的风险模型跑了三遍。

    第一种情况：雅典娜大度，不追究。

    概率偏低。

    第二种情况：雅典娜不追究，但核心小会其他人追究。

    概率极高。

    第三种情况：雅典娜表面不追究，回去之后克里斯、小乔、虎丸、高尼茨、无双集体替她追究。

    概率高到数据终端都快报警。

    第四种情况：他这个被迫改分的倒霉财务总管，被认定为大乔同谋。

    云曦想到这里，脸色彻底白了。

    他赶紧低声道：“我声明一下，我刚才的原始评分是9.7，有终端记录。我后来改成7.1，是在非完全自由意志状态下形成的结果。”

    德拉克斯震惊地看着他：“你卖得也太快了吧？”

    云曦面无表情：“数据不会撒谎，求生也不丢人。”

    雷昂终于开口，声音很冷：“现在不是推责任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推？”云曦压着声音反问，“等高尼茨殿主问责的时候吗？那就不是推责任，是推尸体了。”

    德拉克斯默默闭嘴。

    清风看着大乔，眉间几乎拧成一道结。

    “大乔，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大乔淡淡道：“怎么补救？”

    “下一轮点评时公开解释，说刚才系统录入错误。”清风道，“或者至少承认评分过低，申请重新计分。”

    云曦立刻接话：“技术上可行。系统后台确实允许评委在本轮总分锁定前申请更正，理由可以写‘误触’。”

    德拉克斯小声说：“对对对，误触，挺好。零和十离得也不远，手滑嘛。”

    雷昂看了他一眼。

    德拉克斯尴尬改口：“好吧，是离得挺远。”

    清风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他只是看着大乔：“你现在改，还只是难看。你不改，明天核心小会，就不是难看的问题了。”

    大乔安静地听完。

    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熟悉的倔强和尖锐。

    “你们怕成这样，不觉得可笑吗？”

    云曦嘴角一抽。

    他很想说，不可笑，挺合理的。

    大乔抬起下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评委席几个人都听清。

    “一个副盟主，如果因为一场蒙面比赛里的评分，就在核心小会上打击报复，那只能说明她公私不分。”

    清风脸色一变：“大乔。”

    大乔却根本不收。

    “如果雅典娜因为我给了她低分，就否决我们的复职议案，那只能说明她不称职。”

    她目光冷冷扫过舞台方向，语气更硬。

    “不配当副盟主。”

    这句话一出，连雷昂都皱了眉。

    德拉克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椅子往后挪半寸，仿佛想用物理距离证明自己和这句话没有关系。

    云曦更是整个人僵住。

    他手里的数据终端“滴”了一声，自动弹出一条风险提示。

    【当前风险等级：极高。】

    【建议：立即切割。】

    云曦默默把终端扣在桌面上。

    他怕这提示被大乔看到。

    清风盯着大乔，眼神复杂得几乎压不住怒意。

    “你到底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嘴硬？”

    大乔没有回答。

    她只是重新坐直，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姿态优雅，神色平静。

    仿佛她不是刚刚把自己明天的复职机会亲手砸碎，而只是驳回了一张不合规的报销单。

    清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他太了解大乔了。

    她不是不知道后果。

    她只是永远觉得，只要自己站在“规则”和“理性”的名义下，别人若是反击，就一定是别人不够公正。

    哪怕这所谓的规则，从一开始就被她拿来当成了伤人的刀。

    后台方向，雅典娜没有出来。

    可不知为何，清风总觉得，那里安静得过分。

    像是有人明明听见了一切，却选择暂时不说。

    而这种沉默，往往比当场发火更让人心慌。



 第42章 打扫厕所

    第二天，第一殿核心会议室。

    小乔坐在第三殿的位置，今日没有穿平日那套轻盈的绿白仙裙，而是披了一件稍显正式的浅色外袍，指尖轻轻按着桌面，神色比平时安静很多。

    虎丸趴在第二殿的位置上，变成半大的白虎形态，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看似懒散，耳朵却竖得很高。

    高尼茨坐在第四殿位置，蓝色牧师袍一尘不染，金色背头纹丝不乱，面前摆着厚厚一沓执法记录。

    无双坐在旁听兼核心席位上，手边放着一份提前整理好的意见书，神色平静。

    雅典娜坐在第五殿的位置。

    紫发披在肩侧，粉白色正装衬得她温和而端庄。她脸上没有昨晚被打零分后的愠色，甚至看上去比任何人都平静。

    也正是这份平静，让列席席上的大乔五人组心里更加没底。

    他们五个人坐在会议室下方。

    没有发言权。

    只有等待审议结果的资格。

    大乔坐在最前，脊背挺直，银色短发一丝不乱，表情仍旧冷静，仿佛今天讨论的不是她能不能恢复职位，而是某份普通的行政调动案。

    清风坐在她身旁，眉心微蹙。

    云曦抱着数据终端，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又停，已经把“可能被牵连概率”算到了第十七版。

    雷昂沉默。

    德拉克斯脸色比昨天还差，时不时看一眼雅典娜，又迅速低头。

    会议开始。

    克里斯没有像平时那样赖皮地趴在桌上，而是端端正正坐着，蓝色眼睛扫过全场。

    “议程第三项。”

    “关于罪员大乔、清风、云曦、雷昂、德拉克斯五人，是否结束观察期、恢复原职位及相关权限的讨论。”

    他说完，抬手一点。

    五人的履历、罪责记录、服刑与复活后的观察报告，全部投影在会议室中央。

    “按照流程，先由各殿发表意见。”

    高尼茨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冷静得像宣判。

    “从执法殿记录来看，五人曾参与重大叛变，罪责明确。”

    大乔指尖微微一紧。

    云曦低头，不敢看投影。

    高尼茨继续道：“但复活后观察期内，清风、雷昂、德拉克斯三人服从安排，未再出现重大违纪。云曦虽有旧部依附倾向，但工作能力仍可用，且近期没有直接越权行为。”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神扫过大乔。

    “大乔，虽多次言行不当，但未构成新的刑事级违纪。”

    这句“未构成刑事级违纪”听起来不像夸奖，倒像是把人从断头台边缘往回拖了一寸。

    高尼茨合上卷宗。

    “执法殿意见：可恢复五人职位，但大乔需延长监督期。”

    云曦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是直接死刑。

    小乔垂着眼，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第三殿意见……同意恢复。”

    大乔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小乔没有看她，只是继续说：“姐姐以前做过很多错事，我不替她洗白。但是如果她一直没有位置，也一直没有机会重新承担责任，她只会越来越拧巴。”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虎丸“啧”了一声。

    他明显不太情愿，但还是甩了甩尾巴。

    “第二殿也同意。”

    德拉克斯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一下。

    虎丸补了一句：“不过别误会啊，我不是原谅疯婆娘。我只是觉得，与其让她闲着继续作妖，不如给她塞回岗位上干活。干不好再打。”

    大乔冷冷看了虎丸一眼。

    虎丸咧嘴：“看什么？我同意你还瞪我，果然疯。”

    小乔轻轻咳了一声。

    虎丸闭嘴，但尾巴还在晃。

    无双翻开自己的意见书，语气温和却很清晰。

    “无双意见：同意恢复。”

    她看向列席的五人，尤其看了大乔一眼。

    “理由很简单。五龙盟不是没有惩罚过你们，也不是没有让你们付出代价。既然克里斯已经让你们回来，那就说明你们还有被使用、被考察、被重新定义的价值。”

    “但恢复职位，不代表恢复信任。”

    “我建议保留一部分限制，例如权限分级、定期复核、关键事项双签。”

    云曦立刻在心里点头。

    合理。

    非常合理。

    比大乔靠谱多了。

    到这里，四票意见已经明朗。

    小乔同意。

    虎丸同意。

    高尼茨同意。

    无双同意。

    大乔五人组的气氛终于稍稍松动了一点。

    德拉克斯甚至悄悄呼出了一口气。

    雷昂依旧沉默，但紧绷的肩线也放松些许。

    清风却没有放松。

    他看向雅典娜。

    因为最后一票，还没有开口。

    会议室安静下来。

    克里斯也看向雅典娜，语气很温和。

    “麻宫姐姐，你的意见呢？”

    雅典娜抬起眼。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将面前的文件轻轻合上。

    动作很轻。

    可大乔不知为何，心口忽然沉了一下。

    雅典娜的声音平稳、清澈，没有任何情绪化的波动。

    “第五殿意见：部分同意，部分否决。”

    云曦眼皮一跳。

    德拉克斯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克里斯微微歪头：“姐姐说。”

    雅典娜看向中央投影，语气公事公办。

    “清风、雷昂、德拉克斯三人，虽为从犯，但复活后观察期内服从管理，没有出现明显二次风险。第五殿同意三人恢复原职位，但建议保留三个月监督期。”

    清风神色微动。

    雷昂低声道：“谢殿主。”

    德拉克斯差点感动得当场站起来：“雅典娜殿主英明——”

    云曦立刻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插嘴。

    雅典娜没有看他们。

    她继续道：“云曦，原第三殿财务体系成员，长期受大乔直接影响，在多次事件中存在服从旧主、规避责任、协助权力架空等问题。”

    云曦脸色白了。

    来了。

    果然来了。

    雅典娜翻开另一页文件。

    “虽然云曦具备财务能力，但其独立性不足，关键场合容易受大乔意志干扰。基于财务安全考虑，第五殿不同意云曦立即恢复原财务职位。”

    云曦嘴唇动了动，却没敢说话。

    大乔终于皱眉。

    雅典娜却已经看向她。

    那目光不冷，也不锋利。

    甚至仍旧温柔。

    可正因为温柔，才显得更无法反驳。

    “至于大乔。”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投影灵纹流动的细响。

    “大乔为五人叛变事件主犯。”

    这句话落下，大乔的脸色终于变了。

    雅典娜没有提高声音。

    她只是平静地陈述。

    “她曾主动带头倒戈，组织旧部，破坏五龙盟核心秩序。复活后虽有观察期表现，但其权力欲、控制欲与对规则的选择性使用，并未得到根本性纠正。”

    “因此，第五殿认为，大乔不可立即恢复第三殿副殿主职位。”

    小乔下意识看向雅典娜。

    虎丸耳朵也动了一下。

    高尼茨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听着。

    大乔抬起头，声音压低：“雅典娜殿主，你说我主犯，我认。但‘不可原谅’这种判断，是不是过于主观？”

    雅典娜看着她。

    “我没有说你不可被五龙盟接纳。”

    她停顿了一下。

    “我说的是，作为主犯，不可被轻易原谅。”

    大乔一时哑住。

    雅典娜继续道：“职位恢复不是情感补偿，也不是家人圈和解。副殿主职位代表行政权、资源调度权和下属管理权。大乔过去的问题，恰恰集中在这些权力之上。”

    她抬手，投影切换。

    一条条旧记录浮现出来。

    架空小乔。

    操控云曦。

    搬空第三殿。

    越权冻结账户。

    压迫下属。

    叛变事件中带队倒戈。

    每一条都不是新罪。

    每一条却都足够让会议室陷入沉默。

    雅典娜声音依旧平静。

    “所以，第五殿投否决票。”

    大乔的手指骤然收紧。

    云曦脑中“嗡”的一声。

    否决票。

    按照五龙盟核心规则，只要一位殿主投否决票，议案即失效，除非克里斯投赞成票强行通过。

    也就是说，大乔恢复职位这件事，被雅典娜一票按死了。

    可雅典娜还没有说完。

    她转向克里斯，提交了一份新的调动建议。

    “我的替代方案是：清风、雷昂、德拉克斯恢复原职位，保留监督期。”

    “云曦暂不恢复财务总管权限，调离原财务核心岗位，接受独立性考察。”

    “至于大乔——”

    她看向大乔，语气仍然没有半点私人情绪。

    “鉴于大乔过去多次因洁癖、体面、控制欲引发管理问题，我建议将她调至公共卫生维护岗位。”

    德拉克斯愣住。

    雷昂沉默地闭了一下眼。

    云曦缓慢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清风脸色彻底变了。

    小乔也睁大眼睛：“雅典娜姐姐……”

    雅典娜补完最后一句：

    “具体岗位：第三殿公共厕所清洁员。”

    会议室死寂。

    真正的死寂。

    虎丸先是愣了三秒，然后差点一爪子拍碎桌子，硬生生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无双低头喝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没有笑，但他竟然没有反对。

    云曦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尊数据雕像。

    他现在脑中只有一句话反复滚动：

    还好不是我一个人。

    不对。

    为什么是“和大乔一起职位调动”？

    他刚才是不是也被调了？

    大乔慢慢站起身。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声音却还努力维持平静。

    “雅典娜殿主，你这是羞辱。”

    雅典娜看着她，轻声道：“不是。”

    大乔冷笑：“不是？”

    “不是羞辱。”雅典娜道，“是岗位适配。”

    虎丸终于没忍住，低低“噗”了一声。

    小乔立刻瞪他。

    虎丸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尾巴疯狂抖动。

    雅典娜继续道：“大乔，你一直强调规则，强调秩序，强调环境标准。公共卫生岗位同样需要规则、秩序和标准。”

    “你有洁癖，对脏污敏感，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卫生死角。”

    “你有管理经验，可以制定清洁流程。”

    “你曾经伤害过下属，现在从最基层岗位重新开始，也有助于你理解五龙盟普通成员的工作环境。”

    她每一句都很合理。

    合理到大乔甚至无法从制度上反驳。

    “至于云曦。”雅典娜看向云曦，“你过去过度依附大乔，缺乏独立判断。你不适合继续在高风险财务岗位上接受考察。”

    云曦咽了咽口水：“那我……”

    雅典娜温和道：“你先去公共卫生后勤组做数据统计和排班。与大乔同组，但不再是上下级关系。”

    云曦眼前一黑。

    同组。

    不是上下级。

    也就是说，他不仅要被调走，还要和大乔一起待在厕所系统里，还不能把责任全推给她。

    这比单纯降职更像一种精神治疗。

    清风终于开口：“雅典娜殿主，是否还有缓和空间？”

    雅典娜看向他，语气依旧柔和。

    “清风，你已恢复原职位。若你愿意为大乔提供私人情感支持，核心小会不干涉。但公职安排，不应由私人关系决定。”

    清风沉默了。

    这句话太正。

    正到他不能继续求情。

    大乔死死盯着雅典娜。

    “你敢说，这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会议室空气瞬间紧绷。

    昨晚。

    蒙面比赛。

    零分。

    所有人都知道大乔说的是什么。

    可雅典娜只是轻轻眨了眨眼。

    “昨晚发生了什么，与本议题无关。”

    她翻开文件，指尖点在证据目录上。

    “我今日所有意见，均来自执法殿记录、第三殿历史行政档案、财务风险报告与复活后观察期评估。”

    “如果大乔列席员认为我有公报私仇，可以向执法殿提交申诉，由高尼茨殿主复核。”

    高尼茨抬眼，声音平静。

    “执法殿接受申诉。”

    他顿了一下。

    “但目前来看，第五殿意见证据链完整，程序合规。”

    大乔脸色更白。

    程序合规。

    证据完整。

    没有一句提蒙面比赛。

    但每一句都像在回答昨晚那句——

    “如果雅典娜因为我给了她低分，就否决我们的复职议案，那只能说明她不称职。”

    现在，雅典娜确实否决了。

    可她否决得太漂亮。

    漂亮到没有人能说她不称职。

    她甚至没有说自己受了委屈。

    没有提零分。

    没有提羞辱。

    没有提大乔昨晚那句“不配当副盟主”。

    她只是用一份完完整整的制度报告，把大乔从副殿主候选位，精准地放进了厕所清洁员岗位。

    全程合理。

    全程合规。

    没有提蒙面比赛。

    但又好像每一个字都在提。

    克里斯靠在主位上，蓝色眼睛弯了弯。

    他看向雅典娜，语气带着一点乖巧。

    “麻宫姐姐的建议很成熟。”

    大乔猛地看向克里斯。

    克里斯却只是笑眯眯地摊手。

    “本尊尊重姐姐的意见。”

    “不动用一票决定权覆盖第五殿否决。”

    这句话落下，结果已定。

    清风恢复。

    雷昂恢复。

    德拉克斯恢复。

    云曦调离财务核心，进入公共卫生后勤组。

    大乔，原第三殿名誉副殿主候选人，调任第三殿公共厕所清洁员，观察期重新计算。

    小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她看了看雅典娜，又看了看大乔，最终只是轻轻低下头。

    虎丸终于憋不住了，把脑袋埋在桌下，笑得整只虎都在抖。

    无双轻声道：“从基层做起，也挺好。”

    高尼茨拿起笔，在会议记录上写下最后一行。

    “决议通过。”

    大乔站在列席席前，脸色苍白，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只是这一次，她再也说不出那句“雅典娜不配当副盟主”了。

    因为雅典娜已经用一场没有硝烟的核心小会告诉她——

    副盟主不是不会反击。

    只是反击的时候，比她更懂规则。



 第43章 天黑了

    第三殿公共卫生后勤组的交接手续，比大乔想象中来得更快。

    核心小会结束不到两个小时，调令就已经同步到第三殿内务系统。

    【大乔：调任第三殿公共厕所清洁员。】

    【云曦：调任公共卫生后勤组，负责排班、物资登记、清洁质量数据化考核。】

    【观察期：重新计算。】

    【监督单位：第四殿执法殿、第三殿礼乐殿联合监督。】

    大乔看着终端上的调令，脸色冷得能结霜。

    她本以为，就算雅典娜否决她恢复副殿主职位，最多也是安排她去做些文书、档案、边缘行政。

    结果雅典娜没有骂她一句，也没有翻昨晚的账。

    只是轻飘飘一句“岗位适配”，就把她送进了第三殿公共厕所。

    更可怕的是，程序完全没有漏洞。

    高尼茨亲自复核，签字生效。

    小乔没有反对。

    克里斯没有动用一票决定权。

    虎丸甚至还在会议结束后，路过她身边时，假装非常严肃地拍了拍她的肩。

    “加油啊，大乔姐。”

    然后他憋笑憋到尾巴都快打结了。

    大乔当时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捏碎。

    而现在，她站在第三殿东侧公共卫生区门口，面前是一间刚刚被划归给她负责的公共厕所。

    墙面是淡青色灵玉砖。

    地面干净得几乎能反光。

    空气里有淡淡的木兰香，照明阵法亮度柔和，连水汽循环都做得极其精细。

    平心而论，这里并不脏。

    第三殿毕竟掌管内务与福祉，公共设施标准一向很高。

    可对大乔而言，问题不在于脏不脏。

    而在于——她，大乔，曾经的第三殿名誉副殿主，站在这里，手里拿着一支清洁刷。

    旁边还站着云曦。

    云曦抱着数据终端，表情僵硬，已经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没有情绪的排班机器。

    他甚至不敢看大乔。

    因为他很清楚，以大乔现在的状态，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变成雷区。

    沉默持续了很久。

    大乔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照明灵阵。

    灯光确实偏暗。

    或许是为了节能，也或许是因为这里属于东侧角落，灵阵维护时间比较久，光线没有主廊道明亮。

    她皱了皱眉，随口问了一句：

    “云曦。”

    云曦背脊一僵：“在。”

    大乔看着上方灯阵，冷冷道：“你说，五龙盟黑么？”

    云曦手里的数据终端差点直接掉地上。

    他整个人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黑？

    五龙盟黑么？

    这是什么问题？

    这是能随便回答的问题吗？

    如果说黑，那是质疑五龙盟制度，质疑核心小会，甚至可能被理解成暗讽雅典娜公报私仇、克里斯纵容偏袒。

    如果说不黑，这对得起事实么，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自己是孬种么？

    云曦脑子里飞快闪过昨晚蒙面比赛、大乔零分、今日核心小会、雅典娜一票否决、厕所清洁员调令等一系列画面。

    最后，他得出结论：

    这个问题，绝对不能接。

    尤其不能从自己嘴里接。

    云曦僵硬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您说的是……各位正殿主，还是盟主啊？”

    空气安静了。

    大乔缓缓转头，看向他。

    云曦也看着大乔。

    两个人四目相对。

    大乔本来只是想问灯光亮度。

    她问“五龙盟黑么”，指的是这厕所的灯是不是太暗，需不需要报修照明灵阵。

    但云曦这一句“正殿主，还是盟主”，硬生生把一个物业维修问题拔高成了政治立场审查。

    大乔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然语塞。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问灯光”，好像显得自己刚才那句话过于含糊。

    说“我问雅典娜”，那就是承认自己又在阴阳怪气。

    说“我问克里斯”，那更是找死。

    云曦额头已经冒出细汗。

    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理解错了。

    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于是他只能保持着一种极度恭敬、极度谨慎、极度像随时准备写检讨的姿态，低头补了一句：

    “属下……不，组员认为，此类问题应由您先明确评价对象，再由我进行风险分级。”

    大乔闭了闭眼。

    她觉得自己刚调来厕所不到半天，血压已经被云曦拉满了。

    “我说的是灯。”

    云曦一愣：“灯？”

    大乔冷冷抬手，指向头顶照明灵阵。

    “我问这里灯光黑不黑。”

    云曦沉默了。

    他的表情从惊恐，变成茫然，又变成一种劫后余生的尴尬。

    “……哦。”

    大乔看着他：“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云曦迅速低头：“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以为。”

    “你刚才问正殿主还是盟主。”

    “我是在确认语义对象。”

    “确认到克里斯头上去了？”

    “因为您的表达具有高度政治歧义。”

    大乔冷笑一声：“所以在你看来，我随口问一句黑不黑，就是在影射五龙盟高层？”

    云曦非常想说：以您最近的发言记录来看，这个推断很合理。

    但他不敢。

    所以他选择沉默。

    可有些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大乔的脸色更冷了。

    “云曦，你现在倒是很会自保。”

    云曦低着头，声音很轻：“经验所迫。”

    大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平静而冷淡的声音。

    “经验所迫？”

    大乔和云曦同时一僵。

    高尼茨站在公共卫生区门口。

    蓝色牧师袍干净得与这里格格不入，金色背头一丝不乱，窄框眼镜后的眼神冷冷扫过两人。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云曦脸色瞬间白了。

    大乔也沉下脸。

    高尼茨缓步走进来，目光先落在云曦身上。

    “你刚才说，正殿主还是盟主？”

    云曦喉结动了动。

    “回高尼茨殿主，我是在……语义确认。”

    高尼茨淡淡道：“确认得很好。”

    云曦心里刚松半口气，就听见高尼茨继续说：

    “下次确认前，先学会闭嘴。”

    云曦立刻低头：“是。”

    高尼茨又看向大乔。

    “大乔。”

    大乔抬起眼：“高尼茨殿主。”

    高尼茨的声音没有起伏。

    “你刚入职第一天，就在公共区域发表可能引发政治误读的言论。”

    大乔眉头一皱：“我说的是灯光。”

    “我听见了。”高尼茨道，“问题在于，你说出来的话，让你的下属——不，现在是同组人员——第一反应认为你在影射核心高层。”

    大乔脸色难看。

    高尼茨继续道：“这说明什么？”

    云曦低着头，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大乔没有回答。

    高尼茨替她回答：

    “说明你过去的言行记录，已经足以让身边人形成风险条件反射。”

    这句话比训斥更重。

    大乔唇线微微绷紧。

    高尼茨拿出执法终端，调出大乔的观察期记录。

    “核心小会刚刚决议，你进入公共卫生岗位重新观察。观察期第一天，出现言论风险。”

    大乔冷声道：“我没有违规。”

    “是否违规，由执法殿判定。”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静。

    “鉴于你确实未直接攻击核心成员，本次不记大过。”

    云曦刚想松气。

    下一秒，高尼茨继续：

    “但需追加岗位纪律惩戒。”

    大乔心口一沉。

    “什么惩戒？”

    高尼茨看向她手边那副崭新的清洁手套。

    那是后勤组刚发的标准防护用品。

    灵丝材质，防水、防污、防腐蚀，甚至还附带隔绝异味的小型净化阵。

    对于洁癖严重的大乔而言，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高尼茨淡淡道：

    “今日你负责的所有厕所清洗任务，不许佩戴任何防护。”

    大乔的脸色瞬间变了。

    云曦猛地抬头，又立刻低下。

    不许戴任何防护。

    这对普通清洁员来说可能只是辛苦。

    对大乔来说，几乎是精准打击。

    大乔声音发冷：“高尼茨，你这是滥用执法权。”

    高尼茨看着她，语气没有半点波动。

    “公共卫生岗位的目的，是让你从基层重新理解职责，而不是让你穿着全套防护站在旁边指挥别人替你做。”

    “你有洁癖，所以雅典娜殿主认为你适配该岗位。”

    “现在，执法殿认为，你更需要亲身适配。”

    大乔的手指攥紧清洁刷，指节泛白。

    “我可以申诉。”

    “可以。”高尼茨道，“申诉期间，惩戒照常执行。”

    云曦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他现在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雅典娜把大乔调来厕所，是制度层面的惩罚。

    高尼茨让她不许戴防护，是执行层面的精准补刀。

    这两个人一个温柔，一个冷酷。

    但在对付大乔这件事上，配合得简直像提前排练过。

    高尼茨转向云曦。

    “云曦。”

    云曦立刻站直：“在。”

    “你负责记录。”

    云曦脸色一白：“记录什么？”

    “记录大乔今日清洁完成情况、用时、质量、是否存在抗拒执行。”

    云曦迟疑了一下：“那防护问题……”

    高尼茨冷冷看他。

    云曦立刻改口：“我会如实记录大乔组员未佩戴防护执行清洁任务。”

    高尼茨点头。

    “很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

    蓝色牧师袍的衣角消失在门口，空气里的压迫感却久久没有散去。

    大乔站在原地，盯着那副不能用的手套，脸色阴沉得可怕。

    云曦抱着终端，小心翼翼地后退到安全距离。

    大乔忽然转头看他。

    “云曦。”

    云曦心里一紧：“在。”

    大乔冷冷道：“你现在觉得，五龙盟黑么？”

    云曦沉默一秒。

    然后他极其谨慎地抬头看了看灯。

    “回大乔组员。”

    “灯光亮度确实偏低。”

    大乔：“……”

    云曦低头补充：“建议走后勤维修流程，不建议进行政治延展。”

    大乔深吸一口气。

    如果不是观察期刚刚重新计算，她现在真的很想把清洁刷塞进云曦嘴里。



 第44章 今日清洁任务

    雅典娜坐在主殿办公室里，紫色长发披在肩后，刚刚换下核心小会时穿的正装，身上是一件粉白相间的轻便外套。

    她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第五殿今日文化宣传排期。

    另一份，是第三殿公共卫生后勤组刚刚同步过来的观察记录。

    【大乔：今日清洁任务执行中。】

    【备注：因执法殿临时惩戒，未佩戴防护。】

    【云曦：负责记录。】

    雅典娜看着最后一行，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没有笑出声。

    但眼里的愉悦已经藏不住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门开了。

    椎拳崇端着一盘刚出炉的包子走进来，身上还带着点厨房热气。

    他看见雅典娜盯着终端，表情微妙，忍不住凑过来。

    “雅典娜，你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温柔又危险。”

    雅典娜立刻把光屏关了一半。

    “没什么，第五殿例行工作。”

    椎拳崇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那没完全关掉的记录栏。

    然后，他沉默了两秒。

    “大乔那边的？”

    雅典娜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嗯。”

    椎拳崇把包子盘放到她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表情有点复杂。

    “我听说核心小会的结果了。”

    雅典娜拿起一个包子，小小咬了一口，声音含糊却轻快：“消息传得还真快。”

    “这能不快吗？”椎拳崇道，“大乔从第三殿名誉副殿主候选，直接变成公共厕所清洁员。整个五龙盟现在都在讨论这事。”

    雅典娜慢慢嚼着包子，神色平静：“哦。”

    椎拳崇看着她：“你就一个‘哦’？”

    雅典娜眨了眨眼：“那我应该说什么？”

    椎拳崇挠了挠头。

    他太熟悉雅典娜了。

    别人看雅典娜，只觉得她温柔、明亮、理性、很会照顾大局。

    但椎拳崇认识她太久了。

    他知道雅典娜心软是真的。

    讲理也是真的。

    可她并不是没有脾气。

    相反，她要是认真收拾一个人，通常不会像虎丸那样当场掀桌，也不会像高尼茨那样直接宣判。

    她会笑着把所有程序走完，把每一条理由摆得明明白白，然后让对方连喊冤都找不到角度。

    椎拳崇看了她半晌，终于忍不住问：

    “雅典娜。”

    “嗯？”

    “你是不是故意报复大乔？”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流光殿的悬浮宣传屏正在播放昨日蒙面歌王的回放剪辑。

    当然，剪辑里没有大乔打零分的画面。

    那一段被第五殿宣传组处理得很干净。

    只保留了“紫月歌姬”的舞台片段，以及观众热烈欢呼的镜头。

    雅典娜抬头，看着椎拳崇。

    她先是很无辜地笑了一下。

    “拳崇，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椎拳崇嘴角一抽：“你少来。”

    雅典娜继续温柔：“我只是按照执法殿记录、第三殿历史档案、财务风险报告和观察期评估，提出了一个合理合规的岗位调动建议。”

    椎拳崇盯着她。

    雅典娜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最后，雅典娜放下茶杯。

    她脸上的温柔笑意没消失，但那种“副盟主式官方语气”终于收了起来。

    “好吧。”

    她轻轻一歪头，紫色发丝顺着肩侧滑落。

    “是又怎样？”

    椎拳崇：“……”

    雅典娜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终于带了几分真实的小情绪。

    “我就是故意的。”

    “她不是很厉害吗？”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打零分。”

    椎拳崇干咳一声：“你果然在意。”

    “我当然在意。”雅典娜理直气壮，“我是偶像诶。”

    她抬手指向窗外的舞台回放。

    “我唱得不好吗？”

    椎拳崇立刻道：“好，非常好。”

    “我音准有问题吗？”

    “没有。”

    “舞台表现差吗？”

    “绝对不差。”

    “观众反馈不好吗？”

    “全场最高。”

    雅典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声音轻轻一冷。

    “那她凭什么给我零分？”

    椎拳崇摸了摸鼻子：“她可能就是故意恶心你。”

    “所以我也故意恶心她呀。”

    雅典娜说得非常坦然。

    椎拳崇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接。

    雅典娜靠回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点少女般的不满，又带着副盟主才有的清醒。

    “不过我和她不一样。”

    “她是借着评委权力公然羞辱我。”

    “我是按照核心小会规则，在证据链完整、程序合规的前提下，给了她一个岗位调动建议。”

    她摊了摊手。

    “规则内的小小惩罚而已。”

    椎拳崇看着她，半晌憋出一句：“厕所清洁员……小小惩罚？”

    雅典娜笑眯眯道：“对大乔来说，刚刚好。”

    椎拳崇想了想大乔的洁癖，又想了想高尼茨追加的“不许戴防护”，表情微妙。

    “这要是她知道你这么说，估计会气疯。”

    雅典娜哼了一声。

    “她早该清醒一点了。”

    她伸手调出核心会议权限结构图。

    金色的盟主纹章在最上方。

    下面是五殿主席位。

    再往下，才是副殿主、名誉副殿主、各部负责人、执事、组员等层级。

    雅典娜指尖轻轻点在大乔曾经的位置上。

    “拳崇，你知道大乔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椎拳崇想了想：“控制欲？”

    “是位置感错乱。”

    雅典娜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她总觉得自己曾经是第三殿名誉副殿主，是小乔的姐姐，是乔家的大乔，是有旧部、有钱、有影响力的人，所以她可以在很多事情上继续摆架子。”

    “可事实上呢？”

    她指尖往下一滑，点在现在的岗位调动栏。

    【公共卫生后勤组：清洁员。】

    “她现在没有核心席位。”

    “没有副殿主权限。”

    “没有否决权。”

    “连核心小会都只能列席，不能参与表决。”

    椎拳崇沉默下来。

    雅典娜继续道：

    “在五龙盟，有钱没用。”

    “就像大乔，她那么有钱，过去能掌控资源，能影响第三殿财务，能让云曦这种人围着她转。”

    “可核心小会一开，她只能坐在下面等结果。”

    “她不能投票。”

    “不能否决。”

    “不能决定自己的职位。”

    “她甚至不能阻止我把她调去扫厕所。”

    这话说得有点狠。

    但椎拳崇知道，这是事实。

    五龙盟真正的权力结构从来不是看谁有钱，也不是看谁资历老。

    是看核心规则。

    克里斯拥有一票决定权。

    五位正殿主拥有五票否决权。

    而正殿级，就是一道极其清晰的分界线。

    雅典娜点了点无双的名字。

    “你看，无双妹妹平时不争不抢，不像大乔那样处处摆姿态。”

    “可她能参加核心小会。”

    “她有资格发表意见。”

    “即便是无双，只要她站在正殿级核心席位上，她也可以行使否决权。”

    雅典娜抬眼看向椎拳崇。

    “这就是位置。”

    “不是谁嗓门大，谁委屈，谁有钱，谁曾经厉害，谁就能决定五龙盟的事。”

    “有些权力，不在那个位置上，就没有。”

    椎拳崇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你是想让大乔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雅典娜点头。

    “对。”

    她声音温柔下来，却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很清醒的坚定。

    “我给她这次教训，不只是因为她给我零分。”

    “当然，这个也很重要。”

    她又小声补了一句：“我又不是泥捏的。”

    椎拳崇差点笑出来。

    雅典娜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

    “没有没有。”椎拳崇赶紧摆手，“你继续。”

    雅典娜这才继续说道：

    “大乔一直把规则当成武器。”

    “她觉得自己只要站在规则后面，就可以伤害别人，还要求别人不能反击。”

    “昨晚她给我零分的时候，说那是评委独立评分权。”

    “那今天我否决她恢复职位，也是殿主独立否决权。”

    她唇角微微扬起。

    “她不是最喜欢规则吗？”

    “那就让她尝尝，真正的规则是什么味道。”

    椎拳崇看着她，忍不住感叹：“雅典娜，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副盟主了。”

    雅典娜怔了一下。

    随后，她低头看着手边的文件，笑意淡了些。

    “副盟主不是用来当好人的。”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大家能坐下来谈，只要给足体面，很多事就能慢慢变好。”

    “可后来我发现，不是所有人都会珍惜体面。”

    “有些人，你给她台阶，她以为你怕她。”

    “你讲道理，她以为你软弱。”

    “你不计较，她以为你没有脾气。”

    她抬起眼，紫色眸子里有一点冷光。

    “那就只好用她听得懂的方式告诉她。”

    “我能温柔，也能否决。”

    “我能唱歌，也能调岗。”

    “我能给她机会，也能让她从厕所重新学做人。”

    椎拳崇沉默几秒，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支持你。”

    雅典娜看向他。

    椎拳崇拿起一个包子递过去，笑得很朴实。

    “虽然我觉得你这招确实有点狠，但她昨晚也确实过分。”

    “而且你没乱来。”

    “你用的是规则。”

    “她要是不服，也只能怪自己以前留下的证据太多。”

    雅典娜接过包子，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还是拳崇懂我。”

    椎拳崇挠头笑了笑。

    “那当然。”

    雅典娜咬了一口包子，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又打开了终端。

    椎拳崇看见她调出第三殿公共卫生区的实时监督记录，忍不住问：

    “你还看啊？”

    雅典娜一本正经：“我作为第五殿殿主，关心五龙盟基层岗位适配情况，有问题吗？”

    椎拳崇：“……”

    雅典娜眨眨眼：“程序合规哦。”

    椎拳崇看着她这副明显憋着坏的小表情，终于没忍住笑了。

    “合规，合规。”

    “雅典娜副盟主大人，您说什么都合规。”

    雅典娜轻哼一声，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光屏上。

    屏幕里，大乔正站在第三殿公共厕所门口，脸色阴沉地拿着清洁刷。

    旁边的云曦抱着终端，站得笔直，像是在记录一场极其严肃的战略行动。

    雅典娜看了几秒，终于露出一个非常灿烂、非常偶像、也非常不装的笑。

    “让她扫。”

    “扫干净一点。”

    “以后再想给别人零分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资格。”



 第45章 纪念我们作死的大姨子

    “克里斯哥哥，”小乔突然停下了剥葡萄的动作，银发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雅典娜姐姐前两天提议，说我们五龙盟最近经历了太多风波，流光殿那边想牵头举办一场内部文化节，核心环节是排练一场舞台剧，用来活跃气氛。”

    克里斯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虎丸厚实的白毛里，闷声闷气地说：“好啊，让雅典娜姐姐去搞嘛，预算直接找云曦批，实在不行我给她变一堆黄金出来。我就负责在台下嗑瓜子。”

    “可是，舞台剧的剧本还没定下来呢。”小乔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伸手戳了戳身下装睡的虎丸，“我昨天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剧名和题材——就叫《我的宠物把我的大姨子关进了厕所》！不仅有生活气息，还充满了戏剧张力，简直完美复刻了我们当年在三国初遇时的经典桥段！”

    此言一出，原本正在打呼噜的虎丸猛地睁开了铜铃般的老虎眼。

    “吼——！”

    巨大的白虎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缩小，化成了保留着老虎特征的人形态。失去肉垫支撑的克里斯“吧唧”一下摔在了地毯上，揉着脑袋坐了起来。

    “嫂子！你这是在内涵我吧？绝对是在内涵我吧！”虎丸急得在原地直跳，背后的老虎尾巴竖得像根天线，“当年那是误会！我是负责看门的，那疯婆娘大乔一身杀气地冲进来，我把她当刺客扇进茅厕有什么错？我那是尽职尽责！凭什么要把我的光辉事迹改成这种社死剧名啊！”

    “哎呀，大猫猫，艺术来源于生活嘛。”小乔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甚至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虎丸气急败坏，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立刻把矛头指向了厨房：“不行！要拍就拍当年老大从地球把无双带回来的事！剧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我的兵器是小三》！嫂子，你还记得你当时指着老大的鼻子骂‘克里斯我操你妈’，然后把神尊殿给拆了的光辉岁月吗？这才叫大女主爽文剧本！”

    “当啷！”

    厨房里传来一声巨响，无双一脚踹开了厨房的玻璃门，手里还提着一把刚刚用【无相变化】构筑出来的、闪烁着传说级寒芒的巨型平底锅。

    “死老虎，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无双掐着腰，棕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俏皮的脸蛋上布满了杀气，“谁是小三？姑奶奶我是主人的半身！是万化神兵！你信不信我今天就给你做个‘虎鞭乱炖’？”

    “无双宝贝，冷静，冷静……”克里斯赶紧举起双手安抚，生怕自己的午饭泡汤。

    “不准拍这个！”无双把平底锅往地上一砸，震得神尊殿的地砖都裂开了几道缝，“要我说，既然是流光殿牵头的活动，那就该拍点有爆点的！比如……《我的姐姐是女王》！”

    无双此话一出，大殿的大门刚好被推开。一头紫色长发、穿着粉色水手服的麻宫雅典娜拿着一沓预算文件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了最后这句话。

    雅典娜的脚步瞬间僵住，那张青春活力的偶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无、无双妹妹！你在胡说什么呀！”雅典娜结结巴巴地说着，手里的文件都捏皱了。

    “我哪有胡说？”无双扬起下巴，毒舌属性全开，“雅典娜姐姐，你那个‘S女王形态’可是全盟的未解之谜啊。前阵子你不是还在演唱会上直接砸了舞台，大喊‘我是女神我想干嘛就干嘛’吗？这要是拍成舞台剧，绝对是年度票房冠军，星光和椎拳崇肯定包场看一万遍！”

    “你——！”雅典娜羞愤欲绝。作为五龙盟的副盟主，她努力维系着组织里最后一丝“正常人”的体面，怎么能把那种私下排解压力的私密形态搬上舞台？

    “如果非要互相伤害的话！”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紫水晶精神力，直接开启了秒换装技能，瞬间从清纯水手服变成了一身干练的女王皮衣。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那不如拍第四殿的执法殿主！剧名就叫《我的殿主认柱当妈》！”

    话音刚落，神尊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一股冰冷刺骨的苍蓝风暴在殿中央凭空卷起。风暴中心，穿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留着金色背头长发的高尼茨缓缓浮现。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眼神漠然地俯瞰着众人，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那总是握着圣经的手，此刻正微微发抖——那是气的。

    “雅典娜阁下，”高尼茨的声音低沉而优雅，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夹杂着足以撕裂灵魂的风刃，“我认为，随意散播同僚在醉酒状态下的非理智行为，严重违背了五龙盟的内部纪律。”

    “老高，你敢做还怕人说啊？”虎丸躲在克里斯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嘴贱道，“当年你抱着神尊殿的这根汉白玉柱子，哭着喊‘妈’，还非逼着暴风子大侄女给柱子磕头叫‘奶奶’。要不是老大用魔幻眼录下来，我们都不敢相信息吹之岚还有这么‘孝顺’的一面。”

    “毁灭风暴——！”

    高尼茨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记大招。狂暴的气流瞬间将虎丸掀飞到了天花板上，死死地贴在上面下不来。

    高尼茨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将这里夷为平地的冲动。他知道，只要神尊克里斯在这里，他就不能真的大开杀戒（而且他也打不过）。为了转移这极度社死的火力，高尼茨那颗效率至上、0%同理心的大脑迅速运转，立刻锁定了五龙盟唯一的、也是最完美的背锅侠。

    “诸位，”高尼茨恢复了祭司的威严，语气平缓却充满了致命的毒液，“五龙盟的舞台剧，理应具有教育意义和警示作用。我们为何要把目光局限于自己身上的微小瑕疵，而忽略了那个将五龙盟搅得乌烟瘴气、抽象至极的毒瘤呢？”

    众人一愣，齐刷刷地看向高尼茨。

    高尼茨优雅地抚胸一礼，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我提议，剧名定为《我的Nt大姨子》。剧情就演那个脑瘫、弱智、智障的大乔阁下，是如何因为几滴油炸了五个殿，又是如何被扔进化粪池，最终在微观世界里拉了一裤裆的宏大史诗。这不仅能警醒后人，还能极大地提升全盟的凝聚力，毕竟，骂大乔是我们五龙盟唯一的统一战线。”

    “好主意！”无双第一个举手赞成，她对大乔炸了自己家的事情至今耿耿于怀。

    “我附议！”虎丸从天花板上滑下来，揉着屁股大喊，“让那疯婆娘也尝尝社死的滋味！”

    “嗯……如果是大乔姐的话，好像确实很有教育意义。”雅典娜也解除了女王装扮，恢复成水手服，心虚地附和道。

    小乔坐在地毯上，眼珠子转了转。如果是平时，她肯定要假装维护一下姐姐，但一想到之前大乔逼着自己学规矩、还带着云曦架空自己的破事，小乔立刻甜甜地笑了起来：“哎呀，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婉儿也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呢。”

    “宠物是虎丸，也就是‘我的’宠物！无双是‘我的’兵器！雅典娜是‘我的’麻宫姐姐！老高是‘我的’执法殿正殿主！大乔是小乔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大姨子！”

    克里斯猛地站起身，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足以让神尊殿里的空间泛起一阵恐怖的涟漪。

    “你们这群家伙，互相爆黑料、互相攻击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把我当成第一视角的讲述人？！本尊是神话级的宇宙意志，不是你们这些家长里短、狗血八卦的旁白君！”

    看着克里斯这副抓狂跳脚的模样，大家不但没害怕，反而都憋着笑。

    “退一万步说……”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抓了抓自己标志性的棕色短发，指了指大殿角落里的一个物件，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大乔之前夺权造反，肉身都已经在一周前被我扬了，现在她的灵魂还在微观世界里关着受苦呢。你们连个死人都不放过，还要把她的黑历史编排成舞台剧来糟蹋她，这要是让她知道了怎么办？”

    众人顺着克里斯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豪华的波斯地毯尽头，端放着一颗流转着神性光辉的透明水晶球。这正是克里斯用神力构造的、用来囚禁和观察叛徒灵魂的“微观世界”。

    大家凑近一看，水晶球内正像全息真人秀一样，实时播放着微观世界里的惨状：

    只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有着极度洁癖、高高在上的前副殿主大乔，此刻正穿着一身脏兮兮、甚至还沾着不明污渍的保洁服，手里拿着一把快掉光毛的破刷子。

    而在她面前双手叉腰、大声训斥的监工，赫然是微观世界里由数据生成的“幻象版”麻宫雅典娜。

    “用力点刷！连个马桶都刷不干净，你还想不想吃今天的压缩饼干了？！”水晶球里的雅典娜指着大乔的鼻子一顿输出。

    大乔一边绝望地流着屈辱的眼泪，一边跪在地上，把头伸进散发着恶臭的马桶里，吭哧吭哧地用力刷着，嘴里还卑微地嘟囔着：“我刷，我刷……求求你别扣我的饭……”

    看到这一幕，现实里正站在大殿中央的雅典娜本尊，顿时羞得老脸一红，赶紧用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从指缝里往外看：“哎呀……微观世界里的我怎么这么凶残啊……太毁偶像形象了……”

    “干得漂亮啊雅典娜大姐头！”虎丸兴奋地一拍大腿，凑到水晶球前看着大乔拉胯的模样，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虎丸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向克里斯：“老大，你这就不懂了吧！正是因为大乔那疯婆娘已经死了，我们才更应该排这出戏啊！”

    “对呀对呀！”无双举起手里的平底锅附和道，“死亡不是结束，遗忘才是！作为她的家人，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用最生动的艺术形式，来纪念她那波澜壮阔、又菜又爱玩的作死一生！”

    “双儿说得对。”小乔也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嘴角却带着腹黑的笑意，“如果姐姐知道我们专门为了‘纪念’她，耗费巨资排练了一场全盟巡演的舞台剧，她在微观世界里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吧。”

    高尼茨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窄框眼镜，在一旁给出了致命的总结：“舞台剧，是送别逝者最优雅的葬礼。为了缅怀大乔阁下，我愿意亲自操刀剧本，确保她被扔进化粪池和吓得失禁的细节，在舞台上得到百分之百的艺术还原。”

    看着这群“相亲相爱”的家人圈，克里斯彻底没脾气了。

    “行行行，你们赢了。”克里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纵容与笑意。

    他抬起手，“啪”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半空中瞬间浮现出无数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字符，紧接着，“哗啦啦”一阵响，几本装订精美的剧本凭空掉落在了众人的手里。

    剧本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烫金大字——《五龙盟年度催泪大戏：纪念我们作死的大姨子》。

    “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那本尊宣布，五龙盟第一届文化节舞台剧正式立项！”克里斯双手叉腰，大声宣布，“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拒绝当主角！我的角色设定是——坐在台下第一排，一边吃无双做的糖醋排骨，一边看你们演戏的普通神明！”

    “抗议！没有神尊哥哥出场算什么史诗！”

    “老大你太赖皮了！”

    “神尊阁下，请您务必客串一下释放毁灭法则的旁白。”



 第46章 救赎与毁灭

    大乔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熟悉得令人作呕的神尊殿穹顶——那些华丽的水晶吊灯正安静地悬挂着，还没有被她未来某次发疯时震碎。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而不是化粪池的恶臭，也不是失禁后的尿骚味，更不是微观世界里那种令人窒息的虚无感。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干净的。没有血迹，没有污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是……大乔的声音在颤抖。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被关茅厕、被扇巴掌、被喂屎、被踩脸、被处死、微观世界的无尽折磨、最后那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虚空……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灵魂上。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大乔副殿主，您真是英明！云曦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神尊失去神力，那四个废物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五龙盟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大乔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节点——第一次夺权成功的时刻。

    大乔机械地走到窗边，俯瞰着整个五龙盟总部。

    此时此刻，她站在权力的最顶峰。

    神尊殿的隔离区里，克里斯正虚弱地躺在床上，那双曾经能洞悉万物的魔幻眼此刻黯淡无光。无双化为了一根普通的铁棒，再也无法化形。小乔和虎丸为了救无双耗尽了神力，四个人挤在一间被断暖断电的房间里，靠着压缩饼干续命。

    家人圈——那个曾经让她无比嫉妒的小团体，现在就像四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毫无威胁。

    而孙悟空，那个自以为是的猴子，此刻正在征伐殿里意气风发，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虎丸的压制。

    至于雅典娜和高尼茨？

    大乔冷笑一声。那两个还没经过准神试炼的家伙，雅典娜战力才8000，高尼茨9200，而她自己有7200，加上孙悟空的……

    碾压局。

    副殿主，云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您要的名单。神尊殿、征伐殿、礼乐殿的核心成员分布图，以及……她压低声音，高尼茨和雅典娜目前的位置。

    云曦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可以——

    等等。大乔突然打断了她。

    大乔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又开始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茅厕事件：虎丸一巴掌把她扇进厕所，她在恶臭中度过了整整一夜。

    失禁事件：小乔开启处刑模式，她当场尿了裤子，还被逼着像狗一样舔干净地板。

    踩脸事件：小乔把沾着葡萄汁和灰尘的脏脚踩在她脸上，她为了活命亲吻了那只脚，承认自己是。

    处死事件：克里斯用【掌中·神域】当众处死她，她的灵魂被关进微观世界，面对自己内心最不愿面对的恐惧。

    微观世界：她在那个虚假的世界里继续作妖，复活斋祀、挑起罢工、挑拨离间……每一次都被疯狂打脸，甚至拉了一裤裆。

    大乔突然睁开眼睛，声音嘶哑，不能再这样了。

    云曦愣住了：副殿主，您说什么？

    大乔转过身，死死盯着云曦：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错的，每一次自以为是的胜利最后都变成了耻辱，你会怎么办？

    云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大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因为我已经经历过了。

    大乔走到办公桌前，摊开那份名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每个人的位置：

    克里斯：神尊殿隔离区，战力0，无反抗能力

    小乔：神尊殿隔离区，战力0，无反抗能力

    虎丸：神尊殿隔离区，战力0，无反抗能力

    无双：神尊殿隔离区，已物化，无反抗能力

    雅典娜：流光殿，战力8000，可控

    高尼茨：执法殿，战力9200，可控

    孙悟空：征伐殿（已外出），战力，盟友

    她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滑动，最后停在了克里斯这个名字上。

    选项一：杀戮

    趁着克里斯失去神力，直接动手。

    以她和孙悟空的战力，加上雅典娜和高尼茨还没经过准神试炼，完全可以在神尊反应过来之前，把家人圈四个人一锅端了。没有了克里斯，五龙盟就是她的天下。没有人再能复活任何人，没有人再能用魔幻眼看穿她的心思，没有人再能一个响指就复原她炸掉的五殿……

    她可以成为真正的主宰。

    选项二：救赎

    放下仇恨，主动归还权力，甚至……帮助他们。

    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承认自己错了，意味着她要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意味着她要眼睁睁看着那些曾经羞辱她的人重新站起来，意味着……

    意味着她可能又要经历一次茅厕、一次喂屎、一次失禁、一次踩脸、一次处死……

    不，不会的。大乔喃喃自语，如果我现在就改变，如果我不再作死，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对吧？

    但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你确定吗？你确定你能改变？你确定他们会原谅你？你确定你不会又飘起来？



 第47章 毁灭

    大乔站在窗边，俯瞰着整个五龙盟总部，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副殿主，云曦恭敬地站在她身后，您真的决定了吗？

    大乔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东西给我。

    云曦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匣子。匣子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您要的……销魂刀。云曦的声音有些颤抖，传说级刑具，一百零八道刀痕，刀刀穿心，刀刀断魂。就连神话级的存在，也无法抵御它的伤害。

    大乔接过匣子，打开。

    一把纤细的短刀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上。刀身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无数鲜血浸透。刀柄上镶嵌着七颗黑色的宝石，每一颗都像是一只哭泣的眼睛。

    这把刀，云曦小声说，据说是用陨落神明的骨骸锻造而成。它能够无视一切防御，直接刺穿灵魂。即使是神尊克里斯，在失去神力的状态下，也……

    也会死。大乔平静地接过话，我知道。

    她握住刀柄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那种感觉就像是握住了死亡本身。

    副殿主，云曦咬了咬嘴唇，真的……真的要这么做吗？一旦动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大乔转过身，看着云曦。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云曦，你知道什么叫做趁你病要你命

    云曦点点头。

    那你就应该明白，大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我现在不动手，等克里斯恢复神力，等无双重新化形，等虎丸恢复战力……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将销魂刀收入袖中，转身走向门口。

    去通知孙悟空，大乔头也不回地说，让他带人控制雅典娜和高尼茨。今晚子时，统一行动。

    云曦深吸一口气，那……那神尊殿那边……

    我亲自去。

    夜幕降临，五龙盟总部陷入一片寂静。

    神尊殿的隔离区里，克里斯虚弱地靠在床上，小乔坐在他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虎丸蜷缩在角落里，化为一只巨大的白色肉球，发出轻微的鼾声。无双化为的铁棒静静地躺在床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虎丸猛地睁开眼睛，瞬间从肉球状态恢复成人形，警惕地盯着门口：谁？！

    门被推开了。

    大乔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暗红色的短刀。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小乔看到大乔手中的刀，脸色煞白：姐姐，你……

    大乔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走进房间，目光锁定在克里斯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漠。

    大乔，克里斯轻声说，你终于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大乔依然没有说话，她只是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虎丸想要冲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神力枯竭的他，连站起来都费劲，更别说战斗了。

    大乔！虎丸怒吼，你这个疯婆娘！你敢动老大一根毫毛，我发誓，就算追到地狱，我也要把你撕成碎片！

    大乔看都没看虎丸一眼，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克里斯身上。

    姐姐，求求你，小乔哭着说，不要这样，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我们可以……

    大乔抬起了刀。

    销魂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大乔，克里斯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如果你真的要杀我，我不会反抗。但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大乔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杀了我之后，克里斯看着她的眼睛，你会快乐吗？

    大乔的手微微颤抖。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刀尖直指克里斯的心脏。

    不——！小乔尖叫着扑了过去。

    刀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但刀尖刺中的，不是克里斯的心脏。

    而是小乔的后背。

    乔乔！克里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小乔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克里斯面前。销魂刀从她的后背刺入，刀尖从胸口穿出，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绿白色长裙。

    姐姐……小乔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真的……真的要杀我们吗？

    大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抽出刀，鲜血喷溅而出。

    小乔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克里斯怀里。

    乔乔！乔乔！克里斯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小乔，别怕，别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小乔抬起手，轻轻抚摸克里斯的脸颊。她的手指冰凉，沾满了鲜血。

    克里斯哥哥，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不要怪姐姐……她只是……只是太孤独了……

    别说话，克里斯的眼泪掉了下来，别说话，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骗人，小乔笑了，笑容里带着血迹，我知道……我知道我要死了……

    她转过头，看向大乔。

    大乔依然站在那里，手中的刀滴着鲜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姐姐，小乔轻声说，如果……如果杀了我们，能让你快乐……那就……那就杀吧……

    我只希望……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希望你以后……不要太孤独……

    说完最后一个字，小乔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的眼睛依然睁着，看着大乔，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心疼。

    克里斯抱着小乔的身体，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个永远温柔、永远撒娇、永远笑得像春日暖阳的小乔，此刻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乔乔……克里斯的声音嘶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抬起头，看向大乔。

    那双曾经温柔的蓝色眼睛，此刻充满了绝望和悲伤。

    大乔，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赢了。

    大乔依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举起刀，再次刺向克里斯。

    这一次，没有人挡在前面了。

    刀尖准确地刺入克里斯的心脏。

    克里斯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

    但他没有松开抱着小乔的手，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然紧紧抱着她。

    大乔，克里斯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不怪你……但我希望……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大乔抽出刀，再次刺入。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

    一百零八刀。

    每一刀都准确地刺入克里斯的身体，每一刀都带走一部分他的生命。

    克里斯没有反抗，他只是抱着小乔，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

    乔乔，他轻声说，我来陪你了……

    最后一刀落下。

    克里斯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就在克里斯死去的瞬间，床边的铁棒突然发出刺耳的哀鸣。

    主人——！

    无双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铁棒开始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

    不……不……主人……无双的声音越来越弱，我不想……我不想消失……

    但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运。

    作为克里斯的伴生神器，灵魂与他绑定的无双，在克里斯死去的瞬间，也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呆子……无双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这个大呆子……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说好了要保护我的……骗子……大骗子……

    铁棒的裂痕越来越多，开始有光芒从裂缝中溢出。

    大乔……无双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幸福……我诅咒你永远活在孤独和后悔中……我诅咒你……

    话音未落，铁棒彻底碎裂。

    无数光点从裂缝中飞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消散。

    就像泡沫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无双，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

    虎丸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身上开始散发出恐怖的煞气。即使神力枯竭，即使身体虚弱，他依然拼尽全力想要站起来。

    大乔！虎丸的声音嘶哑，你这个疯子！你杀了老大！你杀了嫂子！你杀了无双！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挣扎着想要扑向大乔，但虚弱的身体让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拼命想要爬过去。

    我发誓……虎丸的眼泪混着鲜血流下来，我发誓……就算变成鬼……我也要杀了你……

    大乔转过身，看向虎丸。

    那双眼睛依然是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她走向虎丸，举起了刀。

    来啊！虎丸怒吼，杀了我啊！反正老大和嫂子都死了，反正无双也消失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来啊！

    大乔站在虎丸面前，刀尖对准他的喉咙。

    虎丸瞪着她，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大乔，你记住，就算我死了，就算变成厉鬼，我也会回来找你。我会让你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大乔的手微微颤抖。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刀刺入了虎丸的喉咙。

    鲜血喷溅而出。

    虎丸的眼睛瞪得滚圆，他想说什么，但喉咙被刺穿，只能发出的声音。

    大乔抽出刀，虎丸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指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老……老大……虎丸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的手慢慢伸向克里斯的方向，仿佛想要最后再摸一摸那个永远护着他的人。

    但他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虎丸的眼睛依然睁着，看着克里斯和小乔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悲伤。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四具尸体，一地鲜血。

    大乔站在血泊中央，手中的销魂刀滴着鲜血，身上也溅满了血迹。

    她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克里斯、小乔、虎丸，还有化为碎片的无双。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那些曾经温暖的笑容，那些曾经让她嫉妒的家人圈……

    现在都死了。

    都被她亲手杀死了。

    大乔转身走向门口。

    她的脚步很稳，没有任何犹豫。

    推开门，云曦正焦急地等在外面。

    副殿主，云曦看到大乔身上的血迹，脸色煞白，您……您真的……

    办完了。大乔的声音很平静，通知孙悟空，按计划行动。

    是……是。云曦咽了口唾沫，那……那尸体……

    烧了。大乔头也不回地说，一把火烧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

    大乔走出神尊殿，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

    她抬头看向天空，月亮被乌云遮住，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我赢了。大乔轻声说。

    但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空洞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销魂刀，刀身上还沾着鲜血——克里斯的血，小乔的血，虎丸的血。

    那些鲜血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就像她此刻的心。

    我赢了。她再次重复，声音更轻了。

    但这一次，她的手开始颤抖。

    子时的钟声响起。

    五龙盟总部的各个角落，同时爆发出战斗的声音。

    孙悟空带着大军，冲进了流光殿和执法殿。

    雅典娜和高尼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打晕，戴上了陨铁锁链。

    猴哥，有人问，神尊那边……

    神尊已经死了。孙悟空冷冷地说，现在，五龙盟的主人是大乔副殿主。

    什么？！所有人都震惊了。

    神尊……死了？

    怎么可能？

    那可是神话级的存在啊！

    闭嘴！孙悟空怒吼，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五龙盟改朝换代了！谁敢不服，就是这个下场！

    他举起金箍棒，狠狠砸在地上，整个地面都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所有人都被吓得不敢说话。

    孙悟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远处的神尊殿。

    那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老克，孙悟空轻声说，对不住了。但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输了，就得死。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那个方向。

    ## 十一、火光中的终结

    神尊殿的隔离区，已经被大火吞没。

    四具尸体在火焰中燃烧，逐渐化为灰烬。

    克里斯和小乔依然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即使在死亡中，他们也没有分开。

    虎丸的尸体蜷缩成一团，就像他平时睡觉时的样子。

    无双的碎片在火焰中发出最后的光芒，然后彻底消失。

    大乔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更加冰冷。

    副殿主，云曦小声说，我们该走了。

    大乔点点头，转身离开。

    但在转身的瞬间，她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只有一滴。

    然后，她擦掉了那滴泪，脸上重新恢复了冰冷的表情。

    从今天开始，大乔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五龙盟，是我的了。



 第48章 毁灭2

    流光殿。

    雅典娜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

    她猛地抬起头，就看到门被一脚踹开。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大乔。

    孙悟空？大乔？雅典娜皱眉，你们这是干什么？

    雅典娜殿主，孙悟空咧嘴一笑，但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不好意思，五龙盟改朝换代了。

    什么意思？雅典娜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两人。

    意思就是，孙悟空晃了晃金箍棒，神尊已经死了，现在大乔副殿主是新的盟主。你要么臣服，要么……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雅典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说什么？小克死了？！

    不仅是神尊，大乔冷冷地说，小乔、虎丸、无双，都死了。

    不可能！雅典娜尖叫，你在骗我！小克怎么可能会死？！

    信不信由你。大乔淡淡地说，现在，跪下，臣服，或者死。

    你做梦！雅典娜怒吼，紫色的精神力瞬间爆发，水晶屏障！

    一道巨大的水晶墙壁在她面前升起，将孙悟空和大乔隔开。

    哼，雕虫小技。孙悟空冷笑，金箍棒瞬间变大，大！大！大！

    金箍棒化为一根巨大的柱子，狠狠砸在水晶屏障上。

    咔嚓——

    水晶屏障应声而碎。

    雅典娜还想反抗，但大乔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太慢了。大乔冷冷地说，手中的销魂刀抵在雅典娜的脖子上，别动，否则我不保证这把刀会不会滑进你的喉咙。

    雅典娜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那把刀上散发的恐怖气息——那是能够杀死神明的凶器。

    绑起来。大乔对孙悟空说。

    孙悟空取出陨铁锁链，将雅典娜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大乔，雅典娜咬牙切齿，你会后悔的。

    后悔？大乔笑了，笑容冰冷得像刀子，我从来不后悔。

    执法殿。

    高尼茨正在审阅卷宗，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推开窗户，就看到孙悟空扛着雅典娜走了过来。

    孙副殿主，这是……高尼茨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大乔。

    以及大乔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刀。

    高尼茨，大乔平静地说，投降吧。

    高尼茨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发生了什么？

    神尊死了，孙悟空直接说，小乔、虎丸、无双也死了。现在五龙盟是大乔的了。

    高尼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向雅典娜，雅典娜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原来如此。高尼茨深吸一口气，缓缓摘下眼镜，大乔副殿主，你真是……好手段。

    少废话，孙悟空不耐烦地说，投降还是死，选一个。

    我选……高尼茨突然笑了，都不选。

    话音刚落，恐怖的飓风从他身上爆发。

    息吹之岚！

    整个执法殿瞬间被狂风笼罩，无数风刃向孙悟空和大乔袭来。

    哼，不自量力！孙悟空冷笑，金箍棒横扫，

    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压了下来，高尼茨的飓风瞬间被压制。

    怎么可能……高尼茨难以置信，你的战力……

    ，孙悟空得意地说，而你只有9200。差距太大了，老高。

    高尼茨咬牙，想要继续反抗，但大乔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结束了。大乔一掌击在高尼茨的腹部。

    高尼茨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孙悟空上前，用陨铁锁链将高尼茨绑了起来。

    大乔，高尼茨抬起头，眼神冰冷，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是吗？大乔蹲下身，看着高尼茨的眼睛，那我拭目以待。

    神尊殿的广场上。

    雅典娜和高尼茨被绑在两根柱子上，周围站满了五龙盟的成员。

    所有人都被强制召集过来，观看这场新王登基的仪式。

    大乔站在高台上，俯瞰着下面的众人。

    从今天开始，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五龙盟进入新时代。克里斯已死，我是新的盟主。

    下面一片哗然。

    神尊死了？

    怎么可能？

    这是政变！

    安静！孙悟空怒吼，金箍棒重重砸在地上，谁敢质疑，就是这个下场！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大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雅典娜和高尼茨。

    你们两个，是克里斯的心腹，大乔冷冷地说，留着你们，只会是隐患。所以……

    她举起销魂刀。

    等等！孙悟空突然开口，大乔，他们已经被绑了，没有威胁了。不用杀他们吧？

    大乔转过头，看向孙悟空：你在质疑我？

    不是质疑，孙悟空皱眉，只是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

    没必要？大乔冷笑，孙悟空，你太天真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两个人如果活着，迟早会成为我们的威胁。

    可是……

    没有可是。大乔打断他，要么你闭嘴，要么你也站到他们那边去。

    孙悟空沉默了。

    大乔转身，走向雅典娜。

    雅典娜殿主，大乔的声音很轻，你有什么遗言吗？

    雅典娜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大乔，你会下地狱的。

    地狱？大乔笑了，也许吧。但至少，我会活着去地狱。而你……

    刀光一闪。

    雅典娜的头颅滚落在地。

    不——！

    广场上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呆了。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大乔！他怒吼，你疯了吗？！

    大乔擦了擦刀上的血，平静地说：我很清醒。

    她走向高尼茨。

    高尼茨闭上眼睛，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来吧。

    高尼茨，大乔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反抗没有意义。

    我知道，高尼茨睁开眼睛，但我宁愿死，也不会向你这种人臣服。

    很好。大乔举起刀。

    住手！孙悟空冲了过来，金箍棒横在大乔面前，够了！大乔，你已经杀了克里斯、小乔、虎丸、无双、雅典娜！还要杀多少人你才满意？！

    让开。大乔冷冷地说。

    我不让！孙悟空怒吼，我是帮你夺权，不是帮你屠杀！

    那你想怎么样？大乔的眼神变得危险。

    放了高尼茨，孙悟空说，他已经被绑了，没有威胁了。杀他没有任何意义。

    意义？大乔冷笑，孙悟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

    我不是圣母，孙悟空咬牙，我只是觉得，你太过分了。

    过分？大乔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孙悟空，你别忘了，是谁帮你摆脱虎丸的压制？是谁让你成为征伐殿的真正主人？是我！

    我知道，孙悟空说，但这不代表我要眼睁睁看着你变成一个疯子！

    疯子？大乔笑了，笑容扭曲，对，我就是疯子。所以，让开。

    我不让。孙悟空握紧金箍棒。

    那你就是在找死。大乔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大乔，孙悟空深吸一口气，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杀高尼茨？

    那我也最后说一次，孙悟空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不会让你杀他。

    很好。大乔后退一步，摆出战斗姿态，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所谓的齐天大圣，有多大本事。

    你会后悔的。孙悟空说。

    我从不后悔。大乔冷笑。

    下一秒，两人同时出手。

    孙悟空的金箍棒带着恐怖的力量砸向大乔，大乔侧身闪避，销魂刀刺向孙悟空的要害。

    两人的战力差距巨大——孙悟空，大乔只有7200。

    但大乔手中有销魂刀，那把能够无视防御、直接刺穿灵魂的凶器。

    孙悟空怒吼，金箍棒瞬间变大，横扫而来。

    大乔跳起，在空中翻转，刀尖直指孙悟空的后背。

    孙悟空反应极快，金箍棒一转，挡住了这一刀。

    但销魂刀的力量太过诡异，即使被挡住，依然有一股寒意透过金箍棒，刺入孙悟空的身体。

    嘶——孙悟空倒吸一口凉气，这把刀……

    怎么样？大乔冷笑，滋味不好受吧？

    孙悟空怒了，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身上爆发出金色的光芒，战力瞬间飙升。

    齐天大圣·真身！

    孙悟空的身形开始变化，身上长出金色的毛发，眼睛变成火眼金睛，整个人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战力！有人惊呼。

    大乔的脸色变了。

    她知道孙悟空有底牌，但没想到他的真身形态这么强。

    大乔，孙悟空的声音变得低沉，你输了。

    是吗？大乔咬牙，那可不一定！

    她冲向孙悟空，销魂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孙悟空没有闪避，而是直接用金箍棒硬接。

    轰——！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整个广场都在颤抖。

    大乔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她咳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孙悟空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结束了。孙悟空举起金箍棒。

    等等！大乔突然喊道，孙悟空，你真的要杀我？

    你给我选择了吗？孙悟空冷冷地说。

    我……大乔咬牙，我可以放了高尼茨，我可以不再杀人，我可以……

    晚了。孙悟空打断她，大乔，你已经走得太远了。克里斯、小乔、虎丸、无双、雅典娜……他们的血债，必须用你的命来偿还。

    可是……大乔的声音开始颤抖，可是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被看见……

    被看见？孙悟空冷笑，用杀戮来被看见？大乔，你真是可悲。

    我……大乔的眼泪掉了下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孙悟空举起金箍棒，去地狱忏悔吧。

    金箍棒落下。

    大乔的头颅滚落在地。

    她的眼睛依然睁着，眼神里满是后悔和绝望。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震撼了。

    孙悟空站在大乔的尸体旁，沉默了很久。

    高尼茨，他突然开口，对不起。

    高尼茨被松绑，他揉了揉手腕，看着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不用道歉。你做了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孙悟空苦笑，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了。

    他看着大乔的尸体，眼神复杂。

    大乔，他轻声说，你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但你偏偏选了最坏的那条路。

    【现实世界·八杰集基地】

    一群人围坐在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前，水晶球里播放着大乔在微观世界里的所有经历。

    从重生，到选择杀戮，到被孙悟空打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终于，雅典娜开口了：我还以为她重生后会改好，结果……变本加厉了？

    何止变本加厉，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笑，傻逼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

    我觉得这个词对傻逼都是一种侮辱，夏尔米翻了个白眼，大乔这种级别的，应该叫傻逼plus

    傻逼plus还不够，高尼茨抱着胳膊，应该叫傻逼究极进化体

    我提议叫傻逼之王克里斯懒洋洋地说，毕竟能把一手好牌打成这样，也是一种才华。

    才华？小乔气得直跺脚，克里斯哥哥，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她杀了我们全家啊！

    乔乔别激动，克里斯安抚道，反正是微观世界，死了也能复活。

    可是……小乔委屈，她杀我的时候，我还在替她说话！我说不要怪姐姐，她只是太孤独了！结果她转头就去杀你了！

    所以说她是傻逼啊，虎丸嗤笑，正常人谁会这么干？

    正常人？无双冷笑，大乔和这两个字，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

    我觉得最搞笑的是，暴风子笑得前仰后合，她重生回来，明明有两个选择——杀戮和救赎。结果她选了杀戮，然后被孙悟空反杀。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高尼茨冷冷地说：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她杀我的时候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一样。

    对对对！雅典娜附和，她杀我的时候，我问她有没有遗言，她居然说你会下地狱的。结果呢？她自己先下地狱了。

    这叫现世报，克里斯笑道，而且报得特别快。

    我觉得最讽刺的是，小乔说，她最后被孙悟空打死的时候，还在哭着说我只是想被看见。拜托，你都杀了六个人了，全宇宙都看见你了好吗？

    她想要的不是这种被看见夏尔米说，她想要的是被当成家人。但她用杀戮来争取家人的位置，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何止有病，虎丸说，简直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我有个问题，雅典娜举手，她重生的时候，明明知道自己之前所有的选择都是错的，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

    因为她蠢啊，高尼茨冷笑，蠢到以为换个时间点，就能改变结局。殊不知，问题不在时间点，而在她自己。

    说得对，克里斯点头，一个人的本质不改变，给她一百次重生的机会，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以说，雅典娜总结，大乔这个人，就是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非要把南墙撞塌，然后被南墙砸死

    哈哈哈哈哈！众人再次大笑。

    笑声渐渐平息，克里斯站起身，走到水晶球前。

    说真的，他的语气变得认真，大乔这个人，我一直觉得挺可悲的。

    可悲？小乔不解，她都杀了我们了，你还觉得她可悲？

    克里斯点头，因为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权力啊，虎丸说。

    克里斯摇头，她想要的不是权力，而是认同。她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想证明自己值得被爱，想证明自己也可以成为家人圈的一员。

    但她用错了方法，高尼茨接话，她以为用权力可以换来认同，用杀戮可以换来尊重。

    克里斯叹气，所以她注定失败。因为真正的认同和尊重，不是靠权力和杀戮得来的，而是靠真心和行动。

    那她为什么不明白呢？小乔问。

    因为她太骄傲了，克里斯说，骄傲到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不愿意放下身段，不愿意真心实意地去爱别人。

    所以她活该，虎丸冷哼。

    也许吧，克里斯笑了笑，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在某一次轮回中，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你对她期望太高了，高尼茨冷笑，以她的智商，再轮回一万次也不会明白。

    那可不一定，克里斯神秘地笑了，毕竟，人总是会成长的。

    好了好了，无双突然开口，别煽情了。我们来总结一下大乔这次的骚操作吧。

    总结？众人来了兴趣。

    无双清了清嗓子，首先，大乔重生到夺权成功的时刻，手握销魂刀，掌控全局。这时候她有两个选择：救赎或杀戮。

    然后呢？

    然后她选了杀戮，无双冷笑，杀了克里斯、小乔、虎丸，还有我。

    等等，薇思打断，你不是被克里斯死亡连带消失的吗？

    对啊，无双翻了个白眼，所以我更恨她。我连被杀的资格都没有，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

    继续，克里斯催促。

    然后，无双继续，她和孙悟空一起去抓雅典娜和高尼茨，绑起来之后，毫不犹豫地杀了雅典娜。

    这时候孙悟空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无双模仿孙悟空的语气，大乔，你太过分了！

    但大乔不听，无双继续，非要杀高尼茨。孙悟空拦她，她就和孙悟空打起来。

    然后被孙悟空一棒子敲死了，无双总结，全剧终。

    这波操作，我给0分，无双冷笑，因为负分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愚蠢。

    我给-100分，虎丸说。

    我给-1000分，高尼茨说。

    我给-分，雅典娜说。

    行了行了，克里斯笑着打断，再给下去，分数都要突破宇宙了。



 第49章 救赎路线

    大乔站在隔离区门外，深吸了三口气。使劲摇了摇头。

    云曦，大乔转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召集所有核心成员，一个小时后，第三殿会议室，紧急会议。

    云曦愣了一下：所有核心成员？包括……

    包括孙悟空。大乔顿了顿，用最高级别的召集令，告诉他，如果一个小时内赶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云曦看着大乔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还有，大乔头也不回地说，通知厨房，准备一份像样的饭菜，送到神尊殿隔离区。

    什么？！云曦以为自己听错了，副殿主，您说什么？

    我说，大乔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可怕，给他们送饭。热的，有肉的，正常人吃的那种。不是压缩饼干。

    云曦的表情就像见了鬼：可是……可是您之前说……

    我之前说的话，现在作废。大乔打断她，去办吧。

    云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大乔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觉得我疯了，她自言自语，其实我也觉得我疯了。

    这一个小时，对大乔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她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桌面上不停地敲击，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画面：

    画面一：手下们听到她要放弃夺权，集体造反，把她绑起来送给克里斯当见面礼。

    画面二：孙悟空听到消息，直接一棒子把她敲晕，然后自己当老大。

    画面三：克里斯恢复神力后，冷笑着说：大乔啊大乔，你以为现在认错就有用了？然后一个响指把她送进虚空。

    大乔烦躁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五龙盟总部。此时此刻，这里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要她一声令下，克里斯、小乔、虎丸、无双，都会变成历史。

    杀了他们，那个声音又响起，杀了他们，你就安全了。

    大乔的手紧紧握住窗台。

    她想起了微观世界里的那个场景——她重生到夺权时刻，杀了六个正殿主，下手狠毒。当时的她，觉得自己终于赢了，终于可以掌控一切了。

    然后呢？

    然后她被发配到虚空，永远永远永远……

    我下不了手。大乔闭上眼睛，声音嘶哑，我真的下不了手。

    不是因为她善良，不是因为她圣母，而是因为……

    她怕。

    她怕杀了他们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她怕在无尽的孤独中，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小时后，第三殿会议室。

    大乔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云曦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表情复杂。

    雷昂靠在墙边，面无表情，但手已经放在了武器上。

    清风坐在右手边，一脸困惑，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有几个第三殿的核心干部，都是大乔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而在主位对面，孙悟空大大咧咧地坐着，脚还翘在桌子上，正啃着一个桃子。

    哟，大乔副殿主，孙悟空咧嘴一笑，这么急把俺老孙叫回来，是不是要商量怎么瓜分神尊殿的家产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大乔走到主位，没有坐下，而是站着，环视了一圈。

    各位，她的声音很平静，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云曦问，是要正式接管五龙盟吗？

    大乔摇摇头，恰恰相反。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孙悟空停止了啃桃子，雷昂的手握紧了武器，云曦瞪大了眼睛。

    我决定，大乔深吸一口气，归还权力，向神尊认错。

    什么？！

    副殿主您疯了吗？！

    这不可能！

    大乔，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迷魂药？！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孙悟空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里的桃子掉在地上：大乔，你他妈在逗我？！

    我没有逗你。大乔的声音很冷静，我是认真的。

    认真个屁！孙悟空一拍桌子，整张会议桌都震了三震，俺老孙带着十万大军在外面浪了一圈，你告诉我你要认错？！

    大乔点点头。

    为什么？！孙悟空怒吼，现在是我们占优势！克里斯那个变态失去神力了，虎丸那只死猫也废了，小乔那个绿茶更是连站都站不稳！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我知道。大乔说。

    你知道你还要认错？！孙悟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乔，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大乔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孙悟空，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种平静，让孙悟空突然有点发毛。

    副殿主，云曦站起来，声音在颤抖，我必须问一句——您是真心的吗？还是……还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计划？

    大乔看着云曦，突然笑了：你希望我有计划吗？

    我……云曦咬了咬嘴唇，我希望您是理智的。

    理智，大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云曦，你觉得什么是理智？

    理智就是……云曦顿了顿，就是抓住机会，巩固权力，确保我们的安全。

    确保我们的安全，大乔点点头，说得好。那我问你，如果我们现在不认错，等克里斯恢复神力之后，我们还能安全吗？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雷昂皱眉，副殿主，您是说……神尊会恢复神力？

    当然会。大乔的声音很平静，你们以为神话级的存在，会真的失去神力吗？

    可是……云曦不解，可是现在他明明……

    现在他是虚弱，不是消失。大乔打断她，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周，也许是一个月，但他一定会恢复。而到那时……

    她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

    到那时，你们觉得，一个被我们夺权、羞辱、囚禁的神尊，会怎么对待我们？

    这个问题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

    是啊，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克里斯是神话级！是那个能一个响指复原五殿、一个眼神看穿人心、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的神尊！

    他现在失去神力，只是暂时的。

    等他恢复之后……

    他会杀了我们。一个干部小声说，声音里满是恐惧。

    不仅会杀，另一个干部补充，还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你们忘了德拉克斯是怎么死的吗？

    还有断头台那些人……

    五万叛徒，一夜之间全部清洗……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孙悟空也不说话了，他坐回椅子上，表情变得凝重。

    所以，大乔继续说，我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趁他还没恢复，杀了他。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第二，现在就认错，主动归还权力，祈求他的原谅。

    那还用说？一个干部立刻站起来，当然是杀了他！

    另一个干部附和，现在不杀，以后就是我们死！

    杀了神尊，我们就是五龙盟的新主人！

    没有了克里斯，谁还能管得了我们？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赞同声。

    只有云曦、雷昂和清风没有说话。

    孙悟空也沉默着，他看着大乔，眼神复杂。

    说完了吗？大乔等喧闹声平息，淡淡地问。

    副殿主，那个最先提议杀人的干部激动地说，您也是这么想的对吧？您召集我们来，就是要商量怎么动手对吧？

    大乔摇摇头，我召集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我选择第二条路。

    为什么？！那个干部简直不敢相信，第一条路明明更安全！

    更安全？大乔冷笑，你确定吗？

    当然！干部拍着胸脯，只要杀了克里斯，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那我问你，大乔盯着他，你敢动手吗？

    我……干部愣住了。

    你敢去神尊殿，亲手杀了那个虚弱的克里斯吗？大乔继续问，你敢看着他的眼睛，一刀一刀地捅下去吗？

    干部的脸色变得煞白。

    还有你们，大乔环视了一圈，你们谁敢？

    没有人说话。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大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你们在想，只要有人动手，只要克里斯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但你们错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五龙盟总部：

    杀了克里斯，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开始什么？云曦问。

    开始无尽的恐惧。大乔转过身，你们会每天担心，会不会有人为克里斯复仇。你们会每天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忠诚。你们会每天害怕，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清洗的对象。

    而最可怕的是，她停顿了一下，你们会变成怪物。

    什么意思？雷昂皱眉。

    杀了一个克里斯，你们就要杀小乔，杀虎丸，杀无双，杀所有可能威胁你们的人。大乔的声音越来越冷，然后呢？然后你们会发现，雅典娜也是威胁，高尼茨也是威胁，孙悟空也是威胁……

    她看向孙悟空：到最后，你们会互相残杀，直到只剩下一个人。

    孙悟空的表情变了。

    而那个人，大乔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会坐在神尊殿的宝座上，孤独地统治着一个死寂的五龙盟。

    可是……云曦咬着嘴唇，可是副殿主，如果我们现在认错，神尊真的会原谅我们吗？

    对啊，另一个干部附和，我们现在饶了他们，他们以后能饶了我们吗？

    这个问题，就像一把刀，直接戳中了所有人的心。

    是啊，凭什么认为克里斯会原谅他们？

    他们夺了他的权，断了他的电，用压缩饼干羞辱他，把他和家人圈关在隔离区里……

    这种仇恨，怎么可能一笔勾销？

    我不知道。大乔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您不知道？！云曦瞪大眼睛，那您还要认错？

    大乔点点头，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

    什么机会？

    活下去的机会。大乔看着云曦，云曦，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云曦点点头：您是最理性、最冷静、最不会做蠢事的人。

    那你觉得，大乔笑了，我现在做的，是蠢事吗？

    云曦愣住了。

    大乔，孙悟空突然开口，声音很低，俺老孙问你一句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大乔看着孙悟空，沉默了几秒钟。

    她最终承认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什么事？孙悟空追问。

    我知道，大乔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们选择杀戮，会有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

    大乔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普通的死，而是……比死更可怕的下场。

    你怎么知道？孙悟空皱眉，你又不会预知未来。

    大乔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谁说我不会？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但孙悟空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诡异的东西——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绝望、无数次后悔、无数次痛苦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你……孙悟空突然有点发毛，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经历了，大乔闭上眼睛，一个你们永远不想经历的未来。

    所以，大乔睁开眼睛，声音恢复了冷静，我的决定是——立刻给神尊殿通电，恢复供暖，配送正常的食物。

    然后呢？云曦问。

    然后，大乔顿了顿，我会亲自去向克里斯认错。

    您疯了！那个干部跳起来，您这是自投罗网！

    也许吧，大乔耸耸肩，但总比被他恢复神力之后，一个响指送进虚空要好。

    虚空？云曦不解，什么虚空？

    一个，大乔的声音变得很轻，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无尽孤独的地方。

    她看着所有人：

    相信我，你们不会想去那里的。

    好了，大乔拍拍手，我的决定已经说完了。现在，你们可以选择——跟着我认错，或者，自己去杀克里斯。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跟着副殿主。云曦第一个站起来，虽然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很坚定。

    我也是。雷昂面无表情地说。

    我……我也跟。清风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

    其他干部面面相觑，最终，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只有那个最先提议杀人的干部，还坐在位置上，脸色铁青。

    你呢？大乔看着他。

    我……干部咬着牙，我不服！凭什么要认错？凭什么要向那个废物低头？

    那你去杀他。大乔淡淡地说，现在，立刻，马上。我给你开门，你去神尊殿，亲手杀了克里斯。

    干部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怎么？大乔冷笑，不敢？

    我……

    不敢就闭嘴。大乔打断他，在这里叫嚣谁都会，但真要动手的时候，你连门都不敢进。

    干部低下了头。

    大乔转向孙悟空：你呢？

    孙悟空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大乔，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后，他叹了口气：

    俺老孙这辈子，最讨厌认错。

    大乔的心一沉。

    但是，孙悟空话锋一转，俺老孙更讨厌死。

    他站起来，拍了拍大乔的肩膀：

    大乔，虽然俺老孙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俺老孙相信你。

    为什么？大乔不解。

    因为，孙悟空咧嘴一笑，你眼睛里的那种恐惧，俺老孙只在一个人眼里见过。

    如来佛祖。孙悟空的声音变得严肃，当年他把俺老孙压在五行山下的时候，俺老孙在他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一种见过无数次轮回、无数次因果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大乔愣住了。

    所以，孙悟空拍拍屁股，俺老孙跟你赌一把。赌你是对的，赌克里斯那个变态会原谅我们。

    如果输了呢？大乔问。

    输了就一起死呗，孙悟空无所谓地说，反正俺老孙这条命，早就是捡来的了。

    大乔深吸一口气，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开始执行。

    云曦，立刻通知工程部，恢复神尊殿的供电和供暖。

    雷昂，去厨房，让他们准备最好的饭菜，送到隔离区。记住，是最好的，不是剩菜剩饭。

    明白。

    清风，你去准备一份正式的道歉文书。

    至于其他人，大乔环视了一圈，回到各自的岗位，该干什么干什么。记住，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对神尊殿的人有任何不敬。

    所有人开始行动起来。

    只有孙悟空还站在原地，看着大乔。

    怎么了？大乔问。

    大乔，孙悟空突然认真地说，俺老孙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你真的下不了手，对吧？

    大乔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是啊，我真的下不了手。

    为什么？

    因为，大乔看着窗外，我已经杀过他们一次了。

    什么？孙悟空不解。

    在另一条时间线里，大乔的声音很轻，我杀了他们。然后，我变成了怪物。

    她转过身，看着孙悟空：

    我不想再变成那个怪物了。

    孙悟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拍了拍大乔的肩膀：

    放心，这次俺老孙陪着你。

    半个小时后，神尊殿隔离区。

    灯突然亮了。

    暖气也开始工作了。

    克里斯、小乔、虎丸都愣住了。

    这是……小乔不敢相信，大乔她……

    她改主意了？虎丸也懵了，不会是想毒死我们吧？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神尊，门外传来雷昂的声音，我是来送饭的。

    克里斯和小乔对视了一眼，然后说：进来。

    门被推开，雷昂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热气腾腾的饭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白米饭。

    这是……小乔看着那些饭菜，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已经吃了好几天压缩饼干了。

    大乔副殿主让我送来的，雷昂面无表情地说，她说，之前的事，是她不对。

    说完，他放下托盘，转身离开了。



 第50章 救赎路线2

    大乔站在神尊殿隔离区的门前，已经站了整整十分钟。

    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怎么也推不开。

    就是推开一扇门而已，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你连夺权都敢，还怕推门？

    但手就是在抖。

    因为她太清楚门后会发生什么了——在那无数次的里，她见过太多次克里斯的眼神。

    有冷漠的，有失望的，有愤怒的，还有那种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坨狗屎的眼神。

    大乔摇摇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第一次，他们还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推开了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大乔愣住了。

    她以为会看到四张冷漠的脸，会看到克里斯那双洞悉一切的魔幻眼，会看到虎丸磨刀霍霍的样子。

    但实际上……

    小乔正坐在床边，端着一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喂给克里斯。

    虎丸缩成一个肉球，趴在角落里打呼噜。

    无双化成的铁棒静静地躺在床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而克里斯，正虚弱地靠在床上，看到大乔进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来了？

    就这样？

    没有冷漠，没有愤怒，没有你这个叛徒，没有给我滚出去？

    大乔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姐姐！小乔看到大乔，立刻放下碗，站了起来，眼睛里闪着泪光，姐姐你来了！

    大乔更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夺权了啊！她把他们关在这里断电断暖啊！她用压缩饼干羞辱他们啊！

    为什么小乔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大乔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她要说：神尊，我错了，我不该夺权。

    她要说：小乔，对不起，我不该背叛你。

    她要说：虎丸，我知道你恨我，但请给我一个机会。

    她甚至还准备了一份正式的道歉文书，就揣在怀里。

    但此刻，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眼前的场景，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姐姐，你是来看我们的吗？小乔走过来，拉住大乔的手，你看，克里斯哥哥已经好多了，刚才还吃了一大碗饭呢！

    大乔低头看着小乔拉着自己的手，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只手，在里，曾经扇过她无数个巴掌。

    这只手，曾经把沾着葡萄汁和灰尘的脚踩在她脸上。

    这只手，曾经在她失禁后，逼着她像狗一样舔干净地板。

    但现在，这只手只是温柔地拉着她，就像小时候那样。

    我……大乔的声音嘶哑，我是来认错的。

    认错？克里斯挑了挑眉，认什么错？

    大乔愣住了：我……我夺权了啊。

    哦，那个啊，克里斯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知道。

    您……您不生气？大乔简直不敢相信。

    生气啊，克里斯笑了笑，但也能理解。

    理解？大乔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克里斯认真地说，你看，我突然失去神力，整个五龙盟群龙无首，你作为副殿主，临时接管权力，这不是很正常吗？

    大乔张大了嘴巴。

    等等，这个剧本不对啊！

    可是……可是我断了你们的电，断了你们的暖气，还用压缩饼干……

    那确实有点过分，克里斯打断她，但你现在不是已经改正了吗？电来了，暖气也来了，饭菜也送来了。

    他看着大乔，眼神温和：

    大乔，人都会犯错。重要的不是犯了错，而是愿不愿意改正。

    大乔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姐姐，你怎么哭了？小乔慌了，赶紧抱住大乔，是不是克里斯哥哥说话太重了？我帮你骂他！

    不是……大乔摇摇头，声音哽咽，不是他……是我……

    姐姐，小乔轻轻拍着大乔的背，就像小时候那样，没事的，都过去了。

    可是我……大乔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她想说：我在未来杀了你们。

    她想说：我在未来背叛了无数次。

    她想说：我在未来变成了一个怪物。

    但这些话，怎么说得出口？

    姐姐，小乔抬起头，看着大乔的眼睛，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委屈。

    大乔愣住了。

    你一直觉得，自己不如我受宠，不如虎丸哥受重视，不如雅典娜姐姐有能力，小乔轻声说，所以你想证明自己，想让大家看到你。

    我……大乔想反驳，却发现小乔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她的心。

    但姐姐，小乔笑了，笑容里满是温柔，你不需要证明什么。你本来就很厉害，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人。

    大乔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小乔大哭起来。

    哎哟我去，虎丸被哭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谁在哭？

    他看到大乔，愣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哈欠：

    哦，是大乔啊。怎么了，来认错了？

    大乔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那就好，虎丸又缩回肉球形态，认错就行，别哭了，吵得我睡不着。

    说完，他又开始打呼噜。

    大乔看着虎丸，突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只猫……就这样原谅她了？

    不扇她巴掌？不把她扔进茅厕？不给她喂屎？

    别看他这样，克里斯笑着说，虎丸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他只是懒得计较。

    为什么？大乔不解。

    因为，克里斯看着虎丸，眼神里满是宠溺，他知道你是家人。家人犯错，教育一下就好了，没必要往死里整。

    大乔的心又是一痛。

    家人犯错，教育一下就好了，没必要往死里整。

    但在里，她一次又一次地犯错，一次又一次地作死，最后，连都变成了往死里整。

    大乔。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大乔转过头，看到那根铁棒微微发光。

    是无双。

    无双……大乔咬了咬嘴唇。

    在所有人里，她最怕的就是无双。

    因为无双是克里斯的伴生神器，是克里斯的半身，是最了解克里斯的存在。

    如果说克里斯会原谅她，那无双……

    你很害怕。无双的声音依然冷漠，我能感觉到。

    我……大乔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害怕我们不原谅你，害怕我们报复你，害怕我们把你变成怪物，无双继续说，对吗？

    大乔的脸色变得煞白。

    无双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眼神，无双说，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绝望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大乔的手开始颤抖。

    但你放心，无双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了一些，我们不会那样对你。

    为什么？大乔的声音在颤抖。

    因为，无双停顿了一下，这是你第一次犯错。

    第一次。

    这三个字，就像一道闪电，劈在大乔的心上。

    对啊，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夺权，第一次背叛，第一次作死。

    在这个时间点，她在大家眼里，只是一个犯了错、但愿意改正的家人。

    我们都会犯错，克里斯轻声说，我也犯过错，小乔也犯过错，虎丸更是天天犯错。

    虎丸不满地叫了一声。

    但犯错不可怕，克里斯继续说，可怕的是不愿意改正，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

    他看着大乔：

    而你，愿意。

    大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克里斯虚弱地靠在床上，但眼神依然温柔。

    小乔抱着她，就像小时候那样。

    虎丸缩成一个肉球，打着呼噜。

    无双化成的铁棒，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就是家人圈。

    这就是她曾经拼命想要挤进去、却又一次次亲手毁掉的家人圈。

    这就是以前的五龙盟，大乔在心里想，温暖的、宽容的、充满人情味的五龙盟。

    而我，就是那颗老鼠屎。

    她想起了的五龙盟——冰冷的、残酷的、充满仇恨的五龙盟。

    小乔变成了铁腕的处刑者，动不动就开启处刑模式。

    虎丸变成了嘴贱的施虐者，把她扇进茅厕、给她喂屎。

    克里斯变成了冷漠的审判者，一个响指就把她送进微观世界。

    无双变成了无情的执行者，恨不得把她碾成粉末。

    是我，大乔突然意识到，是我把他们变成那样的。

    不是他们本来就残酷，而是她一次又一次地作死，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们的底线，最后，把他们逼成了那个样子。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大乔苦笑。

    她终于明白了。

    对不起。大乔突然跪了下来。

    姐姐！小乔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让我说完，大乔抬起头，看着克里斯，神尊，我知道我犯了大错。我不该趁您失去神力的时候夺权，不该断电断暖，不该用压缩饼干羞辱你们。

    这些我都知道，克里斯说，但你现在不是已经——

    大乔打断他，我要说的不是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

    我要说的是，我错在……我错在不信任你们。

    克里斯愣住了。

    我一直觉得，你们不把我当家人，大乔的声音在颤抖，我一直觉得，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副殿主。所以我想证明自己，想让你们看到我，想让你们重视我。

    但我用错了方法，她苦笑，我用夺权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用背叛来吸引你们的注意。

    结果呢？她看着自己的手，结果我差点毁了一切。

    克里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

    大乔，起来吧。

    神尊……

    我说，起来。克里斯的声音很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乔站了起来。

    你说你不信任我们，克里斯看着她，那我问你，你现在信任我们吗？

    大乔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信任。

    为什么？

    因为……大乔想了想，因为你们原谅了我。

    克里斯摇摇头，不是因为我们原谅了你，而是因为，你终于愿意相信，我们会原谅你。

    大乔愣住了。

    大乔，克里斯认真地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你会犯错，不是你会作死，克里斯停顿了一下，而是你不相信，有人会无条件地爱你。

    这句话就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大乔的心上。

    你不相信小乔会永远把你当姐姐，你不相信虎丸会真心接纳你，你不相信我会把你当家人，克里斯继续说，所以你拼命想要抓住什么，拼命想要证明什么。

    但你越是这样，就越抓不住。

    大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姐姐，小乔抱住大乔，你知道我小时候最羡慕你什么吗？

    什么？大乔哽咽着问。

    羡慕你什么都不怕，小乔笑了，你敢和父亲顶嘴，敢和长辈争论，敢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而我，只会躲在你身后。

    所以，小乔抬起头，看着大乔的眼睛，你永远是我的姐姐，是我最崇拜的姐姐。

    大乔抱着小乔，再也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虎丸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能不能别哭了？再哭我这里都要发洪水了。

    大乔破涕为笑。

    不过，虎丸伸了个懒腰，变回人形，大乔，我得警告你一句。

    什么？大乔紧张起来。

    下次再作死，虎丸咧嘴一笑，露出尖牙，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我不会了。大乔赶紧说。

    最好是这样，虎丸打了个哈欠，因为老大虽然好说话，但我可不好说话。

    笨猫，克里斯瞪了虎丸一眼，别吓唬大乔。

    我哪有吓唬她，虎丸无辜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

    看着他们斗嘴，大乔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好。

    大乔，无双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有一句话要对你说。

    什么？大乔问。

    欢迎回家。

    这四个字，让大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欢迎回家。

    不是你终于认错了，不是你最好别再犯，而是——

    欢迎回家。

    谢谢，大乔哽咽着说，谢谢你们。



 第51章 “欢迎回家”

    随着那句“欢迎回家”的余音在耳边回荡，大乔眼前的世界开始如琉璃般片片碎裂。

    神尊殿、红烧肉、温暖的灯光，甚至是微笑着的克里斯和小乔，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无数光斑。

    大乔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她的后背。

    没有温暖的床铺，没有微弱发光的无双铁棒。

    她正躺在神尊殿外那冰冷的白玉石板上。

    微风吹过，龙渊星上熟悉的清新空气涌入鼻腔。大乔有些呆滞地抬起头，视线逐渐对焦。

    然后，她愣住了。

    周围围满了人。

    克里斯坐在那张宽大的神尊宝座上，依然是那副稚嫩少年的模样，但那双绿色的魔幻眼正静静地注视着她，深邃而平静，没有了之前要将她处死的冰冷杀意。

    小乔站在克里斯身边，眼圈红红的；虎丸趴在不远处，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高尼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莫测；雅典娜、星光、暴风子……几乎五龙盟所有的核心成员都在这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

    “姐姐！”

    小乔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一把将地上的大乔紧紧抱住，“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大乔僵硬地伸出手，摸了摸小乔真实的体温，感受着现实世界真切的触感。

    这不是梦。不是那个让她作妖无数次、被疯狂打脸、甚至拉了一裤裆的噩梦，也不是那个她献祭生命后无限套娃的虚假幻境。

    她，大乔，真的从那个被称为【掌中·神域】的微观世界里走出来了。

    “大乔，”克里斯淡淡开口，声音在大殿前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恭喜你，成了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靠自己打破内心壁垒，走出微观世界的人。”

    “第一个？”大乔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她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扫视了一圈。

    没有。

    那个总是戴着黑框眼镜、拿着算盘和账本，理智到有些刻板的女孩不在；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清风不在；还有铁三角的另外两人，雷昂和德拉克斯，也都不在。

    “神尊……”大乔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她推开小乔，直直地看向克里斯，问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云曦呢？还有清风、雷昂他们……他们去哪了？”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

    高尼茨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大乔阁下，你才刚刚捡回一条命，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感谢神尊的仁慈，而是关心你的那些‘同党’？”

    “不是同党！”大乔急切地反驳，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在微观世界里，她亲眼看着那个原本极其理性的财务总管云曦，因为被自己逼迫、同化，变得越来越像她，甚至在幻境中痛苦不堪，理智崩塌。

    那是她的左膀右臂，是曾经因为敬畏她这个“老领导”而对她言听计从的下属。是她的狂妄、她的贪权，把云曦，把他们所有人都拖进了深渊。

    “他们到底在哪？”大乔的眼眶红了，她看向小乔，又看向克里斯，几乎是哀求道。

    克里斯缓缓抬起右手。

    在他的掌心上方，悬浮着四个极其微小的、如同玻璃珠般的透明光球。仔细看去，每一个光球内部，都有微弱的黑气在疯狂翻滚。

    “他们当然还关着。”克里斯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微观世界，照见的是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贪婪与执念。”

    克里斯的魔幻眼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光：“你因为终于学会了信任和放下，所以你醒了。但他们……还没有。”

    “云曦是个极其理智的精算师，但她最大的弱点就是被你同化后的权力欲望和对秩序崩塌的恐惧。”雅典娜在一旁轻声补充道，“在她的微观世界里，她正面临着永远无法算平的账目，和无休止的背叛。至于雷昂和德拉克斯，他们还在自己的暴力与野心泥潭里挣扎。”

    “这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必须要经历的试炼。”高尼茨冷冷地下了结论。

    大乔呆呆地看着克里斯掌心那几颗微弱的光球。

    那个在第三殿被她逼着喝下“那个”而导致第三殿变成人间炼狱的云曦；那个面对“不服从就死”的威胁而理智崩塌的云曦……

    “是我害了他们……”大乔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如果不是她当初执意要夺权，如果不是她为了控制钱袋子而把云曦推上副殿主的位置，甚至带着他们去搬空第三殿……他们本来可以做五龙盟最优秀的干部。

    “神尊！”大乔猛地抬起头，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了白玉石板上。

    这一次，不是虚伪的作秀，不是为了逃避惩罚，而是发自内心的卑微。

    “求求您，放他们出来吧！”大乔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是我带坏了云曦，是我利用了清风和铁三角！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让我替他们回去……不！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您给他们一个机会！”

    大殿前，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小乔心疼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姐姐，转头拉了拉克里斯的袖子：“神尊哥哥……”

    克里斯没有说话，他靠在宝座上，眼神深邃地看着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作天作地的大乔。

    良久，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大乔，”克里斯手掌一翻，收起了那几颗光球，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成年人的稳重，“既然你已经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责任，那么，把他们从自己的执念里拉出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第1章 赤裸裸的越权

    龙渊星，第一城邦的中央大道。

    那是五龙盟第二殿——征伐殿的精锐，令人闻风丧胆的“虎丸亲卫军”。

    而在军队正中央，并非是那位体型庞大、压迫感十足的第二殿正殿主白虎战神虎丸，而是一架奢华到了极致的悬浮敞篷花车。

    花车由极其珍贵的星灵木打造，周围环绕着只有在木之精灵领地才会盛开的“流光粉桃”，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在花车那张柔软宽大的天鹅绒王座上，端坐着一位宛若仙子下凡的少女。

    这正是五龙盟第三殿礼乐殿的正殿主，那个被无数人暗地里敬畏又无奈地称为“神尊心尖宠”的女孩——小乔。

    “哇哦！原来虎丸哥的军队这么帅气啊！”小乔兴奋地拍着小手，两眼放光。她今天突发奇想，觉得每天待在第三殿处理那些枯燥的内务和外交文件实在太闷了，便想着要“微服私访”一下龙渊星的街头。但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第三殿的正殿主，出门怎么能没有排面？

    于是，一个极其大胆且离谱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诞生了。

    她偷偷溜进了第一殿神尊殿的控制中枢。对于别人来说，那是充满致命防御系统、连靠近都会被瞬间抹杀的禁地，但对于她来说，那里的防御系统在扫描到她的虹膜和气息时，不仅自动解除了所有武装，甚至还用温柔的电子音问候了一句“欢迎回家，小乔夫人”。

    小乔轻车熟路地调出了最高统帅的权限界面，输入了那个全五龙盟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最高指令密码——那是克里斯为了方便她随时找自己而设置的。没有任何阻碍，她直接越过了第二殿正殿主虎丸，以神尊克里斯的最高权限，下达了调动“虎丸亲卫军”一千名精锐作为今日“出行保镖”的荒诞命令。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震动整个第一城邦的夸张一幕。一千名A级以上、足以毁灭一个小国的超级战士，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控制着自己的杀气，生怕吓到了这位姑奶奶，他们端着重型能量步枪，像模像样地为小乔的花车开道，仅仅只是为了让她在街上“威风一下子”。

    周围的平民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惊艳与震撼，而小乔则惬意地享受着这种“女王出巡”般的拉风感觉，完全不知道，一场即将席卷五龙盟内部管理层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坐在主控台前的，是五龙盟的“真理·精算师”，财务与数据总管——云曦。

    此刻，她的眉头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死死地盯着屏幕中央那条刚刚跳出来的、被标记为“最高级别”的数据流。

    “系统提示：神尊级权限触发。指令类型：兵力调动。调动目标：第二殿虎丸亲卫军，数量一千。执行人：小乔（第三殿正殿主）。目标地点：龙渊星第一城邦中央大道。指令原因：……空白？”

    云曦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秒，她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阵残影，迅速调取了该指令的底层逻辑和监控画面。当她看到画面中，小乔坐着花车，在一千名重装战士的簇拥下招摇过市，只是为了在平民面前“威风一下子”时，云曦那永远保持在零度冰点的眼眸中，燃起了名为“愤怒”与“荒谬”的火焰。

    “这简直……荒唐至极！”云曦猛地一拍金属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在云曦的价值观里，权限是五龙盟维系力量体系的根本。克里斯的一票决定权是建立在他绝对的实力和神格之上的，那是为了应对宇宙级危机而存在的终极武器。而现在，这种足以毁灭星系的最高权限，居然被用来……调兵逛街？！

    这是赤裸裸的越权！是对五龙盟律法最肆无忌惮的践踏！

    云曦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刻按下了通讯器上两个极其隐秘的加密频道。

    不到十分钟，监控室那扇厚重的气压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云曦，大清早的把我们叫到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干嘛？我正准备去食堂看看今天有没有新出的烤星兽腿呢！”德拉克斯大大咧咧地拉过一把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重重地坐了下去。

    雷昂则一言不发，他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般站在阴影中，用那双极致理性的眼睛注视着云曦，等待着下文。他知道，以云曦的性格，如果不是发生了极其严重、甚至可能动摇五龙盟根基的事件，绝不可能动用这种级别的紧急加密通讯把他们“铁三角”召集起来。

    云曦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她没有废话，直接一挥手，将刚才那段截获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投射到了三人中间的巨大全息投影仪上。

    “你们自己看。”云曦的声音冷得像凝结的冰渣。

    画面中，小乔笑靥如花，花瓣飘舞，重甲步兵的脚步声通过全息音频震耳欲聋。

    德拉克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仔细看了看，然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卧槽！这不是小乔妹子吗？她怎么把那只死老虎的底牌给掀出来逛街了？这排场，啧啧，真拉风啊！不愧是……”

    “闭嘴，德拉克斯。”云曦冷冷地打断了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难道看不出问题的严重性吗？她动用的不是第三殿的卫队，而是第二殿的精锐！而且，你们看调令的授权码！”

    云曦将全息屏幕放大，指着角落里那个闪烁着刺目红光的金色龙形印记。

    “那是‘神尊’的最高权限！”云曦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她越过了自己的殿主身份，越过了五龙盟的交叉审批机制，直接盗用了克里斯大人的权限，调动了不属于她管辖的军队！这在五龙盟的律例中，是最高级别的‘篡权’行为！”

    德拉克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终于转过了弯来，冷汗“唰”地一下从光头上冒了出来。“你……你是说，小乔妹子造反了？哎呀我的妈呀，这可使不得啊！神尊要是发飙了，那可是要毁灭世界的！”

    “她不是造反，她只是在胡闹！”云曦咬着牙，拳头死死地捏紧，“但这种胡闹的性质甚至比造反更恶劣！如果今天她可以用最高权限调兵逛街，明天她是不是就能用最高权限发射歼星炮去炸着玩？规则的口子一旦撕开，整个五龙盟的权力体系就会彻底崩塌！”

    一直沉默的雷昂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般沙哑而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陈述事实：第三殿正殿主小乔，确实违反了《五龙盟内部权力法案》第三章第十二条关于‘跨殿宇军事调动’的规定，同时涉嫌违反第一章第一条‘滥用最高统帅权限’。从法理上讲，这是死罪。”

    听到“死罪”两个字，德拉克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慌忙摆着手，像个拨浪鼓似的摇头：“哎哎哎！雷昂你别吓唬人啊！什么死罪不死罪的！”

    云曦猛地转头看向雷昂，眼中闪过一丝赞同：“雷昂，你也是执法殿的人。既然你也认为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我打算立刻整理这份数据档案，直接上报给第四殿正殿主，高尼茨大人。由执法殿出面，严肃处理这起极其恶劣的越权事件！”

    听到“上报高尼茨”这句话，刚刚还吓得不轻的德拉克斯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瘫在了椅子上。他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云曦，苦笑着摇了摇头。

    “别了吧，我的云曦大总管。”德拉克斯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一种洞悉世俗的沧桑感，“你是不是算账算傻了？你看看画面里那个人是谁？那是小乔啊！”

    云曦眉头一皱：“小乔怎么了？就算是第三殿殿主，也不能凌驾于规则之上。”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德拉克斯急得直拍大腿，“小乔是谁还用我说么？她是你现在的直属上司！是把你从大乔那个疯婆娘手里救出来的恩人！更重要的是……她是神尊夫人啊！”

    德拉克斯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秘密：“你以为神尊的权限是那么好盗用的？那可是触及宇宙规则的最高系统！如果没有神尊本人的默许，甚至是他主动给的后门，小乔妹子连第一殿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调兵了！你现在去告状，不等于去神尊面前告他自己老婆的状吗？”

    “德拉克斯说得对。”雷昂冷冷地接话，他的语气依旧像机器一样毫无波澜，但却说出了五龙盟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潜规则，“云曦，你的逻辑分析存在致命漏洞。你只看到了‘法理’，却没有计算‘人情’和‘神意’。”

    雷昂缓缓走到全息屏幕前，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指向画面中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女。

    “在五龙盟，战力决定一切，而克里斯大人代表着绝对的战力与规则。但克里斯大人同样有他的‘特例’。小乔、虎丸、雅典娜、无双……这些人是他的‘锚点’。对于小乔的这种行为，在普通人看来是越权，但在克里斯大人眼里，这可能只是他纵容伴侣的一个小游戏。”

    雷昂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机械音说道：“而且，这种事，很正常。我用我100%的逻辑推演向你保证，就算你把这份报告交到高尼茨殿主的办公桌上，高尼茨殿主也绝对管不了。他不仅不会管，可能还会用他的暴风把你从第四殿吹出去。因为老高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人能罚，什么人连碰都不能碰。”

    “你们……”云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平时被她视为工作伙伴的男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

    “难道因为她是神尊喜欢的人，就可以肆意妄为吗？那我们要这套管理体系有什么用？我们要这些法案有什么用？”云曦的声音近乎于质问，“如果是这样，五龙盟和当初大乔独裁时那个充满压迫的人间炼狱有什么区别？大乔当年不也是仗着神尊的纵容才酿成了惨剧吗！”

    “性质不同。”雷昂立刻纠正，“大乔是恶念的膨胀，而小乔目前的数据模型显示，她只有0.01%的恶意，99.99%的行为动机属于‘贪玩’和‘虚荣’。这不构成系统性风险。”

    “贪玩？虚荣？用一千名S级战士的军用资源去满足她的虚荣？！”云曦彻底爆发了。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地撑在桌面上，由于极度的愤怒，她一向理智的眼眸中竟然布满了血丝。

    “我不管她是谁！只要还在我的监控体系下，只要违背了规则，就必须受到制裁！”云曦死死地盯着雷昂，一字一顿地下达了令人惊骇的命令，“雷昂！我现在以监察总管的身份正式向你提出要求！立刻调动执法殿的‘裁决小队’，前往中央大道，抓捕第三殿殿主小乔！”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德拉克斯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云……云曦……你疯了？你要派人去抓小乔？还是从那一千个杀气腾腾的虎丸亲卫军手里抓？你信不信那只死猫明天就能把你撕成碎片喂狗？”

    雷昂的眼神也终于发生了一丝变化。他那如同死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光芒。他盯着云曦，声音冷得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云曦，我需要一个在逻辑上能够说服我执行这项必死任务的理由。否则，我将拒绝执行，并强制申请对你进行精神状态评估。”

    云曦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可能在整个五龙盟看来都是无比荒谬的，但对于一个将“规则”视为信仰的精算师来说，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无论如何都要坚持的真理。

    她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地看着雷昂和德拉克斯，掷地有声地说道：

    “第一，小乔越权调动军队，证据确凿，违反了五龙盟最高军事法案。”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云曦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和严谨：

    “你们一口一个‘神尊夫人’叫着，但从五龙盟的婚姻法和人事档案系统来看，小乔和克里斯大人，根本就没有办理过任何合法的结婚手续！他们并没有结婚！”

    “在法律意义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第三殿殿主。她没有任何特权去动用神尊的权力！这就是理由！够不够？！”

    德拉克斯：“……”

    雷昂：“……”



 第2章 疯了，都疯了

    “逻辑闭环竟然成立了。”雷昂用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冷冷说道，“从法律文本的字面意思来解析，你的推论无懈可击。既然你执意要走程序，作为执法殿的高级干部，我必须陪同你前往第四殿，向高尼茨殿主请示抓捕令。但我必须提醒你，这很可能是我们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天。”

    “我宁可死在维护规则的断头台上，也绝不向特权妥协。”云曦推了推眼镜，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德拉克斯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的背影，烦躁地抓了抓光头：“疯了，都疯了！俺还是去食堂啃星兽腿吧，这蹚浑水谁爱去谁去！”

    ……

    第四殿，执法殿。

    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空酒瓶，几份极其重要的星际通缉令被揉成一团扔在墙角。

    而那位平时总是穿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戴着金丝眼镜、代表着五龙盟对内最高执法权的正殿主——“息吹之岚”高尼茨，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的牧师袍敞开着，金色的背头长发凌乱地散落下来，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双眼迷离，显然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更离谱的是，高尼茨此刻正死死地抱着审理室中央的一根雕花大石柱，一边用脸颊去蹭那冰冷的石头，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胡话：

    “嗝……乖儿子，你别跑啊……虎丸！虎丸我的好大儿！来，让爹抱抱……”高尼茨对着那根柱子傻笑，甚至伸出一只手去拍打柱子，“你长胖了啊，肉乎乎的……哎？怎么这么硬？”

    随后，他又摇摇晃晃地抬起头，指着柱子顶端，用一种极其悲愤和深情的语气喊道：“妈！你看看你孙子！虎丸这小子就是随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柱子啊柱子，你可是虎丸的亲奶奶啊！你可得替我好好管管这小子！”

    云曦站在门口，看着这位平时冷酷无情、连大乔都敢按在地上摩擦的铁血殿主，此刻却抱着柱子认妈、认虎丸当儿子，她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名为“世界观崩塌”的裂痕。

    “高尼茨大人……”云曦试图唤醒这位执法殿的最高统帅，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急，“我是云曦！有极其恶劣的越权事件发生，第三殿殿主小乔她……”

    “嘘——”

    高尼茨猛地转过头，把手指竖在嘴唇边，打了个巨大的酒嗝：“别吵！没看见我妈正在哄我儿子睡觉吗？什么越权……嗝……，谁爱越权谁越权！滚滚滚，别打扰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说完，高尼茨又紧紧地抱住了那根柱子，闭上眼睛，竟然真的开始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雷昂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机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陈述事实：殿主的酒精浓度已经切断了他的高级逻辑运算中枢。”

    云曦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如果高尼茨指望不上，那执法殿还有另一个人可以做主！

    就在这时，审理室深处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

    那是高尼茨的女儿，也是执法殿最令人胆寒的行刑官，有着“最快处决刀”之称的暴风子。

    “你们来得真不是时候。”暴风子冷冷地说道，声音像一阵凛冽的寒风，“父亲昨晚去跟神尊拼酒，结果被神尊’灌了三桶龙血酿，估计还得再认两天柱子当妈才能清醒。”

    “暴风子大人！”云曦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那份投影着小乔调兵画面的数据板递了过去，“既然高尼茨大人神志不清，那么按照顺位，请您批准执法殿出动‘裁决小队’！小乔越权调动虎丸亲卫军，且她与克里斯大人并无法定婚姻关系，此举是严重的篡权行为！”

    暴风子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块数据板。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了一眼画面中那个坐在花车上笑得人畜无害的银发少女，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暴风子更清楚，小乔不是大乔。那个女孩的心性通透而纯粹，她能让克里斯在冰冷的神座上感受到一丝人间的温暖。

    “云曦。”暴风子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云曦的眼眸，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告，“把数据板收起来。然后转过身，走出这扇门，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从你的脑子里彻底删除。”

    云曦愣住了：“您……您说什么？”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暴风子说。

    云曦顿了顿：“请讲。”

    “你现在手里拿的这份卷宗——里面哪一行字，能让克里斯哥哥看到之后，会觉得你的坚持比小乔姐姐更重要？”

    云曦沉默了。

    “一切到此为止。”暴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势，“你是个聪明的精算师，你应该算得出来，有些账是可以平的，有些账，连算盘都不允许你打。”

    “可是她违反了法案！她连结婚证都没有，凭什么……”

    暴风子走近云曦，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劝说道：“云曦，听我一句劝，不要揪着你的老领导不放。一切到此为止，后退一步是执法殿，进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到时候，就算你查出了几百条法案来证明你是对的，也救不了你”

    雷昂在一旁点了点头：“附议。暴风子大人的逻辑推演存活率为100%，你的存活率为0%。”

    然而，面对暴风子如此直白且严重的警告，云曦的眼神却并没有任何退缩。她定定地看着暴风子，又看了看地上呼呼大睡的高尼茨。

    她那常年冰冷的手指缓缓收紧，将数据板死死地攥在手心，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不起，暴风子大人。”云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执拗与疯狂，“如果规则可以因为‘神意’而随意弯曲，那我的存在、我这双算尽天下账目的眼睛，就没有任何意义。”

    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转身向门外走去。

    龙渊星第一城邦，中央大道。

    原本为了看热闹而聚集的平民们，此刻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氛，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宽阔的街道上，只剩下那一千名重装列阵的虎丸亲卫军，以及被拱卫在中央的奢华花车。

    “唉，早知道就不出来了，还不如去南枝姐那里蹭点小鱼干呢。”小乔叹了口气，正准备下令让军队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数十名身穿银灰色制服、胸前佩戴着“内务监察”徽章的特勤人员，呈扇形阵列，如同利刃般切开了虎丸亲卫军的防御边缘，强行突入到了花车前方。虽然他们在那些煞气冲天的A级战士面前显得犹如婴儿般脆弱，但他们脸上却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冷峻。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推着无框眼镜、脸色冷如寒霜的云曦。

    看到这阵势，虎丸亲卫军的指挥官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重型能量步枪，一千名战士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云曦等人。只等小乔一声令下，这些敢于冒犯“神尊夫人”的监察人员就会被轰成宇宙尘埃。

    “住手！都把枪放下！”小乔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冲着亲卫军挥了挥手。

    亲卫军指挥官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绝对服从了命令，命令士兵们收起了武器。

    小乔从花车上探出半个身子，有些疑惑地看着脸色铁青的云曦，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云曦总管？你带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来干嘛？是不是第三殿的预算又出问题了？”

    云曦没有理会小乔的善意，她站定在花车前，挺直了脊梁，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小乔，声音冰冷且响亮，确保在场的每一个士兵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三殿正殿主，小乔！我以五龙盟财务与数据监察总管的身份，向你发出正式质询：你今日动用一千名第二殿虎丸亲卫军，是否经过了交叉审批？是否使用了不属于你的最高统帅权限？”

    小乔愣住了，她那单纯的脑子里显然还没有转过弯来。她伸出葱白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一脸呆萌地反问道：“啊？你……你是在问我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涉嫌严重违纪吗？”云曦的声音越发严厉，字字诛心，“小乔殿主，不要试图装傻。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五龙盟内部权力法案》！在未与最高统帅确立合法婚姻关系的前提下，盗用‘神尊’权限调动军事力量，等同于篡权！小乔殿主，你犯法了！”

    “犯……法？”

    这两个字如同两颗冰冷的石子，投入了小乔那平静的心湖。

    原本还一脸懵懂、甚至带着一丝歉意的小乔，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她慢慢地坐回了天鹅绒王座上，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微风拂过，流光粉桃的花瓣落在她的银发上，却再也无法衬托出她先前的灵动与温婉。

    “越权……犯法……没结婚……”

    小乔轻声呢喃着这几个词，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就在云曦以为自己的正义质询起到了威慑作用时，小乔突然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此刻竟弥漫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幽光。她看着云曦，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

    “又是规矩。又是法理。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用冷冰冰的条例来定人生死的语气。”

    小乔的声音不再甜美，而是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冷酷，仿佛换了一个人，“云曦，你这副样子，真是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啊。她曾经也是这样，用所谓的规矩把我逼到墙角，用所谓的理智把人变成怪物。”

    云曦心头猛地一颤，她知道小乔说的是谁——大乔。那个曾经把五龙盟变成人间炼狱，甚至逼迫云曦喝下屈辱之物的独裁者。

    小乔缓缓站起身来，她没有再去拿克里斯给她的什么授权令牌，也没有呼叫任何人来帮忙。

    她只是一抬手，那把横放在她面前、流转着金色光芒的流光琴，便仿佛有了生命般，自动悬浮到了她的身前。

    小乔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琴弦上。

    “铮——”

    一声极其清脆、却仿佛能直接撕裂灵魂的琴音，在中央大道上突兀地响起。

    云曦和她的手下们，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们看着花车上那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意、宛若杀神降临的银发少女，终于意识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们似乎忘了，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仙女，不仅是“神尊夫人”，更是凭借一己之力，用这把流光琴，在图书馆奏响死亡乐章，彻底终结了大乔统治的、货真价实的第三殿正殿主！

    “呵，多好笑。”小乔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平时你们这些所谓的‘高层’，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遇到其他维度的强敌，就跑到第一殿哭着喊着求克里斯哥哥出手。那时候，你们怎么不拿法案出来说事？怎么不跟他讲‘程序正义’？”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监察特勤人员：“现在，我不过是想借一千个木头人出来吹吹风，你们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拿着鸡毛当令箭，用那套冠冕堂皇的规矩来恶心我。”

    “我劝你们，趁着我现在还好说话，立刻、马上、赶紧从我眼前滚蛋！”

    小乔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重重地砸在云曦等人的心头。

    云曦死死地咬着下唇，一丝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理智告诉她，暴风子说得对，小乔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刚才那一下琴音只是警告，如果小乔真的动了杀心，她和这几十个手下今天全都要交代在这里，而且事后绝对没有任何人会为他们追究责任。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规矩”去送死，真的值得吗？

    就在云曦的信仰产生动摇，内心已经开始打退堂鼓，准备下令撤退的时候，一个极度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尖锐地响起。

    “你……你休要猖狂！”

    那是一个刚刚入职内务监察部不久的年轻特勤，显然是被眼前的阵势吓坏了，在极度的恐惧和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小乔破口大骂起来：

    “《五龙盟内部权力法案》写得清清楚楚！没有神尊大人和第二殿正殿主虎丸大人的联合手令，任何人不得跨殿宇调动军队！你……你就算自称是神尊夫人也不行！更……更何况，系统里根本没有你们的结婚记录！你们根本就没有结婚！你这就是篡权！是造反！”

    这个年轻特勤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格外的刺耳。

    云曦一下子就傻了。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一段被她深埋在心底、最恐惧、最血腥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当初！当初在图书馆！不就是因为大乔的手下狗仗人势、出言不逊，不断地用规矩和所谓的“正统”去挑衅、去羞辱小乔，才最终导致了小乔的彻底爆发，奏响了那首让大乔一派灰飞烟灭的死亡乐章吗？！

    历史，竟然在这一刻，以一种惊人相似的方式重演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云曦疯了一样转过身，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那个年轻特勤的脸上，将他打得嘴角流血、跌倒在地。

    “没结婚……是吗？”小乔的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她白皙的手指再次落在了流光琴上，原本金色的琴弦，此刻竟然隐隐泛起了一丝血红色的光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轰！”

    两道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花车与监察人员之间的空地上。坚硬的特种合金路面被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灰尘散去，露出了来人的面容。

    正是察觉到这边能量剧烈波动的“裁决死神”雷昂，和“幸运傻瓜”德拉克斯。

    雷昂依然是那一袭黑色风衣，他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迅速扫过全场，瞬间分析出了当前的局势危险等级：极度致命。

    “陈述事实：能量读数异常飙升，第三殿殿主情绪处于极度失控边缘。”雷昂冷冷地说道，他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那把从未轻易出鞘的裁决之刃。

    德拉克斯则是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他摸着光溜溜的脑袋，哀嚎道：“我的妈呀！俺就是去食堂啃了个腿的功夫，怎么就变成这副要毁天灭地的架势了！小乔妹子，手下留情啊！云曦她脑子有包，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小乔看着挡在前面的雷昂和德拉克斯，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流光琴上的血色光芒越来越盛，狂暴的能量气流开始在她的周围盘旋，将那些娇艳的流光粉桃瞬间绞成了粉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清纯的面容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邪魅：

    “怎么？”

    “执法殿的高级干部，内务监察的总管，还有不知道来干嘛的傻大个。你们这是打算……以多欺少吗？”



 第3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好啊。”

    小乔站在花车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如临大敌的“铁三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那张原本甜美可人的脸蛋，此刻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戾气。

    “几个烂蒜，也敢在我面前献宝。”她的声音清脆，却如同死神的低语，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我今天不把你们收拾得满脸桃花开，你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音未落，小乔那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指猛地在流光琴上拂过。

    “铮——铮——铮——！”

    连续三声穿裂云霄的琴音，如同三道无形的金色雷霆，瞬间撕裂了空气。

    这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音波攻击，更是融合了第三殿正殿主精神力本源的恐怖灵能冲击！

    在SSS级以上战士才能勉强抵抗的威压下，这三声琴音直接化作了实质化的重力场，轰然降临在云曦、雷昂和德拉克斯等人的头顶。

    “砰！砰！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以防御力着称的“幸运傻瓜”德拉克斯，双腿一软，最先扛不住这股恐怖的精神威压，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坚硬的特种合金路面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凹坑。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命地想要站起来，却仿佛背负了一座大山，只能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紧接着是“裁决死神”雷昂。他那引以为傲的赛博机械双腿，在接触到第二道琴音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内部的液压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雷昂闷哼一声，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他引以为傲的极致理智，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本就受到一次冲击的云曦，在第三道琴音降临时，更是如遭雷击。她眼前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狼狈地双膝跪地。她那标志性的无框眼镜从鼻梁上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至于云曦带来的那些特勤人员，早就被震得七窍流血，趴在地上昏死过去了一大半。

    仅仅三声琴音，五龙盟内部权力体系中赫赫有名的“铁三角”，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死死地镇压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绝对的实力差距，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乔殿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在这足以碾碎灵魂的威压下，云曦心中的那道名为“规则”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什么《五龙盟内部权力法案》，什么程序正义，在生死存亡面前，通通变成了狗屁。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精致的职业装被汗水浸透，狼狈不堪。她死死地盯着地面，声音颤抖地哀求着：“是我越权质询……是我不自量力！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我向您道歉，我向神尊大人道歉！”

    “是啊！小乔姑奶奶！哎哟喂我的老腰啊！”德拉克斯趴在地上，像个巨大的乌龟一样惨叫连连，“云曦这娘们脑子进水了，俺们可是无辜的啊！俺就是来劝架的！您大人有大量，把这神通收了吧，俺给您磕头了！”

    雷昂的机械音也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波动：“陈述事实：系统逻辑已修正。第三殿正殿主享有最终解释权。我方立刻撤退，并永久删除今日所有监控数据……”

    听到这三个高层干部的求饶，小乔眼中的黑气稍稍散去了一丝。她拨弄琴弦的手指微微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就此收手。毕竟，她今天出来的初衷只是为了“威风一下子”，并不是真的想大开杀戒。

    然而，就在这个千钧一发、即将平息事端的节点上，一个极度刺耳、不知死活的声音，再次从那堆瘫倒在地的特勤人员中传了出来。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个刚刚被云曦打了一巴掌的年轻特勤，此刻满脸是血，竟然奇迹般地撑着半个身子爬了起来。他显然已经被恐惧和扭曲的自尊心彻底冲昏了头脑，像个疯子一样指着花车上的小乔咆哮起来：

    “你几斤几两？！不过是靠着神尊大人的宠爱才爬上这个位置的狐狸精！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你敢杀了我们吗？！”

    年轻人猛地转过头，对着周围那些已经吓破胆的同僚，以及远处还在观望的平民嘶吼道：“法不责众！大家不要怕她！她要是今天敢在这里当街杀害内务监察人员，就算她是神尊夫人，五龙盟的律法也绝对容不下她！高尼茨殿主不会放过她的！”

    此言一出。

    原本还在磕头求饶的德拉克斯，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没了声音。

    雷昂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绝望，他用极低的声音喃喃道：“错误代码：致命的蠢货。”

    而云曦更是如坠冰窟，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果然。

    花车之上，小乔脸上的那一丝犹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缓缓地直起身子，看向那个不知死活的年轻特勤，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流光琴的琴弦上，原本已经暗淡下去的血红色光芒，如同火山喷发般，以十倍、百倍的亮度，轰然爆发！

    法不责众？”

    小乔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面目狰狞、还在疯狂叫嚣的年轻特勤，嘴角突然绽放出一个无比甜美、却又残忍到了极致的笑容。

    “在我们五龙盟，最不缺的，就是‘众’。”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乔那根白皙如玉的手指，在流光琴那根已经彻底化为猩红色的琴弦上，极其轻柔地，拨弄了一下。

    “叮——”

    没有之前那种撕裂空气的轰鸣，也没有地动山摇的威压。这一声琴音，轻盈得就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宛如春日里枝头悄然绽放的一朵流光粉桃。

    然而，就是这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一声轻响，却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死亡涟漪，以一种完全无视物理防御的姿态，瞬间扫过了以云曦为首的所有监察部特勤人员！

    空气，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

    那个年轻特勤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他仍然保持着指着小乔的姿势，脸上的疯狂和得意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褪去。

    下一秒。

    “噗通。”

    年轻特勤的身体就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紧接着，“噗通”、“噗通”、“噗通”……

    云曦身后，那数十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甚至妄图用“法不责众”来逼迫小乔的监察特勤人员，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没有任何惨叫，没有任何挣扎，甚至连一丝鲜血都没有流出。

    他们的生机，在接触到那道温柔琴音的瞬间，就被流光琴霸道的精神力直接从灵魂深处抹杀得干干净净！

    整条中央大道，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微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粉色的花瓣，落在那些已经变成冰冷尸体的特勤人员身上，显得诡异而绝艳。

    一千名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虎丸亲卫军，看着眼前这骇人听闻的一幕，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就是传说中，那个总是跟在神尊大人身边撒娇的小女孩？这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仙女外皮的绝世杀神！

    跪在地上的德拉克斯和雷昂，更是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雷昂的机械眼疯狂闪烁着红光，不断提示着“目标生命体征消失”，但他连看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至于云曦，她已经彻底僵住了。

    几十条鲜活的生命，几十个她亲自挑选、带出来的手下，就在她眼前，仅仅因为小乔的一下轻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什么规矩，什么法理，什么交叉审批……在绝对的、视万物为蝼蚁的暴力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哒……哒……哒……”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小乔从那奢华的星灵木花车上缓缓走了下来。她那一袭绿白相间的长裙纤尘不染，银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迈着优雅的步伐，绕过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径直走到了云曦的面前。

    然后，她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云曦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她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小乔那双精致的绣花鞋。

    小乔伸出那只刚刚终结了数十条人命的白皙小手，极其温柔地，轻轻拍了拍云曦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惨白的脸颊。

    “啪、啪。”

    两声轻响，在云曦听来，却比九天落雷还要恐怖。

    “云副殿主。”小乔歪着脑袋，声音甜糯得像是一块要融化的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辜和好奇，“你刚才说，我不懂规矩，对吧？现在，你给我好好说说……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呀？”

    “轰”的一声！

    云曦心底那道由“绝对理智”和“法案条文”构筑起来的高墙，在小乔这温柔的一拍和一句问话中，彻底、完全地崩塌了！

    大乔时代的血腥统治、暴风子那句“后退一步是执法殿，进一步是万丈深渊”的严厉警告，以及眼前这些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死去的部下……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集中爆发，彻底摧毁了云曦作为精算师的最后尊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乔殿主！神尊夫人！祖宗！”

    云曦猛地抬起头，那张平时一丝不苟的脸上，此刻已经是涕泗横流。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糊满了她的脸颊。她不顾一切地把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合金路面上。

    “砰！砰！砰！”

    “是我瞎了眼！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拿那些破铜烂铁一样的法案来恶心您！”云曦一边疯狂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用近乎嘶哑的声音疯狂地求饶：

    “您没有犯罪！您怎么可能犯罪！您代表的就是神尊大人的意志，您就是这五龙盟的规矩！调动一千人算什么，您就算把整个龙渊星炸了听响，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不查了！我什么都不查了！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求您别杀我，我再也不敢拿结婚记录说事了，再也不敢了！”

    在这个代表着五龙盟最高武力的修罗场中心，那位曾经以铁面无私着称的内务监察总管，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卑微到了尘埃里，用尽了她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阿谀奉承和摇尾乞怜的话语，只为了能在这位真正的“活阎王”手里，留下一条贱命。



 第4章 整整八千亿

    第三殿的中央财务室里，幽蓝色的全息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

    云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原本一丝不苟的冷静面容此刻却透着一丝诡异的狂热。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全息屏幕上最终定格出一个刺眼的血红色数字——800,000,000,000。

    “数据从来不会撒谎。”云曦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神态、语气，甚至微微扬起下巴的弧度，都像极了那个曾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可一世的大乔。

    办公室的自动门无声滑开。

    “云曦妹子，急匆匆把我们铁三角叫来干嘛？老大那边还等着我回去站岗呢。”

    云曦没有废话，直接将那组血红色的全息数据甩到了两人面前的半空中。

    “有人动了五龙盟的公款。”云曦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而且是一笔能买下半个龙渊星的巨款——整整八千亿。”

    雷昂原本半垂的眼眸骤然睁开，眼神宛如实质的刀锋：“目标是谁？杀，还是抓？” 作为第四殿特别行动处总指挥，在他的逻辑里，只有任务和死人，没有中间选项。

    “第五殿正殿主，我们伟大的副盟主——麻宫雅典娜。”云曦逐字逐句地吐出这个名字，眼底闪烁着某种病态的正义感。她将查到的账目明细一一列出，“没有任何立项审批，没有经过第三殿的交叉审核，这八千亿被她直接划走，伪装成了‘流光殿全球巡回演唱会’和‘舞台光影设备升级’的虚假报销单。”

    雷昂根本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账目，他只听到了两个字：贪污。 “拔刀。”雷昂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周身已经开始闪烁出危险的雷光与杀气，“走，去第五殿，抓人。”

    “等等！等等！你们俩是不是又疯了？！” 眼看雷昂马上就要化作残影冲出去，德拉克斯吓得连手里的饼干都掉在了地上，一把拽住了雷昂的胳膊。

    “德拉克斯，你怕了？”云曦冷冷地瞥向他，“哪怕你顶着神尊亲卫队长的名号，面对规矩，也要退缩吗？”

    “这根本不是退缩的事啊，我的云曦姑奶奶！”德拉克斯急得直拍自己的光头，“你们看看权限啊！人家雅典娜小姐是什么级别？正殿级干部！全盟的副盟主！别说是你一个财务总管去查她，雷昂，你只是个副殿级的行动指挥，你的权限根本不够啊！你要越级抓人？就是你顶头上司高尼茨大人亲自出马，跟雅典娜小姐也才是个平级！”

    德拉克斯虽然脑回路清奇，但他那近乎本能的“幸运mAx”直觉正在疯狂报警。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头顶的第一殿方向：“再说了，你们是不是忘了？那可是神尊老大的‘雅典娜姐姐’！老大连她发脾气砸演唱会都能惯着，八千亿算个屁啊！你们去抓她，不想活了？”

    听到德拉克斯的反驳，云曦猛地站了起来，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规矩就是规矩！如果没有规矩，五龙盟和外面的野蛮势力有什么区别？！”

    云曦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一刻，大乔曾经对她的洗脑和潜移默化的影响彻底爆发了。她忘记了在这五龙盟里，“神尊的偏爱”才是唯一的铁律。

    “既然我坐在这个财务总管的位置上，我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凌驾于财务制度之上！”云曦绕过办公桌，眼神狂热而决绝地看向雷昂，“德拉克斯不敢去，我跟你去！既然大乔副殿主当初能用交叉监督法案制衡其他殿，我们今天同样可以用财务审计法案抓捕贪污犯！雷昂，第四殿的执法从不看人情，这是高尼茨大人教你们的，对吗？”

    雷昂那张面瘫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默默将手握在了武器的刀柄上，吐出一个字：“对。”

    “好！”云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像极了即将走上战场的傲慢女王，“你带上特别行动处的人，我带着第三殿的封条。今天，我们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流光殿查封那八千亿的赃款，把我们的副盟主‘请’进执法殿！”

    德拉克斯看着眼前这两个完全被“规则”冲昏了头脑的同伴，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道，“这哪是去抓人啊，这简直是排着队去第一殿送人头啊……”

    第五殿流光殿，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气与如梦似幻的霓虹光影，与第四殿那肃杀冷酷的氛围格格不入。

    伴随着一阵杂乱而沉重的军靴声，雷昂带着一小队全副武装的第四殿执法队员，粗暴地踏破了这里的宁静。云曦踩着尖锐的高跟鞋走在雷昂身侧，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虚拟的“八千亿贪污罪证”，眼神中透着一种偏执的狂热。

    “站住。”

    一道极致耀眼的强光骤然在走廊尽头炸开。光芒敛去，星光挡在了通往主办公区的必经之路上。

    “第四殿的人，流光殿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星光的声音冷得刺骨，光剑的光芒映照在他精致的脸上，“你们知道女神是什么身份吗？她是五龙盟的副盟主，是龙渊星的最高领导人之一！没有神尊的直接手令，谁敢往前踏一步，死！”

    面对星光“传说-”级别的气场压制，雷昂身后的执法队员们本能地咽了口唾沫，脚步微顿。

    但云曦却毫不退让地走上前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锋利如刀，语气中充满了大乔式的傲慢与冷酷：

    “星光，别拿身份来压人！五龙盟讲的是法度，不是人情！副盟主又怎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八千亿的烂账铁证如山，正是因为她是最高领导人之一，带头破坏规矩，我们才更要重罚！以儆效尤！”

    “你找死——”星光眼底杀意暴涨，光剑即将挥出的瞬间，主办公区那扇华丽的雕花大门却缓缓打开了。

    “星光酱，退下吧，别对云曦总管这么无礼。”

    伴随着一道慵懒而温柔的声音，麻宫雅典娜走了出来。她今天穿着一套精致的紫色修身制服，紫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面对气势汹汹的抓捕队伍，这位从“偶像”蜕变为“真理女王”的副盟主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

    雷昂那双死神般的眼睛死死锁定在雅典娜身上，面瘫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没有废话，直接向身后的手下吐出两个字： “带走。”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雷昂身后的一小队执法精锐，平日里抓捕叛徒毫不手软的铁血汉子们，此刻却像脚底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原地。没人敢掏出禁锢手铐，没人敢上前一步。

    开什么玩笑？抓雅典娜？！那可是神尊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就算掀了演唱会神尊也兜着底的副盟主！谁敢碰她一根头发，明天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看着手下们的战栗与迟疑，云曦的脸色沉了下来，刚准备亲自上前拿人，雅典娜却轻轻笑出了声。

    “好啦，别难为下面的人了。”雅典娜优雅地掸了掸衣袖，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轻松自在。她主动向前迈出两步，将白皙的双手递到了雷昂和云曦面前，“我跟你们走就是了。那八千亿……我确实贪污了。”

    这句话一出，星光满脸难以置信：“女神……！” 连雷昂那万年冰山的眼眸里都闪过一丝错愕，更别提云曦，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用来反驳和辩论的说辞，瞬间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怎么？不是要抓我吗？带路吧，第四殿的审讯室，我还一次都没去过呢。”雅典娜微微偏过头，嘴角的笑意越发明媚，但那笑意深处，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渊感。

    就这样，五龙盟堂堂的副盟主、第五殿正殿主麻宫雅典娜，在没有任何暴力反抗的情况下，闲庭信步般地走在了雷昂和云曦的前面。

    看着雅典娜那从容不迫的背影，云曦握着罪证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白。她明明已经成功抓到了人，明明维护了她所谓的“规矩”，但在这一刻，一种强烈的毛骨悚然感却悄然爬上了她的脊背。

    因为雅典娜配合得太完美了，完美到……这一切，都像是这位智慧女神早就布好的一场局。



 第5章 第四殿死牢

    副盟主雅典娜因“贪污八千亿”被雷昂和云曦押入第四殿死牢的消息，像一颗引爆的暗物质炸弹，瞬间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五龙盟。

    第二殿·征伐殿的专属领地。

    虎丸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巨大的天鹅绒软榻上，嘴里嚼着椎拳崇前几天孝敬的特制肉包。当听到手下颤抖着汇报这个消息时，他惊得一口包子卡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你大爷的，说什么？！”虎丸瞪大了虎眼，猛地坐起身，“云曦那娘们儿把雅典娜大姐头抓了？理由是贪污？哈哈哈哈哈！她是不是脑子被大乔传染了？！老大连整个龙渊星都能送给雅典娜当玩具，她去抓老大最心疼的姐姐？”

    悬在半空中的树枝上，孙悟空正倒挂着剥香蕉，听到这话，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吱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孙悟空把香蕉皮随手一扔，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戏的狂热，“那个叫雷昂的面瘫，加上一个拿算盘的丫头，居然敢去锁那个紫发老阿姨？这是俺老孙这五百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走，傻大个，咱们去执法殿看猴戏去！”

    第三殿·礼乐殿。 “砰！”的一声巨响，孙尚香一脚踹开了主殿的大门，背上的赤炎乾坤圈因为主人的愤怒而发出嗡嗡的蜂鸣。

    “小乔姐姐！你管管你手底下那个云曦！她疯了！”孙尚香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她居然跟雷昂串通，把雅典娜给扣了！还贴了第三殿的封条！我现在就去点齐人马，把第四殿的牢底给掀了！”

    大殿中央，小乔正低头抚弄着流光琴。听到这个消息，琴音戛然而止，“铮”的一声，一根由纯粹能量凝聚的琴弦在她的指尖断裂。

    小乔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温婉灵动的小仙女面庞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令人窒息的阴郁。

    “云曦……是我第三殿的财务总管。”小乔的声音很轻，却冷得掉渣，“她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就越过我去抓我的雅典娜姐姐。看来，她是觉得姐姐那套规矩，比我这个正殿主的命还要硬了。”

    小乔站起身，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虚握，流光琴瞬间化作一道幽绿的光芒没入她的体内。

    “香香，不用叫人。”小乔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我们亲自去看看，她云曦有多大的胆子。”

    第五殿·流光殿深处。 夏尔米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画笔，为即将到来的“c.Y.S乐队”演唱会设计雅典娜的新演出服。

    当星光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冲进来报告雅典娜被带走的全过程时，夏尔米手中的画笔停住了。

    厚重的红褐色长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但下一秒，“滋啦”一声刺耳的爆鸣，一道狂暴的紫色暗黑雷光从她指尖窜出，瞬间将眼前那张昂贵的设计图纸烧成了灰烬。

    “啊啦啊啦……”夏尔米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起，空气中开始弥漫起让人灵魂酥麻的臭氧气味，“雷昂和那个小财务，居然敢动我们乐队的吉他手兼伴唱？娜娜酱可是连神尊都要哄着的女王呢。看来，有人是活得太不耐烦了。”

    而这一切的终点，第一殿·神尊殿。 德拉克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神尊的寝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把事情和盘托出。

    大殿的王座上，克里斯原本正把玩着一个小乔送的毛绒玩具。听完德拉克斯的汇报，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整个大殿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克里斯缓缓抬起头，那张纯真无邪的美少年脸庞上，稚气瞬间褪去。他眼底的湛蓝退散，魔幻眼启动，化作了充满科技感与冰冷规则的幽绿色.

    “为了八千亿的数字。”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带着宇宙意志的绝对压迫感，“他们抓了我的姐姐。”

    没有暴怒，没有咆哮，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克里斯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嗡—— 五道最高级别的红色召集令，瞬间突破了空间限制，直接降临在所有正殿主和无双的面前。这是五龙盟建立以来，核心六人小会。

    ……

    主位上，克里斯单手撑着下巴，幽绿色的双眸冷冷地扫过全场。

    而在克里斯的左手边，那把属于副盟主、属于第五殿正殿主麻宫雅典娜的椅子，空空荡荡。

    会议室沉重的大门缓缓闭合，将所有的光线与声音彻底隔绝。暴风雨前的终极死寂，正式降临。

    幽暗的会议室里，长达三分钟的死寂让人喘不过气。

    克里斯坐在主位上，幽绿色的魔幻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冰冷。他没有发怒，只是屈起苍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哒，哒。”

    “人都到齐了。”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都说说吧，雅典娜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我看云曦是活腻了！”

    小乔第一个爆发。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眶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且不说雅典娜姐姐会不会贪污，云曦是我第三殿的财务总管！她要查账，要抓人，为什么不先向我这个正殿主汇报？！她越过我，直接调动第四殿的人去第五殿封门，她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吗？！”

    小乔气得胸口起伏：“她这是被大乔那套破规矩洗了脑，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嫂子说得对！”虎丸立刻接茬，他庞大的身躯往椅子上一靠，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八千亿算个什么毛线？老大随便拔根毛，都够给大姐头盖十个流光殿了！雷昂那个死面瘫也是个榆木脑袋，居然真敢拿手铐去锁人？我看他们俩是想一起去化粪池里办个年卡！”

    “啊啦啊啦，小猫咪今天说话倒是很中听呢。”

    夏尔米坐在雅典娜空荡荡的座位旁边，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卷着自己红褐色的刘海，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我们家娜娜酱是副盟主。别说八千亿，就算她把整个五龙盟的国库搬空了去买裙子，那也是理所应当。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算账的丫头来指手画脚了？高尼茨，这可是你们第四殿干的好事呢。”

    夏尔米的矛头直指高尼茨。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这位第四殿的殿主身上。

    高尼茨依旧保持着极致的优雅，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窄框眼镜。面对众人几乎一边倒的指责，他依然面沉如水。

    “各位，请控制你们的情绪，尤其是夏尔米副殿主。”高尼茨的声音如同他操控的风暴一般冷静而锋利，“我第四殿只认事实。事实就是，云曦拿出了铁证：八千亿的款项，去向不明，没有经过任何立项审批，全部被雅典娜阁下以虚假的报销单据划走。这是五龙盟最高级别的财务舞弊。”

    “放屁！”虎丸拍桌怒吼。

    “这是规矩，虎丸阁下！”高尼茨毫不退让地直视着虎丸，“如果因为雅典娜阁下是副盟主、是神尊的家人，我们就可以无视法度，那五龙盟的执法权威何在？雷昂作为行动处指挥，面对贪污八千亿的罪证执行抓捕，于法于理，何错之有？大乔副殿主虽被关押，但《交叉监督法案》和《财务审计法》依然是成文的制度。云曦是在按规矩办事！”

    “父亲大人……”暴风子坐在高尼茨身侧，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与不忍，“可是雅典娜姐姐平时对大家那么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就算要查，云曦和雷昂直接冲进去抓人也太粗暴了……难道我们就不能先问问神尊大人的意思吗？”

    “妮可！”高尼茨冷冷地打断了女儿，“法不容情。如果凡事都要问过神尊再去执法，那要我们这些殿主有何用？”

    “吱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一直蹲在椅子上抓耳挠腮的孙悟空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他随手把一根香蕉皮丢在桌子中央，指着高尼茨嘲弄道：“老高啊老高，俺老孙看你是做裁缝做傻了吧？你那点破规矩，管管下面那些虾兵蟹将也就罢了。”

    孙悟空金色的火眼金睛扫视了一圈，最后似笑非笑地看向主位上的克里斯：“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五龙盟是谁的天下？神尊把大伙儿凑在一起，是为了让你们拿什么狗屁法案去恶心他姐姐的？俺老孙看那个云曦，就是手里攥着个算盘，想学那条被关起来的‘旺财（大乔）’，过一把掌控一切的瘾罢了！”

    “猴子这话，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一直沉默的无双突然开口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眼中却翻涌着属于万化神兵的冰冷杀意。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高尼茨：

    “高尼茨先生，规矩是呆子定的，那呆子就是规矩。云曦拿着大乔留下的那套破烂法案，理直气壮地去抓呆子要护着的人？你跟我谈法度？你是不是忘了，大乔是怎么进的死牢？”

    无双的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了会议室的最痛处。整个房间的空气再次凝固，一时间，代表着“规则制度”的高尼茨，与代表着“家人护短”的众人，形成了针锋相对的僵局。

    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长桌尽头的主位。

    克里斯依旧靠在椅背上，幽绿色的双眸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第6章 可怕的玩笑

    会议室里的气氛正剑拔弩张，高尼茨的“法度”与众人的“护短”如两座即将相撞的火山，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阵极其突兀、极其欢快的手机铃声突然在主位上响了起来。

    全场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克里斯身上。

    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女王大人（麻宫姐姐）】的来电提示时，眼底那充满科技感与冰冷规则的幽绿色“唰”地一下散去，瞬间切换回了清澈无辜的湛蓝色。

    那股笼罩在整个会议室的宇宙级压迫感，就像被拔了插头的吸尘器，瞬间清零。

    克里斯清了清嗓子，身体极其自然地从原本威严的后仰坐姿，变成了乖巧的前倾。他划开接听键，声音甜得几乎能拉出丝来：“喂，麻宫姐姐——”

    因为会议室实在太安静了，哪怕没有开免提，电话那头雅典娜气急败坏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克里斯！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雅典娜那泼辣而清脆的骂声毫不客气地劈头盖脸砸了下来，“你手底下的人跑到我的第五殿，当着我那么多下属的面把我给抓走了！手铐都差点亮出来了！你这盟主是怎么当的？平时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好听，现在一点政治影响都不注意了是吧？！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人来封我的殿，你以为你们在拍美国大片啊？！”

    听着电话里那火药味十足的谩骂，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敢这么指着鼻子骂五龙盟最高统治者“你是干什么吃的”，全宇宙大概也找不出第二个了。高尼茨微微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藐视神权的行为感到不适；但虎丸和无双却是在憋笑，夏尔米更是用手捂着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面对这狂风骤雨般的痛骂，刚才还准备冷酷审判全场的克里斯，此刻却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学生，一边点头如捣蒜，一边对着手机空气疯狂赔笑脸。

    “是是是，姐姐息怒，姐姐别生气……”克里斯的语气要多卑微有多卑微，完全是一副狗腿子的模样，“是我的问题，全都是我的问题！”

    “废话！不是你的问题还能是我的问题？！”电话那头的雅典娜冷哼了一声，“雷昂那张死人脸就算了，那个叫云曦的小丫头拿着大乔那套破规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要查封我的账！我的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我懂，我懂！”克里斯立刻接话，丝毫没有作为盟主的包袱，开启了无脑顺从模式，“姐姐，您说得对，这事儿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怪我没把手下管教好，让他们惊扰了您。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现在怎么办？我人都在第四殿的审讯室里坐着了！连口热茶都没给我上！”

    “我马上处理！马上处理！”克里斯赶紧保证，语气诚恳得快要对天发誓了，“姐姐您在那儿稍微坐一会儿，权当体验生活了，我保证用最快的时间把这事儿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回去我亲自给您捏肩赔罪，好不好？”

    “哼，限你半小时。挂了！”

    “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克里斯放下手机，脸上的乖巧与讨好瞬间消失。当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长桌上的众人时，眼睛里再次亮起了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幽绿色光芒。

    “砰！”

    克里斯猛地一巴掌拍在坚硬的会议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原本还沉浸在“神尊秒怂”反差感中的众人，心头顿时猛地一突。

    “看够了没有？！”

    克里斯幽绿色的眼眸像两柄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刮过全场，“身为正域级和副殿级的干部，竟然敢私自调兵，越级去抓捕正殿级的副盟主！到底还有没有把五龙盟的规矩放在眼里，啊？！高尼茨！小乔！”

    突然被指名道姓地大喝一声，高尼茨和小乔同时震了一下。

    高尼茨向来波澜不惊的脸庞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那双总是透着冷漠的眼睛在镜片后微微睁大——他原本还在准备如何引用法案来论证雷昂抓捕的合法性，怎么火突然就烧到自己头上了？

    小乔更是惊得指尖一颤。她刚才明明是站队雅典娜、痛骂云曦最凶的那一个，怎么转眼间，这口从天而降的大黑锅就结结实实地扣在了她的脑袋上？

    没等这两人反应过来，克里斯冷酷的宣判已经砸了下来： “失职！你们这是严重的失职！纵容手下无视层级、越级抓捕五龙盟的最高核心层，这是对我创立的秩序公然的践踏！”

    克里斯这一手堪称神级“乾坤大挪移”，直接把“贪污犯法”的焦点，蛮横地扭转成了“下属越权”。

    虎丸瘫在椅子上，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低声吐槽了一句： “果然还得是老大，看问题角度就是不一样……这倒打一耙、指鹿为马的本事，俺老虎就是再投胎八百次都学不会。”

    一旁的孙悟空也龇着牙，深以为然地疯狂点头。

    在一片被克里斯的“强盗逻辑”震慑得鸦雀无声的死寂中，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小手怯生生地举了起来。

    是暴风子。 她完美继承了父亲高尼茨在某些事情上的耿直，并且作为五龙盟里为数不多还有点正常人思维的少女，她忍不住提出了那个最核心、最致命的盲点。

    “可是……神尊大人，”暴风子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克里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雅典娜姐姐的贪污问题呢？云曦姐姐拿出的账目上显示，那可是整整八千亿啊……”

    此言一出，高尼茨暗暗在桌子底下捏了一把汗，生怕神尊一怒之下把女儿也一块儿处理了。

    然而，克里斯并没有发火。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全场，随后理直气壮地说出了一句让在座所有人三观瞬间碎裂的话。

    “什么贪污？”克里斯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上的煎蛋很好吃，“明明是姐姐怕我的钱花不完，替我花了一点。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全场石化。

    哪怕是早就习惯了克里斯无底线护短的无双和夏尔米，此刻也惊得张开了嘴。八千亿的巨款，足以买下一个中等星球的资源，到了神尊嘴里，居然成了“怕我的钱花不完，替我花了一点”？！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主位上的神尊。克里斯那张纯真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绿色的魔幻眼依旧冰冷深邃。 不知道克里斯在说出这句逆天发言的时候，心里到底笑没笑。

    反正，虎丸是笑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这只大老虎再也绷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双脚疯狂拍打着地板，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哈哈哈哈哈！替他花了一点……哎哟我的妈呀……大姐头真是辛苦了，哈哈哈哈哈……”

    既然神尊已经给这起“八千亿贪污案”定了“姐姐替我花钱”的终极基调，那所谓的司法流程自然就成了一张废纸。

    没有立案，没有保释，甚至连释放指令都没人敢写。克里斯只是随手打了个响指，会议室厚重的大门便再次缓缓向两侧滑开。

    麻宫雅典娜踩着精致的长筒靴，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她那身紫色的制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神态从容得仿佛刚刚只是去流光殿的后花园喝了个下午茶，而不是去第四殿的死牢里走了一遭。

    “都在啊。”雅典娜扫视了一圈长桌旁的众人，嘴角挂着一抹挑不出毛病的完美微笑，自然而然地走向了自己那把副盟主的专属坐椅。

    一看到雅典娜全须全尾地出现，克里斯脸上的冰冷威慑瞬间冰雪消融。他双手托着下巴，那双纯净的蓝色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个终于等到了家长回家的小弟弟，声音甜得发腻：“等你呢，姐姐。”

    雅典娜拉开椅子坐下，随意地将修长的双腿交叠。她没有丝毫的惊慌，也没有任何对刚才被抓的抱怨，而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既然人齐了，那我们来说一下。”雅典娜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毋庸置疑的上位者威压，“如何处理云曦和雷昂越级抓捕，以及污蔑副盟主的事情。”

    听到这话，正在喝茶的克里斯动作猛地一顿，差点呛到。 他湛蓝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变成了深深的惊叹与玩味。

    我的天，姐姐还真会顺坡下驴啊！

    他刚刚才胡搅蛮缠地把罪名定性为“越级抓捕”，雅典娜不仅照单全收，竟然反手又给这两人扣上了一顶“污蔑副盟主”的诛心大帽子！这一手偷换概念、反客为主玩得简直比他这个神尊还要溜。不愧是他的雅典娜姐姐，这手段，越来越有“真理女王”的霸气了。

    很快，云曦和雷昂被德拉克斯带进了会议室。

    雷昂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站得笔直；而云曦虽然强撑着气场，但在六大核心成员（外加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副殿主）的集体注视下，脸色已经隐隐有些发白。

    雅典娜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红唇轻启，开始宣判：

    “鉴于你们无视五龙盟层级法度，公然挑衅核心层威严。我提议——直接剥夺云曦第三殿财务总管之职，雷昂卸任特别行动处总指挥，全部降职为最低级列兵；然后，打发去把第一殿到第五殿所有的公共厕所刷上一百年；

    如果这还不够，就流放到龙渊星外围最荒废的虫族星球去开荒，没有我的手令，永远不准踏入总部半步。各位觉得如何？”

    随着雅典娜那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的惩罚手段说出口，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在直线下降。

    别说云曦听得冷汗直冒、摇摇欲坠，就连旁听的暴风子和小乔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降职、扫百年厕所、流放荒星……这哪里是惩罚，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高尼茨眉头紧锁，正欲开口替雷昂求情，却见雅典娜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瞬间，冰封的压迫感犹如春风化雨般消散。

    “不过嘛……”雅典娜眨了眨眼睛，语气瞬间切换回了平时那个温柔宽容的邻家大姐姐，“考虑到云曦也是为了五龙盟的账目尽心尽责，雷昂也只是奉命行事，忠于职守。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这犹如过山车般的惊天大反转，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云曦，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叹气声。

    云曦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眼神复杂地看着雅典娜，似乎那套被大乔灌输的“绝对规矩”，在雅典娜这种恩威并施的“人情统治”面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哎哟我去……”虎丸夸张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雅典娜大姐头，你刚才那个眼神绝了！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要在咱们这会议室里大开杀戒了呢！”

    坐在雅典娜身边的夏尔米则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红褐色的刘海随着笑声轻轻晃动。她凑近雅典娜，用一种极其魅惑又带着几分意外的语气调侃道：

    “啊啦啊啦，真有意思。没想到平时那么正经的娜娜，居然也会跟下面的人开这种可怕的玩笑啊~”



 第7章 完全是两码事

    会议结束后，死里逃生的云曦和雷昂双双走出了神尊殿的大门。雷昂依旧是那副面瘫脸，一言不发地回了第四殿——至于高尼茨会不会关起门来用“毁灭风暴”教他做人，那就是后话了。

    而云曦则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她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想：虽然过程惊险，但好在副盟主宽宏大量，这件事总算是翻篇了。

    然而，她还是太天真了。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在这五龙盟的核心权力圈里，“最高领导的宽恕”和“直属上司的怒火”完全是两码事。

    云曦刚踏入第三殿·礼乐殿的领地，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的财务总管办公室，就被两名面色冰冷的近卫直接带到了正殿。

    大殿中央，小乔正慵懒地靠在主座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流光琴的琴弦，发出一阵阵清冷而带着杀伐之气的锐音。

    看到云曦被押进来，小乔连头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哎呀，这不是咱们刚刚杀青的、美国大片的大腕演员么？”小乔轻飘飘地丢出一句嘲讽，指尖猛地一拨琴弦，“铮”的一声脆响，震得云曦耳膜生疼，“怎么，抓捕副盟主的排场那么大，现在回自己的地盘，连步子都不会迈了？”

    听到这夹枪带棒的嘲讽，云曦整个人都懵逼了。她原本以为事情已经在核心会议上结束了，结结巴巴地开口辩解：

    “殿主……副盟主、副盟主她明明已经在会议上说下不为例，原谅我们了啊……”

    “闭嘴！”

    小乔猛地一拍流光琴，那张楚楚可怜的萝莉脸上瞬间浮现出真正的上位者才有的狠厉与威压。

    “雅典娜姐姐心善，她大度，不跟你们这些下属计较，原谅你们是她的事！”小乔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云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但我呢？我今天在核心会议上，当着神尊哥哥和所有殿主的面，被你这个下属狠狠地打了脸！这件事怎么算？！”

    云曦吓得浑身一哆嗦，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自己犯了职场上多大的忌讳。

    “你调动第四殿的兵，去查第五殿的账，抓第五殿的主子，却唯独把你这个第三殿的正殿主瞒得死死的！”小乔眼神如刀，死死地剜着云曦，“云曦，你是不是以为大乔把财务总管的位子交给你，你就真的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你也太不把我这个殿主放在眼里了吧！”

    “殿主，我……我没有，我只是按规矩……”云曦慌乱地想要解释，但那套“规矩”的底气在小乔面前已经荡然无存。

    “规矩？好，那我现在就教教你第三殿的规矩。”小乔冷哼一声，重新走回主座坐下，居高临下地做出了宣判：

    “既然你这么喜欢讲规矩，那按照第三殿的惩处条例，越权行事、藐视主官。这样吧，云曦，你自降一级，从今天起，剥夺你副殿级的待遇，降为正域级。滚回你的办公室去，把交接报告写好。”

    “轰”的一声，云曦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彻底吓傻了，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从副殿级降为正域级，这绝不是简单的扣工资而已，这是直接将她从五龙盟的“高层管理圈”一脚踢回了“中层执行圈”！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当初能破格提拔为副殿级干部，完全是靠着老领导大乔的极力栽培和强硬手腕。可是现在，大乔已经在残酷的权力斗争中一败涂地，被永久关押在了静默死牢（图书馆）里，自身难保。

    如今自己这个“大乔余党”一旦退下去，失去了副殿级的护身符，在这暗流涌动、处处讲究“背景”和“家人圈”的五龙盟里，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升上来了。

    看着小乔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云曦终于明白了一个毛骨悚然的事实：大乔当年留下的那套“制衡法则”不仅没能保护她，反而成了将她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催命符。

    与此同时，第四殿·执法殿。

    雷昂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大殿中央。作为“裁决死神”，他依然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面瘫脸，腰背挺得笔直。

    大殿前方的长桌后，高尼茨正安静地站在那里。他一身蓝色的牧师袍一尘不染，修长的手指戴着洁白的手套，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一本厚重的执法卷宗。听到雷昂的脚步声，他并没有抬头。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微风掠过衣角的轻响。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往往比劈头盖脸的谩骂更让人胆寒。

    “知道吗。”

    高尼茨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充满磁性和威严的完美播音腔，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

    “自从我加入五龙盟，尤其是南枝复活之后，神尊阁下还是第一次这样对我生气。以前……从来没有。”

    对高尼茨而言，克里斯不仅是权力的顶峰，更是赐予他家庭圆满、救回他挚爱亡妻的神明。他的忠诚早已超越了理智，达到了狂热的死忠级别。而在今天的核心会议上，神尊那声饱含冰冷威压的“高尼茨”，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位执法殿主的脸上。

    雷昂站在原地，依旧不说话。 作为第四殿最锋利的刀，他深知在“息吹之岚”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且多余的。他的设定里只有执行和服从，没有讨价还价。

    高尼茨缓缓合上卷宗，将它推到一旁，抬眼看向自己这位曾经最得力的下属。金色的背头下，那双隐藏在窄框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可违抗的冷酷。

    “忠于职守是你的优点，但看不清主次、被人当枪使，就是你作为特别行动处总指挥的致命缺陷。”高尼茨双手交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天气预报，“就在刚刚，第三殿那边传来了消息。云曦因为越权行事，已经被小乔阁下剥夺了副殿级待遇，降为正域级了。”

    雷昂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但他依然像一尊冰冷的雕像般伫立着。

    “既然事情是你们两个人挑起来的，第四殿的惩罚，自然不能落后于第三殿。”高尼茨直起身子，苍蓝色的飓风之力开始在他周身隐隐盘旋，带来了致命的窒息感。

    “我看你，也当不得一个‘正’字了。”高尼茨冷漠地做出了最终裁决，“卸下总指挥的职务，去副域级沉淀沉淀吧。什么时候学会了在‘法度’和‘神尊意志’之间找到平衡，什么时候再回来见我。”

    “是，殿主。”

    雷昂微微低头，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应下。没有求饶，没有震惊，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大步走出了这座代表着最高执法的冰冷大殿。

    对于铁三角来说，这场自导自演的“正义抓捕”，最终以云曦和雷昂双双被削去顶戴花翎、跌落权力阶层而草草收场。



 第8章 这份议案死

    三天后。

    云曦坐在自己那间逼仄的正域级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只有两页纸的议案。她反复检查了三遍措辞，确认每一个字都无懈可击——

    《关于取消第二殿征伐殿殿主一票否决权的提案》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征伐殿殿主虎丸长期不参与行政事务，其否决权在过去五年中从未行使于正当军事议题，建议将该否决权取消，以提升五龙盟决策效率。

    她知道这份议案会死。

    不，准确地说——她需要这份议案死。

    而且必须死得足够难看。

    【核心六人会议室】

    议案通过正规渠道递交后，按照五龙盟章程，涉及权力结构变更的提案必须经核心会议审议。

    云曦作为提案人，允许列席旁听。

    她站在会议室角落，低着头，手里抱着一摞数据报告，看起来像个被叫来汇报工作的小透明。

    克里斯坐在主位，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小乔坐在他旁边，歪着头看议案，银发垂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小故事。

    雅典娜翻了两页，眉头微皱，看了云曦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审视，也有一丝……怜悯？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将议案放下：形式合规。可以表决。

    虎丸趴在桌上，肉球形态，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他甚至没看那份议案。

    所以，克里斯打了个哈欠，有人要投赞成票吗？

    沉默。

    没有人举手。

    连云曦自己都没举手——因为她只是提案人，没有投票权。

    那，反对票？

    高尼茨举手：否决。

    雅典娜犹豫了一下，也举了手：否决。虎丸酱的否决权是盟主授予的，不是选举产生的，修改权限不在这里。

    小乔歪着头：我也否决吧～虎丸哥的否决权又没碍着谁。

    无双掐着腰，看都没看云曦：否决。呆子给的东西，谁也别想收回去。

    四票否决。议案已死。

    但虎丸——

    那只趴在桌上的肉球突然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等等，他的尾巴竖了起来，你们都投完了？那我也投一票。

    否决。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理由嘛……本大爷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五票否决。加上虎丸自己那一票。

    满票毙杀。

    克里斯笑了，没投票——因为根本不需要他出手，议案就已经被碾成了渣。他总不能脱离群众投赞成吧，这是打自己脸。

    行了，散会。克里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笨猫，走，去南枝姐那儿蹭饭。

    来了来了——

    两人一猫晃悠着走了。

    云曦站在角落，低着头。

    没有人注意到她嘴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当晚·第三殿基层休息区】

    云曦没有回办公室。

    她去了食堂。

    五龙盟的食堂是基层员工聚集的地方——那些战力在A级到S级之间的普通成员，每天兢兢业业地执行任务，拿着固定薪水，偶尔能在走廊里远远看到殿主们的背影。

    云曦端着一碗面，坐在了一群第三殿文员中间。

    云曦姐！一个年轻的女文员惊讶地抬头，您怎么来食堂了？

    降级了嘛，云曦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前的专属餐厅权限被收回了。

    啊……女文员尴尬地低下头。

    旁边几个人交换了眼神。消息早就传开了——云曦因为依法办事被降级的事，在基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云曦吃了两口面，像是不经意地开口：

    对了，今天核心会议上，我提了个议案。

    什么议案？

    取消虎丸殿主的一票否决权。

    筷子落地的声音。

    几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疯子。

    然后呢？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然后——云曦夹起一根面条，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咀嚼，咽下，虎丸殿主用他的一票否决权，否决了这个议案。

    死寂。

    然后，有人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笑。

    等等……用否决权，否决了取消否决权的议案？

    云曦的表情波澜不惊，五票否决，满票毙杀。虎丸殿主的原话是——本大爷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交报告。

    她走了。

    但那句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了食堂里每一个人的心里。

    【三天后·舆论发酵】

    云曦什么都没做。

    她没有写文章，没有发传单，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发表过一句评论。

    她只是——在食堂吃了一碗面，说了一句实话。

    但五龙盟的基层，从来不缺聪明人。

    第一天，否决权否决了取消否决权这句话在第三殿内部传开了。大家当笑话听，笑完之后，沉默了。

    第二天，消息扩散到了第二殿和第四殿。征伐殿的中层军官们私下议论：殿主用否决权保护自己的否决权，那这个权力还有什么制约？执法殿的巡逻队员们面面相觑：如果高尼茨殿主也这么干呢？

    第三天，流光殿的后勤人员开始讨论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如果五位殿主的否决权不可被取消，那神尊的一票决定权呢？

    一票决定权意味着，哪怕全盟反对，只要神尊说，就是。

    那我们投票的意义是什么？

    到了第四天，一个匿名帖子出现在五龙盟内部论坛上，标题简单粗暴：

    《一票否决权的悖论：当规则保护规则制定者时，规则还是规则吗？》

    帖子没有署名，但行文风格冷静、逻辑严密、数据翔实——任何认识云曦的人都能猜到是谁写的，但没有人能证明。

    帖子的核心论点只有一个：

    五龙盟的权力结构存在逻辑死锁——否决权可以否决任何针对否决权本身的修改，一票决定权可以无视任何否决。这意味着，五龙盟的本质上是的遮羞布。当掌权者的家人犯法时，法律自动失效；当普通人依法办事时，却会被降级处分。

    这不是在质疑神尊的能力或品德。这是在问一个问题：如果规则只约束没有背景的人，那我们为什么还要遵守规则？

    帖子下面的评论区炸了。

    支持者：说出了我们不敢说的话。

    反对者：你是不是忘了血色大清洗？

    中立者：道理是对的，但说这话的人活不过明天。

    而最让人不安的是——帖子发出十二个小时了，执法殿没有删帖，没有追查，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高尼茨看了那个帖子。

    他推了推眼镜，关掉了屏幕。

    逻辑上……无懈可击。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然后继续批阅公文。

    他没有删帖。

    不是因为他认同，而是因为——删帖本身就会证明帖子说的是对的。

    【神尊殿】

    克里斯躺在沙发上，小乔窝在他怀里刷论坛。

    克里斯哥哥，小乔举起手机，你看这个帖子，好多人在讨论诶。

    克里斯瞄了一眼，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克里斯伸手揉了揉小乔的头发，语气懒洋洋的，人家说的又没错。

    小乔愣了一下：那……要不要让老高删了？

    不删。

    为什么？

    克里斯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因为删了，就输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且……那个小丫头，比她的老领导聪明多了。大乔是拿刀砍人，她是拿镜子照人。刀可以挡，镜子——

    他没说完。

    小乔咬了咬嘴唇：那怎么办？

    先看看吧。

    看她还想做什么。

    事态的发展远超云曦的预期。

    或者说——恰好在她的预期之内。

    那个匿名帖子像病毒一样扩散，从内部论坛蔓延到了各殿的日常会议中。基层成员不再只是私下议论，他们开始行动了。

    第一批请愿书出现在第四殿执法殿门口——三千名A级到S级的普通成员联名签署，措辞恭敬但立场坚定：

    恳请核心会议重新审视一票否决权与一票决定权的合理性。我们不质疑神尊的英明，但制度应当经得起逻辑的检验。

    高尼茨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收走了。

    第二天，第二殿征伐殿出现了更大规模的联名——一万二百人。这次措辞更直接：

    如果否决权可以否决对否决权的修改，那么这个权力就是不可被监督的。不可被监督的权力，就是独裁。

    虎丸趴在殿主椅上，尾巴不耐烦地甩着：烦死了，谁教他们写的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孙悟空蹲在旁边啃桃子，火眼金睛眨了眨：笨猫，你还看不出来？这帮人的措辞一个比一个精准，背后肯定有人在统一口径。

    还能是谁。孙悟空朝第三殿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个被降级的小丫头。

    第三天，事态升级——

    流光殿的后勤部门集体递交了工作效率优化建议书，表面上是在讨论行政流程，实际上每一条建议的逻辑终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现行权力结构存在系统性漏洞。

    第五天，连副殿主们都坐不住了。

    孙尚香在第三殿走廊里拦住了小乔：小乔姐姐，外面闹得很凶诶，我那些手下天天问我副盟主挪了八千亿没事，我们迟到一次扣工资，公平吗，我怎么回答？

    小乔咬着嘴唇，没说话。

    而图书馆里——

    大乔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茶，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咧到耳根。

    有意思，她对着空气说，云曦这丫头，比我当年强多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既然徒弟都冲锋了，当师父的怎么能不摇旗呐喊呢？

    当天下午，大乔——五龙盟名誉副殿主、图书馆管理员、前科累累的作死女王——公开在论坛上发了一条回复：

    支持改革。——乔莹

    就两个字加一个署名。

    但这两个字的分量，比一千份请愿书都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乔是被这个体制碾碎过的人。她的支持，不是出于理性，而是出于切肤之痛。

    舆论彻底沸腾了。

    【第十四天·核心六人会议室】

    克里斯坐在主位上，难得地没有翘二郎腿。

    怎么样，各位，他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又是这个事。要不取消一下？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虎丸第一个跳起来，肉球形态直接弹到了桌子上：凭什么取消！这是老大你给我的！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咬死他！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如常：神尊阁下，否决权是五龙盟权力制衡的基石。取消否决权等于取消对盟主权力的唯一制约，这在逻辑上是倒退。

    小乔歪着头想了想：我也觉得不应该取消吧……万一以后克里斯哥哥做了什么奇怪的决定，我们连说的机会都没有了。

    无双掐着腰，态度鲜明：呆子给的东西，我死都不还。

    四个人异口同声：不取消。

    所有人看向雅典娜。

    紫发偶像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表情罕见地凝重。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也认为不应该取消。

    虎丸松了口气：那不就结了——

    但是，雅典娜打断他，声音压低了，外面闹得很凶。不只是基层，连一些副殿主都加入了。

    她看了克里斯一眼，欲言又止。

    大乔姐……也公开表态支持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虎丸的尾巴炸了：那个疯婆娘又来搞事！

    不是搞事，雅典娜摇头，她这次没有煽动，没有阴谋，只是……站了个队。但就是这个，让很多人觉得——连被体制伤害最深的人都在呼吁改革，那这个制度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高尼茨冷哼：民意不等于正确。

    但民意等于稳定。雅典娜直视高尼茨，老高，你的执法殿现在每天收到的请愿书比案件还多。你打算怎么处理？全部驳回？还是全部抓起来？

    高尼茨沉默了。

    克里斯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像在听，又像在想别的事。

    好了好了，他终于开口，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都提了三次了。

    他竖起手指，一根一根数：

    第一次，刚建立五龙盟的时候，有人提过。

    第二次，大乔姐提的，闹得天翻地覆。

    第三次——他笑了，是她的徒弟，云曦。

    师徒传承，一脉相承啊。每次都沸沸扬扬的。

    虎丸急了：老大你不会真要——

    克里斯抬手，制止了他。

    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一秒。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像是一个下了很久决心的人，终于把那口气吐了出来。

    所以，我决定了。

    五个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取消一票决定权。

    ——！

    同时，取消一票否决权。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虎丸的嘴张着，合不上。小乔瞪大了眼睛。高尼茨的手停在了推眼镜的动作上。无双掐着腰的手僵住了。

    只有雅典娜——她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缓缓闭上了。

    像是松了一口气。

    又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当然，克里斯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菜单，以后能不能管理好，就是你们的事啦。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相信你们能做好。即使没有否决权。

    他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五个人。

    笑了。

    毕竟——你们可是我选的人啊。

    【会后·走廊】

    五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

    克里斯走了。真的走了。没有附加条件，没有开玩笑的，没有反转。

    虎丸第一个回过神：……老大是认真的？

    高尼茨缓缓推了推眼镜，金色长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是认真的。

    那我们以后……小乔的声音有点发颤，以后遇到分歧怎么办？

    雅典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龙渊星的天空。

    投票。她说，少数服从多数。没有人能一锤定音，也没有人能一票否决。

    包括小克。

    沉默。

    然后，虎丸突然地笑了一声。

    他骂了一句，尾巴无力地垂下来，老大这是在告诉我们——你们翅膀硬了，自己飞吧

    无双没有说话。她站在原地，棕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了一句：

    呆子……是在保护我们。

    什么意思？虎丸看她。

    如果一票决定权还在，无双抬起头，眼眶微红，那云曦说的就永远是对的——规则只约束没有背景的人。只要这个权力存在一天，不管呆子用不用，它都是一把悬在所有人头上的刀。

    他把刀放下了。

    不是因为外面的人逼他。是因为……他不想让我们被那把刀的影子困住。

    高尼茨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克里斯复活南枝的那一天。那个少年站在时空裂缝前，回头对他说：老高，以后好好过日子。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从来不是为了权力而活。

    ……神尊阁下的意志，即是规矩。他低声说。

    然后他睁开眼，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

    但从今天起，规矩是我们六个人共同的意志。

    【同一时间·云曦的办公室】

    消息传来的时候，云曦正在整理报表。

    她的手停住了。

    取消一票决定权。取消一票否决权。

    她盯着屏幕上的公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三遍。

    然后，她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她赢了。

    她用一份两页纸的议案、一碗食堂的面、一个匿名帖子，撬动了五龙盟建立以来最核心的权力结构。

    没有流血。没有叛变。没有被关进微观世界。

    她赢了。



 第9章 来的如此之快

    新制度生效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没有了一票决定权和一票否决权，五龙盟的决策方式变成了简单粗暴的多数票制——核心会议处理重大事务，全体大会处理涉及全盟利益的公共议题。

    而第一份被提上全体大会的议案，来自第五殿流光殿后勤部。

    《关于优化第二殿征伐殿伙食预算分配的提案》

    内容很简单：鉴于第二殿殿主虎丸的个人伙食费占全盟餐饮预算的47.3%（年均消耗量相当于一个大型城市的粮食储备），建议将其中30%重新分配至全盟文体活动基金，用于改善基层成员的业余生活。

    提案人：第五殿后勤部主管，正域级。

    附议人：四千七百名来自各殿的基层代表。

    数据支撑：由第三殿财务专员云曦提供的《五龙盟年度预算分析报告》第十四章第三节。

    【全体大会·主会场】

    龙渊星中央议事厅，三万多名有投票权的成员坐满了阶梯式的座位。

    主席台上，雅典娜作为副盟主主持会议。她翻着议案，表情微妙——嘴角在抽搐，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忍怒。

    ……议案已经宣读完毕，她清了清嗓子，现在进入讨论环节。反对方请发言。

    虎丸站在台下第一排。

    此刻他是人形态——两米多高的白虎战神，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纯粹的愤怒。他身后的尾巴炸成了一根棍子，周围三米内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讨论个屁！他一拍桌子，桌面裂了，谁他妈提的这个议案！站出来！

    后勤部主管缩在座位里，脸色惨白，但还是颤抖着举起了手：虎……虎丸殿下，这是按照新制度的正规流程——

    正规流程？虎丸龇牙，犬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正规流程就是饿死本大爷？

    雅典娜敲了敲桌子：虎丸酱，请注意会议纪律。反对方有三分钟发言时间。

    虎丸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行。我说。

    他转身面对全场三千多人，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第一，本大爷是准神。准神的能量消耗是普通成员的一百五十倍。我吃那么多不是因为贪嘴，是因为不吃够了我会掉战力。我战力掉了，下次外敌来犯，谁去打？你们吗？

    台下一片沉默。

    第二，本大爷的伙食费，是老大——是盟主亲自批的。从五龙盟建立第一天就有。你们现在要动，问过盟主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

    角落里。

    克里斯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在用吸管戳珍珠玩。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蓝色短袖，看起来就像一个误入会场的高中生。

    感受到三千多道目光，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嗯？看我干嘛？

    雅典娜的嘴角抽了抽：小克，你对这个议案有什么看法？

    克里斯吸了一口奶茶，发出一声。

    没看法。

    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成员嘛，他笑眯眯的，语气无辜得像个天使，一人一票，我的那一票和在座各位一样重。

    虎丸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克里斯那张笑嘻嘻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相信你们能做好。即使没有否决权。

    操。

    操操操。

    老大这是在看戏。

    不——老大这是在教他。

    教他什么叫没有否决权，一样可以管理好。

    【投票前·最后的讨论】

    提案方的代表站起来，底气十足：各位，数据摆在这里。虎丸殿主一个人的伙食费，够我们全盟办二十场文体活动。我们不是要饿着殿主，只是合理优化——

    我支持！一个声音从中间区域响起。

    我也支持！

    早该改了，凭什么一个人吃那么多！

    声浪越来越大。三千多人中，至少有一半在点头。

    小乔坐在前排，银发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转头看向无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以前——

    以前只要她们任何一个人说一句，这个议案就是废纸。

    但现在——

    她们的票，和那三万多人的票，一模一样。

    小乔攥紧了拳头。她想站起来说点什么，但她知道，在这个新制度下，她的发言只是，不是。

    无双掐着腰，脸色铁青。她恨不得变成一把大锤把提案砸烂，但——

    呆子说了。

    没有否决权了。

    高尼茨坐在另一侧，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愤怒。

    是……不安。

    这就是没有否决权的世界。

    多数人的意志，可以碾压少数人的利益。

    哪怕那个少数人是准神级的白虎战神。

    雅典娜看了一圈，深吸一口气：讨论时间结束。现在进入投票环节。赞成减少第二殿伙食预算的，请——

    等一下。

    虎丸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了。

    因为那个声音里，带着煞气。

    准神级的煞气。

    战力的煞气。

    虎丸缓缓转过身，面对三千多名成员。他没有变成白虎战神形态，甚至没有释放任何能量。

    他只是——看着他们。

    金色的竖瞳，一个一个地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谁敢投赞成票，我保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三千人。

    三千人同时停止了呼吸。

    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停止了呼吸。

    因为他们想起来了。

    这只猫，在血色大清洗中，一个人杀了五万人。

    五万人。

    全盟一半。

    而现在，他说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没有人怀疑他。

    议事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前排几个刚才喊喊得最响的人，此刻脸色惨白，有人甚至在发抖。

    雅典娜的脸色变了。她猛地站起来：虎丸！你在胁迫投票！这违反——

    违反什么？虎丸回头看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犬齿，违反规矩？规矩不是改了吗？没有否决权了嘛。那我就用别的方式表达咯。谁投赞成票，我就私下和他好好沟通一下

    雅典娜被噎住了。

    她转头看向角落——

    克里斯还在喝奶茶。

    珍珠已经被他戳烂了，但他似乎浑然不觉，依然在用吸管搅着杯底。

    盟主！后勤部主管的声音带着哭腔，虎丸殿下在胁迫投票！请您主持公道！

    克里斯抬起头。

    三千多双眼睛看着他。

    他放下奶茶杯，歪了歪头。

    抱歉，他说，语气真诚得像在道歉自己踩了别人的脚，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成员。

    一人一票。

    和你们一样。

    死寂。

    后勤部主管的脸从惨白变成了灰色。他终于明白了——

    盟主不会管。

    不是不能管。

    是不管。

    也许是默许。

    也许是纵容。

    也许是——教训。

    教训谁？

    教训所有人。

    教训那些以为取消了一票决定权和否决权，就能制约强者的人。

    教训那些以为多数票就是正义的人。

    教训那些以为制度能约束力量的人。

    【投票结果】

    ……赞成票，雅典娜的声音干涩，零票。

    反对票，三千一百七十二票。

    弃权，零票。

    议案……未通过。

    全票反对。

    比当初云曦那份议案死得还彻底。

    虎丸收回煞气，恢复了肉球形态，地一声跳到小乔肩膀上，尾巴愉快地甩着。

    散会散会，本大爷饿了。嫂子，今晚吃火锅？

    小乔没有回答。

    她看着克里斯从最后一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晃悠悠地往外走。

    路过她身边时，克里斯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看吧，笨猫学会了。

    然后他就走了。手里还拎着那杯喝完的奶茶。

    【会后·第三殿·云曦的办公室】

    云曦坐在电脑前，盯着投票结果的公告。

    全票反对。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绝望。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取消一票决定权，取消一票否决权——她以为这是胜利。她以为制度改革能让五龙盟变得更公平。

    但现实是——

    没有否决权的虎丸，比有否决权的虎丸更可怕。

    以前，虎丸只需要举手说，文明、优雅、合法。

    现在，虎丸直接说谁投赞成票我杀谁。

    以前，克里斯只需要说我决定了，一锤定音，干净利落。

    现在，克里斯说我只是普通成员，然后坐在角落看着虎丸威胁全场，一言不发。

    哪个更可怕？

    答案显而易见。

    虎丸的伙食费保卫战余波未平，新的议案就来了。

    这一次，矛头直指第一殿。

    《关于重新分配第一殿神尊殿资源配额的提案》

    内容：鉴于盟主克里斯已主动放弃一票决定权，其终极威慑职能可由五殿联合承担，建议将第一殿现有资源配额的60%重新分配至其余四殿，用于强化各殿独立运作能力。

    提案人：第三殿行政科，联合第二殿后勤部、第四殿装备处、第五殿资源管理组。

    四个殿联合提案。

    声势浩大。

    【全体大会·投票现场】

    雅典娜念完议案内容时，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最后一排的克里斯——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杯奶茶，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讨论环节开始。反对方请发言。

    沉默。

    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昨天虎丸的杀人威胁还历历在目，但今天的议案针对的是克里斯和无双——全盟上下，谁不知道神尊是好脾气的？他连大乔扇他巴掌都不还手，还能因为一个预算议案杀人不成？

    更何况，克里斯自己都说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成员。

    既然是普通成员，那普通成员的资源配额，凭什么占全盟的四分之一？

    我支持这个议案！一个声音率先响起，第一殿就两个人——盟主和无双殿主，占那么多资源干什么？

    对啊，盟主是神话级，又不需要吃饭！

    无双殿主是兵器化形，也不需要物资补给吧？

    把资源分给我们，大家都能过得更好！

    声浪越来越大。三千多人中，超过两千人在点头。

    无双坐在前排，脸色铁青。她转头看向克里斯，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焦虑。

    克里斯朝她眨了眨眼。

    那个眨眼的意思是——别急。

    但无双急啊。

    赞成的请举手。雅典娜的声音有些干涩。

    哗——

    超过两千只手举了起来。

    反对的请举手。

    稀稀拉拉，不到三百人。大多是第一殿的直属成员，以及小乔、虎丸、高尼茨等核心层。

    弃权的——

    剩下的人选择了弃权。

    议案……通过。雅典娜闭了闭眼，即日起，第一殿资源配额削减60%，重新分配至其余四殿。

    通过了。

    就这么通过了。

    全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无双猛地站起来，冲到最后一排，一把掐住克里斯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呆子！！！

    嗯？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无双的声音都变调了，他们把我们的资源砍了六成！六成！我的厨房经费！我的食材预算！我的——

    克里斯揉了揉被掐红的胳膊，那确实有点麻烦。

    有点？！无双掐着腰，气得浑身发抖，我可不想喝西北风！你是神你不用吃饭，我虽然是兵器但我喜欢做饭啊！没有食材预算我拿什么做饭！

    嗯嗯嗯，克里斯连连点头，你说得对。

    那你倒是想办法啊！

    克里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办法嘛……有一个。

    他朝主席台走去。

    三千多人的欢呼声渐渐小了——因为他们看到盟主走上了台。

    克里斯站在主席台上，面对三千多张刚刚还在欢呼的脸，笑眯眯地开口：

    各位，散会之前，我想提一个议案。

    雅典娜愣了一下：……什么议案？

    很简单。克里斯双手插兜，语气轻松得像在点外卖，我提议，大幅增加第一殿资源配额。从其他四殿的现有预算中，各扣除40%，划拨至第一殿。

    全场死寂。

    云曦的瞳孔猛地收缩。德拉克斯从座位上弹起来，被雷昂一把拽回去。虎丸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哼笑，像是在说：来了。

    高尼茨摘下眼镜，用袖口慢慢擦拭。他的嘴角往下沉了零点几毫米，看不出是愤怒还是赞许。小乔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女娲石，遮住了自己的表情。雅典娜靠回椅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开始了。”

    然后——

    什么？！

    这不是刚砍完又要加回来吗？！

    而且比原来还多！

    盟主这是——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议案已提出。按照新制度，任何成员都有权提出议案。进入投票环节。赞成的请举手。

    没有人举手。

    反对的请举手。

    哗——几乎全场。

    议案未通过。雅典娜松了口气。

    克里斯点点头：嗯，没通过。那我再提一次。

    ……什么？

    同一个议案，我再提一次。克里斯歪着头，蓝色的眼睛眨了眨，新制度没有规定同一议案不能重复提交吧？

    雅典娜张了张嘴。

    她回头看了一眼高尼茨。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制度中确实没有相关限制条款。

    那就投吧。克里斯笑了。

    第二次投票。

    全票否决。

    没通过。克里斯点点头，那我再提一次。

    第三次。

    否决。

    第四次。

    否决。

    第五次。

    否决。

    ……

    【第一个小时】

    到第十五次投票的时候，会场里已经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盟主，您这是……

    提议案啊。克里斯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我作为普通成员，有权提出议案。你们作为普通成员，有权否决。很公平，对吧？

    但是您不能一直——

    为什么不能？克里斯歪头，制度里哪一条写了同一议案被否决后不能再提

    沉默。

    没有这一条。

    因为以前有一票决定权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这一条——克里斯说了算，没有重复提交的必要。

    而现在——是可能存在其他结果的随机投票。

    好了，第十六次。赞成的请举手。

    【第三个小时】

    第四十七次投票。

    会场里的气氛已经从愤怒变成了疲惫。

    三千多人被困在议事厅里，不能走——因为按照制度，全体大会期间，未经主持人允许不得离场。而雅典娜作为主持人，在克里斯不断提出新投票的情况下，无法宣布散会。

    有人开始饿了。

    有人开始困了。

    有人开始烦躁了。

    盟主！这是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克里斯坐在主席台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本漫画，正看得津津有味。

    嗯？哦，对不起。他放下漫画，那我们继续投票吧。第四十八次，赞成的请举手。

    无双坐在前排，掐着腰，嘴角已经忍不住在上翘了。

    她不饿。她是兵器。

    克里斯不饿。他是神。

    但其他人——他们是人。

    人会饿，会累，会困，会烦。

    而神……不会。

    【第八个小时·深夜】

    第一百三十二次投票。

    议事厅里已经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有人在偷偷啃干粮。有人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

    克里斯依然精神奕奕。

    他甚至换了一本漫画。

    第一百三十三次，他翻了一页，头都没抬，赞成的请举手。

    没有人举手。

    反对的请举手。

    举手的人越来越少了——不是因为赞成，而是因为太累了，连举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雅典娜靠在主席台上，紫色的长发散乱，黑眼圈已经出来了。她是传说+级，体力远超常人，但精神上的疲惫是另一回事。

    小克……她低声说，你到底要投到什么时候？

    克里斯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耐心。

    这不取决于我，他们要投多久，就投多久，直到投到完全同意

    【第二天·清晨】

    第二百零八次投票。

    议事厅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泡面味和绝望的气息。

    三千多人中，已经有将近一半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剩下的人眼神空洞，机械地坐在座位上，像一群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而克里斯——

    他在叠纸飞机。

    用投票用的废纸，叠了一架又一架，朝无双扔过去。无双接住，捏扁，扔回来。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小乔在第三排睡着了，脑袋歪在虎丸的肉球身上。虎丸也睡了，呼噜声震天响。

    高尼茨是唯一一个还保持端正坐姿的人。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的眼镜已经歪了，金色长发也有几缕散落——这对于极致优雅的他来说，已经等同于形象崩塌。

    第二百零九次。克里斯的声音清亮如初，没有一丝疲惫，赞成的请举手。

    终于——

    一只手，颤抖着，举了起来。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越来越多的手举了起来。

    不是因为赞成。

    是因为——投降。

    他们只是想回家。想睡觉。想吃一顿热饭。想结束这场噩梦。

    盟主……那个最先举手的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们投赞成……求您……让我们回家……

    克里斯放下手里的纸飞机。

    他站起身，环顾全场。

    三千多张疲惫的、绝望的、崩溃的脸。

    他笑了。

    最后一次。赞成的请举手。

    这一次——

    几乎所有还醒着的人，都举起了手。

    议案通过。雅典娜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第一殿资源配额……大幅增加……从其他四殿扣除……

    她念完最后一个字，直接趴在了桌上。

    散会。

    【散会后·议事厅门口】

    三千多人像丧尸一样涌出议事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愤怒。

    因为他们已经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只是拖着脚步，往各自的宿舍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克里斯站在议事厅门口，伸了个懒腰，精神焕发得像刚睡了八小时。

    无双站在他旁边，掐着腰，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呆子，她说，你这招也太无赖了。

    什么无赖？克里斯无辜地眨眼，我只是行使了一个普通成员的权利而已。提议案，投票，很民主的。

    ……你耗了他们二十六个小时。

    是他们自己不肯投赞成票嘛。克里斯摊手，我又没逼他们。我只是……比较有耐心。

    无双翻了个白眼：你是神，你当然有耐心。

    对啊。克里斯笑了，所以——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远去的、摇摇晃晃的背影。

    现在他们明白了吧。

    昨天，虎丸教他们——没有否决权，还有拳头。

    今天，我教他们——没有决定权，还有时间。

    制度是纸。力量是力量。而时间……

    他顿了顿。

    时间是神的特权。



 第10章 ＂记仇模式＂启动

    议事厅里的气氛已经和五天前截然不同了。

    曾经那种民主狂欢的兴奋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警觉。每个人坐在座位上，都在下意识地观察——今天的议案针对谁？那个人会用什么方式？

    虎丸用的是死亡威胁。

    克里斯用的是无限耗时。

    今天——

    《关于优化第五殿流光殿文化活动经费结构的提案》

    内容：副盟主雅典娜每年为个人演唱会自掏腰包约120亿，建议将该部分资金纳入全盟文化活动统一调配，用于补贴各殿基层文体活动。

    提案人：第二殿文体委员会。

    附议人：三十二名各殿基层代表。

    雅典娜坐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议案，一字一句地读完了。

    她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在微笑。

    那是她作为偶像时最标准的笑容：温暖、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但前排的小乔看到那个笑容时，后背一凉。

    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这是雅典娜姐姐记仇模式启动时的标志性微笑。

    议案已宣读完毕，雅典娜合上文件，声音甜美得像在主持粉丝见面会，进入讨论环节。支持方请发言。

    提案人站起来，是个第二殿的中层军官，看起来底气十足：副盟主，我们的意思不是要动您的私人财产，只是觉得这笔钱如果能统一调配——

    我理解的。雅典娜笑着点头，很合理的建议呢。

    军官愣了一下。

    这……这么好说话？

    虎丸威胁杀人，克里斯耗了二十六小时，雅典娜居然说很合理？

    那……副盟主您的意见是？

    雅典娜歪了歪头，紫色的长发滑落肩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然后她转头，朝身后招了招手。

    星光。

    角落里，一个身影无声地站了起来。

    星光——流光殿的暗影守护者，传说级战力，雅典娜的专属护卫。

    麻烦你，雅典娜的语气温柔得像在拜托朋友帮忙拿快递，把等会儿投赞成票的人，名字和工号都记录一下。

    星光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

    全场安静了。

    雅典娜继续微笑着，面向三千多人：哦对了，补充一下。我打算给投赞成票的各位，在今年的战功评定里加一个积极参与盟务建设的特别标注。

    她的笑容更灿烂了。

    毕竟，愿意为全盟利益发声的人，都值得被记住嘛。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有人开始冒冷汗。

    战功评定。

    这四个字在五龙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晋升。意味着资源分配。意味着任务优先级。意味着——你未来三到五年的职业生涯。

    而战功评定的最终审批权，在谁手里？

    副盟主。

    雅典娜。

    她没有说投赞成票的人会被惩罚。

    她说的是会被记住。

    她没有说投赞成票的人会倒霉。

    她说的是会被特别标注。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被雅典娜的人，今后的晋升审批会不会恰好多等两个月？任务分配会不会恰好总是苦差事？年终评优会不会恰好每次都差一票？晋升、调岗、福利、子女入学、家属医疗，每一项都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遇到某种“恰好”的不顺利。

    没有人知道。

    但没有人敢赌。

    因为雅典娜不是虎丸——虎丸的威胁是明刀明枪，你知道他会杀你，但你也知道克里斯不会让他真杀。

    雅典娜的威胁是春风化雨。

    她不会杀你。她只会让你的人生变得……恰好不太顺利。

    而且你永远无法证明那是她干的。

    因为她在笑。

    她一直在笑。

    那个温暖的、亲切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偶像微笑。

    星光站在雅典娜身后，小本子摊开，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他的眼神扫过全场——那双精致的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冷静的、专注的……记录者的目光。

    但就是这个目光，比虎丸的煞气更让人窒息。

    因为煞气会消散。

    但名单——名单是永远的。

    好了，雅典娜拍了拍手，语气轻快，那我们开始投票吧。赞成的请举手～

    三千多人。

    没有一只手举起来。

    一只都没有。

    连提案人自己都把手缩进了袖子里，恨不得把脑袋也缩进去。

    哎呀，雅典娜歪着头，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没有人赞成吗？那好可惜哦。

    她转头看向星光：星光，本子可以收起来了。

    星光面无表情地合上本子，退回角落。

    议案未通过。雅典娜站起身，整了整裙摆，那今天的全体大会就到这里吧。大家辛苦了～

    她朝全场挥了挥手，笑容甜美。

    记得好好休息哦。

    【散会后·走廊】

    小乔快步追上雅典娜：雅典娜姐姐！

    雅典娜转过身，笑容依旧：怎么了，小乔妹妹？

    你刚才那个……小乔压低声音，你不会真的给他们穿小鞋吧？

    雅典娜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穿什么小鞋？我只是想表彰积极参与盟务的同事而已呀。

    而且，雅典娜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乔的额头，又没有人投赞成票，所以名单是空的。我什么都没做哦。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紫色的长发在走廊的灯光下轻轻飘动。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小乔一眼。

    这一次，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只有姐妹之间才能读懂的狡黠。

    小乔妹妹，你觉得，我和虎丸酱还有小克，谁的方法最文明？

    小乔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姐姐你最可怕。

    谢谢夸奖～

    雅典娜愉快地哼着歌走了。

    到了第六天，议事厅里的气氛已经变得诡异了。

    每个人坐在座位上，脸上都带着一种今天又要轮到谁的麻木表情。像是在看一出连续剧——每天一集，每集一个殿主展示没有否决权也能让你闭嘴的花式教学。

    第一集：虎丸——暴力威胁。

    第二集：克里斯——无限耗时。

    第三集：雅典娜——温柔记账。

    今天，第四集。

    《关于精简非战斗人员编制与待遇的提案》

    内容：鉴于五龙盟资源紧张（被克里斯刚扣了一大笔），建议对无实际岗位职能的挂名人员进行待遇清退。涉及人员包括但不限于：第四殿南枝（副域级，无实际执法职能）、第三殿清风（副域级，无实际行政职能）等。

    提案人：第四殿基层巡逻队联合第三殿行政科。

    雅典娜念完议案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向前排左侧。

    高尼茨坐在那里。

    他的表情——

    没有表情。

    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雅典娜注意到，他推眼镜的频率变了。平时是每三分钟一次，现在——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镜框上，没有动。

    像是冻住了。

    议案已宣读完毕，雅典娜硬着头皮继续主持，进入讨论——

    不必了。

    高尼茨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了。

    不是因为煞气——高尼茨没有释放任何能量波动。

    是因为那个声音本身的质感。

    平静。冷淡。像手术刀划过玻璃。

    高尼茨站起身。

    动作优雅，不疾不徐。他整了整袖口，推了推眼镜，然后从牧师袍的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

    不是一页。

    是厚厚的一沓。

    他走上主席台，步伐从容，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哒声。每一步都像节拍器一样精准。

    雅典娜下意识地让出了主持人的位置。

    高尼茨站在台上，面对三千多人。

    他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低头，翻开了那份文件的第一页。

    鉴于近日全体大会频繁出现针对个人的恶意提案，他的声音平稳如播音员，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本殿主依据《五龙盟执法殿组织法》第三条第二款——执法殿殿主有权就内部秩序事项颁布即时生效的行政法规——现颁布以下条文。

    他翻到第二页。

    《五龙盟核心成员家属权益保障条例》

    第一条：凡五龙盟正殿级及以上成员的直系亲属、配偶及经盟主认定的家人圈成员，其行政级别不得低于副域级，待遇不得低于同级别标准的120%。

    第二条：任何针对上述人员的降级、清退、待遇削减提案，须经执法殿合规审查后方可进入投票程序。未经审查的提案，视为无效。

    第三条：本条例自颁布之时起即时生效，溯及既往。

    他合上文件。

    抬起头。

    金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扫过全场。

    现在，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方才的议案与本条例第一条、第二条相抵触。依据法律优先原则，该议案自动失效。

    全场鸦雀无声。

    提案人——一个第四殿的基层巡逻队长——张了张嘴，脸色从红变白再变青。

    他是高尼茨的下属。

    他提了一个针对高尼茨老婆的议案。

    他现在非常后悔。

    等……等一下，旁边一个胆子大的人举手，声音发虚，高尼茨殿主，您这个条例……是刚才现写的吗？

    高尼茨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威胁，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俯视。

    他说

    他提前准备好了法律武器。

    不需要威胁。不需要耗时间。不需要记名字。

    他直接——改规则。

    但是——那个人还想说什么，您不能单方面立法吧？这需要投票——

    不需要。高尼茨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加一等于二，《五龙盟执法殿组织法》第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执法殿殿主对内部秩序事项拥有即时立法权。该条款自五龙盟成立之日起生效，从未被修改或废除。

    他推了推眼镜。

    如果各位对此有异议，我可以改，法律条文的解释权，在我这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所有人都听懂了。

    高尼茨的意思是：你想改我的法？可以。但改法的程序，也归我管。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和否决权否决取消否决权的议案——一模一样的逻辑。

    只不过换了一层皮。

    从否决权变成了立法权。

    从我不同意变成了这违法。

    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还有其他问题吗？高尼茨环顾全场。

    没有人说话。

    很好。他合上文件，夹在腋下，如果没有其他议案，建议散会。各位回去好好工作。

    他走下主席台，步伐依然从容优雅。

    【散会后·走廊】

    虎丸蹦到克里斯肩膀上，尾巴甩得像螺旋桨。

    老大老大，老高这招牛逼啊！

    克里斯喝着新买的奶茶，表情淡定。

    我是威胁杀人，你是耗时间，雅典娜是记名字，老高直接——改法律！虎丸兴奋得原地转圈，这才是最无赖的吧！我们都是在规则之外想办法，他直接把规则改成对自己有利的！

    所以他是执法殿殿主。克里斯笑了笑。

    那如果有人提议案要改执法殿组织法呢？

    那个议案要经过执法殿合规审查。

    如果有人提议案要取消合规审查呢？

    取消合规审查的议案，本身也需要经过合规审查。

    虎丸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慢慢变了。

    ……操。这不是死循环吗？

    克里斯吸了一口奶茶，和你的否决权否决取消否决权，一模一样。

    只不过老高把它包装成了。

    听起来比本大爷的东西凭什么给你文明多了，对吧？

    虎丸沉默了。

    然后他小声说：……老大，我突然觉得老高比我可怕多了。

    现在才知道？

    以前有否决权的时候，他只需要举手就行了。现在没有否决权了，他直接变成了——

    立法者。克里斯替他说完。

    虎丸缩了缩脖子，以前他是裁判。现在他是——写规则的人。

    而且，克里斯补充，他写的规则，只有他自己能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虎丸突然说：老大，我想把否决权要回来。

    有否决权的时候，大家都一样——举手说不。公平，透明，谁都看得见。

    现在没有否决权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搞事。我用拳头，你用时间，雅典娜用权术，老高用法律——

    他顿了顿。

    这比以前……脏多了。

    克里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拍了拍虎丸的脑袋。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想明白。



 第11章 礼乐殿殿主人选的提案

    议案来了。

    《关于调整第三殿礼乐殿殿主人选的提案》

    内容：鉴于现任殿主小乔长期疏于行政管理，日常事务多由副殿主及下属代理，建议免去其正殿主职务，由现任正域级财务专员云曦接任，以提升第三殿运作效率。

    提案人：第三殿行政科联合多名基层代表。

    附议人：一百二十七名。

    雅典娜念完议案时，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前排——

    小乔坐在那里，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正在用吸管戳珍珠。

    她的表情……

    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失望。

    就像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讨论环节开始，雅典娜的声音有些紧，反对方——

    不用讨论了。

    小乔开口了。

    声音轻轻柔柔的，和平时一模一样。

    她站起身，朝主席台走去。三千多双眼睛盯着她，她的步伐却轻盈得像在散步。

    走到台上，她转过身，面对全场。

    笑了。

    这个议案说得对呀，她歪着头，银发滑落，我确实不太管事嘛。

    全场愣住了。

    所以——我没有意见。

    她放下奶茶杯，朝大家挥了挥手。

    你们投吧～

    然后她就走了。

    真的走了。

    没有威胁杀人。没有耗时间。没有记名字。没有立法。

    什么都没做。

    就——走了。

    投票结果：赞成两千八百票。反对一百二十票。弃权若干。

    议案通过。

    云曦，正域级财务专员，正式接任第三殿礼乐殿殿主。

    她站在议事厅里，听着雅典娜宣布结果，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赢了。

    这一次，是真的赢麻了。

    没有人威胁她。没有人耗她。没有人记她名字。没有人改法律。

    她凭借民意，堂堂正正地——赢了。

    散会时，她走出议事厅，阳光洒在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我是殿主了。

    我会证明，规矩和能力，比背景和关系更重要。

    【第一天·上任】

    云曦搬进了殿主办公室。

    小乔的私人物品已经被清走了——几个毛绒玩偶、一套茶具、一张和克里斯的合照。桌面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人坐过。

    云曦坐下来，打开电脑，调出第三殿的组织架构图。

    副殿主：孙尚香。

    各科室主管：十二人。

    基层成员：八百余人。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内线电话，拨了第一个号码。

    孙尚香副殿主，请到殿主办公室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来：

    抱歉，我现在在忙。有事发邮件。

    嘟——

    挂了。

    云曦盯着话筒，愣了五秒。

    她又拨了一次。

    您拨打的内线暂时无法接通——

    关机了。

    ---

    第三天·工作对接】

    云曦发现了一个问题。

    第三殿的日常运作，表面上看是靠制度和流程，但实际上——靠的是人。

    具体来说，靠的是小乔。

    不是小乔的行政能力，而是小乔的人脉。

    第三殿的物资调配，需要和第二殿征伐殿协调——以前小乔一个电话打给虎丸，三分钟搞定。

    第三殿的法务审批，需要和第四殿执法殿对接——以前小乔和高尼茨喝杯茶，当天就批了。

    第三殿的活动经费，需要和第五殿流光殿分账——以前小乔和雅典娜逛个街，顺便就谈完了。

    现在——

    云曦给第二殿发了三封正式公函，请求协调下季度物资调配方案。

    回复：已收到，排队处理中。预计等待时间——六周。

    云曦给第四殿提交了法务审批申请。

    回复：材料不全，请补充附件七至附件十二。

    云曦给第五殿发了经费分账的协商邀请。

    回复：副盟主近期日程已满，请预约下月。

    全部是正规流程。全部合规合法。全部——慢得像蜗牛爬。

    没有人违规。没有人刁难。

    只是——没有人给她开绿灯。

    以前小乔享受的那些，不是制度赋予的，是关系赋予的。

    而云曦——没有关系。

    ---

    【第五天·内部会议】

    云曦召开第三殿全体科室主管会议。

    十二个主管，来了八个。

    另外四个请假了。理由五花八门：身体不适、外出任务、家中有事、忘了。

    来了的八个人坐在会议室里，表情微妙。

    云曦站在白板前，讲了二十分钟的工作计划。

    讲完后：各位有什么意见？

    沉默。

    张主管？

    ……没意见。

    李主管？

    听殿主安排。

    王主管？

    都行。

    八个人，八张面无表情的脸。

    不反对。不支持。不配合。不抵抗。

    只是——不动。

    云曦散会后，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空白的邮箱。

    她布置的任务，没有人回复进度。

    她发的通知，已读不回。

    她约的会议，总有人临时有事。

    第三殿还在运转。但不是因为她在推动，而是因为——惯性。

    那些科室主管们按照小乔时代留下的老流程，自动运行着。

    云曦这个，像是被架空了。

    不——比架空更难受。

    架空至少意味着有人在和你争权。

    而现在，没有人争。

    只是没有人理她。

    ---

    云曦终于在走廊里堵住了孙尚香。

    孙副殿主，我给你发了六封邮件，你一封都没回。

    孙尚香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

    回了啊，她说，我回了。

    我需要的是工作方案，不是两个字。

    方案在做了。

    什么时候能交？

    不确定。最近比较忙。

    云曦深吸一口气：孙尚香，我是你的上级。

    孙尚香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嘲讽，是一种……坦诚的、甚至有点无奈的笑。

    云曦姐，我说句实话啊。

    你说。

    你是殿主，我认。投票通过的，合法合规，我没意见。

    但是——

    她顿了顿。

    小乔姐姐让我做的事，我当天就做。因为我信她。我跟她出生入死过，我知道她不会害我。

    你让我做的事……孙尚香耸了耸肩，我也会做。但我得先想想，这事儿靠不靠谱。

    这不是信任问题——

    这就是信任问题。孙尚香打断她，语气平静，云曦姐，你很聪明，你很能干，你的数据分析全盟第一。但是——

    她直视云曦的眼睛。

    你从来没有带过兵。你从来没有和我们一起扛过事。你从来没有在危机时刻替下属挡过刀。

    小乔姐姐有。

    所以她哪怕天天玩乐不管事，我们也愿意跟她。因为我们知道——真出了事，她会站在我们前面。

    你呢？

    云曦说不出话。

    孙尚香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

    方案后天给你。不是因为你是殿主。是因为——这事儿本身该做。

    ---

    云曦决定亲自去找其他殿主对接工作。

    她先去了第五殿。

    雅典娜的秘书客客气气地接待了她，端茶倒水，然后告诉她：副盟主今天有三场演出彩排，实在抽不开身。要不您把材料留下，我转交？

    云曦把材料留下了。

    三天后，没有回复。

    她又去了第四殿。

    高尼茨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在批阅公文。云曦敲了敲门。

    高尼茨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

    高尼茨殿主，关于第三殿下季度的法务审批——

    走正规流程。

    正规流程已经提交了，但一直没有——

    材料不全。补齐后重新提交。

    请问具体哪里不全？

    高尼茨低下头，继续批阅公文。

    已经在驳回意见里写了。仔细看。

    云曦回去仔细看了。驳回意见写着：附件格式不符合《执法殿行政审批规范》第七版第三章第十二条之要求。

    她去查了那个规范。

    第七版。

    三天前刚更新的。

    之前她提交的时候，还是第六版。

    合规。合法。无懈可击。

    只是——**恰好**在她提交之后更新了版本。

    云曦鼓起最后的勇气，去了第二殿征伐殿。

    她需要和虎丸协调一批物资的调配——这是第三殿下个月活动的关键资源，没有这批物资，整个季度的工作计划都要泡汤。

    征伐殿大门口，两个守卫拦住了她。

    请问您预约了吗？

    我是第三殿殿主，来找虎丸殿主对接工作。

    守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通讯器：殿主，第三殿的……云曦殿主来了，说要对接工作。

    通讯器里传来虎丸懒洋洋的声音。

    肉球形态，听起来像是刚睡醒。

    云什么？曦什么？不认识。

    嘟——

    通讯器挂了。

    两个守卫尴尬地看着云曦。

    那个……云曦殿主，要不您改天再——

    不用了。

    云曦转身走了。

    背影笔直。步伐平稳。

    但走到拐角处，看不见人的地方——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无力。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殿主的权力，从来不是那个给的。

    头衔只是一张纸。

    真正的权力，来自于——**别人愿不愿意听你的**。

    小乔没有任何行政能力。她不会做报表，不会写方案，不会搞数据分析。

    但她是克里斯的女朋友。是虎丸的嫂子。是高尼茨的同僚。是雅典娜的妹妹。

    她的每一通电话，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五龙盟的核心圈。

    而云曦——

    云曦只有一张投票通过的任命书。

    一张纸。

    【第十四天·第三殿内部】

    怨言开始了。

    先是私下的议论：

    新殿主上任半个月了，什么都没推动。

    物资调配卡住了，活动经费也没着落。

    以前小乔姐姐在的时候，这些事三天就搞定了。

    云曦不是说自己很能干吗？怎么连个物资都协调不了？

    然后是公开的抱怨：

    殿主，下个月的活动还办不办了？场地都没定呢。

    殿主，第四殿的审批又被驳回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殿主，第二殿说物资要等六周，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云曦坐在办公室里，面对堆积如山的问题，一个都解决不了。

    不是因为她不够聪明。不是因为她不够努力。

    是因为——没有人配合她。

    她就像一个被放在驾驶座上的人，方向盘在手里，但油门、刹车、变速箱——全都不听使唤。

    第三殿在她的带领下，从五龙盟效率最高的殿，变成了效率最低的殿。

    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她什么都做不了。

    ---

    **【第十五天·论坛】**

    内部论坛上出现了新帖子：

    ＞ 说实话，云曦当殿主这半个月，第三殿的工作效率断崖式下跌。

    ＞ 不是说她不行，是真的推不动。其他殿根本不配合。

    ＞ 所以到底是制度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 以前我们觉得小乔不干活是摸鱼。现在才知道——她不需要。她只需要打个电话。

    ＞ 云曦的能力毋庸置疑。但能力≠权力。权力的本质是关系网，不是任命书。

    评论区最高赞：

    ＞ 雷声大雨点小。折腾了这么久，结果还不如以前。

    第二高赞：

    ＞ 所以我们投票选了一个有能力但没关系的人当殿主，然后发现——没有关系的殿主，连一批物资都调不动。这算什么？民主的胜利？

    云曦站在主席台上。

    这是她作为第三殿殿主最后一次站在这里。

    她穿着那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议案。只有一页纸。

    议事厅里坐满了人。三千多双眼睛看着她，表情各异——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理解。

    云曦没有看任何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我提交两份议案。合并表决。

    雅典娜点了点头：请宣读。

    云曦的声音很平稳。没有颤抖，没有哽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第一，恢复五龙盟原有权力结构。恢复盟主一票决定权，恢复五位正殿主一票否决权。即日生效。

    第二，本人辞去第三殿礼乐殿殿主职务，交还小乔前殿主。本人恢复正域级财务专员编制。

    念完了。

    一页纸。两件事。

    干净利落。

    议事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掌声。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掌声。

    从后排开始，像浪潮一样涌向前排。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了雷鸣。

    三千多人在鼓掌。

    有人在笑。有人在叹气。有人甚至红了眼眶。

    不是因为云曦的演讲多么动人。

    是因为——终于结束了。

    这噩梦般的二十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没有人再会被威胁杀头。没有人再会被耗二十六个小时。没有人再会被记名字。没有人再会被临时立法。

    那把否决权的伞，要回来了。

    投票。雅典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赞成的请举手。

    三千多只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全票通过。

    没有一个人反对。

    甚至没有一个人弃权。

    雅典娜看着满场的手，闭了闭眼睛。

    议案通过。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龙盟权力结构恢复原制。盟主一票决定权恢复。五位正殿主一票否决权恢复。

    第三殿殿主职务，交还小乔。

    云曦，恢复正域级财务专员。

    宣布完毕。

    掌声再次响起。

    【台下】

    克里斯坐在最后一排，手里那杯奶茶早就喝完了，空杯子还拿在手里。

    聪明的孩子。他轻声说。

    旁边，虎丸趴在他肩膀上，肉球形态，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老大。

    这丫头……比大乔强。

    哪里强？

    大乔到现在都不肯认。虎丸打了个哈欠，这丫头，起码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克里斯笑了笑，没说话。

    他站起身，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朝门口走去。

    路过小乔身边时，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乔抬头看他，银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克里斯哥哥，我又是殿主了诶。

    嗯。辛苦了。

    才不辛苦，我这段时间天天在家追剧。

    【散会后·议事厅门口】

    云曦走下主席台，朝门口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人拦她，没有人嘲讽她，也没有人安慰她。

    只是——让开了路。

    走到门口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云曦。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小乔站在三步之外，银色的长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得意，没有嘲讽，没有我早就告诉过你的优越感。

    只是——看着她。

    殿主。云曦微微低头。

    别叫殿主了，小乔歪了歪头，叫姐姐。

    云曦愣了一下。

    小乔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云曦的肩膀。

    回来上班吧。明天的报表还没人做呢。

    云曦看着小乔的眼睛。

    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复杂的东西。

    只有一种简单的、温暖的——接纳。

    像是在说：没事了。回来就好。位置还给你留着。

    云曦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很多话。想说对不起。想说我错了。想说你为什么不生气。

    但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

    好。明天见，小乔姐。

    小乔笑了。

    明天见～

    【深夜·神尊殿·阳台】

    克里斯趴在栏杆上，看着星空。

    小乔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克里斯哥哥。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对吧。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

    克里斯转过身，低头看着小乔。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满天星辰。

    因为有些道理，他说，听一百遍不如自己摔一跤。

    摔疼了，就记住了。

    小乔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那你呢？你摔疼过吗？

    克里斯想了想。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是神啊。他笑了，语气轻飘飘的，神不会摔跤。

    骗人。小乔捏了一下他的脸，你明明也有烦恼的时候。

    有吗？

    有。比如现在。

    现在我有什么烦恼？

    小乔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

    奶茶喝完了，店关门了。

    走吧走吧，我给你煮宵夜。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尾声·第二天·第三殿·财务科】

    云曦坐在自己那张正域级的小办公桌前。

    桌面上堆着报表、数据、审批单。

    和二十一天前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变。

    她还是正域级。还是财务专员。还是坐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做报表。

    但有些东西——变了。

    她不再觉得这张桌子小了。

    她不再觉得正域级三个字刺眼了。

    她不再觉得否决权是不公平的了。

    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第一封邮件，来自小乔：

    云曦～今天下午的部门预算会议麻烦你准备一下材料哦，要那个很详细的那种，带图表的～谢谢～

    对了，中午一起吃饭吗？食堂新出了麻辣烫！

    云曦看着这封邮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回复：

    好的，小乔姐。材料两点前给你。

    麻辣烫的话，我要微辣。

    发送。

    然后，她继续做报表。

    窗外，龙渊星的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五龙盟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不完美。

    但稳定。

    每个人都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可以提议案，可以讨论，可以反对，可以争论。

    至于能不能被采纳——

    那是另一回事了。

    但至少——

    没有人会因为发表意见而被威胁杀头。

    没有人会因为投了反对票而被耗二十六个小时。

    没有人会因为举了手而被记在小本子上。

    没有人会因为提了建议而发现法律突然变了。

    这就够了。

    这就是的意义。

    不是让所有人满意。

    是让所有人——安心。



 第12章 已经忘掉的画面

    微观世界里，没有天空。

    或者说，天空被压得太低，低到德拉克斯一抬头，就能看见无数碎裂的记忆像玻璃一样悬在头顶。

    每一片里，都是他曾经以为已经忘掉的画面。

    第一次加入五龙盟时，他站在面试殿外，抱着自己的履历，憨憨地笑。

    “战力A级，脑子……嗯，可能不太够用。”

    无双皱着眉，已经准备把他刷下去。

    然后，一个穿着蓝色短袖、白色长裤的少年路过，停下脚步，看了他半天。

    “这个光头挺圆。”

    少年眨了眨蓝色眼睛，像发现了什么稀奇玩具。

    “名字还叫德拉克斯？也带个克斯？”

    克里斯摆摆手。

    “招了。”

    就这么两个字。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德拉克斯的人生，从那一天开始被改写。

    从一个差点连门槛都进不去的小A级，到S级的神尊亲卫队长，再到正域级干部，血色清洗之后被提升到SSS级。

    普通人穷尽一生，能摸到S级边缘，都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而他，德拉克斯，一个脑回路清奇到经常把任务报告写成饭后感想的傻大个，却被克里斯一路拎着往上走。

    不是因为他聪明。

    不是因为他会做人。

    甚至不是因为他特别有用。

    只是因为——克里斯愿意。

    愿意给他机会，愿意信他，愿意把他放在神尊殿最近的位置。

    可现在，德拉克斯站在微观世界的灰色荒原上，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而是一层层破碎的誓言。

    远处，雷昂和云曦的影子若隐若现。

    他们曾经被称为铁三角。

    他们一起被提拔，一起办事，一起挨骂，一起在断头台事件里演过苦情戏。

    那时德拉克斯真的觉得，他们是兄弟。

    兄弟嘛。

    一起扛事，一起站队，一起活下去。

    所以当大乔举旗，当伊格尼斯开出条件，当五龙盟看似摇摇欲坠的时候，他没有想太多。

    雷昂往前一步。

    云曦沉默跟上。

    于是德拉克斯也跟上了。

    因为他们是兄弟。

    兄弟不能丢下兄弟。

    可此刻，灰色荒原尽头，一道红色身影缓缓走来。

    短发利落，红裙如火，背后弓影清晰，双圈在她掌心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声响。

    孙尚香站在他面前，眼神锋利得像能把人心剖开。

    她笑了一声。

    不是温柔的笑。

    是嘲讽。

    “兄弟？”

    她双手抱臂，歪了歪头。

    “笑话。”

    德拉克斯愣住。

    “孙副殿……”

    “别叫我副殿。我不是真的孙尚香。”孙尚香打断他，“这里是你的微观世界，我只是你不敢面对的那句话。”

    德拉克斯下意识后退半步。

    孙尚香步步逼近。

    “德拉克斯，我问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箭一样钉进他的胸口。

    “到底是克里斯和无双给你的多，还是你所谓的兄弟给你的多？”

    德拉克斯张了张嘴。

    “雷昂他们……他们是我的兄弟……”

    “兄弟给了你什么？”

    孙尚香冷冷问。

    “给你职位了？”

    “给你资源了？”

    “给你战力突破了？”

    “给你从一个没人要的小A级，抬到SSS级、正域级干部的位置了？”

    每一句话落下，天空中的记忆碎片就亮起一块。

    克里斯路过面试殿，随口一句“招了”。

    无双掐着腰，嫌弃地把一份资源扔给他。

    “拿去，笨是笨了点，身体别浪费。”

    断头台事件之后，克里斯看着狼狈却忠诚的铁三角，淡淡一句：

    “升SSS。”

    那时德拉克斯激动得差点原地磕头。

    无双还在旁边吐槽：

    “你别真磕，地板挺贵的。”

    那些画面一幕幕浮现。

    德拉克斯的呼吸变重了。

    他想反驳。

    想说兄弟不是用利益衡量的。

    想说雷昂和云曦也陪他走过很长一段路。

    可孙尚香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所以说，兄弟，感情，多少钱一斤啊？”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让你可以背叛你的老领导。”

    德拉克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背叛。

    这个词像一柄重锤，砸碎了他心里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壳。

    “不……我不是……”

    他声音发抖。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大家都那么选了。”

    “大家？”孙尚香嗤笑，“你是神尊亲卫队长，不是随波逐流队长。”

    德拉克斯低下头。

    灰色荒原开始下雨。

    雨水落在他光亮的头顶，又顺着脸颊滑下，看起来像眼泪。

    孙尚香继续说道：

    “克里斯缺你一个SSS吗？”

    “不缺。”

    “无双缺你一个亲卫吗？”

    “不缺。”

    “五龙盟缺你这点战力吗？”

    “也不缺。”

    “他们提拔你，是因为你值得信任。”

    她的声音终于低了下来，却更残酷。

    “可你把最值钱的东西，卖给了最廉价的‘兄弟义气’。”

    德拉克斯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荒原上，激起一圈记忆尘埃。

    他看见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站在伊格尼斯的阴影之下，站在雷昂和云曦身后，嘴里说着：

    “我跟兄弟一起。”

    那时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仿佛只要有“兄弟”两个字，就能盖过一切恩情，盖过克里斯的提携，盖过无双的照拂，盖过神尊殿给他的身份和尊严。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

    所谓兄弟，不该是拖着他一起背叛的人。

    真正的兄弟，也不会把他的忠诚拿去陪葬。

    德拉克斯双手抱住头，声音沙哑。

    “我……我到底干了什么……”

    孙尚香站在雨里，看着这个曾经憨厚死忠、却在关键时刻走错一步的傻大个。

    她没有安慰他。

    因为微观世界不是用来安慰人的。

    它是克里斯亲手关上的神域。

    在这里，每一个灵魂都必须面对自己最不愿面对的真相。

    孙尚香缓缓说道：

    “德拉克斯，你一直觉得自己笨。”

    “笨不是罪。”

    “可把笨当成不用思考的借口，就是罪。”

    德拉克斯浑身一颤。

    孙尚香转过身，红裙在灰雨中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你好好想想吧。”

    “想清楚——”

    “你所谓的兄弟，究竟是在救你，还是在拉你下地狱。”

    灰雨还在下。

    德拉克斯跪在荒原中央，像一座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

    那些悬在天空中的记忆碎片，不再只是闪烁，而是开始一片片坠落。

    每一片落到地上，都化成过去的声音。

    “德拉克斯，认罪吧。”

    “只要你承认无双滥权，承认神尊殿任人唯亲，你就能活。”

    “你只是个亲卫队长，何必替他们扛？”

    断头台。

    那座冰冷的断头台再次从灰雨里浮现。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嘈杂、阴冷、带着审判的恶意。

    德拉克斯看见过去的自己被押在台前，双手被锁，肩膀上全是伤。

    断头台的人逼他弹劾无双。

    逼他说无双不配拥有正殿级权力。

    逼他说克里斯偏私。

    逼他说神尊殿腐败。

    可那时的他，明明怕得腿都在抖，却还是梗着脖子，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倔强的凶意。

    “无双大人没有错。”

    “神尊大人也没有错。”

    “你们要杀就杀。”

    “我德拉克斯脑子不好，但我知道谁对我好。”

    那一刻，全场死寂。

    后来，虎丸一声怒吼击飞断头台。

    后来，克里斯魔幻眼开启，高尼茨配合执法，血色清洗席卷整个五龙盟。

    再后来，德拉克斯被带到神尊殿。

    他以为自己会被骂。

    因为他太弱，太笨，还被人抓去当成攻击无双的工具。

    可克里斯只是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看他。

    那双蓝色眼睛里，没有责怪。

    甚至还有一点像平时逗虎丸时的懒散笑意。

    “不错嘛，德拉克斯。”

    “这次脑子没跟着敌人跑。”

    德拉克斯当场眼眶就红了。

    无双站在克里斯旁边，掐着腰，哼了一声。

    “傻是傻了点，嘴还挺硬。”

    德拉克斯扑通跪下。

    “神尊大人！无双大人！我……我没给你们丢人吧？”

    克里斯笑了一下。

    “没。”

    就一个字。

    却让德拉克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值了。

    然后克里斯随手：

    “德拉克斯，升SSS级。”

    那一瞬间，德拉克斯懵了。

    SSS级。

    那是他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梦的高度。

    他原本只是A级。

    一个差点在面试时被淘汰的A级。

    五龙盟里天才太多，怪物太多，正殿级、传说级、准神级，随便一个名字压下来，都能让他喘不过气。

    可克里斯把他拉上来了。

    一步一步拉上来了。

    德拉克斯跪在地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可他没有先谢自己。

    他抬起头，第一句话竟然是：

    “神尊大人，那……那雷昂和云曦呢？”

    无双当时眉头一挑。

    “你自己升了还不够？还惦记别人？”

    德拉克斯挠了挠光头，憨憨地说：

    “他们是我兄弟。”

    “我们一起进来的。”

    “我……我想他们也好。”

    那时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不是算计。

    不是拉帮结派。

    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好了，兄弟也该好。

    微观世界的灰雨里，孙尚香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呢？”

    红裙身影重新凝聚在他面前。

    她的目光比雨还冷。

    “你的所谓兄弟，到底给了你什么？”

    德拉克斯猛地抬头。

    他嘴唇颤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孙尚香走到那段记忆旁，伸手一点。

    画面继续。

    克里斯听见德拉克斯的请求后，没有皱眉，没有质疑，没有让人调查雷昂和云曦值不值得。

    他只是看了德拉克斯一眼。

    看着这个傻大个眼里那种近乎笨拙的真诚。

    然后克里斯笑了。

    “行。”

    “雷昂，云曦，一起升。”

    德拉克斯愣住了。

    无双也看了克里斯一眼。

    “你还真答应啊？”

    克里斯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像完全没把这当成多大的事。

    “德拉克斯求的。”

    “他既然敢替他们开口，我就信一次他的眼光。”

    德拉克斯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为雷昂和云曦也升了。

    而是因为克里斯说——信他的眼光。

    信他。

    一个人人都觉得笨的德拉克斯。

    一个脑回路清奇、报告写不好、经常被无双骂“你是不是把脑子练成肌肉了”的德拉克斯。

    神尊克里斯，信他。

    那天，克里斯站起身，路过他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年的手并不重。

    却像一座山，压在德拉克斯心里。

    “笨点不要紧。”

    “就算是块石头，我也能让他变成传说。”

    记忆在这里停住。

    整个微观世界忽然安静了。

    连雨声都像被掐断。

    德拉克斯跪在原地，瞳孔剧烈颤抖。

    那句话。

    他曾经把那句话当成荣耀。

    当成神尊对他的认可。

    当成自己这辈子最值得拿出去吹的事。

    他甚至不止一次对雷昂和云曦说过：

    “神尊大人说了，石头也能变成传说！”

    那时他们三个人一起笑。

    笑得像真的拥有未来。

    可后来呢？

    后来伊格尼斯压境。

    后来大乔举旗。

    后来雷昂和云曦往前走。

    他也跟着往前走。

    他以为自己是在陪兄弟。

    他以为这叫义气。

    可现在孙尚香站在他面前，把所有遮羞布一层层扯下来。

    “德拉克斯。”

    她声音很轻。

    “你知道克里斯为什么连雷昂和云曦一起升了吗？”

    德拉克斯喉咙发紧。

    “因为……因为我求他……”

    “对。”

    孙尚香冷冷道。

    “因为你求他。”

    “因为他相信你的忠诚。”

    “因为你在断头台前没有投降，所以他相信你不会拿兄弟情去害五龙盟。”

    “因为你曾经用命证明过，你知道谁对你好。”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刀。

    “所以他给的不只是雷昂和云曦的晋升。”

    “他给的是你的面子。”

    “是你的分量。”

    “是一个神尊亲口承认——德拉克斯值得被相信。”

    德拉克斯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

    是羞耻。

    巨大的、迟来的、几乎把灵魂碾碎的羞耻。

    孙尚香继续问：

    “那你的兄弟呢？”

    “雷昂给过你什么？”

    “云曦给过你什么？”

    “他们有没有在你快被淘汰的时候，把你捡回来？”

    “有没有在你被逼上断头台的时候，拿整个神尊殿的威严护你？”

    “有没有因为你一句话，就把别人也抬到SSS级？”

    “有没有对一个所有人都觉得笨的你说——我信你？”

    德拉克斯低下头，双手死死抓住地面。

    指节陷进灰色泥土里。

    他想找答案。

    可他找不到。

    雷昂给过他并肩作战。

    云曦给过他一起办事的默契。

    他们确实一起喝过酒，一起被骂过，一起在任务后互相拍着肩膀说“好兄弟”。

    可那些东西，和克里斯给他的相比，轻得像灰。

    兄弟给他的是陪伴。

    克里斯给他的，是命运。

    兄弟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克里斯让他从一块没人要的石头，真的站到了SSS级的高度。

    可他最后做了什么？

    他拿着克里斯给他的高度，站到了克里斯的对面。

    拿着克里斯给他的信任，证明克里斯看错了人。

    拿着克里斯给他的面子，狠狠砸回了神尊殿。

    德拉克斯忽然抬手，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声音在微观世界里炸开。

    天空中的记忆碎片同时震颤。

    孙尚香没有拦。

    德拉克斯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他的脸很快红肿起来。

    可比起脸上的痛，心里的痛更像被人一寸寸撕开。

    “我不是打我自己……”

    德拉克斯声音嘶哑得不像人。

    “我这是……我这是打了神尊大人的脸啊……”

    他说到最后，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抵着泥水。

    “神尊大人说信我。”

    “他说我能把石头变成传说。”

    “可我呢？”

    “我变成了什么？”

    他哭了。

    这个憨厚、迟钝、曾经总用傻笑混过一切难堪的男人，终于在自己的微观世界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变成了一块砸回他身上的石头。”

    孙尚香看着他，眼神终于有了一点极淡的波动。

    但她依旧没有温柔。

    因为有些真相，必须痛到底，才有资格被记住。

    她缓缓蹲下，平视德拉克斯。

    “你现在明白了吗？”

    “你背叛的不是一个职位。”

    “不是一条制度。”

    “也不是单纯的五龙盟。”

    她伸手指向天空中克里斯拍他肩膀的画面。

    “你背叛的是那个曾经愿意替你的笨买单的人。”

    “是那个因为你一句话，就连你兄弟一起提拔的人。”

    “是那个把你的忠诚，当成可以写进五龙盟功劳簿的人。”

    德拉克斯浑身颤抖。

    “我……我还有资格后悔吗？”

    孙尚香沉默片刻。

    然后她站起身。

    “后悔不是资格。”

    “后悔是刑罚。”

    德拉克斯怔住。

    孙尚香抬头看着灰色天空。

    “在这里，你会一遍遍想起他怎么信你。”

    “也会一遍遍想起你怎么辜负他。”

    “直到有一天，你不再用‘兄弟’两个字替自己遮羞。”

    “直到你能承认——”

    她低下头，目光如箭。

    “不是雷昂和云曦害你。”

    “是你自己选择了背叛。”

    德拉克斯闭上眼睛，泪水混着雨水砸进泥里。

    许久之后，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是。”

    “是我自己。”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微观世界深处传来一声沉重的响动。

    像某道锁链松开了一环。

    但天空依旧阴沉。

    审判没有结束。

    孙尚香转身离去，红裙渐渐隐入雨幕。

    临消失前，她留下最后一句：

    “德拉克斯，石头可以变成传说。”

    “但前提是——”

    “它不能先学会砸自己的恩人。”

    德拉克斯跪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起身。

    他只是望着那片记忆里，克里斯拍他肩膀的画面。

    一遍又一遍地看。

    一遍又一遍地疼。

    然后，他终于把头深深埋下去。



 第13章 数据撒谎了

    德拉克斯睁开眼的时候，耳边先响起的是警报声。

    尖锐，刺耳，像一把锯子在灵魂上来回拉扯。

    他猛地坐起身。

    眼前不是灰雨荒原。

    不是微观世界。

    不是那片悬满记忆碎片的天空。

    而是五龙盟神尊殿外围的战备室。

    墙上的灵能屏幕疯狂闪烁，红色警戒覆盖了整座龙渊星防御网络。

    【准神级能量反应锁定。】

    【目标：伊格尼斯。】

    【战力估算：。】

    【五龙盟核心战力异常。】

    【神尊克里斯：神力反应消失。】

    【无双：灵性波动跌落至凡铁级。】

    德拉克斯怔怔看着屏幕。

    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一天。

    是这一天。

    伊格尼斯大军压境。

    大乔集结旧部。

    云曦、雷昂、清风，还有他德拉克斯，一起跟着大乔倒戈。

    也是这一天之后，他们被克里斯亲手处死，灵魂关进微观世界。

    在那里，他一遍又一遍看见克里斯怎么信他。

    也一遍又一遍看见自己怎么把那份信任踩碎。

    “不……”

    德拉克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是热的。

    他还活着。

    他回来了。

    回到了还没有选择背叛的那一刻。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战备室的门被推开。

    云曦走了进来。

    她神色冷静，手里抱着一叠战况推演资料，眼镜后的目光依旧精确得像没有温度的仪器。

    雷昂跟在她身后，脸色比云曦难看得多，却还是强撑着镇定。

    “德拉克斯。”

    云曦开门见山。

    “情况你应该看见了。”

    德拉克斯慢慢抬头。

    云曦把数据投影甩到半空。

    一行行红色结论像判决书一样浮现。

    【胜率：0.0003%】

    【五龙盟核心秩序崩溃概率：99.72%】

    【神尊克里斯恢复神力可能性：无法验证，低于统计可信区间。】

    【建议：保存高级干部火种，转入新势力体系。】

    云曦声音平稳。

    “克里斯已经没了神力。”

    “无双也废了。”

    “五龙盟要完了。”

    她看着德拉克斯，一字一句道：

    “数据不会撒谎。”

    雷昂咬了咬牙，接过话。

    “现在不是讲忠诚的时候，德拉克斯。”

    “伊格尼斯是准神，战力。”

    “我们拿什么挡？”

    “拿你的SSS级肉身去撞吗？”

    他苦笑了一声。

    “我们只是普通人。”

    “能苟全性命于乱世，就不错了。”

    “别想太多了。”

    德拉克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们。

    看着这两个他曾经称为兄弟的人。

    微观世界里的雨声，好像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孙尚香的声音也随之浮现。

    ——“你的所谓兄弟，到底给了你什么？”

    德拉克斯的眼眶忽然红了。

    云曦皱眉。

    “你哭什么？”

    德拉克斯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那要是……”

    “神尊恢复神力呢？”

    云曦几乎没有犹豫。

    “那我们再回来不就行了。”

    她的表情甚至有些理所当然。

    “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果克里斯真的恢复神力，那说明局势反转，我们再重新归附五龙盟。”

    “在政治学上，这不叫背叛，叫风险对冲。”

    “高级干部必须学会为自己保留退路。”

    雷昂也沉声道：

    “德拉克斯，你别犯傻。”

    “大乔姐已经联系好了。”

    “伊格尼斯给出的条件很丰厚。”

    “只要我们现在过去，至少能保住性命和职位。”

    “活着才有以后。”

    德拉克斯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猛，椅子被撞翻在地。

    云曦和雷昂同时一怔。

    德拉克斯一步冲到云曦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

    他没有用力伤她。

    可那双大手在发抖，抖得像要把自己撕裂。

    “还回得来么？”

    云曦愣住。

    “什么？”

    德拉克斯眼泪一下子砸了下来。

    “我问你，还回得来么！”

    他的声音近乎嘶吼，却又带着一种崩溃般的哀求。

    “你说神尊恢复神力我们就回来。”

    “你说得这么简单。”

    “可是回来之后呢？”

    “我们站到伊格尼斯那边的时候，五龙盟的人怎么看我们？”

    “高尼茨大人怎么看我们？”

    “小乔殿主怎么看我们？”

    “虎丸殿主怎么看我们？”

    “无双大人怎么看我们？”

    他眼泪越掉越凶。

    “神尊大人……又怎么看我们？”

    云曦被他摇得脸色微变。

    “德拉克斯，你冷静一点，数据——”

    “也会撒谎！”

    德拉克斯猛地打断她。

    整个战备室安静了一瞬。

    雷昂皱眉。

    “德拉克斯，云曦的数据从来不会——”

    “现在已经错了！”

    德拉克斯转头看向雷昂，眼睛通红。

    “从你们说‘再回来不就行了’的时候，就已经错了！”

    “忠诚不是门！”

    “不是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就回来！”

    “神尊大人不是酒馆老板！”

    “五龙盟也不是客栈！”

    “我们今天走出去，走到大乔那边，走到伊格尼斯那边，我们就再也回不来了！”

    云曦怔怔看着他。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德拉克斯。

    过去的德拉克斯总是憨憨的。

    好说话。

    讲义气。

    别人说什么，他多半会挠着光头笑两声，然后跟着走。

    可现在，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兽。

    不是凶狠。

    是痛。

    痛到每一句话都像从胸口撕出来。

    雷昂沉默片刻，低声说：

    “可如果不走，我们可能会死。”

    “死就死啊！”

    德拉克斯吼了出来。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重。

    “战士，可以光明正大地战死。”

    “怎么可以苟且偷生？”

    雷昂瞳孔一震。

    云曦脸上的冷静也终于出现裂痕。

    德拉克斯松开云曦，后退半步，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我知道。”

    “我知道我们不是克里斯大人。”

    “不是雅典娜大人，小乔殿主，无双大人。”

    “我们不是大人物。”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哽咽。

    “我德拉克斯更不是。”

    “我是个笨蛋。”

    “我以前只是个A级。”

    “差点连五龙盟的门都进不来。”

    “所有人都觉得我没用。”

    “是神尊大人把我招进来的。”

    “是无双大人给我资源。”

    “是神尊大人一次又一次提拔我。”

    “断头台前，我没投降，他就把我升到SSS。”

    “我求他连你们一起升，他连问都没问，就答应了。”

    德拉克斯抬起头，看向云曦和雷昂。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云曦没有回答。

    雷昂也没有。

    德拉克斯哭着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因为他信我。”

    “他信我德拉克斯虽然笨，但不会害五龙盟。”

    “他信我看人的眼光。”

    “他信我说你们是兄弟，你们就真的值得被一起提拔。”

    云曦的脸色终于白了。

    雷昂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德拉克斯的声音颤得厉害。

    “你们现在让我跟你们一起走。”

    “你们知不知道，我要是走了，不只是我背叛。”

    “我还证明了神尊大人看错了我。”

    “证明他给我的信任是笑话。”

    “证明他说‘笨点不要紧，就算是块石头，我也能让他变成传说’这句话，是他错了。”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可以死。”

    “但我不能让神尊大人因为我丢脸。”

    战备室外，警报声仍在响。

    远处传来征伐殿调兵的怒吼声。

    似乎是虎丸在前线咆哮，声浪震得整座神尊殿都在发颤。

    雷昂喉结滚动。

    “德拉克斯，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德拉克斯转过身，从武器架上取下自己的战斧。

    斧刃很沉。

    可他握住的那一刻，手反而不抖了。

    “我要去神尊殿前列阵。”

    “神尊大人没神力，我就站在他前面。”

    “无双大人变成凡铁，我就替她挡刀。”

    “伊格尼斯要进五龙盟，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云曦声音发紧。

    “德拉克斯，这不符合生存逻辑。”

    德拉克斯回头看她。

    他的眼睛仍红着，却第一次清明得可怕。

    “云曦。”

    “你总说数据不会撒谎。”

    “可是数据算不出一个人欠了多少恩情。”

    “也算不出一个人该不该要脸。”

    云曦像被击中一样，手里的资料滑落一张。

    德拉克斯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雷昂忽然喊住他。

    “德拉克斯！”

    德拉克斯停下。

    雷昂盯着他的背影。

    “你刚才说，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

    德拉克斯没有回头，只是低声接了下去。

    “但是就不能效仿大人物么？”

    他握紧战斧。

    “虎丸大人能为了神尊大人一声怒吼击飞断头台。”

    “高尼茨大人能为了五龙盟秩序，背负所有骂名。”

    “小乔殿主能为了第三殿，亲手切割旧部。”

    “雅典娜大人能为了保全核心血脉，忍辱负重假意归降。”

    “他们是大人物。”

    “我们不是。”

    德拉克斯顿了顿。

    “可大人物不是天生就大的。”

    “他们只是每次该站出来的时候，都站出来了。”

    这句话落下，整个战备室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云曦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数据纸。

    那些数字依旧冰冷。

    胜率依旧低得可笑。

    可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确实没有被写进去。

    比如克里斯曾经的信任。

    比如德拉克斯此刻的眼泪。

    比如一个笨蛋忽然明白，苟活不是智慧，背叛也不是退路。

    雷昂咬紧牙关。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迟迟没有松开。

    “如果我们跟你去，可能真的会死。”

    德拉克斯终于回头。

    他脸上还挂着泪，却露出一个熟悉的、憨厚的笑。

    “那就一起死。”

    “至少这次，别让我求神尊大人提拔错人。”

    雷昂浑身一震。

    云曦猛地抬头。

    德拉克斯没有再劝。

    他转身推开门。

    门外，战火的红光映进来。

    伊格尼斯大军的压迫感已经笼罩整片天空。

    远处有人在喊：

    “神尊殿亲卫队集合！”

    “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前往第一防线！”

    德拉克斯扛起战斧，大步走了出去。

    他边走边哭。

    但这一次，他不是因为懦弱而哭。

    是因为终于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一步。

    两步。

    三步。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德拉克斯没有回头。



 第14章 灭盟之战

    这是灭盟之战。

    神尊克里斯神力消失。

    无双跌落凡铁。

    五殿震荡。

    大乔叛乱。

    清风倒戈。

    伊格尼斯亲自压境。

    所有数据都在说，五龙盟完了。

    所有理智都在说，投降才是活路。

    可神尊殿前，德拉克斯扛着战斧，站在第一线。

    他的身边，是雷昂和云曦。

    曾经的铁三角。

    曾经在另一条时间里背叛过五龙盟的三个人。

    这一次，他们没有走向大乔。

    没有跪向伊格尼斯。

    也没有拿“识时务者为俊杰”替自己的懦弱开脱。

    他们站在这里。

    站在克里斯前面。

    站在无双前面。

    站在五龙盟最后的防线前面。

    雷昂看着远处那道缓缓走来的银白身影，声音有些发干。

    “德拉克斯。”

    “嗯？”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德拉克斯握着战斧的手紧了紧，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

    “来不及了。”

    雷昂苦笑。

    “你倒是诚实。”

    云曦站在右侧，手中数据终端不断跳出猩红警报。

    【目标战力：】

    【己方存活概率：0.0000%】

    【建议：立即撤离】

    她盯着屏幕看了片刻，然后关闭终端。

    这是她第一次，在战场上不再依靠数据。

    雷昂看见她的动作，挑了挑眉。

    “不算了？”

    云曦平静道：

    “算过了。”

    “结果呢？”

    “必死。”

    雷昂沉默一瞬，然后骂了一句。

    “真晦气。”

    德拉克斯却笑了。

    他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却亮得惊人。

    “必死就必死。”

    “至少这次，死得明白。”

    伊格尼斯停在远处半空。

    他俯视着神尊殿前那三道身影，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神明看蝼蚁的漠然。

    “德拉克斯。”

    他的声音传遍战场。

    “雷昂。”

    “云曦。”

    “我记得你们。”

    “大乔向我提交过名单，你们本该是可以被接纳的高级干部。”

    伊格尼斯淡淡道：

    “现在退下，我仍可给你们一次机会。”

    战场一片死寂。

    五龙盟的战士们都看向铁三角。

    德拉克斯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在上一条时间里，也是这样的压迫。

    也是这样的选择。

    只是那时候，他被云曦和雷昂拉着，走向了所谓“活路”。

    他以为自己是在跟兄弟共进退。

    结果走到最后，才发现那条路尽头不是生路，是耻辱，是断头台，是微观世界里永无止境的审判。

    这一次，他不会再走错了。

    德拉克斯向前一步。

    战斧重重砸在地上。

    轰！

    地面裂开一道缝。

    他抬起头，对着伊格尼斯大吼：

    “神尊亲卫队长德拉克斯在此！”

    “要进神尊殿——”

    “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雷昂深吸一口气，也拔剑上前。

    “征伐殿下属，雷昂。”

    “请战。”

    云曦沉默片刻，掌心灵能矩阵展开。

    “神尊殿战术参谋，云曦。”

    “请战。”

    三道声音不算最响。

    甚至比不上虎丸的咆哮，比不上高尼茨的风暴，比不上雅典娜的精神共鸣。

    可是这一刻，神尊殿前所有人都听见了。

    克里斯坐在殿阶之上，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无双站在他身边，指尖微微攥紧。

    她低声道：

    “他们会死。”

    克里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德拉克斯。

    看着那个曾经傻乎乎、总挠着光头笑的亲卫队长。

    这一次，德拉克斯没有回头求保护。

    也没有问自己能不能赢。

    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块真正被磨出锋芒的石头。

    伊格尼斯似乎笑了一声。

    “勇气。”

    “可惜，毫无意义。”

    他抬起手。

    没有复杂招式。

    没有华丽宣言。

    只是轻轻一压。

    刹那间，天空像塌了下来。

    准神级力量化作一只无形巨掌，横压战场。

    五龙盟前线阵地的防御结界瞬间爆碎。

    德拉克斯怒吼一声，SSS级力量全部爆发，战斧高举，浑身肌肉绷紧到极限。

    雷昂剑光如流星，冲天而起。

    云曦展开所有防御矩阵，一层、十层、百层灵能屏障在三人前方叠起。

    可没有用。

    差距太大了。

    SSS级也好。

    战术也好。

    勇气也好。

    在准神伊格尼斯面前，像三粒逆着海啸冲锋的尘埃。

    轰——！

    第一层屏障碎。

    第十层碎。

    第一百层也碎。

    云曦闷哼一声，七窍渗血。

    雷昂的剑光被碾成粉末，整个人倒飞出去，胸甲寸寸崩裂。

    德拉克斯咬碎牙关，双脚陷进地面，战斧横在身前，硬生生顶着那股力量不退。

    他全身骨骼发出爆响。

    血从皮肤裂缝里喷出来。

    但他还在笑。

    他居然还在笑。

    “神尊大人……”

    “看见了吗……”

    “这次……”

    “我没跑……”

    下一瞬，伊格尼斯的力量彻底落下。

    轰！！！

    神尊殿前的大地被压出一个巨坑。

    尘烟冲天。

    战场陷入短暂死寂。

    等烟尘散去时，铁三角已经倒在坑底。

    雷昂手里的剑断成两截。

    云曦的数据终端碎在掌心。

    德拉克斯的战斧插在地上，他半跪着，双手还死死握着斧柄，像到死都没有允许自己倒下。

    他们被一招秒杀了。

    在绝对力量前，他们甚至没有能真正伤到伊格尼斯。

    可五龙盟阵地上，没有人嘲笑他们。

    没有人说他们愚蠢。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坑底那三具残破的身体。

    虎丸低吼一声，白虎煞气冲天而起。

    高尼茨镜片后的眼神变得极冷。

    小乔抱紧流光琴，指尖发白。

    雅典娜闭上眼，精神力如潮水般颤动。

    无双站在殿阶上，眼眶终于红了。

    她低声骂道：

    “笨蛋……”

    “真是三个笨蛋……”

    克里斯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依旧是蓝色。

    没有神力。

    没有威压。

    可那一刻，他看着德拉克斯的尸体，忽然很轻地笑了。

    “嗯。”

    “这次没给我丢脸。”

    坑底。

    德拉克斯的意识正在消散。

    他感觉不到痛了。

    只觉得很轻。

    像终于卸下了什么压了他很久的东西。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条黑暗的路上。

    远处没有灰雨。

    没有微观世界的审判。

    也没有孙尚香冷冰冰的质问。

    只有一点很温暖的光。

    雷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德拉克斯。”

    “我们死了吗？”

    德拉克斯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

    “好像是。”

    云曦站在另一边，沉默片刻，说：

    “死亡判定成立。”

    雷昂忍不住笑了一声。

    “都死了还判定。”

    云曦没有反驳。

    德拉克斯回头，看向身后越来越远的战场。

    伊格尼斯还在那里。

    五龙盟还在厮杀。

    神尊殿还没有倒。

    他忽然觉得很满足。

    “值了。”

    雷昂看向他。

    “你说什么？”

    德拉克斯轻声道：

    “我说，值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露出那个有点憨的笑。

    “至少这次，不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不是跪在断头台上，被神尊大人亲手处死。”

    “不是被人以后提起来，说，那个光头啊，是个叛徒，是个怂包。”

    他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可这次，他没有觉得丢人。

    “以后他们要是想起我……”

    “会说，德拉克斯虽然笨，但最后站在神尊殿前。”

    “会说他是神尊亲卫队长。”

    “会说……”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骄傲。

    “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雷昂沉默了。

    云曦也沉默了。

    许久之后，雷昂苦笑一声。

    “英雄啊。”

    “听起来还挺不适合我们。”

    云曦低声道：

    “但比叛徒好。”

    三人对视一眼。

    然后一起笑了。

    黑暗尽头的光越来越近。

    德拉克斯闭上眼。

    他已经准备好了。

    这一次，他不怕死亡。



 第15章 第一个出来的人

    真实世界里，神尊殿深处。

    大殿里，只剩下淡淡的灵能光辉流转。

    克里斯坐在最高处，还是那副少年模样。

    他一只手托着下巴，看不出喜怒。

    雅典娜则一直望着那面已经熄灭的投影。

    良久，她轻轻叹了一声。

    “小克。”

    克里斯眼皮动了动。

    “嗯？”

    雅典娜看向他，紫色长发垂在肩头，声音温和，却很认真。

    “是否可以先放德拉克斯出来了？”

    这句话一落，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虎丸抬起头。

    小乔也看向雅典娜。

    无双眉头微皱，却没有立刻反对。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淡淡说道：

    “雅典娜大人，你是在为叛徒求情？”

    雅典娜摇了摇头。

    “不是求情。”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只是觉得，德拉克斯和大乔、清风不一样。”

    “他没有主谋。”

    “没有煽动别人。”

    “也没有主动联系伊格尼斯。”

    “他最大的问题，是盲从。”

    雅典娜看着克里斯，声音放轻。

    “他相信所谓兄弟，相信云曦和雷昂的判断，也被大乔的势头裹挟。”

    “这当然是错。”

    “可这种错，和当初椎拳崇、星光他们犯过的错，并不是完全不能类比。”

    提到椎拳崇和星光，小乔眼神微微一动。

    那两个名字，在五龙盟内部都不是轻飘飘的名字。

    一个曾经在明处守护雅典娜。

    一个曾经在暗处为流光殿承担危险。

    他们也犯过错。

    也有过动摇，也有过站错位置的时候。

    可高尼茨最后没有把他们钉死在错误上。

    因为有些人，错在心坏。

    有些人，错在糊涂。

    糊涂不是无罪。

    但糊涂，也未必一定要永无天日。

    虎丸低声哼了一下。

    “德拉克斯这光头确实笨。”

    “笨得我都懒得骂。”

    小乔轻轻拨了一下琴弦，低声道：

    “可他在微观世界里，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不是嘴上认错。”

    “是真的疼了。”

    无双冷冷道：

    “疼是他活该。”

    小乔看向她。

    无双别开脸，语气还是硬。

    “我又没说不能放。”

    虎丸立刻抬头。

    “哟，无双，你心软了？”

    无双瞪他。

    “你再说一遍？”

    虎丸尾巴一僵，默默低下脑袋。

    “我什么都没说。”

    高尼茨淡淡道：

    “微观世界的作用，本就是审判与重塑。”

    “若审判完成，继续关押便不再是矫正，而是惩罚。”

    “但德拉克斯是否已经完成重塑，需要盟主定夺。”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克里斯身上。

    克里斯安静坐着。

    片刻后，克里斯忽然笑了一下。

    “姐姐。”

    他看向雅典娜。

    “你知道么？”

    雅典娜微怔。

    “小克？”

    克里斯慢慢靠回椅背，蓝色眼睛里没有怒意，也没有温情，只有一种近乎神明般的清醒。

    “大乔他们五个人，其实没错。”

    此话一出，大殿里气氛骤然一凝。

    雅典娜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语气很平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他们觉得我没了神力。”

    “觉得五龙盟要完。”

    “觉得跟着伊格尼斯能活。”

    “觉得投靠新的强者，是乱世里最聪明的选择。”

    他摊了摊手。

    “站在他们自己的角度，有问题吗？”

    “没有。”

    “趋利避害，保存性命，选择胜率更高的一边。”

    “很合理。”

    “很现实。”

    “甚至很聪明。”

    大殿内没有人说话。

    克里斯继续道：

    “但是，我们也没错。”

    他的声音依旧轻，却让整个神尊殿的规则都微微震动。

    “他们可以为了自己背叛。”

    “我们当然也可以为了五龙盟清理叛徒。”

    “他们可以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们也可以说背盟者死。”

    “他们可以选择自己的生路。”

    “我们也可以斩断他们的生路。”

    克里斯抬起眼，眼神清澈得近乎残酷。

    “世上很多事，不是非要分出一个绝对的对错。”

    “有时候，只是立场不同。”

    “只是强弱不同。”

    “只是最后谁活下来，谁就拥有解释规则的权力。”

    虎丸沉默了。

    高尼茨没有反驳。

    无双抱着手臂，眼神冷了些，却也没有否认。

    雅典娜轻声问：

    “所以呢？”

    克里斯看向她。

    他的冷酷像潮水一样退下去一点，又变回那个会对雅典娜撒娇、会喊她姐姐的小克。

    “所以我决定放德拉克斯出来。”

    雅典娜目光微动。

    克里斯眨了眨眼。

    “听姐姐的。”

    雅典娜怔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

    “小克，你少把责任推给我。”

    克里斯懒洋洋道：

    “没有啊。”

    “盟主这是尊重副盟主意见。”

    虎丸小声嘀咕：

    “你刚才还一副宇宙规则化身的样子，现在又开始赖皮了。”

    克里斯瞥他。

    “笨猫，你有意见？”

    虎丸立刻翻身装睡。

    小乔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无双看着克里斯，皱眉道：

    “只放德拉克斯？”

    克里斯点头。

    “对”

    “雷昂和云曦还不行。”

    小乔问：

    “因为他们还没走到那一步？”

    克里斯嗯了一声。

    “德拉克斯的痛已经够了。”

    “他已经把‘兄弟义气’这层壳撕开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被别人害死的，是自己选错了。”

    “也知道忠诚不是门，不能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克里斯指尖轻轻点了点座椅扶手。

    “但雷昂和云曦，还没有真正明白。”

    高尼茨微微点头。

    “合理。”

    雅典娜轻叹道：

    “德拉克斯反而是三个人里最笨的，也是最先醒的。”

    克里斯笑了笑。

    “石头嘛。”

    “敲碎了，才知道里面有没有玉。”

    无双冷哼。

    “那要是放出来之后，他还是笨呢？”

    克里斯看向她。

    “笨就笨呗。”

    “我以前不也说过么。”

    “笨点不要紧。”

    “就算是块石头，我也能让他变成传说。”

    这句话落下，殿内忽然安静。

    雅典娜看着克里斯，眼里有一丝温柔，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心疼。

    因为她知道，克里斯不是不在意背叛。

    恰恰相反。

    他太在意了。

    所以才会把他们关进微观世界，让他们一遍遍看清自己。

    不是为了折磨。

    而是因为克里斯从来不是一个只会杀人的盟主。

    他也会给某些人，留一条痛到极致之后还能爬回来的路。

    只是这条路，很少有人能走完。

    德拉克斯是第一个。

    克里斯抬起手。

    指尖亮起一点绿色光辉。

    魔幻眼的规则纹路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开启微观世界。”

    “锁定个体：德拉克斯。”

    “解除循环。”

    “回收灵魂。”

    “重塑肉身。”

    神尊殿中央，空间缓缓裂开。

    那一刻，微观世界深处。

    德拉克斯还跪在灰雨里。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见天空裂开一道光。

    灰雨停了。

    孙尚香的身影站在远处，看着他。

    德拉克斯愣愣道：

    “孙副殿……”

    孙尚香双手抱臂，仍旧是那副锋利模样。

    “别叫我副殿。”

    德拉克斯低下头。

    “我……我要去哪？”

    孙尚香看着他，沉默片刻。

    这一次，她没有嘲讽他。

    也没有再问他“兄弟多少钱一斤”。

    她只是淡淡道：

    “有人觉得，你可以回去了。”

    德拉克斯瞳孔一颤。

    “回去？”

    “回真实世界。”

    孙尚香看向天空那道光。

    “德拉克斯，你是第一个。”

    德拉克斯的身体猛地僵住。

    “第一个？”

    “第一个从微观世界里出来的人。”

    德拉克斯嘴唇颤抖。

    他不敢相信。

    也不敢抬头。

    “我……我配吗？”

    孙尚香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跪在泥水里的光头。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神尊说你可以出来，你就可以。”

    德拉克斯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神尊大人……”

    孙尚香皱眉。

    “哭什么？”

    德拉克斯哽咽道：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孙尚香冷哼一声。

    “那出去之后，就别再让他失望。”

    雅典娜走上前，轻轻蹲下身，看着德拉克斯。

    “德拉克斯。”

    德拉克斯慌忙低头。

    “雅典娜大人！”

    雅典娜温声道：

    “这次，是小克同意放你出来的。”

    “但你要记住，不是每个人都有第二次机会。”

    德拉克斯眼泪又掉下来。

    “我知道。”

    “我真的知道。”

    雅典娜轻轻点头，退到一旁。

    最后，克里斯走了过来。

    德拉克斯立刻僵住。

    他不敢抬头。

    甚至连呼吸都变轻了。

    克里斯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像很久以前那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重。

    却让德拉克斯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德拉克斯。”

    克里斯说道。

    德拉克斯声音发抖。

    “在……”

    克里斯看着他，语气懒散，却又认真。

    “欢迎回来。”

    就这四个字。

    德拉克斯彻底崩溃了。

    微观世界仍旧存在。

    雷昂、云曦、大乔、清风，还有更多背叛者，依旧被困在各自的审判里。

    但从这一日起，微观世界不再只是所有人眼中的绝望牢笼。

    因为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了。

    第一个。

    德拉克斯。

    那个曾经背叛过、痛哭过、死过、又在自我审判中重新站起来的光头。

    他成了第一个从微观世界出来的人。

    不是因为他无罪。

    而是因为他终于真正明白了自己的罪。

    不是因为他聪明。

    而是因为他笨到最后，终于笨出了忠诚。

    克里斯站在神尊殿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雅典娜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你真的不后悔放他出来？”

    克里斯笑了笑。

    “姐姐。”

    “我可是克里斯。”

    “我定的规则，我当然可以亲手开一条缝。”

    雅典娜无奈地看他。

    “小克，你有时候真的很任性。”

    克里斯眨了眨眼。

    “那姐姐还不是帮我了。”

    雅典娜轻轻笑了。



 第16章 无双的回忆

    神尊殿的会客厅里，克里斯慵懒地窝在沙发上，小乔倚在他身边，虎丸化作肉球形态趴在地毯上打呼噜，无双则坐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翻白眼。

    无聊死了。无双掐着腰，俏皮地嘟囔道，呆子，你今天没事干是不是？

    克里斯眨了眨蓝色的眼睛，突然来了兴致：嘿嘿，要不我们来看看你的回忆？

    我的回忆？无双一愣。

    小乔噗嗤一笑：双儿，你不知道吧，克里斯哥哥的魔幻眼可以回放任何人的记忆，就像看电影一样。

    虎丸的尾巴动了动：看媳妇儿的回忆？看！必须看！

    变态老虎，我说过我那时候还没跟你在一起呢！无双一脚踢在虎丸的肉球身上，然而软绵绵的毫无伤害。

    克里斯打了个响指，魔幻眼闪烁着科技感的绿色光芒，空气中浮现出一面巨大的光幕——

    【回忆·投影开始】

    画面切换到第三殿的图书馆深处。

    大乔坐在一张椅子上，银色短发利落地衬托出干练的气质，对面坐着的是云曦——那位冷静毒舌、极度理性的真理·精算师，新晋的财务副殿主。

    云曦，你想过没有，大乔的声音低沉而阴鸷，六人组里，除了无双，我们一个都没攻破过。

    云曦推了推眼镜，眼神冷漠：大乔阁下，您的意思是？

    大乔掰着手指头数道：

    克里斯——神话级的怪物，战力是无限。想整他？呵，他一只手指头就能把我们按进土里。

    虎丸——准神，的战力，看着憨，其实大智若愚，而且……大乔的脸色发青，那只该死的老虎只要一见我就嘴贱，我还打不过他！

    小乔——别看我那个妹妹平时人畜无害的，三连图书馆事件后，她可是真的敢杀人的。大乔摸了摸脖子，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天的恐惧。

    雅典娜——S女王形态，精神攻击，私下里变态得很。大乔皱眉，而且她有星光和椎拳崇两个狗腿子时刻保护着。

    高尼茨——大乔的脸色更难看了，那个疯批上次直接把我的副殿主殿给拆了，还当众骂我傻逼！就因为暴风子吃了我一顿饭晕倒了……

    云曦平静地记录着：所以，只剩下无双了。

    大乔眼睛一亮，拍了拍桌子，无双虽然是克里斯的伴生神器，战力传说+，但她是最近才化形的！她单纯、直接、毒舌，但最关键的是——她没有其他人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云曦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数据狂魔的本能让她开始分析：

    无双，战力+，独立作战传说+级。性格特点：毒舌、直女、暴力女。弱点……云曦顿了顿，数据不会撒谎，就像您的预算申请被驳回一样真实。她的弱点就是——太直了，不会绕弯子。

    大乔嘴角上扬：所以，我们从感情入手。

    感情？

    无双最在乎的是克里斯，其次是小乔，然后是虎丸。大乔的眼神闪烁着，如果我们能让无双觉得自己被忽视，被当成工具……

    云曦摇摇头：大乔阁下，您的计划在数据上不成立。无双与克里斯灵魂绑定，心意相通，您的任何挑拨都会被立刻识破。

    那……那我们从她的自尊心入手！大乔不死心，铁棒子！孙悟空都这么叫她！提醒她只是一件兵器，不是真正的家人！

    云曦叹了口气：大乔阁下，孙悟空叫她铁棒子是因为两人都属于金箍棒类，那是亲昵。而且……

    云曦翻开了一本档案，念道：

    克里斯称呼无双：、无双宝贝——显然是家人待遇。

    小乔称呼无双：无双妹妹双儿——姐妹情深。

    虎丸称呼无双：、媳妇儿宝贝——私下极其腻歪，恨不得挂在身上。

    大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云曦继续道：无双在五龙盟的定位是——克里斯灵魂绑定的半身超越主仆的家人（妹妹）与战友克里斯人性的见证者与守护者。她拥有正殿级的权力，一票否决权，可以参加核心小会。

    够了！大乔一拍桌子，那我们就用别的办法！

    大乔眼珠一转：对了，无双做饭水平一流，我们就从这里入手！我去找她学做饭，拉近关系，然后……

    然后？云曦面无表情。

    然后……我也没想好。大乔泄气了。

    云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大乔阁下，我最后给您一个忠告。

    什么？

    无双的全称是无双金箍棒，她最大的特点是——毫不犹豫地执行克里斯的命令，杀伐果断，宇宙意志的延伸。

    云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告：您若试图挑拨她与克里斯的关系，等待您的不是无双的愤怒——而是神尊的审判。

    大乔的脸色刷白。

    而且，云曦推门离开前，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无双是暴力女，您打不过她的。

    大乔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里，沉默了许久。

    画面切换到五龙盟的新闻发布厅。

    主席台上，六把椅子一字排开——克里斯坐在正中央，左边依次是小乔、虎丸，右边依次是雅典娜、高尼茨，而无双则坐在克里斯身旁，作为神尊殿副殿主随侍。

    大乔作为第三殿名誉副殿主，坐在台下第一排的嘉宾席，旁边是云曦。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记者们问了一些常规问题——五龙盟的发展规划、对外扩张战略、民生福祉政策等等。克里斯全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把问题都甩给雅典娜和高尼茨回答。

    直到——

    一个记者举手提问：请问无双副殿主，您作为神尊大人的伴生神器，是如何看待自己在五龙盟中的定位的？

    无双正要回答，台下的大乔突然站了起来。

    我来替这位记者补充一下问题。

    大乔的声音清冷而尖锐，银色短发在灯光下闪着寒芒。她直视着无双，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无双，你是兵器，还是人？

    全场一静。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兴奋地记录着这突如其来的火药味。

    小乔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却被无双抬手制止了。

    无双掐着腰，俏皮地歪了歪头，棕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我即是兵器，也是人。

    大乔冷笑：哦？兵器怎么能是人？

    无双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怎么，大乔姐，你是一根筋么？

    台下传来窃窃私语。

    无双继续道，声音清脆响亮：

    你的裤子只有一个洞么？

    噗——虎丸没忍住，笑出了声。

    克里斯依旧慵懒地靠着，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这就是我的无双。

    大乔的脸色铁青。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换了一个角度进攻：

    好，就算你是人。那我再问你——

    大乔环顾四周，声音提高了几分：

    作为家人圈里唯一的副殿主，你甘心么？

    这一问，直戳要害。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竖起耳朵——这可是劲爆新闻！五龙盟内部等级差异？家人圈的权力不平等？

    大乔趁热打铁，语气里带着几分挑拨：

    克里斯是盟主，神话级，那没得说。小乔是第三殿正殿主，虎丸是第二殿正殿主——他们都是正殿级的存在。

    而你呢？无双？

    大乔一字一顿：

    你只是一个——副——殿——主。

    云曦在旁边低声补充：从理论上来说，副殿主确实低于正殿主……

    大乔嘴角上扬：你跟了克里斯这么久，和小乔、虎丸一起被称为家人圈，结果你的地位最低。你真的……甘心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无双身上。

    就连一向冷静的雅典娜，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然而——

    无双却笑了。

    她从克里斯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主席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乔。

    无双掐着腰，俏皮却霸气地开口：

    大乔姐，看来你对五龙盟的权力架构，还是不够了解啊。

    让我在这里，给你好好声明一下——

    无双的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发布厅：

    我，无双，是神尊殿副殿主。

    神——尊——殿。

    她加重了这三个字的读音，然后继续道：

    和你们第三殿、第二殿、第四殿、第五殿的副殿主，不一样。

    大乔的笑容僵住了。

    无双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是低职高配——虽然名义上是副殿主，但我享有的是正殿级的待遇和权限。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拥有一票否决权——整个五龙盟，只有五位正殿主和我，一共六个人有这个权力。大乔姐，你有么？

    大乔的脸色白了几分。

    无双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可以参加核心六人小会——那是五龙盟最高决策层的会议。大乔姐，你连门都进不去吧？

    台下一片哗然。

    记者们疯狂记录着，这可比什么发展规划劲爆多了！

    无双收回手指，掐着腰，俏皮地歪着头：

    所以，我的级别更高，权力更大，不比除了克里斯的任何一位殿主差。

    她顿了顿，补充道：

    甚至，某些方面——比他们还强。

    无双回头看了一眼克里斯，后者正懒洋洋地对她竖起大拇指。

    她转回头，对着大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乔姐，你说我甘不甘心？

    我——非——常——甘——心。

    大乔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

    云曦在旁边小声道：大乔阁下，数据不会撒谎……无双说的都是事实……

    闭嘴！大乔低声呵斥。

    主席台上，虎丸已经笑得趴在桌子上，尾巴甩得飞起：

    哈哈哈哈！媳妇儿太帅了！疯婆娘你听到没有！我媳妇儿比你强！

    小乔也捂着嘴笑：双儿说得好~

    雅典娜优雅地鼓掌：无双妹妹说得很清楚，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事实陈述，逻辑清晰，无可辩驳。

    然后他看向大乔，补充了一句：

    大乔阁下，傻逼。

    台下又是一片骚动。



 第17章 血压在飙升

    大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她看着主席台上那个掐着腰、俏皮得意的棕发少女，又看看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的虎丸、掩嘴偷笑的小乔、面带微笑的雅典娜、面无表情却刚骂完她的高尼茨——

    以及那个从头到尾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看好戏一样的克里斯。

    大乔的理智，断了。

    够了！

    大乔猛地向前一步，银色短发因为激动而微微散乱，她指着无双，声音尖锐而刺耳：

    无双！你别在这里装！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记者们屏住呼吸——好戏来了！

    大乔的眼睛通红，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什么一票否决权！什么核心六人会！什么低职高配！

    说白了——

    大乔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嫉妒与恨意：

    没有了克里斯，你啥都不是！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发布厅里炸开。

    台下的记者们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直接攻击无双存在的本质啊！

    云曦在旁边脸色微变，小声道：大乔姐，您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大乔甩开云曦的手，继续道：

    无双，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件兵器！一件神器！你的一切——你的人形、你的意识、你的权力、你的地位——全都是克里斯给你的！

    没有克里斯，你就是一根铁棒子！

    没有克里斯，你连化形都做不到！

    没有克里斯，你什么都不是！你懂吗？！

    大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看着无双，眼神里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终于，终于说出来了！这才是事实！这才是真相！

    主席台上，小乔的脸色沉了下来。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嘴唇微动，似乎在酝酿新一轮的输出。

    然而——

    克里斯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蓝色眼睛半眯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因为他知道——

    他的无双，不需要任何人替她说话。

    果然。

    无双站在原地，棕色长发垂落在身后，金色对襟上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看着台下那个歇斯底里的大乔，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有的，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

    怜悯。

    大乔姐。

    无双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说得对。

    大乔一愣。

    台下的记者们也愣住了——无双认输了？

    然而下一秒，无双的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克里斯，是宇宙意志。

    她一步一步走下主席台，朝着大乔走去，边走边说：

    而我——

    是宇宙意志的延伸。

    无双走到大乔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臂之遥。

    无双比大乔矮了小半个头，但此刻，她的气势却完全压制住了对方。

    你说没了克里斯，我啥都不是？

    无双掐着腰，俏皮地歪了歪头：

    那我还说——

    她抬起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大乔的鼻尖：

    是我成就了克里斯呢！

    大乔的眼睛瞪大了：你说什么？！

    无双的手指在大乔鼻尖前点了点，语气轻快却霸气：

    克里斯是宇宙意志不假，但宇宙意志需要执行者，需要延伸，需要在现实世界中落地的载体。

    我，无双，就是那个载体。

    我毫不犹豫地执行他的命令，我杀伐果断地替他清除障碍，我是他灵魂绑定的半身，我与他心意相通。

    无双的手指又点了点大乔的鼻尖：

    没有我，克里斯的意志如何贯彻？没有我，谁来当他的刀？谁来当他的盾？

    所以——是我成就了克里斯，克里斯也成就了我。

    我们，是彼此成就。

    大乔被点得连连后退，脸色涨红：你、你强词夺理！

    无双却不依不饶，继续向前逼近，手指继续在大乔鼻尖前点点点：

    况且——

    大乔姐，你说没了克里斯我啥都不是？

    那我倒要问问你——

    无双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没了宇宙，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大乔的身体僵住了。

    无双的手指点在她鼻尖前，一下，又一下：

    你呼吸的空气，是宇宙的。

    点。

    你脚下的土地，是宇宙的。

    点。

    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是宇宙的。

    点点点。

    你存在的这个世界，这个时间，这个空间——全都是宇宙的！

    无双掐着腰，俏皮地仰起头，对着大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了宇宙，你连渣都不剩！

    你说，你是个啥？

    大乔彻底懵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没了宇宙……她确实什么都不是……

    但这跟无双的处境能一样吗？！

    这、这不一样！大乔终于找回了声音，我是独立的个体！我有自己的意志！而你——

    无双打断了她：

    我也有自己的意志啊。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能独立思考，独立判断，独立战斗。我的战力是传说+级，以上，独立作战的时候，我可不需要克里斯帮忙。

    我有自己喜欢的人——无双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虽然那个傻老虎很烦。

    我有自己的朋友——小乔姐姐，雅典娜姐姐，暴风子妹妹。

    我有自己的生活——我喜欢做饭，我做饭水平一流，整个五龙盟都爱吃我做的菜。

    无双再次把手指点在大乔鼻尖上：

    我和克里斯是灵魂绑定，但我不是他的附属品。

    我是他的家人，他的妹妹，他的战友。

    我们是平等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你，大乔姐——

    你连我的附属品都不是。

    你只是第三殿的一个名誉副殿主。

    管图书馆的。

    最后四个字，无双说得格外轻快，格外俏皮，却像四把刀子，狠狠扎进大乔的心里。

    大乔的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种诡异的铁青色。

    她浑身颤抖，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主席台上，虎丸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媳妇儿！我爱你！你只是管图书馆的哈哈哈哈！

    小乔也忍不住笑出声：双儿太厉害了~

    雅典娜优雅地鼓掌：精彩，逻辑完美，无懈可击。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点评：论点清晰，论据充分，论证严密。结论——

    他看向大乔：

    傻逼，脑瘫，弱智。

    三连击。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记录着，闪光灯闪成一片。

    这绝对是五龙盟历史上最劲爆的采访会！

    而大乔，站在无双面前，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嘲笑的，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

    她的手在颤抖。

    她的腿在发软。

    她的心，在滴血。

    无双收回手指，转身往主席台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大乔，俏皮地眨了眨眼：

    对了，大乔姐。

    下次想找我的茬，记得先查查资料。

    不懂就问，别不懂装懂。

    丢人。

    说完，无双施施然回到克里斯身后，继续当她的神尊殿副殿主。

    克里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双宝贝，辛苦了。

    不辛苦，无双掐着腰，俏皮地哼了一声，教育傻子而已。

    大乔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云曦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大乔姐……要不我们先……

    闭嘴！

    大乔低吼一声，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一字一顿地说：

    这件事……没完……

    然后，她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出了发布厅。

    背影，狼狈而落寞。

    【回忆·投影暂停】

    神尊殿会客厅里，光幕再次定格。

    虎丸笑得在地上打滚：管图书馆的哈哈哈哈！媳妇儿你太损了！

    无双傲娇地哼了一声：她自己找死，怪谁。

    小乔捂着嘴：双儿那个点鼻子的动作好可爱但是好凶

    克里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的无双就是厉害，把大乔姐怼得体无完肤。

    那是当然，无双掐着腰，俏皮地扬起下巴，谁让她说我离了你啥都不是？我偏要让她知道——

    我无双，站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虎丸扑上来抱住她：媳妇儿最棒！

    滚开变态老虎！别蹭我！

    画面继续播放——

    大乔虽然离开了发布厅，但她的反扑，才刚刚开始……



 第18章 无双的管辖范围

    请允许我补充一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

    云曦。

    第三殿副殿主，新晋的财务大总管，真理·精算师。

    她站起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虽然战力只有SSS级4200，但她身上那种极度理性的气质，让人不寒而栗。

    虎丸的尾巴不安地甩动着。

    只有克里斯，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云曦走到台前，目光直视无双：

    无双副殿主，刚才您说您拥有一票否决权，可以参加核心六人会，权力不比正殿主差。

    这些，我都认可。数据不会撒谎。

    无双掐着腰：那你还想问什么？

    云曦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但是，无双副殿主——

    您有威慑力吗？

    无双一愣。

    云曦继续道，声音冷静而锐利：

    第一殿神尊殿，克里斯神尊坐镇，威慑整个宇宙。

    第二殿征伐殿，虎丸殿主掌管对外征讨、武力扩张，手下千军万马。

    第三殿礼乐殿，小乔殿主掌管外交内务，生杀予夺。

    第四殿执法殿，高尼茨殿主掌管内部秩序，铁血执法。

    第五殿流光殿，雅典娜殿主掌管文化宣传、资源管理，偶像号召力遍布全星。

    云曦一字一顿：

    而您，无双副殿主——

    您管辖的范围是什么？

    您的威慑力，又在哪里？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问，比大乔刚才的任何一个问题都要狠。

    因为——这是事实。

    无双虽然是神尊殿副殿主，拥有正殿级的权限，但神尊殿本身就是克里斯一个人的殿。克里斯是宇宙意志，不需要管理具体事务，所以神尊殿没有具体的管辖范围。

    而无双作为副殿主……

    确实没有什么能的地方。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骚动——这个问题问得好啊！一针见血！

    云曦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数据狂魔特有的冷漠：

    无双副殿主，您的一票否决权，是克里斯给的。

    您参加核心六人会的资格，是克里斯给的。

    您的正殿级待遇，也是克里斯给的。

    但是——

    云曦的眼神锐利如刀：

    这些都是被赋予的权力，不是您自己的威慑。

    在五龙盟的日常运作中，有谁会因为您而感到敬畏？

    有哪个部门会因为您的一句话而战战兢兢？

    没有。

    云曦摇了摇头：

    因为您没有管辖范围，没有手下，没有具体的权力触角。

    您只是……神尊身边的一把刀。

    一把漂亮的、锋利的、但平时被收在刀鞘里的刀。

    这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

    无双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

    云曦说的，确实有道理。

    她是神尊殿副殿主不假，但神尊殿的日常事务几乎为零。克里斯要么在闭关，要么在小乔那里腻歪，要么去高尼茨家蹭饭，根本不需要她什么。

    她的存在，更多是象征意义战斗意义。

    而不是行政意义。

    台下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

    虎丸急了：喂！你这个数据女！你懂什么——

    虎丸。

    一个慵懒的声音打断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主席台中央——

    克里斯，终于动了。

    他缓缓坐直身子，蓝色眼睛里闪烁着魔幻眼特有的科技感绿光。

    云曦副殿主。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发布厅，你说无双没有威慑力，没有管辖范围？

    云曦面不改色：数据不会撒谎，神尊。

    克里斯笑了。

    那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

    大概……是你级别不够吧。

    云曦的眼神微微一变。

    克里斯抬起手，魔幻眼的绿光骤然变亮：

    让本尊给你看看，什么叫做——

    无双的威慑力。

    光芒闪烁，发布厅的空气中再次浮现出一面巨大的光幕——

    这一次，不是无双的回忆。

    而是——

    雅典娜的秘密回忆。

    【回忆中的回忆·投影开始】

    画面切换到流光殿的演出后台。

    那是一场大型演唱会结束后的夜晚。

    雅典娜，五龙盟第五殿正殿主，智慧女神，全宇宙最顶级的偶像——

    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舞台……塌了。

    不是意外，是她亲手砸的。

    雅典娜大人！星光冲进后台，看到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愣住了。

    舞台的灯架倒塌，音响设备碎裂，绚丽的布景化为残骸。而雅典娜站在正中央，紫色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水晶精神力在她周围疯狂涌动。

    大人，您……您这是……星光的声音在颤抖。

    作为雅典娜的专属护卫，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那双平时温柔而坚定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愤怒、委屈和……崩溃。

    星光。雅典娜的声音沙哑，你知道吗，今天那个主办方……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又一拳轰在了地上。

    轰！

    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星光吓得后退一步——雅典娜的战力是传说+级，她全力一击的破坏力，远不是这个后台能承受的。

    大人，您冷静一点……

    冷静？雅典娜转过头，眼眶通红，他们说我是花瓶！说我只会靠脸！说五龙盟是裙带关系！说我这个殿主是睡出来的！

    我雅典娜，从十四岁出道，唱了多少年？！拼了多少年？！我的每一首歌、每一场演出、每一滴汗水——他们看见了吗？！

    雅典娜的精神力越来越狂暴，后台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

    星光的脸色发白——他知道，如果雅典娜继续失控下去，整个流光殿都会被她拆了。

    大人……

    就在这时——

    门开了。无双走了进来。她没有换战斗装，没有带任何武器形态，就穿着日常的金色上衣和棕色长发，手里端着一盘点心。

    “雅典娜姐姐，我来……”

    无双的话还没说完，画面里的雅典娜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她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边缘，仰头看着无双走进来的方向，嘴唇在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全息投影的高精度收音让此刻的会场听得清清楚楚。

    “无双……妹妹，我可以解释。我真的可以解释。那天的事故不是我——”

    话没说完，声音就断了。她在发抖，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紫色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那个站在万人舞台上用精神力砸碎整座舞台的女王，在此刻缩成了一个球。

    画面里，星光从旁边的护卫位置冲出来，挡在雅典娜和无双之间。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但站姿很坚定：“无双姐姐，雅典娜小姐她——她不是故意要违抗盟主的，她只是——”

    “星光。”无双开口了，声音很轻，脸上的表情既不是冷漠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心疼，“我只是来送点心的。”

    她把那盘点心放在茶几上。杏仁饼，雅典娜最喜欢的口味。

    然后她蹲下来，隔着星光，对着缩成一团的雅典娜说：“雅典娜姐姐，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雅典娜从膝盖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无双手里那盘点心，愣了三秒。然后她趴在无双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无双。雅典娜突然开口。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雅典娜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小乔和虎丸。

    无双眨了眨眼：为什么？

    因为……雅典娜的脸微微发红，我刚才、刚才坐在地上的样子……太丢人了。

    无双噗嗤一笑：好啦好啦，我不说。

    谢谢你，无双。

    不客气，雅典娜姐姐。

    两人并肩走出后台，留下星光一个人站在废墟中发愣。

    他看着无双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原来……这就是无双吗……

    克里斯的威慑力……不只是他自己……

    还有她……

    【回忆中的回忆·投影结束】

    光幕消散。

    发布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云曦。

    主席台上，雅典娜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她万万没想到，克里斯会在这个场合，把这段她从未告诉任何人的回忆，公之于众。

    小克！雅典娜咬牙切齿，你——！

    克里斯懒洋洋地耸了耸肩：姐姐，抱歉啊，为了给无双正名，只能牺牲你一下了。

    你——！雅典娜气得浑身发抖。

    小乔捂着嘴笑：原来雅典娜姐姐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虎丸已经笑疯了：哈哈哈哈！雅典娜大姐头吓得坐在地上！哈哈哈哈！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补刀：雅典娜殿主，你当时的样子，确实很狼狈。

    老高你闭嘴！

    而无双，站在一旁，掐着腰，俏皮地看着台下的云曦：

    云曦副殿主，你现在知道——

    我的威慑力在哪里了吗？

    云曦的脸色惨白。

    她看着光幕上刚才播放的画面，看着雅典娜——堂堂第五殿正殿主、传说+级的智慧女神——仅仅因为无双的出现就吓得坐在地上。

    这种威慑力……

    不需要管辖范围。

    不需要手下千军万马。

    只需要一个身份——

    云曦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克里斯站起身，蓝色眼睛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云曦副殿主，你说无双没有威慑力，可能。

    因为你只是第三殿的一个小小的副殿主吧

    在你的级别里，无双确实不会亲自出马，老高就解决了

    但是——

    我的无双宝贝，可不是什么被收在刀鞘里的刀

    她是一把随时出鞘的刀。

    只是平时，本尊舍不得用她而已。

    无双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呆子，别在这么多人面前……

    哎呀，害羞了~

    主席台上，虎丸得意地大笑：

    哈哈哈！我媳妇儿就是厉害！连正殿主都怕她！

    无双傲娇地哼了一声：那是当然。

    小乔捂着嘴笑：双儿好厉害~

    雅典娜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小克，你等着，回去我要好好你……

    克里斯缩了缩脖子：姐姐饶命……

    高尼茨面无表情地总结：

    今日采访会，战况总结——

    大乔阁下，惨败。

    云曦副殿主，惨败。

    无双副殿主，完胜。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雅典娜殿主的黑历史，已被全宇宙直播。

    老高！！！

    笑声中，采访会继续进行。

    而在角落里，大乔和云曦坐在一起，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大乔咬着牙，低声道：云曦，我们走。

    是，大乔阁下。

    两人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离开了发布厅。

    无双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掐着腰，俏皮地挥了挥手：

    大乔姐，云曦姐，下次再来找茬的时候——

    记得做好功课哦~

    【回忆·投影暂停】

    神尊殿会客厅里，光幕再次定格。

    虎丸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哈哈哈哈！雅典娜大姐头的黑历史！太好笑了！

    小乔捂着嘴：原来雅典娜姐姐那次砸舞台，是双儿去安慰的啊~

    无双傲娇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谁让我是宇宙意志的延伸呢。

    克里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的无双最棒了~

    呆子，少来这套！



 第19章 拆厨风波

    龙渊星，第四殿执法殿后院。

    此刻，南枝正在灶前熬着一锅银耳羹，暴风子坐在一旁的小凳上，乖巧地帮母亲剥莲子。

    妮可，等会儿给你父亲大人也盛一碗，他今天加班到现在。南枝温柔地说。

    好的，母亲。暴风子笑着点头，金色长发随着动作轻晃动。

    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咚咚——

    敲门声急促而公事公办。南枝还没来得及应声，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大乔一身利落的银色短发，手里攥着一沓文件，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云曦，后者推了推眼镜，手中的平板上密麻麻全是数据。

    南枝姐。大乔的语气公式化得像在念通知，第四殿后院c-7区域临时用房使用许可证，编号04-2891，有效期三年，已于昨日到期。按照《五龙盟公共区域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到期未续的临时建筑，需在二十四小时内拆除归还原址。

    她把文件往南枝面前一递：这是拆除通知书，请签字。

    南枝愣住了，手中的汤勺悬在半空。

    暴风子率先站了起来，金色的眉毛微蹙起。她没有发怒，而是用一贯礼貌但坚定的语气开口：

    大乔姐姐，云曦姐姐，请等一等。

    暴风子走到两人面前，微欠身：这间厨房确实是临时许可建造的，但母亲一直在正常使用，而且续期申请表上周就已经递交给第三殿了。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能不能先核实一下再——

    核实过了。云曦抬起平板，屏幕上的数据冷冰地发着光，续期申请确实收到了，但审批流程需要七个工作日。许可证昨天到期，申请还在流程中，中间存在一天的空窗期。按照条例，空窗期内建筑不具备合法使用资格。

    云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财报：数据不会撒谎，就像这张许可证过期一样真实。

    暴风子深吸一口气，仍然保持着教养：云曦姐姐，我理解条例是条例，但这只是一天的空窗期，续期申请已经在走了，能不能通融一下，等审批下来再——

    不能。大乔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

    大乔环顾了一圈这间厨房，目光扫过灶台上还在咕嘟冒泡的银耳羹，扫过墙上挂着的围裙，扫过窗台上南枝养的那盆薄荷——她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感。

    规矩就是规矩，暴风子。大乔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今天给你们通融，明天别人也要通融，后天整个龙渊星的临时建筑都不用管了。我管的是制度，不是人情。

    暴风子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急切：大乔姐姐，我不是要你破坏制度，我只是说——能不能等一天？就一天。明天审批大概率就下来了，到时候一切合规，谁都没有损失。

    等一天？大乔冷笑了一声，暴风子，你知道你父亲大人的执法殿是怎么运作的吗？法不容情四个字，是高尼茨亲手写在殿门口的。我今天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开了的口子，你觉得他会怎么看我？

    这话说得暴风子一时语塞。

    南枝放下汤勺，轻声开口：大乔妹妹，这间厨房是利奥波德……是高尼茨特意为我申请建造的，里面的东西都是——

    南枝妹妹，大乔的语气稍微软了一分，但立场纹丝不动，我知道这间厨房对你很重要。但我今天来，是按程序办事。你的东西可以搬走，我给你两个小时收拾，但厨房结构必须今天拆除。

    她转头看向身后：云曦，叫施工队过来。

    已经在路上了。云曦头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划动，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

    暴风子的拳头攥紧了。她感受到周围的气流开始不安分地涌动——那是她的风之力在情绪波动下的本能反应。但她深吸一口气，压了下去。

    大乔姐姐，暴风子最后一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恳求，我以执法殿副殿主的身份，请求你暂缓执行。我现在就去找父亲大人确认，如果他同意拆除，我绝无二话。但在此之前——

    不需要。大乔摆了摆手，这是第三殿的行政管辖权范围内的事务，不需要第四殿主确认。许可证是我们殿发的，到期了我们殿来收，天经地义。

    她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落在了南枝身上。

    另外——大乔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南枝妹妹，关于你上个月在厨房内进行的大规模食品加工活动，涉嫌违反《五龙盟公共卫生管理条例》第九条——未经申报，擅自向非本殿人员提供批量餐食。这份是传唤通知，请你配合调查。

    暴风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要抓我母亲？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暴风子的金发在无风中飘动起来，她脚下的地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那是高压气流在地表切割的痕迹。

    南枝伸手按住了女儿的肩膀：妮可，冷静。

    大乔面不改色，甚至往前迈了一步：抓传唤配合调查。暴风子，你是执法殿的人，应该分得清这两个词的区别。

    云曦终于从平板上抬起头，看了暴风子一眼，语气依然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暴风子副殿主，建议你不要妨碍公务。你的战力数据我很清楚——，传说级。但今天我们是依法执行，不是来打架的。你要是动手，性质就变了。

    暴风子咬紧了牙关，风压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隐形的护盾，将母亲护在身后。

    南枝的手在袖中微发抖。她不是怕大乔，她怕的是女儿冲动之下惹出更大的麻烦。利奥波德今天带着雷昂出外勤去了，执法殿里能做主的人只剩暴风子一个。

    她悄悄摸出通讯器，趁大乔低头翻文件的间隙，快速拨了出去。

    嘟——嘟——

    接通。

    喂？南枝姐？雅典娜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南枝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急切藏不住：雅典娜妹妹，利奥波德不在，大乔要派人来抓我啊！你快来救我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然后雅典娜的声音变了，从疑惑变成了一种冷静的、带着压迫感的确认：姐姐别慌，我马上到。

    通讯挂断。

    大乔听到了动静，抬起头看了南枝一眼：打电话搬救兵？她嘴角微扯，南枝妹妹，我劝你别浪费别人时间。今天这件事，谁来都一样——

    话音未落。

    一道紫色的流光从天际划过，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条肉眼可见的精神力尾迹。

    不到三十秒。

    从流光殿到执法殿后院，麻宫雅典娜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她落地的瞬间，紫色长发在气浪中翻飞，那双紫眸扫过现场——南枝被暴风子护在身后，面色苍白；暴风子浑身绷紧，风压外泄；大乔站在中间，手里攥着文件，一脸我在依法办事的理直气壮；云曦站在后面，平板上的施工队定位已经显示距离500米。

    雅典娜姐姐！暴风子看到来人，眼眶一下子红了。

    雅典娜没有先看暴风子，而是径直走向大乔。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副盟主的分量。高跟靴踩在石板上，声音清脆而沉稳。

    大乔姐。雅典娜站定，语气还算平和，什么情况？

    大乔把文件举起来晃了晃：公事。c-7区域临时用房许可到期，依法拆除。另外南枝涉嫌违规供餐，需要配合调查。一切按程序走，雅典娜，跟你没关系。

    雅典娜没接那沓文件。

    她偏了偏头，看了一眼云曦平板上的数据，又看了一眼厨房门口还在冒热气的银耳羹，最后视线落回大乔脸上。

    续期申请在走流程，对吧？

    云曦点头：对，还差一天审批。

    那就等一天。雅典娜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不行。大乔寸步不让，条例写得清楚楚——

    大乔姐，雅典娜打断了她，语气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眼神已经变了，我以副盟主的身份，建议你暂缓执行。南枝姐姐是高尼茨的妻子，这间厨房是盟主亲自批准建造的，续期申请已经在走了。你今天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拆，是想证明什么？

    大乔的下巴微抬起，那是她惯有的倔强姿态：我证明制度面前人平等。不管是谁的妻子，不管是谁批准的，到期就是到期。

    雅典娜深吸了一口气。

    她给过台阶了。

    大乔。

    这一次，雅典娜连都省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紫色的精神力在她周身若隐若现地流转，不是攻击，但那股属于传说+级强者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你别给脸不要脸。

    八个字，不高不低，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云曦推眼镜的手顿住了。暴风子屏住了呼吸。南枝攥紧了袖口。

    大乔的瞳孔微缩。

    雅典娜继续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水晶精神力凝成的刀片：

    南枝姐姐是高尼茨先生的命。这间厨房，盟主来蹭过饭，小乔妹妹来学过菜，虎丸酱在这里被投喂了三年零食。你今天要拆它，你问过他们任何一个人吗？

    大乔咬了牙：我不需要问——

    你需要。雅典娜的语气骤然加重，精神力的波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名誉副殿主。你的权限范围是什么？图书馆管理。第三殿的行政执法权，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行使了？

    她偏头看向云曦：云曦，这份拆除令上的签字人是谁？

    云曦沉默了一秒，低头看了看平板：……大乔副殿主。

    名誉副殿主。雅典娜纠正，名誉二字，懂什么意思吗？意思是——你没有实际行政签字权。这份拆除令，从法律上讲，无效。

    大乔的脸色终于变了。

    但她没有退。

    云曦也签了字。大乔的声音有些发紧，云曦是正式的副殿主，她的签字有效。

    雅典娜转头看向云曦。

    云曦感受到那道目光的重量，手指在平板边缘捏得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推了推眼镜，没有开口。

    云曦。雅典娜叫了她的名字，语气不重，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是小乔妹妹的人，还是大乔姐的人？想清楚再回答。

    空气凝固了。

    大乔猛地转头瞪向云曦，眼神里带着警告。

    云曦站在原地，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20章 真正的副盟主

    就在这时，南枝轻轻拍了拍暴风子的肩膀，从女儿身后走了出来。

    她没有看大乔，而是看向雅典娜，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雅典娜妹妹，你是不是命令不了大乔啊？

    雅典娜一怔。

    南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好，我找克里斯盟主。

    大乔闻言，嗤笑一声。她双臂环胸，一脸不屑地靠在门框上：

    南枝，我劝你省力气。副殿主及其以下，根本找不到克里斯。这是盟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看了雅典娜一眼，意思很明显——你是副盟主又怎样，我今天就是不退。

    南枝没有理她。

    她从袖中取出通讯器，平静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大乔看着她的动作，嘴角挂着讽刺的弧度。在她的认知里，南枝只是个战力SS的普通人，一个副域级的，连副殿主都不是——凭什么能直接联系到神尊？

    嘟——

    一声。

    嘟——

    两声。

    喂？南枝姐？

    克里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懒洋洋的，带着一点刚被打扰的慵懒，但语气是温和的、亲近的——像是在接自家姐姐的电话。

    大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暴风子愣住了。云曦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连雅典娜都微挑了挑眉——虽然她并不意外。

    南枝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但没有夸张，就是一个普通妇人在向自家弟弟告状的语气：

    小克里斯，大乔要拆了我的厨房啊。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克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慵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来了的无奈：

    ……怎么又是大乔。

    不愤怒，不是震惊，甚至不是意外。就是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那种这个人怎么永远不消停的疲惫。

    好，南枝姐你别急。克里斯的语气恢复了轻松，我这就和小乔说一声，让她管管。

    嗯，谢谢你，小克里斯。

    通讯挂断。

    南枝收起通讯器，抬头看向大乔。

    她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同情的目光看着大乔——就像一个长辈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大乔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她怎么能直接打通……大乔的声音有些发虚，副殿主以下不能越级——

    南枝姐姐不是副殿主。雅典娜靠在墙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她是高尼茨先生的妻子，是暴风子酱的母亲，是盟主亲自复活的人，是克里斯的亲家。她不在你那套行政体系里，大乔姐。

    大乔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十秒后。

    云曦的通讯器响了。

    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脸色瞬间煞白。

    ……第三殿·正殿主·乔婉。

    云曦的手指微发抖。她看了大乔一眼——大乔的表情也变了，从不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紧绷。

    云曦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

    她刚开口一个字，那头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不是温婉的，不是灵动的，不是那个人畜无害的小仙女。

    是殿主。

    你谁啊？

    小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甚至没等云曦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小乔。

    两个字，像是在提醒对方——你的顶头上司在跟你说话。

    南枝姐姐的厨房，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正是这种轻飘飘，让在场所有人的脊背都窜起了一阵凉意。

    谁让你们擅自抓人的？

    小乔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带上了一丝冷意：

    我们第三殿没有抓人的权力。

    顿了一拍。

    哦对——只有我有。

    最后四个字，像是四颗钉子，一颗一钉进了云曦的耳朵里。

    听见了么？

    云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下意识想要解释：可是小乔殿主——

    没有可是。

    小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别让我说第二遍。

    通讯挂断。

    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云曦握着通讯器的手垂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她缓缓转头，看向大乔。

    大乔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她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胸口剧烈起伏着——那是愤怒，是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的窒息感。

    她精心准备的文件、条例、程序、法理依据——在小乔那句轻飘飘的要怎么样就怎么样面前，全部化为了废纸。

    云曦艰难地开口：大乔……副殿主，殿主的意思是——

    我听到了。大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雅典娜从墙上直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日常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大乔姐，施工队……还叫吗？

    大乔没有回答。

    她猛地转身，银色短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她一把从云曦手里夺过那沓文件，一声撕成了两半，扔在地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云曦慌忙跟上：大乔副殿主——

    回去。大乔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叫施工队撤。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后院的转角。

    椎拳崇和星光都已经下班了，整层楼只剩下办公室里那盏紫色的台灯还亮着。

    雅典娜坐在椅子里，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紫色长发散落在肩头，没有扎起来——这是她独处时才有的样子。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

    自己站在南枝的厨房门口，用副盟主的身份说暂缓执行。大乔看都没看她一眼，四个字顶回来——不需要。

    然后是南枝那句话。

    雅典娜妹妹，你是不是命令不了大乔啊？

    没有恶意，没有嘲讽。就是一个普通妇人，在危急时刻做出的朴素判断。

    但正因为朴素，才扎人。

    雅典娜把咖啡杯放下，站起来，换了件外套，往神尊殿走去。

    克里斯正窝在沙发里，脑袋枕着小乔的腿，小乔一边看书一边有搭没一搭地揉着他的头发。虎丸缩成一个肉球趴在地毯上打呼噜，无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擦她的剑柄。

    标准的家人圈夜间摆烂模式。

    敲门声响起。

    小乔抬头：谁啊？

    是我。雅典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克里斯的眼睛还闭着，但嘴角动了动：姐姐来了，开门。

    无双起身去开门。雅典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里这幅全员瘫痪的景象，没有笑。

    小乔立刻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克里斯的脑袋：起来，雅典娜姐姐找你有事。

    克里斯睁开眼，看到雅典娜的表情。他坐直了身子。

    姐姐，坐。

    雅典娜没坐。

    她站在那里，看着克里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小克，我问你一件事。

    姐姐你说。

    我这个副盟主，难道就是个调解员吗？

    屋里安静了一瞬。小乔停下了翻书的手，虎丸的呼噜声也小了。无双看了克里斯一眼，默坐回了椅子上。

    克里斯看着雅典娜的眼睛，认真地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姐姐。

    雅典娜的嘴唇抿了一下：那大乔今天不听我的。

    她没有多解释，没有描述细节，没有诉苦。就这一句话。

    但这一句话里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副盟主，当着第四殿副殿主和夫人的面，被一个名誉副殿主无视了。

    克里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赖皮的笑，不是冷酷的笑，是一种带着宠溺和歉意的笑——像是一个弟意识到自己疏忽了姐姐。

    选你当副盟主的时候，确实没有想这些。他的语气坦诚，没有任何推诿，但现在也不迟。

    他站起来，走向书桌。

    小乔、无双、虎丸（已经醒了，竖着耳朵）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跟了过去。

    克里斯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金色羊皮纸——那是五龙盟最高协议专用纸，整个龙渊星只有三张，每一张都刻着克里斯的神力印记，一旦落笔，效力等同宇宙法则。

    他拿起笔，没有犹豫，没有斟酌措辞，像是这些话早就在他脑子里存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契机写下来：

    《五龙盟最高协议·第七号》

    副盟主权限补充条款

    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副盟主麻宫雅典娜在与盟主命令不冲突的前提下，享有以下权限：

    一、跨殿调动权：可调动任何殿的任何人员执行任务，不受殿级壁垒限制。

    二、指令传达权：副盟主口谕等同盟主口谕，各殿必须无条件执行。

    三、人事安排权：对副殿主及以下人员的任免、调岗、停职，副盟主有最终裁决权。

    四、一票决定权：在盟主未明确表态的事务中，副盟主拥有与盟主同等的一票决定权。

    ..................

    签署人：克里斯

    生效条件：即刻生效，永久有效。

    笔落。

    克里斯放下笔，转过身，抬头看着雅典娜。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赖皮，没有冷酷，只有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样可以了吗，姐姐？

    雅典娜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来的时候，想的是争取一个暂缓令——能让别人停三天就够了。

    她没想到克里斯会给她这个。

    一票决定权。

    跨殿调动。

    人事裁决。

    这不是副盟主了。这几乎是——第二个盟主。

    为什么？雅典娜的声音有些发涩，小克，为什么给我这么大的权力？

    克里斯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坦然：

    因为我相信你啊，姐姐。

    他顿了一拍。

    相信你不是大乔。

    这句话很轻，但落在雅典娜耳朵里，重逾千钧。

    不是大乔。

    不会拿着权力去压迫别人，不会钻制度的空子整人，不会把为了集体当成私欲的遮羞布，不会在拿到权力的第一秒就开始膨胀。

    这是克里斯对她最高的评价。

    不是你很强，不是你很聪明，不是你很忠诚。

    是——你不会变成那种人。

    雅典娜的眼眶红了一瞬。

    但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感动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不满。

    她走上前，伸手——

    嘶——！

    克里斯的耳朵被揪住了。

    什么大乔？雅典娜揪着他的耳朵，语气里带着笑意和嗔怒，夸我就夸我，非要拿那个女人当参照物是吧？

    疼疼——姐姐轻点——！克里斯的赖皮模式瞬间回归，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抱头，我错了我错了——！

    小乔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虎丸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活该。

    无双面无表情地继续擦剑柄，但嘴角微翘了起来。

    雅典娜揪了好一会儿才松手，看着克里斯红通的耳朵，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伸手揉了揉克里斯的脑袋——像姐姐揉弟弟那样。

    谢你，小克。

    克里斯揉着耳朵，龇牙咧嘴地笑：姐姐开心就好。

    清晨，所有殿的公告栏上同时出现了一份金色的通告。

    通告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

    全盟通告

    即日起，副盟主麻宫雅典娜享有跨殿调动权、指令传达权、人事安排权及一票决定权。

    副盟主指令等同盟主指令。

    你可以不服，但后果自负。

    ——克里斯

    大乔看到通告的时候，正在喝茶。

    她的手顿住了。

    茶杯悬在半空，茶水的热气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把通告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跨殿调动权——雅典娜可以直接调走她手下的人。

    指令传达权——雅典娜的话等同克里斯的话。

    人事安排权——雅典娜可以一句话撤了云曦。

    一票决定权——雅典娜现在是第二个克里斯。

    大乔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愤怒。

    是恐惧。

    她想起了昨天自己对雅典娜说的那句不需要。想起了自己无视副盟主暂缓令的那副嘴脸。想起了雅典娜那句你别给脸不要脸。

    原来那不是威胁。

    那是最后的警告。

    清风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通告，又看了一眼大乔煞白的脸色，轻声问：莹儿，你还好吗？

    大乔把茶杯放下。瓷器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没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攥着茶杯的手指，指节已经发白了。

    椎拳崇看到通告的时候，正在啃包子。

    他差点噎住。

    卧槽——他猛灌了一口水，眼睛瞪得溜圆，娜娜这是……封神了？

    星光站在旁边，嘴角带着一丝淡的笑意：雅典娜小姐本来就该有这些。

    椎拳崇回过神来，咧嘴一笑，眼里满是骄傲：那是，我家娜娜，天生就该站在最高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啃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

    就是……以后我犯错，她是不是也能一票决定把我开了？

    星光看了他一眼：所以别犯错。

    椎拳崇：………

    高尼茨看完通告，推了推眼镜。

    合理。

    只有一个字的评价。

    暴风子站在旁边，好奇地问：父亲大人，您觉得这个决定怎么样？

    高尼茨头也不抬，继续批阅文件：雅典娜阁下的能力与品性，配得上这份权力。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秒。

    而且——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冷意：

    以后大乔阁下再想越权，就不用劳烦南枝打电话了。

    暴风子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父亲大人，您其实很开心吧？

    高尼茨没有回答。

    但他翻到下一页文件的动作，明显轻快了几分。

    雅典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前摊着那份金色羊皮纸的副本。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喂？南枝姐姐，我是雅典娜。

    哎，雅典娜妹妹，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以后不管利奥波德在不在，有任何人来找你麻烦，你第一个打给我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南枝温柔的笑声传了过来。

    好，谢谢你，雅典娜妹妹。

    不客气。

    雅典娜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副盟主。

    这一次，不再是摆设了。



 第21章 无双宝贝是怎么当上正殿级的

    神尊殿的客厅里，壁炉烧得暖融融的。小乔窝在沙发上抱着靠枕，虎丸以肉球形态趴在她脚边，无双则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端着一碗自己做的红烧肉。

    克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扶手椅上，蓝色眼睛忽然变成了科技感的绿色——魔幻眼启动了。

    来，今天放个好东西。他打了个响指，空气中凭空浮现出一面巨大的光幕，像一块悬浮的电影银幕。

    无双筷子一顿：你干嘛？

    家庭电影之夜嘛。克里斯笑得一脸无害，今天的片子叫——《无双宝贝是怎么当上正殿级的》。

    你给我关掉！无双脸一红，红烧肉差点扣在地毯上。

    虎丸尾巴兴奋地甩了起来：放！老婆的上位史，我要看！

    小乔眼睛亮了：放！克里斯哥哥快放！

    无双：

    光幕亮起，画面回溯到很久以前——

    【回忆·画面开始】

    光幕中的画面定格在五龙盟的议事大厅。

    那时候的五龙盟还没有现在这么庞大，但已经初具规模。小乔和雅典娜刚从离家出走回来没多久，整个盟里的气氛还带着一丝微妙的尴尬——毕竟两位女主人甩门走人这事儿，全盟上下都知道。

    画面里的克里斯坐在神尊殿的主位上，一只手撑着下巴，表情是那种我又要搞事情了的慵懒笑意。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我决定了——从现有的副殿主里，选一个人晋升为正殿级。

    大厅里一片哗然。

    正殿级？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知道正殿级意味着什么——那不只是一个头衔，那是能参加核心会议的资格，是拥有一票否决权的权力，是站在五龙盟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位置。

    克里斯竖起一根手指，魔幻眼的绿光扫过全场：条件很简单——从现有的四位副殿主里选。

    光幕画面一转，依次浮现出四个人的身影：

    第一位——孙悟空。

    花果山的齐天大圣，征伐殿副殿主。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吊儿郎当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挖耳朵。传说+级的战力，七十二变的神通，火眼金睛洞察万物。论打架，整个五龙盟除了虎丸和克里斯本人，当时没人是他对手。

    第二位——大乔。

    礼乐殿副殿主。礼乐殿的实权掌控者，权力大到没边，银色短发的女人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写满了这个位置非我莫属。虽然战力只有传说-级，但她的行政手腕和管理能力有目共睹——当然，她的作妖能力也有目共睹。

    第三位——暴风子。

    执法殿副殿主，高尼茨的女儿。金色长发的少女站在父亲身侧，礼貌地微笑着，举止端庄得体。年纪虽轻，但雷厉风行的执法风格已经初露锋芒。

    第四位——无双。

    神尊殿副殿主。棕色长发的少女双手掐腰，站在角落里，表情是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样子。但如果仔细看——她的耳朵尖微泛红。

    【客厅·现实】

    停停！无双扑过去想捂住光幕，我耳朵才没有红！

    克里斯歪头：魔幻眼回放的是事实哦，无双宝贝。

    虎丸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老婆你耳朵红了！你当时就想当官！

    小乔捂嘴偷笑：双儿，你当时是不是心里已经在想这个位置是我的

    无双脸涨得通红，一脚踹在虎丸肉球身上：闭嘴！你们都闭嘴！继续看就继续看，谁怕谁！

    克里斯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光幕继续播放——

    【回忆·继续】

    消息一出，四位副殿主的反应截然不同。

    孙悟空嗤笑一声：正殿级？开会？俺老孙最烦开会。不过要是能压那只死老虎一头……嘿嘿，倒也不是不行。

    大乔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她已经在脑子里列出了十七条自己应该当选的理由，并且开始盘算该怎么拉票。

    暴风子看了一眼父亲高尼茨。高尼茨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暴风子乖巧地点点头：妮可会努力的。

    而无双——

    无双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切，谁稀罕。

    但她掐着腰的手，指节微发白。

    【客厅·现实】

    谁稀罕虎丸学着无双的语气捏着嗓子重复，结果稀罕得要死。

    无双抄起沙发靠枕砸过去：虎丸你今晚睡门口！

    小乔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克里斯的手臂：哥哥，后面呢？快放后面的！

    克里斯眯着那双绿色的魔幻眼，嘴角勾起一个好戏还在后头的弧度：

    别急，精彩的才刚开始呢。

    光幕画面一转，时间快进到克里斯宣布消息后的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大乔已经换上了她最得体的银灰色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叠精心准备的施政纲领——封面还烫了金字。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第一扇门。

    第一站：铁三角。

    德拉克斯正在啃包子，门被敲响。他开门一看——大乔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堪称卑微的笑容。

    德拉克斯……弟。大乔的声音甜得发腻。

    德拉克斯包子差点掉了。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被大乔叫过。以前大乔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块会走路的光头积木。

    那个……关于正殿级的投票，姐姐想拜托你——

    德拉克斯憨厚地挠光头：大乔阁下，我听神尊的。

    大乔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维持住了笑容：没关系没关系，你再想嘛。

    她转身离开时，笑容瞬间垮掉，小声嘟囔：这个秃子……

    第二站：雷昂。

    雷昂正在擦刀。大乔敲门进去，雷昂连头都没抬。

    雷昂，我——

    知道了。雷昂面无表情，会考虑。

    大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真的？那——

    出去。

    ……好的，打扰了。

    大乔退出门外，心里盘算：面瘫说会考虑，应该算半票吧？

    第三站：云曦。

    云曦是大乔一手带出来的人。大乔推门进去的时候，姿态就从容多了。

    云曦，不用我多说了吧？

    云曦推了推眼镜，冷静地翻着账本：大乔阁下，您的胜选概率目前是34.7%，排名第一。我会投您。

    大乔满意地点头：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云曦补了一句：当然，如果数据发生变化，我会重新评估。

    大乔：……你就不能说点人话？

    第四站：高尼茨。

    大乔站在执法殿门口，犹豫了整三分钟。

    她和高尼茨的关系……怎么说呢，高尼茨骂她的词汇量，比她认识的字还多。

    但为了正殿级——

    大乔咬咬牙，敲门。

    高尼茨坐在办公桌后，金色长发一丝不苟，窄框眼镜后的眼神冷漠如冰。

    高尼茨先……呃，高尼茨阁下。大乔挤出一个她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关于正殿级的事——

    不投。

    高尼茨连她说完都没让。

    大乔脸上的笑僵住了：我还没说完——

    大乔阁下。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以您的智商，正殿级的会议内容您听不懂。以您的情商，参加核心会议只会制造混乱。以您的前科，给您一票否决权等同于给猪一把枪。

    大乔：………

    还有事吗？没事请关门，风会把您的头皮屑吹进我的茶杯。

    大乔摔门而去。

    第五站、第六站、第七站……

    光幕快速闪过大乔奔波的身影——她去了征伐殿的基层军官那里，去了礼乐殿自己的老部下那里，去了流光殿找椎拳崇套近乎，甚至去了花果山找孙悟空谈互不侵犯条约。

    她放下了所有的架子。

    曾经那个下巴永远扬着四十五度角的大乔，此刻弯腰鞠躬的次数比她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她给人端茶倒水，她夸人夸到词穷，她甚至——

    大乔姐给我送了亲手做的饭。画面里一个基层员工对同事说。

    同脸色一变：你还活着？

    ……她说是买的。

    【客厅·现实】

    小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姐姐当时真的好拼啊哈哈哈——

    虎丸在地上滚来滚去：那个凶女人居然会给人鞠躬！我怎么没赶上！

    无双嘴角微翘，嘴上却说：大乔姐确实挺努力的。

    克里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别急，好戏来了。

    【回忆·神尊殿走廊】

    画面切到投票前一天的傍晚。

    神尊殿的走廊里，克里斯靠在栏杆上，夕阳把他棕色的短发染成暖金色。虎丸以肉球形态蹲在栏杆上，尾巴悠地晃着。

    克里斯侧过头，对虎丸说了几句话。

    光幕里——声音被刻意消除了。只能看到克里斯的嘴唇在动，表情是那种特有的、坏得冒泡的笑。

    然后虎丸——

    那只圆滚滚的肉球突然浑身一震，短的四肢蹬了几下，随即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从肚子深处涌上来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

    虎丸笑得从栏杆上滚了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尾巴疯狂甩动。

    【客厅·现实】

    小乔猛地坐直了，指着光幕，克里斯哥哥你当时跟虎丸说了什么！为什么消音了！

    克里斯眨眼，一脸无辜：嗯？我忘了。

    你骗人！魔幻眼怎么可能忘！

    无双也皱起眉：呆子，你故意消音的吧。

    克里斯笑而不语。

    虎丸——现实中的虎丸，尾巴又开始甩了，嘴角压不住地上翘。

    小乔转头瞪他：大猫！他跟你说了什么！

    虎丸憋着笑，学着当时的语气说：

    嘿……一想到我一会儿要干嘛，我就想笑。

    所以你要干嘛！小乔急了。

    看下去就知道了嘛，嫂子。虎丸尾巴甩得更欢了。

    无双看了看虎丸，又看了看克里斯，总觉得这两个人在憋什么坏。

    【回忆·投票日】

    五龙盟大议事厅。

    所有有投票资格的成员齐聚一堂。大乔站得笔直，表情是志在必得的从容——这几天她跑断了腿，该拉的票都拉了，该许的承诺都许了。她心里有数，自己的基本盘最稳。

    孙悟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金箍棒缩成绣花针别在耳后，翘着二郎腿打哈欠。但花果山那帮猴子孙全来了，齐刷刷地举着大圣必胜的横幅。

    暴风子安静地站在角落，双手交握，礼貌微笑。高尼茨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但所有人都知道，执法殿的票，铁定是暴风子的。

    无双——

    无双靠在最后一排的柱子上，双手抱胸，一副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姿态。

    投票开始。

    计票过程漫长而紧张。大乔的眼睛一直盯着计票板，每跳一个数字，她的手指就攥紧一分。

    最终，结果公布——

    大乔：422票。

    大乔嘴角微扬，果然，第一名。

    孙悟空：400票。

    猴子挠挠头：还行，没丢猴。

    无双：352票。

    无双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了一声。

    暴风子：311票。

    暴风子乖巧地鼓了鼓掌：大家都好厉害。

    大乔深吸一口气，昂起下巴。422票，全场最高。她转向主位上的克里斯，眼神里写满了宣布吧的期待——

    而克里斯，只是托着下巴，魔幻眼的绿光幽闪烁。

    他笑了。

    那种笑，和刚才在走廊上对虎丸说悄悄话时，一模一样。

    大议事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

    雅典娜站在计票台前，手里捏着最终的统计板，紫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扫了一眼台下，又看了一眼主位上笑眯的克里斯，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而正式：

    各位，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按照五龙盟章程，我现在宣布最终裁定。

    大乔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扬，嘴角已经提前挂上了胜利者的微笑。422票，全场最高，这个位置——

    第一名，大乔，422票。

    雅典娜念出这个数字时，大乔的笑容更深了。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排练好了获胜感言的开头——感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不负众望——

    但是。

    雅典娜的声音顿了一下。

    大乔的笑容僵在脸上。

    根据五龙盟核心议事规则——正殿主拥有一票否决权。雅典娜抬起统计板，指向上面一行红色的标注，第二殿征伐殿正殿主虎丸，对大乔的晋升投出了——否决票。

    全场死寂。

    然后——

    噗哈哈哈——

    虎丸的笑声炸裂在整个大议事厅里。

    那只圆滚滚的肉球蹲在第二殿的席位上，四条短腿蹬得欢快，尾巴甩得像螺旋桨，笑得整个身体都在地上弹跳：

    哈哈哈哈——否了！否了！大乔你跑了三天的腿——白跑了！哈哈哈哈——

    大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

    虎……丸……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烧开的水壶。

    哈哈哈哈我忍了三天了！虎丸笑得喘不上气，从老大告诉我那天我就在等这一刻——你的脸！你现在的脸！哈哈哈哈值了值了——

    大乔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422票。她弯了三天的腰，鞠了上百个躬，给德拉克斯那个秃子端了茶，被高尼茨骂了一顿还赔笑脸——

    全白费了。

    就因为这只该死的肥猫。

    孙悟空原本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他挠了挠头，金箍棒在耳后微一跳。大乔被否了？那岂不是——

    400票，第二名。大乔出局了，暴风子311票垫底，无双352也不如自己——

    猴子的眼睛亮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清了清嗓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副虽然俺老孙不在乎，但既然大家这么看得起我的洒脱表情——

    接下来。

    雅典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孙悟空挺了胸。

    关于无双的352票——

    孙悟空的笑容凝固了。等，为什么不念他的400票？

    雅典娜看了一眼手中的统计板，又看了一眼主位上那个笑得像只偷了鱼的猫的少年，深吸一口气：

    无双的352票中，包含盟主克里斯的投票。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所有人消化的时间。

    根据五龙盟最高章程第一条——盟主一票决定权，议案无条件通过。

    雅典娜合上统计板，声音平静而不可辩驳：

    无双，晋升正殿级。即日生效。

    全场再次死寂。

    孙悟空张着嘴，保持着那个准备发表感言的姿势，僵在原地。

    暴风子轻轻了一声，随即乖巧地鼓起了掌。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早就知道了。

    而无双——

    无双还靠在最后一排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的姿势一动没动。但她的眼睛睁大了，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看向主位上的克里斯。

    克里斯冲她眨了眨眼，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无双读懂了那个口型——

    过来坐嘛，无双宝贝。

    无双的耳朵尖瞬间烧红。

    克里斯！

    一声暴喝撕裂了短暂的安静。

    大乔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银色短发都像是被怒气炸开了一样。她猛地转向主位，手指直地指着那个笑眯眯的少年，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好啊！原来早就内定好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都气红了：

    克里斯你个王八蛋！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别人机会是不是！投票！拉票！跑断腿！全是你安排的戏是不是！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克里斯托着下巴，蓝色眼睛弯成月牙，语气温柔的：

    大乔姐，消气嘛。

    消你妈的气！！

    虎丸在旁边笑得已经快断气了，肉球在地上滚了八圈：哈哈哈哈消你妈的气——大乔你骂人的时候最好看了哈哈哈——

    大乔转头瞪虎丸，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还有你这个死猫！！你就是故意的！！否决我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虎丸笑得直抽：对啊——就是故意的——老大说可以否你——我等了三天——天啊——哈哈哈哈值了——

    孙悟空终于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回石头上，把金箍棒从耳后拿下来敲了敲地面：……合着俺老孙的400票也是陪跑的？

    没人回答他。

    【客厅·现实】

    光幕里大乔暴跳如雷的画面还在继续，但客厅里已经笑成了一锅粥。

    虎丸在地毯上笑得四脚朝天：哈哈哈哈每次看都好笑！大乔那个脸！那个脸啊！！

    小乔笑得趴在沙发扶手上直捶：姐姐当时真的好惨哈哈哈——跑了三天——哈哈哈——

    无双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通红的耳朵尖：……你们够了。

    克里斯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魔幻眼的绿光悠闪烁，语气是那种赖皮到极致的得意：

    怎么样，好看吧，我们家无双宝贝的上位史。

    无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珍视的柔软。

    她别过脸，小声嘟囔：

    ……呆子。



 第22章 谣言的诞生 ixs7.com

    午后的第五殿难得清闲。

    流光殿后庭的长廊边，小乔抱着一叠新做好的点心，踩着轻快的步子一路晃过来，嘴里还哼着小调。

    虎丸正趴在廊下晒太阳，维持着那副圆滚滚的大猫团子形态，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地，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小猫——”小乔甜甜地叫了一声。

    虎丸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嫂子，我是白虎战神，不是猫。”

    “哦。”小乔蹲下来，笑眯眯地把一块点心递到他嘴边，“张嘴。”

    虎丸一边嫌弃“又把我当宠物喂”，一边很诚实地张了嘴。

    就在这时，小乔脚下被自己裙摆轻轻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整个人往前扑去。她下意识撑住虎丸的脑袋，结果那张原本对着点心的小嘴，啪叽一下，正正好好亲在了虎丸毛茸茸的脸侧。

    空气安静了。

    连风都像停了一瞬。

    虎丸整只虎当场一哆嗦，尾巴“唰”地炸直了，金色兽瞳猛地瞪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嗷地一下原地弹起来三尺高。

    “我靠！！！”

    小乔也愣住了，眨了眨眼，随即噗嗤笑出声：“哎呀，不小心的。”

    “不、不小心也不行啊！”虎丸急得都结巴了，毛都炸了，“嫂子你这要我命啊！老大知道了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后退，整个虎像看见了自己的死期。

    “我什么都没干！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我清白啊！天地良心！无双都能给我作证——不对，她不一定会信！完了，完了，老子今天要变虎肉火锅了！”

    小乔笑得肩膀都在抖，故意逗他：“你怕什么呀，不就是亲了一下脸吗？”

    “什么叫‘不就是’？！”虎丸一脸惊恐，“那是老大的老婆！是神尊夫人！是第一保护动物！你掉根头发老大都得把人查三代，我这都直接被亲上了，我还有活路吗？！”

    他越想越害怕，已经开始在原地团团转。

    “要不我现在去自首？不对，自首会死得体面一点吗？嫂子，要不你帮我写份情况说明，重点强调是意外，最好再加一句我当时闭着眼，什么都没感觉到——”

    小乔彻底笑倒了，抱着琴靠在柱边：“虎丸哥，你这个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虎丸悲愤欲绝，“你不懂！老大平时一副赖皮样，真碰你一下试试？他能笑着把我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少年音。

    “哦？我在你心里这么残暴吗，笨猫？”

    虎丸身子一僵，机械般地一点点转头。

    刚才那句，显然是克里斯听见了。

    虎丸当场腿一软，啪叽一下趴地上了。

    “老、老大！你听我解释！”

    克里斯挑眉：“解释什么？”

    “我没有非分之想！”虎丸举起爪子，急得像在发誓，“是嫂子自己——不是，意外！纯意外！我连呼吸都没敢重一下！你要相信我啊！”

    克里斯看了小乔一眼。

    小乔忍着笑，乖乖举手：“我作证，是我不小心绊了一下。”

    克里斯这才慢悠悠“哦”了一声，走到虎丸面前，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大脑袋：“瞧你那点出息。亲一下脸就吓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虎丸小心翼翼抬头：“那……不把我大卸八块了？”

    “本来没这个打算。”克里斯弯起眼，笑得漂亮又危险，“但你刚才说我会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我突然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老大！！！”

    小乔笑得捂住肚子，雅典娜也偏过头轻轻笑了一声。

    “好了，小克，别吓他了。”雅典娜抬手拍了拍克里斯的胳膊，语气带着一点熟稔的纵容，“你看把虎丸吓成什么样了。”

    克里斯顺势低头，故意往她那边凑了凑，拖长音调：“姐姐又护着笨猫。”

    雅典娜瞪他一眼，却没躲，只是用企划书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少撒娇，先把正事看完。”

    “姐姐离这么近，我怎么看得进字。”克里斯理直气壮。

    “你——”雅典娜耳根微红，压低声音，“这里还有人呢。”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笑得欠揍，一个强装镇定，举止亲近得自然极了。虽然仍在“姐姐管弟弟、弟弟黏姐姐”的范围里，但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还是显得格外刺眼。

    不远处，抱着一袋包子正准备来找雅典娜的椎拳崇，刚好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脚步顿住了。

    原本还热腾腾的包子，忽然就不香了。

    他站在原地，望着雅典娜低头跟克里斯说话，克里斯还一副理所当然地黏过去，喉结轻轻滚了滚，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半晌，他默默转身走了。

    ——

    晚上，流光殿训练室外的走廊很安静。

    雅典娜刚结束练习，披着外套出来，就看见椎拳崇靠在墙边，手里捏着那袋早就凉掉的包子，不知道等了多久。

    “拳崇？”雅典娜一愣，“你怎么还没回去？”

    椎拳崇抬头看她，平日里总是元气满满的眼睛，这会儿却沉得厉害。

    “我想问你一件事。”

    雅典娜隐隐觉得气氛不对：“……什么事？”

    椎拳崇盯着她，声音有点发紧：“你是不是更喜欢克里斯。”

    雅典娜一下子僵住了。

    “你、你胡说什么。”

    椎拳崇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包子袋都被捏皱了。

    “我胡说？”他声音低了下来，“你对我，就从来没有那样过。”

    “哪样？”雅典娜耳尖微红，语气也乱了一瞬，“我对你，我和你还没有在一起呢，你真是莫名其妙。”

    椎拳崇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可你对克里斯不一样。”他说，“你会纵着他，会让他靠那么近，会敲他额头，会那样看着他……娜娜，我又不是傻子。”

    雅典娜怔了怔，随即有些恼，更多的却是慌。

    “他是我弟弟。”她皱起眉，“至少在我这里，是很重要的弟弟。你在吃什么飞醋啊？”

    “弟弟？”椎拳崇苦笑了一下，“可我看见你的时候，从来不敢像他那样靠近。因为我怕你不高兴，怕你讨厌，怕自己越界。”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哑了。

    “我什么都小心翼翼，可他什么都不用怕。”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雅典娜看着他，原本想反驳的话，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椎拳崇说的不是全错。

    她对克里斯，确实天然多一份纵容。那是一起经历过太多事后，近乎本能的亲近。可这份亲近，和男女之情又完全不是一回事。

    只是这种区别，对正在吃醋的人来说，根本没法一眼分清。

    雅典娜抿了抿唇，别开目光，小声道：“你非要拿自己跟他比什么……”

    椎拳崇盯着她：“因为我喜欢你。”

    这句话落下，空气像是轻轻震了一下。

    雅典娜指尖微微一缩。

    椎拳崇平日里喊她“女神”、喊她“娜娜”，插科打诨的时候也不是没说过类似的话，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沉沉地、认真地，砸到人心里。

    他吸了口气，又低声补了一句：

    “所以我会嫉妒。”

    雅典娜耳根一点点红透了，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瞪他，底气却明显没刚才足。

    “你……你这个笨蛋。”

    “谁让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的。”

    椎拳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雅典娜被他看得不自在，终于有点别扭地伸出手，把那袋已经凉了的包子拿了过来。

    “包子都冷了。”她小声说，“下次……下次别傻等这么久。”

    椎拳崇一怔。

    雅典娜别过脸，像是在跟空气说话一样：“还有，克里斯是克里斯，你是你。”

    “……别乱比。”

    这话说得不算直白，甚至还有点含糊。

    但椎拳崇原本发沉的眼神，却一下子亮了起来。

    “娜娜，”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干嘛？”

    “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雅典娜脸一热，抬手就敲了他脑门一下，力道却很轻。

    “你烦不烦啊。”

    椎拳崇捂着额头，忽然就笑了。

    不远处的拐角，克里斯正靠着墙，抱着手臂，一脸看戏看得心满意足。

    虎丸缩在他旁边，小声嘀咕：“老大，你连这个都偷看，真缺德。”

    克里斯懒洋洋道：“这叫关心下属感情生活。”

    虎丸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想起白天那一口亲，顿时浑身一紧，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

    克里斯侧头看他：“你躲什么？”

    虎丸干笑：“条件反射，怕你突然想起白天的事。”

    克里斯笑眯眯地搭上他的肩。

    “放心。”

    “看在今天拳崇替你分担了全场醋意的份上，我暂时不拆你骨头。”

    虎丸：“……”

    这叫放心个屁啊！



 第23章 雅典娜失眠了

    那天夜里，雅典娜失眠了。

    脑子里来来回回，全是椎拳崇傍晚那几句话。

    ——“你是不是更喜欢克里斯。”

    ——“你对我，就从来没有那样过。”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嫉妒。”

    “笨蛋……”

    雅典娜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小声骂了一句，耳根却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可骂完以后，她又慢慢安静下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没法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把这件事一巴掌拍开，说一句“胡思乱想”。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很多零碎的画面。

    是初见时那个笑得没心没肺、却危险得要命的少年。

    是他明明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会在她面前乖乖低头叫一声“姐姐”。

    是她发脾气时，他非但不躲，还会凑过来赔笑。

    是她最狼狈、最不愿被人看见的一面，也偏偏被他接住。

    是他说——

    “坏人我来做，坏事我来扛，你只要干干净净地做你的偶像就好。”

    雅典娜睁开眼，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她忽然有点心慌。

    “……我不会，真的太依赖他了吧。”

    她轻轻咬住下唇，指尖攥紧了被角。

    依赖，习惯，信任，纵容，亲近。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究竟算什么？

    她以前从来没认真想过。因为在她心里，克里斯一直是“小克”，是她认下的弟弟，是可以骂、可以打、可以纵着、也必须看着的人。

    可椎拳崇那句话，却像一根针，把她一直默认的边界轻轻刺了一下。

    ——你对克里斯不一样。

    她烦躁地坐起身，抱着膝盖发了一会儿呆，最后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通讯器。

    指尖停了停。

    找谁？

    找克里斯？不行。

    这种事要是去问小克，那个小混蛋八成会先眨巴着眼睛来一句“姐姐终于发现自己离不开我了吗”，然后越说越歪。

    找小乔？更不行。小乔知道了，明天全盟都得知道。

    找无双？嘴太毒。

    找虎丸？算了吧，那只猫只会瞪大眼睛“啊？你才发现啊？”

    雅典娜沉默两秒，最后输入了一个名字。

    ——星光。

    几分钟后。

    “雅、雅典娜小姐。”他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坐到对面，“这么晚叫我，是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人惹您生气了？要不要我现在去把人——”

    “没有。”雅典娜抬手按了按额角，“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你件事。”

    星光立刻坐得更端正了，像个即将接受神谕的小学生：“您问。”

    雅典娜张了张口，难得有点卡壳。

    她平时在外人面前一向游刃有余，偏偏这种事说出口，居然有点难为情。

    “星光，”她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星光愣住了。

    “啊？”

    雅典娜避开他的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就是你和杰米奈那种。你觉得，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星光整个人都僵住了。

    几秒后，他的脸“腾”一下红透，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

    “我、我和奈奈吗？！”

    “你小声点。”雅典娜没好气地瞪他，“我又不是要审你恋爱报告。”

    “对不起！”星光立刻捂住嘴，眼神却已经开始飘了，明显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甜蜜又混乱的回忆里。

    他憋了半天，才小声开口。

    “喜欢……大概就是，看到她的时候，心跳会很快。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对我笑一下，我就会觉得今天一整天都特别亮。”

    雅典娜静静听着。

    星光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会想靠近她，想保护她。她开心的时候，我会跟着开心；她不高兴的时候，我就会一直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能不能替她分担一点。”

    “而且……”他顿了顿，脸更红了，“而且会忍不住偏心。明明知道不应该，可还是会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真有错，也会先想办法护着她，再慢慢讲道理。”

    雅典娜的睫毛轻轻一颤。

    这句话，不知怎么，莫名刺中了她。

    星光还在认真地想：“还有就是，会很在意她看别人时的眼神。如果她对别人也那么温柔，或者让别人站得很近，心里就会酸酸的……像被谁掐了一下。”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后知后觉地抬头看雅典娜，眼神微微一变。

    “雅典娜小姐……”他小心地问，“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雅典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低声问了出来。

    “那你觉得……”

    “我和小克，算什么？”

    星光彻底怔住了。

    休息室里一下安静得只能听见夜风吹动窗帘的细响。

    雅典娜垂着眼，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今天拳崇问我，是不是更喜欢小克。”

    “我当时觉得他胡说八道，可是回去以后，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太依赖小克了。”

    她抿了抿唇，语气少见地有些迷茫。

    “我习惯他在，习惯他替我收尾，习惯他明知道我坏脾气还非要凑上来，习惯我一回头他就站在那里。别人不敢接的东西，他接；别人觉得我不该有的那一面，他也接。”

    “我以前觉得，这只是姐姐对弟弟的亲近。”

    “可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拳崇一句话，就让我想了一整晚？”

    星光看着她，神色一点点认真起来。

    他其实很少看到这样的雅典娜。

    不是舞台上那个完美闪耀的偶像，也不是平日里能把流光殿上下安排得井井有条的副盟主。

    而是一个会困惑、会迟疑、会坐在深夜里问别人“我到底在想什么”的普通女孩子。

    星光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雅典娜小姐，我觉得……您和盟主，很难用一种普通的关系去定义。”

    雅典娜抬眼看他。

    星光认真地说：“因为你们之间，本来就不普通。你们一起经历过太多事了。他对您来说，不只是一个弟弟；您对他来说，也不只是一个姐姐。”

    “你们互相依赖，这很正常。”

    “可是——”他顿了顿，“依赖，不一定就是喜欢。偏心，也不一定就是爱情。”

    雅典娜怔怔地看着他。

    星光微微低头，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喜欢奈奈的时候，是会想让她只看我，会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是和别人不一样的那一个。”

    “如果她和别人太亲近，我会嫉妒，会难受，甚至会想把那个人从她身边挤开。”

    “但是您对盟主……”他小心翼翼地抬眼，“您会因为他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而难过吗？会想把他从小乔小姐身边抢过来吗？会希望他眼里只有您一个吗？”

    雅典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头。

    “当然不会！”

    这句回答快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星光轻轻笑了，像是已经有了答案。

    “那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您对盟主的感情，不是那种恋人的占有欲。”

    雅典娜安静下来。

    星光的话像一盆不冷不热的水，慢慢浇散了她心里的那团乱麻。

    是啊。

    她会纵着克里斯，会护着克里斯，会在他撒娇时拿他没办法，也会在他犯浑时恨不得揪着耳朵骂。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从谁身边抢走，也从来没有因为小乔而嫉妒过。

    她对克里斯的在意，更像是一种——

    “放心不下。”她喃喃出声。

    星光点点头：“嗯。还有习惯，信任，和很深的羁绊。”

    “不过，”他又轻声补了一句，“拳崇前辈会吃醋，也很正常。”

    雅典娜耳尖又开始发热：“他有什么好正常的，莫名其妙冲过来问这种话……”

    “因为他在乎您呀。”星光眨了眨眼，难得胆子大了一点，“而且，您今天会因为他一句话翻来覆去睡不着，不也说明……您其实也很在意他的想法吗？”

    雅典娜一僵。

    星光这句话，轻轻的，却比刚才那些都更直接。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如果她真的完全不在意椎拳崇，今天傍晚听完，最多骂一句“笨蛋”，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她偏偏失眠了。

    不是因为真的突然爱上了克里斯。

    而是因为椎拳崇的嫉妒、委屈和认真，让她第一次不得不正视——自己对他，究竟是不是也早就有了超出“搭档”与“朋友”的东西。

    雅典娜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抬手捂住脸，轻轻吸了口气。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会给我添麻烦。”

    星光看着她，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那，您现在心里有答案了吗？”

    雅典娜慢慢放下手，望向窗外的月光，神情复杂，却已经比刚才清明了很多。

    “小克对我来说，很重要。”她低声说，“重要到我自己都没仔细想过，我们之间已经形成了怎样的习惯和依赖。”

    “但那不是你和杰米奈那种喜欢。”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

    “至于拳崇……”

    星光一下子坐直了，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听什么绝密八卦。

    雅典娜瞥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没有！”星光立刻坐好。

    雅典娜轻哼一声，耳根却泛起一点红。

    “至于他……我还没想明白。”

    她这么说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傍晚那条走廊上，椎拳崇捏皱了包子袋、红着眼睛问她“你是不是更喜欢克里斯”的样子。

    笨拙，直白，吃醋吃得一点都不体面。

    却莫名让人心口发烫。

    雅典娜闭了闭眼，轻声道：

    “不过，至少有一点你说得对。”

    “我会因为他的话睡不着，这本身……就已经不太正常了。”

    星光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小小的、了然的笑。

    “那就够了。”

    “喜欢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一下子就能想得清清楚楚的。”

    雅典娜没说话，只是抱着杯子，若有所思地望着夜色。

    而同一时刻，流光殿外的树下。

    椎拳崇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盯着远处亮着灯的小休息室，心里七上八下。

    他其实早就后悔了。

    后悔自己傍晚那样冲动，像个小气鬼一样跑去质问雅典娜。

    万一她觉得自己烦，万一她以后都不理他了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着，门忽然开了。

    星光走出来，轻手轻脚地准备离开，一抬头就看见了蹲在树下的椎拳崇。

    两人对视一眼。

    椎拳崇瞬间弹起来：“你、你怎么在里面？！”

    星光抱紧外套，警惕地退了一步：“雅典娜小姐叫我来的。”

    “这么晚？！”椎拳崇眼睛都瞪大了，醋坛子差点当场再炸一次。

    星光看着他，忽然想起雅典娜刚才那副失眠又迷茫的样子，沉默两秒，还是很善良地决定不刺激这位前辈。

    于是他轻咳一声，小声说：

    “你别乱想。”

    “雅典娜小姐……现在想的人，肯定不是我。”

    说完，他抱着外套，飞快跑了。

    椎拳崇愣在原地。

    风吹过树梢，他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

    ……啊？

    这句话什么意思？

    而楼上的窗边，雅典娜正安静地站在那里，指尖搭着窗框，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个傻乎乎守着不走的人影上。

    她看了很久，最后无奈地、极轻地叹了口气。

    “……真是个笨蛋。”



 第24章 副盟主对盟主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流光殿的谣言就炸了。

    而且炸得极快。

    快到雅典娜刚走出房门，迎面就看见两个小侍女抱着文件，一边低头快走，一边压着声音激动议论：

    “我就说吧，副盟主大人对神尊肯定不一般——”

    “嘘！小声点！不过仔细想想也是，神尊平时谁都懒得搭理，偏偏最爱黏着副盟主……”

    “那小乔殿主怎么办？”

    “哎呀，所以说是开后宫啊！”

    雅典娜脚步一顿。

    两个侍女一抬头，看见她站在前面，脸色唰地白了，差点当场跪下去。

    “副、副盟主大人！”

    雅典娜面无表情：“你们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我们什么都没说！”

    “对对对！是风在说！”

    两个人抱着文件连滚带爬地跑了。

    雅典娜站在原地，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本能地觉得不妙。

    然后很快，她就发现，不是不妙，是彻底失控了。

    ——“听说了吗？副盟主对盟主有意思。”

    ——“不是‘有意思’，我听说是两情相悦，只是碍于小乔殿主才一直没挑明。”

    ——“你消息落后了吧？我听征伐殿那边说，神尊已经准备扩充内廷了。”

    ——“真的假的？神尊要开后宫？”

    ——“那还有假？副盟主都快成第二位夫人了！”

    一个上午不到，这种离谱言论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五龙盟大半个常驻区。

    到了中午，版本甚至开始升级。

    有人说雅典娜早就是“内定侧妃”。

    有人说小乔已经默许。

    有人说神尊正在仿效古代帝王，准备“一殿一美人”。

    还有更离谱的，说虎丸之所以最近总被克里斯瞪，是因为白虎战神坚决反对后宫制度，已经在核心会议上拍桌子了。

    虎丸本人听到的时候，嘴里的肉干都喷了。

    “我反对个屁啊！”他拍着桌子吼，“我连会议都没参加！谁他妈造我的谣？！”

    无双那边反应极快。

    几乎在谣言刚开始冒头的时候，执印司和流光殿联合发了澄清公报，措辞非常正式：

    ＞ 神尊与副盟主为长期并肩作战、彼此信任的核心搭档关系。

    ＞ 神尊感情关系明确，唯一恋人为第三殿殿主乔婉。

    ＞ 五龙盟无任何“后宫制”规划，请盟内成员停止散播不实言论，违者按扰乱秩序处理。

    无双甚至亲自出面，在几个主要公共频道冷着脸重复了一遍：

    “神尊只喜欢小乔一个人，不会搞古代后宫这一套。”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公关已经够硬了。

    但问题是，大家根本不信。

    或者说，越公关，越像有鬼。

    “看吧，我就说是真的，不然官媒急什么？”

    “无双大人亲自下场了，这说明事情已经压不住了。”

    “‘唯一恋人为小乔殿主’——啧啧，这种话一看就是标准体面说辞。”

    “懂的都懂，公开一个，私下不止一个。”

    “官媒又在胡说八道，瞎扯淡。”

    甚至有人很有经验地总结：

    “当一个谣言需要出三轮公告辟谣的时候，它大概率就已经不是谣言了。”

    无双看着这一串串回复，沉默了很久。

    然后，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很好。”

    对面的星光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无双姐，要不要我去查源头？”

    无双冷笑：“查，当然查。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消息发酵成这样，不是普通嘴碎，是有人在推。”

    她眯了眯眼，语气冷得像刀。

    “最好别让我查出来是谁。”

    星光欲言又止。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模糊的怀疑对象。

    ——大乔。

    她人虽然不在核心权力层里了，但旧部、眼线、人情关系还残留着不少。加上她最擅长的本来就是这种“既不亲自动手、又能把水搅浑”的活。

    当然，也可能不止她一个。

    毕竟这种绯闻一旦搭上“神尊”“副盟主”“后宫”几个关键词，传播力天然爆炸。

    谁不爱听神仙八卦呢。

    而这件事真正倒霉的当事人之一——雅典娜，已经快被烦死了。

    她走到哪儿，都能感受到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

    流光殿的小姑娘们一看她，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又敬又怕又隐隐激动的复杂意味。

    几个老干部更离谱，开会时看她的表情，仿佛在看“未来内廷改革第一负责人”。

    雅典娜忍了半天，终于在下午把企划书往桌上一摔。

    “够了！”

    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去通知小克。”她揉着眉心，“我要和他见一面，把这件事尽快处理掉。”

    ——

    见面地点定在流光殿后侧的一间小会议室。

    很低调，很隐蔽，按理说不该再出什么问题。

    雅典娜到的时候，克里斯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交叠，手里还转着一支笔，神情居然很悠闲，像是完全没被外面的谣言影响。

    雅典娜一进门，脸色就不好看。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克里斯抬眼看她，弯了弯唇：“姐姐急成这样，我总得有个人负责淡定吧。”

    “少贫。”雅典娜把门一关，快步走过来，“现在全盟都在传你要开后宫，你还笑得出来？”

    克里斯慢悠悠地“唔”了一声：“严格来说，是在传我和姐姐有一腿。”

    “克里斯！”

    “好好好。”他举手投降，眼底笑意却没退，“那姐姐说，怎么处理？”

    雅典娜瞪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先查源头。其次，必须让谣言自己塌掉。”

    “怎么塌？”

    “避嫌。”雅典娜说，“至少这段时间，我们不能再被人抓到任何‘举止过近’的把柄。”

    克里斯听完，轻轻挑眉。

    “姐姐的意思是，最近不许我靠近你？”

    雅典娜硬着头皮：“对。”

    “说话也得保持距离？”

    “对。”

    “不能像平时那样一起走？”

    “对。”

    “不能凑过去看你手里的文件？”

    “……对。”

    克里斯静静看了她两秒，忽然叹了口气，往后一靠，表情竟有几分委屈。

    “姐姐好无情。”

    雅典娜额角一跳：“你少演。”

    “我没演。”克里斯一手支着下巴，语气懒洋洋的，“明明是外面的人脑子有问题，为什么要我受罚？”

    “这不叫受罚，这叫止损。”

    “可我不高兴。”

    “你高不高兴重要吗？”

    “重要啊。”克里斯理直气壮，“我现在很受伤，需要姐姐安慰。”

    雅典娜被他气笑了：“你哪儿受伤了？”

    克里斯眨眨眼，指了指自己心口：“这里。”

    “……”

    雅典娜沉默两秒，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卷，轻轻敲了他一下额头。

    “别闹。”

    动作很顺手，顺手到两个人都愣了一瞬。

    因为这个动作，正是外界谣言里传得最绘声绘色的一幕之一。

    雅典娜的手僵在半空。

    克里斯也停了。

    空气突然有点安静。

    下一秒，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

    “抓到了！！！”

    冲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虎丸。

    他后面还跟着小乔、无双、星光，甚至连椎拳崇都在，再后面乌泱泱堵了一小群明显是闻着八卦味跟过来的倒霉群众。

    整个场面，凝固了。

    雅典娜还维持着敲克里斯额头的动作，克里斯则坐在那里，微微仰头看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近，可偏偏这个姿势看起来……很熟。

    非常熟。

    虎丸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表情活像目睹了什么足以载入盟史的大场面。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说着，语气却充满了“完了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的兴奋，“是外面说你们偷偷见面，我本来还不信，结果——”

    “虎丸。”无双的声音冷得像能把人冻住，“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下一句。”

    虎丸脖子一缩，瞬间闭嘴。

    但问题是，已经晚了。

    后面那群围观群众的眼神，已经从“可能是谣言”正式升级成了“我靠居然是真的”。

    小乔站在门边，看了看雅典娜，又看了看克里斯，倒没有生气，反而表情有点微妙，像是在努力憋笑。

    椎拳崇则直接僵住了。

    他的视线死死落在雅典娜手里的文件卷上，落在她那个亲昵得不得了的敲额头动作上，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星光左右看了看，感觉空气里已经开始冒电火花，顿时冷汗都下来了。

    “那、那个……”他试图补救，“事情可能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对。”克里斯忽然开口了。

    全场安静下来。

    雅典娜猛地转头看他，心里一跳。

    只见克里斯慢悠悠站起身，理了理衣摆，神情居然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容。

    “事情的确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众人屏息。

    克里斯走到雅典娜身边，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抽走那卷文件，抬眼扫过全场，唇角轻轻一勾。

    “因为是我在单方面纠缠姐姐。”

    “……”

    空气死了。

    雅典娜：“？”

    无双：“……”

    小乔：“噗。”

    虎丸张大了嘴，整只虎都傻了。

    椎拳崇脸都白了。

    雅典娜几乎是当场炸毛：“克里斯！你胡说八道什么？！”

    克里斯无辜地看向她：“我哪句说错了？平时不是我黏着姐姐吗？”

    “这是重点吗？！”

    “重点难道不是，姐姐从来没答应过我什么。”克里斯笑眯眯地补刀，“所以谣言应该改一改，不是‘副盟主喜欢盟主’，而是‘盟主天天骚扰副盟主’。”

    全场先是死寂，紧接着一阵倒吸冷气。

    这话的信息量比“开后宫”还吓人。

    雅典娜眼前一黑，差点被他活活气晕过去。

    “你——”

    “好了。”无双终于出手了。

    她往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挡在众人和克里斯中间，语气斩钉截铁：

    “刚才神尊的话，是玩笑。”

    “副盟主与神尊此刻在这里，是为了商讨如何处理恶意谣言。”

    “从现在开始，谁再敢断章取义、添油加醋，我就亲自送他去执印司把谣言重复一百遍，重复到自己都听吐为止。”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立刻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无双平时看着不如高尼茨那么有压迫感，可一旦真冷下脸，也绝不是好惹的。

    只有小乔，站在一边，肩膀一抖一抖，已经快笑出声了。

    她实在太懂克里斯了。

    这家伙刚才那句，根本就是故意把水搅得更浑，好看雅典娜炸毛。

    果然，雅典娜转头就狠狠踩了克里斯一脚。

    “嘶。”克里斯低头看了看鞋尖，委委屈屈，“姐姐，你这是家暴。”

    “闭嘴！”



 第25章 脑洞大开

    ——“神尊亲口承认了，是他在纠缠副盟主！”

    ——“纠缠都说出来了，这不就是追求吗？”

    ——“副盟主居然没当场翻脸，说明有戏啊！”

    ——“我就说吧，这哪是什么后宫流言，这是还没捅破窗户纸的旧情复燃！”

    甚至还有人脑洞大开：

    “说不定小乔殿主早就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不定这是核心层内部默许的特殊关系。”

    “说不定——”

    无双看着那一连串“说不定”，额角青筋跳了跳。

    “我说了。”她面无表情地放下情报卷宗，“人类，或者说智慧生命，对八卦的理解能力通常是负数。”

    星光缩在旁边，小声附和：“而且大家好像特别愿意相信最刺激的版本……”

    “废话。”虎丸叼着肉干，翻了个白眼，“谁闲着没事爱听‘副盟主和盟主清清白白只是同事关系’？当然是‘神尊爱而不得强取豪夺’比较有市场。”

    无双冷冷看过去：“你很懂？”

    虎丸毛一炸，立刻改口：“我什么都不懂！我就是一只老虎！”

    而另一边，雅典娜已经快被折腾得没脾气了。

    她站在流光殿外的高台上，听着下面路过的两名成员压低声音讨论“副盟主什么时候正式入主第一殿”，终于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她现在甚至懒得生气了。

    因为你越解释，他们越兴奋。

    你越澄清，他们越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无双说得对。

    这事已经不是公关问题了，是集体八卦脑暴走。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克里斯来了。

    他还是那副没骨头似的懒散模样，蓝衣白裤，踩着台阶慢悠悠走上来，仿佛不是来处理塌房危机，而是顺路来晒太阳。

    雅典娜一看见他，头又开始疼了。

    “小克。”她抬手按了按眉心，“你最好是带着解决办法来的。”

    “有啊。”克里斯站到她身边，语气轻快得过分，“我想到了一个一步到位的办法。”

    雅典娜警觉地看向他：“你先说。”

    “不急。”克里斯偏头冲她笑，碧蓝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先陪我走两步。”

    “……现在全盟都在盯着我们，你还嫌不够乱？”

    “正因为都在盯着，才方便。”

    雅典娜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远处已经有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很显然，经过这两天的发酵，只要克里斯和雅典娜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整个五龙盟空气都会变得不一样。

    雅典娜僵了两秒，最终还是跟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没办法。

    总不能这时候转身就跑，那更像有鬼。

    他们一路走到第一殿和第五殿交界处的观景回廊。这个地方视野很好，人也不少，属于“但凡有点动静，半个盟都能看见”的经典事故高发区。

    无双一看到这地点，眼皮就开始跳。

    “他想干什么？”她低声问星光。

    星光一脸茫然：“我、我不知道啊。”

    小乔倒是站在后面，抱着琴，眼神很微妙。

    她太了解克里斯了。

    这小子露出这种笑，十有八九是要搞事。

    而且是大事。

    果然，下一秒，克里斯停下了。

    他当着不远处那一大片装作路过、实则竖着耳朵的围观群众，很自然地转过身，面对着雅典娜。

    雅典娜心里咯噔一下。

    “小克？”她压低声音，“你别乱来。”

    克里斯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望着她，神情居然少见地安静下来。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嘈杂声都像淡了些。

    他看着她，语气不高，却足够让附近所有人听清。

    “雅典娜姐姐。”

    雅典娜呼吸一滞。

    她忽然意识到，这人真的是认真的。

    认真地……要把事情推向一个更离谱的方向。

    “你知道么，”克里斯轻轻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如果不是小乔妹妹先闯进了我的生活，我可能真的会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一出，四周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连风都像凝固了一瞬。

    星光张着嘴，整个人石化。

    虎丸嘴里的肉干啪嗒掉地上了。

    椎拳崇站在人群后方，脑子“嗡”地一声，脸色当场白了。

    无双缓缓闭上眼。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这个祖宗绝不可能老老实实按公关方案走。

    而被当众表白的雅典娜，先是怔住，接着看着克里斯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忽然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太了解他了。

    这不是告白。

    至少，不是世俗意义上那种要抢人、要越界、要打破现状的告白。

    这是克里斯在用最极端、最无法辩解的方式，把他们之间那份谁都否认不了的亲密、依赖、羁绊，直接摆到所有人面前。

    不再遮掩。

    也不再避嫌。

    因为越遮，越像有鬼。

    那不如干脆承认：

    是，我爱她。

    但那也不是你们想的那种肮脏八卦。

    雅典娜看着他，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反而一点点松开了。

    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他为什么会选这种最疯的办法。

    有些关系，本来就没法用“清白同事”四个字糊弄过去。

    硬要说清白，反倒像是在侮辱这一路并肩走来的分量。

    于是，她缓缓抬起眼，看着克里斯，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那笑意里有无奈，有纵容，也有一种“我懂你”的通透。

    “知道。”她轻声说。

    然后，在全场几乎要窒息的注视下，雅典娜看着克里斯，平静而温柔地开口：

    “小克，我爱你。”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死寂，那现在就是集体灵魂出窍。

    有人倒吸冷气。

    有人捂住嘴。

    有人差点当场跪了。

    甚至连远处巡逻的执法队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椎拳崇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像被钉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可就在下一秒，雅典娜已经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克里斯。

    克里斯也低下头，安静地回抱住她。

    那个拥抱没有情欲意味，也不暧昧，更像一种极深极重、无法替代的确认。

    像是在说：

    你是我生命里极其重要的人。就算不是恋人，也没有谁能否认这一点。

    小乔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眼神软了下来。

    她听得懂。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克里斯爱她，也爱这个家里所有真正走进过他心里的人。

    只是给她的爱是恋人的。

    给雅典娜的，是另一种几乎同样深刻、却不指向占有的爱。

    区别很微妙，但她知道。

    而其他人，显然还没这个悟性。

    周围已经彻底炸了。

    “我靠——”

    “真、真官宣了？！”

    “不是后宫传言，是副盟主线直接上桌？！”

    “我就说官媒在骗人！！”

    “天啊神尊亲口承认了！！”

    场面一度濒临失控。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无双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捂住半边脸，发出了一声极其真情实感的吐槽：

    “我呢，呆子，我呢。”

    她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语气却又酸又无语。

    “你们两个抱得这么感天动地，我这个陪你从最开始走到现在的半身算什么，背景板吗？”

    克里斯抱着雅典娜，闻言偏过头，很自然地接了一句：“你是家属啊。”

    无双：“……”

    这句话成功让她更想揍人了。

    雅典娜也被这一句逗得差点绷不住，埋在克里斯肩头低低笑了一声，随即松开他，转头看向无双：“你别闹。”

    “我闹？”无双冷笑，“现在到底是谁在闹？”

    虎丸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哆哆嗦嗦举爪：“那个，我能问一句吗？现在这到底算……谣言成真，还是谣言升级？”

    小乔抱着琴，悠悠补刀：“准确说，是谣言被本人亲自改造成了更刺激的新版本。”

    星光站在旁边，已经快哭了：“这、这还怎么公关啊……”

    “公关个屁。”无双深吸一口气，“从这一刻起，已经进入‘爱怎么传怎么传，老娘不管了’阶段了。”

    而另一边，椎拳崇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有点发紧，甚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

    “雅典娜。”

    这一声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点。

    雅典娜转头看向他。

    椎拳崇盯着她，眼眶都有点红：“你刚才那句……也是对我说过的那种‘不是恋人也很重要’吗？”

    这话问得太直白，直白得几乎带着点狼狈。

    全场目光瞬间又聚焦到了雅典娜身上。

    雅典娜一顿。

    克里斯站在她身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这次没捣乱，甚至还很自觉地往旁边退了半步。

    像是把这个位置，留给她自己选。

    雅典娜沉默了两秒，先是看了看克里斯，又看了看无双，最后把目光落回椎拳崇身上。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是。”

    椎拳崇猛地一怔。

    雅典娜耳根有点红，可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我对小克说的爱，和你想的那种‘会不会在一起’没有关系。”

    “但你——”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忍耐某种羞耻感，最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你是另一个问题。”

    空气又静了。

    椎拳崇呆呆地看着她。

    虎丸小声吸气：“我靠，双线操作。”

    无双反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闭嘴。”

    雅典娜瞪了虎丸一眼，耳朵更红了，语速也快了点，像是生怕自己说慢了就没勇气了。

    “总之，你不要拿自己和小克比。”

    “你们本来就不一样。”

    椎拳崇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我……”

    雅典娜别开目光，声音低了一点。

    “你要是再问这么蠢的问题，我还是会骂你。”

    “但是……”

    她顿了顿。

    “你吃醋，我会睡不着。”

    这句一出，椎拳崇整个人都定住了。

    几秒后，他脸上的灰白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几乎要冒光的亮。

    “娜娜……”

    “闭嘴。”雅典娜立刻打断，恼羞成怒，“再叫我现在就走。”

    “哦、哦。”椎拳崇嘴上应着，嘴角却已经压不住了。

    虎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感叹：“今天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大型感情线集体爆炸现场？”

    “是你死期。”无双幽幽道，“再多说一句，我先让你爆炸。”

    虎丸瞬间闭嘴。



 第26章 正牌女友要哄

    场面炸完以后，最先意识到“自己还有个正牌女友要哄”的人，终究还是克里斯。

    刚才那一抱，是抱得挺明白，也挺漂亮。

    但抱完之后，空气里逐渐开始浮现出另一种更微妙、更危险的东西。

    ——来自小乔。

    她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琴，脸上还挂着那种温温柔柔、甚至有点好看的笑。

    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这不是安全的笑。**

    这是一种“我现在很有礼貌，但你最好立刻来解释”的笑。

    克里斯只看了一眼，后背就本能地一凉。

    他非常自觉地离开雅典娜身边，转头朝小乔走过去，语气瞬间切换成最熟练的那一档，“乔乔，宝宝——”

    小乔笑眯眯看着他：“神尊大人真忙呢。”

    克里斯脚步一顿。

    坏了。

    连“克里斯哥哥”都没了，直接上“神尊大人”了。

    旁边围观群众瞬间集体屏住呼吸，眼睛比刚才看官宣还亮。

    虎丸小声吸气：“来了来了，正宫问罪环节。”

    无双冷冷道：“你再敢现场解说，我就让你当场消音。”

    虎丸立刻把嘴捂住。

    而另一边，克里斯已经走到了小乔面前。

    他低头看她，蓝眼睛眨巴两下，试图先卖乖：“宝宝，你听我解释。”

    “我在听啊。”小乔依旧笑着，声音又甜又软，“你继续。最好从‘如果不是小乔妹妹先闯进我的生活’那句开始解释。”

    克里斯：“……”

    全场：“……”

    雅典娜站在一边，捂了下额头。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比刚才面对全盟吃瓜群众还棘手。

    克里斯轻咳一声，难得有点心虚：“那个……乔乔，你知道的，我刚才那样说，是为了把水弄混。”

    小乔点头：“嗯，我知道。”

    “我们越澄清，他们越觉得有问题，那不如直接承认一部分真实情感，让他们分不清到底哪部分是真的，哪部分是他们脑补的。”

    “嗯，我知道。”

    “这样一来，‘副盟主暗恋盟主、神尊开后宫’这种低级八卦，反而会被更大的信息量覆盖掉。”

    “嗯，我知道。”

    小乔一连三个“我知道”，说得异常平静。

    克里斯却一点都没觉得轻松，反而更警惕了。

    因为小乔平时要是真生气，未必会立刻炸。她越是这么温柔，越说明后面有坑。

    果然，下一秒，小乔歪了歪头，笑意更甜了。

    “所以呢？”

    克里斯试探道：“所以……宝宝应该能理解我？”

    小乔看着他，慢吞吞地说：

    “理解啊。”

    “相信啊。”

    “我当然相信自己老公。”

    克里斯刚松了半口气。

    然后，小乔接着补上了后半句：

    “但是——”

    她往前一步，抬头看着他，眼神无辜又理直气壮。

    “我还是要生气。”

    “而且，你必须哄我。”

    这句话一出，克里斯先是一愣，随即眼里反而浮起一点松快的笑意。

    还好。

    只是要哄。

    能哄就不算大问题。

    最怕的是她把委屈憋着不说，自己一个人消化，那才麻烦。

    克里斯立刻顺杆就上，低头去拉她袖子，声音都软了下来：“哄，当然哄。乔乔要我怎么哄都行。”

    小乔抽了抽袖子，没抽开，也不真躲，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你刚才抱雅典娜姐姐的时候，动作挺自然啊。”

    “那是战术需要。”

    “你说如果不是我先闯进你生活，你可能真的会和她在一起，说得也挺深情啊。”

    “那是话术需要。”

    “你抱完还挺平静啊。”

    “那是因为我知道抱完以后要来哄你，脑子里全是你。”

    这句答得太快，几乎不带停顿。

    小乔眼睫微微一颤，明明有点受用，嘴上却不肯输：“花言巧语。”

    克里斯立刻再接再厉：“不是花言巧语，是真心话。乔乔，你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你老公么？”

    小乔抬眼看他，故意拖长语调：“相信——”

    克里斯眼睛一亮。

    “但我还是生气。”

    “……”

    “而且你别想三言两语就把我打发了。”小乔抱着琴，漂亮的眼睛轻轻眯起来，“这件事，你得认真哄。”

    克里斯叹了口气，干脆伸手把她整个人连琴一起抱进怀里，下巴轻轻压到她发顶。

    “好，认真哄。”

    小乔象征性挣了两下，没挣开，就乖乖待着了，只是嘴里还在小声阴阳怪气：

    “神尊大人今天可真忙，一会儿抱雅典娜姐姐，一会儿哄我，等下是不是还得去安慰无双宝贝啊？”

    旁边无双：“？”

    她缓缓抬头，看向小乔。

    小乔从克里斯怀里抬起半张脸，冲她弯眼一笑，甜得不行。

    “无双妹妹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呢，呆子，我呢’。听起来很委屈呀。”

    无双：“……”

    星光死死低着头，肩膀已经开始抖了。

    不是害怕，是憋笑憋的。

    克里斯也被这句呛得卡了一下，赶紧低声哄：“乔乔，别闹无双。”

    小乔柔声道：“我哪有闹，我是在关心你的家属关系呀。”

    克里斯：“……”

    雅典娜终于忍不住，扶着额头长长叹了口气。

    “够了。”她看向小乔，哭笑不得，“你明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我知道啊。”小乔眨眨眼，“但我男朋友刚刚当着全盟的面跟你告白，我阴阳两句不过分吧？”

    雅典娜：“……不过分。”

    这倒是真的。

    她甚至觉得，小乔现在只是阴阳两句，已经算脾气很好了。

    可惜，围观群众显然没有这个理解力。

    他们只看见了以下画面：

    - 神尊刚抱完副盟主；

    - 转头就抱住了小乔殿主；

    - 小乔殿主表面温柔、实则语带锋芒；

    - 无双大人在旁边脸色很冷；

    - 副盟主扶额沉默，像是心事重重；

    - 全程空气诡异，杀机四伏。

    于是，不到半个时辰，五龙盟最新鲜出炉的舆论版本再次升级。

    这一次，已经不只是“副盟主喜欢盟主”“神尊要开后宫”那么简单了。

    而是——

    ## **无双、雅典娜、小乔三个人吃盟主醋，后宫争斗正式开始。**

    最离谱的几个版本甚至写得像实录一样：

    ＞ 今日观景回廊，神尊先与副盟主深情相拥，后遭正宫小乔当场问责。

    ＞ 小乔虽表面大度，实则句句带刺，疑似已对副盟主心生不满。

    ＞ 无双大人旁观全程，冷脸发言“我呢”，疑似长期隐忍，终于表露真实情绪。

    ＞ 三女同场，气氛肃杀，第一殿后宫格局初现雏形。

    甚至还有人开始煞有介事地分析：

    “从站位来看，小乔是正宫，雅典娜是白月光，无双是陪伴型青梅。”

    “神尊的情感结构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有没有可能，征伐殿和执法殿接下来要选边站队？”

    “流光殿和礼乐殿会不会因此不和？”

    “我早就说核心层最近的气氛不对！”

    无双收到这一版摘要的时候，整个人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把卷宗慢慢卷起来，敲了敲掌心。

    “很好。”

    “现在我不仅成了‘家属’，还成了‘争宠妃子’。”

    虎丸缩在旁边，弱弱道：“严格说，是陪伴型青梅。”

    无双转头看他：“你想死？”

    虎丸：“不想。”

    “那闭嘴。”

    另一边，小乔听完最新谣言内容，靠在克里斯怀里笑得直发抖。

    “哈哈哈……白月光，正宫，青梅……他们怎么不干脆写话本子啊。”

    克里斯一边揉她的头发一边无奈道：“你还笑。”

    “为什么不笑？”小乔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挺好玩的啊。就是委屈了雅典娜姐姐和无双妹妹，平白无故陪你演了一出大戏。”

    雅典娜在旁边面无表情：“谢谢，我一点都不想演。”

    无双更直接：“我建议从源头处理问题。”

    克里斯挑眉：“你是指？”

    无双冷冷道：“把传播最欢的那批人全吊到公告栏下，挨个解释什么叫‘战略性情感宣示’，解释不出来就抄一百遍盟规。”

    星光听得后背发凉。

    “无双姐，这样会不会……太狠了点？”

    “不会。”无双微笑，“他们不是最擅长脑补么？那就让他们一边脑补，一边抄。”

    可这时候，高尼茨来了。

    他一身牧师袍，金发整齐，手里拿着一叠刚整理出来的情报卷宗，神情冷静得像外面的惊天八卦和他毫无关系。

    “查到了部分源头。”

    全场目光立刻转向他。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平：

    “第一波传播的几个节点，都和大乔旧部有关。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大乔本人授意，但背后推波助澜的人，基本可以确定是她留下的人脉。”

    小乔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雅典娜神色也冷下来。

    无双更是直接嗤了一声：“果然。”

    高尼茨继续道：“另外，现在的谣言已经开始从‘情感八卦’向‘核心层内斗’演变。如果再不管，下一步就会有人借题发挥，说礼乐殿、流光殿、执印司彼此敌视，五龙盟高层失和。”

    这就不是单纯好笑了。

    这是典型的借绯闻撬组织稳定。

    小乔从克里斯怀里退出来，抱紧琴，眼神变得很安静。

    “她还是老样子。”她轻声说，“自己不敢正面来，就专挑最脏的地方下手。”

    克里斯看着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脸侧的碎发。

    “所以我说要哄你。”他低声道，“因为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不舒服，不只是因为我抱了雅典娜姐姐，也是因为你知道有人在故意恶心你。”

    小乔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其实当然懂。

    她那点“吃醋”，半真半假。

    真的是因为喜欢的人当众说了那种话，再懂事也会酸一下。

    假的是因为她从头到尾都知道，克里斯不可能越线。

    但大乔最讨厌的地方就在这里。

    她总能精准挑中人心里哪怕最轻微的一根刺，然后反复去拨。

    拨到不痛，也要拨到烦。

    小乔轻轻哼了一声，抬手戳了戳克里斯胸口。

    “那你继续哄。”

    克里斯失笑：“还哄啊？”

    “当然。”小乔扬起脸，“外敌归外敌，我生气归我生气。两码事。”

    “行。”克里斯认命地点头，“那宝宝说，怎么才算哄好了？”

    小乔认真想了想，慢悠悠开口：

    “第一，今晚你去我那里吃饭，不许去南枝姐家蹭饭。”

    “可以。”

    “第二，今晚不许再提雅典娜姐姐，不许再提那个抱。”

    “……可以。”

    “第三，”小乔眼睛弯起来，甜甜地补上最后一刀，“从明天开始，谁再敢传你后宫争斗，我就默认你魅力太大，都是你招蜂引蝶惹出来的。到时候你自己收场。”

    克里斯：“……”

    雅典娜在旁边笑出了声。

    无双也难得嘴角动了动：“活该。”

    可就在气氛稍微缓下来一点的时候，星光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符，脸色微变。

    “无双姐。”

    “嗯？”

    “最新一版……又出来了。”

    无双额角一跳：“这次又是什么？”

    星光表情古怪，像是自己都不想念。

    “上面说……今天回廊那场，是第一殿后宫第一次正式对峙。小乔殿主成功守住正宫地位，副盟主情绪克制、疑似退让，无双大人冷眼旁观、深藏不露，神尊左右为难、疲于安抚三方……”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人分析，说征伐殿和执法殿要开始下注，看未来谁能入主第一殿内廷……”

    空气安静了。

    虎丸缓缓抬头：“我有个问题。”

    没人想理他。

    但他还是问了：

    “为什么我堂堂第二殿殿主，在这种谣言里连个嫔妃位都没混上？”

    全场：“……”

    无双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记精神力光束。

    “滚。”

    虎丸嗷地一声蹿了出去。

    而克里斯看着这一地鸡飞狗跳，终于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看来，只靠顺水推舟还不够。”

    雅典娜抱着手臂，冷静补刀：“恭喜你，玩脱了。”

    小乔靠在他身边，故意轻飘飘来了一句：“神尊大人不是最会控场吗？继续呀。”

    克里斯低头看她，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宝宝，你现在这个阴阳怪气的劲头，越来越像无双了。”

    无双面无表情：“别带上我。”

    小乔立刻改口，笑眯眯道：“那就是像你。毕竟近墨者黑嘛，老公。”

    这句“老公”叫得又甜又软，偏偏还带着点小刺。

    克里斯彻底没脾气了，只能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行，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小乔理直气壮。



 第27章 “舆情清洗”名单

    事情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无双已经准备认命了。

    高尼茨则已经开始制定下一轮“舆情清洗”名单。

    结果就在大家以为，接下来不过是继续收拾克里斯的烂摊子时——

    一个新的、更加惊天动地的谣言，像陨石一样砸了下来。

    大乔喜欢高尼茨。

    最开始，这句话只是出现在一个很边缘的小频道里。

    语气还特别轻描淡写。

    ＞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大乔这么多年反复和核心层作对，真正的原因不是权力欲，而是爱而不得？”

    ＞

    ＞ “对象是谁我不好说，但你们不觉得她跟执法殿那位一直有种很奇怪的化学反应吗？”

    本来这种帖子，放平时未必能爆。

    问题是这两天五龙盟全员精神状态都很适合发疯。

    于是不到半个时辰，后续分析贴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我靠，你别说。”

    “你还真别说！”

    “难怪大乔总喜欢在高尼茨面前作死，原来是想引起注意？”

    “而高尼茨每次都对她特别凶，标准的‘冷面压抑型’啊。”

    “这不就是相爱相杀吗？”

    “她造反，他审判；她疯，他更疯；她一次次回来找存在感，不会就是为了看他一眼吧？”

    还有人翻旧账翻得极其投入：

    “你们仔细回忆，大乔每次最怕的其实不是神尊，是高尼茨。”

    “怕不是因为最在意，所以最怕被讨厌。”

    “而高尼茨每次嘴上骂最狠，实际却总是亲自处理她。”

    “这是什么？这是重点关注啊！”

    “我悟了，原来真正的感情主线在这里！”

    这波节奏起来的时候，克里斯正在第一殿喝茶。

    他刚听完星光结结巴巴念出新谣言，整个人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缓缓放下茶杯。

    “……谁？”

    星光小心翼翼：“大、大乔……和高尼茨大人。”

    小乔先是愣住，紧接着一口笑喷出来，差点把自己呛死。

    “咳、咳咳——什么？！”

    无双原本还在翻卷宗，闻言动作一停，抬头看向星光，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空白。

    雅典娜更直接，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桌上了。

    虎丸沉默两秒，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整只虎在地上打滚，尾巴拍地拍得啪啪响。

    “我操！我操！！谁编的这玩意儿？！太缺德了哈哈哈哈哈哈——”

    克里斯都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老高知道了吗？”

    星光咽了咽口水：“应该……快知道了。”

    下一秒。

    远处执法殿方向，猛地爆出一阵极其恐怖的风压。

    轰——

    连第一殿的窗棂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众人齐刷刷抬头。

    克里斯：“哦。”

    小乔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他知道了。”

    ——

    执法殿。

    此时此刻，整个殿内气压低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结冰。

    高尼茨站在主厅中央，手里捏着那份刚送上来的舆情摘要，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接近某种神圣的暴怒。

    他一向是冷的，稳的，甚至连发火都带着优雅和秩序感。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是真的被气炸了。

    镜片后的眼神冷得骇人，额角青筋都隐隐跳了出来。

    几秒后，他终于开口了。

    然后，整个执法殿的人都听傻了。

    “荒谬！”

    “放屁！”

    “哪个脑子里塞满腐肉和排泄物的蠢货编出来的这种垃圾？！”

    “她喜欢我？她配吗？我会看得上那种永远学不会收敛、除了制造混乱一无是处的疯子？！”

    “相爱相杀？杀她是真的，爱她是哪个畜生想出来的？！”

    “重点关注？那叫重点监管！监管，懂吗？一群蠢货！”

    “她一次次回来不是为了看我一眼，是因为她除了作死什么都不会！”

    “谁再敢把我和那个女人放在同一条流言里，我亲自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塞进盟规总则里！”

    整个主厅，死寂。

    执法殿众人一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因为谁都没见过高尼茨骂成这样。

    他骂到最后，甚至连一向维持得极好的风度都裂了，金发都被气得有点乱，手中的卷宗更是被苍蓝风压撕成了碎片。

    而这还没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还想继续骂。

    但刚开口，外面就有个不怕死的年轻执法官，声音发抖地补了一句：

    “可、可是外面现在都在说……您反应这么大，是、是骂是爱……”

    高尼茨：“……”

    空气凝固了。

    下一秒。

    轰！！！

    整个执法殿外墙被风暴当场掀飞了半面。

    那位倒霉执法官直接被卷出去挂树上了。

    “滚！！！”

    ——

    然而，事情坏就坏在这里。

    如果高尼茨只是冷静辟谣，也许大家还会将信将疑。

    可问题是，他反应太大了。

    大到完全超出“单纯厌恶”的常规范畴。

    于是群众的理解，瞬间朝一个更加诡异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见没？破防了。”

    “真破大防了。”

    “高尼茨大人平时多冷静的人啊，这次直接骂脏话了！”

    “越骂越像真的。”

    “对啊，平时他被造谣都懒得理，这次却炸成这样，不就是被戳中痛处了吗？”

    “你们不懂，这种就是典型的‘我恨你所以我忘不掉你’。”

    “我就说吧，执法殿线才是真正的黑马感情线。”

    甚至有人专业分析：

    “神尊那边是高浓度复杂共同体，执法殿这边是压抑型相爱相杀，风格完全不同。”

    “这对更带感啊！”

    “一个疯，一个更疯；一个反复作死，一个反复审判，这不是爱是什么？”

    “高尼茨骂成那样，说明大乔在他情绪系统里的权重极高。”

    “骂是爱，管是宠，罚是舍不得放手。”

    “你们快闭嘴吧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于是，更离谱的事发生了。

    ## 克里斯那边的感情问题，竟然真的被压过去了。

    短短一下午，公共频道的热度榜单彻底换了天。

    原本高居榜首的：

    - 《神尊复杂共同体结构解析》

    - 《副盟主与神尊究竟是什么羁绊》

    - 《小乔殿主是否真的完全不介意》

    全部被新冒出来的话题顶了下去：

    - 《大乔与高尼茨：审判庭上的爱恨纠葛》

    - 《高尼茨为何破防：从重点监管到情绪失控》

    - 《相爱相杀新证据：大乔每次出事为什么都是高尼茨亲自处理》

    - 《骂是爱，罚是情：执法殿主的隐藏心事》

    无双看到热度榜单时，难得沉默了很久。

    然后缓缓吐出一句：

    “……竟然成功了。”

    雅典娜扶额：“虽然我完全不想用这种方式成功。”

    小乔已经笑得倒在椅子里起不来了。

    “哈哈哈哈……小克……你、你的烂摊子……居然是靠老高救场的……”

    虎丸抱着肚子，笑得满地乱滚。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幕后皇后变官配宿敌了！老高今天能把全盟风刃切片！”

    克里斯坐在主位上，手指抵着额角，虽然表情还维持着稳重，但眼底那点幸灾乐祸实在压不住。

    “从舆情处理的角度说，”他慢悠悠点评，“转移热点，效果拔群。”

    无双斜他一眼：“你最好别让高尼茨听见这句。”

    “为什么？这是夸他。”

    “因为他现在大概已经想连你一起骂了。”

    话音刚落。

    门开了。

    高尼茨走了进来。

    全场瞬间安静。

    只见他一身牧师袍依旧整齐，只是气场比平时冷了至少十度，镜片后那双眼睛像结了冰，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谁敢在我面前提那四个字谁就死”的危险。

    虎丸原本还在笑，抬眼看见他，立刻一个打挺坐正，尾巴都藏好了。

    高尼茨扫过全场，语气极平。

    “很好笑？”

    没人敢说话。

    只有克里斯，居然还敢点头。

    “有一点。”

    高尼茨：“……”

    无双闭了闭眼。

    她就知道，这人迟早要挨骂。

    果然，下一秒，高尼茨转头就冲着克里斯开火了。

    “你笑得出来？”

    “若不是你那堆愚蠢至极的感情事故把整个舆论场搅成一锅泔水，这种垃圾谣言根本不会有滋生空间！”

    “现在好了，所有脑子里只剩男女情爱的蠢货都开始拿我和那个女人做文章！”

    “我今天已经骂了三十七个蠢货，掀了半面执法殿，还把一个不开眼的东西挂到了树上——你最好告诉我，这件事值得！”

    克里斯眨眨眼，态度非常诚恳：“辛苦你了，老高。”

    高尼茨差点又被这一句气炸。

    “谁在跟你说辛苦？！”

    “我在表达感激。”

    “闭嘴！”

    小乔本来还想忍，结果听到这里又笑出了声，赶紧把脸埋进克里斯肩上。

    雅典娜也偏过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高尼茨眼神扫过去，发现居然连她们都在憋笑，额角青筋又是一跳。

    “你们也觉得很好笑？”

    雅典娜轻咳一声，努力端正神色：“没有。”

    小乔从克里斯肩上抬起头，眼睛都笑湿了，还要强行安慰：“老高，你别生气……至少现在没人盯着小克开后宫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高尼茨脸更黑了。

    “所以我还得感谢你们，是吗？”

    无双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很浅的怜悯。

    “某种程度上，是的。”

    高尼茨：“……”

    星光站在后面，已经努力把头低到不能再低。

    他真的怕自己一抬头就笑出来，然后当场被风刃切死。

    整个五龙盟的人都愣了。

    因为这不是普通通知的频率。

    这是“有大事，而且发通知的人情绪极不稳定”的频率。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主城中央公告墙前就围满了人，连第一殿、第五殿的人都闻着味过来了。大家原本还在猜，是不是高尼茨终于要展开大规模舆情肃清，结果抬头一看，最上方那张黑底金字的公告，措辞之凶，气势之烈，堪称执法殿建殿以来第一奇观。

    标题赫然写着：

    【执法殿严正公告】

    下面第一行，就是高尼茨亲笔。

    ＞ **本人高尼茨，有妻子。**

    围观群众先是一静。

    然后集体睁大了眼。

    公告继续往下：

    ＞ **南枝为我此生唯一所爱，亦为我执念所系。此事盟内皆知，毋庸置疑。**

    ＞

    ＞ **另，大乔也有丈夫。**

    ＞

    ＞ **所以，近期关于我与大乔之间所谓“相爱相杀”“骂是爱、罚是情”“重点监管即重点偏爱”等荒谬言论，纯属一群脑子被门夹过、良知被狗吃了的傻屌胡编乱造。**

    人群：“……”

    有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我没看错吧……”

    “傻、傻屌？”

    “这是高尼茨大人写的？”

    “执法殿公告里能出现这种词吗？！”

    可公告还没结束。

    而且越往后，火气越重。

    ＞ **谣言兴于傻屌。**

    ＞

    ＞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

    ＞ **某些人正事不干，整天盯着别人那点根本不存在的破事编排，嘴比下水道还脏，脑子比空坛子还响。**

    ＞

    ＞ **我与大乔之间，只有审判、追缉、清算、处置，没有你们臆想中的半点男女之情。**

    ＞

    ＞ **她若再犯，我亲手抓她，是因为我职责在此，不是因为我对她另眼相看。**

    ＞

    ＞ **若谁再敢说半个字，再敢以此造谣、传谣、扩散、编撰、分析、延伸、脑补、意淫——**

    ＞

    ＞ **一律按扰乱秩序、恶意造谣、破坏盟内稳定处理。**

    ＞

    ＞ **谁再敢说半个字，就让谁蹲大牢。**

    ＞

    ＞ **——第四殿执法殿殿主，高尼茨。**

    下面甚至还盖了执法殿正印。

    红得触目惊心。

    公告墙前，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整个场子炸了。

    “我靠！！”

    “真破防到写公告了！”

    “还盖正印？！这不是私人发疯，这是官方发疯！”

    “‘分析、延伸、脑补、意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是把我们能干的事全写上去了！”

    “不是，这公告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原来重点根本不是绯闻，是高尼茨大人真的快气疯了！”

    消息传到第一殿的时候，小乔正坐在窗边喝茶。

    她听完星光结结巴巴念完全文，先是一怔，紧接着整个人伏在桌上笑得起不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啊，老高居然真的写了‘傻屌’……”

    虎丸更夸张，直接笑得从椅子上滚了下去。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谣言兴于傻屌’！这句话我要刻在征伐殿门口！”

    无双都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评价一句：

    “很有力量。”

    雅典娜扶着额头，肩膀微微发抖，显然也在忍笑。

    “这是被逼到什么程度了……”

    克里斯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那份转抄来的公告，反复看了两遍，最后终于发出一声真情实感的感慨：

    “老高这次，是真的肺都炸了。”

    “还不是你开的坏头。”无双凉凉道。

    “这怎么也能怪我？”

    “要不是你先把整个盟的舆论环境搅成情感分析大会，大家也不会这么快把火烧到他头上。”

    克里斯想了想，居然没法反驳。

    “……行吧。”

    这时候，星光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

    “那个，其实公告发出去以后，虽然很多人吓到了，但还是有人在私下说……”

    无双眯眼：“说什么？”

    星光咽了下口水。

    “说高尼茨大人这叫……越描越黑。”

    空气一静。

    小乔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为什么？”

    星光老老实实复述：

    “因为有人分析说，高尼茨大人平时从不废话，这次却专门写那么长一篇，还连‘她也有丈夫’都搬出来了，像极了急于撇清；而且‘只有审判、追缉、清算、处置’这四个词情绪过于强烈，更显得他对大乔很特殊……”

    虎丸拍着地狂笑：“我靠！他们是真的不怕死啊！”

    无双按了按眉心：“很好，看来还是牢饭吃少了。”

    而另一边，执法殿里，高尼茨站在长桌后，听着下属战战兢兢汇报“民间反馈”，脸色越来越冷。

    “所以。”他声音很轻，“我发了公告，他们还是敢说？”

    下属头都不敢抬：“回、回殿主，是。”

    “我说让他们蹲大牢，他们还敢继续？”

    “是。”

    “他们甚至说我越描越黑？”

    “……是。”

    高尼茨闭上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露出一个极淡、极危险的笑。

    “很好。”

    “传令下去。”

    “从今天开始，公共频道、传讯符、酒馆、茶楼、街市、内网匿名版，全面排查。”

    “抓到一个，关一个。”

    “造谣严重者，加刑。”

    下属立刻应声：“是！”

    结果这道命令刚下去没多久，外面又有人偷偷传起了新版本：

    ＞ “高尼茨大人恼羞成怒，大规模封口，说明事情可能比想象中更真。”

    于是，事情又一次向不可控方向滑去。

    但这次，克里斯的感情问题是真的彻底没人关心了。

    连前几天还在写《神尊复杂共同体解析》的那批人，现在都转头扑在《执法殿主的破防实录》上。

    第一殿、第五殿、征伐殿、礼乐殿，甚至连外城居民最近见面第一句都变成了：

    “你看高尼茨公告了吗？”

    “看了，太精彩了。”

    “你觉得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废话，当然是真生气，但真生气不影响大家继续嗑。”

    “也是。”

    克里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热火朝天的新舆论风向，一时间心情颇为复杂。

    “我被救了。”

    小乔抱着琴靠在一边，笑吟吟道：“是啊，你被老高用生命救了。”

    “严格来说，是用名誉。”

    “他本来也不在乎名誉。”

    “现在估计开始在乎了。”

    雅典娜轻叹：“问题是，他越在乎，别人越来劲。”

    无双冷静总结：“这就是舆情的本质。你越想压，它越觉得自己挖到了真相。”

    虎丸甩着尾巴，满脸幸灾乐祸：“所以说还得看我，像我这种天生坦荡的人，就不怕——”

    无双：“你和我那条如果不是事实，你现在也早炸了。”

    虎丸：“……那倒也是。”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外面又有新消息传来。

    这次不是匿名流言，而是一道更加离谱的“二创解读”——有人把高尼茨那篇公告里的金句全摘出来，做成了大字横幅：

    - 谣言兴于傻屌

    -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 谁再敢说半个字，就让谁蹲大牢

    甚至已经开始有人模仿高尼茨的语气吵架。

    小乔看完，整个人笑得发抖。

    “完了，这下老高名言要流传全盟了。”

    克里斯也有点绷不住：“这传播度，比我的澄清公告高多了。”

    “因为你的澄清像埋线。”无双说，“他的公告像骂街。”

    “骂街更容易出圈？”

    “事实证明，是的。”

    而此刻，风暴中心本人终于亲自来了第一殿。

    门一开，整个殿里瞬间安静。

    高尼茨走进来，周身气压比昨天还低，显然已经看过那堆二次传播内容了。

    他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克里斯脸上。

    “如果你敢笑。”

    克里斯立刻端正神色：“我没有。”

    “你眼里有。”

    “那是同情。”

    “闭嘴。”

    小乔赶紧低头，怕自己一抬脸就笑出声。

    雅典娜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礼貌：“老高，你来是有什么新进展吗？”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冷冷道：“有。”

    “第一，大乔那边确实有人在趁乱推波助澜。”

    “第二，最新传播最快的几个节点已经锁定。”

    “第三——”

    他说到这里，语气更冷了。

    “我准备亲自抓一批人。”

    虎丸立刻竖起耳朵：“抓谁？”

    “谁跳得最高，抓谁。”

    无双点头：“终于进入我喜欢的解决方式了。”



 第28章 永远修不好的图书馆

    这里是微观世界为她构建的牢笼——一座永远修不好的图书馆，书页上写满了她的罪状，卷卷有乔名。

    大乔猛地将手边一本卷宗摔在地上，纸页散落一地。

    大乔（声音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

    ……凭什么。

    她低着头，双手攥紧膝盖上的衣料，指节发白。

    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犯错，只有我不行？虎丸把人扔进化粪池，他是可爱的大猫猫。小乔当众杀人立威，她是成长了的女王。克里斯一个响指抹杀五万条人命，他是维护秩序的神尊。雅典娜挪用八千亿公款，那叫姐姐替弟弟花钱

    她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可我呢？我扣了一次预算，我就是。我说一句不想干了，我就是不识好歹。我想争取一个公平的位置，我就是十足的傻屌

    大乔站起身，踉跄了一步，扶住了身旁摇摇欲坠的书架。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你们嘴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是只要我乖乖听话、当牛做马就能换来的施舍吗？我管了多少年的账？三国时期我就在替妹妹操持家务！来了五龙盟，我一个人撑起整个第三殿的行政！克里斯闭关的时候，是谁在维持运转？是谁在算每一笔该死的预算？

    她一脚踢翻了地上的卷宗，纸张飞散如枯叶。

    可他们需要我的时候，叫我大乔姐亲家姐。不需要我的时候呢？疯婆娘旺财贱狗

    大乔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你们知道被自己亲妹妹踩在脸上是什么感觉吗？

    她蹲下身，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你们知道被逼着舔地板、被逼着说自己是狗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吗？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想不了。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脏点无所谓。虎丸是这么教我的。多讽刺啊，教我做人的，是一只畜生。

    她笑了，笑声干涩刺耳。

    高尼茨骂我弱智、傻屌，他有什么资格？他的老婆是克里斯复活的，他的女儿是克里斯保护的，他的一切都是神尊赐予的。他当然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视我——因为他跪对了人。

    大乔猛地抬头，对着虚空嘶吼：

    虎丸！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只会撒娇的宠物猫！克里斯摸摸你的头，你就摇尾巴！你咬我、羞辱我、把我扔进粪坑——就因为你是神尊的猫，所以你做什么都对！你有什么本事？除了躺在别人怀里吃零食，你还会什么？！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

    还有你……小乔。

    大乔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的亲妹妹。我从小护着你、宠着你、替你挡风遮雨。你嫁了全宇宙最强的男人，你有传说级的战力，你有所有人的爱戴。你什么都有了。可你还要从我这里拿走最后一样东西——我做人的尊严。

    你让我跪下，我跪了。你让我叫旺财，我答应了。你让我舔你的脚，我……

    她说不下去了，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沉默了很久。

    大乔放下手，露出一张被泪水冲刷过的、疲惫至极的脸。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那片破碎的虚假天空。

    克里斯。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是神。你一个响指就能复活死人、重建五殿、追回所有资金。你的魔幻眼能看穿一切因果。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我被喂了屎，你知道我被踩在脚下，你知道我在监狱里被折磨了多少天。

    可你选择了袖手旁观。

    因为动手的人是你的女朋友、你的猫、你的姐姐。所以我的痛苦，不算痛苦。我的屈辱，不算屈辱。我被践踏的人格，不值一提。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说我。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人为什么会？因为她从来没有被当成人看过。她只有在掌握权力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大乔缓缓坐回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雅典娜的S女王秘密，克里斯杀人灭口保护她。小乔杀了人，克里斯替她找背锅侠。虎丸闯了祸，克里斯给他擦屁股。无双想当官，克里斯求着她上任。

    可我呢？我犯了错，就是死牢、就是处刑、就是灵魂囚禁。我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不是他的女人，不是他的宠物，不是他的兵器，不是他的姐姐。我只是……一个外人。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工具。

    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都不是。是。

    你跪对了人，杀人放火都是维护秩序。你站错了队，呼吸都是罪过。

    ……我乔莹这辈子，最大的错，不是夺权，不是叛变，不是炸了五殿。

    是投胎成了小乔的姐姐，却没能成为克里斯的人。

    大乔（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声音嘶哑却越来越尖锐）：

    你们知道什么叫活在恐惧里吗？不是那种打仗的恐惧，不是面对敌人的恐惧。是——你每天睁开眼，不知道今天会因为哪句话、哪个表情、哪个动作，就被判死刑。

    她伸出手指，开始一个一个地数。

    我来给你们算算。算算这些上层阶级是怎么对待我乔莹的。

    第一条——小乔。我的亲妹妹。

    大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说了什么？我说妹妹你花钱注意点。就这一句。一个姐姐提醒妹妹省着点花，天经地义吧？正常人家，妹妹顶多撒个娇说知道啦姐姐

    可她呢？

    大乔猛地拍了一下地面，声音尖利：

    她回房间，换衣服。脱掉那身人畜无害的绿白仙女裙，穿上那件黑色蕾丝哥特长裙，画上血红色的眼线，抱着流光琴走出来——

    她模仿着小乔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

    姐姐，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大乔浑身一颤，像是回忆起了那种窒息的压迫感。

    你们见过吗？一个人换件衣服就能让你双腿发软、脑子一片空白。不是因为那件裙子有什么魔力——是因为你知道，她穿上那件裙子，就意味着有人要跪下。而那个人，永远是我。

    我连顶嘴的权利都没有。我多说一个字，她就换装。我闭嘴，她就笑眯眯地说姐姐真乖。这叫什么？这叫驯化。连畜生都不会这么驯。

    她咬着牙，声音发颤：

    全五龙盟都说小乔温柔、善良、可爱。呵。她对别人是仙女，对我是阎王。而且是那种——笑着把你按进地狱的阎王。

    第二条——雅典娜。伟大的副盟主。

    大乔冷笑了一声，笑容里全是恨意。

    她挪用公款八千亿。八千亿！这个数字你们听清楚了吗？换任何一个正常组织，这是要坐牢的！是要被审判的！

    结果呢？克里斯怎么说的？姐姐怕我的钱花不完，替我花了一点。一句话，八千亿就没了。就这么轻飘飘地没了。

    可我呢？我当初扣了虎丸几百块的伙食费，就被全员投票罢免。几百块和八千亿，哪个多？

    大乔站起身，在废墟中来回踱步，越走越快。

    但这不是最恶心的。最恶心的是——雅典娜记仇。

    她表面上笑眯眯的，大乔姐大乔姐叫得亲热。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大乔掰着手指头：她直接把我调去扫厕所，还说我需要心里辅导。

    大乔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丝。

    心理辅导！她在暗示我有病！她在告诉所有人——大乔是个疯子，大乔说的话不可信，大乔举报我是因为她精神不正常！

    这就是副盟主的手段。不用动手，不用骂人，只需要微笑着把你边缘化，让你变成一个透明人，让所有人觉得你是个笑话。然后她转过头，继续当她的完美偶像、智慧女神、人人爱戴的雅典娜大人。

    恶心。比直接打我一顿还恶心。

    第三条——高尼茨。

    大乔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本能的畏惧。

    这个人……不跟你讲道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像是那里还残留着什么疼痛的记忆。

    我让暴风子去关辐射源。对，我承认，那个决定有问题。但当时情况紧急，总部没人了，我做了一个判断——一个错误的判断。我认。

    可他怎么做的？

    大乔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没有质问我。没有开会讨论。没有走任何程序。他直接——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重新经历那一刻。

    他直接出现在我面前。那双眼睛透过镜片看着我，没有任何情绪。然后他抬手，毁灭风暴——

    大乔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肩膀。

    他把我按在地上摩擦。字面意义上的。我的脸贴着地板被拖了十几米。我的念力屏障在他面前跟纸一样。我甚至来不及求饶，他就已经拆了我的副殿主殿。整个殿，夷为平地。

    事后呢？有人追究他吗？没有。克里斯说了什么？什么都没说。小乔说了什么？姐姐你也是，干嘛惹高尼茨叔叔呢。

    大乔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惹他了？！我是副殿主！我在行使我的职权！我做了一个错误决策，应该被问责、被降职、被罚款——但不是被一个殿主当街暴打！

    可没人觉得有问题。因为他是高尼茨。因为他是克里斯的忠犬。因为他打的是我。打我，在五龙盟是政治正确。

    她惨笑：

    他骂我弱智、脑瘫、傻屌。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个执法殿殿主，用这种话侮辱同僚。换成别人他敢吗？他敢这么骂小乔吗？敢这么骂雅典娜吗？他连虎丸都不敢这么骂——因为虎丸会咬回去，而我……我打不过他。

    所以在五龙盟，是什么？法律就是——高尼茨想打谁就打谁，只要那个人比他弱。

    第四条——克里斯。我的妹夫。全宇宙最强的男人。

    大乔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你们都说他宠家人。对。他确实宠。

    小乔杀了人，他找虎丸背锅。虎丸闯了祸，他一笑而过。无双想要什么，他求着给。雅典娜打他巴掌，他笑着接住还喂她吃饭。

    可我呢？

    大乔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被彻底否定的绝望。

    我是他什么人？我是他女朋友的亲姐姐。我是他的大姨子。按照人情世故，按照最基本的体面——你对大姨子，总该留三分薄面吧？

    可他给过我面子吗？一次都没有。

    她开始数：

    第一次——我扇了他一巴掌。对，我不该动手。但那是误会，是情绪失控。结果呢？他记住了。从那以后，我在他眼里就是那个凶女人。一巴掌，定性一辈子。

    第二次——我罢工。我带着第三殿停了几天工。我想证明自己的价值。结果他用神力无缝接管了所有工作，让我流离失所，让所有人看到——没有大乔，五龙盟照样转。他当着全盟的面，把我的存在意义碾碎了。

    第三次——我炸了五殿。对，我过分了。可他怎么罚的？罢免职务，关三年。三年！小乔杀人，一天都没关过。我炸了房子——他一个响指就修好了的房子——关三年。

    第四次——旺财。

    大乔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让小乔把我的名字改成。一条狗的名字。而且小乔叫我，我还得答应。我不答应就是抗命。我……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大乔仰起头，对着虚空嘶喊：

    克里斯！你是神！你有无限的力量！你可以复活死人、逆转因果、重写规则！你给高尼茨复活了老婆，你给虎丸找了女朋友，你给所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把我关进粪坑、关进监狱、关进死牢、关进微观世界！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绝！

    我是你大姨子啊！我是你女朋友的亲姐姐啊！你就不能——哪怕一次——给我留一点点体面吗？！

    她的声音破碎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大乔缩在墙角，把自己蜷成一团。

    你们所有人……都只想着自己。

    小乔想要权力，就踩着我上位。雅典娜想要清白，就把我边缘化。高尼茨想要表忠心，就拿我开刀。虎丸想要开心，就拿我取乐。克里斯想要秩序，就把我当祭品。

    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问过我：大乔，你想要什么？大乔，你累不累？大乔，你还好吗？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东西很多吗？我不要当盟主，不要当副盟主，不要什么一票否决权。我只想——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

    我只想被当成一个人。

    不是旺财。不是疯婆娘。不是工具。不是背锅侠。不是出气筒。

    就是一个人。一个会疼、会累、会委屈、会崩溃的……普通人。

    可在五龙盟，这是最奢侈的要求。



 第29章 浅浅的痕迹

    大乔的哭声停了。

    不是因为她不想哭了，是因为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的眼眶干涩发疼，像是被砂纸反复摩擦过。她就那样靠着墙壁，空洞地盯着前方，瞳孔失焦。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像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在念悼词——给自己的。

    大乔（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们知道十年是多久吗？

    她没有看任何地方，只是对着虚空说话，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一个事实。

    三千六百五十天。八万七千六百个小时。我数过。在这里，没有别的事可以做，我就数时间。

    十年。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块已经嚼烂了的、没有任何味道的东西。

    十年里，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

    一个人都没有。

    大乔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上划着，划出一道一道浅浅的痕迹。

    小乔没有来。我的亲妹妹。我从小抱着她长大的妹妹。她没有来。连一封信、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有。我在这里腐烂了十年，她在外面当她的女王，穿她的绿白长裙，弹她的流光琴，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

    虎丸没有来。算了，他不来我不意外。他巴不得我死。

    高尼茨没有来。他大概觉得我死了世界更清净。

    克里斯没有来。

    她停顿了一下。

    连清风……都没有来。

    大乔的嘴唇颤了一下，但她很快咬住了，不让自己再哭出来。

    我的未婚夫。克里斯亲手从三国带回来给我的男人。他也在微观世界里，可我们甚至不在同一个空间。我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到。十年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人来骂我，没有人来打我，没有人来审判我。甚至连折磨都没有。就是——空。纯粹的、绝对的、无尽的空。

    你们知道这比被打、被骂更可怕吗？被打至少说明他们还记得我。被骂至少说明我还存在。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意味着，我已经被彻底遗忘了。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没有人在意。

    大乔突然笑了。

    那种笑很难看，嘴角向上扯，但眼睛里全是死灰。

    可是雅典娜呢？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像是一根绷了十年的弦终于断了。

    雅典娜被关图书馆——注意，是图书馆，不是死牢，不是微观世界，是有床有桌子有窗户的图书馆——她被关了多久？

    大乔竖起一根手指。

    一晚上。

    一晚上都没撑过去。因为当天晚上——当天晚上！克里斯就亲自来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悲伤，是纯粹的、滚烫的不公：

    他亲自来看她。他喂她吃饭。他把她宠成女王。他接住了她的巴掌，笑着说没关系。一晚上。雅典娜被关了一晚上，全宇宙最强的男人就坐不住了，亲自跑来嘘寒问暖。

    而我呢？

    大乔指着自己，指尖在发抖：

    我被关了十年。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我在这个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活物的地方待了十年！克里斯来过吗？他哪怕路过的时候往这边看一眼了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还有罢工。

    大乔站起身，在废墟中来回走动，步伐越来越急促，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罢工。我带着第三殿停了几天工。我想让他们知道我的价值，我想让他们重视我。结果呢？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虚空，像是在质问一个看不见的审判者：

    克里斯一个响指，接管了我所有的工作。所有人都在笑——哦，原来没有大乔，五龙盟不仅照样转，还转得更好了呢。然后我被扫地出门，流离失所，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去求别人收留。没有人挽留我。没有人说大乔你回来吧。我的位置被云曦填上了，我的殿被别人接管了，我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是可替代的。

    可雅典娜罢工呢？

    大乔的声音拔到了最高：

    雅典娜罢工，发律师函，要版权费！这比我过分一万倍吧？我只是停了几天工，她直接跟组织打官司了！

    克里斯怎么做的？他惩罚她了吗？他取代她了吗？他让别人填她的位置了吗？

    没有！他亲自去哄！他用眼泪！用回忆杀！用相煎何急！他低声下气地把雅典娜请回来！

    大乔的胸膛剧烈起伏，她几乎是在嘶吼：

    同样是罢工！我罢工，就是叛逆、就是作死、就是不知好歹，活该被抛弃！她罢工，就是姐姐受委屈了姐姐辛苦了姐姐快回来我们离不开你

    凭什么？！就因为她是雅典娜？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因为她是偶像？就因为克里斯叫她一声姐姐？！

    那我呢？我也是姐姐啊！我是小乔的亲姐姐！我跟克里斯的血缘关系比雅典娜近一万倍！可在他眼里，一个外人比他的大姨子重要！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比他女朋友的亲姐姐重要！

    大乔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慢慢走到墙边，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墙面上，闭上眼睛。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还有南枝。

    高尼茨的老婆。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人。一个跟五龙盟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陌生人。

    克里斯为了她，逆转时空，违背因果，把她从死亡里拉了回来。

    大乔转过身，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

    你们知道逆转因果是什么概念吗？那是违背宇宙规则的事。克里斯自己说过——宇宙规矩是人死不能复生。他拿这句话威胁过高尼茨。可他自己呢？他自己亲手打破了这条规矩。为了南枝。为了一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女人。

    就因为她是高尼茨的老婆。就因为高尼茨对他忠诚。所以她值得被复活。她值得被从死亡中拯救。她值得克里斯动用神话级的力量去违背宇宙法则。

    大乔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层的、彻骨的寒意：

    可我呢？我是他的大姨子。我是他女朋友的亲姐姐。我跟他认识了多少年？我为五龙盟付出了多少？我管了多少年的账、操了多少年的心？

    他对我做了什么？

    他亲手杀了我。

    大乔的声音终于破碎了：

    他——亲手——杀了我。用【掌中·神域】。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撕出来，关进这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素未谋面的南枝，可以复活。

    朝夕相处的大姨子，亲手处死。

    这就是克里斯的家人观。这就是五龙盟的。

    大乔把脸埋进双膝之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声音闷在膝盖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南枝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嫁对了人。她嫁给了高尼茨，高尼茨忠于克里斯，所以她就值得被拯救。

    南枝死了，克里斯逆转因果救她。

    我死了，克里斯亲自动的手。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赤红，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表情扭曲得几乎不像人：

    差别在哪里？！差别就在于——南枝的丈夫有用！高尼茨是克里斯的刀！是他的忠犬！是他的执法机器！所以高尼茨的老婆值钱！高尼茨的老婆是！

    而我呢？我的价值是什么？一个管账的。一个随时可以被云曦替代的管账的。一个没有准神战力、没有特殊能力、没有任何不可替代性的——废物。

    所以我可以被杀。可以被关。可以被遗忘十年。因为杀了我，五龙盟不会少一块肉。关了我，五龙盟照样运转。忘了我——

    她的声音低到了极点：

    忘了我，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

    大乔彻底瘫倒在地上，侧躺着，蜷缩成胎儿的姿势。

    她的眼睛睁着，却什么都看不见。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重复什么。

    凑近了才能听清——

    十年了……十年了……没有人来……一个人都没有……

    雅典娜一晚上就有人来……我十年……十年……

    南枝死了能复活……我活着被杀死……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大乔（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自嘲）：

    我知道。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知道我特别能作死。

    我知道我做了一堆错事。扣预算、罢工、炸五殿、逼暴风子吃毒饭、害死星光、泄露机密给伊格尼斯、挑拨离间、叛变投敌……我知道。每一条我都认。

    她用手指在地上一条一条地划着，像是在给自己列罪状清单。

    我承认，我大乔不是什么好人。我自私、我贪权、我嫉妒、我心眼小、我记仇、我死不悔改。行了吧？这些话你们想听的，我全说了。

    可是——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调，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把胸腔撕裂的不甘：

    杀人不过头点地吧？！

    大乔猛地站起来，在废墟中来回踱步，步伐急促而凌乱。

    我犯了错，该罚就罚，该关就关，该降职就降职。我认。但你们把我杀了！把我的灵魂撕出来关在这里！十年！没有尽头的十年！这是惩罚吗？这是灭绝！这是把一个人从存在本身抹去！

    而且——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虚空，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而且谁没犯过错呢？！

    谁？！你们告诉我，五龙盟里谁是干净的？！

    她开始掰手指，一个一个数，越数越快，越数越激动：

    虎丸——隐身给我喂屎！真的狗屎！拌在食物里！这算什么？投毒！蓄意投毒！换在任何一个正常社会，这是刑事犯罪！结果呢？克里斯帮他遮掩，小乔帮他背锅，到最后变成了一场分子料理的笑话。他受了什么惩罚？没有！一点都没有！

    小乔——当众杀人！在图书馆里，一个基层管理员说了句嘴，她直接轰杀！一条人命！就因为那个人了她！这叫什么？这叫草菅人命！结果呢？没有审判，没有问责，没有任何后果。因为她是殿主，因为她是克里斯的女朋友，所以她杀人叫，我杀人叫罪大恶极

    雅典娜——挪用公款八千亿！八千亿！我当初扣虎丸几百块伙食费就被全员投票罢免！她贪了八千亿，克里斯一句姐姐替我花钱就翻篇了！还有她罢工、发律师函、要版权费——这些放在我身上，每一条都够关十年！放在她身上，就是姐姐受委屈了，快哄回来

    高尼茨——不经任何程序，直接动用准神级武力暴打同僚！拆我的殿！当众辱骂我弱智、脑瘫、傻屌！这叫什么？这叫滥用私刑！这叫以权谋私！换成别人打他试试？换成别人骂雅典娜试试？他敢吗？

    克里斯——杀了五万人！血色大清洗！五万条人命！一个响指！他还觉得这是维护秩序！他复活南枝，违背宇宙因果！他重置人类记忆，只为了保护雅典娜的面子！他想杀谁就杀谁，想救谁就救谁，想改规则就改规则——

    大乔的声音破碎了，变成了嘶哑的呐喊：

    他们每个人犯的错，哪一条不比我严重？！哪一条不比我过分？！可他们的错，轻轻放下！我的错，万劫不复！

    她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她突然安静了下来。

    大乔慢慢蹲下身，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不服。

    她的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服。凭什么同样是犯错，他们可以被原谅，我不行？凭什么同样是罢工，雅典娜被哄回来，我被扫地出门？凭什么同样是杀人，小乔叫立威，我叫十恶不赦？凭什么同样是贪钱，雅典娜叫替弟弟花，我扣几百块就是死罪？

    我不服！我乔莹这辈子最不服的就是这个！

    大乔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颤抖。

    我也想犯了错之后，有人来哄我、有人来救我、有人说没关系，下次注意

    我也想……像他们一样……

    然后，一句话突然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清晰得像刀刻在脑子里。

    是克里斯说的。

    在那次雅典娜罢工事件之后，克里斯对着核心层说的话。当时大乔还在场，还有资格坐在那张会议桌旁边。

    克里斯的原话是——

    雅典娜姐姐虽然有时候犯浑，但本质上是一位好同志。我们自己人，该拉的时候，就得拉一把。

    大乔记得很清楚。

    她记得克里斯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平静的、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

    好同志。

    该拉一把。

    大乔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冷，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法遏制的崩溃。

    好同志……

    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碎：

    好同志……雅典娜是好同志……该拉一把……

    那我呢？！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和扭曲的表情，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在做最后的申诉：

    我大乔就是老鼠屎吗？！我就是坏同志吗？！

    雅典娜罢工、发律师函、要版权费、挪用八千亿——她是！是好同志偶尔犯浑！该拉一把！

    我罢工——我就是叛逆！我就是不知好歹！我就是活该被抛弃！

    同样的事！同样的事啊！为什么她做了就是，我做了就是罪不可赦

    大乔的拳头疯狂地砸着地面，指节已经渗出了血，但她感觉不到疼：

    是因为她漂亮吗？！是因为她是偶像吗？！是因为她会撒娇吗？！是因为她打了克里斯一巴掌克里斯还笑着接住吗？！

    我也打过克里斯一巴掌！结果呢？！我被记恨了一辈子！从那以后我就是那个凶女人！同样是一巴掌！雅典娜打的是姐姐教训弟弟，我打的是大逆不道

    她的声音突然降了下来，低到了极点，像是在自言自语：

    好同志……坏同志……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被定性了。

    从一开始，在克里斯眼里，在所有人眼里，我就不是自己人

    雅典娜是自己人，所以她犯再大的错都是，都值得被拉一把。

    我不是自己人。所以我犯再小的错都是，都活该被踩死。

    大乔瘫坐在地上，仰头望着灰白色的虚空，眼神彻底涣散了。

    从头到尾……从头到尾都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我是谁……

    我是大乔。我是那个不被爱的人。我是那个圈子外面的人。我是那个……从来没有被当成好同志的人。

    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努力工作是。我提意见是。我争取公平是不知好歹。我犯了错是罪该万死

    而他们呢？他们做什么都是对的。雅典娜贪钱是替弟弟花。小乔杀人是。虎丸投毒是恶作剧。克里斯灭族是维护秩序

    因为他们是好同志。

    而我是老鼠屎。

    十年了……谁来拉我一把呢……

    还是说……我这种人……从一开始就不配被拉……

    微观世界没有回答她。

    灰白色的天幕依旧沉默。破碎的书架依旧倒塌。散落的卷宗依旧写满了她的名字。

    卷卷有乔名。

    可没有一卷写着——大乔是好同志。

    一卷都没有。



 第30章 很难再…… 被抛弃

    六个人围坐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虎丸（懒洋洋地）：又来了。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疲惫：

    老大，这疯婆娘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出。上次是骂我喂她屎，上上次是骂嫂子踩她脸，上上上次是骂老高拆她殿。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词儿，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他的尾巴卷了卷，不以为意地补了一句：

    让她骂呗。反正在微观世界里，她骂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高尼茨站在角落里，双手背在身后，金色的背头一丝不苟。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

    高尼茨（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情绪）：老毛病又犯了。

    他看着屏幕上大乔蜷缩的身影，眼神像在观察一个实验样本：

    每次到了这个阶段，她就会开始受害者叙事。把自己包装成被全世界迫害的可怜人，把所有人的善意曲解成恶意，把自己的选择归咎于命运不公。

    这是一种典型的心理防御机制——通过外部归因来逃避内部反省。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她说的那些不公平，每一条我都可以逐条反驳。但没有意义。因为她不是在寻求真相，她只是在寻求认同。她需要一个全世界都对不起我的叙事框架，来合理化自己的失败。

    这种人，你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因为她的逻辑起点就是错的。

    无双盘腿坐在克里斯旁边，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她的眼睛眯着，看着屏幕上的大乔，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无双（直白地）：避重就轻。

    她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

    她说虎丸喂她屎——她没说自己先把虎丸扔进化粪池。

    她说小乔姐姐踩她脸——她没说自己架空了整个第三殿逼小乔姐姐下跪求和。

    她说老高打她——她没说自己逼暴风子吃毒饭差点害死人家闺女。

    她说雅典娜姐姐贪了八千亿——她没说那八千亿花在了五龙盟的医疗和宣传上，一分钱都没进雅典娜姐姐的口袋。而她自己呢？焦土程序锁死账户，把钱全捐出去让五龙盟破产，这叫什么？这叫恶意毁坏公共财产。

    无双的语气越来越冷：

    她把所有事情都掐头去尾，只留下对自己有利的部分。然后站在道德高地上控诉全世界。

    这种人，你给她一百次机会，她能作死一百零一次。

    她转头看了克里斯一眼，直截了当地说：

    呆子，我知道你心软。但有些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而小乔，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她只是沉默。

    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一眨不眨。

    那是她的亲姐姐。

    从小抱着她长大的姐姐。

    帮她梳头、给她做饭、替她挡风遮雨的姐姐。

    现在缩在一个没有光的角落里，说着谁来拉我一把。

    雅典娜注意到了。

    她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乔冰凉的手指。

    雅典娜（声音很轻，只有小乔能听见）：小乔妹妹。

    小乔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转头。

    雅典娜继续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她说的那些话，有没有道理。你在想，我们是不是真的对她太狠了。你在想，如果当初你没有换上那条黑裙子，没有在图书馆杀人立威，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小乔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话。

    雅典娜叹了口气：

    小乔妹妹，你是个好孩子。你心软，你重情，你到现在还在想着怎么救你姐姐。这是你的优点，但有时候，也是你的弱点。

    你姐姐说的那些话，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她自己的选择。但有一点她说对了——

    雅典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确实……从来没有真正把她当成好同志

    小乔终于转过头来，看着雅典娜。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雅典娜对她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安慰，也有一丝苦涩：

    别太自责。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是我们所有人的问题。

    然后，雅典娜站起身，走向克里斯。

    她站在克里斯面前，紫色的眼眸直视着那双平静的蓝色眼睛，语气不卑不亢：

    雅典娜：小克。

    克里斯抬起头，看着她。

    雅典娜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

    这样放任你的大姨子不管，是不是有失偏颇？

    房间里的气氛微微凝固了一下。

    虎丸的尾巴停止了甩动，高尼茨推眼镜的手顿了一顿，无双也转过头来看着雅典娜。

    只有克里斯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雅典娜。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带着一丝无奈：

    克里斯：姐姐，你知道的。

    他微微侧了侧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妹夫和大姨子，天生就没法亲近。

    雅典娜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克里斯轻轻叹了口气：

    我是小乔的男朋友。大乔是小乔的亲姐姐。按照人情世故，我跟大乔走得太近，会有闲言碎语。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

    而且，姐姐你也看到了——我每次对大乔好一点，她就飘。我每次给她机会，她就作死。我罚她，别人说我苛待大姨子。我不罚她，她就变本加厉。

    这个分寸，我拿捏不好。

    克里斯的蓝色眼睛移向小乔，目光温柔了一些：

    所以，这件事，我不想一个人做决定。

    克里斯：姐姐，还有——

    他看着小乔，声音放轻了：

    小乔妹妹。你们的意思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小乔身上。

    小乔沉默了很久。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尖还是泛白的，掌心里还有之前掐出的月牙形血印。

    屏幕上，大乔依然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嘴唇还在微微翕动。

    那个画面像一根针，扎在小乔的心里。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姐姐抱着她躲避战乱的夜晚。

    想起姐姐把最后一个馒头塞给她，自己饿着肚子的清晨。

    想起来到五龙盟后，姐姐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作死、被关、被罚、被打、被踩。

    想起自己穿上黑裙子，在图书馆里杀人立威的那个下午。

    想起自己踩在姐姐脸上，逼她说我是贱狗的那个夜晚。

    想起姐姐趁她痛哭时，一脚踩在她头上的那个瞬间。

    想起……

    太多了。

    太复杂了。

    她和姐姐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姐妹情深四个字可以概括的了。

    小乔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平静了下来。

    那种平静不是冷漠，是一种经历了太多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

    小乔：雅典娜姐姐，克里斯哥哥，我……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说出来之后，她反而轻松了一些。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我姐姐。从小把我带大的姐姐。我恨过她、怕过她、踩过她、也被她踩过。我们之间的账，算不清。

    我想救她吗？想。我是她妹妹，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在那里烂掉。

    可我敢救她吗？我不敢。因为我知道，只要她出来，只要给她一点机会，她就会……

    小乔的声音哽了一下。

    她就会继续作死。然后我们又要重来一遍。罢工、夺权、炸殿、叛变……无限循环。

    我累了。

    她抬起头，看着克里斯，眼睛里有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光：

    克里斯哥哥，我真的累了。我不知道该拉她还是该放手。我不知道该原谅还是该死心。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只是……不想再演了。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重。

    克里斯看着小乔，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乔的手指。

    那只手很温暖，很有力，像是在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雅典娜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乔的肩膀。

    她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支持。

    虎丸从沙发上跳下来，肉球滚到小乔脚边，用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她的小腿。

    那是他表达安慰的方式——虽然笨拙，但很真诚。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转过身去，面对着窗外的星空。他没有说话，但那个背影不再像之前那么冷硬了。

    无双走过来，站在小乔面前，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小乔的脑袋。

    无双（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小乔姐姐，你不用现在做决定。

    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我们一起想办法。

    小乔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些人——她的家人。

    虎丸、无双、雅典娜、高尼茨、克里斯。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每个人都不完美。

    但他们在这里。

    在她身边。

    小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悲伤的泪，是一种释然的泪。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

    你们……真的愿意帮我吗？

    克里斯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狡黠：

    乔乔，你是我女朋友。你姐姐再怎么作，也是我大姨子。

    这个烂摊子，我不收拾谁收拾？

    虎丸在旁边插嘴：

    就是啊嫂子！你放心，以后疯婆娘要是再敢飘，我第一个冲上去咬她！

    无双白了他一眼：就你？上次你喂人家屎，惹出多大乱子？

    虎丸立刻怂了：那个……那个是意外……

    高尼茨转过身来，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

    如果需要第四殿的配合，我可以安排。当然，前提是——不能再让她接触任何核心机密。

    雅典娜点点头：

    我同意老高的意见。可以给她一个机会，但要有限制、有监督、有底线。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出了事就关几年，关完放出来又作死。

    这一次，要么彻底解决，要么——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他看着画面上那个蜷缩的身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大乔姐。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着屏幕里的人说话：

    你说得对。我确实给你定性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把你当成好同志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定性，不是我一个人给的。是你自己，一次一次，亲手盖上去的。

    他转过身，看着小乔和其他人：

    不过，姐姐说得也对。定性这种事，不是一成不变的。

    既然你们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克里斯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绿光，那是魔幻眼启动的征兆：

    那我就再看看。

    看看她到底是烂泥扶不上墙——

    还是真的，还有救。

    光芒闪烁。

    微观世界的封印被解除的瞬间，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虚无中被拽了回来。

    大乔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凝实。

    她的银色短发比十五年前更凌乱，眼眶深陷，脸颊消瘦，整个人像是被拧干了水分的旧抹布。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因为绝望而涣散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光。

    不是感激。

    不是释然。

    是愤怒。

    纯粹的、滚烫的、压抑了十五年的愤怒。

    大乔站稳之后，第一个动作不是跪下感谢，不是痛哭流涕，甚至不是环顾四周。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面前的六个人——克里斯、小乔、虎丸、无双、雅典娜、高尼茨。

    那些把她关进去的人。

    那些让她在黑暗中腐烂了十五年的人。

    那些此刻站在光亮处，用怜悯的、审视的、或者无所谓的眼神看着她的人。

    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大乔开口了。

    大乔（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

    她的嘴唇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你们把我大乔当什么了？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大乔向前迈了一步，声音越来越尖锐：

    想丢弃，就丢弃的玩具吗？！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十五年！十五年啊！我在那个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活物的地方待了十五年！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小乔和雅典娜：

    我能不能出来——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一句话的事！一句话！

    小乔，你只要开口说放了我姐姐，克里斯会不答应吗？！

    雅典娜，你只要在核心会议上提一嘴大乔关够久了，谁会反对？！

    可是这一句话——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我等了十五年！

    大乔的声音破碎了，变成了嘶哑的嘶吼：

    十五年！我在地狱里数着日子，一天一天地等！等你们想起我！等你们来看我一眼！等你们——哪怕是来骂我一顿也好！

    可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们该吃吃，该喝喝，该谈恋爱谈恋爱，该生孩子生孩子——而我在黑暗里烂掉！

    现在呢？现在你们心血来潮，觉得哎呀给她一次机会吧，就把我放出来了？！

    我大乔是什么？是你们养的狗吗？想关就关，想放就放？高兴了扔根骨头，不高兴了踢进笼子？！

    高尼茨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推了推眼镜，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平淡但带着压迫感：

    高尼茨：大乔阁下，我建议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辞。

    你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们。这是恩赐，不是权利。如果你连最基本的感恩都做不到——

    无双也站了出来，双手抱胸，眼神凌厉：

    无双：就是。大乔姐，你搞清楚状况。你是怎么进去的？叛变投敌！你以为我们欠你的？你以为我们非得放你出来？

    老高说得对，你能出来，是因为小乔姐姐心软，是因为雅典娜姐姐求情，是因为呆子愿意给你机会。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在这儿摆什么受害者的谱？

    要不要我给你回放一下你在微观世界里干的那些好事？复活斋祀、挑拨离间、企图搞垮五龙盟——你在里面可一点都没消停！

    大乔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反驳——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

    克里斯。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高尼茨和无双面前，轻轻抬了抬手。

    克里斯：老高，无双，退下。

    高尼茨皱了皱眉：神尊阁下，她——

    克里斯（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我说，退下。

    高尼茨和无双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退后了几步。

    但他们的眼神依然警惕地盯着大乔，像是在防备一只随时会咬人的疯狗。

    克里斯走到大乔面前。

    大姨子。

    大乔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这是克里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叫她大姨子。

    不是大乔姐，不是那个凶女人，不是。

    是大姨子。

    一个承认血缘关系、承认她和小乔的羁绊、承认她在这个里有一个位置的称呼。

    克里斯看着她，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克里斯：你骂得对。

    大乔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准备好了被反驳、被嘲讽、被用更多的罪状砸回来。

    她没准备好——被承认。

    克里斯继续说，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克里斯：是我的错。

    当初我把你从三国带到这里来，却没有告诉你——这里的规则是什么，怎么在这里生存，怎么跟这些人相处。

    我以为你是小乔的姐姐，自然会被当成家人。我以为给你一个副殿主的位置，你就会有归属感。我以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以为很多事情是理所当然的。但显然，不是。

    你不知道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你不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你不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里，你也不知道怎么跟我们相处。

    所以你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一次又一次地犯错，一次又一次地被惩罚。然后你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你，全世界都对不起你。

    这里面，有你的问题。但也有我的问题。

    大乔的嘴唇在抖。

    她想说什么——想反驳，想嘲讽，想说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克里斯看着她，继续说：

    克里斯：所以，我现在把规则告诉你。很简单，只有一条——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不要颠覆组织，不要背叛投敌。

    只要你做到这一条，其他的，我既往不咎。

    大乔愣住了。

    她以为会听到一长串的条款——不许碰财务、不许接触机密、不许跟虎丸吵架、不许顶撞小乔、不许质疑克里斯的决定……

    她准备好了被五花大绑，被套上无数的枷锁，被当成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品来监控。

    但克里斯只说了一条。

    一条。

    克里斯：怎么样？

    大乔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克里斯的话，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不要……颠覆组织，不要背叛投敌？

    克里斯点点头：

    大乔又愣了几秒。

    然后，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是感激，不是释然，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分析着克里斯这句话的含义——

    不要颠覆组织，不要背叛投敌。

    就这一条。

    不是不许犯错。

    不是不许作死。

    不是不许跟任何人起冲突。

    只是——不要投敌。

    换句话说……

    她可以继续跟虎丸吵架。

    她可以继续顶撞小乔。

    她可以继续抱怨不公平。

    她甚至可以继续作死——只要不叛变，不投敌，不把五龙盟的机密卖给外人。

    这个底线……

    太低了。

    低得离谱。

    低得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改不了，所以我不指望你改。我只希望你别做出最坏的那件事。

    大乔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有愤怒——你把我想得这么差？觉得我连不投敌都做不到？

    有委屈——十五年了，你就给我这么一个底线？这是信任还是施舍？

    有困惑——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怕我出来又作死？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

    酸涩。

    因为她知道，克里斯这句话，某种意义上是在保护她。

    一个很低的底线，意味着她很难再触碰到它。

    很难再被关进微观世界。

    很难再……

    被抛弃。

    大乔低下头，银色的短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

    大乔：克里斯……你把我大乔，想得很烂啊。

    克里斯没有否认：

    大乔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挂着一个扭曲的笑：

    不是不能继续作死，不是不能犯错，只是……不要投敌就行？

    这算什么？这算信任我还是看不起我？

    克里斯平静地看着她：

    都有。

    大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克里斯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

    我不信任你的判断力，不信任你的自控力，不信任你在压力下做出正确选择的能力。这是实话。

    但我信任一件事——你不是真的想毁掉这一切。你不是真的想跟小乔决裂。你不是真的想当一个叛徒。

    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不知道怎么相处，不知道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找到自己的位置。所以你用最笨的方式——作死——来刷存在感。

    我给你一个低底线，不是看不起你，是给你试错的空间。

    作死可以，犯错可以，跟虎丸吵架可以，跟小乔闹别扭可以。但有一条线不能碰——不要投敌。

    只要你不碰这条线，其他的，我们慢慢来。

    大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骂克里斯——你凭什么替我定义？你凭什么觉得我只是在刷存在感？

    她想嘲讽克里斯——你现在装好人有什么用？十五年了，你早干嘛去了？

    她想质问克里斯——你说得这么好听，以后我真的犯了错，你还会这么宽容吗？

    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克里斯说的是实话。

    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她确实用作死来刷存在感。

    她确实……不是真的想当一个叛徒。

    上次投敌，是因为她以为克里斯真的完了，是因为她以为不投敌就会死。

    如果克里斯没有失去神力，如果没有伊格尼斯大军压境，她会主动叛变吗？

    不会。

    她只是想在五龙盟里有一个位置，有一点权力，有一点存在感。

    她不是想毁掉它。

    大乔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克里斯。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平静了下来。

    大乔：……行。

    就一个字。

    克里斯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克里斯又看向小乔：

    乔乔，你姐出来了。要不要……说点什么？

    小乔站在原地，看着大乔。

    姐妹俩对视了几秒。

    十五年的时光，在这一眼中仿佛被压缩成了一瞬。

    然后，小乔向前走了一步。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大乔。

    那个拥抱很轻，很短，但很真实。

    小乔（声音很小，只有大乔能听见）：姐……欢迎回家。



 第31章 老高，你来求情？

    大乔被放出来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五龙盟。有人惊讶，有人不解，有人窃窃私语——罪魁祸首都放了，那其他人呢？

    可三日过去了，微观世界的封印依然稳固。

    【神尊殿·书房】

    克里斯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宇宙法则录》，漫不经心地翻着。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洒进来，一切都显得慵懒而平和。

    然后，门被敲响了。

    三下。不急不缓，节奏精准。

    克里斯连眼皮都没抬：进来。

    门推开，高尼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金色的背头梳得一丝不苟，窄框眼镜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高尼茨站定，微微欠身：神尊阁下。

    克里斯终于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老高，有事？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开口：

    属下有一事，想向神尊阁下请示。

    克里斯放下周刊，坐直了身子：

    高尼茨沉默了一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说：

    既然罪魁祸首大乔阁下已经被释放……

    他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直视克里斯：

    其他从犯，是不是也应该从轻发落？

    小乔的眼睛睁开了，困意全消，惊讶地看向高尼茨。

    虎丸的尾巴停止了甩动，肉球歪着脑袋，一脸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克里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克里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老高，你来求情？

    他站起身，走到高尼茨面前，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没想到，来替他们说话的，居然是你。

    高尼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冷漠的、公事公办的模样：

    属下不是在求情。属下是在陈述事实。

    克里斯挑了挑眉：

    高尼茨继续说，语气平淡，但逻辑清晰：

    大乔阁下是此次叛变的主谋，罪责最重。她已被释放，且神尊阁下给予了不投敌即可的底线。

    云曦、雷昂、清风三人，皆为从犯。他们的罪责，理应轻于大乔。

    按照五龙盟的刑律——首恶必办，胁从不问；主犯重判，从犯轻处——既然主犯已经被释放，从犯继续关押，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他推了推眼镜，最后说了一句：

    属下建议，从轻发落。

    克里斯看着高尼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真心实意的、略带欣慰的笑。

    克里斯：老高，你变了。

    高尼茨皱了皱眉：属下不明白神尊阁下的意思。

    克里斯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椅子边，语气轻松：

    以前的你，会说法不容情罪有应得绝不姑息

    现在的你，会来替人求情了。

    他回过头，看着高尼茨：

    是南枝的功劳吗？

    高尼茨沉默了一瞬。

    ……或许。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南枝说过，法律是用来维护秩序的，不是用来碾碎人的。如果主犯都能被给予机会，从犯却被永久关押，那法律本身就成了笑话。

    属下……认同她的话。

    克里斯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好。既然你都开口了——

    他看向小乔：

    乔乔，你觉得呢？

    小乔坐起身，想了想，轻轻点头：

    我没意见。清风是姐姐的未婚夫……姐姐出来了，让她一个人，也不太好。

    克里斯又看向虎丸：

    笨猫？

    虎丸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

    随便吧。反正那几个废物出来了也翻不起什么浪。

    克里斯收回目光，看向高尼茨：

    那行。

    他的声音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老高都亲自来求情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拉我们的这几位老同志一把。

    克里斯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下次再来求情，可以直接说我想捞他们。不用绕那么大一圈讲什么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执法殿殿主，高尼茨大人——

    他转过身，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其实是五龙盟最心软的那一个。

    高尼茨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

    ……属下告退。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小乔一声笑了出来：

    克里斯哥哥，你把高尼茨叔叔说害羞了。

    虎丸在角落里幸灾乐祸地甩着尾巴：

    哈哈哈哈哈老高居然也有今天！冷面判官替人求情！回头我得好好笑话他！

    克里斯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周刊继续翻：

    笨猫，闭嘴。再笑，今晚不许去南枝那儿蹭饭。

    虎丸的尾巴瞬间垂了下去。

    ……我错了老大。

    【三小时后·微观世界·释放区】

    光芒闪烁。

    三道身影从虚无中凝实。

    他们站在神尊殿的大厅里，看着面前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克里斯、小乔、虎丸、无双、雅典娜、高尼茨。

    还有，站在角落里，银色短发凌乱，眼眶同样发红的——

    大乔。

    四目相对。

    清风的嘴唇颤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大乔抱进了怀里。

    大乔愣了一瞬，然后伸出手，紧紧回抱住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那个拥抱，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曦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点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克里斯，正要开口——

    高尼茨抢先一步，声音平淡但清晰：

    云曦、雷昂、清风，你们三人被释放，是因为神尊阁下和各位殿主的恩典。底线与大乔相同——不投敌，其他既往不咎。

    这是规则，也是机会。

    希望你们——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三人：

    不要浪费。

    云曦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明白。

    雷昂依旧沉默，但微微点了点头。

    清风还抱着大乔，但他的声音从大乔的肩膀旁边传来，沙哑但真诚：

    多谢……各位。

    克里斯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行了行了，别搞得这么煽情。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老高说得对，这符合五龙盟的纪律。主犯都放了，从犯没道理继续关着。

    他看了一眼还在抱着大乔的清风，嘴角抽了抽：

    你先把我大姨子放开再说。

    大乔的脸地红了，一把推开清风。

    清风也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

    虎丸在旁边笑得肉球直颤：

    哈哈哈哈哈清风你小子胆儿肥了啊！当着老大的面搂搂抱抱！

    无双踢了他一脚：闭嘴，别没眼力见。

    雅典娜站在一旁，紫色的眼眸中带着温和的笑意。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云曦的肩膀：

    云曦，欢迎回来。

    云曦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雅典娜殿主……对不起，之前……

    雅典娜摇了摇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好好干，别让小乔妹妹操心。

    云曦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

    高尼茨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但南枝看见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新烤的点心，眼神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高尼茨转头，对上她的目光。

    南枝笑了，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做得好。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转回头，面无表情地说：

    这符合五龙盟的纪律。

    但他的耳根，微微红了。



 第32章 计算器不需要内耗

    十五年。

    云曦站在第四殿的会客室里，看着对面坐着的德拉克斯和雷昂。三个人都瘦了，眼神里带着微观世界留下的疲惫，但精神状态截然不同——德拉克斯是最早出来的，已经恢复了几分憨厚的神气；雷昂依旧面瘫，但坐姿比以前松弛了一些。

    十五年，云曦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我们被关在里面十五年，因为一个人。

    德拉克斯挠了挠光头：云曦，你是说……

    大乔。云曦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数据般精确的冷静，我在微观世界里想了很久。我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为什么我越来越像她？因为我一直站在她身后。她指哪我打哪，她说神尊的账单秒批我就秒批，她说对峙五殿主我就跟着冲。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龙渊星的天空。

    我是数据狂魔，不是跟班。

    雷昂沉默了几秒，开口，声音低沉：同意。

    德拉克斯也点了点头，难得严肃：我在微观世界里死了一次。死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我的忠诚只给老大，不给别人。大乔姐……不是我的老大。

    云曦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就这样。从今天起，铁三角是铁三角，大乔是大乔。

    你打算怎么办？雷昂问。

    云曦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招牌式的、带着毒舌味道的笑。

    去找个靠山。一个真正的靠山。

    神尊殿的大门巍峨如旧。

    云曦整了整衣领，迈步上前。还没走到门口三米，一道身影就挡在了面前——棕色长发，金色交领，双手掐腰，俏皮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无双。

    咳咳。无双清了清嗓子，歪着头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刚出来就想违反规则啊？

    云曦脚步一顿。

    无双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门边那块刻着烫金大字的铭牌——

    【副殿主及其以下，禁止越级向盟主汇报工作】

    云曦的表情没有任何慌乱。她甚至微微欠了欠身，姿态从容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台词。

    无双殿下误会了。

    无双挑眉：

    我不是来找盟主的。云曦抬起头，目光坦荡地对上无双的眼睛，我是来找您的。

    ……我？无双的手从腰间放了下来，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

    云曦后退一步，郑重地鞠了一躬。

    无双殿下，云曦想拜您为师。

    空气安静了两秒。

    无双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云曦直起身，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我在微观世界里想了十五年，想明白一件事——我之所以会沦落到那个地步，是因为我跟错了人。大乔阁下聪明，但她内耗。她永远在和自己较劲，和小乔殿主较劲，和全世界较劲。跟在她身后，我也变成了那样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真诚。

    但无双殿下不一样。您是全盟女性第一战力，低职高配，一票否决权在手，神尊殿副殿主。您从不内耗，从不犹豫，刀落人亡，干净利落。

    无双的嘴角开始上扬。

    而且，云曦补了一句，您做饭还好吃。

    无双彻底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掐着腰的姿势又回来了，但这次带着几分得意，你这张嘴，比大乔会说话多了。

    数据不会撒谎。云曦面不改色。

    无双上下打量了她几秒，眼神从玩味变成了认真。这个女人——冷静、理性、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要。比起大乔那种歇斯底里的控制欲，这种坦荡的反而让人舒服。

    无双干脆利落地点了头，我收了。

    云曦微微一愣——她做了十几种被拒绝后的应对预案，没想到最简单的那条路直接通了。

    不过丑话说前头，无双竖起一根手指，进了第一殿，你的忠诚只能有一个方向。懂？

    云曦毫不犹豫。

    那就回去等通知。无双转身推开神尊殿的大门，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去跟呆子说一声。

    门在身后合上。云曦站在原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天后。

    一纸调令贴在了五龙盟的公告栏上：

    【人事调动通知】云曦，原第三殿礼乐殿副殿主，即日起调任第一殿神尊殿，职级副殿级，掌管全盟财务。直属上级：无双。

    德拉克斯站在公告栏前，光头上的反光都透着一股不可思议。

    一天？他扭头看向旁边抱着文件夹的云曦，从你去找无双殿下到调令下来，就一天？

    云曦淡定地翻了一页报表：半天。最后半天是走流程盖章。

    无双殿下办事也太快了吧……德拉克斯咂舌，我当年入职光体检就花了一周。

    那是因为你体检报告上脑回路那栏写的是，医疗部不敢签字。云曦头也不抬。

    云曦合上文件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她看着公告栏上自己的名字，看着第一殿三个字，看着直属上级：无双那行小字。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疯狂，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数学家解出优美公式后的满足感，怎么能不让人着迷。

    德拉克斯打了个寒颤：云曦姐，你这话怎么听着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像以前的大乔。

    云曦转过头，看了德拉克斯一眼。那眼神冷静得像一池深水。

    不一样。她说，大乔迷恋的是对抗权力的快感。而我迷恋的是靠近权力的效率。她想当女王，我只想当最好用的计算器。

    她抬脚往第一殿的方向走去。

    计算器不需要内耗。

    消息在五龙盟的传播速度，永远比高尼茨的毁灭风暴还快。

    调令贴出去不到一个小时，虎丸就从第二殿的零食仓库里蹦了出来——准确地说，是以肉球形态从孙悟空肩膀上滚下来，四条短腿蹬得飞快，尾巴甩出残影，一路滚进了无双的办公室。

    老婆！

    虎丸落地的瞬间膨胀成人形，一把搂住正在签文件的无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捡了一整座鱼山。

    我听说了！你收徒弟了！

    无双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出最后一个签名：消息倒是灵通。

    那可不！虎丸松开无双，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老婆是师父，那我就是——师公！哈哈哈哈！

    他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越想越美：云曦以后见了我得叫师公！不对，得叫师公大人！不不不，得叫——

    叫虎丸殿主就行。无双终于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那多没意思。虎丸凑过来，尾巴摇得像电风扇，突然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说，对了，老婆，有件正事。

    可不能让你徒弟扣我的零花钱啊。

    无双的笔顿住了。

    我是说，虎丸飞速补充，她以前跟着大乔的时候，那个抠门劲儿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征伐殿的零食预算被她砍了三次！三次！有一次连我的金枪鱼罐头都给我换成了沙丁鱼！

    那是因为你一个月吃了八百万箱。

    我是准神！准神的饭量能和普通人比吗！

    无双放下笔，掐着腰站起来，俏皮地歪了歪头：放心吧，她现在是我的人了。我的人，只扣该扣的。

    虎丸：……那我的零食预算算该扣的

    无双微笑。

    虎丸：老婆？

    无双继续微笑。

    虎丸：……媳妇儿？宝贝？

    回你的征伐殿去。无双一脚把虎丸踹出了门。

    与此同时，第三殿。

    无双妹妹。

    她的声音不大，但恰好传到了刚走进第三殿大门的无双耳朵里。无双脚步一顿，转身，看见小乔抱着琴从内殿飘了出来，绿白长裙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小乔姐姐。无双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你这是挖墙脚。小乔直截了当。

    无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什么挖墙脚？

    云曦。小乔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调令，她是第三殿的人，我的副殿主。你把她挖走了。

    哈——无双拖长了音，掐着腰，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小乔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她自己不想跟你了，主动来我们第一殿的。我又没绑她。

    小乔的嘴巴瘪了一下。

    再说了，无双摊开手，你第三殿人才济济，少一个云曦又不会塌。要不——我把德拉克斯给你换过去？一换一，公平交易。

    不要。小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

    我第三殿要保持女儿国。小乔理直气壮地说，下巴微微扬起，孙尚香、暴风子偶尔来串门、南枝姐姐来喝茶……多好的氛围。塞个光头进来像什么话。

    无双挑眉：那你儿子杰米诺算什么？还有大乔的丈夫清风，那不也是男的？

    小乔眨了眨眼，面不改色：那是家属。家属不算。

    ……什么道理。

    第三殿殿主的道理。小乔抱着琴，哼了一声。

    无双忍不住笑出来，正要再说什么，一道温和却带着权威感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好了，别吵了。

    雅典娜从拐角走出来，紫色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显然是路过听到了全程。

    我倒是觉得，雅典娜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把大乔和云曦分开，是件好事。

    小乔和无双同时看向她。

    云曦的问题从来不是能力不够，是太容易被大乔影响。雅典娜靠在墙上，分析得条理分明，她们在一起，云曦永远是大乔的影子。分开了，云曦才能真正做回精算师，而不是大乔的左膀右臂

    小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无双得意地冲小乔比了个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还有啊。

    克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的横梁上，双腿悬空晃荡着，蓝色短袖在风里微微鼓起，一双蓝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像是刚睡醒。

    无双。他叫了一声。

    无双仰头看他。

    你不经过我，直接就把云曦塞到我们第一殿了？克里斯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就是那种懒洋洋的陈述。

    无双掐着腰，歪头看着横梁上的克里斯，笑容甜美而危险：你有意见么？

    空气安静了一秒。

    克里斯的蓝眼睛和无双的目光对视。

    然后神尊大人把脸别到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什么都没说。

    小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拽了拽克里斯的裤腿：下来，别在上面挂着了，像只蝙蝠。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为什么我是盟主，但我们第一殿的人事任命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无双理直气壮：因为你在睡觉。

    雅典娜端着咖啡，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转身往流光殿的方向走去，路过小乔身边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雅典娜低声说，云曦在无双手底下，比在大乔身边安全一百倍。

    小乔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追着雅典娜的背影喊了一句：雅典娜姐姐！那大乔怎么办？她知道云曦走了会不会又——

    雅典娜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咖啡杯晃了晃。

    会的。但那是她自己要走的路了。



 第33章 旧时代已经结束了。

    第一殿的茶室。

    我叫你们来，是想聊聊接下来的路。云曦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得像在做财务报告，在微观世界里，我想了很多。关于我们，关于大乔，关于五龙盟。

    德拉克斯挠了挠光头：云曦姐，你现在已经是无双殿下的徒弟了，还用想这些？

    正因为想清楚了，我才去找的无双殿下。云曦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流转的蓝光，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选她吗？

    雷昂沉默地看着她。

    因为我们这种人，云曦放下杯子，目光扫过两人，没有关系的人，在五龙盟想要站稳脚跟，必须找一个强大的背景。

    德拉克斯眨了眨眼：背景？

    数据不会撒谎。云曦竖起一根手指，我给你们举几个例子，都是身边的人。

    她顿了顿，开口：

    星光。

    雷昂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们还记得他刚加入五龙盟的时候吗？一个传说-的小子，战力才6500，在流光殿当什么？雅典娜的贴身护卫。说好听点叫暗处的守护者，说难听点，就是个小跟班。用传说级的能力给偶像演唱会打光，你们品品。

    德拉克斯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我当时还觉得他挺可怜的……

    不止可怜。云曦的声音冷了几分，大乔还害死过他。

    这句话让空气凝固了一瞬。

    被神尊复活了，云曦继续说，但死过一次就是死过一次。按理说，这种人应该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对吧？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可是现在呢？星光是杰米奈的男朋友。杰米奈是谁？神尊和小乔殿主的女儿，五龙盟的长公主。星光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云曦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神尊的女婿。

    德拉克斯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一说……

    身份水涨船高，就是这个意思。云曦收回手指，一个曾经被大乔害死的小跟班，因为谈了一场恋爱，现在谁敢动他？雅典娜殿主护着他，杰米奈护着他，往上追溯，神尊和小乔殿主都是他的靠山。

    她又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个例子，暴风子。

    雷昂终于开口：高尼茨的女儿。

    云曦点头，战力传说级，能力是风系，和她爹一脉相承。副殿级，执法殿副殿主。你们觉得她是怎么进八杰集的？

    德拉克斯想了想：实力？

    实力是一方面。云曦摇头，但更重要的是——她爹是高尼茨。执法殿正殿主，六票否决权之一，0%同理心的秩序化身。暴风子从出生那天起，就站在五龙盟权力金字塔的顶端。她不需要证明自己，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因为没有人敢动高尼茨的女儿。

    云曦顿了顿，补了一句：

    无痛加入。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德拉克斯看了看雷昂，又看了看云曦，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所以……他试探着开口，云曦姐你的意思是？

    云曦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像是在主持一场财务会议。

    我的意思是，在五龙盟，你犯了事，得有一个有话语权的人给你求情。而且这个人，必须是正殿级。

    她看向德拉克斯，目光锐利。

    你知道大乔为什么会被关进微观世界十五年吗？

    德拉克斯愣了一下：因为……她叛变了？血色大清洗的时候带着我们对抗神尊？

    那只是导火索。云曦摇头，真正的原因是——她失去了小乔的庇护。

    雷昂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们想想，云曦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掰下去，大乔做过多少事？毒暴风子、杀星光、血色大清洗、在神尊殿对峙五位殿主……哪一件拿出来都是死罪。但她每次都活下来了，为什么？

    她自问自答：

    因为小乔是她妹妹。第三殿殿主，神尊的女朋友，六票否决权之一。只要小乔开口说一句我看谁敢动我姐姐

    云曦摊开手。

    高尼茨能怎么办？虎丸能怎么办？就算是神尊，也得给小乔面子。

    德拉克斯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但是血色大清洗之后，云曦的声音低了下去，小乔对大乔彻底寒了心。她不再护着大乔了。所以——

    所以大乔就被关了。雷昂接上了话。

    云曦点头，没有靠山的大乔，在五龙盟什么都不是。哪怕她曾经是实权副殿主，哪怕她管过全盟的内务，哪怕她是小乔的亲姐姐。失去庇护的那一刻，她就从棋手变成了弃子。

    茶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德拉克斯端起茶杯，发现手在微微发抖。他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看向云曦：

    那……我呢？

    云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德拉克斯，你是我们三个里最幸运的。

    你一开始就加入了第一殿。云曦说，神尊亲卫队长，虽然只是正域级，但你的直属上级是谁？无双。无双的上级是谁？神尊。

    她指了指茶室外的方向，那是神尊殿的方向。

    你知道五龙盟的规矩吧？副殿主及其以下，不得直接找盟主越级汇报工作。但是——

    云曦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第一殿不一样。在神尊殿，就算是一个小小的A级成员，也可以直接觐见盟主。因为神尊殿本身就是盟主的直属机构，没有这个概念。

    德拉克斯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自己的位置。他只觉得自己是个幸运傻瓜，跟着大乔犯了错，又因为忠诚觉醒被放出来。但云曦的分析让他意识到——

    他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最好的位置上。

    所以你才去找无双殿下拜师。雷昂突然开口。

    云曦看向他，点了点头。

    无双是神尊殿副殿主，正殿级，低职高配，有一票否决权。她是神尊的妹妹，是小乔的闺蜜，是虎丸的老婆。在五龙盟，除了神尊本人，没有人比她更硬的靠山了。

    她端起茶杯，这次真的喝了一口。

    我在她手底下做事，就算以后出了什么问题，她一句话就能保我。这不是谄媚，这是生存。

    德拉克斯看着云曦，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陌生。

    那个曾经跟在大乔身后、唯唯诺诺的财务总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理性、看透了权力本质的精算师。

    大乔最大的错误，就是她以为自己可以对抗整个体系。她想当女王，想凌驾于规则之上。但她忘了一件事——

    云曦转过身，看着德拉克斯和雷昂。

    规则是神尊定的。在神尊面前，没有人可以当女王。

    德拉克斯沉默了很久，最后问了一句：

    那大乔怎么办？她出来之后……

    云曦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那是她自己的路。她说，我们已经陪她走错了十五年，够了。

    她重新坐回桌前，端起茶杯，语气恢复了日常的平静。

    好了，权力课上完了。德拉克斯，你的零食报销单我看了，有三笔对不上，回去改。雷昂，执法殿的预算申请表下周交给我。

    德拉克斯：……云曦姐你这转折也太快了吧？

    工作是工作，闲聊是闲聊。云曦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我现在可是管全盟财务的，时间很宝贵。

    雷昂站起身，难得多说了一句：云曦，你变了。

    云曦看着他，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是啊，我变了。

    她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蓝光，声音很轻。

    十五年，够一个人想明白很多事了。

    五龙盟图书馆。

    大乔站在一排书架前，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她的穿着和以前没什么两样——黑色的长裙，金色的发饰，冷淡的表情。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眼角多了几道细纹，眼神里那种凌驾众生的傲气，也淡了许多。

    十五年的微观世界，足以改变一个人。

    但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变。

    咔哒。

    图书馆的门被推开了。

    大乔没有回头。她听见了脚步声——高跟鞋踩在石板地面上，节奏稳定，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从容的自信。

    这脚步声，她太熟悉了。

    大乔阁下。

    云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冷不热，不卑不亢。

    大乔终于转过身。

    她看见云曦站在书架的另一端，穿着一身第一殿的制服——白底金纹，袖口绣着神尊殿的徽章。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整个人看起来比十五年前精神了许多。

    不，不止是精神。

    是那种……站稳了脚跟的笃定。

    大乔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可以啊，云曦。

    你终于还是背叛了你的老领导。

    云曦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礼貌而疏离。

    大乔阁下，你这说的哪里话。

    她向前走了两步，在一张阅读桌前停下，随手翻了翻桌上的书页。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这是古训，不是我发明的。

    大乔的眼睛微微眯起。

    呵，古训。她冷笑，你跟了我二十年，现在拿古训来堵我的嘴？

    二十年。云曦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是啊，二十年。我跟了你二十年，大乔阁下。二十年里，我帮你做账，帮你平账，帮你把不该报的开销变成该报的。你说往东我不敢往西，你说秒批我就秒批。

    她抬起头，直视大乔的眼睛。

    然后呢？

    大乔没有说话。

    然后我被你带进了微观世界，关了十五年。云曦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十五年，大乔阁下。你知道十五年是什么概念吗？我在里面数过，五千四百七十五天。每一天，我都在想一个问题——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大乔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大乔旧派云曦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已经树倒猢狲散，屋破众人离了。你还不知道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到大乔面前。

    这是血色大清洗后的人事变动名单。你的旧部，被屠杀殆尽。那些跟着你对抗五位殿主的人，一个都没剩下。

    大乔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瞳孔微微收缩。

    名单上全是红色的叉。

    还有你的小妹，孙尚香。云曦收回名单，折好，放回口袋，你还以为她是你的人吧？

    大乔的手指微微颤抖：尚香她……

    她现在是小乔殿下的妹妹了。云曦的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被关着的这些年，小乔殿下对她很好。香香长，香香短，比亲姐妹还亲。你猜孙尚香现在叫小乔什么？

    大乔没有回答。

    姐姐。云曦一字一顿，她叫小乔。而你，只是。连个尊称都没有。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大乔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冷笑。

    哈……哈哈……

    她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带着一丝疯狂。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字，目光重新落在云曦身上，眼神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云曦，你可真是好样的。墙倒众人推，落井又下石。我大乔看错你了。

    云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不过是个小人。大乔一步步走近，声音越来越尖锐，叛徒！忘恩负义的叛徒！我当初提拔你，把你从一个小小的账房先生捧到财务总管的位置，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云曦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她笑了。

    叛徒？

    她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大乔阁下，叛徒不就是你吗？

    大乔的脚步顿住了。

    你叛了神尊，叛了五龙盟，叛了你的亲妹妹。云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血色大清洗的时候，是谁带着人对抗五位殿主？是谁指挥旧部攻打神尊殿？是谁在神尊假装下线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抢夺权力？

    她向前迈了一步，和大乔面对面。

    是你。大乔。

    大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

    而且，云曦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日常的平淡，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她抬起手，指了指周围的书架。

    你现在，只是一个看图书馆的。

    大乔的身体僵住了。

    名誉副殿主？那只是个好听的头衔。云曦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没有实权，没有下属，没有资源。你的工作就是在这里整理旧书，等着偶尔有人来借阅的时候，帮他们登记一下。

    她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

    而我，是第一殿副殿级，管全盟财务，无双殿下的亲传弟子。

    她在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最后看了大乔一眼。

    所以，大乔阁下——

    云曦的笑容礼貌而疏离。

    你可没资格教训我。

    咔哒。

    门被关上了。

    图书馆里重新陷入死寂。

    大乔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身体微微颤抖。她的手缓缓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云曦……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好，很好。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远处是神尊殿的穹顶，金光闪闪，刺得她眼睛生疼。

    你们一个个都看不起我。她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小乔、虎丸、高尼茨、云曦……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可我还没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复苏。

    是野心。

    是不甘。

    是那种被踩进泥里、却依然想要爬起来的执念。

    五龙盟……

    大乔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图书馆外，云曦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番话，她准备了很久。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个表情，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她要让大乔知道——

    旧时代已经结束了。



 第34章 姐妹和好

    云曦没走出多远。

    刚拐过图书馆外的回廊，她的脚步就停住了——

    前方三丈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小乔。

    小乔殿主。云曦立刻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行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您也来看望大乔姐啊。

    小乔在她面前站定，没有回礼，也没有寒暄。

    云曦。

    小乔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琴弦。

    但云曦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你为什么离开我？

    开门见山。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客套，直接把最尖锐的问题摆在了桌面上。

    云曦的笑容僵了一瞬。

    是觉得我会害了你？小乔歪了歪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还是觉得……我不如无双？

    云曦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回答得不好，她在小乔心里就是背主求荣的小人。小乔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得罪了她，以后在五龙盟还怎么混？

    但回答得太谄媚，又会显得虚伪。小乔不是傻子，过度的恭维只会让她更加反感。

    云曦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种话术。

    三秒后，她开口了。

    殿主……

    云曦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低下头，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不是离开您。

    小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只是……云曦抬起头，目光真挚，觉得大乔姐被降职了，而我作为曾经的下属，反而还在副殿级的位置上。我们同在一个殿，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大乔姐心里会添堵的。

    小乔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跟了大乔姐二十年，知道她的性子。云曦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她心高气傲，受不了这种落差。我要是每天在她面前晃悠，她看我的眼神……殿主，您也知道大乔姐那个脾气。

    小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知道。

    她那个姐姐，从小就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主。云曦说的这个理由，倒也合情合理。

    所以你就去了第一殿？小乔问。

    云曦点头，无双殿下恰好是您的闺蜜，我想着，去她那儿也不算远。而且……

    她微微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惭愧。

    而且第一殿离神尊近，我以后做事也方便。殿主，我不瞒您说，我在微观世界里想了十五年，想明白一件事——跟着大乔姐，迟早还要出事。我不想再进去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但关键信息都藏在了的外壳下。

    小乔沉默了几秒。

    云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倒也是个理由。小乔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怕我姐姐看你不顺眼，所以换个地方避开她。

    云曦连忙点头。

    那你以前帮她做的那些事呢？小乔的目光又锐利了几分，秒批账单，平账，帮她把不该报的开销变成该报的——这些，你准备怎么交代？

    云曦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想到小乔连这些都知道。

    殿主……云曦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些事……我……

    算了。小乔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过去的事我不追究。你现在是无双的人，无双会管你。

    云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

    小乔的声音又响起来。

    云曦的心再次提起。

    你既然离开了我的第三殿，总得给我点补偿吧？小乔歪着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可是损失了一个财务总管呢。

    云曦的脑子飞速转动。

    补偿？什么补偿？

    她现在能给小乔什么？钱？不可能，小乔不缺钱。权力？她一个副殿级，能有什么权力给正殿主？情报？她刚去第一殿，还没摸清门道……

    等等。

    云曦的眼睛亮了。

    殿主，她试探着开口，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把我的妹妹推荐过来。

    小乔愣了一下。

    云曦还有妹妹啊？

    有的。云曦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我妹妹叫云瑶，比我小三岁。她……之前一直不愿意加入五龙盟，说什么姐姐在的地方她不去，免得被比较。现在我去了第一殿，第三殿她应该愿意来了。

    小乔来了兴趣：她有什么本事？

    数据分析，和我一样。云曦说，不过她比我更擅长……怎么说呢，更擅长让数据变得好看。我是精算师，她是美化师。

    让数据变得好看？小乔若有所思。

    就是那种……明明亏了，但报表上看起来没亏的本事。云曦压低声音，殿主，您管着礼乐殿的对外外交和公共关系，有时候需要一些……好看的数据来撑场面吧？

    小乔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本事，确实有用。

    而且，云曦补充道，我妹妹性格比我软，好说话。不像我这么……

    不像你这么精？小乔接上了话。

    云曦干笑了两声：殿主说笑了。

    小乔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温婉灵动，像春日里的第一朵花。

    行吧。小乔说，让你妹妹来找我。如果真有本事，我收了。

    云曦心中大石落地，连忙鞠躬：多谢殿主！

    不过——

    小乔向前走了一步，凑近云曦的耳边，声音轻得像呢喃。

    云曦，我给你一个忠告。

    云曦的身体僵住了。

    无双是我闺蜜，但她也是神尊的人。你在她手底下做事，要记住一件事——

    小乔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云曦的耳朵里。

    不管你以前帮我姐姐做过什么，现在帮无双做什么，神尊都知道。

    云曦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什么都知道。

    小乔退后一步，重新挂上了那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好了，我去看我姐姐了。你忙你的吧。

    云曦站在原地，看着小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

    全是冷汗。

    神尊什么都知道……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是啊，魔幻眼。

    那双能洞悉万物本质、解析能量因果、预见未来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面前，她的那些小心思、小算盘，大概就像玻璃一样透明吧。

    图书馆的门被推开。

    大乔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她听见了脚步声——不是高跟鞋，是绣花鞋踩在石板上的轻柔声响，像春风拂过水面。

    姐姐。

    小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软得像一捧棉花。

    大乔没有回头。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才愤怒过后的疲惫，来看我的笑话？

    我来看你。小乔走到她身边，站定，我就想来看看。

    大乔终于转过身。

    她看见小乔站在那里，绿白长裙，银色长发，温婉灵动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好像时间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自己呢？

    大乔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老了。眼角的细纹，眼神里的疲惫，还有那种被生活磨去了棱角的颓丧——

    都是十五年微观世界留下的印记。

    看够了吗？大乔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自嘲，你的姐姐，现在就是这副德行。一个看图书馆的。

    小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云曦刚才来过。大乔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尖锐的恨意，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吗？

    小乔摇了摇头。

    她说——大乔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她说我的大乔旧派树倒猢狲散，我的旧部被屠杀殆尽。她说孙尚香现在是你的妹妹了，叫你，叫我只是。

    小乔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还说——大乔的声音开始发抖，她说我只是一个看图书馆的，没资格教训她。她说她是第一殿副殿级，管全盟财务，无双殿下的亲传弟子。她说……她说……

    说到这里，大乔的声音哽住了。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说我是叛徒。

    大乔的肩膀开始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抬起手想擦，但眼泪越擦越多，像是积压了十五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小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失去了平日里所有的傲气和尖锐。

    我没用……

    小乔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女人。

    这是她的姐姐。

    那个从小就比她聪明、比她能干、比她会算计的姐姐。那个一手建立起第三殿内务体系、把礼乐殿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姐姐。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从不服输、从不认错的姐姐。

    现在，却在她面前哭成了泪人。

    我一手建立起来的第三殿……大乔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现在全是你的了……我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要么……要么变成你的人了……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小乔。

    我什么都没有了……

    小乔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大乔牵着她的手去抓萤火虫，用两只手捧着，让她看手心里的光。

    想起她刚加入五龙盟的时候，大乔帮她挡住了所有的明枪暗箭，让她可以安心地弹琴、唱歌、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仙女。

    想起每次她闯了祸，大乔都会站出来替她顶着，然后回头对她说：没事，有姐姐在。

    那些年，大乔确实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只是后来……

    后来大乔变了。权力让她膨胀，嫉妒让她扭曲。她开始算计小乔，打压小乔，甚至想要取代小乔。血色大清洗的时候，她带着人对抗五位殿主，把整个五龙盟搅得天翻地覆。

    小乔曾经恨过她。

    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想要亲手杀了她。

    但是……

    十五年。

    十五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想明白很多事。

    姐姐。

    小乔向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把大乔抱进了怀里。

    大乔的身体僵住了。

    别哭了。小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哭得我心里也难受。

    大乔愣愣地站着，眼泪还在流，但哭声已经停了。她不敢相信——

    小乔在抱她？

    那个被她伤害过无数次的妹妹，那个被她算计、被她打压、被她背叛的妹妹，居然在抱她？

    小乔……大乔的声音沙哑，你……

    姐，我们是姐妹。小乔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大乔哄她睡觉时那样，姐妹还分什么你我啊。

    大乔的身体开始颤抖。

    第三殿是我建的又怎样？那也是你的心血。小乔继续说，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撑着，有多难你知道吗？账目、人事、外交、内务……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用。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我也想有个人帮我分担啊。

    大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以前是我不好。小乔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我只顾着自己委屈，没想过你的感受。你做了那么多，我却觉得理所当然。你想要被认可，我却总是忽视你。你嫉妒我有克里斯哥哥，我却从来没想过……你是不是也很孤独。

    大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姐，如果你愿意——小乔退后一步，双手扶着大乔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以后还可以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大乔呆呆地看着她，眼泪模糊了视线。

    就像小时候，你是我的后盾一样。小乔的眼睛也红了，我们是姐妹，血浓于水。不管发生过什么，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图书馆里安静极了。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灰尘在光束中缓缓飘动，像是时间凝固了一般。

    大乔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妹妹，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十五年了。小乔轻声说，我也想明白了。

    她伸手，帮大乔擦去脸上的泪水。

    你心里还是装着我的。小乔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微观世界里，你为了救我献祭了自己的生命。虽然那是幻境，但你的选择是真的。

    大乔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知道？

    克里斯哥哥告诉我的。小乔点点头，他说，在那个幻境里，你可以选择让我死、自己活。但你没有。你选择了替我去死。

    大乔低下头，不敢看小乔的眼睛。

    那一刻，我就知道……小乔的声音很轻，我姐姐还是我姐姐。那个会牵着我的手抓萤火虫的姐姐，那个会帮我挡住所有风雨的姐姐……她一直都在。只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睛而已。

    大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想起了微观世界里那个选择。

    那一刻，她没有犹豫。

    当她看见小乔要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行。

    不能让她死。

    就算要用自己的命去换，也不能让她死。

    小乔……大乔的声音嘶哑，我……

    别说了。小乔打断她，把她重新抱进怀里，我都知道。

    大乔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得像个孩子，不顾形象，不顾尊严，把积压了十五年的委屈、悔恨、愧疚、不甘，全部都哭了出来。

    小乔就那么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这次……大乔哭了好一会儿，才抽噎着问出一句话，这次不是噩梦吧？

    小乔愣了一下。

    在微观世界里，我做过很多梦。大乔的声音断断续续，梦见你原谅我，梦见我们和好如初，梦见小时候一起抓萤火虫……但每次醒来，都是一个人。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小乔。

    这次……真的不是梦吗？

    小乔看着她姐姐的眼睛，心里酸得厉害。

    这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现在却像个受了惊的孩子，连这是不是梦都不敢确定。

    不是。小乔认真地说，伸手握住大乔的手，姐，这不是梦。是真的。

    大乔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光亮。

    我们的矛盾，该解开了。小乔轻声说，拖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了结了。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不然……爸妈会生气的。

    大乔的身体猛地一僵。

    爸妈。

    那两个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的人。

    来五龙盟之前，母亲拉着她们的手，让她们发誓——

    要好好照顾彼此。

    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大乔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妈……她喃喃自语，我对不起你……

    小乔握紧了她的手，还来得及。

    大乔睁开眼睛，看着小乔。

    只要你愿意，一切都还来得及。小乔认真地说，你不用再当名誉副殿主，不用再去争权夺利。你就在图书馆待着也好，至少清静。想我了就来找我，想吃什么跟我说，想去哪儿我陪你。

    她笑了笑，眼角也有泪光闪烁。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大乔看着她，嘴唇颤抖着。

    半晌，她点了点头。

    这个字出口的瞬间，大乔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掉了。

    是那些年积攒的恨意、嫉妒、不甘、执念……



 第35章 开始救赎之路

    克里斯刚转身，就看见一抹紫色挡在了面前。

    雅典娜站在走廊里，紫色长发在身后轻轻飘动，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克。

    她歪了歪头，目光越过克里斯的肩膀，看向身后半掩的图书馆大门。

    来看大乔姐啊？

    克里斯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不进去？雅典娜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站在门口偷听，被人发现了多尴尬。

    不是。克里斯把脸别到一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我是陪我宝宝来的。她要看她姐姐，我就在外面等着。

    哦——雅典娜拖长了音，眼神里满是我信你才怪的意味。

    真的。克里斯强调。

    雅典娜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绕过他，推开了图书馆的门。

    既然来了，进去坐坐吧。

    图书馆里，大乔和小乔还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转过头——

    然后大乔的脸色就僵住了。

    雅典娜。

    雅典娜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大乔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什么时候女强人也会哭成泪人啊？

    大乔下意识地松开小乔的手，伸手去擦脸上的泪痕。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的眼眶红肿，脸颊上还挂着泪水，狼狈得不像话。

    雅典娜妹妹。大乔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你来看我笑话的吗？

    大乔姐的笑话可不少呢。雅典娜端着咖啡走进来，在一张阅读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轻飘飘的，听说在微观世界里，你还拉裤裆了？

    大乔的脸地红了。

    你——！

    怎么？不是真的吗？雅典娜歪着头，笑容无害得像只小狐狸

    小乔！大乔转头看向妹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里带着委屈，你看她！笑话我！

    小乔看着姐姐那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强忍住了，转头看向雅典娜。

    雅典娜姐姐，别笑话姐姐了。小乔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在那种环境里，谁都一样的。你要是被关进去十五年，说不定比姐姐还惨呢。

    雅典娜耸了耸肩：我可没那个机会。

    大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没有反驳。

    她知道雅典娜说的是实话——以雅典娜的地位和能力，根本不可能被关进微观世界。而自己之所以会落到那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好了好了。小乔打圆场，姐姐刚出来，大家都别互相刺了。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正好，雅典娜姐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雅典娜挑眉：什么事？

    我觉得……小乔看了一眼身边的大乔，目光温柔，大乔姐应该恢复正式副殿主的职位了。小乔知道大乔在想什么，索性替她开了口。

    空气突然安静了。

    大乔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小乔。

    雅典娜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

    是你觉得？

    小乔点头，姐姐已经在微观世界里待了十五年，该受的惩罚也受了。而且她有能力，第三殿的内务体系本来就是她一手建立的。让她继续当个图书管理员，太浪费了。

    雅典娜放下咖啡杯，看着小乔，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小乔妹妹，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是真的觉得大乔姐改过自新了，还是只是因为她是你姐姐，所以想帮她？

    小乔沉默了一秒。

    都有。她坦诚地说，她是我姐姐，这一点改变不了。但我也不是瞎子——她在微观世界里的选择，我都知道。她选择救我，选择牺牲自己。这说明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可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呢？雅典娜的语气冷了几分，毒暴风子、杀星光、血色大清洗……这些就一笔勾销了？

    小乔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她轻声说，星光的事……我也没办法替姐姐道歉。但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

    雅典娜没有说话。

    图书馆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大乔站在一旁，看着小乔为自己说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动、愧疚、还有一丝不安——

    她知道，雅典娜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

    雅典娜姐姐。小乔又开口了，我不是要你马上原谅姐姐。我只是觉得……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证明自己。如果她再犯错，到时候怎么处置都行。但如果她真的改了呢？

    雅典娜看着小乔，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叹了口气。

    小乔妹妹，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可是——小乔刚想说什么，大乔突然开口了。

    雅典娜妹妹。

    你就别卖关子了。

    雅典娜看向她。

    我听说了。大乔走到雅典娜对面，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这十五年，你直接成了实权副盟主。

    她指了指门外的方向，那里克里斯正靠在墙上发呆。

    克里斯又不管事，还不是你管？

    雅典娜的眉毛动了一下。

    五龙盟的大小事务，战略定调、资源分配、人事任命……名义上是六票否决，但实际操作的人是你。大乔的目光锐利起来，我被关着的这十五年，你把五龙盟打理得井井有条。副盟主的一票决定权，在克里斯不出面的时候，就等于盟主直接下令。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所以，我能不能恢复副殿主的职位，你说了算。

    雅典娜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大乔姐，你这是在恭维我，还是在试探我？

    都有。大乔学着小乔刚才的语气，你是聪明人，我也是。咱们不用绕弯子。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直视雅典娜的眼睛。

    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星光，因为暴风子，因为血色大清洗。但我也知道，你是个务实的人。你不会因为个人恩怨，就放弃一个有用的棋子。

    雅典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站起身。

    大乔姐。

    你说得对，我是个务实的人。雅典娜走到窗边，背对着两姐妹，但你忘了一件事。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大乔身上。

    我务实，不代表我好糊弄。

    大乔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想恢复副殿主的职位？雅典娜的语气平静，可以。甚至——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一副殿主，实权，都可以给你。

    大乔的眼睛猛地睁大。

    小乔也愣住了：雅典娜姐姐，你……

    但是。雅典娜抬起一根手指，打断了她们的反应，你得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大乔的声音有些紧。

    雅典娜走到大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

    大乔姐，你好好想想，这些年你到底犯过什么错。

    大乔的身体微微僵硬。

    然后，给每一个被你伤害过的人道歉。雅典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不是嘴上说说，是真心实意地道歉。并且——

    她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取得他们的原谅。

    大乔的脸色变了：每一个？

    每一个。雅典娜点头，一个都不能落下。

    她开始在图书馆里踱步，高跟鞋敲击石板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星光，你害死过他，要道歉。暴风子，你毒过她，要道歉。高尼茨，你在他眼皮底下搞事，要道歉。虎丸，你骂他笨猫蠢货这么多年，虽然他不在意，但你也得道歉。

    大乔咬着牙，没有说话。

    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雅典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大乔，目光里带着一丝冷意。

    大乔姐，你知道你最该道歉的是谁吗？

    大乔没有回答。

    是那些普通人。雅典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那些A级、S级、SS级的普通成员。那些副殿级以下的小人物。那些在你眼里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

    大乔的瞳孔微微收缩。

    六位正殿级，我们有权力，有地位，有话语权。你得罪了我们，我们能跟你对着干，能在核心会议上投你的反对票，能让你不好过。

    雅典娜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

    但那些普通人呢？他们本来就是弱势群体。在五龙盟的权力体系里，他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他们被你欺压、被你刁难、被你当成工具使唤，他们能怎么办？

    大乔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们只能忍着。雅典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因为你是名誉副殿主，因为你是小乔的姐姐，因为你背后站着第三殿。他们不敢反抗，不敢告状，甚至不敢有任何怨言。

    她直视大乔的眼睛。

    你觉得，这公平吗？

    大乔低下头，没有说话。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所以。雅典娜退后一步，语气恢复了平静，你想恢复副殿主的职位，可以。但你得先把欠下的债还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扔到大乔面前的桌上。

    这是我让人整理的名单。这些年被你伤害过的人，大大小小，主要的，一共四十七个。

    大乔看着那个本子，脸色发白。

    四十七个人，你得一个一个去道歉。雅典娜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而且，每一个人都要给你写一份谅解书，证明他们真的原谅你了。不是被迫的，不是敷衍的，是真心实意的原谅。

    四十七个……大乔的声音有些发颤。

    嫌多？雅典娜挑眉，这还是我筛选过的。那些已经离开五龙盟的、那些已经死了的，我都没算进去。要是全算上，这个数字至少翻三十倍。

    大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雅典娜妹妹，你这是……

    我这是给你机会。雅典娜打断她，大乔姐，你应该感谢我。换成高尼茨，他会直接把你踢出五龙盟。换成虎丸，他会天天追着你骂。只有我，还愿意跟你讲条件。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这很难。四十七个人，每个人都要真心原谅你，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大乔姐——

    雅典娜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那就说明你是真的改了。到那时候，别说副殿主，就是第一副殿主的位置，我也会亲自在核心会议上替你争取。

    第一副殿主？小乔惊讶地看着雅典娜，姐姐，你是说……

    实权。雅典娜点头，不是名誉副殿主那种空头衔。是真正的、有决策权的第一副殿主。仅次于正殿主。

    大乔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但那光芒很快又黯淡下去。

    四十七个人。

    每一个都要真心原谅她。

    这真的可能吗？

    大乔姐。雅典娜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你把四十七份谅解书交到我手上，我就兑现承诺。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然，如果你觉得太难，也可以放弃。继续当你的图书管理员，没人会说什么。

    等等。

    大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雅典娜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答应。

    雅典娜转过身，看见大乔已经站了起来。她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某种东西。

    不是野心，不是不甘。

    是决心。

    四十七个人，三个月。大乔的声音沙哑，但坚定，我会一个一个去道歉。

    她弯腰，捡起桌上那个本子，攥在手里。

    我会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真心原谅我。

    雅典娜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大乔姐，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我知道。大乔深吸一口气，但你说得对。这些年，我欠了太多人。那些普通人……我从来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我觉得他们不重要，觉得他们只是工具，觉得他们的感受不值一提。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本子。

    是我错了。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大乔觉得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东西，突然松了。

    姐姐……小乔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小乔，你放心。大乔看着妹妹，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雅典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大乔姐，我等着你的谅解书。

    她迈步走出图书馆，路过克里斯身边时，停了一下。

    小克，你觉得呢？

    克里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姐姐说了算。他懒洋洋地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雅典娜笑着摇了摇头，迈步离开了。

    图书馆里，只剩下大乔、小乔，和门口那个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神尊。



 第36章 第一站，暴风子

    诺诺，你也吃一个嘛。暴风子把装着大福的盒子推过去。

    不用。

    吃嘛。

    杰米诺面无表情地拈起一个，咬了一口。耳根微微泛红。

    暴风子弯起眼睛笑了，正要说什么——

    妮可妹妹——

    暴风子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但看到小乔，还是甜甜地站起身：小乔姐姐！你怎么来了？

    杰米诺的目光越过暴风子的肩膀，落在大乔身上。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放下茶杯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这是他进入警戒状态的标志。

    小乔走上前来，笑盈盈地拉住暴风子的手：小暴风，今天我带姐姐来看你。她侧身让出大乔，声音放软了几分，暴风子妹妹，我姐姐来找你道歉——当年那件事，虽然过去二十年了……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当年那件事——不需要任何人解释。整个五龙盟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大乔逼暴风子吃下她亲手做的饭菜，暴风子当场晕倒，差点没被那碗生化武器送走。

    而暴风子——当时被克里斯救活后，送到医疗殿洗了三天胃。

    小乔姐姐，暴风子的声音轻柔却清晰，道歉的话……那不应该她亲自来吗？

    她指了指躲在小乔身后半米开外的大乔。

    站那么远，这点诚意都没有。暴风子的语气平静，但字字清楚，完美继承了高尼茨那种用最优雅的方式让人下不来台的天赋，还有——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小乔怀里的食盒，眼神瞬间变得警觉：

    那不会是大乔阿姨做的饭吧？

    大乔浑身一震。

    大乔阿姨——精准地刺入了大乔最在意的年龄痛点。但此刻她顾不上计较称呼了，因为暴风子的潜台词太过致命：你拿毒害过我的东西来跟我道歉？

    不是不是！大乔急忙从小乔身后冲出来，连连摆手。她的表情又急又窘，那种平日里端着的极度理性管家婆的气场碎了一地，是妹妹做的！妹妹做的！跟我没关系！

    小乔尴尬地笑了笑，打开食盒——里面确实是她亲手做的桂花糕和莲藕排骨汤，摆盘精致，香气扑鼻，和大乔那些堪称违禁品的暗黑料理完全不是一个次元。

    暴风子瞥了一眼食盒，面色稍缓。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杰米诺缓缓开口了。

    所以——你的诚意在哪里？

    轻飘飘的，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切开了这场道歉的全部虚伪表皮。

    杰米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评价天气。

    但那句话的杀伤力，在场每个人都感受到了。

    让小乔出面说话——你自己不来。

    让小乔做食物——你自己的手艺是前科。

    站在妹妹身后——你连正面面对受害者的勇气都没有。

    这叫哪门子道歉？

    暴风子看了一眼杰米诺，嘴角微微翘了翘——虽然她不说，但心里暗暗给诺诺加了一百分。随后她收起笑容，正了正神色，金色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那一瞬间，她身上的气质从俏皮少女切换成了执法殿副殿主——高尼茨之女。

    大乔阿姨，暴风子抬起下巴，语气平淡却不容回避，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但不是对我。

    大乔一愣：什么意思？

    当年那碗饭，不只是伤了我。暴风子的声音清澈而冷静，父亲大人为了我，和你打了一架，亲手拆了你的殿。母亲大人得知消息时，从复活后就没哭过的人，那天晚上哭了一整夜。

    她停顿了一秒。

    你要道歉的不是我——是我父亲和母亲。

    暴风子微微后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露出一个浅浅的、与高尼茨如出一辙的礼貌微笑：

    去找他们吧。如果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原谅你了，我也会考虑原谅。

    大乔的脸色刷白了。

    去找高尼茨道歉？那个称呼她为傻逼、脑瘫、弱智、智障、傻屌的男人？那个0%同理心的极致秩序化身？那个曾经在断头台上用最优雅的播音腔把她骂得狗血喷头的执法殿殿主？

    她宁可再被虎丸扇一巴掌。

    这……大乔转头看向小乔，眼神里写满了求助。

    小乔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姐姐的肩膀，眼神温柔但坚定：姐姐，妮可妹妹说得对。有些账，不是请客吃饭就能翻篇的。

    杰米诺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暴风子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挡在了暴风子的右前方——标准的护卫站位。

    大乔看了看暴风子，又看了看杰米诺，最后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

    她转身，脚步沉重地向花园出口走去。

    小乔快步追上姐姐，回头冲暴风子歉意地笑了笑：小暴风，那个桂花糕你留着吃哦，那是我做的，真的！

    暴风子笑着挥了挥手：谢谢小乔姐姐——我信你！

    等两姐妹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尽头，暴风子的肩膀才微微松下来。她地坐回石亭的长凳上，鼓起腮帮子，把剩下的半个草莓大福一口塞进嘴里。

    诺诺。

    你刚才那句诚意在哪里——说得真好。

    杰米诺面无表情：陈述事实。

    暴风子噗嗤一笑，伸手戳了戳杰米诺的手臂：你说，大乔阿姨真的敢去找父亲大人道歉吗？

    第四殿执法殿，主殿。

    大乔站在高尼茨办公案前三步远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背脊挺得笔直——这是她这辈子最端正的站姿，比当年在克里斯面前汇报预算还要规矩三分。

    小乔站在她身侧，轻轻捏了捏姐姐的手腕，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高尼茨阁下，大乔深吸一口气，嗓音微微发干，我为当年逼迫妮可吃下我做的饭菜，导致她中毒昏迷一事，正式向您和南枝妹妹道歉。

    沉默。

    高尼茨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那双眼镜后的眼睛连抬都没抬。

    大乔咬了一下嘴唇，继续往下说。她把刚才在花园里对暴风子说的话重新组织了一遍——二十年沉淀下来的傲慢与偏执，此刻被她自己一件件剥下来摆在台面上。

    最后，她微微低下头：

    我知道道歉不能改变当年的事情，但我——

    有意思。

    没想到大乔阁下也有不脑瘫的一天。

    大乔的脸轻微抽搐了一下，但站姿没变。

    高尼茨放下茶杯，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这是他批阅违纪档案时的习惯动作：能认识到自己当年的弱智行为，从统计学的角度来看——他顿了顿，推了一下眼镜，——堪称奇迹。

    南枝的绣帕在空气中顿了一下。她伸手，轻轻拉了一把高尼茨的袖口。

    利奥波德——

    但高尼茨的嘴就像他召唤的毁灭风暴，一旦起势就不会轻易收住。他没有转头看南枝，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手，继续说道：

    大乔阁下，你应该感谢——他拖了一个优雅的长音，目光落在大乔身侧的小乔身上，——你有一个好妹妹。

    小乔愣了一下，下意识攥紧了姐姐的袖口。

    不然以你过往的智障记录，不需要等什么断头台。你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高尼茨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例行公文，你现在应该已经洗洗睡了。永久的那种。

    殿内安静了整整三秒。

    那种安静，和暴风子晕倒后、高尼茨一拳砸碎副殿主殿第一根承重柱之前的安静，是同款。

    大乔垂着眼，银色的短发遮住了半边脸。她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但她没有反驳，没有翻白眼，没有用念力摔门，没有在心里骂伪君子。

    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捏紧的拳头。

    ……高尼茨阁下说的是。大乔的声音有点发抖，但吐字清晰，我确实……很多时候很弱智。

    小乔猛地转头看向姐姐，眼睛瞪圆了——大乔？承认自己弱智？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克里斯又修改宇宙规则了？

    南枝的绣帕彻底停住了。

    高尼茨的茶杯在嘴边顿了零点五秒。他镜片后的眼神终于认真看了大乔一眼——不是居高临下地骂，而是真正地「看到」眼前这个人。

    大乔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双手捧着递上前去。

    这是给二位的礼物。大乔的声音逐渐平稳下来，高尼茨阁下的是一套从星际拍卖行收来的限量版牧师袍——据说是大圣座下某位高僧亲手加持过的料子，不沾尘。南枝妹妹的是一条暖玉腰带，温养经脉的……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

    当年弄晕妮可的那顿饭，南枝妹妹哭了很久吧。这个腰带……就当是给南枝妹妹补身体的。

    大乔，南枝开口，语气温和但不过分亲昵，礼物我收下了。

    她没有说，但也没有说别的。

    大乔喉头滚了一下，眼圈有点泛红，但她硬生生忍住了。二十年来，她挨过虎丸的巴掌、高尼茨的骂、小乔的处刑、克里斯的掌中神域——但她从来没在谁面前哭过。

    今天差一点。

    那……我先告退了。大乔冲高尼茨和南枝微微欠身，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那个牧师袍，是真的不沾尘。我用念力泼了一盆水上去试过。

    说完她拔腿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窜。

    小乔冲高尼茨和南枝匆匆行了个礼：老高、南枝姐姐，那我先跟上去了——然后拎着裙子小跑着追了出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高尼茨低头拆开礼盒。那件牧师袍确实好——料子在光下微微泛着一层暗纹流光，指尖触上去，连一丝阻力都感觉不到。他拎起来抖了抖，还真不沾尘。

    南枝拿起暖玉腰带看了看，忽然轻声开口：她今天没回嘴。

    也没摔门。

    还用手打的蝴蝶结。

    高尼茨把牧师袍叠好放回盒子里。他沉默了片刻，摘下眼镜擦了擦，用一种南枝很少听到的语气说了两个字：

    ……稀罕。



 第37章 良心上的针

    大乔跟在小乔身后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比刚才跨进第四殿还沉了三分。如果说高尼茨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剑，那星光——

    星光是一根刺在良心上的针。

    门开了。

    夏尔米第一个抬头。她的眼睛虽然被刘海遮着，但嘴角的变化谁都看得见——先是上扬（看到小乔），然后水平（看到大乔），最后降了零点五毫米。

    稀客啊。夏尔米放下咖啡杯，声线懒洋洋的，带着大蛇四天王特有的、和高尼茨同款的那种漫不经心的优雅，小白兔来了。

    她说的小白兔是小乔。夏尔米至今还是这么叫——克里斯夫人太正式了，小白兔刚好。

    至于大乔？

    夏尔米仿佛根本没看见门口还站着另一个人。

    椎拳崇咽下嘴里的包子，目光越过小乔看到了大乔。然后——他以极其微妙的幅度把脸转向了墙角那盆绿萝。哦不，他发现绿萝也不好看，于是掏出一个新包子开始研究皮上的褶皱。

    星光没有那么多迂回动作。他直接合上书，把脸拧向了窗外。动作不快不慢，不含怒意，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只是把头扭了过去。

    小乔的笑容凝固了。

    你们……怎么了？她看看夏尔米，又看看椎拳崇，最后目光落在星光的后脑勺上。

    夏尔米把咖啡杯搁下，二郎腿换了个方向：早就听说大乔要来道歉咯。

    但是——椎拳崇接上了话，手里的包子没有放下来，但也没再往嘴里送。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少了那种元气笨蛋的底色，大乔之前道过一次歉了，对吧？嘴上说对不起，心里在骂星光——死的活该。当时神尊开魔幻眼，把她心里的话全趴出来了。嘴巴道歉，心在骂人，我们可没有忘记。

    休息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星光终于转过了头。

    那双精致得让女生都嫉妒的眼睛，此刻没有愤怒，没有哭诉，只有一种内向少年压了很久很久的委屈。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

    大乔阿姨。你现在——敢让魔幻眼看你的内心吗？

    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大乔张了张嘴——但她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休息室的后门被推开了。

    杰米奈。

    她慢悠悠地从门框里踱出来，黑色蓬蓬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荡，怀里那只名为的兔子玩偶被她搂得松松垮垮。

    小光说得好。杰米奈走到星光身边，随手往他肩上一搭——星光的脸一下从苍白冲向通红，战斗力数值在后台默默飙升了200%。

    杰米奈歪头看向大乔，嘴角挂着长公主标志性的、甜美与危险并存的笑：

    大姨妈，我老爸的魔幻眼不太好借。不过——魔幻眼·天演，本公主也有。

    那只蓝色的左眼，虹膜边缘泛起了一层科技感十足的幽幽绿光。

    要看一看吗？

    大乔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抬起下巴，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更稳：

    小乔猛地转头看向姐姐——她没想到大乔会答应。上一次被魔幻眼扒出心声的时候，大乔可是歇斯底里地叫嚣除非看其他人的人心，否则绝不认罪的。

    杰米奈左眼的绿光缓缓蔓延，瞳孔深处仿佛亮起了一颗微型星辰。她轻轻歪了歪头，那只绿色的右眼依旧弯成月牙，蓝色的左眼却变成了一台冷酷的扫描仪，穿透了大乔皮囊下层层包裹的伪装——

    一道低沉而冷漠的电子合成音在休息室内无端响起，那是魔幻眼·天演对外播放的「心音广播」：

    「为什么——」

    大乔的心声，第一个跳出来的词，不是攻击，不是辩解，而是一句带着焦躁和委屈的质问。

    「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愿意原谅我？」

    休息室里没人说话。大乔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她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但她不知道杰米奈会把它放出来。

    「我连磕头下跪都做了——」

    小乔攥紧了袖口。

    「主动接受检测……连这个我都答应了——」

    大乔的嘴唇开始发抖。她嘴巴没有动，但心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清晰得像有人在用广播念她的日记。

    「还是无法挽回吗？」

    「我到底——」

    「到底该怎么做——」

    夏尔米放下了咖啡杯。

    「他们——」

    心音在这里拐了个弯。

    「——也太记仇了吧。」

    椎拳崇的包子停在了嘴边。

    「我已经知道自己是个混蛋了——」

    大乔的脸开始发白。

    「不是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我都已经认了，道了歉了，磕了头了——怎么还是不够？」

    「烦死了——」

    最后三个字蹦出来的时候，整个休息室的空气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我要——烦、死、了！」

    魔幻眼·天演的绿光缓缓熄灭。

    杰米奈左眼的虹膜恢复了平常的湛蓝色。她没有说话，没有笑，甚至没有歪头卖萌，只是安静地看着大乔，异色双瞳里有一点遗憾，还有一点——失望。

    休息室里的安静持续了大概三个呼吸。

    然后夏尔米站了起来。

    大乔姐——

    夏尔米的声音不轻不重，像一杯放了太多冰的美式咖啡，入口淡，回味刺。

    没人逼你来道歉。

    大乔的喉头滚了一下。

    你自己来的，自己说的要下跪磕头，自己说要接受检测——夏尔米耸了耸肩，怎么，在你心里，这就变成了我们不够宽宏大量了？

    夏尔米往前迈了一步，歪头看着大乔，语调随性得像在讨论今天食堂的菜单：

    你道歉，我们就要接受啊？

    椎拳崇把包子缓缓搁回了笼屉里。他站起来，拍了拍手指上的面屑，看向大乔的目光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无奈。

    大乔姐，椎拳崇开口，语气意外地平和，老高在执法殿挂了那么多年对联，你没看过吗？

    他顿了一拍。

    道歉有用——还要执法殿干什么。

    大乔浑身僵住了。

    小乔站在大乔旁边，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带姐姐来道歉的。她以为刚才在第四殿挨完高尼茨的骂，姐姐已经长教训了。她以为姐姐这次是真的想改。

    结果在魔幻眼前面——跪也跪了，头也低了，嘴上说了对不起，可心里翻了天。嫌弃别人记仇，觉得自己委屈，恨不得人家赶紧盖章原谅然后翻篇。

    这不是道歉。这是交易。用我已经这么卑微了来交换你们赶紧原谅我别让我烦了。

    小乔忽然想起一个人。

    蓝色的牧师袍，金发背梳，窄框眼镜，播音腔——

    她脑海里的高尼茨从案桌后面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漠然中带着嫌弃、嫌弃中带着倦怠的语气，对大乔发出了他在断头台上演说过无数次的终极评价：

    十足的傻屌。

    小乔捂住了脸。

    夏尔米看见了小乔捂脸的动作，轻轻了一声，然后收敛起严肃，恢复了她那种随性慵懒的常态。她走回沙发，窝进去，重新翘起二郎腿：

    行了行了，散了吧。小白兔，你辛苦了一路，留下来喝杯咖啡？我给你冲杯热可可，甜的，不冰。

    椎拳崇默默把那个包子又拿起来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嫂子，别太为难自己。你姐的问题不是你姐的姐——不是，我的意思是——

    星光小声接话：他说，大乔的问题不是你的责任。

    椎拳崇点头如捣蒜。

    杰米奈抱着邦尼，默默走到了星光旁边，没再说话，只是用兔子的耳朵轻轻戳了一下星光的肩膀，示意他把头别对着那个方向了。

    而大乔。

    她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高尼茨骂她脑瘫、弱智、智障，她忍了。南枝没有说原谅，她忍了。星光说不原谅但可以收着，她忍了。她把所有的期待都压在了最后一关——跪也跪了，头也磕了，检测也主动接过了——你们总该原谅了吧？

    结果魔幻眼告诉她，你心里的东西，还是脏的。

    比前一次更脏。

    因为前一次是恨别人，这一次是觉得自己委屈。

    不一样的东西。同一种底色。

    大乔缓缓转过身，往门口走去。脚步声很轻，像是在蹚一条看不见底的河流。

    小乔跟在后面，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自从杰米奈关掉魔幻眼之后，她一路上只做了两件事：捂住脸，然后叹了口气。

    大乔忽然停下了脚步。

    小乔。

    我要去找云曦道歉。

    刚才在第五殿——大乔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给刚才的翻车做一个体面的总结，我承认我心里的想法不太好看。但是——

    她转过身来，正面对上小乔的目光。

    君子论迹不论心，谁还没有一点龌龊的想法？

    小乔怔住了。

    她看着姐姐那一脸虽然我翻车了但翻得有理有据的表情，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了一整天，终于被这句话捅破了——不是通了，是破了。

    小乔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笑，你还真是——会为自己开脱呐。

    大乔的眉毛跳了一下：我说的是事实——

    是事实。小乔打断了她，语气不重，但字字清晰，你有龌龊想法没人管你。问题是，你的龌龊想法从来没有停过。磕头的时候在想你们该原谅我了，下跪的时候在想我都这么卑微了你们还不原谅吗，接受检测的时候在想你们也太记仇了吧

    大乔张嘴。

    小乔没让她说。

    姐，你知道魔幻眼录到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我要烦死了。

    小乔轻轻吐出这四个字，像是在端详一件不太好看但确实摆在那里的东西。

    你是来道歉的。结果你觉得，烦。

    大乔的脸僵住了。

    走吧，小乔迈开步子，从背后推了推大乔的肩膀，去找云曦。

    我不是——

    铁三角办公合署，第一殿东翼。

    小乔推门进来的时候，三个人正各自忙着手头的事。云曦在核一本财务台账，雷昂在擦他那柄从不离身的裁决镰刀，德拉克斯在整理开会时帮别人捡回来的文件——他运气好，总能捡到别人弄丢的关键材料。

    小乔殿主。云曦第一个站起来。

    小乔殿主。雷昂放下镰刀。

    小乔殿主！德拉克斯的光头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三个人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五龙盟下属礼——恭恭敬敬，一丝不苟。称呼，站姿，欠身的幅度，全是教科书级别的下属向上级报告。

    ——没有人看大乔。

    大乔站在小乔身后半个身位的位置，像一棵被刻意忽略的背景树。

    小乔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看了云曦一眼——这个冷静、毒舌、一切用数据说话的财务主管，此刻姿态恭敬得体，但小乔认得那双眼睛里的眼神。那不是恭敬。那是一种理性到了骨子里、冷静到了近乎残忍的疏远。

    云曦，小乔侧了侧身，尽量让语气轻松一些，大乔姐来找你认错了。

    云曦这才把目光转向大乔。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那种你也有今天的蔑视。云曦看大乔的眼神，就是数据狂魔看一份旧档案——不带情绪，例行公事。

    大乔姐，云曦开口，声音清冷，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我不该以权压人。大乔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我不该在架空小乔的时候，命令你冻结她的账户。我不该利用你的敬畏，让你去做那些违背你本意的事。我不该在图书馆事变的时候，把你当成棋子绑在我这边。我不该——

    她一口气数了七八条，每一条都精准地落在这个词上。她举了架空小乔的例子，举了图书馆搬空第三殿的例子，举了冻结账户不给小乔发钱的例子，每一条都是她和云曦之间发生过的事实。

    云曦安静地听着。

    直到大乔数完最后一条，云曦才缓缓抬了一下手——一个极其微小的手势，像是在账本上划一道无关紧要的红线。

    行了。

    大乔停了下来。

    你说的这些——以权压人，行政胁迫，规则绑架——云曦摘下眼镜，掏出一块柔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温度，都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你是老领导，用权力推动部署，是你的方式。在没有神尊明确指令的情况下，下属服从上级，是组织的默契。

    在这些事情上，我没有意见。云曦说着，重新戴上眼镜，我甚至——实话告诉你——不觉得你做错了。

    大乔愣住了。

    小乔也愣住了。

    五龙盟本身就是权力结构决定一切的组织。你利用权力，那是规则允许的。我选择背叛你、臣服小乔殿主，也是规则允许范围内的生存选择。云曦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财务报告，这些东西，不存在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没必要。

    大乔的嘴唇微微张开——她准备了那么多条，每一条都精准到位，每一条都触及她和云曦之间最敏感的权力摩擦。她以为这次道歉至少能打中一个点。

    结果云曦把所有点都划掉了。全都不算数。

    但是——

    云曦的语气在这里陡然沉了下去。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冷。那种一旦沉下去就再也浮不起来的冷。

    你受了委屈，为了平衡心理，逼迫我喝尿。

    房间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雷昂的镰刀停在掌心，德拉克斯的光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云曦看着大乔，透过那副窄框眼镜，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查验一笔烂账中唯一无法冲销的坏账。

    你自己被小乔殿主惩罚了失禁，你觉得屈辱。然后你回到第三殿，把这份屈辱加倍砸在我们身上。你没有理由，没有借口，没有组织规则权力框架可以解释——

    云曦的声音顿了一顿，依旧平稳，但平稳底下压着的东西，在场每个人都听出来了。

    你就是纯粹的——把你的痛苦，转移到比你更弱的人身上。

    大乔的脸彻底白了。

    以权压人？你对雅典娜扣预算算不算以权压人？你对高尼茨阳奉阴违算不算？你对虎丸断粮算不算？云曦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夕阳的金光，但那些跟我没关系。那些是你和别人之间的事。你跟我之间——就是你让我喝尿。

    她顿了顿。

    你走吧，大乔姐。我不会原谅你的。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大乔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像一条搁浅的鱼。她准备了那么多条罪状，条条精准，句句在理，结果云曦一条都没算——只算了这一条。

    而这一条，大乔刚才没有数。

    不是因为不记得，是因为她没觉得这条需要数。权力压迫是一种体面的罪过，可以拿来道歉，可以拿来清点，可以拿来展示你看我认识到了多少。但逼迫下属喝尿——这不算，这是纯粹的凌辱。没有一个老领导愿意在道歉的时候提这个。

    小乔看向姐姐。她想说点什么，但脑海里那个穿着牧师袍的高尼茨又冒出来了，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厌烦透顶的语气吐出一连串她已经听过无数遍的话：

    智障。智障。智障。傻逼。傻屌。傻屌中的傻屌。

    小乔摇了摇头，把这个幻影从脑袋里甩了出去。然后她在心里默默给高尼茨补了一句：老高，这次我实在没法反驳你。

    大乔攥紧了手。

    镜子里映出来的每一道影子，都是她自己划的刀口。

    走吧，姐。小乔轻轻拉了一下大乔的袖口，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今天到此为止吧。

    大乔没说话。

    她慢慢转身，往门口走。脚步还是轻的——她始终不肯在任何人面前显出狼狈。但走到门槛的时候，她停住了。

    身后云曦已经开始翻新一页账本，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合署里格外清晰。德拉克斯悄悄把捡回来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雷昂继续擦镰刀，仿佛大乔从来没进来过。

    大乔跨过门槛，没有摔门。

    这一次确实没有。

    ——因为在云曦面前，连摔门都没有意义了。



 第38章 第一份谅解书

    大乔走在前面，步伐机械，像一台被设定了指令但忘了输入目的地的机器。

    走了大概三十步，她忽然停下来。

    小乔。

    下一个该谁了？

    小乔看了姐姐一眼。夜色里看不太清大乔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不是那种我已经想通了的平静，更像是我已经麻了的平静。被高尼茨骂了一顿，被魔幻眼扒了底裤，被云曦关了门。一天之内三连暴击，换谁都麻了。

    虎丸。小乔说。

    大乔的脚步顿了一下。

    虎丸。那只死猫。那个把她扔进化粪池的畜生（虽然自己也扔了他）。那个隐身给她喂屎的混蛋。那个嘴贱到能把人气出心脏病的白虎战神。那个——

    大乔深吸一口气。

    好。我们去。

    第二殿征伐殿，虎丸的私人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更像一个巨型猫窝。虎丸此刻正以他的常态——一只巨大的白色肉球——窝在最大的那个靠垫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地面。

    门被推开的时候，肉球的耳朵先动了一下。

    嫂子！虎丸一个箭步蹿到小乔面前，尾巴摇得像电风扇，哎呀，稀客啊！嫂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他的目光越过小乔，落在后面那个银色短发的女人身上。

    虎丸的尾巴停了零点三秒。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排白得发亮的虎牙，语气从热情切换到了欠揍：

    ——还有，疯婆娘。

    大乔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她的念力在指尖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二十年的恩怨在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化粪池、隐身喂屎、嘴贱宣扬克里斯舔小乔的事、每次见面必叫疯婆娘——

    但她想起了今天。

    大乔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念力散了。指尖松开。

    虎丸弟弟，大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声音勉强维持住了平稳，姐来呢——是来找你道歉的。

    虎丸的虎耳转了转。

    他看了看大乔，又看了看小乔，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没有嘲讽，没有补刀，甚至没有露出那种哦豁看你笑话的欠揍表情。

    他只是了一声，双手抱在脑后，往后靠在了那堆靠垫上，尾巴懒洋洋地甩了两下。

    得了吧，大乔姐。

    虎丸的语气忽然变得出奇地松弛——不是那种刻意的松弛，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不在乎。

    你道歉没用。

    大乔的眉头皱了一下。

    以后还会再犯的。虎丸打了个哈欠，虎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你这人我太了解了。今天道完歉，明天看我吃东西油滴你身上，后天又得炸。你的洁癖和你的脾气一样——改不了的。

    大乔张嘴想反驳，但虎丸抬手制止了她。

    而且——他歪了歪头，竖瞳里忽然闪过一丝大乔从来没在这只猫身上见过的东西——坦荡，我没把你做的事放在心上。

    大乔愣住了。

    化粪池那次，老大把我捞出来了。喂屎那次——虎丸嘿嘿一笑，老大做的分子料理，巧克力牛肉味，好吃。你炸五殿那次，老大打个响指就复原了。你每次作的妖，最后都是老大收拾。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伸了个懒腰，尾巴在靠垫上拍了两下。

    你不需要道歉。至少不需要跟我道歉。

    虎丸这只猫——平时嘴贱到能把高尼茨气得多骂三句，平时欠揍到大乔恨不得把他塞进第二个化粪池——但在某些时刻，他的大智若愚会忽然冒出来，像一颗被泥巴糊住的珍珠，擦一擦就亮了。

    但我还是要来。大乔的声音有点涩，今天——不管有没有用，我该走的流程——

    形式主义就别搞了。虎丸从靠垫后面摸出一张纸，在手里晃了晃，

    大乔眨了眨眼。

    那是一张……谅解书。

    正儿八经的、盖了第二殿征伐殿公章的谅解书。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明显是虎丸亲手写的，不是让副官代笔的。内容很短，大概就三行：

    本殿主虎丸，确认与大乔（原名乔莹）之间的历史恩怨已结清。双方互不追究。特此证明。

    落款处，虎丸的签名旁边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头——大概是他的个人印章。

    虎丸把谅解书往大乔面前一递，咧嘴笑了：

    我早就写好了。

    大乔接过纸张的手微微发抖。

    祝你幸运——虎丸的虎耳抖了抖，竖瞳弯成两道得意的月牙，嘴角的弧度精准地卡在和的交界线上，——我的好女儿。

    大乔的脸地黑了。

    这死猫——！！

    她的念力在指尖炸了一瞬又灭了。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三下。牙齿咬得咯吱响。

    ——但她的手，已经把那张谅解书攥在了掌心里。

    攥得很紧。

    还占我便宜——大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又气又哑，但身体比嘴巴诚实一万倍——那张纸被她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小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虎丸得意地翘起尾巴，冲小乔挤了挤眼：嫂子你看，我闺女多听话。

    虎丸你给我闭嘴——！！

    好好好，大乔姐大乔姐，不是女儿不是女儿——虎丸举起双手投降，但尾巴摇得更欢了。

    大乔转身就走，步伐比今天任何一次离开都快。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谢了。死猫。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征伐殿走廊里的风吹散。但虎丸的耳朵是准神级的——他听得一清二楚。

    虎丸的尾巴慢慢停了下来。他看着大乔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竖瞳里那股子欠揍劲儿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连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东西。

    嫂子，虎丸转头看向小乔，难得正经了半秒，你姐今天——挺不容易的。

    小乔走过去，在虎丸的大靠垫旁边坐下来，轻轻叹了口气：大猫猫，谢谢你。

    谢什么，虎丸重新变回肉球形态，滚到小乔腿边，尾巴搭在她膝盖上，我说的是实话。她道不道歉，我都不在乎。反正她再作妖，老大一个响指的事。

    小乔伸手揉了揉肉球的脑袋，没有说话。

    第一份。

    虽然不是自己的功劳——虎丸压根不需要她道歉，这张纸是那只死猫早就准备好的，跟她今天的表现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它是第一份。

    是一个开始。

    大乔把纸张攥紧了一点，加快了脚步。

    夜风从征伐殿的长廊灌进来，带着龙渊星特有的、混合了星尘和草木的清冷气息。大乔走在这股风里，忽然觉得——

    今天被骂了那么多次，被魔幻眼扒了心声，被云曦关了门，被椎拳崇说道歉有用还要执法殿干什么——

    但口袋里有一张纸。

    上面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

    大乔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苦。

    是一种很复杂的、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从征伐殿出来，大乔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带着鱼干味的谅解书，脚步比之前轻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下一个。大乔说。

    小乔跟在旁边，歪头看她：

    清风。

    小乔的脚步顿了一下。

    小乔犹豫了一下，清风哥那里……你确定要我跟着去？

    你跟着。大乔说，我怕我说着说着又开始为自己找借口。你在旁边——至少能让我记住今天被骂的那些话。

    小乔没再说什么，默默跟上了。

    第三殿礼乐殿，图书馆侧厅。

    清风本人坐在书案前，一头如绸缎般的黑色长发用白玉簪束得整整齐齐，正在抄写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搁下笔，抬起头来。

    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先是看到了小乔——微微颔首，礼数周全。然后目光落在大乔身上。

    他没有站起来。

    不是傲慢，是——他太了解大乔了。如果他站起来迎接，大乔会觉得他已经原谅我了，然后今天的道歉又会变成一场走过场。

    所以他坐着，安静地看着大乔走进来。

    清风。大乔站在书案前三步远的位置，和今天在高尼茨面前站的距离一模一样。

    清风的声音温润如玉，不冷不热。

    小乔自觉地退到了门边，靠着门框，做一个安静的见证者。

    大乔深吸一口气。

    可清风不一样。

    清风什么都没做。

    他没有参与夺权，没有背叛五龙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唯一的，就是爱上了大乔，然后在大乔每一次作死的时候，选择站在她身边。

    血色大清洗那天，克里斯处死五人组——大乔、云曦、清风、雷昂、德拉克斯。清风排在第三个。他被关进微观世界，面对自己内心最不愿面对的东西，承受了和大乔一样的惩罚。

    而他的，从头到尾只有一条：他是大乔的人。

    清风，大乔开口，声音比今天任何一次都低，我来跟你道歉。

    清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继续。

    我知道——大乔的喉头滚了一下，你跟着我受了很多不该受的罪。微观世界那些年，你本来不用进去的。血色大清洗那天，你本来不用死的。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连累了你。

    她停顿了一下，指甲掐进了掌心。

    每一次我作死，你都跟着我一起被罚。我架空小乔的时候，你帮我搬东西；我带头叛变的时候，你跟着我走；我被关进静默死牢的时候，你在外面等了五年——

    大乔的声音开始发涩。

    我从来没问过你愿不愿意。我只是——理所当然地觉得你会跟着我。因为你是我的人。因为你爱我。所以你就该承受这些。

    清风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动了一下。

    但这不对。大乔闭上眼睛，把今天所有被骂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高尼茨的、夏尔米的你道歉我们就要接受啊、云曦的你把痛苦转移到比你更弱的人身上——然后她睁开眼，直视清风那双清冷的瞳孔。

    我无理取闹，你被连坐。我的每一次疯狂，你都在替我买单。这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清风看着大乔。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流动——不是愤怒，不是委屈，甚至不是原谅。是一种更复杂的、只有真正爱过一个人才会有的东西。

    然后他站起来了。

    莹儿。

    大乔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清风很少叫她的名字。平时都是或者正式场合的。只有在极少数的、私密的时刻，他才会用这个称呼。

    你说的那些——连坐、受罚、替你买单——清风的声音平稳而温润，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水，都是事实。我不否认。

    大乔垂下了眼。

    但你漏了一件事。

    大乔抬起头。

    清风微微侧了一下头，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几乎不可察觉地上扬了一点点——那是皇甫清式的笑，克制、内敛、但确凿无疑。

    每一次跟着你，都是我自己选的。

    大乔愣住了。

    你架空小乔的时候，我帮你搬东西——因为我觉得你有你的道理。你带头叛变的时候，我跟着你走——因为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后果。你被关进死牢的时候，我在外面等——因为我答应过你，不论发生什么。

    清风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

    所以你不需要为连累我道歉。那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罪。

    他把纸递到大乔面前。

    但——清风的语气在这里微微沉了一度，你需要为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这件事道歉。你刚才说了。这就够了。

    大乔接过那张纸。

    展开——是一份谅解书。字迹端正秀丽，一笔一划都像是从字帖里拓出来的。内容比虎丸那份长一些，但核心意思很简单：

    本人皇甫清，确认与乔莹之间因组织事务产生的连带责任已厘清。乔莹已正式致歉，本人接受。但需附加条件：此后凡涉及重大决策，需事先知会本人，不得单方面行动后令本人被动承担后果。

    落款处，清风的签名旁边盖着一枚青玉印章——那是他腰间那块玉佩的印。

    大乔盯着那行附加条件，看了很久。

    不是无条件的原谅。是带有边界的谅解。

    你早就写好了？大乔的声音有点哑。

    昨晚写的。清风把笔搁回笔架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淡，我知道你今天会来。

    大乔攥着那张纸，指节微微发白。

    她想说点什么——想说，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以后会问你的——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她只是把那张纸和口袋里虎丸的那份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收好。

    两份了。

    清风。大乔转身要走，又停住了。她没有回头，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以后——我做决定之前，会跟你说一声。

    清风没有回答。

    但大乔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声极轻的笑——像风过竹林，几乎不可闻。

    小乔在门边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她冲清风微微点了点头，清风回以同样的颔首——两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话。

    走出图书馆侧厅的时候，夜风比刚才暖了一点。大乔的步伐终于不再是那种机械的、麻木的前进，而是带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踏实。

    口袋里两张纸叠在一起，一张带着鱼干味，一张带着墨香。

    一张是死猫的我不在乎，一张是清风的我在乎，但我选择原谅。

    不一样的重量。但都是真的。



 第39章 龙渊星·花果山

    龙渊星·花果山。

    这座山和五龙盟的五殿建筑群隔了大半个星球。孙悟空当年加入五龙盟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俺老孙想住花果山克里斯二话没说批了，亲手打造的龙渊星花果山。于是征伐殿的副殿主，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住在了离总部最远的地方，每天通勤靠筋斗云。

    小乔和大乔站在花果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但花果山不睡觉。漫山遍野的猴子在月光下嬉闹，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水帘洞的入口处挂着一串用藤蔓编的灯笼，发出暖黄色的光。远处隐约传来猴群的叫声和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响——大概是哪只小猴又偷了大圣的桃子被追着打。

    姐，你确定要现在去？小乔仰头看着那道飞瀑，银发被水雾沾湿了几缕，悟空哥哥这个点一般在……

    现在去。大乔的声音很平，再拖下去我怕自己又找借口不来了。

    小乔看了姐姐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人穿过水帘，进了洞。

    水帘洞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石壁上刻满了孙悟空从三国时代到现在的各种涂鸦——有他和克里斯、虎丸、小乔四人组队冒险时的简笔画，有花果山猴群的族谱，还有一幅被划了无数道红叉的虎丸欠揍排行榜。

    听到脚步声，他连眼皮都没抬。

    小乔妹子。

    悟空哥哥。小乔笑着打了个招呼。

    孙悟空咬了一口桃子，目光越过小乔，落在后面那个银色短发的女人身上。他嚼桃子的动作慢了半拍，火眼金睛终于完全睁开了——那双能看破一切虚妄与伪装的眼睛，此刻正不带任何情绪地打量着大乔。

    孙悟空把桃核随手一扔，精准地砸进了角落的垃圾筐里，冷脸婆来了。

    大乔站在石台下方，仰头看着坐在高处的孙悟空。这个角度让她不得不微微仰着脖子——像是在仰望什么。

    孙副殿主。大乔开口。

    孙悟空摆了摆手，金箍棒在膝上转了一圈，叫猴哥就行。你叫我副殿主，俺老孙浑身不自在。

    大乔抿了抿嘴唇：……猴哥。

    说吧。孙悟空从石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手里的金箍棒缩成了一根绣花针别在耳后。他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大乔，姿态松弛但眼神锐利，大老远跑花果山来，不是来看猴的吧。

    大乔深吸一口气。

    今天已经是第——她数不清第几次了。但每一次面对不同的人，那口气都吸得不一样。面对高尼茨是准备挨骂的气，面对云曦是准备被拒绝的气，面对清风是准备坦诚的气。

    面对孙悟空——

    她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悟空……猴哥，大乔的声音比今天任何一次都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当年夺权的时候，我骗了你。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眨了一下。

    克里斯失去神力那次，我跟你说神尊不行了，五龙盟需要新的领导者。我利用你对权力结构的不满，利用你觉得自己被虎丸压了一头的心态，把你拉到了我这边。

    大乔的指甲又开始掐掌心了——这是她今天的第无数次。

    但我想说——虽然我骗了你，但我一直把你当战友。不是棋子，是战友。

    孙悟空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背对着大乔，走到洞壁前。火光映照下，那面石壁上刻着一幅画——四个人站在一起，一个少年（克里斯），一只老虎（虎丸），一个银发女孩（小乔），还有一只猴子（他自己）。画风稚拙，线条歪歪扭扭，大概是很久以前刻的。

    战友。孙悟空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有一种大乔听不太懂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来。

    火眼金睛里的光芒不再是打量，而是一种——直视。

    背叛组织的孙悟空当战友吗？

    大乔的呼吸停了一瞬。

    大乔，孙悟空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金箍棒敲在石头上，沉闷而有力，你知道因为你的一个错误举动，俺老孙被边缘化吗？

    大乔张了张嘴。

    夺权那次，你拉着我一起干。结果呢？克里斯回来了，你被驱逐，我也被驱逐。永不录用——四个字，盖在俺老孙头上。孙悟空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动作看似随意，但尾巴尖绷得很紧，后来虽然回来了，但你觉得——回来之后，一样吗？

    大乔没有说话。

    俺老孙，孙悟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洞壁上那幅四人画，曾经也和克里斯、虎丸、小乔一起取经。是元老。你知道吗？

    大乔当然知道。三国时期，克里斯、虎丸、小乔、孙悟空四人组队冒险，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那是五龙盟建立之前的事——比五殿、比正殿级副殿级、比所有权力结构都要早的事。

    我是第一批的人。孙悟空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但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愤怒更重，和老克一起打过天，和笨猫一起扛过刀，和小乔妹子一起挨过饿。那时候没有什么殿主不殿主，就是兄弟。

    他顿了一下。

    但现在呢？

    孙悟空摊开双手，火眼金睛里映着洞内跳动的火光。

    虎丸——准神，战力，第二殿正殿主，克里斯的猫，家人圈核心成员。小乔——传说+，，第三殿正殿主，克里斯的女朋友，生杀予夺大权在握。

    他收回手，指了指自己。

    俺老孙——传说+，，第二殿副殿主。住在花果山。不参加核心小会。没有一票否决权。

    大乔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天差地别。孙悟空吐出这四个字，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透了的、带着苦涩的自嘲，俺老孙不是没想过——如果当年没有跟着你一起干，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洞里安静了很久。

    瀑布的水声从外面传进来，哗哗的，像是在替所有人说不出口的话做背景音。

    我……大乔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不知道……

    她想说什么？说我不知道你被边缘化了？——假的。她知道。她只是从来没在意过。

    说我不知道你在乎这些？——更假。孙悟空是齐天大圣，最在乎的就是和。当年大闹天宫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齐天大圣的名号吗？

    大乔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今天准备了那么多套说辞——对高尼茨的、对星光的、对云曦的、对清风的——每一套都有逻辑，有重点，有我认识到了什么。但面对孙悟空，她所有的话术都失效了。

    因为孙悟空不需要她的道歉。孙悟空需要的是——时间倒流。

    而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时间倒流的人，是克里斯。不是她。

    对不起。大乔最后只挤出了这三个字。

    然后又是三个字：对不起。

    再然后还是：对不起。

    她像一台卡碟的机器，翻来覆去只剩下这一句话。不是因为词穷，而是因为——在这件事上，除了对不起，她真的给不出任何东西。她没有办法把孙悟空失去的那些年还回去，没有办法把这个身份重新擦亮，没有办法让克里斯回头说一句悟空，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什么都给不了。

    孙悟空看着大乔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火眼金睛里的光芒慢慢收敛了。他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安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她说完。

    等大乔第不知道多少遍对不起之后，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见了，孙悟空才终于开口。

    行了。

    大乔抬起头。

    孙悟空转过身，重新跳上了石台，盘腿坐好。金箍棒从耳后取下来，横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他没有看大乔，而是看着洞壁上那幅四人画。

    大乔，你走吧。

    声音不重，但很定。

    俺老孙不恨你。恨你没意思，你也没那个分量让俺老孙恨。孙悟空的尾巴在石台边缘慢慢垂下来，晃了两下，但你给了俺老孙猴生的一个污点。

    大乔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这个污点——孙悟空终于转过头来，火眼金睛直直地对上了大乔的目光，不是你说几句对不起就能擦掉的。

    他顿了一拍。

    也不是俺老孙说一句原谅你就能当没发生过的。

    走吧。孙悟空最后说了一遍，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散漫，天晚了。小乔妹子，路上注意安全。

    他没有再看大乔。

    大乔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转身，一步一步往洞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洞里回响，每一步都沉得像踩在棉花上——用力了，却没有声音。

    走到水帘前的时候，大乔停了一下。

    身后传来孙悟空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自言自语：

    下次来花果山，别空着手。俺老孙的桃子不是白吃的。

    大乔没有回头。

    走吧。大乔抬脚往山下走，声音被瀑布的轰鸣盖住了大半，但小乔还是听清了最后那句话：

    ……还有下一个。



 第40章 真正的姐妹和好

    姐，今天要不——

    去找雅典娜。

    小乔的话被截断了。她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但第五殿流光殿的灯永远不会全灭。雅典娜是个工作狂，尤其是当了副盟主之后，她的办公室经常亮到凌晨三四点。

    姐，你确定？你今天已经——

    趁我还没找到借口不去。大乔加快了脚步，湿漉漉的外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门被敲响的时候，雅典娜头也没抬：

    门开了。

    雅典娜抬起头，紫色的眼瞳先看到了小乔——嘴角自然地上扬了一点。然后目光移到小乔身后，看到了那个银色短发、衣服半湿、表情僵硬的女人。

    雅典娜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在腹前，嘴角的弧度从切换到了。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带着一种副盟主特有的、居高临下但不失礼貌的松弛感。

    大乔姐——这是大败而归啊。

    大乔的脚步顿了一下。

    花果山的水帘洞淋的？雅典娜随口问了一句，语气像在聊天气。

    雅典娜妹妹，大乔开口，声音已经哑了一整天，此刻像是砂纸磨过的木头，我是来道歉的。

    雅典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大乔深吸一口气。这是今天的第——她已经数不清了。

    当年，我挑拨你和克里斯的关系。我用《各殿主工作时间表》刺激你，让你觉得自己付出最多却得到最少，煽动你罢工，甚至让你向克里斯发律师函索要版权费——

    雅典娜的眉毛动了一下。

    还有——大乔的声音更低了，我发现了你私下S女王的秘密，想用这个要挟你，让你把副盟主的位置让给我——

    还有——

    你被小乔关进图书馆那次，本来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连累了你——

    打住。

    雅典娜抬起一只手，手掌朝前，动作干脆利落。

    大乔的话戛然而止。

    雅典娜看着她，紫色的眼瞳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那种你终于知道错了的优越感。她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地看着大乔，像一个老师看着一个总是犯同样错误的学生。

    大乔姐，雅典娜的声音不紧不慢，我不是来听你陈述罪状的。

    大乔愣了一下。

    你说不完的。雅典娜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从夺权1.0到夺权2.0，从泄露秘密到挑拨离间，从图书馆到血色大清洗——你要是把所有跟我有关的事一条条列出来，我们得聊到明天早上。

    她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希望我夸夸你——哇大乔姐你都记得呢，好棒棒

    大乔的脸僵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亚于高尼茨的十足的傻屌——但方式完全不同。高尼茨是用最优雅的播音腔把人骂到体无完肤，雅典娜是用最温柔的语气把人的遮羞布一层层揭开。

    大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

    姐姐！

    小乔忽然从大乔身后冲出来，站到了雅典娜办公桌前面。她的银发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绿白长裙的裙摆还沾着花果山的水雾，但此刻她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外交大事。

    雅典娜姐姐，小乔深深地弯下腰，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银发垂落在肩侧，我那时候气昏了头，把您也关了——对不起嘛。

    雅典娜的表情微微松动了。

    小乔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尾音——那是她在克里斯面前常用的语气，但此刻用在雅典娜身上，同样有效：

    您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计较吧？

    雅典娜看着小乔弯下去的脊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小乔妹妹，雅典娜的声音柔和了下来，紫色的眼瞳里映着灯光，温暖而明亮，这是什么话。

    她握着小乔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帮助姐姐的地方更多。当年塌房事件，是你护住了孙尚香；准神试炼的时候，是你第一个站出来说相信我能当副盟主；每次我和小克吵架，都是你在中间调停——

    雅典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姐姐对妹妹的、不需要言说的默契：

    我们是一起一路走过来的嘛。

    小乔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笑着点了点头。

    雅典娜松开小乔的手，转向大乔。

    笑容还在，但温度变了。

    不是冷，是——公事公办。

    但是大乔姐——雅典娜重新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叠，语气恢复了副盟主的沉稳与理性，过大于功。

    四个字，轻飘飘的，但落在大乔耳朵里重如千钧。

    我绞尽脑汁——雅典娜微微歪头，紫色的眼瞳认真地看着大乔，像是真的在努力回忆什么，想不到大乔姐做过什么好事。

    大乔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想反驳——她管过财务，她维持过第三殿的运转，她在斋祀事件里为救小乔献祭了生命——

    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管财务的时候她架空了小乔、扣了所有人的钱；维持第三殿运转的时候她培养了一批只认她不认殿主的毒唯粉；为救小乔献祭——那是在微观世界里，不是真的。

    雅典娜看着大乔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挣扎，没有追击，也没有安慰。她只是平静地、认真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大乔姐，你心里需要清楚——

    她顿了一拍，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这条路，本来就不是一定会成功的。

    大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可以走这条路。但这条路不保证终点。你可能走到最后，还是有人不原谅你。你可能磕完所有的头、说完所有的对不起、接受完所有的检测——最后得到的答案还是。

    这不是威胁。这是现实。

    我知道。大乔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雅典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是认可，不是鼓励，只是——确认。确认大乔听到了这句话，确认她至少在这一刻是清醒的。

    行了，天晚了。雅典娜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批文件，语气恢复了日常的随和，小乔妹妹，要不要留下来喝杯茶？椎拳崇的包子还剩两个，热的。

    小乔摇了摇头：姐姐，我送我姐回去。

    雅典娜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路上小心。

    大乔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在等小乔。

    小乔快步跟上来，两姐妹一前一后走出了副盟主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大乔的脚步声和小乔的脚步声交替响着。一个沉，一个轻。

    走了大概二十步，大乔忽然开口：

    她没给谅解书。

    小乔说。

    悟空也没给。

    云曦也没给。星光也没给。

    大乔摸了摸口袋——还是那两张。一张鱼干味，一张墨香味。

    靠自己挣来的——一份都没有。

    小乔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大乔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很奇怪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笑。

    雅典娜说得对。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夜风灌进湿漉漉的袖口，冷得她打了个哆嗦，这条路，本来就不是一定会成功的。

    小乔轻轻握住了姐姐的手。

    冰凉的。

    姐，回去吧。明天还有。

    第三殿礼乐殿，姐妹寝居。

    这是小乔和大乔共用的一处小院落——说是共用，其实两人的房间隔了一道回廊。小乔那边挂满了克里斯送的风铃和干花，大乔那边干净得像样板间，连一粒灰尘都找不到。

    两人走进院子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回廊上的灯笼还亮着——大概是孙尚香走之前帮她们留的。

    小乔在回廊的石凳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大乔犹豫了一下，也坐了下来。

    夜风从院子里的桂花树间穿过，带着淡淡的甜香。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是小乔打破了沉默。

    姐姐。

    小乔把膝盖上的裙摆理了理，低着头，声音轻轻的：按照当初的约定——今天失败了很多人。

    大乔没有动。

    星光没有原谅你。云曦没有原谅你。悟空哥哥没有给谅解书。雅典娜姐姐说过大于功。暴风子说要你先过高尼茨那关——小乔一个一个数着，每数一个，声音就低一点，按理说……你已经没办法复职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桂花的香气在夜风里浮浮沉沉。

    我知道。大乔说。

    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不是那种强撑的平静，也不是麻木的平静——是一种经历了一整天的暴风雨之后，终于被冲刷干净的、空旷的平静。

    但我还是要走完。

    小乔抬起头看向姐姐。

    大乔没有看她，而是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月光——不对，龙渊星没有月亮——星光洒在树冠上，把细碎的花瓣映成银白色的点点。

    也许可以感动上天。大乔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自嘲，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

    谢谢你，妹妹。

    小乔愣了一下。

    大乔很少叫她。平时不是就是，正式场合是，私下吵架的时候是或者。但这两个字——带着血缘的温度，带着二十多年纠葛的重量——大乔很少很少说出口。

    今天一整天，大乔的声音低了下去，你陪着我挨骂、陪着我被拒绝、陪着我在花果山淋水、陪着我在雅典娜面前丢脸——你本来不用来的。

    小乔张了张嘴，想说我是你妹妹当然要陪你，但大乔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最对不起的——应该是你。

    小乔的呼吸停了一瞬。

    大乔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小乔。星光落在她银色的短发上，映出一层冷淡的光晕。但她的眼睛——那双和小乔有七分相似的眼睛——此刻没有傲慢，没有算计，没有管家婆的精明，也没有疯婆娘的戾气。

    只有一个姐姐在看自己的妹妹。

    当年你把第三殿交给我管，是信任我。大乔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你觉得姐姐能干、姐姐靠谱、姐姐会帮你把一切打理好。

    小乔的眼眶开始发热。

    但我把你的信任——大乔的喉头滚了一下，玩成了权术。

    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落下来。

    我架空你，是因为我觉得我比你强。我培养那些只认我的人，是因为我想证明没有我不行。我扣你的钱、封你的账户、搬空你的殿——每一件事，都是在告诉你：你不配当殿主，我才配。

    小乔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裙摆。

    但你是殿主。大乔的声音哑了，你一直都是。是我——是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把责任玩成了权术。把姐妹变成了上下级。把家人变成了……对手。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桂花从树上落了一瓣，轻飘飘地旋转着，落在了两人之间的石凳上。

    小乔低着头，银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堵得她喘不上气。

    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闷闷的。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脸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愧疚和难堪的红。从耳根一直烧到脸颊，连脖子都泛了粉色。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小乔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姐姐，我——我还羞辱过你。

    大乔微微一怔。

    小乔把脸别过去，不敢看大乔的眼睛。她的手指绞着裙摆的布料，指节发白。

    我逼你跪下。我用脚踩你的脸。我逼你舔地板。我叫你旺财。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

    我当时几乎忘了——

    小乔的肩膀颤了一下。

    ——你是我的姐姐。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小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只是两滴，顺着脸颊滑下去，落在了膝盖上的裙摆上，洇出两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大乔看着那两个圆点，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小乔——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是对的。小乔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脸，声音带着哭腔但努力维持着完整，我觉得你该罚、你活该、你不长记性就要用最狠的方式教训你——但我忘了，惩罚和羞辱是两回事。

    她终于转过头来，红着眼眶看向大乔。

    姐姐，对不起。

    大乔看着小乔泛红的眼眶、沾着泪痕的脸颊、还有那双和自己七分相似的眼睛里毫无保留的愧疚——

    她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带着释然的笑。

    你哭什么。大乔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了小乔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笨拙但小心，我又没死。

    小乔吸了吸鼻子：但是——

    但什么。大乔收回手，重新看向那棵桂花树，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姐姐才有的、居高临下但不讨人厌的笃定，你踩我脸的时候，我确实想杀了你。

    小乔：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大乔的声音平了下来，如果我没有先把你逼到那个份上，你不会变成那样。是我先动的手——用权力、用架空、用那些阴损的招数，一点一点把你逼成了一个暴君。

    她顿了一下。

    所以你踩我的那一脚——疼。但不冤。

    小乔又要哭了。

    别哭了。大乔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但眼底是柔软的，你一哭克里斯就要来找我算账。

    小乔被这句话逗得破涕为笑，伸手锤了大乔肩膀一下：

    大乔被锤得歪了一下，没躲。

    两个人坐在石凳上，肩并着肩，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星光下静静地落着花瓣。

    过了很久，小乔轻轻把头靠在了大乔的肩膀上。

    大乔僵了一秒——然后没有动。

    明天还有谁要去？

    大乔想了想：……无双。

    小乔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无双姐姐应该不会太凶。

    但她嘴毒。

    你也嘴毒。

    半斤八两。

    闭嘴。

    小乔笑了，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沙哑。

    桂花又落了几瓣，轻飘飘地旋转着，落在两个人的发间、肩上、膝头。

    今天很长。

    从暴风子的花园开始，到高尼茨的骂，到魔幻眼的扒皮，到云曦的拒绝，到虎丸的谅解书，到清风的附加条件，到孙悟空的污点，到雅典娜的不一定会成功——

    一整天。

    口袋里还是只有两张纸。复职的路大概已经断了。但此刻坐在这里，肩膀上靠着妹妹的脑袋，鼻尖是桂花的香气，耳边是小乔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大乔忽然觉得，这一天走下来，最重要的不是那些谅解书。

    是这一刻。

    是这两个字，终于不再是一种权力关系，而是回到了它本来的意思。

    小乔。

    ……谢谢你今天陪我。

    明天也陪我。

    后天也是。

    ……姐，你够了。

    两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轻轻的，被夜风卷着，飘散在第三殿的桂花香里。



 第41章 无双的起居室

    第二天清晨。

    大乔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大概是因为昨晚哭过之后，心里那些堵了很久的东西松动了一点。醒来的时候，枕边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和一张纸条，小乔的字迹，圆圆的：姐，喝完水来找我，今天继续。

    大乔把蜂蜜水一口喝完，换了件干净衣服，出门。

    神尊殿，无双的起居室。

    说是起居室，其实更像一个兵器库和厨房的混合体。墙上挂着各种形态的武器——都是无双自己变化过的样本模型，算是自拍集。角落里摆着一整套厨具，灶台擦得锃亮，调料瓶按照使用频率排列得整整齐齐。空气里飘着一股刚出锅的葱油饼香味。

    无双正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间，一手掐着腰，一手拿着锅铲，姿态俏皮得像个掌管厨房的小女王。棕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听到门响，她头也没回：

    来了啊，婉儿。

    小乔笑着应了一声：双儿，好香。

    无双把最后一张葱油饼铲进盘子里，关火，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先落在小乔身上——嘴角自然上扬，然后越过小乔，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大乔。

    还有——大乔姐。

    无双把围裙解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双手掐腰，歪着头打量大乔。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直女特有的、不加修饰的审视。

    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无双的嘴角勾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她标志性的毒舌底色，我猜猜——疯婆娘要来道歉？

    大乔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疯婆娘——虎丸叫她这个，无双也叫她这个。区别在于虎丸叫的时候带着一种损友式的嬉皮笑脸，无双叫的时候带着一种我在陈述事实的理直气壮。

    大乔深吸一口气。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洗礼，她对这种称呼的耐受度已经提升了至少三个等级。

    无双，大乔站在起居室中央，姿态和昨天一样——背脊挺直，双手交叠在身前，我是来道歉的。

    无双没有坐下，也没有让她坐。她就那么掐着腰站在灶台前，歪着头，等着。

    大乔开口了。

    第一次炸五殿的时候，你的家——神尊殿也被我炸了。你的厨房、你的兵器墙、你收藏的那些东西，全被我一起毁了。

    无双的眉毛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后来克里斯打响指复原了所有建筑，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复原了也不一样。大乔的声音比昨天平稳了很多，像是经过了一夜的沉淀，那些话终于不再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而是从一个更深的地方流出来的，血色大清洗那次，我带头叛变，五龙盟差点分崩离析。你是克里斯的半身——组织动荡的时候，你比任何人都疼。

    无双的手指在腰间轻轻敲了一下。

    还有——大乔的声音低了一度，每次我闯了祸，都是你们在替我擦屁股。克里斯打响指复原建筑，小乔哭着求情，虎丸当背锅侠——但你，无双，你做的事情比他们都多。

    无双歪了歪头：比如？

    比如——大乔的喉头滚了一下，小乔处刑我的时候，是你支开了她，救了我。大罢工的时候，是你当嘴替，替我说话。图书馆事件之后，是你提出换位思考，帮我争取到了减刑。每一次——

    大乔的声音顿了一下。

    每一次我把自己作到绝路上，都是你在最后关头拉了我一把。

    起居室里安静了两秒。葱油饼的香气在空气里慢慢散开，暖融融的。

    谢谢你，无双。大乔抬起头，直视无双的眼睛，你没有放弃我。

    无双看着大乔，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慢慢收敛了。她松开掐腰的手，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大乔姐，无双开口，语气不冷不热，但比刚才的疯婆娘正经了不止一个档次，你不需要找我道歉。

    大乔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的那些——炸我家、让我替你擦屁股——无双歪着头，棕色长发从肩侧滑落，说实话，我没放在心上。家炸了呆子一个响指就回来了，擦屁股是我自己愿意的，因为婉儿在乎你，呆子也在乎你，我在乎他们，所以顺手帮了。

    她顿了一拍。

    你更多的——是对不起这个组织。

    大乔的表情微微变了。

    你没有针对过我。无双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密计算才说出来的——这是她作为克里斯灵魂绑定的半身，那种超越常人的理性在说话，但你颠覆组织的时候，间接威胁到了我的安危。我是被波及的人——不是受害者，是被波及的人。

    她看着大乔，目光坦荡。

    所以——我认为我不能替组织和人民原谅你。

    大乔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无双站起身来，走到大乔面前。她比大乔矮了小半个头，但此刻站在那里，掐着腰，仰着脸看大乔的样子，气场却比大乔高出一整个维度。

    有我无双在一天——

    她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

    你就不能官复原职。

    大乔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这——不符合规定。

    最后四个字。

    大乔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在胸口钉了一颗钉子。

    不符合规定。

    规定。

    这个词——曾经是大乔最喜欢挂在嘴边的东西。不符合规定按照规定规定就是规定——她用这四个字压过虎丸、压过小乔、压过铁三角、压过所有她想压的人。

    现在这四个字被无双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大乔忽然想起了什么。

    昨天雅典娜说：这条路，本来就不是一定会成功的。

    当时她以为雅典娜是在说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但现在她忽然明白了——雅典娜说的不是。

    雅典娜说的是。

    从一开始，这条路就是走不通的。

    不是因为她道歉不够真诚，不是因为她心里还有龌龊的想法，不是因为她得罪的人太多——而是因为，以她犯下的那些事，副殿主这个位置，本来就不该再属于她了。

    虎丸给了谅解书——但虎丸是我不在乎，不是你够格。

    清风给了谅解书——但清风是丈夫，不是组织。

    高尼茨骂完了没有赶她走——但高尼茨也没说你可以回来。

    雅典娜说过大于功——那是在告诉她结论。

    而无双——作为克里斯灵魂绑定的半身，作为拥有一票否决权的正殿级副殿主——此刻说出的话，就是组织的最终裁决。

    大乔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昨天跑了一整天，从第四殿到第五殿，从铁三角到征伐殿，从花果山到流光殿——磕头、挨骂、被扒心声、被拒绝、被关门——她以为自己是在什么。

    但其实，从雅典娜主持这场赎罪考验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已经定了。

    名誉副殿主。图书管理员。副殿级待遇。

    这已经是克里斯和雅典娜动了恻隐之心的结果。

    换了高尼茨来定——就不是去图书馆这么简单了。

    大乔姐。无双的声音把大乔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大乔抬起头，对上无双的目光。

    无双歪着头看她，嘴角带着一丝——不是嘲讽，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坦率。

    好啦，你们走吧。无双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日常的俏皮，什么实权副殿主的——大乔姐还是别动那个脑筋了。

    大乔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无双转身走回灶台，重新系上围裙，背对着大乔说话，声音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我个人——原谅你了。

    大乔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但我代表的组织和人民——无双拿起锅铲，敲了敲锅沿，发出一声清脆的，我保留意见。

    她回过头来，冲大乔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直女的爽利，有毒舌的底色，还有一丝——只有一丝——我确实没有放弃你的温度。

    行了，葱油饼要不要吃一张？刚出锅的。婉儿肯定要，大乔姐你——

    ……要。

    大乔的声音很轻。

    无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哟，疯婆娘今天倒是老实。坐吧坐吧，别站着了，站一天了吧，腿不酸啊。

    大乔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小乔在旁边也坐下了，冲无双比了个口型：谢谢姐姐。

    无双翻了个白眼，把两张热腾腾的葱油饼装盘端过来，地搁在桌上。

    吃完赶紧走。我下午还要陪呆子开会。猜的没错的话，你们就差一个人了

    大乔拿起葱油饼，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葱香四溢，内里柔软带着一点点咸味。

    很好吃。

    她嚼着嚼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这张葱油饼的味道，和她记忆里无双第一次做给全家人吃的那次，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还是副殿主。那时候她还没有炸过任何人的家。那时候无双端着盘子出来，掐着腰说：都给我吃完，不许剩。

    一样的味道。一样的人。

    只是坐在桌边的她，已经不一样了。

    大乔把葱油饼吃完了。一点渣都没剩。

    走了。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谢谢你，无双。

    无双背对着她洗锅，头也没回：下次来之前先打招呼，我好多做两张饼。

    大乔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无双。

    ……你做的饭真好吃。

    无双的锅铲在锅里顿了一下。然后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那当然。



 第42章 旅途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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