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退休系统,在九零当人生赢家》 第1章 退休辅助系统 国营餐厅,服务员围坐桌边,边择菜边聊天。 “姜柠,你年后还出去打工吗?”聊着聊着,人到中年的蔡姐把话题扯到了姜柠身上。 姜柠,21岁,身高168厘米,体重50公斤,眉清目秀,乖乖巧巧。 姜柠还没说话,和蔡姐同龄的龙姐接话说道:“姜柠是经过培训的,陈经理不会放的。” 陈经理没上任前,姜柠曾经请假出去打工,不到一个月就被急召回来,与几个年轻的职工被送去省城五星级酒店培训。 蔡姐长叹:“培训、装修、重新开业,还不是又是这副要死不活的老样子?” 餐厅是国营旅社的附属,旅社是饮服公司承包不出去的累赘,承包不出去的原因是旅社太大了。 占地5.5亩的旅社,分客房部、停车场和餐厅三个部分,整体出租,停车场算赠品,但在经济不发达并且下岗如潮的内陆小县城,没有谁敢承包这么大的地盘。 租不出去就自己想办法,商业局连续派出几任经理,唯有年初上任的陈经理折腾出了一点水花。可是这点水花也只坚持了半年。 见姜柠低头择菜,龙姐又说道:“姜柠,你也别担心,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如果这个月还发不下,陈经理就会被撤,你还能出去打工。” 龙姐的话没人接,虽然每次领完工资就担忧下个月的工资,可谁也不希望这个月还没有工资发。 餐厅里沉默下来,空气有些凝滞。 “发工资了,发工资了。”凝滞的寂静被打破,面案王姐跑进餐厅,“快去领工资,三个月的。” 七里哐当,一阵桌椅板凳挪动声响后,大厅就只剩下王姐,她再去后厨报喜,很快整个餐厅就剩下她一人。 饮服公司没有办公楼,只在旅社三楼占了几间办公室。姜柠她们到的时候,财务室前已经排了长队。 到手的工资比姜柠预想的还少,王会计给的解释是,“目前只发基本工资和工龄工资,其他福利暂缓。” 姜柠的基本工资171元,工龄工资18元,三个月567元,捏着手中几张纸币,她在内心咬牙切齿抱怨:‘就发这点工资,上交爸妈一半,再上交爷奶一百五,剩下一百三哪够我去见齐林的?’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怨念,退休辅助系统已到账,请问是否绑定?】一个孩童一样奶萌奶萌的声音在姜柠耳边响起。 “谁?谁在说话?” 姜柠猛地转身,把她身后的蔡姐吓了一跳,“我,我没说话呀,姜柠你没事吧?” 蔡姐身后的龙姐也问姜柠怎么了。 队伍里并没有小孩子,姜柠尴尬一笑,“没事,可能是我幻听了。” 【请问宿主是否绑定?】奶萌奶萌的声音再次在姜柠耳边响起,同时在她面前出现一个透明的屏幕,屏幕上不仅有在姜柠耳边响起的‘请问宿主是否绑定’八个字,还有是与否两个字。 姜柠伸手去摸,胳膊却穿过透明屏幕,摸在了王会计头顶上。王会计猛地抬头,严肃的脸上黑了几分,“领了工资就让开,别在我这里胡搅蛮缠,我也是听命行事。” 姜柠最怕王会计,尤其黑着脸的王会计,她像被电着一样缩回手,非常怂的说道:“是是是,我这就走。” 姜柠走,眼前透明的屏幕也跟着她走,丝毫不影响她的视线,她边下楼边试着去触摸屏幕上的是字。 腾地,奶萌的声音又响起,【恭喜宿主成功绑定退休辅助系统,新手礼包已发放。】 姜柠感觉到脑海里多了些什么,她慌张又好奇,‘你,你是谁?’ 【我是宿主的退休辅助系统,有了我的辅助,宿主就再也不会被更年期困扰了。】 更年期?自己才过叛逆期几年,这就进入更年期了?我的青壮年时期呢?‘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屏幕上跳出一个叉腰跳脚的汉服小奶娃,头顶上的两个小啾啾随着她的跳脚动作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 看得姜柠心情大好,‘好好好,你没找错你没找错。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叫退休辅助系统?又为什么会选择我?’ 【选择宿主是因为感受到宿主的强烈怨念。叫退休辅助系统当然是因为宿主已经退休了。】小奶娃环抱着自己的小短胳膊故作深沉。 退休?姜柠睁大了卡姿兰大眼睛,系统肯定找错宿主了。可是望着屏幕上那带着喜感的小奶娃,姜柠舍不得戳破她的骄傲,‘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本宝宝不仅知道宿主叫什么名字,还知道宿主的半辈子都干了什么。】 半辈子?小奶娃的真正宿主真退休了?‘那你……’ “干嘛呢?走这么慢。”姜柠肩膀上落下一巴掌,吓了她一跳,她望着眼前的透明屏幕问蔡姐:“蔡姐,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蔡姐左右张望,“看到什么?鬼吗?” 姜柠:看来只有自己能看到透明屏幕? “呸呸呸!”紧跟在蔡姐身后的龙姐连呸口水,“老蔡,你心情不好,也别吓唬姜柠啊!” “蔡姐怎么了?”姜柠问道。 蔡姐抿嘴不语,龙姐不吐不快,“还不是王会计,就问了她一句为什么只发基本工资,就对着蔡姐一顿喷。会计了不起啊!等旅社倒闭了,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下岗?” 之前王会计虽然板着脸也并没乱发脾气,肯定是因为自己碰了她的头,姜柠向蔡姐道歉,“对不起,是我惹了她。” “与你无关。”蔡姐再次拍拍姜柠肩膀,“快回餐厅吧,菜还没择完。” 蔡姐和龙姐快步下楼,姜柠跟在后面边走边与小奶娃交流,‘你说说我叫什么,我半辈子都经历了什么。’ 屏幕上的小奶娃撅着小嘴,很是不满,【宿主这是不相信本宝宝吗?你叫姜柠,今年51岁,与前夫齐林育有两子,和现任丈夫钱东婚后并未生育……】 ‘等等!’姜柠叫停,‘你说我和齐林结婚又离婚了?’ 【是的,宿主被齐家pUA了十年……】 ? ?新书启航,请宝子们多多支持 第2章 三十年的糊涂 姜柠不但裸婚远嫁,还被婆家剥削压榨,第十年齐林带着小三回家,她像泼妇一样大吵大闹,反被齐林陷害,净身出户。 被人羡慕的远嫁却落得如此下场,姜柠没脸回家,去了沿海城市打工,结果进了黑厂,要不是有人报警,她还不知道要被圈在那个黑厂里多久。 就算如此,姜柠也依然不回家,换个厂子继续打工,在这期间她认识了离异带娃的本地人钱东,两人因为相同的经历越走越近,她又把自己嫁在了外地。 双胞胎儿子上大二那年,齐林车祸去世,两个儿子成了姜柠的负担,钱东不反对她养儿子但也不出钱出力。 儿子的学费,彩礼,房和车,全都压在姜柠身上,直到退休时她还欠着五万块的房贷。 肩负重担的姜柠43岁就进入了更年期,脾气暴又多疑,天天和钱东吵架。 退休后,姜柠的疑心病更重,经常把工资卡换地方藏,找不到就赖钱东拿了,钱东终于受不了了,提出离婚。 【……宿主因此怨念冲天,感受到怨念,本宝宝就来绑定宿主啦。】 小奶娃托着小胖手放在下巴下,对姜柠眨眼撒娇卖萌。 姜柠:三十年后的自己过成这个熊样?难怪怨念不小。 ‘统子,房贷是贷款吗?我怎么会欠那么多?’ 【房贷是贷款的一种,五万块钱并不多,不信你看。】 透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余额:.03。 在这串数字后面还有查询明细四个字,姜柠点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一片红绿数字,最上面的绿色数字后面显示的余额就是.03 ‘余额是什么?’ 【是宿主的退休金,每月14号准时到账。】 基养二字的日期确实是14日,金额为3365.96,跨行转账的总额确实是五万。 三十年后的工资高达三千三了吗?‘统子,我的退休金这么高,怎么还负担不起两个儿子的费用?’ 现在结婚,彩礼最高也才几千块,单位集资房不过两三千,自己居然到退休时还欠着五万的房贷。 小奶娃撇嘴,【宿主对你自己的退休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三千多的退休工资虽然不是最低的,但也是倒数的。不然,你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三千三的工资还是倒数的?三十年后的工资到底有多高? ‘统子,我退休时,米和肉多少钱一斤?’ 【普通大米两块钱一斤,五常大米七八块钱一斤,猪肉十三块一斤。】 姜柠:目前大米八毛,猪肉三块,物价的上涨对比自己工资的上涨,好像还能接受啊?问题应该出在学费、彩礼、房和车上。 ‘那,两个儿子所需的学费,彩礼,房和车一共花费多少?’ 【仅这四样,就花费了220万。】 220万?还仅仅是这四样,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零碎花费?比如三金和酒席,这两样也是大头。难道自己在未来的三十年里挣了不少钱? ‘统子,工厂工资很高吗?’ 【进厂打螺丝能有多高的工资?宿主直到退休前的一个月也才两千多。】 打螺丝?难道自己在机械加工厂打工?‘那我是怎么背起220万的负担的?’ 【是云旭,他不仅把他那小超市的收入都给了你,还做了两份兼职帮你。】 云旭?自己的娃娃亲对象?‘他为什么帮我?我都没有履行婚约。’ 小奶娃的小脸爬上不屑,【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云旭他就是你的舔狗,他把你从黑厂里救出来,你转头又嫁给了外人,他却连命都给了你。】 看系统的小模样也知道舔狗不是什么好词。救自己?举报黑厂的人是云旭?云旭又是怎么把命给了自己的? ‘统子,云旭他怎么了?’ 【一年前,为救宿主,不治身亡。】 姜柠…… 自己居然背了人命债? ‘我干嘛要跳楼?’ 【自然是受更年期情绪的影响喽。云旭是宿主与钱东经常争吵的主要原因,你埋怨钱东不如云旭,钱东怪你与竹马相处没有边界感。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你,冲上五楼打算跳下去了结自己。钱东在楼上挤兑你说要跳就跳,云旭在楼下呼喊你千万别跳,可你还是跳了。】 三十年后的自己把日子过得是一地鸡毛?而按照系统所说,这一地鸡毛的源头,就是裸婚远嫁给齐林。 齐林是姜柠年初出去打工时在火车上认识的,不但把姜柠带进他所在的制衣厂工作,生活上也对姜柠多有照顾。 姜柠被单位召回时,他亲自送她去火车站,给她买票买零食,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别和陌生男人聊天。 回来这半年,两人书信来往,虽然没有表白,但齐林在信中表达的温柔细致,已经让姜柠心生欢喜之意。 上一封信,齐林就让姜柠去看他,所以姜柠比任何人都期待发工资。如今随着系统爆出未来三十年的荒唐不堪,姜柠心底生出的欢喜之意消散的一丝不剩。 “姜柠,你没事吧?” 姜柠边走边和系统交流,脚步慢,脸色也有些难看,小五见状关心问道。 小五和姜柠是同一批培训人员,比姜柠大三岁,已婚未育,是服务员领班。 “我没事,”姜柠犹豫了一下,低声问小五,“如果一个男人没有对你表白,却叫你去见他,你去吗?” 小五立即摇头,“不去不去,去了就掉价,如果被骗了身心,更掉价。” 掉价?姜柠又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统子,我那对双胞胎儿子是哪年出生的?’ 【1998年8月15日。】 如果自己这几天就去见齐林,距离明年8月15日刚好九个月,难怪自己会裸婚远嫁,原来自己就是个傻子!姜柠气得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小心!”后仰的姜柠被人抄腰揽住,四目相对,姜柠非常意外,“云旭?你怎么来了?” 有同事走过来了,云旭忙让姜柠站直后松了手,“我,我就是想来问问,我听姜叔说……” 铃铃铃……… 吧台上电话响了,小五接起电话喂了声就喊姜柠,“姜柠,你的电话。” 云旭如临大敌似的拉着姜柠的衣袖。姜柠扯掉他的手,到吧台前接过话筒,“喂?” 第3章 我有未婚夫了 “姜柠,是我。”一个低沉温柔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是齐林,此时的姜柠,清醒的听出这份温柔中带着刻意,“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刚领了工资,想着你两个月没发工资了,打算给你汇些过去。” 打算汇却先问,这是知道自己好面子不会要吧? 姜柠的另一只手被握住,是云旭。云旭的眼中满是紧张、慌乱和祈求,像是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狗子。 系统说这家伙是舔狗,舔狗难道就是这种样式的吗?系统还说云旭为救她而亡,姜柠心软了,任他握着。 见姜柠没有甩开他的手,云旭露出欢喜笑容。这笑,让不出众的他有些耀眼。第一次看到笑得如此灿烂的云旭,姜柠一时间呆愣住。 “姜柠,你怎么不说话?”听筒里传来齐林的声音,姜柠回神,“我还没发工资,我也不要你的钱。” “那你来看我吗?”齐林的语气有些急。 姜柠的手指尖被轻轻揉搓着,麻麻噜噜的传进心间,她瞪了云旭一眼,才对电话那端说道:“就算领了工资也要上交父母,我就不跑这一趟了。” “上交工资?工资是你自己挣的,你不能这么没主见,你父母也没到需要子女赡养的年纪……”电话对面,齐林长篇大论给姜柠上思想政治课。 这不会就是系统说的pUA吧?认识齐林后,她确实喜欢和爸妈唱反调,不仅拒交工资,还叫爸妈去云家退婚。 云旭今天过来,难道是爸妈去云家退婚了吗? “姜柠,还有半个月我就要回家相亲了,你真舍得不来见我吗?”啰嗦了一通,听不到姜柠愤慨的附和,齐林绕回原来的话题。 都打算回家相亲了,还跟她说这么暧昧的话,还哄她去看他,心怀不轨的企图不要太明显。 三十年后的自己为什么没早发现?难道是领了工资就去看齐林,才没能听到齐林说出这样的话吗? 看了眼紧张的云旭,姜柠淡淡吐出三个字,“不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了?”齐林的焦急连吧台里的小五都听见了,小五惊讶望过来,姜柠对小五摇摇头,对话筒说道:“我已经订婚了,与其他男人之间要有边界感。” “订婚了?”刺耳的声音令姜柠皱起眉头,她手中的听筒被云旭拿了去,“没错,我就是她的未婚夫,没事就挂了。” 咔嚓!电话被云旭挂断,他紧张的望着姜柠,生怕她责怪他自作主张。 姜柠并没有责怪云旭,她本来也打算挂断的。 蔡姐和龙姐过来了。 “姜柠,你订婚了?” “姜柠,这就是你未婚夫吗?看着不咋样啊!” 云旭紧张地望着面无表情的姜柠,柠柠不仅嫌他长得不够帅,还嫌他是农村户口。 手背上有了湿润,云旭一紧张就出汗的毛病还没变,姜柠的手刚一动,云旭就立即松手,“对不起,我,我……” 无论对错,直接道歉,也是舔狗做派吗?姜柠把手放回云旭面前,“帮我捂着。” “好好好,我捂我捂。”云旭激动得眼眶都红了,颤抖着把姜柠的手重新包进自己的大掌中。 “咦~”小五撇嘴,“你俩进包间去,别在这里腻歪。” 姜柠带云旭去了吧台后面的包间。进了包间,两人同时沉默,空气变得有些微妙。 姜柠先开口问:“你今天进城来干嘛来了?” “我,我不想退婚。”云旭抓起姜柠的另一只手低头摩擦着,却不敢看姜柠的眼睛。 “那就不退。” “啥?你说啥?”云旭惊讶反问,嘴唇不像平时那样抿着,上唇的唇珠露了出来,嘴型圆润好看。 姜柠忍不住问道:“你平时为什么总抿着嘴?” 云旭不自觉的又抿了抿嘴,“小时候烂嘴角,别人笑,我就抿习惯了。” 这么自卑的吗?“等你改掉抿嘴的习惯,我就和你订婚。” “真的吗?”云旭喜出望外,唇珠又露了出来,多了几分可爱,显得年轻不少。 云旭比姜柠大四岁,25岁的年纪在农村早就结婚生子了,姜柠想不明白云旭为什么就死等着自己? 她颔首,“真的。” “我好开心!”云旭双手一扯,姜柠就被动扑进他的怀里,被紧紧搂住后,姜柠清晰感受到他的微颤。 是紧张,是开心。 姜柠那一直抗拒娃娃亲的心,变得安稳,她温顺的把脑袋依偎在他胸膛上,耳中传入的砰砰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响。 姜柠怕他的心脏会跳出胸膛,抽回自己的双手,退出他的怀抱,“你今天来的目的达到了,回去吧!” 云旭脸上的欢喜慢慢消失掉,“我,我可以不走吗?” “出什么事了吗?” 云旭排行老四,上面一个哥两个姐,下面四个妹妹。哥哥云晖顶替了云父的工作,云旭继承云家小店。 看守小店走不开的云旭,不但来了,还不想回了? “我怕你不要我,我怕刚才是一场梦。”云旭低下脑袋,小心靠近着姜柠,一米八几的个头露出委屈的模样,看起来像一只需要安抚的大狗狗。 姜柠忍不住抬手摸上他的头发给予安抚。蓬蓬软软的发丝真像狗子,她干脆顺手撸了两把,“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柠柠知道她在干嘛吗?云旭捏紧拳头用力隐忍着,“那你休假时,回家吗?” “回。” “去看我吗?” “去。” “会想我吗?” “会……”呃,回答的太快,姜柠有些尴尬,但见云旭眉开眼笑了,她点点头,“我会想你的。” “那我走了。” “好。” 云旭低头在姜柠抬起的额头上快速亲了一口,随即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就跑了。那慌乱的模样,姜柠第一次没有再觉得他削瘦的背影丑。 奇怪,自己今天对云旭的感觉有太多不同,应该是听了系统的话,心软了。 手中是一枚白色玉佩,姜柠打开红色绳子戴在脖颈上,呼唤系统,‘统子,我的新手礼包在哪呢?’ 小奶娃拽着透明屏幕现身,【请宿主自行查看右下角。】 屏幕的右下角有两个亮点,一个像楼房,一个像福袋。 第4章 系统商城 楼房是系统商城,商城里不仅有服装、日用品、电子产品、办公用品、家居用品和药品等等,还有车、房产、地皮和股权。 服装和日用品等等这些的价格都非常高,应是三十年后的物价。车的种类很多,价格从几万到几千万不等。 房产、地皮和股权这三种更是姜柠不敢奢望的,就算她敢奢望,但那上面标注的地址和公司名称,根本不是九七年的所有物,完全奢望不到。 福袋是礼包,系统发放奖励的地方。姜柠刚点开,小奶娃便笑着恭喜,【叮!恭喜宿主获得十立方系统空间,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透视眼。】 ‘系统空间是啥?’ 【是个异空间,可存放宝物,任何人都找不到。这是针对宿主的疑心病发放的特殊奖励。】 疑心病?是指到处藏工资卡的愚蠢行为吗?系统还怪贴心的哩,就是认错了宿主。 ‘透视眼又是什么?’ 【透视眼是一种特殊技能,能看穿一切虚妄。这是针对宿主抱怨你自己眼瞎发放的特殊技能。】 抱怨自己眼瞎?是指没看清齐林的虚情假意吗? ‘看穿一切虚妄?也能看穿人心吗?’ 【能!】 ‘是不是以后再也没人能够欺骗到我了?’ 【可以这么说。】 还真能?‘那能看穿墙壁吗?’ 【包的。】 这个新手礼包很实用,姜柠很满意,就听小奶娃又说道:【友情提示,透视眼不能连续使用超过30分钟。】 傻子才会连续30分钟使用透视眼呢,‘如果超了呢?’ 【如果感到眼睛疼痛还继续使用的话,会瞎。】 瞎了的肯定是傻子。 【礼包即将发放,请宿主小心查收。】 查收就查收,为啥还要小心?刚这么想着,姜柠就感觉双眼刺痛不已,她不会瞎了吧? 刺痛终于过去,姜柠睁开双眼,自己不是在包间里吗?墙呢? 不对,墙、人和物体在她眼中都是透亮的影子,重重叠叠的物体和人影后面,是后厨里的物品。后厨再过去就很模糊了,包间到后厨足有50米。 透视眼居然能看穿这么远,厉害了我的小统统! 姜柠收回视线,发现胸前有白色光芒,她拽出衣领里的玉佩,‘统子,这玉佩为啥发光?’ 【宝物在透视眼中就是发光的啊,宿主,你把这块玉佩赎回来了吗?】 ‘啥意思?’ 【这块玉佩是云旭的,为了给宿主的两个儿子举办婚礼,他把玉佩给当了。】 ‘当了多少?’ 【20万,其实这块玉佩值50万,但云旭想赎回,就当了活当。】 自己欠云旭的太多了。 ‘那什么系统空间呢?’ 【宿主自行感受。】 怎么感受?姜柠刚想问系统,脑海中就出现一个能放下两张单人床那么大、与自己有着密切联系的密闭小房间。 这就是系统空间吗?自己没有宝物,要不把刚领的工资放进去试试? 工资刚收进系统空间里,透明屏幕便跳动起来:余额:.03。 钱被吞了?‘统子,还我钱。’ 【宿主要取多少?】 ‘难道那一万多的余额也能拿出来?’ 【当然。】 ‘那你给我取一千块出来。’姜柠伸出手,眨眼间她的手上就出现十张红色老人头。 假钱?姜柠虚点着小奶娃,‘你个小骗子,你拿假钱忽悠我是吧?’ 小奶娃委屈,【宿主,这是第五套人民币,你不会连现在正在使用的人民币都不认得了吧?】 第五套人民币?自己冤枉系统了?圆回来,赶紧圆回来。 ‘你当我傻啊?我这不是逗你玩的吗?’姜柠用手指抚摸小奶娃的小脸蛋以示安慰,不料手指居然触碰到了屏幕。 难道之前碰到王会计的头是因为没绑定吗? 小奶娃的委屈脸秒变笑脸,【宿主跳楼后得了脑震荡,后来还伴有头晕和记忆力减退的后遗症。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本宝宝一定知无不言。】 提起跳楼,姜柠有疑问,‘云旭为什么救我?’ 【因为他爱你,他被你砸的五脏六腑大出血,还叫你好好活下去。】 云旭竟是被自己活活砸死的?姜柠愣在原地。 “姜柠,你没事吧?”小五推开包间门,姜柠的未婚夫走了,姜柠还在包间不出来,她有些担心。 姜柠忙把手背在身后,手上的红色老人头随即消失,“我没事,呃~” 呃,小五的头顶上怎么会有一团粉色雾气? ‘统子,我怎么在别人的头顶上看到了粉色雾气?’ 【粉色是由白色向红色的转变。白色代表无害;红色代表喜爱,极致变紫;紫色代表疼爱;灰色代表嫉妒怨恨,极致变黑;黑色代表仇恨,极致的时候可能会对宿主起杀意。】 姜柠:谁来告诉自己,黑到极致是什么颜色? ‘这就是你说的看穿人心?这不是情绪吗?” 【宿主根据他人的情绪,分辨身边人的善恶,这就是看穿,就是能改善宿主更年期的辅助功能。】 又是更年期! “发什么呆?出来了。”小五招呼姜柠。 “哦,好的。” … 午后一点,又是一个客人都没有,餐厅经理宣布开餐。 今天领了工资,虽然不多,虽然没有客人,但这顿午饭比平时热闹多了。 小五趁机问起姜柠未婚夫一事,“今天来找你的那个瘦高个子,真是你未婚夫吗?” 她这一问,同事的嬉笑声顿时按下了暂停键。要不是餐厅里都是已婚男士,俊秀又乖巧的姜柠身边,绝对不会这么清净。 尽管男士们已经失去追求姜柠的权利,但对姜柠的一切还是非常关注的。 姜柠不知小五为什么当众问起她的私事,反正她已经打算承认云旭的身份了,就此公开也好,“是真的,他叫云旭。” 小五只是觉得姜柠向她询问去见男人一事不太对劲,如果姜柠一意孤行,她也好与蔡姐龙姐一起劝劝。没想到姜柠承认了,自己好像很没礼貌,“对不起姜柠,我……” “没关系,谢谢你。”姜柠望着小五头顶上的粉色雾气说道。她是真心感谢小五的,感谢小五让自己看清齐林刻意伪装的温柔,感谢小五对自己的喜爱。 第5章 姜家老宅 姜柠的道谢让小五更加羞愧,她把自己抢到的两片五花肉放进姜柠碗里,“你多吃点,太瘦了。” 她瘦吗?云旭才瘦,云家重男轻女,云旭和云晖从来都是吃好的穿好的,云旭怎么就是不长肉呢? 怎么又想起云旭了?姜柠回神,笑着向小五道谢,“谢谢小五姐。” 她这一笑,仿若春暖花开,看得小五有些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得听到你叫我姐,以后姐罩着你。” “好。”姜柠再笑,小五捂着胸口,“你再对我笑,我就认为你对我有意,我可就离婚娶你了。” 同事们喷笑。 望着同事们头顶上的深浅不一的粉色雾气,姜柠暗忖,难道是自己对齐林笑多了,齐林才会认为自己对他有意,所以他才不表白,等着自己倒贴? … 饭后是休息时间,四点上班,姜柠骑上自行车回家,但她回的不是自己家。 她的家在镇上,八岁时,爸妈的工作从县里调到了镇上,她和云旭的娃娃亲也是在那年定下的。 她抗议过,但爸妈不同意,说她长大后如果有喜欢的人可以退婚。如今想来,爸妈不反对她去看齐林,估计是因为八岁时的这个承诺。 姜柠回的是姜家老宅。老宅里住着爷奶,大伯娘和二伯一家。 刚进院子,大伯娘李桂琴又阴阳怪气:“女孩子上什么班?抛头露面,还不如早早嫁人。你看看你三堂姐,嫁个好婆家,不上班也有钱花。” 三堂姐姜梅和姜柠同龄,刚满十八就嫁了人,连结婚证都是去年补办的,生怕迟了嫁不出去一样。 见姜柠不说话,李桂琴又挤兑:“也是,你那个未婚夫要啥没啥,还是个农村户口,你再拖上三五年,他就彻底成老光棍了。到时候把婚事退了,大伯娘给你找个城里的老鳏夫,保你不用为了两三百块的工资,风里来雨里去的。” 看着李桂琴头顶上的深灰色雾气,姜柠冷声怼回去,“老鳏夫还是留给大伯娘吧,大伯已经去世十几年了,三个堂姐也都嫁出去了,大伯娘不如趁早生个儿子防老。” 死丫头竟然敢嘲笑她没儿子?李桂琴脸色一变,抬手就扇,“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姜柠矮身躲过,转到李桂琴身后推了一把,向前用力的李桂琴,就扑向了看热闹的秦淑云。 妯娌二人双双倒地,不小心相互扯到了对方的头发,就继续拉扯下去了。 姜柠偷笑,瞥见爷奶出来了,立即换上无辜脸,“大伯娘,你打我就打我,怎么还和劝架的二伯娘打起来了?你不怕外人看笑话,可是你让爷奶的老脸往哪放?” “都给我住手!”姜老太朝着互扯头发的大儿媳和二儿媳大喊。妯娌俩立即住了手。 姜老头虚点点小孙女,然后站在一边听老婆子训斥儿媳妇。 姜老太训起人来不仅旧事重提,还杀鸡儆猴,出现在现场的晚辈包括姜老头都是要聆听的。这次姜老太从大儿媳进门的那年训起。 姜柠悄悄运转起透视眼。 东屋床上两个枕头里的钱肯定是爷奶的私房钱;东外屋衣柜里的钱肯定是二伯娘的,床下的臭鞋窠里的钱肯定是二伯的。 姜柠询问系统,‘统子,系统空间能不能隔空收宝物?’ 【必须滴,被系统空间笼罩住的宝贝,取放全凭宿主心意。】 那么点大的系统空间才能笼罩住多大的范围?‘那我贴着系统边缘,系统空间能以我为中心旋转吗?’ 【系统空间是宿主的,宿主可以随心所欲。】 不错,至少能把空间往最大化使用,‘那我是不是隔着墙壁和泥土,都能把宝物取出再放回原处?’ 【是的。】 牛逼啊!姜柠戳戳屏幕上的小奶娃的脸,‘统子,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能干最牛逼的统子。’ 小奶娃的脸蛋突然变成了红色,【也没宿主说的这么好。】 还害羞了? 姜柠整个人悄悄往爷爷身后挪,因为爷爷身后就是东屋的墙壁。 ‘收!’ 姜柠立即感觉到与自己息息相连的系统空间里多了个东西,是个木头匣子。而透明屏幕上的余额多了1650,变成了.03。 ‘统子,你不是说系统空间是存放宝物的吗?咋还把木匣子收进来了?’ 【经过本宝宝查验,宿主收进空间里的木匣子和里面的金钗都是宝贝。】 金钗?姜老太还藏了这样的好东西,基于家庭和睦的基础,自己这个孝子贤孙就孝纳了。 贴着墙壁,姜柠又往东挪。 姜家老宅是五间正屋,东西各两间厢房。 正屋中间是待客的堂屋,东屋住着姜老头和姜老太,西屋住着姜大伯娘。 东外屋是姜二伯两口子的住处;西外屋是姜家老三姜卫民的住处。姜卫民调去镇上后,西外屋被姜二伯的大儿子姜枫占了,但现在是姜柠住着。 姜枫和弟弟姜栩分别住着西厢房,东厢房是厨房。 收了东外屋里的宝贝后,姜柠问系统臭不臭? 小小的奶娃捏着小鼻子,【臭死了,宿主以后不准再收臭东西进来了。】 余额再次多出1150元,再臭,遇到了也还收,‘好好好,我以后不收臭东西了。你看看系统空间里的金戒指是真的吗?’ 【是真的,3.4克,纯度只有993‰,价值3366元,宿主要兑换吗?】 姜柠:3366除以3.4等于990,三十年后的金价竟然从90涨到了990,难怪自己会在两个儿子身上花了220万。 ‘你还有兑换黄金的功能?’ 【我可是宿主的辅助系统。】小奶娃昂起小脑袋,鼻孔朝天,【宿主空间里的木匣子和发钗也能兑换,只要宿主同意。】 这不是妥妥的销赃功能吗?姜柠美得合不拢嘴,‘什么价位?’ 【待本宝宝查验一下……】 小奶娃一副沉思状,好像真在查验,不过几秒钟就眉开眼笑,【匣子是紫檀木的,价值30万,金钗是清代的,价值12万,宿主要兑换吗?】 姜老太偷藏的木匣子和金钗居然能兑42万?‘连金戒指一起兑换。’ 透明屏幕闪了闪,姜柠感觉到与自己息息相连的系统空间里空无一物,屏幕上的余额变成了:.03。 第6章 搜身搜房间 自己就这么水灵灵的成了身价四十万的富婆了? 千万不能让小奶娃发现错绑了宿主,至于三十年后的自己,日子已经过成那个熊样了,就继续熊着吧! ‘统子,谢谢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小奶娃一愣,宿主哪根神经搭错了?她一个高科技的系统是能吃人饭的吗? 【本宝宝想休息。】她要休息休息脑子,想想宿主这是怎么了。 ‘好的,不过你去睡觉前,先取150块钱给我,第四套的。’ 姜柠张开的手掌上秒现一张蓝黑色的老人头和一张茶黄色的工农学人头的纸币,崭新的。 她搓了搓,是真钱。 姜老太已经训斥到前年了,姜柠举着纸币走过去,“奶,这是欠的三个月伙食费,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午饭和晚饭,姜柠都在餐厅吃,九点上班的她是吃不到姜家早饭的。但每个月五十块的伙食费是姜卫民要回房间给闺女住的条件。 见钱眼开的姜老太顾不得训斥大儿媳,咧嘴笑着接了,“发工资了?” “发了,只发基本工资。” “那你还不如出去打工算了。”李桂琴抢着说,就算侄女间接解救了她,她也没有丝毫感激之意。 事情本就是侄女惹的,真想解救她,早干嘛去了?她都听到前年了,很快就要结束了,侄女站出来充好人了。 从住进老宅,李桂琴就拿工作和工资阴阳自己,很不对劲。姜柠试探,“大伯娘,从我进城上班,你不是挤兑我嫁人就是挤兑我出去打工,我到底哪里碍着你的眼了?”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你别胡说。” 傻子都能看出李桂琴的心虚,姜柠转头望着姜老太头顶上的白色雾气,这是她意料之外的颜色,“奶,餐厅生意不好,如果哪天不管吃了,我再给奶加点生活费回家来吃。” “好好好。” “不好!” 姜老太同意,李桂琴拒绝。姜老太怒瞪大儿媳,“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李桂琴狠狠剜了姜柠一眼,回屋去了。 终于散了,姜柠回房间躺下,刚迷瞪着,就被吵闹声吵醒。 秦淑云能同意大儿子搬出西外屋,是因为婆婆答应每个月分给她二十块钱。得了六十块钱,她开开心心去私藏,却发现自己攒了十几年的私房钱没了,金戒指也没了,这不是剜她的肉吗? 她刚想质问丈夫,就听到隔壁婆婆在骂人,“天杀的,哪个炮冲的偷了老娘的钱?” 秦淑云立即跑去堂屋,冲着东屋喊,“爹,娘,我的房间也遭贼了,钱没了,金戒指也没了。” 姜老太心底一咯噔,放弃骂人,翻箱倒柜找自己的木匣子。木匣子呢?自己的木匣子呢? 找不到木匣子的姜老太暴怒,“哪个讨债鬼敢偷老娘的东西,老娘诅咒你走路摔跤,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全家一起死死死!” 西外屋运转透视眼偷看偷听的姜柠一顿,奶,你这样口无遮拦,不太好吧? 咦?大伯娘的房间里居然有两团微弱光芒?收!出! 姜柠的身边悄无声息地出现两个钱匣子,里面居然有两千五百块钱。看来这些年大伯娘没少攒,看她怎么帮大伯娘破财消灾。 一番操作之后,姜柠才出门去堂屋。刚跨进堂屋门槛,迎面就飞来一只鞋,她迅速躲开,“二伯娘,你干嘛拿鞋扔我?” “说!是不是你偷的?”秦淑云用手上的另一只鞋子指着姜柠。 秦淑云的头顶上居然是粉色雾气,尤其是此时此刻,怎么可能还是粉色? “二伯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给我扣上了小偷的帽子。” “你会不知道?”说话的是李桂琴,“你每个月心甘情愿交伙食费,难道不是为了降低大家的警惕?” 姜柠冷声说道:“听大伯娘这么说,二伯娘认定我偷东西是你挑拨的了。” “我没有,我就是说有些人做贼心虚,不敢出来。” 这还不是挑拨?姜柠抬手理理自己的短发,对姜老头说道:“爷,报警吧。” 姜老太一听也不嚎了,“报警能找回我的钱和金钗吗?” 姜柠摇头,“不确定,如果是才丢的,也许能追回,如果丢了好些天了,估计已经销赃了。” “你这么懂,肯定是你偷的。”姜老太还没说话,李桂琴就抢着说。 就怕你不找事呢,姜柠扬起嘴角,“大伯娘,我敢让爷奶搜房间,你敢吗?” 李桂琴下巴一昂,“我有什么不敢的?就怕你已经提前销赃了。” “大伯娘这不也挺懂的吗?” “我是听你说的。” “我就不能是听别人说的吗?” 李桂琴被怼哑了。 先被搜的是姜柠,她是小辈,也是她先提出搜屋的,自然先搜她的房间了。 衣柜、床和梳妆台三处都没翻到钱,李桂琴提议搜身。 姜柠很干脆的举起双臂,“二伯娘,你是受害者,你来搜。” 姜柠的口袋里被翻出了417元钱,她把领到的工资总数告诉姜老太,姜老太叫二儿媳把钱还给小孙女。 秦淑云舍不得,就算不是小侄女偷的,这些钱也能弥补一些损失。 “我说放回去!”姜老太怒喝二儿媳,“你不怕老三来闹,你就昧下。” 想到自己那个重女轻男的小叔子,秦淑云忙把钱塞回姜柠的口袋里,“二伯娘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小孩子家家的,拿着钱不安全。” 姜柠乖巧的点着脑袋,“我听二伯娘的,明天就休假把钱给我爸送回去。” 秦淑云: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轮到搜李桂琴的房间了。 姜老太很快就从衣柜里搜出一个手帕卷,李桂琴要上前抢,被秦淑云推开。 姜老太打开手帕,里面卷着八张十元币,她瞪圆了三角眼,“说,这些钱打哪来的?” 李桂琴甩开弟媳就要上前抢,“这是我自己攒的。” “滚开!”姜老太推开大儿媳,指着五斗柜对二儿媳道:“继续翻。” 想阻拦的李桂琴被弟媳推去一旁,可是不仅五个抽屉里都没找出一分钱,衣柜和床下也没搜出钱来。 第7章 挨了一巴掌 “二伯娘,我听说有些家具有暗格。”姜柠出声提醒。 “你放屁!”李桂琴心慌怒骂,想要阻拦婆婆和小叔子,但她被弟媳妇按住,眼睁睁看着婆婆和小叔子从床板下找到暗格,找出两个钱匣子。加上从她的身上搜出了二十块钱,共计五千一。 李桂琴一脸茫然,自己什么时候存这么多钱了? 姜柠压下上扬的唇角,“大伯娘,我听说黄金回收价在85块左右,你这些钱,不会是销赃后的赃款吧?” 姜老太立即抬起下垂的眼皮,“小六,我那金钗有多重?” “我哪知道?”姜柠摇头,姜老太婆不会是想套路她吧? “我看过你那个金钗,大概五十克左右。”姜老头说道。 姜老太掰手指算算自己的私房钱和50克黄金的回收价,然后怒气冲冲指责大儿媳,“好你个李桂琴,你居然敢偷老娘的金钗去卖!” 秦淑云也用手指头算清了自己的私房钱、戒指和婆婆的金钗的总和,“大嫂,你也太过分了,我那金戒指是我娘给我的嫁妆。” “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这么些钱。”李桂琴的解释没有人相信,姜老太把钱全部都装进自己的兜里,“这些钱当然不是你的,是你偷我的。” “娘,娘,”秦淑云满脸堆笑靠近姜老太,“这里面还有我的钱。” 姜老太耷拉下三角眼,“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姜家的。” 秦淑云不敢要自己的私房钱,退而求其次,“娘,那金戒指的钱总该给我吧?那是我娘给我的陪嫁,如果我娘问起……” 秦淑云的娘和姜老太是表姐妹,同样泼辣,姜老太只犹豫了一秒就同意了,“你那戒指多少钱?” “五百。”秦淑云伸出一巴掌。 “放屁!”姜老太怒斥,“你以为我没看到过你那金戒指?黑不溜秋细细的,最多给你三百块,爱要不要。” “要要要,我要。” 得了三百块,秦淑云向害得自己没了私房钱的李桂琴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西屋里只剩下欲哭无泪的李桂琴,她攒了十几年才攒下的两千五百块钱,一下子全没了。 只是怎么会多呢?又怎么刚巧多出一倍?难道是钱生钱?难道钱匣子是聚宝盆?自己淘来的钱匣子据说是老物件,老值钱了。 李桂琴立马在乱糟糟的房间里寻找老值钱的钱匣子,可惜她注定找不到了,因为钱匣子已经在姜柠的系统空间里了。 ‘统子,兑换。’ 姜柠面前的透明屏幕闪了闪,余额变成.03。 补贴给李桂琴两千五,增收两万,净赚一万七千五,姜柠很满意,更满意李桂琴和秦淑云如她预料的一样不敢承认攒了私房钱。 不过姜老太和秦淑云的钱她不能再动了,否则就是替李桂琴平冤。 “开门!开门!” 房门被拍响,门外是李桂琴,“大伯娘?有事?” “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匣子?”李桂琴的手指点在姜柠的下巴处,要不是身高差距,她的手指能戳上姜柠的眼。 “又怎么了?”姜老头站在堂屋门口询问,他正在心疼自己的私房钱也被偷了,没心思管小辈的争吵。 李桂琴指着门边的姜柠,扭头对公公说道:“我的钱匣子不见了,肯定是这死丫头偷的。” 姜柠满脸委屈,“爷,为什么大伯娘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就这么好欺负吗?” 姜老头立即训斥大儿媳,“老大家的,你整天盯着小六闹,烦不烦?” 小六是姜柠的排行,大伯娘家三个堂姐,二伯娘家两个堂哥,她还有个亲弟弟。 李桂琴:不仅公公偏心这死丫头,婆婆对这死丫头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从不真正责罚。 同样都是孙女,为什么自己的三个闺女就没得到过这种偏爱?难道就因为她没有儿子做倚仗吗? “是我整天盯着她闹吗?是她说话没大没小,叫我嫁给老鳏夫生儿子,这是她一个晚辈能说的吗?” 姜老头当即黑下了脸,“小六,你说了这话?” “我说了。”姜柠承认。 “嘴欠,该打。”姜老头如此轻责,姜柠面前的李桂琴却跳起来就是一巴掌,“我帮爹打。” 啪!没反应过来的姜柠,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嫩白的脸蛋上立马出现红红的指印。 同样没料到大儿媳会突然发难的姜老头吓了一跳,快走几步走到西外屋门口,看到小孙女脸上的红痕就怒了,“老大家的,你还说你没有盯着小六闹?” 终于打到这个该死的死丫头了,李桂琴的心里舒坦不少,她扬起笑容,“我这不是替爹打的吗?难道爹说的话就是放屁,随便说说的?” 姜老头被怼得难受,他不会吵架,更不可能和儿媳妇吵。 藏好钱的姜老太来了,看到小孙女脸上的红痕,心里发紧,她可不是心疼,是怕三儿子知道了来闹,“老大家的,你为啥打小六?” 李桂琴环臂抱胸,“爹叫打的。” “老头子,你怎么回事?”姜老太转头瞪老伴。 “我没有……”姜老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姜柠捂着火辣辣的脸庞说道:“还是我来说吧。” 她把自己一进院门就被李桂琴挤兑的话复述一遍,姜老头和姜老太都拉长了脸。 姜老头率先开口,“老大家的,我姜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回你李家去吧!” “凭什么?”李桂琴不服,“难道就因为我和小六说了两句玩笑话,爹娘就要赶我走?” 吵架这事,姜老太擅长,“你说的就是玩笑话,小六回嘴就是没大没小?你怎么不说是你这个大伯娘没一点长辈样?我看你怎么对老三交代。” 李桂琴可不在乎婆婆的威胁,“十三年前你们不准我改嫁,如今我带大姜家的三个孙女,还把她们都嫁了出去,我在你们眼中没有利用价值了是不是?别用老三来掩盖你们卸磨杀驴的卑鄙。” 李桂琴的一席话把姜老头和姜老太都怼得无话可说了。 无话可说之后自然不了了之,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姜柠挨了一巴掌落下帷幕。 姜柠觉得大伯娘和爷奶之间,包括和爸妈之间,应该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第8章 系统有任务 上班时,姜柠一眼就看到蹲在院外墙边抽烟的姜老头,“爷?你怎么蹲在这了。” “我抽会烟。” 姜柠撑起自行车,挨在姜老头旁边蹲下,“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 姜老头扭头望着小孙女的侧脸,“还疼吗?” “不疼了。” 又红又肿,怎会不疼?姜老头的眼眶红了,“是爷对不起你。” “确实是我刺激了大伯娘,你别自责。”爷爷的头顶上是紫色雾气,这也是姜柠意料之外的颜色,她以为爷爷最多就是红色。 “唉~”姜老头长长叹了口气,“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看爷爷这样肯定是不会对她这个晚辈诉说心事了,姜柠点点头,“那我走了。” 姜老头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 姜柠脸上的红肿惹来同事们的关心,但家丑不可外扬,而且小偷就是她自己,姜柠用家庭矛盾四个字敷衍过去。 下班时,姜柠向餐厅经理张经理提假,张经理直接给她两天假。 本来就月休两天,姜柠上个月没休,再不休,到了元旦就过期了。 第二天姜柠睡到九点才起床,以为要空着肚子去赶车了,没想到姜老太居然给她蒸了个鸡蛋,还给她二十块钱。 “拿去堵你爸的嘴,叫他别来闹我老婆子,我和你爷一把老骨头了,禁不起他的闹腾。” 姜柠越来越肯定姜家有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一上城乡公交车,姜柠就看到了熟人,对方看到她后,撇过脸去。 姜柠也撇过脸假装没看到,谁知系统却跳出来了,【叮!检测到宿主偶遇多年未见的关系僵硬的老同学,请宿主解除与老同学之间的误会,完成任务可获得随机奖励。】 奖不奖励的无所谓,关键问题是,‘统子,你不是退休辅助系统吗?怎么还有什么任务?’ 【改善宿主的人际关系就在本宝宝的辅助范围内。】 可是姜柠并不想和这位老同学改善关系,‘可以不做任务吗?’ 小奶娃威胁,【拒做任务就解绑。】 解绑?那不行!‘我做,我做,不过我该怎么做才算改善关系?’ 小奶娃一副老气横秋状,【这还要本宝宝教?宿主可真笨,上前打招呼或者拥抱呀。】 拥抱?做梦! 见老同学身边的位子没有人坐,姜柠抬起大长腿两步跨过去,“喂,这里有人坐吗?” 言初桐抬头冲姜柠翻个白眼,“才几年不见?我就成了你口中的喂了?” “那你叫什么?” 言初桐一滞,把头一扭,看向车窗外,“没人,你爱坐不坐。” 她的话音刚落,姜柠就一屁股坐下,‘统子,任务完成没有?’ 【没有。】 ‘你不是说打招呼就行了吗?’ 【可是宿主没叫对方名字呀。】 ‘我不记得她叫言啥了。’ 【她叫言初桐。】 对对对,就是这个怪名字,饶舌的很。 “言初桐,你现在在上班还是在上大学?” 言初桐猛地转过头来,狠狠瞪着姜柠,“你明知我没考上还这么问,是故意取笑我吗?” “难道你没复读?”姜柠很意外,嗓门有些大,前排的乘客转头看来,言初桐面红耳赤的捂住姜柠的嘴,“你不也没复读吗?” 姜柠的鼻子和嘴巴都被捂住了,喘气困难,她忙拽掉言初桐的手,“呸呸呸,你想谋杀吗?” 言初桐怒目相向,“你呸啥?嫌我手脏?” “你难道刚洗过手?” 言初桐一顿,又扭过头去看窗外,“我不跟你这个不讲理的人说话。” “当谁稀罕跟你说话似的。”姜柠也扭头看向过道这边的车窗,‘统子,任务完成没有?’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书法技能初级。】 书法技能?自己旁边这位关系僵硬的老同学不仅出生在书法世家,自身还是个书法佼佼者。 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钻进来了,随即姜柠的脑海里多了许多的书法知识和经验。 ‘统子,书法技能不会是你从言初桐身上截取的吧?’ 【不是截取,是复制,言初桐已经是书法大家了,宿主同样是书法大家。】 现在的言初桐是书法大家?可能吗?系统复制的肯定是三十年后的,只是,系统是怎么从三十年后复制来的? ‘初级就是书法大家,那中级和高级呢?’ 【中级入会,高级成神。】 入书法协会没啥吸引力,姜柠在意的是成神,她搓了搓手,带着激动的心情问道:‘是那种能上天入地的神吗?’ 【宿主想屁吃呢?】小奶娃的小脸上写满不屑。 姜柠做挽袖状,‘信不信我会揍小孩啊?’ 小奶娃立即把自己的两条小短胳膊分别捂在脸上和屁股上,【是宿主你的想法太离奇,本宝宝不得不用脏话骂醒你。】 离奇?还有比系统的出现更离奇的事吗?不过小奶娃这副蠢萌蠢萌的小样让她失笑。算了,她不和小奶娃计较,‘那我该怎么升级?’ 【慢的办法是宿主自己长年累月的练,快的办法是在书法造诣更高的人身上获得。】 书法造诣更高的人?言初桐的长辈吗?姜柠看了眼旁边依然扭头看窗外的言初桐的头顶,居然是白色雾气?透视眼真的准吗? 公交车启动了,姜柠像对待老朋友一样询问:“言初桐,你现在在哪上班?” 言初桐扭回头来,依然横眉冷对,“你吃错药了?” “我没病吃啥药?”姜柠装无辜,“我就不能关心一下老同学吗?” 言初桐一滞,姜柠绝对吃错药了,“县文联。” “好单位,”姜柠一脸欢喜,“跟你的专业对口。” 提起专业,言初桐又一肚子火,“当年,你为什么毁了我的获奖作品?” 那是她第一次获奖,虽然只是校内的,但也是她苦练多年书法的结果,她是要拿回去让爷爷看的,却被姜柠给毁了。 “不会吧?到现在你还以为是我干的?”姜柠很无奈,“当时我就跟你解释我只是路过,我路过你的作品时,它已经那样了。 因为你一口咬定的诬陷,老师和同学对我态度大转变,我的成绩一落千丈,你还好意思说我没考上。” 第9章 获得记忆力 言初桐并不知道姜柠后来的境遇,作品被毁后,她的奖状也被大堂姐诬陷是假的,她成了言家人眼中满口谎言的骗子。 心气郁结的她病了,病愈后父母给她办理了转学,之后她就再没关注过姜柠,“当年,真不是你泼的墨。” 姜柠摇头,“虽然你总压我一头,但我对你只有超越心没有嫉妒心。” 如果不是姜柠,那泼墨的人是谁?一次事件同时毁了自己和姜柠,谁会这么恨她俩? “许甜!” “许甜!” 言初桐和姜柠异口同声说出一个名字。言初桐和姜柠的成绩是万年老二老三,许甜是万年老十。 事发时,展区有很多学生,许甜也在其中,还温言软语劝姜柠要勇于承认对言初桐的错误,还说什么嫉妒不可怕,可怕的是任由嫉妒失控的愚蠢。 姜柠被许甜的茶言茶语堵得百口莫辩,面红耳赤,更坐实了她嫉妒言初桐的不实言论。 三年前许甜考上省师范大学,姜柠和言初桐还受邀去参加升学宴,当着同学老师的面,许甜又劝她二人和好,反而把两人弄得更加记恨对方。 如今回想起来,许甜的表演痕迹太重,她和姜柠两人却因为沉浸在各自的懊恼情绪中没有发现。 “对不起,姜柠。”言初桐向姜柠道歉,要不是自己认定眼见为实,也不会被许甜钻了空子,害了自己也害了姜柠,她欠姜柠一句道歉。 “没关系。”姜柠向言初桐伸出手。 “干嘛?” “握手言和啊,这不是许甜在升学宴上提出的要求吗?” “对!”言初桐伸出手与姜柠交握,“期待许甜知晓后的表情。” 【叮!检测到宿主与老同学言初桐之间的误会彻底解开,获得暴击奖励记忆力+10。】 ‘暴击奖励听起来就很牛叉,怎么却是记忆力?’ 【人类大脑的损伤和退化是不可逆的,脑震荡的后遗症令宿主退化的大脑雪上加霜,出现记忆缺失和认知障碍。记忆力对宿主来说是最好的暴击奖励。当记忆力增加一百时,宿主的大脑可以恢复到二十岁时的高峰期,增加两百时,过目不忘。】 姜柠:所以,小奶娃以为她不记得言初桐的名字,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以为她向她打听未来三十年的事情,是记忆缺失? 如此会自己哄自己,自我攻略的系统,她爱了。 “姜柠,姜柠,你在想什么?”言初桐的手在姜柠眼前晃动。 姜柠回神,松开与言初桐交握的右手,“我在想你为什么没复读?” “那你又为什么没复读?” 姜柠浅浅一笑,“如果复读就必须转校,转校只能往县里转,县城消费高,我也没有提高成绩的信心,正好商业局招工,我就进饮服公司上班了。” “对不起。”言初桐再次道歉。 “都握手言和了,干嘛还道歉?你我都没想到会被私交甚好的同学坑害。” 起初姜柠和言初桐之间并没有矛盾,但也不是朋友,是许甜分别与她二人交往后,又制造机会三人行。 三人行时,总有小小的意外发生,不是许甜代姜柠向言初桐道歉,就是许甜代言初桐向姜柠道歉。一来二去,姜柠和言初桐之间就成了水火不相容之势。 同学们也认定她二人是互相嫉妒,认定姜柠嫉妒言初桐压她一头,认定言初桐嫉妒姜柠长得好,吸引了班长的注意力。 思及此,姜柠忍不住问道:“你真喜欢班长?” “喜欢班长的不是你吗?”言初桐说完就爆粗口,“草!许甜那个臭表子。” “Nonono,”姜柠摇摆着食指,“如今骂人不兴用如此粗俗的语言了。” 言初桐的怒气变成了好奇,“那该怎么骂?” “绿茶表。” “绿茶表?啥意思?” “意思就是外表清纯柔弱,背后善于心计。许甜平时的温言软语,那叫茶言茶语。除了绿茶还有小白莲……” 姜柠把从小奶娃那里听来的新鲜词都教给言初桐。到站下车了,言初桐还拉着姜柠不放,“姜柠,我也休了两天假,你要不要去找我玩?” 去找言初桐?就有可能遇到言初桐的长辈,就有机会获得中级书法技能,姜柠有些心动。可是如果她先去找言初桐,被同学们知道的话,不就坐实了自己就是那个泼墨之人吗? “再说吧,我得好好陪陪家人。” “柠柠,你回来了?”一道人影飞速跑近,姜柠还没看清来人,就听到这句话,同时双手被温暖包裹住。 言初桐一看到握着姜柠手的男人就皱起眉头,“你?你不是那个对姜柠死缠烂打的社会普信男吗?快放开姜柠。” 说着,言初桐就要上前拉扯姜柠与普信男相握的手。 云旭的胳膊一用力,姜柠便扑进他的怀里,随即他拥着姜柠转了一圈,避开了冲过来的言初桐。不管冲出去老远的言初桐,他只低头望着怀里的姜柠,“普信男?你说的?” 姜柠很意外,“你知道普信男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姜柠:不知道的话不应该像言初桐那样反问吗?这沉稳的模样,难道就是三岁一代沟五岁一鸿沟的差距吗? “你放开她!”刹住车的言初桐返回。 云旭揽着姜柠又转一圈,冷声质问,“言初桐,柠柠的死对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维护柠柠?” 言初桐顿住,“你认识我?” “凡是柠柠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言初桐看向安静待在云旭身侧的姜柠,“姜柠,他到底是谁?” 姜柠还没说话,云旭又宣示主权,“我是柠柠的未婚夫云旭。” 言初桐不信,“姜柠,我要听你说。” 揽在姜柠腰间的胳膊顿时绷紧了,这动作不是威胁而是紧张,姜柠能感受到,“他确实是我的未婚夫云旭,并不是什么社会人士,你应该是听许甜说的吧?” 自己确实是听许甜说的,言初桐立即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姜柠轻轻摇头,“我没反抗他的接近,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言初桐一拍额头,“我的情绪不够稳定,难怪书法没有长进。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拜拜。” 第10章 任务又来 言初桐一走,姜柠就被温暖包围着,她整个人都被包进了云旭的羽绒服里,双手贴在热的发烫的胸膛上,手下是触感明显的肌肉。 云旭看起来很瘦,怎么会有肌肉?姜柠忍不住捏了捏,刚捏了两下,双手就被抓住。云旭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等结婚后,我让你摸个够,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姜柠抬头,嘴唇触碰在云旭的脸上,云旭的耳朵当即红了,下一秒,姜柠就被推出了温暖的怀抱,云旭还神经质一样远离她两步。 自己的触碰令云旭厌恶吗?可他的头顶上明明是紫到发黑的雾气,按照系统所说,这颜色应该是爱到发狂。这应该是云旭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原因,可他为什么像躲瘟神一样推开自己? 见姜柠望着自己不语,云旭慌了,脸色变得苍白,“柠柠,我不是……我就是……就是……” 姜柠正色说道:“云旭,我对外承认你的身份,就是想履行我们的婚约,如果你不想承认……” “想,我想,我做梦都想。”云旭红着眼眶打断姜柠,姜柠向他伸出手,“那我们回家吧。” 云旭咧开嘴笑,握上她又被冻得冰凉的小手,“我们回家。” 姜柠:舔狗真好哄。 姜柠父母都是粮食局职工,车站在镇南,粮站在镇北。二人手牵手自然就被镇上的熟人看到了,其中有人打趣二人什么时候办酒? 云旭望姜柠。 此人也望着姜柠。 姜柠:路人也逼婚? “过两年再说。” 云旭又抿嘴,打趣之人轻叹一声拍拍云旭的肩,不是他不帮忙,实在是云旭这小子太拖后腿,就不能先斩后奏说个日子吗? 姜柠看了眼云旭,对打趣之人说道:“杨叔,云旭还有些坏习惯没改掉,等他改了,我才承认这门亲事。” 杨叔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这还叫不承认? 姜柠想要挣脱,云旭立即拉着她快步走,“杨叔,有空再聊,我们先回家了。” 云父也是粮食局职工,云母是农民,孩子户口随母,所以云旭兄弟姐妹都是农村户口。 粮站对面是私人住宅,其中一处是云母的,因此云父没有分房资格,也因此云家的当家做主之人是云母。 姜柠和云旭结为娃娃亲,是云母先相中的,可姜柠现在却感觉,这门娃娃亲未必是云母主动的。 刚走到粮站门口,姜柠就被四个女子包围住,她们喜出望外的望着她和云旭交握的手,叽叽喳喳的说着。 “小嫂,你回来啦?”云家老七老八,17岁的云芊和15岁的云茉这么说。 “小嫂,你终于愿意要我小哥了吗?”云家老六,19岁的云英开着玩笑。 和姜柠同年的云家老五云芷说道:“小嫂,你不知道,我小哥听说你回来了,跑向车站的速度简直就像飞毛腿一样。” 姜柠:自己只是被言初桐拽着说了几句话,云旭就从北头跑到了南头?难道那一身肌肉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见姜柠被妹妹们闹得不知该如何回应,云旭对四个妹妹喝道:“回去看店去。” “妈在店子里,我想和老同学说说话。”云芷小心翼翼地看向姜柠。 【叮!检测到宿主与老同学相遇,请宿主消除对老同学的偏见,完成任务获得随机奖励。】奶萌奶萌的小奶娃与透明屏幕一起出现。 姜柠和云芷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只要有男同学靠近姜柠,云芷就喊她小嫂,因此姜柠对云芷没啥好感,对云英三个也一样。 她觉得云芷四姐妹为了云旭这个护身符,不惜害她被同学嘲笑议论。 系统如此发布任务,难道云芷四姐妹不是利用她吗?姜柠盯着四姐妹头顶上深浅不一的粉色发呆。 见姜柠沉默不语,云芷怯怯后退,“那我回去看店。” “等等。”姜柠叫住云芷,对云旭说道:“我也想和老同学聊聊,你回去看店去。” “好。”云旭温声应着,转身时低声警告四个妹妹别惹她们小嫂生气。 姜家院内一少年挥着斧子劈柴,听到动静转过头来,模样与姜柠有五分相似。 “姐,你回来啦?”见来人是姜柠,少年喜出望外,但看到姜柠身后的四个人后,立即拉下了脸,“姐,是不是她们死皮赖脸缠着你?我帮你赶走她们。” 说着,姜桡就举着手中的斧头向云芷四姐妹走去,四姐妹吓得缩抱成一团也不逃跑。 姜柠蹙眉,云芷四个人的样子像是一种习惯,不敢逃跑的习惯。 “臭小子,干嘛呢?”东屋走出一个修长身影,其五官与姜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不是超龄了,会让人误以为是姜柠的双胞胎哥哥。 此人正是姜柠的父亲姜卫民,看到闺女,他立即眉开眼笑,眼角的皱褶丝毫不损他的帅气,“闺女回来了?我这就买肉去。” “爸!”姜桡很不满,“我都瘦成这样了,你还叫我劈柴,我姐一回来你就给她买肉吃,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13岁的小少年瘦得像纸片人一样,来阵风就能吹跑,其实他力气大,超能吃,一顿三大碗米饭还说没吃饱。 姜卫民这不就抱怨上了,“你个臭小子,家都被你吃穷了还争宠。没错,你是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 “我就知道!”姜桡一脸委屈,把斧头用力一丢,“我不劈了。” “不劈今天中午就别吃。” “不吃就不吃。” 眼看爸和弟真闹别扭了,姜柠忙拿出姜老太给的二十块钱,“爸,这是奶给你的,你拿去买肉。” 自己老娘是什么人,姜卫民能不知道?他仔细端详着闺女,“闺女,你是不是又被他们欺负了?” 这一端详,就看出闺女左脸上的红润比右脸深,明显不是风吹的。 他立即气红了眼,“他们打你了?我这就找他们去。” “姐,你被欺负了?”姜桡也不埋怨爸爸的偏心了,捡起斧头就要走,“爸,我跟你一起去。” “都别闹!”姜柠一声喝,父子俩老老实实站住。 姜柠把钱放在爸爸手上,“爸你先去买肉,我和小桡要吃好多好多的肉。” 姜桡立即张开双臂向姜柠扑去,“还是我姐对我好。” 姜柠吓得站在原地让弟弟抱,“你赶紧把斧头放下,别砍到我。” 砰!斧头被扔到砍柴的墩子边上,姜柠的腰被紧紧抱住,“姐,我想你了,你都两个多月没回来了。” 第11章 获得体魄和散打技能 小奶娃拽着透明屏幕跳了出来,【叮!检测到宿主和弟弟重归于好,奖励宿主体魄+30,散打技能入门。】 被勒得半死的姜柠,用食指戳上弟弟的额头,“姜桡,你的力气有多大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想勒死我,独占爸妈的宠爱是不是?” 姜桡松了手臂,捂上被戳得生疼的额头,“姐,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了?我的脑门都要被你戳出洞来了。” 自己的力气居然能让弟弟吃亏?姜柠忙询问小奶娃,‘统子,我的力气变大了是不是与刚才奖励的体魄有关?’ 【是的。】 ‘所以,体魄和散打技能都是从我弟弟身上截取的?’ 【不是截取,是复制,宿主的弟弟虽然正值壮年,但已经过了体能巅峰期,勉强能复制到小部分的体魄和入门的散打。】 体能巅峰期通常在20岁到30岁之间,小奶娃到底是怎么跨越时空复制的?‘我弟在巅峰期很强吗?’ 【有力拔山河之势,可惜因为生活拮据,营养完全跟不上,连散打馆的大师兄位子都没保住,最终碌碌无为。】 绝不能让弟弟变成一个平庸之人,姜柠催促一旁看自己和弟弟打闹的爸爸。 “快晌午了,爸,你去街上看看还有没有肉卖了?没肉就买骨头,没骨头就买鱼或者卤肉,总之一切以小桡吃饱为主。有什么问题,等我妈下班回来一起问。” “管。”姜卫民跑出院门还传回声音,“云芷你们留下吃饭吧?” “不了。”云芷的声音很小,姜桡冲着院门大声喊,“她们不留下吃饭,爸,你听我姐的,我要吃肉,多多的。” “知道了。”姜卫民的声音飘回。 姜桡继续劈柴,姜柠带云芷四姐妹进了自己的房间。 姜家院子是三间正屋两间偏屋,正常来说三间正屋分别是堂屋和东西两屋。 东屋住着姜卫民两口子,西屋住着姜柠,姜桡小时候跟父母住,长大后被父母安排住偏屋时,抱怨父母偏心。 姜卫民就把东西屋的门都改在南墙上,堂屋给儿子住,两间偏屋做接人待物的客厅和餐厅,另外再在偏屋北边加盖一间小厨房。 姜柠的房间里,床、高低柜、五斗柜和梳妆台四件一样不少。高低柜的柜门是穿衣镜,云英三人在穿衣镜前照着自己的模样。 姜柠拍着自己身旁的床沿,招呼云芷过去坐。云芷却突然给她跪下了,“姜柠,求你帮帮我。” 她这举动吓了姜柠一跳,姜柠慌忙站起身搀扶她,“你这是干什么?有事说事。” 她还没搀扶起云芷,云英三人也在云芷旁边跪下了,“小嫂,你就帮帮五姐吧。” 姜柠动作一顿,这不会是系统说的道德绑架吧?她干脆坐回床边,“你们喜欢跪就跪着吧。” 见姜柠脸上没了先前的和气,云芷慌忙起身,“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跟小哥说一下,让他替我求个情。” 姜柠面无表情,“我啥都不知道,凭什么帮你?” 云英三人也站起身,“五姐,你赶快说事,不然小嫂真生气了。” 云芷红着眼眶娓娓道来。 原来是嫁进城里的云家老三云华,要把云芷介绍给城里四十多岁的鳏夫。 鳏夫不仅有三个孩子,还打死了三任老婆。对方自知难再找城里媳妇,就按照城里的彩礼找农村媳妇,还允诺给媒人五百块的红包。 云华的婆婆直接收了红包,把任务丢给了同样是农村媳妇的云华,为了稳固自己城里媳妇的地位,云华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妹妹身上。 云母虽然重男轻女,但对当上镇中老师的大闺女,和成为城里媳妇的二闺女还是不错的。 云芷又黑又瘦,这三年相看多次也没被人相中。其中主要原因是云母要的彩礼不低,如今有高彩礼,还是城里女婿,云母与二闺女一拍即合。 云芷不答应,云母就威胁她说如果拒绝就让云英顶上。云英三个都是云芷照看大的,她舍不得,只能受云母的威胁,默认了这门亲事。 云芷泣不成声,“我们四个才是重男轻女的真正受害者,爸妈对我们非打即骂,大哥和大姐三姐也对我们随意打骂,所有家务活都丢给了我们。 从小我就羡慕你能得父母宠爱,哪怕你弟弟出生,也没能妨碍你在家里的地位。 我知道我故意叫小嫂,让你很生气,我那时不仅嫉妒,确实也有你说的巴结小哥的目的,因为小哥不仅不揍我们,有时还会帮我们说话。” 姜柠抗拒娃娃亲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喜云家,姐妹多,阴谋算计就多,就像自己的三个堂姐,“既然你小哥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求他,反而来求我?” 云英解释,“小哥替五姐说话了,可是三姐叫小哥替她婆家陪那五百块的红包。” “所以云旭他舍不得了?” “小哥说他的钱都是小嫂的。” 这个答案出乎姜柠的意料,难道云旭帮未来的自己承担起两个儿子的负担,是认定他的钱是她的吗?想到云旭头顶上那紫的发黑的雾气,这个答案好像又不算意外。 “是云旭叫你们找我的吗?” “不是不是,”云芷连连摇头,“小哥昨天突然去县城找你,回来后心情大好,刚才看到你俩有了进展,我才大着胆子请你帮忙,你如果真的不愿意插手我家的事,我也就死心了。” ‘统子。’姜柠又把系统唤出来。 【在的。】 ‘我的老同学云芷是什么结局?’ 【云芷年轻时受了不少磋磨,但等她嫁入京城后,日子过得非常不错,宿主都没脸见她。】 什么情况?‘云芷没被云华嫁给鳏夫吗?’ 【本来是要嫁的,但那鳏夫被前任小舅子砍死了。】 还有这好事?那自己是不是不用管了?可是云芷求到自己面前了,如果不理会,岂不是无端生出误会? 旁边还有另外三双满怀期待的眼睛,如果放任不管,等于一口气得罪了四个小姑子。 将来云芷嫁去京城,被云芷护着的云英三个必定鸡犬升天,失去保护符作用只守着云家小店的云旭,反而成了家庭地位最低的一个。 在如此状态下,云旭是怎么坚持把所有钱都用在未来那个混蛋的她身上的? 第12章 获得苏绣技能 “小嫂,你就帮帮五姐吧?”云茉扯着姜柠的衣袖晃悠着,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娇气,看来在云芷的保护下,受到的磋磨并不多。 既然鳏夫会死,云芷还会嫁入京城,自己不如顺水推舟,白捡一功劳。姜柠点点头,“我晚上去你们家一趟。” “耶!谢谢小嫂。”云茉欢呼着在姜柠脸上亲了一口。 姜柠刚想抹掉脸上的口水,又被亲了两口,是云芊和云英,只有云芷原地不动,“谢谢你,姜柠。” “你不叫我小嫂了?” “你不喜欢。” “那是以前。” 以前脑干缺失,现在知道未来三十年的荒唐后,姜柠对爱情不再抱有幻想,和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云旭过一辈子也不错,至少是爸妈替自己选的。 “小嫂。” “嗯。” 姜柠刚应声,小奶娃就拽着透明屏幕出现,【叮!恭喜宿主消除对老同学云芷的偏见,恭喜宿主消除云芷四姐妹对宿主的误会,奖励苏绣技能初级。】 姜柠:云芷四姐妹对自己还有误会?好像也没毛病,自己是云旭的娃娃亲对象,却从不承认,也从没给过云旭好脸色。 有误会,云芷四姐妹头顶上为什么是粉色雾气?难道是爱屋及乌? 许多关于的刺绣记忆从头顶钻了进来,有了这些记忆,刺绣对于姜柠来说像喝水一样简单。 可是奖励不都是从任务对象身上获取的吗?难道云芷会刺绣?有问题找系统,‘统子,刺绣技艺从哪来的?’ 【从云茉身上复制的。】 居然是云茉?‘云茉跟谁学的?’ 【跟邻居学的,她如今已是苏绣大家,所以宿主也是。】 苏绣大家?姜柠望着胳膊上挽着的粗糙小手,三十年时间,给这小丫头的是功成名就,给弟弟的是碌碌无为,给自己的是一地鸡毛。 ‘你不是退休系统吗?奖励我书法和刺绣干嘛?’ 【宿主可以利用书法和刺绣修身养性,也可以用来直播赚钱,改善宿主的经济状态。改变宿主的偏激性格是本宝宝的职责所在,不要太感谢本宝宝哟。】 小奶娃一副傲娇小模样,姜柠想用手指去捏她的脸蛋,却扯动了胳膊上挽着的拉力,她立即回神,“你们先回去吧。” “谢谢小嫂,我们先走了。” 送走云芷四姐妹,姜柠问系统,‘统子,什么是直播?’ 【直播是互联网实时传输音频的技术,用户可以即时观看,可以隔着手机屏幕互动。宿主,你连直播都不知道,是out了还是记忆缺失了?】 姜柠:三十年的代沟,该如何跨越? ‘当然是记忆缺失了,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还是三十年前的人不成?’ 【不可能!】小奶娃非常自信,【宿主肯定是老年痴呆了,老年痴呆的人才会出现记忆混乱。】 ‘那你以后可要用心帮我,你可是全宇宙最厉害最贴心的小崽子。’ 被宿主哄瘸了的小奶娃一口应下,【管!】 这小家伙居然学了方言口语?姜柠失笑,不过又有些担心,系统能学方言口语,还能检测到她身边出现的人,为什么对云旭的出现没啥表示? 是云旭身上没有她可以做的任务,还是系统认定云旭是已死之人? “姐,你在想什么?”姜柠的思绪被姜桡打断。 “没什么。”姜柠拍拍弟弟肩膀,“加油干,我保证你以后顿顿吃饱饭。” 姜桡满脸欣喜,“姐你说真的吗?” “真的。” 等姜卫民买了筒骨和卤肉回来,院子里的木头不仅劈完了,还在墙边码放整齐了。 “什么情况?”姜卫民问闺女。 姜柠在催弟弟快穿棉衣,别冻着,“小桡就是听说以后能吃饱饭,激动的。” 姜卫民:他平时亏待儿子了吗? 一妇人走进姜家院子,看到姜柠,满脸欢喜迎上去,“呀,我闺女回来啦?想死我了。” 妇人正是姜柠的母亲叶秋,叶秋只能算是清秀,姜桡的另五分,就与叶秋相似。 望着拥抱在一起的妈妈和姐姐,姜桡怀疑自己真是捡的。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边吃饭,姜柠把准备好的四千块钱拿出来,“爸,妈,以后咱家顿顿必须有肉或鱼,不能亏了小桡。” 姜家三口都被四千块钱震住,叶秋尤为担心,“闺女,这些钱你是从哪来的?” “我坑大伯娘的,我先把爷奶和二伯二伯娘的私房钱偷了,再给大伯娘那里添够数,大伯娘就被认定是小偷了。” 姜柠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半真半假说了。 “你怎么敢的?你就不怕被抓到?”叶秋点着闺女嗔怪,并没有就闺女的偷窃行为批评,闺女性子憨直,会这么做,肯定是被欺负狠了。 姜卫民同样没有批评闺女,“你的脸是不是被你大伯娘打的?” “被打了?”叶秋立即捧着闺女脸看,看到左脸还未消退的红肿后,拍下筷子就要进城去撕架。 姜柠拉住妈妈手腕不让去。叶秋挣脱不掉,觉得奇怪,“闺女,你的力气有些大啊,像小桡似的。” “难道我是亲生的?”姜桡的关注点就是与众不同,“对了姐,你的房间也被翻了,那你把钱藏哪了?” 当然是藏在系统空间里了,“当然是藏在屋外面了,谁叫他们只知道翻房间里面的?” 姜桡给姐姐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姐,贼喊捉贼的功夫一流。” “去去去!”叶秋对不会说话的儿子挥挥手,数出一千块钱给闺女,“你不是打算去看齐林吗?这些你拿着。” 姜柠把钱往回推,“我不去了,我准备和云旭试试。” 这个回答吓得叶秋钱都掉地上了,“闺女,你你你,你不嫌云家乱了?” “云旭人不错。”姜柠用父母让自己认下亲事的理由回答妈妈。 姜卫民慌忙摸上闺女的额头,冰凉,没发热,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呢?“闺女啊,我前天才去云家退亲。” 难怪云旭昨天突然跑去找自己,姜柠神色认真,“爸,云旭昨天去我单位找我说不想退婚,我答应跟他试试,毕竟你们是为了我好。” “好好好,”叶秋双目泛红,“我闺女长大了。” 姜柠:知道三十年后自己是什么熊样,还不长大,那真对不起云旭的一条命。 第13章 厨艺入门 姜桡捡起钱放回桌上,“姐答应说要让我顿顿吃饱,这回有钱了,妈,我能敞开肚皮吃了吧?” 叶秋抬手摸摸儿子柔软的发丝,眼中晶莹闪烁,“是我和你爸亏待了你,以后你尽管敞开肚皮吃。” 姜柠笑着对弟弟招手,待弟弟走到身边,给了他一百块的散钱,“这些是姐给你的零花钱,以后每个月都有。” “谢谢姐。”姜桡伸手就要拥抱姐姐来表达自己的感激,被姐姐按住肩膀后,动都动不了,“姐,你的力气好像比我还大。” 姜柠撒谎,“我在餐厅每天都能吃到鱼肉蛋这些,我会把工资都交给爸妈,专门给你补营养。” 姜桡改抱为扑,姜柠一没留意,被他扑进怀里,“姐,你是我亲姐。” 姜柠揪起弟弟的耳朵,盯着他头顶上的紫色雾气,问道:“难道你以前还怀疑过我不是你亲姐?” 姜桡护着自己的耳朵,“你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姐,最最最疼我的亲姐,亲姐快放手,疼。” 松了手,姜柠还板着脸,“以后对你亲姐,必须尊重。” “是!”姜桡敬了个少先队员礼,跑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吃饭吃饭,我饿了。” 这顿饭,不仅姜桡吃饱了,姜柠也吃得比平时多,不知道是不是体魄增加的原因。 吃饱的姜桡非常懂事,“我去刷碗。” 儿子去小厨房刷碗,叶秋跟着闺女进西屋,“闺女,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就答应和云旭的婚事了? 还有偷钱一事,听着就有些玄乎,你怎么知道金价?又是怎么知道金钗和金戒指的重量的?” 姜柠说谎眼也不眨,“是奶和二伯娘对别人炫耀时,我记下的。为了报复大伯娘,我打听过金价。” 至于答应云旭的婚事,姜柠就从向小五打听没表白就奔赴会怎样说起,“……我拿云旭做了挡箭牌,就不好再不承认云旭的身份了,何况他还送了我这个。” 姜柠扯出衣领里面的玉佩,叶秋捧着玉佩查看,“看起来好像挺值钱的,别让云家人知道,云晖老婆可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姜柠把玉佩塞进衣领,“云旭一心一意对我,还是你和爸给我挑的,我愿意试试。” 叶秋一顿,随后就搂住闺女,“我和你爸就是希望你平安顺遂。” 叶秋身高一米六,她抱姜柠,反像是被姜柠抱住,尤其是姜柠反抱她时。 母女俩一顿,顿时相视而笑,这十三年因为娃娃亲一事产生的隔阂消散了。 【叮!检测到宿主与母亲冰释前嫌,奖励厨艺入门。】 啥?这也有奖励?姜柠的脑海里多了刀工、面食和灶台的记忆,有了这些记忆她就是个厨艺高手。这才只是入门,如果初级呢?难道是能和张经理媲美的存在? 可这厨艺不能往外拿呀,她从来就没进过厨房。姜柠咬牙切齿,‘统子,你可真是贴心的好统子。’ 小奶娃的小脸满是骄傲,【必须滴。】 姜柠…… … 睡了个午觉起来,姜柠搓着冰凉的双手跑进偏屋,“冬天不适合睡午觉,弟,给我来杯热水。” 姜柠面前出现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杯,是云旭,“快喝,喝了就不冷了。” 刚喝一口,姜柠就被呛着了,“咳咳咳,你给我喝姜茶?” 云旭忙给姜柠拍背,“我知道你睡觉起来会觉得冷,喝点姜茶暖和。” “咳咳咳,那你为啥不提前告诉我?”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闻都不闻就喝了。” “你这是自以为是,也是坏毛病,要改。” 云旭连连点头,柔声表示自己会改。 “真肉麻。”有人挤兑。姜柠抬眼看过去,是言初桐,“你怎么来了?” “你不去找我,我不就来找你了嘛。”言初桐指着饭桌上几个礼盒,“这些都是我爸妈叫我拿来的赔礼,我都对他们说了,他们感到很抱歉。” 言初桐拿来的不仅有奶粉燕麦和红糖,还有笔墨纸砚。 见姜柠盯着笔墨纸砚看,言初桐解释,“我怕特意买礼物你会拒绝,这些都是我从家里挑的,你如果不喜欢,就给你弟用。” “谢谢,”姜柠对言初桐道谢,“这些礼物我收了,替我转告叔叔阿姨,叫他们别往心里去。” 言初桐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也知道你肯定会原谅我们的。” 见不得言初桐就此轻松,姜柠眼珠子一转,“要不,你替我调墨,我写几个字送给你?” “你会写毛笔字?”言初桐很意外。姜柠眉梢一挑,“废话,上过学的都会写。你送我文房四宝,难道不是想跟我比书法吗?” 言初桐满脸窘迫,她虽然和姜柠言归于好了,但一直以来互别苗头的习惯还在,笔墨纸砚确实是她故意挑的,可她只是为了炫耀,因为她知道姜柠根本就不会书法。 “调墨呀,调重墨,你送的半生熟宣纸配合重墨非常适合我这个初学者。”姜柠指着已经被云旭展开的文房四宝。 “我调!”言初桐咬牙切齿把墨汁倒入砚台,姜柠拿起毛笔浸入清水之中,轻轻挤掉水分后放入砚台中蘸墨舔笔。 嘁!言初桐不屑轻嗤,做的倒像是真的一样,她不信姜柠真会写毛笔字,当姜柠真的挥毫写下‘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十个大字后,她就愣了,真会? “姜柠,你什么时候学的书法?怎么比我写的,不,比我爸写的还好?”言初桐跳脚。 气言初桐正是姜柠想要的,过去的事已经不可逆,言初桐想就此对自己再无愧疚感也不是不可以,但没了愧疚感她还可以给点紧迫感。 谁叫三十年后的自己过得是一地鸡毛,言初桐却成了书法大家,“这个拿回去送给叔叔,告诉他,过去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还叫不放在心上?言初桐指着桌子上的作品,“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叫我挨批。” 姜柠微微一笑,“你也可以不拿。” “不!我必须拿回去送给我爸。”言初桐梗着脖子,她敢不拿,万一以后传到爸爸和爷爷的耳朵里,她会挨家法的。 也正好让爸爸看看,自己的同学都超越爸爸了,爸爸还有啥脸说他自己的当年?别以为她不知道,自家爸爸二十多岁时,依然还是爷爷家法下的一员。 第14章 云家一家子 言初桐离开后,云旭才拿出自己的礼物,“柠柠,这是我给你买的羽绒服。” 姜柠抬头望过去,云旭手上拿着一件中长款粉色羽绒服,他自己身上也是一件中长款,烟灰色的。 云旭不再像以往那样沉默寡言,“我身上的这件一起买的,我打算明天给你送去,正好你今天回来了。” “哪来的钱?”两件羽绒服品质不差,每件应在五百元以上。 “小店赚的。” “不替云芷解决掉你三姐给她定下的婚事吗?” “她告诉你了?”云旭有些紧张。姜柠颔首,“我答应她今晚去你家一趟,她没告诉你吗?” “我吃了午饭就来找你了。” “所以,你等到现在?” “嗯。” 真傻!姜柠向云旭伸手,云旭理开羽绒服,“现在就换上吧?” 姜柠没有拒绝,脱了丝棉袄,任由云旭帮她穿上。穿好了,云旭柔声细语说道:“好看。” 姜桡捂眼跑出偏屋,当着他这个未成年就秀恩爱,他可是祖国的花朵。 望着云旭头顶上紫得发黑的雾气,姜柠轻声说道:“云旭,如果你父母继续糊涂,你就从云家独立出来,不然,我俩没有……呜呜。” 姜柠的嘴被云旭捂住,“别说,我懂。” 干嘛都喜欢捂她的嘴?姜柠一把就扯掉云旭的手,云旭大感意外,“你的力气好像变大了?” 姜柠攥起拳头,“所以,你以后如果想用暴力的话,我就以暴制暴。” 云旭微笑包住姜柠的拳头,“不敢,以后你当家。” 姜柠:自己说的和云旭说的,是一回事吗? 叶秋和姜卫民下班,见到闺女就夸,“新买的衣服吗?粉色很适合你,好看。” 其实姜柠喜欢的是白色,但云旭已经买了,她不想辜负他的心意,也不说自己不喜粉色,“云旭买的。” 叶秋颔首,“算那小子有眼光,我闺女穿上非常漂亮,看得我都想亲一口了。” 叶秋说着就想亲过去,姜柠伸手挡住妈妈的嘴,“妈,以后给我买白色衣服。” “以后你的衣服归云旭买,我不管。”叶秋是喜欢装扮闺女,可是闺女总是在第二天就按照她自己的喜好去穿搭,老气横秋的,说了也不听。 姜柠穿衣服是不太讲究款式,但她讲究质量,因为她若穿花里胡哨的便宜货,大堂姐她们就笑她侉。云旭那个小店也不知道能挣几个钱?自己现在有退休工资了,以后自己买。 姜桡的小嘴叭叭叭的就把云旭和自家姐姐的互动告诉了爸爸,姜卫民立马和妻子咬耳朵。 晚饭后,叶秋又进了闺女房间,“闺女啊,没结婚前,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望着妈妈头顶上的紫色,姜柠有些走神,爸爸头顶的紫色雾气比妈妈的还深一些,如果没得到系统,她肯定会去见齐林,然后失身于他,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同意她远嫁他乡的? “柠柠,我来接你。”敲门声打断叶秋的絮叨,是云旭,见是叶秋开门,忙解释,“叶姨,柠柠说要去我家,天太黑,我来接她。” 云家也是正屋三间,前后两个院子都不小,改革开放后,前院加盖三间房,开了小店。云家孩子长大后,后院也盖了房。 老大云蓉住镇中的老师宿舍,老二云晖已经成家,媳妇是独生女,两口子常住老丈人家。 老三云华嫁去了县城,老四云旭住正屋的西屋,云芷四姐妹住后院。 此时云家堂屋里坐着云家所有人,云旭和姜柠一进屋,众人目光就都放在姜柠身上,尤其盯着姜柠身上的羽绒服。 姜柠随着云旭在桌子的右侧坐下,上首是云父云母,对面是云晖两口子,下首是云蓉和云华,云芷四姐妹坐在墙边的长凳子上。 “姜柠,你这件羽绒服真漂亮。”率先开口的是云蓉,看着是笑的,眼角却没起皱,不真心。 “是吧?我未婚夫给我买的。”姜柠也笑,眉眼弯弯,让看到她笑容的人都不由自主弯起嘴角。 云蓉压下嘴角的弧度,“你哪个未婚夫?” “大姐!”云旭皱眉呵责。 “我说错了吗?”云蓉的语气变得很冲,“姜叔来退婚,不是说姜柠有意中人了吗?” 自家爸爸有谱没谱?退个婚还给她退出个不检点的名声出来。姜柠把双臂撑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脸,对着头顶萦绕着灰色雾气的云蓉轻声细语说道。 “云大姐,我记得我爸说过如果我有了意中人,这门娃娃亲就不作数。云伯父和云伯母都没说啥,你,难道想当家做主了?” 基于姜老太的德性,姜柠知道当家做主习惯了的人,不死是不会交出管家权的,何况是比姜老太还强势的云母? “你……”被诬陷了一把的云蓉,指着姜柠说不出话来。姜柠扭头看云旭,“你大姐可真懂礼貌。” 云旭立即护着自己的未婚妻,“大姐,我今天只叫大哥大嫂回来没叫你,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 “闭嘴!”云母呵责大闺女,转头笑着对姜柠说道:“柠柠,是我听说你今晚要来家里,才叫你大姐回来的。” 云母头顶居然是深紫色的雾气,比爸妈还疼爱自己?姜柠再次怀疑起透视眼的能力。 她微笑问云母:“那云老师知道她三妹做的好事吗?” “云华做了什么?”云蓉一脸懵逼,看来是真不知道,姜柠朝她身旁的云华努努嘴,“问问你的好妹妹,不就知道了吗?” 云蓉是云家最不喜姜柠的人,其一是姜柠刚才说的退婚理由,一个外来户凭什么把小弟当做备胎? 其二也是因为嫉妒姜柠受宠,不像她费尽心力考上师范后,还要跪求爸妈替她出学费。上班后,她不仅要交一半工资给爸妈,还要还爸妈给她出的学费。 如果三妹敢让她在姜柠面前丢脸,她必不轻饶,“老三,你自己说你都做了什么。” 当云华知道姜柠要来家里时,就知道自己和妈妈密谋的事情瞒不住了。她寻求过爸妈的庇护,可是在大姐大哥和小弟面前,她这个嫁进城里的闺女第一时间被爸妈抛弃了。 “我,我,我就是给五妹找了个城里女婿。” 第15章 云家大姐云蓉 城里女婿?听起来好像是好事,可如果真是好事,就没有今晚的大阵仗了,“说清楚了。” 待云华说完,云蓉的巴掌也扇过去了,云华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为了你婆家,你居然敢把我们一家人的尊严放在地上践踏?今晚是姜柠来看咱家笑话,以后就是镇上所有人来看咱家笑话!”云蓉继续扇,左右开弓,三妹坑的何止是五妹,连她都坑了。 她读书晚,四年前师范毕业时已经24岁了,如今还没对象,别人都说她眼光高,可她好不容易爬出泥潭,不找个与自己匹配的,难道还找农村的吗? 老三叫老五嫁给那样臭名昭着的鳏夫,云家女孩子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她还能嫁出去才怪,嫁不出去,她依然半陷在自家这个泥潭中。 哟哟哟!望着撕打在一起的姐妹俩,姜柠想鼓掌,云蓉战斗力这么强的吗?那云芷为什么不直接找云蓉?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云旭贴在她耳边说道:“你不来,今天这个家庭会议就开不成,大姐也会被瞒到老五结婚那天,到时候事情就已经无可挽回了。” 姜柠捧着他的脸,转过他的头,也学着他贴着耳边问:“你既然知道你大姐能克你三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大姐?” 云旭的脸被耳边的温热闹得通红,他的皮肤比一般男人白皙,此刻看起来清秀俊朗。 姜柠没注意到,只是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他的唇边,等待他的回答。 云旭努力控制身体和心理上的冲动,“关键是我妈,我妈不叫大姐回家,大姐一般不回家。” “这么说,是我要来你家,你妈的脑子才从你三姐的忽悠里清醒过来?” “可以这么说。” “你妈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不会是故意忽悠自己来云家的吧?姜柠如此想。 “不知道,不过她是真的喜欢你。” 姜柠不信,“她不是重男轻女吗?” “但是她喜欢你做她的儿媳妇。” 什么逻辑?儿媳妇和闺女不都是女孩吗?姜柠转头,发现云家众人都目光怪异的望着她和云旭。云蓉和云华掐架的动作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她尴尬一笑,“云老师,你们继续,继续。” 云蓉松了手中抓着的头发,“姜柠,你,你是真心想和云旭在一起吗?” 姜柠扭头看云旭,见云旭紧张的望着自己,她捏捏云旭瘦得凹下去的脸蛋,“我爸妈挑的,我觉得还不错。” 云旭激动地双目湿润,“柠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姜柠相信云旭能做到,毕竟他的头顶上是爱到发狂的紫黑色,但她的要求是,“我要看你以后的表现。” 云旭用力点头,“嗯!” 咳!云蓉大声咳嗽,打断小弟和姜柠之间的暧昧,也免得朝着姜柠越靠越近的小弟失态。 云旭被大姐的咳嗽声拉回神,他坐直身子说道:“爸,妈,事情是三姐惹回来的,就由她自己解决。如果你们给她兜底,就说明你们糊涂了,那这个乱七八糟的家我也不待了。” 云旭的话在云父云母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大儿子和上门女婿差不多了,他们还指望小儿子养老呢,怎么会为了一个嫁出去的闺女得罪小儿子? 云母立即表态,“老三,云旭说得对,事情是你惹的,你自己解决。” 云晖也表态,“老三,别把你婆家的事情往家里惹,你经常回来搜刮娘家不说,还想坑老五?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云晖的老婆只是点点头表示附和丈夫,并未出声。 云华成了众矢之的,她指着姜柠责怪,“我家的事与你无关,你瞎操什么心?” “三姐!”云旭厉喝。 姜柠慢悠悠站起身,“云三姐说的没错,云家事与我无关,我出去跟别人唠唠嗑,说说闲话看看笑话。” 啪!云蓉又对云华开揍了。三妹做错事,还敢对小弟放在心尖尖上的姜柠不礼貌。大弟已经靠不住了,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小弟。 姜柠可是小弟的心头宝,既然姜柠愿意和小弟好了,她也要表现给小弟和姜柠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总回来忽悠爸妈。” 事情已经这样了,云华自然不甘心被揍,和云蓉撕打起来。 姜柠重新坐下观战。 墙边隐形人似的云芷四姐妹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像小嫂这样,一句话就挑起大姐和三姐的矛盾? 她们不恨爸妈,也不恨大哥小哥,只恨大姐和三姐,同样是女孩,大姐三姐为什么不保护她们反而欺压她们? 姜柠扯扯云旭的衣袖,云旭出声阻止互扯头发的大姐三姐,“够了。” 云蓉和云华当即住了手。 云旭沉声说道:“三姐,我不准你拿云家人去填你婆家的欲壑。你如果有理却被婆家欺负,我们不会不管你,可你如果自私自利胡搅蛮缠,娘家也容不下你。 云芷的事,我不同意,更不会替你婆婆还那五百块的红包,明天你就回去,就说镇上都知道那鳏夫的德性,没有人愿意把闺女嫁给那样的人。 夏秋两季都给你粮食补贴你婆家了,也不知道你到底怕他们什么?这种日子你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云旭这番话说的云家众人一愣一愣的,老四(小弟)(小哥)啥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云华撇撇嘴,小弟还好意思说她?他自己还不是对姜柠唯命是从? 姜柠也如此想,云旭对云华的说教很正常啊,怎么会成为为她付出一切的舔狗? 她晃晃云旭的衣袖,“云旭。” 云旭脸上的表情立即由严肃变成温和,“怎么了?” “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嗯。” 姜柠客客气气地向云家人道别,当着云家人的面主动把手放进云旭的掌中。 准备回后院的云芷四姐妹被云华堵住,云华的手指直接戳在云芷额头上,“死丫头,是不是你告诉姜柠那贱人的?” “滚开!”云蓉推开云华,温声对云芷说道:“别管你三姐这个疯子,她再敢惹事,我还打得她婆婆都不认得她。” 第16章 离家出走 云华不仅头发被扯乱了,两边脸上也红肿的厉害,别说她的婆婆了,搁在外面,云芷这个亲妹妹也未必能认得出来。云芷瞧着非常解气,“谢谢大姐。” 云蓉不在意地摆摆手,“自家姐妹,客气什么?以后和姜柠多走动走动,咱家这些姐妹里,她还是挺在意你的。” 云芷算是知道大姐为什么能凭一己之力走出云家了,就凭这张能屈能伸的厚脸皮,“我知道了大姐,我和六妹她们回去休息了。” “嗯,去吧!” 房间的灯光昏暗无比,云芷坐在床边发呆,她的未来就像这个房间一样昏暗不清。三姐已经彻底记恨上她了,不明着害她,也会暗地里坑她,依靠姜柠也不是长久之计,她该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第二天一早,姜柠就被慌张的云英拍门叫醒,“小嫂小嫂,不好了,我五姐不见了。” 啥情况?姜柠跳下床打开房门,一阵冷风吹进来,她打了个冷颤,下一秒她就被拥进一个火热的怀抱中,沉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就不能穿好衣服再开门?” 是云旭,云旭的怀抱比被窝还暖和,姜柠蛄蛹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假寐着,“云芷怎么不见了?” 未婚妻如此放心依靠在自己怀里,云旭喜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朵根,“她留了纸条说要出去打工。” 打工?姜柠呼唤系统出来询问,“统子,云芷有出去打工过吗?她和她京城的丈夫是怎么认识的?” 就算姜柠闭着双眼,也能看到被她唤出的透明屏幕,屏幕上的小奶娃一脸沉思状。 【待本宝宝查一下……查到了,云芷确实出去打过工,在汽车站等车时救了她的丈夫蒋奕博。蒋奕博是来探望他外公的,一出火车站就被偷了钱包,没钱吃早饭,低血糖犯了。】 ‘就这么简单就捡了个来自京城的丈夫?’ 【这只是两人认识的开端,云芷和蒋奕博走到一起还要三年。】 ‘我就说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毕竟云芷又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云芷长开后也是小美女一个。】 这话姜柠信,因为云华长得就不错,不然也不可能嫁进城里。想到云晖长得也不赖,姜柠不由得又问系统,“统子,云家基因还行呀,云旭怎么长得那么普通?” 【云旭哪普通了?他可是一枚帅大叔,本宝宝就搞不懂了,这么帅的大叔,宿主为啥就是没看上呢?】 透明屏幕上出现一个中年人头像,和云旭有几分相似,两鬓斑白,额头丰满,脸颊有肉,目含忧郁,比云旭俊朗帅气多了,但那紧抿唇的模样和云旭如出一辙,显然就是云旭。老年云旭居然这么帅?那这个未婚夫她要定了。 知道云芷会没事,姜柠放心了,“云旭,你为什么不去找云芷,反而跑我这里来了?” 云旭揽紧自己的羽绒服,把怀里的未婚妻揽得紧紧的,“云英非要来找你,我就知道你起不来,所以跟过来看看。” 自己起不来床有啥好看的?云旭明显是不担心云芷,“你是不是不在乎云芷她们四个?” “我只是尊重云芷的选择,她不是冲动之人,离家出走肯定经过深思熟虑,这也许是她的机缘,我不想去破坏。” 机缘?云旭怎么知道? 姜柠猛地抬头,脑袋撞到了云旭的下巴,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云旭慌忙揉着她被撞之处,“干嘛这么大的动作?撞疼了吧?” 自己的脑袋都疼,云旭的下巴呢?“你不疼吗?” “我皮糙肉厚,忍一下就过去了。” 云旭给姜柠揉着脑袋还吹着,最后还亲亲她的发丝,云英实在看不下去了,扭头就跑,“我去找五姐。” 云英走了,那就没自己啥事了,姜柠打了个哈欠,“我还要睡觉。” “我抱你上床?” “嗯。”姜柠歪着脑袋,依靠在云旭肩窝,放心睡去。 到了床边,云旭想把人给放下来,脖颈却被姜柠紧紧环抱住,还不停地往他怀里钻,怕冷的样子。是他打开羽绒服钻进了冷风,云旭轻声哄着,“放手,进被窝睡,被窝里暖和。” 睡得迷迷糊糊的姜柠哪听得进去,最暖和的地方就是自己依靠的地方,她不放。 睡了个有记忆以来最暖和的觉,姜柠舒服地叹口气,想要伸出胳膊伸懒腰,发现胳膊被箍住打不开,睁开双眼就对上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眸,是云旭。 “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醒了?”柠柠慌乱的样子好可爱。 姜柠用蛮横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尴尬,“废话,没醒我怎么跟你说话?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当然是你搂着我不放手的。”云旭的心情极好,不仅因为未婚妻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还因为姜叔和叶姨进来过,看到他和柠柠这样,不但没有怪他,还叫他照顾好柠柠。 他就知道,想要拿下未婚妻完全不需要外力,只要柠柠同意,女儿奴的姜叔和叶姨完全没二话。当然,他会做到对姜叔的保证,结婚前不会对柠柠乱来。 面对笑颜灿烂的云旭,姜柠野蛮不起来了,“你吃胖点,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像难民一样。” “嗯。” “你对云芷她们好一点,我不太会处理姑嫂关系,但对她们好,应该没错的。” “嗯。” “我要起床了。” “好,我先出去。” 姜柠进偏屋时,云旭还在,不仅给她备好了刷牙水和洗脸水,还盛好了早饭。 姜柠没在偏屋里看到弟弟,“小桡呢?” “跟姜叔上街买菜去了。” 去买菜?那臭小子应该是去监督爸爸买肉,顺便去花他刚得的零花钱去了。 姜柠如此想着,院里就有脚步声,“姐,姐,你起了没?我给你买了糖葫芦回来。” 姜柠冲着窗户喊:“我在偏屋呢。” 脚步声转向偏屋,人未到声先到:“姐,我叫爸去买季花鱼了,你最喜欢……呃,云旭,你怎么在我家?” “姜桡!”姜柠轻责。 姜桡立即改口,“姐夫,姐夫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只给我姐买了一串,要不你俩一起吃。” “我不吃,给你姐吃。”云旭伸手接过糖葫芦。 第17章 言初桐父母 姜柠问弟弟花了多少钱。 姜桡低眉顺眼小声说道:“两块。” 见不得弟弟小心翼翼的样子,姜柠解释说:“不是不让你花,是觉得糖葫芦不如油条糖糕能补充你的营养。” 姜桡立即满血复活,嗓音如洪钟,“我知道了,姐,我出去玩了。” “去吧!” 姜桡走后没多久,云旭也走了。姜柠想上街逛逛消消食,刚要锁院门,来客了。 是言初桐,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男女,姜柠认得,是言初桐的父母。 姜柠把这一家三口迎进偏屋,“不好意思,我家堂屋改成卧室了。” 言父言母放下手中的礼盒,“是我们叨扰了,今天冒昧上门是想向小友求一幅墨宝。” 墨宝?如此尊敬她? 姜柠请言父言母坐,言初桐站在言母身后,对姜柠挤眉弄眼。 姜柠对言父言母说道:“叔叔,阿姨,我和言初桐是同学,有事尽管说,别这么客气,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姜柠如此说,言父也就直言了,“是这样的,市里每年元旦前都会举办一场书画大赛,但淮县从未进过前三。 昨天初桐带回小友的作品,我和父亲惊为天人,一致认为小友如果参赛必能夺冠。可是初赛已经结束了,我们就想带上小友的墨宝去找书协会长,请他帮忙让你进入复赛。” 言父怎么自说自话呢?姜柠拒绝,“我可不想参加什么比赛。” 没料到姜柠会拒绝,言父言母愣住。言初桐偷偷给老同学比个大拇指。 “大赛一等奖奖金五千,二等奖三千,三等奖一千,小友真不考虑吗?”言父劝说。 闺女说,姜柠没复读是因为家里经济状况不允许,言父就用奖金勾动姜柠的心思。 啥?姜柠睁大了卡姿兰大眼睛,一个市级大赛的奖金就这么高的吗?难怪言初桐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原来学习书法如此有钱途。 她要压垮言初桐的骄傲,也正好找个来钱的路子给父母减轻压力。 姜柠冲言初桐展颜一笑,然后对言父言母说道:“管,我这就给叔叔阿姨写一幅。” 言初桐:自己的老同学立场怎么如此不坚定? “我来整理桌子。” “我来调墨,我最会调墨了。” 见姜柠拿出笔墨纸砚,言母言父立即上前整理桌子,并主动调墨,铺上毛毡,摊开宣纸,压上镇纸。 言初桐捂脸不去看,太给她丢脸了。 准备工作完毕,姜柠拿起毛笔蘸了墨,眉头一动,写下两句诗句:岂知千丽句,不敌一谗言。 字体圆润有力,入木三分,言父言母刚想夸赞,就被这句诗尴尬的红了老脸。 “姜柠小友,是我们对不起你,没教育好初桐,害了她自己也害了你。” “已经过去了。”姜柠对言初桐招手,“这句话赠给你也警醒我自己,我俩都是谗言受害者。” “给我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言初桐干脆利索地捧走宣纸到边上去晾干。 她才不在意姜柠用诗句挤兑她呢,姜柠没说错,她和姜柠都是受害者。 逆女!言父咬牙,姜柠的这幅字比昨天那幅更圆润,笔力刚劲,灵动飘逸,一点都不像女子所书写。 当着姜柠的面,两口子不好跟闺女抢,重新换了张宣纸,请姜柠再写一幅。 虽有一脑海的书法知识,但姜柠还没认真写过,昨天是气言初桐,刚才是故意挤兑言父言母遮遮掩掩的不向自己道歉。这回,她非常认真地写下陶渊明的《饮酒》。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这是姜柠最喜欢的一首诗,她也想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但她更喜欢正常的人间烟火。 “好好好!”言父激动鼓掌,这幅字比刚才赠给闺女的那幅还要好,姜柠小友是很久未动笔了吗?应该是了,练字很费钱,姜柠所用的笔墨纸砚都是闺女昨天送来的。 毛笔放置在笔山上,姜柠向言父言母拱手道谢,“多谢言叔和阿姨送来的用具,姜柠铭记于心。” 昨天言初桐只带来了笔墨纸砚,今天言父言母把毛毡、镇纸、笔山和笔挂都补全了。 “姜柠小友客气了。”言父汗颜,这些东西自家书房里堆积如山,不过是从中随意翻找出来的而已。 “这些确实是我所需之物。”姜柠的态度很认真,言父更觉尴尬,他找了话题,“不知小友学习书法多久了?” “言叔别这么客气,叫我姜柠就行,我学书法没多久。” 就两天而已,能写得这么好,一是从言初桐身上复制了至少三十年的书法技能,二是从弟弟身上复制到体魄。握笔行书时,配以手腕之劲,才把脑海中的书法技能运用得炉火纯青。 言母在桌边等待墨汁挥发干,边等边欣赏,“姜柠小友,你没印章吗?” 昨天刚得的书法技能,哪来印章?“我还没来得及去刻。” 言母又说:“最好刻一个,如果进入复赛,是必须要用的。” “多谢阿姨,我知道了。” 墨汁干了,言母轻手轻脚卷起宣纸,装入收纳圆筒内,招呼和姜柠相谈甚欢的丈夫离开,“我们叨扰姜柠小友太长时间了,该回去了。” 姜柠送言家三口。 院门外,言父向姜柠伸出手,“留步,再见。” 姜柠的手刚握上去,小奶娃就拽着透明屏幕闪现,【叮!恭喜宿主与老同学言初桐的父亲解除误会并握手言和,书法技能提高至中级。】 啥?只是握个手,中级书法技能就到账了?姜柠立即把抽出来的手转向言母,“阿姨,欢迎您下次再来做客。” 言母忙把收纳圆筒放至左手,右手握上姜柠的。 【叮!恭喜宿主与老同学言初桐的母亲解除误会并握手言和,奖励国画技能中级。】 不是成神?是一门直接入中级的新技能?姜柠用力与言母一握,“阿姨是国画大师吗?” 言母微微一笑,“大师称不上,只是入门而已,有空到家里来玩,初桐没什么朋友,你俩在县城也多走动走动。” “好的,好的。”又得一门技能,姜柠的心情非常好,“言叔,阿姨,慢走。” 第18章 云芷被打 送走客人,姜柠整理好桌子后在院子里洗笔,云英又跑来了,“小嫂,我五姐回来了。” 这么快?姜柠抬头想问云英云芷有没有带男朋友回来,就见云英满脸泪水,“小嫂,你快去我家救救五姐吧。” 咋了这是?姜柠立即丢下毛笔和笔洗,“我这就去,你别哭,快告诉我怎么了?” 姜柠的大长腿太快,云英小跑着跟上,“五姐被三姐找回来了,三姐说五姐偷了家里的钱,我妈要把五姐往死里打。” 姜柠的脚步不停,边走边问,“你五姐真偷钱了?” “我不知道,”云英慌乱摇头,“三姐给了我妈五百块钱,说是从五姐身上搜到的。” 刚进云家小店,就看到等在小店后门处的云旭。云旭一脸歉意,“我就知道云英跑出去是又去叫你了。” “云芷没事吧?” “没事,我拦住了。”云旭带姜柠走出小店后门,走进狭长的前院。 云芷跪在前院里,背上的棉袄破了几条口子,露出里面的棉花,在她的前方坐着云母云父,云华倚墙而站,脸上洋洋得意。 “柠柠来了?”看到姜柠,云母喜笑颜开,“今天中午在家吃饭,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排骨。” 姜柠:我怎么不知道我最喜欢吃排骨? “伯母,我来看看云芷,听说她一早就不见了,我担心她被人拐了去,毕竟有人为了五百块钱就能卖了妹妹。” 坏了!云华心中一咯噔,她一早就回城了,出站时看到老五,才知道老五从家里跑了,比她还早一班车。 果然,云母立即怒瞪二闺女,“是不是你把老五拐进城去的?” 跪在地上的云芷猛地抬起头,“爸,妈,就是三姐带我进城的,她说城里招临时工。” “你放屁!”云华暴跳如雷,“城里如果招临时工,我自己不会去啊?” 云芷毫不退缩,“工作本就是你骗我进城的幌子。” 气急败坏的云华搬出物证,“那你身上的五百块钱怎么说?” 云芷摇头否认,“你说是从我身上搜的就是从我身上搜的吗?我还说是你偷了咱妈的钱,害怕了,后悔了,栽赃给我的呢。” “小贱蹄子你居然敢胡胡乱攀咬。”云华气得就要揍云芷,被云旭拦住。 云母下了判决,“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就各打二十大板。” 云华也挨了一顿打,看起来比云芷还惨。打她的是云父,云母命令的,她可不是什么揍孩子的坏女人,她是好婆婆。 “柠柠,留下吃饭,我这就去做饭。” 云母要往厨房去,被云英拽住,妈做的饭狗都不吃,“妈,你和小嫂聊天,我带老七老八做饭。” “不行,柠柠第一次来家吃饭,我给她露一手。” “妈,小嫂第一次留下吃饭,你不陪着,小嫂还以为你不待见她呢。” “对对对,你和老七老八去做,我陪柠柠。” 她答应留下吃饭了吗?姜柠想拒绝,可是云旭和云英都对院里跪着的云芷努嘴,她只好同意,“伯母,叫云芷也去帮忙吧,我听说她做饭挺好吃的。” 姜柠这么说,云母立即发话,“老五,起来洗把脸换身衣服去厨房帮忙。” 云芷起身道谢,“谢谢妈,谢谢小嫂。” 云芷的礼貌,云母很满意,她点头说道:“快点快点,别饿着你小嫂。” 说完,云母就牵起姜柠的手去往堂屋。 姜柠不是第一次被云母牵着了,八岁的她第一次进云家小店买糖时,就被云母牵抱亲哄,叫她做她的闺女。 后来不知道云母怎么跟自家爸妈唠的,她就成了云旭的未婚妻。 成了云旭的未婚妻后,云母见到她依然是牵抱亲哄,长大一些后,她敢反抗壮硕的云母了,才没再被云母继续‘猥亵’。 此时又被云母牵手,她从这厚实有肉又温热的掌心中,感受到的居然是和云旭一样的紧张。 难道那时云母对她的‘猥亵’行为,都来源于喜欢吗?那她就顺着未来婆婆一些吧。姜柠乖顺的任由云母牵进堂屋,在桌边坐下。 云母欢喜得见牙不见眼,把桌子上的糖果盘推到姜柠面前,“吃糖,你最喜欢吃糖了。” 又是自己最喜欢的?难道是自己小时候的喜好?“谢谢伯母。” “跟我还客气啥?吃。” 糖果盘又推向姜柠面前一些,姜柠拿起一颗糖,“伯母,我出来的急,还没告诉我爸妈,家里院门也没锁……” “老八。”姜柠还没说完,云母就是一声吼。 云茉立即出现在堂屋门口,“妈。” 云母挥挥手,“你去姜家告诉你姜叔,你小嫂今中午在家里吃饭,叫他别担心。如果你姜叔不在家,就把院门锁上,你小嫂忘记锁门了。顺便叫你大姐回家吃饭。” “管。” 云茉跑了,姜柠呆了,自己是这个意思吗?自己在委婉告辞啊。 “吃糖。”云母推推姜柠的手,示意她剥糖吃。 “妈,我去买个卤菜吧?”云旭走了进来。 “好好好,”云母连连点头,“柠柠爱吃鸡腿,买只卤鸡回来,还有鸭胗猪耳朵猪蹄子,都是柠柠喜欢吃的。” 姜柠:又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听起来自己就没有不喜欢吃的。 “云旭,我……” 云旭轻轻摇头,“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云旭回来时,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是姜桡,“姐,你怎么来姐夫家吃饭了?我爸买了两条大季花,叫我送一条过来。” 云旭提提自己手上的季花鱼给姜柠看。 姜柠拍拍弟弟的肩膀,“不错,小男子汉懂礼貌了。吃完饭我就回去。” “那好吧。”姜桡本想试试能不能把姐姐叫回家的,既然姐这么说了,肯定有留下来吃饭的理由。 他客客气气地向云父云母说了再见就跑。姜柠看向云母那顿在半空的胖手,不会是想‘猥亵’弟弟吧?好像弟弟也不喜欢来云家。 吃饭时,院里跪着的云华起来了,但她没座位,端着碗站着吃。 云芷和云蓉坐右侧,云晖两口子不在,云旭和姜柠坐左侧,云英三姐妹挤在一张长凳子上坐下首。 第19章 逝去的云明 姜柠的碗里被云家人一人一筷子堆满了菜,她也不客气,给就吃。 云母笑呵呵望着姜柠,“能吃是福。” 云旭也很开心,“柠柠的胃口比以前好多了。” 云旭连自己以前的饭量都知道?以前的自己是被娃娃亲闹的,情志不舒,食欲差。云旭的瘦,难道也是被娃娃亲闹的吗?如果是,那肯定是被自己的抗拒闹的。 姜柠把碗里的剩菜推给云旭,“我吃不下了,你帮忙。” 云旭把自己的饭扣进姜柠的碗里,端起就吃。 云华差点折断手上的筷子,姜柠的碗里不是鸡腿就是猪蹄子,还有季花鱼最好的腹部,不吃别接呀。 饭后云母没坚持多会就打瞌睡,云旭送姜柠回家,“柠柠,你是不是对我妈的行为有很多疑问?” 姜柠点点头,“是有,如果不方便说,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云旭轻轻晃着自己与姜柠交握的手,“我还有个弟弟叫云明,比我小两岁,比云芷大两岁。从大姐到我都只隔一岁,云明是我妈遵照医嘱,花两年时间精心调养身子生下的孩子。 她把所有宠爱都给了云明,云明却没被她养歪,俊秀乖巧,非常惹人喜爱。 云芷四个在妈眼里就是阿猫阿狗,养着就好,偏偏是她认为的阿猫阿狗,害了她最爱的儿子。” 姜柠一惊,驻足仰望着云旭,“云芷害人了?” “不是,”云旭缓缓摇头,“是云芷带云英三个在河边玩,四个人不知怎么都掉进河里了,云明跳下去救上了她们,自己却没能上来。 妈把失去最爱的儿子的悲痛全都撒在云芷身上,用烧火棍和皮带抽打她,说她不会带妹妹,出事后还不知道叫大人。 云芷又惊又怕,加上落水,发烧了,妈恨她,把同样发烧的云英三个送去医院,就让她自生自灭。云芷命大挺了过来,却忘记了云明,忘记了落水一事。 你第一次出现在我家小店的那天,是云明的周年忌,妈说第一眼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云明,说你像云明一样乖巧,像云明一样爱笑。 她想认你做干闺女,姜叔不同意。我妈每次见到姜叔都提这事,姜叔烦了,说:‘我闺女不去别人家,除非出嫁。’不久,你就成了我的小未婚妻。 难怪云母对自己好得莫名其妙,原来是移情作用。可是对弟弟又是什么情况?姜柠想问清楚,“可我看她对小桡也有些……” “云明没了以后,我妈看到谁家长得好的孩子都会上前摸一摸亲一亲,很多孩子怕她。你那时不也怕她吗? 可是你胆小不敢反抗也不敢跑,由她摸个够亲个够,然后你还乖乖巧巧的跟她挥手说再见,她恨不得把你揉进怀里永远不放手。” 云旭垂眸望着姜柠,他也想,他也想像妈那样做,因为谁也拒绝不了乖巧可爱的小女娃。现在,他内心的这种想法更甚。 好在柠柠不再反对和他的婚约,再等等,等他改掉柠柠不喜的坏习惯后,就能求娶柠柠了。 姜柠被他看得有些慌,抬腿走在前面,被她拉着的云旭开心的合不拢嘴。 一进姜家,云旭就被姜卫民叫去房间说话去了,姜柠被妈妈叫去了偏屋。 叶秋指着碗柜顶上的笔墨纸砚问闺女,“小桡说你会写毛笔字,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姜柠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瞎写的。” 叶秋不信,“可小桡说你写的毛笔字连你的同学都说好。” “你就当我天赋异禀。” 既然闺女不想说就算了,叶秋又问:“今天怎么突然去云家吃饭了?” “是云芷出事了……”姜柠从昨天云芷求自己帮忙说起。 听的叶秋一肚子火,“云华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巩固她在婆家的地位,竟然不惜卖了自己的妹妹。她还敢怪你,等我哪天见到她,非得跟她掰扯掰扯。” 姜柠不希望妈妈扯上云家的事,“妈,我根本没把云华放在眼里,别管她,迟早有她好受的。” 姜柠在脑海里询问系统云华是什么下场。 小奶娃满脸幸灾乐祸,【云华比宿主还惨,三结三离后被扫地出门,儿女都不愿意给她养老,她就去闹儿女,闹得儿女家家鸡犬不宁。】 姜柠:这小家伙,说云华就说云华,拿她做什么参考? 见闺女没放在心上,叶秋放心了,“我闺女说的对,有她好受的。” 母女俩东拉西扯聊着,门口出现两道身影,“小嫂……” 是云英搀扶着面色苍白的云芷。 “怎么回事?”叶秋慌忙伸手搀扶云芷,刚碰到云芷的手,叶秋就皱起眉头,“你发烧了,赶紧去医院。” 云芷缓缓摇头,“我就是来感谢小嫂的,待会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胡说!”叶秋不容置喙就对外面喊,“卫民,云旭,快来。” 姜卫民和云旭速度飞快,叶秋的话音刚落不过两秒,两人就出现在偏屋门口,异口同声问:“怎么了?” 叶秋对被自己搀扶的云芷努努嘴,“发烧了,不愿意去医院,你俩把她送医院去。” 姜卫民双手连摆,“除了我闺女和老婆,我不碰任何异性。” 叶秋无语。 “那我和云旭送她去医院。”姜柠向云芷伸手欲要搀扶,云旭却打横抱起云芷,还扭头对姜柠解释,“柠柠,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破例抱她一次。” 姜柠…… … 退烧针打下去,云芷很快就退烧了,但她身上的伤,让云旭被医生说教了很久。 云旭想解释,被姜柠阻止了,他只能继续听医生说教。医生说够了,开了药膏,“既然伤者坚持不住院,我也不勉强,这药膏要坚持涂,不然后背会留疤。” 拿走处方并应答医生会坚持涂药的是云英,她拿着小哥给的钱缴费拿药后,搀扶五姐先走了。 姜柠被云旭送回家没多会,云英送来一封信,云芷写的。 “小嫂,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钱是我偷的,三姐应该也记恨上你了,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第20章 退休金到账 钱居然是云芷偷的?难怪云华头顶上的雾气从灰色变成了灰黑色。 【叮!工资卡到账3365.96,余额:.99。】眼前突然弹出透明屏幕,姜柠惊喜万分,‘退休金真的到账了?’ 小奶娃出现在屏幕上,一脸神气,【当然,本宝宝可是宿主的辅助系统,一切皆以辅助宿主为主。】 三十年后的自己会不会没了退休金?如果没了的话会不会去劳动局或者银行闹? 应该会的吧?毕竟按照系统所描述,三十年后的自己比姜老太还姜老太,比李桂琴还李桂琴,不过这是三十年后的事,她管不了。 ‘统子,帮我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两方印章。’ 【宿主想要啥样的?】 ‘篆刻,一方白文刻姜柠,一方朱文刻碎梦。’碎梦是姜柠为自己起的号,提醒自己别再走上三十年后的老路。 【本宝宝问的是材质和篆刻家。】 ‘中等品质的材质,当下知名篆刻家。’ 【共计元。】 ‘这么贵?’ 【中等石料200/方,润格6000/方。】 六千润格?不愧是三十年后的价位,‘从余额里扣吧!’ 【扣除,余额:.99】 余额刚播报完,两方黑青田印章就出现在姜柠手中。 一方浮雕,一方凹雕,印面圆融洁净,清朗雅正,让人一看就心喜。本来还心疼一万多花费的姜柠,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么快就刻好了?’ 【系统商城,无所不能。】 ‘可是,我收哪?’总不能就这么装口袋里吧? 【收系统空间里。】 ‘系统空间不是只收宝贝吗?’ 【条件是开给非商城物品的,商城所出物品,全都能收进系统空间里。】 姜柠:系统有种族歧视? ‘再帮我买个收纳箱和印泥。’ 【扣除50。】 ‘扣。’ 一个手拎式多层塑料收纳箱和一个印泥盒出现在姜柠面前。参赛工具齐了,就等言家的消息了。 … 第二天正吃早饭时,云旭来了,拎着两个大袋子,他举着其中一袋,“柠柠,这里是瓜子糖果,你带城里去吃。” 姜柠:当她还是爱吃糖果的八岁小娃? “太重,不带。” “我送你去。” “我直接上班的。” “那我陪你,等你下班一起去姜家老宅。” 陪她去老宅?这是要闹哪样? “好好好,”姜柠没答应,答应的是她爸,“云旭送小六去城里正合适。” 有鬼是不是?姜柠在爸爸和云旭之间来回打量,可是自家妈妈也同意了,“就叫云旭送,不然就我请假送。” 姜柠就这样被未婚夫送去上班了。 看到云旭,蔡姐笑呵呵,“小伙子精神不少。” 精神在三十年后可是贬义词,不好怼蔡姐,姜柠叫云旭先离开,等她下班了再来。结果云旭十二点半就来了,安静坐在一旁等了一个小时。 自行车在老宅,姜柠以为要腿着回去了,就见云旭从停车场的自行车棚里推出一辆崭新的变速山地自行车。 车身是红蓝紫三色渐变色,平直的车把两侧安装了防撞牛角把。冬日的阳光下,骑着山地车的青年是那样耀眼。 山地车在姜柠身边刹住,云旭单脚着地,拍拍后座,“坐上来。” 姜柠侧身坐上,右手自动揽住云旭的腰,云旭的身子一僵,随即扬起嘴角。 路上,姜柠问云旭干嘛买车?云旭的回答是,“我可以随时来看你。” “天太冷。” “骑车不冷。” “脸和手不冷吗?” “我可以戴手套和围巾。” “那你买了吗?” “今晚回去再买。” “别忘了。” 云旭咧嘴笑,柠柠不仅同意他来看她,还关心他,“好。” … “哟哟哟,这是谁呀?怎么把野男人带回家来了?” 姜柠和云旭刚进姜家老宅,就与院子里晒太阳的李桂琴对上。 李桂琴的阴阳怪气让云旭恨不得一拳揍上去,他的未婚妻就是这样被姜家老宅的人欺负的? 姜柠扯住云旭的衣袖,学着李桂琴的阴阳腔,“云旭,你不知道,我那三个堂姐都是和野男人交往后,才嫁给野男人的……” “小贱蹄子,我要撕烂你的嘴。”李桂琴张牙舞爪向姜柠扑来,姜柠躲到云旭身后,云旭用山地车阻挡李桂琴。 姜柠冲李桂琴扮鬼脸,继续刺激她,“尤其是我三堂姐,刚与野男人见面的当天,就和野男人被大伯娘堵在了床上,然后我三堂姐就得偿所愿和野男人同居了,去年才补领了结婚证。” “小贱蹄子,你给我站住。”抓不到姜柠,李桂琴冲着姜柠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 姜柠学着李桂琴的张牙舞爪,继续挑衅,“云旭,你知道我三堂姐的野男人是谁吗?” “是谁?”云旭接话。 姜柠嬉笑望着脸黑的像锅底的李桂琴,“是啤酒厂厂长儿子,不知道野男人三个字传进厂长的耳朵里时,三堂姐会不会被休回来?” 李桂琴不闹了,改威胁,“你敢出去乱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我看最该撕的是你的嘴。”李桂琴和姜柠的吵闹,早就把姜家人引出来了,姜老太走到大儿媳面前,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娘!”李桂琴捂着脸,怒瞪姜老太,该死的老太婆,居然当着外人面打她。 “叫什么叫?”姜老太怒斥一声,随后转头和颜悦色的对云旭和姜柠笑道:“小六回来啦?这是云家那小子吧?” 云旭撑起山地车,拉着姜柠走上前,恭敬说道:“奶,我是云旭,柠柠的未婚夫。” “好好好。”难得被晚辈这么尊敬着,姜老太非常满意,“别理你大伯娘,她就是个疯婆子,屋里坐。” 堂屋里坐下,秦淑云给倒了白开水,并解释说:“家里没有茶叶,我放了白糖。” 云旭起身接了糖水,“谢谢二伯娘。” 得了晚辈尊敬的秦淑云也很满意,笑皱了眼角,“不谢不谢,快坐快坐。” 云旭放下水杯,从自己带来的大袋子里往外掏东西,白糖红糖瓜子饼干,还有两条烟和两瓶盒装白酒,“爷,奶,这是我和柠柠的一点小心意。” “客气了,客气了。”姜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她最喜欢嗑瓜子吃零食了。姜老头伸手想拿烟,被姜老太按住,“你们坐,我把东西先收进去。” 第21章 要精神补偿 东西都被老伴抱进东屋了,姜老头无奈叹气,手中却被塞了两包香烟,他一抬头就看到云旭对他眨眼,他忙把烟藏进怀里,小伙子太懂事了。 秦淑云也得了一包奶糖,她立马给塞进棉衣袖子里,“云旭,留下吃晚饭吧?” “不了,等会柠柠去上班,我就回家了。” “那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秦淑云拢着棉衣袖走出去。 姜老太出来后,云旭才说道:“爷,奶,我以后会经常来看柠柠,如果柠柠下午下班不回来,就是我带她玩去了。” 姜老太和姜老头都微笑点头,“年轻人就该多出去玩玩。” 送自己回老宅就为这事?姜柠扭头看云旭,云旭偷偷捏捏她的手,轻轻摇头。 瞥见两人的互动,姜老头和姜老太对视一眼,由姜老太说道:“你们年轻人回房间聊天去,不用陪着我们这些老家伙。” “我不……”姜柠刚说两个字,就被云旭拉起身,“谢谢爷奶,我和柠柠去房间说话。” 一进房间,姜柠就发现不对劲。 “怎么了?”见姜柠站着不动,云旭问道。 “房间被动过。”梳妆台上的擦脸油和梳子不对,衣柜的柜门也没关紧,床上的床单也没有自己整理的平整。 姜柠转头就冲外面喊,“爷,奶,你们又翻我房间了?” “没有啊,”姜老太打着小跑跑过来,“怎么?你房间也遭贼了?” 姜柠指着房间里不对的几个地方,“这些地方被人翻动过。” 秦淑云也来了,依着门框边说道:“肯定是你大伯娘,她非说她的钱匣子是被你拿了,还说她的钱匣子老值钱了。 你奶一听,就说她那装金钗的木匣子也是老物件,应该也很值钱,还叫你大伯娘再还她五百块钱。我就不信了,木头还能比金子值钱?” 姜柠走出房门冲着东边喊,“大伯娘,你是不是进我房间了?” 李桂琴就站在堂屋门口,“是我又怎样?” “报警,”云旭与姜柠并肩而立,“亲属也不能撬锁进入他人房间,否则就是入室偷盗,要判刑的,三年起步。” 啥?李桂琴腿一软,连忙扶住门框,“不能报警。” 她不是对小侄女服软,是怕事情闹大影响到亲家,亲家一怒,说不定真能把三闺女退回来。 姜老太也吓了一跳,“小六,不能报警。” 姜柠摇头,“奶,你也别怪我,是大伯娘太过分了。” 姜老太对李桂琴招手,“老大家的,过来给小六赔个不是。” 李桂琴乖乖过来道歉,“小六,我,我,对不起。” 姜柠看向云旭,云旭对她眨眨眼,姜柠看不懂云旭的眼语,但她是不会轻易放过李桂琴的。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我不接受,我就你被关进去,免得你天天对我阴阳怪气的。” 这死丫头还得理不饶人了?李桂琴羞恼,“你想怎样?” 姜柠下巴一抬,“我不想怎样,我只想要你赔我五百块的精神损失费。” 叫她赔钱?她的钱全被死老太婆搜刮干净了,“我没钱。” “三堂姐有。” “你?你你你……”李桂琴指着姜柠,脸庞因为愤怒被胀得通红。 “你不去?那我替你去。”姜柠作势要推自行车,李桂琴慌忙追过去,“我去我去我去,你别动,我去。” 姜柠拍拍自行车坐垫,“那我把自行车借给大伯娘,三点半前你没回来的话,我就和云旭去啤酒厂找你。” 李桂琴推着自行车的脚步声简直能把地面跺塌。等大儿媳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姜老太问小孙女干嘛这么步步紧逼? “我跟奶学的。” 姜老太一顿。 姜柠靠近姜老太,“奶,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为什么大伯娘总是针对我?为什么我一说去找三堂姐,就好像踩到大伯娘的尾巴一样? 对了,三堂姐的婚礼啥时候补办?三姐夫长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过呢!三堂姐从不带三姐夫回来,难道三姐夫长得很歪瓜裂枣?” “别管她,你和云旭唠着,我去看发面起了没有。”姜老太快步向厨房走去,心虚搪塞的模样不要太明显。 才两点,看发面?姜柠捏着下巴对着姜老太的背影寻思着,奶明明不喜大伯娘,为啥又很能容忍大伯娘的样子? 三堂姐和三姐夫又是什么情况?这两人被堵在床上的事情她是听妈妈说的,那时她在备战高考。大伯娘再想巴结亲家,也没必要一副心虚的模样吧?这里面,肯定有鬼。 “想什么呢?”云旭把姜柠的手握进手中,这丫头的手无论冬夏总是这么冰。 “没什么,就是瞎想。” 云旭也不追问,“你觉得大伯娘能要到钱吗?” “能!”姜柠很笃定。 “你真要?” “不要白不要。” “那就彻底得罪死了,她还会反咬你一口。” “我和她之间没有和解的余地,这三年我总是退让,才令她越来越过分。” 云旭支持,“对,不能退,一步退步步退。” 李桂琴当真要回来了钱,但只有三百。 姜柠把三百块钱给了姜老太,“奶,这是三堂姐孝敬你和爷的,哪天遇到三堂姐,你跟她说一声,就说大伯娘帮她拿回来三百块的孝敬钱。” 姜柠的话音刚路,李桂琴就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娘,这两百块才是小梅给你的,小六给你的是小六的。” “大伯娘,”姜柠对李桂琴弯起嘴角,“你当我真想要精神损失费吗?虽说你偷偷翻了我的房间,但我没有真凭实据,告不了你。我就是气气你,免得你下次再进我的房间乱翻。” 李桂琴差点原地心梗,这个死丫头怎么突然就变了?以前不是任由她挤兑的吗? “拿来吧你!”姜老太一把拽走李桂琴手上的两百块钱,“明明要到五百,还敢昧下两百,看来我得找个时间问问小梅,有没有让你带过孝敬钱给我和你爹?” “不都给你了吗?”李桂琴的解释让姜老太怒了,“那是你偷我的。” “娘!”李桂琴低声喊着,目光瞥向云旭,当着外人的面,死老太婆就不能给她一点面子吗? 姜柠拉着云旭起身,“爷,奶,我上班去了,云旭也该回去了。” 姜老太立即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去吧,云旭路上慢点,下回再来玩哈。” 第22章 十三年前的大事 云旭和姜柠并排推着自行车走着,“其实在我之前你就有一门娃娃亲,就是你现在的三姐夫。” 啥?姜柠惊得双脚一绊,差点和自行车摔在一起,要不是云旭手疾眼快抓住她的话。 “所以,大伯娘这么怕我去找三堂姐,就是怕三姐夫认出我才是他该娶的人?” 云旭颔首,“是的。” “可是不对呀,”姜柠从震惊中回神,“既然我已经有娃娃亲了,怎么又和你定上了?” “三姐夫的家世不错,姜叔和叶姨调去镇上时,这门娃娃亲就被大伯娘要去了。” 姜柠清楚记得爸妈调去镇上时,大伯刚去世不久。而自己和云旭的娃娃亲,感觉像是爸爸引导云母主动的,“这些,是不是我爸告诉你的?” “是。”云旭点头,点的很用力。 “他自己说不出口,想借你的嘴巴告诉我?” 云旭笑了,紧握车把的手指也放松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猜到。” 姜柠:这件事早不告诉她,晚不告诉她,偏偏在她认下与云旭的亲事后,就从云旭这里知道了,傻子也能猜出来。 “我爸还说了什么?他为什么突然调动工作?为什么任由大伯娘抢了我的娃娃亲?” 云旭立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柠柠是后悔选来我这个一穷二白的农村小伙吗?” 姜柠…… 还给她装上了? “一个唾沫一个钉,我既然亲口承认了你,就绝不反悔。” “真的?”云旭的双目变得璀璨。 姜柠冷下脸,“你不信我?” “不是不是,”云旭慌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自卑。” “你在一个认不出自己娃娃亲对象、又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渣男面前自卑啥?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一心一意对我好的人。” “柠柠,”云旭眼眶通红,带着湿润,“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 姜柠: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人还不好,天底下还有好男人吗? 不过也不能太过笃定,也许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毕竟自己没有走上系统所说的荒唐人生路。 “那就变成我想要的好男人,只要你有比三姐夫拿得出手的优点,你就是我的骄傲。” 云旭用力点头,眼角的晶莹跟着他的动作滑下,“我一定会成为你的骄傲的。” … 平时空荡荡的停车场上停了两辆小汽车。吧台被聊天的同事们围住,姜柠只能把吧台上的签到本拿在手上签。 “姜柠,你知道吗?有外地人来参观旅社了,旅社可能要承包出去了。” 小五的话让姜柠手一滑,差点把签到本划烂,“那我们呢?” 小五摇头,“不知道,今天招商局只是带人来参观。” 放下签到本,姜柠又被蔡姐逮着说话,“姜柠,你和小五是培训过的,又年轻,就算旅社承包出去,你俩也能留下,我们这些年纪大的肯定要下岗了。” 眼看蔡姐红了双眼,姜柠忙安慰,“县里和局里不会不替我们着想的,放宽心。” 蔡姐怎能放宽心?为了改变国营单位的现状,下岗的工人比比皆是,县里和局里根本无处安排他们。 和姜柠没有共同语言,蔡姐又和龙姐聊着下岗的恐慌。恐慌易传染,蔡姐二人身边聚集着拖家带口下岗就喝西北风的同事。 姜柠躲进包间找系统,‘统子,三十年前,淮县国营旅社承包出去没有?’ 【除了一楼,始终没有。十年前彻底破产,宿主得了两万九的工龄补偿。】 姜柠:陈经理上任后,把一楼改成了一个个小店面对外出租,难道这就是国营旅社能苟延残喘二十年的原因吗? 既然国营旅社还能稳稳的拖着商业局的后腿,自己也就不替同事担心了。 ‘统子,我爸妈突然把工作关系调动到镇上是不是和我大伯有关?’ 【查询中……查到了,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大伯和爸爸同时被抽调去修建堤坝,大伯为了救一个一起做事的寡妇,被石头砸死了。 临死前,大伯求爸爸别追究工地和寡妇的责任,因为寡妇是他的外室,寡妇只是对外的谎称。 外室已经替大伯生了个儿子,大伯本想挣到这笔钱后送给大伯娘做离婚补偿的。 为了瞒住大伯娘,奶奶逼爸爸承认大伯是为了保护爸爸才牺牲的,为了拦住要去工地上闹事的大伯娘,奶还答应大伯娘的无理要求,把自己的娃娃亲让给了三堂姐。 大伯娘又说怕娃娃亲的谎言会被揭穿,让爸妈远离县城,爷奶又同意了。 ‘所以,我们这一家子就是大伯出轨的牺牲品?’ 【可以这么说。】 ‘我该同情大伯娘还是同情我爸妈?’ 【宿主随意。】 早知道她就不把骗到手的三百块钱给偏心的姜老太了。 … 晚上下班,姜柠没啥心情,就没进堂屋,直接从厨房打热水洗漱,没想到二伯却来敲门了。 “小六,二伯能进来吗?” 姜柠忙把脚从盆子里提出来擦干,穿上袜子和棉鞋,“进来吧,二伯。” 姜卫军进门就一脸笑嘻嘻,“小六,二伯的钱呢?” 姜柠整理擦脚布,“二伯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卫军靠近姜柠低声说道:“你奶到手的钱里,没有一丁点的臭味。” 大意了!草率了!姜柠挥了挥擦脚布,让二伯远离自己,“时间久了,味道淡了呗。” “不可能,头一天我还拿出来闻过。” 呕……二伯这是什么鬼癖好?“二伯,你怎么和大伯娘一样无故诬陷人呢?” 姜卫军依然嬉皮笑脸的,“我有没有诬陷你,你自己知道。小六,你把钱还给我,我会守口如瓶的。” 信你个鬼,姜柠摇头,“不是我。” 姜卫军眼珠子转了转,诱哄道:“二伯知道你很委屈,还有很多事想不通,只要你问,二伯统统告诉你。” 姜柠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二伯既然是知情人,爷奶怎么没把你也赶乡下去?” 姜卫军一顿,“你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姜柠一脸无辜。 第23章 拿捏二伯 “狡猾的小狐狸!”姜卫军嗔怪地点点姜柠的额头,“那就当二伯给你的压岁钱,过年你可不准再找我要了哈。” 姜柠别开脑袋,避开姜卫军的手指,“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年压岁钱翻倍,不然我就告诉爷奶,二伯跟我说了十三年前的大事。” 大的音,姜柠说的很重。 “你……”被拿捏,姜卫军只能求饶,“小六,你二伯娘什么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也丢了不少钱,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二伯吗?” “谁可怜我爸和我们一家子了?城里的孩子瞧不起我和小桡,三个堂姐和两个堂哥也嫌我们一身乡下泥土味……” “停停停,”姜卫军认输,“你的压岁钱翻倍,可管?” “我弟呢?” “也翻倍。” “压岁钱涨上去,可就没有减下来的道理了。” 姜卫军双手合十祈求,头顶上的粉色雾气跟着一点一点的,“你是我的姑奶奶,都听你的,可管?” 辈分连跳三级?姜柠笑了,“管。” 望着小侄女的笑脸,姜卫军摇头叹气,“难怪小梅不敢带她女婿回来,看到你,鬼都能认出自己的娃娃亲。” 姜柠的小脸一冷,“你才和鬼定了娃娃亲呢!” 姜卫军…… “你这丫头啥时候学得牙尖嘴利的?连你大伯娘都不是你的对手。” “要你管?” “行行行,我不管,我走。” … 姜卫军走了,姜柠放下擦脚布往门外泼洗脚水,却泼到一个人身上。此人尖叫连连,“土妞,你泼的什么水?” 姜柠扬起大嗓门喊:“二伯,二堂哥说我是土妞。” 刚脱掉鞋的姜卫军立即趿着鞋,举着鸡毛掸跑来了,“混小子,谁叫你口无遮拦的?” 一身湿透的姜栩挨了一鸡毛掸子,当场和自家爸爸翻脸,“要不是你半夜三更找这个臭丫头说悄悄话,我能躲在门外偷听吗?我能被她泼水吗?我能气的叫她土妞吗?” “你还敢犟嘴?”姜卫军的鸡毛掸子又要打下来,被秦淑云拦住,“姓姜的,你再打我儿子,我就和你离婚。” 姜卫军梗着脖子,“离就离,两个臭小子我也不要了,你要是管不了,就让他俩打一辈子光棍。” 秦淑云顿住,丈夫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自己还是威胁两个儿子? 姜栩比妈妈的脑瓜子转的快,“爸,我错了,你别和妈离婚。” 姜卫军撇过头去,“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姜栩顺着自家爸爸的目光看过去,见小堂妹正戏谑的望着自己,他扭头就跑,“我没错,我不和泼我一身脏水的人道歉。” 姜卫军一脸歉意,“小六,你二堂哥被我们惯坏了。” “没事。”姜柠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姜卫军正想说小侄女大度,就听小侄女又说:“反正将来被断掉药费,被赶出家门的老不死的不是我。” 姜卫军…… 秦淑云不高兴了,指着姜柠质问,“小六,你怎么说话呢?” 姜柠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用力捏着,“用手指人很不礼貌,你没文化,我可以不计较,但我必须让你长记性。” “哎哎哎,疼疼疼疼。”秦淑云感觉自己的食指像被老虎钳钳住了一样,连连喊疼。 姜卫军抓住姜柠的手腕,“小六,放了你二伯娘,有什么事,冲我来。” 姜柠不松手,“二伯,如果我说我希望你也调去乡下呢?” 看来小侄女当真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了,姜卫军赶紧哄劝,“是我不对,是我没教好两个儿子,我保证把你二堂哥揍一顿,你放过你二伯娘和我好不好?” “你怕她一个黄毛丫头……呜呜呜。”秦淑云的嘴被丈夫捂住,不服气的话被捂了回去,只能呜呜叫。 姜卫军躬身向姜柠祈求,“小六,二伯求你了。” 姜柠还想靠着这个秘密拿捏老宅,也不想让大伯娘变成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于是见好就收,“明天我起床后,要吃到二伯娘给我蒸的鸡蛋。” “管。” “我一会就要听到二堂哥被揍的动静。” “管。” 姜柠松开了秦淑云的手指,姜卫军依然捂着秦淑云的嘴不放,还把人往东边拽。路过堂屋时,听到堂屋里传出声音,“老二,又闹什么呢?” 姜老太和姜老头已经躺下了,天冷,没起床。 “小栩和小六闹着玩呢!爹娘你们休息,我这就把堂屋门关上。” 姜卫军对秦淑云用力挤眉弄眼,示意媳妇憋着别乱说话,秦淑云点头了,他才松手把堂屋门关上。 “到底怎么了?”一进房间秦淑云就问丈夫,被小侄女拿捏的感觉很不好受。 “你只要知道小六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因为这件大事,爹娘把老三一家送去了镇上,但老三是无辜的。小六知道我也知道了,她想让爹娘把我也弄乡下去,免得小枫和小栩看不起她和小七。” 姜卫军其实非常后悔,他就不该为了那点私房钱去找小侄女,否则他也不会被小侄女拿捏住。 什么大事?自己怎么不知道?秦淑云想追问,又被丈夫捂住嘴,“墙不隔音,你不想我被调乡下去,你就好好管管小枫和小栩。” 秦淑云点头同意了,嘴巴才被松开。姜卫军拿起鸡毛掸子,“我去揍小栩,你记得明早给小六蒸个鸡蛋。” 秦淑云感觉很憋屈,“难道以后就这么受制于小六了吗?” 姜卫军还是很了解小侄女的,“你们不惹她,她不可能总拿捏我。” “好吧!”秦淑云其实是很喜欢小侄女的,乖乖巧巧的,完全符合她对闺女的期盼,可惜她在生了小儿子后就再也没怀上。 大嫂家的三个闺女没一个她喜欢的,大嫂平时欺负小侄女时,她还会帮帮小侄女,她相信小侄女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姜栩刚换掉湿衣服,就被揍了,他大喊,想喊来爷奶护他,却被爸爸警告,“你如果跟我犟,我就真揍,你如果配合我就这么喊,我就只揍你的被子。” 姜栩当然选择配合了,大嗓门喊的左邻右舍的左邻右舍都听得到。 第24章 最喜欢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听着姜栩的虚假鬼叫,姜柠问系统,‘统子,二伯和二伯娘真的被赶出家门了吗?’ 【是的,多亏宿主大伯的私生子照看,才没饿死冻死。】 私生子?她正想问呢,‘私生子在哪里?那个外室还活着吗?’ 【外室如今才七十出头,当然还活着,私生子现任省城高官,娘俩住在省城。】 草!牺牲了自己一家人,成全了外室母子俩? ‘那外室母子俩叫啥名字?三十年前他们住在哪里?’ 【外室叫于佳音,她儿子叫江杨,三十年前就住在姜家老宅前面的巷子里。】 老宅前面的江杨?不是那个替自己解过围的青年吗? 当时她刚进城上班不久,被一个老太太碰瓷,那老太太抓着她的自行车不放叫她赔二十块钱,是一个青年替她说情,最后只赔了五块钱。她还对青年感激不尽,问了他姓名。 砰!姜柠一巴掌拍在床沿上,爷奶不仅把自己一家人做牺牲品,还把外室母子俩就近养着。 “干嘛呢?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隔壁传来李桂琴的声音。 “我打蚊子呢!” 让李桂琴相信大冬天有蚊子,不如让她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你再闹腾,信不信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让你休息不了?” 姜柠可不怕她的威胁,“你大可以试试,试试爷奶是护着你还是护着我?” 隔壁没了声音,姜柠又问系统,‘统子,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回到三十年前,把私生子的身份挑明了,会是什么情况?’ 小奶娃托着小下巴,【让本宝宝运算一下……并不能对宿主一家起到什么大的改变,但私生子会被人唾弃,变成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姜柠:不错,损人不利己的事,她最喜欢干了。 … 第二天起床,果然得到二伯娘亲自蒸的鸡蛋,姜柠很满意,“谢谢二伯娘,我就知道二伯娘对我最好了。” 秦淑云:这小侄女真的变了许多。 “你高兴就好,你二堂哥那里,我已经说过他了,他不敢了。” “嗯嗯,”吃着鸡蛋羹的姜柠点着脑袋,“反正我不会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老不死的。” 过了一夜,姜柠的气还不顺,自己一家不但成全了那对母子,晚年的二伯两口子还成了私生子博名声添政绩的垫脚石。 秦淑云一滞,“小六啊!这话不能总说,万一……” 姜柠的嘴角上扬,“二伯娘也怕万一啊?惯子如杀子,你不如就应了二伯昨晚的要求,离婚,然后别管那两个逆子了。” “你你你……”秦淑云气的想骂人,可是面对小侄女一副无害的俏脸,她骂不出口,生生咽下怒火跑出堂屋。 依在门边看好戏的李桂琴冷笑,“小六,你把你二伯娘气走了,以后可就没有人帮你了。” 姜柠抬起眼皮,冷睇过去,“你又想阴阳我?” 李桂琴一顿,她怎么在这死丫头的眼里看到了疯狂?算了,这死丫头这几天不对劲,还是少惹为妙,她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大清早的,我不跟你吵。” 哼!姜柠冷哼,自己一家子的牺牲,给大伯的私生子换来的是高官厚禄,她干嘛还忍?谁敢再来招惹她,她就无差别攻击。 姜柠上班去了,李桂琴才去找秦淑云,“老二家的,你和老二被那死丫头拿住什么把柄了?这么哄着她?” “我不知道,”秦淑云摇头,“是卫军叫我多顺着小六点。” 这话李桂琴信,老二家的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老二才是蔫坏蔫坏的。 … 刚到前面巷子,巷子里就骑出来一辆自行车,骑车的清秀青年一脸惊喜,“好巧。” 巧吗?姜柠翻个白眼,要不是知道这个江杨就是大伯的私生子,她会信了这句鬼话。 “是啊!真巧啊!” 江杨听着姜柠的声音不太对,关心问道:“昨晚我听到后头有人吵架,是你家吗?” 这么关注姜家?看来江杨是知道他自己的身份的。姜柠冷声说道:“也没啥大事,就是我听说了一些陈年往事,然后对二伯一家发泄一点点的小情绪罢了。” 陈年往事?江杨的车头一阵摇晃,差点别到姜柠,姜柠怒责,“你不会骑车别祸害他人,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说完,姜柠快蹬几下,拉开了和江杨的距离。江杨单腿撑住自行车,望着姜柠远去的背影暗忖,柠堂姐是不是知道了? … 签到时,消息灵通的小五告诉姜柠,“那个外地人把承包费压到了五万,还说不留一个职工。” “啥?五万?”姜柠的满腔怨气都被惊飞了。 旅社对内部的承包费还要十万并且留下一半职工做为条件,那个外地人是怎么张嘴压到五万,还不留一个职工的? 小五用力点头,“没错,就是五万。” “那,结果呢?” “结果自然是没得谈了,双方不欢而散,招商局被搞的两头不是人。” 望着小五脸上的幸灾乐祸,姜柠问她,“你不希望旅社承包出去吗?” 小五一顿,好心情飞了,“难道你希望旅社承包出去,然后大家一起下岗?” “下岗是大势所趋。”从系统所说的三十年里,姜柠听到大多数国营单位的下场,当然也有一些国企变成了打破头也抢不到的金饭碗。 小五叹气,“你不拖家带口的,你当然想得开了。” 姜柠无法感受小五拖家带口的无奈,两人虽然有过一起培训的经历,却成不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她转身去了包间找系统聊天,‘统子,我所在的国营旅社为什么一直都是要死不活的?’ 小奶娃的小脸上都是惋惜,【当然是因为县城小,没有旅游业带不动了。国营旅社虽然在十字路口,可是那个十字路口并不繁华,考察过的投资人,全都放弃了。】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三十年前我有你,你能指点我承包旅社吗?’ 【不可能。】 ‘为什么?’ 【假设宿主的如果成立,宿主如果承包旅社肯定会留下所有的职工,到时候你不仅要给职工发工资,还要给他们交养老保险,没有金矿的你完全承担不起。】 姜柠…… 系统这么了解她的吗? 第25章 通知复赛 电影院约会 ‘那,旅社真就没救了吗?’ 【难,因为淮县没有旅游业也没有美食,唯一的国道优势还因为车祸频发,改去了城外。】 ‘好吧!我不是救世主,也没那个能力做救世主。’ 自己没有雄厚资金也没有超凡的远见,那些外地大老板都看不上旅社,她这种只配打螺丝的小喽啰,难道靠一个绑错宿主还不自知的小奶娃,就能让旅社起死回生吗? 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单位混吃等死,让县财政给自己交养老保险算了。 小奶娃松口气,宿主的脑子不太好使,万一叫她送她回三十年前,她肯定做不到,到时候她就再也不是宿主眼中最厉害最能干最牛逼的统了。 “姜柠,有人找。”小五的大嗓门传进包间,打破包间里一人一统各怀鬼胎的小心思。 “来了。”姜柠走出包间,来人竟然是言父,她快步迎上去,“言叔,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给你送复赛通知来了。”言父喜笑颜开的递上手中的信封。 “这么快?”信封里是一封通知函,通知函上的复赛日期是三天后的周六,姜柠又问:“这么快?” 言父解释道:“每阶段比赛只间隔一周,比赛在元旦前结束,颁奖在元旦那天。” 原来是这样,姜柠道谢,“谢谢言叔,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客气了,”言父笑呵呵说道:“周六让初桐陪你去市里,可管?” 比赛还用人陪?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对上言父祈盼的目光,姜柠只能点头,“管,叫她周五来找我。” “好好好。”得到想要的结果后,言父再次提醒姜柠别忘了印章。 姜柠颔首,“已经刻好了。” 言父放心离开,小五好奇的凑过来,“姜柠,那人谁呀?什么比赛?” 小五哪都好,就是爱打听爱宣传,反正周六又要休假,姜柠就把手上的通知函给小五看了。 “书画比赛?”小五惊呼出声,引来了其他同事。 同事们把通知函传来传去,最后又完整无缺的传回到姜柠手上。 “姜柠,没听你说过你会写毛笔字或者画画呀?居然还进了复赛,厉害厉害。” “就是姜柠,你也太低调了。” 同事们的夸赞和议论没有嫉妒,只有真诚的羡慕,这也是姜柠想过要承包旅社的原因。 靠系统作弊的她被夸得很不好意思,“我就随便练练,每天上下班比前面的客房部还准时,不找点事情做,太无聊了。” 同事们:怎么有种被凡尔赛的感觉?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凡尔赛这个词。 姜柠拿着通知函去后厨找张经理提假。张经理又叫她连休两天,姜柠不同意,“万一我进入决赛,27号还要休假的。” 张经理一挥手,“你要真进了决赛,我做主让你多休两天。” “真的?谢谢张经理。” 难得乖巧的姜柠如此欢脱,张经理的心情跟着振奋不少,“只要进了决赛,你就是我们餐厅的骄傲,两天假期算什么?到时候我给你做大餐。” “保证完成任务!”姜柠向张经理敬了个礼,跑出后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五。 小五举起拳头给姜柠加油,“姜柠,为了大餐,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一定!”姜柠拍拍胸膛保证着,无论如何也要进入前三,不为旅社和本县的骄傲,是为了捧回奖金给爸妈。 又是没有客人的晌午,一点开餐,云旭又来了,戴着手套和围巾,浅灰色的,手上还拿着一副手套和围巾,粉色的。 两面,足以让小五这个自来熟推心置腹了,“云旭你知道你未婚妻有多牛吗?书画大赛复赛啊!她还保证说能进决赛。” 云旭很沉稳,“我看过柠柠的字,进复赛毋庸置疑,进决赛也有机会。” 姜柠的未婚夫都这么说了,同事们就更期待姜柠能给他们挣到大餐了。 下班了,云旭叫姜柠别骑车,他带她。 姜柠被带进了电影院。 现在看电视的人多,看电影的人少,电影院里稀稀朗朗几十个人,还很冷。 云旭选择最后一排座,让姜柠坐他怀里,姜柠毫不犹豫坐了,因为电影院的凳子看起来就很冷。 姜柠安静依靠在云旭的怀里,她不知道男女谈恋爱时是怎样的,但她既然答应了云旭的婚约,就会用心去相处。 “云旭,你会不会觉得和我这样相处很没劲?” 云旭绷紧的身子放软下来,下巴搭在姜柠的肩上,唇贴在姜柠的耳边,“这样很好,我很喜欢,你呢?” 温热吹在耳垂上,没有厌恶,只有清新的温暖,姜柠还闻到了薄荷糖的味道,“我觉得很安心。” 云旭笑了,安心就好。 直到电影结束,两人都没再说话,就是这么安静的依靠着、拥抱着。 散场了,还有一刻钟就四点了,姜柠惊呼要迟到了,结果云旭只用了十分钟就把她送到了餐厅。 “变速车就是好骑。”姜柠羡慕,云旭想跟她换,姜柠拒绝,“你买车是来看我的,不换。” 云旭离开后,小五笑问两人去哪约会去了? 姜柠:小五知道,就代表全餐厅知道。 “看电影。” 果然没多会,餐厅和后厨都知道姜柠下午看电影去了。 … 一连三天,姜家老宅都很安生;一连三天,云旭都在中午赶来和姜柠约会,次次都约电影院。 姜柠没意见,天太冷,没地方可去,电影院不仅能挡风,她还有理由坐在温暖的怀抱里。 这次云旭送姜柠到餐厅门口,“明天我陪你去市里。” 一个人影从餐厅里跑出来,“不需要你,有我陪姜柠。” 言初桐陪,云旭更不放心了,“柠柠,她大脑发育不完全,我陪你去吧?” “你说谁没脑子呢?”气恼的言初桐用手指指着云旭,被姜柠按下手指,“你很没礼貌。” 言初桐更委屈了,“姜柠,你拉偏架。” “云旭,”姜柠扭头对云旭道:“给言初桐道歉。” “是她挑衅在先,要不是她信了谗言,你怎么会……”云旭的抱怨在姜柠沉下脸后,立马变了风向,“对不起,言初桐,我不该这么说你。” 云旭道歉,言初桐反而不好意思了,“那个,云旭,我也有错,之前对你的认知有误,一时半会还转不过来,你别介意。”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姜柠答应云旭同行,云旭欣喜离开。 言初桐也向姜柠告辞,“明早七点半我们在汽车站见面。对了,小五让我替你签到了,她怕你迟到。” 第26章 借题发挥 趁夜做贼 吧台上的签到本已经没了,这是过了签到时间的表现,姜柠在吧台边站定问小五,“你干嘛叫别人给我代签?” “嘘!”小五的食指竖在唇前,比着噤声手势,“王会计在后厨,刚查完考勤,脸黑的很。” 王会计来了?姜柠向后厨方向,果然平时在面案窗边闲聊的冷案和墩子都不在。 没多会,张经理和一众后厨人员众星捧月般的送王会计出来。看到姜柠,王会计微微一顿,“你,刚才好像不在?” “她去厕所了。” “我去厕所了。” 小五和姜柠难得这么默契。 王会计没再说话,由着张经理送她出餐厅。看着王会计和张经理走进停车场对面的客房部后门,众人皆松了口气。 “妈呀,看不得她那张谁都欠了她八万块钱的脸。” “就是就是,明明一个星期一查,突然改成随机抽查了,纯粹是把不痛快转移。” “没办法,谁叫我们就是拖累呢,餐饮部还好,客房部就倒霉了,据说要戴白手套检查。” “哎!” “哎!” 抱怨变成了叹气。 如果不是有了系统,姜柠也会是抱怨和叹气的一员。 … 冬天天黑早,黑透时才六点半,心情不佳的张经理宣布开餐,早吃早下班,反正行政办公室的人都下班了。 姜老头和姜老太还在堂屋,姜柠告诉二老要去市里玩两天。姜老头同意,姜老太也没意见。 西屋偷听的李桂琴打开房门说道:“爹,娘,小六白天不回来也就算了,如今还去市里过夜,传出去我们姜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姜柠:这三天的安生,是李桂琴找不到人吵架吗?既然喜欢吵架,自己就陪陪她。 “除了你传,还有谁传?你以为谁都跟三堂姐一样吗?” “你……”李桂琴指着姜柠,转头问姜老太,“娘,这死丫头这样说话,你和爹难道就不管管吗?” 姜老太起身打掉大儿媳指着小孙女的手指,“你就不能多消停两天?小六哪里说错了?你如果不想在这个家待了就走,没人拦着你。” 李桂琴被噎的难受,狠狠瞪了眼姜老太,转身回房间,重重关上门。 姜老太长长叹口气,“小六啊,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忍着?” “忍?”姜柠扯开嘴角,笑问:“像我爸妈一样吗?” 姜老太一滞,老三也不想忍了吗?“小六,你说什么呢?” “奶听不懂吗?”姜柠提高嗓门,“那我说给大伯娘听好了,大伯娘肯定能听懂,不然她为什么怕我去找三堂姐?” 西屋门又打开,李桂琴气急败坏地走出来,“我就是不准你去,这是你爸欠我的,是他该还的。” 姜柠弯起嘴角,“是吗?奶。” 望着小孙女的笑容,姜老太的后背有些凉,“小,小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 “奶,我都还没说啥,你就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了?”姜柠变脸似的从笑变成了怒,“不管事情是怎样的,但受委屈的是我爸妈和我。大伯娘以后再这么阴阳我,我就把事情宣扬出去,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说完,姜柠就怒气冲冲跑出老宅,夜色浓,堂屋里的人只看到人影向院门外跑了,没看清楚是往哪边跑的。 姜老太慌忙喊二儿子,“老二,老二,快叫上小枫和小栩出去找小六。” 小六那死丫头不会是去啤酒厂了吧?李桂琴匆忙回房间拿上手电筒追出去。 姜卫军被自家老娘咋咋呼呼喊出来,又去西厢喊两个儿子,姜枫和姜栩很不乐意,姜卫军又是骂又是威胁的,兄弟俩才不情不愿地一起出去找。 姜柠跑出老宅就往西边拐,西边是巷尾,死胡同,出门的人都往东走,‘统子,三十年前,江杨家在姜家老宅前面第几家?’ 【西边第二家。】 那正好。 在江家后墙边站定,姜柠运转起透视眼,黑夜里,有一大一小两个光芒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果然有宝贝。 姜柠旋转系统空间朝着两团光芒的方向,‘收!’ 与她息息相连的系统空间里多出了个木匣子,比姜老太那个大多了,余额没增加。 在姜柠的透视眼里,小团光芒还在闪烁着,居然没有全部收过来,是距离不够吗? 姜柠刚转身,就见老宅有人出来了,还伴随着姜枫和姜栩的抱怨。 “那个死丫头,大晚上的折腾人,跑不见了才好。” “没错,她就是赌气跑了,一会知道怕了就乖乖回来了,还要我们去找,爷奶真是老糊涂了。” 悄悄跟在姜枫兄弟俩身后的姜柠,清楚听到两人的抱怨。前头的姜卫军猛地回头训斥,“嘀嘀咕咕说啥呢?快点。” 吓得姜柠立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咦?地下有宝贝?在姜柠的透视眼中,她趴着的地下闪着大团的光芒。 是谁?谁把宝贝埋在了地下?抬头看了看,光芒就在前排的后墙边,会是这家吗? 这家人化成灰姜柠都认得,因为这家老太太就是害得她欠江杨一个人情的碰瓷老太太。 这一家子是碰瓷专业户,老太太到处碰瓷,她的儿子和孙子也到处碰瓷,还是带瓷器的那种。 她还被老太太的儿孙碰瓷过,张嘴就讹她三百块,正好爸爸进城来了,不仅狠狠把那对父子揍了一顿,还威胁那对父子说要去举报他们家,那对父子当场认怂,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敢再碰瓷她。 光芒离这家近,也许是这家的,也许不是,但不管是与不是,都是她的了,这里可是公众行走的巷子,无主的宝物谁捡到就是谁的。 ‘收!’姜柠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又出现两幅字画和三个瓷器,她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尘,继续向东走。 … 前排巷子很安静,敲门声第一时间就有回应,“谁呀?” 女声,温和中带着警惕。 姜柠轻扯嘴角,本来她只是借题发挥,打算趁夜悄悄把江家的钱财给收了,既然收不干净,就别怪她上门了。 “阿姨你好,我找江杨。” 找江杨的?于佳音松了口气,“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开门。” 第27章 人若犯我 斩草除根 院门开了,门内站着江杨和一个容貌清秀与江杨有七分相似的妇人。 姜柠猛然扑进江杨的怀里,“呜呜呜,江杨,我从家里跑出来了,可我没地方去。” 江杨被扑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推开怀里的姜柠,“你,你,你别哭呀,你快起来。” 于佳音沉下脸,儿子谈对象了?怎么没告诉她? “呜呜呜……”姜柠是真哭,她哭爸妈的委屈,也哭自己这三年被大伯娘挤兑的憋屈。 她边哭边把眼泪蹭在江杨衣服上,“江杨,你不知道我大伯娘有多过分,天天逮着我挤兑,我避都避不开。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我爸妈做错了什么,我们一家子都不招人待见。呜呜呜,我没法在姜家待下去了,江杨,你能不能收留我?” 姜家人?于佳音忙看向儿子,江杨对自家妈妈轻轻颔首,温声哄着怀里的姜柠,“那个,你,你先起来,我们进屋说。” 要的就是进屋! 姜柠乖巧起身,转头对旁边的于佳音歉然一笑,“对不起,阿姨,我失态了。” 这一笑,昏暗的院子似乎都变亮了。含泪欲滴的乖巧,能把铁石心肠融化,何况是心怀愧疚的于佳音?她伸手搀扶着姜柠的胳膊,“你受委屈了,进屋里坐下慢慢说。” 她受委屈了?这是顺着自己的话说?还是知道后巷姜家老宅发生的事? 姜柠顺着于佳音的搀扶进了堂屋。 堂屋干净整齐,东墙边放置着方桌,西墙边放置一套春秋椅,春秋椅铺着棉垫子,棉垫子上绣着荷花。春秋椅前放置着玻璃茶几。 北墙有一排转角电视柜,柜上放着彩电和Vcd。 姜家与之相比,天壤之别。 在春秋椅上坐下后,江杨陪着姜柠,于佳音在茶几边泡茶。 泡茶的用具不是普通的大杯子,而是一套看起来就很值钱的精巧茶具。温杯烫壶,注水冲泡,于佳音做起来轻松写意。 姜柠不懂泡茶,却能在于佳音的动作中看出她经常如此。姜家老宅鸡飞狗跳,这里却岁月静好,真是讽刺。 运转透视眼,姜柠发现自己拿不走的小团光芒居然在于佳音胸前,想悄悄拿走这个宝贝是不可能了。 “江杨,你家好漂亮,我能看看吗?”见姜柠心情好了些,江杨松口气,起身说道:“我陪你。” “不用,我就看看堂屋。”姜柠在堂屋里转了一圈,东西两边屋里的钱就进了她的系统空间,余额增加了8200元,比老宅的加在一起还多。 停止透视眼的运转,姜柠站在于佳音身后问江杨:“江杨,你家堂屋的摆设像是干部家庭,你爸是干什么的?” 啪!于佳音手上的茶壶掉了,砸在茶杯上,两者皆碎。 姜柠慌忙道歉,“是我说错话了吗?对不起。” “没关系,”于佳音起身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有些不舒服,进屋休息一下。江杨,你陪着客人。” 于佳音进了东屋,姜柠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江杨,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事。”江杨带她坐回春秋椅上,把于佳音倒好的茶端给她,自己整理茶盘上的碎渣。 姜柠低头喝茶,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看来自己没认错人,那她就问心无愧了。 放下茶杯,姜柠满脸歉意,“对不起江杨,我不好再继续叨扰你们了,我这就回去面对老宅的鸡飞狗跳。” 虽然愧对和担忧柠堂姐,但江杨更担心自己的妈妈,所以他不挽留,“我送你。” “好。” 送到院门口,江杨就站住了,“就送你到这里了,我得看看我妈妈怎样了。” “替我向阿姨说声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后一定不这样口无遮拦了。”姜柠的脸上带着歉意和不安。 江杨颔首,“我会的,你也别内疚,不知者无罪。” “那我走了。”转头,姜柠脸上的歉意就消失,变成一张冷漠脸。 “慢走。”一关上门,江杨就变得忧心忡忡,他快步跑进堂屋敲响东屋门,“妈,我怀疑柠堂姐知道了什么,我感觉她是来试探的,你别上当。” 东屋门打开,于佳音满眼泪花,“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杨搀扶着妈妈在春秋椅上坐下,“按照她以前的性子,是绝不可能跑到陌生人的家里,还对陌生男人投怀送抱的。这些天姜家总是吵架,每次争吵都有她。她不仅敢和李桂琴呛声,还不落下风。她今天来,肯定是有目的。” 于佳音对姜家老宅的关注从来没有儿子这么仔细,如今听儿子这么分析,她立即紧张起来,“我们要不要搬家?” 江杨摇头,“不能搬,姜柠想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换作是我的话,如果想拿捏姜家人,肯定不会轻易就把事情揭开。她才是最该怨恨我们的那个人,如果搬了,反而更能激怒她。” “那该怎么办?”于佳音慌乱抓着儿子的胳膊,“为了我们,你三叔一家牺牲太多了。” 江杨拍拍妈妈的胳膊安抚着,“走一步看一步,如果事情真闹出来了,三叔和爷奶应该会站出来挺我们的。” 于佳音并不能放心,如果儿子的身世暴露,这辈子就完了。 … 姜柠刚打开房间的灯,身后就站了三个人,是姜老头姜老太和秦淑云。 “干嘛?”姜柠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跑哪去了?你二伯和你两个堂哥都出去找你第二趟了。”秦淑云脸上的着急担心不是对姜柠,而是对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我就出去跑跑,散发散发心中的郁气,你们这么紧张干嘛?”姜柠看向三人身后,没有李桂琴,“大伯娘不会去找三堂姐了吧?” “你个死丫头……”姜老太指着小孙女就要开骂,被姜老头按下,“小六,以后天黑可不敢往外跑。” 姜柠点点头,“你们管住大伯娘就行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砰!说完,姜柠便用力关上房门,配上她的斩草除根四个字,把门口三个人吓得心惊肉跳。 第28章 一言不合就动手 回到堂屋秦淑云就抱怨,“爹,娘,你们到底被小六拿住什么把柄了?连卫军都被她威胁了。” 姜老头和姜老太对视,难道是老二知道了什么然后对小六说漏嘴了? “你滚去厨房烧水去。”姜老太把二儿媳赶去厨房,然后和老头子低声商量,“小六是不是知道了?” 姜老头倒是不担心,“知道就知道,怕什么?小六不是不懂事的人。” “你当她还是以前的小六吗?这几天她都做了什么,你瞎啊?” 老伴的话,姜老头不赞同,“还不是老大家的先招惹小六的?那天还把小六的脸给扇肿了,你好好管管老大家的,实在不行,给她一笔钱,把她送回她娘家去。” 给钱?姜老太可舍不得,“小六都被你惯坏了,一出事你就站出来替她说话。” “我再不护着小六,老三岂不被我们伤透了?” 姜老太闭嘴了。 … ‘统子,快出来看好东西。’ 系统空间里的东西都被姜柠放在了地上,她坐在小板凳上一件一件打开。 两幅字画中,一幅是螳螂捕蝉,一幅是书法作品。三个瓷器分别是一对双喜掸瓶和一个大观音瓶。木匣子里装着一支金色钗子和两根小金条。 在系统的鉴别下,螳螂捕蝉是晚清岭南画派的作品,价值15万;书法作品是清代某举人的,价值5万。 一对双喜掸瓶的款识虽然是成化年的,但却是清代仿品,价值10万;一只大观音瓶也价值10万。 江家的木匣子和姜老太的木匣子一样都是紫檀木的,价值40万,金钗和姜老太的是一对,价值12万;两根金条是民国小黄鱼,重62.3克,价值元。 ‘全部兑换。’ 地上的物品消失不见,透明屏幕上的余额变成:.99。 进账98万的姜柠并不是很开心,撇开木匣子的价值不说,单说那支金钗和两根小金条,按克重和现今的金价折算,价值上万块了。 自己还从江家顺了八千二,加上江家客厅里的物件,加上于佳音脖子上的光团,其总价值超过姜家老宅的三倍不止,凭什么? 凭什么大伯为外室牺牲却让爸爸承担后果?凭什么姜老太和外室都过着钱财无忧的日子,自己和弟弟却被亲人鄙视? 今晚她就是故意借题发挥特意去搬空江家的,因为她想知道姜老太的钱会不会送去江家。 … 三年来,姜柠第一次与姜家老宅人坐在一起吃早饭。 “死丫头,你昨晚死哪里去了?害得我找了你两趟。”一看到姜柠,姜栩就出言不逊。 望着姜枫头顶上的灰色雾气,姜柠拿起面前的死面饼就呼过去,面饼稳稳地趴在姜栩的脸上一秒,才掉在地上。 被呼傻了的姜栩,随着脸上的面饼掉落才反应过来,他抬手就扇,“你找死是不是?” 预料到姜栩下一个动作的姜柠早已端起粥碗砸过去。粥碗砸在姜栩的袄袖上,随着姜栩的挥动,掉在姜枫面前,砸烂他的碗,溅他一身粥。 “你找死!”同样顶着一团灰色雾气的姜枫爆起,巴掌随着话音呼向姜柠。 姜柠一声不吭就动手,完全在姜家众人意料之外,姜家众人没反应过来,自然也就来不及阻止姜枫。 只有李桂琴露出冷笑,等着看姜柠挨大比兜子,但姜枫的巴掌在姜柠面前被人抓住,抓住姜枫手腕的是云旭。 云旭一早就骑车来了,他打算把山地车放在姜柠的房间里。一进姜家院子就听到堂屋里的动静,幸亏他反应及时,险险抓住姜枫的手腕。 云旭用力一推,姜枫便被动坐回板凳上。 “爷,奶,你们就是这么看着柠柠被欺负的?这件事,我定要如实告诉姜叔和叶姨。” “不是这样的……”姜老头想解释,姜老太却说道:“你最好如实告诉老三,事情是小六先惹的。” 云旭不信,“柠柠,你说。” “我刚进屋,姜栩就骂我死丫头,我拿面饼砸他,他要打我,我又拿粥碗砸他,他就把粥碗打姜枫碗上了。”姜柠还指指姜枫面前的桌子上。 她是故意的,心气不顺想找个发泄口,云旭不来,她也不会吃亏。 见姜柠把事情往自己头上推,姜栩忙甩锅,“你怎么不说你昨晚跑出去,害得我们大晚上出去找你呢?” 姜柠把锅踢回去,“那你怎么不说大伯娘说我去市里过夜就是给姜家丢脸呢?我再怎么着,能有三堂姐丢脸吗?能有你兄弟俩找不到对象丢脸吗?” 云旭皱起眉头,“爷,奶,柠柠去市里是去参加比赛的,你们怎么能任由大伯娘乱泼脏水呢?” “比赛?什么比赛?”姜老太立马追问。 云旭看了眼拽过一碗粥继续吃早餐的姜柠,沉声说道:“青少年书画比赛,柠柠已经进入复赛了。” “进复赛了?”姜老太立即笑皱了满脸褶子,“小六,你怎么不早说呢?” 姜柠还没说话,李桂琴便撇嘴说道:“肯定是觉得拿不到名次,不敢说呗。” “你这个搅家精给我滚一边去!”姜老太对大儿媳嫌弃的挥挥手,从饼笸箩里摸出一个煮鸡蛋,“小六,吃个鸡蛋补补,不管你能不能拿到名次,你都是我们姜家的骄傲。” 姜家的骄傲?在系统说的那三十年里,姜家的骄傲应该是江杨。可惜以江杨的高度,一辈子都无法认祖归宗喽。 云旭接过水煮蛋剥着,姜老太又摸出一个递过去,“云旭,这个给你,你陪小六去市里辛苦了。有路费吗?要不,从我这里拿?” 稀罕!姜柠嗤鼻,她敢拿姜老太的钱,姜老太就敢要比赛奖金。 听着姜柠的嗤鼻声,云旭压下扬起的嘴角,“我有钱,姜叔也给钱了,姜叔说柠柠不需要任何人的资助,任何人也休想觊觎柠柠挣得的荣誉。” 李桂琴不屑地嘁了声,“也就老三没有自知之明,把孩子夸上了天,当年还吹牛说小六保准能考上大学,结果呢?连大专都没上,呵呵。” 姜柠:爸爸还吹过这样的牛?那自己还真是给爸爸丢脸了。 “当年事出有因……”云旭想替姜柠解释,被姜柠打断,“你跟这种人解释什么?赶紧吃了走,言初桐和我约了七点半。” 第29章 遇蒋奕博 参加复赛 姜枫和姜栩向姜老太伸手要煮鸡蛋,姜老太摇头,“我就煮了两个,小六如果能进决赛,以后鸡蛋都给她吃,喜欢动手打人的不配吃。” 小六这死丫头吃的是姜家男孙才配吃的鸡蛋?赔钱货凭什么?姜栩伸手就抢云旭正剥的鸡蛋,云旭抬手一抓一拧,姜栩的胳膊就被反到了背后,“疼疼疼。” 秦淑云立马护犊子,“你放开我儿子。” 云旭斜了她一眼,挑拨姜老太,“奶,鸡蛋可是你给的。” 姜老太立即怒喝,“秦淑云!小栩都二十三了你还这么护着,难怪他连我给出去的鸡蛋也敢抢,目无尊长。” 婆婆连名带姓的叫她就是真生气了,秦淑云垂下眼皮偃旗息鼓。 见妈被奶吼退了,姜栩自己求饶,“我不敢了,你放开我。” 云旭这才松了手,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姜柠手上,“我吃过来的,你吃。” “那就走吧!”姜柠起身,跟姜家老宅的人一起吃饭,影响她消化。 把云旭的变速车锁进房间,姜柠冲着东边喊,“爷,奶,如果再有人进我房间,我可就真报警了。” 姜老太出现在堂屋门口,对着姜柠和云旭挥手,“放心,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盯着这些不省心的。” … 言初桐在候车厅里来回踱步,看到姜柠就抱怨,“你们怎么来晚了?七点半那趟车走了,我们只能坐八点的了。” 姜柠一点都不着急,“比赛十点开始,来得及。” “可是从市汽车站到参赛地方还要时间啊。” “有人到车站接,我已经安排好了。”这话是云旭说的。 言初桐又问姜柠是不是起晚了?姜柠不想说老宅的事,顺着她的话点头。 “我就猜是你起晚了,你上学时就掐着点进教室……”言初桐开始了啰嗦模式,姜柠抬手打断她,“你上学的时候好像是个高冷学霸吧?怎么变成啰嗦小老太太了?” “你才是小老太太。”言初桐不依地挠着姜柠,姜柠往旁边让,扑通一声,旁边有重物落地声。 言初桐停止嬉闹,惊恐的望着姜柠的脚边。姜柠也看向倒在自己脚边的重物,是一个人。 云旭在这人身边蹲下,伸手翻转过此人,“蒋奕博?” 蒋奕博?不是云芷未来的丈夫吗?云旭现在就认得? 云旭抬头问:“你们身上有糖吗?” “我有我有。”言初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给云旭,云旭用奶糖在蒋奕博嘴边来回滑动着,让奶糖与蒋奕博的口水交融。 几秒后,蒋奕博睁开了双眼,云旭把奶糖塞进他嘴里,搀扶他坐回候车椅上。 “谢谢你,云旭。”蒋奕博道谢。 两人认得?姜柠在云旭和蒋奕博之间打量。 云旭解释说:“柠柠,蒋奕博是冯校长的外孙,小时候经常来,所以我知道他有低血糖的毛病。” 柠柠?蒋奕博看向姜柠,“云旭,她就是你的小未婚妻?” 见云旭点头,蒋奕博调侃他,“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啥意思?云旭和姜柠对视。言初桐出声问:“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她成年了吗?”蒋奕博郑重其事询问。 言初桐一顿,随后便笑了,“姜柠和我是同学,我们高中毕业三年了。” 蒋奕博脸上的郑重之色变成了尴尬,“不好意思云旭,我看她这样子像未成年。” 姜柠一身粉色羽绒服搭配粉色的围巾和手套,衬得文静乖巧的她更稚嫩,确实像未成年。 云旭在蒋奕博旁边坐下,阻断他看姜柠的视线,“你是怎么回事?” “倒霉催的,”蒋奕博叹口气,“我一出火车站就被偷了钱包,只能厚着脸皮搬出外公身份,并允诺会来县汽车站还车票钱,司机和售票员才愿意载我。你知道我的老毛病,空腹久了就这样了。” 云旭去给蒋奕博买早饭了,言初桐和蒋奕博聊小偷的可恶。言初桐也有被偷的经历,两人聊得很投机。 一旁的姜柠替云芷担忧,按照蒋奕博所说,他才从京城过来,那前些天云芷进城肯定没能遇到蒋奕博。事情发生了偏差,二人还能成为夫妻吗? 云旭买早饭回来时,八点发往市里的车子喊检票上车了,云旭给蒋奕博留了五十块钱,拎起行李和收纳箱与姜柠走在前面,落在后面的言初桐被蒋奕博要了地址,说想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检票口并不检票,发车前,车站才会派人上车检票,所以也不需要对号入座。 云旭抢了个靠前的,言初桐上慢了,只能自己坐后面。 “睡会,今天起早了。”坐稳后,云旭就让姜柠依靠自己肩膀补觉。 姜柠闭上双眼呼唤系统,‘统子,如果云芷没有救蒋奕博,他俩还会在一起吗?’ 【不会,因为蒋奕博看云芷是带着救命恩人光环的,两人在通信中发展的感情。】 云芷和蒋奕博之间的缘分是因为自己掺和云家的事才出现偏差的,可是在那天那种情况下,她不可能不掺和。 如果云芷和蒋奕博的缘分真的因为自己断了的话,那她以后替云芷物色一个好的弥补。 安慰好自己,姜柠安心补眠,直到被云旭摇醒。 来接他们的是桑塔纳小汽车,车主是云旭的朋友罗昊,个头高,浓眉大眼,阳光帅气,健谈爱笑。 比赛地点在市文化宫,赶到的时候还剩五分钟,姜柠拿上收纳箱手持复赛通知函进入比赛区域,云旭、罗昊和言初桐走向观众席。 观众席的座位有限,周围站着的人不少,言初桐以为自己也会是其中一员,没想到跟在云旭身后居然混到了座位。 入座后,她向云旭竖起大拇指,“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只能站着。” 云旭不吭声,罗昊出声说道:“妹子,你该感谢的是我,观众席的坐票是我搞到的。” 言初桐立刻道谢,“谢谢罗大哥,罗大哥,你是干嘛的?怎么和云旭成朋友的?” 言初桐又开始了啰嗦模式,健谈的罗昊有问必答,两人聊得很投机。 云旭看了两人一眼,认真盯着前面的比赛区域。 第30章 旭启饭店 书画比赛分书法和绘画。书法的命题是沁园春·雪,字体不限,比赛时间为90分钟。绘画的命题是牡丹,技法不限,比赛时间为120分钟。 参赛者用硬笔填写身份信息卡,比赛结束自行离开赛场,比赛结果会下发到各县的书画协会,进入决赛的参赛者会收到决赛通知函。 姜柠花了60分钟书写正文,落款钤印后静待5分钟,待字迹干后才离开。 云旭已经等在比赛区域的出口了,他伸手接了收纳箱,“饿了没?先吃饭还是先去宾馆?” 姜柠看了眼他手上的行李袋,“先去宾馆吧!饭后直接出去玩。” 宾馆是罗昊订的,入住还需押金,交了押金后,云旭把房钱还给罗昊。罗昊没拒绝,“你不缺钱,我就不穷大方了。” 不缺钱?言初桐和姜柠都很意外。 云旭看了罗昊一眼,对姜柠解释道:“我和罗昊合伙做了点小生意。” 罗昊附和点头,心话:拿干股的也是合伙人。 放下行李,洗了把脸,四人出去吃饭。 罗昊的车刚在一家生意很火的饭店门口停下,就有人迎出来,“罗经理今天……呃,云总你来啦?今天后勤采买了大螃蟹,要不要尝尝?” 罗经理?云总?姜柠在罗昊和云旭之间来回看着。 “进去再说。”云旭揽着姜柠向饭店门内走去,迎出来的店长忙跟上。 言初桐叫住罗昊,“罗大哥,你和云旭合伙做啥小生意?” 罗昊指指饭店。 言初桐惊讶抬头,这家名叫旭启的饭店有四间门脸三层高,这还叫小生意? 罗昊又说:“我只占20%的干股。” “干股?一分钱没出?” “对,我老子有点权利,云旭不要我钱,就叫我当这家饭店的经理。” 言初桐点点头,“我明白了,你就是他的保护伞。” 罗昊笑呵呵说道:“瞧你说的,我们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不过是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我去听听云旭打算怎么忽悠姜柠。”言初桐气势汹汹地往饭店里走去。罗昊大跨步追上与她并行,“你好像对云旭有意见?” “他就是个纠缠……”想到这些不好听的话都是许甜说的,言初桐改了口,“他就是姜柠的娃娃亲,姜柠对他没啥好印象,也就是最近才承认他的身份。” 娃娃亲?罗昊很感兴趣,“你能跟我仔细说说吗?” “他俩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太多,姜柠和我都被奸人所害没考上大学,否则,云旭绝对配不上姜柠。” 罗昊又对奸人所害感兴趣,“那你说说你和姜柠是怎么被奸人所害的?” “是这样的……”两人边说边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上了三楼。 三楼最大的包间里,云旭正在向姜柠解释,“这家饭店是我独资开的,罗昊是经理,我不是故意隐瞒你,我就是怕我家人知道。” 姜柠:按照系统所说,云旭好像没有开饭店,不然云旭帮自己的220万应该没那么艰难。要么饭店后来倒了,要么饭店被云家瓜分了去。 云旭的启动资金肯定来源于云家小店,虽说云家小店已经分给云旭了,但那是在小店不值钱的情况下,值钱了,值大钱了,云蓉、云华和云晖绝不可能放着这块肥肉不吃的。 “你没错,不用向我解释,我也有秘密瞒着你。” “什么秘密?”云旭追问,随后他又解释,“只要不是想离开我,你有再多秘密我都不好奇。” 系统的事情肯定不能对外人说,哪怕这个人以后会是自己的枕边人。姜柠正色说道:“这话是你说的,以后你不准再问,也不准猜疑。” 云旭也很认真,“你保证不会离开我。” “我保证,”姜柠竖起三根手指,“除非你先不要我。” 云旭立即拥抱着姜柠,“不可能,除非我死。” 果真如系统所说云旭死也追着自己吗?在系统知道的未来中,自己到底为什么看不上云旭?因为抗拒娃娃亲?还是因为李桂琴的挤兑?抛开这些不谈,为什么二婚也没有选择云旭? “干嘛呢?你俩干嘛呢?”包间门被推开,言初桐和罗昊走了进来,说这话的是言初桐。 云旭松开姜柠,握起其手与自己十指交握并高举,“嫉妒就找个男朋友,别做没眼力见的电灯泡。” “姜柠,你真的认定他了吗?”言初桐看向姜柠,姜柠颔首,“我爸妈给我挑的,我觉得不错,毕竟父母都是过来人,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言初桐不赞同,“现在流行自由恋爱,我是不会接受相亲的,更不可能接受娃娃亲或者指腹为婚。” 姜柠:难道未来的自己二婚也不选择云旭,是和言初桐一样的想法吗?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自己之前就很抗拒娃娃亲。 四菜一汤上来,罗昊要喝酒,云旭不喝,“柠柠不喜烟酒味,你喝,待会我开车。” 没有伴,罗昊也不喝,与言初桐边吃边聊,两个碎嘴子那边热闹,姜柠和云旭这边就很安静。 云旭给姜柠剥螃蟹,蟹腿自己吃,蟹黄给姜柠吃。 饭后桌子整理干净,店长和托着茶具的服务员一起走进来,服务员斟茶过后退出包间,店长欲言又止。 云旭端起茶杯喝了口,说道:“有话直说。” 店长看罗昊。 罗昊放下茶杯,“有话说有屁放,你看我干嘛?” 店长又看姜柠和言初桐。 云旭皱眉,“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店长又看了眼罗昊才说:“云总,最近几天店里的账都收不回来了。” 姜柠有些担忧,云旭的饭店不会是欠账欠倒的吧? 罗昊斥责店长,“平时要账不都是报老子的名字吗?你看着我欲言又止是想表达什么?” 店长一脸为难,“这两天报上罗经理的名字也不太管用了。” 罗昊:自己的名号怎么不管用了?哪里出错了? 云旭挥手示意店长退下,对罗昊说道:“你回去问问罗叔,看看是不是他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别跟我客气。” “好!”罗昊拿起车钥匙,对姜柠和言初桐说了声抱歉,匆忙离开。 第31章 言初桐的委屈 “云旭,你这饭店的生意不会受到影响吧?”言初桐说着担忧的话,眼中却有着掩不住欣喜。 姜柠看了皱眉,“言初桐,你在幸灾乐祸?” 言初桐解释,“我确实有些幸灾乐祸,但我也确实担忧。” “你都这样想了,那云家人呢?”姜柠警告言初桐,“管住你的嘴,云家不知道云旭开饭店,你如果敢往外说,我就和你绝交,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绝交?那不行!自己爸妈不打死她,对姜柠的书法十分欣赏的爷爷也会对她执行家法。言初桐捂着嘴,“我保证不往外说,连我爸妈我也不说。” 警告了言初桐,姜柠戳戳发呆的云旭,“你在想什么?” 云旭回神,“没什么,我带你去风景区转转吧?”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参观明清古居了。”这是言初桐的欢喜发言,姜柠只是点点头,“我想爬岩寺。” 第一站就去岩寺,百米高的小山,爬得言初桐气喘吁吁。 换作以前,姜柠也会像言初桐一样不中用,体魄增加后,这点高度的小山只是小case,微微出汗而已。 云旭不准姜柠解围巾,用手帕替她擦汗,姜柠乖顺安静的任他擦。 望着撒狗粮的二人,言初桐觉得自己是该找个男朋友了,不然会被这二人腻死。 游览明清古居时,云旭从兜里掏出一个相机拍照。 两卷胶卷大多数都拍了姜柠,言初桐偶尔也跑进镜头里做配角,她的两张单人照还是她主动替姜柠和云旭拍合影,云旭才施舍给她的。 “有相机了不起啊?我忘带了而已。”言初桐的嘀咕让姜柠失笑,“言初桐,你干嘛和云旭过不去?” 言初桐的理由是,“我俩好不容易握手言和,还没来得及处,他就夹在你我中间做电灯泡。” 姜柠:什么野蛮理由? 晚饭后回宾馆,言初桐以不方便为由,硬是把云旭赶出她们的房间,然后和姜柠洗漱睡觉。 睡一张床,睡一个被窝。 从懂事起,姜柠就一个人睡,还从来没跟姐妹或者女同学同床共枕过。 一头躺好,言初桐沉默了好一会才认真向姜柠道歉,“对不起,上学那会儿我像刺猬一样,害了我自己也害了你。” “已经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姜柠的安慰却惹来言初桐的哭泣,“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怨你,我的书法天赋不错,学习成绩也好,堂姐妹嫉妒我,趁机诬陷我造假,我的冤屈有多浓,对你的埋怨就有多深。 误会解除后,愧疚和无法宣泄的怨恨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废话多,情绪也多变。你的情绪总是这么稳定,相比之下显得我好蠢。” 姜柠…… 如果没有系统,自己的情绪会这么稳定吗?不!自己会和言初桐一样傻,不然三十年后怎么会过得一团糟? 床头没有纸巾,姜柠抓着被头给言初桐擦泪,“别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你只要把日子过得比许甜好,就是对她最好的反击。” “她毕业后就是老师,我哪比得过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噗~言初桐破涕为笑,“什么叫莫欺少女穷?” “不哭了?” “不哭了。”言初桐自己抓着被头擦眼泪。 姜柠继续安慰,“文联直隶宣传部,是个好单位,别妄自菲薄。现在的成就不能代表将来,不信我们就看三十年后。” 三十年后的言初桐可是书法大家,至于许甜,得找系统打听一下。 ‘统子,我的老同学许甜现状如何?’ 【丈夫早逝,育有一女,婆家说她克夫,把母女俩赶出家门,娘家也嫌她晦气,断了往来,幸亏教师工资不低。不过在她面前,宿主就是底层垃圾。】 ‘你说谁是垃圾?’ 【是许甜这么说的,不是本宝宝。】 ‘许甜什么时候说的?’ 【同学聚会时,她最喜欢在宿主回娘家的时候组织同学聚会,也必定激将宿主去参加,宿主次次都被她激得发飙掀桌子。】 姜柠:确定系统所说之人不是姜老太或者李桂琴吗? ‘言初桐去了没有?’ 【从不去,她已经和宿主不是一路人了。】 ‘不是一路人你还叫我和她消除误会?’ 【消除误会有利于改善宿主的人际关系,宿主的周围没了恶意,才能从更年期综合症里走出来。】 更年期!更年期!神特么的更年期,自己才过叛逆期好不好? “姜柠?姜柠?你在想什么?”言初桐发现安慰自己的姜柠在走神。 姜柠回神,“没什么,就是想象一下你和许甜三十年后会怎样。” “那在你的想象里,三十年后我和许甜会怎样?” “你会是书法大家,许甜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 明知这是老同学的安慰之说,言初桐也异常欢喜,“我一定会超越你成为书法大家的。” 超越我?难喽,我不仅复制了你的三十年书法经验,还复制了你老爹三十年后的书法经验。你爷爷来了也未必能超越,除非你那入土多年的太爷爷来。 姜柠如此想着,嘴上还是鼓励的,免得言初桐找不到信念,再次崩溃哭泣,“没错,我就是你此生的追逐目标。” “真不谦虚。”言初桐轻捶姜柠的肩头,感觉到被头潮湿冰凉,她想换被子,姜柠不同意,好不容易捂热的。最后只把被子调了个头。 二人挨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很久的话,才在不知不觉中睡去,又在敲门声中醒来。 姜柠不想起,冬天起床遭罪,言初桐也不想起,“肯定是你家云旭。” 经过一晚上的交流,言初桐对云旭也不是那么挑剔了,还在云旭前面加上‘你家’这个标签。 二人缩在被窝里不起,还是云旭喊来服务员开门,两人才不得不起。 磨磨唧唧洗漱好,早饭不用吃了,直接吃午饭。 罗昊等在云旭的房间里,对二人挥手,“两位美女早啊!” 嘲笑她们起晚了?言初桐反击,“你爸没事了?” 罗昊豪爽一笑,“我爸好着呢!只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针对而已。感谢初桐妹子的关心。” 言初桐…… 第32章 唱k 二伯加油 又是旭启饭店三楼的大包间,这次罗昊非要陪云旭喝酒,哪怕云旭喝的是饮料。 “云旭,你放心,只要我爸在职一天,旭启饭店就没人敢动。”罗昊直接一口闷。 半杯白酒一口闷掉,看着就辣,姜柠盛了碗汤给身边的言初桐,示意她递给罗昊。 得了汤,罗昊感谢姜柠,“谢谢姜柠妹子,云旭有你这么贴心的女朋友,是他的福气。” 言初桐:敢情自己就是个递汤的服务员呗。 “也感谢初桐妹子,”罗昊转头对言初桐道:“哪天初桐妹子再来市里一定联系哥,到时候哥带你去歌舞厅和酒吧玩。” 歌舞厅和酒吧是言初桐这种家教甚严的乖乖女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她看了眼情绪稳定的姜柠,扯虎皮,“罗大哥,今天去不行吗?姜柠也在,正好一起去。” “姜柠妹子想去吗?”罗昊问姜柠,姜柠如果同意,云旭肯定也会去。他多次想把云旭往歌舞厅或者酒吧带,云旭不但不去,还一本正经的叫他少去那些地方。 姜柠有些意动,但她不想去歌舞厅,“我想去只唱歌的那种。” “我来安排。”罗昊应了一声,拿出移动电话给自己的兄弟拨打过去。 姜柠好奇的望着他手中的移动电话,‘统子,三十年前的移动电话是什么样的?’ 小奶娃面带忧愁,宿主的脑震荡后遗症难道更严重了? 【信号差,功能少,价格贵,话费贵。】 顺着姜柠的目光看去,云旭轻声问道:“想要?” “不想,我就是好奇移动电话长啥样。”姜柠虽然已经是百万富婆了,但不实用的贵东西,不符合她现在的收入。 “安排好了。”在包间里走来走去才打完一个电话的罗昊坐回来,“我们吃了饭就过去。” 姜柠低头吃饭时又问系统,‘统子,三十年前的人打电话走来走去是你说的信号差吗?’ 【算是吧!那时候的人总说:移动电话移动电话,不移动怎么打?】 噗,姜柠差点喷饭,幸好她及时捂住嘴才没出丑。云旭以为她呛着了,忙给她盛汤。 饭后回宾馆收拾行李退房,由云旭开车,按照罗昊的指引到达目的地。 只唱歌的地方叫KtV,下午三点营业到凌晨三点,但罗昊安排了,今天的营业时间就提前了。 姜柠和言初桐都参加过学校的歌唱比赛,跟着伴奏唱没问题,就是不会操作点歌机。 罗昊负责操作,选歌的言初桐就与罗昊靠得很近。云旭小声对姜柠说道:“提醒一下言初桐,别和罗昊走得太近。” “为什么?” “罗昊爱玩,做朋友可以,做男朋友不行。” 姜柠真没把言初桐和罗昊往一块想,扭头就把挨着罗昊的言初桐喊了过来,然后对罗昊说道:“罗哥,你随便点,会唱的我们唱,不会唱的就跳过去。” 罗昊点了三四十首流行歌曲任其播放着,他自己和云旭在旁边聊天。 每首歌曲姜柠和言初桐都会唱,因为都是磁带店播放的,上下班都能听到。 唱累了,云旭和罗昊也聊得差不多了,准备回了。云旭只让罗昊送去汽车站,罗昊在汽车站买了水果,送他们上车入座才离开。 言初桐向云旭打听罗昊,被姜柠劝说,“女孩子家家的,别随便打听一个男人。” 言初桐一滞,“我就是好奇罗大哥什么都懂。” “好奇也不行,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哦。” 言初桐一直沉默到站,下车才说话,“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慢点。” 望着言初桐远去的背影,姜柠问云旭,“她对罗哥动心了吗?” 云旭点点头,“应该有一点,罗昊懂得多,人又健谈,很吸引小姑娘的,他都交了好几个了。” 姜柠:言初桐的沉默是又怪上她了吗? 云旭送姜柠回老宅,老宅只有姜老头一个人。 “爷,家里人呢?” “你奶有事出去了;你三堂姐要生了,你大伯娘去医院了;你二伯娘回娘家了。” 送走云旭,姜柠准备做晚饭,“爷,晚上几个人吃饭?” 姜老头惊讶,“你会做?” “难道爷你会?”得到厨艺技能后,姜柠还没动过手。 姜老头自然是不会,只能把晚饭交给小孙女,“吃饭的人有你二伯父子仨,我和你,你奶应该会回来。” “我奶去哪了?” “去看人去了。” 看人?看谁?不会是看前头的江家吧?姜柠运转起透视眼看向东屋,枕头下没有,衣柜里没有,衣柜顶上有,有多少不知道,先做饭。 天黑了,姜卫军父子仨下班回家,见姜柠做饭都很吃惊。 又是姜栩率先发难,“死丫头,你做的饭能吃吗?” 姜柠还没还嘴,姜老头就抽出红彤彤的烧火棍指着姜栩,“你再这么胡闹,就给我滚出姜家,我姜家的男孙不止你兄弟俩,还有小桡。” 姜栩连忙后退,“爷,小六这死丫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不仅护着她,还护着小七那个泥腿子。” 管不住孙子的姜老头,扭头管儿子,“姜卫军,带上你的两个小兔崽子给我滚!” 被迁怒的姜卫军当场按住小兔崽子开揍,“我叫你胡搅蛮缠,我叫你没大没小,我叫你害老子被赶,老子先揍你一顿再把你赶走。” 手拿锅铲也不影响姜柠鼓掌,“二伯加油。” 看了看煽风点火的小堂妹,再看看神色不动的爷爷,姜枫上前护住弟弟,“爸,既然我们在这个家是多余的,那我就和小栩回秦家。” 姜卫军甩脱大儿子的钳制,“去啊!我看你们能在秦家待多久?” 姜枫狠狠瞪了眼厨房里的三人,拉着弟弟离开。 姜卫军拍拍身上的灰,“小六,这次二伯帮你了,以后再有啥事可别捎上我,我真的只是个边缘人。” “管。”姜柠扭头继续扒拉锅里的土豆丝。 姜老头:这对伯侄打什么暗语呢? 大米粥,烙饼,土豆丝,咸菜丝,酱豆子,这就是姜柠做的晚饭。姜家的晚饭也就是这些,有时候主食是馒头,今天没和发面,就吃烙饼。 第33章 秦老太来找茬 三人刚要开动,姜老太回来了,“谁做的饭?” “小六做的,”姜老头笑呵呵,“我看着像那么回事,刚要尝尝味道你就回来了,赶快洗手吃饭。” 姜老太一边洗手一边问大孙子和二孙子去哪儿了? 姜老头把事情一说,姜卫军又挨了批,“老二啊!小枫兄弟俩真的被你媳妇惯坏了,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名声已经在外了。我跑了一天,也没有人愿意给他俩介绍对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姜柠:姜老太是去找人给姜枫姜栩介绍对象的?如果这对兄弟的媳妇是姜老太相中的,二伯两口子老了被赶出家门是必然的。 坐下拿起烙饼卷上土豆丝,咬了一口姜老太就赞不绝口,“没想到小六的厨艺这么好。” 姜老头也卷饼品尝,“嗯嗯嗯,这饼烙的又软又香,老婆子,你都赶不上喽。” 姜卫军试过之后也夸,“小六,以后多做做饭。” “想得美,”姜柠慢悠悠卷着饼,“我在单位有饭吃,干嘛回来给你们做饭?家里早饭都没有我的。” 姜卫军一顿,小侄女在家里吃饭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姜老太嗔责二儿子。 “小六,别理你二伯。”姜老头对小孙女说道:“对了,比赛怎么样了?出结果没有?” 姜柠缓缓摇头,“结果还得等,我反正拿出我的实力了。” 姜老头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书法技能是靠常年练习累积的,他也没见小孙女练过毛笔字。小孙女所说的实力在他听来就是小孩子说大话,不过他还是安慰,“尽力就好。” … 九点多,姜家人都睡下了,姜柠悄悄摸到东屋南墙,把柜顶上的钱收进系统空间,余额立即多出5300元。 从李桂琴房间搜到5100元,秦淑云要去了300元,姜柠又把从李桂琴那里敲诈得来的300元给了姜老太,加上李桂琴被诈出来的200元,数目没错。 姜老太的钱没少,难道江家还没发现东西和钱不见了吗? 怎么可能没发现?母子俩首先怀疑的就是姜柠,但是姜柠只是在堂屋坐了坐,看了看,没有一丁点的机会。 母子俩排除了这个可能,怀疑起同一条巷子的碰瓷专业户。但碰瓷专业户不是好惹的,别说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也是惹上了就别想摆脱的无赖。 母子俩也不打算报警,因为钱是姜老太送的,金钗和金条是十几年前姜卫国给的,都说不清楚来源的。 最近姜家老宅不安生,母子俩也不打算告诉姜老太,于佳音身上还有一些钱,凑合着能熬到她下个月发工资。所以,母子俩就生生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叫系统把5300元给吐出来,姜柠利用系统空间把钱又放回柜顶上。 第二天姜老太说有鬼,因为她的钱不仅莫名其妙变成了新钱,还跑出了包钱的旧报纸。 姜柠…… 以后,还是别轻易动姜老太的钱了。应该说以后别动必须还回去的钱了,钱一进系统空间就自动入账,取出来就是新钱。 遇到像姜老太这种没有宝贝装钱的人,钱还不回到原本的位置就是麻烦。 刚拿起笔签到,姜柠就被同事们包围住,众口只问一句话,“怎么样?进决赛了吗?” 姜柠签下名字,“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留了吧台电话,进决赛会打电话通知的。” 同事们散开,小五安慰姜柠要平常心。 午后云旭没来,蔡姐和龙姐叫姜柠别太在意比赛结果,好好对待感情才是重要的。 姜柠:什么跟什么啊?是她叫云旭在家歇歇的。 … 姜家老宅的堂屋里坐着不少人,都是冲着姜柠来的。 砰! 一个和姜老太一样被尖酸刻薄和年纪掩盖了曾经的秀丽的老太太,在姜柠刚迈进一只脚的时候,就拍桌子指着姜柠开骂。 “你个死丫头,居然敢挑拨你二伯赶两个孩子滚出姜家,我看最该滚出姜家的人是你。” 姜柠云淡风轻的走到桌子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攥住老太太的手指,“表姨奶,有没有人告诉你,用手指人很不礼貌?” “疼疼疼,”秦老太呼痛,抽不出自己的手指就对姜老太发难,“表姐,你就看着这死丫头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啥?你说啥?”姜老太把手捂在耳朵后,假装听力不好,“表妹,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你大点声说。” 秦老太咬牙切齿,“我终于知道小枫和小栩在姜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了,你们不去秦家给小枫和小栩赔礼道歉,就别想让他俩回来了。” “管,”姜老太也不装了,双臂环抱在胸前,“我也不计较他俩这二十多年在姜家的花销了,这以后娶媳妇的彩礼三金和办酒席的钱,全由你们秦家出。” “凭什么?”秦老太用力一挣,没想到手指上的钳制松了,她因此后仰,险些摔倒,好在被和她坐在一条长凳子上的秦老头扶住了。 气急败坏的秦老太又想指姜柠,见姜柠又抬手,她忙缩回手,“小六,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不仅捏我手指,还故意害我摔倒。” 姜柠耸耸肩,“我不是看表姨奶吵架忙,好心松手了吗?你如果不高兴,那我再替你捏捏。” “你!”秦老太怒,可又说不出话来怼姜柠的歪理,她转头找姜老太,“表姐,你凭什么不管小枫兄弟俩娶媳妇的事?” 姜老太冷哼,“就凭那两个东西说他们回秦家,一个回字,可见他们根本没把姜家当做他们的家,你这么喜欢他俩,不如就把他俩改姓秦,给你做孙子好了。” 给她做孙子?不不不,她可不要两个混账做孙子。秦老太的神色由怒转笑。 “表姐,我就是心疼我那两个外孙,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说几句气话就得了,别真往心里去。我这就回去叫他俩回来,老大不小的了,哪能再用离家出走这一套威胁家人?” 秦老太说完盯着姜柠看。 影射她?既然如此,那就把系统刚派下来的任务做一做。姜柠也换上笑脸,“表姨奶,我有个猜想,你要不要听听?” 第34章 当众挑破秦老太心思 秦老太一顿,这死丫头想说什么?那脸上的笑容怎么怎么看怎么感觉瘆得慌呢?“你,你还是别……” 姜柠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据我所知,你和我奶的感情并不咋地,可是你为什么让二伯娘嫁给二伯呢? 因为你嫉妒,我爷不仅有颜值有工作,对我奶还言听计从,你把嫉妒变成了恨,所以你让二伯娘嫁给二伯。 等二伯娘生下孩子,你就养废他们,挑唆他们,让他们把姜家搞得鸡飞狗跳。 可是你没想到废物是养成了,却也变成了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的蠢货,他们揍的人也包括秦家子孙,因此你的儿孙对你满腹怨言。 所以他俩刚回去一晚,你就迫不及待来替他俩找公道,发现行不通后,你又改口说要劝他们回来。 回去后你应该还会在那两个蠢货面前挑拨几句,然后你是好外婆,我奶和我爷就是那两个蠢货眼中的偏心眼的老不死的。” “你你,你胡说八道。”秦老太心慌意乱,这死丫头怎么猜到的?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猜到的?”一张俏脸突然离她很近,吓得她惊呼后仰。 趴在桌子上的姜柠继续向顶着一团深灰色雾气的秦老太靠近,“其实这是人之常情。表姨奶,我爷是不是比表姨爷俊多了?” 姜柠对还揽着秦老太的秦老头挤挤眼。 “我没有,我没有。”秦老太继续后仰着,被姜柠的话点醒的秦老头松了手,砰,秦老太摔在地上。 姜柠绕到桌子对面,居高临下地对地上的秦老太说道:“你坑的可不止我奶,就姜枫姜栩那对无脑蠢货,将来必定把二伯和二伯娘这对老不死的赶出家门,所以你还坑了你闺女一辈子。” 怼完秦老太,姜柠转头对姜老太说道:“奶,回房间休息去了。” 姜老太从震惊中回神,“好好好,去吧去吧,” 走出堂屋就看到贴墙站着两个人,姜柠冷声问:“做别人手里的棋子是什么感觉?” 见两人怒视自己,姜柠扬起冷笑,“你俩找不到对象都是你们的好外婆干的。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打听你俩粗鲁又暴力的流言是不是从秦家人口中传出去的?蠢货!” 姜柠不屑的声音在姜枫兄弟俩耳中回荡,他们真的是被外婆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吗? 不可能,外婆最心疼他们了,他们一定会揪出传他们坏话的人,给外婆和秦家人洗脱嫌疑。 兄弟俩蹑手蹑脚走了。 姜柠躺在床上问透明屏幕上的小奶娃,‘统子,你干嘛给我秦老太的信息,让我改善和姜枫姜栩的关系?’ 之前不触发,今天突然触发,难道是因为秦老太的出现吗?难道三十年后秦老太还活着? 【姜枫和姜栩因为遗弃老人罪被判了刑,入狱之初媳妇就跟人跑了,挑唆他俩的媳妇跟人跑的正是秦老太。宿主不把真相告诉他俩,他俩还会二次遗弃二伯和二伯娘,你不是不喜江杨在你二伯和二伯娘身上刷政绩吗?】 但自己也不想掰正姜枫和姜栩啊!算了,系统以为是改善,并不知道自己在三十年前掰树苗。 ‘我眯一会,三点半叫我。’ 【本宝宝不是闹钟。】 可是姜柠懒得调闹钟,‘你是全世界超厉害超能干超牛逼的系统,闹钟的工作对你来说,那就是小case。’ 被宿主戴了高帽子的小奶娃美得找不到北,【好吧好吧!宿主你眯着,时间到了本宝宝叫你。】 小奶娃叫人起床的声音和闹钟如出一辙,铃铃铃的声音响彻脑海,惊得姜柠亡魂丧魄,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签到时,脑壳里还回荡着铃铃铃的闹钟声,耳鸣头昏的。以后,她再不偷懒不用自己的闹钟了。 “怎么了?”见姜柠没有精神,小五担心地问道:“和未婚夫吵架了?” 姜柠:同事们的脑洞与系统叫她起床的方式,一样的出其不意。 “没事,睡了个午觉,可能感冒了。” “我去给你熬个姜汤。”见小五要往后厨去,姜柠忙拦住她,“别乱动后厨的东西,小心王会计找借口批评我们。” 餐厅每天有必不可少的开支找王会计报销,王会计所谓的随机抽查,就是把不痛快转移到每天有两顿饭吃的餐厅职工身上,如果后厨的食材调料对不上王会计的估算,全餐厅都会被批评。 小五也怕连累整个餐厅,“那你自己注意点,实在不行,去买盒感冒冲剂。” “我知道,我去包间缓缓。” “嗯,去吧!” 谁知她在包间里缓了没多会,就被王会计抓住。 刺眼的灯光照得姜柠睁不开眼,小五忙过去搀扶着摇晃起身的她,低声道歉说:“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姜柠低垂着脑袋任由王会计责骂。 “餐厅没有生意,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不思进取的蛀虫。别说是客人了,换作是我,一走进懒散没精气神的餐厅,也不想坐下吃饭。从明天起,只管一顿中饭,晚上没客人就直接下班。” 自己居然害得同事们少了一顿饭?姜柠抬头想辩解两句,但面对黑脸包公王会计,她没有梁静茹的勇气,只能在吃晚饭时,向同事们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害了大家。” “不用内疚,”张经理说道:“减一顿饭是预料中的事,如果餐厅和客房还没有进账,估计中饭也会取消,说不定还会变成轮班倒,工资也会因轮班倒为由削减。” 还要削减工资?本来就领的基本工资,还怎么削减? 同事们议论纷纷,张经理解释说:“削减的自然是福利待遇工资了,有了这个借口,以后大家就没有理由追讨福利工资了。” “这么说,以后都只能领基本工资了?” 张经理颔首,“应该是的,大家都别气馁,至少比下岗强。” 同事们一片哀嚎,这样要死不活的,好像还不如直接下岗来得痛快。 张经理说的虽然是大势所趋,但王会计把自己当做出头鸟,姜柠还是很恼火的,所以第二天在吧台签到时,看到王会计,她假装眼瞎没看到。 第35章 书法技能提高至中高级 谁知王会计却满脸笑容的握上她的手,“姜柠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柠抽回手,“那个,王会计,如果你想继续批评我,请等我先签个到。” 王会计笑成一朵花,“哪能呢?你可是我们国营旅社,不不不,你就是我们全公司的骄傲。” 咋啦?姜柠看向吧台里的小五。 小五也笑成了一朵花,“姜柠,你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决赛了,书法协会打电话到餐厅没人接,就打去办公室了。他们说决赛通知函会有人给你送来,王会计等着和你一起接待客人。” 蹭我热度?那不行,姜柠客气的拒绝,“王会计,你日理万机的,这点小事就没必要辛苦你了。” 王会计仿佛没听出姜柠的婉拒,依然笑眯眯的,“没事没事,你在替单位争光,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 我是在替单位争光吗?我只是想拿到奖金给爸妈,“王会计,我只是进入了决赛,太高调会不会不好?我怕会让大家伙儿失望。” 王会计拍着姜柠的肩膀说道:“你就别谦虚了,书法协会还说要邀请你入会呢。能被邀请入会的可都是知名的书法大家,我相信你肯定能在决赛中超常发挥。 对了,我听说张经理答应多给你两天假期,还答应给你做大餐,这点小事,我同意了。” 姜柠:听不懂人话吗?谁都能来沾光,就你这个黑脸包公不可以,还想抢张经理的功劳?你真当我会记得你的好吗? 远远瞧着这边的张经理走了过来,“姜柠,王会计兼任了公司副经理,有她发话,你的大餐就不用我自掏腰包了。” 啥?黑脸包公升职了?不会是拿职工开刀升上去的吧?如果再借自己的光往上走,自己会原地憋屈死。 来送通知函的是书法协会会长和文联主席,两人身后跟着言初桐和一个青年。言初桐举着手上的信封对姜柠挥手示意。 王会计热情迎接,“二位领导好,我是饮服公司副经理王晓红,我谨代表饮服公司所有职工欢迎二位领导莅临。” 好官僚啊!姜柠感觉很社死。 两位领导客气回应,“王经理太客气了,我们就是来和姜同志说一些私事,等姜同志在决赛中为县里取得名次,我们再正式向她道贺。” 领导的话就比姜柠有分量多了,王会计微笑着退场,把场地交给姜柠。 姜柠被推出来,两位领导略显吃惊。 “你就是姜柠?”文联主席是个气质优雅的斯文老者,虽然知道姜柠是个年仅21岁的姑娘,亲眼见到更让他吃惊,这个姑娘看起来好小啊! “是我。”情绪稳定的姜柠与她稚嫩的外表有着很大的落差感,‘是我’这两个字的沉稳,稳稳压住了场面。 文联主席向身后伸手,言初桐立即将手上的信封放在他手上,他把信封递给姜柠,“恭喜小友进入决赛。” “谢谢。”姜柠双手接过信封,见文联主席向自己伸出右手,她腾出手握上去。 刚握上,透明屏幕就出现:【叮!检测到宿主与骨灰级书法大师握手,书法技能提高至中高级。】 骨灰级?姜柠望着文联主席那花白的头发,系统说的骨灰是正经的骨灰吧? ‘统子,中高级是什么鬼?中极之上不是高级吗?’ 【叮!信号遭遇干扰,系统无法给予答复,滋滋滋……】 透明屏幕消失,姜柠有些慌,系统可别出故障啊!她的身家全都在系统里。 文联主席与姜柠交握的手上下晃动着,这个动作让姜柠回神,与文联主席的握手礼刚结束,书协会长就从青年手上拿过一个信封走近。 “姜柠小友,这是书协入会邀请函,不知小友是否愿意加入?” 书协会长是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脸上带着慈祥的善意。再慈祥也打消不了姜柠的犹豫,她不想加入任何机构,她不想被约束住。 她的犹豫让原本就板着脸的青年很不满,“姜柠,你有什么资格拿乔?你进入复赛的资格是我的。” 姜柠扬起嘴角,难怪这个青年从看到她就一副恨不得用眼刀子刀死她的模样,原来是被自己抢了名额啊! “小戈,不得无礼!”书协会长转头轻斥身后青年。 青年不服气,“我看她就是心虚,能进决赛,肯定是运气。姜柠,你可敢和我比一比?” 姜柠眉梢微挑,“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因为你拿走了我的复赛名额。” 好强大的理由,自己好像不能拒绝。姜柠颔首,“管,你约个时间。” “就现在。”青年提起手中的收纳箱示意。 有备而来啊!姜柠看向言初桐,言初桐朝她挤眉弄眼,可惜姜柠看不懂眼语。 餐桌被同事整理出来,青年上前铺上毛毡,拿出宣纸,用镇纸镇住,然后开始调墨。从他滴水调墨的手势来看,应该是个常年练习书法的真把式。 “你先来。”调好墨的青年远离桌边,向姜柠引手,还挺礼貌。 姜柠摇头,“你先来,不然我怕你没有机会展示你的实力。” 青年因调墨而沉静下来的平心静气又被姜柠搅乱了,“狂妄!那就让我来叫你明白书法的精髓,不是靠狂妄的心性就能领会到的。” 只见他手腕灵活挥毫间,十个正楷大字跃然纸上: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这么愤怒?姜柠微微一笑,欲要上前整理桌子,被青年拦住,“你要干嘛?难道你自觉比不过我,就想毁了我的作品?” 被害妄想症?姜柠后退两步,“那就请这位愤青同志替我铺宣纸。” 被讥为愤青,青年红了脸,“你别乱给人戴帽子。” “行,”姜柠颔首,“还请这位同仁朋友替我铺好宣纸。” 青年收起自己的作品,重新铺好宣纸,调了墨,然后向姜柠伸手示意:“请。” 这份对待对手的气度和礼貌,值得姜柠学习,“多谢。” 挑了支中号笔,蘸墨,姜柠略一思索,用狂草书写: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青年不是说她狂妄吗?她就狂给他看。 第36章 一幅字三万 狂妄的杀伐气息跳跃每一笔每一画上,活了一样的字体像是恨不得从纸面冲出来与敌人厮杀。 离得最近的青年连连后退,怎么会?怎么可能?这是一个女子能够书写出来的狂草?这是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子写出来的? 姜柠和青年之间的对决,书协会长和文联主席都抱着看戏心态,他俩也想当面看看姜柠有几斤几两。 青年的后退在他俩意料之中,当姜柠书写下第一个字时,二人就已经坐不住了,因为他们在姜柠手腕转动间,看到了力度与韧性的完美相融。 这股融合,是重、柔、弹三者的结合,说容易,掌控难,迄今为止他们也无法完全掌控,没想到会在一个黄毛丫头轻松挥笔之间见到。 姜柠落下最后一笔时,他们也险些后退。这28个字仿佛赐予了生命,仅仅在字体上就展现出了浓厚的杀伐气息,再配上这首诗,简直直击灵魂。 “怎么了?怎么了?”离餐桌有些远的同事,揪着心望着这边,姜柠能进入决赛已经是他们的骄傲了,还能被书协会长亲自邀请入会,简直是无上荣耀。 姜柠被青年挑衅,他们跟着紧张,只希望姜柠不要输的太惨,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青年脸色惨白后退?为什么文联主席和书协会长望着姜柠的作品不吱声? 啪啪啪!凝滞的空气中响起掌声,文联主席和书协会长同时鼓掌,“姜柠小友,你这字叫我们感觉我们白白多活了几十年,惭愧啊惭愧!” 青年一脸羞愧的拱手致歉,“我输了,狂妄无知的人是我,我的字相较于你,太匠气,太固于形式。” 王会计和言初桐几乎同时跨步上前观看姜柠的作品,杀伐气息迎面向二人扑来,二人立时后退两步,稳住来自心灵的震撼。 王会计心中原本的作秀想法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姜柠,也许能打破旅社如今的尴尬局面,必须用真心留住。 言初桐彻底被刺激到了,她拽着姜柠胳膊不放,“姜柠,你怎么又变强了?你这样还让我怎么超越你?你真想让我一辈子追逐你啊?不行!我要拜你为师。” “我也要,我也要拜师。”青年站到姜柠的另一边,不能学言初桐拽姜柠的胳膊,只能用崇拜又期待的目光望着姜柠。 姜柠把胳膊从言初桐怀里抽出来,“我天赋异禀,对书法无师自通,但却不会教人,我不想误人子弟,你们也别想坑我,我一个小年轻,哪配为人师表。” 姜柠这话叫哭笑不得,不仅狂,还用自我贬低的话语彰显她的狂。 书协会长拱手恳请道:“这个自大的青年是我孙子苏闻戈,被别人吹捧的有些恃才傲物,全亏小友让他明白人外有人,还望小友能够指点他一二。” 姜柠连忙拱手回礼:“苏会长太客气了,我真的不会指点他人,不过平时多交流交流还是可以的。” 这话还有余地,苏会长立即给孙子使眼色,青年苏闻戈趁机向姜柠要联系方式。 姜柠指指吧台,她的联系方式除了吧台还有哪? 见苏闻戈真要往吧台去,言初桐伸手拽住他,“别信姜柠胡说,以后我带你来找她,保证她逃不掉。” “好!听师姐的。” 师姐?书协会长的孙子做自己的师弟,看堂姐妹们还敢不敢再针对自己?言初桐挑挑眉,“不错不错,师弟若早有这种觉悟,也不会被师父虐得这么惨。” 苏闻戈点点头,“以后都听师姐的。” 姜柠:自说自话了不是?她可没同意收徒。 精明的苏会长见姜柠想要开口,忙出声打断,“姜柠小友,以你的书法造诣做会员就不合适了。老夫诚心诚意邀请你做书协副会长,要不是从你的作品中感受到你的不羁,我这个会长都该让给你做。” 啥?会员变副会长?同事们惊呆了。 苏会长的尊重谦让,苏闻戈对待对手的气度和礼貌,都让姜柠看到了苏家的家教,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苏会长太客气了,我的确不喜被约束,只要副会长没啥条条框框,我就接受。” “哈哈哈,”苏会长开心大笑,“放心放心,只要姜副会长在协会需要的时候出一下头,其他琐事完全打扰不到你。” 如此,姜柠的副会长职位就定下来了。 “姜副会长,”文联主席向姜柠拱手,“不知姜副会长这幅作品可否赠予老夫?” “你还要不要脸了?”苏会长一听自家人的作品要被抢了,再也不端礼貌的架子了,“这是我们协会副会长的作品,理当挂在协会受众人瞻仰。” “你才无耻,”文联主席依然保持着斯文,“这是姜副会长的私人作品,凭什么由你做主?” 苏会长耍赖,“既然如此,你出价啊!你难道想凭三言两语就拿走这幅绝世作品?” “出价就出价。”文联主席向姜柠拱手,“姜副会长这幅作品,老夫出一万润笔费,姜副会长是否愿意割爱?” 一万?姜柠很意外,书法果真如此有钱途? “两万。”苏会长出声,文联主席着急,“苏老头,你存心捣乱是不是?” 苏会长一脸无辜,“我怎么就捣乱了?你出价我加价,价高者得。” 文联主席咬牙,“两万一。” “两万二。” “两万五。” “两万八。” “三万!”文联主席的咬牙声姜柠都能听到,苏会长双手环胸,“君子不夺人所好。” 文联主席被这句话气得差点原地升天,不夺人所好你还竞价? “还请姜副会长落款。”文联主席向姜柠示意,没有落款的作品是不完整的。 作品被拍卖了,落款不仅是必须的,还必须是正式的。姜柠提笔写下:右录唐代黄巢诗不第后赋菊,碎梦。 放下毛笔,从口袋中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两方印章和印泥,以上白下朱的方式盖在碎梦二字下方。 碎梦二字不但带着淡淡的杀气,还带着淡淡的哀伤,不仅与正文的意境相得益彰,还点出这句诗的作者黄巢的结局,杀伐之后只剩死寂。 “神来之笔,神来之笔啊!”文联主席欢喜抚掌,在请姜柠落款时,他好怕一个落款会毁了整张作品。 没想到娇娇柔柔的小姑娘不但能赋予字体杀伐气息,还取了个令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不会也不敢取的字。 碎梦这两个字太沉重,完全不适合眼前的小姑娘。但如果见过这小姑娘书写之人,偏偏又觉得非常合适,因为这个小姑娘能打碎所有书法爱好者自以为是的美梦。 “得加钱。”苏会长这简单的三个字,虽俗却夸赞了姜柠。 文联主席立即不干了,“买定离手,没有后悔药。” “你给钱了吗?” 苏会长的话让文联主席一滞,“我这就回去取。” 说着他就动手卷宣纸,那动作轻得仿佛在卷什么易碎品似的。 第37章 开心 喝酒 王会计去送文联主席和苏会长,苏闻戈整理好收纳箱与言初桐一起向姜柠道别。 送人到餐厅门外的姜柠刚转身,就被激动的张经理拥抱住了。 四十多岁的大叔双目通红,“小丫头呀小丫头,没想到你居然深藏不露,我这就给你做大餐去。对了,餐厅的晚饭恢复了。” 啥?黑脸包公朝令夕改? 【叮!检测到宿主与曾经的顶头上司拥抱,奖励独家火锅底料秘方,奖励独家烤鱼秘方。】 系统没事了吗?可是如果真没事的话,干嘛给她饮食秘方?不是让她修身养性吗?难道现在又让她步入人间烟火了? 被张经理松开的姜柠,差点又被其他男同事拥抱,好在蔡姐眼疾手快,姜柠落在了蔡姐怀里,不,应该说蔡姐在姜柠怀里。 蔡姐仰头望着姜柠,“姜柠,你如今可是公司的宝贝,王会计不仅恢复餐厅的晚饭,还说要给你开颁奖茶话会,当然,这得等你拿到奖的时候。” “该我了该我了。”龙姐拉开蔡姐,张开双臂圈住姜柠的腰,“姜柠,你说你咋这么厉害呢?写几十个字就能卖三万块钱,我闺女要是有你一半能干,我做梦都能笑醒。” “该我了。”小五用力扒开龙姐圈着姜柠的双手,换上她自己,“我一定要生一个像你这样漂亮又能干的闺女。” 姜柠嘴角抽搐,自己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晚辈,小五姐你这么说话合适吗? 说着,小五就抱着姜柠转了两圈,小五身高163,比较壮硕,抱起姜柠轻而易举。 放下姜柠后,小五还拦着姜柠,不让虎视眈眈的男同事有机会拥抱。 “都来帮忙。”张经理一声喊,男同事都去后厨帮忙去了。 小五和蔡姐警告姜柠,“你别傻乎乎的任人抱,他们是想趁机占便宜。” “那张经理呢?” “他敢?他就是个怕老婆的妻管严,说不定今下午回去就要跪搓衣板。” “那你们呢?” 蔡姐和小五一顿,然后就一起揉搓姜柠的脸,“你乖乖巧巧的任人抱,看得人稀罕的紧,不抱心痒难耐啊!” 姜柠抓住二人手腕,“今天是看你们高兴,才任由你们欺负一回,再有下回别怪我动粗了。” “疼疼疼。”小五和蔡姐同时喊疼,姜柠松了手,二人好奇地抓住她的手腕查看,“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与写字有关吗?” “嗯,”姜柠撒谎不眨眼,“想练腕力,必须在手腕上绑着重量练习写字。” “啊?这么辛苦啊?”二人感叹,也歇了心中升起自己学和孩子学的美梦。 大餐正在制作中,王会计背着公文包回来了,她从包里拿出三沓钱放在姜柠面前,“这是文联吴主席买你那字的三万块钱。你以后靠卖字就能发家致富了。” 姜柠接过小五拿来的报纸,边卷钱边反驳王会计,“多了就成了大白菜了。” 王会计一顿,随后笑呵呵说道:“对对对,是这个理,书法讲究心境和气场,只想着钱,就不对味了。” 姜柠随意地把钱交给小五,叫她帮着锁在吧台里,她下班再拿。 王会计去了后厨,就一直没出来,等大餐做出来了,她和大家一起庆祝。 有王会计在,气氛有点沉闷,可她却与平时不一样,主动和大家干杯,并祝贺张经理从餐厅挖出一个宝藏女孩。 两杯酒下肚,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同事们一个个和姜柠碰杯,姜柠来者不拒,直到云旭和姜柠的父母到来。 “云旭?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姜柠端着酒杯同手同脚直直走向三人。见姜柠这样,云旭慌忙上前揽着她的腰,“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姜柠举着手上的玻璃杯,“今天开心,大家都开心,我也开心,所以,喝了一点点,你不准说我。” “不说你。”云旭拿掉姜柠手上的酒杯,幸亏自己赶来了,不然这个小醉猫不知会出什么状况呢! 姜柠依偎进他温暖的怀抱,“你和我爸妈来干嘛?” 云旭旁若无人的搂着投怀送抱的未婚妻,“你进决赛了?” “嗯!” “你当上副会长了?” “你怎么知道?” “言初桐打电话告诉姜叔和叶姨的,她还说你的润笔费是三万块。” “大嘴巴啊她,”姜柠捶着云旭的胸膛,表达自己的不满。有些重,云旭忙抓住她的手腕,“那你找她爸妈告状。” “算了,她现在是我徒弟,我就不跟她计较了。我累了,想睡觉。”姜柠闭上双眼,云旭弯腰打横抱起她,“我带你回去休息。” “钱!”姜柠猛然睁开双眼,“找小五姐要钱,交给我爸妈,给弟弟补营养。” “好好好,没人会昧了你的钱的,睡吧!” 姜柠乖巧地依偎进云旭的怀里,云旭抬脚走出餐厅,叶秋抓上蔡姐递来的围巾手套追上去。 姜卫民从小五手中接过报纸卷,对吃饭的众人点点头,紧追着妻女而去。 姜柠这样,自然不能骑车了,县城没有出租,也没有跑黑车的私家车,姜卫民骑车去小汽车站喊了辆城乡公交,城乡公交是私人的,跑一趟收了五十块钱。 见云旭抱着姜柠进院子,李桂琴刚想说些难听的话,就看到云旭身后走进来的姜卫民和叶秋,话咽回去的时候呛着了,咳个不停。 “小六怎么了?”蹲在堂屋门口抽烟的姜老头站起身,“老三?老三家的?你们怎么来了?” 云旭在堂屋桌边坐下,让姜柠依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要和姜家人谈事,又不放心让姜柠一个人睡冷被窝。 姜卫民和叶秋坐下后,叶秋对李桂琴说道:“大嫂,我们算是客吧?能不能沏点茶水招待一下?” “没空。”好不容易止了咳的李桂琴转身回西屋。 姜卫民扬高嗓门说道:“爸,大嫂平时对小六就是这个态度吧?难怪二哥家两个小子也敢对小六动手。今天我来就是为十三年前的事情要个说法,我忍了十三年,不是让我的孩子被人欺负的。” 东屋里捂被窝的姜老太躺不住了,趿着鞋走出来,“老三,你说什么浑话呢?” 西屋的李桂琴也去而复返,“三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认云旭这个女婿了?” 第38章 不准坏我好事 姜卫民打开放在桌子上的报纸卷,整整三沓钱差点把姜家众人的下巴惊掉。 “哪来的?”姜老太想上手,被姜卫民按住,“这是小六今天卖作品的钱,她已经进了决赛,如果获得名次,还有奖金。娘,小六才是姜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你该不该为十三年前的事,给我平冤?” 姜老太缩回手,看了眼大儿媳,“啥冤不冤的?婚事已成定局,小梅也给邹家生了个闺女,这事就别提了。” “凭什么不提?”姜卫民虎目圆睁,“小六被大嫂打,我就想来找你们了,是小六大度,劝我们别和她大伯娘计较,可是小枫和小栩也敢上手打小六,我就不能忍了。如果你不说,那就我来说。” “算娘求你了,行吗?”姜老太拱手对三儿子哀求。 “娘!”姜卫民难过的眼睛都红了,“你如果有颗公平公正的心,我也就继续忍了,可我的孩子也因此受牵连,我不能再忍了。你心疼大哥,我也心疼我的孩子啊!将心比心行不行?” 堂屋里一时间静默下来。 姜老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踩灭,“我来说。” “你敢!”姜老太一拍桌子,拍醒了姜柠,她猛地睁开双眼,打量着堂屋众人,“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继续睡。”云旭揽着她靠近自己肩头,姜柠却坚持坐直身子,“不对!云旭你和爸妈突然过来肯定不是好事,我告诉你,你不准掺和。” 说完,姜柠又看向自家爸爸,“爸,有些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才是正确的。不知道的人让她蠢一辈子,知道的人让她内疚一辈子,被亏欠的人,就比如我,想拿捏谁就拿捏谁。你们都给我乖乖的,不准坏我好事,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姜柠把脑袋往云旭肩膀上一歪,又沉沉睡去,堂屋安静异常,每个人心思各异。 很久之后,李桂琴打破沉默,“娘,小六说的蠢人,是我吗?” 姜老太否认,“别听她瞎说,你没看她喝醉了吗?也不知道在哪喝的,丫头家家的也不知道注意点。” “单位喝的,因为大家都为她开心!”姜卫民卷起报纸,“我闺女一幅大字就挣了三万块钱,以后我和我媳妇有享不完的福了。被她拿捏的人,休想得她的青睐!” 姜老太的嘴巴嗫嚅几下,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回小六房间。”叶秋起身走在前面,从兜里掏出西外屋的备用钥匙。 云旭抱起姜柠跟上,姜卫民拿着报纸卷紧随着出去。堂屋里又安静下来。 姜老头长长叹口气,“老婆子,老三被伤透了,小六也恨上咱们了,这就是你要的?” 姜老太嘴硬,“不就三万块钱吗?有啥了不起的。” “如果小六越来越出息呢?” 姜老太顿了一下才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晚了,”姜老头摇头,“老三是打算给我们机会的,可是小六醉成那样都不答应,一切都晚了。” 姜老太梗着脖子说道:“再厉害,她也是赔钱货,别人家的。” “那你就甘心把这么好的孙女拱手让人了?” “咋地?你还想留她在家招婿啊?” “你敢想,小六也不会同意。” “那你什么意思?” “我想说时代不同了,男孙女孙都一样,只要有出息,就都是好的。” 姜老太看了眼大儿媳,冷哼说道:“如果都一样的话,那三个也不会嫁出去后,除了过年过节都不回来。” “还不是你重男轻女闹腾的?” “我重男轻女,她们就能不孝敬了吗?还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懒得跟你吵,你爱咋地咋地。”姜老头气得又蹲堂屋门口抽烟。 西外屋里,姜柠不愿意进凉被窝,坚持要依靠温暖来源。云旭无奈望着姜卫民和叶秋。 叶秋拉着丈夫背转过身子,“云旭,你带小六一起进被窝,等被窝里暖和了,你就出来。” “好。” 听着背后躺好的动静,叶秋问道:“云旭,你明白小六的意思吗?” 云旭轻声回道:“柠柠肯定都知道了,就听她的。” 叶秋用眼神问丈夫是不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闺女了。姜卫民一头雾水,“我没说呀!” “那小六是从哪里知道的?” “江杨!”这声回答吓得两口子立即转身,就看到被窝里的闺女举着胳膊胡乱挥舞,“江杨,你该死。” 云旭抓住姜柠挥舞的胳膊,轻声问道:“柠柠,江杨是谁?” “私生子。” 这三个字吓得姜卫民立即跑到床边,轻声呼喊,“小六?小六?” 却只得到清脆的鼾声。 闺女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姜卫民转头望着同样来到床边的妻子。 叶秋轻叹一声,“就听小六的吧!毕竟是我们亏欠了她,由她折腾,反正最后受到伤害的不会是我们。” … 姜柠醒来时,周围一片黑暗,她猛地坐起,完了,旷工了。 “醒了?”黑暗的房间里,响起云旭温和的声音,“闭上眼,我要开灯了。” 灯亮了,双手捂眼的姜柠向声音方向质问,“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去上班。” “姜叔给你请假了,”云旭走到床边,“你现在在镇上,不是姜家老宅。起吗?晚饭好了。” 啥?自己一觉睡回镇上了?姜柠松开双手,仰头望着云旭,“我是怎么回来的?” 云旭弯起嘴角,“自然是我抱回来的。” “说实话。” “确实是我抱回来的,不过姜叔包了一辆城乡公交。” “我爸这是有钱了,瞎造,不对,我钱呢?” “在姜叔那呢!” 姜柠一挥小手,“行吧!有钱了,扬眉吐气了,随便他花,以后他闺女养他。” 云旭弯腰低头,轻声问:“我呢?你养吗?” 云旭的眼眸里有着姜柠看不懂的东西,看得姜柠有些慌,她躲避着云旭的视线,“养,都养。” “说好了。” “嗯。” “真乖。”云旭在姜柠额头落下一吻,惊得姜柠立即缩进被窝,“你出去,我要起床了。” “可是你之前明明拉着我和你一起睡的。”说着话,云旭还假意要扯被子,吓得姜柠用力拽,“你别说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敢做不敢当,云旭轻扬嘴角,“我出去了,你快点起床,都等你吃饭呢!” “嗯嗯嗯,你快出去。” 第39章 喝断片了 姜柠一进偏屋,牙膏牙刷和兑好的温水就由云旭放进她手里,洗脸水是姜桡兑的,说不准姐夫独揽功劳。 洗漱妥了,才安稳开吃。 四双筷子一起夹起菜放进姜柠碗里。姜柠拒绝,“你们吃,我没胃口。” “那喝粥,”叶秋把小米粥放在闺女面前,“以后不准喝酒了。” “开心嘛,大家都很开心。”姜柠把昨晚取消晚饭和今天又恢复的事情说了,“虽说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被王会计当做典型抓,可我就觉得对不起大家,好在晚饭又恢复了,我的内疚也弥补了。” “那个王会计真可恨!”姜桡替姐抱不平,“你以后小心点。” 姜柠冲着弟弟笑呵呵,“知道了,小管家公。” 姜卫民给儿子夹了块卤肉,“吃完饭再说话,让你姐趁热喝,暖暖胃。” 饭吃完了,姜桡等着姐姐说事,姜卫民夫妻俩和云旭也等着听。 姜柠刚说完今上午发生的事情,姜桡就扑到姐姐背上,“姐,姐,你这么厉害,要不要换个姐夫?” 不等云旭说话,姜柠就反手薅下背上的弟弟训斥,“你这种想法要不得,哪能起势之后就换人?这不是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表现吗?你以后如果敢当渣男换老婆,我打死你。” “我不敢。”姜桡求饶,姐的力气和他不相上下,他犟不过姐。 松开弟弟,姜柠对爸妈说道:“爸,妈,那些钱别舍不得花,我是真想把弟弟培养成才,不然白浪费了他的大力气。” 叶秋红着眼眶点头,“好好好,保证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姜桡自己也很感动,他却嘴犟,“把我当猪养啊?” “那也得你能比得过猪啊!”姜柠捏捏弟弟皮包骨的小脸蛋,“猪养两年能出栏,你呢?” 姜桡拍着瘦瘦的胸膛保证,“只要爸妈喂的好,半年我就能白白胖胖的。” “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欢笑起来。 笑闹过后,姜卫民赶儿子,“好了,回屋写作业去。” 儿子回屋后,姜卫民严肃起来,“闺女,你是怎么知道江杨的?” 姜柠一惊,“爸,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了的?” 叶秋点着闺女,“当然是你这个醉猫自己说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酒?” 自己说的?姜柠挠头,脑子里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你这叫喝断片了。”云旭拿下她挠头的手,“以后别喝了,好不好?” 他怕她喝醉时,自己不在她身边,没法保证她的安全。 姜柠不敢看他眼里的光芒,垂下眼皮,“不喝了,以后再也不喝了,喝完跟傻子似的,说了啥做了啥,自己都不记得了。” 见闺女尴尬,叶秋出声解围,“说正事,闺女,你是怎么知道江杨的?” “他就住在老宅前面,以前还好心替我解围过。这些天我经常和大伯娘吵架,他假装偶遇我,跟我打听为啥吵架?没鬼才怪,那晚我假意跑出去,就是故意去试探去了……” 姜柠把那晚进江家试探于佳音的事说了,顺手牵羊的事可没说,别说云旭这个未婚夫还在场,就算云旭不在场,她也没法对爸妈解释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窃手法。 但她的解释有很大漏洞,叶秋追问:“那你怎么肯定江杨就是你大伯的私生子?” 姜柠一脸无辜,“我没说呀,不过妈你现在告诉我了。” “装,继续装。”叶秋嗔睨闺女。 “呵呵,”姜柠干笑一声解释道:“奶重男轻女,对我却多有容忍,为啥?是因为她愧疚!为啥愧疚?自然不止是厂长家娃娃亲的原因,肯定还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亏欠的人肯定是我爸。 据我所知,奶最疼的就是大伯,最不喜欢的就是二伯,为啥偏偏是爸在大伯去世不久就突然下乡,而不是二伯? 舍弃第二疼的三儿子,必然是为了保护最疼的大伯,大伯不在了,奶保护的必然是大伯的孩子,可是她并不喜欢三个堂姐呀,所以被保护的是大伯的儿子。 大伯娘没儿子,那就是外室生的私生子。江杨母子俩的心虚,足以说明我猜对了也找对了。” 叶秋和丈夫对视,闺女真有这么聪明? 相较于这对夫妻的疑惑,云旭就坦率多了,“柠柠真聪明,以后我有什么搞不懂的,就找你分析。” 姜柠拍拍胸脯,“包的。” 有系统在,只要有关键词做指引,上下三十年都能查到。 ‘统子,能给我查出三十年前的彩票开奖号码吗?’ 【不能!】 ‘为啥?’ 【因为彩票与本宝宝辅助宿主毫无关系。】 ‘那你为啥能查到秦家老太的坏心思?’ 【因为本宝宝是最厉害最能干最牛逼的统。】 姜柠无语,绑错了宿主都不知的牛逼系统。 “柠柠?柠柠?怎么走神了?”云旭的声音拉回了姜柠的思绪,“没事,我就是在想你会有什么事找我分析。” 云旭还真有事情问她,“你觉得我那饭店还能继续开下去吗?” 未婚夫起势了,姜柠肯定是支持的,“继续呀,干嘛不继续?” “我就是怕走上你们餐厅的老路。” 姜柠给出真心的意见,“首先是别扩张,其次是别赊账太久,如果罗哥收账也难,就准备关张吧!” 云旭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都听你的。” 姜卫民和叶秋一头雾水,不知道闺女和云旭说的啥,但两口子识趣,把偏屋留给了二人。 只剩下自己和云旭了,姜柠问云旭,“我也想开店子,你愿不愿意帮我?” 云旭点头如捣蒜,“帮,肯定帮,你想开什么店子?我来出本金。” 姜柠想要的是自己全权做主的店子,“我有钱,你等会。” 姜柠回房间找系统,‘统子,能给我出一个火锅店的计划吗?三十年前的。’ 三十年前的?刚拽着屏幕出现的小奶娃动作卡顿了一下,【宿主,三十年前的不适合现在,因为三十年前的火锅店倒了很多。】 【那就利用现在的,去修改适合三十年前的。】 【宿主,请稍等……】 省略号来回闪动了几下,一份火锅店策划案资料掉在她手上,里面还夹着她刚得到的火锅底料配方。 第40章 醉话也能当真 ‘统子,给我取20万第四套人民币,我要开火锅店。’ 20沓蓝黑色老人头落在梳妆台上,小奶娃还好心提醒,【宿主,这点钱连租金都不够。】 ‘如果放在三十年前,够不够?’ 【够了。】 ‘那就行。’ 小奶娃一脸懵逼,不明白宿主啥意思。 姜柠用食指蹭蹭小奶娃的小脸蛋,‘我是你的宿主,你是辅助我的系统,我的要求没超过你的辅助功能,对不对?’ 【对!】 ‘你可是超厉害超能干超牛逼的统,我的更年期综合症还需要你来缓解。’ 【对!】屏幕上的小奶娃的脑袋用力点了点,【我就是超厉害超能干超牛逼的统,本宝宝无所不能。】 姜柠用力压下嘴角,‘你退下吧!’ 【好的。】小奶娃兴奋地携带透明屏幕消失,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宿主洗脑了。 云旭被姜柠叫进房间,20沓老人头吓他一跳,“柠柠,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说好不问的呢?”就因为提前说好不打探对方的隐私,姜柠才打算把事情全权交给云旭去做。 “好好好,我不问。”云旭拿起策划案翻阅,自助火锅?19元一位?“柠柠,这么便宜,能赚钱吗?” 系统给的策划案应该不会亏,“你担心的是大胃王吧?” “嗯。” 姜柠微微一笑,“大胃王才有多少?多数是眼大肚皮小的。” 云旭还担心,“如果那些眼大肚皮小的,觉得19元吃亏了呢?” “那就让他们进包间单点,他们就知道哪头划算了。” 还有包间?云旭往后翻看,等他看到配方后,放下担忧,“柠柠,我这就去试,如果味道好的话,肯定亏不了。” “我给你20%的干股,我做甩手掌柜。” “我不……”见云旭想拒绝,姜柠立即堵他,“不准拒绝。” “那我只要5%,不然被大姐他们知道会惦记上的。” “好吧!为了避免你家的麻烦,我俩也拟一份股份合同。” “嗯嗯,听你的。” 云旭离开后,姜柠又考虑烤鱼配方,‘统子,烤鱼配方适合三十年前的国营旅社吗?’ 【不适合。】 ‘为什么?’ 【因为张经理试过。】 张经理试过?‘那为什么没能成功?’ 【因为签单。】 公款吃喝是国营单位垮掉的主因之一,姜柠也无奈,‘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据本宝宝分析,三十年前国营旅社唯一的活路就是做偏门。】 ‘比如?’ 【歌舞厅,歌舞厅是年轻人出没的地方,也是国营单位没法签单的地方。】 ‘给我一份策划案看看。’ 第二天姜家吃早饭时,云旭来送姜柠去县城,他要去市里一趟,正好顺路。 姜柠抓上两个包子就和他一起出门,路上把策划案交给他,“云旭,罗哥懂这行,如果他愿意做经理,我给他30%的干股。” “你还有钱?”云旭很好奇自己的未婚妻到底有多少钱,可是之前已经把丑话说在前面了,他只能这么问。 “有。” 云旭折叠起策划案,“那我问问罗昊。” “我想把地点放在国营旅社,他出面做承包人。” “开在县城?” 姜柠点点头,“如果他看中这个策划案,想在市里也开一家的话,我也可以投资。” 云旭实在忍不住了,“你到底有多少钱?” 姜柠竖起食指,云旭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一百万?” “具体来说,还有一百二十万,一家歌舞厅最多五十万,留二十万以备不时之需。” 云旭还想问未婚妻的钱是从哪来的,又怕未婚妻生气,硬生生憋住了,“我会跟罗昊说,不过我不建议你承包旅社,你虽然是好心,但职工们未必领情,因为歌舞厅不适合叫上了年纪的职工上岗,你承包就等于让他们下岗。” 这个问题姜柠没想过,只想着让同事们能发全工资,“那你觉得旅社还有救吗?” “你如果想拉职工一把,就必须给他们能胜任的岗位,我和罗昊商量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管。” … 看到姜柠,同事们都关心地问她没事吧,姜柠第一次喝酒就被他们灌了,实在是昨天太开心了。 “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姜柠微笑着向同事道谢,以后可不敢随便喝酒了,幸亏昨天说的是江杨,如果说出了系统,岂不完蛋了? 姜柠如此庆幸着,结果她下班一回到老宅,就被李桂琴拽住了,“小六,你说的蠢人是谁?” 姜柠一脸懵逼,“我啥时候说啥蠢人?” “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昨天你喝醉酒说的话。” 啥?自己喝醉后说的不止江杨?爸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醉话也能当真?大伯娘你可真逗。” “都说酒后吐真言。” “你咋不说酒后还说胡话呢?大伯娘,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 “不可能,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我就……” “你就咋样?” “我就撞死在你面前。”李桂琴松开姜柠,欲要撞墙。 姜柠双手抱胸冷眼旁观,李桂琴趴在墙壁上哭,“小六,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能看着我被人蒙在鼓里啊!” 这哭声,要多假有多假,姜柠冷笑,“大伯娘,你难道想通了,想把三姐夫还给我了?” 李桂琴立即放弃与墙壁的拥抱,转身啐了口唾沫,“呸!想啥美事呢?你三堂姐刚生了个闺女,俊着呢!邹家喜欢的不得了。” 三堂姐生的是闺女?难怪大伯娘没去伺候月子,“既然邹家喜欢,大伯娘为什么不在旁边伺候月子?” “亲家母说不需要我。” “是吗?”姜柠扯起嘴角,“大伯娘,你自己生了三个闺女都还重男轻女,你亲家母会与你不同吗?我建议你偷偷去看看,说不定三堂姐不仅没有鸡汤鱼汤喝,还要下冷水洗尿布呢!” “不可能!”李桂琴不信,“亲家母把我外孙女抱在怀里又搂又亲,怎么可能像你说的这么恶毒?” 又搂又亲?姜柠笑了,“是不是有外人在场?”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猜的了,重男轻女的人最怕别人说她重男轻女了,自然就作秀给外人看了。就好比你,三堂姐生了闺女,你不就把她撇一边了吗?” 李桂琴嘴上依然坚持说不信,但却付出了行动,真的去邹家搞突然袭击去了。 第41章 牙尖嘴利 姜梅正准备给闺女洗屁屁,看到妈妈意外又欢喜,“妈?你咋来了?正好来帮帮我,我的腰难受得很。” 李桂琴黑着脸接手了外孙女,“你婆婆呢?” “上班去了。” “她不是说请了一个月假专门照顾你坐月子吗?” 姜梅扶着腰缓缓直起身子,“婆婆说到处都在下岗,请一个月假怕会被列在下岗名单里,我又没有工作,如果她也下岗了,全家就都指望公公和邹杰的工资养活了。” 听起来很合理,却让人觉得这就是借口。李桂琴边包外孙女边问:“既然她要回去上班,为啥不去姜家喊我来?你一个月子婆怎么能做这些?还打不打算要第二胎了?” 姜梅沉默不语。 “怎么了?”李桂琴抱起包好的外孙女。 姜梅眼眶红红的,“婆婆说现在到处都是下岗危机,不能超生,否则被抓到把柄就得下岗。” 亲家母果然不是小六说的那种人,李桂琴刚放下心,就听她的三闺女又说道。 “婆婆说,想生二胎,除非邹杰离婚另娶,或者我和邹杰假离婚,等生了儿子后再复婚。” “放她娘的狗臭屁!”李桂琴怒不可遏,她的大嗓门吓得她怀里的外孙女嘤嘤嘤哭了起来,她悠了两下没哄好,把外孙女往三闺女怀里塞,“喂她。” 结果外孙女吸了几口就又哭了,“又怎么了?” 姜梅也哭了,“奶水不够。” 李桂琴不信,一个刚出生三四天的婴儿能吃多少?她伸手去捏三闺女的奶子,软的?她怒不可遏,“邹家没给你准备月子餐?” 姜梅的眼泪直接流了出来,“他们都在单位食堂吃,晚上回来说很累,让我吃他们带回来的剩饭。” 邹家居然让月子婆吃剩饭?真被小六说中了。李桂琴拿起床头干净的尿布丢给三闺女。 “哭什么哭?月子里哭坏了眼睛怪谁去?我留下来照顾你月子,我还不信有我在,你婆婆还敢为难你。” 晚上下班得知李桂琴留在邹家照顾三堂姐月子了,姜柠扬起嘴角,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重男轻女的婆婆。 “小六,”姜枫拉着弟弟站在姜柠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们猪油蒙了心,一心听信秦家人的鬼话。我和小栩会痛改前非,请你原谅我们。” 姜柠直挺挺受着兄弟俩一礼,盯着兄弟俩头顶上的浅灰色雾气淡淡说道:“你俩对不起的又不止我一个。” 姜枫拽着弟弟直起腰,“我们已经向爷奶和爸妈道过歉了,他们原谅我们了。” 长辈的原谅与自己无关,她姜柠可是记仇的,“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揭过以往?就能弥补我受到过的伤害?就能挽回家人的心?就能挽回你俩的坏名声了?” “不能,”姜枫神色认真,“我们会用行动去证明,但道歉是悔过的第一步。” 真心想悔过?姜柠怎么这么不信呢?“你俩怎么突然就醒悟了?” 面对姜柠的怀疑,姜枫和姜栩都站得很直,“我们打听过了,确实是秦家对外说我们兄弟俩是混蛋,我和小栩一起回想了从前,秦老太对我们说过的话确实句句在挑拨,她还总说奶的不是。你说的没错,我俩就是蠢货。” “你呢?你又是什么想法?”说话的一直都是姜枫,姜柠戳戳姜栩的肩膀,戳的他连连后退。姜栩捂着肩膀狐疑的望着堂妹,“你和小七一样都是大力气?” “不然呢?”姜柠举举自己的拳头,“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怕你们兄弟俩的拳头?云旭那天救的是你们,不是我。” 所以这三年来,小六一直在让着他和哥哥?本来还有些不服气的姜栩,想到这三年的每一天都在挑衅一个怪力女的底线,不禁冒出冷汗。 “我也和我哥一样的想法,秦家没有一个真心对我们的,对我妈也不是真心的。” “先就这样吧!至于你们现在的表态,还要结合你们以后的表现。”说着,姜柠抬起双手拍在姜枫和姜栩的肩上,兄弟俩疼的不由自主歪向她。 【叮!检测到宿主与两个堂哥消除误会,奖励宿主酱豆子制作秘方。】 啥?制作酱豆子还需要秘方?谁家的家庭主妇不会做?‘统子,技能不是从任务对象身上获得的吗?’ 【没错,普通技能是这样的。】 ‘那这个酱豆子制作秘方是怎么回事?’ 【姜枫和姜栩在监狱里误打误撞救了一个狱友,秘方就是这个狱友传给他俩的,他俩出狱后没本钱开办工厂,干脆卖了秘方,得了五十万。】 五十万?家家户户冬天做的酱豆子,在三十年后居然值五十万? “小六?小六?”见把他们拍歪的姜柠在走神,姜枫和弟弟对视一眼,张开五指在姜柠眼前晃动着。 “干嘛?”姜柠抬起手,兄弟俩快速远离她,“小六,你原谅我们了,是不是?” “想得美!我说过要看你们以后的表现。”姜柠抬手欲伸向兄弟俩,兄弟俩忙跑出堂屋,“保证言行一致。” 姜柠一脸惋惜,要不是被系统打扰,她肯定趁机多拍渣兄几下。 姜老太凑到姜柠面前,“小六,你一次挣那么多钱,就不孝敬我和你爷一点?” 如今拿捏住姜老太的把柄,姜老太在姜柠眼中就是纸老虎,“凭什么?” “凭我们是你爷奶!” 呲!姜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嗤,“你也知道你们只是爷奶啊?要孝敬找你儿子去,我只孝敬我爸妈。” 姜老太被噎,拉下脸来,“你替你爸妈孝敬我们有什么不对吗?” 翻脸?谁不会?姜柠也沉下脸来,“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我爸妈欠你的?还是你欠我爸妈的?” “牙尖嘴利!”姜老太指着姜柠怒斥,“从来都是孩子欠父母的。” “是吗?”姜柠咧开嘴角冷笑,“那早逝的大伯应该欠你更多吧?毕竟你还在继续帮他养孩子。” “你你你……”姜老太一脸见鬼一样的表情,“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中有数,中午大伯娘就趁着家里没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逼问我啥蠢人不蠢人的。你说,如果大堂哥和二堂哥知道点什么的话,他俩会不会和大伯娘一起讨伐你?” “你敢?”姜老太厉喝。 第42章 书协聚餐 “你老老实实的,别想不该想的,我可以不敢,但是……”姜柠贴着姜老太的脸,直接贴脸开大,“但是,你如果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你看我敢不敢?撕破脸对于我们这一房来说,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或者获得的了,不是吗?” 姜柠呵呵笑着走出堂屋,气得姜老太一伸胳膊扫了桌子上的水杯,“倒反天罡!” “该!”姜老头给一字批注,姜老太立即把火气发泄到他的头上,“你以为小六不恨你吗?” “本就是我们做错了,恨我也是该。” 姜老太不服,“哪错了?哪错了?当时不那么做,家里的日子能安生吗?” 姜老头耐心劝解老伴,“就算当年的决定是唯一的办法,可我们亏欠了老三是真的。老三要的也很简单,就是公平对待小六和小七。可你不但不护着姐弟俩,还任由小枫几个排挤他们。 小六已经恨上我们了,小七在她的帮衬下肯定比小枫兄弟俩强,等小七知道当年的事,他又怨不怨你和我呢?” 想到老伴说的可能,姜老太黑了脸,“孽是老大造的,爱咋地咋地吧!我已经尽力了。” 唉~姜老头长叹一声,老婆子一辈子要强,让她低头认错,太难。 … 房间里,姜柠又把系统叫出来,‘统子,酱豆子的制作秘方真值五十万?’ 【是的,因为这个秘方是拿来办厂的。】 ‘我看看。’ 姜柠的手上出现一张纸,纸上的秘方材料和妈妈用的大差不差,区别就在于多了紫苏、茶叶、丁香和肉桂的提取物,前者防腐,后三样抗氧抗菌,适合大批量生产。 姜柠觉得没啥用,随手扔进系统空间然后去厨房烧水,厨房已经有人在烧水了,是姜栩,“小六,我烧了一大锅热水,你多舀点,泡泡脚不冷。” 姜柠:都怪系统叫她做任务,她还是喜欢原来那个桀骜不驯的姜栩。 … 第二天餐厅破天荒的有客人了,四桌,书协举办的聚餐,男女老少皆有。言初桐和苏闻戈也在,两人跟前跟后喊师父。 姜柠被两人吵得头疼,“还能不能正常交流了?” “能!” 言初桐和苏闻戈异口同声。 “师父,等会开餐你也来,爷爷要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苏闻戈说道。 “不行!” “行!” 拒绝的是姜柠,同意的是王会计,她笑呵呵轻推姜柠一把,“你去和同行交流,餐厅里忙得过来。” 如果自己利用上班时间做私事,等到没有利用价值了,黑脸包公肯定会翻旧账。姜柠要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去,被言初桐给拽走了,“你傻呀?有便宜不占。” 言初桐的话让姜柠皱眉,“你别看她现在好说话,到时候翻脸比翻书快。” 言初桐:自己的这位老同学,明明已经狂的没边了,在本职工作上还这么谨慎。 她把老同学拽近了说话,“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新一代书法家,你的身价是她拍马难追的,干嘛怕她?” 姜柠也知道不该再惧王会计,可就是难改,也许与入职第一天看到的就是王会计的黑脸有关,“习惯了,她是会计。” 言初桐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带你去认识淮县书法界的年轻一代,不过,你可得替我撑腰啊!” “怎么了?” “那个穿红衣服的是我大堂姐言初雪,就是她坑的我。”顺着言初桐的手指,姜柠看到在年轻一桌那边,一位身穿红色羽绒服女子,被人众星捧月围在中间。 对于没有考上大学这件事,姜柠和言初桐是同仇敌忾的,自己是因为家庭条件主动放弃,言初桐家庭条件好却被亲人坑,比自己惨。 而且言初桐现在算是自己的徒弟了,撑腰是必须的,“你想让我怎么做?” 言初桐顿时满脸气愤之色,“我回去说我和苏闻戈拜了同一个师父,爷爷本来还挺高兴的,被大堂姐三问两问,问出我拜的师父是你,她就又挑拨爷爷要对我执行家法。 要不是我再次抬出苏闻戈,这顿家法是免不了的。不过爷爷给我记下了,还让我待会当众宣布拜师是玩笑话,当不得真。” “你爷爷也来了?” “嗯,他也是书协会员。” “哪呢?”姜柠看向坐满老年人的那一桌。 言初桐转身背着老年人的方向,低声说道:“坐在苏会长旁边,花白头发那个。” 姜柠看到了,苏会长身边的花白头发老者,面无表情,法令纹延伸至嘴角,一看就是一个很严厉的人。 “看到了吗?”言初桐还不敢转身。 “看到了,”姜柠收回视线,“你有什么想法?” “没啥想法,就是希望待会有人挑衅你的时候,别客气,直接给他们致命一击,叫他们梦碎。”说着,言初桐还举着拳头敲打着半空。 姜柠看着想笑,“我还没决赛呢?你就不怕对手把我的实力打听了去?” “苏会长都不怕,我怕啥?” “行,”姜柠颔首,“今天保证让欺负过你的人颜面扫地。” “耶!”姜柠握拳,“有师父的孩子像块宝。” 姜柠想翻白眼,怎么不干脆叫妈? 眼看言初桐兴致勃勃地要拽着自己去年轻的那一桌,姜柠忙呼唤系统,‘统子,帮我买一支录音笔。’ 【好的,扣除200元。】 姜柠:电子产品贵,策划案却免费,这样本末倒置的系统,她喜欢。 ‘扣吧!’ 眨眼间,姜柠的手心里就出现一个黑色的、和一次性打火机差不多大的东西,侧边的按键旁标有名称,一看就会。 推开录音键,放入口袋里,姜柠顺着言初桐的拉扯到了年轻一桌。 “同志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师父,姜柠。”言初桐一开口就如此介绍。 这介绍,震得一桌人集体失语,随后又集体爆笑。 “这绝对是二十世纪最搞笑的笑话,堂堂书香世家后辈,居然拜一个服务员做师父,言初桐,你是想笑掉我的两颗大门牙吗?” 姜柠身上还套着属于服务员的黄色工作马甲。 “就是就是,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以为师父是能随便当的吗?” “哎呀哎呀,大家别当真,说不定是初桐跟我们开个玩笑呢?”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如此说,嗓子里好像装了个夹子一样让人难受。 第43章 致敬衣衫不敬人 “四堂妹,来时爷爷怎么对你说的?你又是怎么答应的?我看你欠的那顿家法是跑不了了。” 被人围在中间的言初雪站起身如此说着,与言初桐有着三分相似的脸上,目光真诚,神色认真,让人一看就觉得她说的就是对的。 姜柠想给言初雪鼓掌,要不是她刚才看到言爷爷的样子,真发现不了言初雪在模仿言家当家人。 只要熟悉言爷爷的人,只要信服言爷爷的人,都会买她这副表情的账。 “大堂姐,我……”言初桐想解释,却被姜柠打断了,“原来这就是书法界的年轻一代呀,真是让我长了见识,知道什么叫做狗眼看人低。” 一句话骂了所有人,气得众人变了脸色。 清秀女子跺脚,“粗俗不堪。” “你优雅,你清高,”姜柠学着她夹着嗓子说话,“优雅清高的人,应该不爱开玩笑的吧?你又凭什么认定我的徒弟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你……”清秀女子抬手指姜柠,下一秒她的手指就被姜柠攥住,姜柠毫不犹豫地用力捏,“贵圈,可真礼貌啊!” “疼疼疼,你这个贱人,快松手。”清秀女子疼得嗓子里的夹子都没了,可是她这么一说,手指更疼,脸都白了。 “放开我姐!”一个青年挥拳向姜柠,拳头被苏闻戈抓住了,“我看谁敢动我师父?” 众人震惊,这个服务员不仅是言初桐的师父,还是苏闻戈的师父? 言初雪率先开口,“四堂妹,你不着调也就算了,怎么还带上苏二哥一起胡闹?你把爷爷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 “我没有!”言初桐气红了眼,“大堂姐,为什么你总是断章取义坑害我?” “我怎么坑害你了?”言初雪轻皱眉头,“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是事实吗?”言初桐气出来眼泪,“四年前我获奖的奖状就被你以没有获奖作品为由,说我撒谎欺骗爷爷,到现在我的冤屈才得以真相大白。 爷爷对我的错误判断,就是来自你所谓的事实。你现在又说事实二字,可是你真的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言初雪微微一顿,随即便义正言辞说道:“事实就是你拜了害你没考上大学的死对头做师父,事实就是你还带上苏二哥一起胡闹,事实就是爷爷也不承认你认的师父。” “你拿爷爷压我?” “我就拿爷爷压你了又怎样?谁叫你每次做事总是不经过大脑?” “你……”言初桐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姜柠暗暗摇头,这个言初桐,上学时一副高冷学霸模样,在她自己堂姐手底下,狗屁不是。 “苏二哥~”清秀女子的夹子音又回来了,“你怎么能认这个粗鲁的女子做师父呢?” “我认谁做师父,难道还需要你肖大小姐同意吗?” 苏闻戈的话,让被他抓住拳头的青年气恼,“苏闻戈,你别不知好歹,我姐也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苏闻戈用力一推,青年连连后退,退到桌边才稳住身子。 姜柠这边也松开了清秀女子,“小学生都知道用手指人不礼貌,这位肖大小姐应该读过小学吧?” “你!”手指的疼痛让肖书玉不敢再抬手,望着姜柠娇俏的脸庞,她眼珠子一转,“你一个比苏二哥还小的小丫头,凭什么做苏二哥的师父?难道就凭你的美貌吗?” 她这话一说,众人立即注意到姜柠的容颜。 只敬罗衫不敬人是所有人的通病,尤其是这些心高气傲恃才傲物的书香世家子弟,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姜柠身上的黄色马甲。 黄色马甲套在粉色羽绒服外,像村姑一样俗气,加上轻视言初桐,所以众人都没认真打量姜柠。 此刻被肖书玉一说,众人忽略掉黄色和粉色的冲击,只盯着姜柠的脸看,才发现这就是一个容貌俊秀的小姑娘。 “原来如此,没想到一向清高的堂弟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俗人。”一个长相与苏闻戈有几分相似,气质阴郁的青年如此说。 “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男女通吃,手段必定很是了得,哈哈哈哈。”说这话的是阴郁青年身边的瘦麻杆,明显是阴郁青年的狗腿子。 “堂哥,她是我师父,你说话放尊重点。”苏闻戈皱眉对阴郁青年说道。 阴郁青年不语,瘦麻杆一脸讥笑,“也许我们高傲的戈大才子就喜欢刺激的禁忌恋呢?” “你,你们……”言初桐气红了眼,早知道她就不带姜柠过来了。 啪! 七里哐啷! 瘦麻杆被人扇趴在桌子上,桌子上的餐具被他推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碎裂声,引来另外聊得火热的三桌人的注意。 “这是怎么了这是?”苏会长快步走了过来。 惊魂未定的瘦麻杆从餐桌上爬下来,他的脸已经红肿起来,一个清瘦男人跑了过去,“儿子,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爸,是她,她打我。”瘦麻杆指着姜柠告状。 清瘦男人看向姜柠,服务员?“我儿怎么惹到你了,你一个服务员居然敢动手打他?” “他的嘴太贱,我帮你教训教训他。”姜柠转动着手腕,望着清瘦男人。 清瘦男人沉下脸,“我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法?”姜柠转头看向一众青年,“那就让大家发表一下说法吧!” “本就是你不对。”肖书玉的弟弟肖书奇先开口。 “就是,你这个人很粗鲁,一言不合就动手。”肖书玉如此说。 “你们呢?”姜柠看向其他人。 其他几位青年对视过后,纷纷指责姜柠的不是。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清瘦男人黑着脸问姜柠。 “不是师父……”苏闻戈想上前说话,被他爷爷拦住,他一脸着急,“爷爷,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 苏会长淡然说道:“我相信姜副会长。” 姜副会长?苏会长身后的言爷爷一顿,协会发出通知说任命了一位副会长,今天的聚会也是为了欢迎副会长,难道副会长是姜柠?不可能! “可是……”苏闻戈还是不放心。 苏会长对孙子摇头,“她若处理不好这件事,副会长这个位置她坐不稳。” 第44章 录音笔 又比试 副会长?言爷爷猛地睁大了老花眼,姜柠真是副会长?怎么可能?姜柠的字他看过,也是他联系苏会长让姜柠参加书画比赛的,这是他对自己误判孙女与姜柠之间矛盾的歉意。 想入协会做会员,得等姜柠拿下书画比赛的前三才能下定论,毕竟姜柠之前只是个无名之辈。 连他都没有资格做副会长,姜柠哪来的资格?不是他嫉贤妒能,就他了解到的姜柠,想做上副会长的位置至少还要磨砺十几年。 “我确实有话要说,”姜柠淡然走到清瘦男人面前,“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再给贵公子乃至贵圈的年轻一代一个机会。” 姜柠的目光落在瘦麻杆脸上,“你真的没话说了吗?” 瘦麻杆连连摇头。 姜柠环视着阴郁青年以及其他人,所有人不是垂下眼皮就是摇头。 “很好!那就请大家仔细听听。”姜柠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推下保存键,再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沙沙声响,随后传出言初桐的声音,〈同志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师父……〉 录音笔?这该死的服务员居然用录音笔阴他们?年轻一代都能预料到自己的屁股将要迎来什么样的暴风雨。 老一辈人都黑了脸,他们的后辈在背地里居然是这副德行。 尤其是苏会长,他以为大孙子只是嫉妒二孙子,没想到背地里居然如此轻浮。 “苏闻澜,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苏辞安的孙子。” “凭什么?” “为什么?” 凭什么是阴郁青年苏闻澜说的,为什么是一个与苏会长有八分相似,气质也极为相似的中年男人说的。 中年男人很不服气,“父亲,年轻人心高气傲,口无遮拦在所难免,您可以打他骂他,为什么只是因为几句玩笑话就要逐他出家门?” “玩笑话?”苏会长气得眉毛一跳一跳的,“小澜会变得如此,全是你不分青红皂白袒护的结果!” “父亲!”苏诚低声哀求:“您就不能回家再处理家事吗?我们给那个服务员道个歉就完事了。” 服务员?道个歉就完事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儿孙真的如姜柠所说狗眼看人低。苏会长咬牙切齿低吼,“你口中的服务员就是姜副会长!” 啥?这个被儿子看轻的服务员就是副会长?怎么可能?苏诚不敢置信,“父亲,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才糊涂!”苏会长恨不得当场扇大儿子一个大耳刮子,“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你的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诚依然不服,“只是你一个人看中她而已,她如果能让我心服口服,我必定叫小澜给她下跪认错,并且拜她为师。” “想得美!”苏会长嘴上这么说,内心却也希望姜柠真能挫挫大儿子的锐气。 大儿子年少时才情极高,可惜被一个风评不好的女子迷昏了头,与那女子私奔几年后,一个人带着大孙子回来。 大孙子才情也极高,但因为身世原因一直都是沉默寡言,这两年二孙子崭露头角后,大孙子越发变得偏激阴郁。如果让这对恃才傲物的父子见识到与姜柠之间的差别,也许还能走上正途。 爷爷的犹豫,苏闻戈看在眼里,“爷,我去和师父说。” 他今天其实也存着让师父震慑大家的心思,不然以后谁都敢挑衅师父,很烦的。如果不让大家看到师父的真本事,他也会被人挤兑取笑,也很烦的。 苏会长点点头。 得知阴郁青年与苏会长的关系后,姜柠不禁摇头,还以为苏家家教好,没想到好竹出歹笋。 至于苏家人的挑战,她得问问言初桐,自己可是来替言初桐撑腰的。姜柠扭头看身边,咦?人呢? 言初桐自然是被自家爷爷叫去了,“爷,怎么了?” “姜柠就是姜副会长?” “对呀!” “那你为啥不说?” “我来得及说吗?”言初桐委屈又愤怒,“我刚说和苏闻戈拜了同一个师父,大堂姐三言两语就把你的火气挑拨起来了。爷,你常说习书法之人必须心平气和,你呢?难怪你这么老了还没坐上副会长的位子。” “你!”言爷爷怒,看了眼在准备比试的方向,压下怒火说道:“你这是有师父撑腰,嘴皮子也利索起来了?” 言初桐也看向比试方向,“我已经告诉师父说你不准我拜她为师了,等会他们比完之后,你会后悔的。” 说完,言初桐便朝两张餐桌走去。 这次比试是一人一张餐桌做书写台,同时书写由苏会长给出的命题。 苏会长给的命题是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此诗意中包含失意与矛盾,还有对情感的寄托,是大儿子最喜欢的诗词,也是大儿子常练的诗词。 他是故意为之,这么明显的偏袒,大儿子肯定能看出来,输了也没脸不认。 当然,他也意在刁难姜柠。姜柠那首不第后赋菊,意境与此诗截然不同,如果姜柠书写这首词还是狂与杀气,就完全不符合这首诗词的意境,会被众人嘲讽奚落。 他当然不是想看姜柠被人奚落,他是想看姜柠还能不能赋予这首诗词独特的魅力。他还想看看姜柠能不能掌控局面,这关系着姜柠能不能坐稳副会长的位子,也关系着姜柠能不能成为淮县书协的底牌。 听到命题,苏诚拿笔的手一滞,父亲这是干嘛? 姜柠听到命题,倒是了然一笑,这场对决应该在苏会长意料之中。书协的聚餐之所以安排到餐厅来,全都因为她。 不是给餐厅拉业绩,而是给她的欢迎仪式和下马威。欢迎仪式是苏会长给她的,下马威是苏会长让她给别人的,别人肯定自以为是给她的。 也好,就让她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书香三代和书香二代。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姜柠落下最后一笔,围在餐桌边观看的人,有叹息,有悲伤,随之便是阵阵掌声。 “此字,此气韵,此笔力,堪称登峰造极啊!” 第45章 又拜师 差点被刀 观看苏诚书写的人,听到掌声当即转台。 观众的流逝和一旁的阵阵掌声,像巴掌一样拍在苏诚的脸上,执笔的手一滞,笔尖没能提起来,作品就此毁了。 搁下笔,他扒开隔壁的人群观看姜柠书写的《水调歌头》。 明明是俊秀的小楷,字里行间却夹杂着悲凉和失意,此等意境勾起了他埋在心底二十年的憋闷,他想哭,他想怨,却都生生堵在心中,堵得他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大伯!” “爸!” 苏闻戈和苏闻澜二人眼疾手快,同时且及时的搀扶住向后倒的苏诚。他俩看到姜柠的作品就不约而同的担忧爸(大伯)会受不住打击,只是没想到这个打击会这么重。 姜柠吓了一跳,不就是比个试吗?至于这么输不起吧? 苏会长不紧不慢的掐上大儿子的人中,就这点肚量,难怪把大孙都带歪了。 苏诚幽幽转醒,眼中晶莹闪烁,“父亲,我错了,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晚了二十多年,苏会长不忍心再责怪,眨着湿润的双眼安慰道:“你才刚刚中年,还来得及。” “对,还来得及。”苏诚拽着儿子和侄子的手臂起身,在二人的搀扶下向姜柠走去。 “干嘛干嘛?你干嘛?”姜柠连连后退,“输了就是输了,你别想碰瓷。” 碰瓷?苏诚有些哭笑不得,“姜会长,我只是想拜你为师。” 又拜师?姜柠拒绝,“你侄子好像已经是我徒弟了。” 谁知人家根本听不出她的婉拒,“我们各兴各叫。” 姜柠思索着用什么话拒绝苏诚才不伤他的面子,就听扑通一声,搀扶苏诚的苏闻澜给她跪下了。 “我爸年纪大了,你收我为徒。” 这苏家人都是什么毛病?不服气就比试,比输了就拜师。 苏诚:逆子!居然敢抢老子的师父。 “我为之前的不当言论向你道歉,请你收我为徒。”跪的笔直的苏闻澜请求道。 姜柠找救星,“苏会长,快来管管你的儿孙。” “我管不了。”苏会长捏着山羊胡子,要不是拉不下老脸,他也想拜师。 姜柠只能自救,“我只会写,不会教,苏闻戈喊我师父也是开玩笑,言初桐更是开玩笑……” “谁说的?”言爷爷把看热闹的孙女推出来,言初桐突然被袭还有些傻。言爷爷恨铁不成钢的按着孙女的脑袋,“还不跪下磕头拜师?” 啥?她给姜柠磕头?不!不行! 扑通!她的腿窝被人从后面一踢,双腿一弯跪在地上,疼得她直咧嘴,抬头委屈地望着姜柠,“姜柠~” “叫师父。”言爷爷戳着孙女的后脑勺。 姜柠看不得言初桐被言爷爷这么粗鲁对待,开口说道:“我记得某位家长交代他的孙女一定要当众宣布拜师是……” “哎~当众宣布拜师才心诚。”姜柠的话被言爷爷截了去,只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道:“姜副会长,你和初桐是同学,拜师也是她第一个提议的,她就是你的大徒弟。” 这脸皮之厚赶上城墙了,姜柠想拒绝,但看到言初桐眼中委屈的祈求,话到嘴边改了,“是,她是大师姐。” “还不快叩谢你师父?”言爷爷准备按下孙女的后脑勺。姜柠忙拉起言初桐,“好了,起来吧!” 言初桐顺着她的拉扯站起身,“谢谢师父。” “姜副会长,求你也收下我。”苏闻澜再次请求,脸上的阴郁不再,只剩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持。 这是一定要做自己的徒弟了?姜柠看了眼不远处的瘦麻杆父子俩,找理由拒绝,“我不收蠢货做徒弟。” 姜柠的这一眼让清瘦男人和瘦麻杆后背发凉。他们父子俩全靠巴结苏闻澜才有今天的地位,可不能被苏闻澜厌弃。 清瘦男人忙解释,“大公子,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真心为你好,你别听那贱人挑拨离间呀!” “为我好?”苏闻澜起身给了父子俩一人一个大比兜,“你们真当我是个只会争风吃醋的蠢货?我不过是找不到境界提升之法,陪你们周旋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而已。” 原来大孙没学坏?苏会长老怀欣慰。 被扇了巴掌的父子俩对视,原来他们不过是别人消遣时的玩物? 瘦麻杆不甘的目光与桌子上的水果刀对上,立即扑过去抓起,“去死!” 所有人都以为瘦麻杆想刺的是苏闻澜,苏闻澜自己也这么以为,在向后躲避之时,却看到瘦麻杆扭身转了方向。 那方向…… “姜副会长小心!”苏闻澜慌忙向姜柠方向迈腿,可他因后躲的动作,转身再冲刺时并不灵活,只能眼睁睁看着堂弟护在姜柠前面。 “让开!”姜柠一脸嫌弃地扒拉开苏闻戈,一伸手就抓住瘦麻杆的手腕,往后一掰,瘦麻杆手上的水果刀就掉在地上。 往回一拉,手就滑到了瘦麻杆的五指处,再用力一拽,咔嚓一声,瘦麻杆的手腕脱了臼,疼得他捧着手鬼哭狼嚎。 众人惊。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这么狠辣? 姜柠拍拍双手,空手夺白刃都能做到,系统灌输的散打技能就是牛,她都被自己给帅到了。 “姜副会长,你没事吧?”苏闻澜第一时间抓起姜柠的手查看,“伤到手没有?你的手可不能受伤。” 被陌生男人抓住手,姜柠想让此人也体会一下瘦麻杆的痛苦,听到这句话后,她只是抽回了手,“我可没那么娇贵,你赶紧处理那两个人吧!” 瘦麻杆父子俩已经被人按住了,苏闻澜拿出移动电话报警。 一旁躲事的餐厅同事这才过来整理散乱的桌子。 “姜柠,你没事吧?” “姜柠,我们不是故意不来帮你的。” “是啊!王会计说如果我们参与的话,事情的性质就升级了,因为这是你们书协内部的矛盾。” 同事的关心让姜柠很受用,“我没事,你们做得对,除非我喊你们帮忙。” 姜柠不计较,同事们松口气。 “姜副会长。”苏诚来到姜柠旁边,他已经完全不需要搀扶,不,应该说他的逆子和逆侄子完全抛弃他了。 “有事?” “我,我想买下你刚才书写的水调歌头,你开个价。” 开价?同事的耳朵纷纷竖起,小姜柠这次又要挣多少钱? 第46章 不接受道歉 一面之词 “姜会长,我也想买下你的作品。”一位老者与苏会长一同走过来,苏会长给姜柠介绍,“姜副会长,这是书协另一位副会长陆钊。” 陆钊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者,身上没有苏会长这种沉浸书法多年的儒雅气质,若不是苏会长介绍,谁都猜不到他是书协副会长。 “还有我,我也想买下姜副会长的作品,”言爷爷也过来了,还拽着大孙女,“初雪,快给姜副会长道歉。” “对不起!”言初雪不情不愿说了三个字,不像道歉,像要杀人。 言爷爷的脸黑了下来,“你给我认真点,否则家法伺候。” “对不起!”言初雪的声音大了些,硬邦邦的。 “师父。”言初桐在姜柠身后扯着她的衣服,姜柠转身看她。 言初桐低声说道:“爷爷只是吓唬大堂姐,就算你不原谅她,她也不可能受家法的,因为她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 对于言初雪这种人,姜柠自然是不会原谅的,“言老还是别强人所难了,有些道歉我不需要,因为已经晚了。” 言爷爷很是尴尬,“对不起,当年也是我没有调查就断定初桐说谎,间接给你造成了伤害,实在是对不住。” “晚了。”姜柠轻轻摇头,不管言爷爷僵硬的脸色,转头换上微笑对陆钊说道:“不好意思陆副会长,这幅作品我打算送给苏会长的儿子。” 一把年纪因为输给自己而晕厥,醒来后不仅要拜师,还要买自己的作品,看来是很喜欢这首《水调歌头》。 啥?送?同事咬牙,姜柠你个败家子!这么多人想要,字又比上次多那么多,价格肯定能高出许多,怎么说送就送了呢? 啥?送?惊喜砸在头上,苏诚有些不知所措。 陆副会长拱手笑呵呵,“姜副会长的肚量陆某佩服,若再有作品,能否给老夫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而已,姜柠还是愿意给的,“一定,一定。” “还不快谢谢姜副会长?”苏会长推推发呆的大儿子。 苏诚拱手道谢,“多谢姜副会长,如果姜副会长不愿收我儿做徒弟的话,可不可以考虑我?我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我人老心不老。” “瞎说啥呢?”苏会长嗔斥大儿子,“小澜的决心你看不到吗?” 苏诚怎会不心疼自己的儿子?他就是提前挂个号,万一姜柠记恨儿子,自己也能厚着老脸再求一求,“感谢姜副会长的赠予,我这就去收作品。” 结果他儿子已经在书写台边收取了,“逆子,你干嘛?” “我帮爸收。” “人家姜副会长刚答应我……咦?这上没有落款。” “白送给你的,你还想要落款?”不再阴郁的苏闻澜,变得有些放浪不羁,这是他这两年在外吃喝玩乐的表象。 苏诚小声提醒儿子:“姜副会长收言初桐和小戈做徒弟,许是看中他们老实缺心眼,你就算表现不出缺心眼的一面,也可以恢复从前的沉默寡言啊!如果你拜不了师,我可就拜了。” “你拜呗!” “你不拜了?” “嗯,我打算追她。” 苏诚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你说啥?” “我打算追她,”苏闻澜一脸认真,“当她说我是蠢货时,我就心动了。” 姜柠的冷静沉稳与他见过的女子不同,他很好奇自己把姜柠追到手后,她会是什么模样。平凡?物质?还是一如今日所表现的傲? 儿子追姜柠,父亲肯定是支持的,可是苏诚担心,“如果姜副会长有男朋友或者结婚了呢?” “拆!” 苏诚:如果能被儿子拆开,姜柠不就跟自己那个抛夫弃子的前妻一样了吗?这样的女子哪里还值得儿子心动? “我知道爸在想什么,”苏闻澜把卷好的宣纸放进收纳圆筒里,“如果真能被我拆散,那她就不值得我为她赌上下半辈子。” 那儿子还拆人家干嘛?“如果拆不散呢?” “那就做她徒弟,下半辈子伺候在她左右。” 苏诚:伺候在姜柠左右?这让姜柠的丈夫情何以堪?还不如拆呢!儿子真的病了,他该听父亲的,带儿子去看心理医生。 没得到姜柠的作品,还被姜柠下了脸,言爷爷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言初雪趁机挑拨,“爷,大家不过是没见识过这种技巧罢了。” 言爷爷蹙眉,“技巧?” 言初雪颔首,“如果不是一种障眼法的技巧,年纪轻轻的姜柠是怎么达到圆润贯通境界的?我看她作品的第一眼时挺有感觉的,第二眼时也就那样,不知放置久了会怎样。” 这话好像有些道理,言爷爷轻声唤来四孙女,言初桐不情不愿走过来,“爷爷。” “你找你师父要几个字给我观摩一下。” 言初桐不同意,言初雪激将她,“你不会是知道姜柠的书写方式是障眼法,不敢吧?” “放屁!”言初桐气急败坏,“你诬陷我就算了,你还诬陷姜柠,你死定了!” 说罢她就去找姜柠。 姜柠正被众人围着请教,言初桐当众直言不讳:“师父,我堂姐说你的书法是技巧,是障眼法,爷爷叫我来找你要几个字回去观摩。 你可别上当,不然我堂姐肯定使手段陷害你,说你欺世盗名,而她就是识别你这个小人的真君子,踩着你上位。” 言初桐的音量不小,整个餐厅都能听得到,众人一齐看向言爷爷。 言爷爷忙解释,“别听初桐瞎说,她就是闹小孩子脾气,我就是想观摩一下姜副会长的作品。” 姜柠扯出一抹讥笑,“我的作品虽说不上一字千金,但也不是谁想要就能要到的。言老想观摩,除非把你身边怒瞪我大徒弟的人逐出言家,否则我今后的作品,一幅都不会到你手中。” 言爷爷猛地转身,他身旁怒视言初桐的言初雪已经换上了委屈巴巴的表情,“姜副会长怎能听信一面之词?” 她的表情转换得再快,也逃不掉这么多双眼睛,不少人都看到她表情的转变,都在心里暗叹言老糊涂。 “一面之词?”姜柠笑了,“言老,你刚才还对我说当年是你没调查清楚就断定言初桐说谎。现在,你的大孙女茶言茶语说我听信一面之词,你又怎么说?” 第47章 开餐 罗大公子 言爷爷略一沉吟,当众拱手道歉:“高考是人生大事,却因言家内部矛盾连累了你,这是我这辈子犯下最大的错。得知真相那天我就该登门道歉的,是我放不下我这张老脸,今天借此机会,我郑重向姜副会长道歉。” 说罢,言爷爷还弯腰鞠躬,这让姜柠有些意外,“你也不是糊涂之人呀!难道眼被屎糊住了?” 噗!哈哈! 听热闹的众人因这句突然的转折喷笑。 言爷爷尴尬的不要不要的,姜柠这小丫头,真有让人哭笑不得的本事。 “你别太过分!” “闭嘴!”言初雪刚出声,就被言爷爷呵责,“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的账等回去再算,从现在开始,你一句话都不准说。” 爷爷还是第一次当众不给大堂姐面子,言初桐给姜柠竖起大拇指。 姜柠有意点醒她,“你若用心的话就会发现言初雪在模仿你爷爷。她能得到你爷爷的青睐,能被他人信服,能让你面对她时露怯,都是她东施效颦的结果。” 姜柠的声音不小,众人回想言初雪的一言一行,确实如言老翻版。 言爷爷皱起眉头,大孙女是比较严肃,他以为那是认真,竟是在模仿他? “你胡说八道!”多年赖以生存的伎俩被挑破,言初雪忍不住又开口。言爷爷转身淡淡望着她,她立即闭了嘴。 言爷爷又皱眉,大孙女明显带着心虚,难道真是自己老糊涂了?不仅害了初桐,还害了姜柠。 言爷爷沉默,其他人也因看清言初雪而沉默。空气变得凝滞起来。 “开餐了,开餐了。”王会计这一声,打破了凝滞的寂静。 姜柠被众人请到了苏会长旁边入座,面对一群老者,姜柠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一群老者也不为难她,与她互相认识之后,就放她去年轻那一桌。 姜柠刚坐下,就遭言初雪一对白眼,她假装没看见,与左右两边的徒弟聊天。 不多会,她就觉得不对劲,抬起头,看向对面投来的两对眼神。 一对目不转睛盯着她,就像狗在盯骨头,是苏闻澜,头顶着白色雾气,都把自己当成骨头了,还无害? 一对恨不得用眼刀子刀死她,是那个用夹子音说话的清秀女子肖书玉。头顶上是灰色雾气,这才正常嘛。 言初桐顺着姜柠的目光看过去,小声在姜柠耳边说道:“肖书玉先是喜欢苏闻澜,后又喜欢苏闻戈,她应该把你当做情敌了。” 情敌?姜柠推了推苏闻戈,“你坐远点,别给我带来无妄之灾。” 苏闻戈自然也看到肖书玉那刀人的目光,好不容易师父接受了自己,他可不想被无关紧要的人破坏,“师父,我可是你的徒弟,如果有人因为我而对你不敬,你尽管教训就是,徒弟给你兜底。” 徒弟给自己兜底?那自己这个师父还有啥面子?姜柠摇头,“不需要,我还不至于让徒弟给我兜底。” “不需要,我的未婚妻自然有我给她兜底。” 一个男声与姜柠的声音一同响起,姜柠猛地起身向声音方向跑去,“云旭,你来了?” 不是姜柠有多想云旭,是她实在不想与这帮书香三代打交道。 云旭张开双臂迎接跑向自己的未婚妻。姜柠毫不犹豫扑进他怀里,真暖和。 云旭旁边的罗昊揶揄道:“姜柠妹子,你就只看得到云旭,看不到我这么个大活人?” 姜柠从云旭怀里抬起头,“罗哥?你怎么来了?” 罗昊又露出他爽朗的笑容,“怎么,不欢迎我?” “欢迎,当然欢迎,”姜柠忙离开云旭的怀抱,“你们吃饭没有?我现在还在上班,这些都是书协同仁,大家在我工作的地方聚餐。” “你,你是罗局长家的大公子吧?”王会计一脸谄谀的笑容走过来。 “你认识我?”罗昊可不认识王会计。 王会计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是饮服公司的会计王晓红,去年去拜访罗局长时,与你有过一面之缘,你应该不记得我了。” 一年到头去找自己老子的人太多了,他记得过来吗?罗昊面无表情,“我是来找姜柠的。” 王会计很有眼力见,“好好好,你们聊,你们聊。姜柠,好好招待罗大公子。” 姜柠请罗昊和云旭进包间,包间分里外两间,里间是待客休息区,外间是用餐区。 在里间待客区坐下,姜柠刚要出去倒茶水,有人送茶水进来了,是言初桐,“罗大哥。” 罗昊笑呵呵,“初桐妹子也在啊?来来来,坐下一块儿说话。” “师父……”言初桐看向姜柠,她还记得姜柠不喜自己与罗大哥多接触。 啥?罗昊不淡定了,“姜柠妹子是你师父?” “坐下说话吧!”姜柠指着旁边的沙发。 言初桐坐下后就被罗昊追问,“姜柠妹子是怎么变成你师父的?” 言初桐看了眼姜柠,老老实实回答,“姜柠是我爷爷押着我跪拜的师父。”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快说。” 见姜柠不阻止,言初桐就从送复赛通知函那天说起。 姜柠看了眼聊得火热的罗昊和言初桐,问云旭吃饭没有? “没呢!”云旭握着姜柠冰凉的手,“我找罗昊说试吃火锅的,结果我一拿出策划书,他就非要来找你这个合伙人。” 合伙人?罗哥这是同意了?那自己得好好招待一下合伙人,姜柠起身,“我去看看后厨还有没有菜。” 王会计正在向苏会长炫耀自己的人脉,“那位是市财政局局长家大公子。” 市财政局局长家的大公子?言爷爷狂喜,幸亏他先一步叫孙女进包间去帮姜柠待客。 苏会长也暗喜,没想到拉了个年轻的副会长,还能带来这种人脉关系,“要不要请他出来和我们一起?” “千万不要,”王会计沉声说道:“你别看这位大公子爽朗无害,他最烦被人巴结,惹急眼了,当场踹人。” 苏会长不由得想到新任的姜副会长,也是个爱动手的暴躁小家伙,难道这就是他们能玩到一起的原因? 刚想到新任命的姜副会长,姜副会长就出来了,可是王会计比他这个老家伙的动作快。 “姜柠,是有什么要求吗?”王会计快步迎向姜柠。 第48章 罗昊求字 骨灰级心得 “我想问问张经理还有没有食材了?罗哥还没吃饭。”既然罗哥有身份,姜柠就借来一用。 王会计连连点头,“有的有的,你回包间陪着,我去叫张经理亲自掌勺。” 张经理是二级厨师,公司出资培养的,公司一天不倒闭,他就必须为公司工作一天。有二级大厨在,餐厅也救不活,这就是国营单位的悲哀。 姜柠点点头,“那就辛苦张经理了,这顿饭钱我出。” “还是记公账吧?”王会计想卖个人情,姜柠不同意,“罗哥是来找我谈私事的。” 罗大公子找姜柠谈私事?那就是私交甚笃了?如此也好,“管,就由你结账。” 回包间前,姜柠还交代一句,“别给我省钱。” 王会计:因为只能领到基本工资就发神经摸她头的小丫头,知道什么叫别省钱吗?算了,如果姜柠付不起,就自己垫上。 姜柠一回包间就被罗昊求字,“姜柠妹子,初桐妹子把你吹嘘的这么厉害,能不能给哥写一幅?我爸下个月过生日,以前我送他什么他都嫌弃,这次哥就盼着你能帮挽尊了。” “管!” 姜柠一点头,言初桐就往外跑:“我去拿文房四宝。” 返回的言初桐身后还跟着苏闻戈和苏闻澜。堂兄弟二人抬开餐桌上的玻璃转盘,一人铺毛毡铺宣纸,一人调墨。然后站在桌边静静等待姜柠。 罗昊见状也站到桌边,“姜柠妹子,我爸喜欢《将进酒》。” 姜柠拿笔的手一顿,“那他喜欢什么字体?” “行楷。” 姜柠想换宣纸,因为苏闻戈铺的是四尺对开的宣纸,《将进酒》正文有一百七十多个字,四尺对开的纸写不下,除非她写小楷,但这又不符合罗爸的喜好。 “我们来。”苏闻戈和苏闻澜动手换上四尺整幅的。 纸换好了,姜柠挑了支中号狼毫笔,蘸墨,同时在脑海里回想《将进酒》的意境,这首诗以豪放不羁为表象,夹杂着怀才不遇之愤慨。 姜柠打算带入悲怆,悲怆是这首诗中与豪放相互矛盾的一面。定下创作想法后,姜柠的目光中再没他人,只有生命流逝的悲怆和焦虑。 每一个字的落笔,都仿佛带着岁月的无情,每一个字的起笔,都好像有着人生的焦虑。 她写得旁若无人,她身旁的五个人却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布满松弛的皱纹,内心充斥着来不及做出一番作为的焦急。 五个人急得不行时,包间门被推开,“上菜……呃……” 王会计的欢快声被罗昊的怒目瞪没了,她忙轻手轻脚在墙边的餐柜上放下托盘,再轻手轻脚走出包间。 罗昊五人的身临其境之感被王会计打断,姜柠可没有,系统灌输的中高级书法技能不是盖的,在她的意境中,没写完,谁都别想唤醒她,除非推开她或者抢了她的毛笔。 写完了! 姜柠呼出一口气,抬起头问桌边失魂似的五个人,“你们怎么了?” 再次被拉进悲怆意境的五个人回神。 罗昊率先开口,“没事,我们就是看你写字看入迷了。姜柠妹子,这幅字绝对让我爸稀罕得不要不要的。” “落款,师父,落款。”苏闻戈焦急催促,他想看到师父的完整作品。 姜柠很是认真的落了款:右录唐代李白诗将进酒,丁丑冬月廿六日,碎梦,并从口袋拿出两方印章盖上。 非常标准的两行落款,字里行间乍看像是带着狂,细看却是符合诗意的豪放。 罗昊在墨汁未干的宣纸旁兴奋的摩拳擦掌,有了这幅字,爸爸肯定会对自己以及自己所交的朋友另眼相待。 苏闻澜静静的望着姜柠,他不知道她那瘦弱的身体里还能爆发出什么样的能量?但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沦陷了,哪怕姜柠是和母亲一样爱慕虚荣的拜金女,他也深深陷进去了,不怪爸会与母亲私奔,情到浓时难自禁。 云旭不着痕迹的侧身阻断苏闻澜的视线,捧起姜柠的手查看,“累了没?我给你揉揉。” 姜柠并不累,但她乖巧的立在云旭身侧任他替自己揉着手指,“我闻到了菜香,菜是不是做好了?” “我去看看。”言初桐打开包间门,守在门外的王会计立即满脸堆笑,“是不是能上菜了?我去催。” 菜来了,包间的餐桌也整理出来了。罗昊叫正要离开的苏家兄弟坐下一块吃,云旭看了眼苏闻澜,没吭声。 隔着言初桐,苏闻戈询问师父是怎么把字写活的。 姜柠也不藏私,把脑海中被系统灌输的骨灰级书法大师的心得说出来,“其实我是把诗的意境带入准备书写的字里行间里。 书写前先在脑海里幻想自己就是原作者,想要表达我的悲怆、我的豪放,再将这些情绪感受倾注到每一个字的每一笔每一画上。 这需要练,不只是练字,还要在脑海里对幻想的字体的练。怎么说呢?就好像你先在脑海里孕育字体,然后诞生它,它就有了生命力。这是一种只可意会的东西,需要自己去悟。” 这一席话,完全揭开了姜柠字体的神秘感,言初桐拍着胸脯,“今晚我就打坐孕育所有汉字。” 姜柠颔首,“戒急戒躁,慢慢来。” 言初桐:慢慢来?就怕自己几十年的岁月,不够孕育八千多个汉字的。 没有人喝酒,罗昊吃饭极快,一看就是有事。吃饱喝足,苏闻戈很有眼力见的叫走了堂哥和言初桐。 罗昊抹抹嘴,拿出歌舞厅的策划案,“姜柠妹子,你这策划案里面有很多不符合当下行情啊!” “我对这个不懂,我只投钱,你根据现有行情修改。” 姜柠这话罗昊不信,“你不懂,你怎么拿出这策划案的?” “找人写的。” “那人呢?” 姜柠也在脑海里问统子,‘写策划案的是谁?’ 【AI。】 ‘AI是谁?’ 【人工智能。】 ‘解释一下。’ 【就是数据驱动的智能系统。】 ‘系统?你?’ 小奶娃:宿主的脑袋彻底摔坏了吗?【宿主年轻时的单位还叫商业系统呢!这个系统是电脑系统。】 ‘你是什么系统?’ 【本宝宝是超厉害超能干超牛逼的系统。】 姜柠…… 第49章 说这些浮夸的干嘛 “柠柠?”云旭叫着走神的姜柠,“罗昊问写策划案的人呢?” 见罗昊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姜柠给出一个不会被继续追问的理由,“死了。” “可惜了。”罗昊惋惜一句,改入正题,“姜柠妹子,我如果做的话,音响、灯光、dJ台,都要最专业最好的,吧台和卡座的装修也要最好的。” 姜柠只关心生意,“那你觉得能火吗?” 罗昊毫不犹豫:“包的。” “80万,够吗?” “够!够!”罗昊握住姜柠的手上下晃动,“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姜柠被他晃的有些懵,“你干嘛这么激动?” 云旭分开罗昊和姜柠交握的手,“他预估最多60万,结果你多给20万。” 姜柠不甚在意,“不是说要最好的吗?” “对对对,就是要最好的。”罗昊连连点头,“姜柠妹子你放心,包赚的。” “如果不信你,我就不找你合作了。”姜柠这句话换来罗昊的感动,“姜柠妹子,哥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叫我撵狗我绝不追鸡。” “不至于。” “至于,至于,”罗昊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你不知道,我早就想开酒吧或歌舞厅了,我爸不准,他说有本事自己找人投资去。我还没找到,你就自投罗网了。” 这成语用的,足以见罗昊的激动。 … 书协聚会已经散了,同事们也下班了,言初桐拿着收纳圆筒等在吧台,守吧台的是王会计。 云旭结的账,六菜一汤按照菜单价格是一百二,王会计只收一百,姜柠从云旭手上拿了两张十块的给王会计,“正常收。” 王会计对云旭竖起大拇指,“大气!姜柠跟着你,保准幸福。” 云旭被这一记马屁拍得眉开眼笑。 言初桐跟在姜柠身后走进包间,“罗大哥,我来帮你装上师父的作品。” 罗昊正对着沙发上晾的宣纸不知该如何下手,这就来了救星,“还是初桐妹子想的周到,你和姜柠妹子就是我的福音,以后哥就靠你们师徒发财了哈。” 小汽车启动,送客的王会计送别时赠语是:“罗大公子常来玩啊!” 驶出停车场大门,罗昊松口气,“就王会计这样的,这些年我踹了不知多少。” 姜柠点点头,“她是有些烦。” “你也烦她是吧?”罗昊边开车边回头问言初桐,“初桐妹子在哪下?我先送你。” “我,我想去师父家看看,我下午请假了。”说着,言初桐还望了望旁边的姜柠。 去姜家老宅是姜柠拿钱给罗昊的借口,她总不能凭空拿出几十沓钱出来吧?“那就一起去吧!” 今天姜家老宅的人异常多,平时不到年节不回老宅的大堂姐姜棉和二堂姐姜桥不仅携夫回来了,还把小叔子们都带来了。 “小六回来啦?”姜棉和姜桥好像八百年没见面似的迎了上来,还热络地向姜柠身边的云旭说道:“这就是六妹夫吧?果然一表人才,和小六非常般配。” 姜柠没心思和他们周旋,“有话说有屁放,说这些浮夸的干嘛?” “小六,”姜桥亲热地挽上姜柠的胳膊,“我最近手头有些紧,想请六妹帮帮忙。” “没钱!” 姜柠不给好脸,姜桥也没耐心演,换回以前看泥腿子高傲的神色,“如果是以前,你说没钱我们信,可三叔亲口说你写28个字就卖了三万块。” 28个字三万?罗昊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居然让姜柠妹子写了一百多个字。 姜柠用力拿开姜桥的胳膊:“如果是以前,我也愿意忍忍你们,可我现在知道了十三年前发生的事,你们休想再高高在上拿捏我。” 惹火了我,我不介意先把你们娘家给拆散了,再把你们婆家和你们的小家都拆散了。别不信,不信就去问问叫你们回来的姜老婆子。” “疼疼疼。”姜桥呼痛。 姜柠用力一送,姜桥就摔在了地上。见姜柠动粗,姜棉抬手就要扇姜柠,被云旭抓住手腕,随手甩在姜桥身上。 姐妹俩压在一起,对堂屋里喊,“你们都是死人吗?” 两人的丈夫和小叔子都出来了,几个男人向姜柠和云旭包围过来。 “打架吗?算我一个。”罗昊挽起衣袖要帮忙,又被人认出来了,“你,你是罗家大公子?” 认出罗昊的是姜棉的丈夫汤源,机械厂职工,陪同厂长和会计一块儿去市里找过罗局长。 罗昊不承认也不否认,“别跟我扯熟人这一套,想干架我奉陪。” 汤源拽着妹夫往后退,并叫回两家的兄弟,“罗大公子,我们跟六妹两口子闹着玩呢!你怎么有空来姜家?屋里坐,屋里坐。” 罗昊翻个白眼,边拽下衣袖边说道:“要不是认得姜柠,我知道姜家大门往哪开啊?” “罗大公子说笑了。”汤源陪着笑脸,拱手向姜柠陪不是,“都是大姐夫的错,六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大姐夫这一回。” “你怕他干嘛?”姜棉从地上爬起来,对丈夫的怂劲很不满,“他不就是一个小混混吗?” “闭嘴!”汤源怒斥妻子,“你再敢说一个字,我立马大嘴巴子抽你。” “你……”姜棉的嘴被汤源捂上,“六妹,你大姐抽风了,别理她,你带罗大公子他们进堂屋里坐。” 姜柠看罗昊,罗昊耸耸肩,迈步走向姜家堂屋。 门边偷看的姜老太立即坐回桌边,她本想让两个大孙女拿捏小孙女的,结果己方还没开战就认怂,见让大孙女婿认怂的人进屋了,她只能陪着笑脸,“小六,这是你朋友啊?” 姜棉和姜桥突然来找她借钱,肯定是姜老太搞的鬼,姜老太假客套,姜柠也不想让外人看了笑话,淡淡回了句,“是云旭的朋友。” “坐坐坐。”姜老太让出位置,“我去烧水沏茶。” 说着就小跑出了堂屋,留下姜老头一脸尴尬对姜柠解释,“是你奶自作主张。” 姜柠摆摆手,“这等丢人现眼的事,等我招待完朋友再说。” 姜老头招呼罗昊和言初桐,“快坐,快坐,难得小六带朋友回来。” 姜柠给双方做介绍,“这位是罗哥,云旭的朋友,这位是我的同学言初桐。罗哥,言初桐,这是我爷爷,你们就叫他姜老头。” 第50章 大堂姐,我带你去认识一个朋友 姜柠心气不顺才这么说,罗昊和言初桐不可能真叫姜老头,客客气气叫了姜爷爷。 姜老头欢喜的见牙不见眼,从兜里摸出两个卷成细条的绿色纸币,“拿去买糖吃。” 罗昊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平民化的长者招待方式,他笑嘻嘻的打开卷着的钱,“姜爷爷,你们老人都喜欢这样应付小孩是不是?” 姜老头尴尬一笑,“家里财政大权在老婆子手上,我也只能这样让孩子们高兴高兴。小六小时候一得了钱,立马跑去买糖吃,那脸上的笑容,让人看了忍不住跟着笑。” “小六?”罗昊对姜柠挤眉弄眼,“看来小六很得爷爷的心啊!” 姜老头的话没能博取姜柠的同情心,因为爷爷说的都是八岁以后的事,八岁以前,她只有看姜枫和姜栩吃糖流口水的份,“亏欠而已。” “小六~”姜老头的双目满含祈求,“别把事情闹大。” 姜柠丝毫不动容,“得看我心情,也得看他们想闹多大。” 罗昊好奇心起,“小六,听你这话,你能轻松拿捏外面那些人?” 姜柠淡笑,“只要你知道了对方想要隐藏的秘密,一样能轻松拿捏。” “可你是怎么知道对方秘密的?”罗昊追问。 “因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姜柠起身,“你们坐着,我回房间准备,准备好了喊你们去拿。” “要帮忙吗?” “不用。” 门外,姜老太抓住大孙女婿问罗大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他这么怂? 汤源招呼众人都靠近他,才低声说道:“那是市财政局局长家大公子,惹他?我明天就会被裁下岗。” 市财政局是除了市委最有实权的单位,各个单位,不论盈亏,全都期待财政局能给予经济支持。 财政局的权力,就算是姜老太这种没参加过工作的家庭主妇也明白其中的分量,她立即做出安排,“小棉小桥去烧水沏茶,汤源你去陪客,其他人立即解散。” 姜棉和姜桥不情不愿去烧水,姜桥的丈夫丁建很想进屋去结识贵人,汤源不仅自己不去陪客,还劝丁建,“你知道罗大公子为啥这么有名吗?” “为啥?” “因为他最讨厌谄媚奉承之人,烦了就踹,被踹后你敢让他赔偿吗?” 丁建缩了缩肚子,好像已经踹到他肚子似的,“看在小六的面子,他应该不会踹我们吧?” “他不踹你,回头跟你领导提一嘴,你下不下岗?” “大姐夫,你去坐陪,我们先走了。”丁建立马带着一群少年溜了。 姜老太皱起眉头,“这么说那罗大公子还是个刺头了?难怪能跟小六走在一起,一个德性!” “奶!”汤源惊出一身冷汗,“你就算不求他,也别招惹他,他记仇的,就像古代牵连九族一样,不仅我们这些人倒霉,我们的家人也倒霉。” 早知道他就不掺和姜家的家事了,他现在就怕罗昊记住他。 有人出来了,汤源立即挺直背脊,见是姜柠,又松了下来,追着姜柠问道:“小六,你是怎么认识罗大公子的?” “什么罗大公子?那就是我罗哥。”姜柠随意回答一句,打开房门进入后,当着汤源的面关上并插上插销。 汤源贴着门边听了会,没听到有什么动静,才蹑手蹑脚远离。 坐在床边,姜柠呼唤系统,‘统子。’ 【在的。】小奶娃拽着透明屏幕出现。 ‘给我取80万第四套人民币,再给我买个装钱的箱子。’ 上次给云旭的20万是用行李袋装的,罗昊是有身份之人要排面的,而且80万不是20万,被老宅的人看出来就不好应付了。 【扣除200元。】 又两百?姜柠从系统空间拿出录音笔,‘用这个换。’ 小奶娃双臂抱胸,鼻孔朝天,【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不回收就不回收吧!姜柠收起录音笔,‘给你的宿主买箱子取钱。’ 【扣除200元。】 ‘扣吧!’ 床面上,悄无声息出现80沓蓝黑色老人头和一个手提密码箱。把钱装进密码箱,姜柠打开房门喊云旭和罗昊。 云旭拎起密码箱,“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吗?” 姜柠扬扬自己的拳头,“在秘密面前,一切都是土鸡瓦狗,何况我还是个大力女王!” 自己的未婚妻还真如言初桐所说狂的没边啊!云旭弯起嘴角,“别伤着自己。” “放心吧!” 云旭和罗昊上了小汽车,言初桐不走,她要留下陪师父。 眼看小汽车拐出巷子看不见了,汤源松口气,“六妹,我们就……” “就啥就?”官家公子走了,姜棉又行了,“小六,孝敬爷奶是三叔和三婶应该的,他们不在城里,就该你孝敬。” “是嘛?”姜柠咧开嘴角,“大堂姐,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家堂屋里的摆设老好了,比干部家庭都阔气,要不要我带你去……” “去哪去?去一边去!”姜老太小跑过来,上手就推姜柠,“陪你同学去,这里没你什么事。” 姜柠纹丝不动,“奶,你确定不让我带大堂姐去认识我的朋友?” “不稀罕不稀罕。”姜老太连连摇头,姜柠再问:“那大堂姐和二堂姐以后还找我借钱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娘家借什么钱?没有!” “大堂姐你看,嫌弃你的话不是我说的,是你一心想要孝敬的奶说的。” 见大孙女变了脸色,姜老太又赶小孙女,“别挑拨离间了,陪你同学去。” 堂妹和同学回房间了,姜棉追问奶到底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小六拿捏? 姜老太一瞪三角眼,“别听小六胡说八道,她就是想祸水东引,你如果真信就上当了。” 真是这样吗?可是小六不像是说假话啊!姜棉还有疑惑,被丈夫低声警告了,“姜家的事你就别掺和了,如果害得我下岗了,我保证叫你一年365天都在娘家待着。” 姜棉不服,“如果我不惹小六你也下岗了呢?” 汤源…… “那就是你的乌鸦嘴咒的,更不能要你了。” “这么说,我还必须保证你不会被下岗?” “你!”汤源戳戳妻子的脑瓜子,“你可真蠢啊!我不会对别人说六妹认得罗家大公子吗?” 狐假虎威?姜棉双眸一亮,“管,听你的。” 第51章 小六这招也太狠了 一进姜柠的房间,言初桐就问,“姜柠,从市里回来的那天,你为什么不准我打听罗大哥?” 言初桐跟自己来姜家老宅就为了问这个?罗昊是自己的合伙人,言初桐又成了自己的徒弟,这二人以后会因为自己有交集,还是直说了吧! “因为罗哥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男朋友,你表现得太热络了,我就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这件事在言初桐心里憋了几天了,她有过很多猜想,从没想过是这样,师父对她太好了,她太感动了。 圈上姜柠的脖子,言初桐就在姜柠脸上吧唧了一口,“姜柠,对不起,也谢谢你,以后,我万事都听你的,都信你的。” “干嘛呀你!”姜柠没好气的扯掉脖子上的双手,又嫌弃的擦擦脸,“别跟我说这些狗屁废话,友谊就像大海里的小船,说翻就翻,我只信我自己。” 噗!红着眼眶的言初桐喷笑,“你还真粗俗。” 姜柠梗着脖子,“我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假清高。” 言初桐…… 上学那会,为了保持学霸人设,她确实是故作高冷。 反观姜柠,不但跟同学吵架,还动手打架,被老师批评时,就装乖巧说下次不敢了,到了下次,该动手时还动手,偏偏老师都被姜柠的乖巧假相迷惑住,偏偏姜柠还能保持住榜三的成绩。 害的她这个常年霸榜第二的人都对姜柠产生了嫉妒情绪,才给了许甜可趁之机。如今误会解开,愧疚也没能抵消掉心底的嫉妒。好在如今的嫉妒被崇拜裹挟着,不会再害人害己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言初桐板着脸怼回去,“口无遮拦,难怪你没有朋友。” 姜柠咧开嘴角笑了,“我有徒弟。” 提起这事,言初桐趁机抱怨,“你还说,我竟然跪了你。” “我不也拦着你别磕头了吗?” “幸亏你拦着了,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恨我证明你不如我。” “你还讲不讲理了你?” “讲不讲理都是你师父。” “我今天就要欺师灭祖。” 两人在房间打闹起来,房门却被敲响,汤源的声音响起,“六妹,我们回家了。” 回家就回家,告诉她干嘛?姜柠不理睬,门又被敲了,这回是姜棉,“小六,我们走了,以后我会常回来走动的。” 爱走动不走动,关我屁事?敲门声又响起,这回换姜桥了,“小六,我们也回去了。” 还有完没完了?姜柠打开房门,刚要敲门的丁建差点摔进来,“那个,六妹,今天来的匆忙,下回我给你带芝麻糖。” 丁建在糖果厂上班,下岗的紧箍咒也箍在脑袋上。 面对憨厚的丁建,姜柠的态度好了些,“多买几斤,我出钱,免得奶说我没孝敬她。” 丁建笑的见牙不见眼,他可是小姨子唯一给好脸色的人,“管。” 乌泱泱的人走了,姜柠也该上班去了,今天要步行,她的自行车还在单位。 言初桐向姜老头和姜老太道别,姜老太抓了把炒花生塞在言初桐手里,叫她下次再来玩。 看不见两人的背影了,姜老太咬牙切齿,“老头子,是不是你告诉小六的?” “我告诉她啥了?” “前头的事。” 姜老头忙摆手,“我敢吗我?” “量你也不敢,可是会是谁呢?”姜老太苦思冥想,姜老头反问:“就不能是小六自己猜出来的吗?” 姜老太不信,“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姜老头坚持自己的看法:“小六只是试探一两句,就从老大家的口中套出邹家娃娃亲一事。 然后她又用十三年前这四个字来试探你,然后她说的只言片语越来越接近事实,你就这么被她套了话还不自知。” 自己暴露的?姜老太不太相信,“那她又是怎么知道前头的?” 姜老头依然有理有据,“你忘了她刚来上班时被前面碰瓷的事了?当时就是杨杨给她解围的,她还夸杨杨来着。” “这么久的事情,她都能联想到一块去?” 姜老头颔首,“你别忘了,那年她已经八岁了,我估计她还记得老大和老三一起修堤坝的事,不然她是套不出事情真相的。” 姜老太真惊讶了,“你认为小六已经知道真相了?” “八九不离十。” 姜老太一拍巴掌,“那我还怕她啥?” “糊涂!”姜老头斥责,“她跟你提十三年前了吗?她是要带小棉去前头。”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不跟你原地踏步,她要一步一步把事情真相揭露出来。” “她敢!” “你敢惹她,她就敢,”姜老头说着说着就来了火,“都是你和老大家的欺负她,她才一点一点试探出真相的。 你今天敢叫小棉回来欺负她,她就敢带小棉去前头。你下次再招惹她,她就敢直接进前头院子里去。” 好像确实是自己和老大家的一步一步把小六逼到这个地步的,姜老太沉默了。 姜老头再下一记猛药,“你再作,遭罪的可就是杨杨了,小六没考上大学,你想让杨杨也落榜吗?” 不行!不能让小六害了杨杨,姜老太猛地起身,“我去前头看看。” 姜老头忙拦住老伴,“看什么看?现在是非常时期,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再说了,你去干嘛?你难道告诉杨杨小六已经猜到了?你让他还怎么安心学习?” 姜老太一屁股坐回板凳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咋就这么憋屈呢?” 姜老头挤兑老伴,“这样你就觉得憋屈了?那小六呢?明明是我们亏欠了老三,小六和小七一来城里就被小枫他们嘲笑。小六知道真相后,她能不怒吗?偏偏你还不知悔改,总骂她。” “我……”姜老太抹不开面子认错,又嘴硬,“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还有老大家的。” 姜老头冷哼,“小六只用娃娃亲一事对付老大家的,真相是用来对付你的,一旦事情闹开,那娘四个跟你没完,小六就无事一身轻了。” 姜老太不敢想大儿媳知道事实真相的后果,“小六这招也太狠了!” 姜老头反问,“你我对老三一家不狠吗?” 姜老太彻底哑口无言了。 第52章 观众席的小姑娘 刚拿起签到本,姜柠就被小五追问,“姜柠,你是怎么认识罗大公子的?” 姜柠低头签名,“罗哥是云旭的朋友。” “你未婚夫还挺厉害的。” 云旭厉害吗?好像是有点。姜柠刚放下签到本,王会计也来了,“姜柠啊!罗大公子对中午的招待没啥意见吧?” 自己和云旭招待的,罗哥有没有意见,与王会计有啥关系?姜柠摇头,“他没说。” 这是什么神回答?王会计有些懵,愣了几秒又问:“罗大公子找你啥事?” “私事。” 王会计:跟这丫头说话能短寿几年。 “罗大公子他,有没有嫌弃餐厅的现状?” 原来是为公啊?姜柠不装傻了,“云旭说会帮忙问问罗哥旅社有没有出路,他今天没和我说这事,应该还没来得及问罗哥。” 原来旅社的存亡不止她一个人记挂着,王会计满怀欣慰的离开。 … 第二天安生了一天,第三天27号,是决赛的日子。 一早起床就看到自家爸妈,姜柠还以为在做梦。 “快洗漱。”云旭把牙膏牙刷和漱口杯放进姜柠手里。 “你们怎么都来了?”姜柠边挤牙膏边问。 “是说我吗?”言初桐从院外走了进来。 “还有我。”罗昊紧跟着进来了。 姜柠牙都不会刷了,“你们这是干嘛?” “陪你参加决赛呀!”言初桐举着手上袋子里的油条和鸡蛋,“考前必备神器。” “还有我这个。”罗昊举的是糖糕和粽子。 姜柠…… 吃饭时,姜卫军一家打站票,姜枫和姜栩不但没生气,还客客气气向姜卫民两口子道歉,“三叔,三婶,以前是我们不懂事,请你们原谅。” 姜卫民好说话,“就只原谅一次,下不为例。” 叶秋哼了一声不搭理。 姜卫军厚着脸皮在三弟旁边挤了半个屁股,“老三,你家小六老争气了,爹娘现在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姜老太瞪着三角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吃饭。”姜卫民夹了个糖糕堵二哥的嘴,把啃馒头的姜卫军美得不要不要的,还是三弟疼他。 罗昊开车,姜卫民坐副驾,后排挤了四个人。 这次快,赶到文化宫时还有半个小时,姜柠陪爸妈先到观众席入座。进入决赛的参赛者有两个亲属座位,罗昊又弄到了三张坐票。 叶秋比闺女还紧张,“闺女,东西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 “名字别忘了写。” “知道。” “好好发挥,妈等你拿头奖。” “好。” “呲!”后排有人嗤鼻,姜柠不搭理,继续对妈妈说:“放心吧妈,闺女保证给你挣脸。” 后排嗤鼻又响了,“挣啥脸呐?这会都丢完了。” 姜柠和叶秋立即转头,是一个眉清目秀小姑娘,见母女俩转头了,她又呲了一声,说道:“今天头奖的热门选手是复赛的第一名,你俩别在这说大话惹人发笑了。” 本想发火的母女俩一听这话,噗呲乐了。 叶秋发问:“小姑娘,你知道复赛第一名叫啥名吗?” 小姑娘骄傲的昂起下巴,“叫姜柠,一听这名字就是个大帅哥,我今天一定要认识他。” 姜柠:自己的名字很男性化吗? 噗!姜柠身边的言初桐也忍不住笑了。 小姑娘恼了,“你笑啥?” “我笑你……”言初桐的胳膊被姜柠怼了一下,改口说道:“我没笑啥,因为我也想认识姜柠这个大帅哥。” “是吗?你也这么觉得?”小姑娘仿佛找到了知音,居然和言初桐聊了起来。 聊天内容当然是复赛第一名的姜柠了,言初桐用已知的事实跟小姑娘胡扯,小姑娘信以为真,把言初桐引为知己。 广播通知参赛者入场了,姜柠拿起收纳箱离开观众席,小姑娘这才想起问一句,“你朋友能进复赛,应该也很厉害,叫啥名字?” “叫姜柠。” “啥?”小姑娘惊呼,“姜柠这个名字很普通吗?怎么这么多人叫这个名字?” 言初桐…… 决赛的书法命题是整篇兰亭序,用原文的小行书书写,比赛时间90分钟。为免参赛者背不下整篇兰亭序,组委会还下发了印刷体的原文。 绘画组的命题也出乎意料,临摹徐大师的马,比赛时间120分钟。为免参赛者看不清题板,组委会下发了1:10的复印件。 命题一出,比赛场里就有轻微的哀嚎声。 谁出的题这么恶搞?书法组如果发的是原文复印件还能临摹,绘画组如果不叫临摹还能自由发挥。都被圈死了。 姜柠拿起兰亭序全文默背一遍,然后挑了支小号长锋狼毫,蘸墨。 《兰亭序》表达的是豁达之情,行书特点是灵动飘逸。《兰亭序》又是原作者酒醉之下的巅峰之作,所以此次的意境就是人书心合一,心为书画。 酝酿好意境之后,姜柠提笔准备书写。 “是她吗?”环绕比赛区域的二楼楼座包间里,与罗昊有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出声询问身边的罗昊。 “是她。” 复赛时,罗昊并没关心姜柠的比赛和结果,要不是亲眼看到姜柠的书写,要不是姜柠一口气拿出80万与他合伙开歌舞厅,他真的没把兄弟的女友放在眼里。 他向来只看重兄弟情义,兄弟看中时,他给兄弟的女人几分薄面,兄弟不看中时,他就当兄弟的女人是路边的一棵树,碍事时绕一下就行了。 云旭与他以往的狐朋狗友兄弟都不同,云旭是他救命恩人,所以他对姜柠的态度也有很大的不同。 前天他拿回那幅《将进酒》就忙不迭给爸献宝去了。开歌舞厅在爸眼中就是不务正业,他不想自己在爸眼中好不容易扭转的印象毁了。 他要告诉爸,歌舞厅的合伙人是云旭的女朋友,是个娇柔乖巧的妹子,是个能书写出意境的奇女子,否则没有爸的支持,歌舞厅就算开起来了,也未必能火起来,他不能负了小六的信任。 结果他爸看到那幅《将进酒》便关在书房痛哭了一场,随后就让他带自己来观看比赛了。 在姜柠蘸墨时,罗池明就注意到了,因为其他参赛者都还在背诵《兰亭序》,姜柠已经蘸墨闭目酝酿了,与大儿子描述的《将进酒》书写者情况相同。 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不仅用一首《将进酒》把他隐藏心底的悲痛勾了出来,还能拿出80万和大儿子合伙开歌舞厅,他好奇又怀疑,所以他来了。 亲眼看到姜柠,他震惊不已,这么小的一个小丫头,居然能写出带着悲怆意境的《将进酒》? 第53章 刁钻命题 去吃火锅 她开始写了!罗池明忍不住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 同一时间,另外几个包间里也有人在盯着姜柠。 这次决赛的命题,就是为了为难复赛第一名,因为复赛第一名是替换上来的。 鉴于淮县多年没拿到过名次,书画大赛组委会准了淮县替换参赛者的请求,不曾想替换上来的参赛者一举获得了第一名。 再看身份信息卡,居然才21岁,这不得不让他们怀疑淮县作弊,可是这个怀疑没凭没据,而且如果他们指责淮县作弊,就是指责他们没有组织大赛的能力。 于是他们给决赛定下了刁钻命题,又花费昂贵的经费购买了监控安装在比赛区域内,最后还用上他们这么多双眼睛在二楼现场监视,他们倒要看看这位参赛者的第一名是否实至名归。 她开始写了!十几双眼睛一齐落在姜柠身上。 姜柠毫无察觉,她把自己当成醉酒的原作者,手中的毛笔笔随心走,人心笔合三为一,用融会贯通之手法表达原作者文中的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游目骋怀的洒脱。 果真会行书!十几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小家伙复赛用的是楷书,如果再学会三种书体,就是书法大家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眼中的小家伙在与旁人比试时,已经用过草书和小楷了,还赠送了别人行楷。 小楷属于楷书的一种,行楷是介于楷书和行书之间的独立书体,所以姜柠在外的作品已经有四种书体了。 三百多个字,就算一气呵成也需要五十分钟,这是在能把《兰亭序》倒背如流的情况下。 姜柠虽然不能倒背如流,但她高中时就已经熟背,书写之前默背了一遍,已经全都记在脑海了,所以她书写的速度并不慢。 70分钟全部写完,这是她注重比赛的结果,不然还会更快,落款钤印,填写身份信息卡,然后静静站在书写台边等待,因为她怕自己提前出场会被观众席里的小姑娘认出来。 广播通知书法组比赛结束,不少参赛者怒斥组委会的变态,复赛114个字和决赛324个字只给一样的时间。 姜柠拎着收纳箱,随人流走出比赛区域。 “累坏了吧?”叶秋一脸心疼的抓起闺女的手,一听到命题,她就在观众席替闺女捏了把汗,好在闺女游刃有余。 姜柠对妈妈扬起笑脸,“我不累。” 云旭接了收纳箱,“先休息还是先吃饭?” “先吃饭,”姜柠对云旭也是嫣然一笑,“我想吃火锅。” 就冲这笑,云旭愿意把命都舍掉,他的心口软软的,语气极其柔和,“好,先去吃饭。” “我来了,”罗昊挤了过来,不问云旭问姜柠,“小六,先去宾馆吗?” “罗大哥你去哪了?”这话是言初桐问的。 “我遇到一个老朋友。”罗昊这么回答言初桐,随后又问姜柠,“去哪?小六。” “去吃火锅。” 提起火锅,罗昊的双眼贼亮,“小六,听说火锅底料秘方是你的?听说你准备开火锅店?” 云旭斜了他一眼,这家伙的嘴怎么这么快呢?吃了眼刀子的罗昊对姜卫民和叶秋笑呵呵说道:“姜叔,叶姨,你们什么都没听到,是不是?” 叶秋嗔笑道:“你这孩子,比小六还调皮。” 姜卫民很认真的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只要我闺女安好,一切都好。” “你看吧!”罗昊对云旭眨眨眼,随后又对姜柠说道:“小六,你还没回答我呢!” 姜柠摇头,“这事不给你参与,让你做啥你做啥,贪多嚼不烂。” 罗昊笑呵呵,“我不掺和,我就想免费吃。” “只免你一人,小本生意,经不起吃。” 罗昊笑呵呵,“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进了旭启饭店,姜卫民和叶秋才知道未来女婿已经悄悄发展事业一年了。两人异口同声夸赞女婿八百个心眼子,知道背着云家人干大事,与背着他俩赚钱的闺女是绝配。 姜柠翻个白眼,爸妈是夸还是损? 云旭尴尬一笑,只有罗昊爽朗大笑,难怪小六这么有意思,原来是遗传。 火锅来了,一块涮肉吃进嘴里,姜卫民就赞,“这个味道好,我闺女肯定能赚大钱。” 除了云旭,所有人都吃撑了,云旭给大家沏茶解腻,“柠柠,我打算元旦开业。” “这么快?来得及吗?”姜柠担心,离元旦还有四天,锅子要定做,店铺要装修,底料还要加紧熬制。 “有罗昊帮我。” “罗哥不忙其他的了?” 其他的当然是指歌舞厅了,罗昊爽朗笑道:“一听就知道你不懂,我忙的那件事装修是最费时间的,年前肯定是来不及了,年后年轻人兜里都有钱,正合适。” “忙得过来就行。”姜柠犹豫了一下问罗昊,“罗哥,你觉得我那单位还有救吗?” 罗昊缓缓摇头,神色认真说道:“云旭和我说过,我也问过我爸,如果想让所有职工都留下来,就得有适合他们的工种,像加工厂的工种就不太挑年龄。可是那么多厂子都在下岗,怎么可能再开办新厂子?所以,没救了。” 厂子?姜柠眉梢微挑,假意在收纳箱里翻找,实际从系统空间拿出酱豆子的制作配方。 “罗哥,你看这个可以吗?”姜柠把配方给罗昊看。 只是一个制作配方,罗昊给不出什么意见,但他认为,“土特产外销确实是一条路子,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魄力和资金去尝试了。” “我看看,”叶秋把制作配方拿过来看了看,说道:“不如我先在家试,如果能封装到明年夏天,就说明这个配方有效。还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向外地人推销试试,如果他们也能接受,再拉着大家一起干也不迟。” 姜柠欢喜拦着妈妈的肩头,“谢谢妈支持。” 叶秋抬手拍拍闺女的胳膊,“你想做什么,我和你爸不支持?” 姜柠:难怪自己会被齐林骗走,都是爸妈支持的结果。 云旭和罗昊很忙,姜卫民和叶秋要回家,姜柠干脆跟爸妈回镇上去,反正张经理给了她两天假。 周末休息的言初桐正好一起回,罗昊和云旭把四个人送到汽车站,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54章 是你装乖 人多热闹 言初桐不回家,跟姜柠一起回粮站,“趁着休假,师父你教教我。” 姜柠刚提起笔,苏闻戈和苏闻澜就来了。 “你俩怎么来了?” 苏闻戈的理由是,“师父你教师姐不教我?” 苏闻澜的理由是,“姜副会长,你收不收我为徒,我都跟在堂弟后面蹭学。” 这兄弟俩的答非所问听起来很像心虚,姜柠再问:“你俩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苏闻澜直接卖了王会计,“是王会计告诉我们的,我们吃了午饭就来了,没想到你回的这么晚。” 王会计的嘴,得缝个拉锁。 苏闻戈说出此行目的,“师父,你有几分夺冠的希望?” “百分百!” 这么狂的回答,苏闻戈反倒放心了,“师父,你不能偏心师姐,我也要学。” 好学是好事,姜柠拿起毛笔边教边写。 天快黑了,言初桐不走,苏闻戈和苏闻澜也不走,叶秋叫丈夫去买卤肉和馒头,她熬个粥煮几个咸鸡蛋,再炒个酱豆子招待客人。 姜桡放学回来,看到偏屋里多出来的人,乖巧叫人,“言姐,两位哥哥好。” “乖。”言初桐伸手要捏姜桡的脸,姜桡一拧身就避开了她,“言姐,你再非礼我,我就不客气了。” “我斗不过你姐,我还斗不过你一个小孩子吗?”言初桐不信邪,结果她刚伸出手去,就被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姜桡!”姜柠斥责弟弟,忙弯腰扶起言初桐,“有没有受伤?我弟弟不跟女生开玩笑的,你下次注意点。” “我背疼。”言初桐呼痛,其实她脸更疼,她哪会想到只到自己肩头的小少年居然能把她给摔了。 苏闻戈和苏闻澜对视,由苏闻戈开口问:“师父,你和师叔都练过?” 姜柠还没说话,就被姜桡抢了去,“师父?师叔?你俩不是哥哥?” 姜桡的惊讶时与姜柠更像一些,苏闻澜逗他,“我们没说我们是哥哥吧?” 姜桡皱着鼻尖,“骗子!” “是你装乖。”这话是言初桐说的,姜柠的弟弟和姜柠一样都喜欢装乖,她看着就想起上学时期的姜柠,就想欺负一下,结果跟他姐一样,很难让人占到便宜。 “写作业去!”姜柠赶弟弟回他自己房间去。 弟弟走了,姜柠回答苏闻戈的问话,也向言初桐解释,“我和我弟弟力气都很大,言初桐,你下次别小看他,我现在也只是和他旗鼓相当。” 力气很大?苏闻戈想试试很大到什么程度,“师父,我俩掰手腕试试。” 结果他连一点水花都没晃动,就以3:0完败了,“我终于知道师父的书法为什么能达到我爷爷都难以企及的地步了,完全是腕力问题。 “你喜欢这个答案就好。” 姜柠就让苏闻戈这么误会着,不然还能怎么办?反正苏家兄弟脑补能力不差,想象着她从小就有极好的腕力,毛笔在她手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样随意。 晚饭,见识了姜桡的饭量后,苏闻戈打算以后也增加饭量,还忽悠姜桡趁早拿起毛笔,以后做师父这样的书法大家。 姜桡扭头不看他,“我姐说了,要培养我做散打运动员。” 散打?苏闻澜看了眼姜柠,轻声说道:“想做散打运动员,现在这个年岁正好,姜副会长有没有路子?我可以帮忙。” 姜柠摇头,“我弟弟体质太差,半年以后再说,我怕他伤了身体。” 苏闻澜重申,“如果姜副会长没有路子,我可以帮忙。” “你?”姜柠淡笑,“我不找我的二徒弟你的堂弟,不找欠了我人情的你的父亲,找你?我看起来像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子吗?” 苏闻澜:懂人情世故还当面怼他? 看他人吃瘪,言初桐开心,多吃了一个馒头。 “小嫂?”昏暗的院子里,有呼喊声。 姜柠扭头回应,“进来。” 进来的是云芷,看到有客人在,她有些拘谨,“小嫂,我妈知道你回来了,叫你明天回家吃午饭。” 云旭不在,姜柠不想和云家人搅和在一起,“你小哥不在家,我就不去了,明天我会抽空去看伯母的。” 云芷看了眼桌子边的客人,垂下眼眸,“小嫂,我,我今晚能来和你一起睡吗?” “当然,正好言初桐也在,你现在就回去拿换洗衣服来,我们一起去澡堂洗澡。” “管,我这就回去拿。” 云芷跑了,来去都没同姜家的客人打招呼,感觉很小家子气,姜柠替她解释一句,“她在家是受气包,胆小的很。” 苏闻戈摇头表示没关系,苏闻澜突兀的来一句,“你很喜欢你的未婚夫?” “何以见得?” “你护着你的小姑子。” “我护的是被父母苛待的女子。不过我确实很满意云旭,因为他满心满眼全是我。”苏闻澜头顶上的雾气居然由白变紫,这么大的跳跃,姜柠很不喜欢。 饭桌上安静下来。 饭后,言初桐回家拿换洗衣服。姜柠送客,“苏闻戈,你和你堂哥该走了。” 苏闻戈尴尬的拉着堂哥离开。镇上的路灯很昏暗,苏闻澜点燃一根烟,问堂弟要不要? 苏闻戈不抽烟,“堂哥,这两年你烟酒都来,气质都变了。” 苏闻澜吐出一口烟圈,“我这样,是不是不招人待见?” “堂哥,你的感情放错了地方。” “你看出来了?” “从你不提拜师起,我就感觉不对,你还总跟在我身边,我就有几分猜测了。” “她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师父她很聪明,也很漂亮,我也有过一瞬的心动,但我知道我和她不合适,就立即压制了下去。你怎么会糊涂的放任不管呢?” “也许,你看到的只是初绽的她,我看到的却是盛放的她,刚放任一下下,就拉不回了,你像二叔,我却完全遗传了你大伯。” 大伯的感情经历是爷爷一辈子的痛,苏闻戈很是焦急,“要不你出去走走?或者在家闭关也行,师父已经教了我们不少了。” 好半天,苏闻澜才给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回应,“好。” … 云芷身后还跟着云英三人,都拿着换洗衣服要一起去澡堂子。 言初桐来的时候,云芷四姐妹已经等了好一会了,言母也跟来了,怀里抱着一床被子,“姜柠呀!初桐说今晚在你这里睡,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人多热闹。” 人多?言母是认得云芷四姐妹的,“云芷,你们都在这里睡吗?” 云芷对言母笑了笑,“我一个人留下。” 第55章 嘴怎么肿了 言母跟着姜柠进房间放下被子,低声告诉姜柠,“我听说云华给云芷介绍了个城里的鳏夫,那鳏夫被前小舅子砍死了。 镇上有些不好的风声,云芷找你不会是说这事吧?我家初桐不懂事,也没跟我说云芷也在,否则我是不会同意她来打扰你的。” 姜柠:鳏夫死了怎么还会传出这样的风声?是云华做的吗?云华是想害死云芷吗? “没事,言初桐喜欢凑热闹,她夹在中间吵吵闹闹的,云芷心情会轻松些。” 言母放心了,跟在六个小姑娘身后非要出钱买澡票,姜柠拗不过,就由言母这个大人买了。 镇上的澡堂子比城里开的晚,有小房间,言母给买了小房间的包票,叮嘱闺女几句才离开。 云英三人羡慕的望着言母的背影,她们从来没在自家妈妈身上感受过母爱。 “赶快洗!”完全过了需要母爱年纪的云芷,把毛巾和搓澡巾分别丢给三个妹妹。 洗完出来,却有人在外面接她们,看到接她们的人,姜柠感觉很惊喜,“云旭,你怎么回来了?” 云旭走近她,替她把羽绒服的帽子带上,“别感冒了。” 说完又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我想你了。” 姜柠的心跳快了两下,云旭是在撩拨她吗? “回家。”云旭牵着她的手走在最前面。 言初桐落在后面跟云芷说道:“我要是知道你小哥回来,我就不来你小嫂这里睡觉了。” 云芷不以为意,“有什么关系?我小哥就是不放心我小嫂晚上在外面,要不了多会他肯定回家去。” 她小哥确实没多会就离开了,却拉着她小嫂出去送。 黑暗的夜色里,姜柠被紧紧拥抱在滚烫的怀抱中,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你怎么了?” “柠柠,我想亲你,可以吗?”云旭的声音有些沙哑。 大老远从市里跑回来就是想亲她?听着耳边砰砰砰超快的心跳声,姜柠点了脑袋,“可以。” 以字音刚落,嘴巴就被温热贴上,软乎乎的,不讨厌,还有些喜欢,“云……” 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她从没体验过的狂热淹没,脑袋晕晕的,没有任何想法,就只会跟着这股狂热。 很久,嘴巴终于得到解放了,耳边是低沉的呢喃,“柠柠,柠柠,你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 “嗯。” “是还是不是?” “是。” “真乖。”云旭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刚才那样,讨厌吗?” “不讨厌。” “那喜欢吗?” “喜欢。” 好乖啊!他好想马上就人给娶回家去,“柠柠,如果失去你,我会死的。” “不准!”姜柠抱上他的腰,她不讨厌他了,她不要他死,她不要做系统说的那个混蛋的自己。 云旭忙揽紧怀里的人,“我就是说说,为了你,我不会轻易死的。” “不准说那个字。” “好,不说。” 夜色中,云旭的嘴角上扬,柠柠对他有好感了。 静静的依偎中,叶秋的声音传来,“闺女,回家了。” 姜柠从云旭怀里钻出来,“我妈叫我了。” “我陪你回去。” “送来送去不烦吗?” “不烦,永远都不烦。” “那你送吧!” 叶秋的目光落在闺女唇上,“闺女,你先回房间去,我和云旭说几句话。” “好。” 西屋房门关上后叶秋才说话,“云旭,你的动作太快了。” “对不起,是我没忍住。” “以后注意,尤其不能带她过界。” “我会注意的。” “回去吧!” “叶姨再见。” 姜柠被房间里的两个人逮着追问。言初桐问:“说,你的嘴巴怎么肿了?” 云芷跟着捧哏,“怎么肿了?” 肿了吗?姜柠站到衣柜前,穿衣镜里,自己的嘴巴确实有些肿,还粉粉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云旭想亲自己的原因吗? “到底怎么肿的?”言初桐跟到镜子边追问。 “怎么肿的?”云芷捧哏。 姜柠实话实说,“云旭亲的。” 哇呜!言初桐无声惊呼,然后小声问道:“什么感觉?” 姜柠还是一句大实话,“不知道,不讨厌,还有一点点喜欢。” “你完了!”言初桐点着姜柠,姜柠不解,“我怎么了?” “你喜欢上云旭了。” 姜柠更不解了,“喜欢上云旭不对吗?他是我未婚夫,还对我很好。” 言初桐:明明智商情商都在线啊,怎么就沟通不了呢? “好了好了,”云芷来打岔,“不说我小哥和小嫂了,说说我的事吧?我今晚来找小嫂睡觉,是有目的的。” 噗~言初桐喷笑,“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是来卖身给你小嫂的。” “卖身给我小嫂也没错呀,她是我小嫂啊!” 言初桐…… 云芷的脑回路又是怎么回事?居然也无法沟通。 “言初桐你别打岔,”姜柠正色说道:“云芷你说事。” “就是上回我三姐坑我那件事,那人死了,不知怎么就传镇上来了,有人说我命硬。” 云芷的表情很难过,“本来我妈就着急我的婚事,流言一出,她又要打我,是云英大着胆子对妈说:‘小嫂知道会怪你的’,我妈才放过我。” 果真是这件事,言母都知道了,看来传的人不少,姜柠问云芷自己是什么想法? 云芷也不知道,“我跟你同岁,你和我小哥早早定下了,我妈就觉得我是老姑娘了。” “缘分没到着啥急?”姜柠给云芷举个栗子,“你看言初桐,她还比我大半岁呢?人家着急了吗?” 栗子不干了,“姜柠,你不就和你未婚夫谈个恋爱吗?干嘛取笑我来炫耀你的恋情?” 谈恋爱?姜柠的动作一僵,自己和云旭的亲密举止就是谈恋爱呀,她居然被未婚夫三个字定在条条框框里,找不到恋爱的甜蜜。 “谢谢你言初桐,谢谢你点醒了我。” “不会吧?”言初桐无语极了,“你之前不会以为你和云旭之间是老夫老妻的感情吧?” “差不多,因为我对他太熟悉了,又因为抗拒娃娃亲而抗拒他,接受他是最近半个月的事,没想到喜欢上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言初桐拍额,“我服了。” 云芷咧嘴笑,小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第56章 下聘?经过我同意了吗? 云旭被自家妈妈叫去了东屋,“云旭,趁着柠柠在家,你明天赶紧去姜家把聘礼下了。” 云旭颔首,“我回来就为这事。” 云母一骨碌从被窝里坐起来,“姜家听到风声了吗?还是有人嚼舌头根子了?” 云旭不知,“你说的两个问题我都不知道,我就是担心会有人在里面搅和,不过现在安全了,柠柠对我有感情。” 见儿子的嘴角上扬,云母也异常开心,“真的吗?柠柠说喜欢你了?” “她说不讨厌我,我明天去下聘礼,你和爸把东西都准备好。” “管管管,”云母欢喜钻回被窝,“你快回屋睡觉吧!明天早起。” 回屋的云旭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里都是小未婚妻乖巧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一对黑眼圈出现,云母无奈又好笑,“今天把你的媳妇彻底定下来,你就能安心了。” 云旭抬手摸摸自己的唇,希望是这样。 云芷刚进家门,就被她小哥赶回去,“你去告诉你小嫂一声,我们一会就去下聘。” 下聘?小哥的速度这么快的吗?“恭喜小哥,我这就回去找小嫂。” “拿上钱给你小嫂买早饭,顺便也给你自己买一份。” 云旭从口袋里随意抓了张十块的给云芷,云芷开心的放在嘴边亲着,背靠小嫂就是好,小哥给的钱不仅多了,还记得她也没吃早饭。 姜柠被云芷从被窝里拽起来,“小嫂,我小哥一会来下聘,你快起床洗漱吃早饭。” “你说什么?”姜柠的困意被这重磅消息吓没了。 “我说我小哥一会来下聘。”云芷咧嘴高兴,却见她小嫂拉下脸来,“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小哥真是乱来!” 啥?下聘这件事,小哥没经过小嫂同意?云芷慌忙往家跑,“小哥,小嫂生气了。” 因兴奋恍惚了一早上的云旭顿时清醒,“怎么了?你小嫂怎么就生气了?” 云芷摇头,“你还是去和小嫂当面说吧!小嫂的性子可不像我们,你们男人说啥就是啥。” 云旭慌得心脏都快跳出了胸膛,见姜柠安静的在桌边吃早饭,他小心翼翼地在姜柠身边坐下,“柠柠,云芷说你生气了。” 姜柠斜他一眼,“云芷还说你要来下聘呢!” 这一眼,慌的云旭忙抓住板凳边,很怕不争气的自己连板凳都坐不稳,“我,我是有这个打算。” “难道就因为我昨晚说了喜欢?” “不是,不是,我就是怕你不要我了。”云旭这句话让姜柠的火气消了些,“就因为这个?” “嗯,我害怕你听到云芷的事,不要我了。” 云芷的事跟自己和云旭有什么关系?姜柠蹙眉,“说清楚了。” 云旭解释道:“三姐给云芷提过的那个鳏夫,被前小舅子给砍了,这事本与云芷无关,却有人传她命硬,流言传得非常快,我怕你我的婚事会受到影响。柠柠,失去你,我真的活不了。” 姜柠:自己不让云旭说死字,这家伙就用活不了这三个字来代替? “把脸正过来给我看看。” 云旭转脸正面对着姜柠。 抿嘴的动作没了,丰润的唇珠看起来非常可口,姜柠缓缓靠近,云旭紧张的吞咽口水,却没抿唇,姜柠很满意,“看在你过了第一关的份上,下聘就下聘吧!如果你骨子里对女人的忽视不改,或者存在暴力倾向的话……” 啵!云旭在越贴离自己越近的粉唇上亲了口,“柠柠,就算我是个变态杀人犯,对你,我永远都不可能施加暴力,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的那种。” 软软的,温热的,与昨晚的狂热完全不同,姜柠喜欢这种感觉,捧着云旭的脸,笨拙的一点一啄的亲着,激动不已的云旭任由她为所欲为。 云芷刚端起饭碗,又被小哥喊去跑腿。小哥给的跑腿任务就是去对面粮站让姜叔和叶姨回家等着接聘礼。 可这不是好差事,有了小嫂做靠山的云芷敢反抗了,“你才从粮站出来,你为什么不去说?小嫂都生气了,姜叔和叶姨肯定生气,我不去。” 不去?云旭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云英,你去……” “我去,我去。”云芷抢了钱就跑。 姜卫民和叶秋一上班就听到关于云芷的传闻,夫妻俩都知道云芷是被云华坑的,所以对这个流言并不在意。 但却在云芷来叫他们回家接聘礼时黑了脸,云旭怎么办事的?这么大的事情,不提前商量,昨晚也该说一声吧? 夫妻俩回到家,立马就问闺女怎么回事? 姜柠淡然回道:“我也是刚知道,不过我答应了。” 闺女答应了,夫妻俩也只能同意了,不过还是警告美得合不拢嘴的云旭,“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下次你再敢自作主张……” 生怕岳父岳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云旭立即竖起三根手指保证,“吃一堑长一智,我保证不会再犯。” 云母满脸欢笑对叶秋母女俩招手,“亲家母,柠柠,快来看我准备的三金,如果柠柠嫌小就放着不戴,叫云旭陪你去买,等结婚时,我再给你买更大的三金。” 金项圈加金锁是一金,一对金镯子是一金,一条粗的像狗链子的金链子是一金,这些还叫小? 姜柠关心的是,“伯母,云大嫂有没有?” “她不配!”云母啐了口,然后又变成笑脸,“我家柠柠才配有这么好的东西。” 到底是柠柠才配?还是明明才配? “伯母,这些,我不好戴出去的,不然会引发家庭矛盾。” 正好也有借口不接这么大的三金,太暴发户了。 “那就收起来,叫云旭带你去买和老大家的一样的,戴给他们看,免得一个两个像生了瘟的鸡一样乱斗仗。”云母抓起红绸子的四个角,扎成小包袱递给姜柠。 叫她收,还叫云旭再买?姜柠看向云旭,见云旭对她点头了,她才接,“谢谢伯母。” “叫妈,接了聘礼就叫妈。” 叫别的女人叫妈?姜柠还没这个思想准备,但见云母满含期待的眼神,她硬着头皮喊了声,“妈。” “诶!”云母从棉衣兜里掏出一个红色小包袱,“这是改口钱,快收下。” 第57章 移情作用 买金饰 谁家正经改口钱是一个小包袱?姜柠一犹豫,红色小包袱就到了她手上,还挺沉。 云母按住姜柠的手,“拿好了,都是给你的,你爸那里还有,快去叫人。” 叫了云母就不能厚此薄彼不叫云父,姜柠只能又向云父叫了声,“爸。” “诶!”云父给的也是一个红色小包袱,和云母给的一样沉。 夫妻俩和亲家两口子去一边商量大事去了,留下姜柠和云旭眼对眼。 姜柠颠了颠两个小包袱,“这里到底包了多少钱?”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一个小包袱里包了元,两个就是元。 “这也太多了。”姜柠就要扎上小包袱还给云母,被云旭按住,“收下,这些都是给你的,我妈从十三年前就开始存了。” 十三年十三万三,一年至少存一万,这还不算三金,还不算云母财大气粗说结婚时再买,“云旭,你家很有钱吗?” “我外公就我妈一个闺女,几代家产都留给了我妈,但是对我们来说,我家算是普通人家,对你和云明来说,必须有钱,必须富养。” “所以,你妈真把对云明的爱都给我了?” “是,但我不是,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有过亲密接触后,云旭也学会说甜言蜜语了。 云旭这话没法接,姜柠只能说些现实的,“这些钱,我真的能收吗?” “收着,大哥和大姐应该已经知道这些钱和三金了,放在家里就是矛盾之源,正好他们今天都不在家,聘礼就这么过了,我下午带你去城里重买三金。” “还买?不买了吧?” “不买不行,你如果没有和大嫂一样的三金,他们肯定会起疑的。” “好吧!我先把这三个包袱收起来。” 云旭乖乖在偏屋等着,姜柠进了房间就找系统,‘统子,你说云旭为了帮我把小超市挣的钱全都给了我,那他妈没把早就准备的三金和存了多年的改口钱给他吗?’ 小奶娃一脸深沉,【待本宝宝查询一下……查到了,云旭什么都没得到,因为云母在三十年前就被悔婚的宿主气死了。】 姜柠:三十年后的自己,背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两条人命? 如果三十年后的自己知道云母把对云明的感情全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当初还会不顾一切悔婚吗? 应该会吧?毕竟去见齐林就是一切错误的开端。幸好自己得了系统,有了拨乱反正的机会。 三个包袱里的东西一收进系统空间,余额就变成.99。 小奶娃的眼睛弯成月牙,【叮!检测到黄金235克,价值28.2万,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不兑!那些黄金放在系统空间里落灰,我也不会兑换的,你就别想了。’ 小奶娃撅着小嘴,【宿主,系统空间是真空状态,没有灰尘。】 ‘我在打比方。’ 【比方是谁?】 ‘是你,你再盯着我的空间,我就打你。’ 小奶娃捂着屁股消失。 姜柠把三块红色绸布折叠放在床席下压着,出来后看到云母,心生愧疚的她立即甜甜叫了声,“妈。” 把云母喜得见牙不见眼,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两沓钱给云旭,“去去去,别等着吃饭了,带柠柠去城里吃,吃完去买金子,把这些钱都花了。” 一对主角就这么被赶出来姜家。云旭握着姜柠的手有些颤,还有些汗,“柠柠,你,你真的是我的了吗?你会后悔吗?” 姜柠反问回去,“你会让我后悔吗?” 云旭连连摇头,“不会,不会,你就是我的命,没了你,我活不下去。” 既然他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会眼睁睁看着她远嫁?“云旭,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真去见齐林了,你会怎样?” “不准!”云旭的手突然用力,随后又慌忙松开查看,“捏疼了没有?” “不疼,我说的是如果,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 “如果也不行,”云旭的眼里有晶莹在打转,“柠柠,我只是想象一下都会觉得心碎成碎片,你不能这么对我。” 姜柠沉下脸,“我是说如果,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 云旭慌忙哄着,“我回答我回答,你别生气,如果你悔婚,我就一辈子不结婚,永远守护你。” 一辈子不结婚?如果在没得系统前,姜柠是不会信这句话的。如今看来,云母的死应该是自己悔婚和云旭不婚造下的孽。 真正的真相还得问系统,‘统子,只因为我悔婚,云母就气死了吗?’ 【宿主是主因,云家人是其次。】 ‘展开说说。’ 【宿主悔婚后,云旭决定不婚,双重打击下云母一病不起,云晖云华偷了所有家产,云蓉知道后大闹,云母气急攻心,不治身亡。】 云蓉云晖云华这三个白眼狼!姜柠握紧拳头,随后就又松开,因为最大的一只白眼狼就是她自己。 “怎么了?”云旭双手捧着姜柠的脸,“我哪里说错了,怎么突然难过起来了?” “云旭,”姜柠主动投进云旭怀里,“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心生二心,但你也要好好对我,别给别人撬走我的机会。” 难得未婚妻投怀送抱,云旭满心欢喜的紧紧拥抱住,“我是不会给别人机会的。” 金店里,两人手拉手看金饰,一下都舍不得分开,看得店员忍不住调侃,“两位感情可真好,想买什么样的金饰?”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三个,都拿出来看看。”云旭点着项链、坠子、手链、手镯、戒指和耳环。 大客户呀?店员欢喜应声,“好嘞!” “耳环不要,我没打耳洞。”姜柠的拒绝无效,云旭说:“没打耳洞也不妨碍我给你买五金。” 三金变五金了?买吧买吧!反正以后能增值。 两人的选择有小小的争议,云旭要重的,姜柠要合适的,云旭自然得听老婆的话,任由姜柠挑了她自己喜欢的。 等姜柠挑好后,他叫店员把他老婆喜欢但又放弃选择的金饰都包起来,他买回去给老婆换着戴。 店员羡慕姜柠,“美女,你老公对你可真好。” 云旭又自作主张,性格要强的姜柠不觉得哪里好,“用钱砸人就是好吗?” 店员边打包边说:“你还年轻不懂,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你老公是真的爱你。” 爱?姜柠扭头看云旭,云旭一点都不害臊,“我爱你。” 店员咯咯笑,“能娶到你这么个大美女,你老公真有福气。” 云旭附和,“是,是我的福气。” 第58章 齐林和单凝 买完金饰两人去吃饭,去的是城里最火的饭店,这家饭店的特色就是当地菜,价廉物美并且服务热情。 云旭指着餐桌上又续上的茶水说道:“国营服务行业最大的拖累就是放不下面子。”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姜柠也没办法,因为她这个才上了三年班的人,也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国营傲气。 饭后,云旭要回市里,姜柠要回镇上,不是一个车站,但是去城乡汽车站要路过大汽车站。 两人在大汽车站门口分别,正道别时,云旭突然被人推开,推开云旭的壮硕男人双手搭上姜柠的肩头,“姜柠?你是来接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来了?你打电话去厂里问的吗?” 齐林?姜柠皱眉望着面前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我辞工了,来看你。” “放开她!”云旭抓向齐林的手腕,齐林手腕一拧抓向云旭小臂,云旭侧身一滑,躲过他的动作,站在了姜柠身边。 齐林认真起来,“你是谁?” 云旭揽上姜柠的腰,“我是柠柠的未婚夫,云旭。” 姜柠能感觉到云旭的胳膊在紧绷在颤抖,是紧张。看来自己得亲口给他名分了,“齐林,这是我的未婚夫云旭,这是他给我买的订婚金饰。” 姜柠露出手腕上的手镯和戒指给齐林看。 齐林撇嘴,“这点金饰就收买你了?” 姜柠举起手上的两个袋子,“他给我买了两包,我只戴了两样。” “姜柠,你不是那种物质的女孩。”齐林的神色有些受伤,还带着难以置信。 姜柠轻轻摇头,“我是,你要的是贤妻良母,而云旭却把我宠成小公主,我知道该怎么选。”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变了?” “你也说是以前了,以前我蠢,现在我明白一个道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只看做的,不听说的,我不吃别人画的饼。” 被怼,被鄙视,憋屈的齐林想发火,又怕姜柠觉得他没有涵养,于是用上迂回的方式,“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姜柠直接拒绝,“男女之间来往得有边界感,我只有男朋友,没有男性朋友。” 油盐不进的姜柠让齐林升起一股无力感,但他不愿意就此放弃,“我一辞工就来了,你总不能不招待一下吧?就当为我们的曾经画一个句号,行吗?” 姜柠不给一丝机会,“我们有过曾经吗?不过是朦胧的好感而已。齐林,别自欺欺人。” “可我现在赶火车也来不及,你真的不能尽一下地主之谊吗?还是你的男朋友不准你交友?”说着这话,齐林挑衅的望着云旭。 姜柠还想拒绝,云旭低头温声说道:“柠柠,远来是客,我们就招待一下吧?” 看齐林这样明显不会轻易放弃,姜柠点点头,“那就招待一下吧!” 招待自然不能放在淮县。 被请上回市里的公交车,齐林对云旭冷笑,“你在怕什么?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耻。” 不无耻你跑来毁我未婚妻的名声?云旭淡然回道:“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我很忙,要边做事边抽空招待你这位不速之客。” 之后便是沉默,沉默的只有齐林一个,坐在他前面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你什么打算?”姜柠问。 “带他去见罗昊,让罗昊帮忙打发了。” 确实是个好主意,“叫罗哥带他去吃喝玩乐,搞怕他。” “不心疼?” “再乱说话,我可就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 下了车,云旭找公共电话打给罗昊,然后三人就原地等罗昊来接。 没等到罗昊,等到一个跳上齐林后背的女子,“齐林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知道我追来了?不放心我呀?” 普信的程度和齐林如出一辙,姜柠和云旭喷笑。 “你给我下来!”齐林拽下背上的女子,黑着脸问:“我不是送你上火车了吗?你怎么找过来了?” 女子嘟嘴,“我不放心齐林哥哥你一个人,我听说那个女人已经跟你分手了,你干嘛还过来找她?” “你胡说什么呢?”齐林呵责女子一句?赶忙对姜柠解释,“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我……” “停!”姜柠举手打断他,“我不需要知道她是谁,我就想知道她说的跟你分手的女人,是不是我?” 女子闻言转头看向姜柠,可恶,这女人怎么长的?比她漂亮还比她高挑,“你就是那个见异思迁的贱人?” 姜柠不理女子,只问齐林,“我,是不是她口中跟你分手的贱人?” “不是,不是的,别听她……” “就是,你就是,”女子抢断齐林的话,“你不仅玩弄齐林哥哥的感情,你还骗他的钱,还回来!” 女子向姜柠伸手。 姜柠举起手上的两个袋子,“我未婚夫一口气给我买了三万多的金子,请问,我骗了你齐林哥哥多少钱?” 女子的脑回路完全不在正常路线上,“你有未婚夫还和我齐林哥哥谈恋爱,你就是脚踩两条船的骗子。” 呵!姜柠冷笑,“齐林,如果我告你毁坏我名誉,应该百分百胜诉吧?” 齐林连忙摆手,“你别听她瞎说,她脑子不正常的。” 真是这样吗?姜柠挑挑眉梢,“这位美女,请问你尊姓大名?” 女子扬起下巴,“我叫单凝,和齐林哥哥是老乡。” 随后她就用方言与齐林交谈,宣誓她的主权,想让姜柠感觉融不入。 老乡吗?姜柠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统子。’ 【在的。】小奶娃拽着透明屏幕出现。 ‘你知道单凝是谁吗?’ 【当然知道,她就是齐林的出轨对象。】 十年后的出轨对象?这就是齐林所谓的脑子不正常?也确实,脑子正常的人不会追一个已婚男人十年。 ‘统子,我听不懂齐林他们说的方言,怎么办?’ 小奶娃:与齐林结婚十年的宿主,居然听不懂齐林家乡的方言?宿主的脑壳真的坏掉了。 【本宝宝会复制。】 ‘那我拥抱一下,单凝?’ 其实姜柠想拥抱的是齐林,齐林在系统的认知里也是一个已经离世的人,她想试试系统能不能发现。 但她不能不顾云旭的感受,更怕引起齐林这个普信男的超绝自信心。 第59章 现发布任务 【让本宝宝检测一下……】 省略号在跳,姜柠有些紧张,云旭在系统的认知里是已故之人,齐林也是。 【叮!检测到宿主与情敌相遇,现在发布任务,请宿主与情敌拥抱一分钟,奖励宿主情敌身上的一切技能。】 没检测到齐林吗?系统到底出了啥bug?‘统子,你可真是超厉害超能干超牛逼的好统子。’ 【那是,我可是宿主的亲亲辅助系统。】话是这么说,但小奶娃的两个小脸蛋上还是飞上了红色,惹得姜柠在脑海里咯咯笑。 小奶娃羞恼的一跺脚,带着屏幕消失。 姜柠把袋子交到云旭手中,朝着正用方言热络交谈的单凝和齐林二人方向张开双臂。 云旭慌乱抓住她的胳膊,“柠柠……” 姜柠斜睨他,“松手,我有我的目的。” 云旭不情不愿松开手,在听到姜柠说:“单凝美女,我想用拥抱的方式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可以吗?”后,笑咧了嘴,他该相信柠柠的。 姜柠这是要搞什么幺蛾子?齐林和单凝都愣住。 “怎么?不敢吗?”姜柠发出挑衅。 “有什么不敢的?来!”单凝也张开双臂,原地不动。 姜柠也原地不动,“你过来。” 单凝就是原地不动,“你过来!” 姜柠折中,“我俩一齐往中间走,然后拥抱一分钟怎么样?怕不怕?” “谁怕谁还不一定呢!”说是这么说,单凝还是原地不动。 姜柠率先迈出一步,单凝见状也迈出一步,姜柠再迈出一步,单凝又迈出一步。 两人不像是要拥抱,倒像是要进行摔跤。 终于面对面了,姜柠不给单凝犹豫反悔的机会,猛地揽住她的后背。 被揽进姜柠怀里的单凝吓了一跳,随后就把自己的双臂紧紧圈住姜柠的腰。 比力气?姜柠挑眉,手臂微微用力,被勒,单凝立即加力。姜柠也加力,单凝又加力。 单凝的力气也不小,在姜柠面前不值一提,但姜柠不敢用全力,她怕单凝禁不住勒,晕过去,达不到一分钟的要求。 “这是在干嘛?”罗昊的车停在两人身边。 数着倒计时的姜柠不回话,云旭走近小汽车,“柠柠在欢迎远方的客人。” “这是什么新奇的欢迎仪式吗?”罗昊开起玩笑,姜柠和对方拥抱的姿势,分明是要挤死对方。 见齐林走过来了,云旭大大方方给双方介绍,“这位是齐林,柠柠的追求者,和柠柠拥抱的女子叫单凝,是齐林的追求者。齐林,这位是我的朋友罗昊。” 姜柠的追求者?车内的罗昊抬头打量着齐林的体格,“当过兵?” 齐林摇头,“练过跆拳道。” 罗昊点点头,往车内扭扭头,“上车吧!” “她们……”齐林不放心拥抱的两个人。 罗昊扬起嘴角,“你这是对你的追求者上心了啊!挺好的,我们小六是云旭的,你没戏。” 齐林蹙眉,“小六?谁?” 罗昊笑呵呵,“就是姜柠呀!她排六,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上车,她俩应该差不多了。” 罗昊说这话,云旭和齐林却同时回头看拥抱的二人。 【叮!宿主与情敌拥抱一分钟,恭喜宿主精通南方某地方言,恭喜宿主精通通俗唱法,恭喜宿主厨艺技能提高至初级。】 单凝这女人三十年后演唱技能居然达到了精通,厨艺达到了初级?难怪十年后能撬动自己的墙角,齐林那个渣男最喜欢流行音乐。 而十年后的自己却是个一无是处的被齐家pUA的黄脸婆,真是气死她了! 姜柠圈着单凝的胳膊一用力,小奶娃就拽着透明屏幕出现了。 【叮!检测到宿主暴击情敌,获得暴击奖励,记忆力+10。】 这样也能获得暴击奖励?姜柠再次用力,她眼前的小奶娃摇头,【同样的暴击只能获得一次暴击奖励。】 “咳咳咳,姜柠,你,你想谋杀吗?我,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被姜柠圈得紧紧的单凝感觉要呼吸不上来了。 刚好齐林和云旭两人看过来,发现单凝的状态不对,齐林大跨步来到姜柠身边,用力抓住姜柠的手腕,“姜柠,放开她。” 手腕吃痛,姜柠反而更加用力,原来这时候齐林就护着单凝了,那未来的十年,自己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统子,三十年前,单凝是不是一直追逐着齐林?’ 【是的,单凝还经常去齐家看望宿主的前婆婆,前婆婆对单凝可好了,总让宿主买菜做饭招待单凝,可惜宿主被前婆婆pUA了,认定女人就得做一个贤妻良母,才能拢住男人的心。 宿主心甘情愿伺候情敌十年,直到情敌挺着大肚子和齐林一起出现,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大吵大闹过后,被单凝和齐林坑了个净身出户。】 ‘他们是怎么坑我的?’ 【自然是给宿主下药抓奸了,他们给你找的奸夫就是单凝的哥哥单坤。】 卑鄙!姜柠再次用力。 单凝脸色发紫,齐林手上加力,“姜柠,快放开她!” 云旭把手上的袋子往车窗里一扔,冲过来抓向齐林的另一只手,“放开柠柠。” 齐林拧动胳膊避开云旭的动作,然后反手去抓云旭,云旭岂能被他给抓到?两人缠斗起来。 单手与云旭缠斗的齐林,对姜柠的钳制就松了,姜柠松开单凝,反手抓住齐林的手腕,折向他的后背,云旭趁机一拳砸在齐林的肚子上。 单凝看了心疼,冲向姜柠,“不准欺负齐林哥哥。” 姜柠转身抓住单凝的头发,另一只手一把推向单凝的肩膀,令她转了半圈背对自己,随即抓起单凝的手腕反背到其背上。 小奶娃拽着透明屏幕笑眯眯出现,【恭喜宿主暴击情敌,获得暴击奖励记忆力+10。】 这样也可以?姜柠再次用力,可惜小奶娃又摇头,【同样的暴击只能获得一次暴击奖励。】 ‘没关系,我开心就好!’ 姜柠又一次用力,单凝终于忍不住疼,发出尖叫声。 齐林的动作一滞,被云旭一拳砸在眼窝,他怒起要还手,却听姜柠大喊,“齐林,你的好妹妹在我手上,你敢动云旭一下试试?” 啪啪啪! 下车看热闹的罗昊不嫌事大,居然给四人鼓掌,被四人的群架吸引过来的乘客越来越多。 第60章 八菜一汤最高规格 齐林举起双手好言相劝,“姜柠,我们真的只是来看你,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大的敌意?” 道德绑架?我也会。 姜柠向围观者说道:“大家来给我评评理,我和这位壮汉只是工友,他叫我去厂里看他,我直言说我有未婚夫了,他却不打招呼就跑来找我。 工友来了招待一下也不是不行,可是他的好妹妹,也就是我手上抓的这个,居然说我是骗钱骗感情见异思迁的贱人。大家说,我要不要去工厂取证,然后把这对狗男女送上法庭,让他们付出代价?” “要去,要去。”罗昊带头起哄。 “要去!要去!”围观者也不嫌事大,跟着起哄。 齐林脸色铁青,“姜柠,别扯远了,打架这件事是你惹起的。” “我惹谁了我?”姜柠淡笑,“我只是和你的好妹妹拥抱一下,你就怕我伤了她。你喜欢她就直说,干嘛利用我刺激你的好妹妹?还是说,你才是脚踏两只船的贱男?” “贱男!贱男!”围观者又跟着罗昊起哄。 齐林气的脖子上的血管都绷直了,“姜柠,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你俩胡搅蛮缠败坏我的名声,还叫我跟你讲道理?”姜柠手下一用力,单凝又尖叫。 齐林满脸焦急,“你快放开她,有话好好说。” “你跟我好好说话了吗?”姜柠冷声质问:“我和她都是女人,哪怕打起来,你也不应该对我动手吧?” “就是,就是。”围观者这次主动帮腔,“女人打架,老爷们掺和什么?” 齐林…… “让开!让开!”车站的保安拿着橡胶棍赶围观者,“谁在闹事?” 姜柠忙松开单凝,还好心撸撸她脑袋上被自己抓乱的头发。单凝甩开她的手跑向保安,“是她,快把她送去派出所。” “美女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寻衅滋事之人。”保安队长拍着单凝的肩膀安慰着,随意向单凝所指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眼吓的亡魂皆冒,忙整理衣服,扶正帽子向姜柠跑去。 单凝露出狞笑,用口型对姜柠一字一句说道:“你完了。” 结果却见保安队长跑向了姜柠身边的罗昊,“罗大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罗大公子?单凝的狞笑僵在脸上,有些丑。 罗大公子?那个带着他们起哄的青年是罗大公子?围观者当即散了一半。 罗大公子是什么洪水猛兽吗?齐林仔细打量罗昊,除了衣服高档些,气质矜贵些,和普通人没啥两样啊! “一边去!”罗昊一脸嫌弃的对保安队长挥手,“我们就是朋友之间闹着玩。”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保安队长点头哈腰着,转身向身后挥手,“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 散的不止保安,剩下一半围观者也都散了。 原地只剩下当事人了,罗昊问姜柠,“小六,还招不招待你的追求者了?” “狗屁的追求者!”姜柠不屑的拍拍双手,“我就是别人play中的一环。” “什么普雷?” “角色扮演,我就是他们角色扮演中一个被利用的工具罢了。” “不是,我和单凝不是……”齐林想解释,被罗昊拍肩打断,“齐林,你就别自欺欺人了,我可是看得非常清楚,你一心护着你的追求者,连云旭都没想到你会对小六毫不留情。 我们小六不仅在名声上吃了亏,还在你这个追求者手中吃了亏。我觉得我应该帮帮小六,找人帮她去工厂和你老家那边取证。” 齐林不怕姜柠的威胁,因为姜柠与他在工厂相处的那半个月,工友都认定他俩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但他怕这位看起来颇有地位的罗大公子真打电话去老家那边,到时候自己这些年经营的好名声就毁了。 他认输,“千万别,我承认我就是犯了男人的通病,想占有单纯漂亮的姜柠,又想享受被人追求的快感。我错了,罗哥。” 罗昊耸耸肩,“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齐林走到姜柠面前,欠身鞠躬,“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妄想用别人认定的关系逼你就范,请你原谅。” 语气倒是挺真诚,就是垂下的眸子里还有隐忍的怨恨。 姜柠不想说原谅,但这是罗哥周旋的结果,她不能不给罗哥面子,“算了,从今以后,我们路归路桥归桥。” “好了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罗昊过来揽着齐林的肩膀,“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玩几天,我们这里不但有风景区,还有很多年轻人爱去的地方,哥哥带你们去。” “多谢罗哥。”齐林抬眸向罗昊露出真诚的笑容。 “走了,上车。” 小汽车停在旭启饭店门口,店长匆忙跑来,“罗经理……” 店长刚说三个字就被罗昊打断,“叫什么经理,叫罗总,云经理也来了,还来了两位外地客人,给我招待好了。” “是是是,罗总。” 换身份游戏是罗昊常演的,云旭不以为意,他打开副驾的车门,伸手搀扶姜柠出来。 三楼坐定,罗昊对跟进来的店长说道:“八菜一汤,最高规格。” “是!”店长垂头应声,垂眸的余光看向云旭。云旭微微颔首,他立马跑出包间去安排。 罗大公子管理饭店哪都好,就是喜欢和云总互换身份。如果云总不在,他配合也就配合了,云总还在,他若是毫不犹豫配合,云总该怎么看他? “这家饭店是罗哥的?”单凝好奇打量着包间内部装饰,看起来就很高档,就这装修,肯定花了不少钱。 咳!罗昊清了清嗓子,“没错,不过我身份不方便,挂在了云旭名下。” 单凝一副恍然大悟状,“难怪叫旭启饭店。” “我这个人虽然很低调,不过我爱玩,晚饭后,我带你们去见识一下。” “好啊!” “不用。” 齐林拒绝的速度没有单凝快,声音也没有单凝大。 单凝扯着齐林靠近说话,“你还想不想抱得美人归喽?” 齐林当然想,火车上的第一眼,他就认定了像兔子一样乖巧可爱的姜柠。他故意和别人换座,故意用体贴入微让姜柠放下戒心,就是想把人畜无害的乖乖兔哄回家去。没想到乖乖兔突然变成了扎手的刺猬。 “那就听我滴。” “你有什么方法?” “你莫管。” “你不告诉我,我哪么和你配合。” “告诉你也要得,我是这么打算滴……” 第61章 用本地大螃蟹待客 两人用方言交谈,声音没有压低太多,姜柠盯着二人头顶上的灰黑色雾气,呼唤系统,‘统子,我想要迷药,你有吗?’ 【违法乱纪的事情,本宝宝不做。】 ‘我让你做了吗?我只是找你要迷药。’ 【迷药是违禁品。】 ‘单凝那个死绿茶是怎么搞到的?’ 单凝不仅随身携带迷药,还和齐林打算用迷药对付自己,她肯定是要回敬的。 【有吗?待本宝宝检测一下……】 省略号在闪动,不过几秒小奶娃就说道:【检测到了,单凝身上携带的是迷情药。】 居然是与迷药作用不同的迷情药?死绿茶是打算用来对付自己的还是对付齐林? ‘她带迷情药干嘛?’ 【本宝宝不知,也许是想再次对宿主不利,请宿主小心。】 算这个小统子还有一点良心,知道关心她这个宿主。 ‘你搞个假的,把她的调换给我。’ 【这……】 ‘你同不同意?不同意我就打比方了。’ 小奶娃立即捂住小屁股,【同意同意,我这就去给宿主调换,但扣除15元购买假药粉。】 ‘扣!’ 屏幕上的余额减少15元,小奶娃双手交叠在裙子前,【检测到宿主空间内有迷情药粉3克,价值3000元,是否兑换?】 啥?迷情药也是宝物?也能收进系统空间? 姜柠感受着系统空间内,少少的一点粉末安静的待在小小的角落里。原来是裸着身子进来的。 ‘你给换的什么?’ 【云南白药粉。】 ‘干得漂亮,不愧是超厉害超能干超牛逼的系统。’ 小奶娃被宿主夸的差点忘了本职工作,【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我还有用,如果有剩的话再兑换给你。’ 【好哒。】 透明屏幕消失,姜柠招呼门外服务员进来加菜,却对着服务员耳语,服务员点点头离开。 “你加了什么菜?”云旭没听到姜柠说了什么。 “本地大螃蟹。” 柠柠居然给齐林加了螃蟹?云旭有些吃醋。 本地大螃蟹上来了,姜柠热情招呼两个外地人,“齐林,单凝,这是我们当地特产,快尝尝。” 说着,姜柠还起身给二人各夹了一只。 单凝满脸不高兴的把齐林盘子里的螃蟹拿到自己的盘子里,“姜柠,你难道不知道齐林哥哥对螃蟹过敏吗?” 姜柠一脸懵逼,“我应该知道吗?他又不是我的谁?外地人来了,我们都是用大螃蟹招待的。” 罗昊附和,“是的是的,不过冬天螃蟹不够肥,我以为后厨没有采买,就没有添上,是我招待不周了。” “罗哥太客气了。”齐林说着客套话,就动手从单凝盘子里拿回螃蟹,“我尝尝,大不了吃氯雷他定。” “齐林哥哥~”单凝心疼又委屈,又对姜柠嚷嚷,“你就是故意的。” “我真不知道啊!”姜柠脸上的神色着实无辜,“既然你这么心疼你的齐林哥哥,你帮他吃呀!” 单凝更委屈了,“我也过敏。” “啊?我真不知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嘴上道着歉,姜柠却不把单凝盘子里的螃蟹拿回来。 她不拿,罗昊和云旭自然也不拿。云旭攥紧的拳头也松开了。 单凝恨不得把螃蟹砸进垃圾桶里,可是这样的行为,绝对不是在外做客可以做的。 “我都吃。”齐林拿起单凝盘子里的螃蟹,单凝按着螃蟹,“我自己吃。” 啪啪啪!姜柠鼓掌,“你俩不但一样对螃蟹过敏,还都想要用生命去保护对方,真是情深似海啊!” “你就是故意的!”单凝用力扯着蟹腿,却被蟹刺扎到,轻声呼痛。 “没事吧?”齐林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单凝却感动的眼泪汪汪,“我没事,多谢齐林哥哥的关心。” 说着还向姜柠递去挑衅的目光,却发现姜柠正在张嘴接着云旭投喂的蟹黄。 咽下蟹黄,姜柠拿起餐巾纸擦嘴,“螃蟹是天底下最鲜美的食物,到了二位口中却好像毒药一样,真是暴殄天物。我们北方人直爽,能吃就吃,吃不得扔了就是。” “你不早说!”单凝像丢烫手山芋一样丢了螃蟹,然后又把齐林面前盘子里的蟹腿倒掉,“齐林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齐林扭动着上身,“就是有些痒。” “齐林哥哥你过敏了。”单凝眼里有泪,“过敏会死人的,姜柠,如果齐林哥哥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害的。”姜柠学着单凝的腔调,随后恢复自己的声音怼她,“知道你的齐林哥哥为什么主动吃螃蟹吗?是因为你,是你炫耀你对他的关心,主动暴露他过敏的软肋。 你的做法让他感觉他在我未婚夫面前矮了一截。感觉丢了面子的他就自己主动吃喽。逼他的人明明是你,绿茶妹!” “你!”单凝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不怪你,”齐林轻声对单凝说道:“你能去帮我买盒氯雷他定吗?” “不用辛苦单凝妹子。”罗昊拍拍巴掌,包间门被推开,服务员恭敬问道:“罗总,有什么吩咐?” “去买盒氯雷他定回来。” “好的。” 服务员送药来时,还体贴的送来一杯温开水。 齐林刚吃下药,单凝就着急问:“齐林哥哥好点没?” 这是药,不是仙丹,姜柠真是服了这个无时无刻不在找存在感的单凝。 齐林却说,“好点了,我没事,别担心。” 单凝松了口气,同时又不放心的叮嘱她的齐林哥哥不能喝酒不能吃辣,边叮嘱还边看着其他三人。 罗昊笑呵呵,“齐林,单凝妹子对你可真是没话说,我们都不知道氯雷他定有哪些忌口。” 云旭悄悄握着姜柠的手,他的柠柠肯定知道,不然不可能用螃蟹坑齐林。 齐林不能喝酒,罗昊就招呼他吃菜,还叫服务员上两个清淡不放辣的菜。 罗昊的体贴让单凝觉得他是个好人,不再对罗昊心存芥蒂,二人聊了起来。 罗昊的健谈以及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高层圈子的见识面,很快就把单凝的心思吸引了去,把她的齐林哥哥都给忘了。 对着齐林的黑脸,姜柠胃口极好,心情也极好,给云旭夹了不少菜,还叮嘱云旭,“吃不得的就不吃,所谓的男人面子没有身体重要。” 云旭美得不要不要的,“在柠柠面前,我不会在意所谓的男人面子。” “这才乖。” 两人的互动让齐林脸色更难看,等到单凝终于想起她的齐林哥哥时,这顿晚饭已经结束了。 第62章 歌舞厅 上台演唱 饭店门口停着辆吉普,车里坐着两个小青年,看到罗昊走出来挥手喊罗哥。 罗昊安排齐林和单凝坐进吉普,“这两位是外地朋友,你们莫要怠慢了。” “罗哥你就放心吧!” 云旭和姜柠一坐进小汽车里,罗昊就问:“小六,你有什么打算?” “啥?”姜柠被问的有些傻。 “你就这么放过齐林了?我可不信。”姜柠明显知道齐林对螃蟹过敏,罗昊不相信她没有后续动作。 姜柠淡笑,“齐林喝不了酒,如果出现什么失误,就不能用喝醉做借口。” 失误?罗昊挑眉,“你有什么计划?” 姜柠摇头,“我的计划就是见招拆招。” “需要帮忙吗?” “有需要时,我会告诉罗哥的。” “那好,我就等着看戏。戏,有的吧?” “放心吧!绝对是爆场的好戏。” “哈哈哈。”罗昊爽朗大笑,小六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罗昊安排的地方在歌舞厅,这是云旭第一次跟罗昊到这种地方。 舞池里男男女女跟着舒缓的音乐翩翩起舞,看起来倒也不是想象中的乌烟瘴气,云旭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服务员引着他们一行人入了视野最好、空间最大的卡座,上了水果饮料和酒水。 舞曲结束,舞池中的人返回,路过卡座看到罗昊纷纷开口喊罗哥或者罗大公子。 “罗哥,最近忙什么呢?好久都不来了。”两个打扮时尚的青年走进卡座坐下。 “当然是忙着赚钱啊!我今天带了两个外地朋友来,你们给我招待好了。” 说罢,罗昊给双方介绍:“这位是齐林,练过跆拳道。旁边的是他女朋友单凝。齐林,单凝,戴耳钉的是市公安局局长家公子季桉,染黄毛的是市发改委主任家公子莫其琛。” 市公安局局长?市发改委主任?都是有实权的一把手,罗哥对这两位公子随意的很,那罗哥又是什么身份? “季公子,莫公子。”齐林和单凝开口叫人。 季桉和莫其琛打量着二人,很普通嘛,罗哥最近是怎么回事?不但和底层人合伙开饭店,还想让底层人融入他们的圈子。 季桉和莫其琛的打量很不礼貌,齐林和单凝虽然觉得不舒服,但底层人的自卑让他们没法发泄,只能任人打量。 罗昊带齐林和单凝来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自卑的,自然是不可能给两人解围。 他的不作为让季桉和莫其琛明白,这两个外地人并不是罗哥真心对待的朋友,二人朝着齐林和单凝淡淡点点头,目光就转向了罗昊的另一侧。 俊秀文静的姜柠入了二人的视野,“罗哥,这两位是?” 这两个小子见猎心喜的模样,罗昊怎会看不见?他冷声说道:“这是我们小六,云旭是我的合伙人也是小六的未婚夫。” 我们?罗哥第一次把圈外人叫成我们,这是肯定,是保护。季桉和莫其琛当即打消了小心思,主动向姜柠和云旭打招呼,“小六,云旭。” 云旭回了句,“你们好。” 姜柠只是淡淡点点头,就又看向舞台。舞台上,一男一女驻唱歌手唱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知心爱人》。 姜柠刚得了单凝的唱功,她想在这两名歌手的身上找找感觉。 一旁的单凝嫉妒的发狂,凭什么她和齐林哥哥的招呼,这两个公子哥就爱搭不理,反倒对姜柠和云旭客客气气? 顺着姜柠的目光看去,单凝的嘴角改成了上扬,“罗哥,客人能上台演唱吗?” 罗昊有些意外,“单凝妹子是想登台演唱?” 能得到罗哥的另眼相待,单凝喜不自胜,“可以吗?” “当然可以。”罗昊抬手招来服务员,“叫你们老板把顾客参与时段提前,我朋友要上台演唱。” 罗昊点点单凝的方向。 朋友?我是罗哥的朋友?单凝挺直了背脊,在服务员看过来的时候,模仿姜柠的淡然点点头。 服务员恭敬的对罗昊欠身,“好的,罗大公子。” 台上的歌手退下后,mc拿着麦克风上台,“下面是参与环节,有请1号卡座朋友上台演唱。” 1号卡座不就是自己坐的区域吗?谁要上台?姜柠猛地转头,见单凝起身,她了然一笑,原来是绿茶妹啊?鼓掌! 姜柠鼓掌,云旭和罗昊也鼓,见罗昊鼓,季桉和莫其琛跟着鼓。 单凝用口型对姜柠说道:“你给我等着。” 姜柠一头雾水,自己给绿茶妹鼓掌也有错? 聚光灯打在单凝身上,普普通通的单凝立即像换了一个人,犹如一颗璀璨的星星,熠熠生辉,又仿若池中的白莲,傲然挺立。 台下立即响起一片掌声,1号卡座也响起掌声,超响的,超激动的。 姜柠向掌声方向看过去,是齐林。 单凝向台下微微点头,对着麦克风说道:“一首《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献给我爱的人。” “盼不到我爱的人,我知道我愿意再等……”清灵的嗓音在前奏过后响起,台下一片寂静,随后便爆发更响亮的掌声。 罗昊这次主动鼓掌,“齐林,没想到你女朋友还有这本事。” 齐林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舞台转回,“单凝她就是学声乐的。” “原来如此。”罗昊的掌声轻了慢了,单凝这是上台炫耀去了,后面不会搞事吧? 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演唱完的单凝躬身谢幕后,举着麦克风说道:“下面有请1号卡座的姜柠上台演唱。” 这样指名道姓,姜柠不上台是不可能的了,但姜柠的唱功罗昊在KtV见识过的,业余中的业余,除了不跑调,真没啥听头。 他皱起眉头,朝着同样皱眉的齐林说道:“你这女朋友可真不地道啊!” 见姜柠起身了,齐林刷地站起,“姜柠别去,我去叫她致歉。” “不用了。”姜柠抬腿走出卡座。单凝已经走下舞台,路过姜柠时低声说道:“我看你怎么丢脸。” 在和单凝拥抱之前,姜柠也许会惧,现在的她,拥有单凝的三十年唱功,强的可怕,“单凝,待会打脸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傲。” 姜柠淡然的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时,她依然保持着淡然。 推开麦克风开关,姜柠轻声说道:“我演唱的歌曲是《我想有个家》,送给被父母忽视的女孩们,也送给场内感觉孤单的朋友们。” 台下一片寂静,想鼓掌的季桉和莫其琛也被罗昊制止,单凝冷笑,台风都拿不出手,还想让她被打脸? 第63章 三十年的唱功 姜柠举起麦克风,静静等待前奏结束。 台下居然发出吁声。 以往的参与环节从不会出现这种喝倒彩的情况,但有单凝珠玉在前,姜柠就显得很小家子气了。 “我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 这四句虽然普普通通,但还是听出是有演唱功底的,台下的嘘声没了。 “我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这十二句更是渐入佳境。 “虽然我不曾有温暖的家,但是我一样渐渐的长大……” 猛然高五度的嘶哑呐喊,穿透力极强的钻入所有人的耳中,震撼他们的心灵,拨动他们的心脏,他们感觉心被什么扯了一下。 难过的、孤单的、害怕的、不受待见的委屈一齐涌上心头,鼻头一酸,眼眶发热,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玛德,这什么鬼唱功?居然把老子埋葬在记忆深处的难过扒了出来。 “……一切只能靠自己。虽然你有家,什么也不缺,为何看不见你露出笑脸……” 放屁!老子高兴的很,白天吃吃喝喝,晚上来这里欢乐,哪有不开心?呜呜呜…… 台下没有掌声,只有呜咽声。 季桉粗鲁的抹掉眼角的湿润,“罗哥,叫小六别唱了,我不想听了。” 盯着舞台的罗昊转头,用红红的眼睛瞪着季桉,“不听你堵上耳朵,谁让你听了?” 莫其琛按着额头,小六的歌声是不是有啥魔力?居然越过他这些年的叛逆,把他刻意遗忘的弄丢弟弟的痛苦勾了出来。 “……相同的年纪,不同的心灵,让我拥有一个家~” 间奏在响,台下的人回过神来,掌声如潮水般哗哗响起。 季桉和莫其琛也用力鼓掌,季桉又说道:“罗哥,等小六唱完这首,叫她唱首欢快的,不然今个整晚我都不开心。” 罗昊睨他一眼,撇过头问云旭,“小六上次在KtV是不是故意藏拙了?” 云旭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的纤瘦身影,“不知道,但我知道柠柠喜欢低调。” 罗昊:都把歌舞厅里的这些二世祖唱哭了,还叫低调? “我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 舞台上又响起主歌的后半段,1号卡座的人都目不转睛盯着舞台。 单凝脸黑的像锅底,姜柠这个贱人居然比她这个艺术学院的学生演唱的还专业,她一定要毁了她。 趁着众人沉浸在姜柠的歌声之中,单凝拿起一瓶饮料拧开,从口袋里掏出小纸包倒入些许粉末晃了晃,放在齐林面前。她扯了扯目不转睛盯着舞台的齐林,用方言说道:“你还想不想抱得美人归喽?” “当然想呐。”齐林转头,目光中的炽热一览无余。单凝压下心中的嫉妒和愤怒,指着齐林面前的饮料,“那等她回来的时候,你就把你这个饮料递给她。” 饮料?齐林拿起饮料瓶看了眼,了然于胸。 “……相同的年纪,不同的心灵,让我拥有一个家~” 台上一曲终了,台下掌声如潮水绵绵不绝。 “安可,安可。”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姜柠眼前冒出透明屏幕,小奶娃拍着巴掌,【恭喜宿主打败情敌,获得情敌记忆中所有词曲。】 姜柠的脑壳微微一胀,脑海里立即多了几百上千首流行歌曲的记忆。 打败单凝居然有福利发放?意外惊喜啊! 姜柠走下舞台,被mc拦住,“美女,我老板请你再演唱一首,如果保持这种演唱水准,连同刚才那首歌,付你一千块。” 付钱?当她是驻唱歌手呢?可是听着台下拍桌子板凳喊着再来一首的声音,姜柠犹豫了,她问道:“热情的沙漠可以吗?” “当然可以。”mc喜笑颜开对伴奏乐队挥手。 姜柠重新走回舞台中央,台下顿时安静下来。她举起手中话筒,“那我就再演唱一首《热情的沙漠》。” 哗哗哗,台下掌声如雷。前奏响起时,众人起身随着节奏摆动腰肢。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太阳见了我,也会躲着我……” 姜柠的演唱比原唱的节奏感还强,引的一些人走进舞池里舞动起来。偏偏台上的姜柠,依然沉稳淡然。 罗昊拍着站得笔直的云旭说道:“小六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冷静,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云旭温声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柠柠不会跳舞?” “会是这样吗?” “就好像我,节奏再强,也没有舞动的欲望。” 罗昊扫视一圈场内,好像除了姜柠和云旭,其他人多多少少扭动几下,连齐林和单凝也跟着晃动肩膀,“你俩真不愧是两口子。” 云旭咧嘴笑,“因为我了解柠柠。” 罗昊:了解怎么不知道自己未婚妻在KtV时有没有藏拙? “……太阳见了我,也会躲着我,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欢快的歌曲刚结束,音响就播放dJ舞曲,舞池里的客人接着舞动。 “辛苦了。”云旭向走近的姜柠伸出手,姜柠把手放在他掌中,任由他牵着自己回到卡座内入座。 “小六,你上次在KtV是不是藏拙了?”罗昊问姜柠。 “并没有,”一脸无辜的姜柠说出让人想捶她的话,“只能说我天赋异禀,先是听了首男女对唱,再是听了单凝的演唱,我就找到演唱技巧了。” 只从言初桐的描述中得知姜柠的狂,今日,罗昊是彻底见识到了,他爽朗大笑,“没错,我们小六天赋异禀,一看就会。” 第一次见到罗哥如此畅怀,季桉和莫其琛望向姜柠,如果圈外人像小六这样,也不是不能交往。 单凝暗中推推齐林,齐林拿起面前的饮料,站起身递给姜柠,“连唱两首累了吧?喝点饮料。” 云旭按住姜柠抬起去接的胳膊,“嗓子累了应该喝温开水。” 姜柠转头对云旭说道:“我想喝饮料。” 姜柠想喝,云旭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他拿起另一瓶饮料,“喝这个。” 齐林的胳膊微微抬起,饮料离姜柠更近了些,“喝这瓶吧!我已经拧开了,姜柠,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第64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望着齐林头顶上的黑色雾气,姜柠问道:“你真心想让我喝下这瓶饮料?” 齐林的神色说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当然,这瓶饮料就当是我的赔罪。” “行!”姜柠接了齐林手上的饮料,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你我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如果你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齐林咧嘴笑了,“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了。” “姜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卫生间?我一个人害怕。”单凝起身问道。 “可以。”姜柠很干脆的陪同单凝离开了卡座。 视线从两个姑娘的背影上收回,罗昊挪到云旭身边说:“我感觉不太对劲,一会如果齐林也去卫生间,你悄悄跟上。” “什么?”云旭想要起身,被罗昊按住肩膀,“你盯着齐林就行,单凝可不是小六的对手。” 就算单凝不是姜柠的对手,云旭也不太放心,但罗昊说得对,他得盯着齐林。 没多会齐林真的起身离开了,他悄悄跟了上去。 还没走到卫生间,姜柠就身子一晃,一直注意姜柠的单凝立即搀扶住她,“姜柠,你怎么了?” “我感觉脑袋有些晕,可能是感冒了?”姜柠不知道喝下迷情药是什么感觉,说头晕肯定是没错的。 单凝的嘴角上扬,“有可能,歌舞厅里虽然有空调,可是外套脱了还是有些凉,我们快去卫生间,一会回去把棉衣穿上。” “好。”姜柠把全身重量都交给单凝,反正她头晕。 单凝好不容易把姜柠搀扶进格子间,格子间里是蹲坑,她把姜柠按在地上坐着,然后把格子间的门关上,只留一条缝隙往外看。 姜柠呼唤系统,‘统子,给我买个小型摄像机,超小的。’ 【扣除650元。】 ‘这么贵?’ 【中端微型摄像机是这个价位的,宿主想要低端的吗?】 ‘低端和中端哪个适合光线昏暗的地方?’ 【都适合,就是画面质量不同。】 为了保证这次的拍摄不出意外,姜柠选择了中端的,打开电源键后,放在纸篓旁。 昏暗的光线下,就算被人注意到,也会以为是掉在纸篓外的垃圾,姜柠非常满意,‘统子,再帮我买一只口罩。’ 【一包,10元。】 ‘扣吧!’ 单凝还趴在门缝边等待,姜柠悄悄撕开口罩包装,为了保险,她给自己戴两只,又抽出一只,剩下的口罩放进系统空间。 “齐林哥哥,这里。”守着门缝的单凝小声呼喊着。 齐林来了?姜柠意念一动,一点点粉末就出现在她手中的口罩上了。她悄无声息的站在单凝身后,戳戳她的背。 本就紧张的单凝吓得猛地转头,口鼻被一只口罩捂住,她忙屏住呼吸,可惜晚了,被捂的时候她就已经吸入口罩上的粉末了。 姜柠把四肢发软的单凝推在隔断墙上靠着,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乖乖的,你还能得到你的齐林哥哥,否则我不介意让其他男人陪你玩耍。” 姜柠,你就是个魔鬼!单凝在心里咒骂姜柠,但很快她就没了这心思,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起了变化。 齐林一推开格子间的门,怀里就扑进一个人,他满心欢喜的搂紧,“姜柠,别急。” “你叫我?” 齐林的肩膀被人拍了拍,拍起一阵呛人的粉尘,他转头看向门后,“咳咳咳,姜柠?你?你怎么没事?” “你说话好奇怪,我为什么会有事?”姜柠指着齐林怀里不停扭动的单凝,“单凝她也变得好奇怪,我弄不动她,她就交给你了。” 见姜柠要开门,齐林着急,“等等,我们一起把她弄出去。” 齐林扭头和姜柠说话的时间,衣领被单凝扒开,脖颈被温热的柔软触碰,他的身体里突然涌上一阵燥热,原本推单凝的双手,改成了撕扯单凝的衣服。 自己这是怎么了?齐林想停手,可是双手完全不受大脑指挥,而大脑也在这种不受控制中,只剩下冲动。 姜柠推开陷入原始欲望的二人,走出格子间。一转身就撞入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是云旭,“你怎么进来了?” “我不放心你,你没事吧?撞疼没有?”云旭的双手放在姜柠肩头上下打量着她。 格子间里传出呻吟声,姜柠立即捂住云旭的耳朵,“快出去,这里是女厕。” 罗昊等在女厕外,见二人出来问姜柠有没有事? 姜柠摘下口罩丢进垃圾桶里,边洗手边说道:“我没事,那两个人有事。罗哥,等会你让人进去看看,药是单凝的,我不清楚使用剂量。别让场面扩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罗昊给她竖起大拇指,“你这性子,哥喜欢。” 云旭一脸紧张,“罗昊……” 呵呵,罗昊笑了起来,“我对小六是自家兄妹的那种喜欢,不会跟你抢的。” 姜柠忍不住嗔睨了云旭一眼,“好了,我们回卡座等待好戏吧!” 卡座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见到罗昊忙起身,“罗大公子。” “正好,我正要找你。”罗昊对男人招手,男人靠过去后,两人耳语一阵,男人就离开了。 女人向姜柠伸出手,“你好,我是这家歌舞厅的老板娘,大家都叫我红姐。” 姜柠接过云旭递来的纸巾,擦干手握上去,“红姐。” 二人在沙发上坐下,红姐就问姜柠有没有到歌舞厅驻唱的打算? “说什么呢?”不等云旭开口,罗昊就冷声说道:“我们小六不做驻唱女郎。” 我们小六?罗大公子护着的?红姐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没事,别紧张,”姜柠随意摆摆手,“对了,我刚才那两首歌的演唱费呢?” 噗!罗昊自己忍不住笑了,“小六,我刚给你竖立一个清高的形象,你立马就给推倒了?” 姜柠很无辜,“这是他们事先说好的,要不然我是不会唱第二首的。” “对对对,是事先说好的。”红姐从手袋里掏钱,但见罗昊盯着自己,她的手又多抓了几张,“小六,多的就当是姐姐我冒昧的歉意。你们玩,我先走了。” 红姐走的太快,姜柠都没来得及还她多余的钱。 第65章 套话 录音 罗昊虚点点姜柠,“就这点钱,你就答应再唱一首?” 这些至少有三千块了,罗哥还嫌少?姜柠把钱放在茶几上,“没有罗哥,我可挣不到这么多,今晚我请客。” 罗昊也不跟姜柠客气,把钱推到开吉普车的两个小青年面前,“你们六姐请客,剩下的就当油钱了。” 两个小青年欢喜向姜柠道谢,“多谢六姐。” 姜柠淡笑,“不客气。” 季桉和莫其琛对视,这个叫姜柠的小六,居然随意就把三千块钱给推出去了,三千块足够底层人娶嫁的了。 还有罗哥,护小六比护罗小公子更甚,看来他们对小六的态度,得变一变了。 二人刚想与姜柠攀谈,被小跑回来的齐林和单凝打断。 衣衫凌乱的单凝指着姜柠斥责,“姜柠,你真卑鄙。” “我怎么了我?”姜柠一副懵逼状,“你俩又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叫齐林抱你回来吗?你俩这是摔跤了?” 噗!罗昊喷笑,小六可真坏。 “你!”单凝指着姜柠想发飙,齐林拽她进卡座里坐下,然后冷声对姜柠说道:“姜柠,我是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 “你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姜柠更懵了,“你俩到底怎么了?说话跟打哑迷一样。” “你还装!”单凝恨不得上前扇掉姜柠脸上的无辜,“你明明喝了……呜呜。” 单凝的嘴被齐林捂住,齐林对沉下脸的罗昊解释道:“她脑子不好使,罗哥别听她瞎说。” 罗昊冷着脸,“那就安静点。” “就是,别把什么锅都往别人头上甩。”姜柠气鼓鼓的拿起面前的饮料,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放下起身,“我去一趟卫生间。” 柠柠怎么又喝这瓶饮料?云旭忙跟上,“我陪你。” 单凝抓起棉衣穿上,“姜柠,刚才你陪我,现在我陪你去。” 齐林怕单凝冲动说出刚才发生的事,也拿上棉衣,“我也去。” 两对男女一起上厕所?卡座里剩下的五个人,有四个人看不懂。 姜柠和单凝进女厕,云旭和齐林在女厕外守着。 “云旭,你未婚妻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 齐林的话让云旭冷笑,“你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但了解,你还非常配合。” 齐林猛地绷紧身子,像是要飞扑猎物的野兽,“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云旭一脸讥讽,“饮料是你让柠柠喝的,喝之前,柠柠问你是不是真心让她喝的,你忘了吗?” 原来姜柠当时就知道,齐林卸掉紧张与防备,依靠在墙边,“是她告诉你的?” “没有,但我对她的小动作太了解了。” 齐林:难怪姜柠会选择云旭,在云旭面前,自己用再多的温柔体贴,也替代不了云旭的用心。 “你赢了。” 齐林的认输,云旭嗤之以鼻,“在你递饮料给柠柠时,你就彻底出局了。” 一进女厕,单凝就要扇姜柠,被姜柠抓住了手腕。 “姜柠!”单凝咬牙切齿质问,“为什么你没晕?你明明喝下了饮料。” “我为什么要晕?”姜柠依然很无辜,“饮料是齐林给的,难道有什么问题?” 都这个时候了,单凝也不藏着掖着了,“饮料里被我下了药,齐林哥哥就是看中了你的美貌,只要让他得到你,他就不会再对你念念不忘了。 到时候我再引诱他,他就会对我食髓知味。现在都被你这个贱人给毁了,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姜柠更无辜了,“我毁了你什么了?你把我当做讨好你齐林哥哥的工具,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别说我不是你的什么人,就算我是你的什么人,你这么做也是犯法的。” 单凝毫无惧意,“只要你和齐林哥哥成了好事,你就不敢去报警。” “我为什么不敢?” “因为一个失了身的女人就是别人眼中的荡妇,而且齐林哥哥肯定会用花言巧语哄你做他老婆。我帮他不花钱就娶到老婆,他肯定对我感恩戴德。等你成为黄脸婆时,我再上位挑拨他跟你离婚。” 原来三十年后的自己,会过的一地鸡毛,都是被单凝这个贱人坑的,那她对单凝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了。 姜柠松开顶着黑色雾气的单凝,走进之前的那个格子间,微型摄像机安安静静在垃圾桶边待着,她弯腰捡起。 “这是什么?”跟过来的单凝伸手要抢夺,姜柠随手一推,单凝撞在了隔断墙上,动静不小,女厕外的两个男人慌忙敲门,“柠柠(单凝),没事吧?” 姜柠居高临下睨了眼地上的单凝,走出格子间,打开女厕门,“我没事,走吧!” “单凝呢?”见姜柠和云旭要走,齐林伸手抓向姜柠的手腕,姜柠手腕一翻,避开齐林的手,反手就给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懵了所有人,包括云旭,包括齐林,包括不放心又跟过来的罗昊,以及罗昊身后的四个人。 “姜柠!”齐林怒不可遏,“你对我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这一巴掌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姜柠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黑色的东西,一个方一个长,她举着方的说道:“这是微型摄像机,刚从格子间里拿出来的。你,还要不要我给你一个解释了?” 齐林伸手就要抢,姜柠立马后退一步,在云旭拦住齐林时,把微型摄像机放在罗昊手上,“罗哥,这里面的内容剪剪切切应该能卖钱吧?” “能!肯定能!”罗昊掂掂手上的微型摄像机,小六打哪搞来的高科技?这个妹子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姜柠!你这是犯罪!” 齐林的愤怒,被季桉轻飘飘的一句“打马赛克,投放在隐秘网站”打散了。 在绝对的权利面前,身为普通老百姓的他反抗无效,齐林认输,“姜柠对不起,如果你不解恨,可以再打我几巴掌,只要你把微型摄像机里面的东西删了。” “什么微型摄像机?”单凝从女厕出来了。 “没什么。”齐林想息事宁人,罗昊却笑着抛了抛微型摄像机,“就是这个,这里有你们的小电影。” 什么?单凝立即向罗昊扑去,罗昊侧身一闪,单凝摔在地上。 第66章 用录音对付栽赃 “单凝,别闹。”齐林弯腰搀扶单凝,单凝一眼就看到他脸上的红肿,“谁干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单凝不信,她在齐林的搀扶下站起身后问:“是不是云旭干的?他们就是逮着我们外地人欺负。” 说完这话,她向季桉欠身,“季公子,你父亲是公安局局长,你肯定不会助长这种风气,对吧?” 季桉:我就看个热闹,怎么扯到我的头上来了? 姜柠自然不会让季桉受牵连,她按下手中录音笔的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单凝的声音,〈姜柠,为什么你没晕?你明明喝下了饮料……〉 单凝立即朝姜柠扑去,想要抢夺录音笔,“你这个贱人,竟然敢阴我?” 姜柠举高录音笔,另一只手掐上单凝的脖子。 录音笔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为什么要晕?饮料是齐林给的,难道有什么问题?〉 齐林猛然出手,被盯着他的云旭拦截。 〈饮料里被我下了药,齐林哥哥就是看中你的美貌……〉 听到这句话,齐林停了手,他就不该放单凝和姜柠单独在一起。 齐林停下了,云旭可不停,一个侧踢把齐林踢倒在地,滑到了墙边。 这么大的动静,立即引来不少人围观,见状,姜柠松开了单凝的脖子。 刚能自由呼吸,单凝就想跑向齐林,被姜柠薅住头发她拽回,不趁机给三十年后的自己报仇,她都对不起单凝给她创造的好机会。 录音笔还在播放,〈……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只要你和齐林哥哥成了好事,你就不敢去报警。〉 〈我为什么不敢?〉 〈因为一个失了身的女人就是别人眼中的荡妇,而且齐林哥哥肯定会用花言巧语哄你做他老婆,……等你成为黄脸婆时,我再上位挑拨他跟你离婚。〉 围观众人惊,这女人是谁?怎么这么恶毒?用毁了一个女人一辈子为代价,给她自己铺路。 “我没有,”单凝委屈巴巴的哭泣,“是姜柠这个贱人害我,她……呜呜。” 单凝的嘴被瘸着腿跑过来的齐林捂住,齐林恨不得捂死这个不打自招的蠢女人,“你能不能动一动脑子?我已经在向姜柠求饶了,你干嘛还胡搅蛮缠?” 她胡搅蛮缠?她做这些都是为了谁?单凝双目含泪委屈的望着齐林。 齐林被看得心软,松了手,“你别再说话,这件事,我来解决。” 见单凝乖巧点头了,他拉着单凝到姜柠面前,躬身道歉,“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你删除录音和录像。” 原谅?要不是得到系统,她又要走上了被单凝坑害的老路,叫她如何原谅?“如果我要单凝坐牢呢?” 坐牢?单凝身子一僵。 齐林忙把单凝护在身后,他自己给姜柠跪下,“求你原谅我们这一次,我们立即离开,绝对不再打扰你。” 说着,他还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声声磕在围观者的心上。 围观者议论纷纷,觉得姜柠小题大做,毕竟人家堂堂大老爷们都磕了,也没对她造成实际性的伤害。 云旭把姜柠护在身后,对议论的围观者怒目相向。 罗昊踢了季桉一脚,季桉只能站出来,“杀人未遂就不是犯罪了吗?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想看热闹就闭嘴,否则就给老子滚远点。” 季家公子?围观者立即闭了嘴。 季桉换上一副笑脸,走到姜柠身边,“小六,哥支持你,仅这段录音就够单凝和齐林进去坐三年的,加上他俩还买了药,两罪叠加,五年差不多了。” 姜柠有些意外,“齐林也构成犯罪了?” “对!单凝下药,饮料却是齐林给你的,他是从犯。” 啥?自己也要坐牢?齐林再也不耍心眼子搞道德绑架了,他诚诚恳恳的磕头,并把身后的单凝也拽着下跪磕头。 “姜柠,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过我们这一次,只要你同意原谅我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两人头顶上的黑色雾气又深了不少,居然真的能看出黑色的增加,“可我只想让你们坐牢,怎么办?” 齐林和单凝一顿,姜柠好像很恨他们?为什么? 罗昊推开季桉,自己低声对姜柠说道:“你将计就计了,不好真送他们进去的。” 姜柠就没打算让齐林和单凝进去,因为她不想让两人闹掰,但也不能让两人顺顺利利的在一起,所以才诱骗单凝录了音,这样她就不怕齐林和单凝告她下药。 可是就这样放了两人,姜柠又有些不甘心,“罗哥,你说如果叫单凝交代出售药之人,我们再透漏给售药之人,来个祸水东引,怎么样?” 够阴损!简直太对他胃口了,罗昊拍拍姜柠的肩膀,“这件事包在哥身上,以后你就是我亲妹,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哥,哥替你找场子。” “说得好像跟我义结金兰了似的。”姜柠开玩笑试探,不料罗昊还真应了,“我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像你这么对我胃口的妹子,必须拜把子。” 齐林:如果知道这个身份不低的罗大公子这么看中姜柠,他是万万不会同意单凝的馊主意的。 他改向罗昊求情,“罗哥,求你替我说句话,请姜柠放过我们这一次,以后,我和单凝决不踏进溪市半步。” “小六?”罗昊对姜柠眨眨眼,这回姜柠看懂眼语了,“我给罗哥一个面子,这件事就此算了。” “谢谢罗哥,谢谢姜柠。”齐林向罗昊和姜柠道谢,却听姜柠又道:“不过……” 他立即绷直了背脊,“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我没条件,”姜柠摇头,“有条件的是季桉季公子。” “我?”一头雾水的季桉指着自己。 真蠢!罗昊粗鲁的把季桉拽去一边,没多会,季桉就喜笑颜开回来了。 “齐林,单凝,我们一起去派出所做个笔录,这件事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的身份摆在这里,不去立个案是不可能的。 小六同意原谅你们,那就顺便让她写个谅解书,你们就算私了了。有了谅解书,小六以后就再也不能拿捏你们,你们放心了,我也有个交代了。” 第67章 义结金兰 季桉此话合情合理,齐林和单凝都同意。 到了派出所,齐林和单凝被分开做笔录,他以为是正常程序,待单凝做了笔录出来说她交代了迷情药的购买之处后,他想掐死单凝。 亲眼看着微型摄像机和录音笔里的内容被删除,他也没感觉到轻松。 让两个小青年送齐林和单凝去宾馆安顿,罗昊载着姜柠和云旭敲开一家香铺的门,买了香和烛,再驱车去旭启饭店。 饭店已经打烊了,但这不影响罗昊结拜的激情和动力,他把跟屁虫季桉和莫其琛指挥的团团转。 香案、供品、结义酒和酒碗准备妥当后,季莫二人来喊罗哥和姜柠。 香案设在饭店门外,罗昊握着姜柠的手一起点燃两根香,然后一人一柱香对着天地三叩首。 姜柠完全不会,就跟着罗昊后面念。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天我罗昊(姜柠)与姜柠(罗昊)在此结拜为异姓兄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就求有这么个妹妹(哥哥),同心同德。” 两柱香插在充做香炉的废蜂窝煤眼里后,罗昊欢喜拥抱姜柠,“我终于有妹妹了。” 季桉和莫其琛上前恭贺罗昊和姜柠,“恭喜罗哥,恭喜小六,作为见证人,我们需要一顿宵夜作为答谢。” 二人在准备供品的时候看到后厨有食材,饭店里还有个学徒守夜,学徒给他们做点夜宵应该可以的吧? 罗昊心情好,请二人吃火锅。 正吃时,姜柠呼唤系统,‘统子,帮我查一下三十年前溪市财政局罗局长,他的大儿子叫罗昊。’ 义结金兰不是玩笑话,是姜柠故意为之,因为她体会到有保护伞的好处。当然,她也不会白白利用罗昊的身份,所以她打算提前给罗爸避雷。 【查询中……】小奶娃一脸严肃,【罗池明,1990年到1998年间任市财政局局长……】 ‘等等!’姜柠叫停,‘一任五年,可连任两届,怎么才八年?’ 【自然是出事下台了……】 自己刚抱上的大腿可不能出事,姜柠对罗昊说道:“罗哥,我有话对你说。” “叫干哥或者叫哥。”罗昊喝了不少,醉意朦胧的他坚持听姜柠叫他干哥或者哥。 “哥。”姜柠很干脆。 “诶!”罗昊应得很大声,拿起酒杯与旁边的云旭碰杯,“兄弟,再走一个。” 姜柠按下他的酒杯,“哥,你让季公子和莫公子先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滚滚滚!都滚!”罗昊对季桉和莫其琛挥手。 季桉和莫其琛都没喝酒,只是一个劲儿的猛吃火锅,“罗哥,你喝酒了,一会我们还要开车送你回家。” 云旭悄声问姜柠什么事?干嘛这时候赶客人? 赶走季桉和莫其琛确实有些不妥,姜柠起身,“季公子和莫公子你俩慢慢吃,我和我哥出去说话。” 云旭不放心醉意上头的罗昊,跟在了二人身后。 “哥,你头脑还清醒吗?”进了另一个包间,姜柠给罗昊倒了一杯温开水。 罗昊把胸膛拍的邦邦响,“哥清醒的很,有啥事你说,哥保证给你办到。” “不是我,是你爸有事。” 这话如惊雷,罗昊的酒意都醒了一半,“我爸怎么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旭也望着姜柠,他也想知道。 姜柠摇头,“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爸最近是不是不太顺利吧?” 罗昊沉下脸,“是有那么一点。” “那你们知道问题在哪吗?就好比上次收账困难的问题。” “我不知道,好像多方面的问题……” 是对手太能藏?还是罗局长压根就没告诉罗哥?“你最好提醒你爸仔细调查一下。” 姜柠如此郑重其事,罗昊也认真起来,“小六,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吗?”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不出意外的话,过了年一上班,你爸就要被押了......” 砰!罗昊一巴掌拍在餐桌上,“我这就回家找我爸去。小六,把你那两样好东西借给我用用。” 姜柠掏出微型摄像机和录音笔,“非法取证无效吧?” “我不取证,”罗昊抬手扫扫姜柠的短发,“我要学小六你坑人。” 罗昊喊上还在吃的季莫二人离开,云旭和姜柠去宾馆订房间,“柠柠,你……” “我什么?”姜柠双眼清澈的望着云旭,云旭压下疑问换个话题,“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市里买房子?” 按照系统所说,房子越来越贵,现在不买更待何时?“买!我要买大房子。” “好。”云旭抬手摸摸姜柠的发丝,“以后不准罗昊拨弄你的头发。” 罗昊看柠柠的眼神他不会看错,但罗昊是个讲义气的,就算对柠柠有好感也会理性压制,偏偏他的小柠柠给了罗昊名分。 云旭这是在吃醋吗?是的吧?姜柠的心里有些窃喜,“行!听你的。” 真乖,云旭忍不住又摸摸姜柠的头发丝,“柠柠会不会觉得我太霸道?” 姜柠笑着摇头,自己的未婚夫哪是霸道?明明就是缺乏自信,是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让他没有安全感。 她这一摇头,脑袋就直接在云旭的手掌下转动,转的云旭手心痒痒的,心也痒痒的,他费了很大力才克制住自己。 在附近的宾馆开了两间房,云旭放下袋子叫姜柠早点休息,明上午出去买房子。 “你还有钱?”买金饰时云旭就出了一万多块。 云旭微笑说道:“养你我还是养得起的。” “那就明天上午去看房。” 云旭走后,姜柠把袋子里的首饰全都存放进系统空间,然后她点着眼前屏幕上的撅嘴小奶娃说道:‘迷情药还剩一些,兑换给你。’ 小奶娃立即眉开眼笑,【叮!检测到迷情药,价值1500元,请问宿主兑换吗?】 ‘兑换。’ 姜柠刚应允,系统空间里的迷情药粉末就干干净净,连一颗尘都没给她留,余额多了1500元。 姜柠:系统空间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小奶娃的? 第68章 买下三套楼房 有人敲门,睡得正香的姜柠不想起,熟知她脾气的云旭叫来服务员开了门。 “才几点呀?”姜柠缩在被窝里不起,云旭把她的衣服拿到床边,“我今天还要去火锅店那边签收货物。” 云旭忙,姜柠就不拖后腿了。路边吃了早饭,她先找一处公用电话打给餐厅,小五笑说:“姜柠,你就在市里等领奖算了。” “我就是有些私事要办,你赶紧告诉张经理,他亲口批假我才放心。” 张经理接电话也是那句,“餐厅忙的过来,你多休几天没事。” 张经理这话的意思是餐厅有生意了?姜柠随口就问了,张经理笑呵呵回道:“还不是你们书协?总来聚会,其实是想打听你的决赛情况。” “我先请一天假。” “请啥请?给你休假,下个月你如果没事就少休一天。” “那就多谢张经理了。” 付了电话费,两人坐上公交车去售楼部,云旭问道:“柠柠,要不要买车和移动电话?” 姜柠可不要,“你觉得不方便就你买,我不需要。” 云旭意动,“我想买摩托车,可以吗?” 摩托车拉风,姜柠也喜欢,“买,买了房子就去买。” 可是刚竣工的商品楼只有71平方的小户型,三室一厅,房间和客厅都很小,姜柠不喜欢。 难得有人想买商品房,售楼小姐卖力推荐,“可以买顶楼打通。” 姜柠惊讶,“可以吗?” “嘘!”售楼小姐做噤声手势,“只要不动承重墙,原则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如此,那就买!姜柠指着户型沙盘说道:“这栋六楼的三套,我们都要了。” 云旭尴尬的对欣喜不已的售楼小姐摆摆手,把姜柠揽到一边说话,“柠柠,三套房子十几万,我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现钱,要不我们去买平房?平房便宜,面积还大。” 姜柠压根就没打算让云旭出钱,但她不能不给云旭面子,“行!我们买平房,不花这个冤枉钱。” 云旭松口气,对售楼小姐说抱歉,带着姜柠离开售楼部去买摩托车。 姜柠看中的摩托车一万一千多,这次云旭不说二话就刷了卡,还买了两个头盔,然后载着姜柠去移动营业厅。 一部移动电话要六千块,还要一千多入网费和月租费,通话费还要双向收取。 姜柠悄悄点开系统商城,三十年后的电子产品种类繁多,价格有高有低,高的令人咋舌,低的却很亲民,姜柠很心动。 ‘统子,老人机放在三十年前能用吗?’ 【不能。】 ‘为什么?’ 小奶娃挠挠自己的小啾啾,宿主脑壳到底坏到什么程度,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因为没法入网。】 姜柠不敢问为啥不能入网,她换个方式问:‘老人机还要入网费吗?’ 【入网费已经于2001年取消了,现在的手机能玩的软件太多了,不是三十年前那个叫移动电话的老古董能够比的。这中间的各种变革,宿主难道都忘记了吗?】 小奶娃起疑了?姜柠挥挥手划掉透明屏幕。 云旭已经付完各种费用在试用了,他给饭店拨打过去,被店长告知火锅店的店长在饭店等他。 云旭为难的望着姜柠,姜柠摆摆手,“你去忙,我自己逛,逛累了我就回饭店吃饭。” 云旭离开后,姜柠去了售楼部,背着个麻袋去的,“小姐姐,我来买之前说好的那三套房子了。” 售楼小姐正在和同事说姜柠呢,说她大话一开,就被男朋友带走了。售楼小姐与同事们一起哈哈笑,突然听到姜柠叫她,她立即被口水呛的满脸通红,“咳咳咳,你你你,你真买啊?” 姜柠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我们回去筹钱去了。” 麻袋里崭新且整齐的老人头是筹借的?她怎么这么不信呢?不信但不敢说,怕到嘴的鸭子飞了。售楼小姐背起麻袋就带姜柠去看房子。 看到房子姜柠很失望,因为打通后也不能令卧室增大,只有客厅能大一些。可这里是市里今年才竣工的第一批商品房。 姜柠又问系统,‘统子,三十年前市火车站附近的房子能买吗?’ 小奶娃一脸狐疑,【宿主,你是不是失忆了?为什么总问三十年前的事情?】 欺骗系统,姜柠毫无愧疚心,‘是啊!我失忆了,你不是我的辅助系统吗?我问你啥你就说啥,哪有反过来质问宿主的?’ 【原来宿主失忆了呀!】小奶娃恍然大悟,【别怕别怕,有本宝宝在。三十年前市火车站附近的房子可以买。】 ‘那怎么利用房子挣钱呢?’ 【出租,或者等涨价后出售。】 ‘那1997年以后哪年开始涨价?’ 【1998年取消单位分房制度,2003年出现快速上涨期,2008年,2015年,2020年都在上涨,后来,一线城市涨到几万一平方。】 ‘三十年前一线城市房价多少?三十年后我们市里又涨到多少?’ 【三十年前一线城市房价五千多,三十年后三线城市房价七千多。】 姜柠掐指一算,增长倍数差不多,但是最后的增长额就天差地别了。算了,她暂时没钱去考虑一线城市,先买下这三套房子吧! 八百一平,三套房子213平,共十七万零四百,售楼小姐找经理给姜柠打折,最后付了十六万。 房产证由售楼处代办,姜柠留下身份证,拿着购房合同和麻袋离开。 售楼小姐后怕的拍拍胸脯,她以后再也不在背后嚼顾客的舌根子了,幸好这位美女还是从她手上买了,不然她的提成就没了。 … 云旭把火锅店的事情安排好,就匆忙骑摩托回饭店,刚好遇到姜柠回来。 “你拿麻袋干嘛?”云旭顺手接了麻袋。 姜柠说道:“我把三套房子买下来了,装修交给你,住一套,出租两套。” 啥?房子买下来了?云旭从麻袋里拿出购房合同,见上面写着姜柠的名字,他松了口气,再看到地址后他笑问:“你怎么不买顶楼了?” 姜柠翻个白眼,“不打算打通了,我买六楼干嘛?爬楼锻炼吗?你忙完火锅店,就准备装修,我不想一来市里就住宾馆。” “那我就先买些家具,我们先住着。” “管。” 云旭咧嘴笑,柠柠不排斥和他同居。 第69章 罗家做客 午饭后,姜柠准备回淮县,云旭的移动电话响了,是罗昊,找姜柠的。 “哥?” “诶!”罗昊爽朗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小六,我爸妈想见见你和云旭,你俩晚上来家里吃饭,吃完饭我开车送你回淮县。” 姜柠转头看云旭,见云旭点头同意了,她对着移动电话说道:“那行,我和云旭天黑后再去。” “到时候我去饭店接你俩。” “也行。” 挂断电话,姜柠问云旭拿什么礼物上门。 云旭一脸为难,“以罗局长的身份,我们送什么都不合适,只有你的字适合,可是已经被罗昊送过了。” 姜柠眼眸一亮,“那我画画好了。” 云旭惊,“你还会画画?” “你不信?” “不是不信,”云旭抓着姜柠手在手上把玩着,“是被你的多才多艺吓到了,这么好的你,我怎么配得上?” “怎么就配不上了?你把一颗心都给了我。” 昨天,姜柠很认真地把齐林和云旭做了对比,发现齐林连云旭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云旭是时时刻刻护着自己,无条件信任自己,齐林却处处维护单凝那个绿茶。 “柠柠不会嫌弃我吗?我没工作又是农村户口。”云旭再次确认。 姜柠用力摇头,“哪怕我俩以后吵架,我也不会拿这些贬低你。” “柠柠~”云旭双目通红把姜柠扣进怀里,“我不会和你吵架的,如果有矛盾,肯定是我的错。” 这就是舔狗? 姜柠掐上云旭的腰,“仅此一次,以后再自卑,我就……” 姜柠的未尽之意吓到云旭了,他忙保证,“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如果再犯就……” “好了!”姜柠不想听他的发誓保证,“你赶紧给我买笔墨纸砚回来。” 云旭又惊讶,“国画?” “不然呢?” “好,你等着。” 云旭买回来的用具很齐全,他说:“这些就留在饭店里,以后来市里就不用从淮县带了。” “管。”姜柠同意。 刚替姜柠铺好宣纸,云旭就被电话招走了,等他回来时天都快黑了,姜柠的画已经装进收纳桶,被罗昊拿着了。 “快点,就等你了。”罗昊催促云旭。云旭匆忙洗把脸,坐上小汽车。 罗家住在财政局家属院干部楼的三楼。筒子楼的设计很简单,就是四个连通的房间。进门是客厅,带有一个小卫生间,后面的阳台装上铝合金窗做了厨房。 客厅和江杨家的客厅摆设差不多,没有春秋椅,有皮革沙发,沙发靠背上铺着白色沙发巾。 沙发上坐着一个看电视的小少年,和罗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见到姜柠就露出笑脸,“你就是我哥给我认的姐姐姜柠吧?我是我哥罗昊的弟弟罗白。” 姜柠从口袋里掏出俄罗斯方块游戏掌机,是她花20块钱从系统商城里买的,“这是姐给你的见面礼。” “游戏机?”罗白欢喜接了去,“谢谢姐。” 一对中年男女从后面的房间走进了客厅,男的面色冷峻,模样与罗昊有六七分像,女的清秀慈祥,与罗昊有四五分相似。 姜柠很意外两人的头顶上居然是淡淡的粉色雾气。 罗昊给双方做介绍,“爸,妈,这就是我义结金兰的妹妹小六。小六,严肃脸是我爸罗池明,慈祥脸是我妈程意锦。” “伯父,伯母。” 姜柠的称呼令罗昊不满,“小六,你跟我结拜是假的吗?” “怎么了?”姜柠一脸懵。 “你说怎么了?”罗昊把姜柠推到自家爸妈面前,“要叫干爸干妈,他俩可是给你准备红包了,你叫他们伯父伯母,多伤他们的心?” 姜柠以为自己和罗昊的结拜只是两个人的事,完全没想到还会牵涉双方家长。既然对方备了红包准备认下她了,她只能改口,“干爸,干妈。” “嗯!” “诶!” 发出嗯声的是罗池明,他淡淡点头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给姜柠。 姜柠双手接过,“谢谢干爸。” 应声干脆的是程意锦,她笑着把红包递给姜柠,“乖,以后就是正式亲戚了,逢年过节要来走动。” 姜柠乖巧点头,“谢谢干妈。” 真乖,程意锦很想摸摸姜柠的头,怕吓到第一次见面的干闺女,等以后多走动走动熟悉了,就能摸了。 咳!罗池明轻咳一声提醒走神的妻子。程意锦回神,向姜柠身后的云旭说道:“云旭,多亏了你带小昊,不然他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不吝的二世祖。” “妈!”罗昊抗议,“在小六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记得叫我罗昊。” “小螺号滴滴的吹,”玩游戏的罗白咯咯笑,“哥,你干脆改个名字。” 罗昊挤兑弟弟,“你以为你名字好听?小白,小白,一听就是个白痴。” “你是小螺号。” “你是小白痴。” 兄弟俩打起了口水仗。 云旭双手呈上收纳圆筒,“罗叔,程姨,我和柠柠第一次上门,不好空着手,柠柠就画了一幅画,还请罗叔和程姨别嫌弃。” 程意锦惊讶,“小六还会画画?” 姜柠点点头,“画着玩的,还请干妈别嫌弃。” “书画一家,”罗池明倒是不太惊讶,“打开来看看。” 画上是两只憨态可掬的熊猫,一只在树干上往下走,一只抱着树干、手持竹枝抬头望天,树干左边是一片竹林。 右下角的留白处落款是碎梦,并盖了白朱两方印章。 程意锦直夸画的好,罗池明说还欠缺很多,被妻子瞪了,他也直言,“小六的书法几乎到了登峰造极之境,绘画方面也该跟得上才行。” 程意锦嗔睨丈夫,“你当是小昊和小白两个猴孩子呢?我们小六已经很好了。” 姜柠忙转移话题,“干妈,我陪你一起做饭吧?” 姜柠的提议,完全戳中程意锦的内心,她最羡慕别人有闺女陪在厨房的画面,感觉很温馨。 “走,跟干妈去厨房,让他们这些臭男人待在一起。” 知道姜柠不会做饭的云旭,听到程意锦这么说,只能放弃想去帮忙的想法。 第70章 第一次下厨 罗池明把云旭和大儿子叫进了书房。书桌后的墙壁上,挂着装裱后的《将进酒》。 他开门见山问道:“云旭,我的事,姜柠是怎么知道的?” 云旭也不知道,“我和柠柠有过协议,互相不打听对方的隐私。” 罗池明挑眉笑说:“现在看来,明显是你吃亏了。” 云旭并不这么觉得,“吃亏是福,只要柠柠不离开我,其他的,都无所谓。” 罗池明很意外,“你对爱人的这份尊重,值得得到更好的。” “没有比柠柠更好的了。” 罗池明笑了起来,“我其实就是想认真感谢你一下,若没有你,罗昊还是那个让人头疼的二世祖。” “我也是借您的身份狐假虎威,希望您别怪罪。” “言重了,”罗池明摆摆手,“你和罗昊确实是狐假虎威,可你们并没做坏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必放在心上。” “多谢罗叔。”云旭向罗池明拱手感谢。 厨房里。 炉子上炖着菜,液化气灶上还小火炖着汤,炒菜也都已经洗好配好。 程意锦准备炒菜,姜柠卷起衣袖,“干妈,我来炒,您守着炖菜和汤。” “不好吧?”程意锦想要的是母女俩边择菜边聊天的温馨,可不是让干闺女在油烟里炒菜的。 “干妈是不放心我的厨艺吗?” 这话一说,程意锦哪能不放手?却见掌厨的姜柠有些手忙脚乱,她忍不住问:“小六,你是不是没下过厨?” 姜柠点点头,“第一次。” 程意锦:她现在叫干闺女让开她来,会不会伤到干闺女的自尊心?若维护了干闺女的自尊心,又会不会伤到众人的味蕾和胃? 很快,锅中飘出的香味证明,她的担心多余了。菜出锅后,她拿起筷子尝了尝,真香,幸亏没开口阻拦干闺女,要不就打脸了。 “该说不说,小六,你这厨艺完全不像第一次下厨啊!” “我天赋异禀。”姜柠又用这个理由搪塞。 四个菜都炒出来后,程意锦叫姜柠给汤调味。 经过姜柠调味,排骨汤的鲜味直接拉满。 罗池明刚吃了一口就尝出不是妻子的厨艺,他微扬唇角,“小六的厨艺不错。” 程意锦娇嗔丈夫,“难得从你口中听到不错二字,我们小六就个宝藏。” 云旭细细咀嚼着,这味道,都超过饭店厨子了。柠柠不仅会做菜,还做的如此美味,他这个未婚夫有些失职了。 “小六,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罗昊边吃边问,自己也不知道积了什么德,白捡这么一个能干的干妹妹。 姜柠很谦虚,“我不会的还有很多。” 罗白一声不吭低头猛吃,感觉不过瘾,把饭碗放在菜盘子边往碗里扒菜。 罗昊夹住弟弟的筷子,“有你这么干的吗?你怎么不干脆把盘子端起来倒?” “好提议,你放开,让我来。”罗白抽回筷子去夹哥哥的筷子。 罗昊躲开弟弟的进攻,迅速去夹弟弟的,兄弟俩的筷子就在盘子里打起来了。 程意锦老脸通红,“小六,让你看笑话了。” 姜柠笑道:“我和我弟也总这样打闹。” “你弟多大了?”程意锦顺势问。 “13。” 和自己一年的?罗白放弃和哥哥抢菜,询问姜柠,“他几月生日?” “5月。” “我大,我是哥哥,”罗白眉飞色舞,“我终于是哥哥了。姐,你哪天把他带来?我这个哥哥要好好疼爱弟弟。” 罗白的话听起来带着咬牙切齿之声,不像真的想疼爱弟弟的感觉。 姜柠看了眼罗昊,淡笑说道:“我弟力气很大,轻易就能把人过肩摔。” 啥?罗白变成了愁眉苦脸状,“姐,你一定要叫他多读弟子规,尤其是出则悌篇。” “该读的是你!”罗昊从汤里舀了块排骨放在弟弟碗里。 罗白不喜欢吃排骨汤里的排骨,他总觉得排骨那点肉味都被煮在汤里了,当着新姐姐的面,他不能挑食。咬了口排骨后,他立即感谢,“谢谢哥,哥你最好了。” 怎么回事?罗昊舀了块排骨尝了后,就又和弟弟开始了争抢。 程意锦抢过汤勺,给姜柠和云旭舀了一块,再给自己和丈夫舀了一块,才任由两个儿子争去。 吃完了,罗白乖巧收桌,陪同妈妈去厨房刷碗。 罗昊端来茶水,“小六,幸亏你给的两样好东西,我们今天上午就找到了证据,我爸稳了。” 金大腿安全了,姜柠也开心,“那两样小东西就送给干爸了。” 小东西?罗池明忍不住问道:“小六,我能问一下,那样的小东西,你是从哪搞到的吗?” “是我一个朋友从南方带回来的。” 这个理由罗池明根本不信,姜柠的资料,凌晨三点就到了他的手上。 从资料上看,半个月前,云旭去找姜柠那天起,姜柠就变了,不但承认了云旭这个未婚夫,还变得强势起来。 而云旭这个人,他也一直搞不懂,一年前突然从车祸中救了罗昊之后,就一直倒贴钱拉着罗昊走正路。 虽说有借他身份扯大旗的用意,可云旭对罗昊确实是真心实意。现如今,又加上一个真心实意待罗昊的姜柠…… 且处着看吧!只要都是好的,些许小秘密,就不去刨根问底了。 他看了眼神色不变的云旭,微笑道:“那就多谢小六了。” “干爸客气了。” 罗池明又坐了会,就把空间留给年轻人,回书房去了。 待程意锦忙完回到客厅,姜柠提出告辞。 罗昊要开车送二人,云旭用摩托车钥匙换走他的小汽车钥匙。 … 姜柠被云旭送回镇上,刚要推车门,就被云旭握住手腕。 云旭的眸子在车灯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不给个晚安吻吗?” 姜柠应付的贴了一下,却被云旭捧住后脑勺狠狠吻。吻的她喘不过气来,她伸手推开云旭,“你不太对劲。” 好像恨不得吞了她似的,不会又吃上醋了吧? 云旭的目光落在姜柠红肿的唇上,“我就是舍不得和你分开,要不要我帮你暖被窝?” 姜柠微笑点头,“可以,我爸妈应该还没休息。” 提起岳父岳母,云旭没了色胆,“我送你进去。” 开门的是姜卫民,心粗的没发现闺女的嘴肿了,轻易放了登徒子离开。 叶秋一眼就发现了,她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才问闺女怎么突然回来了。 第71章 随便选一个相信 姜柠进爸妈房间当然有事要说,“我认了门干亲。” 叶秋非常意外,“怎么想起认干亲了?认干亲可不是简单的认一认,两家得像正常亲戚走动的。” 就因为知道干亲要走动,姜柠才不得不把事情告诉爸妈,她从齐林找来说起…… 砰!听到最后,姜卫民又拍桌子,听了这么久,他都快把桌子拍烂了,“混蛋!如果让我见到他,我定打的他娘都认不得他。” 叶秋更狠,“打的他半身不遂,顺便再打断他第三条腿。” 姜卫民附和,“对!” 姜柠摸摸鼻子,要不是认了干亲,她真不想把齐林的事说出来,“爸,妈,罗哥已经让人送他们离开了。” 这个结果,叶秋不甘心,“那些证据呢?你真给删除了?对了,微型摄像机和录音笔,你都是从哪弄到的?” 就知道妈妈不会放过自己谎言里的漏洞,“罗哥借给我的,已经还给他了。” “药呢?是不是没用完?对了,你又怎么会偷梁换柱这门手艺的?” 这么多漏洞,怎么补?“妈,如果我告诉你,你闺女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你信吗?” 叶秋咬牙,“你说呢?” “那如果我说我被一个大侠收做徒弟,你信吗?” “你说呢?” “那是我被一个叫做系统的白胡子爷爷看中,他赐给我很多仙法。” 小奶娃捏着下巴沉思:难道宿主喜欢白胡子老爷爷?自己要不要变一变? “妈,你随便选一个相信,我困了,我去睡觉了。” 姜柠说完就跑了,姜卫民点点妻子,“刨根问底干嘛?吓着闺女了。” “我不吓吓她,她能捅破天!居然还敢一个人与齐林和单凝周旋,万一出了岔子,她这辈子就完了。”想想闺女说的事,叶秋就后怕。 “好了好了,”姜卫民温声哄妻子,“闺女长大了,又有云旭在旁边守护着,我们该放手了。” “放手?”叶秋揪着丈夫耳朵,“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疼疼疼!” 姜卫民的呼痛声传出屋外,墙边偷听的姜柠红着眼眶笑了。有这么爱她的父母,她居然因为李桂琴的挤兑和齐林的哄骗就想远嫁,真是蠢。 … 第二天一早云旭来接未婚妻,被岳母说了,“云旭,你再学不会忍,我就把你和小六的婚事多拖两年。” 云旭忙认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妈,您千万别把我和柠柠的婚事往后拖。” 叶秋冷哼,“看你表现。” “我记住了,”云旭点头应着,“我去叫柠柠起床。” 面对惫懒赖床的未婚妻,云旭强迫自己冷静,等把柠柠娶回家,岳母就管不着了。 坐在饭桌边,姜柠还睁不开眼,接连起早,很困。 云旭把早餐放在姜柠手上,“快吃,吃完我们去车上补觉。” 补觉补到餐厅门口,姜柠打着哈欠下车,餐厅门口的人,差点让她打哈欠的下巴脱臼,“陈,陈经理,我,我没迟到吧?” 陈经理是个不到四十岁的帅大叔,在他身后还有头发花白的白副经理和王会计。 陈经理笑意盈盈,“你没迟到,今天餐厅有个生日宴席,我们来看一看。” 谁这么不讲究,把生日宴席安排在陈旧的国营餐厅? “快进来签到。”小五在三位大领导身后向姜柠招手。 “对对对,进去签到。” 王会计让开身子,让姜柠往餐厅里走,她往餐厅外的小汽车走,“云旭,你开的好像是罗大公子的车吧?” 云旭点点头,“我借用一下。” 借用?罗大公子的东西是别人能借、敢借的吗?看来姜柠的未婚夫和罗大公子关系不一般啊!“罗大公子他,他最近来不来玩?” 像王会计这样的人,这一年与罗昊打交道时,云旭看的太多了,“有空会来的。” 这不是假话,罗昊认柠柠做干妹妹是认真的,有空肯定会来。 得了这话,王会计笑眯了眼,“替我给罗大公子带个好。” “好的。” 看着小汽车驶出停车场东门,王会计才回到陈经理身边解释,“车是罗大公子的,开车的是姜柠未婚夫,应该和罗大公子玩的不错。” “别太刻意,免得引起反感。”陈经理对罗大公子的狗脾气也很了解。 王会计颔首,“我明白,你和白副经理回办公室吧!这里我看着。” … 生日宴的主人居然是肖书玉?这完全在姜柠的意料之外,更令她吃惊的是肖书玉居然想和她做朋友。 顶着浓浓的灰色雾气跟她做朋友?她活了21年,根本就没有朋友。连言初桐都没走进她的心里。 “肖小姐,我俩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但绝不会是朋友,因为我俩三观不合,不是一路人。” 肖书玉:这个乡巴佬不会真以为自己想和她做朋友吧?自己不过是想通过这个贱人认识罗大公子罢了。 那天回去后,她把聚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父亲,父亲叫她放弃苏闻戈,改追罗大公子。 早几年闻名书法界的青年才俊是苏闻澜,父亲替她制造不少机会。 可苏闻澜像冰山一样难以融化,就在她要放弃时,苏闻澜一改以往的高冷,变得和其他二代一样纨绔,还说倒贴的她不如风尘女子心思纯粹,她当时就发誓要让苏闻澜好看。 父亲让她改追苏闻戈时,她并不是很用心,苏闻澜的名气是被苏闻戈压下去了,可是苏闻澜始终是苏闻戈的堂兄,身份上很难压制。 目前罗大公子是她最好的选择。姜柠就是个乡巴佬,她只要用交友的方式循序渐进,绝对轻松拿捏,毕竟乡巴佬进城最缺的就是朋友。 不料乡巴佬居然不识好歹,张嘴就拒绝她,敢拒绝她,她就要乡巴佬好看。 肖书玉气势汹汹的向王会计走去,“王会计,生日宴会我不办了,你把订金退给我。” 王会计陪着笑,问:“可是哪里做的不好?如果是,你提出来,我们改。” “是她!”肖书玉指着姜柠,“她让我很不爽,除非你叫她专门伺候我。” 王会计:一个小小科室主任的女儿,居然敢针对有罗大公子做靠山的姜柠?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是屎还是水? “肖大小姐,姜柠是你们书协的副会长,你,确定?” 第72章 宴席退订 “什么副会长?”肖书玉满脸不屑,“不过是苏会长看在罗大公子的面子上给的虚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王会计忍不住抽搐嘴角,这是什么脑回路?“她可是代替淮县出赛的。” 肖书玉更是不屑了,“闯进初赛的是苏二哥,她算什么东西?没有罗大公子,她啥也不是。” 王会计非常肯定以及确定肖大小姐脑子里装的是屎,只有屎才搅不动,水还能咣当几下。 “定金是定下席面的保证金,是不退的,肖大小姐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肖书玉冷笑,“你跟我在这钻空子呢?定金确实是具有法律效益,但我这是订金,况且,你有合同吗?” “退给她。”吧台边的姜柠出声。 “姜柠……”王会计很为难,餐厅不同以往了,没有顾客,采购回来的大量食材浪费不说,还打击职工的积极性和希望。 肖书玉冷笑望着姜柠,“怎么样?我稍微动一动手指,你就得乖乖服软。” “把肖大小姐的定金退给她。”王会计对着吧台里的小五说道,肖书玉肯定是疯了,她要赶快把这个瘟神送走。 肖书玉怔愣住,“你,你要退我定金?” “不是肖大小姐要退的吗?”王会计把小五手上的五百块钱拿给肖书玉,“我给你退了,你赶快通知客人换地方,别跑空趟。” “我不退!”说不定已经有客人在来的路上了,肖书玉只是吓唬姜柠,并不是真心想退。 王会计犹豫,姜柠上前把五百块钱塞在肖书玉手里,“由不得你!” 肖书玉把钱摔在地上,对姜柠吼道:“你这是赶客!” “我这是尊重客人的意愿。”说罢,姜柠伸手从吧台里拿出电话机,对王会计说道:“让后厨正常做,今中午的桌子我包了,我来喊客人。” “好嘞!”王会计扬起嗓门向后厨走去。 “小五,书协电话号码多少?”姜柠问小五。 “你干嘛?”肖书玉按住姜柠的手,“你难道想告状?” “小孩子才告状,”姜柠抓起肖书玉的手往旁边一甩,“我成为书协副会长后,还没来得及请客,今天正好请大家吃一顿。” “不行!”肖书玉又按姜柠的手,“我今天生日,你宴请书协就是故意和我打擂台。” 姜柠再次甩掉她的手,“我一个事事依靠罗大公子的人,哪有那个能力跟肖大小姐打擂台呀?我劝你赶快重新订饭店,不然你今天的生日宴可就开天窗闹笑话了。” 姜柠已经按电话键了,肖书玉按住叉簧开关,断了姜柠刚拨的号。 姜柠怒了,抓住肖书玉的手腕往后一掰,疼的肖书玉脸色苍白,嗷嗷叫。 姜柠并不松手,她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对小五说道:“小五,你打,就说我请客。” “好。” “不准,不准。”被肖书玉钳住手腕的肖书玉大喊。 小五不搭理她,听到对面有人接听了,兴奋说道:“姜柠回来了,她说请大家吃午饭,苏会长,你来不来?” “哈哈哈,去,去,肯定去,”苏会长的开怀大笑从听筒里传出来,“我正好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她,你问她我叫上几个老朋友行不?” “姜柠准备了五桌,你尽管叫。” “这么大肆请客,姜柠不会知道她得了第一名吧?” “第一名?”小五嗓门也大了起来,“苏会长,你是说姜柠得了书画大赛第一名?” “没错,难道她不知道?那她突然请客干嘛?”苏会长的嗓音落了几度。 “是这样的……”小五巴拉巴拉的把肖书玉的退定一事说了。苏会长的嗓门又高了,“告诉姜副会长别担心,五桌席面算我们书法协会的庆功宴,由书协出钱。” 小五看向姜柠,捂着肖书玉嘴的姜柠摇头,小五立即会意,“姜柠说了她请就她请,她一幅字就卖了三万块,我们都还没叫她请客呢!正好也让她这个副会长和大家联络联络感情。” “管管管,今天就由姜副会长请,等荣誉证书发下来,书协再办庆功会。” 电话挂了,姜柠松开肖书玉了,“肖大小姐,你不想你的生日宴闹笑话的话,就赶快去找饭店吧!我们餐厅今天中午会很忙,没时间和精力接多余的桌子。” 快十点了,不想生日宴席开天窗的肖书玉,只能悻悻离去,走之前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王会计就站在后厨门口看着,见小五和姜柠解决了肖书玉,还过来夸奖,“做的好,餐厅的生意再差,也不能任人拿捏。” 姜柠:张经理拿出火锅秘方都挽救不了的国营,不仅是系统说的签单问题,应该还有她们这些职工的臭脾气的原因。 … 苏会长来的很快,同他一起到的还有陆钊陆副会长,两人各自拉着姜柠一只手摇晃着。 “得亏有姜副会长,不然淮县今年又是榜上无名。” 姜柠被两人晃的有些头晕,她忙抽回双手,“两位会长太客气了,没有我还会有其他人,我不过是运气好。” “这可不是运气好,”陆会长认真说道:“你知道吗?绘画组只有第二名。” 啥?“怎么回事?” “是我干的!”苏会长拍拍自己的胸膛,“命题出那么刁钻,我必须去市文联盯着,排名出来后,我要求市文联把绘画组第一名和书法组第一名的作品拿出来一观。 在我的挤兑下,绘画组的第一名变成了第二名,奖金垒在书法组的第一名头上了。哈哈哈,谁的作品放在你的作品旁,不沦为陪衬?” 姜柠:这话是没错,可是苏会长会不会太不要脸了点? “恭喜姜副会长的奖金翻倍,吃你这顿席,我们绝不嘴软,呵呵呵呵。”不知是熟悉了,还是心情好,上次见面还比较严肃的陆钊开起了玩笑。 姜柠回以笑颜,“奖金翻不翻倍,我都该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刚把两位会长引入座,就又有人来了,是苏闻戈和苏诚,两人恭喜师父(姜副会长)拿下第一。 姜柠解释,“我的初衷是想请大家吃一顿,我并不知道名次。” “谦虚了不是?我们还是比较习惯你的张狂。”苏诚比上次开朗多了,也跟姜柠开起了玩笑。 苏诚去入座,苏闻戈陪师父接待客人。姜柠问:“你堂哥怎么没来?” 苏闻戈微微一顿,“他在闭关。” 姜柠颔首,“是该好好沉淀一下。” 第73章 重写兰亭序 有两位客人相携而来,苏闻戈刚要给姜柠介绍,其中一人比他早开口,“姜柠小友,可还记得我?” 姜柠伸出手,“欢迎吴主席的到来,本该亲自邀请的,还请您别怪我失了礼数。” “客气了不是?”文联主席吴名笑呵呵向姜柠介绍自己旁边的中年男人,“这位是我的老友沈湛,在市文联工作。” 市文联?不会是被苏会长打了脸,来找茬的吧?“沈老。” 从见到姜柠,沈湛就在打量,此时他直接提要求,“我很喜欢姜小友的书法意境,还请姜小友不吝指教。” 啥意思? 见姜柠不明所以,吴名举起手中的收纳箱,呵呵笑道:“比试比试。” 比试?应该是试探吧?吴老介绍对方时说是他的老友,这二人年龄明明差了十几岁。 “管。”姜柠不在乎是试探还是比试,她的笔力叠加了别人几十年的积累,谁来都不惧。 把接待客人的事交给苏闻戈,姜柠引吴名和沈湛进包间。 这回没有人给姜柠铺毛毡调墨了,她的手生,在调墨时漏了馅。 沈湛目光如炬,“小友调墨的动作和比赛上如出一辙,看起来像生手。” 姜柠的理由是,“我不喜调墨,也不太爱书写。” “那小友是如何练出堪称登峰造极的书法的?” “我天赋异禀。” 噗!吴名喷笑,见沈湛面色严肃,立即压了下去,“姜柠小友,莫开玩笑。” 沈湛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姜柠干脆直说:“没开玩笑,我学习书法的时间真的很短。” 吴名:果然如沈湛所说,姜柠练习书法的时间并不长,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沈湛沉声问道:“姜小友,你书写的作品我全都看过,第一幅就是你赠送给言初桐的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是不是?” 连自己的第一幅作品都知道了,看来沈湛来之前,还做了调查,“是的,那是我毕业后第一次拿起毛笔。” “姜小友的第一次书写就很惊艳,后来更是越来越让人感到压力无限大,真正的天赋异禀啊!” 这句话里满满的讥讽,姜柠就当沈湛是在嫉妒了,毕竟自己的第一幅字里有着言初桐三十年的笔力,“沈老,有要求吗?” 自己的讥讽居然没有令小小年纪的姜柠恼怒,意外之下沈湛的语气温和许多,“重写一遍兰亭序。” “没问题。” 有了上次的经验,姜柠游刃有余,仅用了一个小时。 沈湛早就在一旁观看了,这篇的兰亭序比决赛的更加灵动飘逸,他紧绷的神色放松下来,“姜柠,你的第一名,实至名归。” 包间门被推开,苏会长和陆副会长走了进来,“沈主席这回相信了?” 主席?市文联?姜柠忙向沈湛拱手,“不知是沈主席,还请莫见怪。” 哼!苏会长冷哼,“本来就是他们技不如人,还非要亲眼所见,如今见到了,又嘴硬不道歉。姜副会长,你被人重考了一遍,还跟他客气啥?” “对不起,”沈湛郑重向姜柠欠身,“是我们不该用常理去推断一个天才,还请姜小友勿怪。” “别别别……”姜柠伸手要去搀扶沈湛,沈湛已经被吴名搀扶起身了,“苏会长,过分了啊!” 苏会长据理力争,“是他们不相信一个天才的造孽天赋,又用欺骗的方式让姜副会长重写一遍兰亭序,就不过分吗?” 吴名对苏会长瞪眼,自己说的场面话难道听不出来吗?姜柠都不在意,他这个外人这么较真干嘛? 沈湛看了眼吹胡子瞪眼的苏会长,拱手向姜柠说道:“姜小友,我很欣赏你作品中的意境,想买下这幅作品,不知你意下如何?” 卖吗?姜柠看苏会长。 苏会长一挥大手,“卖!按字数卖。老吴三万块买了28个字,兰亭序有多少字你自己数。” “不用不用,就三万就行了。”姜柠连连摆手,作品都是一幅一幅的,哪有按字卖的? 苏会长怒其不争的点点姜柠,“你知不知道你的作品已经疯魔了整个文化圈?谁都想观摩你作品中的意境。” 姜柠可不想得罪沈湛,这位毕竟是市文联主席,苏会长的底气是与市文联相熟的一张老脸,她没有,“就三万。” 沈湛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五万,就当姜小友的润笔费了,还请姜小友落款。” 落款钤印后,整幅作品如画龙点睛一般生动,赢得阵阵掌声。 … 上次聚餐的书协成员来了八成,坐了三桌有余,同事坐一桌,王会计把陈经理和白副经理喊来当坐陪,五桌也算坐满了。 虽然姜柠一再强调不是为了庆祝决赛成绩,众人依然恭贺她拿下第一。 这里热热闹闹,肖书玉的生日宴就冷冷清清了。她好不容易定到了饭店,结果只来了同学和几个年轻的书协成员。 当父亲问她书协为什么没来几个人时,她添油加醋说姜柠故意跟她打擂台。 肖父皱眉,“你是说姜副会长强行退了你的定金,霸占了你提前定下的席面?” “没错,”肖书玉一脸委屈,“爸,你可要为我做主。” 肖父的眉头拧的更紧,他费尽心机把闺女送进书协,就为了钓一个金龟婿,如今突然横出一个年轻的女副会长,闺女想在书协钓到青年才俊就更难了,所以他才让闺女改变目标。 “为了餐厅的生意,她怎么会强退定金?再说了,违约者赔的可不止定金?” 心虚的肖书玉垂下眼皮,“我也不知道,她们赶我走,我就只能另定饭店了。” “好了,”肖父摆摆手,“先安顿这些客人,等客人走后我们去餐厅看看。” “不去了吧?”肖书玉怕父亲知道真相后会打死自己,“我在书协没权没地位,哪敢跟副会长斗?” “那也不能只退定金,在这一点上,我们占理。” 父亲的坚持让肖书玉有些慌,她忙找言初雪拿主意。 废物!言初雪暗骂,她本想着肖书玉如果利用姜柠攀附上罗大公子,她就从肖书玉手上截胡。 如今爷爷对她失望,父母也以她为耻,她若不谋划,没有家人支持的她就只能沦为平凡。 她不甘心,所以才教想要勾搭罗大公子的肖书玉行事,没想到这蠢货蠢到连第一步都没走好。 她睨了肖书玉一眼,“我能怎么办?我是让你去交朋友,不是让你去挑衅她的。” 第74章 只是一些小小的口角 在书协,势单力薄的肖书玉,一直是言初雪的跟班,她并不知道言初雪已经在言家失了势,所以对言初雪还是很惧的。 “我,我就是故意吓吓姜柠,谁叫她当场就拒绝和我交朋友的。” “你?”言初雪气的说不出话来,自己说了无数次循序渐进循序渐进,这蠢货上去就命令姜柠跟她交朋友,当姜柠跟这蠢货一样蠢吗? 算了,利用这蠢货还不如她亲自上。言初雪起身就走,“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先走了。” 肖书玉抓住言初雪,“你干嘛去?” 言初雪甩掉她的拉扯,“我去恭贺姜副会长拿到本次书画大赛第一名。” “她的第一名还不是组委会看在罗大公子的面子……” “你闭嘴!”言初雪喝斥住肖书玉,自己就是提了一嘴姜柠仗了罗家的势,肖书玉这蠢货都脑补了些什么? 几个书协年轻成员都是看在言初雪的面子上才来的,见言初雪走了,他们也找理由离开。 客人没来齐还走了几个,肖父黑着脸质问闺女,“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言初雪兜底,肖书玉只能说实话,肖父一巴掌直接甩了出去,“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蠢货!” “爸?”肖书玉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父亲。 肖父瞪了眼闺女,抬腿就往外走。肖书玉慌乱抓住父亲的手臂,“爸,你去哪?” “我去给姜副会长道歉!” “不行!你不能去。” 肖父又想扇人了,“你惹了事,我去道歉你还不乐意了?” 肖书玉连忙摇头,“不是,你走了,饭店的账谁结?” 肖父气结,“你把事情搞成这样,还指望我给你结账?没钱你就留下刷盘子。” 肖父走了,倍觉尴尬的同学们也都找了借口离开。 肖书玉的弟弟肖书奇给姐姐出主意,“姐,你不就是想高嫁吗?我有个朋友,他和市公安局家的季公子是朋友,要不然我给你介绍?” “真的?”肖书玉欣喜若狂,“你是怎么认识你这个朋友的?” 肖书奇:他是不可能告诉姐姐,自己是仗着姐姐书协成员的身份在外欺男霸女时,不小心招惹到了对方。 见识了对方的能量后他立马做了对方的舔狗小弟,可他在一群小弟里毫不起眼,就想到卖姐求荣这一招。 本来他还找不到机会和姐姐说,现在机会不就自动送上门来了吗? “你别管我是怎么认识的,如今你彻底得罪了姜柠,想利用她认识罗大公子是不可能的了,不如换一个,市里领导那么多,干嘛只盯着罗家?” “好!”肖书玉拍拍弟弟肩膀,“姐听你的。” … 言初雪和几位书协年轻男成员的到来,让姜柠意外,拎着大包小包来赔礼道歉的肖父更让姜柠觉得意外。 肖父明明和王会计一样是个会审时度势识时务之人,怎么就培养出肖书玉那样的闺女? “肖叔太客气了,我和令千金只是一些小小的口角,没必要大张旗鼓来道歉,你这样,让我羞愧难当。” “应该的,应该的,是我没教好我闺女。”肖父连声道歉,不怪闺女在这位姜副会长手下过不了一招,在语言的较量上,自己都不是姜副会长的对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当做贺礼收下了。” 姜柠喊来苏闻戈引肖父和几个男青年去入座,她亲自拦住言初雪,“你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肖书玉还为你说话来着。” “我也是来道歉的,”言初雪向姜柠拱手,“我是被她叫到饭店,才知道她和你起了争执。她是她,我是我,我只为上次的不愉快道歉。” 姜柠轻扯嘴角,一个跟班,说丢弃就丢弃,这言初雪还真是无情无义啊! “既然如此,那就请言大小姐自己找个位子坐下吧!” 言初雪一顿,五桌都坐的满了,让她去哪找位子坐? “怎么了言大小姐?”姜柠挑眉望着言初雪头顶上的灰色雾气淡笑,“要不要我叫徒弟来招呼你?” 徒弟?言初雪看了眼四堂妹那边,摇头笑道:“不用了,我找到座位了。” 言初雪在言初桐旁边挤着坐下了,姜柠暗暗摇头,言初雪如今在言家的地位,言初桐已经跟她说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不管言初雪打的什么主意,她都不会放下戒谛之心,包括言初桐。 言初桐头上的雾气至今还是白色,就算无害,也不代表友谊的小船不会翻。 … 送走客人后,姜柠被同事包围了,同事们求姜柠给他们也写一幅字,哪怕随意写几个字也好。 除了同事们,陈经理、白副经理和王会计也眼巴巴的望着她,姜柠点点头,“可以,但你们这么多人,我需要一些时间。” 同事们异口同声说他们可以等。 陈经理交代和他一同回办公室的王会计道:“姜柠好像不太喜欢高调,公司的茶话会就别办了。” “可是……”王会计犹豫,“如果我们不给姜柠办茶话会,就没有理由邀请罗大公子了。” 陈经理摇头说道:“我们如果办茶话会,反而不能邀请罗大公子。” “为什么?” “你敢想象罗大公子被人巴结烦了的后果吗?” 王会计一个激灵,自己差点办坏事,“我明白了,只是,我们该怎么表扬姜柠?” “不用,有书协珠玉在前,我们不需要做这些,只要在考勤上给些方便就行了。” “我懂了。” … 姜柠刚进老宅就被姜老头和姜老太追问,“小六啊!你一去四天,比赛结果出来了吗?” 姜柠撑起自行车,转头望着两人,“爷,奶,你俩关心这事干嘛?” 姜老头轻轻推推老伴。 “我……我……”姜老太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对不起,小六。”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柠抬头看天,阴沉沉的,估计要下雪了,“奶,看在你年迈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也只原谅你,其他人,休想。” 低声下气还被怼,姜老太又用手指指姜柠要骂人,被姜老头按下,“小六,你奶答应不再惹事,以后也会好好补偿你们,你,还迈不过这道坎吗?” 姜柠的脸上满是严肃之色,“爷,不管在哪个年代,他的身份始终是被人瞧不起的。你们在精神上和金钱上都偏向那边,我们堂姊妹七个嫡出都沦为成了他的陪衬,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75章 告诉弟弟实情 姜老头顿住,他和老婆子的做法,在小六的眼中竟然是这样的? 懂事又理性的小六都这样的,其他六个孙子孙女知道的话,这个家会不会因此散了? 他松开老伴,蹲在墙边,懊悔且颓废,“错了,错了,从一开始让老三顶锅就错了,错了啊!” 爷爷的懊悔并没让姜柠感到心软,正如她所说,她只能代替自己原谅爷奶,其他人,包括弟弟,她都无法替他做决定。 所有的不公,全都来自于一个私生子,谁能甘心? “奶,你有没有想过?”姜柠扯扯愣神的姜老太,“他连姜都不敢姓,以后他越出息,就越不能暴露,更别说写入族谱了。你想要的,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懂吗?” 一场梦?墙边的姜老头悔恨的捶打着地。 姜老太一声不吭转身回东屋合衣躺下。 … 傍晚,姜卫民一家三口寻到了餐厅,见爸妈着急忙慌的,姜柠也慌了,“爸,妈,出啥事了?” 姜卫民的眼眶都红了,“你爷奶住院了。” 这是被自己刺激倒了? 姜柠把弟弟拽到自己身边,“你们去,小桡不去。” “可你爷奶要见小桡。” “死不了,不见!” 死不了?叶秋一把抓住闺女的胳膊,“你知道你爷奶为什么病倒,是不是?” 姜柠点头,“我刺激的。” “你……”姜卫民抬手指着闺女,在妻儿谴责的目光中,尴尬放下,“我,我就是担心着急,毕竟你们爷奶年纪大了。” “愚孝!”姜柠转身带弟弟走进餐厅,“你们爱去就去,就说是我不让小桡去的。” 姜卫民和叶秋匆忙离去,姜柠把弟弟带进包间说话,“小桡,如果你发现自己在老宅受到的委屈,全部都因为一个人,你会不会难过?” “不会,”姜桡乖巧的把脑袋依靠在姐姐的肩膀上,“因为我有姐姐护我,我也不稀罕老宅那些人。” “你不恨吗?” “恨能当饭吃吗?” 姜柠抓着弟弟的双肩,“小桡,我们本该不会被骂泥腿子的,我们本该快快乐乐在城里长大的。” 姜桡反问:“在城里长大能有现在这样快乐呢?大堂哥大堂姐他们好像并不快乐。” “他们的不快乐,也是因为那个人,我们七个,都因为爷奶偏心,给那人让了路。” 姜桡摇摇头,“姐,恨很累,你别恨了好不好?” 姜柠摸摸自己的脸,她恨了吗?三十年后的自己只是一个故事而已,自己已经在掰正了啊! “姐,”姜桡抬手拍拍姐的肩头,“从你突然回家那次,我就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既然爷奶不爱我们,我们干嘛还在意他们的看法?我们做我们自己就好了。” 是啊!时至今日,她干嘛在乎老宅的看法?但是,“小桡,就算你比我看得开,我也要把事情真相告诉你。” 姜桡朝姐姐的方向歪着脖子,“洗耳恭听。” 当他听完真相后,也恼了,“爸真是太愚孝!妈也是的,如果妈能像姐你这样,姐就不会在老宅受委屈了。” “别怪他们,”姜柠揽着弟弟,“在他们的教育观念里,孝大于天。爸很敬重大伯,大伯向他托孤,他不得不接受奶的安排。” “姐,你咋又想通了?”姜桡坐直身子看他姐。 姜柠摸摸弟弟的头,“我只是不想你埋怨爸妈。罪魁祸首是爷奶和大伯,大伯已经不在了,我怪不了大伯,只能怪爷奶了。” “哦~”姜桡又依靠在姐姐肩膀上,“如果我能改姓就好了,我不要做爷奶的孙子了,他们有江杨就好了。” 还是被伤到了吗?姜柠动了动胳膊,把弟弟搂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你难道不想跟姐一个姓了?” “那我这个姜,是姐姐的姜。” “是呀!我姓你的姜,你姓我的姜。” “嗯嗯嗯,我还姓姜,姜柠的姜。” … 吃饭时,姜桡碗里被夹了很多菜,都是同事们夹的。 “多吃点,看你瘦的,比你姐初来上班时还瘦。” “就是就是,我们缺啥也不缺吃的,多吃点。” “谢谢哥哥姐姐们。” 姜桡乖巧道谢,与初来乍到的姜柠如出一辙。 小五手痒,想要捏姜桡的脸,被姜柠劝住,“我弟可不是我,他的力气比我还大,言初桐都能被他过肩摔。” 小五的手顿住,随后又给姜桡夹菜,“难怪这么瘦,原来是力气大啊!男孩子会保护自己挺好的,多吃点,多吃点。” 这顿饭是姜桡有记忆以来,最温暖的一顿团圆饭。饭后,同事们一一和姜桡道别,还叫他下次再来。 姜桡围好姐姐给的围巾,坐上自行车后座,“姐,有他们对你好,我就放心了。” 姜柠蹬车的脚一滑,弟弟说的什么话?倒反天罡,“行了!你别给我装老成,你姐我可不会被这点小事打倒。” 说话间,自行车骑出了东大门,正好遇上赶来的爸妈,姜柠忙跳下车,“你们怎么就回来了?” 叶秋一脸怒气,“问你爸!” “咋啦?”姜柠问爸爸。 姜卫民低眉顺眼说道:“你奶叫我交住院费,说我有钱。” 姜柠扯起嘴角冷笑,“都是你的愚孝惯的。” “你还挤兑我?”姜卫民换上委屈状,“你奶说是被你气的,所以住院费就该我出。” “想要住院费是吧?”姜柠推着自行车走在前,“走,回老宅,我保证给她弄到住院费。” 看到三叔一家,姜枫和姜栩忙放下碗起身,“三叔,我们刚吃,快坐下一起吃。” 姜卫军摆手,“不吃了,我们待会就回去。” “回啥回?”姜柠大刀阔斧的往桌边一坐,“大堂哥,去给我爸妈煮挂面,卧两个鸡蛋。” “好好好,我这就去。”姜枫麻利的跑出堂屋。 秦淑云冲小叔子翻个白眼,“老三,你家闺女老厉害了,如今我这两个儿子不仅不听我话,还叫我对她好点,搞的好像我的儿子是她的儿子似的?” 姜卫民张嘴想说话,他闺女比他快,“二伯娘,你如果同意姜枫和姜栩叫我娘,我也是会应的。” “你!”秦淑云怒起要扇姜柠,被姜卫军抓住,“你还嫌家里不够闹腾的吗?” “小六!”姜卫民和叶秋叶及时呵责闺女,再大的仇怨都不能拿辈分开玩笑。 第76章 带二伯一家去江家 “行行行,我不踩你们的底线。”姜柠敷衍爸妈一句,转头对秦淑云说道:“二伯娘,你我不是敌人,大堂哥二堂哥与小桡之间也不是敌人,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姜卫民忙向闺女拱手祈求,“闺女,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好不好?我答应他们会护着他们的。” “啥?”姜柠一脸惊讶状,“爸,你对得起我妈吗?” 姜卫民的耳朵立即被妻子揪住了,“说,你们是不是偷偷见面了?你是不是偷偷给钱了?” “没有,没有,”姜卫民忙拯救自己的耳朵,“我的工资不都被你管得死死的吗?” 在妯娌和二伯哥面前,叶秋给丈夫一点脸面,不过松手后还是警告,“如果让我知道你亏待我的儿女去成全别人,你就死定了。” 姜卫民揉着耳朵嗔看笑颜如花的闺女,这个小没良心的,故意挑拨还笑。 “来了来了,”姜枫一手一碗面条,快速跑进堂屋,“三叔,三婶,快接着,烫!” 接了碗,叶秋笑着说道:“小枫长大了,这以后也是个会照顾人的好男人。” 姜枫把烫到的手指在耳朵上搓着,“三婶说笑了,我也就会煮个挂面。” “快吃吧!”姜柠轻敲桌子,“吃完,我带你们去找能给爷奶出住院费的人。” 一听住院费有着落了,秦淑云秒变笑脸,“找谁?” 一桌吃饭的都望着姜柠,尤其以姜卫民最紧张。 姜柠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找别人借,他家老有钱了,那客厅里的摆设,就跟干部家似的,不仅有彩电,还有Vcd。” 借?秦淑云问:“借了谁还?你吗?你写大字挣那么多钱,你妈却把着钱不交住院费,你可得好好说说她,那钱可是你的。” “对呀!钱是我的,”姜柠冷笑,“孝敬父母是你们的责任,与我这个赔钱货孙女有什么关系? 我就算有万贯家财,我不乐意,谁也别想逼我出一分钱。你们如果想包了住院费,我没意见,如果不想出钱,就听我的。” 姜卫军立即表态,“我们听小六的。” 待众人吃完,姜柠一挥手,“出发,我保证你们不用还钱。” 不用还钱?还有这好事?秦淑云不磨叽了,放下手中碗筷,“走走走,回来再刷。” 姜老头和姜老太双双病倒的消息,在姜卫军和秦淑云送两老去医院时,于佳音就知道了,她有些担心,“杨杨,你说你爷奶突然病倒,是不是小六她……” 江杨不知道,老宅最近几天很安静,“别乱猜,爷奶年纪大了,应该是天冷受凉了。” “可我这心里很不安啊!” 在于佳音的不安中,敲门声响了,“谁?” 于佳音的声音带着颤抖,姜柠嘴角上扬,“我,姜柠,来找江杨。” 是姜柠?于佳音不想见,她拽着儿子不让他去开门。江杨无奈扬起嗓门对外面喊,“我准备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姜柠也扬起嗓门,“明天啊?那行,明天我和大伯娘一起来。” “等等!”江杨的声音又传出来,“等等我这就去给你开门。” 院门开了,姜柠第一个走进院子,她的身后跟着一、二、三……七个人,除了李桂琴娘四个,都来了。 姜柠熟门熟路的在春秋椅上坐下,姜桡乖巧的坐在姐姐身边。 “坐啊!”姜柠指着旁边的春秋椅,招呼着局促不安的姜枫和姜栩,“大堂哥,二堂哥,你们看看这堂屋摆设,如果咱家也这样,你俩还会找不到对象吗?” 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的姜枫和姜栩,在春秋椅上落下半个屁股,“小,小六,咱家如果是这样,我们兄弟俩早就娶上媳妇了。” “是吧?”姜柠又招呼自家爸妈,“爸,妈,坐啊!你们辛苦半辈子,还没坐过这么好的木沙发,还没见过彩色电视机呢吧?不对,咱家,连同老宅,连黑白电视机都没有过。” “没错,电视机这种高档的家电,对于你妈我来说就是奢望。”叶秋拉着丈夫在春秋椅上坐下,看到江家堂屋的摆设她也破防了,内心也起了怨恨。 “什么感受?”姜柠歪头看身边的弟弟。 面无表情的姜桡握紧小拳头,“我想砸了这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弟弟之前说的轻松,如今看到江家的陈设,起了怨念。 姜柠抬眸望着对面墙边站着的于佳音母子俩,“你俩又是什么感受?” 江杨把妈妈护在身后,“姜柠,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有一个目的,”姜柠搓着大拇指和食指,比划着钱的手势,“相信你们应该知道我爷奶住院了,我奶想叫我给她出住院费,我哪来钱?我想到你家日子过得非常宽裕,就带二伯一家来借了。” “不是我,我没有……”从进了江家堂屋就沉默不语的姜卫军连连摆手。 “二伯,你别害怕嘛,我保证不会坑你。我说话,一个吐沫一个钉。” 姜柠冲姜卫军嫣然一笑,这个笑容令人感觉室内的光线陡然一亮,但在姜卫军眼中和于佳音母子眼中,就是恶魔的微笑。 姜卫军这回摇头又摆手,“我不信,你,你爷奶都进医院了,我可不想进去。” “二伯你什么意思?”姜柠猛然站起,吓的姜卫军和于佳音母子俩连连后退几步,“听二伯的意思,爷奶住院是我害的了?” 姜柠这话,把姜卫军吓的躲在他媳妇身后,“你奶是这么说的,所以她才叫你爸出住院费。” “又是我爸?我爸还真是个大怨种啊!”姜柠向姜卫军走去,秦淑云想拦,却被姜柠利用身高优势,把丈夫从她身后拽了出来。 姜柠拽着姜卫军不松手,“二伯,你再敢把我爸推出来做替死鬼,我绝对会坑死你,你信不信?” “信信信,我信!”姜卫军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小六,二伯没有啥心愿,就想做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你饶了二伯行不行?” 姜柠扬起嘴角,“那这钱,二伯你借还是不借?” “不借不借!”姜卫军连连摇头,“你奶会打死我的。” “那你知道爷奶为什么病了吗?” “不知道。” 第77章 可典当之物 姜柠松开二伯,坐回春秋椅上,慢悠悠开口说道:“我问爷和奶,他俩在精神上和金钱上都偏向某个人,把我们这七个嫡出的堂姊妹都当成了那人的陪衬,到底是为了什么? 然后我又告诉我奶,某人连姜姓都不敢,以后他出息了,就更不敢了,更别说写入族谱了。她想要的,不过是一场梦。 我想,应该是我打破了我奶的美梦,所以她病了。至于我爷,应该是内疚的。 一个人背负着愧疚多年,心理压力是承受不住的,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像二伯这么没心没肺,得过且过。” 姜卫军又躲回自家媳妇身后,可是等小侄女说完,他媳妇又把他拽出来了,“说!那人是谁?凭什么让我儿子做陪衬?凭什么?” 第一次见到媳妇这么怒,姜卫军有些慌,“没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老三知道,你问老三。” “二伯~”姜柠拖着尾音喊,“我爸在你眼中,依然是个背锅大怨种。我刚警告过你,你就犯错,你别怪我……” 扑通!江杨给姜柠跪下了,“柠堂姐,你别逼……” “你叫我什么?”姜柠怒了,冷冷的模样把姜桡都吓到了,“姐~” “不怕,不怕。”姜柠收了怒火,笑着安慰弟弟,“姐什么时候都是你的依靠,别怕。” 姜桡用力点点头,“嗯!” 把弟弟推给妈妈,姜柠走到江杨面前,弯腰捏着他的下巴低声警告,“江杨堂弟,我最讨厌别人打乱我的计划,我今天,只为借钱,你敢坏我好事,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你不怕,就想想你妈,你们娘俩如果都不怕,就想想你外婆和你舅,你外婆那边的三族九族我都能一一找出来,你信不信?” 江杨望进姜柠的眸子,平静的眸子里,没有怒火,没有怨恨,只有寂静。 这样的寂静,让他的心,没来由的慌张。 “你松开杨杨,”于佳音用力拉扯姜柠的胳膊,“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姜柠扭头望着于佳音,低声质问:“你也是一位母亲啊!你是怎么做到冷眼旁观老宅的三位母亲在贫困中挣扎的?你家的摆设虽然有你工资所得,可是,你的工作哪来的?” 于佳音抿唇不语。 姜柠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你无名无份跟着姜卫国,你就该得到最好的吧?姜卫国欠你的,我们可不欠。 你委屈时,你心疼你儿子带着心理阴影成长时,你有没有想过我和我弟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归根结底,是你管不住你自己的身心,造成了你和我们所有人的痛苦。” 是自己错了吗?于佳音跌坐在地。 江杨忙扯掉下巴上的手指,安慰失去精气神的妈妈,“妈,你别听姜柠瞎说,她很会攻击人心。我没有阴影,我只有庆幸,庆幸有你这么好的妈妈。” 嗤!姜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你庆幸,我倒霉呗!我活该倒霉有个爱背锅的大怨种爸爸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杨转头对姜柠说道:“姜柠,你能不能别曲解人意?” 姜柠直起身撩撩自己的短发,“我今天来,就为了借钱,借不借吧?” 依靠在儿子怀里的于佳音摇头,“我们没钱,钱都在那天……呜呜。” 于佳音的嘴被儿子捂住,江杨抬头问道:“要多少?” “是借!” “是,你借多少?” “不是我借,是二伯借。” “我不借,我……嘶~”被媳妇掐住腰间肉的姜卫军倒吸了一口凉气,“借,我借,借……” “借三千!”这话是秦淑云说的,她算看出来了,小侄女肯定拿捏着江家母子俩什么秘密,不然江杨那小子不可能给小侄女下跪。 来之前小侄女就说了不用还,那就多借点。 姜柠给秦淑云竖个大拇指,秦淑云立即咧开嘴笑,被小侄女一夸,感觉胸膛里热乎乎的,怪舒服的。行!以后都听小侄女的。 “可以。”江杨同意了,秦淑云笑得见牙不见眼,却听江杨又说:“我们手上暂时没钱,能不能缓两天?” “什么?”秦淑云不干了,“我公婆在医院等钱打吊瓶呢!再等两天,他们万一……” “闭嘴!”姜卫军呵责媳妇,“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秦淑云拉下脸,“你孝顺,那你今晚去医院守夜。” 姜卫军立马抿唇不语。 “我有路子换钱,”姜柠居高临下望着于佳音母子俩,“只要你俩舍得拿出可典当之物。” 典当?姜枫和姜栩的四只眼睛亮成了小灯泡,小堂妹到底拿捏住了江家什么把柄? 江杨顺着姜柠的目光,看向妈妈的领口,家里失窃一事真是姜柠做的? 不管是不是,都已经追不回来了,他轻叹一声道:“妈,把你脖子上的玉佩拿出来。” “不行!”于佳音捂着胸口,“这是你爸给我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玉佩?姜柠皱起了皱眉,大伯难道捞过偏门? “妈,”江杨低声哀求,“就给她吧!你难道不想解决眼前的困境吗?” “五,五千!”于佳音也想甩掉姜柠这个小魔头,便顺了儿子的意,拿出脖子里的玉佩。 “我现在就找你钱。”姜柠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钱。 姜柠拿上玉佩带着姜家众人离开后,坐在地上的于佳音才敢哭泣,“杨杨,我们搬家吧?今天三千,以后就是六千九千,你二伯一家的野心,瞎子都能看得到。” “走不了了,”江杨长长叹了一口气,“姜柠警告我,如果我敢破坏她的计划,如果我们娘俩不顾名声暴露我的身份,她就搞外婆和舅舅他们。” 于佳音一滞,不哭了,“她的计划是什么?” “不知道,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像她这样让敌人陷入惶恐不安之中,我觉得她应该想报复爷奶和我们。就任她予取予求吧!这是我们欠三叔的。” 于佳音抹把眼泪,“那她会不会揭露你的身世?” 江杨并不知道,“不过根据我推断,如果我不求得她的原谅,我是绝对不准出人头地的,起码不能盖过她和小桡,不然她肯定会毁了我。” “那就求她,”于佳音拿起身边姜柠找的两千块钱,“她能按照我报的价格找钱给我,足以证明她的心性不坏,就是被欺负狠了,才想要报复的。” 江杨:他要不要告诉妈妈,他已经确定家中失窃之事是姜柠干的?姜柠放下这钱,真的不会再收回去了吗? 第78章 玉佩价值八千八 “小六,小六。”一回姜家老宅,秦淑云就笑着向姜柠搓着食指和大拇指。 想要钱?姜柠从口袋里‘掏’出三千块钱,在秦淑云欣喜若狂时,放在爸爸手上,“爸,二伯帮你借来了钱,你去给爷奶交住院费吧!今晚留下守夜,尽尽孝心。” 闺女转性了?姜卫民狐疑的看着媳妇。叶秋扭过头去不看丈夫,“你看我干嘛?你不去守夜也没地方睡。” “老三等一下,你二哥也去。”秦淑云把丈夫推出去,低声在丈夫耳边说道:“你跟老三说一声,先交一千,你俩一人留一千,等爹娘出院了,咱和大嫂三家平摊医药费。” 姜卫军点头如捣蒜,“你放心,我保证叫老三听我的。” 兄弟俩走了,秦淑云热情招待妯娌,“老三家的过来坐。小枫,你和小栩去烧水,一会让你们三婶洗洗灰尘。” 姜枫兄弟俩去厨房烧水。 姜柠也找借口回房间,一进房间她就把玉佩放进系统空间,‘统子,出来。’ 小奶娃眉眼弯弯,【叮!检测到宿主空间里的玉佩价值8800万元,请问宿主兑换吗?】 ‘真值8800万元?’ 在于佳音服软拿出玉佩时,姜柠就叫系统检测了,听到系统给出报价8800万元时,她当时就想掐死江杨。 三十年后,江杨不仅高官厚禄,还有着价值8800万元的玉佩,而她和弟弟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底层人。 【是的,请问宿主兑换吗?】 ‘兑换。’ 余额变成.99,姜柠却没有多少欢喜,钱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数字,还是不太方便往外拿的数字。 江家那两千块钱,鉴于江杨差点自爆身世,她就不逼那么紧了,不然就不好玩,不解气了。 拿着沈湛给的银行卡,姜柠又回到堂屋,当着二伯娘的面交给妈妈,“妈,这是今天别人求字的五万块,以后,亏谁都不能亏了咱一家四口。” “五万块?”秦淑云腾的跳了起来,“小六,你的毛笔字居然值五万?” “不行吗?”姜柠在弟弟身边坐下,“小桡,姐养你,咱家以后的日子,绝对比江杨家好上十倍百倍,别憋着自己。” “姐~”一直沉默的姜桡扑进姐姐怀里哭了起来,“我恨爷奶,我恨他们。” 姜柠对慌乱的妈妈摆摆手,轻拍弟弟的后背哄着,“你今天下午是怎么劝我的?咱姐弟俩以后过的,肯定是让仇人羡慕嫉妒恨的日子,咱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我不嫉妒他,他没有爸爸。”姜柠怀里的姜桡闷声说道。 “你难道同情他?” “我也不同情他,都是活该,爸也是活该。” 叶秋睨了眼闺女,闺女到底怎么跟儿子说的?儿子居然连丈夫也怨上了。 姜柠拍着弟弟后背继续哄着,“就大伯娘和二伯娘这性子,咱妈在她俩手下能有在镇上自在吗?所以我猜咱爸当时是巴不得远离老宅。” 闺女连丈夫的小心思都猜到了?叶秋给闺女竖起大拇指。 秦淑云不干了,“小六,你啥意思?我哪里差了?” 姜柠淡淡望着秦淑云,“差就差在你没有自知之明,你以为你争你抢就落得了好吗? 且不说你的两个儿子差点被你亲妈给毁了,就你和大伯娘的争斗,也是奶想看到的。不信的话,等你做了婆婆,你就明白了。” 叶秋再给闺女竖大拇指,秦淑云却愣住了,她和大嫂的争斗是婆婆想看的? 姜桡从姐姐怀里退出来,“姐,咱爸当时是真的想远离老宅这个是非之地吗?” “真的,”接话的是叶秋,“你为什么不喜欢来老宅,我和你爸就为什么愿意调去镇上。” 姜桡再问姐,“那姐你怨爸妈吗?” 姜柠用手指轻轻给弟弟擦拭脸颊的泪痕,“怨过,但有些经历可以化做我们的财富,就比如在镇上的自由和快乐。 这是大堂哥和二堂哥从来没体会过的精神财富,也许他们这辈子都体会不到,毕竟童年已经离他们远去了。” 姜桡抬手粗鲁的给自己抹泪,“我早就知道我比大堂哥和二堂哥他俩快乐,我不在乎他们叫我泥腿子。” “小七,对不起。”拎开水瓶进来的姜枫道歉,“以前是我们浑,你原谅大堂哥和二堂哥好不好?” 姜桡咧嘴笑说:“看在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们了。” 姜枫一头雾水,他和弟弟怎么就被堂弟同情了? 姜柠揉揉弟弟脑袋,“我还想继续玩,你先管住嘴。” “嗯!”姜桡用力点头,今晚他彻底见识到姐是怎么拿捏人的,他喜欢。 秦淑云也一头雾水,“小七,你哭啥?你姐这么能干,还一心护你,你不该高兴吗?” 姜桡一脸无辜状,“我就是高兴哭的呀!” 秦淑云好像看到了小号版的姜柠,这姐弟俩,不愧是亲的,鬼精鬼精的,还假装很无辜的样子。 洗漱的水烧热了,姜栩来喊三婶。 “谢谢小栩。”叶秋拿起银行卡,和闺女儿子回房间拿盆去了。 秦淑云招呼两个儿子坐过去,“小枫,小栩,你们三婶的那张银行卡里有五万块。” “五万?”姜栩惊呼,随后捂住嘴小声问:“妈,你是打算让我和大哥去偷吗?” “蠢!”姜枫一巴掌扇在弟弟头上,“三婶哪来钱?肯定是小六给的。” 秦淑云老怀欣慰,“小枫懂事了,小六写一幅毛笔字就能卖五万块,你俩以后好好巴结小六,哪怕得不到她的字和钱,只要跟在她身后混,也能过上顺心的日子。” 姜枫连连点头,“小六可会拿捏人了,就前头那江家,就爷奶,还有我和小栩,还有我爸,光是想想我就后背发凉,我以后,坚决跟着小六混。” 姜栩也表态,“我也跟着小六混,小六随便就能拿出五千现金,肯定卖了不少幅字。” “你又说错了,”姜枫指正弟弟,“小六如果滥写滥卖,还不成了大白菜了?怎么还能卖到五万块一幅?” “我懂了,物以稀为贵。” “还不算蠢,以后多学学小六,学不会她拿捏人,还学不会她的沉稳吗?” “嗯嗯嗯。” 第79章 热情的二伯娘 西外屋里。 叶秋和闺女在一个盆子里泡脚,她拿出银行卡,“小六,这钱还是放你这里吧?家里还有三万多呢!等那钱花完了,我再找你要。” 姜柠往回推,“你把咱家房子好好整整,组合柜和彩电也买上,没有好的环境,培养不出好的气质。江杨身上的气度,你看着不刺眼吗?” “怎么不刺眼?”叶秋眼眶红了,“一进那道门,我就难受的心口疼,我和你爸虽然打着逃离老宅的心思,可是你们爷奶把钱都往前头送,太扎心了。” 姜柠轻轻摇头,“我猜未必全是。” “啥意思?” “我也只是猜,我猜有两种可能,一是爷奶祖上传下来的,他们全往前头送,确实可恨。二是大伯捞偏门,给了奶又给了前头。” 叶秋想了想,摇头说道:“你爷奶祖上八辈子都是无产阶级,应该是你大伯,他常年往外跑。” 姜柠咧嘴笑,靠近妈妈耳边说道:“那玉佩找人卖,起码值几万块,所以我不恨了。” 几万块?叶秋惊讶,“要不要再找点钱给前头,孤儿寡母也不容易。” 姜柠:妈这样,就是系统说的圣母吧? “妈,你别忘了,爸在大伯娘那里替前头背了黑锅,玉佩就算是大伯对爸的补偿了。” 闺女不乐意,叶秋也就不说了,“都听你的,我回去就整家里房子,等你出嫁的时候,也能体面些。” 姜柠提议,“先在西边盖两间偏屋住进去,然后再把所有房间推倒重盖。” 推倒重盖?叶秋皱眉,“那是公家的房子。” 姜柠用从系统那里得来的消息劝说妈妈,“明年就取消分房制度了,以后的房改不知道会怎么变化? 但我知道房子会越来越贵。不然市里怎么会有商品房卖?你和爸先找粮站买下咱家住的院子,免得盖好后,有人眼红,换了去。” 叶秋惊讶,“这么说,公房可以私有化?” 姜柠沉吟道:“应该会,国营单位的效益都很差,如果能从公房和地皮上捞回部分收入,单位能不干吗?” “管,”叶秋点点头,“我回去就和你爸商量,等咱家新房子盖好了,你的婚事也该提上议程了。” 怎么突然扯到自己的婚事上了?姜柠忙擦脚钻被窝,“小桡,你赶快洗了钻被窝,我脚那头凉。” 晚上,娘仨挤一床,叶秋和儿子睡一头,儿子和闺女一个被窝,她自己一个被窝,至于多出来的一床被子,自然是热情的二嫂借的。 第二天一早,热情的二嫂还给她娘俩煮了鸡蛋挂面,还叮嘱着急回家的娘俩以后常来。 姜柠醒来时,被窝已经不热了,她为啥总能把被窝睡成凉的? 厨房灶锅里,热水热热的,洗漱后进堂屋,就看到二伯娘笑皱了眼角,“小六起来啦?我给你留了早饭,总不吃早饭不好。” 一碗粥,一个煮鸡蛋,很对姜柠的胃口,姜柠边剥着鸡蛋边问,“说出你的目的。” “我哪有什么目的?”秦淑云笑呵呵说道:“我现在只想让你大堂哥和二堂哥说上媳妇。” 姜柠摆手,“别指望我,我不会做媒。” 秦淑云觍着脸哀求,“你就帮忙打听打听,只要不搅家,没工作也行,如果会操持家务,农村户口也行。” 还挑上别人了?姜柠打击她,“二伯娘,大堂哥和二堂哥除了有工作还有啥?婚房没有,彩礼没有,三金没有,三大件也没有,人家姑娘凭什么嫁过来?” 秦淑云一顿,嗫嚅着,“现在娶媳妇,这么难了吗?” “你以为呢?现在条件好了,三转一响变成三大件和三金了,七十二条腿变成全套家具了,房子可以凑合,可是三大件、三金和全套家具,你拿得出来吗?” 打击完秦淑云,姜柠抹抹嘴就骑车上班去了,留下秦淑云一个人在家翻箱倒柜,然后找到了东屋柜顶上的钱。 她刚从东屋出来,姜卫军和姜卫民兄弟俩就进了院子,吓得她慌忙把报纸卷塞进棉衣里,“你俩咋都回来了?爹娘那边不要人守着了吗?” “赶快给我和老三下碗挂面,太冷了。”姜卫军搓着双手,“这天阴好几天了,估计要下大雪,爹要出院,娘不同意。” 秦淑云顾不得听丈夫啰嗦,揣着钱去厨房煮面。 吃了热面,姜卫民要回去上班,他那班虽然就是混日子,但也不能不上。 “老三你晚上还来吗?”姜卫军可不想一个人去医院守夜。 “再看吧!我来回跑,车票够呛。” 小叔子说这话,秦淑云可不乐意了,“老三,你家小六昨天又挣了五万,你还在乎这点路费干嘛?别让爹娘挑理。” 五万?姜卫民和姜卫军都震惊万分。 “我……”姜卫民有些激动,“我怎么没听小六说?” “我听着,小六小七可能都怨上你了,估计小六故意不跟你说的。”秦淑云幸灾乐祸。 闺女怨他了?他要去找闺女解释去。姜卫民匆忙离开,秦淑云推推丈夫胳膊,“留了多少下来?” 姜卫军从兜里掏出五百块,“老三非要全交,我好说歹说,他才同意一人扣下五百。” 要不是媳妇还打算和大嫂平摊,他高低要扣下一半,孩子们的压岁钱还没着落。 就小六那丫头的性子,别说一幅字只卖到五万,就算卖到十万,也不会忘了坑他的双倍压岁钱。 … 见到闺女,姜卫民急忙解释,“闺女,我和你妈调去镇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姜柠抱胸看着自家爸爸,“你和二伯昧了多少钱下来?” “五,五百。”姜卫民掏出钱来。 姜柠一脸嫌弃,“你以为我和我妈现在还能看上你这三瓜两枣?听二伯娘挑拨来的吧?” 姜卫民一脸尴尬,闺女长大了,能挣钱了,也一点都不好哄了。 “反正医院里住的是你爹娘,你和二伯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是你不准再帮前头,不然……” 闺女的警告,姜卫民立即答应,“你放心,昨天看到前头的堂屋摆设,我都后悔死了。” 姜柠赶人,“回去吧!我妈有事和你商量。” 姜卫民以为媳妇要责怪他,提心吊胆回到家,就听到媳妇说要买下公家分的院子。他刚想劝媳妇,又听媳妇说,“这是闺女的意思,她想推倒重盖。” 闺女的意思那就是全家的意思,姜卫民举手,“我同意,我这就去找站长。” 第80章 全家参加颁奖仪式 送走爸爸回到餐厅,吧台电话响了,小五接起喂了声就叫姜柠接听。 “是姜柠吗?” “是我。” “我这边是市书画比赛组委会,恭喜你获得书法组决赛第一名,明天上午十点在市文化宫举行颁奖仪式,请你务必准时参加。” “好的,谢谢。” 姜柠放下电话,被小五抓住手腕,“是不是通知你去领奖的?” 姜柠刚点头,小五就松手跑出吧台喊,“姜柠获奖了,姜柠真是第一名。” 然后姜柠就被同事们围住了。 “姜柠,你是我们的骄傲。” “姜柠,我们以你为荣。” 眼看激动的同事又想拥抱她,姜柠忙拽过小五护在身前,“别激动,奖金还没领回来,等我领了奖请大家吃大餐。” “好!” “好!” 同事们欢喜的掌声中,王会计来了,“姜柠,恭喜你获得书画大赛第一名,公司决定不办茶话会,给餐厅所有职工下发一百元的奖励,以资鼓励大家的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王会计举着手上的红包,同事们立即欢呼公司万岁,姜柠万岁,王会计万岁。 姜柠:区区一百块就俘获同事们的感谢,陈经理比她会拿捏人心。 红包刚发下,吧台电话响了,王会计接的,“嗯嗯嗯,好好好,你放心,保证菜品超出你定的标准。” 放下电话,王会计宣布,“明晚五桌420的标准,书协的庆功宴。” 耶! 同事们举着红包欢呼。 420是普通酒席的高标准了,姜柠觉得不够,“王会计,张经理,我个人添加180,每桌按600的标准,酒水香烟和饮料都准备最好的,算我账上,另外,给同事们加一桌一样标准的。” 耶耶耶!同事们又欢呼。 王会计笑得见牙不见眼,“管,就按你说的办。” 姜柠借了吧台电话,给妈妈的办公室拨过去,“妈,我明天去市里领奖,你和爸去吗?” 叶秋激动的嗓音传透听筒,“去!肯定去,我闺女的高光时刻,我们怎么能缺席呢?” 结果晚上,两口子就带儿子来了。叶秋对闺女说道:“你爸去医院守夜,小桡也要去看你上台领奖。” “嗯嗯,去,都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姜老头和姜老太衣帽整齐的坐在堂屋里,姜卫军一家四口也是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 姜柠打着哈欠,“爷,奶,你们出院了?大堂哥,二堂哥,你们这身打扮是要去相亲吗?” 秦淑云满脸堆笑,“不是,我们一起去市里。” 呃!姜柠的哈欠卡在半空,下巴抽筋,口齿不清,“你们抽风了?” “没事吧?”叶秋小心替闺女推上下巴。 姜柠咬合几下嘴巴,让抽筋的难受过去,“我没事。爷奶不会也是因为这件事出院的吧?” 姜卫民陪着笑脸,“你爷奶听说你得了一等奖,身上立马爽利了,要不是医生不准,昨晚就出院。我,我包了辆城乡公交,你爷奶都去。” “去干嘛?”姜柠面无表情的在桌子边坐下,“我再厉害,也是嫁去别人家的赔钱货。” “小六,”姜老头的声音有些嘶哑,“是我糊涂,我就不该任你奶偏心袒护,你奶也认识到错误了。你就可怜我们年纪一把,等不及其他子孙出息,就让我们去参加你的颁奖仪式,好不好?” 对姜老头,姜柠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心软的,加上她也确实想让姜老太看到自己上台领奖的高光时刻,也就同意了。 姜柠一点头,众人都松了口气。秦淑云立即安排众人吃早饭,连城乡公交的司机也得了碗鸡蛋挂面。 姜柠吃的是小米粥和煮鸡蛋,秦淑云把剥好的鸡蛋放在碗里推到姜柠面前,“小六你脾胃弱,吃这些好消化。” 二伯娘这是改套路了?姜柠接受秦淑云的示好,但却把她的小心思堵回去,“我不会做媒,你就别想了。” 秦淑云嘴角抽搐,小侄女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还没说就被堵了,她用眼神向小叔子求救。 姜卫民低头吸溜面条。 姜柠扭头问妈妈,“妈,我爸答应啥了?” 叶秋摇头,“我和你一起起的,不知道。你爸现在能了,做事都敢先斩后奏了。” “秋~”姜卫民用撒娇求饶,听的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姜柠最先受不了,“爸,这一次算是弥补我没考上大学给你丢的脸面,下次你再敢先斩后奏,我就不理你了。” 姜卫民可以不怕媳妇,就怕闺女不理自己,他立马认错,“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敢先斩后奏了,大事小情全都经过你妈同意。” 姜柠点点头,“吃饭吧!” “嗯。”姜卫民乖乖吃饭,与姜柠和姜桡装乖巧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姜卫军羡慕嫉妒,他也想有个能撑起家又能拿捏自己和媳妇的乖女儿。 姜老太暗叹两个儿子都是耙耳朵。只有老大聪明又有主意,老天爷偏偏收走她最喜爱的儿子。 城乡公交刚启动,就有一人边挥手边跑来了,“等等,等等。” 是言初桐,等她上了车,姜柠问她来干嘛? “你可真没良心,我当然是陪你去领奖的?”言初桐环视车上一圈,“师父,他们都是陪你去领奖的吗?” “不然呢?”姜柠搂着身边的弟弟,“你找个位子坐下,别想抢我弟弟的位子。” 城乡公交开出巷子,刚驶上马路,就被一群人截住。 为首的是苏会长,他笑呵呵上了车,“姜副会长,我们没来晚吧?这些就是你的家人吧?都是去参加颁奖仪式的?” 姜柠点点头,“是的,苏会长快请坐。” 吴名、陆钊、苏闻戈、苏闻澜、言爷爷和言初雪都陆续上了车。 姜柠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知道爸爸租了公交车的?但她有些意外苏闻澜居然也跟着,“苏闻澜,你不是闭关了吗?” 苏闻澜的气质有了很大的变化,沉稳与斯文中没了之前的痞气,“我出去看看,沉淀一下最近的心得。” “哦。”姜柠应了声,又问言初雪,“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我和你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好让自己彻底认清自己。” 这话,鬼信,姜柠都不信。 言初雪也确实不需要姜柠相信,她只要跟着姜柠就行,不然她怎么能见着罗大公子? 不出言初雪所料,一下车她就见到了罗大公子,但她没机会上前套近乎。不过没关系,只要跟在姜柠身后多见罗大公子几次,不熟也熟。 第81章 干亲见面 不仅云旭和罗昊来了,季桉和莫其琛也来了。 刚叫了罗昊一声哥,姜柠就看到走过来的罗家三口人,她连忙上前,“干爸,干妈,小白,你们怎么也来了?” 程意锦笑意盈盈说道:“今天元旦放假,在家没事,就来看我干闺女领奖了。” “谢谢干爸干妈。干爸,干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姜柠眉眼弯弯的引着罗池明和程意锦,与自己身后的爸妈介绍着。 “干爸,干妈,这是我爸姜卫民,我妈叶秋。爸,妈,这是我干爸罗池明,干妈程意锦,还有干弟弟罗白。” 姜柠这一介绍,同车之人不认识罗池明的也都认识了,但没人贸然上前,因为这是姜柠的私事。现今姜柠的身份,几乎和罗大公子和罗小公子齐平了。 “罗局长,你好你好!”姜卫民把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伸向罗池明。 罗池明比任何时候都温和,他握住姜卫民的右手,“姜老弟,你我是干亲,我年长,你叫我罗哥就行。” “那怎么能行?”姜卫民的手还有些抖,闺女给他认了个身份这么高的干亲,他可不敢随便喊人。 感受着姜卫民的紧张,罗池明淡笑。他对姜卫民的愚孝很不满,但却满意这个男人的人品,是个值得交往的。 当然,值得交往的人不少,但都没有姜家这样有个出色的姜柠。 他看重的不仅是姜柠的才华,还有姜柠的消息渠道。以后他用到姜柠的地方不会少,这是他今天来给姜柠站台的主因。 “怎么就不行了?我们两家已是干亲,以后还要多走动。你如果还叫我局长,多见外?” 话说到这份上,姜卫民再推辞就不礼貌了,“罗哥。” “诶!”罗池明大声应着,“走,上二楼,我定了包间。” 那边和叶秋热情交流的程意锦,拉着叶秋的手说道:“咱们姊妹进包间说话去。” 两对干亲走在前面,罗白过来拉姜柠的手,“姐,咱弟呢?” 姜柠对弟弟招手,被云旭护在身边的姜桡跑了过来,抓住姜柠的另一只手,“姐,他是谁?” “他叫罗白,姐的干弟弟,你的干哥哥,和你一年的。罗白,这就是你干弟弟姜桡。” 罗白小大人似的向姜桡伸出右手,“姜桡你好,初次见面,你得叫我哥。” 姜桡也伸出右手,握住,用力,“想做我哥,有些难。” 眼看罗白脸色变了,姜柠抓住弟弟手腕,“小桡,别欺负你干哥。” 被姜桡松开后,罗白甩甩被握疼的右手,这个干弟弟真的不好惹,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掏出游戏机,“小桡,我俩一起玩游戏吧!” 喜欢游戏是男孩子与生俱来的爱好,两个斗鸡似的少年因为一部游戏机和颜悦色起来。 “小六,上楼。”罗昊招呼着姜柠。 姜柠回头看苏会长,苏会长点点头,“姜副会长放心,我肯定安排妥当你的家人。” 姜柠等人上二楼,苏会长引着姜家人去往一楼观众席。 去往观众席会路过展示作品的展区,这是必要的安排,也是不让嘉宾滞留太久的安排。 但是其中一幅作品被围的水泄不通,保安努力在维持秩序,大声呼喊前面的嘉宾赶快入座,别妨碍后面的嘉宾观看。 路过这处拥堵路段时,苏会长对姜老头解释道:“这幅作品就是姜副会长的,她的书法让很多大家自叹不如,都想在她的作品面前悟出些什么。” 作品被玻璃窗封住,窗前人头攒动,姜老头不懂书法,但窗里面龙飞凤舞的字迹,给他的心底很大的震动,他好像看到一身旧衣的小孙女,满含恨意练习着毛笔字。 姜老太死死盯着玻璃窗,就这么一幅鬼画符的毛笔字就卖五万块?五万块啊!她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巨额财富,这些喜爱毛笔字的人都是疯子吗? 姜枫和姜栩也向玻璃窗挤去,“让一让,让一让,这是我们堂妹的作品。” 围观众人头也不回,弓起屁股向后一撅,兄弟俩就被屁股顶回了苏会长旁边。 苏会长呵呵笑,“你俩又不是没看过姜副会长的书法,去挤什么?” 姜枫和姜栩干笑,他俩真没看过小堂妹的书法,但不能说,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家和小堂妹关系并不好。 入座后,苏会长指着中间悬空的二楼说道:“姜副会长就在那里,你们放心,等颁奖仪式结束,她肯定会过来。” 姜老头知道基于礼貌小孙女会来,可是今天见识了小孙女所处的圈子,自惭形秽之下,他感觉姜家老宅简直就是小孙女的污点。 做为污点之一的他都如此想了,那杨杨呢?杨杨如果功成名就,是不是巴不得甩掉姜家老宅这么一大摊的污点? 小六总是能直指人心。 姜老太望着偌大的场地沉默不语,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从早上她就没说话,表情也很平静。 姜卫军一家四口东张西望,把心中的兴奋叽叽喳喳往外说。 二楼包间里,分成四帮。 罗池明和姜卫民聊着一些民生之事。 程意锦和叶秋说着自家的孩子。 罗白和姜桡打游戏。 姜柠被季桉和莫其琛包围着,询问她是怎么打听到那些内幕消息的? 这要怎么回答?姜柠为难的望着罗昊。 罗昊一脸嫌弃的扒拉开季按和莫其琛,“小六,幸亏有你和云旭。不然我家早就散了。以后,你俩的事就是我全家的事,有谁敢欺负你们,哥给你们出气。那个江家,你有什么打算?” 罗家能查到江杨,姜柠不意外,“这点小事,我自己处理得来。我就喜欢看仇人提心吊胆等待头上悬着的刀落下来的样子。” 罗昊惊讶的眉毛一跳一跳的,“你是不是干了什么?” “你难道没查到?” 罗昊尴尬的摸摸鼻子,“我的消息哪有那么灵通?我就知道你爷奶住院了,你带你二伯一家去江家搞事去了。” 呵!姜柠故意冷笑,“听起来你不像是在关心我。” 罗昊立即辩解,“我关心的,可我也想听八卦。” 把仇人的软肋当做八卦说出去,那还能是软肋吗? 第1章 退休辅助系统 国营餐厅,服务员围坐桌边,边择菜边聊天。 “姜柠,你年后还出去打工吗?”聊着聊着,人到中年的蔡姐把话题扯到了姜柠身上。 姜柠,21岁,身高168厘米,体重50公斤,眉清目秀,乖乖巧巧。 姜柠还没说话,和蔡姐同龄的龙姐接话说道:“姜柠是经过培训的,陈经理不会放的。” 陈经理没上任前,姜柠曾经请假出去打工,不到一个月就被急召回来,与几个年轻的职工被送去省城五星级酒店培训。 蔡姐长叹:“培训、装修、重新开业,还不是又是这副要死不活的老样子?” 餐厅是国营旅社的附属,旅社是饮服公司承包不出去的累赘,承包不出去的原因是旅社太大了。 占地5.5亩的旅社,分客房部、停车场和餐厅三个部分,整体出租,停车场算赠品,但在经济不发达并且下岗如潮的内陆小县城,没有谁敢承包这么大的地盘。 租不出去就自己想办法,商业局连续派出几任经理,唯有年初上任的陈经理折腾出了一点水花。可是这点水花也只坚持了半年。 见姜柠低头择菜,龙姐又说道:“姜柠,你也别担心,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如果这个月还发不下,陈经理就会被撤,你还能出去打工。” 龙姐的话没人接,虽然每次领完工资就担忧下个月的工资,可谁也不希望这个月还没有工资发。 餐厅里沉默下来,空气有些凝滞。 “发工资了,发工资了。”凝滞的寂静被打破,面案王姐跑进餐厅,“快去领工资,三个月的。” 七里哐当,一阵桌椅板凳挪动声响后,大厅就只剩下王姐,她再去后厨报喜,很快整个餐厅就剩下她一人。 饮服公司没有办公楼,只在旅社三楼占了几间办公室。姜柠她们到的时候,财务室前已经排了长队。 到手的工资比姜柠预想的还少,王会计给的解释是,“目前只发基本工资和工龄工资,其他福利暂缓。” 姜柠的基本工资171元,工龄工资18元,三个月567元,捏着手中几张纸币,她在内心咬牙切齿抱怨:‘就发这点工资,上交爸妈一半,再上交爷奶一百五,剩下一百三哪够我去见齐林的?’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怨念,退休辅助系统已到账,请问是否绑定?】一个孩童一样奶萌奶萌的声音在姜柠耳边响起。 “谁?谁在说话?” 姜柠猛地转身,把她身后的蔡姐吓了一跳,“我,我没说话呀,姜柠你没事吧?” 蔡姐身后的龙姐也问姜柠怎么了。 队伍里并没有小孩子,姜柠尴尬一笑,“没事,可能是我幻听了。” 【请问宿主是否绑定?】奶萌奶萌的声音再次在姜柠耳边响起,同时在她面前出现一个透明的屏幕,屏幕上不仅有在姜柠耳边响起的‘请问宿主是否绑定’八个字,还有是与否两个字。 姜柠伸手去摸,胳膊却穿过透明屏幕,摸在了王会计头顶上。王会计猛地抬头,严肃的脸上黑了几分,“领了工资就让开,别在我这里胡搅蛮缠,我也是听命行事。” 姜柠最怕王会计,尤其黑着脸的王会计,她像被电着一样缩回手,非常怂的说道:“是是是,我这就走。” 姜柠走,眼前透明的屏幕也跟着她走,丝毫不影响她的视线,她边下楼边试着去触摸屏幕上的是字。 腾地,奶萌的声音又响起,【恭喜宿主成功绑定退休辅助系统,新手礼包已发放。】 姜柠感觉到脑海里多了些什么,她慌张又好奇,‘你,你是谁?’ 【我是宿主的退休辅助系统,有了我的辅助,宿主就再也不会被更年期困扰了。】 更年期?自己才过叛逆期几年,这就进入更年期了?我的青壮年时期呢?‘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屏幕上跳出一个叉腰跳脚的汉服小奶娃,头顶上的两个小啾啾随着她的跳脚动作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 看得姜柠心情大好,‘好好好,你没找错你没找错。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叫退休辅助系统?又为什么会选择我?’ 【选择宿主是因为感受到宿主的强烈怨念。叫退休辅助系统当然是因为宿主已经退休了。】小奶娃环抱着自己的小短胳膊故作深沉。 退休?姜柠睁大了卡姿兰大眼睛,系统肯定找错宿主了。可是望着屏幕上那带着喜感的小奶娃,姜柠舍不得戳破她的骄傲,‘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本宝宝不仅知道宿主叫什么名字,还知道宿主的半辈子都干了什么。】 半辈子?小奶娃的真正宿主真退休了?‘那你……’ “干嘛呢?走这么慢。”姜柠肩膀上落下一巴掌,吓了她一跳,她望着眼前的透明屏幕问蔡姐:“蔡姐,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蔡姐左右张望,“看到什么?鬼吗?” 姜柠:看来只有自己能看到透明屏幕? “呸呸呸!”紧跟在蔡姐身后的龙姐连呸口水,“老蔡,你心情不好,也别吓唬姜柠啊!” “蔡姐怎么了?”姜柠问道。 蔡姐抿嘴不语,龙姐不吐不快,“还不是王会计,就问了她一句为什么只发基本工资,就对着蔡姐一顿喷。会计了不起啊!等旅社倒闭了,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下岗?” 之前王会计虽然板着脸也并没乱发脾气,肯定是因为自己碰了她的头,姜柠向蔡姐道歉,“对不起,是我惹了她。” “与你无关。”蔡姐再次拍拍姜柠肩膀,“快回餐厅吧,菜还没择完。” 蔡姐和龙姐快步下楼,姜柠跟在后面边走边与小奶娃交流,‘你说说我叫什么,我半辈子都经历了什么。’ 屏幕上的小奶娃撅着小嘴,很是不满,【宿主这是不相信本宝宝吗?你叫姜柠,今年51岁,与前夫齐林育有两子,和现任丈夫钱东婚后并未生育……】 ‘等等!’姜柠叫停,‘你说我和齐林结婚又离婚了?’ 【是的,宿主被齐家pUA了十年……】 ? ?新书启航,请宝子们多多支持 第2章 三十年的糊涂 姜柠不但裸婚远嫁,还被婆家剥削压榨,第十年齐林带着小三回家,她像泼妇一样大吵大闹,反被齐林陷害,净身出户。 被人羡慕的远嫁却落得如此下场,姜柠没脸回家,去了沿海城市打工,结果进了黑厂,要不是有人报警,她还不知道要被圈在那个黑厂里多久。 就算如此,姜柠也依然不回家,换个厂子继续打工,在这期间她认识了离异带娃的本地人钱东,两人因为相同的经历越走越近,她又把自己嫁在了外地。 双胞胎儿子上大二那年,齐林车祸去世,两个儿子成了姜柠的负担,钱东不反对她养儿子但也不出钱出力。 儿子的学费,彩礼,房和车,全都压在姜柠身上,直到退休时她还欠着五万块的房贷。 肩负重担的姜柠43岁就进入了更年期,脾气暴又多疑,天天和钱东吵架。 退休后,姜柠的疑心病更重,经常把工资卡换地方藏,找不到就赖钱东拿了,钱东终于受不了了,提出离婚。 【……宿主因此怨念冲天,感受到怨念,本宝宝就来绑定宿主啦。】 小奶娃托着小胖手放在下巴下,对姜柠眨眼撒娇卖萌。 姜柠:三十年后的自己过成这个熊样?难怪怨念不小。 ‘统子,房贷是贷款吗?我怎么会欠那么多?’ 【房贷是贷款的一种,五万块钱并不多,不信你看。】 透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余额:.03。 在这串数字后面还有查询明细四个字,姜柠点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一片红绿数字,最上面的绿色数字后面显示的余额就是.03 ‘余额是什么?’ 【是宿主的退休金,每月14号准时到账。】 基养二字的日期确实是14日,金额为3365.96,跨行转账的总额确实是五万。 三十年后的工资高达三千三了吗?‘统子,我的退休金这么高,怎么还负担不起两个儿子的费用?’ 现在结婚,彩礼最高也才几千块,单位集资房不过两三千,自己居然到退休时还欠着五万的房贷。 小奶娃撇嘴,【宿主对你自己的退休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三千多的退休工资虽然不是最低的,但也是倒数的。不然,你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三千三的工资还是倒数的?三十年后的工资到底有多高? ‘统子,我退休时,米和肉多少钱一斤?’ 【普通大米两块钱一斤,五常大米七八块钱一斤,猪肉十三块一斤。】 姜柠:目前大米八毛,猪肉三块,物价的上涨对比自己工资的上涨,好像还能接受啊?问题应该出在学费、彩礼、房和车上。 ‘那,两个儿子所需的学费,彩礼,房和车一共花费多少?’ 【仅这四样,就花费了220万。】 220万?还仅仅是这四样,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零碎花费?比如三金和酒席,这两样也是大头。难道自己在未来的三十年里挣了不少钱? ‘统子,工厂工资很高吗?’ 【进厂打螺丝能有多高的工资?宿主直到退休前的一个月也才两千多。】 打螺丝?难道自己在机械加工厂打工?‘那我是怎么背起220万的负担的?’ 【是云旭,他不仅把他那小超市的收入都给了你,还做了两份兼职帮你。】 云旭?自己的娃娃亲对象?‘他为什么帮我?我都没有履行婚约。’ 小奶娃的小脸爬上不屑,【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云旭他就是你的舔狗,他把你从黑厂里救出来,你转头又嫁给了外人,他却连命都给了你。】 看系统的小模样也知道舔狗不是什么好词。救自己?举报黑厂的人是云旭?云旭又是怎么把命给了自己的? ‘统子,云旭他怎么了?’ 【一年前,为救宿主,不治身亡。】 姜柠…… 自己居然背了人命债? ‘我干嘛要跳楼?’ 【自然是受更年期情绪的影响喽。云旭是宿主与钱东经常争吵的主要原因,你埋怨钱东不如云旭,钱东怪你与竹马相处没有边界感。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你,冲上五楼打算跳下去了结自己。钱东在楼上挤兑你说要跳就跳,云旭在楼下呼喊你千万别跳,可你还是跳了。】 三十年后的自己把日子过得是一地鸡毛?而按照系统所说,这一地鸡毛的源头,就是裸婚远嫁给齐林。 齐林是姜柠年初出去打工时在火车上认识的,不但把姜柠带进他所在的制衣厂工作,生活上也对姜柠多有照顾。 姜柠被单位召回时,他亲自送她去火车站,给她买票买零食,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别和陌生男人聊天。 回来这半年,两人书信来往,虽然没有表白,但齐林在信中表达的温柔细致,已经让姜柠心生欢喜之意。 上一封信,齐林就让姜柠去看他,所以姜柠比任何人都期待发工资。如今随着系统爆出未来三十年的荒唐不堪,姜柠心底生出的欢喜之意消散的一丝不剩。 “姜柠,你没事吧?” 姜柠边走边和系统交流,脚步慢,脸色也有些难看,小五见状关心问道。 小五和姜柠是同一批培训人员,比姜柠大三岁,已婚未育,是服务员领班。 “我没事,”姜柠犹豫了一下,低声问小五,“如果一个男人没有对你表白,却叫你去见他,你去吗?” 小五立即摇头,“不去不去,去了就掉价,如果被骗了身心,更掉价。” 掉价?姜柠又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统子,我那对双胞胎儿子是哪年出生的?’ 【1998年8月15日。】 如果自己这几天就去见齐林,距离明年8月15日刚好九个月,难怪自己会裸婚远嫁,原来自己就是个傻子!姜柠气得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小心!”后仰的姜柠被人抄腰揽住,四目相对,姜柠非常意外,“云旭?你怎么来了?” 有同事走过来了,云旭忙让姜柠站直后松了手,“我,我就是想来问问,我听姜叔说……” 铃铃铃……… 吧台上电话响了,小五接起电话喂了声就喊姜柠,“姜柠,你的电话。” 云旭如临大敌似的拉着姜柠的衣袖。姜柠扯掉他的手,到吧台前接过话筒,“喂?” 第3章 我有未婚夫了 “姜柠,是我。”一个低沉温柔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是齐林,此时的姜柠,清醒的听出这份温柔中带着刻意,“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刚领了工资,想着你两个月没发工资了,打算给你汇些过去。” 打算汇却先问,这是知道自己好面子不会要吧? 姜柠的另一只手被握住,是云旭。云旭的眼中满是紧张、慌乱和祈求,像是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狗子。 系统说这家伙是舔狗,舔狗难道就是这种样式的吗?系统还说云旭为救她而亡,姜柠心软了,任他握着。 见姜柠没有甩开他的手,云旭露出欢喜笑容。这笑,让不出众的他有些耀眼。第一次看到笑得如此灿烂的云旭,姜柠一时间呆愣住。 “姜柠,你怎么不说话?”听筒里传来齐林的声音,姜柠回神,“我还没发工资,我也不要你的钱。” “那你来看我吗?”齐林的语气有些急。 姜柠的手指尖被轻轻揉搓着,麻麻噜噜的传进心间,她瞪了云旭一眼,才对电话那端说道:“就算领了工资也要上交父母,我就不跑这一趟了。” “上交工资?工资是你自己挣的,你不能这么没主见,你父母也没到需要子女赡养的年纪……”电话对面,齐林长篇大论给姜柠上思想政治课。 这不会就是系统说的pUA吧?认识齐林后,她确实喜欢和爸妈唱反调,不仅拒交工资,还叫爸妈去云家退婚。 云旭今天过来,难道是爸妈去云家退婚了吗? “姜柠,还有半个月我就要回家相亲了,你真舍得不来见我吗?”啰嗦了一通,听不到姜柠愤慨的附和,齐林绕回原来的话题。 都打算回家相亲了,还跟她说这么暧昧的话,还哄她去看他,心怀不轨的企图不要太明显。 三十年后的自己为什么没早发现?难道是领了工资就去看齐林,才没能听到齐林说出这样的话吗? 看了眼紧张的云旭,姜柠淡淡吐出三个字,“不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了?”齐林的焦急连吧台里的小五都听见了,小五惊讶望过来,姜柠对小五摇摇头,对话筒说道:“我已经订婚了,与其他男人之间要有边界感。” “订婚了?”刺耳的声音令姜柠皱起眉头,她手中的听筒被云旭拿了去,“没错,我就是她的未婚夫,没事就挂了。” 咔嚓!电话被云旭挂断,他紧张的望着姜柠,生怕她责怪他自作主张。 姜柠并没有责怪云旭,她本来也打算挂断的。 蔡姐和龙姐过来了。 “姜柠,你订婚了?” “姜柠,这就是你未婚夫吗?看着不咋样啊!” 云旭紧张地望着面无表情的姜柠,柠柠不仅嫌他长得不够帅,还嫌他是农村户口。 手背上有了湿润,云旭一紧张就出汗的毛病还没变,姜柠的手刚一动,云旭就立即松手,“对不起,我,我……” 无论对错,直接道歉,也是舔狗做派吗?姜柠把手放回云旭面前,“帮我捂着。” “好好好,我捂我捂。”云旭激动得眼眶都红了,颤抖着把姜柠的手重新包进自己的大掌中。 “咦~”小五撇嘴,“你俩进包间去,别在这里腻歪。” 姜柠带云旭去了吧台后面的包间。进了包间,两人同时沉默,空气变得有些微妙。 姜柠先开口问:“你今天进城来干嘛来了?” “我,我不想退婚。”云旭抓起姜柠的另一只手低头摩擦着,却不敢看姜柠的眼睛。 “那就不退。” “啥?你说啥?”云旭惊讶反问,嘴唇不像平时那样抿着,上唇的唇珠露了出来,嘴型圆润好看。 姜柠忍不住问道:“你平时为什么总抿着嘴?” 云旭不自觉的又抿了抿嘴,“小时候烂嘴角,别人笑,我就抿习惯了。” 这么自卑的吗?“等你改掉抿嘴的习惯,我就和你订婚。” “真的吗?”云旭喜出望外,唇珠又露了出来,多了几分可爱,显得年轻不少。 云旭比姜柠大四岁,25岁的年纪在农村早就结婚生子了,姜柠想不明白云旭为什么就死等着自己? 她颔首,“真的。” “我好开心!”云旭双手一扯,姜柠就被动扑进他的怀里,被紧紧搂住后,姜柠清晰感受到他的微颤。 是紧张,是开心。 姜柠那一直抗拒娃娃亲的心,变得安稳,她温顺的把脑袋依偎在他胸膛上,耳中传入的砰砰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响。 姜柠怕他的心脏会跳出胸膛,抽回自己的双手,退出他的怀抱,“你今天来的目的达到了,回去吧!” 云旭脸上的欢喜慢慢消失掉,“我,我可以不走吗?” “出什么事了吗?” 云旭排行老四,上面一个哥两个姐,下面四个妹妹。哥哥云晖顶替了云父的工作,云旭继承云家小店。 看守小店走不开的云旭,不但来了,还不想回了? “我怕你不要我,我怕刚才是一场梦。”云旭低下脑袋,小心靠近着姜柠,一米八几的个头露出委屈的模样,看起来像一只需要安抚的大狗狗。 姜柠忍不住抬手摸上他的头发给予安抚。蓬蓬软软的发丝真像狗子,她干脆顺手撸了两把,“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柠柠知道她在干嘛吗?云旭捏紧拳头用力隐忍着,“那你休假时,回家吗?” “回。” “去看我吗?” “去。” “会想我吗?” “会……”呃,回答的太快,姜柠有些尴尬,但见云旭眉开眼笑了,她点点头,“我会想你的。” “那我走了。” “好。” 云旭低头在姜柠抬起的额头上快速亲了一口,随即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就跑了。那慌乱的模样,姜柠第一次没有再觉得他削瘦的背影丑。 奇怪,自己今天对云旭的感觉有太多不同,应该是听了系统的话,心软了。 手中是一枚白色玉佩,姜柠打开红色绳子戴在脖颈上,呼唤系统,‘统子,我的新手礼包在哪呢?’ 小奶娃拽着透明屏幕现身,【请宿主自行查看右下角。】 屏幕的右下角有两个亮点,一个像楼房,一个像福袋。 第4章 系统商城 楼房是系统商城,商城里不仅有服装、日用品、电子产品、办公用品、家居用品和药品等等,还有车、房产、地皮和股权。 服装和日用品等等这些的价格都非常高,应是三十年后的物价。车的种类很多,价格从几万到几千万不等。 房产、地皮和股权这三种更是姜柠不敢奢望的,就算她敢奢望,但那上面标注的地址和公司名称,根本不是九七年的所有物,完全奢望不到。 福袋是礼包,系统发放奖励的地方。姜柠刚点开,小奶娃便笑着恭喜,【叮!恭喜宿主获得十立方系统空间,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透视眼。】 ‘系统空间是啥?’ 【是个异空间,可存放宝物,任何人都找不到。这是针对宿主的疑心病发放的特殊奖励。】 疑心病?是指到处藏工资卡的愚蠢行为吗?系统还怪贴心的哩,就是认错了宿主。 ‘透视眼又是什么?’ 【透视眼是一种特殊技能,能看穿一切虚妄。这是针对宿主抱怨你自己眼瞎发放的特殊技能。】 抱怨自己眼瞎?是指没看清齐林的虚情假意吗? ‘看穿一切虚妄?也能看穿人心吗?’ 【能!】 ‘是不是以后再也没人能够欺骗到我了?’ 【可以这么说。】 还真能?‘那能看穿墙壁吗?’ 【包的。】 这个新手礼包很实用,姜柠很满意,就听小奶娃又说道:【友情提示,透视眼不能连续使用超过30分钟。】 傻子才会连续30分钟使用透视眼呢,‘如果超了呢?’ 【如果感到眼睛疼痛还继续使用的话,会瞎。】 瞎了的肯定是傻子。 【礼包即将发放,请宿主小心查收。】 查收就查收,为啥还要小心?刚这么想着,姜柠就感觉双眼刺痛不已,她不会瞎了吧? 刺痛终于过去,姜柠睁开双眼,自己不是在包间里吗?墙呢? 不对,墙、人和物体在她眼中都是透亮的影子,重重叠叠的物体和人影后面,是后厨里的物品。后厨再过去就很模糊了,包间到后厨足有50米。 透视眼居然能看穿这么远,厉害了我的小统统! 姜柠收回视线,发现胸前有白色光芒,她拽出衣领里的玉佩,‘统子,这玉佩为啥发光?’ 【宝物在透视眼中就是发光的啊,宿主,你把这块玉佩赎回来了吗?】 ‘啥意思?’ 【这块玉佩是云旭的,为了给宿主的两个儿子举办婚礼,他把玉佩给当了。】 ‘当了多少?’ 【20万,其实这块玉佩值50万,但云旭想赎回,就当了活当。】 自己欠云旭的太多了。 ‘那什么系统空间呢?’ 【宿主自行感受。】 怎么感受?姜柠刚想问系统,脑海中就出现一个能放下两张单人床那么大、与自己有着密切联系的密闭小房间。 这就是系统空间吗?自己没有宝物,要不把刚领的工资放进去试试? 工资刚收进系统空间里,透明屏幕便跳动起来:余额:.03。 钱被吞了?‘统子,还我钱。’ 【宿主要取多少?】 ‘难道那一万多的余额也能拿出来?’ 【当然。】 ‘那你给我取一千块出来。’姜柠伸出手,眨眼间她的手上就出现十张红色老人头。 假钱?姜柠虚点着小奶娃,‘你个小骗子,你拿假钱忽悠我是吧?’ 小奶娃委屈,【宿主,这是第五套人民币,你不会连现在正在使用的人民币都不认得了吧?】 第五套人民币?自己冤枉系统了?圆回来,赶紧圆回来。 ‘你当我傻啊?我这不是逗你玩的吗?’姜柠用手指抚摸小奶娃的小脸蛋以示安慰,不料手指居然触碰到了屏幕。 难道之前碰到王会计的头是因为没绑定吗? 小奶娃的委屈脸秒变笑脸,【宿主跳楼后得了脑震荡,后来还伴有头晕和记忆力减退的后遗症。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本宝宝一定知无不言。】 提起跳楼,姜柠有疑问,‘云旭为什么救我?’ 【因为他爱你,他被你砸的五脏六腑大出血,还叫你好好活下去。】 云旭竟是被自己活活砸死的?姜柠愣在原地。 “姜柠,你没事吧?”小五推开包间门,姜柠的未婚夫走了,姜柠还在包间不出来,她有些担心。 姜柠忙把手背在身后,手上的红色老人头随即消失,“我没事,呃~” 呃,小五的头顶上怎么会有一团粉色雾气? ‘统子,我怎么在别人的头顶上看到了粉色雾气?’ 【粉色是由白色向红色的转变。白色代表无害;红色代表喜爱,极致变紫;紫色代表疼爱;灰色代表嫉妒怨恨,极致变黑;黑色代表仇恨,极致的时候可能会对宿主起杀意。】 姜柠:谁来告诉自己,黑到极致是什么颜色? ‘这就是你说的看穿人心?这不是情绪吗?” 【宿主根据他人的情绪,分辨身边人的善恶,这就是看穿,就是能改善宿主更年期的辅助功能。】 又是更年期! “发什么呆?出来了。”小五招呼姜柠。 “哦,好的。” … 午后一点,又是一个客人都没有,餐厅经理宣布开餐。 今天领了工资,虽然不多,虽然没有客人,但这顿午饭比平时热闹多了。 小五趁机问起姜柠未婚夫一事,“今天来找你的那个瘦高个子,真是你未婚夫吗?” 她这一问,同事的嬉笑声顿时按下了暂停键。要不是餐厅里都是已婚男士,俊秀又乖巧的姜柠身边,绝对不会这么清净。 尽管男士们已经失去追求姜柠的权利,但对姜柠的一切还是非常关注的。 姜柠不知小五为什么当众问起她的私事,反正她已经打算承认云旭的身份了,就此公开也好,“是真的,他叫云旭。” 小五只是觉得姜柠向她询问去见男人一事不太对劲,如果姜柠一意孤行,她也好与蔡姐龙姐一起劝劝。没想到姜柠承认了,自己好像很没礼貌,“对不起姜柠,我……” “没关系,谢谢你。”姜柠望着小五头顶上的粉色雾气说道。她是真心感谢小五的,感谢小五让自己看清齐林刻意伪装的温柔,感谢小五对自己的喜爱。 第5章 姜家老宅 姜柠的道谢让小五更加羞愧,她把自己抢到的两片五花肉放进姜柠碗里,“你多吃点,太瘦了。” 她瘦吗?云旭才瘦,云家重男轻女,云旭和云晖从来都是吃好的穿好的,云旭怎么就是不长肉呢? 怎么又想起云旭了?姜柠回神,笑着向小五道谢,“谢谢小五姐。” 她这一笑,仿若春暖花开,看得小五有些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得听到你叫我姐,以后姐罩着你。” “好。”姜柠再笑,小五捂着胸口,“你再对我笑,我就认为你对我有意,我可就离婚娶你了。” 同事们喷笑。 望着同事们头顶上的深浅不一的粉色雾气,姜柠暗忖,难道是自己对齐林笑多了,齐林才会认为自己对他有意,所以他才不表白,等着自己倒贴? … 饭后是休息时间,四点上班,姜柠骑上自行车回家,但她回的不是自己家。 她的家在镇上,八岁时,爸妈的工作从县里调到了镇上,她和云旭的娃娃亲也是在那年定下的。 她抗议过,但爸妈不同意,说她长大后如果有喜欢的人可以退婚。如今想来,爸妈不反对她去看齐林,估计是因为八岁时的这个承诺。 姜柠回的是姜家老宅。老宅里住着爷奶,大伯娘和二伯一家。 刚进院子,大伯娘李桂琴又阴阳怪气:“女孩子上什么班?抛头露面,还不如早早嫁人。你看看你三堂姐,嫁个好婆家,不上班也有钱花。” 三堂姐姜梅和姜柠同龄,刚满十八就嫁了人,连结婚证都是去年补办的,生怕迟了嫁不出去一样。 见姜柠不说话,李桂琴又挤兑:“也是,你那个未婚夫要啥没啥,还是个农村户口,你再拖上三五年,他就彻底成老光棍了。到时候把婚事退了,大伯娘给你找个城里的老鳏夫,保你不用为了两三百块的工资,风里来雨里去的。” 看着李桂琴头顶上的深灰色雾气,姜柠冷声怼回去,“老鳏夫还是留给大伯娘吧,大伯已经去世十几年了,三个堂姐也都嫁出去了,大伯娘不如趁早生个儿子防老。” 死丫头竟然敢嘲笑她没儿子?李桂琴脸色一变,抬手就扇,“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姜柠矮身躲过,转到李桂琴身后推了一把,向前用力的李桂琴,就扑向了看热闹的秦淑云。 妯娌二人双双倒地,不小心相互扯到了对方的头发,就继续拉扯下去了。 姜柠偷笑,瞥见爷奶出来了,立即换上无辜脸,“大伯娘,你打我就打我,怎么还和劝架的二伯娘打起来了?你不怕外人看笑话,可是你让爷奶的老脸往哪放?” “都给我住手!”姜老太朝着互扯头发的大儿媳和二儿媳大喊。妯娌俩立即住了手。 姜老头虚点点小孙女,然后站在一边听老婆子训斥儿媳妇。 姜老太训起人来不仅旧事重提,还杀鸡儆猴,出现在现场的晚辈包括姜老头都是要聆听的。这次姜老太从大儿媳进门的那年训起。 姜柠悄悄运转起透视眼。 东屋床上两个枕头里的钱肯定是爷奶的私房钱;东外屋衣柜里的钱肯定是二伯娘的,床下的臭鞋窠里的钱肯定是二伯的。 姜柠询问系统,‘统子,系统空间能不能隔空收宝物?’ 【必须滴,被系统空间笼罩住的宝贝,取放全凭宿主心意。】 那么点大的系统空间才能笼罩住多大的范围?‘那我贴着系统边缘,系统空间能以我为中心旋转吗?’ 【系统空间是宿主的,宿主可以随心所欲。】 不错,至少能把空间往最大化使用,‘那我是不是隔着墙壁和泥土,都能把宝物取出再放回原处?’ 【是的。】 牛逼啊!姜柠戳戳屏幕上的小奶娃的脸,‘统子,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能干最牛逼的统子。’ 小奶娃的脸蛋突然变成了红色,【也没宿主说的这么好。】 还害羞了? 姜柠整个人悄悄往爷爷身后挪,因为爷爷身后就是东屋的墙壁。 ‘收!’ 姜柠立即感觉到与自己息息相连的系统空间里多了个东西,是个木头匣子。而透明屏幕上的余额多了1650,变成了.03。 ‘统子,你不是说系统空间是存放宝物的吗?咋还把木匣子收进来了?’ 【经过本宝宝查验,宿主收进空间里的木匣子和里面的金钗都是宝贝。】 金钗?姜老太还藏了这样的好东西,基于家庭和睦的基础,自己这个孝子贤孙就孝纳了。 贴着墙壁,姜柠又往东挪。 姜家老宅是五间正屋,东西各两间厢房。 正屋中间是待客的堂屋,东屋住着姜老头和姜老太,西屋住着姜大伯娘。 东外屋是姜二伯两口子的住处;西外屋是姜家老三姜卫民的住处。姜卫民调去镇上后,西外屋被姜二伯的大儿子姜枫占了,但现在是姜柠住着。 姜枫和弟弟姜栩分别住着西厢房,东厢房是厨房。 收了东外屋里的宝贝后,姜柠问系统臭不臭? 小小的奶娃捏着小鼻子,【臭死了,宿主以后不准再收臭东西进来了。】 余额再次多出1150元,再臭,遇到了也还收,‘好好好,我以后不收臭东西了。你看看系统空间里的金戒指是真的吗?’ 【是真的,3.4克,纯度只有993‰,价值3366元,宿主要兑换吗?】 姜柠:3366除以3.4等于990,三十年后的金价竟然从90涨到了990,难怪自己会在两个儿子身上花了220万。 ‘你还有兑换黄金的功能?’ 【我可是宿主的辅助系统。】小奶娃昂起小脑袋,鼻孔朝天,【宿主空间里的木匣子和发钗也能兑换,只要宿主同意。】 这不是妥妥的销赃功能吗?姜柠美得合不拢嘴,‘什么价位?’ 【待本宝宝查验一下……】 小奶娃一副沉思状,好像真在查验,不过几秒钟就眉开眼笑,【匣子是紫檀木的,价值30万,金钗是清代的,价值12万,宿主要兑换吗?】 姜老太偷藏的木匣子和金钗居然能兑42万?‘连金戒指一起兑换。’ 透明屏幕闪了闪,姜柠感觉到与自己息息相连的系统空间里空无一物,屏幕上的余额变成了:.03。 第6章 搜身搜房间 自己就这么水灵灵的成了身价四十万的富婆了? 千万不能让小奶娃发现错绑了宿主,至于三十年后的自己,日子已经过成那个熊样了,就继续熊着吧! ‘统子,谢谢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小奶娃一愣,宿主哪根神经搭错了?她一个高科技的系统是能吃人饭的吗? 【本宝宝想休息。】她要休息休息脑子,想想宿主这是怎么了。 ‘好的,不过你去睡觉前,先取150块钱给我,第四套的。’ 姜柠张开的手掌上秒现一张蓝黑色的老人头和一张茶黄色的工农学人头的纸币,崭新的。 她搓了搓,是真钱。 姜老太已经训斥到前年了,姜柠举着纸币走过去,“奶,这是欠的三个月伙食费,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午饭和晚饭,姜柠都在餐厅吃,九点上班的她是吃不到姜家早饭的。但每个月五十块的伙食费是姜卫民要回房间给闺女住的条件。 见钱眼开的姜老太顾不得训斥大儿媳,咧嘴笑着接了,“发工资了?” “发了,只发基本工资。” “那你还不如出去打工算了。”李桂琴抢着说,就算侄女间接解救了她,她也没有丝毫感激之意。 事情本就是侄女惹的,真想解救她,早干嘛去了?她都听到前年了,很快就要结束了,侄女站出来充好人了。 从住进老宅,李桂琴就拿工作和工资阴阳自己,很不对劲。姜柠试探,“大伯娘,从我进城上班,你不是挤兑我嫁人就是挤兑我出去打工,我到底哪里碍着你的眼了?”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你别胡说。” 傻子都能看出李桂琴的心虚,姜柠转头望着姜老太头顶上的白色雾气,这是她意料之外的颜色,“奶,餐厅生意不好,如果哪天不管吃了,我再给奶加点生活费回家来吃。” “好好好。” “不好!” 姜老太同意,李桂琴拒绝。姜老太怒瞪大儿媳,“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李桂琴狠狠剜了姜柠一眼,回屋去了。 终于散了,姜柠回房间躺下,刚迷瞪着,就被吵闹声吵醒。 秦淑云能同意大儿子搬出西外屋,是因为婆婆答应每个月分给她二十块钱。得了六十块钱,她开开心心去私藏,却发现自己攒了十几年的私房钱没了,金戒指也没了,这不是剜她的肉吗? 她刚想质问丈夫,就听到隔壁婆婆在骂人,“天杀的,哪个炮冲的偷了老娘的钱?” 秦淑云立即跑去堂屋,冲着东屋喊,“爹,娘,我的房间也遭贼了,钱没了,金戒指也没了。” 姜老太心底一咯噔,放弃骂人,翻箱倒柜找自己的木匣子。木匣子呢?自己的木匣子呢? 找不到木匣子的姜老太暴怒,“哪个讨债鬼敢偷老娘的东西,老娘诅咒你走路摔跤,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全家一起死死死!” 西外屋运转透视眼偷看偷听的姜柠一顿,奶,你这样口无遮拦,不太好吧? 咦?大伯娘的房间里居然有两团微弱光芒?收!出! 姜柠的身边悄无声息地出现两个钱匣子,里面居然有两千五百块钱。看来这些年大伯娘没少攒,看她怎么帮大伯娘破财消灾。 一番操作之后,姜柠才出门去堂屋。刚跨进堂屋门槛,迎面就飞来一只鞋,她迅速躲开,“二伯娘,你干嘛拿鞋扔我?” “说!是不是你偷的?”秦淑云用手上的另一只鞋子指着姜柠。 秦淑云的头顶上居然是粉色雾气,尤其是此时此刻,怎么可能还是粉色? “二伯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给我扣上了小偷的帽子。” “你会不知道?”说话的是李桂琴,“你每个月心甘情愿交伙食费,难道不是为了降低大家的警惕?” 姜柠冷声说道:“听大伯娘这么说,二伯娘认定我偷东西是你挑拨的了。” “我没有,我就是说有些人做贼心虚,不敢出来。” 这还不是挑拨?姜柠抬手理理自己的短发,对姜老头说道:“爷,报警吧。” 姜老太一听也不嚎了,“报警能找回我的钱和金钗吗?” 姜柠摇头,“不确定,如果是才丢的,也许能追回,如果丢了好些天了,估计已经销赃了。” “你这么懂,肯定是你偷的。”姜老太还没说话,李桂琴就抢着说。 就怕你不找事呢,姜柠扬起嘴角,“大伯娘,我敢让爷奶搜房间,你敢吗?” 李桂琴下巴一昂,“我有什么不敢的?就怕你已经提前销赃了。” “大伯娘这不也挺懂的吗?” “我是听你说的。” “我就不能是听别人说的吗?” 李桂琴被怼哑了。 先被搜的是姜柠,她是小辈,也是她先提出搜屋的,自然先搜她的房间了。 衣柜、床和梳妆台三处都没翻到钱,李桂琴提议搜身。 姜柠很干脆的举起双臂,“二伯娘,你是受害者,你来搜。” 姜柠的口袋里被翻出了417元钱,她把领到的工资总数告诉姜老太,姜老太叫二儿媳把钱还给小孙女。 秦淑云舍不得,就算不是小侄女偷的,这些钱也能弥补一些损失。 “我说放回去!”姜老太怒喝二儿媳,“你不怕老三来闹,你就昧下。” 想到自己那个重女轻男的小叔子,秦淑云忙把钱塞回姜柠的口袋里,“二伯娘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小孩子家家的,拿着钱不安全。” 姜柠乖巧的点着脑袋,“我听二伯娘的,明天就休假把钱给我爸送回去。” 秦淑云: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轮到搜李桂琴的房间了。 姜老太很快就从衣柜里搜出一个手帕卷,李桂琴要上前抢,被秦淑云推开。 姜老太打开手帕,里面卷着八张十元币,她瞪圆了三角眼,“说,这些钱打哪来的?” 李桂琴甩开弟媳就要上前抢,“这是我自己攒的。” “滚开!”姜老太推开大儿媳,指着五斗柜对二儿媳道:“继续翻。” 想阻拦的李桂琴被弟媳推去一旁,可是不仅五个抽屉里都没找出一分钱,衣柜和床下也没搜出钱来。 第7章 挨了一巴掌 “二伯娘,我听说有些家具有暗格。”姜柠出声提醒。 “你放屁!”李桂琴心慌怒骂,想要阻拦婆婆和小叔子,但她被弟媳妇按住,眼睁睁看着婆婆和小叔子从床板下找到暗格,找出两个钱匣子。加上从她的身上搜出了二十块钱,共计五千一。 李桂琴一脸茫然,自己什么时候存这么多钱了? 姜柠压下上扬的唇角,“大伯娘,我听说黄金回收价在85块左右,你这些钱,不会是销赃后的赃款吧?” 姜老太立即抬起下垂的眼皮,“小六,我那金钗有多重?” “我哪知道?”姜柠摇头,姜老太婆不会是想套路她吧? “我看过你那个金钗,大概五十克左右。”姜老头说道。 姜老太掰手指算算自己的私房钱和50克黄金的回收价,然后怒气冲冲指责大儿媳,“好你个李桂琴,你居然敢偷老娘的金钗去卖!” 秦淑云也用手指头算清了自己的私房钱、戒指和婆婆的金钗的总和,“大嫂,你也太过分了,我那金戒指是我娘给我的嫁妆。” “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这么些钱。”李桂琴的解释没有人相信,姜老太把钱全部都装进自己的兜里,“这些钱当然不是你的,是你偷我的。” “娘,娘,”秦淑云满脸堆笑靠近姜老太,“这里面还有我的钱。” 姜老太耷拉下三角眼,“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姜家的。” 秦淑云不敢要自己的私房钱,退而求其次,“娘,那金戒指的钱总该给我吧?那是我娘给我的陪嫁,如果我娘问起……” 秦淑云的娘和姜老太是表姐妹,同样泼辣,姜老太只犹豫了一秒就同意了,“你那戒指多少钱?” “五百。”秦淑云伸出一巴掌。 “放屁!”姜老太怒斥,“你以为我没看到过你那金戒指?黑不溜秋细细的,最多给你三百块,爱要不要。” “要要要,我要。” 得了三百块,秦淑云向害得自己没了私房钱的李桂琴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西屋里只剩下欲哭无泪的李桂琴,她攒了十几年才攒下的两千五百块钱,一下子全没了。 只是怎么会多呢?又怎么刚巧多出一倍?难道是钱生钱?难道钱匣子是聚宝盆?自己淘来的钱匣子据说是老物件,老值钱了。 李桂琴立马在乱糟糟的房间里寻找老值钱的钱匣子,可惜她注定找不到了,因为钱匣子已经在姜柠的系统空间里了。 ‘统子,兑换。’ 姜柠面前的透明屏幕闪了闪,余额变成.03。 补贴给李桂琴两千五,增收两万,净赚一万七千五,姜柠很满意,更满意李桂琴和秦淑云如她预料的一样不敢承认攒了私房钱。 不过姜老太和秦淑云的钱她不能再动了,否则就是替李桂琴平冤。 “开门!开门!” 房门被拍响,门外是李桂琴,“大伯娘?有事?” “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匣子?”李桂琴的手指点在姜柠的下巴处,要不是身高差距,她的手指能戳上姜柠的眼。 “又怎么了?”姜老头站在堂屋门口询问,他正在心疼自己的私房钱也被偷了,没心思管小辈的争吵。 李桂琴指着门边的姜柠,扭头对公公说道:“我的钱匣子不见了,肯定是这死丫头偷的。” 姜柠满脸委屈,“爷,为什么大伯娘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就这么好欺负吗?” 姜老头立即训斥大儿媳,“老大家的,你整天盯着小六闹,烦不烦?” 小六是姜柠的排行,大伯娘家三个堂姐,二伯娘家两个堂哥,她还有个亲弟弟。 李桂琴:不仅公公偏心这死丫头,婆婆对这死丫头也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从不真正责罚。 同样都是孙女,为什么自己的三个闺女就没得到过这种偏爱?难道就因为她没有儿子做倚仗吗? “是我整天盯着她闹吗?是她说话没大没小,叫我嫁给老鳏夫生儿子,这是她一个晚辈能说的吗?” 姜老头当即黑下了脸,“小六,你说了这话?” “我说了。”姜柠承认。 “嘴欠,该打。”姜老头如此轻责,姜柠面前的李桂琴却跳起来就是一巴掌,“我帮爹打。” 啪!没反应过来的姜柠,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嫩白的脸蛋上立马出现红红的指印。 同样没料到大儿媳会突然发难的姜老头吓了一跳,快走几步走到西外屋门口,看到小孙女脸上的红痕就怒了,“老大家的,你还说你没有盯着小六闹?” 终于打到这个该死的死丫头了,李桂琴的心里舒坦不少,她扬起笑容,“我这不是替爹打的吗?难道爹说的话就是放屁,随便说说的?” 姜老头被怼得难受,他不会吵架,更不可能和儿媳妇吵。 藏好钱的姜老太来了,看到小孙女脸上的红痕,心里发紧,她可不是心疼,是怕三儿子知道了来闹,“老大家的,你为啥打小六?” 李桂琴环臂抱胸,“爹叫打的。” “老头子,你怎么回事?”姜老太转头瞪老伴。 “我没有……”姜老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姜柠捂着火辣辣的脸庞说道:“还是我来说吧。” 她把自己一进院门就被李桂琴挤兑的话复述一遍,姜老头和姜老太都拉长了脸。 姜老头率先开口,“老大家的,我姜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回你李家去吧!” “凭什么?”李桂琴不服,“难道就因为我和小六说了两句玩笑话,爹娘就要赶我走?” 吵架这事,姜老太擅长,“你说的就是玩笑话,小六回嘴就是没大没小?你怎么不说是你这个大伯娘没一点长辈样?我看你怎么对老三交代。” 李桂琴可不在乎婆婆的威胁,“十三年前你们不准我改嫁,如今我带大姜家的三个孙女,还把她们都嫁了出去,我在你们眼中没有利用价值了是不是?别用老三来掩盖你们卸磨杀驴的卑鄙。” 李桂琴的一席话把姜老头和姜老太都怼得无话可说了。 无话可说之后自然不了了之,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姜柠挨了一巴掌落下帷幕。 姜柠觉得大伯娘和爷奶之间,包括和爸妈之间,应该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第8章 系统有任务 上班时,姜柠一眼就看到蹲在院外墙边抽烟的姜老头,“爷?你怎么蹲在这了。” “我抽会烟。” 姜柠撑起自行车,挨在姜老头旁边蹲下,“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 姜老头扭头望着小孙女的侧脸,“还疼吗?” “不疼了。” 又红又肿,怎会不疼?姜老头的眼眶红了,“是爷对不起你。” “确实是我刺激了大伯娘,你别自责。”爷爷的头顶上是紫色雾气,这也是姜柠意料之外的颜色,她以为爷爷最多就是红色。 “唉~”姜老头长长叹了口气,“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看爷爷这样肯定是不会对她这个晚辈诉说心事了,姜柠点点头,“那我走了。” 姜老头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 姜柠脸上的红肿惹来同事们的关心,但家丑不可外扬,而且小偷就是她自己,姜柠用家庭矛盾四个字敷衍过去。 下班时,姜柠向餐厅经理张经理提假,张经理直接给她两天假。 本来就月休两天,姜柠上个月没休,再不休,到了元旦就过期了。 第二天姜柠睡到九点才起床,以为要空着肚子去赶车了,没想到姜老太居然给她蒸了个鸡蛋,还给她二十块钱。 “拿去堵你爸的嘴,叫他别来闹我老婆子,我和你爷一把老骨头了,禁不起他的闹腾。” 姜柠越来越肯定姜家有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一上城乡公交车,姜柠就看到了熟人,对方看到她后,撇过脸去。 姜柠也撇过脸假装没看到,谁知系统却跳出来了,【叮!检测到宿主偶遇多年未见的关系僵硬的老同学,请宿主解除与老同学之间的误会,完成任务可获得随机奖励。】 奖不奖励的无所谓,关键问题是,‘统子,你不是退休辅助系统吗?怎么还有什么任务?’ 【改善宿主的人际关系就在本宝宝的辅助范围内。】 可是姜柠并不想和这位老同学改善关系,‘可以不做任务吗?’ 小奶娃威胁,【拒做任务就解绑。】 解绑?那不行!‘我做,我做,不过我该怎么做才算改善关系?’ 小奶娃一副老气横秋状,【这还要本宝宝教?宿主可真笨,上前打招呼或者拥抱呀。】 拥抱?做梦! 见老同学身边的位子没有人坐,姜柠抬起大长腿两步跨过去,“喂,这里有人坐吗?” 言初桐抬头冲姜柠翻个白眼,“才几年不见?我就成了你口中的喂了?” “那你叫什么?” 言初桐一滞,把头一扭,看向车窗外,“没人,你爱坐不坐。” 她的话音刚落,姜柠就一屁股坐下,‘统子,任务完成没有?’ 【没有。】 ‘你不是说打招呼就行了吗?’ 【可是宿主没叫对方名字呀。】 ‘我不记得她叫言啥了。’ 【她叫言初桐。】 对对对,就是这个怪名字,饶舌的很。 “言初桐,你现在在上班还是在上大学?” 言初桐猛地转过头来,狠狠瞪着姜柠,“你明知我没考上还这么问,是故意取笑我吗?” “难道你没复读?”姜柠很意外,嗓门有些大,前排的乘客转头看来,言初桐面红耳赤的捂住姜柠的嘴,“你不也没复读吗?” 姜柠的鼻子和嘴巴都被捂住了,喘气困难,她忙拽掉言初桐的手,“呸呸呸,你想谋杀吗?” 言初桐怒目相向,“你呸啥?嫌我手脏?” “你难道刚洗过手?” 言初桐一顿,又扭过头去看窗外,“我不跟你这个不讲理的人说话。” “当谁稀罕跟你说话似的。”姜柠也扭头看向过道这边的车窗,‘统子,任务完成没有?’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书法技能初级。】 书法技能?自己旁边这位关系僵硬的老同学不仅出生在书法世家,自身还是个书法佼佼者。 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钻进来了,随即姜柠的脑海里多了许多的书法知识和经验。 ‘统子,书法技能不会是你从言初桐身上截取的吧?’ 【不是截取,是复制,言初桐已经是书法大家了,宿主同样是书法大家。】 现在的言初桐是书法大家?可能吗?系统复制的肯定是三十年后的,只是,系统是怎么从三十年后复制来的? ‘初级就是书法大家,那中级和高级呢?’ 【中级入会,高级成神。】 入书法协会没啥吸引力,姜柠在意的是成神,她搓了搓手,带着激动的心情问道:‘是那种能上天入地的神吗?’ 【宿主想屁吃呢?】小奶娃的小脸上写满不屑。 姜柠做挽袖状,‘信不信我会揍小孩啊?’ 小奶娃立即把自己的两条小短胳膊分别捂在脸上和屁股上,【是宿主你的想法太离奇,本宝宝不得不用脏话骂醒你。】 离奇?还有比系统的出现更离奇的事吗?不过小奶娃这副蠢萌蠢萌的小样让她失笑。算了,她不和小奶娃计较,‘那我该怎么升级?’ 【慢的办法是宿主自己长年累月的练,快的办法是在书法造诣更高的人身上获得。】 书法造诣更高的人?言初桐的长辈吗?姜柠看了眼旁边依然扭头看窗外的言初桐的头顶,居然是白色雾气?透视眼真的准吗? 公交车启动了,姜柠像对待老朋友一样询问:“言初桐,你现在在哪上班?” 言初桐扭回头来,依然横眉冷对,“你吃错药了?” “我没病吃啥药?”姜柠装无辜,“我就不能关心一下老同学吗?” 言初桐一滞,姜柠绝对吃错药了,“县文联。” “好单位,”姜柠一脸欢喜,“跟你的专业对口。” 提起专业,言初桐又一肚子火,“当年,你为什么毁了我的获奖作品?” 那是她第一次获奖,虽然只是校内的,但也是她苦练多年书法的结果,她是要拿回去让爷爷看的,却被姜柠给毁了。 “不会吧?到现在你还以为是我干的?”姜柠很无奈,“当时我就跟你解释我只是路过,我路过你的作品时,它已经那样了。 因为你一口咬定的诬陷,老师和同学对我态度大转变,我的成绩一落千丈,你还好意思说我没考上。” 第9章 获得记忆力 言初桐并不知道姜柠后来的境遇,作品被毁后,她的奖状也被大堂姐诬陷是假的,她成了言家人眼中满口谎言的骗子。 心气郁结的她病了,病愈后父母给她办理了转学,之后她就再没关注过姜柠,“当年,真不是你泼的墨。” 姜柠摇头,“虽然你总压我一头,但我对你只有超越心没有嫉妒心。” 如果不是姜柠,那泼墨的人是谁?一次事件同时毁了自己和姜柠,谁会这么恨她俩? “许甜!” “许甜!” 言初桐和姜柠异口同声说出一个名字。言初桐和姜柠的成绩是万年老二老三,许甜是万年老十。 事发时,展区有很多学生,许甜也在其中,还温言软语劝姜柠要勇于承认对言初桐的错误,还说什么嫉妒不可怕,可怕的是任由嫉妒失控的愚蠢。 姜柠被许甜的茶言茶语堵得百口莫辩,面红耳赤,更坐实了她嫉妒言初桐的不实言论。 三年前许甜考上省师范大学,姜柠和言初桐还受邀去参加升学宴,当着同学老师的面,许甜又劝她二人和好,反而把两人弄得更加记恨对方。 如今回想起来,许甜的表演痕迹太重,她和姜柠两人却因为沉浸在各自的懊恼情绪中没有发现。 “对不起,姜柠。”言初桐向姜柠道歉,要不是自己认定眼见为实,也不会被许甜钻了空子,害了自己也害了姜柠,她欠姜柠一句道歉。 “没关系。”姜柠向言初桐伸出手。 “干嘛?” “握手言和啊,这不是许甜在升学宴上提出的要求吗?” “对!”言初桐伸出手与姜柠交握,“期待许甜知晓后的表情。” 【叮!检测到宿主与老同学言初桐之间的误会彻底解开,获得暴击奖励记忆力+10。】 ‘暴击奖励听起来就很牛叉,怎么却是记忆力?’ 【人类大脑的损伤和退化是不可逆的,脑震荡的后遗症令宿主退化的大脑雪上加霜,出现记忆缺失和认知障碍。记忆力对宿主来说是最好的暴击奖励。当记忆力增加一百时,宿主的大脑可以恢复到二十岁时的高峰期,增加两百时,过目不忘。】 姜柠:所以,小奶娃以为她不记得言初桐的名字,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以为她向她打听未来三十年的事情,是记忆缺失? 如此会自己哄自己,自我攻略的系统,她爱了。 “姜柠,姜柠,你在想什么?”言初桐的手在姜柠眼前晃动。 姜柠回神,松开与言初桐交握的右手,“我在想你为什么没复读?” “那你又为什么没复读?” 姜柠浅浅一笑,“如果复读就必须转校,转校只能往县里转,县城消费高,我也没有提高成绩的信心,正好商业局招工,我就进饮服公司上班了。” “对不起。”言初桐再次道歉。 “都握手言和了,干嘛还道歉?你我都没想到会被私交甚好的同学坑害。” 起初姜柠和言初桐之间并没有矛盾,但也不是朋友,是许甜分别与她二人交往后,又制造机会三人行。 三人行时,总有小小的意外发生,不是许甜代姜柠向言初桐道歉,就是许甜代言初桐向姜柠道歉。一来二去,姜柠和言初桐之间就成了水火不相容之势。 同学们也认定她二人是互相嫉妒,认定姜柠嫉妒言初桐压她一头,认定言初桐嫉妒姜柠长得好,吸引了班长的注意力。 思及此,姜柠忍不住问道:“你真喜欢班长?” “喜欢班长的不是你吗?”言初桐说完就爆粗口,“草!许甜那个臭表子。” “Nonono,”姜柠摇摆着食指,“如今骂人不兴用如此粗俗的语言了。” 言初桐的怒气变成了好奇,“那该怎么骂?” “绿茶表。” “绿茶表?啥意思?” “意思就是外表清纯柔弱,背后善于心计。许甜平时的温言软语,那叫茶言茶语。除了绿茶还有小白莲……” 姜柠把从小奶娃那里听来的新鲜词都教给言初桐。到站下车了,言初桐还拉着姜柠不放,“姜柠,我也休了两天假,你要不要去找我玩?” 去找言初桐?就有可能遇到言初桐的长辈,就有机会获得中级书法技能,姜柠有些心动。可是如果她先去找言初桐,被同学们知道的话,不就坐实了自己就是那个泼墨之人吗? “再说吧,我得好好陪陪家人。” “柠柠,你回来了?”一道人影飞速跑近,姜柠还没看清来人,就听到这句话,同时双手被温暖包裹住。 言初桐一看到握着姜柠手的男人就皱起眉头,“你?你不是那个对姜柠死缠烂打的社会普信男吗?快放开姜柠。” 说着,言初桐就要上前拉扯姜柠与普信男相握的手。 云旭的胳膊一用力,姜柠便扑进他的怀里,随即他拥着姜柠转了一圈,避开了冲过来的言初桐。不管冲出去老远的言初桐,他只低头望着怀里的姜柠,“普信男?你说的?” 姜柠很意外,“你知道普信男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姜柠:不知道的话不应该像言初桐那样反问吗?这沉稳的模样,难道就是三岁一代沟五岁一鸿沟的差距吗? “你放开她!”刹住车的言初桐返回。 云旭揽着姜柠又转一圈,冷声质问,“言初桐,柠柠的死对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维护柠柠?” 言初桐顿住,“你认识我?” “凡是柠柠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言初桐看向安静待在云旭身侧的姜柠,“姜柠,他到底是谁?” 姜柠还没说话,云旭又宣示主权,“我是柠柠的未婚夫云旭。” 言初桐不信,“姜柠,我要听你说。” 揽在姜柠腰间的胳膊顿时绷紧了,这动作不是威胁而是紧张,姜柠能感受到,“他确实是我的未婚夫云旭,并不是什么社会人士,你应该是听许甜说的吧?” 自己确实是听许甜说的,言初桐立即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姜柠轻轻摇头,“我没反抗他的接近,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言初桐一拍额头,“我的情绪不够稳定,难怪书法没有长进。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拜拜。” 第10章 任务又来 言初桐一走,姜柠就被温暖包围着,她整个人都被包进了云旭的羽绒服里,双手贴在热的发烫的胸膛上,手下是触感明显的肌肉。 云旭看起来很瘦,怎么会有肌肉?姜柠忍不住捏了捏,刚捏了两下,双手就被抓住。云旭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等结婚后,我让你摸个够,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姜柠抬头,嘴唇触碰在云旭的脸上,云旭的耳朵当即红了,下一秒,姜柠就被推出了温暖的怀抱,云旭还神经质一样远离她两步。 自己的触碰令云旭厌恶吗?可他的头顶上明明是紫到发黑的雾气,按照系统所说,这颜色应该是爱到发狂。这应该是云旭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原因,可他为什么像躲瘟神一样推开自己? 见姜柠望着自己不语,云旭慌了,脸色变得苍白,“柠柠,我不是……我就是……就是……” 姜柠正色说道:“云旭,我对外承认你的身份,就是想履行我们的婚约,如果你不想承认……” “想,我想,我做梦都想。”云旭红着眼眶打断姜柠,姜柠向他伸出手,“那我们回家吧。” 云旭咧开嘴笑,握上她又被冻得冰凉的小手,“我们回家。” 姜柠:舔狗真好哄。 姜柠父母都是粮食局职工,车站在镇南,粮站在镇北。二人手牵手自然就被镇上的熟人看到了,其中有人打趣二人什么时候办酒? 云旭望姜柠。 此人也望着姜柠。 姜柠:路人也逼婚? “过两年再说。” 云旭又抿嘴,打趣之人轻叹一声拍拍云旭的肩,不是他不帮忙,实在是云旭这小子太拖后腿,就不能先斩后奏说个日子吗? 姜柠看了眼云旭,对打趣之人说道:“杨叔,云旭还有些坏习惯没改掉,等他改了,我才承认这门亲事。” 杨叔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这还叫不承认? 姜柠想要挣脱,云旭立即拉着她快步走,“杨叔,有空再聊,我们先回家了。” 云父也是粮食局职工,云母是农民,孩子户口随母,所以云旭兄弟姐妹都是农村户口。 粮站对面是私人住宅,其中一处是云母的,因此云父没有分房资格,也因此云家的当家做主之人是云母。 姜柠和云旭结为娃娃亲,是云母先相中的,可姜柠现在却感觉,这门娃娃亲未必是云母主动的。 刚走到粮站门口,姜柠就被四个女子包围住,她们喜出望外的望着她和云旭交握的手,叽叽喳喳的说着。 “小嫂,你回来啦?”云家老七老八,17岁的云芊和15岁的云茉这么说。 “小嫂,你终于愿意要我小哥了吗?”云家老六,19岁的云英开着玩笑。 和姜柠同年的云家老五云芷说道:“小嫂,你不知道,我小哥听说你回来了,跑向车站的速度简直就像飞毛腿一样。” 姜柠:自己只是被言初桐拽着说了几句话,云旭就从北头跑到了南头?难道那一身肌肉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见姜柠被妹妹们闹得不知该如何回应,云旭对四个妹妹喝道:“回去看店去。” “妈在店子里,我想和老同学说说话。”云芷小心翼翼地看向姜柠。 【叮!检测到宿主与老同学相遇,请宿主消除对老同学的偏见,完成任务获得随机奖励。】奶萌奶萌的小奶娃与透明屏幕一起出现。 姜柠和云芷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只要有男同学靠近姜柠,云芷就喊她小嫂,因此姜柠对云芷没啥好感,对云英三个也一样。 她觉得云芷四姐妹为了云旭这个护身符,不惜害她被同学嘲笑议论。 系统如此发布任务,难道云芷四姐妹不是利用她吗?姜柠盯着四姐妹头顶上深浅不一的粉色发呆。 见姜柠沉默不语,云芷怯怯后退,“那我回去看店。” “等等。”姜柠叫住云芷,对云旭说道:“我也想和老同学聊聊,你回去看店去。” “好。”云旭温声应着,转身时低声警告四个妹妹别惹她们小嫂生气。 姜家院内一少年挥着斧子劈柴,听到动静转过头来,模样与姜柠有五分相似。 “姐,你回来啦?”见来人是姜柠,少年喜出望外,但看到姜柠身后的四个人后,立即拉下了脸,“姐,是不是她们死皮赖脸缠着你?我帮你赶走她们。” 说着,姜桡就举着手中的斧头向云芷四姐妹走去,四姐妹吓得缩抱成一团也不逃跑。 姜柠蹙眉,云芷四个人的样子像是一种习惯,不敢逃跑的习惯。 “臭小子,干嘛呢?”东屋走出一个修长身影,其五官与姜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不是超龄了,会让人误以为是姜柠的双胞胎哥哥。 此人正是姜柠的父亲姜卫民,看到闺女,他立即眉开眼笑,眼角的皱褶丝毫不损他的帅气,“闺女回来了?我这就买肉去。” “爸!”姜桡很不满,“我都瘦成这样了,你还叫我劈柴,我姐一回来你就给她买肉吃,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13岁的小少年瘦得像纸片人一样,来阵风就能吹跑,其实他力气大,超能吃,一顿三大碗米饭还说没吃饱。 姜卫民这不就抱怨上了,“你个臭小子,家都被你吃穷了还争宠。没错,你是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 “我就知道!”姜桡一脸委屈,把斧头用力一丢,“我不劈了。” “不劈今天中午就别吃。” “不吃就不吃。” 眼看爸和弟真闹别扭了,姜柠忙拿出姜老太给的二十块钱,“爸,这是奶给你的,你拿去买肉。” 自己老娘是什么人,姜卫民能不知道?他仔细端详着闺女,“闺女,你是不是又被他们欺负了?” 这一端详,就看出闺女左脸上的红润比右脸深,明显不是风吹的。 他立即气红了眼,“他们打你了?我这就找他们去。” “姐,你被欺负了?”姜桡也不埋怨爸爸的偏心了,捡起斧头就要走,“爸,我跟你一起去。” “都别闹!”姜柠一声喝,父子俩老老实实站住。 姜柠把钱放在爸爸手上,“爸你先去买肉,我和小桡要吃好多好多的肉。” 姜桡立即张开双臂向姜柠扑去,“还是我姐对我好。” 姜柠吓得站在原地让弟弟抱,“你赶紧把斧头放下,别砍到我。” 砰!斧头被扔到砍柴的墩子边上,姜柠的腰被紧紧抱住,“姐,我想你了,你都两个多月没回来了。” 第11章 获得体魄和散打技能 小奶娃拽着透明屏幕跳了出来,【叮!检测到宿主和弟弟重归于好,奖励宿主体魄+30,散打技能入门。】 被勒得半死的姜柠,用食指戳上弟弟的额头,“姜桡,你的力气有多大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想勒死我,独占爸妈的宠爱是不是?” 姜桡松了手臂,捂上被戳得生疼的额头,“姐,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了?我的脑门都要被你戳出洞来了。” 自己的力气居然能让弟弟吃亏?姜柠忙询问小奶娃,‘统子,我的力气变大了是不是与刚才奖励的体魄有关?’ 【是的。】 ‘所以,体魄和散打技能都是从我弟弟身上截取的?’ 【不是截取,是复制,宿主的弟弟虽然正值壮年,但已经过了体能巅峰期,勉强能复制到小部分的体魄和入门的散打。】 体能巅峰期通常在20岁到30岁之间,小奶娃到底是怎么跨越时空复制的?‘我弟在巅峰期很强吗?’ 【有力拔山河之势,可惜因为生活拮据,营养完全跟不上,连散打馆的大师兄位子都没保住,最终碌碌无为。】 绝不能让弟弟变成一个平庸之人,姜柠催促一旁看自己和弟弟打闹的爸爸。 “快晌午了,爸,你去街上看看还有没有肉卖了?没肉就买骨头,没骨头就买鱼或者卤肉,总之一切以小桡吃饱为主。有什么问题,等我妈下班回来一起问。” “管。”姜卫民跑出院门还传回声音,“云芷你们留下吃饭吧?” “不了。”云芷的声音很小,姜桡冲着院门大声喊,“她们不留下吃饭,爸,你听我姐的,我要吃肉,多多的。” “知道了。”姜卫民的声音飘回。 姜桡继续劈柴,姜柠带云芷四姐妹进了自己的房间。 姜家院子是三间正屋两间偏屋,正常来说三间正屋分别是堂屋和东西两屋。 东屋住着姜卫民两口子,西屋住着姜柠,姜桡小时候跟父母住,长大后被父母安排住偏屋时,抱怨父母偏心。 姜卫民就把东西屋的门都改在南墙上,堂屋给儿子住,两间偏屋做接人待物的客厅和餐厅,另外再在偏屋北边加盖一间小厨房。 姜柠的房间里,床、高低柜、五斗柜和梳妆台四件一样不少。高低柜的柜门是穿衣镜,云英三人在穿衣镜前照着自己的模样。 姜柠拍着自己身旁的床沿,招呼云芷过去坐。云芷却突然给她跪下了,“姜柠,求你帮帮我。” 她这举动吓了姜柠一跳,姜柠慌忙站起身搀扶她,“你这是干什么?有事说事。” 她还没搀扶起云芷,云英三人也在云芷旁边跪下了,“小嫂,你就帮帮五姐吧。” 姜柠动作一顿,这不会是系统说的道德绑架吧?她干脆坐回床边,“你们喜欢跪就跪着吧。” 见姜柠脸上没了先前的和气,云芷慌忙起身,“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跟小哥说一下,让他替我求个情。” 姜柠面无表情,“我啥都不知道,凭什么帮你?” 云英三人也站起身,“五姐,你赶快说事,不然小嫂真生气了。” 云芷红着眼眶娓娓道来。 原来是嫁进城里的云家老三云华,要把云芷介绍给城里四十多岁的鳏夫。 鳏夫不仅有三个孩子,还打死了三任老婆。对方自知难再找城里媳妇,就按照城里的彩礼找农村媳妇,还允诺给媒人五百块的红包。 云华的婆婆直接收了红包,把任务丢给了同样是农村媳妇的云华,为了稳固自己城里媳妇的地位,云华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妹妹身上。 云母虽然重男轻女,但对当上镇中老师的大闺女,和成为城里媳妇的二闺女还是不错的。 云芷又黑又瘦,这三年相看多次也没被人相中。其中主要原因是云母要的彩礼不低,如今有高彩礼,还是城里女婿,云母与二闺女一拍即合。 云芷不答应,云母就威胁她说如果拒绝就让云英顶上。云英三个都是云芷照看大的,她舍不得,只能受云母的威胁,默认了这门亲事。 云芷泣不成声,“我们四个才是重男轻女的真正受害者,爸妈对我们非打即骂,大哥和大姐三姐也对我们随意打骂,所有家务活都丢给了我们。 从小我就羡慕你能得父母宠爱,哪怕你弟弟出生,也没能妨碍你在家里的地位。 我知道我故意叫小嫂,让你很生气,我那时不仅嫉妒,确实也有你说的巴结小哥的目的,因为小哥不仅不揍我们,有时还会帮我们说话。” 姜柠抗拒娃娃亲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喜云家,姐妹多,阴谋算计就多,就像自己的三个堂姐,“既然你小哥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求他,反而来求我?” 云英解释,“小哥替五姐说话了,可是三姐叫小哥替她婆家陪那五百块的红包。” “所以云旭他舍不得了?” “小哥说他的钱都是小嫂的。” 这个答案出乎姜柠的意料,难道云旭帮未来的自己承担起两个儿子的负担,是认定他的钱是她的吗?想到云旭头顶上那紫的发黑的雾气,这个答案好像又不算意外。 “是云旭叫你们找我的吗?” “不是不是,”云芷连连摇头,“小哥昨天突然去县城找你,回来后心情大好,刚才看到你俩有了进展,我才大着胆子请你帮忙,你如果真的不愿意插手我家的事,我也就死心了。” ‘统子。’姜柠又把系统唤出来。 【在的。】 ‘我的老同学云芷是什么结局?’ 【云芷年轻时受了不少磋磨,但等她嫁入京城后,日子过得非常不错,宿主都没脸见她。】 什么情况?‘云芷没被云华嫁给鳏夫吗?’ 【本来是要嫁的,但那鳏夫被前任小舅子砍死了。】 还有这好事?那自己是不是不用管了?可是云芷求到自己面前了,如果不理会,岂不是无端生出误会? 旁边还有另外三双满怀期待的眼睛,如果放任不管,等于一口气得罪了四个小姑子。 将来云芷嫁去京城,被云芷护着的云英三个必定鸡犬升天,失去保护符作用只守着云家小店的云旭,反而成了家庭地位最低的一个。 在如此状态下,云旭是怎么坚持把所有钱都用在未来那个混蛋的她身上的? 第12章 获得苏绣技能 “小嫂,你就帮帮五姐吧?”云茉扯着姜柠的衣袖晃悠着,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娇气,看来在云芷的保护下,受到的磋磨并不多。 既然鳏夫会死,云芷还会嫁入京城,自己不如顺水推舟,白捡一功劳。姜柠点点头,“我晚上去你们家一趟。” “耶!谢谢小嫂。”云茉欢呼着在姜柠脸上亲了一口。 姜柠刚想抹掉脸上的口水,又被亲了两口,是云芊和云英,只有云芷原地不动,“谢谢你,姜柠。” “你不叫我小嫂了?” “你不喜欢。” “那是以前。” 以前脑干缺失,现在知道未来三十年的荒唐后,姜柠对爱情不再抱有幻想,和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云旭过一辈子也不错,至少是爸妈替自己选的。 “小嫂。” “嗯。” 姜柠刚应声,小奶娃就拽着透明屏幕出现,【叮!恭喜宿主消除对老同学云芷的偏见,恭喜宿主消除云芷四姐妹对宿主的误会,奖励苏绣技能初级。】 姜柠:云芷四姐妹对自己还有误会?好像也没毛病,自己是云旭的娃娃亲对象,却从不承认,也从没给过云旭好脸色。 有误会,云芷四姐妹头顶上为什么是粉色雾气?难道是爱屋及乌? 许多关于的刺绣记忆从头顶钻了进来,有了这些记忆,刺绣对于姜柠来说像喝水一样简单。 可是奖励不都是从任务对象身上获取的吗?难道云芷会刺绣?有问题找系统,‘统子,刺绣技艺从哪来的?’ 【从云茉身上复制的。】 居然是云茉?‘云茉跟谁学的?’ 【跟邻居学的,她如今已是苏绣大家,所以宿主也是。】 苏绣大家?姜柠望着胳膊上挽着的粗糙小手,三十年时间,给这小丫头的是功成名就,给弟弟的是碌碌无为,给自己的是一地鸡毛。 ‘你不是退休系统吗?奖励我书法和刺绣干嘛?’ 【宿主可以利用书法和刺绣修身养性,也可以用来直播赚钱,改善宿主的经济状态。改变宿主的偏激性格是本宝宝的职责所在,不要太感谢本宝宝哟。】 小奶娃一副傲娇小模样,姜柠想用手指去捏她的脸蛋,却扯动了胳膊上挽着的拉力,她立即回神,“你们先回去吧。” “谢谢小嫂,我们先走了。” 送走云芷四姐妹,姜柠问系统,‘统子,什么是直播?’ 【直播是互联网实时传输音频的技术,用户可以即时观看,可以隔着手机屏幕互动。宿主,你连直播都不知道,是out了还是记忆缺失了?】 姜柠:三十年的代沟,该如何跨越? ‘当然是记忆缺失了,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还是三十年前的人不成?’ 【不可能!】小奶娃非常自信,【宿主肯定是老年痴呆了,老年痴呆的人才会出现记忆混乱。】 ‘那你以后可要用心帮我,你可是全宇宙最厉害最贴心的小崽子。’ 被宿主哄瘸了的小奶娃一口应下,【管!】 这小家伙居然学了方言口语?姜柠失笑,不过又有些担心,系统能学方言口语,还能检测到她身边出现的人,为什么对云旭的出现没啥表示? 是云旭身上没有她可以做的任务,还是系统认定云旭是已死之人? “姐,你在想什么?”姜柠的思绪被姜桡打断。 “没什么。”姜柠拍拍弟弟肩膀,“加油干,我保证你以后顿顿吃饱饭。” 姜桡满脸欣喜,“姐你说真的吗?” “真的。” 等姜卫民买了筒骨和卤肉回来,院子里的木头不仅劈完了,还在墙边码放整齐了。 “什么情况?”姜卫民问闺女。 姜柠在催弟弟快穿棉衣,别冻着,“小桡就是听说以后能吃饱饭,激动的。” 姜卫民:他平时亏待儿子了吗? 一妇人走进姜家院子,看到姜柠,满脸欢喜迎上去,“呀,我闺女回来啦?想死我了。” 妇人正是姜柠的母亲叶秋,叶秋只能算是清秀,姜桡的另五分,就与叶秋相似。 望着拥抱在一起的妈妈和姐姐,姜桡怀疑自己真是捡的。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边吃饭,姜柠把准备好的四千块钱拿出来,“爸,妈,以后咱家顿顿必须有肉或鱼,不能亏了小桡。” 姜家三口都被四千块钱震住,叶秋尤为担心,“闺女,这些钱你是从哪来的?” “我坑大伯娘的,我先把爷奶和二伯二伯娘的私房钱偷了,再给大伯娘那里添够数,大伯娘就被认定是小偷了。” 姜柠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半真半假说了。 “你怎么敢的?你就不怕被抓到?”叶秋点着闺女嗔怪,并没有就闺女的偷窃行为批评,闺女性子憨直,会这么做,肯定是被欺负狠了。 姜卫民同样没有批评闺女,“你的脸是不是被你大伯娘打的?” “被打了?”叶秋立即捧着闺女脸看,看到左脸还未消退的红肿后,拍下筷子就要进城去撕架。 姜柠拉住妈妈手腕不让去。叶秋挣脱不掉,觉得奇怪,“闺女,你的力气有些大啊,像小桡似的。” “难道我是亲生的?”姜桡的关注点就是与众不同,“对了姐,你的房间也被翻了,那你把钱藏哪了?” 当然是藏在系统空间里了,“当然是藏在屋外面了,谁叫他们只知道翻房间里面的?” 姜桡给姐姐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姐,贼喊捉贼的功夫一流。” “去去去!”叶秋对不会说话的儿子挥挥手,数出一千块钱给闺女,“你不是打算去看齐林吗?这些你拿着。” 姜柠把钱往回推,“我不去了,我准备和云旭试试。” 这个回答吓得叶秋钱都掉地上了,“闺女,你你你,你不嫌云家乱了?” “云旭人不错。”姜柠用父母让自己认下亲事的理由回答妈妈。 姜卫民慌忙摸上闺女的额头,冰凉,没发热,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呢?“闺女啊,我前天才去云家退亲。” 难怪云旭昨天突然跑去找自己,姜柠神色认真,“爸,云旭昨天去我单位找我说不想退婚,我答应跟他试试,毕竟你们是为了我好。” “好好好,”叶秋双目泛红,“我闺女长大了。” 姜柠:知道三十年后自己是什么熊样,还不长大,那真对不起云旭的一条命。 第13章 厨艺入门 姜桡捡起钱放回桌上,“姐答应说要让我顿顿吃饱,这回有钱了,妈,我能敞开肚皮吃了吧?” 叶秋抬手摸摸儿子柔软的发丝,眼中晶莹闪烁,“是我和你爸亏待了你,以后你尽管敞开肚皮吃。” 姜柠笑着对弟弟招手,待弟弟走到身边,给了他一百块的散钱,“这些是姐给你的零花钱,以后每个月都有。” “谢谢姐。”姜桡伸手就要拥抱姐姐来表达自己的感激,被姐姐按住肩膀后,动都动不了,“姐,你的力气好像比我还大。” 姜柠撒谎,“我在餐厅每天都能吃到鱼肉蛋这些,我会把工资都交给爸妈,专门给你补营养。” 姜桡改抱为扑,姜柠一没留意,被他扑进怀里,“姐,你是我亲姐。” 姜柠揪起弟弟的耳朵,盯着他头顶上的紫色雾气,问道:“难道你以前还怀疑过我不是你亲姐?” 姜桡护着自己的耳朵,“你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姐,最最最疼我的亲姐,亲姐快放手,疼。” 松了手,姜柠还板着脸,“以后对你亲姐,必须尊重。” “是!”姜桡敬了个少先队员礼,跑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吃饭吃饭,我饿了。” 这顿饭,不仅姜桡吃饱了,姜柠也吃得比平时多,不知道是不是体魄增加的原因。 吃饱的姜桡非常懂事,“我去刷碗。” 儿子去小厨房刷碗,叶秋跟着闺女进西屋,“闺女,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就答应和云旭的婚事了? 还有偷钱一事,听着就有些玄乎,你怎么知道金价?又是怎么知道金钗和金戒指的重量的?” 姜柠说谎眼也不眨,“是奶和二伯娘对别人炫耀时,我记下的。为了报复大伯娘,我打听过金价。” 至于答应云旭的婚事,姜柠就从向小五打听没表白就奔赴会怎样说起,“……我拿云旭做了挡箭牌,就不好再不承认云旭的身份了,何况他还送了我这个。” 姜柠扯出衣领里面的玉佩,叶秋捧着玉佩查看,“看起来好像挺值钱的,别让云家人知道,云晖老婆可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姜柠把玉佩塞进衣领,“云旭一心一意对我,还是你和爸给我挑的,我愿意试试。” 叶秋一顿,随后就搂住闺女,“我和你爸就是希望你平安顺遂。” 叶秋身高一米六,她抱姜柠,反像是被姜柠抱住,尤其是姜柠反抱她时。 母女俩一顿,顿时相视而笑,这十三年因为娃娃亲一事产生的隔阂消散了。 【叮!检测到宿主与母亲冰释前嫌,奖励厨艺入门。】 啥?这也有奖励?姜柠的脑海里多了刀工、面食和灶台的记忆,有了这些记忆她就是个厨艺高手。这才只是入门,如果初级呢?难道是能和张经理媲美的存在? 可这厨艺不能往外拿呀,她从来就没进过厨房。姜柠咬牙切齿,‘统子,你可真是贴心的好统子。’ 小奶娃的小脸满是骄傲,【必须滴。】 姜柠…… … 睡了个午觉起来,姜柠搓着冰凉的双手跑进偏屋,“冬天不适合睡午觉,弟,给我来杯热水。” 姜柠面前出现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杯,是云旭,“快喝,喝了就不冷了。” 刚喝一口,姜柠就被呛着了,“咳咳咳,你给我喝姜茶?” 云旭忙给姜柠拍背,“我知道你睡觉起来会觉得冷,喝点姜茶暖和。” “咳咳咳,那你为啥不提前告诉我?”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闻都不闻就喝了。” “你这是自以为是,也是坏毛病,要改。” 云旭连连点头,柔声表示自己会改。 “真肉麻。”有人挤兑。姜柠抬眼看过去,是言初桐,“你怎么来了?” “你不去找我,我不就来找你了嘛。”言初桐指着饭桌上几个礼盒,“这些都是我爸妈叫我拿来的赔礼,我都对他们说了,他们感到很抱歉。” 言初桐拿来的不仅有奶粉燕麦和红糖,还有笔墨纸砚。 见姜柠盯着笔墨纸砚看,言初桐解释,“我怕特意买礼物你会拒绝,这些都是我从家里挑的,你如果不喜欢,就给你弟用。” “谢谢,”姜柠对言初桐道谢,“这些礼物我收了,替我转告叔叔阿姨,叫他们别往心里去。” 言初桐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也知道你肯定会原谅我们的。” 见不得言初桐就此轻松,姜柠眼珠子一转,“要不,你替我调墨,我写几个字送给你?” “你会写毛笔字?”言初桐很意外。姜柠眉梢一挑,“废话,上过学的都会写。你送我文房四宝,难道不是想跟我比书法吗?” 言初桐满脸窘迫,她虽然和姜柠言归于好了,但一直以来互别苗头的习惯还在,笔墨纸砚确实是她故意挑的,可她只是为了炫耀,因为她知道姜柠根本就不会书法。 “调墨呀,调重墨,你送的半生熟宣纸配合重墨非常适合我这个初学者。”姜柠指着已经被云旭展开的文房四宝。 “我调!”言初桐咬牙切齿把墨汁倒入砚台,姜柠拿起毛笔浸入清水之中,轻轻挤掉水分后放入砚台中蘸墨舔笔。 嘁!言初桐不屑轻嗤,做的倒像是真的一样,她不信姜柠真会写毛笔字,当姜柠真的挥毫写下‘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十个大字后,她就愣了,真会? “姜柠,你什么时候学的书法?怎么比我写的,不,比我爸写的还好?”言初桐跳脚。 气言初桐正是姜柠想要的,过去的事已经不可逆,言初桐想就此对自己再无愧疚感也不是不可以,但没了愧疚感她还可以给点紧迫感。 谁叫三十年后的自己过得是一地鸡毛,言初桐却成了书法大家,“这个拿回去送给叔叔,告诉他,过去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这还叫不放在心上?言初桐指着桌子上的作品,“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叫我挨批。” 姜柠微微一笑,“你也可以不拿。” “不!我必须拿回去送给我爸。”言初桐梗着脖子,她敢不拿,万一以后传到爸爸和爷爷的耳朵里,她会挨家法的。 也正好让爸爸看看,自己的同学都超越爸爸了,爸爸还有啥脸说他自己的当年?别以为她不知道,自家爸爸二十多岁时,依然还是爷爷家法下的一员。 第14章 云家一家子 言初桐离开后,云旭才拿出自己的礼物,“柠柠,这是我给你买的羽绒服。” 姜柠抬头望过去,云旭手上拿着一件中长款粉色羽绒服,他自己身上也是一件中长款,烟灰色的。 云旭不再像以往那样沉默寡言,“我身上的这件一起买的,我打算明天给你送去,正好你今天回来了。” “哪来的钱?”两件羽绒服品质不差,每件应在五百元以上。 “小店赚的。” “不替云芷解决掉你三姐给她定下的婚事吗?” “她告诉你了?”云旭有些紧张。姜柠颔首,“我答应她今晚去你家一趟,她没告诉你吗?” “我吃了午饭就来找你了。” “所以,你等到现在?” “嗯。” 真傻!姜柠向云旭伸手,云旭理开羽绒服,“现在就换上吧?” 姜柠没有拒绝,脱了丝棉袄,任由云旭帮她穿上。穿好了,云旭柔声细语说道:“好看。” 姜桡捂眼跑出偏屋,当着他这个未成年就秀恩爱,他可是祖国的花朵。 望着云旭头顶上紫得发黑的雾气,姜柠轻声说道:“云旭,如果你父母继续糊涂,你就从云家独立出来,不然,我俩没有……呜呜。” 姜柠的嘴被云旭捂住,“别说,我懂。” 干嘛都喜欢捂她的嘴?姜柠一把就扯掉云旭的手,云旭大感意外,“你的力气好像变大了?” 姜柠攥起拳头,“所以,你以后如果想用暴力的话,我就以暴制暴。” 云旭微笑包住姜柠的拳头,“不敢,以后你当家。” 姜柠:自己说的和云旭说的,是一回事吗? 叶秋和姜卫民下班,见到闺女就夸,“新买的衣服吗?粉色很适合你,好看。” 其实姜柠喜欢的是白色,但云旭已经买了,她不想辜负他的心意,也不说自己不喜粉色,“云旭买的。” 叶秋颔首,“算那小子有眼光,我闺女穿上非常漂亮,看得我都想亲一口了。” 叶秋说着就想亲过去,姜柠伸手挡住妈妈的嘴,“妈,以后给我买白色衣服。” “以后你的衣服归云旭买,我不管。”叶秋是喜欢装扮闺女,可是闺女总是在第二天就按照她自己的喜好去穿搭,老气横秋的,说了也不听。 姜柠穿衣服是不太讲究款式,但她讲究质量,因为她若穿花里胡哨的便宜货,大堂姐她们就笑她侉。云旭那个小店也不知道能挣几个钱?自己现在有退休工资了,以后自己买。 姜桡的小嘴叭叭叭的就把云旭和自家姐姐的互动告诉了爸爸,姜卫民立马和妻子咬耳朵。 晚饭后,叶秋又进了闺女房间,“闺女啊,没结婚前,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望着妈妈头顶上的紫色,姜柠有些走神,爸爸头顶的紫色雾气比妈妈的还深一些,如果没得到系统,她肯定会去见齐林,然后失身于他,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同意她远嫁他乡的? “柠柠,我来接你。”敲门声打断叶秋的絮叨,是云旭,见是叶秋开门,忙解释,“叶姨,柠柠说要去我家,天太黑,我来接她。” 云家也是正屋三间,前后两个院子都不小,改革开放后,前院加盖三间房,开了小店。云家孩子长大后,后院也盖了房。 老大云蓉住镇中的老师宿舍,老二云晖已经成家,媳妇是独生女,两口子常住老丈人家。 老三云华嫁去了县城,老四云旭住正屋的西屋,云芷四姐妹住后院。 此时云家堂屋里坐着云家所有人,云旭和姜柠一进屋,众人目光就都放在姜柠身上,尤其盯着姜柠身上的羽绒服。 姜柠随着云旭在桌子的右侧坐下,上首是云父云母,对面是云晖两口子,下首是云蓉和云华,云芷四姐妹坐在墙边的长凳子上。 “姜柠,你这件羽绒服真漂亮。”率先开口的是云蓉,看着是笑的,眼角却没起皱,不真心。 “是吧?我未婚夫给我买的。”姜柠也笑,眉眼弯弯,让看到她笑容的人都不由自主弯起嘴角。 云蓉压下嘴角的弧度,“你哪个未婚夫?” “大姐!”云旭皱眉呵责。 “我说错了吗?”云蓉的语气变得很冲,“姜叔来退婚,不是说姜柠有意中人了吗?” 自家爸爸有谱没谱?退个婚还给她退出个不检点的名声出来。姜柠把双臂撑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脸,对着头顶萦绕着灰色雾气的云蓉轻声细语说道。 “云大姐,我记得我爸说过如果我有了意中人,这门娃娃亲就不作数。云伯父和云伯母都没说啥,你,难道想当家做主了?” 基于姜老太的德性,姜柠知道当家做主习惯了的人,不死是不会交出管家权的,何况是比姜老太还强势的云母? “你……”被诬陷了一把的云蓉,指着姜柠说不出话来。姜柠扭头看云旭,“你大姐可真懂礼貌。” 云旭立即护着自己的未婚妻,“大姐,我今天只叫大哥大嫂回来没叫你,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 “闭嘴!”云母呵责大闺女,转头笑着对姜柠说道:“柠柠,是我听说你今晚要来家里,才叫你大姐回来的。” 云母头顶居然是深紫色的雾气,比爸妈还疼爱自己?姜柠再次怀疑起透视眼的能力。 她微笑问云母:“那云老师知道她三妹做的好事吗?” “云华做了什么?”云蓉一脸懵逼,看来是真不知道,姜柠朝她身旁的云华努努嘴,“问问你的好妹妹,不就知道了吗?” 云蓉是云家最不喜姜柠的人,其一是姜柠刚才说的退婚理由,一个外来户凭什么把小弟当做备胎? 其二也是因为嫉妒姜柠受宠,不像她费尽心力考上师范后,还要跪求爸妈替她出学费。上班后,她不仅要交一半工资给爸妈,还要还爸妈给她出的学费。 如果三妹敢让她在姜柠面前丢脸,她必不轻饶,“老三,你自己说你都做了什么。” 当云华知道姜柠要来家里时,就知道自己和妈妈密谋的事情瞒不住了。她寻求过爸妈的庇护,可是在大姐大哥和小弟面前,她这个嫁进城里的闺女第一时间被爸妈抛弃了。 “我,我,我就是给五妹找了个城里女婿。” 第15章 云家大姐云蓉 城里女婿?听起来好像是好事,可如果真是好事,就没有今晚的大阵仗了,“说清楚了。” 待云华说完,云蓉的巴掌也扇过去了,云华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为了你婆家,你居然敢把我们一家人的尊严放在地上践踏?今晚是姜柠来看咱家笑话,以后就是镇上所有人来看咱家笑话!”云蓉继续扇,左右开弓,三妹坑的何止是五妹,连她都坑了。 她读书晚,四年前师范毕业时已经24岁了,如今还没对象,别人都说她眼光高,可她好不容易爬出泥潭,不找个与自己匹配的,难道还找农村的吗? 老三叫老五嫁给那样臭名昭着的鳏夫,云家女孩子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她还能嫁出去才怪,嫁不出去,她依然半陷在自家这个泥潭中。 哟哟哟!望着撕打在一起的姐妹俩,姜柠想鼓掌,云蓉战斗力这么强的吗?那云芷为什么不直接找云蓉?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云旭贴在她耳边说道:“你不来,今天这个家庭会议就开不成,大姐也会被瞒到老五结婚那天,到时候事情就已经无可挽回了。” 姜柠捧着他的脸,转过他的头,也学着他贴着耳边问:“你既然知道你大姐能克你三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大姐?” 云旭的脸被耳边的温热闹得通红,他的皮肤比一般男人白皙,此刻看起来清秀俊朗。 姜柠没注意到,只是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他的唇边,等待他的回答。 云旭努力控制身体和心理上的冲动,“关键是我妈,我妈不叫大姐回家,大姐一般不回家。” “这么说,是我要来你家,你妈的脑子才从你三姐的忽悠里清醒过来?” “可以这么说。” “你妈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不会是故意忽悠自己来云家的吧?姜柠如此想。 “不知道,不过她是真的喜欢你。” 姜柠不信,“她不是重男轻女吗?” “但是她喜欢你做她的儿媳妇。” 什么逻辑?儿媳妇和闺女不都是女孩吗?姜柠转头,发现云家众人都目光怪异的望着她和云旭。云蓉和云华掐架的动作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她尴尬一笑,“云老师,你们继续,继续。” 云蓉松了手中抓着的头发,“姜柠,你,你是真心想和云旭在一起吗?” 姜柠扭头看云旭,见云旭紧张的望着自己,她捏捏云旭瘦得凹下去的脸蛋,“我爸妈挑的,我觉得还不错。” 云旭激动地双目湿润,“柠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姜柠相信云旭能做到,毕竟他的头顶上是爱到发狂的紫黑色,但她的要求是,“我要看你以后的表现。” 云旭用力点头,“嗯!” 咳!云蓉大声咳嗽,打断小弟和姜柠之间的暧昧,也免得朝着姜柠越靠越近的小弟失态。 云旭被大姐的咳嗽声拉回神,他坐直身子说道:“爸,妈,事情是三姐惹回来的,就由她自己解决。如果你们给她兜底,就说明你们糊涂了,那这个乱七八糟的家我也不待了。” 云旭的话在云父云母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大儿子和上门女婿差不多了,他们还指望小儿子养老呢,怎么会为了一个嫁出去的闺女得罪小儿子? 云母立即表态,“老三,云旭说得对,事情是你惹的,你自己解决。” 云晖也表态,“老三,别把你婆家的事情往家里惹,你经常回来搜刮娘家不说,还想坑老五?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云晖的老婆只是点点头表示附和丈夫,并未出声。 云华成了众矢之的,她指着姜柠责怪,“我家的事与你无关,你瞎操什么心?” “三姐!”云旭厉喝。 姜柠慢悠悠站起身,“云三姐说的没错,云家事与我无关,我出去跟别人唠唠嗑,说说闲话看看笑话。” 啪!云蓉又对云华开揍了。三妹做错事,还敢对小弟放在心尖尖上的姜柠不礼貌。大弟已经靠不住了,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小弟。 姜柠可是小弟的心头宝,既然姜柠愿意和小弟好了,她也要表现给小弟和姜柠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总回来忽悠爸妈。” 事情已经这样了,云华自然不甘心被揍,和云蓉撕打起来。 姜柠重新坐下观战。 墙边隐形人似的云芷四姐妹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像小嫂这样,一句话就挑起大姐和三姐的矛盾? 她们不恨爸妈,也不恨大哥小哥,只恨大姐和三姐,同样是女孩,大姐三姐为什么不保护她们反而欺压她们? 姜柠扯扯云旭的衣袖,云旭出声阻止互扯头发的大姐三姐,“够了。” 云蓉和云华当即住了手。 云旭沉声说道:“三姐,我不准你拿云家人去填你婆家的欲壑。你如果有理却被婆家欺负,我们不会不管你,可你如果自私自利胡搅蛮缠,娘家也容不下你。 云芷的事,我不同意,更不会替你婆婆还那五百块的红包,明天你就回去,就说镇上都知道那鳏夫的德性,没有人愿意把闺女嫁给那样的人。 夏秋两季都给你粮食补贴你婆家了,也不知道你到底怕他们什么?这种日子你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云旭这番话说的云家众人一愣一愣的,老四(小弟)(小哥)啥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云华撇撇嘴,小弟还好意思说她?他自己还不是对姜柠唯命是从? 姜柠也如此想,云旭对云华的说教很正常啊,怎么会成为为她付出一切的舔狗? 她晃晃云旭的衣袖,“云旭。” 云旭脸上的表情立即由严肃变成温和,“怎么了?” “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嗯。” 姜柠客客气气地向云家人道别,当着云家人的面主动把手放进云旭的掌中。 准备回后院的云芷四姐妹被云华堵住,云华的手指直接戳在云芷额头上,“死丫头,是不是你告诉姜柠那贱人的?” “滚开!”云蓉推开云华,温声对云芷说道:“别管你三姐这个疯子,她再敢惹事,我还打得她婆婆都不认得她。” 第16章 离家出走 云华不仅头发被扯乱了,两边脸上也红肿的厉害,别说她的婆婆了,搁在外面,云芷这个亲妹妹也未必能认得出来。云芷瞧着非常解气,“谢谢大姐。” 云蓉不在意地摆摆手,“自家姐妹,客气什么?以后和姜柠多走动走动,咱家这些姐妹里,她还是挺在意你的。” 云芷算是知道大姐为什么能凭一己之力走出云家了,就凭这张能屈能伸的厚脸皮,“我知道了大姐,我和六妹她们回去休息了。” “嗯,去吧!” 房间的灯光昏暗无比,云芷坐在床边发呆,她的未来就像这个房间一样昏暗不清。三姐已经彻底记恨上她了,不明着害她,也会暗地里坑她,依靠姜柠也不是长久之计,她该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第二天一早,姜柠就被慌张的云英拍门叫醒,“小嫂小嫂,不好了,我五姐不见了。” 啥情况?姜柠跳下床打开房门,一阵冷风吹进来,她打了个冷颤,下一秒她就被拥进一个火热的怀抱中,沉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就不能穿好衣服再开门?” 是云旭,云旭的怀抱比被窝还暖和,姜柠蛄蛹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假寐着,“云芷怎么不见了?” 未婚妻如此放心依靠在自己怀里,云旭喜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朵根,“她留了纸条说要出去打工。” 打工?姜柠呼唤系统出来询问,“统子,云芷有出去打工过吗?她和她京城的丈夫是怎么认识的?” 就算姜柠闭着双眼,也能看到被她唤出的透明屏幕,屏幕上的小奶娃一脸沉思状。 【待本宝宝查一下……查到了,云芷确实出去打过工,在汽车站等车时救了她的丈夫蒋奕博。蒋奕博是来探望他外公的,一出火车站就被偷了钱包,没钱吃早饭,低血糖犯了。】 ‘就这么简单就捡了个来自京城的丈夫?’ 【这只是两人认识的开端,云芷和蒋奕博走到一起还要三年。】 ‘我就说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毕竟云芷又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云芷长开后也是小美女一个。】 这话姜柠信,因为云华长得就不错,不然也不可能嫁进城里。想到云晖长得也不赖,姜柠不由得又问系统,“统子,云家基因还行呀,云旭怎么长得那么普通?” 【云旭哪普通了?他可是一枚帅大叔,本宝宝就搞不懂了,这么帅的大叔,宿主为啥就是没看上呢?】 透明屏幕上出现一个中年人头像,和云旭有几分相似,两鬓斑白,额头丰满,脸颊有肉,目含忧郁,比云旭俊朗帅气多了,但那紧抿唇的模样和云旭如出一辙,显然就是云旭。老年云旭居然这么帅?那这个未婚夫她要定了。 知道云芷会没事,姜柠放心了,“云旭,你为什么不去找云芷,反而跑我这里来了?” 云旭揽紧自己的羽绒服,把怀里的未婚妻揽得紧紧的,“云英非要来找你,我就知道你起不来,所以跟过来看看。” 自己起不来床有啥好看的?云旭明显是不担心云芷,“你是不是不在乎云芷她们四个?” “我只是尊重云芷的选择,她不是冲动之人,离家出走肯定经过深思熟虑,这也许是她的机缘,我不想去破坏。” 机缘?云旭怎么知道? 姜柠猛地抬头,脑袋撞到了云旭的下巴,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云旭慌忙揉着她被撞之处,“干嘛这么大的动作?撞疼了吧?” 自己的脑袋都疼,云旭的下巴呢?“你不疼吗?” “我皮糙肉厚,忍一下就过去了。” 云旭给姜柠揉着脑袋还吹着,最后还亲亲她的发丝,云英实在看不下去了,扭头就跑,“我去找五姐。” 云英走了,那就没自己啥事了,姜柠打了个哈欠,“我还要睡觉。” “我抱你上床?” “嗯。”姜柠歪着脑袋,依靠在云旭肩窝,放心睡去。 到了床边,云旭想把人给放下来,脖颈却被姜柠紧紧环抱住,还不停地往他怀里钻,怕冷的样子。是他打开羽绒服钻进了冷风,云旭轻声哄着,“放手,进被窝睡,被窝里暖和。” 睡得迷迷糊糊的姜柠哪听得进去,最暖和的地方就是自己依靠的地方,她不放。 睡了个有记忆以来最暖和的觉,姜柠舒服地叹口气,想要伸出胳膊伸懒腰,发现胳膊被箍住打不开,睁开双眼就对上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眸,是云旭。 “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醒了?”柠柠慌乱的样子好可爱。 姜柠用蛮横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尴尬,“废话,没醒我怎么跟你说话?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当然是你搂着我不放手的。”云旭的心情极好,不仅因为未婚妻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还因为姜叔和叶姨进来过,看到他和柠柠这样,不但没有怪他,还叫他照顾好柠柠。 他就知道,想要拿下未婚妻完全不需要外力,只要柠柠同意,女儿奴的姜叔和叶姨完全没二话。当然,他会做到对姜叔的保证,结婚前不会对柠柠乱来。 面对笑颜灿烂的云旭,姜柠野蛮不起来了,“你吃胖点,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像难民一样。” “嗯。” “你对云芷她们好一点,我不太会处理姑嫂关系,但对她们好,应该没错的。” “嗯。” “我要起床了。” “好,我先出去。” 姜柠进偏屋时,云旭还在,不仅给她备好了刷牙水和洗脸水,还盛好了早饭。 姜柠没在偏屋里看到弟弟,“小桡呢?” “跟姜叔上街买菜去了。” 去买菜?那臭小子应该是去监督爸爸买肉,顺便去花他刚得的零花钱去了。 姜柠如此想着,院里就有脚步声,“姐,姐,你起了没?我给你买了糖葫芦回来。” 姜柠冲着窗户喊:“我在偏屋呢。” 脚步声转向偏屋,人未到声先到:“姐,我叫爸去买季花鱼了,你最喜欢……呃,云旭,你怎么在我家?” “姜桡!”姜柠轻责。 姜桡立即改口,“姐夫,姐夫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只给我姐买了一串,要不你俩一起吃。” “我不吃,给你姐吃。”云旭伸手接过糖葫芦。 第17章 言初桐父母 姜柠问弟弟花了多少钱。 姜桡低眉顺眼小声说道:“两块。” 见不得弟弟小心翼翼的样子,姜柠解释说:“不是不让你花,是觉得糖葫芦不如油条糖糕能补充你的营养。” 姜桡立即满血复活,嗓音如洪钟,“我知道了,姐,我出去玩了。” “去吧!” 姜桡走后没多久,云旭也走了。姜柠想上街逛逛消消食,刚要锁院门,来客了。 是言初桐,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男女,姜柠认得,是言初桐的父母。 姜柠把这一家三口迎进偏屋,“不好意思,我家堂屋改成卧室了。” 言父言母放下手中的礼盒,“是我们叨扰了,今天冒昧上门是想向小友求一幅墨宝。” 墨宝?如此尊敬她? 姜柠请言父言母坐,言初桐站在言母身后,对姜柠挤眉弄眼。 姜柠对言父言母说道:“叔叔,阿姨,我和言初桐是同学,有事尽管说,别这么客气,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姜柠如此说,言父也就直言了,“是这样的,市里每年元旦前都会举办一场书画大赛,但淮县从未进过前三。 昨天初桐带回小友的作品,我和父亲惊为天人,一致认为小友如果参赛必能夺冠。可是初赛已经结束了,我们就想带上小友的墨宝去找书协会长,请他帮忙让你进入复赛。” 言父怎么自说自话呢?姜柠拒绝,“我可不想参加什么比赛。” 没料到姜柠会拒绝,言父言母愣住。言初桐偷偷给老同学比个大拇指。 “大赛一等奖奖金五千,二等奖三千,三等奖一千,小友真不考虑吗?”言父劝说。 闺女说,姜柠没复读是因为家里经济状况不允许,言父就用奖金勾动姜柠的心思。 啥?姜柠睁大了卡姿兰大眼睛,一个市级大赛的奖金就这么高的吗?难怪言初桐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原来学习书法如此有钱途。 她要压垮言初桐的骄傲,也正好找个来钱的路子给父母减轻压力。 姜柠冲言初桐展颜一笑,然后对言父言母说道:“管,我这就给叔叔阿姨写一幅。” 言初桐:自己的老同学立场怎么如此不坚定? “我来整理桌子。” “我来调墨,我最会调墨了。” 见姜柠拿出笔墨纸砚,言母言父立即上前整理桌子,并主动调墨,铺上毛毡,摊开宣纸,压上镇纸。 言初桐捂脸不去看,太给她丢脸了。 准备工作完毕,姜柠拿起毛笔蘸了墨,眉头一动,写下两句诗句:岂知千丽句,不敌一谗言。 字体圆润有力,入木三分,言父言母刚想夸赞,就被这句诗尴尬的红了老脸。 “姜柠小友,是我们对不起你,没教育好初桐,害了她自己也害了你。” “已经过去了。”姜柠对言初桐招手,“这句话赠给你也警醒我自己,我俩都是谗言受害者。” “给我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言初桐干脆利索地捧走宣纸到边上去晾干。 她才不在意姜柠用诗句挤兑她呢,姜柠没说错,她和姜柠都是受害者。 逆女!言父咬牙,姜柠的这幅字比昨天那幅更圆润,笔力刚劲,灵动飘逸,一点都不像女子所书写。 当着姜柠的面,两口子不好跟闺女抢,重新换了张宣纸,请姜柠再写一幅。 虽有一脑海的书法知识,但姜柠还没认真写过,昨天是气言初桐,刚才是故意挤兑言父言母遮遮掩掩的不向自己道歉。这回,她非常认真地写下陶渊明的《饮酒》。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这是姜柠最喜欢的一首诗,她也想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但她更喜欢正常的人间烟火。 “好好好!”言父激动鼓掌,这幅字比刚才赠给闺女的那幅还要好,姜柠小友是很久未动笔了吗?应该是了,练字很费钱,姜柠所用的笔墨纸砚都是闺女昨天送来的。 毛笔放置在笔山上,姜柠向言父言母拱手道谢,“多谢言叔和阿姨送来的用具,姜柠铭记于心。” 昨天言初桐只带来了笔墨纸砚,今天言父言母把毛毡、镇纸、笔山和笔挂都补全了。 “姜柠小友客气了。”言父汗颜,这些东西自家书房里堆积如山,不过是从中随意翻找出来的而已。 “这些确实是我所需之物。”姜柠的态度很认真,言父更觉尴尬,他找了话题,“不知小友学习书法多久了?” “言叔别这么客气,叫我姜柠就行,我学书法没多久。” 就两天而已,能写得这么好,一是从言初桐身上复制了至少三十年的书法技能,二是从弟弟身上复制到体魄。握笔行书时,配以手腕之劲,才把脑海中的书法技能运用得炉火纯青。 言母在桌边等待墨汁挥发干,边等边欣赏,“姜柠小友,你没印章吗?” 昨天刚得的书法技能,哪来印章?“我还没来得及去刻。” 言母又说:“最好刻一个,如果进入复赛,是必须要用的。” “多谢阿姨,我知道了。” 墨汁干了,言母轻手轻脚卷起宣纸,装入收纳圆筒内,招呼和姜柠相谈甚欢的丈夫离开,“我们叨扰姜柠小友太长时间了,该回去了。” 姜柠送言家三口。 院门外,言父向姜柠伸出手,“留步,再见。” 姜柠的手刚握上去,小奶娃就拽着透明屏幕闪现,【叮!恭喜宿主与老同学言初桐的父亲解除误会并握手言和,书法技能提高至中级。】 啥?只是握个手,中级书法技能就到账了?姜柠立即把抽出来的手转向言母,“阿姨,欢迎您下次再来做客。” 言母忙把收纳圆筒放至左手,右手握上姜柠的。 【叮!恭喜宿主与老同学言初桐的母亲解除误会并握手言和,奖励国画技能中级。】 不是成神?是一门直接入中级的新技能?姜柠用力与言母一握,“阿姨是国画大师吗?” 言母微微一笑,“大师称不上,只是入门而已,有空到家里来玩,初桐没什么朋友,你俩在县城也多走动走动。” “好的,好的。”又得一门技能,姜柠的心情非常好,“言叔,阿姨,慢走。” 第18章 云芷被打 送走客人,姜柠整理好桌子后在院子里洗笔,云英又跑来了,“小嫂,我五姐回来了。” 这么快?姜柠抬头想问云英云芷有没有带男朋友回来,就见云英满脸泪水,“小嫂,你快去我家救救五姐吧。” 咋了这是?姜柠立即丢下毛笔和笔洗,“我这就去,你别哭,快告诉我怎么了?” 姜柠的大长腿太快,云英小跑着跟上,“五姐被三姐找回来了,三姐说五姐偷了家里的钱,我妈要把五姐往死里打。” 姜柠的脚步不停,边走边问,“你五姐真偷钱了?” “我不知道,”云英慌乱摇头,“三姐给了我妈五百块钱,说是从五姐身上搜到的。” 刚进云家小店,就看到等在小店后门处的云旭。云旭一脸歉意,“我就知道云英跑出去是又去叫你了。” “云芷没事吧?” “没事,我拦住了。”云旭带姜柠走出小店后门,走进狭长的前院。 云芷跪在前院里,背上的棉袄破了几条口子,露出里面的棉花,在她的前方坐着云母云父,云华倚墙而站,脸上洋洋得意。 “柠柠来了?”看到姜柠,云母喜笑颜开,“今天中午在家吃饭,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排骨。” 姜柠:我怎么不知道我最喜欢吃排骨? “伯母,我来看看云芷,听说她一早就不见了,我担心她被人拐了去,毕竟有人为了五百块钱就能卖了妹妹。” 坏了!云华心中一咯噔,她一早就回城了,出站时看到老五,才知道老五从家里跑了,比她还早一班车。 果然,云母立即怒瞪二闺女,“是不是你把老五拐进城去的?” 跪在地上的云芷猛地抬起头,“爸,妈,就是三姐带我进城的,她说城里招临时工。” “你放屁!”云华暴跳如雷,“城里如果招临时工,我自己不会去啊?” 云芷毫不退缩,“工作本就是你骗我进城的幌子。” 气急败坏的云华搬出物证,“那你身上的五百块钱怎么说?” 云芷摇头否认,“你说是从我身上搜的就是从我身上搜的吗?我还说是你偷了咱妈的钱,害怕了,后悔了,栽赃给我的呢。” “小贱蹄子你居然敢胡胡乱攀咬。”云华气得就要揍云芷,被云旭拦住。 云母下了判决,“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就各打二十大板。” 云华也挨了一顿打,看起来比云芷还惨。打她的是云父,云母命令的,她可不是什么揍孩子的坏女人,她是好婆婆。 “柠柠,留下吃饭,我这就去做饭。” 云母要往厨房去,被云英拽住,妈做的饭狗都不吃,“妈,你和小嫂聊天,我带老七老八做饭。” “不行,柠柠第一次来家吃饭,我给她露一手。” “妈,小嫂第一次留下吃饭,你不陪着,小嫂还以为你不待见她呢。” “对对对,你和老七老八去做,我陪柠柠。” 她答应留下吃饭了吗?姜柠想拒绝,可是云旭和云英都对院里跪着的云芷努嘴,她只好同意,“伯母,叫云芷也去帮忙吧,我听说她做饭挺好吃的。” 姜柠这么说,云母立即发话,“老五,起来洗把脸换身衣服去厨房帮忙。” 云芷起身道谢,“谢谢妈,谢谢小嫂。” 云芷的礼貌,云母很满意,她点头说道:“快点快点,别饿着你小嫂。” 说完,云母就牵起姜柠的手去往堂屋。 姜柠不是第一次被云母牵着了,八岁的她第一次进云家小店买糖时,就被云母牵抱亲哄,叫她做她的闺女。 后来不知道云母怎么跟自家爸妈唠的,她就成了云旭的未婚妻。 成了云旭的未婚妻后,云母见到她依然是牵抱亲哄,长大一些后,她敢反抗壮硕的云母了,才没再被云母继续‘猥亵’。 此时又被云母牵手,她从这厚实有肉又温热的掌心中,感受到的居然是和云旭一样的紧张。 难道那时云母对她的‘猥亵’行为,都来源于喜欢吗?那她就顺着未来婆婆一些吧。姜柠乖顺的任由云母牵进堂屋,在桌边坐下。 云母欢喜得见牙不见眼,把桌子上的糖果盘推到姜柠面前,“吃糖,你最喜欢吃糖了。” 又是自己最喜欢的?难道是自己小时候的喜好?“谢谢伯母。” “跟我还客气啥?吃。” 糖果盘又推向姜柠面前一些,姜柠拿起一颗糖,“伯母,我出来的急,还没告诉我爸妈,家里院门也没锁……” “老八。”姜柠还没说完,云母就是一声吼。 云茉立即出现在堂屋门口,“妈。” 云母挥挥手,“你去姜家告诉你姜叔,你小嫂今中午在家里吃饭,叫他别担心。如果你姜叔不在家,就把院门锁上,你小嫂忘记锁门了。顺便叫你大姐回家吃饭。” “管。” 云茉跑了,姜柠呆了,自己是这个意思吗?自己在委婉告辞啊。 “吃糖。”云母推推姜柠的手,示意她剥糖吃。 “妈,我去买个卤菜吧?”云旭走了进来。 “好好好,”云母连连点头,“柠柠爱吃鸡腿,买只卤鸡回来,还有鸭胗猪耳朵猪蹄子,都是柠柠喜欢吃的。” 姜柠:又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听起来自己就没有不喜欢吃的。 “云旭,我……” 云旭轻轻摇头,“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云旭回来时,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是姜桡,“姐,你怎么来姐夫家吃饭了?我爸买了两条大季花,叫我送一条过来。” 云旭提提自己手上的季花鱼给姜柠看。 姜柠拍拍弟弟的肩膀,“不错,小男子汉懂礼貌了。吃完饭我就回去。” “那好吧。”姜桡本想试试能不能把姐姐叫回家的,既然姐这么说了,肯定有留下来吃饭的理由。 他客客气气地向云父云母说了再见就跑。姜柠看向云母那顿在半空的胖手,不会是想‘猥亵’弟弟吧?好像弟弟也不喜欢来云家。 吃饭时,院里跪着的云华起来了,但她没座位,端着碗站着吃。 云芷和云蓉坐右侧,云晖两口子不在,云旭和姜柠坐左侧,云英三姐妹挤在一张长凳子上坐下首。 第19章 逝去的云明 姜柠的碗里被云家人一人一筷子堆满了菜,她也不客气,给就吃。 云母笑呵呵望着姜柠,“能吃是福。” 云旭也很开心,“柠柠的胃口比以前好多了。” 云旭连自己以前的饭量都知道?以前的自己是被娃娃亲闹的,情志不舒,食欲差。云旭的瘦,难道也是被娃娃亲闹的吗?如果是,那肯定是被自己的抗拒闹的。 姜柠把碗里的剩菜推给云旭,“我吃不下了,你帮忙。” 云旭把自己的饭扣进姜柠的碗里,端起就吃。 云华差点折断手上的筷子,姜柠的碗里不是鸡腿就是猪蹄子,还有季花鱼最好的腹部,不吃别接呀。 饭后云母没坚持多会就打瞌睡,云旭送姜柠回家,“柠柠,你是不是对我妈的行为有很多疑问?” 姜柠点点头,“是有,如果不方便说,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云旭轻轻晃着自己与姜柠交握的手,“我还有个弟弟叫云明,比我小两岁,比云芷大两岁。从大姐到我都只隔一岁,云明是我妈遵照医嘱,花两年时间精心调养身子生下的孩子。 她把所有宠爱都给了云明,云明却没被她养歪,俊秀乖巧,非常惹人喜爱。 云芷四个在妈眼里就是阿猫阿狗,养着就好,偏偏是她认为的阿猫阿狗,害了她最爱的儿子。” 姜柠一惊,驻足仰望着云旭,“云芷害人了?” “不是,”云旭缓缓摇头,“是云芷带云英三个在河边玩,四个人不知怎么都掉进河里了,云明跳下去救上了她们,自己却没能上来。 妈把失去最爱的儿子的悲痛全都撒在云芷身上,用烧火棍和皮带抽打她,说她不会带妹妹,出事后还不知道叫大人。 云芷又惊又怕,加上落水,发烧了,妈恨她,把同样发烧的云英三个送去医院,就让她自生自灭。云芷命大挺了过来,却忘记了云明,忘记了落水一事。 你第一次出现在我家小店的那天,是云明的周年忌,妈说第一眼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云明,说你像云明一样乖巧,像云明一样爱笑。 她想认你做干闺女,姜叔不同意。我妈每次见到姜叔都提这事,姜叔烦了,说:‘我闺女不去别人家,除非出嫁。’不久,你就成了我的小未婚妻。 难怪云母对自己好得莫名其妙,原来是移情作用。可是对弟弟又是什么情况?姜柠想问清楚,“可我看她对小桡也有些……” “云明没了以后,我妈看到谁家长得好的孩子都会上前摸一摸亲一亲,很多孩子怕她。你那时不也怕她吗? 可是你胆小不敢反抗也不敢跑,由她摸个够亲个够,然后你还乖乖巧巧的跟她挥手说再见,她恨不得把你揉进怀里永远不放手。” 云旭垂眸望着姜柠,他也想,他也想像妈那样做,因为谁也拒绝不了乖巧可爱的小女娃。现在,他内心的这种想法更甚。 好在柠柠不再反对和他的婚约,再等等,等他改掉柠柠不喜的坏习惯后,就能求娶柠柠了。 姜柠被他看得有些慌,抬腿走在前面,被她拉着的云旭开心的合不拢嘴。 一进姜家,云旭就被姜卫民叫去房间说话去了,姜柠被妈妈叫去了偏屋。 叶秋指着碗柜顶上的笔墨纸砚问闺女,“小桡说你会写毛笔字,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姜柠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瞎写的。” 叶秋不信,“可小桡说你写的毛笔字连你的同学都说好。” “你就当我天赋异禀。” 既然闺女不想说就算了,叶秋又问:“今天怎么突然去云家吃饭了?” “是云芷出事了……”姜柠从昨天云芷求自己帮忙说起。 听的叶秋一肚子火,“云华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巩固她在婆家的地位,竟然不惜卖了自己的妹妹。她还敢怪你,等我哪天见到她,非得跟她掰扯掰扯。” 姜柠不希望妈妈扯上云家的事,“妈,我根本没把云华放在眼里,别管她,迟早有她好受的。” 姜柠在脑海里询问系统云华是什么下场。 小奶娃满脸幸灾乐祸,【云华比宿主还惨,三结三离后被扫地出门,儿女都不愿意给她养老,她就去闹儿女,闹得儿女家家鸡犬不宁。】 姜柠:这小家伙,说云华就说云华,拿她做什么参考? 见闺女没放在心上,叶秋放心了,“我闺女说的对,有她好受的。” 母女俩东拉西扯聊着,门口出现两道身影,“小嫂……” 是云英搀扶着面色苍白的云芷。 “怎么回事?”叶秋慌忙伸手搀扶云芷,刚碰到云芷的手,叶秋就皱起眉头,“你发烧了,赶紧去医院。” 云芷缓缓摇头,“我就是来感谢小嫂的,待会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胡说!”叶秋不容置喙就对外面喊,“卫民,云旭,快来。” 姜卫民和云旭速度飞快,叶秋的话音刚落不过两秒,两人就出现在偏屋门口,异口同声问:“怎么了?” 叶秋对被自己搀扶的云芷努努嘴,“发烧了,不愿意去医院,你俩把她送医院去。” 姜卫民双手连摆,“除了我闺女和老婆,我不碰任何异性。” 叶秋无语。 “那我和云旭送她去医院。”姜柠向云芷伸手欲要搀扶,云旭却打横抱起云芷,还扭头对姜柠解释,“柠柠,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破例抱她一次。” 姜柠…… … 退烧针打下去,云芷很快就退烧了,但她身上的伤,让云旭被医生说教了很久。 云旭想解释,被姜柠阻止了,他只能继续听医生说教。医生说够了,开了药膏,“既然伤者坚持不住院,我也不勉强,这药膏要坚持涂,不然后背会留疤。” 拿走处方并应答医生会坚持涂药的是云英,她拿着小哥给的钱缴费拿药后,搀扶五姐先走了。 姜柠被云旭送回家没多会,云英送来一封信,云芷写的。 “小嫂,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钱是我偷的,三姐应该也记恨上你了,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第20章 退休金到账 钱居然是云芷偷的?难怪云华头顶上的雾气从灰色变成了灰黑色。 【叮!工资卡到账3365.96,余额:.99。】眼前突然弹出透明屏幕,姜柠惊喜万分,‘退休金真的到账了?’ 小奶娃出现在屏幕上,一脸神气,【当然,本宝宝可是宿主的辅助系统,一切皆以辅助宿主为主。】 三十年后的自己会不会没了退休金?如果没了的话会不会去劳动局或者银行闹? 应该会的吧?毕竟按照系统所描述,三十年后的自己比姜老太还姜老太,比李桂琴还李桂琴,不过这是三十年后的事,她管不了。 ‘统子,帮我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两方印章。’ 【宿主想要啥样的?】 ‘篆刻,一方白文刻姜柠,一方朱文刻碎梦。’碎梦是姜柠为自己起的号,提醒自己别再走上三十年后的老路。 【本宝宝问的是材质和篆刻家。】 ‘中等品质的材质,当下知名篆刻家。’ 【共计元。】 ‘这么贵?’ 【中等石料200/方,润格6000/方。】 六千润格?不愧是三十年后的价位,‘从余额里扣吧!’ 【扣除,余额:.99】 余额刚播报完,两方黑青田印章就出现在姜柠手中。 一方浮雕,一方凹雕,印面圆融洁净,清朗雅正,让人一看就心喜。本来还心疼一万多花费的姜柠,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么快就刻好了?’ 【系统商城,无所不能。】 ‘可是,我收哪?’总不能就这么装口袋里吧? 【收系统空间里。】 ‘系统空间不是只收宝贝吗?’ 【条件是开给非商城物品的,商城所出物品,全都能收进系统空间里。】 姜柠:系统有种族歧视? ‘再帮我买个收纳箱和印泥。’ 【扣除50。】 ‘扣。’ 一个手拎式多层塑料收纳箱和一个印泥盒出现在姜柠面前。参赛工具齐了,就等言家的消息了。 … 第二天正吃早饭时,云旭来了,拎着两个大袋子,他举着其中一袋,“柠柠,这里是瓜子糖果,你带城里去吃。” 姜柠:当她还是爱吃糖果的八岁小娃? “太重,不带。” “我送你去。” “我直接上班的。” “那我陪你,等你下班一起去姜家老宅。” 陪她去老宅?这是要闹哪样? “好好好,”姜柠没答应,答应的是她爸,“云旭送小六去城里正合适。” 有鬼是不是?姜柠在爸爸和云旭之间来回打量,可是自家妈妈也同意了,“就叫云旭送,不然就我请假送。” 姜柠就这样被未婚夫送去上班了。 看到云旭,蔡姐笑呵呵,“小伙子精神不少。” 精神在三十年后可是贬义词,不好怼蔡姐,姜柠叫云旭先离开,等她下班了再来。结果云旭十二点半就来了,安静坐在一旁等了一个小时。 自行车在老宅,姜柠以为要腿着回去了,就见云旭从停车场的自行车棚里推出一辆崭新的变速山地自行车。 车身是红蓝紫三色渐变色,平直的车把两侧安装了防撞牛角把。冬日的阳光下,骑着山地车的青年是那样耀眼。 山地车在姜柠身边刹住,云旭单脚着地,拍拍后座,“坐上来。” 姜柠侧身坐上,右手自动揽住云旭的腰,云旭的身子一僵,随即扬起嘴角。 路上,姜柠问云旭干嘛买车?云旭的回答是,“我可以随时来看你。” “天太冷。” “骑车不冷。” “脸和手不冷吗?” “我可以戴手套和围巾。” “那你买了吗?” “今晚回去再买。” “别忘了。” 云旭咧嘴笑,柠柠不仅同意他来看她,还关心他,“好。” … “哟哟哟,这是谁呀?怎么把野男人带回家来了?” 姜柠和云旭刚进姜家老宅,就与院子里晒太阳的李桂琴对上。 李桂琴的阴阳怪气让云旭恨不得一拳揍上去,他的未婚妻就是这样被姜家老宅的人欺负的? 姜柠扯住云旭的衣袖,学着李桂琴的阴阳腔,“云旭,你不知道,我那三个堂姐都是和野男人交往后,才嫁给野男人的……” “小贱蹄子,我要撕烂你的嘴。”李桂琴张牙舞爪向姜柠扑来,姜柠躲到云旭身后,云旭用山地车阻挡李桂琴。 姜柠冲李桂琴扮鬼脸,继续刺激她,“尤其是我三堂姐,刚与野男人见面的当天,就和野男人被大伯娘堵在了床上,然后我三堂姐就得偿所愿和野男人同居了,去年才补领了结婚证。” “小贱蹄子,你给我站住。”抓不到姜柠,李桂琴冲着姜柠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 姜柠学着李桂琴的张牙舞爪,继续挑衅,“云旭,你知道我三堂姐的野男人是谁吗?” “是谁?”云旭接话。 姜柠嬉笑望着脸黑的像锅底的李桂琴,“是啤酒厂厂长儿子,不知道野男人三个字传进厂长的耳朵里时,三堂姐会不会被休回来?” 李桂琴不闹了,改威胁,“你敢出去乱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我看最该撕的是你的嘴。”李桂琴和姜柠的吵闹,早就把姜家人引出来了,姜老太走到大儿媳面前,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娘!”李桂琴捂着脸,怒瞪姜老太,该死的老太婆,居然当着外人面打她。 “叫什么叫?”姜老太怒斥一声,随后转头和颜悦色的对云旭和姜柠笑道:“小六回来啦?这是云家那小子吧?” 云旭撑起山地车,拉着姜柠走上前,恭敬说道:“奶,我是云旭,柠柠的未婚夫。” “好好好。”难得被晚辈这么尊敬着,姜老太非常满意,“别理你大伯娘,她就是个疯婆子,屋里坐。” 堂屋里坐下,秦淑云给倒了白开水,并解释说:“家里没有茶叶,我放了白糖。” 云旭起身接了糖水,“谢谢二伯娘。” 得了晚辈尊敬的秦淑云也很满意,笑皱了眼角,“不谢不谢,快坐快坐。” 云旭放下水杯,从自己带来的大袋子里往外掏东西,白糖红糖瓜子饼干,还有两条烟和两瓶盒装白酒,“爷,奶,这是我和柠柠的一点小心意。” “客气了,客气了。”姜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她最喜欢嗑瓜子吃零食了。姜老头伸手想拿烟,被姜老太按住,“你们坐,我把东西先收进去。” 第21章 要精神补偿 东西都被老伴抱进东屋了,姜老头无奈叹气,手中却被塞了两包香烟,他一抬头就看到云旭对他眨眼,他忙把烟藏进怀里,小伙子太懂事了。 秦淑云也得了一包奶糖,她立马给塞进棉衣袖子里,“云旭,留下吃晚饭吧?” “不了,等会柠柠去上班,我就回家了。” “那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秦淑云拢着棉衣袖走出去。 姜老太出来后,云旭才说道:“爷,奶,我以后会经常来看柠柠,如果柠柠下午下班不回来,就是我带她玩去了。” 姜老太和姜老头都微笑点头,“年轻人就该多出去玩玩。” 送自己回老宅就为这事?姜柠扭头看云旭,云旭偷偷捏捏她的手,轻轻摇头。 瞥见两人的互动,姜老头和姜老太对视一眼,由姜老太说道:“你们年轻人回房间聊天去,不用陪着我们这些老家伙。” “我不……”姜柠刚说两个字,就被云旭拉起身,“谢谢爷奶,我和柠柠去房间说话。” 一进房间,姜柠就发现不对劲。 “怎么了?”见姜柠站着不动,云旭问道。 “房间被动过。”梳妆台上的擦脸油和梳子不对,衣柜的柜门也没关紧,床上的床单也没有自己整理的平整。 姜柠转头就冲外面喊,“爷,奶,你们又翻我房间了?” “没有啊,”姜老太打着小跑跑过来,“怎么?你房间也遭贼了?” 姜柠指着房间里不对的几个地方,“这些地方被人翻动过。” 秦淑云也来了,依着门框边说道:“肯定是你大伯娘,她非说她的钱匣子是被你拿了,还说她的钱匣子老值钱了。 你奶一听,就说她那装金钗的木匣子也是老物件,应该也很值钱,还叫你大伯娘再还她五百块钱。我就不信了,木头还能比金子值钱?” 姜柠走出房门冲着东边喊,“大伯娘,你是不是进我房间了?” 李桂琴就站在堂屋门口,“是我又怎样?” “报警,”云旭与姜柠并肩而立,“亲属也不能撬锁进入他人房间,否则就是入室偷盗,要判刑的,三年起步。” 啥?李桂琴腿一软,连忙扶住门框,“不能报警。” 她不是对小侄女服软,是怕事情闹大影响到亲家,亲家一怒,说不定真能把三闺女退回来。 姜老太也吓了一跳,“小六,不能报警。” 姜柠摇头,“奶,你也别怪我,是大伯娘太过分了。” 姜老太对李桂琴招手,“老大家的,过来给小六赔个不是。” 李桂琴乖乖过来道歉,“小六,我,我,对不起。” 姜柠看向云旭,云旭对她眨眨眼,姜柠看不懂云旭的眼语,但她是不会轻易放过李桂琴的。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我不接受,我就你被关进去,免得你天天对我阴阳怪气的。” 这死丫头还得理不饶人了?李桂琴羞恼,“你想怎样?” 姜柠下巴一抬,“我不想怎样,我只想要你赔我五百块的精神损失费。” 叫她赔钱?她的钱全被死老太婆搜刮干净了,“我没钱。” “三堂姐有。” “你?你你你……”李桂琴指着姜柠,脸庞因为愤怒被胀得通红。 “你不去?那我替你去。”姜柠作势要推自行车,李桂琴慌忙追过去,“我去我去我去,你别动,我去。” 姜柠拍拍自行车坐垫,“那我把自行车借给大伯娘,三点半前你没回来的话,我就和云旭去啤酒厂找你。” 李桂琴推着自行车的脚步声简直能把地面跺塌。等大儿媳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姜老太问小孙女干嘛这么步步紧逼? “我跟奶学的。” 姜老太一顿。 姜柠靠近姜老太,“奶,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为什么大伯娘总是针对我?为什么我一说去找三堂姐,就好像踩到大伯娘的尾巴一样? 对了,三堂姐的婚礼啥时候补办?三姐夫长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过呢!三堂姐从不带三姐夫回来,难道三姐夫长得很歪瓜裂枣?” “别管她,你和云旭唠着,我去看发面起了没有。”姜老太快步向厨房走去,心虚搪塞的模样不要太明显。 才两点,看发面?姜柠捏着下巴对着姜老太的背影寻思着,奶明明不喜大伯娘,为啥又很能容忍大伯娘的样子? 三堂姐和三姐夫又是什么情况?这两人被堵在床上的事情她是听妈妈说的,那时她在备战高考。大伯娘再想巴结亲家,也没必要一副心虚的模样吧?这里面,肯定有鬼。 “想什么呢?”云旭把姜柠的手握进手中,这丫头的手无论冬夏总是这么冰。 “没什么,就是瞎想。” 云旭也不追问,“你觉得大伯娘能要到钱吗?” “能!”姜柠很笃定。 “你真要?” “不要白不要。” “那就彻底得罪死了,她还会反咬你一口。” “我和她之间没有和解的余地,这三年我总是退让,才令她越来越过分。” 云旭支持,“对,不能退,一步退步步退。” 李桂琴当真要回来了钱,但只有三百。 姜柠把三百块钱给了姜老太,“奶,这是三堂姐孝敬你和爷的,哪天遇到三堂姐,你跟她说一声,就说大伯娘帮她拿回来三百块的孝敬钱。” 姜柠的话音刚路,李桂琴就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娘,这两百块才是小梅给你的,小六给你的是小六的。” “大伯娘,”姜柠对李桂琴弯起嘴角,“你当我真想要精神损失费吗?虽说你偷偷翻了我的房间,但我没有真凭实据,告不了你。我就是气气你,免得你下次再进我的房间乱翻。” 李桂琴差点原地心梗,这个死丫头怎么突然就变了?以前不是任由她挤兑的吗? “拿来吧你!”姜老太一把拽走李桂琴手上的两百块钱,“明明要到五百,还敢昧下两百,看来我得找个时间问问小梅,有没有让你带过孝敬钱给我和你爹?” “不都给你了吗?”李桂琴的解释让姜老太怒了,“那是你偷我的。” “娘!”李桂琴低声喊着,目光瞥向云旭,当着外人的面,死老太婆就不能给她一点面子吗? 姜柠拉着云旭起身,“爷,奶,我上班去了,云旭也该回去了。” 姜老太立即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去吧,云旭路上慢点,下回再来玩哈。” 第22章 十三年前的大事 云旭和姜柠并排推着自行车走着,“其实在我之前你就有一门娃娃亲,就是你现在的三姐夫。” 啥?姜柠惊得双脚一绊,差点和自行车摔在一起,要不是云旭手疾眼快抓住她的话。 “所以,大伯娘这么怕我去找三堂姐,就是怕三姐夫认出我才是他该娶的人?” 云旭颔首,“是的。” “可是不对呀,”姜柠从震惊中回神,“既然我已经有娃娃亲了,怎么又和你定上了?” “三姐夫的家世不错,姜叔和叶姨调去镇上时,这门娃娃亲就被大伯娘要去了。” 姜柠清楚记得爸妈调去镇上时,大伯刚去世不久。而自己和云旭的娃娃亲,感觉像是爸爸引导云母主动的,“这些,是不是我爸告诉你的?” “是。”云旭点头,点的很用力。 “他自己说不出口,想借你的嘴巴告诉我?” 云旭笑了,紧握车把的手指也放松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猜到。” 姜柠:这件事早不告诉她,晚不告诉她,偏偏在她认下与云旭的亲事后,就从云旭这里知道了,傻子也能猜出来。 “我爸还说了什么?他为什么突然调动工作?为什么任由大伯娘抢了我的娃娃亲?” 云旭立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柠柠是后悔选来我这个一穷二白的农村小伙吗?” 姜柠…… 还给她装上了? “一个唾沫一个钉,我既然亲口承认了你,就绝不反悔。” “真的?”云旭的双目变得璀璨。 姜柠冷下脸,“你不信我?” “不是不是,”云旭慌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自卑。” “你在一个认不出自己娃娃亲对象、又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渣男面前自卑啥?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一心一意对我好的人。” “柠柠,”云旭眼眶通红,带着湿润,“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 姜柠:一个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人还不好,天底下还有好男人吗? 不过也不能太过笃定,也许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毕竟自己没有走上系统所说的荒唐人生路。 “那就变成我想要的好男人,只要你有比三姐夫拿得出手的优点,你就是我的骄傲。” 云旭用力点头,眼角的晶莹跟着他的动作滑下,“我一定会成为你的骄傲的。” … 平时空荡荡的停车场上停了两辆小汽车。吧台被聊天的同事们围住,姜柠只能把吧台上的签到本拿在手上签。 “姜柠,你知道吗?有外地人来参观旅社了,旅社可能要承包出去了。” 小五的话让姜柠手一滑,差点把签到本划烂,“那我们呢?” 小五摇头,“不知道,今天招商局只是带人来参观。” 放下签到本,姜柠又被蔡姐逮着说话,“姜柠,你和小五是培训过的,又年轻,就算旅社承包出去,你俩也能留下,我们这些年纪大的肯定要下岗了。” 眼看蔡姐红了双眼,姜柠忙安慰,“县里和局里不会不替我们着想的,放宽心。” 蔡姐怎能放宽心?为了改变国营单位的现状,下岗的工人比比皆是,县里和局里根本无处安排他们。 和姜柠没有共同语言,蔡姐又和龙姐聊着下岗的恐慌。恐慌易传染,蔡姐二人身边聚集着拖家带口下岗就喝西北风的同事。 姜柠躲进包间找系统,‘统子,三十年前,淮县国营旅社承包出去没有?’ 【除了一楼,始终没有。十年前彻底破产,宿主得了两万九的工龄补偿。】 姜柠:陈经理上任后,把一楼改成了一个个小店面对外出租,难道这就是国营旅社能苟延残喘二十年的原因吗? 既然国营旅社还能稳稳的拖着商业局的后腿,自己也就不替同事担心了。 ‘统子,我爸妈突然把工作关系调动到镇上是不是和我大伯有关?’ 【查询中……查到了,十三年前……】 十三年前,大伯和爸爸同时被抽调去修建堤坝,大伯为了救一个一起做事的寡妇,被石头砸死了。 临死前,大伯求爸爸别追究工地和寡妇的责任,因为寡妇是他的外室,寡妇只是对外的谎称。 外室已经替大伯生了个儿子,大伯本想挣到这笔钱后送给大伯娘做离婚补偿的。 为了瞒住大伯娘,奶奶逼爸爸承认大伯是为了保护爸爸才牺牲的,为了拦住要去工地上闹事的大伯娘,奶还答应大伯娘的无理要求,把自己的娃娃亲让给了三堂姐。 大伯娘又说怕娃娃亲的谎言会被揭穿,让爸妈远离县城,爷奶又同意了。 ‘所以,我们这一家子就是大伯出轨的牺牲品?’ 【可以这么说。】 ‘我该同情大伯娘还是同情我爸妈?’ 【宿主随意。】 早知道她就不把骗到手的三百块钱给偏心的姜老太了。 … 晚上下班,姜柠没啥心情,就没进堂屋,直接从厨房打热水洗漱,没想到二伯却来敲门了。 “小六,二伯能进来吗?” 姜柠忙把脚从盆子里提出来擦干,穿上袜子和棉鞋,“进来吧,二伯。” 姜卫军进门就一脸笑嘻嘻,“小六,二伯的钱呢?” 姜柠整理擦脚布,“二伯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卫军靠近姜柠低声说道:“你奶到手的钱里,没有一丁点的臭味。” 大意了!草率了!姜柠挥了挥擦脚布,让二伯远离自己,“时间久了,味道淡了呗。” “不可能,头一天我还拿出来闻过。” 呕……二伯这是什么鬼癖好?“二伯,你怎么和大伯娘一样无故诬陷人呢?” 姜卫军依然嬉皮笑脸的,“我有没有诬陷你,你自己知道。小六,你把钱还给我,我会守口如瓶的。” 信你个鬼,姜柠摇头,“不是我。” 姜卫军眼珠子转了转,诱哄道:“二伯知道你很委屈,还有很多事想不通,只要你问,二伯统统告诉你。” 姜柠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二伯既然是知情人,爷奶怎么没把你也赶乡下去?” 姜卫军一顿,“你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姜柠一脸无辜。 第23章 拿捏二伯 “狡猾的小狐狸!”姜卫军嗔怪地点点姜柠的额头,“那就当二伯给你的压岁钱,过年你可不准再找我要了哈。” 姜柠别开脑袋,避开姜卫军的手指,“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年压岁钱翻倍,不然我就告诉爷奶,二伯跟我说了十三年前的大事。” 大的音,姜柠说的很重。 “你……”被拿捏,姜卫军只能求饶,“小六,你二伯娘什么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也丢了不少钱,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二伯吗?” “谁可怜我爸和我们一家子了?城里的孩子瞧不起我和小桡,三个堂姐和两个堂哥也嫌我们一身乡下泥土味……” “停停停,”姜卫军认输,“你的压岁钱翻倍,可管?” “我弟呢?” “也翻倍。” “压岁钱涨上去,可就没有减下来的道理了。” 姜卫军双手合十祈求,头顶上的粉色雾气跟着一点一点的,“你是我的姑奶奶,都听你的,可管?” 辈分连跳三级?姜柠笑了,“管。” 望着小侄女的笑脸,姜卫军摇头叹气,“难怪小梅不敢带她女婿回来,看到你,鬼都能认出自己的娃娃亲。” 姜柠的小脸一冷,“你才和鬼定了娃娃亲呢!” 姜卫军…… “你这丫头啥时候学得牙尖嘴利的?连你大伯娘都不是你的对手。” “要你管?” “行行行,我不管,我走。” … 姜卫军走了,姜柠放下擦脚布往门外泼洗脚水,却泼到一个人身上。此人尖叫连连,“土妞,你泼的什么水?” 姜柠扬起大嗓门喊:“二伯,二堂哥说我是土妞。” 刚脱掉鞋的姜卫军立即趿着鞋,举着鸡毛掸跑来了,“混小子,谁叫你口无遮拦的?” 一身湿透的姜栩挨了一鸡毛掸子,当场和自家爸爸翻脸,“要不是你半夜三更找这个臭丫头说悄悄话,我能躲在门外偷听吗?我能被她泼水吗?我能气的叫她土妞吗?” “你还敢犟嘴?”姜卫军的鸡毛掸子又要打下来,被秦淑云拦住,“姓姜的,你再打我儿子,我就和你离婚。” 姜卫军梗着脖子,“离就离,两个臭小子我也不要了,你要是管不了,就让他俩打一辈子光棍。” 秦淑云顿住,丈夫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自己还是威胁两个儿子? 姜栩比妈妈的脑瓜子转的快,“爸,我错了,你别和妈离婚。” 姜卫军撇过头去,“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姜栩顺着自家爸爸的目光看过去,见小堂妹正戏谑的望着自己,他扭头就跑,“我没错,我不和泼我一身脏水的人道歉。” 姜卫军一脸歉意,“小六,你二堂哥被我们惯坏了。” “没事。”姜柠不甚在意的挥挥手,姜卫军正想说小侄女大度,就听小侄女又说:“反正将来被断掉药费,被赶出家门的老不死的不是我。” 姜卫军…… 秦淑云不高兴了,指着姜柠质问,“小六,你怎么说话呢?” 姜柠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用力捏着,“用手指人很不礼貌,你没文化,我可以不计较,但我必须让你长记性。” “哎哎哎,疼疼疼疼。”秦淑云感觉自己的食指像被老虎钳钳住了一样,连连喊疼。 姜卫军抓住姜柠的手腕,“小六,放了你二伯娘,有什么事,冲我来。” 姜柠不松手,“二伯,如果我说我希望你也调去乡下呢?” 看来小侄女当真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了,姜卫军赶紧哄劝,“是我不对,是我没教好两个儿子,我保证把你二堂哥揍一顿,你放过你二伯娘和我好不好?” “你怕她一个黄毛丫头……呜呜呜。”秦淑云的嘴被丈夫捂住,不服气的话被捂了回去,只能呜呜叫。 姜卫军躬身向姜柠祈求,“小六,二伯求你了。” 姜柠还想靠着这个秘密拿捏老宅,也不想让大伯娘变成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于是见好就收,“明天我起床后,要吃到二伯娘给我蒸的鸡蛋。” “管。” “我一会就要听到二堂哥被揍的动静。” “管。” 姜柠松开了秦淑云的手指,姜卫军依然捂着秦淑云的嘴不放,还把人往东边拽。路过堂屋时,听到堂屋里传出声音,“老二,又闹什么呢?” 姜老太和姜老头已经躺下了,天冷,没起床。 “小栩和小六闹着玩呢!爹娘你们休息,我这就把堂屋门关上。” 姜卫军对秦淑云用力挤眉弄眼,示意媳妇憋着别乱说话,秦淑云点头了,他才松手把堂屋门关上。 “到底怎么了?”一进房间秦淑云就问丈夫,被小侄女拿捏的感觉很不好受。 “你只要知道小六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因为这件大事,爹娘把老三一家送去了镇上,但老三是无辜的。小六知道我也知道了,她想让爹娘把我也弄乡下去,免得小枫和小栩看不起她和小七。” 姜卫军其实非常后悔,他就不该为了那点私房钱去找小侄女,否则他也不会被小侄女拿捏住。 什么大事?自己怎么不知道?秦淑云想追问,又被丈夫捂住嘴,“墙不隔音,你不想我被调乡下去,你就好好管管小枫和小栩。” 秦淑云点头同意了,嘴巴才被松开。姜卫军拿起鸡毛掸子,“我去揍小栩,你记得明早给小六蒸个鸡蛋。” 秦淑云感觉很憋屈,“难道以后就这么受制于小六了吗?” 姜卫军还是很了解小侄女的,“你们不惹她,她不可能总拿捏我。” “好吧!”秦淑云其实是很喜欢小侄女的,乖乖巧巧的,完全符合她对闺女的期盼,可惜她在生了小儿子后就再也没怀上。 大嫂家的三个闺女没一个她喜欢的,大嫂平时欺负小侄女时,她还会帮帮小侄女,她相信小侄女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姜栩刚换掉湿衣服,就被揍了,他大喊,想喊来爷奶护他,却被爸爸警告,“你如果跟我犟,我就真揍,你如果配合我就这么喊,我就只揍你的被子。” 姜栩当然选择配合了,大嗓门喊的左邻右舍的左邻右舍都听得到。 第24章 最喜欢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听着姜栩的虚假鬼叫,姜柠问系统,‘统子,二伯和二伯娘真的被赶出家门了吗?’ 【是的,多亏宿主大伯的私生子照看,才没饿死冻死。】 私生子?她正想问呢,‘私生子在哪里?那个外室还活着吗?’ 【外室如今才七十出头,当然还活着,私生子现任省城高官,娘俩住在省城。】 草!牺牲了自己一家人,成全了外室母子俩? ‘那外室母子俩叫啥名字?三十年前他们住在哪里?’ 【外室叫于佳音,她儿子叫江杨,三十年前就住在姜家老宅前面的巷子里。】 老宅前面的江杨?不是那个替自己解过围的青年吗? 当时她刚进城上班不久,被一个老太太碰瓷,那老太太抓着她的自行车不放叫她赔二十块钱,是一个青年替她说情,最后只赔了五块钱。她还对青年感激不尽,问了他姓名。 砰!姜柠一巴掌拍在床沿上,爷奶不仅把自己一家人做牺牲品,还把外室母子俩就近养着。 “干嘛呢?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隔壁传来李桂琴的声音。 “我打蚊子呢!” 让李桂琴相信大冬天有蚊子,不如让她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你再闹腾,信不信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让你休息不了?” 姜柠可不怕她的威胁,“你大可以试试,试试爷奶是护着你还是护着我?” 隔壁没了声音,姜柠又问系统,‘统子,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回到三十年前,把私生子的身份挑明了,会是什么情况?’ 小奶娃托着小下巴,【让本宝宝运算一下……并不能对宿主一家起到什么大的改变,但私生子会被人唾弃,变成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姜柠:不错,损人不利己的事,她最喜欢干了。 … 第二天起床,果然得到二伯娘亲自蒸的鸡蛋,姜柠很满意,“谢谢二伯娘,我就知道二伯娘对我最好了。” 秦淑云:这小侄女真的变了许多。 “你高兴就好,你二堂哥那里,我已经说过他了,他不敢了。” “嗯嗯,”吃着鸡蛋羹的姜柠点着脑袋,“反正我不会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老不死的。” 过了一夜,姜柠的气还不顺,自己一家不但成全了那对母子,晚年的二伯两口子还成了私生子博名声添政绩的垫脚石。 秦淑云一滞,“小六啊!这话不能总说,万一……” 姜柠的嘴角上扬,“二伯娘也怕万一啊?惯子如杀子,你不如就应了二伯昨晚的要求,离婚,然后别管那两个逆子了。” “你你你……”秦淑云气的想骂人,可是面对小侄女一副无害的俏脸,她骂不出口,生生咽下怒火跑出堂屋。 依在门边看好戏的李桂琴冷笑,“小六,你把你二伯娘气走了,以后可就没有人帮你了。” 姜柠抬起眼皮,冷睇过去,“你又想阴阳我?” 李桂琴一顿,她怎么在这死丫头的眼里看到了疯狂?算了,这死丫头这几天不对劲,还是少惹为妙,她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大清早的,我不跟你吵。” 哼!姜柠冷哼,自己一家子的牺牲,给大伯的私生子换来的是高官厚禄,她干嘛还忍?谁敢再来招惹她,她就无差别攻击。 姜柠上班去了,李桂琴才去找秦淑云,“老二家的,你和老二被那死丫头拿住什么把柄了?这么哄着她?” “我不知道,”秦淑云摇头,“是卫军叫我多顺着小六点。” 这话李桂琴信,老二家的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老二才是蔫坏蔫坏的。 … 刚到前面巷子,巷子里就骑出来一辆自行车,骑车的清秀青年一脸惊喜,“好巧。” 巧吗?姜柠翻个白眼,要不是知道这个江杨就是大伯的私生子,她会信了这句鬼话。 “是啊!真巧啊!” 江杨听着姜柠的声音不太对,关心问道:“昨晚我听到后头有人吵架,是你家吗?” 这么关注姜家?看来江杨是知道他自己的身份的。姜柠冷声说道:“也没啥大事,就是我听说了一些陈年往事,然后对二伯一家发泄一点点的小情绪罢了。” 陈年往事?江杨的车头一阵摇晃,差点别到姜柠,姜柠怒责,“你不会骑车别祸害他人,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说完,姜柠快蹬几下,拉开了和江杨的距离。江杨单腿撑住自行车,望着姜柠远去的背影暗忖,柠堂姐是不是知道了? … 签到时,消息灵通的小五告诉姜柠,“那个外地人把承包费压到了五万,还说不留一个职工。” “啥?五万?”姜柠的满腔怨气都被惊飞了。 旅社对内部的承包费还要十万并且留下一半职工做为条件,那个外地人是怎么张嘴压到五万,还不留一个职工的? 小五用力点头,“没错,就是五万。” “那,结果呢?” “结果自然是没得谈了,双方不欢而散,招商局被搞的两头不是人。” 望着小五脸上的幸灾乐祸,姜柠问她,“你不希望旅社承包出去吗?” 小五一顿,好心情飞了,“难道你希望旅社承包出去,然后大家一起下岗?” “下岗是大势所趋。”从系统所说的三十年里,姜柠听到大多数国营单位的下场,当然也有一些国企变成了打破头也抢不到的金饭碗。 小五叹气,“你不拖家带口的,你当然想得开了。” 姜柠无法感受小五拖家带口的无奈,两人虽然有过一起培训的经历,却成不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她转身去了包间找系统聊天,‘统子,我所在的国营旅社为什么一直都是要死不活的?’ 小奶娃的小脸上都是惋惜,【当然是因为县城小,没有旅游业带不动了。国营旅社虽然在十字路口,可是那个十字路口并不繁华,考察过的投资人,全都放弃了。】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三十年前我有你,你能指点我承包旅社吗?’ 【不可能。】 ‘为什么?’ 【假设宿主的如果成立,宿主如果承包旅社肯定会留下所有的职工,到时候你不仅要给职工发工资,还要给他们交养老保险,没有金矿的你完全承担不起。】 姜柠…… 系统这么了解她的吗? 第25章 通知复赛 电影院约会 ‘那,旅社真就没救了吗?’ 【难,因为淮县没有旅游业也没有美食,唯一的国道优势还因为车祸频发,改去了城外。】 ‘好吧!我不是救世主,也没那个能力做救世主。’ 自己没有雄厚资金也没有超凡的远见,那些外地大老板都看不上旅社,她这种只配打螺丝的小喽啰,难道靠一个绑错宿主还不自知的小奶娃,就能让旅社起死回生吗? 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单位混吃等死,让县财政给自己交养老保险算了。 小奶娃松口气,宿主的脑子不太好使,万一叫她送她回三十年前,她肯定做不到,到时候她就再也不是宿主眼中最厉害最能干最牛逼的统了。 “姜柠,有人找。”小五的大嗓门传进包间,打破包间里一人一统各怀鬼胎的小心思。 “来了。”姜柠走出包间,来人竟然是言父,她快步迎上去,“言叔,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给你送复赛通知来了。”言父喜笑颜开的递上手中的信封。 “这么快?”信封里是一封通知函,通知函上的复赛日期是三天后的周六,姜柠又问:“这么快?” 言父解释道:“每阶段比赛只间隔一周,比赛在元旦前结束,颁奖在元旦那天。” 原来是这样,姜柠道谢,“谢谢言叔,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客气了,”言父笑呵呵说道:“周六让初桐陪你去市里,可管?” 比赛还用人陪?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对上言父祈盼的目光,姜柠只能点头,“管,叫她周五来找我。” “好好好。”得到想要的结果后,言父再次提醒姜柠别忘了印章。 姜柠颔首,“已经刻好了。” 言父放心离开,小五好奇的凑过来,“姜柠,那人谁呀?什么比赛?” 小五哪都好,就是爱打听爱宣传,反正周六又要休假,姜柠就把手上的通知函给小五看了。 “书画比赛?”小五惊呼出声,引来了其他同事。 同事们把通知函传来传去,最后又完整无缺的传回到姜柠手上。 “姜柠,没听你说过你会写毛笔字或者画画呀?居然还进了复赛,厉害厉害。” “就是姜柠,你也太低调了。” 同事们的夸赞和议论没有嫉妒,只有真诚的羡慕,这也是姜柠想过要承包旅社的原因。 靠系统作弊的她被夸得很不好意思,“我就随便练练,每天上下班比前面的客房部还准时,不找点事情做,太无聊了。” 同事们:怎么有种被凡尔赛的感觉?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凡尔赛这个词。 姜柠拿着通知函去后厨找张经理提假。张经理又叫她连休两天,姜柠不同意,“万一我进入决赛,27号还要休假的。” 张经理一挥手,“你要真进了决赛,我做主让你多休两天。” “真的?谢谢张经理。” 难得乖巧的姜柠如此欢脱,张经理的心情跟着振奋不少,“只要进了决赛,你就是我们餐厅的骄傲,两天假期算什么?到时候我给你做大餐。” “保证完成任务!”姜柠向张经理敬了个礼,跑出后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五。 小五举起拳头给姜柠加油,“姜柠,为了大餐,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一定!”姜柠拍拍胸膛保证着,无论如何也要进入前三,不为旅社和本县的骄傲,是为了捧回奖金给爸妈。 又是没有客人的晌午,一点开餐,云旭又来了,戴着手套和围巾,浅灰色的,手上还拿着一副手套和围巾,粉色的。 两面,足以让小五这个自来熟推心置腹了,“云旭你知道你未婚妻有多牛吗?书画大赛复赛啊!她还保证说能进决赛。” 云旭很沉稳,“我看过柠柠的字,进复赛毋庸置疑,进决赛也有机会。” 姜柠的未婚夫都这么说了,同事们就更期待姜柠能给他们挣到大餐了。 下班了,云旭叫姜柠别骑车,他带她。 姜柠被带进了电影院。 现在看电视的人多,看电影的人少,电影院里稀稀朗朗几十个人,还很冷。 云旭选择最后一排座,让姜柠坐他怀里,姜柠毫不犹豫坐了,因为电影院的凳子看起来就很冷。 姜柠安静依靠在云旭的怀里,她不知道男女谈恋爱时是怎样的,但她既然答应了云旭的婚约,就会用心去相处。 “云旭,你会不会觉得和我这样相处很没劲?” 云旭绷紧的身子放软下来,下巴搭在姜柠的肩上,唇贴在姜柠的耳边,“这样很好,我很喜欢,你呢?” 温热吹在耳垂上,没有厌恶,只有清新的温暖,姜柠还闻到了薄荷糖的味道,“我觉得很安心。” 云旭笑了,安心就好。 直到电影结束,两人都没再说话,就是这么安静的依靠着、拥抱着。 散场了,还有一刻钟就四点了,姜柠惊呼要迟到了,结果云旭只用了十分钟就把她送到了餐厅。 “变速车就是好骑。”姜柠羡慕,云旭想跟她换,姜柠拒绝,“你买车是来看我的,不换。” 云旭离开后,小五笑问两人去哪约会去了? 姜柠:小五知道,就代表全餐厅知道。 “看电影。” 果然没多会,餐厅和后厨都知道姜柠下午看电影去了。 … 一连三天,姜家老宅都很安生;一连三天,云旭都在中午赶来和姜柠约会,次次都约电影院。 姜柠没意见,天太冷,没地方可去,电影院不仅能挡风,她还有理由坐在温暖的怀抱里。 这次云旭送姜柠到餐厅门口,“明天我陪你去市里。” 一个人影从餐厅里跑出来,“不需要你,有我陪姜柠。” 言初桐陪,云旭更不放心了,“柠柠,她大脑发育不完全,我陪你去吧?” “你说谁没脑子呢?”气恼的言初桐用手指指着云旭,被姜柠按下手指,“你很没礼貌。” 言初桐更委屈了,“姜柠,你拉偏架。” “云旭,”姜柠扭头对云旭道:“给言初桐道歉。” “是她挑衅在先,要不是她信了谗言,你怎么会……”云旭的抱怨在姜柠沉下脸后,立马变了风向,“对不起,言初桐,我不该这么说你。” 云旭道歉,言初桐反而不好意思了,“那个,云旭,我也有错,之前对你的认知有误,一时半会还转不过来,你别介意。”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姜柠答应云旭同行,云旭欣喜离开。 言初桐也向姜柠告辞,“明早七点半我们在汽车站见面。对了,小五让我替你签到了,她怕你迟到。” 第26章 借题发挥 趁夜做贼 吧台上的签到本已经没了,这是过了签到时间的表现,姜柠在吧台边站定问小五,“你干嘛叫别人给我代签?” “嘘!”小五的食指竖在唇前,比着噤声手势,“王会计在后厨,刚查完考勤,脸黑的很。” 王会计来了?姜柠向后厨方向,果然平时在面案窗边闲聊的冷案和墩子都不在。 没多会,张经理和一众后厨人员众星捧月般的送王会计出来。看到姜柠,王会计微微一顿,“你,刚才好像不在?” “她去厕所了。” “我去厕所了。” 小五和姜柠难得这么默契。 王会计没再说话,由着张经理送她出餐厅。看着王会计和张经理走进停车场对面的客房部后门,众人皆松了口气。 “妈呀,看不得她那张谁都欠了她八万块钱的脸。” “就是就是,明明一个星期一查,突然改成随机抽查了,纯粹是把不痛快转移。” “没办法,谁叫我们就是拖累呢,餐饮部还好,客房部就倒霉了,据说要戴白手套检查。” “哎!” “哎!” 抱怨变成了叹气。 如果不是有了系统,姜柠也会是抱怨和叹气的一员。 … 冬天天黑早,黑透时才六点半,心情不佳的张经理宣布开餐,早吃早下班,反正行政办公室的人都下班了。 姜老头和姜老太还在堂屋,姜柠告诉二老要去市里玩两天。姜老头同意,姜老太也没意见。 西屋偷听的李桂琴打开房门说道:“爹,娘,小六白天不回来也就算了,如今还去市里过夜,传出去我们姜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姜柠:这三天的安生,是李桂琴找不到人吵架吗?既然喜欢吵架,自己就陪陪她。 “除了你传,还有谁传?你以为谁都跟三堂姐一样吗?” “你……”李桂琴指着姜柠,转头问姜老太,“娘,这死丫头这样说话,你和爹难道就不管管吗?” 姜老太起身打掉大儿媳指着小孙女的手指,“你就不能多消停两天?小六哪里说错了?你如果不想在这个家待了就走,没人拦着你。” 李桂琴被噎的难受,狠狠瞪了眼姜老太,转身回房间,重重关上门。 姜老太长长叹口气,“小六啊,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忍着?” “忍?”姜柠扯开嘴角,笑问:“像我爸妈一样吗?” 姜老太一滞,老三也不想忍了吗?“小六,你说什么呢?” “奶听不懂吗?”姜柠提高嗓门,“那我说给大伯娘听好了,大伯娘肯定能听懂,不然她为什么怕我去找三堂姐?” 西屋门又打开,李桂琴气急败坏地走出来,“我就是不准你去,这是你爸欠我的,是他该还的。” 姜柠弯起嘴角,“是吗?奶。” 望着小孙女的笑容,姜老太的后背有些凉,“小,小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 “奶,我都还没说啥,你就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了?”姜柠变脸似的从笑变成了怒,“不管事情是怎样的,但受委屈的是我爸妈和我。大伯娘以后再这么阴阳我,我就把事情宣扬出去,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说完,姜柠就怒气冲冲跑出老宅,夜色浓,堂屋里的人只看到人影向院门外跑了,没看清楚是往哪边跑的。 姜老太慌忙喊二儿子,“老二,老二,快叫上小枫和小栩出去找小六。” 小六那死丫头不会是去啤酒厂了吧?李桂琴匆忙回房间拿上手电筒追出去。 姜卫军被自家老娘咋咋呼呼喊出来,又去西厢喊两个儿子,姜枫和姜栩很不乐意,姜卫军又是骂又是威胁的,兄弟俩才不情不愿地一起出去找。 姜柠跑出老宅就往西边拐,西边是巷尾,死胡同,出门的人都往东走,‘统子,三十年前,江杨家在姜家老宅前面第几家?’ 【西边第二家。】 那正好。 在江家后墙边站定,姜柠运转起透视眼,黑夜里,有一大一小两个光芒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果然有宝贝。 姜柠旋转系统空间朝着两团光芒的方向,‘收!’ 与她息息相连的系统空间里多出了个木匣子,比姜老太那个大多了,余额没增加。 在姜柠的透视眼里,小团光芒还在闪烁着,居然没有全部收过来,是距离不够吗? 姜柠刚转身,就见老宅有人出来了,还伴随着姜枫和姜栩的抱怨。 “那个死丫头,大晚上的折腾人,跑不见了才好。” “没错,她就是赌气跑了,一会知道怕了就乖乖回来了,还要我们去找,爷奶真是老糊涂了。” 悄悄跟在姜枫兄弟俩身后的姜柠,清楚听到两人的抱怨。前头的姜卫军猛地回头训斥,“嘀嘀咕咕说啥呢?快点。” 吓得姜柠立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咦?地下有宝贝?在姜柠的透视眼中,她趴着的地下闪着大团的光芒。 是谁?谁把宝贝埋在了地下?抬头看了看,光芒就在前排的后墙边,会是这家吗? 这家人化成灰姜柠都认得,因为这家老太太就是害得她欠江杨一个人情的碰瓷老太太。 这一家子是碰瓷专业户,老太太到处碰瓷,她的儿子和孙子也到处碰瓷,还是带瓷器的那种。 她还被老太太的儿孙碰瓷过,张嘴就讹她三百块,正好爸爸进城来了,不仅狠狠把那对父子揍了一顿,还威胁那对父子说要去举报他们家,那对父子当场认怂,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敢再碰瓷她。 光芒离这家近,也许是这家的,也许不是,但不管是与不是,都是她的了,这里可是公众行走的巷子,无主的宝物谁捡到就是谁的。 ‘收!’姜柠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又出现两幅字画和三个瓷器,她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尘,继续向东走。 … 前排巷子很安静,敲门声第一时间就有回应,“谁呀?” 女声,温和中带着警惕。 姜柠轻扯嘴角,本来她只是借题发挥,打算趁夜悄悄把江家的钱财给收了,既然收不干净,就别怪她上门了。 “阿姨你好,我找江杨。” 找江杨的?于佳音松了口气,“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开门。” 第27章 人若犯我 斩草除根 院门开了,门内站着江杨和一个容貌清秀与江杨有七分相似的妇人。 姜柠猛然扑进江杨的怀里,“呜呜呜,江杨,我从家里跑出来了,可我没地方去。” 江杨被扑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推开怀里的姜柠,“你,你,你别哭呀,你快起来。” 于佳音沉下脸,儿子谈对象了?怎么没告诉她? “呜呜呜……”姜柠是真哭,她哭爸妈的委屈,也哭自己这三年被大伯娘挤兑的憋屈。 她边哭边把眼泪蹭在江杨衣服上,“江杨,你不知道我大伯娘有多过分,天天逮着我挤兑,我避都避不开。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我爸妈做错了什么,我们一家子都不招人待见。呜呜呜,我没法在姜家待下去了,江杨,你能不能收留我?” 姜家人?于佳音忙看向儿子,江杨对自家妈妈轻轻颔首,温声哄着怀里的姜柠,“那个,你,你先起来,我们进屋说。” 要的就是进屋! 姜柠乖巧起身,转头对旁边的于佳音歉然一笑,“对不起,阿姨,我失态了。” 这一笑,昏暗的院子似乎都变亮了。含泪欲滴的乖巧,能把铁石心肠融化,何况是心怀愧疚的于佳音?她伸手搀扶着姜柠的胳膊,“你受委屈了,进屋里坐下慢慢说。” 她受委屈了?这是顺着自己的话说?还是知道后巷姜家老宅发生的事? 姜柠顺着于佳音的搀扶进了堂屋。 堂屋干净整齐,东墙边放置着方桌,西墙边放置一套春秋椅,春秋椅铺着棉垫子,棉垫子上绣着荷花。春秋椅前放置着玻璃茶几。 北墙有一排转角电视柜,柜上放着彩电和Vcd。 姜家与之相比,天壤之别。 在春秋椅上坐下后,江杨陪着姜柠,于佳音在茶几边泡茶。 泡茶的用具不是普通的大杯子,而是一套看起来就很值钱的精巧茶具。温杯烫壶,注水冲泡,于佳音做起来轻松写意。 姜柠不懂泡茶,却能在于佳音的动作中看出她经常如此。姜家老宅鸡飞狗跳,这里却岁月静好,真是讽刺。 运转透视眼,姜柠发现自己拿不走的小团光芒居然在于佳音胸前,想悄悄拿走这个宝贝是不可能了。 “江杨,你家好漂亮,我能看看吗?”见姜柠心情好了些,江杨松口气,起身说道:“我陪你。” “不用,我就看看堂屋。”姜柠在堂屋里转了一圈,东西两边屋里的钱就进了她的系统空间,余额增加了8200元,比老宅的加在一起还多。 停止透视眼的运转,姜柠站在于佳音身后问江杨:“江杨,你家堂屋的摆设像是干部家庭,你爸是干什么的?” 啪!于佳音手上的茶壶掉了,砸在茶杯上,两者皆碎。 姜柠慌忙道歉,“是我说错话了吗?对不起。” “没关系,”于佳音起身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有些不舒服,进屋休息一下。江杨,你陪着客人。” 于佳音进了东屋,姜柠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江杨,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事。”江杨带她坐回春秋椅上,把于佳音倒好的茶端给她,自己整理茶盘上的碎渣。 姜柠低头喝茶,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看来自己没认错人,那她就问心无愧了。 放下茶杯,姜柠满脸歉意,“对不起江杨,我不好再继续叨扰你们了,我这就回去面对老宅的鸡飞狗跳。” 虽然愧对和担忧柠堂姐,但江杨更担心自己的妈妈,所以他不挽留,“我送你。” “好。” 送到院门口,江杨就站住了,“就送你到这里了,我得看看我妈妈怎样了。” “替我向阿姨说声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后一定不这样口无遮拦了。”姜柠的脸上带着歉意和不安。 江杨颔首,“我会的,你也别内疚,不知者无罪。” “那我走了。”转头,姜柠脸上的歉意就消失,变成一张冷漠脸。 “慢走。”一关上门,江杨就变得忧心忡忡,他快步跑进堂屋敲响东屋门,“妈,我怀疑柠堂姐知道了什么,我感觉她是来试探的,你别上当。” 东屋门打开,于佳音满眼泪花,“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杨搀扶着妈妈在春秋椅上坐下,“按照她以前的性子,是绝不可能跑到陌生人的家里,还对陌生男人投怀送抱的。这些天姜家总是吵架,每次争吵都有她。她不仅敢和李桂琴呛声,还不落下风。她今天来,肯定是有目的。” 于佳音对姜家老宅的关注从来没有儿子这么仔细,如今听儿子这么分析,她立即紧张起来,“我们要不要搬家?” 江杨摇头,“不能搬,姜柠想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换作是我的话,如果想拿捏姜家人,肯定不会轻易就把事情揭开。她才是最该怨恨我们的那个人,如果搬了,反而更能激怒她。” “那该怎么办?”于佳音慌乱抓着儿子的胳膊,“为了我们,你三叔一家牺牲太多了。” 江杨拍拍妈妈的胳膊安抚着,“走一步看一步,如果事情真闹出来了,三叔和爷奶应该会站出来挺我们的。” 于佳音并不能放心,如果儿子的身世暴露,这辈子就完了。 … 姜柠刚打开房间的灯,身后就站了三个人,是姜老头姜老太和秦淑云。 “干嘛?”姜柠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跑哪去了?你二伯和你两个堂哥都出去找你第二趟了。”秦淑云脸上的着急担心不是对姜柠,而是对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我就出去跑跑,散发散发心中的郁气,你们这么紧张干嘛?”姜柠看向三人身后,没有李桂琴,“大伯娘不会去找三堂姐了吧?” “你个死丫头……”姜老太指着小孙女就要开骂,被姜老头按下,“小六,以后天黑可不敢往外跑。” 姜柠点点头,“你们管住大伯娘就行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砰!说完,姜柠便用力关上房门,配上她的斩草除根四个字,把门口三个人吓得心惊肉跳。 第28章 一言不合就动手 回到堂屋秦淑云就抱怨,“爹,娘,你们到底被小六拿住什么把柄了?连卫军都被她威胁了。” 姜老头和姜老太对视,难道是老二知道了什么然后对小六说漏嘴了? “你滚去厨房烧水去。”姜老太把二儿媳赶去厨房,然后和老头子低声商量,“小六是不是知道了?” 姜老头倒是不担心,“知道就知道,怕什么?小六不是不懂事的人。” “你当她还是以前的小六吗?这几天她都做了什么,你瞎啊?” 老伴的话,姜老头不赞同,“还不是老大家的先招惹小六的?那天还把小六的脸给扇肿了,你好好管管老大家的,实在不行,给她一笔钱,把她送回她娘家去。” 给钱?姜老太可舍不得,“小六都被你惯坏了,一出事你就站出来替她说话。” “我再不护着小六,老三岂不被我们伤透了?” 姜老太闭嘴了。 … ‘统子,快出来看好东西。’ 系统空间里的东西都被姜柠放在了地上,她坐在小板凳上一件一件打开。 两幅字画中,一幅是螳螂捕蝉,一幅是书法作品。三个瓷器分别是一对双喜掸瓶和一个大观音瓶。木匣子里装着一支金色钗子和两根小金条。 在系统的鉴别下,螳螂捕蝉是晚清岭南画派的作品,价值15万;书法作品是清代某举人的,价值5万。 一对双喜掸瓶的款识虽然是成化年的,但却是清代仿品,价值10万;一只大观音瓶也价值10万。 江家的木匣子和姜老太的木匣子一样都是紫檀木的,价值40万,金钗和姜老太的是一对,价值12万;两根金条是民国小黄鱼,重62.3克,价值元。 ‘全部兑换。’ 地上的物品消失不见,透明屏幕上的余额变成:.99。 进账98万的姜柠并不是很开心,撇开木匣子的价值不说,单说那支金钗和两根小金条,按克重和现今的金价折算,价值上万块了。 自己还从江家顺了八千二,加上江家客厅里的物件,加上于佳音脖子上的光团,其总价值超过姜家老宅的三倍不止,凭什么? 凭什么大伯为外室牺牲却让爸爸承担后果?凭什么姜老太和外室都过着钱财无忧的日子,自己和弟弟却被亲人鄙视? 今晚她就是故意借题发挥特意去搬空江家的,因为她想知道姜老太的钱会不会送去江家。 … 三年来,姜柠第一次与姜家老宅人坐在一起吃早饭。 “死丫头,你昨晚死哪里去了?害得我找了你两趟。”一看到姜柠,姜栩就出言不逊。 望着姜枫头顶上的灰色雾气,姜柠拿起面前的死面饼就呼过去,面饼稳稳地趴在姜栩的脸上一秒,才掉在地上。 被呼傻了的姜栩,随着脸上的面饼掉落才反应过来,他抬手就扇,“你找死是不是?” 预料到姜栩下一个动作的姜柠早已端起粥碗砸过去。粥碗砸在姜栩的袄袖上,随着姜栩的挥动,掉在姜枫面前,砸烂他的碗,溅他一身粥。 “你找死!”同样顶着一团灰色雾气的姜枫爆起,巴掌随着话音呼向姜柠。 姜柠一声不吭就动手,完全在姜家众人意料之外,姜家众人没反应过来,自然也就来不及阻止姜枫。 只有李桂琴露出冷笑,等着看姜柠挨大比兜子,但姜枫的巴掌在姜柠面前被人抓住,抓住姜枫手腕的是云旭。 云旭一早就骑车来了,他打算把山地车放在姜柠的房间里。一进姜家院子就听到堂屋里的动静,幸亏他反应及时,险险抓住姜枫的手腕。 云旭用力一推,姜枫便被动坐回板凳上。 “爷,奶,你们就是这么看着柠柠被欺负的?这件事,我定要如实告诉姜叔和叶姨。” “不是这样的……”姜老头想解释,姜老太却说道:“你最好如实告诉老三,事情是小六先惹的。” 云旭不信,“柠柠,你说。” “我刚进屋,姜栩就骂我死丫头,我拿面饼砸他,他要打我,我又拿粥碗砸他,他就把粥碗打姜枫碗上了。”姜柠还指指姜枫面前的桌子上。 她是故意的,心气不顺想找个发泄口,云旭不来,她也不会吃亏。 见姜柠把事情往自己头上推,姜栩忙甩锅,“你怎么不说你昨晚跑出去,害得我们大晚上出去找你呢?” 姜柠把锅踢回去,“那你怎么不说大伯娘说我去市里过夜就是给姜家丢脸呢?我再怎么着,能有三堂姐丢脸吗?能有你兄弟俩找不到对象丢脸吗?” 云旭皱起眉头,“爷,奶,柠柠去市里是去参加比赛的,你们怎么能任由大伯娘乱泼脏水呢?” “比赛?什么比赛?”姜老太立马追问。 云旭看了眼拽过一碗粥继续吃早餐的姜柠,沉声说道:“青少年书画比赛,柠柠已经进入复赛了。” “进复赛了?”姜老太立即笑皱了满脸褶子,“小六,你怎么不早说呢?” 姜柠还没说话,李桂琴便撇嘴说道:“肯定是觉得拿不到名次,不敢说呗。” “你这个搅家精给我滚一边去!”姜老太对大儿媳嫌弃的挥挥手,从饼笸箩里摸出一个煮鸡蛋,“小六,吃个鸡蛋补补,不管你能不能拿到名次,你都是我们姜家的骄傲。” 姜家的骄傲?在系统说的那三十年里,姜家的骄傲应该是江杨。可惜以江杨的高度,一辈子都无法认祖归宗喽。 云旭接过水煮蛋剥着,姜老太又摸出一个递过去,“云旭,这个给你,你陪小六去市里辛苦了。有路费吗?要不,从我这里拿?” 稀罕!姜柠嗤鼻,她敢拿姜老太的钱,姜老太就敢要比赛奖金。 听着姜柠的嗤鼻声,云旭压下扬起的嘴角,“我有钱,姜叔也给钱了,姜叔说柠柠不需要任何人的资助,任何人也休想觊觎柠柠挣得的荣誉。” 李桂琴不屑地嘁了声,“也就老三没有自知之明,把孩子夸上了天,当年还吹牛说小六保准能考上大学,结果呢?连大专都没上,呵呵。” 姜柠:爸爸还吹过这样的牛?那自己还真是给爸爸丢脸了。 “当年事出有因……”云旭想替姜柠解释,被姜柠打断,“你跟这种人解释什么?赶紧吃了走,言初桐和我约了七点半。” 第29章 遇蒋奕博 参加复赛 姜枫和姜栩向姜老太伸手要煮鸡蛋,姜老太摇头,“我就煮了两个,小六如果能进决赛,以后鸡蛋都给她吃,喜欢动手打人的不配吃。” 小六这死丫头吃的是姜家男孙才配吃的鸡蛋?赔钱货凭什么?姜栩伸手就抢云旭正剥的鸡蛋,云旭抬手一抓一拧,姜栩的胳膊就被反到了背后,“疼疼疼。” 秦淑云立马护犊子,“你放开我儿子。” 云旭斜了她一眼,挑拨姜老太,“奶,鸡蛋可是你给的。” 姜老太立即怒喝,“秦淑云!小栩都二十三了你还这么护着,难怪他连我给出去的鸡蛋也敢抢,目无尊长。” 婆婆连名带姓的叫她就是真生气了,秦淑云垂下眼皮偃旗息鼓。 见妈被奶吼退了,姜栩自己求饶,“我不敢了,你放开我。” 云旭这才松了手,把剥好的鸡蛋放在姜柠手上,“我吃过来的,你吃。” “那就走吧!”姜柠起身,跟姜家老宅的人一起吃饭,影响她消化。 把云旭的变速车锁进房间,姜柠冲着东边喊,“爷,奶,如果再有人进我房间,我可就真报警了。” 姜老太出现在堂屋门口,对着姜柠和云旭挥手,“放心,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盯着这些不省心的。” … 言初桐在候车厅里来回踱步,看到姜柠就抱怨,“你们怎么来晚了?七点半那趟车走了,我们只能坐八点的了。” 姜柠一点都不着急,“比赛十点开始,来得及。” “可是从市汽车站到参赛地方还要时间啊。” “有人到车站接,我已经安排好了。”这话是云旭说的。 言初桐又问姜柠是不是起晚了?姜柠不想说老宅的事,顺着她的话点头。 “我就猜是你起晚了,你上学时就掐着点进教室……”言初桐开始了啰嗦模式,姜柠抬手打断她,“你上学的时候好像是个高冷学霸吧?怎么变成啰嗦小老太太了?” “你才是小老太太。”言初桐不依地挠着姜柠,姜柠往旁边让,扑通一声,旁边有重物落地声。 言初桐停止嬉闹,惊恐的望着姜柠的脚边。姜柠也看向倒在自己脚边的重物,是一个人。 云旭在这人身边蹲下,伸手翻转过此人,“蒋奕博?” 蒋奕博?不是云芷未来的丈夫吗?云旭现在就认得? 云旭抬头问:“你们身上有糖吗?” “我有我有。”言初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给云旭,云旭用奶糖在蒋奕博嘴边来回滑动着,让奶糖与蒋奕博的口水交融。 几秒后,蒋奕博睁开了双眼,云旭把奶糖塞进他嘴里,搀扶他坐回候车椅上。 “谢谢你,云旭。”蒋奕博道谢。 两人认得?姜柠在云旭和蒋奕博之间打量。 云旭解释说:“柠柠,蒋奕博是冯校长的外孙,小时候经常来,所以我知道他有低血糖的毛病。” 柠柠?蒋奕博看向姜柠,“云旭,她就是你的小未婚妻?” 见云旭点头,蒋奕博调侃他,“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啥意思?云旭和姜柠对视。言初桐出声问:“你说这话是啥意思?” “她成年了吗?”蒋奕博郑重其事询问。 言初桐一顿,随后便笑了,“姜柠和我是同学,我们高中毕业三年了。” 蒋奕博脸上的郑重之色变成了尴尬,“不好意思云旭,我看她这样子像未成年。” 姜柠一身粉色羽绒服搭配粉色的围巾和手套,衬得文静乖巧的她更稚嫩,确实像未成年。 云旭在蒋奕博旁边坐下,阻断他看姜柠的视线,“你是怎么回事?” “倒霉催的,”蒋奕博叹口气,“我一出火车站就被偷了钱包,只能厚着脸皮搬出外公身份,并允诺会来县汽车站还车票钱,司机和售票员才愿意载我。你知道我的老毛病,空腹久了就这样了。” 云旭去给蒋奕博买早饭了,言初桐和蒋奕博聊小偷的可恶。言初桐也有被偷的经历,两人聊得很投机。 一旁的姜柠替云芷担忧,按照蒋奕博所说,他才从京城过来,那前些天云芷进城肯定没能遇到蒋奕博。事情发生了偏差,二人还能成为夫妻吗? 云旭买早饭回来时,八点发往市里的车子喊检票上车了,云旭给蒋奕博留了五十块钱,拎起行李和收纳箱与姜柠走在前面,落在后面的言初桐被蒋奕博要了地址,说想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检票口并不检票,发车前,车站才会派人上车检票,所以也不需要对号入座。 云旭抢了个靠前的,言初桐上慢了,只能自己坐后面。 “睡会,今天起早了。”坐稳后,云旭就让姜柠依靠自己肩膀补觉。 姜柠闭上双眼呼唤系统,‘统子,如果云芷没有救蒋奕博,他俩还会在一起吗?’ 【不会,因为蒋奕博看云芷是带着救命恩人光环的,两人在通信中发展的感情。】 云芷和蒋奕博之间的缘分是因为自己掺和云家的事才出现偏差的,可是在那天那种情况下,她不可能不掺和。 如果云芷和蒋奕博的缘分真的因为自己断了的话,那她以后替云芷物色一个好的弥补。 安慰好自己,姜柠安心补眠,直到被云旭摇醒。 来接他们的是桑塔纳小汽车,车主是云旭的朋友罗昊,个头高,浓眉大眼,阳光帅气,健谈爱笑。 比赛地点在市文化宫,赶到的时候还剩五分钟,姜柠拿上收纳箱手持复赛通知函进入比赛区域,云旭、罗昊和言初桐走向观众席。 观众席的座位有限,周围站着的人不少,言初桐以为自己也会是其中一员,没想到跟在云旭身后居然混到了座位。 入座后,她向云旭竖起大拇指,“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只能站着。” 云旭不吭声,罗昊出声说道:“妹子,你该感谢的是我,观众席的坐票是我搞到的。” 言初桐立刻道谢,“谢谢罗大哥,罗大哥,你是干嘛的?怎么和云旭成朋友的?” 言初桐又开始了啰嗦模式,健谈的罗昊有问必答,两人聊得很投机。 云旭看了两人一眼,认真盯着前面的比赛区域。 第30章 旭启饭店 书画比赛分书法和绘画。书法的命题是沁园春·雪,字体不限,比赛时间为90分钟。绘画的命题是牡丹,技法不限,比赛时间为120分钟。 参赛者用硬笔填写身份信息卡,比赛结束自行离开赛场,比赛结果会下发到各县的书画协会,进入决赛的参赛者会收到决赛通知函。 姜柠花了60分钟书写正文,落款钤印后静待5分钟,待字迹干后才离开。 云旭已经等在比赛区域的出口了,他伸手接了收纳箱,“饿了没?先吃饭还是先去宾馆?” 姜柠看了眼他手上的行李袋,“先去宾馆吧!饭后直接出去玩。” 宾馆是罗昊订的,入住还需押金,交了押金后,云旭把房钱还给罗昊。罗昊没拒绝,“你不缺钱,我就不穷大方了。” 不缺钱?言初桐和姜柠都很意外。 云旭看了罗昊一眼,对姜柠解释道:“我和罗昊合伙做了点小生意。” 罗昊附和点头,心话:拿干股的也是合伙人。 放下行李,洗了把脸,四人出去吃饭。 罗昊的车刚在一家生意很火的饭店门口停下,就有人迎出来,“罗经理今天……呃,云总你来啦?今天后勤采买了大螃蟹,要不要尝尝?” 罗经理?云总?姜柠在罗昊和云旭之间来回看着。 “进去再说。”云旭揽着姜柠向饭店门内走去,迎出来的店长忙跟上。 言初桐叫住罗昊,“罗大哥,你和云旭合伙做啥小生意?” 罗昊指指饭店。 言初桐惊讶抬头,这家名叫旭启的饭店有四间门脸三层高,这还叫小生意? 罗昊又说:“我只占20%的干股。” “干股?一分钱没出?” “对,我老子有点权利,云旭不要我钱,就叫我当这家饭店的经理。” 言初桐点点头,“我明白了,你就是他的保护伞。” 罗昊笑呵呵说道:“瞧你说的,我们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不过是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我去听听云旭打算怎么忽悠姜柠。”言初桐气势汹汹地往饭店里走去。罗昊大跨步追上与她并行,“你好像对云旭有意见?” “他就是个纠缠……”想到这些不好听的话都是许甜说的,言初桐改了口,“他就是姜柠的娃娃亲,姜柠对他没啥好印象,也就是最近才承认他的身份。” 娃娃亲?罗昊很感兴趣,“你能跟我仔细说说吗?” “他俩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太多,姜柠和我都被奸人所害没考上大学,否则,云旭绝对配不上姜柠。” 罗昊又对奸人所害感兴趣,“那你说说你和姜柠是怎么被奸人所害的?” “是这样的……”两人边说边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上了三楼。 三楼最大的包间里,云旭正在向姜柠解释,“这家饭店是我独资开的,罗昊是经理,我不是故意隐瞒你,我就是怕我家人知道。” 姜柠:按照系统所说,云旭好像没有开饭店,不然云旭帮自己的220万应该没那么艰难。要么饭店后来倒了,要么饭店被云家瓜分了去。 云旭的启动资金肯定来源于云家小店,虽说云家小店已经分给云旭了,但那是在小店不值钱的情况下,值钱了,值大钱了,云蓉、云华和云晖绝不可能放着这块肥肉不吃的。 “你没错,不用向我解释,我也有秘密瞒着你。” “什么秘密?”云旭追问,随后他又解释,“只要不是想离开我,你有再多秘密我都不好奇。” 系统的事情肯定不能对外人说,哪怕这个人以后会是自己的枕边人。姜柠正色说道:“这话是你说的,以后你不准再问,也不准猜疑。” 云旭也很认真,“你保证不会离开我。” “我保证,”姜柠竖起三根手指,“除非你先不要我。” 云旭立即拥抱着姜柠,“不可能,除非我死。” 果真如系统所说云旭死也追着自己吗?在系统知道的未来中,自己到底为什么看不上云旭?因为抗拒娃娃亲?还是因为李桂琴的挤兑?抛开这些不谈,为什么二婚也没有选择云旭? “干嘛呢?你俩干嘛呢?”包间门被推开,言初桐和罗昊走了进来,说这话的是言初桐。 云旭松开姜柠,握起其手与自己十指交握并高举,“嫉妒就找个男朋友,别做没眼力见的电灯泡。” “姜柠,你真的认定他了吗?”言初桐看向姜柠,姜柠颔首,“我爸妈给我挑的,我觉得不错,毕竟父母都是过来人,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言初桐不赞同,“现在流行自由恋爱,我是不会接受相亲的,更不可能接受娃娃亲或者指腹为婚。” 姜柠:难道未来的自己二婚也不选择云旭,是和言初桐一样的想法吗?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自己之前就很抗拒娃娃亲。 四菜一汤上来,罗昊要喝酒,云旭不喝,“柠柠不喜烟酒味,你喝,待会我开车。” 没有伴,罗昊也不喝,与言初桐边吃边聊,两个碎嘴子那边热闹,姜柠和云旭这边就很安静。 云旭给姜柠剥螃蟹,蟹腿自己吃,蟹黄给姜柠吃。 饭后桌子整理干净,店长和托着茶具的服务员一起走进来,服务员斟茶过后退出包间,店长欲言又止。 云旭端起茶杯喝了口,说道:“有话直说。” 店长看罗昊。 罗昊放下茶杯,“有话说有屁放,你看我干嘛?” 店长又看姜柠和言初桐。 云旭皱眉,“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店长又看了眼罗昊才说:“云总,最近几天店里的账都收不回来了。” 姜柠有些担忧,云旭的饭店不会是欠账欠倒的吧? 罗昊斥责店长,“平时要账不都是报老子的名字吗?你看着我欲言又止是想表达什么?” 店长一脸为难,“这两天报上罗经理的名字也不太管用了。” 罗昊:自己的名号怎么不管用了?哪里出错了? 云旭挥手示意店长退下,对罗昊说道:“你回去问问罗叔,看看是不是他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别跟我客气。” “好!”罗昊拿起车钥匙,对姜柠和言初桐说了声抱歉,匆忙离开。 第31章 言初桐的委屈 “云旭,你这饭店的生意不会受到影响吧?”言初桐说着担忧的话,眼中却有着掩不住欣喜。 姜柠看了皱眉,“言初桐,你在幸灾乐祸?” 言初桐解释,“我确实有些幸灾乐祸,但我也确实担忧。” “你都这样想了,那云家人呢?”姜柠警告言初桐,“管住你的嘴,云家不知道云旭开饭店,你如果敢往外说,我就和你绝交,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绝交?那不行!自己爸妈不打死她,对姜柠的书法十分欣赏的爷爷也会对她执行家法。言初桐捂着嘴,“我保证不往外说,连我爸妈我也不说。” 警告了言初桐,姜柠戳戳发呆的云旭,“你在想什么?” 云旭回神,“没什么,我带你去风景区转转吧?”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参观明清古居了。”这是言初桐的欢喜发言,姜柠只是点点头,“我想爬岩寺。” 第一站就去岩寺,百米高的小山,爬得言初桐气喘吁吁。 换作以前,姜柠也会像言初桐一样不中用,体魄增加后,这点高度的小山只是小case,微微出汗而已。 云旭不准姜柠解围巾,用手帕替她擦汗,姜柠乖顺安静的任他擦。 望着撒狗粮的二人,言初桐觉得自己是该找个男朋友了,不然会被这二人腻死。 游览明清古居时,云旭从兜里掏出一个相机拍照。 两卷胶卷大多数都拍了姜柠,言初桐偶尔也跑进镜头里做配角,她的两张单人照还是她主动替姜柠和云旭拍合影,云旭才施舍给她的。 “有相机了不起啊?我忘带了而已。”言初桐的嘀咕让姜柠失笑,“言初桐,你干嘛和云旭过不去?” 言初桐的理由是,“我俩好不容易握手言和,还没来得及处,他就夹在你我中间做电灯泡。” 姜柠:什么野蛮理由? 晚饭后回宾馆,言初桐以不方便为由,硬是把云旭赶出她们的房间,然后和姜柠洗漱睡觉。 睡一张床,睡一个被窝。 从懂事起,姜柠就一个人睡,还从来没跟姐妹或者女同学同床共枕过。 一头躺好,言初桐沉默了好一会才认真向姜柠道歉,“对不起,上学那会儿我像刺猬一样,害了我自己也害了你。” “已经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姜柠的安慰却惹来言初桐的哭泣,“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怨你,我的书法天赋不错,学习成绩也好,堂姐妹嫉妒我,趁机诬陷我造假,我的冤屈有多浓,对你的埋怨就有多深。 误会解除后,愧疚和无法宣泄的怨恨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废话多,情绪也多变。你的情绪总是这么稳定,相比之下显得我好蠢。” 姜柠…… 如果没有系统,自己的情绪会这么稳定吗?不!自己会和言初桐一样傻,不然三十年后怎么会过得一团糟? 床头没有纸巾,姜柠抓着被头给言初桐擦泪,“别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你只要把日子过得比许甜好,就是对她最好的反击。” “她毕业后就是老师,我哪比得过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噗~言初桐破涕为笑,“什么叫莫欺少女穷?” “不哭了?” “不哭了。”言初桐自己抓着被头擦眼泪。 姜柠继续安慰,“文联直隶宣传部,是个好单位,别妄自菲薄。现在的成就不能代表将来,不信我们就看三十年后。” 三十年后的言初桐可是书法大家,至于许甜,得找系统打听一下。 ‘统子,我的老同学许甜现状如何?’ 【丈夫早逝,育有一女,婆家说她克夫,把母女俩赶出家门,娘家也嫌她晦气,断了往来,幸亏教师工资不低。不过在她面前,宿主就是底层垃圾。】 ‘你说谁是垃圾?’ 【是许甜这么说的,不是本宝宝。】 ‘许甜什么时候说的?’ 【同学聚会时,她最喜欢在宿主回娘家的时候组织同学聚会,也必定激将宿主去参加,宿主次次都被她激得发飙掀桌子。】 姜柠:确定系统所说之人不是姜老太或者李桂琴吗? ‘言初桐去了没有?’ 【从不去,她已经和宿主不是一路人了。】 ‘不是一路人你还叫我和她消除误会?’ 【消除误会有利于改善宿主的人际关系,宿主的周围没了恶意,才能从更年期综合症里走出来。】 更年期!更年期!神特么的更年期,自己才过叛逆期好不好? “姜柠?姜柠?你在想什么?”言初桐发现安慰自己的姜柠在走神。 姜柠回神,“没什么,就是想象一下你和许甜三十年后会怎样。” “那在你的想象里,三十年后我和许甜会怎样?” “你会是书法大家,许甜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 明知这是老同学的安慰之说,言初桐也异常欢喜,“我一定会超越你成为书法大家的。” 超越我?难喽,我不仅复制了你的三十年书法经验,还复制了你老爹三十年后的书法经验。你爷爷来了也未必能超越,除非你那入土多年的太爷爷来。 姜柠如此想着,嘴上还是鼓励的,免得言初桐找不到信念,再次崩溃哭泣,“没错,我就是你此生的追逐目标。” “真不谦虚。”言初桐轻捶姜柠的肩头,感觉到被头潮湿冰凉,她想换被子,姜柠不同意,好不容易捂热的。最后只把被子调了个头。 二人挨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很久的话,才在不知不觉中睡去,又在敲门声中醒来。 姜柠不想起,冬天起床遭罪,言初桐也不想起,“肯定是你家云旭。” 经过一晚上的交流,言初桐对云旭也不是那么挑剔了,还在云旭前面加上‘你家’这个标签。 二人缩在被窝里不起,还是云旭喊来服务员开门,两人才不得不起。 磨磨唧唧洗漱好,早饭不用吃了,直接吃午饭。 罗昊等在云旭的房间里,对二人挥手,“两位美女早啊!” 嘲笑她们起晚了?言初桐反击,“你爸没事了?” 罗昊豪爽一笑,“我爸好着呢!只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针对而已。感谢初桐妹子的关心。” 言初桐…… 第32章 唱k 二伯加油 又是旭启饭店三楼的大包间,这次罗昊非要陪云旭喝酒,哪怕云旭喝的是饮料。 “云旭,你放心,只要我爸在职一天,旭启饭店就没人敢动。”罗昊直接一口闷。 半杯白酒一口闷掉,看着就辣,姜柠盛了碗汤给身边的言初桐,示意她递给罗昊。 得了汤,罗昊感谢姜柠,“谢谢姜柠妹子,云旭有你这么贴心的女朋友,是他的福气。” 言初桐:敢情自己就是个递汤的服务员呗。 “也感谢初桐妹子,”罗昊转头对言初桐道:“哪天初桐妹子再来市里一定联系哥,到时候哥带你去歌舞厅和酒吧玩。” 歌舞厅和酒吧是言初桐这种家教甚严的乖乖女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她看了眼情绪稳定的姜柠,扯虎皮,“罗大哥,今天去不行吗?姜柠也在,正好一起去。” “姜柠妹子想去吗?”罗昊问姜柠,姜柠如果同意,云旭肯定也会去。他多次想把云旭往歌舞厅或者酒吧带,云旭不但不去,还一本正经的叫他少去那些地方。 姜柠有些意动,但她不想去歌舞厅,“我想去只唱歌的那种。” “我来安排。”罗昊应了一声,拿出移动电话给自己的兄弟拨打过去。 姜柠好奇的望着他手中的移动电话,‘统子,三十年前的移动电话是什么样的?’ 小奶娃面带忧愁,宿主的脑震荡后遗症难道更严重了? 【信号差,功能少,价格贵,话费贵。】 顺着姜柠的目光看去,云旭轻声问道:“想要?” “不想,我就是好奇移动电话长啥样。”姜柠虽然已经是百万富婆了,但不实用的贵东西,不符合她现在的收入。 “安排好了。”在包间里走来走去才打完一个电话的罗昊坐回来,“我们吃了饭就过去。” 姜柠低头吃饭时又问系统,‘统子,三十年前的人打电话走来走去是你说的信号差吗?’ 【算是吧!那时候的人总说:移动电话移动电话,不移动怎么打?】 噗,姜柠差点喷饭,幸好她及时捂住嘴才没出丑。云旭以为她呛着了,忙给她盛汤。 饭后回宾馆收拾行李退房,由云旭开车,按照罗昊的指引到达目的地。 只唱歌的地方叫KtV,下午三点营业到凌晨三点,但罗昊安排了,今天的营业时间就提前了。 姜柠和言初桐都参加过学校的歌唱比赛,跟着伴奏唱没问题,就是不会操作点歌机。 罗昊负责操作,选歌的言初桐就与罗昊靠得很近。云旭小声对姜柠说道:“提醒一下言初桐,别和罗昊走得太近。” “为什么?” “罗昊爱玩,做朋友可以,做男朋友不行。” 姜柠真没把言初桐和罗昊往一块想,扭头就把挨着罗昊的言初桐喊了过来,然后对罗昊说道:“罗哥,你随便点,会唱的我们唱,不会唱的就跳过去。” 罗昊点了三四十首流行歌曲任其播放着,他自己和云旭在旁边聊天。 每首歌曲姜柠和言初桐都会唱,因为都是磁带店播放的,上下班都能听到。 唱累了,云旭和罗昊也聊得差不多了,准备回了。云旭只让罗昊送去汽车站,罗昊在汽车站买了水果,送他们上车入座才离开。 言初桐向云旭打听罗昊,被姜柠劝说,“女孩子家家的,别随便打听一个男人。” 言初桐一滞,“我就是好奇罗大哥什么都懂。” “好奇也不行,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哦。” 言初桐一直沉默到站,下车才说话,“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慢点。” 望着言初桐远去的背影,姜柠问云旭,“她对罗哥动心了吗?” 云旭点点头,“应该有一点,罗昊懂得多,人又健谈,很吸引小姑娘的,他都交了好几个了。” 姜柠:言初桐的沉默是又怪上她了吗? 云旭送姜柠回老宅,老宅只有姜老头一个人。 “爷,家里人呢?” “你奶有事出去了;你三堂姐要生了,你大伯娘去医院了;你二伯娘回娘家了。” 送走云旭,姜柠准备做晚饭,“爷,晚上几个人吃饭?” 姜老头惊讶,“你会做?” “难道爷你会?”得到厨艺技能后,姜柠还没动过手。 姜老头自然是不会,只能把晚饭交给小孙女,“吃饭的人有你二伯父子仨,我和你,你奶应该会回来。” “我奶去哪了?” “去看人去了。” 看人?看谁?不会是看前头的江家吧?姜柠运转起透视眼看向东屋,枕头下没有,衣柜里没有,衣柜顶上有,有多少不知道,先做饭。 天黑了,姜卫军父子仨下班回家,见姜柠做饭都很吃惊。 又是姜栩率先发难,“死丫头,你做的饭能吃吗?” 姜柠还没还嘴,姜老头就抽出红彤彤的烧火棍指着姜栩,“你再这么胡闹,就给我滚出姜家,我姜家的男孙不止你兄弟俩,还有小桡。” 姜栩连忙后退,“爷,小六这死丫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不仅护着她,还护着小七那个泥腿子。” 管不住孙子的姜老头,扭头管儿子,“姜卫军,带上你的两个小兔崽子给我滚!” 被迁怒的姜卫军当场按住小兔崽子开揍,“我叫你胡搅蛮缠,我叫你没大没小,我叫你害老子被赶,老子先揍你一顿再把你赶走。” 手拿锅铲也不影响姜柠鼓掌,“二伯加油。” 看了看煽风点火的小堂妹,再看看神色不动的爷爷,姜枫上前护住弟弟,“爸,既然我们在这个家是多余的,那我就和小栩回秦家。” 姜卫军甩脱大儿子的钳制,“去啊!我看你们能在秦家待多久?” 姜枫狠狠瞪了眼厨房里的三人,拉着弟弟离开。 姜卫军拍拍身上的灰,“小六,这次二伯帮你了,以后再有啥事可别捎上我,我真的只是个边缘人。” “管。”姜柠扭头继续扒拉锅里的土豆丝。 姜老头:这对伯侄打什么暗语呢? 大米粥,烙饼,土豆丝,咸菜丝,酱豆子,这就是姜柠做的晚饭。姜家的晚饭也就是这些,有时候主食是馒头,今天没和发面,就吃烙饼。 第33章 秦老太来找茬 三人刚要开动,姜老太回来了,“谁做的饭?” “小六做的,”姜老头笑呵呵,“我看着像那么回事,刚要尝尝味道你就回来了,赶快洗手吃饭。” 姜老太一边洗手一边问大孙子和二孙子去哪儿了? 姜老头把事情一说,姜卫军又挨了批,“老二啊!小枫兄弟俩真的被你媳妇惯坏了,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名声已经在外了。我跑了一天,也没有人愿意给他俩介绍对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姜柠:姜老太是去找人给姜枫姜栩介绍对象的?如果这对兄弟的媳妇是姜老太相中的,二伯两口子老了被赶出家门是必然的。 坐下拿起烙饼卷上土豆丝,咬了一口姜老太就赞不绝口,“没想到小六的厨艺这么好。” 姜老头也卷饼品尝,“嗯嗯嗯,这饼烙的又软又香,老婆子,你都赶不上喽。” 姜卫军试过之后也夸,“小六,以后多做做饭。” “想得美,”姜柠慢悠悠卷着饼,“我在单位有饭吃,干嘛回来给你们做饭?家里早饭都没有我的。” 姜卫军一顿,小侄女在家里吃饭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姜老太嗔责二儿子。 “小六,别理你二伯。”姜老头对小孙女说道:“对了,比赛怎么样了?出结果没有?” 姜柠缓缓摇头,“结果还得等,我反正拿出我的实力了。” 姜老头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书法技能是靠常年练习累积的,他也没见小孙女练过毛笔字。小孙女所说的实力在他听来就是小孩子说大话,不过他还是安慰,“尽力就好。” … 九点多,姜家人都睡下了,姜柠悄悄摸到东屋南墙,把柜顶上的钱收进系统空间,余额立即多出5300元。 从李桂琴房间搜到5100元,秦淑云要去了300元,姜柠又把从李桂琴那里敲诈得来的300元给了姜老太,加上李桂琴被诈出来的200元,数目没错。 姜老太的钱没少,难道江家还没发现东西和钱不见了吗? 怎么可能没发现?母子俩首先怀疑的就是姜柠,但是姜柠只是在堂屋坐了坐,看了看,没有一丁点的机会。 母子俩排除了这个可能,怀疑起同一条巷子的碰瓷专业户。但碰瓷专业户不是好惹的,别说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也是惹上了就别想摆脱的无赖。 母子俩也不打算报警,因为钱是姜老太送的,金钗和金条是十几年前姜卫国给的,都说不清楚来源的。 最近姜家老宅不安生,母子俩也不打算告诉姜老太,于佳音身上还有一些钱,凑合着能熬到她下个月发工资。所以,母子俩就生生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叫系统把5300元给吐出来,姜柠利用系统空间把钱又放回柜顶上。 第二天姜老太说有鬼,因为她的钱不仅莫名其妙变成了新钱,还跑出了包钱的旧报纸。 姜柠…… 以后,还是别轻易动姜老太的钱了。应该说以后别动必须还回去的钱了,钱一进系统空间就自动入账,取出来就是新钱。 遇到像姜老太这种没有宝贝装钱的人,钱还不回到原本的位置就是麻烦。 刚拿起笔签到,姜柠就被同事们包围住,众口只问一句话,“怎么样?进决赛了吗?” 姜柠签下名字,“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留了吧台电话,进决赛会打电话通知的。” 同事们散开,小五安慰姜柠要平常心。 午后云旭没来,蔡姐和龙姐叫姜柠别太在意比赛结果,好好对待感情才是重要的。 姜柠:什么跟什么啊?是她叫云旭在家歇歇的。 … 姜家老宅的堂屋里坐着不少人,都是冲着姜柠来的。 砰! 一个和姜老太一样被尖酸刻薄和年纪掩盖了曾经的秀丽的老太太,在姜柠刚迈进一只脚的时候,就拍桌子指着姜柠开骂。 “你个死丫头,居然敢挑拨你二伯赶两个孩子滚出姜家,我看最该滚出姜家的人是你。” 姜柠云淡风轻的走到桌子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攥住老太太的手指,“表姨奶,有没有人告诉你,用手指人很不礼貌?” “疼疼疼,”秦老太呼痛,抽不出自己的手指就对姜老太发难,“表姐,你就看着这死丫头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啥?你说啥?”姜老太把手捂在耳朵后,假装听力不好,“表妹,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你大点声说。” 秦老太咬牙切齿,“我终于知道小枫和小栩在姜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了,你们不去秦家给小枫和小栩赔礼道歉,就别想让他俩回来了。” “管,”姜老太也不装了,双臂环抱在胸前,“我也不计较他俩这二十多年在姜家的花销了,这以后娶媳妇的彩礼三金和办酒席的钱,全由你们秦家出。” “凭什么?”秦老太用力一挣,没想到手指上的钳制松了,她因此后仰,险些摔倒,好在被和她坐在一条长凳子上的秦老头扶住了。 气急败坏的秦老太又想指姜柠,见姜柠又抬手,她忙缩回手,“小六,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不仅捏我手指,还故意害我摔倒。” 姜柠耸耸肩,“我不是看表姨奶吵架忙,好心松手了吗?你如果不高兴,那我再替你捏捏。” “你!”秦老太怒,可又说不出话来怼姜柠的歪理,她转头找姜老太,“表姐,你凭什么不管小枫兄弟俩娶媳妇的事?” 姜老太冷哼,“就凭那两个东西说他们回秦家,一个回字,可见他们根本没把姜家当做他们的家,你这么喜欢他俩,不如就把他俩改姓秦,给你做孙子好了。” 给她做孙子?不不不,她可不要两个混账做孙子。秦老太的神色由怒转笑。 “表姐,我就是心疼我那两个外孙,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说几句气话就得了,别真往心里去。我这就回去叫他俩回来,老大不小的了,哪能再用离家出走这一套威胁家人?” 秦老太说完盯着姜柠看。 影射她?既然如此,那就把系统刚派下来的任务做一做。姜柠也换上笑脸,“表姨奶,我有个猜想,你要不要听听?” 第34章 当众挑破秦老太心思 秦老太一顿,这死丫头想说什么?那脸上的笑容怎么怎么看怎么感觉瘆得慌呢?“你,你还是别……” 姜柠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据我所知,你和我奶的感情并不咋地,可是你为什么让二伯娘嫁给二伯呢? 因为你嫉妒,我爷不仅有颜值有工作,对我奶还言听计从,你把嫉妒变成了恨,所以你让二伯娘嫁给二伯。 等二伯娘生下孩子,你就养废他们,挑唆他们,让他们把姜家搞得鸡飞狗跳。 可是你没想到废物是养成了,却也变成了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的蠢货,他们揍的人也包括秦家子孙,因此你的儿孙对你满腹怨言。 所以他俩刚回去一晚,你就迫不及待来替他俩找公道,发现行不通后,你又改口说要劝他们回来。 回去后你应该还会在那两个蠢货面前挑拨几句,然后你是好外婆,我奶和我爷就是那两个蠢货眼中的偏心眼的老不死的。” “你你,你胡说八道。”秦老太心慌意乱,这死丫头怎么猜到的?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猜到的?”一张俏脸突然离她很近,吓得她惊呼后仰。 趴在桌子上的姜柠继续向顶着一团深灰色雾气的秦老太靠近,“其实这是人之常情。表姨奶,我爷是不是比表姨爷俊多了?” 姜柠对还揽着秦老太的秦老头挤挤眼。 “我没有,我没有。”秦老太继续后仰着,被姜柠的话点醒的秦老头松了手,砰,秦老太摔在地上。 姜柠绕到桌子对面,居高临下地对地上的秦老太说道:“你坑的可不止我奶,就姜枫姜栩那对无脑蠢货,将来必定把二伯和二伯娘这对老不死的赶出家门,所以你还坑了你闺女一辈子。” 怼完秦老太,姜柠转头对姜老太说道:“奶,回房间休息去了。” 姜老太从震惊中回神,“好好好,去吧去吧,” 走出堂屋就看到贴墙站着两个人,姜柠冷声问:“做别人手里的棋子是什么感觉?” 见两人怒视自己,姜柠扬起冷笑,“你俩找不到对象都是你们的好外婆干的。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打听你俩粗鲁又暴力的流言是不是从秦家人口中传出去的?蠢货!” 姜柠不屑的声音在姜枫兄弟俩耳中回荡,他们真的是被外婆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吗? 不可能,外婆最心疼他们了,他们一定会揪出传他们坏话的人,给外婆和秦家人洗脱嫌疑。 兄弟俩蹑手蹑脚走了。 姜柠躺在床上问透明屏幕上的小奶娃,‘统子,你干嘛给我秦老太的信息,让我改善和姜枫姜栩的关系?’ 之前不触发,今天突然触发,难道是因为秦老太的出现吗?难道三十年后秦老太还活着? 【姜枫和姜栩因为遗弃老人罪被判了刑,入狱之初媳妇就跟人跑了,挑唆他俩的媳妇跟人跑的正是秦老太。宿主不把真相告诉他俩,他俩还会二次遗弃二伯和二伯娘,你不是不喜江杨在你二伯和二伯娘身上刷政绩吗?】 但自己也不想掰正姜枫和姜栩啊!算了,系统以为是改善,并不知道自己在三十年前掰树苗。 ‘我眯一会,三点半叫我。’ 【本宝宝不是闹钟。】 可是姜柠懒得调闹钟,‘你是全世界超厉害超能干超牛逼的系统,闹钟的工作对你来说,那就是小case。’ 被宿主戴了高帽子的小奶娃美得找不到北,【好吧好吧!宿主你眯着,时间到了本宝宝叫你。】 小奶娃叫人起床的声音和闹钟如出一辙,铃铃铃的声音响彻脑海,惊得姜柠亡魂丧魄,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签到时,脑壳里还回荡着铃铃铃的闹钟声,耳鸣头昏的。以后,她再不偷懒不用自己的闹钟了。 “怎么了?”见姜柠没有精神,小五担心地问道:“和未婚夫吵架了?” 姜柠:同事们的脑洞与系统叫她起床的方式,一样的出其不意。 “没事,睡了个午觉,可能感冒了。” “我去给你熬个姜汤。”见小五要往后厨去,姜柠忙拦住她,“别乱动后厨的东西,小心王会计找借口批评我们。” 餐厅每天有必不可少的开支找王会计报销,王会计所谓的随机抽查,就是把不痛快转移到每天有两顿饭吃的餐厅职工身上,如果后厨的食材调料对不上王会计的估算,全餐厅都会被批评。 小五也怕连累整个餐厅,“那你自己注意点,实在不行,去买盒感冒冲剂。” “我知道,我去包间缓缓。” “嗯,去吧!” 谁知她在包间里缓了没多会,就被王会计抓住。 刺眼的灯光照得姜柠睁不开眼,小五忙过去搀扶着摇晃起身的她,低声道歉说:“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姜柠低垂着脑袋任由王会计责骂。 “餐厅没有生意,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不思进取的蛀虫。别说是客人了,换作是我,一走进懒散没精气神的餐厅,也不想坐下吃饭。从明天起,只管一顿中饭,晚上没客人就直接下班。” 自己居然害得同事们少了一顿饭?姜柠抬头想辩解两句,但面对黑脸包公王会计,她没有梁静茹的勇气,只能在吃晚饭时,向同事们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害了大家。” “不用内疚,”张经理说道:“减一顿饭是预料中的事,如果餐厅和客房还没有进账,估计中饭也会取消,说不定还会变成轮班倒,工资也会因轮班倒为由削减。” 还要削减工资?本来就领的基本工资,还怎么削减? 同事们议论纷纷,张经理解释说:“削减的自然是福利待遇工资了,有了这个借口,以后大家就没有理由追讨福利工资了。” “这么说,以后都只能领基本工资了?” 张经理颔首,“应该是的,大家都别气馁,至少比下岗强。” 同事们一片哀嚎,这样要死不活的,好像还不如直接下岗来得痛快。 张经理说的虽然是大势所趋,但王会计把自己当做出头鸟,姜柠还是很恼火的,所以第二天在吧台签到时,看到王会计,她假装眼瞎没看到。 第35章 书法技能提高至中高级 谁知王会计却满脸笑容的握上她的手,“姜柠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柠抽回手,“那个,王会计,如果你想继续批评我,请等我先签个到。” 王会计笑成一朵花,“哪能呢?你可是我们国营旅社,不不不,你就是我们全公司的骄傲。” 咋啦?姜柠看向吧台里的小五。 小五也笑成了一朵花,“姜柠,你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决赛了,书法协会打电话到餐厅没人接,就打去办公室了。他们说决赛通知函会有人给你送来,王会计等着和你一起接待客人。” 蹭我热度?那不行,姜柠客气的拒绝,“王会计,你日理万机的,这点小事就没必要辛苦你了。” 王会计仿佛没听出姜柠的婉拒,依然笑眯眯的,“没事没事,你在替单位争光,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 我是在替单位争光吗?我只是想拿到奖金给爸妈,“王会计,我只是进入了决赛,太高调会不会不好?我怕会让大家伙儿失望。” 王会计拍着姜柠的肩膀说道:“你就别谦虚了,书法协会还说要邀请你入会呢。能被邀请入会的可都是知名的书法大家,我相信你肯定能在决赛中超常发挥。 对了,我听说张经理答应多给你两天假期,还答应给你做大餐,这点小事,我同意了。” 姜柠:听不懂人话吗?谁都能来沾光,就你这个黑脸包公不可以,还想抢张经理的功劳?你真当我会记得你的好吗? 远远瞧着这边的张经理走了过来,“姜柠,王会计兼任了公司副经理,有她发话,你的大餐就不用我自掏腰包了。” 啥?黑脸包公升职了?不会是拿职工开刀升上去的吧?如果再借自己的光往上走,自己会原地憋屈死。 来送通知函的是书法协会会长和文联主席,两人身后跟着言初桐和一个青年。言初桐举着手上的信封对姜柠挥手示意。 王会计热情迎接,“二位领导好,我是饮服公司副经理王晓红,我谨代表饮服公司所有职工欢迎二位领导莅临。” 好官僚啊!姜柠感觉很社死。 两位领导客气回应,“王经理太客气了,我们就是来和姜同志说一些私事,等姜同志在决赛中为县里取得名次,我们再正式向她道贺。” 领导的话就比姜柠有分量多了,王会计微笑着退场,把场地交给姜柠。 姜柠被推出来,两位领导略显吃惊。 “你就是姜柠?”文联主席是个气质优雅的斯文老者,虽然知道姜柠是个年仅21岁的姑娘,亲眼见到更让他吃惊,这个姑娘看起来好小啊! “是我。”情绪稳定的姜柠与她稚嫩的外表有着很大的落差感,‘是我’这两个字的沉稳,稳稳压住了场面。 文联主席向身后伸手,言初桐立即将手上的信封放在他手上,他把信封递给姜柠,“恭喜小友进入决赛。” “谢谢。”姜柠双手接过信封,见文联主席向自己伸出右手,她腾出手握上去。 刚握上,透明屏幕就出现:【叮!检测到宿主与骨灰级书法大师握手,书法技能提高至中高级。】 骨灰级?姜柠望着文联主席那花白的头发,系统说的骨灰是正经的骨灰吧? ‘统子,中高级是什么鬼?中极之上不是高级吗?’ 【叮!信号遭遇干扰,系统无法给予答复,滋滋滋……】 透明屏幕消失,姜柠有些慌,系统可别出故障啊!她的身家全都在系统里。 文联主席与姜柠交握的手上下晃动着,这个动作让姜柠回神,与文联主席的握手礼刚结束,书协会长就从青年手上拿过一个信封走近。 “姜柠小友,这是书协入会邀请函,不知小友是否愿意加入?” 书协会长是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脸上带着慈祥的善意。再慈祥也打消不了姜柠的犹豫,她不想加入任何机构,她不想被约束住。 她的犹豫让原本就板着脸的青年很不满,“姜柠,你有什么资格拿乔?你进入复赛的资格是我的。” 姜柠扬起嘴角,难怪这个青年从看到她就一副恨不得用眼刀子刀死她的模样,原来是被自己抢了名额啊! “小戈,不得无礼!”书协会长转头轻斥身后青年。 青年不服气,“我看她就是心虚,能进决赛,肯定是运气。姜柠,你可敢和我比一比?” 姜柠眉梢微挑,“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因为你拿走了我的复赛名额。” 好强大的理由,自己好像不能拒绝。姜柠颔首,“管,你约个时间。” “就现在。”青年提起手中的收纳箱示意。 有备而来啊!姜柠看向言初桐,言初桐朝她挤眉弄眼,可惜姜柠看不懂眼语。 餐桌被同事整理出来,青年上前铺上毛毡,拿出宣纸,用镇纸镇住,然后开始调墨。从他滴水调墨的手势来看,应该是个常年练习书法的真把式。 “你先来。”调好墨的青年远离桌边,向姜柠引手,还挺礼貌。 姜柠摇头,“你先来,不然我怕你没有机会展示你的实力。” 青年因调墨而沉静下来的平心静气又被姜柠搅乱了,“狂妄!那就让我来叫你明白书法的精髓,不是靠狂妄的心性就能领会到的。” 只见他手腕灵活挥毫间,十个正楷大字跃然纸上: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这么愤怒?姜柠微微一笑,欲要上前整理桌子,被青年拦住,“你要干嘛?难道你自觉比不过我,就想毁了我的作品?” 被害妄想症?姜柠后退两步,“那就请这位愤青同志替我铺宣纸。” 被讥为愤青,青年红了脸,“你别乱给人戴帽子。” “行,”姜柠颔首,“还请这位同仁朋友替我铺好宣纸。” 青年收起自己的作品,重新铺好宣纸,调了墨,然后向姜柠伸手示意:“请。” 这份对待对手的气度和礼貌,值得姜柠学习,“多谢。” 挑了支中号笔,蘸墨,姜柠略一思索,用狂草书写: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青年不是说她狂妄吗?她就狂给他看。 第36章 一幅字三万 狂妄的杀伐气息跳跃每一笔每一画上,活了一样的字体像是恨不得从纸面冲出来与敌人厮杀。 离得最近的青年连连后退,怎么会?怎么可能?这是一个女子能够书写出来的狂草?这是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子写出来的? 姜柠和青年之间的对决,书协会长和文联主席都抱着看戏心态,他俩也想当面看看姜柠有几斤几两。 青年的后退在他俩意料之中,当姜柠书写下第一个字时,二人就已经坐不住了,因为他们在姜柠手腕转动间,看到了力度与韧性的完美相融。 这股融合,是重、柔、弹三者的结合,说容易,掌控难,迄今为止他们也无法完全掌控,没想到会在一个黄毛丫头轻松挥笔之间见到。 姜柠落下最后一笔时,他们也险些后退。这28个字仿佛赐予了生命,仅仅在字体上就展现出了浓厚的杀伐气息,再配上这首诗,简直直击灵魂。 “怎么了?怎么了?”离餐桌有些远的同事,揪着心望着这边,姜柠能进入决赛已经是他们的骄傲了,还能被书协会长亲自邀请入会,简直是无上荣耀。 姜柠被青年挑衅,他们跟着紧张,只希望姜柠不要输的太惨,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青年脸色惨白后退?为什么文联主席和书协会长望着姜柠的作品不吱声? 啪啪啪!凝滞的空气中响起掌声,文联主席和书协会长同时鼓掌,“姜柠小友,你这字叫我们感觉我们白白多活了几十年,惭愧啊惭愧!” 青年一脸羞愧的拱手致歉,“我输了,狂妄无知的人是我,我的字相较于你,太匠气,太固于形式。” 王会计和言初桐几乎同时跨步上前观看姜柠的作品,杀伐气息迎面向二人扑来,二人立时后退两步,稳住来自心灵的震撼。 王会计心中原本的作秀想法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姜柠,也许能打破旅社如今的尴尬局面,必须用真心留住。 言初桐彻底被刺激到了,她拽着姜柠胳膊不放,“姜柠,你怎么又变强了?你这样还让我怎么超越你?你真想让我一辈子追逐你啊?不行!我要拜你为师。” “我也要,我也要拜师。”青年站到姜柠的另一边,不能学言初桐拽姜柠的胳膊,只能用崇拜又期待的目光望着姜柠。 姜柠把胳膊从言初桐怀里抽出来,“我天赋异禀,对书法无师自通,但却不会教人,我不想误人子弟,你们也别想坑我,我一个小年轻,哪配为人师表。” 姜柠这话叫哭笑不得,不仅狂,还用自我贬低的话语彰显她的狂。 书协会长拱手恳请道:“这个自大的青年是我孙子苏闻戈,被别人吹捧的有些恃才傲物,全亏小友让他明白人外有人,还望小友能够指点他一二。” 姜柠连忙拱手回礼:“苏会长太客气了,我真的不会指点他人,不过平时多交流交流还是可以的。” 这话还有余地,苏会长立即给孙子使眼色,青年苏闻戈趁机向姜柠要联系方式。 姜柠指指吧台,她的联系方式除了吧台还有哪? 见苏闻戈真要往吧台去,言初桐伸手拽住他,“别信姜柠胡说,以后我带你来找她,保证她逃不掉。” “好!听师姐的。” 师姐?书协会长的孙子做自己的师弟,看堂姐妹们还敢不敢再针对自己?言初桐挑挑眉,“不错不错,师弟若早有这种觉悟,也不会被师父虐得这么惨。” 苏闻戈点点头,“以后都听师姐的。” 姜柠:自说自话了不是?她可没同意收徒。 精明的苏会长见姜柠想要开口,忙出声打断,“姜柠小友,以你的书法造诣做会员就不合适了。老夫诚心诚意邀请你做书协副会长,要不是从你的作品中感受到你的不羁,我这个会长都该让给你做。” 啥?会员变副会长?同事们惊呆了。 苏会长的尊重谦让,苏闻戈对待对手的气度和礼貌,都让姜柠看到了苏家的家教,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苏会长太客气了,我的确不喜被约束,只要副会长没啥条条框框,我就接受。” “哈哈哈,”苏会长开心大笑,“放心放心,只要姜副会长在协会需要的时候出一下头,其他琐事完全打扰不到你。” 如此,姜柠的副会长职位就定下来了。 “姜副会长,”文联主席向姜柠拱手,“不知姜副会长这幅作品可否赠予老夫?” “你还要不要脸了?”苏会长一听自家人的作品要被抢了,再也不端礼貌的架子了,“这是我们协会副会长的作品,理当挂在协会受众人瞻仰。” “你才无耻,”文联主席依然保持着斯文,“这是姜副会长的私人作品,凭什么由你做主?” 苏会长耍赖,“既然如此,你出价啊!你难道想凭三言两语就拿走这幅绝世作品?” “出价就出价。”文联主席向姜柠拱手,“姜副会长这幅作品,老夫出一万润笔费,姜副会长是否愿意割爱?” 一万?姜柠很意外,书法果真如此有钱途? “两万。”苏会长出声,文联主席着急,“苏老头,你存心捣乱是不是?” 苏会长一脸无辜,“我怎么就捣乱了?你出价我加价,价高者得。” 文联主席咬牙,“两万一。” “两万二。” “两万五。” “两万八。” “三万!”文联主席的咬牙声姜柠都能听到,苏会长双手环胸,“君子不夺人所好。” 文联主席被这句话气得差点原地升天,不夺人所好你还竞价? “还请姜副会长落款。”文联主席向姜柠示意,没有落款的作品是不完整的。 作品被拍卖了,落款不仅是必须的,还必须是正式的。姜柠提笔写下:右录唐代黄巢诗不第后赋菊,碎梦。 放下毛笔,从口袋中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两方印章和印泥,以上白下朱的方式盖在碎梦二字下方。 碎梦二字不但带着淡淡的杀气,还带着淡淡的哀伤,不仅与正文的意境相得益彰,还点出这句诗的作者黄巢的结局,杀伐之后只剩死寂。 “神来之笔,神来之笔啊!”文联主席欢喜抚掌,在请姜柠落款时,他好怕一个落款会毁了整张作品。 没想到娇娇柔柔的小姑娘不但能赋予字体杀伐气息,还取了个令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不会也不敢取的字。 碎梦这两个字太沉重,完全不适合眼前的小姑娘。但如果见过这小姑娘书写之人,偏偏又觉得非常合适,因为这个小姑娘能打碎所有书法爱好者自以为是的美梦。 “得加钱。”苏会长这简单的三个字,虽俗却夸赞了姜柠。 文联主席立即不干了,“买定离手,没有后悔药。” “你给钱了吗?” 苏会长的话让文联主席一滞,“我这就回去取。” 说着他就动手卷宣纸,那动作轻得仿佛在卷什么易碎品似的。 第37章 开心 喝酒 王会计去送文联主席和苏会长,苏闻戈整理好收纳箱与言初桐一起向姜柠道别。 送人到餐厅门外的姜柠刚转身,就被激动的张经理拥抱住了。 四十多岁的大叔双目通红,“小丫头呀小丫头,没想到你居然深藏不露,我这就给你做大餐去。对了,餐厅的晚饭恢复了。” 啥?黑脸包公朝令夕改? 【叮!检测到宿主与曾经的顶头上司拥抱,奖励独家火锅底料秘方,奖励独家烤鱼秘方。】 系统没事了吗?可是如果真没事的话,干嘛给她饮食秘方?不是让她修身养性吗?难道现在又让她步入人间烟火了? 被张经理松开的姜柠,差点又被其他男同事拥抱,好在蔡姐眼疾手快,姜柠落在了蔡姐怀里,不,应该说蔡姐在姜柠怀里。 蔡姐仰头望着姜柠,“姜柠,你如今可是公司的宝贝,王会计不仅恢复餐厅的晚饭,还说要给你开颁奖茶话会,当然,这得等你拿到奖的时候。” “该我了该我了。”龙姐拉开蔡姐,张开双臂圈住姜柠的腰,“姜柠,你说你咋这么厉害呢?写几十个字就能卖三万块钱,我闺女要是有你一半能干,我做梦都能笑醒。” “该我了。”小五用力扒开龙姐圈着姜柠的双手,换上她自己,“我一定要生一个像你这样漂亮又能干的闺女。” 姜柠嘴角抽搐,自己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晚辈,小五姐你这么说话合适吗? 说着,小五就抱着姜柠转了两圈,小五身高163,比较壮硕,抱起姜柠轻而易举。 放下姜柠后,小五还拦着姜柠,不让虎视眈眈的男同事有机会拥抱。 “都来帮忙。”张经理一声喊,男同事都去后厨帮忙去了。 小五和蔡姐警告姜柠,“你别傻乎乎的任人抱,他们是想趁机占便宜。” “那张经理呢?” “他敢?他就是个怕老婆的妻管严,说不定今下午回去就要跪搓衣板。” “那你们呢?” 蔡姐和小五一顿,然后就一起揉搓姜柠的脸,“你乖乖巧巧的任人抱,看得人稀罕的紧,不抱心痒难耐啊!” 姜柠抓住二人手腕,“今天是看你们高兴,才任由你们欺负一回,再有下回别怪我动粗了。” “疼疼疼。”小五和蔡姐同时喊疼,姜柠松了手,二人好奇地抓住她的手腕查看,“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与写字有关吗?” “嗯,”姜柠撒谎不眨眼,“想练腕力,必须在手腕上绑着重量练习写字。” “啊?这么辛苦啊?”二人感叹,也歇了心中升起自己学和孩子学的美梦。 大餐正在制作中,王会计背着公文包回来了,她从包里拿出三沓钱放在姜柠面前,“这是文联吴主席买你那字的三万块钱。你以后靠卖字就能发家致富了。” 姜柠接过小五拿来的报纸,边卷钱边反驳王会计,“多了就成了大白菜了。” 王会计一顿,随后笑呵呵说道:“对对对,是这个理,书法讲究心境和气场,只想着钱,就不对味了。” 姜柠随意地把钱交给小五,叫她帮着锁在吧台里,她下班再拿。 王会计去了后厨,就一直没出来,等大餐做出来了,她和大家一起庆祝。 有王会计在,气氛有点沉闷,可她却与平时不一样,主动和大家干杯,并祝贺张经理从餐厅挖出一个宝藏女孩。 两杯酒下肚,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同事们一个个和姜柠碰杯,姜柠来者不拒,直到云旭和姜柠的父母到来。 “云旭?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姜柠端着酒杯同手同脚直直走向三人。见姜柠这样,云旭慌忙上前揽着她的腰,“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姜柠举着手上的玻璃杯,“今天开心,大家都开心,我也开心,所以,喝了一点点,你不准说我。” “不说你。”云旭拿掉姜柠手上的酒杯,幸亏自己赶来了,不然这个小醉猫不知会出什么状况呢! 姜柠依偎进他温暖的怀抱,“你和我爸妈来干嘛?” 云旭旁若无人的搂着投怀送抱的未婚妻,“你进决赛了?” “嗯!” “你当上副会长了?” “你怎么知道?” “言初桐打电话告诉姜叔和叶姨的,她还说你的润笔费是三万块。” “大嘴巴啊她,”姜柠捶着云旭的胸膛,表达自己的不满。有些重,云旭忙抓住她的手腕,“那你找她爸妈告状。” “算了,她现在是我徒弟,我就不跟她计较了。我累了,想睡觉。”姜柠闭上双眼,云旭弯腰打横抱起她,“我带你回去休息。” “钱!”姜柠猛然睁开双眼,“找小五姐要钱,交给我爸妈,给弟弟补营养。” “好好好,没人会昧了你的钱的,睡吧!” 姜柠乖巧地依偎进云旭的怀里,云旭抬脚走出餐厅,叶秋抓上蔡姐递来的围巾手套追上去。 姜卫民从小五手中接过报纸卷,对吃饭的众人点点头,紧追着妻女而去。 姜柠这样,自然不能骑车了,县城没有出租,也没有跑黑车的私家车,姜卫民骑车去小汽车站喊了辆城乡公交,城乡公交是私人的,跑一趟收了五十块钱。 见云旭抱着姜柠进院子,李桂琴刚想说些难听的话,就看到云旭身后走进来的姜卫民和叶秋,话咽回去的时候呛着了,咳个不停。 “小六怎么了?”蹲在堂屋门口抽烟的姜老头站起身,“老三?老三家的?你们怎么来了?” 云旭在堂屋桌边坐下,让姜柠依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要和姜家人谈事,又不放心让姜柠一个人睡冷被窝。 姜卫民和叶秋坐下后,叶秋对李桂琴说道:“大嫂,我们算是客吧?能不能沏点茶水招待一下?” “没空。”好不容易止了咳的李桂琴转身回西屋。 姜卫民扬高嗓门说道:“爸,大嫂平时对小六就是这个态度吧?难怪二哥家两个小子也敢对小六动手。今天我来就是为十三年前的事情要个说法,我忍了十三年,不是让我的孩子被人欺负的。” 东屋里捂被窝的姜老太躺不住了,趿着鞋走出来,“老三,你说什么浑话呢?” 西屋的李桂琴也去而复返,“三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认云旭这个女婿了?” 第38章 不准坏我好事 姜卫民打开放在桌子上的报纸卷,整整三沓钱差点把姜家众人的下巴惊掉。 “哪来的?”姜老太想上手,被姜卫民按住,“这是小六今天卖作品的钱,她已经进了决赛,如果获得名次,还有奖金。娘,小六才是姜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你该不该为十三年前的事,给我平冤?” 姜老太缩回手,看了眼大儿媳,“啥冤不冤的?婚事已成定局,小梅也给邹家生了个闺女,这事就别提了。” “凭什么不提?”姜卫民虎目圆睁,“小六被大嫂打,我就想来找你们了,是小六大度,劝我们别和她大伯娘计较,可是小枫和小栩也敢上手打小六,我就不能忍了。如果你不说,那就我来说。” “算娘求你了,行吗?”姜老太拱手对三儿子哀求。 “娘!”姜卫民难过的眼睛都红了,“你如果有颗公平公正的心,我也就继续忍了,可我的孩子也因此受牵连,我不能再忍了。你心疼大哥,我也心疼我的孩子啊!将心比心行不行?” 堂屋里一时间静默下来。 姜老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踩灭,“我来说。” “你敢!”姜老太一拍桌子,拍醒了姜柠,她猛地睁开双眼,打量着堂屋众人,“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继续睡。”云旭揽着她靠近自己肩头,姜柠却坚持坐直身子,“不对!云旭你和爸妈突然过来肯定不是好事,我告诉你,你不准掺和。” 说完,姜柠又看向自家爸爸,“爸,有些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才是正确的。不知道的人让她蠢一辈子,知道的人让她内疚一辈子,被亏欠的人,就比如我,想拿捏谁就拿捏谁。你们都给我乖乖的,不准坏我好事,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姜柠把脑袋往云旭肩膀上一歪,又沉沉睡去,堂屋安静异常,每个人心思各异。 很久之后,李桂琴打破沉默,“娘,小六说的蠢人,是我吗?” 姜老太否认,“别听她瞎说,你没看她喝醉了吗?也不知道在哪喝的,丫头家家的也不知道注意点。” “单位喝的,因为大家都为她开心!”姜卫民卷起报纸,“我闺女一幅大字就挣了三万块钱,以后我和我媳妇有享不完的福了。被她拿捏的人,休想得她的青睐!” 姜老太的嘴巴嗫嚅几下,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回小六房间。”叶秋起身走在前面,从兜里掏出西外屋的备用钥匙。 云旭抱起姜柠跟上,姜卫民拿着报纸卷紧随着出去。堂屋里又安静下来。 姜老头长长叹口气,“老婆子,老三被伤透了,小六也恨上咱们了,这就是你要的?” 姜老太嘴硬,“不就三万块钱吗?有啥了不起的。” “如果小六越来越出息呢?” 姜老太顿了一下才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晚了,”姜老头摇头,“老三是打算给我们机会的,可是小六醉成那样都不答应,一切都晚了。” 姜老太梗着脖子说道:“再厉害,她也是赔钱货,别人家的。” “那你就甘心把这么好的孙女拱手让人了?” “咋地?你还想留她在家招婿啊?” “你敢想,小六也不会同意。” “那你什么意思?” “我想说时代不同了,男孙女孙都一样,只要有出息,就都是好的。” 姜老太看了眼大儿媳,冷哼说道:“如果都一样的话,那三个也不会嫁出去后,除了过年过节都不回来。” “还不是你重男轻女闹腾的?” “我重男轻女,她们就能不孝敬了吗?还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懒得跟你吵,你爱咋地咋地。”姜老头气得又蹲堂屋门口抽烟。 西外屋里,姜柠不愿意进凉被窝,坚持要依靠温暖来源。云旭无奈望着姜卫民和叶秋。 叶秋拉着丈夫背转过身子,“云旭,你带小六一起进被窝,等被窝里暖和了,你就出来。” “好。” 听着背后躺好的动静,叶秋问道:“云旭,你明白小六的意思吗?” 云旭轻声回道:“柠柠肯定都知道了,就听她的。” 叶秋用眼神问丈夫是不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闺女了。姜卫民一头雾水,“我没说呀!” “那小六是从哪里知道的?” “江杨!”这声回答吓得两口子立即转身,就看到被窝里的闺女举着胳膊胡乱挥舞,“江杨,你该死。” 云旭抓住姜柠挥舞的胳膊,轻声问道:“柠柠,江杨是谁?” “私生子。” 这三个字吓得姜卫民立即跑到床边,轻声呼喊,“小六?小六?” 却只得到清脆的鼾声。 闺女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姜卫民转头望着同样来到床边的妻子。 叶秋轻叹一声,“就听小六的吧!毕竟是我们亏欠了她,由她折腾,反正最后受到伤害的不会是我们。” … 姜柠醒来时,周围一片黑暗,她猛地坐起,完了,旷工了。 “醒了?”黑暗的房间里,响起云旭温和的声音,“闭上眼,我要开灯了。” 灯亮了,双手捂眼的姜柠向声音方向质问,“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去上班。” “姜叔给你请假了,”云旭走到床边,“你现在在镇上,不是姜家老宅。起吗?晚饭好了。” 啥?自己一觉睡回镇上了?姜柠松开双手,仰头望着云旭,“我是怎么回来的?” 云旭弯起嘴角,“自然是我抱回来的。” “说实话。” “确实是我抱回来的,不过姜叔包了一辆城乡公交。” “我爸这是有钱了,瞎造,不对,我钱呢?” “在姜叔那呢!” 姜柠一挥小手,“行吧!有钱了,扬眉吐气了,随便他花,以后他闺女养他。” 云旭弯腰低头,轻声问:“我呢?你养吗?” 云旭的眼眸里有着姜柠看不懂的东西,看得姜柠有些慌,她躲避着云旭的视线,“养,都养。” “说好了。” “嗯。” “真乖。”云旭在姜柠额头落下一吻,惊得姜柠立即缩进被窝,“你出去,我要起床了。” “可是你之前明明拉着我和你一起睡的。”说着话,云旭还假意要扯被子,吓得姜柠用力拽,“你别说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敢做不敢当,云旭轻扬嘴角,“我出去了,你快点起床,都等你吃饭呢!” “嗯嗯嗯,你快出去。” 第39章 喝断片了 姜柠一进偏屋,牙膏牙刷和兑好的温水就由云旭放进她手里,洗脸水是姜桡兑的,说不准姐夫独揽功劳。 洗漱妥了,才安稳开吃。 四双筷子一起夹起菜放进姜柠碗里。姜柠拒绝,“你们吃,我没胃口。” “那喝粥,”叶秋把小米粥放在闺女面前,“以后不准喝酒了。” “开心嘛,大家都很开心。”姜柠把昨晚取消晚饭和今天又恢复的事情说了,“虽说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被王会计当做典型抓,可我就觉得对不起大家,好在晚饭又恢复了,我的内疚也弥补了。” “那个王会计真可恨!”姜桡替姐抱不平,“你以后小心点。” 姜柠冲着弟弟笑呵呵,“知道了,小管家公。” 姜卫民给儿子夹了块卤肉,“吃完饭再说话,让你姐趁热喝,暖暖胃。” 饭吃完了,姜桡等着姐姐说事,姜卫民夫妻俩和云旭也等着听。 姜柠刚说完今上午发生的事情,姜桡就扑到姐姐背上,“姐,姐,你这么厉害,要不要换个姐夫?” 不等云旭说话,姜柠就反手薅下背上的弟弟训斥,“你这种想法要不得,哪能起势之后就换人?这不是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表现吗?你以后如果敢当渣男换老婆,我打死你。” “我不敢。”姜桡求饶,姐的力气和他不相上下,他犟不过姐。 松开弟弟,姜柠对爸妈说道:“爸,妈,那些钱别舍不得花,我是真想把弟弟培养成才,不然白浪费了他的大力气。” 叶秋红着眼眶点头,“好好好,保证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姜桡自己也很感动,他却嘴犟,“把我当猪养啊?” “那也得你能比得过猪啊!”姜柠捏捏弟弟皮包骨的小脸蛋,“猪养两年能出栏,你呢?” 姜桡拍着瘦瘦的胸膛保证,“只要爸妈喂的好,半年我就能白白胖胖的。” “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欢笑起来。 笑闹过后,姜卫民赶儿子,“好了,回屋写作业去。” 儿子回屋后,姜卫民严肃起来,“闺女,你是怎么知道江杨的?” 姜柠一惊,“爸,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了的?” 叶秋点着闺女,“当然是你这个醉猫自己说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酒?” 自己说的?姜柠挠头,脑子里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你这叫喝断片了。”云旭拿下她挠头的手,“以后别喝了,好不好?” 他怕她喝醉时,自己不在她身边,没法保证她的安全。 姜柠不敢看他眼里的光芒,垂下眼皮,“不喝了,以后再也不喝了,喝完跟傻子似的,说了啥做了啥,自己都不记得了。” 见闺女尴尬,叶秋出声解围,“说正事,闺女,你是怎么知道江杨的?” “他就住在老宅前面,以前还好心替我解围过。这些天我经常和大伯娘吵架,他假装偶遇我,跟我打听为啥吵架?没鬼才怪,那晚我假意跑出去,就是故意去试探去了……” 姜柠把那晚进江家试探于佳音的事说了,顺手牵羊的事可没说,别说云旭这个未婚夫还在场,就算云旭不在场,她也没法对爸妈解释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窃手法。 但她的解释有很大漏洞,叶秋追问:“那你怎么肯定江杨就是你大伯的私生子?” 姜柠一脸无辜,“我没说呀,不过妈你现在告诉我了。” “装,继续装。”叶秋嗔睨闺女。 “呵呵,”姜柠干笑一声解释道:“奶重男轻女,对我却多有容忍,为啥?是因为她愧疚!为啥愧疚?自然不止是厂长家娃娃亲的原因,肯定还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亏欠的人肯定是我爸。 据我所知,奶最疼的就是大伯,最不喜欢的就是二伯,为啥偏偏是爸在大伯去世不久就突然下乡,而不是二伯? 舍弃第二疼的三儿子,必然是为了保护最疼的大伯,大伯不在了,奶保护的必然是大伯的孩子,可是她并不喜欢三个堂姐呀,所以被保护的是大伯的儿子。 大伯娘没儿子,那就是外室生的私生子。江杨母子俩的心虚,足以说明我猜对了也找对了。” 叶秋和丈夫对视,闺女真有这么聪明? 相较于这对夫妻的疑惑,云旭就坦率多了,“柠柠真聪明,以后我有什么搞不懂的,就找你分析。” 姜柠拍拍胸脯,“包的。” 有系统在,只要有关键词做指引,上下三十年都能查到。 ‘统子,能给我查出三十年前的彩票开奖号码吗?’ 【不能!】 ‘为啥?’ 【因为彩票与本宝宝辅助宿主毫无关系。】 ‘那你为啥能查到秦家老太的坏心思?’ 【因为本宝宝是最厉害最能干最牛逼的统。】 姜柠无语,绑错了宿主都不知的牛逼系统。 “柠柠?柠柠?怎么走神了?”云旭的声音拉回了姜柠的思绪,“没事,我就是在想你会有什么事找我分析。” 云旭还真有事情问她,“你觉得我那饭店还能继续开下去吗?” 未婚夫起势了,姜柠肯定是支持的,“继续呀,干嘛不继续?” “我就是怕走上你们餐厅的老路。” 姜柠给出真心的意见,“首先是别扩张,其次是别赊账太久,如果罗哥收账也难,就准备关张吧!” 云旭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都听你的。” 姜卫民和叶秋一头雾水,不知道闺女和云旭说的啥,但两口子识趣,把偏屋留给了二人。 只剩下自己和云旭了,姜柠问云旭,“我也想开店子,你愿不愿意帮我?” 云旭点头如捣蒜,“帮,肯定帮,你想开什么店子?我来出本金。” 姜柠想要的是自己全权做主的店子,“我有钱,你等会。” 姜柠回房间找系统,‘统子,能给我出一个火锅店的计划吗?三十年前的。’ 三十年前的?刚拽着屏幕出现的小奶娃动作卡顿了一下,【宿主,三十年前的不适合现在,因为三十年前的火锅店倒了很多。】 【那就利用现在的,去修改适合三十年前的。】 【宿主,请稍等……】 省略号来回闪动了几下,一份火锅店策划案资料掉在她手上,里面还夹着她刚得到的火锅底料配方。 第40章 醉话也能当真 ‘统子,给我取20万第四套人民币,我要开火锅店。’ 20沓蓝黑色老人头落在梳妆台上,小奶娃还好心提醒,【宿主,这点钱连租金都不够。】 ‘如果放在三十年前,够不够?’ 【够了。】 ‘那就行。’ 小奶娃一脸懵逼,不明白宿主啥意思。 姜柠用食指蹭蹭小奶娃的小脸蛋,‘我是你的宿主,你是辅助我的系统,我的要求没超过你的辅助功能,对不对?’ 【对!】 ‘你可是超厉害超能干超牛逼的统,我的更年期综合症还需要你来缓解。’ 【对!】屏幕上的小奶娃的脑袋用力点了点,【我就是超厉害超能干超牛逼的统,本宝宝无所不能。】 姜柠用力压下嘴角,‘你退下吧!’ 【好的。】小奶娃兴奋地携带透明屏幕消失,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宿主洗脑了。 云旭被姜柠叫进房间,20沓老人头吓他一跳,“柠柠,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说好不问的呢?”就因为提前说好不打探对方的隐私,姜柠才打算把事情全权交给云旭去做。 “好好好,我不问。”云旭拿起策划案翻阅,自助火锅?19元一位?“柠柠,这么便宜,能赚钱吗?” 系统给的策划案应该不会亏,“你担心的是大胃王吧?” “嗯。” 姜柠微微一笑,“大胃王才有多少?多数是眼大肚皮小的。” 云旭还担心,“如果那些眼大肚皮小的,觉得19元吃亏了呢?” “那就让他们进包间单点,他们就知道哪头划算了。” 还有包间?云旭往后翻看,等他看到配方后,放下担忧,“柠柠,我这就去试,如果味道好的话,肯定亏不了。” “我给你20%的干股,我做甩手掌柜。” “我不……”见云旭想拒绝,姜柠立即堵他,“不准拒绝。” “那我只要5%,不然被大姐他们知道会惦记上的。” “好吧!为了避免你家的麻烦,我俩也拟一份股份合同。” “嗯嗯,听你的。” 云旭离开后,姜柠又考虑烤鱼配方,‘统子,烤鱼配方适合三十年前的国营旅社吗?’ 【不适合。】 ‘为什么?’ 【因为张经理试过。】 张经理试过?‘那为什么没能成功?’ 【因为签单。】 公款吃喝是国营单位垮掉的主因之一,姜柠也无奈,‘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据本宝宝分析,三十年前国营旅社唯一的活路就是做偏门。】 ‘比如?’ 【歌舞厅,歌舞厅是年轻人出没的地方,也是国营单位没法签单的地方。】 ‘给我一份策划案看看。’ 第二天姜家吃早饭时,云旭来送姜柠去县城,他要去市里一趟,正好顺路。 姜柠抓上两个包子就和他一起出门,路上把策划案交给他,“云旭,罗哥懂这行,如果他愿意做经理,我给他30%的干股。” “你还有钱?”云旭很好奇自己的未婚妻到底有多少钱,可是之前已经把丑话说在前面了,他只能这么问。 “有。” 云旭折叠起策划案,“那我问问罗昊。” “我想把地点放在国营旅社,他出面做承包人。” “开在县城?” 姜柠点点头,“如果他看中这个策划案,想在市里也开一家的话,我也可以投资。” 云旭实在忍不住了,“你到底有多少钱?” 姜柠竖起食指,云旭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一百万?” “具体来说,还有一百二十万,一家歌舞厅最多五十万,留二十万以备不时之需。” 云旭还想问未婚妻的钱是从哪来的,又怕未婚妻生气,硬生生憋住了,“我会跟罗昊说,不过我不建议你承包旅社,你虽然是好心,但职工们未必领情,因为歌舞厅不适合叫上了年纪的职工上岗,你承包就等于让他们下岗。” 这个问题姜柠没想过,只想着让同事们能发全工资,“那你觉得旅社还有救吗?” “你如果想拉职工一把,就必须给他们能胜任的岗位,我和罗昊商量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管。” … 看到姜柠,同事们都关心地问她没事吧,姜柠第一次喝酒就被他们灌了,实在是昨天太开心了。 “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姜柠微笑着向同事道谢,以后可不敢随便喝酒了,幸亏昨天说的是江杨,如果说出了系统,岂不完蛋了? 姜柠如此庆幸着,结果她下班一回到老宅,就被李桂琴拽住了,“小六,你说的蠢人是谁?” 姜柠一脸懵逼,“我啥时候说啥蠢人?” “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昨天你喝醉酒说的话。” 啥?自己喝醉后说的不止江杨?爸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醉话也能当真?大伯娘你可真逗。” “都说酒后吐真言。” “你咋不说酒后还说胡话呢?大伯娘,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 “不可能,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我就……” “你就咋样?” “我就撞死在你面前。”李桂琴松开姜柠,欲要撞墙。 姜柠双手抱胸冷眼旁观,李桂琴趴在墙壁上哭,“小六,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能看着我被人蒙在鼓里啊!” 这哭声,要多假有多假,姜柠冷笑,“大伯娘,你难道想通了,想把三姐夫还给我了?” 李桂琴立即放弃与墙壁的拥抱,转身啐了口唾沫,“呸!想啥美事呢?你三堂姐刚生了个闺女,俊着呢!邹家喜欢的不得了。” 三堂姐生的是闺女?难怪大伯娘没去伺候月子,“既然邹家喜欢,大伯娘为什么不在旁边伺候月子?” “亲家母说不需要我。” “是吗?”姜柠扯起嘴角,“大伯娘,你自己生了三个闺女都还重男轻女,你亲家母会与你不同吗?我建议你偷偷去看看,说不定三堂姐不仅没有鸡汤鱼汤喝,还要下冷水洗尿布呢!” “不可能!”李桂琴不信,“亲家母把我外孙女抱在怀里又搂又亲,怎么可能像你说的这么恶毒?” 又搂又亲?姜柠笑了,“是不是有外人在场?”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猜的了,重男轻女的人最怕别人说她重男轻女了,自然就作秀给外人看了。就好比你,三堂姐生了闺女,你不就把她撇一边了吗?” 李桂琴嘴上依然坚持说不信,但却付出了行动,真的去邹家搞突然袭击去了。 第41章 牙尖嘴利 姜梅正准备给闺女洗屁屁,看到妈妈意外又欢喜,“妈?你咋来了?正好来帮帮我,我的腰难受得很。” 李桂琴黑着脸接手了外孙女,“你婆婆呢?” “上班去了。” “她不是说请了一个月假专门照顾你坐月子吗?” 姜梅扶着腰缓缓直起身子,“婆婆说到处都在下岗,请一个月假怕会被列在下岗名单里,我又没有工作,如果她也下岗了,全家就都指望公公和邹杰的工资养活了。” 听起来很合理,却让人觉得这就是借口。李桂琴边包外孙女边问:“既然她要回去上班,为啥不去姜家喊我来?你一个月子婆怎么能做这些?还打不打算要第二胎了?” 姜梅沉默不语。 “怎么了?”李桂琴抱起包好的外孙女。 姜梅眼眶红红的,“婆婆说现在到处都是下岗危机,不能超生,否则被抓到把柄就得下岗。” 亲家母果然不是小六说的那种人,李桂琴刚放下心,就听她的三闺女又说道。 “婆婆说,想生二胎,除非邹杰离婚另娶,或者我和邹杰假离婚,等生了儿子后再复婚。” “放她娘的狗臭屁!”李桂琴怒不可遏,她的大嗓门吓得她怀里的外孙女嘤嘤嘤哭了起来,她悠了两下没哄好,把外孙女往三闺女怀里塞,“喂她。” 结果外孙女吸了几口就又哭了,“又怎么了?” 姜梅也哭了,“奶水不够。” 李桂琴不信,一个刚出生三四天的婴儿能吃多少?她伸手去捏三闺女的奶子,软的?她怒不可遏,“邹家没给你准备月子餐?” 姜梅的眼泪直接流了出来,“他们都在单位食堂吃,晚上回来说很累,让我吃他们带回来的剩饭。” 邹家居然让月子婆吃剩饭?真被小六说中了。李桂琴拿起床头干净的尿布丢给三闺女。 “哭什么哭?月子里哭坏了眼睛怪谁去?我留下来照顾你月子,我还不信有我在,你婆婆还敢为难你。” 晚上下班得知李桂琴留在邹家照顾三堂姐月子了,姜柠扬起嘴角,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重男轻女的婆婆。 “小六,”姜枫拉着弟弟站在姜柠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们猪油蒙了心,一心听信秦家人的鬼话。我和小栩会痛改前非,请你原谅我们。” 姜柠直挺挺受着兄弟俩一礼,盯着兄弟俩头顶上的浅灰色雾气淡淡说道:“你俩对不起的又不止我一个。” 姜枫拽着弟弟直起腰,“我们已经向爷奶和爸妈道过歉了,他们原谅我们了。” 长辈的原谅与自己无关,她姜柠可是记仇的,“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揭过以往?就能弥补我受到过的伤害?就能挽回家人的心?就能挽回你俩的坏名声了?” “不能,”姜枫神色认真,“我们会用行动去证明,但道歉是悔过的第一步。” 真心想悔过?姜柠怎么这么不信呢?“你俩怎么突然就醒悟了?” 面对姜柠的怀疑,姜枫和姜栩都站得很直,“我们打听过了,确实是秦家对外说我们兄弟俩是混蛋,我和小栩一起回想了从前,秦老太对我们说过的话确实句句在挑拨,她还总说奶的不是。你说的没错,我俩就是蠢货。” “你呢?你又是什么想法?”说话的一直都是姜枫,姜柠戳戳姜栩的肩膀,戳的他连连后退。姜栩捂着肩膀狐疑的望着堂妹,“你和小七一样都是大力气?” “不然呢?”姜柠举举自己的拳头,“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怕你们兄弟俩的拳头?云旭那天救的是你们,不是我。” 所以这三年来,小六一直在让着他和哥哥?本来还有些不服气的姜栩,想到这三年的每一天都在挑衅一个怪力女的底线,不禁冒出冷汗。 “我也和我哥一样的想法,秦家没有一个真心对我们的,对我妈也不是真心的。” “先就这样吧!至于你们现在的表态,还要结合你们以后的表现。”说着,姜柠抬起双手拍在姜枫和姜栩的肩上,兄弟俩疼的不由自主歪向她。 【叮!检测到宿主与两个堂哥消除误会,奖励宿主酱豆子制作秘方。】 啥?制作酱豆子还需要秘方?谁家的家庭主妇不会做?‘统子,技能不是从任务对象身上获得的吗?’ 【没错,普通技能是这样的。】 ‘那这个酱豆子制作秘方是怎么回事?’ 【姜枫和姜栩在监狱里误打误撞救了一个狱友,秘方就是这个狱友传给他俩的,他俩出狱后没本钱开办工厂,干脆卖了秘方,得了五十万。】 五十万?家家户户冬天做的酱豆子,在三十年后居然值五十万? “小六?小六?”见把他们拍歪的姜柠在走神,姜枫和弟弟对视一眼,张开五指在姜柠眼前晃动着。 “干嘛?”姜柠抬起手,兄弟俩快速远离她,“小六,你原谅我们了,是不是?” “想得美!我说过要看你们以后的表现。”姜柠抬手欲伸向兄弟俩,兄弟俩忙跑出堂屋,“保证言行一致。” 姜柠一脸惋惜,要不是被系统打扰,她肯定趁机多拍渣兄几下。 姜老太凑到姜柠面前,“小六,你一次挣那么多钱,就不孝敬我和你爷一点?” 如今拿捏住姜老太的把柄,姜老太在姜柠眼中就是纸老虎,“凭什么?” “凭我们是你爷奶!” 呲!姜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嗤,“你也知道你们只是爷奶啊?要孝敬找你儿子去,我只孝敬我爸妈。” 姜老太被噎,拉下脸来,“你替你爸妈孝敬我们有什么不对吗?” 翻脸?谁不会?姜柠也沉下脸来,“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我爸妈欠你的?还是你欠我爸妈的?” “牙尖嘴利!”姜老太指着姜柠怒斥,“从来都是孩子欠父母的。” “是吗?”姜柠咧开嘴角冷笑,“那早逝的大伯应该欠你更多吧?毕竟你还在继续帮他养孩子。” “你你你……”姜老太一脸见鬼一样的表情,“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中有数,中午大伯娘就趁着家里没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逼问我啥蠢人不蠢人的。你说,如果大堂哥和二堂哥知道点什么的话,他俩会不会和大伯娘一起讨伐你?” “你敢?”姜老太厉喝。 第42章 书协聚餐 “你老老实实的,别想不该想的,我可以不敢,但是……”姜柠贴着姜老太的脸,直接贴脸开大,“但是,你如果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你看我敢不敢?撕破脸对于我们这一房来说,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或者获得的了,不是吗?” 姜柠呵呵笑着走出堂屋,气得姜老太一伸胳膊扫了桌子上的水杯,“倒反天罡!” “该!”姜老头给一字批注,姜老太立即把火气发泄到他的头上,“你以为小六不恨你吗?” “本就是我们做错了,恨我也是该。” 姜老太不服,“哪错了?哪错了?当时不那么做,家里的日子能安生吗?” 姜老头耐心劝解老伴,“就算当年的决定是唯一的办法,可我们亏欠了老三是真的。老三要的也很简单,就是公平对待小六和小七。可你不但不护着姐弟俩,还任由小枫几个排挤他们。 小六已经恨上我们了,小七在她的帮衬下肯定比小枫兄弟俩强,等小七知道当年的事,他又怨不怨你和我呢?” 想到老伴说的可能,姜老太黑了脸,“孽是老大造的,爱咋地咋地吧!我已经尽力了。” 唉~姜老头长叹一声,老婆子一辈子要强,让她低头认错,太难。 … 房间里,姜柠又把系统叫出来,‘统子,酱豆子的制作秘方真值五十万?’ 【是的,因为这个秘方是拿来办厂的。】 ‘我看看。’ 姜柠的手上出现一张纸,纸上的秘方材料和妈妈用的大差不差,区别就在于多了紫苏、茶叶、丁香和肉桂的提取物,前者防腐,后三样抗氧抗菌,适合大批量生产。 姜柠觉得没啥用,随手扔进系统空间然后去厨房烧水,厨房已经有人在烧水了,是姜栩,“小六,我烧了一大锅热水,你多舀点,泡泡脚不冷。” 姜柠:都怪系统叫她做任务,她还是喜欢原来那个桀骜不驯的姜栩。 … 第二天餐厅破天荒的有客人了,四桌,书协举办的聚餐,男女老少皆有。言初桐和苏闻戈也在,两人跟前跟后喊师父。 姜柠被两人吵得头疼,“还能不能正常交流了?” “能!” 言初桐和苏闻戈异口同声。 “师父,等会开餐你也来,爷爷要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苏闻戈说道。 “不行!” “行!” 拒绝的是姜柠,同意的是王会计,她笑呵呵轻推姜柠一把,“你去和同行交流,餐厅里忙得过来。” 如果自己利用上班时间做私事,等到没有利用价值了,黑脸包公肯定会翻旧账。姜柠要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去,被言初桐给拽走了,“你傻呀?有便宜不占。” 言初桐的话让姜柠皱眉,“你别看她现在好说话,到时候翻脸比翻书快。” 言初桐:自己的这位老同学,明明已经狂的没边了,在本职工作上还这么谨慎。 她把老同学拽近了说话,“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新一代书法家,你的身价是她拍马难追的,干嘛怕她?” 姜柠也知道不该再惧王会计,可就是难改,也许与入职第一天看到的就是王会计的黑脸有关,“习惯了,她是会计。” 言初桐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带你去认识淮县书法界的年轻一代,不过,你可得替我撑腰啊!” “怎么了?” “那个穿红衣服的是我大堂姐言初雪,就是她坑的我。”顺着言初桐的手指,姜柠看到在年轻一桌那边,一位身穿红色羽绒服女子,被人众星捧月围在中间。 对于没有考上大学这件事,姜柠和言初桐是同仇敌忾的,自己是因为家庭条件主动放弃,言初桐家庭条件好却被亲人坑,比自己惨。 而且言初桐现在算是自己的徒弟了,撑腰是必须的,“你想让我怎么做?” 言初桐顿时满脸气愤之色,“我回去说我和苏闻戈拜了同一个师父,爷爷本来还挺高兴的,被大堂姐三问两问,问出我拜的师父是你,她就又挑拨爷爷要对我执行家法。 要不是我再次抬出苏闻戈,这顿家法是免不了的。不过爷爷给我记下了,还让我待会当众宣布拜师是玩笑话,当不得真。” “你爷爷也来了?” “嗯,他也是书协会员。” “哪呢?”姜柠看向坐满老年人的那一桌。 言初桐转身背着老年人的方向,低声说道:“坐在苏会长旁边,花白头发那个。” 姜柠看到了,苏会长身边的花白头发老者,面无表情,法令纹延伸至嘴角,一看就是一个很严厉的人。 “看到了吗?”言初桐还不敢转身。 “看到了,”姜柠收回视线,“你有什么想法?” “没啥想法,就是希望待会有人挑衅你的时候,别客气,直接给他们致命一击,叫他们梦碎。”说着,言初桐还举着拳头敲打着半空。 姜柠看着想笑,“我还没决赛呢?你就不怕对手把我的实力打听了去?” “苏会长都不怕,我怕啥?” “行,”姜柠颔首,“今天保证让欺负过你的人颜面扫地。” “耶!”姜柠握拳,“有师父的孩子像块宝。” 姜柠想翻白眼,怎么不干脆叫妈? 眼看言初桐兴致勃勃地要拽着自己去年轻的那一桌,姜柠忙呼唤系统,‘统子,帮我买一支录音笔。’ 【好的,扣除200元。】 姜柠:电子产品贵,策划案却免费,这样本末倒置的系统,她喜欢。 ‘扣吧!’ 眨眼间,姜柠的手心里就出现一个黑色的、和一次性打火机差不多大的东西,侧边的按键旁标有名称,一看就会。 推开录音键,放入口袋里,姜柠顺着言初桐的拉扯到了年轻一桌。 “同志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师父,姜柠。”言初桐一开口就如此介绍。 这介绍,震得一桌人集体失语,随后又集体爆笑。 “这绝对是二十世纪最搞笑的笑话,堂堂书香世家后辈,居然拜一个服务员做师父,言初桐,你是想笑掉我的两颗大门牙吗?” 姜柠身上还套着属于服务员的黄色工作马甲。 “就是就是,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以为师父是能随便当的吗?” “哎呀哎呀,大家别当真,说不定是初桐跟我们开个玩笑呢?”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如此说,嗓子里好像装了个夹子一样让人难受。 第43章 致敬衣衫不敬人 “四堂妹,来时爷爷怎么对你说的?你又是怎么答应的?我看你欠的那顿家法是跑不了了。” 被人围在中间的言初雪站起身如此说着,与言初桐有着三分相似的脸上,目光真诚,神色认真,让人一看就觉得她说的就是对的。 姜柠想给言初雪鼓掌,要不是她刚才看到言爷爷的样子,真发现不了言初雪在模仿言家当家人。 只要熟悉言爷爷的人,只要信服言爷爷的人,都会买她这副表情的账。 “大堂姐,我……”言初桐想解释,却被姜柠打断了,“原来这就是书法界的年轻一代呀,真是让我长了见识,知道什么叫做狗眼看人低。” 一句话骂了所有人,气得众人变了脸色。 清秀女子跺脚,“粗俗不堪。” “你优雅,你清高,”姜柠学着她夹着嗓子说话,“优雅清高的人,应该不爱开玩笑的吧?你又凭什么认定我的徒弟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你……”清秀女子抬手指姜柠,下一秒她的手指就被姜柠攥住,姜柠毫不犹豫地用力捏,“贵圈,可真礼貌啊!” “疼疼疼,你这个贱人,快松手。”清秀女子疼得嗓子里的夹子都没了,可是她这么一说,手指更疼,脸都白了。 “放开我姐!”一个青年挥拳向姜柠,拳头被苏闻戈抓住了,“我看谁敢动我师父?” 众人震惊,这个服务员不仅是言初桐的师父,还是苏闻戈的师父? 言初雪率先开口,“四堂妹,你不着调也就算了,怎么还带上苏二哥一起胡闹?你把爷爷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 “我没有!”言初桐气红了眼,“大堂姐,为什么你总是断章取义坑害我?” “我怎么坑害你了?”言初雪轻皱眉头,“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是事实吗?”言初桐气出来眼泪,“四年前我获奖的奖状就被你以没有获奖作品为由,说我撒谎欺骗爷爷,到现在我的冤屈才得以真相大白。 爷爷对我的错误判断,就是来自你所谓的事实。你现在又说事实二字,可是你真的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言初雪微微一顿,随即便义正言辞说道:“事实就是你拜了害你没考上大学的死对头做师父,事实就是你还带上苏二哥一起胡闹,事实就是爷爷也不承认你认的师父。” “你拿爷爷压我?” “我就拿爷爷压你了又怎样?谁叫你每次做事总是不经过大脑?” “你……”言初桐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姜柠暗暗摇头,这个言初桐,上学时一副高冷学霸模样,在她自己堂姐手底下,狗屁不是。 “苏二哥~”清秀女子的夹子音又回来了,“你怎么能认这个粗鲁的女子做师父呢?” “我认谁做师父,难道还需要你肖大小姐同意吗?” 苏闻戈的话,让被他抓住拳头的青年气恼,“苏闻戈,你别不知好歹,我姐也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苏闻戈用力一推,青年连连后退,退到桌边才稳住身子。 姜柠这边也松开了清秀女子,“小学生都知道用手指人不礼貌,这位肖大小姐应该读过小学吧?” “你!”手指的疼痛让肖书玉不敢再抬手,望着姜柠娇俏的脸庞,她眼珠子一转,“你一个比苏二哥还小的小丫头,凭什么做苏二哥的师父?难道就凭你的美貌吗?” 她这话一说,众人立即注意到姜柠的容颜。 只敬罗衫不敬人是所有人的通病,尤其是这些心高气傲恃才傲物的书香世家子弟,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姜柠身上的黄色马甲。 黄色马甲套在粉色羽绒服外,像村姑一样俗气,加上轻视言初桐,所以众人都没认真打量姜柠。 此刻被肖书玉一说,众人忽略掉黄色和粉色的冲击,只盯着姜柠的脸看,才发现这就是一个容貌俊秀的小姑娘。 “原来如此,没想到一向清高的堂弟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俗人。”一个长相与苏闻戈有几分相似,气质阴郁的青年如此说。 “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男女通吃,手段必定很是了得,哈哈哈哈。”说这话的是阴郁青年身边的瘦麻杆,明显是阴郁青年的狗腿子。 “堂哥,她是我师父,你说话放尊重点。”苏闻戈皱眉对阴郁青年说道。 阴郁青年不语,瘦麻杆一脸讥笑,“也许我们高傲的戈大才子就喜欢刺激的禁忌恋呢?” “你,你们……”言初桐气红了眼,早知道她就不带姜柠过来了。 啪! 七里哐啷! 瘦麻杆被人扇趴在桌子上,桌子上的餐具被他推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碎裂声,引来另外聊得火热的三桌人的注意。 “这是怎么了这是?”苏会长快步走了过来。 惊魂未定的瘦麻杆从餐桌上爬下来,他的脸已经红肿起来,一个清瘦男人跑了过去,“儿子,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爸,是她,她打我。”瘦麻杆指着姜柠告状。 清瘦男人看向姜柠,服务员?“我儿怎么惹到你了,你一个服务员居然敢动手打他?” “他的嘴太贱,我帮你教训教训他。”姜柠转动着手腕,望着清瘦男人。 清瘦男人沉下脸,“我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法?”姜柠转头看向一众青年,“那就让大家发表一下说法吧!” “本就是你不对。”肖书玉的弟弟肖书奇先开口。 “就是,你这个人很粗鲁,一言不合就动手。”肖书玉如此说。 “你们呢?”姜柠看向其他人。 其他几位青年对视过后,纷纷指责姜柠的不是。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清瘦男人黑着脸问姜柠。 “不是师父……”苏闻戈想上前说话,被他爷爷拦住,他一脸着急,“爷爷,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 苏会长淡然说道:“我相信姜副会长。” 姜副会长?苏会长身后的言爷爷一顿,协会发出通知说任命了一位副会长,今天的聚会也是为了欢迎副会长,难道副会长是姜柠?不可能! “可是……”苏闻戈还是不放心。 苏会长对孙子摇头,“她若处理不好这件事,副会长这个位置她坐不稳。” 第44章 录音笔 又比试 副会长?言爷爷猛地睁大了老花眼,姜柠真是副会长?怎么可能?姜柠的字他看过,也是他联系苏会长让姜柠参加书画比赛的,这是他对自己误判孙女与姜柠之间矛盾的歉意。 想入协会做会员,得等姜柠拿下书画比赛的前三才能下定论,毕竟姜柠之前只是个无名之辈。 连他都没有资格做副会长,姜柠哪来的资格?不是他嫉贤妒能,就他了解到的姜柠,想做上副会长的位置至少还要磨砺十几年。 “我确实有话要说,”姜柠淡然走到清瘦男人面前,“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再给贵公子乃至贵圈的年轻一代一个机会。” 姜柠的目光落在瘦麻杆脸上,“你真的没话说了吗?” 瘦麻杆连连摇头。 姜柠环视着阴郁青年以及其他人,所有人不是垂下眼皮就是摇头。 “很好!那就请大家仔细听听。”姜柠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推下保存键,再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沙沙声响,随后传出言初桐的声音,〈同志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师父……〉 录音笔?这该死的服务员居然用录音笔阴他们?年轻一代都能预料到自己的屁股将要迎来什么样的暴风雨。 老一辈人都黑了脸,他们的后辈在背地里居然是这副德行。 尤其是苏会长,他以为大孙子只是嫉妒二孙子,没想到背地里居然如此轻浮。 “苏闻澜,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苏辞安的孙子。” “凭什么?” “为什么?” 凭什么是阴郁青年苏闻澜说的,为什么是一个与苏会长有八分相似,气质也极为相似的中年男人说的。 中年男人很不服气,“父亲,年轻人心高气傲,口无遮拦在所难免,您可以打他骂他,为什么只是因为几句玩笑话就要逐他出家门?” “玩笑话?”苏会长气得眉毛一跳一跳的,“小澜会变得如此,全是你不分青红皂白袒护的结果!” “父亲!”苏诚低声哀求:“您就不能回家再处理家事吗?我们给那个服务员道个歉就完事了。” 服务员?道个歉就完事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儿孙真的如姜柠所说狗眼看人低。苏会长咬牙切齿低吼,“你口中的服务员就是姜副会长!” 啥?这个被儿子看轻的服务员就是副会长?怎么可能?苏诚不敢置信,“父亲,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才糊涂!”苏会长恨不得当场扇大儿子一个大耳刮子,“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你的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诚依然不服,“只是你一个人看中她而已,她如果能让我心服口服,我必定叫小澜给她下跪认错,并且拜她为师。” “想得美!”苏会长嘴上这么说,内心却也希望姜柠真能挫挫大儿子的锐气。 大儿子年少时才情极高,可惜被一个风评不好的女子迷昏了头,与那女子私奔几年后,一个人带着大孙子回来。 大孙子才情也极高,但因为身世原因一直都是沉默寡言,这两年二孙子崭露头角后,大孙子越发变得偏激阴郁。如果让这对恃才傲物的父子见识到与姜柠之间的差别,也许还能走上正途。 爷爷的犹豫,苏闻戈看在眼里,“爷,我去和师父说。” 他今天其实也存着让师父震慑大家的心思,不然以后谁都敢挑衅师父,很烦的。如果不让大家看到师父的真本事,他也会被人挤兑取笑,也很烦的。 苏会长点点头。 得知阴郁青年与苏会长的关系后,姜柠不禁摇头,还以为苏家家教好,没想到好竹出歹笋。 至于苏家人的挑战,她得问问言初桐,自己可是来替言初桐撑腰的。姜柠扭头看身边,咦?人呢? 言初桐自然是被自家爷爷叫去了,“爷,怎么了?” “姜柠就是姜副会长?” “对呀!” “那你为啥不说?” “我来得及说吗?”言初桐委屈又愤怒,“我刚说和苏闻戈拜了同一个师父,大堂姐三言两语就把你的火气挑拨起来了。爷,你常说习书法之人必须心平气和,你呢?难怪你这么老了还没坐上副会长的位子。” “你!”言爷爷怒,看了眼在准备比试的方向,压下怒火说道:“你这是有师父撑腰,嘴皮子也利索起来了?” 言初桐也看向比试方向,“我已经告诉师父说你不准我拜她为师了,等会他们比完之后,你会后悔的。” 说完,言初桐便朝两张餐桌走去。 这次比试是一人一张餐桌做书写台,同时书写由苏会长给出的命题。 苏会长给的命题是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此诗意中包含失意与矛盾,还有对情感的寄托,是大儿子最喜欢的诗词,也是大儿子常练的诗词。 他是故意为之,这么明显的偏袒,大儿子肯定能看出来,输了也没脸不认。 当然,他也意在刁难姜柠。姜柠那首不第后赋菊,意境与此诗截然不同,如果姜柠书写这首词还是狂与杀气,就完全不符合这首诗词的意境,会被众人嘲讽奚落。 他当然不是想看姜柠被人奚落,他是想看姜柠还能不能赋予这首诗词独特的魅力。他还想看看姜柠能不能掌控局面,这关系着姜柠能不能坐稳副会长的位子,也关系着姜柠能不能成为淮县书协的底牌。 听到命题,苏诚拿笔的手一滞,父亲这是干嘛? 姜柠听到命题,倒是了然一笑,这场对决应该在苏会长意料之中。书协的聚餐之所以安排到餐厅来,全都因为她。 不是给餐厅拉业绩,而是给她的欢迎仪式和下马威。欢迎仪式是苏会长给她的,下马威是苏会长让她给别人的,别人肯定自以为是给她的。 也好,就让她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书香三代和书香二代。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姜柠落下最后一笔,围在餐桌边观看的人,有叹息,有悲伤,随之便是阵阵掌声。 “此字,此气韵,此笔力,堪称登峰造极啊!” 第45章 又拜师 差点被刀 观看苏诚书写的人,听到掌声当即转台。 观众的流逝和一旁的阵阵掌声,像巴掌一样拍在苏诚的脸上,执笔的手一滞,笔尖没能提起来,作品就此毁了。 搁下笔,他扒开隔壁的人群观看姜柠书写的《水调歌头》。 明明是俊秀的小楷,字里行间却夹杂着悲凉和失意,此等意境勾起了他埋在心底二十年的憋闷,他想哭,他想怨,却都生生堵在心中,堵得他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大伯!” “爸!” 苏闻戈和苏闻澜二人眼疾手快,同时且及时的搀扶住向后倒的苏诚。他俩看到姜柠的作品就不约而同的担忧爸(大伯)会受不住打击,只是没想到这个打击会这么重。 姜柠吓了一跳,不就是比个试吗?至于这么输不起吧? 苏会长不紧不慢的掐上大儿子的人中,就这点肚量,难怪把大孙都带歪了。 苏诚幽幽转醒,眼中晶莹闪烁,“父亲,我错了,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晚了二十多年,苏会长不忍心再责怪,眨着湿润的双眼安慰道:“你才刚刚中年,还来得及。” “对,还来得及。”苏诚拽着儿子和侄子的手臂起身,在二人的搀扶下向姜柠走去。 “干嘛干嘛?你干嘛?”姜柠连连后退,“输了就是输了,你别想碰瓷。” 碰瓷?苏诚有些哭笑不得,“姜会长,我只是想拜你为师。” 又拜师?姜柠拒绝,“你侄子好像已经是我徒弟了。” 谁知人家根本听不出她的婉拒,“我们各兴各叫。” 姜柠思索着用什么话拒绝苏诚才不伤他的面子,就听扑通一声,搀扶苏诚的苏闻澜给她跪下了。 “我爸年纪大了,你收我为徒。” 这苏家人都是什么毛病?不服气就比试,比输了就拜师。 苏诚:逆子!居然敢抢老子的师父。 “我为之前的不当言论向你道歉,请你收我为徒。”跪的笔直的苏闻澜请求道。 姜柠找救星,“苏会长,快来管管你的儿孙。” “我管不了。”苏会长捏着山羊胡子,要不是拉不下老脸,他也想拜师。 姜柠只能自救,“我只会写,不会教,苏闻戈喊我师父也是开玩笑,言初桐更是开玩笑……” “谁说的?”言爷爷把看热闹的孙女推出来,言初桐突然被袭还有些傻。言爷爷恨铁不成钢的按着孙女的脑袋,“还不跪下磕头拜师?” 啥?她给姜柠磕头?不!不行! 扑通!她的腿窝被人从后面一踢,双腿一弯跪在地上,疼得她直咧嘴,抬头委屈地望着姜柠,“姜柠~” “叫师父。”言爷爷戳着孙女的后脑勺。 姜柠看不得言初桐被言爷爷这么粗鲁对待,开口说道:“我记得某位家长交代他的孙女一定要当众宣布拜师是……” “哎~当众宣布拜师才心诚。”姜柠的话被言爷爷截了去,只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道:“姜副会长,你和初桐是同学,拜师也是她第一个提议的,她就是你的大徒弟。” 这脸皮之厚赶上城墙了,姜柠想拒绝,但看到言初桐眼中委屈的祈求,话到嘴边改了,“是,她是大师姐。” “还不快叩谢你师父?”言爷爷准备按下孙女的后脑勺。姜柠忙拉起言初桐,“好了,起来吧!” 言初桐顺着她的拉扯站起身,“谢谢师父。” “姜副会长,求你也收下我。”苏闻澜再次请求,脸上的阴郁不再,只剩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持。 这是一定要做自己的徒弟了?姜柠看了眼不远处的瘦麻杆父子俩,找理由拒绝,“我不收蠢货做徒弟。” 姜柠的这一眼让清瘦男人和瘦麻杆后背发凉。他们父子俩全靠巴结苏闻澜才有今天的地位,可不能被苏闻澜厌弃。 清瘦男人忙解释,“大公子,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真心为你好,你别听那贱人挑拨离间呀!” “为我好?”苏闻澜起身给了父子俩一人一个大比兜,“你们真当我是个只会争风吃醋的蠢货?我不过是找不到境界提升之法,陪你们周旋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而已。” 原来大孙没学坏?苏会长老怀欣慰。 被扇了巴掌的父子俩对视,原来他们不过是别人消遣时的玩物? 瘦麻杆不甘的目光与桌子上的水果刀对上,立即扑过去抓起,“去死!” 所有人都以为瘦麻杆想刺的是苏闻澜,苏闻澜自己也这么以为,在向后躲避之时,却看到瘦麻杆扭身转了方向。 那方向…… “姜副会长小心!”苏闻澜慌忙向姜柠方向迈腿,可他因后躲的动作,转身再冲刺时并不灵活,只能眼睁睁看着堂弟护在姜柠前面。 “让开!”姜柠一脸嫌弃地扒拉开苏闻戈,一伸手就抓住瘦麻杆的手腕,往后一掰,瘦麻杆手上的水果刀就掉在地上。 往回一拉,手就滑到了瘦麻杆的五指处,再用力一拽,咔嚓一声,瘦麻杆的手腕脱了臼,疼得他捧着手鬼哭狼嚎。 众人惊。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这么狠辣? 姜柠拍拍双手,空手夺白刃都能做到,系统灌输的散打技能就是牛,她都被自己给帅到了。 “姜副会长,你没事吧?”苏闻澜第一时间抓起姜柠的手查看,“伤到手没有?你的手可不能受伤。” 被陌生男人抓住手,姜柠想让此人也体会一下瘦麻杆的痛苦,听到这句话后,她只是抽回了手,“我可没那么娇贵,你赶紧处理那两个人吧!” 瘦麻杆父子俩已经被人按住了,苏闻澜拿出移动电话报警。 一旁躲事的餐厅同事这才过来整理散乱的桌子。 “姜柠,你没事吧?” “姜柠,我们不是故意不来帮你的。” “是啊!王会计说如果我们参与的话,事情的性质就升级了,因为这是你们书协内部的矛盾。” 同事的关心让姜柠很受用,“我没事,你们做得对,除非我喊你们帮忙。” 姜柠不计较,同事们松口气。 “姜副会长。”苏诚来到姜柠旁边,他已经完全不需要搀扶,不,应该说他的逆子和逆侄子完全抛弃他了。 “有事?” “我,我想买下你刚才书写的水调歌头,你开个价。” 开价?同事的耳朵纷纷竖起,小姜柠这次又要挣多少钱? 第46章 不接受道歉 一面之词 “姜会长,我也想买下你的作品。”一位老者与苏会长一同走过来,苏会长给姜柠介绍,“姜副会长,这是书协另一位副会长陆钊。” 陆钊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者,身上没有苏会长这种沉浸书法多年的儒雅气质,若不是苏会长介绍,谁都猜不到他是书协副会长。 “还有我,我也想买下姜副会长的作品,”言爷爷也过来了,还拽着大孙女,“初雪,快给姜副会长道歉。” “对不起!”言初雪不情不愿说了三个字,不像道歉,像要杀人。 言爷爷的脸黑了下来,“你给我认真点,否则家法伺候。” “对不起!”言初雪的声音大了些,硬邦邦的。 “师父。”言初桐在姜柠身后扯着她的衣服,姜柠转身看她。 言初桐低声说道:“爷爷只是吓唬大堂姐,就算你不原谅她,她也不可能受家法的,因为她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 对于言初雪这种人,姜柠自然是不会原谅的,“言老还是别强人所难了,有些道歉我不需要,因为已经晚了。” 言爷爷很是尴尬,“对不起,当年也是我没有调查就断定初桐说谎,间接给你造成了伤害,实在是对不住。” “晚了。”姜柠轻轻摇头,不管言爷爷僵硬的脸色,转头换上微笑对陆钊说道:“不好意思陆副会长,这幅作品我打算送给苏会长的儿子。” 一把年纪因为输给自己而晕厥,醒来后不仅要拜师,还要买自己的作品,看来是很喜欢这首《水调歌头》。 啥?送?同事咬牙,姜柠你个败家子!这么多人想要,字又比上次多那么多,价格肯定能高出许多,怎么说送就送了呢? 啥?送?惊喜砸在头上,苏诚有些不知所措。 陆副会长拱手笑呵呵,“姜副会长的肚量陆某佩服,若再有作品,能否给老夫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而已,姜柠还是愿意给的,“一定,一定。” “还不快谢谢姜副会长?”苏会长推推发呆的大儿子。 苏诚拱手道谢,“多谢姜副会长,如果姜副会长不愿收我儿做徒弟的话,可不可以考虑我?我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我人老心不老。” “瞎说啥呢?”苏会长嗔斥大儿子,“小澜的决心你看不到吗?” 苏诚怎会不心疼自己的儿子?他就是提前挂个号,万一姜柠记恨儿子,自己也能厚着老脸再求一求,“感谢姜副会长的赠予,我这就去收作品。” 结果他儿子已经在书写台边收取了,“逆子,你干嘛?” “我帮爸收。” “人家姜副会长刚答应我……咦?这上没有落款。” “白送给你的,你还想要落款?”不再阴郁的苏闻澜,变得有些放浪不羁,这是他这两年在外吃喝玩乐的表象。 苏诚小声提醒儿子:“姜副会长收言初桐和小戈做徒弟,许是看中他们老实缺心眼,你就算表现不出缺心眼的一面,也可以恢复从前的沉默寡言啊!如果你拜不了师,我可就拜了。” “你拜呗!” “你不拜了?” “嗯,我打算追她。” 苏诚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你说啥?” “我打算追她,”苏闻澜一脸认真,“当她说我是蠢货时,我就心动了。” 姜柠的冷静沉稳与他见过的女子不同,他很好奇自己把姜柠追到手后,她会是什么模样。平凡?物质?还是一如今日所表现的傲? 儿子追姜柠,父亲肯定是支持的,可是苏诚担心,“如果姜副会长有男朋友或者结婚了呢?” “拆!” 苏诚:如果能被儿子拆开,姜柠不就跟自己那个抛夫弃子的前妻一样了吗?这样的女子哪里还值得儿子心动? “我知道爸在想什么,”苏闻澜把卷好的宣纸放进收纳圆筒里,“如果真能被我拆散,那她就不值得我为她赌上下半辈子。” 那儿子还拆人家干嘛?“如果拆不散呢?” “那就做她徒弟,下半辈子伺候在她左右。” 苏诚:伺候在姜柠左右?这让姜柠的丈夫情何以堪?还不如拆呢!儿子真的病了,他该听父亲的,带儿子去看心理医生。 没得到姜柠的作品,还被姜柠下了脸,言爷爷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言初雪趁机挑拨,“爷,大家不过是没见识过这种技巧罢了。” 言爷爷蹙眉,“技巧?” 言初雪颔首,“如果不是一种障眼法的技巧,年纪轻轻的姜柠是怎么达到圆润贯通境界的?我看她作品的第一眼时挺有感觉的,第二眼时也就那样,不知放置久了会怎样。” 这话好像有些道理,言爷爷轻声唤来四孙女,言初桐不情不愿走过来,“爷爷。” “你找你师父要几个字给我观摩一下。” 言初桐不同意,言初雪激将她,“你不会是知道姜柠的书写方式是障眼法,不敢吧?” “放屁!”言初桐气急败坏,“你诬陷我就算了,你还诬陷姜柠,你死定了!” 说罢她就去找姜柠。 姜柠正被众人围着请教,言初桐当众直言不讳:“师父,我堂姐说你的书法是技巧,是障眼法,爷爷叫我来找你要几个字回去观摩。 你可别上当,不然我堂姐肯定使手段陷害你,说你欺世盗名,而她就是识别你这个小人的真君子,踩着你上位。” 言初桐的音量不小,整个餐厅都能听得到,众人一齐看向言爷爷。 言爷爷忙解释,“别听初桐瞎说,她就是闹小孩子脾气,我就是想观摩一下姜副会长的作品。” 姜柠扯出一抹讥笑,“我的作品虽说不上一字千金,但也不是谁想要就能要到的。言老想观摩,除非把你身边怒瞪我大徒弟的人逐出言家,否则我今后的作品,一幅都不会到你手中。” 言爷爷猛地转身,他身旁怒视言初桐的言初雪已经换上了委屈巴巴的表情,“姜副会长怎能听信一面之词?” 她的表情转换得再快,也逃不掉这么多双眼睛,不少人都看到她表情的转变,都在心里暗叹言老糊涂。 “一面之词?”姜柠笑了,“言老,你刚才还对我说当年是你没调查清楚就断定言初桐说谎。现在,你的大孙女茶言茶语说我听信一面之词,你又怎么说?” 第47章 开餐 罗大公子 言爷爷略一沉吟,当众拱手道歉:“高考是人生大事,却因言家内部矛盾连累了你,这是我这辈子犯下最大的错。得知真相那天我就该登门道歉的,是我放不下我这张老脸,今天借此机会,我郑重向姜副会长道歉。” 说罢,言爷爷还弯腰鞠躬,这让姜柠有些意外,“你也不是糊涂之人呀!难道眼被屎糊住了?” 噗!哈哈! 听热闹的众人因这句突然的转折喷笑。 言爷爷尴尬的不要不要的,姜柠这小丫头,真有让人哭笑不得的本事。 “你别太过分!” “闭嘴!”言初雪刚出声,就被言爷爷呵责,“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的账等回去再算,从现在开始,你一句话都不准说。” 爷爷还是第一次当众不给大堂姐面子,言初桐给姜柠竖起大拇指。 姜柠有意点醒她,“你若用心的话就会发现言初雪在模仿你爷爷。她能得到你爷爷的青睐,能被他人信服,能让你面对她时露怯,都是她东施效颦的结果。” 姜柠的声音不小,众人回想言初雪的一言一行,确实如言老翻版。 言爷爷皱起眉头,大孙女是比较严肃,他以为那是认真,竟是在模仿他? “你胡说八道!”多年赖以生存的伎俩被挑破,言初雪忍不住又开口。言爷爷转身淡淡望着她,她立即闭了嘴。 言爷爷又皱眉,大孙女明显带着心虚,难道真是自己老糊涂了?不仅害了初桐,还害了姜柠。 言爷爷沉默,其他人也因看清言初雪而沉默。空气变得凝滞起来。 “开餐了,开餐了。”王会计这一声,打破了凝滞的寂静。 姜柠被众人请到了苏会长旁边入座,面对一群老者,姜柠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一群老者也不为难她,与她互相认识之后,就放她去年轻那一桌。 姜柠刚坐下,就遭言初雪一对白眼,她假装没看见,与左右两边的徒弟聊天。 不多会,她就觉得不对劲,抬起头,看向对面投来的两对眼神。 一对目不转睛盯着她,就像狗在盯骨头,是苏闻澜,头顶着白色雾气,都把自己当成骨头了,还无害? 一对恨不得用眼刀子刀死她,是那个用夹子音说话的清秀女子肖书玉。头顶上是灰色雾气,这才正常嘛。 言初桐顺着姜柠的目光看过去,小声在姜柠耳边说道:“肖书玉先是喜欢苏闻澜,后又喜欢苏闻戈,她应该把你当做情敌了。” 情敌?姜柠推了推苏闻戈,“你坐远点,别给我带来无妄之灾。” 苏闻戈自然也看到肖书玉那刀人的目光,好不容易师父接受了自己,他可不想被无关紧要的人破坏,“师父,我可是你的徒弟,如果有人因为我而对你不敬,你尽管教训就是,徒弟给你兜底。” 徒弟给自己兜底?那自己这个师父还有啥面子?姜柠摇头,“不需要,我还不至于让徒弟给我兜底。” “不需要,我的未婚妻自然有我给她兜底。” 一个男声与姜柠的声音一同响起,姜柠猛地起身向声音方向跑去,“云旭,你来了?” 不是姜柠有多想云旭,是她实在不想与这帮书香三代打交道。 云旭张开双臂迎接跑向自己的未婚妻。姜柠毫不犹豫扑进他怀里,真暖和。 云旭旁边的罗昊揶揄道:“姜柠妹子,你就只看得到云旭,看不到我这么个大活人?” 姜柠从云旭怀里抬起头,“罗哥?你怎么来了?” 罗昊又露出他爽朗的笑容,“怎么,不欢迎我?” “欢迎,当然欢迎,”姜柠忙离开云旭的怀抱,“你们吃饭没有?我现在还在上班,这些都是书协同仁,大家在我工作的地方聚餐。” “你,你是罗局长家的大公子吧?”王会计一脸谄谀的笑容走过来。 “你认识我?”罗昊可不认识王会计。 王会计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是饮服公司的会计王晓红,去年去拜访罗局长时,与你有过一面之缘,你应该不记得我了。” 一年到头去找自己老子的人太多了,他记得过来吗?罗昊面无表情,“我是来找姜柠的。” 王会计很有眼力见,“好好好,你们聊,你们聊。姜柠,好好招待罗大公子。” 姜柠请罗昊和云旭进包间,包间分里外两间,里间是待客休息区,外间是用餐区。 在里间待客区坐下,姜柠刚要出去倒茶水,有人送茶水进来了,是言初桐,“罗大哥。” 罗昊笑呵呵,“初桐妹子也在啊?来来来,坐下一块儿说话。” “师父……”言初桐看向姜柠,她还记得姜柠不喜自己与罗大哥多接触。 啥?罗昊不淡定了,“姜柠妹子是你师父?” “坐下说话吧!”姜柠指着旁边的沙发。 言初桐坐下后就被罗昊追问,“姜柠妹子是怎么变成你师父的?” 言初桐看了眼姜柠,老老实实回答,“姜柠是我爷爷押着我跪拜的师父。”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快说。” 见姜柠不阻止,言初桐就从送复赛通知函那天说起。 姜柠看了眼聊得火热的罗昊和言初桐,问云旭吃饭没有? “没呢!”云旭握着姜柠冰凉的手,“我找罗昊说试吃火锅的,结果我一拿出策划书,他就非要来找你这个合伙人。” 合伙人?罗哥这是同意了?那自己得好好招待一下合伙人,姜柠起身,“我去看看后厨还有没有菜。” 王会计正在向苏会长炫耀自己的人脉,“那位是市财政局局长家大公子。” 市财政局局长家的大公子?言爷爷狂喜,幸亏他先一步叫孙女进包间去帮姜柠待客。 苏会长也暗喜,没想到拉了个年轻的副会长,还能带来这种人脉关系,“要不要请他出来和我们一起?” “千万不要,”王会计沉声说道:“你别看这位大公子爽朗无害,他最烦被人巴结,惹急眼了,当场踹人。” 苏会长不由得想到新任的姜副会长,也是个爱动手的暴躁小家伙,难道这就是他们能玩到一起的原因? 刚想到新任命的姜副会长,姜副会长就出来了,可是王会计比他这个老家伙的动作快。 “姜柠,是有什么要求吗?”王会计快步迎向姜柠。 第48章 罗昊求字 骨灰级心得 “我想问问张经理还有没有食材了?罗哥还没吃饭。”既然罗哥有身份,姜柠就借来一用。 王会计连连点头,“有的有的,你回包间陪着,我去叫张经理亲自掌勺。” 张经理是二级厨师,公司出资培养的,公司一天不倒闭,他就必须为公司工作一天。有二级大厨在,餐厅也救不活,这就是国营单位的悲哀。 姜柠点点头,“那就辛苦张经理了,这顿饭钱我出。” “还是记公账吧?”王会计想卖个人情,姜柠不同意,“罗哥是来找我谈私事的。” 罗大公子找姜柠谈私事?那就是私交甚笃了?如此也好,“管,就由你结账。” 回包间前,姜柠还交代一句,“别给我省钱。” 王会计:因为只能领到基本工资就发神经摸她头的小丫头,知道什么叫别省钱吗?算了,如果姜柠付不起,就自己垫上。 姜柠一回包间就被罗昊求字,“姜柠妹子,初桐妹子把你吹嘘的这么厉害,能不能给哥写一幅?我爸下个月过生日,以前我送他什么他都嫌弃,这次哥就盼着你能帮挽尊了。” “管!” 姜柠一点头,言初桐就往外跑:“我去拿文房四宝。” 返回的言初桐身后还跟着苏闻戈和苏闻澜。堂兄弟二人抬开餐桌上的玻璃转盘,一人铺毛毡铺宣纸,一人调墨。然后站在桌边静静等待姜柠。 罗昊见状也站到桌边,“姜柠妹子,我爸喜欢《将进酒》。” 姜柠拿笔的手一顿,“那他喜欢什么字体?” “行楷。” 姜柠想换宣纸,因为苏闻戈铺的是四尺对开的宣纸,《将进酒》正文有一百七十多个字,四尺对开的纸写不下,除非她写小楷,但这又不符合罗爸的喜好。 “我们来。”苏闻戈和苏闻澜动手换上四尺整幅的。 纸换好了,姜柠挑了支中号狼毫笔,蘸墨,同时在脑海里回想《将进酒》的意境,这首诗以豪放不羁为表象,夹杂着怀才不遇之愤慨。 姜柠打算带入悲怆,悲怆是这首诗中与豪放相互矛盾的一面。定下创作想法后,姜柠的目光中再没他人,只有生命流逝的悲怆和焦虑。 每一个字的落笔,都仿佛带着岁月的无情,每一个字的起笔,都好像有着人生的焦虑。 她写得旁若无人,她身旁的五个人却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布满松弛的皱纹,内心充斥着来不及做出一番作为的焦急。 五个人急得不行时,包间门被推开,“上菜……呃……” 王会计的欢快声被罗昊的怒目瞪没了,她忙轻手轻脚在墙边的餐柜上放下托盘,再轻手轻脚走出包间。 罗昊五人的身临其境之感被王会计打断,姜柠可没有,系统灌输的中高级书法技能不是盖的,在她的意境中,没写完,谁都别想唤醒她,除非推开她或者抢了她的毛笔。 写完了! 姜柠呼出一口气,抬起头问桌边失魂似的五个人,“你们怎么了?” 再次被拉进悲怆意境的五个人回神。 罗昊率先开口,“没事,我们就是看你写字看入迷了。姜柠妹子,这幅字绝对让我爸稀罕得不要不要的。” “落款,师父,落款。”苏闻戈焦急催促,他想看到师父的完整作品。 姜柠很是认真的落了款:右录唐代李白诗将进酒,丁丑冬月廿六日,碎梦,并从口袋拿出两方印章盖上。 非常标准的两行落款,字里行间乍看像是带着狂,细看却是符合诗意的豪放。 罗昊在墨汁未干的宣纸旁兴奋的摩拳擦掌,有了这幅字,爸爸肯定会对自己以及自己所交的朋友另眼相待。 苏闻澜静静的望着姜柠,他不知道她那瘦弱的身体里还能爆发出什么样的能量?但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沦陷了,哪怕姜柠是和母亲一样爱慕虚荣的拜金女,他也深深陷进去了,不怪爸会与母亲私奔,情到浓时难自禁。 云旭不着痕迹的侧身阻断苏闻澜的视线,捧起姜柠的手查看,“累了没?我给你揉揉。” 姜柠并不累,但她乖巧的立在云旭身侧任他替自己揉着手指,“我闻到了菜香,菜是不是做好了?” “我去看看。”言初桐打开包间门,守在门外的王会计立即满脸堆笑,“是不是能上菜了?我去催。” 菜来了,包间的餐桌也整理出来了。罗昊叫正要离开的苏家兄弟坐下一块吃,云旭看了眼苏闻澜,没吭声。 隔着言初桐,苏闻戈询问师父是怎么把字写活的。 姜柠也不藏私,把脑海中被系统灌输的骨灰级书法大师的心得说出来,“其实我是把诗的意境带入准备书写的字里行间里。 书写前先在脑海里幻想自己就是原作者,想要表达我的悲怆、我的豪放,再将这些情绪感受倾注到每一个字的每一笔每一画上。 这需要练,不只是练字,还要在脑海里对幻想的字体的练。怎么说呢?就好像你先在脑海里孕育字体,然后诞生它,它就有了生命力。这是一种只可意会的东西,需要自己去悟。” 这一席话,完全揭开了姜柠字体的神秘感,言初桐拍着胸脯,“今晚我就打坐孕育所有汉字。” 姜柠颔首,“戒急戒躁,慢慢来。” 言初桐:慢慢来?就怕自己几十年的岁月,不够孕育八千多个汉字的。 没有人喝酒,罗昊吃饭极快,一看就是有事。吃饱喝足,苏闻戈很有眼力见的叫走了堂哥和言初桐。 罗昊抹抹嘴,拿出歌舞厅的策划案,“姜柠妹子,你这策划案里面有很多不符合当下行情啊!” “我对这个不懂,我只投钱,你根据现有行情修改。” 姜柠这话罗昊不信,“你不懂,你怎么拿出这策划案的?” “找人写的。” “那人呢?” 姜柠也在脑海里问统子,‘写策划案的是谁?’ 【AI。】 ‘AI是谁?’ 【人工智能。】 ‘解释一下。’ 【就是数据驱动的智能系统。】 ‘系统?你?’ 小奶娃:宿主的脑袋彻底摔坏了吗?【宿主年轻时的单位还叫商业系统呢!这个系统是电脑系统。】 ‘你是什么系统?’ 【本宝宝是超厉害超能干超牛逼的系统。】 姜柠…… 第49章 说这些浮夸的干嘛 “柠柠?”云旭叫着走神的姜柠,“罗昊问写策划案的人呢?” 见罗昊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姜柠给出一个不会被继续追问的理由,“死了。” “可惜了。”罗昊惋惜一句,改入正题,“姜柠妹子,我如果做的话,音响、灯光、dJ台,都要最专业最好的,吧台和卡座的装修也要最好的。” 姜柠只关心生意,“那你觉得能火吗?” 罗昊毫不犹豫:“包的。” “80万,够吗?” “够!够!”罗昊握住姜柠的手上下晃动,“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姜柠被他晃的有些懵,“你干嘛这么激动?” 云旭分开罗昊和姜柠交握的手,“他预估最多60万,结果你多给20万。” 姜柠不甚在意,“不是说要最好的吗?” “对对对,就是要最好的。”罗昊连连点头,“姜柠妹子你放心,包赚的。” “如果不信你,我就不找你合作了。”姜柠这句话换来罗昊的感动,“姜柠妹子,哥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叫我撵狗我绝不追鸡。” “不至于。” “至于,至于,”罗昊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你不知道,我早就想开酒吧或歌舞厅了,我爸不准,他说有本事自己找人投资去。我还没找到,你就自投罗网了。” 这成语用的,足以见罗昊的激动。 … 书协聚会已经散了,同事们也下班了,言初桐拿着收纳圆筒等在吧台,守吧台的是王会计。 云旭结的账,六菜一汤按照菜单价格是一百二,王会计只收一百,姜柠从云旭手上拿了两张十块的给王会计,“正常收。” 王会计对云旭竖起大拇指,“大气!姜柠跟着你,保准幸福。” 云旭被这一记马屁拍得眉开眼笑。 言初桐跟在姜柠身后走进包间,“罗大哥,我来帮你装上师父的作品。” 罗昊正对着沙发上晾的宣纸不知该如何下手,这就来了救星,“还是初桐妹子想的周到,你和姜柠妹子就是我的福音,以后哥就靠你们师徒发财了哈。” 小汽车启动,送客的王会计送别时赠语是:“罗大公子常来玩啊!” 驶出停车场大门,罗昊松口气,“就王会计这样的,这些年我踹了不知多少。” 姜柠点点头,“她是有些烦。” “你也烦她是吧?”罗昊边开车边回头问言初桐,“初桐妹子在哪下?我先送你。” “我,我想去师父家看看,我下午请假了。”说着,言初桐还望了望旁边的姜柠。 去姜家老宅是姜柠拿钱给罗昊的借口,她总不能凭空拿出几十沓钱出来吧?“那就一起去吧!” 今天姜家老宅的人异常多,平时不到年节不回老宅的大堂姐姜棉和二堂姐姜桥不仅携夫回来了,还把小叔子们都带来了。 “小六回来啦?”姜棉和姜桥好像八百年没见面似的迎了上来,还热络地向姜柠身边的云旭说道:“这就是六妹夫吧?果然一表人才,和小六非常般配。” 姜柠没心思和他们周旋,“有话说有屁放,说这些浮夸的干嘛?” “小六,”姜桥亲热地挽上姜柠的胳膊,“我最近手头有些紧,想请六妹帮帮忙。” “没钱!” 姜柠不给好脸,姜桥也没耐心演,换回以前看泥腿子高傲的神色,“如果是以前,你说没钱我们信,可三叔亲口说你写28个字就卖了三万块。” 28个字三万?罗昊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居然让姜柠妹子写了一百多个字。 姜柠用力拿开姜桥的胳膊:“如果是以前,我也愿意忍忍你们,可我现在知道了十三年前发生的事,你们休想再高高在上拿捏我。” 惹火了我,我不介意先把你们娘家给拆散了,再把你们婆家和你们的小家都拆散了。别不信,不信就去问问叫你们回来的姜老婆子。” “疼疼疼。”姜桥呼痛。 姜柠用力一送,姜桥就摔在了地上。见姜柠动粗,姜棉抬手就要扇姜柠,被云旭抓住手腕,随手甩在姜桥身上。 姐妹俩压在一起,对堂屋里喊,“你们都是死人吗?” 两人的丈夫和小叔子都出来了,几个男人向姜柠和云旭包围过来。 “打架吗?算我一个。”罗昊挽起衣袖要帮忙,又被人认出来了,“你,你是罗家大公子?” 认出罗昊的是姜棉的丈夫汤源,机械厂职工,陪同厂长和会计一块儿去市里找过罗局长。 罗昊不承认也不否认,“别跟我扯熟人这一套,想干架我奉陪。” 汤源拽着妹夫往后退,并叫回两家的兄弟,“罗大公子,我们跟六妹两口子闹着玩呢!你怎么有空来姜家?屋里坐,屋里坐。” 罗昊翻个白眼,边拽下衣袖边说道:“要不是认得姜柠,我知道姜家大门往哪开啊?” “罗大公子说笑了。”汤源陪着笑脸,拱手向姜柠陪不是,“都是大姐夫的错,六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大姐夫这一回。” “你怕他干嘛?”姜棉从地上爬起来,对丈夫的怂劲很不满,“他不就是一个小混混吗?” “闭嘴!”汤源怒斥妻子,“你再敢说一个字,我立马大嘴巴子抽你。” “你……”姜棉的嘴被汤源捂上,“六妹,你大姐抽风了,别理她,你带罗大公子他们进堂屋里坐。” 姜柠看罗昊,罗昊耸耸肩,迈步走向姜家堂屋。 门边偷看的姜老太立即坐回桌边,她本想让两个大孙女拿捏小孙女的,结果己方还没开战就认怂,见让大孙女婿认怂的人进屋了,她只能陪着笑脸,“小六,这是你朋友啊?” 姜棉和姜桥突然来找她借钱,肯定是姜老太搞的鬼,姜老太假客套,姜柠也不想让外人看了笑话,淡淡回了句,“是云旭的朋友。” “坐坐坐。”姜老太让出位置,“我去烧水沏茶。” 说着就小跑出了堂屋,留下姜老头一脸尴尬对姜柠解释,“是你奶自作主张。” 姜柠摆摆手,“这等丢人现眼的事,等我招待完朋友再说。” 姜老头招呼罗昊和言初桐,“快坐,快坐,难得小六带朋友回来。” 姜柠给双方做介绍,“这位是罗哥,云旭的朋友,这位是我的同学言初桐。罗哥,言初桐,这是我爷爷,你们就叫他姜老头。” 第50章 大堂姐,我带你去认识一个朋友 姜柠心气不顺才这么说,罗昊和言初桐不可能真叫姜老头,客客气气叫了姜爷爷。 姜老头欢喜的见牙不见眼,从兜里摸出两个卷成细条的绿色纸币,“拿去买糖吃。” 罗昊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平民化的长者招待方式,他笑嘻嘻的打开卷着的钱,“姜爷爷,你们老人都喜欢这样应付小孩是不是?” 姜老头尴尬一笑,“家里财政大权在老婆子手上,我也只能这样让孩子们高兴高兴。小六小时候一得了钱,立马跑去买糖吃,那脸上的笑容,让人看了忍不住跟着笑。” “小六?”罗昊对姜柠挤眉弄眼,“看来小六很得爷爷的心啊!” 姜老头的话没能博取姜柠的同情心,因为爷爷说的都是八岁以后的事,八岁以前,她只有看姜枫和姜栩吃糖流口水的份,“亏欠而已。” “小六~”姜老头的双目满含祈求,“别把事情闹大。” 姜柠丝毫不动容,“得看我心情,也得看他们想闹多大。” 罗昊好奇心起,“小六,听你这话,你能轻松拿捏外面那些人?” 姜柠淡笑,“只要你知道了对方想要隐藏的秘密,一样能轻松拿捏。” “可你是怎么知道对方秘密的?”罗昊追问。 “因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姜柠起身,“你们坐着,我回房间准备,准备好了喊你们去拿。” “要帮忙吗?” “不用。” 门外,姜老太抓住大孙女婿问罗大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他这么怂? 汤源招呼众人都靠近他,才低声说道:“那是市财政局局长家大公子,惹他?我明天就会被裁下岗。” 市财政局是除了市委最有实权的单位,各个单位,不论盈亏,全都期待财政局能给予经济支持。 财政局的权力,就算是姜老太这种没参加过工作的家庭主妇也明白其中的分量,她立即做出安排,“小棉小桥去烧水沏茶,汤源你去陪客,其他人立即解散。” 姜棉和姜桥不情不愿去烧水,姜桥的丈夫丁建很想进屋去结识贵人,汤源不仅自己不去陪客,还劝丁建,“你知道罗大公子为啥这么有名吗?” “为啥?” “因为他最讨厌谄媚奉承之人,烦了就踹,被踹后你敢让他赔偿吗?” 丁建缩了缩肚子,好像已经踹到他肚子似的,“看在小六的面子,他应该不会踹我们吧?” “他不踹你,回头跟你领导提一嘴,你下不下岗?” “大姐夫,你去坐陪,我们先走了。”丁建立马带着一群少年溜了。 姜老太皱起眉头,“这么说那罗大公子还是个刺头了?难怪能跟小六走在一起,一个德性!” “奶!”汤源惊出一身冷汗,“你就算不求他,也别招惹他,他记仇的,就像古代牵连九族一样,不仅我们这些人倒霉,我们的家人也倒霉。” 早知道他就不掺和姜家的家事了,他现在就怕罗昊记住他。 有人出来了,汤源立即挺直背脊,见是姜柠,又松了下来,追着姜柠问道:“小六,你是怎么认识罗大公子的?” “什么罗大公子?那就是我罗哥。”姜柠随意回答一句,打开房门进入后,当着汤源的面关上并插上插销。 汤源贴着门边听了会,没听到有什么动静,才蹑手蹑脚远离。 坐在床边,姜柠呼唤系统,‘统子。’ 【在的。】小奶娃拽着透明屏幕出现。 ‘给我取80万第四套人民币,再给我买个装钱的箱子。’ 上次给云旭的20万是用行李袋装的,罗昊是有身份之人要排面的,而且80万不是20万,被老宅的人看出来就不好应付了。 【扣除200元。】 又两百?姜柠从系统空间拿出录音笔,‘用这个换。’ 小奶娃双臂抱胸,鼻孔朝天,【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不回收就不回收吧!姜柠收起录音笔,‘给你的宿主买箱子取钱。’ 【扣除200元。】 ‘扣吧!’ 床面上,悄无声息出现80沓蓝黑色老人头和一个手提密码箱。把钱装进密码箱,姜柠打开房门喊云旭和罗昊。 云旭拎起密码箱,“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吗?” 姜柠扬扬自己的拳头,“在秘密面前,一切都是土鸡瓦狗,何况我还是个大力女王!” 自己的未婚妻还真如言初桐所说狂的没边啊!云旭弯起嘴角,“别伤着自己。” “放心吧!” 云旭和罗昊上了小汽车,言初桐不走,她要留下陪师父。 眼看小汽车拐出巷子看不见了,汤源松口气,“六妹,我们就……” “就啥就?”官家公子走了,姜棉又行了,“小六,孝敬爷奶是三叔和三婶应该的,他们不在城里,就该你孝敬。” “是嘛?”姜柠咧开嘴角,“大堂姐,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家堂屋里的摆设老好了,比干部家庭都阔气,要不要我带你去……” “去哪去?去一边去!”姜老太小跑过来,上手就推姜柠,“陪你同学去,这里没你什么事。” 姜柠纹丝不动,“奶,你确定不让我带大堂姐去认识我的朋友?” “不稀罕不稀罕。”姜老太连连摇头,姜柠再问:“那大堂姐和二堂姐以后还找我借钱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娘家借什么钱?没有!” “大堂姐你看,嫌弃你的话不是我说的,是你一心想要孝敬的奶说的。” 见大孙女变了脸色,姜老太又赶小孙女,“别挑拨离间了,陪你同学去。” 堂妹和同学回房间了,姜棉追问奶到底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小六拿捏? 姜老太一瞪三角眼,“别听小六胡说八道,她就是想祸水东引,你如果真信就上当了。” 真是这样吗?可是小六不像是说假话啊!姜棉还有疑惑,被丈夫低声警告了,“姜家的事你就别掺和了,如果害得我下岗了,我保证叫你一年365天都在娘家待着。” 姜棉不服,“如果我不惹小六你也下岗了呢?” 汤源…… “那就是你的乌鸦嘴咒的,更不能要你了。” “这么说,我还必须保证你不会被下岗?” “你!”汤源戳戳妻子的脑瓜子,“你可真蠢啊!我不会对别人说六妹认得罗家大公子吗?” 狐假虎威?姜棉双眸一亮,“管,听你的。” 第51章 小六这招也太狠了 一进姜柠的房间,言初桐就问,“姜柠,从市里回来的那天,你为什么不准我打听罗大哥?” 言初桐跟自己来姜家老宅就为了问这个?罗昊是自己的合伙人,言初桐又成了自己的徒弟,这二人以后会因为自己有交集,还是直说了吧! “因为罗哥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男朋友,你表现得太热络了,我就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这件事在言初桐心里憋了几天了,她有过很多猜想,从没想过是这样,师父对她太好了,她太感动了。 圈上姜柠的脖子,言初桐就在姜柠脸上吧唧了一口,“姜柠,对不起,也谢谢你,以后,我万事都听你的,都信你的。” “干嘛呀你!”姜柠没好气的扯掉脖子上的双手,又嫌弃的擦擦脸,“别跟我说这些狗屁废话,友谊就像大海里的小船,说翻就翻,我只信我自己。” 噗!红着眼眶的言初桐喷笑,“你还真粗俗。” 姜柠梗着脖子,“我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假清高。” 言初桐…… 上学那会,为了保持学霸人设,她确实是故作高冷。 反观姜柠,不但跟同学吵架,还动手打架,被老师批评时,就装乖巧说下次不敢了,到了下次,该动手时还动手,偏偏老师都被姜柠的乖巧假相迷惑住,偏偏姜柠还能保持住榜三的成绩。 害的她这个常年霸榜第二的人都对姜柠产生了嫉妒情绪,才给了许甜可趁之机。如今误会解开,愧疚也没能抵消掉心底的嫉妒。好在如今的嫉妒被崇拜裹挟着,不会再害人害己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言初桐板着脸怼回去,“口无遮拦,难怪你没有朋友。” 姜柠咧开嘴角笑了,“我有徒弟。” 提起这事,言初桐趁机抱怨,“你还说,我竟然跪了你。” “我不也拦着你别磕头了吗?” “幸亏你拦着了,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恨我证明你不如我。” “你还讲不讲理了你?” “讲不讲理都是你师父。” “我今天就要欺师灭祖。” 两人在房间打闹起来,房门却被敲响,汤源的声音响起,“六妹,我们回家了。” 回家就回家,告诉她干嘛?姜柠不理睬,门又被敲了,这回是姜棉,“小六,我们走了,以后我会常回来走动的。” 爱走动不走动,关我屁事?敲门声又响起,这回换姜桥了,“小六,我们也回去了。” 还有完没完了?姜柠打开房门,刚要敲门的丁建差点摔进来,“那个,六妹,今天来的匆忙,下回我给你带芝麻糖。” 丁建在糖果厂上班,下岗的紧箍咒也箍在脑袋上。 面对憨厚的丁建,姜柠的态度好了些,“多买几斤,我出钱,免得奶说我没孝敬她。” 丁建笑的见牙不见眼,他可是小姨子唯一给好脸色的人,“管。” 乌泱泱的人走了,姜柠也该上班去了,今天要步行,她的自行车还在单位。 言初桐向姜老头和姜老太道别,姜老太抓了把炒花生塞在言初桐手里,叫她下次再来玩。 看不见两人的背影了,姜老太咬牙切齿,“老头子,是不是你告诉小六的?” “我告诉她啥了?” “前头的事。” 姜老头忙摆手,“我敢吗我?” “量你也不敢,可是会是谁呢?”姜老太苦思冥想,姜老头反问:“就不能是小六自己猜出来的吗?” 姜老太不信,“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姜老头坚持自己的看法:“小六只是试探一两句,就从老大家的口中套出邹家娃娃亲一事。 然后她又用十三年前这四个字来试探你,然后她说的只言片语越来越接近事实,你就这么被她套了话还不自知。” 自己暴露的?姜老太不太相信,“那她又是怎么知道前头的?” 姜老头依然有理有据,“你忘了她刚来上班时被前面碰瓷的事了?当时就是杨杨给她解围的,她还夸杨杨来着。” “这么久的事情,她都能联想到一块去?” 姜老头颔首,“你别忘了,那年她已经八岁了,我估计她还记得老大和老三一起修堤坝的事,不然她是套不出事情真相的。” 姜老太真惊讶了,“你认为小六已经知道真相了?” “八九不离十。” 姜老太一拍巴掌,“那我还怕她啥?” “糊涂!”姜老头斥责,“她跟你提十三年前了吗?她是要带小棉去前头。”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不跟你原地踏步,她要一步一步把事情真相揭露出来。” “她敢!” “你敢惹她,她就敢,”姜老头说着说着就来了火,“都是你和老大家的欺负她,她才一点一点试探出真相的。 你今天敢叫小棉回来欺负她,她就敢带小棉去前头。你下次再招惹她,她就敢直接进前头院子里去。” 好像确实是自己和老大家的一步一步把小六逼到这个地步的,姜老太沉默了。 姜老头再下一记猛药,“你再作,遭罪的可就是杨杨了,小六没考上大学,你想让杨杨也落榜吗?” 不行!不能让小六害了杨杨,姜老太猛地起身,“我去前头看看。” 姜老头忙拦住老伴,“看什么看?现在是非常时期,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再说了,你去干嘛?你难道告诉杨杨小六已经猜到了?你让他还怎么安心学习?” 姜老太一屁股坐回板凳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咋就这么憋屈呢?” 姜老头挤兑老伴,“这样你就觉得憋屈了?那小六呢?明明是我们亏欠了老三,小六和小七一来城里就被小枫他们嘲笑。小六知道真相后,她能不怒吗?偏偏你还不知悔改,总骂她。” “我……”姜老太抹不开面子认错,又嘴硬,“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还有老大家的。” 姜老头冷哼,“小六只用娃娃亲一事对付老大家的,真相是用来对付你的,一旦事情闹开,那娘四个跟你没完,小六就无事一身轻了。” 姜老太不敢想大儿媳知道事实真相的后果,“小六这招也太狠了!” 姜老头反问,“你我对老三一家不狠吗?” 姜老太彻底哑口无言了。 第52章 观众席的小姑娘 刚拿起签到本,姜柠就被小五追问,“姜柠,你是怎么认识罗大公子的?” 姜柠低头签名,“罗哥是云旭的朋友。” “你未婚夫还挺厉害的。” 云旭厉害吗?好像是有点。姜柠刚放下签到本,王会计也来了,“姜柠啊!罗大公子对中午的招待没啥意见吧?” 自己和云旭招待的,罗哥有没有意见,与王会计有啥关系?姜柠摇头,“他没说。” 这是什么神回答?王会计有些懵,愣了几秒又问:“罗大公子找你啥事?” “私事。” 王会计:跟这丫头说话能短寿几年。 “罗大公子他,有没有嫌弃餐厅的现状?” 原来是为公啊?姜柠不装傻了,“云旭说会帮忙问问罗哥旅社有没有出路,他今天没和我说这事,应该还没来得及问罗哥。” 原来旅社的存亡不止她一个人记挂着,王会计满怀欣慰的离开。 … 第二天安生了一天,第三天27号,是决赛的日子。 一早起床就看到自家爸妈,姜柠还以为在做梦。 “快洗漱。”云旭把牙膏牙刷和漱口杯放进姜柠手里。 “你们怎么都来了?”姜柠边挤牙膏边问。 “是说我吗?”言初桐从院外走了进来。 “还有我。”罗昊紧跟着进来了。 姜柠牙都不会刷了,“你们这是干嘛?” “陪你参加决赛呀!”言初桐举着手上袋子里的油条和鸡蛋,“考前必备神器。” “还有我这个。”罗昊举的是糖糕和粽子。 姜柠…… 吃饭时,姜卫军一家打站票,姜枫和姜栩不但没生气,还客客气气向姜卫民两口子道歉,“三叔,三婶,以前是我们不懂事,请你们原谅。” 姜卫民好说话,“就只原谅一次,下不为例。” 叶秋哼了一声不搭理。 姜卫军厚着脸皮在三弟旁边挤了半个屁股,“老三,你家小六老争气了,爹娘现在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姜老太瞪着三角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吃饭。”姜卫民夹了个糖糕堵二哥的嘴,把啃馒头的姜卫军美得不要不要的,还是三弟疼他。 罗昊开车,姜卫民坐副驾,后排挤了四个人。 这次快,赶到文化宫时还有半个小时,姜柠陪爸妈先到观众席入座。进入决赛的参赛者有两个亲属座位,罗昊又弄到了三张坐票。 叶秋比闺女还紧张,“闺女,东西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 “名字别忘了写。” “知道。” “好好发挥,妈等你拿头奖。” “好。” “呲!”后排有人嗤鼻,姜柠不搭理,继续对妈妈说:“放心吧妈,闺女保证给你挣脸。” 后排嗤鼻又响了,“挣啥脸呐?这会都丢完了。” 姜柠和叶秋立即转头,是一个眉清目秀小姑娘,见母女俩转头了,她又呲了一声,说道:“今天头奖的热门选手是复赛的第一名,你俩别在这说大话惹人发笑了。” 本想发火的母女俩一听这话,噗呲乐了。 叶秋发问:“小姑娘,你知道复赛第一名叫啥名吗?” 小姑娘骄傲的昂起下巴,“叫姜柠,一听这名字就是个大帅哥,我今天一定要认识他。” 姜柠:自己的名字很男性化吗? 噗!姜柠身边的言初桐也忍不住笑了。 小姑娘恼了,“你笑啥?” “我笑你……”言初桐的胳膊被姜柠怼了一下,改口说道:“我没笑啥,因为我也想认识姜柠这个大帅哥。” “是吗?你也这么觉得?”小姑娘仿佛找到了知音,居然和言初桐聊了起来。 聊天内容当然是复赛第一名的姜柠了,言初桐用已知的事实跟小姑娘胡扯,小姑娘信以为真,把言初桐引为知己。 广播通知参赛者入场了,姜柠拿起收纳箱离开观众席,小姑娘这才想起问一句,“你朋友能进复赛,应该也很厉害,叫啥名字?” “叫姜柠。” “啥?”小姑娘惊呼,“姜柠这个名字很普通吗?怎么这么多人叫这个名字?” 言初桐…… 决赛的书法命题是整篇兰亭序,用原文的小行书书写,比赛时间90分钟。为免参赛者背不下整篇兰亭序,组委会还下发了印刷体的原文。 绘画组的命题也出乎意料,临摹徐大师的马,比赛时间120分钟。为免参赛者看不清题板,组委会下发了1:10的复印件。 命题一出,比赛场里就有轻微的哀嚎声。 谁出的题这么恶搞?书法组如果发的是原文复印件还能临摹,绘画组如果不叫临摹还能自由发挥。都被圈死了。 姜柠拿起兰亭序全文默背一遍,然后挑了支小号长锋狼毫,蘸墨。 《兰亭序》表达的是豁达之情,行书特点是灵动飘逸。《兰亭序》又是原作者酒醉之下的巅峰之作,所以此次的意境就是人书心合一,心为书画。 酝酿好意境之后,姜柠提笔准备书写。 “是她吗?”环绕比赛区域的二楼楼座包间里,与罗昊有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出声询问身边的罗昊。 “是她。” 复赛时,罗昊并没关心姜柠的比赛和结果,要不是亲眼看到姜柠的书写,要不是姜柠一口气拿出80万与他合伙开歌舞厅,他真的没把兄弟的女友放在眼里。 他向来只看重兄弟情义,兄弟看中时,他给兄弟的女人几分薄面,兄弟不看中时,他就当兄弟的女人是路边的一棵树,碍事时绕一下就行了。 云旭与他以往的狐朋狗友兄弟都不同,云旭是他救命恩人,所以他对姜柠的态度也有很大的不同。 前天他拿回那幅《将进酒》就忙不迭给爸献宝去了。开歌舞厅在爸眼中就是不务正业,他不想自己在爸眼中好不容易扭转的印象毁了。 他要告诉爸,歌舞厅的合伙人是云旭的女朋友,是个娇柔乖巧的妹子,是个能书写出意境的奇女子,否则没有爸的支持,歌舞厅就算开起来了,也未必能火起来,他不能负了小六的信任。 结果他爸看到那幅《将进酒》便关在书房痛哭了一场,随后就让他带自己来观看比赛了。 在姜柠蘸墨时,罗池明就注意到了,因为其他参赛者都还在背诵《兰亭序》,姜柠已经蘸墨闭目酝酿了,与大儿子描述的《将进酒》书写者情况相同。 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不仅用一首《将进酒》把他隐藏心底的悲痛勾了出来,还能拿出80万和大儿子合伙开歌舞厅,他好奇又怀疑,所以他来了。 亲眼看到姜柠,他震惊不已,这么小的一个小丫头,居然能写出带着悲怆意境的《将进酒》? 第53章 刁钻命题 去吃火锅 她开始写了!罗池明忍不住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 同一时间,另外几个包间里也有人在盯着姜柠。 这次决赛的命题,就是为了为难复赛第一名,因为复赛第一名是替换上来的。 鉴于淮县多年没拿到过名次,书画大赛组委会准了淮县替换参赛者的请求,不曾想替换上来的参赛者一举获得了第一名。 再看身份信息卡,居然才21岁,这不得不让他们怀疑淮县作弊,可是这个怀疑没凭没据,而且如果他们指责淮县作弊,就是指责他们没有组织大赛的能力。 于是他们给决赛定下了刁钻命题,又花费昂贵的经费购买了监控安装在比赛区域内,最后还用上他们这么多双眼睛在二楼现场监视,他们倒要看看这位参赛者的第一名是否实至名归。 她开始写了!十几双眼睛一齐落在姜柠身上。 姜柠毫无察觉,她把自己当成醉酒的原作者,手中的毛笔笔随心走,人心笔合三为一,用融会贯通之手法表达原作者文中的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游目骋怀的洒脱。 果真会行书!十几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小家伙复赛用的是楷书,如果再学会三种书体,就是书法大家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眼中的小家伙在与旁人比试时,已经用过草书和小楷了,还赠送了别人行楷。 小楷属于楷书的一种,行楷是介于楷书和行书之间的独立书体,所以姜柠在外的作品已经有四种书体了。 三百多个字,就算一气呵成也需要五十分钟,这是在能把《兰亭序》倒背如流的情况下。 姜柠虽然不能倒背如流,但她高中时就已经熟背,书写之前默背了一遍,已经全都记在脑海了,所以她书写的速度并不慢。 70分钟全部写完,这是她注重比赛的结果,不然还会更快,落款钤印,填写身份信息卡,然后静静站在书写台边等待,因为她怕自己提前出场会被观众席里的小姑娘认出来。 广播通知书法组比赛结束,不少参赛者怒斥组委会的变态,复赛114个字和决赛324个字只给一样的时间。 姜柠拎着收纳箱,随人流走出比赛区域。 “累坏了吧?”叶秋一脸心疼的抓起闺女的手,一听到命题,她就在观众席替闺女捏了把汗,好在闺女游刃有余。 姜柠对妈妈扬起笑脸,“我不累。” 云旭接了收纳箱,“先休息还是先吃饭?” “先吃饭,”姜柠对云旭也是嫣然一笑,“我想吃火锅。” 就冲这笑,云旭愿意把命都舍掉,他的心口软软的,语气极其柔和,“好,先去吃饭。” “我来了,”罗昊挤了过来,不问云旭问姜柠,“小六,先去宾馆吗?” “罗大哥你去哪了?”这话是言初桐问的。 “我遇到一个老朋友。”罗昊这么回答言初桐,随后又问姜柠,“去哪?小六。” “去吃火锅。” 提起火锅,罗昊的双眼贼亮,“小六,听说火锅底料秘方是你的?听说你准备开火锅店?” 云旭斜了他一眼,这家伙的嘴怎么这么快呢?吃了眼刀子的罗昊对姜卫民和叶秋笑呵呵说道:“姜叔,叶姨,你们什么都没听到,是不是?” 叶秋嗔笑道:“你这孩子,比小六还调皮。” 姜卫民很认真的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只要我闺女安好,一切都好。” “你看吧!”罗昊对云旭眨眨眼,随后又对姜柠说道:“小六,你还没回答我呢!” 姜柠摇头,“这事不给你参与,让你做啥你做啥,贪多嚼不烂。” 罗昊笑呵呵,“我不掺和,我就想免费吃。” “只免你一人,小本生意,经不起吃。” 罗昊笑呵呵,“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进了旭启饭店,姜卫民和叶秋才知道未来女婿已经悄悄发展事业一年了。两人异口同声夸赞女婿八百个心眼子,知道背着云家人干大事,与背着他俩赚钱的闺女是绝配。 姜柠翻个白眼,爸妈是夸还是损? 云旭尴尬一笑,只有罗昊爽朗大笑,难怪小六这么有意思,原来是遗传。 火锅来了,一块涮肉吃进嘴里,姜卫民就赞,“这个味道好,我闺女肯定能赚大钱。” 除了云旭,所有人都吃撑了,云旭给大家沏茶解腻,“柠柠,我打算元旦开业。” “这么快?来得及吗?”姜柠担心,离元旦还有四天,锅子要定做,店铺要装修,底料还要加紧熬制。 “有罗昊帮我。” “罗哥不忙其他的了?” 其他的当然是指歌舞厅了,罗昊爽朗笑道:“一听就知道你不懂,我忙的那件事装修是最费时间的,年前肯定是来不及了,年后年轻人兜里都有钱,正合适。” “忙得过来就行。”姜柠犹豫了一下问罗昊,“罗哥,你觉得我那单位还有救吗?” 罗昊缓缓摇头,神色认真说道:“云旭和我说过,我也问过我爸,如果想让所有职工都留下来,就得有适合他们的工种,像加工厂的工种就不太挑年龄。可是那么多厂子都在下岗,怎么可能再开办新厂子?所以,没救了。” 厂子?姜柠眉梢微挑,假意在收纳箱里翻找,实际从系统空间拿出酱豆子的制作配方。 “罗哥,你看这个可以吗?”姜柠把配方给罗昊看。 只是一个制作配方,罗昊给不出什么意见,但他认为,“土特产外销确实是一条路子,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魄力和资金去尝试了。” “我看看,”叶秋把制作配方拿过来看了看,说道:“不如我先在家试,如果能封装到明年夏天,就说明这个配方有效。还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向外地人推销试试,如果他们也能接受,再拉着大家一起干也不迟。” 姜柠欢喜拦着妈妈的肩头,“谢谢妈支持。” 叶秋抬手拍拍闺女的胳膊,“你想做什么,我和你爸不支持?” 姜柠:难怪自己会被齐林骗走,都是爸妈支持的结果。 云旭和罗昊很忙,姜卫民和叶秋要回家,姜柠干脆跟爸妈回镇上去,反正张经理给了她两天假。 周末休息的言初桐正好一起回,罗昊和云旭把四个人送到汽车站,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54章 是你装乖 人多热闹 言初桐不回家,跟姜柠一起回粮站,“趁着休假,师父你教教我。” 姜柠刚提起笔,苏闻戈和苏闻澜就来了。 “你俩怎么来了?” 苏闻戈的理由是,“师父你教师姐不教我?” 苏闻澜的理由是,“姜副会长,你收不收我为徒,我都跟在堂弟后面蹭学。” 这兄弟俩的答非所问听起来很像心虚,姜柠再问:“你俩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苏闻澜直接卖了王会计,“是王会计告诉我们的,我们吃了午饭就来了,没想到你回的这么晚。” 王会计的嘴,得缝个拉锁。 苏闻戈说出此行目的,“师父,你有几分夺冠的希望?” “百分百!” 这么狂的回答,苏闻戈反倒放心了,“师父,你不能偏心师姐,我也要学。” 好学是好事,姜柠拿起毛笔边教边写。 天快黑了,言初桐不走,苏闻戈和苏闻澜也不走,叶秋叫丈夫去买卤肉和馒头,她熬个粥煮几个咸鸡蛋,再炒个酱豆子招待客人。 姜桡放学回来,看到偏屋里多出来的人,乖巧叫人,“言姐,两位哥哥好。” “乖。”言初桐伸手要捏姜桡的脸,姜桡一拧身就避开了她,“言姐,你再非礼我,我就不客气了。” “我斗不过你姐,我还斗不过你一个小孩子吗?”言初桐不信邪,结果她刚伸出手去,就被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姜桡!”姜柠斥责弟弟,忙弯腰扶起言初桐,“有没有受伤?我弟弟不跟女生开玩笑的,你下次注意点。” “我背疼。”言初桐呼痛,其实她脸更疼,她哪会想到只到自己肩头的小少年居然能把她给摔了。 苏闻戈和苏闻澜对视,由苏闻戈开口问:“师父,你和师叔都练过?” 姜柠还没说话,就被姜桡抢了去,“师父?师叔?你俩不是哥哥?” 姜桡的惊讶时与姜柠更像一些,苏闻澜逗他,“我们没说我们是哥哥吧?” 姜桡皱着鼻尖,“骗子!” “是你装乖。”这话是言初桐说的,姜柠的弟弟和姜柠一样都喜欢装乖,她看着就想起上学时期的姜柠,就想欺负一下,结果跟他姐一样,很难让人占到便宜。 “写作业去!”姜柠赶弟弟回他自己房间去。 弟弟走了,姜柠回答苏闻戈的问话,也向言初桐解释,“我和我弟弟力气都很大,言初桐,你下次别小看他,我现在也只是和他旗鼓相当。” 力气很大?苏闻戈想试试很大到什么程度,“师父,我俩掰手腕试试。” 结果他连一点水花都没晃动,就以3:0完败了,“我终于知道师父的书法为什么能达到我爷爷都难以企及的地步了,完全是腕力问题。 “你喜欢这个答案就好。” 姜柠就让苏闻戈这么误会着,不然还能怎么办?反正苏家兄弟脑补能力不差,想象着她从小就有极好的腕力,毛笔在她手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样随意。 晚饭,见识了姜桡的饭量后,苏闻戈打算以后也增加饭量,还忽悠姜桡趁早拿起毛笔,以后做师父这样的书法大家。 姜桡扭头不看他,“我姐说了,要培养我做散打运动员。” 散打?苏闻澜看了眼姜柠,轻声说道:“想做散打运动员,现在这个年岁正好,姜副会长有没有路子?我可以帮忙。” 姜柠摇头,“我弟弟体质太差,半年以后再说,我怕他伤了身体。” 苏闻澜重申,“如果姜副会长没有路子,我可以帮忙。” “你?”姜柠淡笑,“我不找我的二徒弟你的堂弟,不找欠了我人情的你的父亲,找你?我看起来像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子吗?” 苏闻澜:懂人情世故还当面怼他? 看他人吃瘪,言初桐开心,多吃了一个馒头。 “小嫂?”昏暗的院子里,有呼喊声。 姜柠扭头回应,“进来。” 进来的是云芷,看到有客人在,她有些拘谨,“小嫂,我妈知道你回来了,叫你明天回家吃午饭。” 云旭不在,姜柠不想和云家人搅和在一起,“你小哥不在家,我就不去了,明天我会抽空去看伯母的。” 云芷看了眼桌子边的客人,垂下眼眸,“小嫂,我,我今晚能来和你一起睡吗?” “当然,正好言初桐也在,你现在就回去拿换洗衣服来,我们一起去澡堂洗澡。” “管,我这就回去拿。” 云芷跑了,来去都没同姜家的客人打招呼,感觉很小家子气,姜柠替她解释一句,“她在家是受气包,胆小的很。” 苏闻戈摇头表示没关系,苏闻澜突兀的来一句,“你很喜欢你的未婚夫?” “何以见得?” “你护着你的小姑子。” “我护的是被父母苛待的女子。不过我确实很满意云旭,因为他满心满眼全是我。”苏闻澜头顶上的雾气居然由白变紫,这么大的跳跃,姜柠很不喜欢。 饭桌上安静下来。 饭后,言初桐回家拿换洗衣服。姜柠送客,“苏闻戈,你和你堂哥该走了。” 苏闻戈尴尬的拉着堂哥离开。镇上的路灯很昏暗,苏闻澜点燃一根烟,问堂弟要不要? 苏闻戈不抽烟,“堂哥,这两年你烟酒都来,气质都变了。” 苏闻澜吐出一口烟圈,“我这样,是不是不招人待见?” “堂哥,你的感情放错了地方。” “你看出来了?” “从你不提拜师起,我就感觉不对,你还总跟在我身边,我就有几分猜测了。” “她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师父她很聪明,也很漂亮,我也有过一瞬的心动,但我知道我和她不合适,就立即压制了下去。你怎么会糊涂的放任不管呢?” “也许,你看到的只是初绽的她,我看到的却是盛放的她,刚放任一下下,就拉不回了,你像二叔,我却完全遗传了你大伯。” 大伯的感情经历是爷爷一辈子的痛,苏闻戈很是焦急,“要不你出去走走?或者在家闭关也行,师父已经教了我们不少了。” 好半天,苏闻澜才给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回应,“好。” … 云芷身后还跟着云英三人,都拿着换洗衣服要一起去澡堂子。 言初桐来的时候,云芷四姐妹已经等了好一会了,言母也跟来了,怀里抱着一床被子,“姜柠呀!初桐说今晚在你这里睡,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人多热闹。” 人多?言母是认得云芷四姐妹的,“云芷,你们都在这里睡吗?” 云芷对言母笑了笑,“我一个人留下。” 第55章 嘴怎么肿了 言母跟着姜柠进房间放下被子,低声告诉姜柠,“我听说云华给云芷介绍了个城里的鳏夫,那鳏夫被前小舅子砍死了。 镇上有些不好的风声,云芷找你不会是说这事吧?我家初桐不懂事,也没跟我说云芷也在,否则我是不会同意她来打扰你的。” 姜柠:鳏夫死了怎么还会传出这样的风声?是云华做的吗?云华是想害死云芷吗? “没事,言初桐喜欢凑热闹,她夹在中间吵吵闹闹的,云芷心情会轻松些。” 言母放心了,跟在六个小姑娘身后非要出钱买澡票,姜柠拗不过,就由言母这个大人买了。 镇上的澡堂子比城里开的晚,有小房间,言母给买了小房间的包票,叮嘱闺女几句才离开。 云英三人羡慕的望着言母的背影,她们从来没在自家妈妈身上感受过母爱。 “赶快洗!”完全过了需要母爱年纪的云芷,把毛巾和搓澡巾分别丢给三个妹妹。 洗完出来,却有人在外面接她们,看到接她们的人,姜柠感觉很惊喜,“云旭,你怎么回来了?” 云旭走近她,替她把羽绒服的帽子带上,“别感冒了。” 说完又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我想你了。” 姜柠的心跳快了两下,云旭是在撩拨她吗? “回家。”云旭牵着她的手走在最前面。 言初桐落在后面跟云芷说道:“我要是知道你小哥回来,我就不来你小嫂这里睡觉了。” 云芷不以为意,“有什么关系?我小哥就是不放心我小嫂晚上在外面,要不了多会他肯定回家去。” 她小哥确实没多会就离开了,却拉着她小嫂出去送。 黑暗的夜色里,姜柠被紧紧拥抱在滚烫的怀抱中,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你怎么了?” “柠柠,我想亲你,可以吗?”云旭的声音有些沙哑。 大老远从市里跑回来就是想亲她?听着耳边砰砰砰超快的心跳声,姜柠点了脑袋,“可以。” 以字音刚落,嘴巴就被温热贴上,软乎乎的,不讨厌,还有些喜欢,“云……” 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她从没体验过的狂热淹没,脑袋晕晕的,没有任何想法,就只会跟着这股狂热。 很久,嘴巴终于得到解放了,耳边是低沉的呢喃,“柠柠,柠柠,你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 “嗯。” “是还是不是?” “是。” “真乖。”云旭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刚才那样,讨厌吗?” “不讨厌。” “那喜欢吗?” “喜欢。” 好乖啊!他好想马上就人给娶回家去,“柠柠,如果失去你,我会死的。” “不准!”姜柠抱上他的腰,她不讨厌他了,她不要他死,她不要做系统说的那个混蛋的自己。 云旭忙揽紧怀里的人,“我就是说说,为了你,我不会轻易死的。” “不准说那个字。” “好,不说。” 夜色中,云旭的嘴角上扬,柠柠对他有好感了。 静静的依偎中,叶秋的声音传来,“闺女,回家了。” 姜柠从云旭怀里钻出来,“我妈叫我了。” “我陪你回去。” “送来送去不烦吗?” “不烦,永远都不烦。” “那你送吧!” 叶秋的目光落在闺女唇上,“闺女,你先回房间去,我和云旭说几句话。” “好。” 西屋房门关上后叶秋才说话,“云旭,你的动作太快了。” “对不起,是我没忍住。” “以后注意,尤其不能带她过界。” “我会注意的。” “回去吧!” “叶姨再见。” 姜柠被房间里的两个人逮着追问。言初桐问:“说,你的嘴巴怎么肿了?” 云芷跟着捧哏,“怎么肿了?” 肿了吗?姜柠站到衣柜前,穿衣镜里,自己的嘴巴确实有些肿,还粉粉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云旭想亲自己的原因吗? “到底怎么肿的?”言初桐跟到镜子边追问。 “怎么肿的?”云芷捧哏。 姜柠实话实说,“云旭亲的。” 哇呜!言初桐无声惊呼,然后小声问道:“什么感觉?” 姜柠还是一句大实话,“不知道,不讨厌,还有一点点喜欢。” “你完了!”言初桐点着姜柠,姜柠不解,“我怎么了?” “你喜欢上云旭了。” 姜柠更不解了,“喜欢上云旭不对吗?他是我未婚夫,还对我很好。” 言初桐:明明智商情商都在线啊,怎么就沟通不了呢? “好了好了,”云芷来打岔,“不说我小哥和小嫂了,说说我的事吧?我今晚来找小嫂睡觉,是有目的的。” 噗~言初桐喷笑,“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是来卖身给你小嫂的。” “卖身给我小嫂也没错呀,她是我小嫂啊!” 言初桐…… 云芷的脑回路又是怎么回事?居然也无法沟通。 “言初桐你别打岔,”姜柠正色说道:“云芷你说事。” “就是上回我三姐坑我那件事,那人死了,不知怎么就传镇上来了,有人说我命硬。” 云芷的表情很难过,“本来我妈就着急我的婚事,流言一出,她又要打我,是云英大着胆子对妈说:‘小嫂知道会怪你的’,我妈才放过我。” 果真是这件事,言母都知道了,看来传的人不少,姜柠问云芷自己是什么想法? 云芷也不知道,“我跟你同岁,你和我小哥早早定下了,我妈就觉得我是老姑娘了。” “缘分没到着啥急?”姜柠给云芷举个栗子,“你看言初桐,她还比我大半岁呢?人家着急了吗?” 栗子不干了,“姜柠,你不就和你未婚夫谈个恋爱吗?干嘛取笑我来炫耀你的恋情?” 谈恋爱?姜柠的动作一僵,自己和云旭的亲密举止就是谈恋爱呀,她居然被未婚夫三个字定在条条框框里,找不到恋爱的甜蜜。 “谢谢你言初桐,谢谢你点醒了我。” “不会吧?”言初桐无语极了,“你之前不会以为你和云旭之间是老夫老妻的感情吧?” “差不多,因为我对他太熟悉了,又因为抗拒娃娃亲而抗拒他,接受他是最近半个月的事,没想到喜欢上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言初桐拍额,“我服了。” 云芷咧嘴笑,小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第56章 下聘?经过我同意了吗? 云旭被自家妈妈叫去了东屋,“云旭,趁着柠柠在家,你明天赶紧去姜家把聘礼下了。” 云旭颔首,“我回来就为这事。” 云母一骨碌从被窝里坐起来,“姜家听到风声了吗?还是有人嚼舌头根子了?” 云旭不知,“你说的两个问题我都不知道,我就是担心会有人在里面搅和,不过现在安全了,柠柠对我有感情。” 见儿子的嘴角上扬,云母也异常开心,“真的吗?柠柠说喜欢你了?” “她说不讨厌我,我明天去下聘礼,你和爸把东西都准备好。” “管管管,”云母欢喜钻回被窝,“你快回屋睡觉吧!明天早起。” 回屋的云旭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里都是小未婚妻乖巧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一对黑眼圈出现,云母无奈又好笑,“今天把你的媳妇彻底定下来,你就能安心了。” 云旭抬手摸摸自己的唇,希望是这样。 云芷刚进家门,就被她小哥赶回去,“你去告诉你小嫂一声,我们一会就去下聘。” 下聘?小哥的速度这么快的吗?“恭喜小哥,我这就回去找小嫂。” “拿上钱给你小嫂买早饭,顺便也给你自己买一份。” 云旭从口袋里随意抓了张十块的给云芷,云芷开心的放在嘴边亲着,背靠小嫂就是好,小哥给的钱不仅多了,还记得她也没吃早饭。 姜柠被云芷从被窝里拽起来,“小嫂,我小哥一会来下聘,你快起床洗漱吃早饭。” “你说什么?”姜柠的困意被这重磅消息吓没了。 “我说我小哥一会来下聘。”云芷咧嘴高兴,却见她小嫂拉下脸来,“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小哥真是乱来!” 啥?下聘这件事,小哥没经过小嫂同意?云芷慌忙往家跑,“小哥,小嫂生气了。” 因兴奋恍惚了一早上的云旭顿时清醒,“怎么了?你小嫂怎么就生气了?” 云芷摇头,“你还是去和小嫂当面说吧!小嫂的性子可不像我们,你们男人说啥就是啥。” 云旭慌得心脏都快跳出了胸膛,见姜柠安静的在桌边吃早饭,他小心翼翼地在姜柠身边坐下,“柠柠,云芷说你生气了。” 姜柠斜他一眼,“云芷还说你要来下聘呢!” 这一眼,慌的云旭忙抓住板凳边,很怕不争气的自己连板凳都坐不稳,“我,我是有这个打算。” “难道就因为我昨晚说了喜欢?” “不是,不是,我就是怕你不要我了。”云旭这句话让姜柠的火气消了些,“就因为这个?” “嗯,我害怕你听到云芷的事,不要我了。” 云芷的事跟自己和云旭有什么关系?姜柠蹙眉,“说清楚了。” 云旭解释道:“三姐给云芷提过的那个鳏夫,被前小舅子给砍了,这事本与云芷无关,却有人传她命硬,流言传得非常快,我怕你我的婚事会受到影响。柠柠,失去你,我真的活不了。” 姜柠:自己不让云旭说死字,这家伙就用活不了这三个字来代替? “把脸正过来给我看看。” 云旭转脸正面对着姜柠。 抿嘴的动作没了,丰润的唇珠看起来非常可口,姜柠缓缓靠近,云旭紧张的吞咽口水,却没抿唇,姜柠很满意,“看在你过了第一关的份上,下聘就下聘吧!如果你骨子里对女人的忽视不改,或者存在暴力倾向的话……” 啵!云旭在越贴离自己越近的粉唇上亲了口,“柠柠,就算我是个变态杀人犯,对你,我永远都不可能施加暴力,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到骨子里的那种。” 软软的,温热的,与昨晚的狂热完全不同,姜柠喜欢这种感觉,捧着云旭的脸,笨拙的一点一啄的亲着,激动不已的云旭任由她为所欲为。 云芷刚端起饭碗,又被小哥喊去跑腿。小哥给的跑腿任务就是去对面粮站让姜叔和叶姨回家等着接聘礼。 可这不是好差事,有了小嫂做靠山的云芷敢反抗了,“你才从粮站出来,你为什么不去说?小嫂都生气了,姜叔和叶姨肯定生气,我不去。” 不去?云旭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云英,你去……” “我去,我去。”云芷抢了钱就跑。 姜卫民和叶秋一上班就听到关于云芷的传闻,夫妻俩都知道云芷是被云华坑的,所以对这个流言并不在意。 但却在云芷来叫他们回家接聘礼时黑了脸,云旭怎么办事的?这么大的事情,不提前商量,昨晚也该说一声吧? 夫妻俩回到家,立马就问闺女怎么回事? 姜柠淡然回道:“我也是刚知道,不过我答应了。” 闺女答应了,夫妻俩也只能同意了,不过还是警告美得合不拢嘴的云旭,“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下次你再敢自作主张……” 生怕岳父岳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云旭立即竖起三根手指保证,“吃一堑长一智,我保证不会再犯。” 云母满脸欢笑对叶秋母女俩招手,“亲家母,柠柠,快来看我准备的三金,如果柠柠嫌小就放着不戴,叫云旭陪你去买,等结婚时,我再给你买更大的三金。” 金项圈加金锁是一金,一对金镯子是一金,一条粗的像狗链子的金链子是一金,这些还叫小? 姜柠关心的是,“伯母,云大嫂有没有?” “她不配!”云母啐了口,然后又变成笑脸,“我家柠柠才配有这么好的东西。” 到底是柠柠才配?还是明明才配? “伯母,这些,我不好戴出去的,不然会引发家庭矛盾。” 正好也有借口不接这么大的三金,太暴发户了。 “那就收起来,叫云旭带你去买和老大家的一样的,戴给他们看,免得一个两个像生了瘟的鸡一样乱斗仗。”云母抓起红绸子的四个角,扎成小包袱递给姜柠。 叫她收,还叫云旭再买?姜柠看向云旭,见云旭对她点头了,她才接,“谢谢伯母。” “叫妈,接了聘礼就叫妈。” 叫别的女人叫妈?姜柠还没这个思想准备,但见云母满含期待的眼神,她硬着头皮喊了声,“妈。” “诶!”云母从棉衣兜里掏出一个红色小包袱,“这是改口钱,快收下。” 第57章 移情作用 买金饰 谁家正经改口钱是一个小包袱?姜柠一犹豫,红色小包袱就到了她手上,还挺沉。 云母按住姜柠的手,“拿好了,都是给你的,你爸那里还有,快去叫人。” 叫了云母就不能厚此薄彼不叫云父,姜柠只能又向云父叫了声,“爸。” “诶!”云父给的也是一个红色小包袱,和云母给的一样沉。 夫妻俩和亲家两口子去一边商量大事去了,留下姜柠和云旭眼对眼。 姜柠颠了颠两个小包袱,“这里到底包了多少钱?”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一个小包袱里包了元,两个就是元。 “这也太多了。”姜柠就要扎上小包袱还给云母,被云旭按住,“收下,这些都是给你的,我妈从十三年前就开始存了。” 十三年十三万三,一年至少存一万,这还不算三金,还不算云母财大气粗说结婚时再买,“云旭,你家很有钱吗?” “我外公就我妈一个闺女,几代家产都留给了我妈,但是对我们来说,我家算是普通人家,对你和云明来说,必须有钱,必须富养。” “所以,你妈真把对云明的爱都给我了?” “是,但我不是,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有过亲密接触后,云旭也学会说甜言蜜语了。 云旭这话没法接,姜柠只能说些现实的,“这些钱,我真的能收吗?” “收着,大哥和大姐应该已经知道这些钱和三金了,放在家里就是矛盾之源,正好他们今天都不在家,聘礼就这么过了,我下午带你去城里重买三金。” “还买?不买了吧?” “不买不行,你如果没有和大嫂一样的三金,他们肯定会起疑的。” “好吧!我先把这三个包袱收起来。” 云旭乖乖在偏屋等着,姜柠进了房间就找系统,‘统子,你说云旭为了帮我把小超市挣的钱全都给了我,那他妈没把早就准备的三金和存了多年的改口钱给他吗?’ 小奶娃一脸深沉,【待本宝宝查询一下……查到了,云旭什么都没得到,因为云母在三十年前就被悔婚的宿主气死了。】 姜柠:三十年后的自己,背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两条人命? 如果三十年后的自己知道云母把对云明的感情全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当初还会不顾一切悔婚吗? 应该会吧?毕竟去见齐林就是一切错误的开端。幸好自己得了系统,有了拨乱反正的机会。 三个包袱里的东西一收进系统空间,余额就变成.99。 小奶娃的眼睛弯成月牙,【叮!检测到黄金235克,价值28.2万,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不兑!那些黄金放在系统空间里落灰,我也不会兑换的,你就别想了。’ 小奶娃撅着小嘴,【宿主,系统空间是真空状态,没有灰尘。】 ‘我在打比方。’ 【比方是谁?】 ‘是你,你再盯着我的空间,我就打你。’ 小奶娃捂着屁股消失。 姜柠把三块红色绸布折叠放在床席下压着,出来后看到云母,心生愧疚的她立即甜甜叫了声,“妈。” 把云母喜得见牙不见眼,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两沓钱给云旭,“去去去,别等着吃饭了,带柠柠去城里吃,吃完去买金子,把这些钱都花了。” 一对主角就这么被赶出来姜家。云旭握着姜柠的手有些颤,还有些汗,“柠柠,你,你真的是我的了吗?你会后悔吗?” 姜柠反问回去,“你会让我后悔吗?” 云旭连连摇头,“不会,不会,你就是我的命,没了你,我活不下去。” 既然他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会眼睁睁看着她远嫁?“云旭,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真去见齐林了,你会怎样?” “不准!”云旭的手突然用力,随后又慌忙松开查看,“捏疼了没有?” “不疼,我说的是如果,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 “如果也不行,”云旭的眼里有晶莹在打转,“柠柠,我只是想象一下都会觉得心碎成碎片,你不能这么对我。” 姜柠沉下脸,“我是说如果,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我?” 云旭慌忙哄着,“我回答我回答,你别生气,如果你悔婚,我就一辈子不结婚,永远守护你。” 一辈子不结婚?如果在没得系统前,姜柠是不会信这句话的。如今看来,云母的死应该是自己悔婚和云旭不婚造下的孽。 真正的真相还得问系统,‘统子,只因为我悔婚,云母就气死了吗?’ 【宿主是主因,云家人是其次。】 ‘展开说说。’ 【宿主悔婚后,云旭决定不婚,双重打击下云母一病不起,云晖云华偷了所有家产,云蓉知道后大闹,云母气急攻心,不治身亡。】 云蓉云晖云华这三个白眼狼!姜柠握紧拳头,随后就又松开,因为最大的一只白眼狼就是她自己。 “怎么了?”云旭双手捧着姜柠的脸,“我哪里说错了,怎么突然难过起来了?” “云旭,”姜柠主动投进云旭怀里,“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心生二心,但你也要好好对我,别给别人撬走我的机会。” 难得未婚妻投怀送抱,云旭满心欢喜的紧紧拥抱住,“我是不会给别人机会的。” 金店里,两人手拉手看金饰,一下都舍不得分开,看得店员忍不住调侃,“两位感情可真好,想买什么样的金饰?”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三个,都拿出来看看。”云旭点着项链、坠子、手链、手镯、戒指和耳环。 大客户呀?店员欢喜应声,“好嘞!” “耳环不要,我没打耳洞。”姜柠的拒绝无效,云旭说:“没打耳洞也不妨碍我给你买五金。” 三金变五金了?买吧买吧!反正以后能增值。 两人的选择有小小的争议,云旭要重的,姜柠要合适的,云旭自然得听老婆的话,任由姜柠挑了她自己喜欢的。 等姜柠挑好后,他叫店员把他老婆喜欢但又放弃选择的金饰都包起来,他买回去给老婆换着戴。 店员羡慕姜柠,“美女,你老公对你可真好。” 云旭又自作主张,性格要强的姜柠不觉得哪里好,“用钱砸人就是好吗?” 店员边打包边说:“你还年轻不懂,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你老公是真的爱你。” 爱?姜柠扭头看云旭,云旭一点都不害臊,“我爱你。” 店员咯咯笑,“能娶到你这么个大美女,你老公真有福气。” 云旭附和,“是,是我的福气。” 第58章 齐林和单凝 买完金饰两人去吃饭,去的是城里最火的饭店,这家饭店的特色就是当地菜,价廉物美并且服务热情。 云旭指着餐桌上又续上的茶水说道:“国营服务行业最大的拖累就是放不下面子。”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姜柠也没办法,因为她这个才上了三年班的人,也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国营傲气。 饭后,云旭要回市里,姜柠要回镇上,不是一个车站,但是去城乡汽车站要路过大汽车站。 两人在大汽车站门口分别,正道别时,云旭突然被人推开,推开云旭的壮硕男人双手搭上姜柠的肩头,“姜柠?你是来接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来了?你打电话去厂里问的吗?” 齐林?姜柠皱眉望着面前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我辞工了,来看你。” “放开她!”云旭抓向齐林的手腕,齐林手腕一拧抓向云旭小臂,云旭侧身一滑,躲过他的动作,站在了姜柠身边。 齐林认真起来,“你是谁?” 云旭揽上姜柠的腰,“我是柠柠的未婚夫,云旭。” 姜柠能感觉到云旭的胳膊在紧绷在颤抖,是紧张。看来自己得亲口给他名分了,“齐林,这是我的未婚夫云旭,这是他给我买的订婚金饰。” 姜柠露出手腕上的手镯和戒指给齐林看。 齐林撇嘴,“这点金饰就收买你了?” 姜柠举起手上的两个袋子,“他给我买了两包,我只戴了两样。” “姜柠,你不是那种物质的女孩。”齐林的神色有些受伤,还带着难以置信。 姜柠轻轻摇头,“我是,你要的是贤妻良母,而云旭却把我宠成小公主,我知道该怎么选。”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变了?” “你也说是以前了,以前我蠢,现在我明白一个道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只看做的,不听说的,我不吃别人画的饼。” 被怼,被鄙视,憋屈的齐林想发火,又怕姜柠觉得他没有涵养,于是用上迂回的方式,“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姜柠直接拒绝,“男女之间来往得有边界感,我只有男朋友,没有男性朋友。” 油盐不进的姜柠让齐林升起一股无力感,但他不愿意就此放弃,“我一辞工就来了,你总不能不招待一下吧?就当为我们的曾经画一个句号,行吗?” 姜柠不给一丝机会,“我们有过曾经吗?不过是朦胧的好感而已。齐林,别自欺欺人。” “可我现在赶火车也来不及,你真的不能尽一下地主之谊吗?还是你的男朋友不准你交友?”说着这话,齐林挑衅的望着云旭。 姜柠还想拒绝,云旭低头温声说道:“柠柠,远来是客,我们就招待一下吧?” 看齐林这样明显不会轻易放弃,姜柠点点头,“那就招待一下吧!” 招待自然不能放在淮县。 被请上回市里的公交车,齐林对云旭冷笑,“你在怕什么?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耻。” 不无耻你跑来毁我未婚妻的名声?云旭淡然回道:“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我很忙,要边做事边抽空招待你这位不速之客。” 之后便是沉默,沉默的只有齐林一个,坐在他前面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你什么打算?”姜柠问。 “带他去见罗昊,让罗昊帮忙打发了。” 确实是个好主意,“叫罗哥带他去吃喝玩乐,搞怕他。” “不心疼?” “再乱说话,我可就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 下了车,云旭找公共电话打给罗昊,然后三人就原地等罗昊来接。 没等到罗昊,等到一个跳上齐林后背的女子,“齐林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知道我追来了?不放心我呀?” 普信的程度和齐林如出一辙,姜柠和云旭喷笑。 “你给我下来!”齐林拽下背上的女子,黑着脸问:“我不是送你上火车了吗?你怎么找过来了?” 女子嘟嘴,“我不放心齐林哥哥你一个人,我听说那个女人已经跟你分手了,你干嘛还过来找她?” “你胡说什么呢?”齐林呵责女子一句?赶忙对姜柠解释,“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我……” “停!”姜柠举手打断他,“我不需要知道她是谁,我就想知道她说的跟你分手的女人,是不是我?” 女子闻言转头看向姜柠,可恶,这女人怎么长的?比她漂亮还比她高挑,“你就是那个见异思迁的贱人?” 姜柠不理女子,只问齐林,“我,是不是她口中跟你分手的贱人?” “不是,不是的,别听她……” “就是,你就是,”女子抢断齐林的话,“你不仅玩弄齐林哥哥的感情,你还骗他的钱,还回来!” 女子向姜柠伸手。 姜柠举起手上的两个袋子,“我未婚夫一口气给我买了三万多的金子,请问,我骗了你齐林哥哥多少钱?” 女子的脑回路完全不在正常路线上,“你有未婚夫还和我齐林哥哥谈恋爱,你就是脚踩两条船的骗子。” 呵!姜柠冷笑,“齐林,如果我告你毁坏我名誉,应该百分百胜诉吧?” 齐林连忙摆手,“你别听她瞎说,她脑子不正常的。” 真是这样吗?姜柠挑挑眉梢,“这位美女,请问你尊姓大名?” 女子扬起下巴,“我叫单凝,和齐林哥哥是老乡。” 随后她就用方言与齐林交谈,宣誓她的主权,想让姜柠感觉融不入。 老乡吗?姜柠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统子。’ 【在的。】小奶娃拽着透明屏幕出现。 ‘你知道单凝是谁吗?’ 【当然知道,她就是齐林的出轨对象。】 十年后的出轨对象?这就是齐林所谓的脑子不正常?也确实,脑子正常的人不会追一个已婚男人十年。 ‘统子,我听不懂齐林他们说的方言,怎么办?’ 小奶娃:与齐林结婚十年的宿主,居然听不懂齐林家乡的方言?宿主的脑壳真的坏掉了。 【本宝宝会复制。】 ‘那我拥抱一下,单凝?’ 其实姜柠想拥抱的是齐林,齐林在系统的认知里也是一个已经离世的人,她想试试系统能不能发现。 但她不能不顾云旭的感受,更怕引起齐林这个普信男的超绝自信心。 第59章 现发布任务 【让本宝宝检测一下……】 省略号在跳,姜柠有些紧张,云旭在系统的认知里是已故之人,齐林也是。 【叮!检测到宿主与情敌相遇,现在发布任务,请宿主与情敌拥抱一分钟,奖励宿主情敌身上的一切技能。】 没检测到齐林吗?系统到底出了啥bug?‘统子,你可真是超厉害超能干超牛逼的好统子。’ 【那是,我可是宿主的亲亲辅助系统。】话是这么说,但小奶娃的两个小脸蛋上还是飞上了红色,惹得姜柠在脑海里咯咯笑。 小奶娃羞恼的一跺脚,带着屏幕消失。 姜柠把袋子交到云旭手中,朝着正用方言热络交谈的单凝和齐林二人方向张开双臂。 云旭慌乱抓住她的胳膊,“柠柠……” 姜柠斜睨他,“松手,我有我的目的。” 云旭不情不愿松开手,在听到姜柠说:“单凝美女,我想用拥抱的方式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可以吗?”后,笑咧了嘴,他该相信柠柠的。 姜柠这是要搞什么幺蛾子?齐林和单凝都愣住。 “怎么?不敢吗?”姜柠发出挑衅。 “有什么不敢的?来!”单凝也张开双臂,原地不动。 姜柠也原地不动,“你过来。” 单凝就是原地不动,“你过来!” 姜柠折中,“我俩一齐往中间走,然后拥抱一分钟怎么样?怕不怕?” “谁怕谁还不一定呢!”说是这么说,单凝还是原地不动。 姜柠率先迈出一步,单凝见状也迈出一步,姜柠再迈出一步,单凝又迈出一步。 两人不像是要拥抱,倒像是要进行摔跤。 终于面对面了,姜柠不给单凝犹豫反悔的机会,猛地揽住她的后背。 被揽进姜柠怀里的单凝吓了一跳,随后就把自己的双臂紧紧圈住姜柠的腰。 比力气?姜柠挑眉,手臂微微用力,被勒,单凝立即加力。姜柠也加力,单凝又加力。 单凝的力气也不小,在姜柠面前不值一提,但姜柠不敢用全力,她怕单凝禁不住勒,晕过去,达不到一分钟的要求。 “这是在干嘛?”罗昊的车停在两人身边。 数着倒计时的姜柠不回话,云旭走近小汽车,“柠柠在欢迎远方的客人。” “这是什么新奇的欢迎仪式吗?”罗昊开起玩笑,姜柠和对方拥抱的姿势,分明是要挤死对方。 见齐林走过来了,云旭大大方方给双方介绍,“这位是齐林,柠柠的追求者,和柠柠拥抱的女子叫单凝,是齐林的追求者。齐林,这位是我的朋友罗昊。” 姜柠的追求者?车内的罗昊抬头打量着齐林的体格,“当过兵?” 齐林摇头,“练过跆拳道。” 罗昊点点头,往车内扭扭头,“上车吧!” “她们……”齐林不放心拥抱的两个人。 罗昊扬起嘴角,“你这是对你的追求者上心了啊!挺好的,我们小六是云旭的,你没戏。” 齐林蹙眉,“小六?谁?” 罗昊笑呵呵,“就是姜柠呀!她排六,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上车,她俩应该差不多了。” 罗昊说这话,云旭和齐林却同时回头看拥抱的二人。 【叮!宿主与情敌拥抱一分钟,恭喜宿主精通南方某地方言,恭喜宿主精通通俗唱法,恭喜宿主厨艺技能提高至初级。】 单凝这女人三十年后演唱技能居然达到了精通,厨艺达到了初级?难怪十年后能撬动自己的墙角,齐林那个渣男最喜欢流行音乐。 而十年后的自己却是个一无是处的被齐家pUA的黄脸婆,真是气死她了! 姜柠圈着单凝的胳膊一用力,小奶娃就拽着透明屏幕出现了。 【叮!检测到宿主暴击情敌,获得暴击奖励,记忆力+10。】 这样也能获得暴击奖励?姜柠再次用力,她眼前的小奶娃摇头,【同样的暴击只能获得一次暴击奖励。】 “咳咳咳,姜柠,你,你想谋杀吗?我,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被姜柠圈得紧紧的单凝感觉要呼吸不上来了。 刚好齐林和云旭两人看过来,发现单凝的状态不对,齐林大跨步来到姜柠身边,用力抓住姜柠的手腕,“姜柠,放开她。” 手腕吃痛,姜柠反而更加用力,原来这时候齐林就护着单凝了,那未来的十年,自己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统子,三十年前,单凝是不是一直追逐着齐林?’ 【是的,单凝还经常去齐家看望宿主的前婆婆,前婆婆对单凝可好了,总让宿主买菜做饭招待单凝,可惜宿主被前婆婆pUA了,认定女人就得做一个贤妻良母,才能拢住男人的心。 宿主心甘情愿伺候情敌十年,直到情敌挺着大肚子和齐林一起出现,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大吵大闹过后,被单凝和齐林坑了个净身出户。】 ‘他们是怎么坑我的?’ 【自然是给宿主下药抓奸了,他们给你找的奸夫就是单凝的哥哥单坤。】 卑鄙!姜柠再次用力。 单凝脸色发紫,齐林手上加力,“姜柠,快放开她!” 云旭把手上的袋子往车窗里一扔,冲过来抓向齐林的另一只手,“放开柠柠。” 齐林拧动胳膊避开云旭的动作,然后反手去抓云旭,云旭岂能被他给抓到?两人缠斗起来。 单手与云旭缠斗的齐林,对姜柠的钳制就松了,姜柠松开单凝,反手抓住齐林的手腕,折向他的后背,云旭趁机一拳砸在齐林的肚子上。 单凝看了心疼,冲向姜柠,“不准欺负齐林哥哥。” 姜柠转身抓住单凝的头发,另一只手一把推向单凝的肩膀,令她转了半圈背对自己,随即抓起单凝的手腕反背到其背上。 小奶娃拽着透明屏幕笑眯眯出现,【恭喜宿主暴击情敌,获得暴击奖励记忆力+10。】 这样也可以?姜柠再次用力,可惜小奶娃又摇头,【同样的暴击只能获得一次暴击奖励。】 ‘没关系,我开心就好!’ 姜柠又一次用力,单凝终于忍不住疼,发出尖叫声。 齐林的动作一滞,被云旭一拳砸在眼窝,他怒起要还手,却听姜柠大喊,“齐林,你的好妹妹在我手上,你敢动云旭一下试试?” 啪啪啪! 下车看热闹的罗昊不嫌事大,居然给四人鼓掌,被四人的群架吸引过来的乘客越来越多。 第60章 八菜一汤最高规格 齐林举起双手好言相劝,“姜柠,我们真的只是来看你,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大的敌意?” 道德绑架?我也会。 姜柠向围观者说道:“大家来给我评评理,我和这位壮汉只是工友,他叫我去厂里看他,我直言说我有未婚夫了,他却不打招呼就跑来找我。 工友来了招待一下也不是不行,可是他的好妹妹,也就是我手上抓的这个,居然说我是骗钱骗感情见异思迁的贱人。大家说,我要不要去工厂取证,然后把这对狗男女送上法庭,让他们付出代价?” “要去,要去。”罗昊带头起哄。 “要去!要去!”围观者也不嫌事大,跟着起哄。 齐林脸色铁青,“姜柠,别扯远了,打架这件事是你惹起的。” “我惹谁了我?”姜柠淡笑,“我只是和你的好妹妹拥抱一下,你就怕我伤了她。你喜欢她就直说,干嘛利用我刺激你的好妹妹?还是说,你才是脚踏两只船的贱男?” “贱男!贱男!”围观者又跟着罗昊起哄。 齐林气的脖子上的血管都绷直了,“姜柠,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你俩胡搅蛮缠败坏我的名声,还叫我跟你讲道理?”姜柠手下一用力,单凝又尖叫。 齐林满脸焦急,“你快放开她,有话好好说。” “你跟我好好说话了吗?”姜柠冷声质问:“我和她都是女人,哪怕打起来,你也不应该对我动手吧?” “就是,就是。”围观者这次主动帮腔,“女人打架,老爷们掺和什么?” 齐林…… “让开!让开!”车站的保安拿着橡胶棍赶围观者,“谁在闹事?” 姜柠忙松开单凝,还好心撸撸她脑袋上被自己抓乱的头发。单凝甩开她的手跑向保安,“是她,快把她送去派出所。” “美女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寻衅滋事之人。”保安队长拍着单凝的肩膀安慰着,随意向单凝所指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眼吓的亡魂皆冒,忙整理衣服,扶正帽子向姜柠跑去。 单凝露出狞笑,用口型对姜柠一字一句说道:“你完了。” 结果却见保安队长跑向了姜柠身边的罗昊,“罗大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罗大公子?单凝的狞笑僵在脸上,有些丑。 罗大公子?那个带着他们起哄的青年是罗大公子?围观者当即散了一半。 罗大公子是什么洪水猛兽吗?齐林仔细打量罗昊,除了衣服高档些,气质矜贵些,和普通人没啥两样啊! “一边去!”罗昊一脸嫌弃的对保安队长挥手,“我们就是朋友之间闹着玩。”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保安队长点头哈腰着,转身向身后挥手,“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 散的不止保安,剩下一半围观者也都散了。 原地只剩下当事人了,罗昊问姜柠,“小六,还招不招待你的追求者了?” “狗屁的追求者!”姜柠不屑的拍拍双手,“我就是别人play中的一环。” “什么普雷?” “角色扮演,我就是他们角色扮演中一个被利用的工具罢了。” “不是,我和单凝不是……”齐林想解释,被罗昊拍肩打断,“齐林,你就别自欺欺人了,我可是看得非常清楚,你一心护着你的追求者,连云旭都没想到你会对小六毫不留情。 我们小六不仅在名声上吃了亏,还在你这个追求者手中吃了亏。我觉得我应该帮帮小六,找人帮她去工厂和你老家那边取证。” 齐林不怕姜柠的威胁,因为姜柠与他在工厂相处的那半个月,工友都认定他俩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但他怕这位看起来颇有地位的罗大公子真打电话去老家那边,到时候自己这些年经营的好名声就毁了。 他认输,“千万别,我承认我就是犯了男人的通病,想占有单纯漂亮的姜柠,又想享受被人追求的快感。我错了,罗哥。” 罗昊耸耸肩,“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齐林走到姜柠面前,欠身鞠躬,“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妄想用别人认定的关系逼你就范,请你原谅。” 语气倒是挺真诚,就是垂下的眸子里还有隐忍的怨恨。 姜柠不想说原谅,但这是罗哥周旋的结果,她不能不给罗哥面子,“算了,从今以后,我们路归路桥归桥。” “好了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罗昊过来揽着齐林的肩膀,“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玩几天,我们这里不但有风景区,还有很多年轻人爱去的地方,哥哥带你们去。” “多谢罗哥。”齐林抬眸向罗昊露出真诚的笑容。 “走了,上车。” 小汽车停在旭启饭店门口,店长匆忙跑来,“罗经理……” 店长刚说三个字就被罗昊打断,“叫什么经理,叫罗总,云经理也来了,还来了两位外地客人,给我招待好了。” “是是是,罗总。” 换身份游戏是罗昊常演的,云旭不以为意,他打开副驾的车门,伸手搀扶姜柠出来。 三楼坐定,罗昊对跟进来的店长说道:“八菜一汤,最高规格。” “是!”店长垂头应声,垂眸的余光看向云旭。云旭微微颔首,他立马跑出包间去安排。 罗大公子管理饭店哪都好,就是喜欢和云总互换身份。如果云总不在,他配合也就配合了,云总还在,他若是毫不犹豫配合,云总该怎么看他? “这家饭店是罗哥的?”单凝好奇打量着包间内部装饰,看起来就很高档,就这装修,肯定花了不少钱。 咳!罗昊清了清嗓子,“没错,不过我身份不方便,挂在了云旭名下。” 单凝一副恍然大悟状,“难怪叫旭启饭店。” “我这个人虽然很低调,不过我爱玩,晚饭后,我带你们去见识一下。” “好啊!” “不用。” 齐林拒绝的速度没有单凝快,声音也没有单凝大。 单凝扯着齐林靠近说话,“你还想不想抱得美人归喽?” 齐林当然想,火车上的第一眼,他就认定了像兔子一样乖巧可爱的姜柠。他故意和别人换座,故意用体贴入微让姜柠放下戒心,就是想把人畜无害的乖乖兔哄回家去。没想到乖乖兔突然变成了扎手的刺猬。 “那就听我滴。” “你有什么方法?” “你莫管。” “你不告诉我,我哪么和你配合。” “告诉你也要得,我是这么打算滴……” 第61章 用本地大螃蟹待客 两人用方言交谈,声音没有压低太多,姜柠盯着二人头顶上的灰黑色雾气,呼唤系统,‘统子,我想要迷药,你有吗?’ 【违法乱纪的事情,本宝宝不做。】 ‘我让你做了吗?我只是找你要迷药。’ 【迷药是违禁品。】 ‘单凝那个死绿茶是怎么搞到的?’ 单凝不仅随身携带迷药,还和齐林打算用迷药对付自己,她肯定是要回敬的。 【有吗?待本宝宝检测一下……】 省略号在闪动,不过几秒小奶娃就说道:【检测到了,单凝身上携带的是迷情药。】 居然是与迷药作用不同的迷情药?死绿茶是打算用来对付自己的还是对付齐林? ‘她带迷情药干嘛?’ 【本宝宝不知,也许是想再次对宿主不利,请宿主小心。】 算这个小统子还有一点良心,知道关心她这个宿主。 ‘你搞个假的,把她的调换给我。’ 【这……】 ‘你同不同意?不同意我就打比方了。’ 小奶娃立即捂住小屁股,【同意同意,我这就去给宿主调换,但扣除15元购买假药粉。】 ‘扣!’ 屏幕上的余额减少15元,小奶娃双手交叠在裙子前,【检测到宿主空间内有迷情药粉3克,价值3000元,是否兑换?】 啥?迷情药也是宝物?也能收进系统空间? 姜柠感受着系统空间内,少少的一点粉末安静的待在小小的角落里。原来是裸着身子进来的。 ‘你给换的什么?’ 【云南白药粉。】 ‘干得漂亮,不愧是超厉害超能干超牛逼的系统。’ 小奶娃被宿主夸的差点忘了本职工作,【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我还有用,如果有剩的话再兑换给你。’ 【好哒。】 透明屏幕消失,姜柠招呼门外服务员进来加菜,却对着服务员耳语,服务员点点头离开。 “你加了什么菜?”云旭没听到姜柠说了什么。 “本地大螃蟹。” 柠柠居然给齐林加了螃蟹?云旭有些吃醋。 本地大螃蟹上来了,姜柠热情招呼两个外地人,“齐林,单凝,这是我们当地特产,快尝尝。” 说着,姜柠还起身给二人各夹了一只。 单凝满脸不高兴的把齐林盘子里的螃蟹拿到自己的盘子里,“姜柠,你难道不知道齐林哥哥对螃蟹过敏吗?” 姜柠一脸懵逼,“我应该知道吗?他又不是我的谁?外地人来了,我们都是用大螃蟹招待的。” 罗昊附和,“是的是的,不过冬天螃蟹不够肥,我以为后厨没有采买,就没有添上,是我招待不周了。” “罗哥太客气了。”齐林说着客套话,就动手从单凝盘子里拿回螃蟹,“我尝尝,大不了吃氯雷他定。” “齐林哥哥~”单凝心疼又委屈,又对姜柠嚷嚷,“你就是故意的。” “我真不知道啊!”姜柠脸上的神色着实无辜,“既然你这么心疼你的齐林哥哥,你帮他吃呀!” 单凝更委屈了,“我也过敏。” “啊?我真不知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嘴上道着歉,姜柠却不把单凝盘子里的螃蟹拿回来。 她不拿,罗昊和云旭自然也不拿。云旭攥紧的拳头也松开了。 单凝恨不得把螃蟹砸进垃圾桶里,可是这样的行为,绝对不是在外做客可以做的。 “我都吃。”齐林拿起单凝盘子里的螃蟹,单凝按着螃蟹,“我自己吃。” 啪啪啪!姜柠鼓掌,“你俩不但一样对螃蟹过敏,还都想要用生命去保护对方,真是情深似海啊!” “你就是故意的!”单凝用力扯着蟹腿,却被蟹刺扎到,轻声呼痛。 “没事吧?”齐林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单凝却感动的眼泪汪汪,“我没事,多谢齐林哥哥的关心。” 说着还向姜柠递去挑衅的目光,却发现姜柠正在张嘴接着云旭投喂的蟹黄。 咽下蟹黄,姜柠拿起餐巾纸擦嘴,“螃蟹是天底下最鲜美的食物,到了二位口中却好像毒药一样,真是暴殄天物。我们北方人直爽,能吃就吃,吃不得扔了就是。” “你不早说!”单凝像丢烫手山芋一样丢了螃蟹,然后又把齐林面前盘子里的蟹腿倒掉,“齐林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齐林扭动着上身,“就是有些痒。” “齐林哥哥你过敏了。”单凝眼里有泪,“过敏会死人的,姜柠,如果齐林哥哥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害的。”姜柠学着单凝的腔调,随后恢复自己的声音怼她,“知道你的齐林哥哥为什么主动吃螃蟹吗?是因为你,是你炫耀你对他的关心,主动暴露他过敏的软肋。 你的做法让他感觉他在我未婚夫面前矮了一截。感觉丢了面子的他就自己主动吃喽。逼他的人明明是你,绿茶妹!” “你!”单凝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不怪你,”齐林轻声对单凝说道:“你能去帮我买盒氯雷他定吗?” “不用辛苦单凝妹子。”罗昊拍拍巴掌,包间门被推开,服务员恭敬问道:“罗总,有什么吩咐?” “去买盒氯雷他定回来。” “好的。” 服务员送药来时,还体贴的送来一杯温开水。 齐林刚吃下药,单凝就着急问:“齐林哥哥好点没?” 这是药,不是仙丹,姜柠真是服了这个无时无刻不在找存在感的单凝。 齐林却说,“好点了,我没事,别担心。” 单凝松了口气,同时又不放心的叮嘱她的齐林哥哥不能喝酒不能吃辣,边叮嘱还边看着其他三人。 罗昊笑呵呵,“齐林,单凝妹子对你可真是没话说,我们都不知道氯雷他定有哪些忌口。” 云旭悄悄握着姜柠的手,他的柠柠肯定知道,不然不可能用螃蟹坑齐林。 齐林不能喝酒,罗昊就招呼他吃菜,还叫服务员上两个清淡不放辣的菜。 罗昊的体贴让单凝觉得他是个好人,不再对罗昊心存芥蒂,二人聊了起来。 罗昊的健谈以及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高层圈子的见识面,很快就把单凝的心思吸引了去,把她的齐林哥哥都给忘了。 对着齐林的黑脸,姜柠胃口极好,心情也极好,给云旭夹了不少菜,还叮嘱云旭,“吃不得的就不吃,所谓的男人面子没有身体重要。” 云旭美得不要不要的,“在柠柠面前,我不会在意所谓的男人面子。” “这才乖。” 两人的互动让齐林脸色更难看,等到单凝终于想起她的齐林哥哥时,这顿晚饭已经结束了。 第62章 歌舞厅 上台演唱 饭店门口停着辆吉普,车里坐着两个小青年,看到罗昊走出来挥手喊罗哥。 罗昊安排齐林和单凝坐进吉普,“这两位是外地朋友,你们莫要怠慢了。” “罗哥你就放心吧!” 云旭和姜柠一坐进小汽车里,罗昊就问:“小六,你有什么打算?” “啥?”姜柠被问的有些傻。 “你就这么放过齐林了?我可不信。”姜柠明显知道齐林对螃蟹过敏,罗昊不相信她没有后续动作。 姜柠淡笑,“齐林喝不了酒,如果出现什么失误,就不能用喝醉做借口。” 失误?罗昊挑眉,“你有什么计划?” 姜柠摇头,“我的计划就是见招拆招。” “需要帮忙吗?” “有需要时,我会告诉罗哥的。” “那好,我就等着看戏。戏,有的吧?” “放心吧!绝对是爆场的好戏。” “哈哈哈。”罗昊爽朗大笑,小六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罗昊安排的地方在歌舞厅,这是云旭第一次跟罗昊到这种地方。 舞池里男男女女跟着舒缓的音乐翩翩起舞,看起来倒也不是想象中的乌烟瘴气,云旭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服务员引着他们一行人入了视野最好、空间最大的卡座,上了水果饮料和酒水。 舞曲结束,舞池中的人返回,路过卡座看到罗昊纷纷开口喊罗哥或者罗大公子。 “罗哥,最近忙什么呢?好久都不来了。”两个打扮时尚的青年走进卡座坐下。 “当然是忙着赚钱啊!我今天带了两个外地朋友来,你们给我招待好了。” 说罢,罗昊给双方介绍:“这位是齐林,练过跆拳道。旁边的是他女朋友单凝。齐林,单凝,戴耳钉的是市公安局局长家公子季桉,染黄毛的是市发改委主任家公子莫其琛。” 市公安局局长?市发改委主任?都是有实权的一把手,罗哥对这两位公子随意的很,那罗哥又是什么身份? “季公子,莫公子。”齐林和单凝开口叫人。 季桉和莫其琛打量着二人,很普通嘛,罗哥最近是怎么回事?不但和底层人合伙开饭店,还想让底层人融入他们的圈子。 季桉和莫其琛的打量很不礼貌,齐林和单凝虽然觉得不舒服,但底层人的自卑让他们没法发泄,只能任人打量。 罗昊带齐林和单凝来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自卑的,自然是不可能给两人解围。 他的不作为让季桉和莫其琛明白,这两个外地人并不是罗哥真心对待的朋友,二人朝着齐林和单凝淡淡点点头,目光就转向了罗昊的另一侧。 俊秀文静的姜柠入了二人的视野,“罗哥,这两位是?” 这两个小子见猎心喜的模样,罗昊怎会看不见?他冷声说道:“这是我们小六,云旭是我的合伙人也是小六的未婚夫。” 我们?罗哥第一次把圈外人叫成我们,这是肯定,是保护。季桉和莫其琛当即打消了小心思,主动向姜柠和云旭打招呼,“小六,云旭。” 云旭回了句,“你们好。” 姜柠只是淡淡点点头,就又看向舞台。舞台上,一男一女驻唱歌手唱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知心爱人》。 姜柠刚得了单凝的唱功,她想在这两名歌手的身上找找感觉。 一旁的单凝嫉妒的发狂,凭什么她和齐林哥哥的招呼,这两个公子哥就爱搭不理,反倒对姜柠和云旭客客气气? 顺着姜柠的目光看去,单凝的嘴角改成了上扬,“罗哥,客人能上台演唱吗?” 罗昊有些意外,“单凝妹子是想登台演唱?” 能得到罗哥的另眼相待,单凝喜不自胜,“可以吗?” “当然可以。”罗昊抬手招来服务员,“叫你们老板把顾客参与时段提前,我朋友要上台演唱。” 罗昊点点单凝的方向。 朋友?我是罗哥的朋友?单凝挺直了背脊,在服务员看过来的时候,模仿姜柠的淡然点点头。 服务员恭敬的对罗昊欠身,“好的,罗大公子。” 台上的歌手退下后,mc拿着麦克风上台,“下面是参与环节,有请1号卡座朋友上台演唱。” 1号卡座不就是自己坐的区域吗?谁要上台?姜柠猛地转头,见单凝起身,她了然一笑,原来是绿茶妹啊?鼓掌! 姜柠鼓掌,云旭和罗昊也鼓,见罗昊鼓,季桉和莫其琛跟着鼓。 单凝用口型对姜柠说道:“你给我等着。” 姜柠一头雾水,自己给绿茶妹鼓掌也有错? 聚光灯打在单凝身上,普普通通的单凝立即像换了一个人,犹如一颗璀璨的星星,熠熠生辉,又仿若池中的白莲,傲然挺立。 台下立即响起一片掌声,1号卡座也响起掌声,超响的,超激动的。 姜柠向掌声方向看过去,是齐林。 单凝向台下微微点头,对着麦克风说道:“一首《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献给我爱的人。” “盼不到我爱的人,我知道我愿意再等……”清灵的嗓音在前奏过后响起,台下一片寂静,随后便爆发更响亮的掌声。 罗昊这次主动鼓掌,“齐林,没想到你女朋友还有这本事。” 齐林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舞台转回,“单凝她就是学声乐的。” “原来如此。”罗昊的掌声轻了慢了,单凝这是上台炫耀去了,后面不会搞事吧? 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演唱完的单凝躬身谢幕后,举着麦克风说道:“下面有请1号卡座的姜柠上台演唱。” 这样指名道姓,姜柠不上台是不可能的了,但姜柠的唱功罗昊在KtV见识过的,业余中的业余,除了不跑调,真没啥听头。 他皱起眉头,朝着同样皱眉的齐林说道:“你这女朋友可真不地道啊!” 见姜柠起身了,齐林刷地站起,“姜柠别去,我去叫她致歉。” “不用了。”姜柠抬腿走出卡座。单凝已经走下舞台,路过姜柠时低声说道:“我看你怎么丢脸。” 在和单凝拥抱之前,姜柠也许会惧,现在的她,拥有单凝的三十年唱功,强的可怕,“单凝,待会打脸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傲。” 姜柠淡然的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时,她依然保持着淡然。 推开麦克风开关,姜柠轻声说道:“我演唱的歌曲是《我想有个家》,送给被父母忽视的女孩们,也送给场内感觉孤单的朋友们。” 台下一片寂静,想鼓掌的季桉和莫其琛也被罗昊制止,单凝冷笑,台风都拿不出手,还想让她被打脸? 第63章 三十年的唱功 姜柠举起麦克风,静静等待前奏结束。 台下居然发出吁声。 以往的参与环节从不会出现这种喝倒彩的情况,但有单凝珠玉在前,姜柠就显得很小家子气了。 “我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 这四句虽然普普通通,但还是听出是有演唱功底的,台下的嘘声没了。 “我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这十二句更是渐入佳境。 “虽然我不曾有温暖的家,但是我一样渐渐的长大……” 猛然高五度的嘶哑呐喊,穿透力极强的钻入所有人的耳中,震撼他们的心灵,拨动他们的心脏,他们感觉心被什么扯了一下。 难过的、孤单的、害怕的、不受待见的委屈一齐涌上心头,鼻头一酸,眼眶发热,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玛德,这什么鬼唱功?居然把老子埋葬在记忆深处的难过扒了出来。 “……一切只能靠自己。虽然你有家,什么也不缺,为何看不见你露出笑脸……” 放屁!老子高兴的很,白天吃吃喝喝,晚上来这里欢乐,哪有不开心?呜呜呜…… 台下没有掌声,只有呜咽声。 季桉粗鲁的抹掉眼角的湿润,“罗哥,叫小六别唱了,我不想听了。” 盯着舞台的罗昊转头,用红红的眼睛瞪着季桉,“不听你堵上耳朵,谁让你听了?” 莫其琛按着额头,小六的歌声是不是有啥魔力?居然越过他这些年的叛逆,把他刻意遗忘的弄丢弟弟的痛苦勾了出来。 “……相同的年纪,不同的心灵,让我拥有一个家~” 间奏在响,台下的人回过神来,掌声如潮水般哗哗响起。 季桉和莫其琛也用力鼓掌,季桉又说道:“罗哥,等小六唱完这首,叫她唱首欢快的,不然今个整晚我都不开心。” 罗昊睨他一眼,撇过头问云旭,“小六上次在KtV是不是故意藏拙了?” 云旭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的纤瘦身影,“不知道,但我知道柠柠喜欢低调。” 罗昊:都把歌舞厅里的这些二世祖唱哭了,还叫低调? “我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 舞台上又响起主歌的后半段,1号卡座的人都目不转睛盯着舞台。 单凝脸黑的像锅底,姜柠这个贱人居然比她这个艺术学院的学生演唱的还专业,她一定要毁了她。 趁着众人沉浸在姜柠的歌声之中,单凝拿起一瓶饮料拧开,从口袋里掏出小纸包倒入些许粉末晃了晃,放在齐林面前。她扯了扯目不转睛盯着舞台的齐林,用方言说道:“你还想不想抱得美人归喽?” “当然想呐。”齐林转头,目光中的炽热一览无余。单凝压下心中的嫉妒和愤怒,指着齐林面前的饮料,“那等她回来的时候,你就把你这个饮料递给她。” 饮料?齐林拿起饮料瓶看了眼,了然于胸。 “……相同的年纪,不同的心灵,让我拥有一个家~” 台上一曲终了,台下掌声如潮水绵绵不绝。 “安可,安可。”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姜柠眼前冒出透明屏幕,小奶娃拍着巴掌,【恭喜宿主打败情敌,获得情敌记忆中所有词曲。】 姜柠的脑壳微微一胀,脑海里立即多了几百上千首流行歌曲的记忆。 打败单凝居然有福利发放?意外惊喜啊! 姜柠走下舞台,被mc拦住,“美女,我老板请你再演唱一首,如果保持这种演唱水准,连同刚才那首歌,付你一千块。” 付钱?当她是驻唱歌手呢?可是听着台下拍桌子板凳喊着再来一首的声音,姜柠犹豫了,她问道:“热情的沙漠可以吗?” “当然可以。”mc喜笑颜开对伴奏乐队挥手。 姜柠重新走回舞台中央,台下顿时安静下来。她举起手中话筒,“那我就再演唱一首《热情的沙漠》。” 哗哗哗,台下掌声如雷。前奏响起时,众人起身随着节奏摆动腰肢。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太阳见了我,也会躲着我……” 姜柠的演唱比原唱的节奏感还强,引的一些人走进舞池里舞动起来。偏偏台上的姜柠,依然沉稳淡然。 罗昊拍着站得笔直的云旭说道:“小六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冷静,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云旭温声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柠柠不会跳舞?” “会是这样吗?” “就好像我,节奏再强,也没有舞动的欲望。” 罗昊扫视一圈场内,好像除了姜柠和云旭,其他人多多少少扭动几下,连齐林和单凝也跟着晃动肩膀,“你俩真不愧是两口子。” 云旭咧嘴笑,“因为我了解柠柠。” 罗昊:了解怎么不知道自己未婚妻在KtV时有没有藏拙? “……太阳见了我,也会躲着我,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欢快的歌曲刚结束,音响就播放dJ舞曲,舞池里的客人接着舞动。 “辛苦了。”云旭向走近的姜柠伸出手,姜柠把手放在他掌中,任由他牵着自己回到卡座内入座。 “小六,你上次在KtV是不是藏拙了?”罗昊问姜柠。 “并没有,”一脸无辜的姜柠说出让人想捶她的话,“只能说我天赋异禀,先是听了首男女对唱,再是听了单凝的演唱,我就找到演唱技巧了。” 只从言初桐的描述中得知姜柠的狂,今日,罗昊是彻底见识到了,他爽朗大笑,“没错,我们小六天赋异禀,一看就会。” 第一次见到罗哥如此畅怀,季桉和莫其琛望向姜柠,如果圈外人像小六这样,也不是不能交往。 单凝暗中推推齐林,齐林拿起面前的饮料,站起身递给姜柠,“连唱两首累了吧?喝点饮料。” 云旭按住姜柠抬起去接的胳膊,“嗓子累了应该喝温开水。” 姜柠转头对云旭说道:“我想喝饮料。” 姜柠想喝,云旭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他拿起另一瓶饮料,“喝这个。” 齐林的胳膊微微抬起,饮料离姜柠更近了些,“喝这瓶吧!我已经拧开了,姜柠,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第64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望着齐林头顶上的黑色雾气,姜柠问道:“你真心想让我喝下这瓶饮料?” 齐林的神色说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当然,这瓶饮料就当是我的赔罪。” “行!”姜柠接了齐林手上的饮料,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你我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如果你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齐林咧嘴笑了,“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了。” “姜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卫生间?我一个人害怕。”单凝起身问道。 “可以。”姜柠很干脆的陪同单凝离开了卡座。 视线从两个姑娘的背影上收回,罗昊挪到云旭身边说:“我感觉不太对劲,一会如果齐林也去卫生间,你悄悄跟上。” “什么?”云旭想要起身,被罗昊按住肩膀,“你盯着齐林就行,单凝可不是小六的对手。” 就算单凝不是姜柠的对手,云旭也不太放心,但罗昊说得对,他得盯着齐林。 没多会齐林真的起身离开了,他悄悄跟了上去。 还没走到卫生间,姜柠就身子一晃,一直注意姜柠的单凝立即搀扶住她,“姜柠,你怎么了?” “我感觉脑袋有些晕,可能是感冒了?”姜柠不知道喝下迷情药是什么感觉,说头晕肯定是没错的。 单凝的嘴角上扬,“有可能,歌舞厅里虽然有空调,可是外套脱了还是有些凉,我们快去卫生间,一会回去把棉衣穿上。” “好。”姜柠把全身重量都交给单凝,反正她头晕。 单凝好不容易把姜柠搀扶进格子间,格子间里是蹲坑,她把姜柠按在地上坐着,然后把格子间的门关上,只留一条缝隙往外看。 姜柠呼唤系统,‘统子,给我买个小型摄像机,超小的。’ 【扣除650元。】 ‘这么贵?’ 【中端微型摄像机是这个价位的,宿主想要低端的吗?】 ‘低端和中端哪个适合光线昏暗的地方?’ 【都适合,就是画面质量不同。】 为了保证这次的拍摄不出意外,姜柠选择了中端的,打开电源键后,放在纸篓旁。 昏暗的光线下,就算被人注意到,也会以为是掉在纸篓外的垃圾,姜柠非常满意,‘统子,再帮我买一只口罩。’ 【一包,10元。】 ‘扣吧!’ 单凝还趴在门缝边等待,姜柠悄悄撕开口罩包装,为了保险,她给自己戴两只,又抽出一只,剩下的口罩放进系统空间。 “齐林哥哥,这里。”守着门缝的单凝小声呼喊着。 齐林来了?姜柠意念一动,一点点粉末就出现在她手中的口罩上了。她悄无声息的站在单凝身后,戳戳她的背。 本就紧张的单凝吓得猛地转头,口鼻被一只口罩捂住,她忙屏住呼吸,可惜晚了,被捂的时候她就已经吸入口罩上的粉末了。 姜柠把四肢发软的单凝推在隔断墙上靠着,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乖乖的,你还能得到你的齐林哥哥,否则我不介意让其他男人陪你玩耍。” 姜柠,你就是个魔鬼!单凝在心里咒骂姜柠,但很快她就没了这心思,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起了变化。 齐林一推开格子间的门,怀里就扑进一个人,他满心欢喜的搂紧,“姜柠,别急。” “你叫我?” 齐林的肩膀被人拍了拍,拍起一阵呛人的粉尘,他转头看向门后,“咳咳咳,姜柠?你?你怎么没事?” “你说话好奇怪,我为什么会有事?”姜柠指着齐林怀里不停扭动的单凝,“单凝她也变得好奇怪,我弄不动她,她就交给你了。” 见姜柠要开门,齐林着急,“等等,我们一起把她弄出去。” 齐林扭头和姜柠说话的时间,衣领被单凝扒开,脖颈被温热的柔软触碰,他的身体里突然涌上一阵燥热,原本推单凝的双手,改成了撕扯单凝的衣服。 自己这是怎么了?齐林想停手,可是双手完全不受大脑指挥,而大脑也在这种不受控制中,只剩下冲动。 姜柠推开陷入原始欲望的二人,走出格子间。一转身就撞入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是云旭,“你怎么进来了?” “我不放心你,你没事吧?撞疼没有?”云旭的双手放在姜柠肩头上下打量着她。 格子间里传出呻吟声,姜柠立即捂住云旭的耳朵,“快出去,这里是女厕。” 罗昊等在女厕外,见二人出来问姜柠有没有事? 姜柠摘下口罩丢进垃圾桶里,边洗手边说道:“我没事,那两个人有事。罗哥,等会你让人进去看看,药是单凝的,我不清楚使用剂量。别让场面扩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罗昊给她竖起大拇指,“你这性子,哥喜欢。” 云旭一脸紧张,“罗昊……” 呵呵,罗昊笑了起来,“我对小六是自家兄妹的那种喜欢,不会跟你抢的。” 姜柠忍不住嗔睨了云旭一眼,“好了,我们回卡座等待好戏吧!” 卡座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见到罗昊忙起身,“罗大公子。” “正好,我正要找你。”罗昊对男人招手,男人靠过去后,两人耳语一阵,男人就离开了。 女人向姜柠伸出手,“你好,我是这家歌舞厅的老板娘,大家都叫我红姐。” 姜柠接过云旭递来的纸巾,擦干手握上去,“红姐。” 二人在沙发上坐下,红姐就问姜柠有没有到歌舞厅驻唱的打算? “说什么呢?”不等云旭开口,罗昊就冷声说道:“我们小六不做驻唱女郎。” 我们小六?罗大公子护着的?红姐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没事,别紧张,”姜柠随意摆摆手,“对了,我刚才那两首歌的演唱费呢?” 噗!罗昊自己忍不住笑了,“小六,我刚给你竖立一个清高的形象,你立马就给推倒了?” 姜柠很无辜,“这是他们事先说好的,要不然我是不会唱第二首的。” “对对对,是事先说好的。”红姐从手袋里掏钱,但见罗昊盯着自己,她的手又多抓了几张,“小六,多的就当是姐姐我冒昧的歉意。你们玩,我先走了。” 红姐走的太快,姜柠都没来得及还她多余的钱。 第65章 套话 录音 罗昊虚点点姜柠,“就这点钱,你就答应再唱一首?” 这些至少有三千块了,罗哥还嫌少?姜柠把钱放在茶几上,“没有罗哥,我可挣不到这么多,今晚我请客。” 罗昊也不跟姜柠客气,把钱推到开吉普车的两个小青年面前,“你们六姐请客,剩下的就当油钱了。” 两个小青年欢喜向姜柠道谢,“多谢六姐。” 姜柠淡笑,“不客气。” 季桉和莫其琛对视,这个叫姜柠的小六,居然随意就把三千块钱给推出去了,三千块足够底层人娶嫁的了。 还有罗哥,护小六比护罗小公子更甚,看来他们对小六的态度,得变一变了。 二人刚想与姜柠攀谈,被小跑回来的齐林和单凝打断。 衣衫凌乱的单凝指着姜柠斥责,“姜柠,你真卑鄙。” “我怎么了我?”姜柠一副懵逼状,“你俩又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叫齐林抱你回来吗?你俩这是摔跤了?” 噗!罗昊喷笑,小六可真坏。 “你!”单凝指着姜柠想发飙,齐林拽她进卡座里坐下,然后冷声对姜柠说道:“姜柠,我是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 “你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姜柠更懵了,“你俩到底怎么了?说话跟打哑迷一样。” “你还装!”单凝恨不得上前扇掉姜柠脸上的无辜,“你明明喝了……呜呜。” 单凝的嘴被齐林捂住,齐林对沉下脸的罗昊解释道:“她脑子不好使,罗哥别听她瞎说。” 罗昊冷着脸,“那就安静点。” “就是,别把什么锅都往别人头上甩。”姜柠气鼓鼓的拿起面前的饮料,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放下起身,“我去一趟卫生间。” 柠柠怎么又喝这瓶饮料?云旭忙跟上,“我陪你。” 单凝抓起棉衣穿上,“姜柠,刚才你陪我,现在我陪你去。” 齐林怕单凝冲动说出刚才发生的事,也拿上棉衣,“我也去。” 两对男女一起上厕所?卡座里剩下的五个人,有四个人看不懂。 姜柠和单凝进女厕,云旭和齐林在女厕外守着。 “云旭,你未婚妻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 齐林的话让云旭冷笑,“你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但了解,你还非常配合。” 齐林猛地绷紧身子,像是要飞扑猎物的野兽,“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云旭一脸讥讽,“饮料是你让柠柠喝的,喝之前,柠柠问你是不是真心让她喝的,你忘了吗?” 原来姜柠当时就知道,齐林卸掉紧张与防备,依靠在墙边,“是她告诉你的?” “没有,但我对她的小动作太了解了。” 齐林:难怪姜柠会选择云旭,在云旭面前,自己用再多的温柔体贴,也替代不了云旭的用心。 “你赢了。” 齐林的认输,云旭嗤之以鼻,“在你递饮料给柠柠时,你就彻底出局了。” 一进女厕,单凝就要扇姜柠,被姜柠抓住了手腕。 “姜柠!”单凝咬牙切齿质问,“为什么你没晕?你明明喝下了饮料。” “我为什么要晕?”姜柠依然很无辜,“饮料是齐林给的,难道有什么问题?” 都这个时候了,单凝也不藏着掖着了,“饮料里被我下了药,齐林哥哥就是看中了你的美貌,只要让他得到你,他就不会再对你念念不忘了。 到时候我再引诱他,他就会对我食髓知味。现在都被你这个贱人给毁了,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姜柠更无辜了,“我毁了你什么了?你把我当做讨好你齐林哥哥的工具,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别说我不是你的什么人,就算我是你的什么人,你这么做也是犯法的。” 单凝毫无惧意,“只要你和齐林哥哥成了好事,你就不敢去报警。” “我为什么不敢?” “因为一个失了身的女人就是别人眼中的荡妇,而且齐林哥哥肯定会用花言巧语哄你做他老婆。我帮他不花钱就娶到老婆,他肯定对我感恩戴德。等你成为黄脸婆时,我再上位挑拨他跟你离婚。” 原来三十年后的自己,会过的一地鸡毛,都是被单凝这个贱人坑的,那她对单凝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了。 姜柠松开顶着黑色雾气的单凝,走进之前的那个格子间,微型摄像机安安静静在垃圾桶边待着,她弯腰捡起。 “这是什么?”跟过来的单凝伸手要抢夺,姜柠随手一推,单凝撞在了隔断墙上,动静不小,女厕外的两个男人慌忙敲门,“柠柠(单凝),没事吧?” 姜柠居高临下睨了眼地上的单凝,走出格子间,打开女厕门,“我没事,走吧!” “单凝呢?”见姜柠和云旭要走,齐林伸手抓向姜柠的手腕,姜柠手腕一翻,避开齐林的手,反手就给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懵了所有人,包括云旭,包括齐林,包括不放心又跟过来的罗昊,以及罗昊身后的四个人。 “姜柠!”齐林怒不可遏,“你对我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这一巴掌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姜柠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黑色的东西,一个方一个长,她举着方的说道:“这是微型摄像机,刚从格子间里拿出来的。你,还要不要我给你一个解释了?” 齐林伸手就要抢,姜柠立马后退一步,在云旭拦住齐林时,把微型摄像机放在罗昊手上,“罗哥,这里面的内容剪剪切切应该能卖钱吧?” “能!肯定能!”罗昊掂掂手上的微型摄像机,小六打哪搞来的高科技?这个妹子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姜柠!你这是犯罪!” 齐林的愤怒,被季桉轻飘飘的一句“打马赛克,投放在隐秘网站”打散了。 在绝对的权利面前,身为普通老百姓的他反抗无效,齐林认输,“姜柠对不起,如果你不解恨,可以再打我几巴掌,只要你把微型摄像机里面的东西删了。” “什么微型摄像机?”单凝从女厕出来了。 “没什么。”齐林想息事宁人,罗昊却笑着抛了抛微型摄像机,“就是这个,这里有你们的小电影。” 什么?单凝立即向罗昊扑去,罗昊侧身一闪,单凝摔在地上。 第66章 用录音对付栽赃 “单凝,别闹。”齐林弯腰搀扶单凝,单凝一眼就看到他脸上的红肿,“谁干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单凝不信,她在齐林的搀扶下站起身后问:“是不是云旭干的?他们就是逮着我们外地人欺负。” 说完这话,她向季桉欠身,“季公子,你父亲是公安局局长,你肯定不会助长这种风气,对吧?” 季桉:我就看个热闹,怎么扯到我的头上来了? 姜柠自然不会让季桉受牵连,她按下手中录音笔的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单凝的声音,〈姜柠,为什么你没晕?你明明喝下了饮料……〉 单凝立即朝姜柠扑去,想要抢夺录音笔,“你这个贱人,竟然敢阴我?” 姜柠举高录音笔,另一只手掐上单凝的脖子。 录音笔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为什么要晕?饮料是齐林给的,难道有什么问题?〉 齐林猛然出手,被盯着他的云旭拦截。 〈饮料里被我下了药,齐林哥哥就是看中你的美貌……〉 听到这句话,齐林停了手,他就不该放单凝和姜柠单独在一起。 齐林停下了,云旭可不停,一个侧踢把齐林踢倒在地,滑到了墙边。 这么大的动静,立即引来不少人围观,见状,姜柠松开了单凝的脖子。 刚能自由呼吸,单凝就想跑向齐林,被姜柠薅住头发她拽回,不趁机给三十年后的自己报仇,她都对不起单凝给她创造的好机会。 录音笔还在播放,〈……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只要你和齐林哥哥成了好事,你就不敢去报警。〉 〈我为什么不敢?〉 〈因为一个失了身的女人就是别人眼中的荡妇,而且齐林哥哥肯定会用花言巧语哄你做他老婆,……等你成为黄脸婆时,我再上位挑拨他跟你离婚。〉 围观众人惊,这女人是谁?怎么这么恶毒?用毁了一个女人一辈子为代价,给她自己铺路。 “我没有,”单凝委屈巴巴的哭泣,“是姜柠这个贱人害我,她……呜呜。” 单凝的嘴被瘸着腿跑过来的齐林捂住,齐林恨不得捂死这个不打自招的蠢女人,“你能不能动一动脑子?我已经在向姜柠求饶了,你干嘛还胡搅蛮缠?” 她胡搅蛮缠?她做这些都是为了谁?单凝双目含泪委屈的望着齐林。 齐林被看得心软,松了手,“你别再说话,这件事,我来解决。” 见单凝乖巧点头了,他拉着单凝到姜柠面前,躬身道歉,“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你删除录音和录像。” 原谅?要不是得到系统,她又要走上了被单凝坑害的老路,叫她如何原谅?“如果我要单凝坐牢呢?” 坐牢?单凝身子一僵。 齐林忙把单凝护在身后,他自己给姜柠跪下,“求你原谅我们这一次,我们立即离开,绝对不再打扰你。” 说着,他还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声声磕在围观者的心上。 围观者议论纷纷,觉得姜柠小题大做,毕竟人家堂堂大老爷们都磕了,也没对她造成实际性的伤害。 云旭把姜柠护在身后,对议论的围观者怒目相向。 罗昊踢了季桉一脚,季桉只能站出来,“杀人未遂就不是犯罪了吗?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想看热闹就闭嘴,否则就给老子滚远点。” 季家公子?围观者立即闭了嘴。 季桉换上一副笑脸,走到姜柠身边,“小六,哥支持你,仅这段录音就够单凝和齐林进去坐三年的,加上他俩还买了药,两罪叠加,五年差不多了。” 姜柠有些意外,“齐林也构成犯罪了?” “对!单凝下药,饮料却是齐林给你的,他是从犯。” 啥?自己也要坐牢?齐林再也不耍心眼子搞道德绑架了,他诚诚恳恳的磕头,并把身后的单凝也拽着下跪磕头。 “姜柠,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过我们这一次,只要你同意原谅我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两人头顶上的黑色雾气又深了不少,居然真的能看出黑色的增加,“可我只想让你们坐牢,怎么办?” 齐林和单凝一顿,姜柠好像很恨他们?为什么? 罗昊推开季桉,自己低声对姜柠说道:“你将计就计了,不好真送他们进去的。” 姜柠就没打算让齐林和单凝进去,因为她不想让两人闹掰,但也不能让两人顺顺利利的在一起,所以才诱骗单凝录了音,这样她就不怕齐林和单凝告她下药。 可是就这样放了两人,姜柠又有些不甘心,“罗哥,你说如果叫单凝交代出售药之人,我们再透漏给售药之人,来个祸水东引,怎么样?” 够阴损!简直太对他胃口了,罗昊拍拍姜柠的肩膀,“这件事包在哥身上,以后你就是我亲妹,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哥,哥替你找场子。” “说得好像跟我义结金兰了似的。”姜柠开玩笑试探,不料罗昊还真应了,“我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像你这么对我胃口的妹子,必须拜把子。” 齐林:如果知道这个身份不低的罗大公子这么看中姜柠,他是万万不会同意单凝的馊主意的。 他改向罗昊求情,“罗哥,求你替我说句话,请姜柠放过我们这一次,以后,我和单凝决不踏进溪市半步。” “小六?”罗昊对姜柠眨眨眼,这回姜柠看懂眼语了,“我给罗哥一个面子,这件事就此算了。” “谢谢罗哥,谢谢姜柠。”齐林向罗昊和姜柠道谢,却听姜柠又道:“不过……” 他立即绷直了背脊,“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我没条件,”姜柠摇头,“有条件的是季桉季公子。” “我?”一头雾水的季桉指着自己。 真蠢!罗昊粗鲁的把季桉拽去一边,没多会,季桉就喜笑颜开回来了。 “齐林,单凝,我们一起去派出所做个笔录,这件事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的身份摆在这里,不去立个案是不可能的。 小六同意原谅你们,那就顺便让她写个谅解书,你们就算私了了。有了谅解书,小六以后就再也不能拿捏你们,你们放心了,我也有个交代了。” 第67章 义结金兰 季桉此话合情合理,齐林和单凝都同意。 到了派出所,齐林和单凝被分开做笔录,他以为是正常程序,待单凝做了笔录出来说她交代了迷情药的购买之处后,他想掐死单凝。 亲眼看着微型摄像机和录音笔里的内容被删除,他也没感觉到轻松。 让两个小青年送齐林和单凝去宾馆安顿,罗昊载着姜柠和云旭敲开一家香铺的门,买了香和烛,再驱车去旭启饭店。 饭店已经打烊了,但这不影响罗昊结拜的激情和动力,他把跟屁虫季桉和莫其琛指挥的团团转。 香案、供品、结义酒和酒碗准备妥当后,季莫二人来喊罗哥和姜柠。 香案设在饭店门外,罗昊握着姜柠的手一起点燃两根香,然后一人一柱香对着天地三叩首。 姜柠完全不会,就跟着罗昊后面念。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天我罗昊(姜柠)与姜柠(罗昊)在此结拜为异姓兄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就求有这么个妹妹(哥哥),同心同德。” 两柱香插在充做香炉的废蜂窝煤眼里后,罗昊欢喜拥抱姜柠,“我终于有妹妹了。” 季桉和莫其琛上前恭贺罗昊和姜柠,“恭喜罗哥,恭喜小六,作为见证人,我们需要一顿宵夜作为答谢。” 二人在准备供品的时候看到后厨有食材,饭店里还有个学徒守夜,学徒给他们做点夜宵应该可以的吧? 罗昊心情好,请二人吃火锅。 正吃时,姜柠呼唤系统,‘统子,帮我查一下三十年前溪市财政局罗局长,他的大儿子叫罗昊。’ 义结金兰不是玩笑话,是姜柠故意为之,因为她体会到有保护伞的好处。当然,她也不会白白利用罗昊的身份,所以她打算提前给罗爸避雷。 【查询中……】小奶娃一脸严肃,【罗池明,1990年到1998年间任市财政局局长……】 ‘等等!’姜柠叫停,‘一任五年,可连任两届,怎么才八年?’ 【自然是出事下台了……】 自己刚抱上的大腿可不能出事,姜柠对罗昊说道:“罗哥,我有话对你说。” “叫干哥或者叫哥。”罗昊喝了不少,醉意朦胧的他坚持听姜柠叫他干哥或者哥。 “哥。”姜柠很干脆。 “诶!”罗昊应得很大声,拿起酒杯与旁边的云旭碰杯,“兄弟,再走一个。” 姜柠按下他的酒杯,“哥,你让季公子和莫公子先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滚滚滚!都滚!”罗昊对季桉和莫其琛挥手。 季桉和莫其琛都没喝酒,只是一个劲儿的猛吃火锅,“罗哥,你喝酒了,一会我们还要开车送你回家。” 云旭悄声问姜柠什么事?干嘛这时候赶客人? 赶走季桉和莫其琛确实有些不妥,姜柠起身,“季公子和莫公子你俩慢慢吃,我和我哥出去说话。” 云旭不放心醉意上头的罗昊,跟在了二人身后。 “哥,你头脑还清醒吗?”进了另一个包间,姜柠给罗昊倒了一杯温开水。 罗昊把胸膛拍的邦邦响,“哥清醒的很,有啥事你说,哥保证给你办到。” “不是我,是你爸有事。” 这话如惊雷,罗昊的酒意都醒了一半,“我爸怎么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旭也望着姜柠,他也想知道。 姜柠摇头,“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爸最近是不是不太顺利吧?” 罗昊沉下脸,“是有那么一点。” “那你们知道问题在哪吗?就好比上次收账困难的问题。” “我不知道,好像多方面的问题……” 是对手太能藏?还是罗局长压根就没告诉罗哥?“你最好提醒你爸仔细调查一下。” 姜柠如此郑重其事,罗昊也认真起来,“小六,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吗?”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不出意外的话,过了年一上班,你爸就要被押了......” 砰!罗昊一巴掌拍在餐桌上,“我这就回家找我爸去。小六,把你那两样好东西借给我用用。” 姜柠掏出微型摄像机和录音笔,“非法取证无效吧?” “我不取证,”罗昊抬手扫扫姜柠的短发,“我要学小六你坑人。” 罗昊喊上还在吃的季莫二人离开,云旭和姜柠去宾馆订房间,“柠柠,你……” “我什么?”姜柠双眼清澈的望着云旭,云旭压下疑问换个话题,“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市里买房子?” 按照系统所说,房子越来越贵,现在不买更待何时?“买!我要买大房子。” “好。”云旭抬手摸摸姜柠的发丝,“以后不准罗昊拨弄你的头发。” 罗昊看柠柠的眼神他不会看错,但罗昊是个讲义气的,就算对柠柠有好感也会理性压制,偏偏他的小柠柠给了罗昊名分。 云旭这是在吃醋吗?是的吧?姜柠的心里有些窃喜,“行!听你的。” 真乖,云旭忍不住又摸摸姜柠的头发丝,“柠柠会不会觉得我太霸道?” 姜柠笑着摇头,自己的未婚夫哪是霸道?明明就是缺乏自信,是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让他没有安全感。 她这一摇头,脑袋就直接在云旭的手掌下转动,转的云旭手心痒痒的,心也痒痒的,他费了很大力才克制住自己。 在附近的宾馆开了两间房,云旭放下袋子叫姜柠早点休息,明上午出去买房子。 “你还有钱?”买金饰时云旭就出了一万多块。 云旭微笑说道:“养你我还是养得起的。” “那就明天上午去看房。” 云旭走后,姜柠把袋子里的首饰全都存放进系统空间,然后她点着眼前屏幕上的撅嘴小奶娃说道:‘迷情药还剩一些,兑换给你。’ 小奶娃立即眉开眼笑,【叮!检测到迷情药,价值1500元,请问宿主兑换吗?】 ‘兑换。’ 姜柠刚应允,系统空间里的迷情药粉末就干干净净,连一颗尘都没给她留,余额多了1500元。 姜柠:系统空间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小奶娃的? 第68章 买下三套楼房 有人敲门,睡得正香的姜柠不想起,熟知她脾气的云旭叫来服务员开了门。 “才几点呀?”姜柠缩在被窝里不起,云旭把她的衣服拿到床边,“我今天还要去火锅店那边签收货物。” 云旭忙,姜柠就不拖后腿了。路边吃了早饭,她先找一处公用电话打给餐厅,小五笑说:“姜柠,你就在市里等领奖算了。” “我就是有些私事要办,你赶紧告诉张经理,他亲口批假我才放心。” 张经理接电话也是那句,“餐厅忙的过来,你多休几天没事。” 张经理这话的意思是餐厅有生意了?姜柠随口就问了,张经理笑呵呵回道:“还不是你们书协?总来聚会,其实是想打听你的决赛情况。” “我先请一天假。” “请啥请?给你休假,下个月你如果没事就少休一天。” “那就多谢张经理了。” 付了电话费,两人坐上公交车去售楼部,云旭问道:“柠柠,要不要买车和移动电话?” 姜柠可不要,“你觉得不方便就你买,我不需要。” 云旭意动,“我想买摩托车,可以吗?” 摩托车拉风,姜柠也喜欢,“买,买了房子就去买。” 可是刚竣工的商品楼只有71平方的小户型,三室一厅,房间和客厅都很小,姜柠不喜欢。 难得有人想买商品房,售楼小姐卖力推荐,“可以买顶楼打通。” 姜柠惊讶,“可以吗?” “嘘!”售楼小姐做噤声手势,“只要不动承重墙,原则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如此,那就买!姜柠指着户型沙盘说道:“这栋六楼的三套,我们都要了。” 云旭尴尬的对欣喜不已的售楼小姐摆摆手,把姜柠揽到一边说话,“柠柠,三套房子十几万,我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现钱,要不我们去买平房?平房便宜,面积还大。” 姜柠压根就没打算让云旭出钱,但她不能不给云旭面子,“行!我们买平房,不花这个冤枉钱。” 云旭松口气,对售楼小姐说抱歉,带着姜柠离开售楼部去买摩托车。 姜柠看中的摩托车一万一千多,这次云旭不说二话就刷了卡,还买了两个头盔,然后载着姜柠去移动营业厅。 一部移动电话要六千块,还要一千多入网费和月租费,通话费还要双向收取。 姜柠悄悄点开系统商城,三十年后的电子产品种类繁多,价格有高有低,高的令人咋舌,低的却很亲民,姜柠很心动。 ‘统子,老人机放在三十年前能用吗?’ 【不能。】 ‘为什么?’ 小奶娃挠挠自己的小啾啾,宿主脑壳到底坏到什么程度,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因为没法入网。】 姜柠不敢问为啥不能入网,她换个方式问:‘老人机还要入网费吗?’ 【入网费已经于2001年取消了,现在的手机能玩的软件太多了,不是三十年前那个叫移动电话的老古董能够比的。这中间的各种变革,宿主难道都忘记了吗?】 小奶娃起疑了?姜柠挥挥手划掉透明屏幕。 云旭已经付完各种费用在试用了,他给饭店拨打过去,被店长告知火锅店的店长在饭店等他。 云旭为难的望着姜柠,姜柠摆摆手,“你去忙,我自己逛,逛累了我就回饭店吃饭。” 云旭离开后,姜柠去了售楼部,背着个麻袋去的,“小姐姐,我来买之前说好的那三套房子了。” 售楼小姐正在和同事说姜柠呢,说她大话一开,就被男朋友带走了。售楼小姐与同事们一起哈哈笑,突然听到姜柠叫她,她立即被口水呛的满脸通红,“咳咳咳,你你你,你真买啊?” 姜柠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我们回去筹钱去了。” 麻袋里崭新且整齐的老人头是筹借的?她怎么这么不信呢?不信但不敢说,怕到嘴的鸭子飞了。售楼小姐背起麻袋就带姜柠去看房子。 看到房子姜柠很失望,因为打通后也不能令卧室增大,只有客厅能大一些。可这里是市里今年才竣工的第一批商品房。 姜柠又问系统,‘统子,三十年前市火车站附近的房子能买吗?’ 小奶娃一脸狐疑,【宿主,你是不是失忆了?为什么总问三十年前的事情?】 欺骗系统,姜柠毫无愧疚心,‘是啊!我失忆了,你不是我的辅助系统吗?我问你啥你就说啥,哪有反过来质问宿主的?’ 【原来宿主失忆了呀!】小奶娃恍然大悟,【别怕别怕,有本宝宝在。三十年前市火车站附近的房子可以买。】 ‘那怎么利用房子挣钱呢?’ 【出租,或者等涨价后出售。】 ‘那1997年以后哪年开始涨价?’ 【1998年取消单位分房制度,2003年出现快速上涨期,2008年,2015年,2020年都在上涨,后来,一线城市涨到几万一平方。】 ‘三十年前一线城市房价多少?三十年后我们市里又涨到多少?’ 【三十年前一线城市房价五千多,三十年后三线城市房价七千多。】 姜柠掐指一算,增长倍数差不多,但是最后的增长额就天差地别了。算了,她暂时没钱去考虑一线城市,先买下这三套房子吧! 八百一平,三套房子213平,共十七万零四百,售楼小姐找经理给姜柠打折,最后付了十六万。 房产证由售楼处代办,姜柠留下身份证,拿着购房合同和麻袋离开。 售楼小姐后怕的拍拍胸脯,她以后再也不在背后嚼顾客的舌根子了,幸好这位美女还是从她手上买了,不然她的提成就没了。 … 云旭把火锅店的事情安排好,就匆忙骑摩托回饭店,刚好遇到姜柠回来。 “你拿麻袋干嘛?”云旭顺手接了麻袋。 姜柠说道:“我把三套房子买下来了,装修交给你,住一套,出租两套。” 啥?房子买下来了?云旭从麻袋里拿出购房合同,见上面写着姜柠的名字,他松了口气,再看到地址后他笑问:“你怎么不买顶楼了?” 姜柠翻个白眼,“不打算打通了,我买六楼干嘛?爬楼锻炼吗?你忙完火锅店,就准备装修,我不想一来市里就住宾馆。” “那我就先买些家具,我们先住着。” “管。” 云旭咧嘴笑,柠柠不排斥和他同居。 第69章 罗家做客 午饭后,姜柠准备回淮县,云旭的移动电话响了,是罗昊,找姜柠的。 “哥?” “诶!”罗昊爽朗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小六,我爸妈想见见你和云旭,你俩晚上来家里吃饭,吃完饭我开车送你回淮县。” 姜柠转头看云旭,见云旭点头同意了,她对着移动电话说道:“那行,我和云旭天黑后再去。” “到时候我去饭店接你俩。” “也行。” 挂断电话,姜柠问云旭拿什么礼物上门。 云旭一脸为难,“以罗局长的身份,我们送什么都不合适,只有你的字适合,可是已经被罗昊送过了。” 姜柠眼眸一亮,“那我画画好了。” 云旭惊,“你还会画画?” “你不信?” “不是不信,”云旭抓着姜柠手在手上把玩着,“是被你的多才多艺吓到了,这么好的你,我怎么配得上?” “怎么就配不上了?你把一颗心都给了我。” 昨天,姜柠很认真地把齐林和云旭做了对比,发现齐林连云旭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云旭是时时刻刻护着自己,无条件信任自己,齐林却处处维护单凝那个绿茶。 “柠柠不会嫌弃我吗?我没工作又是农村户口。”云旭再次确认。 姜柠用力摇头,“哪怕我俩以后吵架,我也不会拿这些贬低你。” “柠柠~”云旭双目通红把姜柠扣进怀里,“我不会和你吵架的,如果有矛盾,肯定是我的错。” 这就是舔狗? 姜柠掐上云旭的腰,“仅此一次,以后再自卑,我就……” 姜柠的未尽之意吓到云旭了,他忙保证,“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如果再犯就……” “好了!”姜柠不想听他的发誓保证,“你赶紧给我买笔墨纸砚回来。” 云旭又惊讶,“国画?” “不然呢?” “好,你等着。” 云旭买回来的用具很齐全,他说:“这些就留在饭店里,以后来市里就不用从淮县带了。” “管。”姜柠同意。 刚替姜柠铺好宣纸,云旭就被电话招走了,等他回来时天都快黑了,姜柠的画已经装进收纳桶,被罗昊拿着了。 “快点,就等你了。”罗昊催促云旭。云旭匆忙洗把脸,坐上小汽车。 罗家住在财政局家属院干部楼的三楼。筒子楼的设计很简单,就是四个连通的房间。进门是客厅,带有一个小卫生间,后面的阳台装上铝合金窗做了厨房。 客厅和江杨家的客厅摆设差不多,没有春秋椅,有皮革沙发,沙发靠背上铺着白色沙发巾。 沙发上坐着一个看电视的小少年,和罗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见到姜柠就露出笑脸,“你就是我哥给我认的姐姐姜柠吧?我是我哥罗昊的弟弟罗白。” 姜柠从口袋里掏出俄罗斯方块游戏掌机,是她花20块钱从系统商城里买的,“这是姐给你的见面礼。” “游戏机?”罗白欢喜接了去,“谢谢姐。” 一对中年男女从后面的房间走进了客厅,男的面色冷峻,模样与罗昊有六七分像,女的清秀慈祥,与罗昊有四五分相似。 姜柠很意外两人的头顶上居然是淡淡的粉色雾气。 罗昊给双方做介绍,“爸,妈,这就是我义结金兰的妹妹小六。小六,严肃脸是我爸罗池明,慈祥脸是我妈程意锦。” “伯父,伯母。” 姜柠的称呼令罗昊不满,“小六,你跟我结拜是假的吗?” “怎么了?”姜柠一脸懵。 “你说怎么了?”罗昊把姜柠推到自家爸妈面前,“要叫干爸干妈,他俩可是给你准备红包了,你叫他们伯父伯母,多伤他们的心?” 姜柠以为自己和罗昊的结拜只是两个人的事,完全没想到还会牵涉双方家长。既然对方备了红包准备认下她了,她只能改口,“干爸,干妈。” “嗯!” “诶!” 发出嗯声的是罗池明,他淡淡点头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给姜柠。 姜柠双手接过,“谢谢干爸。” 应声干脆的是程意锦,她笑着把红包递给姜柠,“乖,以后就是正式亲戚了,逢年过节要来走动。” 姜柠乖巧点头,“谢谢干妈。” 真乖,程意锦很想摸摸姜柠的头,怕吓到第一次见面的干闺女,等以后多走动走动熟悉了,就能摸了。 咳!罗池明轻咳一声提醒走神的妻子。程意锦回神,向姜柠身后的云旭说道:“云旭,多亏了你带小昊,不然他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不吝的二世祖。” “妈!”罗昊抗议,“在小六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记得叫我罗昊。” “小螺号滴滴的吹,”玩游戏的罗白咯咯笑,“哥,你干脆改个名字。” 罗昊挤兑弟弟,“你以为你名字好听?小白,小白,一听就是个白痴。” “你是小螺号。” “你是小白痴。” 兄弟俩打起了口水仗。 云旭双手呈上收纳圆筒,“罗叔,程姨,我和柠柠第一次上门,不好空着手,柠柠就画了一幅画,还请罗叔和程姨别嫌弃。” 程意锦惊讶,“小六还会画画?” 姜柠点点头,“画着玩的,还请干妈别嫌弃。” “书画一家,”罗池明倒是不太惊讶,“打开来看看。” 画上是两只憨态可掬的熊猫,一只在树干上往下走,一只抱着树干、手持竹枝抬头望天,树干左边是一片竹林。 右下角的留白处落款是碎梦,并盖了白朱两方印章。 程意锦直夸画的好,罗池明说还欠缺很多,被妻子瞪了,他也直言,“小六的书法几乎到了登峰造极之境,绘画方面也该跟得上才行。” 程意锦嗔睨丈夫,“你当是小昊和小白两个猴孩子呢?我们小六已经很好了。” 姜柠忙转移话题,“干妈,我陪你一起做饭吧?” 姜柠的提议,完全戳中程意锦的内心,她最羡慕别人有闺女陪在厨房的画面,感觉很温馨。 “走,跟干妈去厨房,让他们这些臭男人待在一起。” 知道姜柠不会做饭的云旭,听到程意锦这么说,只能放弃想去帮忙的想法。 第70章 第一次下厨 罗池明把云旭和大儿子叫进了书房。书桌后的墙壁上,挂着装裱后的《将进酒》。 他开门见山问道:“云旭,我的事,姜柠是怎么知道的?” 云旭也不知道,“我和柠柠有过协议,互相不打听对方的隐私。” 罗池明挑眉笑说:“现在看来,明显是你吃亏了。” 云旭并不这么觉得,“吃亏是福,只要柠柠不离开我,其他的,都无所谓。” 罗池明很意外,“你对爱人的这份尊重,值得得到更好的。” “没有比柠柠更好的了。” 罗池明笑了起来,“我其实就是想认真感谢你一下,若没有你,罗昊还是那个让人头疼的二世祖。” “我也是借您的身份狐假虎威,希望您别怪罪。” “言重了,”罗池明摆摆手,“你和罗昊确实是狐假虎威,可你们并没做坏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必放在心上。” “多谢罗叔。”云旭向罗池明拱手感谢。 厨房里。 炉子上炖着菜,液化气灶上还小火炖着汤,炒菜也都已经洗好配好。 程意锦准备炒菜,姜柠卷起衣袖,“干妈,我来炒,您守着炖菜和汤。” “不好吧?”程意锦想要的是母女俩边择菜边聊天的温馨,可不是让干闺女在油烟里炒菜的。 “干妈是不放心我的厨艺吗?” 这话一说,程意锦哪能不放手?却见掌厨的姜柠有些手忙脚乱,她忍不住问:“小六,你是不是没下过厨?” 姜柠点点头,“第一次。” 程意锦:她现在叫干闺女让开她来,会不会伤到干闺女的自尊心?若维护了干闺女的自尊心,又会不会伤到众人的味蕾和胃? 很快,锅中飘出的香味证明,她的担心多余了。菜出锅后,她拿起筷子尝了尝,真香,幸亏没开口阻拦干闺女,要不就打脸了。 “该说不说,小六,你这厨艺完全不像第一次下厨啊!” “我天赋异禀。”姜柠又用这个理由搪塞。 四个菜都炒出来后,程意锦叫姜柠给汤调味。 经过姜柠调味,排骨汤的鲜味直接拉满。 罗池明刚吃了一口就尝出不是妻子的厨艺,他微扬唇角,“小六的厨艺不错。” 程意锦娇嗔丈夫,“难得从你口中听到不错二字,我们小六就个宝藏。” 云旭细细咀嚼着,这味道,都超过饭店厨子了。柠柠不仅会做菜,还做的如此美味,他这个未婚夫有些失职了。 “小六,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罗昊边吃边问,自己也不知道积了什么德,白捡这么一个能干的干妹妹。 姜柠很谦虚,“我不会的还有很多。” 罗白一声不吭低头猛吃,感觉不过瘾,把饭碗放在菜盘子边往碗里扒菜。 罗昊夹住弟弟的筷子,“有你这么干的吗?你怎么不干脆把盘子端起来倒?” “好提议,你放开,让我来。”罗白抽回筷子去夹哥哥的筷子。 罗昊躲开弟弟的进攻,迅速去夹弟弟的,兄弟俩的筷子就在盘子里打起来了。 程意锦老脸通红,“小六,让你看笑话了。” 姜柠笑道:“我和我弟也总这样打闹。” “你弟多大了?”程意锦顺势问。 “13。” 和自己一年的?罗白放弃和哥哥抢菜,询问姜柠,“他几月生日?” “5月。” “我大,我是哥哥,”罗白眉飞色舞,“我终于是哥哥了。姐,你哪天把他带来?我这个哥哥要好好疼爱弟弟。” 罗白的话听起来带着咬牙切齿之声,不像真的想疼爱弟弟的感觉。 姜柠看了眼罗昊,淡笑说道:“我弟力气很大,轻易就能把人过肩摔。” 啥?罗白变成了愁眉苦脸状,“姐,你一定要叫他多读弟子规,尤其是出则悌篇。” “该读的是你!”罗昊从汤里舀了块排骨放在弟弟碗里。 罗白不喜欢吃排骨汤里的排骨,他总觉得排骨那点肉味都被煮在汤里了,当着新姐姐的面,他不能挑食。咬了口排骨后,他立即感谢,“谢谢哥,哥你最好了。” 怎么回事?罗昊舀了块排骨尝了后,就又和弟弟开始了争抢。 程意锦抢过汤勺,给姜柠和云旭舀了一块,再给自己和丈夫舀了一块,才任由两个儿子争去。 吃完了,罗白乖巧收桌,陪同妈妈去厨房刷碗。 罗昊端来茶水,“小六,幸亏你给的两样好东西,我们今天上午就找到了证据,我爸稳了。” 金大腿安全了,姜柠也开心,“那两样小东西就送给干爸了。” 小东西?罗池明忍不住问道:“小六,我能问一下,那样的小东西,你是从哪搞到的吗?” “是我一个朋友从南方带回来的。” 这个理由罗池明根本不信,姜柠的资料,凌晨三点就到了他的手上。 从资料上看,半个月前,云旭去找姜柠那天起,姜柠就变了,不但承认了云旭这个未婚夫,还变得强势起来。 而云旭这个人,他也一直搞不懂,一年前突然从车祸中救了罗昊之后,就一直倒贴钱拉着罗昊走正路。 虽说有借他身份扯大旗的用意,可云旭对罗昊确实是真心实意。现如今,又加上一个真心实意待罗昊的姜柠…… 且处着看吧!只要都是好的,些许小秘密,就不去刨根问底了。 他看了眼神色不变的云旭,微笑道:“那就多谢小六了。” “干爸客气了。” 罗池明又坐了会,就把空间留给年轻人,回书房去了。 待程意锦忙完回到客厅,姜柠提出告辞。 罗昊要开车送二人,云旭用摩托车钥匙换走他的小汽车钥匙。 … 姜柠被云旭送回镇上,刚要推车门,就被云旭握住手腕。 云旭的眸子在车灯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不给个晚安吻吗?” 姜柠应付的贴了一下,却被云旭捧住后脑勺狠狠吻。吻的她喘不过气来,她伸手推开云旭,“你不太对劲。” 好像恨不得吞了她似的,不会又吃上醋了吧? 云旭的目光落在姜柠红肿的唇上,“我就是舍不得和你分开,要不要我帮你暖被窝?” 姜柠微笑点头,“可以,我爸妈应该还没休息。” 提起岳父岳母,云旭没了色胆,“我送你进去。” 开门的是姜卫民,心粗的没发现闺女的嘴肿了,轻易放了登徒子离开。 叶秋一眼就发现了,她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才问闺女怎么突然回来了。 第71章 随便选一个相信 姜柠进爸妈房间当然有事要说,“我认了门干亲。” 叶秋非常意外,“怎么想起认干亲了?认干亲可不是简单的认一认,两家得像正常亲戚走动的。” 就因为知道干亲要走动,姜柠才不得不把事情告诉爸妈,她从齐林找来说起…… 砰!听到最后,姜卫民又拍桌子,听了这么久,他都快把桌子拍烂了,“混蛋!如果让我见到他,我定打的他娘都认不得他。” 叶秋更狠,“打的他半身不遂,顺便再打断他第三条腿。” 姜卫民附和,“对!” 姜柠摸摸鼻子,要不是认了干亲,她真不想把齐林的事说出来,“爸,妈,罗哥已经让人送他们离开了。” 这个结果,叶秋不甘心,“那些证据呢?你真给删除了?对了,微型摄像机和录音笔,你都是从哪弄到的?” 就知道妈妈不会放过自己谎言里的漏洞,“罗哥借给我的,已经还给他了。” “药呢?是不是没用完?对了,你又怎么会偷梁换柱这门手艺的?” 这么多漏洞,怎么补?“妈,如果我告诉你,你闺女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你信吗?” 叶秋咬牙,“你说呢?” “那如果我说我被一个大侠收做徒弟,你信吗?” “你说呢?” “那是我被一个叫做系统的白胡子爷爷看中,他赐给我很多仙法。” 小奶娃捏着下巴沉思:难道宿主喜欢白胡子老爷爷?自己要不要变一变? “妈,你随便选一个相信,我困了,我去睡觉了。” 姜柠说完就跑了,姜卫民点点妻子,“刨根问底干嘛?吓着闺女了。” “我不吓吓她,她能捅破天!居然还敢一个人与齐林和单凝周旋,万一出了岔子,她这辈子就完了。”想想闺女说的事,叶秋就后怕。 “好了好了,”姜卫民温声哄妻子,“闺女长大了,又有云旭在旁边守护着,我们该放手了。” “放手?”叶秋揪着丈夫耳朵,“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疼疼疼!” 姜卫民的呼痛声传出屋外,墙边偷听的姜柠红着眼眶笑了。有这么爱她的父母,她居然因为李桂琴的挤兑和齐林的哄骗就想远嫁,真是蠢。 … 第二天一早云旭来接未婚妻,被岳母说了,“云旭,你再学不会忍,我就把你和小六的婚事多拖两年。” 云旭忙认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妈,您千万别把我和柠柠的婚事往后拖。” 叶秋冷哼,“看你表现。” “我记住了,”云旭点头应着,“我去叫柠柠起床。” 面对惫懒赖床的未婚妻,云旭强迫自己冷静,等把柠柠娶回家,岳母就管不着了。 坐在饭桌边,姜柠还睁不开眼,接连起早,很困。 云旭把早餐放在姜柠手上,“快吃,吃完我们去车上补觉。” 补觉补到餐厅门口,姜柠打着哈欠下车,餐厅门口的人,差点让她打哈欠的下巴脱臼,“陈,陈经理,我,我没迟到吧?” 陈经理是个不到四十岁的帅大叔,在他身后还有头发花白的白副经理和王会计。 陈经理笑意盈盈,“你没迟到,今天餐厅有个生日宴席,我们来看一看。” 谁这么不讲究,把生日宴席安排在陈旧的国营餐厅? “快进来签到。”小五在三位大领导身后向姜柠招手。 “对对对,进去签到。” 王会计让开身子,让姜柠往餐厅里走,她往餐厅外的小汽车走,“云旭,你开的好像是罗大公子的车吧?” 云旭点点头,“我借用一下。” 借用?罗大公子的东西是别人能借、敢借的吗?看来姜柠的未婚夫和罗大公子关系不一般啊!“罗大公子他,他最近来不来玩?” 像王会计这样的人,这一年与罗昊打交道时,云旭看的太多了,“有空会来的。” 这不是假话,罗昊认柠柠做干妹妹是认真的,有空肯定会来。 得了这话,王会计笑眯了眼,“替我给罗大公子带个好。” “好的。” 看着小汽车驶出停车场东门,王会计才回到陈经理身边解释,“车是罗大公子的,开车的是姜柠未婚夫,应该和罗大公子玩的不错。” “别太刻意,免得引起反感。”陈经理对罗大公子的狗脾气也很了解。 王会计颔首,“我明白,你和白副经理回办公室吧!这里我看着。” … 生日宴的主人居然是肖书玉?这完全在姜柠的意料之外,更令她吃惊的是肖书玉居然想和她做朋友。 顶着浓浓的灰色雾气跟她做朋友?她活了21年,根本就没有朋友。连言初桐都没走进她的心里。 “肖小姐,我俩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但绝不会是朋友,因为我俩三观不合,不是一路人。” 肖书玉:这个乡巴佬不会真以为自己想和她做朋友吧?自己不过是想通过这个贱人认识罗大公子罢了。 那天回去后,她把聚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父亲,父亲叫她放弃苏闻戈,改追罗大公子。 早几年闻名书法界的青年才俊是苏闻澜,父亲替她制造不少机会。 可苏闻澜像冰山一样难以融化,就在她要放弃时,苏闻澜一改以往的高冷,变得和其他二代一样纨绔,还说倒贴的她不如风尘女子心思纯粹,她当时就发誓要让苏闻澜好看。 父亲让她改追苏闻戈时,她并不是很用心,苏闻澜的名气是被苏闻戈压下去了,可是苏闻澜始终是苏闻戈的堂兄,身份上很难压制。 目前罗大公子是她最好的选择。姜柠就是个乡巴佬,她只要用交友的方式循序渐进,绝对轻松拿捏,毕竟乡巴佬进城最缺的就是朋友。 不料乡巴佬居然不识好歹,张嘴就拒绝她,敢拒绝她,她就要乡巴佬好看。 肖书玉气势汹汹的向王会计走去,“王会计,生日宴会我不办了,你把订金退给我。” 王会计陪着笑,问:“可是哪里做的不好?如果是,你提出来,我们改。” “是她!”肖书玉指着姜柠,“她让我很不爽,除非你叫她专门伺候我。” 王会计:一个小小科室主任的女儿,居然敢针对有罗大公子做靠山的姜柠?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是屎还是水? “肖大小姐,姜柠是你们书协的副会长,你,确定?” 第72章 宴席退订 “什么副会长?”肖书玉满脸不屑,“不过是苏会长看在罗大公子的面子上给的虚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王会计忍不住抽搐嘴角,这是什么脑回路?“她可是代替淮县出赛的。” 肖书玉更是不屑了,“闯进初赛的是苏二哥,她算什么东西?没有罗大公子,她啥也不是。” 王会计非常肯定以及确定肖大小姐脑子里装的是屎,只有屎才搅不动,水还能咣当几下。 “定金是定下席面的保证金,是不退的,肖大小姐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肖书玉冷笑,“你跟我在这钻空子呢?定金确实是具有法律效益,但我这是订金,况且,你有合同吗?” “退给她。”吧台边的姜柠出声。 “姜柠……”王会计很为难,餐厅不同以往了,没有顾客,采购回来的大量食材浪费不说,还打击职工的积极性和希望。 肖书玉冷笑望着姜柠,“怎么样?我稍微动一动手指,你就得乖乖服软。” “把肖大小姐的定金退给她。”王会计对着吧台里的小五说道,肖书玉肯定是疯了,她要赶快把这个瘟神送走。 肖书玉怔愣住,“你,你要退我定金?” “不是肖大小姐要退的吗?”王会计把小五手上的五百块钱拿给肖书玉,“我给你退了,你赶快通知客人换地方,别跑空趟。” “我不退!”说不定已经有客人在来的路上了,肖书玉只是吓唬姜柠,并不是真心想退。 王会计犹豫,姜柠上前把五百块钱塞在肖书玉手里,“由不得你!” 肖书玉把钱摔在地上,对姜柠吼道:“你这是赶客!” “我这是尊重客人的意愿。”说罢,姜柠伸手从吧台里拿出电话机,对王会计说道:“让后厨正常做,今中午的桌子我包了,我来喊客人。” “好嘞!”王会计扬起嗓门向后厨走去。 “小五,书协电话号码多少?”姜柠问小五。 “你干嘛?”肖书玉按住姜柠的手,“你难道想告状?” “小孩子才告状,”姜柠抓起肖书玉的手往旁边一甩,“我成为书协副会长后,还没来得及请客,今天正好请大家吃一顿。” “不行!”肖书玉又按姜柠的手,“我今天生日,你宴请书协就是故意和我打擂台。” 姜柠再次甩掉她的手,“我一个事事依靠罗大公子的人,哪有那个能力跟肖大小姐打擂台呀?我劝你赶快重新订饭店,不然你今天的生日宴可就开天窗闹笑话了。” 姜柠已经按电话键了,肖书玉按住叉簧开关,断了姜柠刚拨的号。 姜柠怒了,抓住肖书玉的手腕往后一掰,疼的肖书玉脸色苍白,嗷嗷叫。 姜柠并不松手,她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对小五说道:“小五,你打,就说我请客。” “好。” “不准,不准。”被肖书玉钳住手腕的肖书玉大喊。 小五不搭理她,听到对面有人接听了,兴奋说道:“姜柠回来了,她说请大家吃午饭,苏会长,你来不来?” “哈哈哈,去,去,肯定去,”苏会长的开怀大笑从听筒里传出来,“我正好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她,你问她我叫上几个老朋友行不?” “姜柠准备了五桌,你尽管叫。” “这么大肆请客,姜柠不会知道她得了第一名吧?” “第一名?”小五嗓门也大了起来,“苏会长,你是说姜柠得了书画大赛第一名?” “没错,难道她不知道?那她突然请客干嘛?”苏会长的嗓音落了几度。 “是这样的……”小五巴拉巴拉的把肖书玉的退定一事说了。苏会长的嗓门又高了,“告诉姜副会长别担心,五桌席面算我们书法协会的庆功宴,由书协出钱。” 小五看向姜柠,捂着肖书玉嘴的姜柠摇头,小五立即会意,“姜柠说了她请就她请,她一幅字就卖了三万块,我们都还没叫她请客呢!正好也让她这个副会长和大家联络联络感情。” “管管管,今天就由姜副会长请,等荣誉证书发下来,书协再办庆功会。” 电话挂了,姜柠松开肖书玉了,“肖大小姐,你不想你的生日宴闹笑话的话,就赶快去找饭店吧!我们餐厅今天中午会很忙,没时间和精力接多余的桌子。” 快十点了,不想生日宴席开天窗的肖书玉,只能悻悻离去,走之前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王会计就站在后厨门口看着,见小五和姜柠解决了肖书玉,还过来夸奖,“做的好,餐厅的生意再差,也不能任人拿捏。” 姜柠:张经理拿出火锅秘方都挽救不了的国营,不仅是系统说的签单问题,应该还有她们这些职工的臭脾气的原因。 … 苏会长来的很快,同他一起到的还有陆钊陆副会长,两人各自拉着姜柠一只手摇晃着。 “得亏有姜副会长,不然淮县今年又是榜上无名。” 姜柠被两人晃的有些头晕,她忙抽回双手,“两位会长太客气了,没有我还会有其他人,我不过是运气好。” “这可不是运气好,”陆会长认真说道:“你知道吗?绘画组只有第二名。” 啥?“怎么回事?” “是我干的!”苏会长拍拍自己的胸膛,“命题出那么刁钻,我必须去市文联盯着,排名出来后,我要求市文联把绘画组第一名和书法组第一名的作品拿出来一观。 在我的挤兑下,绘画组的第一名变成了第二名,奖金垒在书法组的第一名头上了。哈哈哈,谁的作品放在你的作品旁,不沦为陪衬?” 姜柠:这话是没错,可是苏会长会不会太不要脸了点? “恭喜姜副会长的奖金翻倍,吃你这顿席,我们绝不嘴软,呵呵呵呵。”不知是熟悉了,还是心情好,上次见面还比较严肃的陆钊开起了玩笑。 姜柠回以笑颜,“奖金翻不翻倍,我都该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刚把两位会长引入座,就又有人来了,是苏闻戈和苏诚,两人恭喜师父(姜副会长)拿下第一。 姜柠解释,“我的初衷是想请大家吃一顿,我并不知道名次。” “谦虚了不是?我们还是比较习惯你的张狂。”苏诚比上次开朗多了,也跟姜柠开起了玩笑。 苏诚去入座,苏闻戈陪师父接待客人。姜柠问:“你堂哥怎么没来?” 苏闻戈微微一顿,“他在闭关。” 姜柠颔首,“是该好好沉淀一下。” 第73章 重写兰亭序 有两位客人相携而来,苏闻戈刚要给姜柠介绍,其中一人比他早开口,“姜柠小友,可还记得我?” 姜柠伸出手,“欢迎吴主席的到来,本该亲自邀请的,还请您别怪我失了礼数。” “客气了不是?”文联主席吴名笑呵呵向姜柠介绍自己旁边的中年男人,“这位是我的老友沈湛,在市文联工作。” 市文联?不会是被苏会长打了脸,来找茬的吧?“沈老。” 从见到姜柠,沈湛就在打量,此时他直接提要求,“我很喜欢姜小友的书法意境,还请姜小友不吝指教。” 啥意思? 见姜柠不明所以,吴名举起手中的收纳箱,呵呵笑道:“比试比试。” 比试?应该是试探吧?吴老介绍对方时说是他的老友,这二人年龄明明差了十几岁。 “管。”姜柠不在乎是试探还是比试,她的笔力叠加了别人几十年的积累,谁来都不惧。 把接待客人的事交给苏闻戈,姜柠引吴名和沈湛进包间。 这回没有人给姜柠铺毛毡调墨了,她的手生,在调墨时漏了馅。 沈湛目光如炬,“小友调墨的动作和比赛上如出一辙,看起来像生手。” 姜柠的理由是,“我不喜调墨,也不太爱书写。” “那小友是如何练出堪称登峰造极的书法的?” “我天赋异禀。” 噗!吴名喷笑,见沈湛面色严肃,立即压了下去,“姜柠小友,莫开玩笑。” 沈湛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姜柠干脆直说:“没开玩笑,我学习书法的时间真的很短。” 吴名:果然如沈湛所说,姜柠练习书法的时间并不长,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沈湛沉声问道:“姜小友,你书写的作品我全都看过,第一幅就是你赠送给言初桐的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是不是?” 连自己的第一幅作品都知道了,看来沈湛来之前,还做了调查,“是的,那是我毕业后第一次拿起毛笔。” “姜小友的第一次书写就很惊艳,后来更是越来越让人感到压力无限大,真正的天赋异禀啊!” 这句话里满满的讥讽,姜柠就当沈湛是在嫉妒了,毕竟自己的第一幅字里有着言初桐三十年的笔力,“沈老,有要求吗?” 自己的讥讽居然没有令小小年纪的姜柠恼怒,意外之下沈湛的语气温和许多,“重写一遍兰亭序。” “没问题。” 有了上次的经验,姜柠游刃有余,仅用了一个小时。 沈湛早就在一旁观看了,这篇的兰亭序比决赛的更加灵动飘逸,他紧绷的神色放松下来,“姜柠,你的第一名,实至名归。” 包间门被推开,苏会长和陆副会长走了进来,“沈主席这回相信了?” 主席?市文联?姜柠忙向沈湛拱手,“不知是沈主席,还请莫见怪。” 哼!苏会长冷哼,“本来就是他们技不如人,还非要亲眼所见,如今见到了,又嘴硬不道歉。姜副会长,你被人重考了一遍,还跟他客气啥?” “对不起,”沈湛郑重向姜柠欠身,“是我们不该用常理去推断一个天才,还请姜小友勿怪。” “别别别……”姜柠伸手要去搀扶沈湛,沈湛已经被吴名搀扶起身了,“苏会长,过分了啊!” 苏会长据理力争,“是他们不相信一个天才的造孽天赋,又用欺骗的方式让姜副会长重写一遍兰亭序,就不过分吗?” 吴名对苏会长瞪眼,自己说的场面话难道听不出来吗?姜柠都不在意,他这个外人这么较真干嘛? 沈湛看了眼吹胡子瞪眼的苏会长,拱手向姜柠说道:“姜小友,我很欣赏你作品中的意境,想买下这幅作品,不知你意下如何?” 卖吗?姜柠看苏会长。 苏会长一挥大手,“卖!按字数卖。老吴三万块买了28个字,兰亭序有多少字你自己数。” “不用不用,就三万就行了。”姜柠连连摆手,作品都是一幅一幅的,哪有按字卖的? 苏会长怒其不争的点点姜柠,“你知不知道你的作品已经疯魔了整个文化圈?谁都想观摩你作品中的意境。” 姜柠可不想得罪沈湛,这位毕竟是市文联主席,苏会长的底气是与市文联相熟的一张老脸,她没有,“就三万。” 沈湛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五万,就当姜小友的润笔费了,还请姜小友落款。” 落款钤印后,整幅作品如画龙点睛一般生动,赢得阵阵掌声。 … 上次聚餐的书协成员来了八成,坐了三桌有余,同事坐一桌,王会计把陈经理和白副经理喊来当坐陪,五桌也算坐满了。 虽然姜柠一再强调不是为了庆祝决赛成绩,众人依然恭贺她拿下第一。 这里热热闹闹,肖书玉的生日宴就冷冷清清了。她好不容易定到了饭店,结果只来了同学和几个年轻的书协成员。 当父亲问她书协为什么没来几个人时,她添油加醋说姜柠故意跟她打擂台。 肖父皱眉,“你是说姜副会长强行退了你的定金,霸占了你提前定下的席面?” “没错,”肖书玉一脸委屈,“爸,你可要为我做主。” 肖父的眉头拧的更紧,他费尽心机把闺女送进书协,就为了钓一个金龟婿,如今突然横出一个年轻的女副会长,闺女想在书协钓到青年才俊就更难了,所以他才让闺女改变目标。 “为了餐厅的生意,她怎么会强退定金?再说了,违约者赔的可不止定金?” 心虚的肖书玉垂下眼皮,“我也不知道,她们赶我走,我就只能另定饭店了。” “好了,”肖父摆摆手,“先安顿这些客人,等客人走后我们去餐厅看看。” “不去了吧?”肖书玉怕父亲知道真相后会打死自己,“我在书协没权没地位,哪敢跟副会长斗?” “那也不能只退定金,在这一点上,我们占理。” 父亲的坚持让肖书玉有些慌,她忙找言初雪拿主意。 废物!言初雪暗骂,她本想着肖书玉如果利用姜柠攀附上罗大公子,她就从肖书玉手上截胡。 如今爷爷对她失望,父母也以她为耻,她若不谋划,没有家人支持的她就只能沦为平凡。 她不甘心,所以才教想要勾搭罗大公子的肖书玉行事,没想到这蠢货蠢到连第一步都没走好。 她睨了肖书玉一眼,“我能怎么办?我是让你去交朋友,不是让你去挑衅她的。” 第74章 只是一些小小的口角 在书协,势单力薄的肖书玉,一直是言初雪的跟班,她并不知道言初雪已经在言家失了势,所以对言初雪还是很惧的。 “我,我就是故意吓吓姜柠,谁叫她当场就拒绝和我交朋友的。” “你?”言初雪气的说不出话来,自己说了无数次循序渐进循序渐进,这蠢货上去就命令姜柠跟她交朋友,当姜柠跟这蠢货一样蠢吗? 算了,利用这蠢货还不如她亲自上。言初雪起身就走,“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先走了。” 肖书玉抓住言初雪,“你干嘛去?” 言初雪甩掉她的拉扯,“我去恭贺姜副会长拿到本次书画大赛第一名。” “她的第一名还不是组委会看在罗大公子的面子……” “你闭嘴!”言初雪喝斥住肖书玉,自己就是提了一嘴姜柠仗了罗家的势,肖书玉这蠢货都脑补了些什么? 几个书协年轻成员都是看在言初雪的面子上才来的,见言初雪走了,他们也找理由离开。 客人没来齐还走了几个,肖父黑着脸质问闺女,“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言初雪兜底,肖书玉只能说实话,肖父一巴掌直接甩了出去,“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蠢货!” “爸?”肖书玉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父亲。 肖父瞪了眼闺女,抬腿就往外走。肖书玉慌乱抓住父亲的手臂,“爸,你去哪?” “我去给姜副会长道歉!” “不行!你不能去。” 肖父又想扇人了,“你惹了事,我去道歉你还不乐意了?” 肖书玉连忙摇头,“不是,你走了,饭店的账谁结?” 肖父气结,“你把事情搞成这样,还指望我给你结账?没钱你就留下刷盘子。” 肖父走了,倍觉尴尬的同学们也都找了借口离开。 肖书玉的弟弟肖书奇给姐姐出主意,“姐,你不就是想高嫁吗?我有个朋友,他和市公安局家的季公子是朋友,要不然我给你介绍?” “真的?”肖书玉欣喜若狂,“你是怎么认识你这个朋友的?” 肖书奇:他是不可能告诉姐姐,自己是仗着姐姐书协成员的身份在外欺男霸女时,不小心招惹到了对方。 见识了对方的能量后他立马做了对方的舔狗小弟,可他在一群小弟里毫不起眼,就想到卖姐求荣这一招。 本来他还找不到机会和姐姐说,现在机会不就自动送上门来了吗? “你别管我是怎么认识的,如今你彻底得罪了姜柠,想利用她认识罗大公子是不可能的了,不如换一个,市里领导那么多,干嘛只盯着罗家?” “好!”肖书玉拍拍弟弟肩膀,“姐听你的。” … 言初雪和几位书协年轻男成员的到来,让姜柠意外,拎着大包小包来赔礼道歉的肖父更让姜柠觉得意外。 肖父明明和王会计一样是个会审时度势识时务之人,怎么就培养出肖书玉那样的闺女? “肖叔太客气了,我和令千金只是一些小小的口角,没必要大张旗鼓来道歉,你这样,让我羞愧难当。” “应该的,应该的,是我没教好我闺女。”肖父连声道歉,不怪闺女在这位姜副会长手下过不了一招,在语言的较量上,自己都不是姜副会长的对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当做贺礼收下了。” 姜柠喊来苏闻戈引肖父和几个男青年去入座,她亲自拦住言初雪,“你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肖书玉还为你说话来着。” “我也是来道歉的,”言初雪向姜柠拱手,“我是被她叫到饭店,才知道她和你起了争执。她是她,我是我,我只为上次的不愉快道歉。” 姜柠轻扯嘴角,一个跟班,说丢弃就丢弃,这言初雪还真是无情无义啊! “既然如此,那就请言大小姐自己找个位子坐下吧!” 言初雪一顿,五桌都坐的满了,让她去哪找位子坐? “怎么了言大小姐?”姜柠挑眉望着言初雪头顶上的灰色雾气淡笑,“要不要我叫徒弟来招呼你?” 徒弟?言初雪看了眼四堂妹那边,摇头笑道:“不用了,我找到座位了。” 言初雪在言初桐旁边挤着坐下了,姜柠暗暗摇头,言初雪如今在言家的地位,言初桐已经跟她说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不管言初雪打的什么主意,她都不会放下戒谛之心,包括言初桐。 言初桐头上的雾气至今还是白色,就算无害,也不代表友谊的小船不会翻。 … 送走客人后,姜柠被同事包围了,同事们求姜柠给他们也写一幅字,哪怕随意写几个字也好。 除了同事们,陈经理、白副经理和王会计也眼巴巴的望着她,姜柠点点头,“可以,但你们这么多人,我需要一些时间。” 同事们异口同声说他们可以等。 陈经理交代和他一同回办公室的王会计道:“姜柠好像不太喜欢高调,公司的茶话会就别办了。” “可是……”王会计犹豫,“如果我们不给姜柠办茶话会,就没有理由邀请罗大公子了。” 陈经理摇头说道:“我们如果办茶话会,反而不能邀请罗大公子。” “为什么?” “你敢想象罗大公子被人巴结烦了的后果吗?” 王会计一个激灵,自己差点办坏事,“我明白了,只是,我们该怎么表扬姜柠?” “不用,有书协珠玉在前,我们不需要做这些,只要在考勤上给些方便就行了。” “我懂了。” … 姜柠刚进老宅就被姜老头和姜老太追问,“小六啊!你一去四天,比赛结果出来了吗?” 姜柠撑起自行车,转头望着两人,“爷,奶,你俩关心这事干嘛?” 姜老头轻轻推推老伴。 “我……我……”姜老太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对不起,小六。”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柠抬头看天,阴沉沉的,估计要下雪了,“奶,看在你年迈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也只原谅你,其他人,休想。” 低声下气还被怼,姜老太又用手指指姜柠要骂人,被姜老头按下,“小六,你奶答应不再惹事,以后也会好好补偿你们,你,还迈不过这道坎吗?” 姜柠的脸上满是严肃之色,“爷,不管在哪个年代,他的身份始终是被人瞧不起的。你们在精神上和金钱上都偏向那边,我们堂姊妹七个嫡出都沦为成了他的陪衬,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75章 告诉弟弟实情 姜老头顿住,他和老婆子的做法,在小六的眼中竟然是这样的? 懂事又理性的小六都这样的,其他六个孙子孙女知道的话,这个家会不会因此散了? 他松开老伴,蹲在墙边,懊悔且颓废,“错了,错了,从一开始让老三顶锅就错了,错了啊!” 爷爷的懊悔并没让姜柠感到心软,正如她所说,她只能代替自己原谅爷奶,其他人,包括弟弟,她都无法替他做决定。 所有的不公,全都来自于一个私生子,谁能甘心? “奶,你有没有想过?”姜柠扯扯愣神的姜老太,“他连姜都不敢姓,以后他越出息,就越不能暴露,更别说写入族谱了。你想要的,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懂吗?” 一场梦?墙边的姜老头悔恨的捶打着地。 姜老太一声不吭转身回东屋合衣躺下。 … 傍晚,姜卫民一家三口寻到了餐厅,见爸妈着急忙慌的,姜柠也慌了,“爸,妈,出啥事了?” 姜卫民的眼眶都红了,“你爷奶住院了。” 这是被自己刺激倒了? 姜柠把弟弟拽到自己身边,“你们去,小桡不去。” “可你爷奶要见小桡。” “死不了,不见!” 死不了?叶秋一把抓住闺女的胳膊,“你知道你爷奶为什么病倒,是不是?” 姜柠点头,“我刺激的。” “你……”姜卫民抬手指着闺女,在妻儿谴责的目光中,尴尬放下,“我,我就是担心着急,毕竟你们爷奶年纪大了。” “愚孝!”姜柠转身带弟弟走进餐厅,“你们爱去就去,就说是我不让小桡去的。” 姜卫民和叶秋匆忙离去,姜柠把弟弟带进包间说话,“小桡,如果你发现自己在老宅受到的委屈,全部都因为一个人,你会不会难过?” “不会,”姜桡乖巧的把脑袋依靠在姐姐的肩膀上,“因为我有姐姐护我,我也不稀罕老宅那些人。” “你不恨吗?” “恨能当饭吃吗?” 姜柠抓着弟弟的双肩,“小桡,我们本该不会被骂泥腿子的,我们本该快快乐乐在城里长大的。” 姜桡反问:“在城里长大能有现在这样快乐呢?大堂哥大堂姐他们好像并不快乐。” “他们的不快乐,也是因为那个人,我们七个,都因为爷奶偏心,给那人让了路。” 姜桡摇摇头,“姐,恨很累,你别恨了好不好?” 姜柠摸摸自己的脸,她恨了吗?三十年后的自己只是一个故事而已,自己已经在掰正了啊! “姐,”姜桡抬手拍拍姐的肩头,“从你突然回家那次,我就知道你受了什么刺激。既然爷奶不爱我们,我们干嘛还在意他们的看法?我们做我们自己就好了。” 是啊!时至今日,她干嘛在乎老宅的看法?但是,“小桡,就算你比我看得开,我也要把事情真相告诉你。” 姜桡朝姐姐的方向歪着脖子,“洗耳恭听。” 当他听完真相后,也恼了,“爸真是太愚孝!妈也是的,如果妈能像姐你这样,姐就不会在老宅受委屈了。” “别怪他们,”姜柠揽着弟弟,“在他们的教育观念里,孝大于天。爸很敬重大伯,大伯向他托孤,他不得不接受奶的安排。” “姐,你咋又想通了?”姜桡坐直身子看他姐。 姜柠摸摸弟弟的头,“我只是不想你埋怨爸妈。罪魁祸首是爷奶和大伯,大伯已经不在了,我怪不了大伯,只能怪爷奶了。” “哦~”姜桡又依靠在姐姐肩膀上,“如果我能改姓就好了,我不要做爷奶的孙子了,他们有江杨就好了。” 还是被伤到了吗?姜柠动了动胳膊,把弟弟搂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你难道不想跟姐一个姓了?” “那我这个姜,是姐姐的姜。” “是呀!我姓你的姜,你姓我的姜。” “嗯嗯嗯,我还姓姜,姜柠的姜。” … 吃饭时,姜桡碗里被夹了很多菜,都是同事们夹的。 “多吃点,看你瘦的,比你姐初来上班时还瘦。” “就是就是,我们缺啥也不缺吃的,多吃点。” “谢谢哥哥姐姐们。” 姜桡乖巧道谢,与初来乍到的姜柠如出一辙。 小五手痒,想要捏姜桡的脸,被姜柠劝住,“我弟可不是我,他的力气比我还大,言初桐都能被他过肩摔。” 小五的手顿住,随后又给姜桡夹菜,“难怪这么瘦,原来是力气大啊!男孩子会保护自己挺好的,多吃点,多吃点。” 这顿饭是姜桡有记忆以来,最温暖的一顿团圆饭。饭后,同事们一一和姜桡道别,还叫他下次再来。 姜桡围好姐姐给的围巾,坐上自行车后座,“姐,有他们对你好,我就放心了。” 姜柠蹬车的脚一滑,弟弟说的什么话?倒反天罡,“行了!你别给我装老成,你姐我可不会被这点小事打倒。” 说话间,自行车骑出了东大门,正好遇上赶来的爸妈,姜柠忙跳下车,“你们怎么就回来了?” 叶秋一脸怒气,“问你爸!” “咋啦?”姜柠问爸爸。 姜卫民低眉顺眼说道:“你奶叫我交住院费,说我有钱。” 姜柠扯起嘴角冷笑,“都是你的愚孝惯的。” “你还挤兑我?”姜卫民换上委屈状,“你奶说是被你气的,所以住院费就该我出。” “想要住院费是吧?”姜柠推着自行车走在前,“走,回老宅,我保证给她弄到住院费。” 看到三叔一家,姜枫和姜栩忙放下碗起身,“三叔,我们刚吃,快坐下一起吃。” 姜卫军摆手,“不吃了,我们待会就回去。” “回啥回?”姜柠大刀阔斧的往桌边一坐,“大堂哥,去给我爸妈煮挂面,卧两个鸡蛋。” “好好好,我这就去。”姜枫麻利的跑出堂屋。 秦淑云冲小叔子翻个白眼,“老三,你家闺女老厉害了,如今我这两个儿子不仅不听我话,还叫我对她好点,搞的好像我的儿子是她的儿子似的?” 姜卫民张嘴想说话,他闺女比他快,“二伯娘,你如果同意姜枫和姜栩叫我娘,我也是会应的。” “你!”秦淑云怒起要扇姜柠,被姜卫军抓住,“你还嫌家里不够闹腾的吗?” “小六!”姜卫民和叶秋叶及时呵责闺女,再大的仇怨都不能拿辈分开玩笑。 第76章 带二伯一家去江家 “行行行,我不踩你们的底线。”姜柠敷衍爸妈一句,转头对秦淑云说道:“二伯娘,你我不是敌人,大堂哥二堂哥与小桡之间也不是敌人,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姜卫民忙向闺女拱手祈求,“闺女,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好不好?我答应他们会护着他们的。” “啥?”姜柠一脸惊讶状,“爸,你对得起我妈吗?” 姜卫民的耳朵立即被妻子揪住了,“说,你们是不是偷偷见面了?你是不是偷偷给钱了?” “没有,没有,”姜卫民忙拯救自己的耳朵,“我的工资不都被你管得死死的吗?” 在妯娌和二伯哥面前,叶秋给丈夫一点脸面,不过松手后还是警告,“如果让我知道你亏待我的儿女去成全别人,你就死定了。” 姜卫民揉着耳朵嗔看笑颜如花的闺女,这个小没良心的,故意挑拨还笑。 “来了来了,”姜枫一手一碗面条,快速跑进堂屋,“三叔,三婶,快接着,烫!” 接了碗,叶秋笑着说道:“小枫长大了,这以后也是个会照顾人的好男人。” 姜枫把烫到的手指在耳朵上搓着,“三婶说笑了,我也就会煮个挂面。” “快吃吧!”姜柠轻敲桌子,“吃完,我带你们去找能给爷奶出住院费的人。” 一听住院费有着落了,秦淑云秒变笑脸,“找谁?” 一桌吃饭的都望着姜柠,尤其以姜卫民最紧张。 姜柠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找别人借,他家老有钱了,那客厅里的摆设,就跟干部家似的,不仅有彩电,还有Vcd。” 借?秦淑云问:“借了谁还?你吗?你写大字挣那么多钱,你妈却把着钱不交住院费,你可得好好说说她,那钱可是你的。” “对呀!钱是我的,”姜柠冷笑,“孝敬父母是你们的责任,与我这个赔钱货孙女有什么关系? 我就算有万贯家财,我不乐意,谁也别想逼我出一分钱。你们如果想包了住院费,我没意见,如果不想出钱,就听我的。” 姜卫军立即表态,“我们听小六的。” 待众人吃完,姜柠一挥手,“出发,我保证你们不用还钱。” 不用还钱?还有这好事?秦淑云不磨叽了,放下手中碗筷,“走走走,回来再刷。” 姜老头和姜老太双双病倒的消息,在姜卫军和秦淑云送两老去医院时,于佳音就知道了,她有些担心,“杨杨,你说你爷奶突然病倒,是不是小六她……” 江杨不知道,老宅最近几天很安静,“别乱猜,爷奶年纪大了,应该是天冷受凉了。” “可我这心里很不安啊!” 在于佳音的不安中,敲门声响了,“谁?” 于佳音的声音带着颤抖,姜柠嘴角上扬,“我,姜柠,来找江杨。” 是姜柠?于佳音不想见,她拽着儿子不让他去开门。江杨无奈扬起嗓门对外面喊,“我准备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姜柠也扬起嗓门,“明天啊?那行,明天我和大伯娘一起来。” “等等!”江杨的声音又传出来,“等等我这就去给你开门。” 院门开了,姜柠第一个走进院子,她的身后跟着一、二、三……七个人,除了李桂琴娘四个,都来了。 姜柠熟门熟路的在春秋椅上坐下,姜桡乖巧的坐在姐姐身边。 “坐啊!”姜柠指着旁边的春秋椅,招呼着局促不安的姜枫和姜栩,“大堂哥,二堂哥,你们看看这堂屋摆设,如果咱家也这样,你俩还会找不到对象吗?” 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的姜枫和姜栩,在春秋椅上落下半个屁股,“小,小六,咱家如果是这样,我们兄弟俩早就娶上媳妇了。” “是吧?”姜柠又招呼自家爸妈,“爸,妈,坐啊!你们辛苦半辈子,还没坐过这么好的木沙发,还没见过彩色电视机呢吧?不对,咱家,连同老宅,连黑白电视机都没有过。” “没错,电视机这种高档的家电,对于你妈我来说就是奢望。”叶秋拉着丈夫在春秋椅上坐下,看到江家堂屋的摆设她也破防了,内心也起了怨恨。 “什么感受?”姜柠歪头看身边的弟弟。 面无表情的姜桡握紧小拳头,“我想砸了这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弟弟之前说的轻松,如今看到江家的陈设,起了怨念。 姜柠抬眸望着对面墙边站着的于佳音母子俩,“你俩又是什么感受?” 江杨把妈妈护在身后,“姜柠,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有一个目的,”姜柠搓着大拇指和食指,比划着钱的手势,“相信你们应该知道我爷奶住院了,我奶想叫我给她出住院费,我哪来钱?我想到你家日子过得非常宽裕,就带二伯一家来借了。” “不是我,我没有……”从进了江家堂屋就沉默不语的姜卫军连连摆手。 “二伯,你别害怕嘛,我保证不会坑你。我说话,一个吐沫一个钉。” 姜柠冲姜卫军嫣然一笑,这个笑容令人感觉室内的光线陡然一亮,但在姜卫军眼中和于佳音母子眼中,就是恶魔的微笑。 姜卫军这回摇头又摆手,“我不信,你,你爷奶都进医院了,我可不想进去。” “二伯你什么意思?”姜柠猛然站起,吓的姜卫军和于佳音母子俩连连后退几步,“听二伯的意思,爷奶住院是我害的了?” 姜柠这话,把姜卫军吓的躲在他媳妇身后,“你奶是这么说的,所以她才叫你爸出住院费。” “又是我爸?我爸还真是个大怨种啊!”姜柠向姜卫军走去,秦淑云想拦,却被姜柠利用身高优势,把丈夫从她身后拽了出来。 姜柠拽着姜卫军不松手,“二伯,你再敢把我爸推出来做替死鬼,我绝对会坑死你,你信不信?” “信信信,我信!”姜卫军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小六,二伯没有啥心愿,就想做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你饶了二伯行不行?” 姜柠扬起嘴角,“那这钱,二伯你借还是不借?” “不借不借!”姜卫军连连摇头,“你奶会打死我的。” “那你知道爷奶为什么病了吗?” “不知道。” 第77章 可典当之物 姜柠松开二伯,坐回春秋椅上,慢悠悠开口说道:“我问爷和奶,他俩在精神上和金钱上都偏向某个人,把我们这七个嫡出的堂姊妹都当成了那人的陪衬,到底是为了什么? 然后我又告诉我奶,某人连姜姓都不敢,以后他出息了,就更不敢了,更别说写入族谱了。她想要的,不过是一场梦。 我想,应该是我打破了我奶的美梦,所以她病了。至于我爷,应该是内疚的。 一个人背负着愧疚多年,心理压力是承受不住的,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像二伯这么没心没肺,得过且过。” 姜卫军又躲回自家媳妇身后,可是等小侄女说完,他媳妇又把他拽出来了,“说!那人是谁?凭什么让我儿子做陪衬?凭什么?” 第一次见到媳妇这么怒,姜卫军有些慌,“没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老三知道,你问老三。” “二伯~”姜柠拖着尾音喊,“我爸在你眼中,依然是个背锅大怨种。我刚警告过你,你就犯错,你别怪我……” 扑通!江杨给姜柠跪下了,“柠堂姐,你别逼……” “你叫我什么?”姜柠怒了,冷冷的模样把姜桡都吓到了,“姐~” “不怕,不怕。”姜柠收了怒火,笑着安慰弟弟,“姐什么时候都是你的依靠,别怕。” 姜桡用力点点头,“嗯!” 把弟弟推给妈妈,姜柠走到江杨面前,弯腰捏着他的下巴低声警告,“江杨堂弟,我最讨厌别人打乱我的计划,我今天,只为借钱,你敢坏我好事,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你不怕,就想想你妈,你们娘俩如果都不怕,就想想你外婆和你舅,你外婆那边的三族九族我都能一一找出来,你信不信?” 江杨望进姜柠的眸子,平静的眸子里,没有怒火,没有怨恨,只有寂静。 这样的寂静,让他的心,没来由的慌张。 “你松开杨杨,”于佳音用力拉扯姜柠的胳膊,“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姜柠扭头望着于佳音,低声质问:“你也是一位母亲啊!你是怎么做到冷眼旁观老宅的三位母亲在贫困中挣扎的?你家的摆设虽然有你工资所得,可是,你的工作哪来的?” 于佳音抿唇不语。 姜柠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你无名无份跟着姜卫国,你就该得到最好的吧?姜卫国欠你的,我们可不欠。 你委屈时,你心疼你儿子带着心理阴影成长时,你有没有想过我和我弟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归根结底,是你管不住你自己的身心,造成了你和我们所有人的痛苦。” 是自己错了吗?于佳音跌坐在地。 江杨忙扯掉下巴上的手指,安慰失去精气神的妈妈,“妈,你别听姜柠瞎说,她很会攻击人心。我没有阴影,我只有庆幸,庆幸有你这么好的妈妈。” 嗤!姜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你庆幸,我倒霉呗!我活该倒霉有个爱背锅的大怨种爸爸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杨转头对姜柠说道:“姜柠,你能不能别曲解人意?” 姜柠直起身撩撩自己的短发,“我今天来,就为了借钱,借不借吧?” 依靠在儿子怀里的于佳音摇头,“我们没钱,钱都在那天……呜呜。” 于佳音的嘴被儿子捂住,江杨抬头问道:“要多少?” “是借!” “是,你借多少?” “不是我借,是二伯借。” “我不借,我……嘶~”被媳妇掐住腰间肉的姜卫军倒吸了一口凉气,“借,我借,借……” “借三千!”这话是秦淑云说的,她算看出来了,小侄女肯定拿捏着江家母子俩什么秘密,不然江杨那小子不可能给小侄女下跪。 来之前小侄女就说了不用还,那就多借点。 姜柠给秦淑云竖个大拇指,秦淑云立即咧开嘴笑,被小侄女一夸,感觉胸膛里热乎乎的,怪舒服的。行!以后都听小侄女的。 “可以。”江杨同意了,秦淑云笑得见牙不见眼,却听江杨又说:“我们手上暂时没钱,能不能缓两天?” “什么?”秦淑云不干了,“我公婆在医院等钱打吊瓶呢!再等两天,他们万一……” “闭嘴!”姜卫军呵责媳妇,“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秦淑云拉下脸,“你孝顺,那你今晚去医院守夜。” 姜卫军立马抿唇不语。 “我有路子换钱,”姜柠居高临下望着于佳音母子俩,“只要你俩舍得拿出可典当之物。” 典当?姜枫和姜栩的四只眼睛亮成了小灯泡,小堂妹到底拿捏住了江家什么把柄? 江杨顺着姜柠的目光,看向妈妈的领口,家里失窃一事真是姜柠做的? 不管是不是,都已经追不回来了,他轻叹一声道:“妈,把你脖子上的玉佩拿出来。” “不行!”于佳音捂着胸口,“这是你爸给我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玉佩?姜柠皱起了皱眉,大伯难道捞过偏门? “妈,”江杨低声哀求,“就给她吧!你难道不想解决眼前的困境吗?” “五,五千!”于佳音也想甩掉姜柠这个小魔头,便顺了儿子的意,拿出脖子里的玉佩。 “我现在就找你钱。”姜柠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钱。 姜柠拿上玉佩带着姜家众人离开后,坐在地上的于佳音才敢哭泣,“杨杨,我们搬家吧?今天三千,以后就是六千九千,你二伯一家的野心,瞎子都能看得到。” “走不了了,”江杨长长叹了一口气,“姜柠警告我,如果我敢破坏她的计划,如果我们娘俩不顾名声暴露我的身份,她就搞外婆和舅舅他们。” 于佳音一滞,不哭了,“她的计划是什么?” “不知道,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像她这样让敌人陷入惶恐不安之中,我觉得她应该想报复爷奶和我们。就任她予取予求吧!这是我们欠三叔的。” 于佳音抹把眼泪,“那她会不会揭露你的身世?” 江杨并不知道,“不过根据我推断,如果我不求得她的原谅,我是绝对不准出人头地的,起码不能盖过她和小桡,不然她肯定会毁了我。” “那就求她,”于佳音拿起身边姜柠找的两千块钱,“她能按照我报的价格找钱给我,足以证明她的心性不坏,就是被欺负狠了,才想要报复的。” 江杨:他要不要告诉妈妈,他已经确定家中失窃之事是姜柠干的?姜柠放下这钱,真的不会再收回去了吗? 第78章 玉佩价值八千八 “小六,小六。”一回姜家老宅,秦淑云就笑着向姜柠搓着食指和大拇指。 想要钱?姜柠从口袋里‘掏’出三千块钱,在秦淑云欣喜若狂时,放在爸爸手上,“爸,二伯帮你借来了钱,你去给爷奶交住院费吧!今晚留下守夜,尽尽孝心。” 闺女转性了?姜卫民狐疑的看着媳妇。叶秋扭过头去不看丈夫,“你看我干嘛?你不去守夜也没地方睡。” “老三等一下,你二哥也去。”秦淑云把丈夫推出去,低声在丈夫耳边说道:“你跟老三说一声,先交一千,你俩一人留一千,等爹娘出院了,咱和大嫂三家平摊医药费。” 姜卫军点头如捣蒜,“你放心,我保证叫老三听我的。” 兄弟俩走了,秦淑云热情招待妯娌,“老三家的过来坐。小枫,你和小栩去烧水,一会让你们三婶洗洗灰尘。” 姜枫兄弟俩去厨房烧水。 姜柠也找借口回房间,一进房间她就把玉佩放进系统空间,‘统子,出来。’ 小奶娃眉眼弯弯,【叮!检测到宿主空间里的玉佩价值8800万元,请问宿主兑换吗?】 ‘真值8800万元?’ 在于佳音服软拿出玉佩时,姜柠就叫系统检测了,听到系统给出报价8800万元时,她当时就想掐死江杨。 三十年后,江杨不仅高官厚禄,还有着价值8800万元的玉佩,而她和弟弟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底层人。 【是的,请问宿主兑换吗?】 ‘兑换。’ 余额变成.99,姜柠却没有多少欢喜,钱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数字,还是不太方便往外拿的数字。 江家那两千块钱,鉴于江杨差点自爆身世,她就不逼那么紧了,不然就不好玩,不解气了。 拿着沈湛给的银行卡,姜柠又回到堂屋,当着二伯娘的面交给妈妈,“妈,这是今天别人求字的五万块,以后,亏谁都不能亏了咱一家四口。” “五万块?”秦淑云腾的跳了起来,“小六,你的毛笔字居然值五万?” “不行吗?”姜柠在弟弟身边坐下,“小桡,姐养你,咱家以后的日子,绝对比江杨家好上十倍百倍,别憋着自己。” “姐~”一直沉默的姜桡扑进姐姐怀里哭了起来,“我恨爷奶,我恨他们。” 姜柠对慌乱的妈妈摆摆手,轻拍弟弟的后背哄着,“你今天下午是怎么劝我的?咱姐弟俩以后过的,肯定是让仇人羡慕嫉妒恨的日子,咱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我不嫉妒他,他没有爸爸。”姜柠怀里的姜桡闷声说道。 “你难道同情他?” “我也不同情他,都是活该,爸也是活该。” 叶秋睨了眼闺女,闺女到底怎么跟儿子说的?儿子居然连丈夫也怨上了。 姜柠拍着弟弟后背继续哄着,“就大伯娘和二伯娘这性子,咱妈在她俩手下能有在镇上自在吗?所以我猜咱爸当时是巴不得远离老宅。” 闺女连丈夫的小心思都猜到了?叶秋给闺女竖起大拇指。 秦淑云不干了,“小六,你啥意思?我哪里差了?” 姜柠淡淡望着秦淑云,“差就差在你没有自知之明,你以为你争你抢就落得了好吗? 且不说你的两个儿子差点被你亲妈给毁了,就你和大伯娘的争斗,也是奶想看到的。不信的话,等你做了婆婆,你就明白了。” 叶秋再给闺女竖大拇指,秦淑云却愣住了,她和大嫂的争斗是婆婆想看的? 姜桡从姐姐怀里退出来,“姐,咱爸当时是真的想远离老宅这个是非之地吗?” “真的,”接话的是叶秋,“你为什么不喜欢来老宅,我和你爸就为什么愿意调去镇上。” 姜桡再问姐,“那姐你怨爸妈吗?” 姜柠用手指轻轻给弟弟擦拭脸颊的泪痕,“怨过,但有些经历可以化做我们的财富,就比如在镇上的自由和快乐。 这是大堂哥和二堂哥从来没体会过的精神财富,也许他们这辈子都体会不到,毕竟童年已经离他们远去了。” 姜桡抬手粗鲁的给自己抹泪,“我早就知道我比大堂哥和二堂哥他俩快乐,我不在乎他们叫我泥腿子。” “小七,对不起。”拎开水瓶进来的姜枫道歉,“以前是我们浑,你原谅大堂哥和二堂哥好不好?” 姜桡咧嘴笑说:“看在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们了。” 姜枫一头雾水,他和弟弟怎么就被堂弟同情了? 姜柠揉揉弟弟脑袋,“我还想继续玩,你先管住嘴。” “嗯!”姜桡用力点头,今晚他彻底见识到姐是怎么拿捏人的,他喜欢。 秦淑云也一头雾水,“小七,你哭啥?你姐这么能干,还一心护你,你不该高兴吗?” 姜桡一脸无辜状,“我就是高兴哭的呀!” 秦淑云好像看到了小号版的姜柠,这姐弟俩,不愧是亲的,鬼精鬼精的,还假装很无辜的样子。 洗漱的水烧热了,姜栩来喊三婶。 “谢谢小栩。”叶秋拿起银行卡,和闺女儿子回房间拿盆去了。 秦淑云招呼两个儿子坐过去,“小枫,小栩,你们三婶的那张银行卡里有五万块。” “五万?”姜栩惊呼,随后捂住嘴小声问:“妈,你是打算让我和大哥去偷吗?” “蠢!”姜枫一巴掌扇在弟弟头上,“三婶哪来钱?肯定是小六给的。” 秦淑云老怀欣慰,“小枫懂事了,小六写一幅毛笔字就能卖五万块,你俩以后好好巴结小六,哪怕得不到她的字和钱,只要跟在她身后混,也能过上顺心的日子。” 姜枫连连点头,“小六可会拿捏人了,就前头那江家,就爷奶,还有我和小栩,还有我爸,光是想想我就后背发凉,我以后,坚决跟着小六混。” 姜栩也表态,“我也跟着小六混,小六随便就能拿出五千现金,肯定卖了不少幅字。” “你又说错了,”姜枫指正弟弟,“小六如果滥写滥卖,还不成了大白菜了?怎么还能卖到五万块一幅?” “我懂了,物以稀为贵。” “还不算蠢,以后多学学小六,学不会她拿捏人,还学不会她的沉稳吗?” “嗯嗯嗯。” 第79章 热情的二伯娘 西外屋里。 叶秋和闺女在一个盆子里泡脚,她拿出银行卡,“小六,这钱还是放你这里吧?家里还有三万多呢!等那钱花完了,我再找你要。” 姜柠往回推,“你把咱家房子好好整整,组合柜和彩电也买上,没有好的环境,培养不出好的气质。江杨身上的气度,你看着不刺眼吗?” “怎么不刺眼?”叶秋眼眶红了,“一进那道门,我就难受的心口疼,我和你爸虽然打着逃离老宅的心思,可是你们爷奶把钱都往前头送,太扎心了。” 姜柠轻轻摇头,“我猜未必全是。” “啥意思?” “我也只是猜,我猜有两种可能,一是爷奶祖上传下来的,他们全往前头送,确实可恨。二是大伯捞偏门,给了奶又给了前头。” 叶秋想了想,摇头说道:“你爷奶祖上八辈子都是无产阶级,应该是你大伯,他常年往外跑。” 姜柠咧嘴笑,靠近妈妈耳边说道:“那玉佩找人卖,起码值几万块,所以我不恨了。” 几万块?叶秋惊讶,“要不要再找点钱给前头,孤儿寡母也不容易。” 姜柠:妈这样,就是系统说的圣母吧? “妈,你别忘了,爸在大伯娘那里替前头背了黑锅,玉佩就算是大伯对爸的补偿了。” 闺女不乐意,叶秋也就不说了,“都听你的,我回去就整家里房子,等你出嫁的时候,也能体面些。” 姜柠提议,“先在西边盖两间偏屋住进去,然后再把所有房间推倒重盖。” 推倒重盖?叶秋皱眉,“那是公家的房子。” 姜柠用从系统那里得来的消息劝说妈妈,“明年就取消分房制度了,以后的房改不知道会怎么变化? 但我知道房子会越来越贵。不然市里怎么会有商品房卖?你和爸先找粮站买下咱家住的院子,免得盖好后,有人眼红,换了去。” 叶秋惊讶,“这么说,公房可以私有化?” 姜柠沉吟道:“应该会,国营单位的效益都很差,如果能从公房和地皮上捞回部分收入,单位能不干吗?” “管,”叶秋点点头,“我回去就和你爸商量,等咱家新房子盖好了,你的婚事也该提上议程了。” 怎么突然扯到自己的婚事上了?姜柠忙擦脚钻被窝,“小桡,你赶快洗了钻被窝,我脚那头凉。” 晚上,娘仨挤一床,叶秋和儿子睡一头,儿子和闺女一个被窝,她自己一个被窝,至于多出来的一床被子,自然是热情的二嫂借的。 第二天一早,热情的二嫂还给她娘俩煮了鸡蛋挂面,还叮嘱着急回家的娘俩以后常来。 姜柠醒来时,被窝已经不热了,她为啥总能把被窝睡成凉的? 厨房灶锅里,热水热热的,洗漱后进堂屋,就看到二伯娘笑皱了眼角,“小六起来啦?我给你留了早饭,总不吃早饭不好。” 一碗粥,一个煮鸡蛋,很对姜柠的胃口,姜柠边剥着鸡蛋边问,“说出你的目的。” “我哪有什么目的?”秦淑云笑呵呵说道:“我现在只想让你大堂哥和二堂哥说上媳妇。” 姜柠摆手,“别指望我,我不会做媒。” 秦淑云觍着脸哀求,“你就帮忙打听打听,只要不搅家,没工作也行,如果会操持家务,农村户口也行。” 还挑上别人了?姜柠打击她,“二伯娘,大堂哥和二堂哥除了有工作还有啥?婚房没有,彩礼没有,三金没有,三大件也没有,人家姑娘凭什么嫁过来?” 秦淑云一顿,嗫嚅着,“现在娶媳妇,这么难了吗?” “你以为呢?现在条件好了,三转一响变成三大件和三金了,七十二条腿变成全套家具了,房子可以凑合,可是三大件、三金和全套家具,你拿得出来吗?” 打击完秦淑云,姜柠抹抹嘴就骑车上班去了,留下秦淑云一个人在家翻箱倒柜,然后找到了东屋柜顶上的钱。 她刚从东屋出来,姜卫军和姜卫民兄弟俩就进了院子,吓得她慌忙把报纸卷塞进棉衣里,“你俩咋都回来了?爹娘那边不要人守着了吗?” “赶快给我和老三下碗挂面,太冷了。”姜卫军搓着双手,“这天阴好几天了,估计要下大雪,爹要出院,娘不同意。” 秦淑云顾不得听丈夫啰嗦,揣着钱去厨房煮面。 吃了热面,姜卫民要回去上班,他那班虽然就是混日子,但也不能不上。 “老三你晚上还来吗?”姜卫军可不想一个人去医院守夜。 “再看吧!我来回跑,车票够呛。” 小叔子说这话,秦淑云可不乐意了,“老三,你家小六昨天又挣了五万,你还在乎这点路费干嘛?别让爹娘挑理。” 五万?姜卫民和姜卫军都震惊万分。 “我……”姜卫民有些激动,“我怎么没听小六说?” “我听着,小六小七可能都怨上你了,估计小六故意不跟你说的。”秦淑云幸灾乐祸。 闺女怨他了?他要去找闺女解释去。姜卫民匆忙离开,秦淑云推推丈夫胳膊,“留了多少下来?” 姜卫军从兜里掏出五百块,“老三非要全交,我好说歹说,他才同意一人扣下五百。” 要不是媳妇还打算和大嫂平摊,他高低要扣下一半,孩子们的压岁钱还没着落。 就小六那丫头的性子,别说一幅字只卖到五万,就算卖到十万,也不会忘了坑他的双倍压岁钱。 … 见到闺女,姜卫民急忙解释,“闺女,我和你妈调去镇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姜柠抱胸看着自家爸爸,“你和二伯昧了多少钱下来?” “五,五百。”姜卫民掏出钱来。 姜柠一脸嫌弃,“你以为我和我妈现在还能看上你这三瓜两枣?听二伯娘挑拨来的吧?” 姜卫民一脸尴尬,闺女长大了,能挣钱了,也一点都不好哄了。 “反正医院里住的是你爹娘,你和二伯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是你不准再帮前头,不然……” 闺女的警告,姜卫民立即答应,“你放心,昨天看到前头的堂屋摆设,我都后悔死了。” 姜柠赶人,“回去吧!我妈有事和你商量。” 姜卫民以为媳妇要责怪他,提心吊胆回到家,就听到媳妇说要买下公家分的院子。他刚想劝媳妇,又听媳妇说,“这是闺女的意思,她想推倒重盖。” 闺女的意思那就是全家的意思,姜卫民举手,“我同意,我这就去找站长。” 第80章 全家参加颁奖仪式 送走爸爸回到餐厅,吧台电话响了,小五接起喂了声就叫姜柠接听。 “是姜柠吗?” “是我。” “我这边是市书画比赛组委会,恭喜你获得书法组决赛第一名,明天上午十点在市文化宫举行颁奖仪式,请你务必准时参加。” “好的,谢谢。” 姜柠放下电话,被小五抓住手腕,“是不是通知你去领奖的?” 姜柠刚点头,小五就松手跑出吧台喊,“姜柠获奖了,姜柠真是第一名。” 然后姜柠就被同事们围住了。 “姜柠,你是我们的骄傲。” “姜柠,我们以你为荣。” 眼看激动的同事又想拥抱她,姜柠忙拽过小五护在身前,“别激动,奖金还没领回来,等我领了奖请大家吃大餐。” “好!” “好!” 同事们欢喜的掌声中,王会计来了,“姜柠,恭喜你获得书画大赛第一名,公司决定不办茶话会,给餐厅所有职工下发一百元的奖励,以资鼓励大家的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王会计举着手上的红包,同事们立即欢呼公司万岁,姜柠万岁,王会计万岁。 姜柠:区区一百块就俘获同事们的感谢,陈经理比她会拿捏人心。 红包刚发下,吧台电话响了,王会计接的,“嗯嗯嗯,好好好,你放心,保证菜品超出你定的标准。” 放下电话,王会计宣布,“明晚五桌420的标准,书协的庆功宴。” 耶! 同事们举着红包欢呼。 420是普通酒席的高标准了,姜柠觉得不够,“王会计,张经理,我个人添加180,每桌按600的标准,酒水香烟和饮料都准备最好的,算我账上,另外,给同事们加一桌一样标准的。” 耶耶耶!同事们又欢呼。 王会计笑得见牙不见眼,“管,就按你说的办。” 姜柠借了吧台电话,给妈妈的办公室拨过去,“妈,我明天去市里领奖,你和爸去吗?” 叶秋激动的嗓音传透听筒,“去!肯定去,我闺女的高光时刻,我们怎么能缺席呢?” 结果晚上,两口子就带儿子来了。叶秋对闺女说道:“你爸去医院守夜,小桡也要去看你上台领奖。” “嗯嗯,去,都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姜老头和姜老太衣帽整齐的坐在堂屋里,姜卫军一家四口也是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 姜柠打着哈欠,“爷,奶,你们出院了?大堂哥,二堂哥,你们这身打扮是要去相亲吗?” 秦淑云满脸堆笑,“不是,我们一起去市里。” 呃!姜柠的哈欠卡在半空,下巴抽筋,口齿不清,“你们抽风了?” “没事吧?”叶秋小心替闺女推上下巴。 姜柠咬合几下嘴巴,让抽筋的难受过去,“我没事。爷奶不会也是因为这件事出院的吧?” 姜卫民陪着笑脸,“你爷奶听说你得了一等奖,身上立马爽利了,要不是医生不准,昨晚就出院。我,我包了辆城乡公交,你爷奶都去。” “去干嘛?”姜柠面无表情的在桌子边坐下,“我再厉害,也是嫁去别人家的赔钱货。” “小六,”姜老头的声音有些嘶哑,“是我糊涂,我就不该任你奶偏心袒护,你奶也认识到错误了。你就可怜我们年纪一把,等不及其他子孙出息,就让我们去参加你的颁奖仪式,好不好?” 对姜老头,姜柠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心软的,加上她也确实想让姜老太看到自己上台领奖的高光时刻,也就同意了。 姜柠一点头,众人都松了口气。秦淑云立即安排众人吃早饭,连城乡公交的司机也得了碗鸡蛋挂面。 姜柠吃的是小米粥和煮鸡蛋,秦淑云把剥好的鸡蛋放在碗里推到姜柠面前,“小六你脾胃弱,吃这些好消化。” 二伯娘这是改套路了?姜柠接受秦淑云的示好,但却把她的小心思堵回去,“我不会做媒,你就别想了。” 秦淑云嘴角抽搐,小侄女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还没说就被堵了,她用眼神向小叔子求救。 姜卫民低头吸溜面条。 姜柠扭头问妈妈,“妈,我爸答应啥了?” 叶秋摇头,“我和你一起起的,不知道。你爸现在能了,做事都敢先斩后奏了。” “秋~”姜卫民用撒娇求饶,听的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姜柠最先受不了,“爸,这一次算是弥补我没考上大学给你丢的脸面,下次你再敢先斩后奏,我就不理你了。” 姜卫民可以不怕媳妇,就怕闺女不理自己,他立马认错,“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敢先斩后奏了,大事小情全都经过你妈同意。” 姜柠点点头,“吃饭吧!” “嗯。”姜卫民乖乖吃饭,与姜柠和姜桡装乖巧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姜卫军羡慕嫉妒,他也想有个能撑起家又能拿捏自己和媳妇的乖女儿。 姜老太暗叹两个儿子都是耙耳朵。只有老大聪明又有主意,老天爷偏偏收走她最喜爱的儿子。 城乡公交刚启动,就有一人边挥手边跑来了,“等等,等等。” 是言初桐,等她上了车,姜柠问她来干嘛? “你可真没良心,我当然是陪你去领奖的?”言初桐环视车上一圈,“师父,他们都是陪你去领奖的吗?” “不然呢?”姜柠搂着身边的弟弟,“你找个位子坐下,别想抢我弟弟的位子。” 城乡公交开出巷子,刚驶上马路,就被一群人截住。 为首的是苏会长,他笑呵呵上了车,“姜副会长,我们没来晚吧?这些就是你的家人吧?都是去参加颁奖仪式的?” 姜柠点点头,“是的,苏会长快请坐。” 吴名、陆钊、苏闻戈、苏闻澜、言爷爷和言初雪都陆续上了车。 姜柠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知道爸爸租了公交车的?但她有些意外苏闻澜居然也跟着,“苏闻澜,你不是闭关了吗?” 苏闻澜的气质有了很大的变化,沉稳与斯文中没了之前的痞气,“我出去看看,沉淀一下最近的心得。” “哦。”姜柠应了声,又问言初雪,“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我和你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好让自己彻底认清自己。” 这话,鬼信,姜柠都不信。 言初雪也确实不需要姜柠相信,她只要跟着姜柠就行,不然她怎么能见着罗大公子? 不出言初雪所料,一下车她就见到了罗大公子,但她没机会上前套近乎。不过没关系,只要跟在姜柠身后多见罗大公子几次,不熟也熟。 第81章 干亲见面 不仅云旭和罗昊来了,季桉和莫其琛也来了。 刚叫了罗昊一声哥,姜柠就看到走过来的罗家三口人,她连忙上前,“干爸,干妈,小白,你们怎么也来了?” 程意锦笑意盈盈说道:“今天元旦放假,在家没事,就来看我干闺女领奖了。” “谢谢干爸干妈。干爸,干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姜柠眉眼弯弯的引着罗池明和程意锦,与自己身后的爸妈介绍着。 “干爸,干妈,这是我爸姜卫民,我妈叶秋。爸,妈,这是我干爸罗池明,干妈程意锦,还有干弟弟罗白。” 姜柠这一介绍,同车之人不认识罗池明的也都认识了,但没人贸然上前,因为这是姜柠的私事。现今姜柠的身份,几乎和罗大公子和罗小公子齐平了。 “罗局长,你好你好!”姜卫民把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伸向罗池明。 罗池明比任何时候都温和,他握住姜卫民的右手,“姜老弟,你我是干亲,我年长,你叫我罗哥就行。” “那怎么能行?”姜卫民的手还有些抖,闺女给他认了个身份这么高的干亲,他可不敢随便喊人。 感受着姜卫民的紧张,罗池明淡笑。他对姜卫民的愚孝很不满,但却满意这个男人的人品,是个值得交往的。 当然,值得交往的人不少,但都没有姜家这样有个出色的姜柠。 他看重的不仅是姜柠的才华,还有姜柠的消息渠道。以后他用到姜柠的地方不会少,这是他今天来给姜柠站台的主因。 “怎么就不行了?我们两家已是干亲,以后还要多走动。你如果还叫我局长,多见外?” 话说到这份上,姜卫民再推辞就不礼貌了,“罗哥。” “诶!”罗池明大声应着,“走,上二楼,我定了包间。” 那边和叶秋热情交流的程意锦,拉着叶秋的手说道:“咱们姊妹进包间说话去。” 两对干亲走在前面,罗白过来拉姜柠的手,“姐,咱弟呢?” 姜柠对弟弟招手,被云旭护在身边的姜桡跑了过来,抓住姜柠的另一只手,“姐,他是谁?” “他叫罗白,姐的干弟弟,你的干哥哥,和你一年的。罗白,这就是你干弟弟姜桡。” 罗白小大人似的向姜桡伸出右手,“姜桡你好,初次见面,你得叫我哥。” 姜桡也伸出右手,握住,用力,“想做我哥,有些难。” 眼看罗白脸色变了,姜柠抓住弟弟手腕,“小桡,别欺负你干哥。” 被姜桡松开后,罗白甩甩被握疼的右手,这个干弟弟真的不好惹,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掏出游戏机,“小桡,我俩一起玩游戏吧!” 喜欢游戏是男孩子与生俱来的爱好,两个斗鸡似的少年因为一部游戏机和颜悦色起来。 “小六,上楼。”罗昊招呼着姜柠。 姜柠回头看苏会长,苏会长点点头,“姜副会长放心,我肯定安排妥当你的家人。” 姜柠等人上二楼,苏会长引着姜家人去往一楼观众席。 去往观众席会路过展示作品的展区,这是必要的安排,也是不让嘉宾滞留太久的安排。 但是其中一幅作品被围的水泄不通,保安努力在维持秩序,大声呼喊前面的嘉宾赶快入座,别妨碍后面的嘉宾观看。 路过这处拥堵路段时,苏会长对姜老头解释道:“这幅作品就是姜副会长的,她的书法让很多大家自叹不如,都想在她的作品面前悟出些什么。” 作品被玻璃窗封住,窗前人头攒动,姜老头不懂书法,但窗里面龙飞凤舞的字迹,给他的心底很大的震动,他好像看到一身旧衣的小孙女,满含恨意练习着毛笔字。 姜老太死死盯着玻璃窗,就这么一幅鬼画符的毛笔字就卖五万块?五万块啊!她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巨额财富,这些喜爱毛笔字的人都是疯子吗? 姜枫和姜栩也向玻璃窗挤去,“让一让,让一让,这是我们堂妹的作品。” 围观众人头也不回,弓起屁股向后一撅,兄弟俩就被屁股顶回了苏会长旁边。 苏会长呵呵笑,“你俩又不是没看过姜副会长的书法,去挤什么?” 姜枫和姜栩干笑,他俩真没看过小堂妹的书法,但不能说,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家和小堂妹关系并不好。 入座后,苏会长指着中间悬空的二楼说道:“姜副会长就在那里,你们放心,等颁奖仪式结束,她肯定会过来。” 姜老头知道基于礼貌小孙女会来,可是今天见识了小孙女所处的圈子,自惭形秽之下,他感觉姜家老宅简直就是小孙女的污点。 做为污点之一的他都如此想了,那杨杨呢?杨杨如果功成名就,是不是巴不得甩掉姜家老宅这么一大摊的污点? 小六总是能直指人心。 姜老太望着偌大的场地沉默不语,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从早上她就没说话,表情也很平静。 姜卫军一家四口东张西望,把心中的兴奋叽叽喳喳往外说。 二楼包间里,分成四帮。 罗池明和姜卫民聊着一些民生之事。 程意锦和叶秋说着自家的孩子。 罗白和姜桡打游戏。 姜柠被季桉和莫其琛包围着,询问她是怎么打听到那些内幕消息的? 这要怎么回答?姜柠为难的望着罗昊。 罗昊一脸嫌弃的扒拉开季按和莫其琛,“小六,幸亏有你和云旭。不然我家早就散了。以后,你俩的事就是我全家的事,有谁敢欺负你们,哥给你们出气。那个江家,你有什么打算?” 罗家能查到江杨,姜柠不意外,“这点小事,我自己处理得来。我就喜欢看仇人提心吊胆等待头上悬着的刀落下来的样子。” 罗昊惊讶的眉毛一跳一跳的,“你是不是干了什么?” “你难道没查到?” 罗昊尴尬的摸摸鼻子,“我的消息哪有那么灵通?我就知道你爷奶住院了,你带你二伯一家去江家搞事去了。” 呵!姜柠故意冷笑,“听起来你不像是在关心我。” 罗昊立即辩解,“我关心的,可我也想听八卦。” 把仇人的软肋当做八卦说出去,那还能是软肋吗? 第82章 被质疑 一挑十 姜柠看了眼竖着耳朵的季桉和莫其琛,对罗昊说道:“我这招叫做攻心计,让对方陷在提心吊胆之中才解气。我是不会彻底揭开谜底的,不然所有人都解脱了。 得到好处的已经得到了,没得到好处的也会随着谜底的揭露去争夺到好处。我爸除了恢复没啥用的名声,完全没我家什么事,我也看不上那三瓜两枣,所以,我不做好人。” “对!”罗昊一拍巴掌,“损人不利己的好事做不得,你爸就是太愚孝了。” 姜柠赞同的点点头,“所以我成全他,不会为了他的区区名声,给大伯娘做嫁衣的。” “说起你大伯娘,我就来气,”罗昊捋起袖子,“说,要不要搞她的三个女婿?” 云旭立马按住罗昊的胳膊,“你想让我的未婚妻被抢?” “忘了忘了,”罗昊放下衣袖,“小六,需要帮忙时别客气,我有八百种方法让他们生不如死。” 姜柠摇头,“别动他们,我自有安排。” “行行行,都听你的,你记住,你身后,有我和云旭。” “嗯。” 广播响了,颁奖仪式开始了,所有获奖者到颁奖台两侧等待。 云旭陪姜柠下一楼,罗昊也跟上,季桉和莫其琛对视一眼,也跟上了。 罗局长那件事,动静不小,他俩从罗哥口中得知消息来自姜柠。姜柠的消息打哪来?他俩和罗哥一样好奇,也一样不瞎打听,但他们打算跟小六混熟,方便以后获取有利消息。 颁奖仪式开始了,首先是组委会讲话,感谢各单位的支持,然后就是宣读名次。 绘画组没有一等奖,让台下议论纷纷。 组委会让礼仪小姐分别展示书法组第一名和绘画组第二名的作品,让台下观众看到评判的理由。 有人举手要发问,主持人把话筒交给此人,此人说道:“据说书法组第一名是淮县书协的副会长,此次大赛是青少年书画比赛,副会长参加,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组委会把第一名的身份信息卡亮出来,此人依然不信,还说组委会串通淮县作假,除非第一名当着众多嘉宾的面亲自展示书法。 此人虽然有点耍无赖,但第一名那触摸到登峰造极之境的书法,很难让人相信出自21岁的青年。 组委会拿起话筒向颁奖台侧的姜柠说道:“姜柠小友,还请你自证。” 自证?姜柠走上舞台,接过主持人的话筒,对台下发问的人说道:“我就是姜柠,书法组一等奖获得者。谁主张谁举证,既然这位观众怀疑淮县与组委会串通作弊,那请你亮出证据来。” 此人似乎没想到姜柠的嘴皮子这么利索,他支支吾吾说道:“你的身份和年龄很难不让人怀疑,有疑问就提出来,有什么不对吗?我看你就是心虚。” “身份?年龄?”姜柠冷笑,“你说的身份是指女性还是指副会长?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为什么总有人拿年龄说事? 其实就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嫉妒。嫉妒到失了智时,哪怕我当场自证,也有人会说是组委会提前通知了我,我提前练习了。” 此人被怼得面红耳赤,“你这是强词夺理,如果你能写出我出的命题,我就相信你。” 呵!姜柠冷笑,“你是什么身份?我为什么要书写你的命题?” “你质问我的身份,不也是对我的怀疑吗?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现场展示。” 姜柠刚要怼回去,小奶娃跳出来了,【请宿主接受对方的挑衅,以一己之力挑战十人,完成任务奖励啤酒纯酿法和白酒纯酿法。】 ‘我要酿酒法子干嘛?’ 【酿酒是一个精细活,尤其是蒸馏过程的分段摘酒。不但能改善宿主的心性,还能创造收入,宿主难道不心动吗?】 能不能创造收入还未知,正好自己还欠着同事大字,也正好顺便整整台下这些起哄之人。 “行!我给你们十个机会,十道命题过后,如果还有流言蜚语说我的第一名作假,我就告你诽谤。” 此人不服,“凭什么?” “就凭你嫉贤妒能!” “你这才是诽谤。” “你一开始就怀疑我的第一名是与组委会串通的,难道就不是无凭无据的诽谤吗?我感觉到你对我的敌意,这难道不是你的嫉妒心在作祟吗?” 姜柠的毫不留情的指摘,把此人气的脸都紫了,却依然不放弃,“管,只要你写出台下观众给出的十道命题,如果再有人造谣诽谤你,我就带头找出证据,把造谣之人绳之于法。” 现场书写很耽误颁奖仪式的进度,组委会和台下观众不仅没意见,还隐隐兴奋着。 台上在布置书写台,姜柠走向颁奖台侧,让云旭和罗昊回二楼等待去。 罗昊不走,他要在这里给干妹妹撑场子,刚才要不是云旭拦着,他就去威胁台下那个发问的人了。 季桉和莫其琛也不走,利用身份威胁那人确实不难,但很难堵住悠悠众口,所以,他们要陪小六一起用实力打回去。 三张书写台铺好了,第一张书写台的墨也调好了,聚光灯对准书写台,几个摄像头也全都对准书写台,并把画面直播在颁奖台后方的大屏幕上。 姜柠微微一顿,组委会难道提前预料了这个场面? 二楼的罗池明拿出移动电话拨打给沈湛,“沈主席,这是你安排的?” “不是。”沈湛沉着脸,他明明已经亲自重考了姜柠,他明明已经通知组委会这次颁奖仪式引来了市领导,组委会为什么还叫姜柠自证?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最好不是。”罗池明挂断移动电话,满脸歉意的对姜卫民说道:“我的身份也不是很好用,应该有人提前设计了这个场面,为的就是激小六现场书写,小六应下十道命题,会不会有些冲动?” 姜卫民微笑摇头,“我相信我闺女。” 媳妇说了,闺女有秘密,才会突然长大,才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们只要相信并且支持闺女就行了。 站在书写台前,姜柠把话筒放在唇边,“请出题的嘉宾自觉出些字数少的,不然大家都一起饿着吧!” 第83章 请罗家人去火锅店 第一个出题的自然是发问的那人了,他的题目是用草书书写天净沙·秋思。他还特意背诵了一遍,免得姜柠不会背,又说他欺负她。 不少人发出嘘声,因为认识此人的人都知道这首元曲是此人一生最爱,也最爱用草书书写这首元曲。 姜柠选择中号长锋羊毫笔,蘸墨,略一思索便挥毫书写,大屏幕上,清楚播放着姜柠书写的过程,哪怕是隔着屏幕观看,也能感受到字里行间展示出来的苍凉之意。 见姜柠放下毛笔,组委会忙让礼仪小姐把姜柠请到第二张书写台,这自然是为了节省墨干的时间。 第二个出题的是一位老者,他出的也是自己的强项,草书满江红·写怀,还用自我陶醉的感情背诵了一遍。 此次嘘声更大,因为满江红·写怀比较长,完全违背了姜柠的要求。 姜柠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就给这位爷爷一个面子,下一位可要提前想好了,因为你们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 被称为爷爷,老者一脸怒容,身旁之人拽他坐下,才不了了之。 罗池明给大儿子发信息,〈记住第二个出题的老头,把他骄傲的资本拿掉。〉 罗昊探头看了眼出命题的老头的方向,给爸回信息,〈放心,祖宗十八代都给他查清楚。〉 姜柠选了狼毫笔,强劲锋利,适合满江红·写怀中的怒发冲冠之意。 十道题结束,已经十二点半了。中途姜柠没提休息,众人也假装不知道她需要休息。 最后三幅作品再次被礼仪小姐抬去观众席展示,众人使劲鼓掌,第一名,实至名归。 出题的十人羞愧的热血冲面,姜柠说他们嫉妒心作祟也许是对的,不然他们怎么会跳出来出题? 时间耽搁了这么久,颁奖仪式草草了事。 书法组和绘画组的第二名第三名,把这十个人牢牢记在脑海里,尤其第一个挑衅之人,要不是这人挑事,今天的颁奖仪式怎么会变成姜柠一个人的舞台? 姜柠对一直站在颁奖台边的云旭和罗昊招手,“上来把我的十一幅作品收走。” 十一幅作品?组委会立即拦住姜柠,“姜柠小友,我们组委会想收藏你的作品。” “我拒绝。”姜柠一拒绝,围在她身边的人就被罗昊带着季桉和莫其琛推开,云旭忙把姜柠揽在身侧。 被推开,组委会想发火,但见是这三位公子,只能偃旗息鼓,任由这三位把姜柠的参赛作品也收走。 计划落空了。 他们垂头丧气回到后台,却被等在此处的沈湛臭骂一顿,“我早就提醒你们有市领导来观看,你们都做了什么?” 组委会也委屈,他们就是叫人挑战一下,想再多出一幅作品给他们分,谁想到姜柠居然主动一挑十,整个颁奖仪式成了姜柠一个人的表演。 姜柠确实先回到一楼观众席,不过她找的是苏会长,“苏会长,耽搁太久了,不如我请大家吃饭?” “不用不用,”苏会长连连摆手,“我带大家随便吃碗面就回去准备庆功宴,你带你的家人去吃饭吧!别忘了参加晚上的庆功宴。” 姜柠也不挽留,“庆功宴的酒水香烟和饮料我都包了,王会计已经安排好了,其他的,苏会长看着补充就行。” “这怎么能行?”苏会长没料到姜柠还会添上这么些东西。 “苏会长就别跟我客气了,奖金多出一倍还是你的功劳呢!”姜柠举着手上的一沓现金。 苏会长更不好意思了,“要不是我闹的绘画组没了第一名,也不会有这一出。” 姜柠摇头,“这不是你的原因,是有人安排的,我也趁机整了他们,就是害的大家跟我一起饿肚子。” 有人安排?苏会长立即看向吴名,吴名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但确实有人安排,不然组委会不会这么配合。” 苏会长咬牙切齿骂了句,“狗日的。” 噗!姜柠喷笑,“苏会长,这三个字可不附和你的气质。我不是整回去了吗?不过你替我向外宣布一下,我暂时不想出售作品,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比试。” “好。” 苏会长和吴名带着众人离开,姜老太的双眼盯着姜柠手上的一沓钱,“小六……” 姜柠像是没看到她一样,把奖金放在云旭手上,询问:“安排午饭没有?” “安排好了。” “走。” 姜柠带头先走,姜卫军第一个追上去,“小六,你真霸气!一挑十,我在下面都替你捏把汗。” “二伯,”姜柠脚步不停的向前走,“我是不可能让你们跟我一起丢脸的,所以一会你们只管吃,别说废话给我丢脸。” “是是是。” 与二楼下来的人汇合后,姜柠开口邀请,“干爸,干妈,我们一起去饭店吃吧?云旭安排好了。” “我要吃火锅。”罗白率先举手,罗昊赞同,“火锅店今天试营业,正好去捧个人场。” “那就去火锅店试试?”这话是程意锦说的,知道干闺女开了火锅店后,她就想试吃一下,今天的机会正好。 意见统一,两辆小汽车和城乡公交车一起开去了火锅店。 火锅店也是三层楼,一楼是自助小火锅,二楼三楼是包间大火锅。 虽然说试营业,但火锅店在冬天很受欢迎,尤其是一楼的旋转小火锅,在玻璃窗外就能看到。 一个人坐在旋转的自助菜前面慢慢吃着,非常适合不想做饭又没有伙伴下馆子的年轻人。因此一楼几乎坐满。 罗白和姜桡也喜欢旋转小火锅,他俩要在一楼吃,公交车司机也提出在一楼吃,罗昊安让季桉和莫其琛陪同。 姜罗两家人进了二楼最大的包间。包间里有两张桌子,非常适合家庭聚餐。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罗池明放下身份与姜老头和姜卫军交谈,父子俩又惊又喜,要不是小六,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与罗池明这样的人物坐一起吃饭。今天这顿饭,够他们吹一辈子的了。 姜枫和姜栩很拘谨,姜卫民替二人解围,“你俩去一楼陪小桡去。” 兄弟俩向罗池明道了声别,就跑出了包间。 姜柠暗暗摇头,如果换成江杨,肯定不会怯场,这就是物质培养的区别,说白了就是穷与富的眼界问题。 第84章 耍酒疯 叶秋已经和程意锦很熟了,两人互相替对方涮菜。姜柠见状非常放心,自己的爸妈还是能出得厅堂的。 秦淑云倒是没心没肺的,自己涮着好吃,就替姜老太涮。姜老太没吃过火锅完全不懂,心中第一次对二儿媳有了好感。 男人这一桌有云旭和罗昊示范给大家看,姜老头自己也会涮了。 好吃!好吃! 两家坐在一起的陌生和身份上的差距,因为好吃的火锅,拉近了。 边吃边聊,两个多小时后才结束,分别时,云旭给两家人都拿了些火锅底料。 程意锦眉开眼笑,带着丈夫和小儿子先行离开。 云旭也给公交司机准备了两份火锅底料,司机笑眯了双眼,连连道谢。 回到淮县已经天黑了,姜柠跟车一起回老宅,骑上自行车去餐厅赶庆功宴。 庆功宴已经开始了,姜柠一到,众人欢呼英雄归来,他们已经听说了姜柠一挑十的事迹。 姜柠向恭贺自己的众人一一颔首,拿着言初桐递来的酒杯轮桌感谢众人。 姜柠的酒被言初桐掺了水,喝多了也有醉意。言初桐搀扶姜柠在同事们这桌坐下,让她吃些菜中和一下酒精。 午饭吃到四点的姜柠哪里还吃得下?意思意思喝点汤,然后应对过来敬酒的书协同仁。 闹到九点多才结束,要不是体魄好,姜柠早就坚持不住了。 言初桐和苏闻戈一起送姜柠回家,吹了冷风的姜柠一阵反胃,没消化的午饭和喝下去的酒,全都吐了出来。 吐出来了,舒服了,可是醉意也上头了。 言初桐和苏闻戈紧张的搀扶住她,“师父,要不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不去,”姜柠摆摆手,努力稳住有些晃的脑袋,“就是两顿接着吃吃撑了,送我回家。” 到了老宅院门外,姜柠就让言初桐和苏闻戈回去,她不想让外人看到老宅的不堪。 言初桐拽走不放心的苏闻戈,姜家老宅人的德行,不比她言家好多少,她理解。 堂屋里亮堂堂,果然都还没睡,都在等着她。 闻到她一身酒气,姜枫立马去厨房打水,叶秋搓了毛巾让闺女洗脸醒醒酒。 “我没醉。”姜柠如此说,仍然接了毛巾擦脸。刚擦了脸,就有姜栩送上茶水解酒。 姜柠笑着摇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若没有今天的成绩,你们一个个还是高傲的城里人。” 这个开场白,让准备好好说话的姜老太没了耐心,“小六,我听说我和你爷的住院费是借的?” “对!二伯借的。”姜柠指着姜卫军,姜卫军连忙摆手,“是你借的,是你带我们去借的。” “借谁的?”姜老太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姜柠却咯咯笑了起来,她起身向姜老太伸手,“走,我带你去借,就在前头。那家可气派了,大彩电,Vcd,干部家庭。” 小孙女果然全都知道了,姜老太还端一家之主的姿态,“小六,你就放过我们大家行不行?” “放过你们?”姜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弹跳起来,倒了,众人被吓了一跳。 “那你们谁放过我爸妈了?”姜柠抬脚踩在凳子上,指着姜老太姜老头,以及姜家老宅所有人,“你吗?你吗?还是你你你?没有!统统没有!自私的你们就会叫老实人让,叫老实人忍,凭什么?” “我问你!”姜柠的长胳膊一伸,就薅住姜老太的衣领,吓的众人赶紧拉扯,却没有一个人能拉开的,唯一能拉开的姜桡却一动不动。 “我问你,”姜柠推开所有来拉扯她的人,抬手点着姜老太的鼻子,“大伯是怎么死的?是为谁死的?” 姜老太的脸色立即变得煞白,气的急的,也是吓的。 “说话呀!你不是很能说的吗?”姜柠的食指轻轻一用力,按扁了姜老太的鼻尖。扁鼻子的姜老太很好笑,却没人敢笑,都怕被醉酒的姜柠清算。 “你只会欺负老实人,不仅逼我爸背锅,还逼他下乡,就为了你们所谓的家庭和睦!” 姜柠松开姜老太的衣领,坐回凳子上,姜老太也被二儿媳扶着坐回凳子上。 呵呵!姜柠冷笑,“我打破你的美梦,你就受不了刺激住院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越让他出息,他就越恨不得不认识你。 如果我是你,当年就把这件事挑明了,大不了大闹一场,然后把庶出变成嫡出,他还跑得了吗?疮,越捂越烂,越烂就越臭。愚昧无知的蠢货! 我的字,我的钱,蠢货不配得到。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要睡觉了。” 姜柠倒头就要睡,姜卫民慌忙弯腰抄起闺女歪倒的身子,尴尬的对亲娘说道:“小六醉了,我送她回房间。” “睡觉睡觉睡觉。”姜卫军赶紧赶自己的妻儿离开,老娘被小侄女指着鼻子骂蠢货,里子面子全都丢光了,他们这些目击者肯定要被批,先跑为敬。 堂屋就只剩下老两口了,姜老太看着老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错了吗?我错了吗?当时那种情况,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姜老太的嚎啕大哭,把抱着闺女的姜卫民吓了一跳,差点手滑摔了闺女,“老婆,小六这狗脾气,以后千万不能再让她喝酒了。” “你才狗脾气,你全家都是狗脾气!”护女的叶秋叉着腰骂丈夫,“小六是在为你抱屈,你耳朵塞驴毛了吗?” 姜卫民忙把闺女放下哄媳妇,“是是是,我是狗脾气,我全家都是狗脾气,所以小六像我。我去打水,你给小六擦洗一下。” 姜桡利索爬进床上,“妈,我先给我姐暖被窝。” “脱掉棉衣棉裤,脏的很。” “好。” … 姜柠在头疼欲裂中醒来。 “醒了?”听到床上动静,叶秋端着温开水过来,“先喝口水。” 姜柠不想动,“妈,谁打我脑袋了?” 噗!叶秋喷笑,“谁敢打你脑袋?你可厉害的很呢!抓着你奶的衣领,点着她鼻子骂她是蠢货。” 啥?姜柠想要回想,脑袋更晕更疼了,“我这么猛的吗?” “可猛了,”叶秋给闺女竖起大拇指,“你奶被你训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我们都离开堂屋后,她对着你爷放声大哭。” 第85章 给姜老太道歉 “我不记得了。”姜柠一脸无奈,从小到大就喝过这两回酒,两回都耍酒疯,“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那没有,我在旁边呢!你如果说了不该说的,我肯定得制止你啊!你说过你还没玩够,我哪能让醉酒的你坏了你的好事?” 妈在说绕口令吗?听得她头更晕,“我爸呢?是不是又给我请假了?” “我给你请的,你爸带小桡回去了,小桡就放一天假,今天要上学。” 请假了就好,姜柠闭上眼,“我再睡会,头晕。” 头晕?叶秋忙摸上闺女的额头,有些烫,“你先眯着,我去给你熬姜汤,你发低烧了。” 姜柠拒绝,“我连白开水都不想喝,你给我买两粒退烧药。” “低烧吃什么退烧药?要不我给你煎个姜糖鸡蛋发发汗?” “我要吃姜糖豆腐。” “管,我这就去买豆腐,你先眯着。” 感觉没眯多会,姜糖豆腐就好了,久违的美味令姜柠有了胃口。 辛辣的姜末,煎得喷香的豆腐,咬起来嘎吱嘎吱的冰糖渣,吃下去后全身暖洋洋的,很快就出了汗。 叶秋不放心,翻出衣服带闺女去澡堂子洗澡。 秦淑云觍着脸跟上。 泡堂子时,秦淑云凑到姜柠身边说道:“小六,我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真的,我就佩服你,佩服你指着你奶鼻子骂蠢货。 你奶到现在都没起来,你二伯说要送她去医院,她不去,我知道她不是气病了,她是没脸见人了,哈哈哈哈。” 姜柠睨了眼开心的秦淑云,“她可是你表姨。” “嘁!”秦淑云不在意的挥挥手,“再好的亲戚关系,一旦变成婆媳都完蛋。” “你不还没做婆婆呢吗?怎么就懂了?” “我又不是蠢货,哈哈哈哈。” 姜柠看不惯她这么开心,“等你哪天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希望你还能笑的出来。” 嘎!秦淑云的笑声戛然而止,“小六,到底是什么大事啊?你们好像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所以,你才是快乐的。” 秦淑云:骂她蠢?这小六,肯定是见不得她开心,故意的。 洗完澡,姜柠被妈妈包成了粽子,叶秋的理由是,“要不是天太冷,我肯定不带你出来洗,你别给我见一丝风。” 除了一双眼,姜柠就没有露在外面的肌肤。被妈妈和二伯娘牵回家,姜柠刚想回房间继续躺着,就被姜老太叫进东屋去了。 “小六,你给我道个歉,不然我这心里过不去,我会憋死的。” “哦,”姜柠敷衍性地躬了躬身子,“对不起,奶,你别跟醉鬼计较,我都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 姜老太才不管小孙女记不记得呢!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道歉,心里舒坦了,“行了,你回去再睡一觉去,你妈说你感冒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姜老太不仅会和颜悦色,还真心关心她这个赔钱货了?姜柠探头看向外面,没太阳啊!呀?下雪了。 姜柠想去接雪,被妈妈按进被窝里,被窝已经被热水袋捂热了。 床边的秦淑云笑盈盈说道:“暖和吧?我给你灌的,天冷,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能睡凉被窝。” 姜柠:自己难道不想要热水袋吗?可是没人给她留热水啊?她如果敢自己烧,李桂琴就阴阳她。费劲巴拉的,还不如睡凉被窝来得自在呢! “谢谢二伯娘。” 从小侄女变了后,秦淑云第一次得到小侄女的真心感谢,喜得见牙不见眼,“你睡吧!我出去了。” 叶秋依靠在床头和闺女说悄悄话,“你刚才去道歉是对的,你奶即使有天大的错,她也是长辈。还有你二伯一家,都是被生活给逼的,如果我和你爸没下乡,估计也成了你二伯二伯娘这样的人。” “妈?”姜柠抬起眼皮望着妈妈,“你是想让我原谅老宅的人吗?” 叶秋摇头,“我不知道你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但肯定不好过。三年前是不放心你一个人租房子住,才宁愿出钱让你住在老宅。你如果住着不开心,就出去租房子住,买房子也行,咱家现在不缺钱。” “妈~”姜柠圈住妈妈的腰,“如果换作以前,我愿意搬出去自己住,可是现在,我就想在他们面前晃荡。” “好好好!”叶秋轻轻拍着闺女的背,“睡吧!” 待闺女睡着了,她悄悄下了床走出去,床上的姜柠翻个身,‘统子。’ 【在的。】 ‘我是不是还有奖励没领?’ 【是的。】 ‘你能给我说说淮县啤酒厂三十年前的历程吗?’ 小奶娃:可怜的宿主,记忆力出了问题后,就活在了过去。 【2000年,厂长带领几个厂干部承包了啤酒厂,第二年就宣布破产。整个淮县议论纷纷,都说这里面有猫腻,就原厂子的原料和库存就能撑几年,一到夏天啤酒还非常畅销,怎么就破产了? 两年后,经法院拍卖拍出了两千万,但啤酒厂的经营依然没得到改善。又两年,被全国知名的啤酒公司拍了去,更改成了该品牌,啤酒厂才得以存活下去。】 两千万?姜柠有,她要拿下啤酒厂,不给厂长坑国家坑职工的机会,还能让大伯母抢到手的娃娃亲,变成垃圾。 ‘发放奖品。’ 【请宿主查收。】 被子上出现两份资料,姜柠拿起白酒纯酿法的资料翻看,白酒厂这几年因为外地白酒的流入,也半死不活的。 她或许可以先收购白酒厂,再叫白酒厂厂长出面收购啤酒厂,自己隐在幕后,看三堂姐的豪门少奶奶的起落录。 … 再次醒来,外面已经积了一层雪,姜柠被妈妈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依靠在墙边看二伯娘堆雪人。 用纽扣和胡萝卜辣椒给雪人上做了眼睛和鼻子嘴巴,秦淑云跑到姜柠身边,“小六,你小时候就喜欢雪人,二伯娘给你堆了一个,弥补你小时候的遗憾。” 望着秦淑云咧出牙龈的笑容,姜柠问:“二伯娘,你难道不恨你亲妈吗?” 秦淑云的笑容僵在半空,“怎么不恨?可是秦家是我的根。” “我爸答应你什么了?” 话峰转变太快,秦淑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爸没答应我什么,就是告诉我说你小姑子很能操持家。小六,你能不能给牵个线?” 第86章 长脑子了 很能操持家的小姑子除了云芷还能有谁?云芷将来是要嫁入京城的,自己的插手已经让云芷错失和蒋奕博相识的机会了,姜柠怎么可能会让云芷嫁给姜枫姜栩这种人? “二伯娘,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真不行吗?”秦淑云抓着姜柠的衣袖晃荡着,“小六,二伯娘求求你了,不介绍你小姑子也行,找你的同事帮帮忙。” 姜柠按住李桂琴的胳膊,“你想利用我的名声?” “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李桂琴举起三根手指望着姜柠。 姜柠淡淡说道:“你发。” “我不发,”李桂琴放下胳膊,“你这么厉害,以后肯定能借到你的名声,我发誓不是自己坑自己吗?” 嗤!姜柠从鼻子里轻嗤一声,指着厨房问:“你不做饭?” “我去,我这就去。”秦淑云小跑去厨房,厨房里的叶秋端着一个碗走向堂屋,“闺女,快来,我给你蒸了鸡蛋。” 姜老头和姜老太坐在桌边,见姜柠进来了,都露出笑脸。 “醒了?头还晕吗?”这话是姜老太问的。活了21年,姜柠第一次接到来自奶奶的真心关怀。 姜柠在爷爷对面坐下,“不晕了,爷,你吃点吗?” 姜老头笑着摇头,“我们都吃过午饭了。” 蒸鸡蛋里放了酱豆子,豆香加鸡蛋香,很独特,这是妈妈拿手的,姜柠胃口大开,吃了还想吃。 秦淑云端了一盆肉馅进来,“小六,留着肚子,今晚吃肉馅饺子。” 不年不节的,吃啥饺子? 可是二伯娘和妈妈不仅包了几百个饺子,连爸爸和弟弟也来了。 干嘛?提前过年吗? 姜老头端起饺子汤,向桌子边的儿孙说道:“我们一起恭喜小六获得书画大赛第一名。” 为她庆祝的? 姜柠举起面前的饺子汤碗,“这只是我的一个起点而已。” 姜老头呵呵笑,“也是我们姜家的一个起点。” 啥意思? 干了一口饺子汤,姜老头放下碗,清理嗓子说道:“小六说的对,疮越捂越烂,今天我就不捂了。” “爷,你要干嘛?”姜柠想要阻止,姜老头完全不给她机会,一句话就把秘密说了,“前头江家的江杨,其实是老大的私生子。” 啥?秦淑云差点打翻手上的碗,“爹,你说啥?” 姜卫军按住激动的媳妇,“爹,你怎么就说出来了?” “说出来,是为了给你们一个公平。”姜老头深吸一口气,问姜枫和姜栩,“你俩也去过前头了,现在知道江杨的身份,是不是像小六一样恨我和你奶?” 姜枫和姜栩一齐扭头看姜柠,“小六,你早就知道?” 姜柠拿起筷子夹饺子,“没比你们早多久。” “那是多久?” “不到一个月。” 姜枫和姜栩悄悄松了口气,他们没比小六蠢多少。 姜枫对爷爷说道:“说不怨恨是假话,小六当时就问我们,如果咱家也像前头那家那样,我和小栩能不能找到对象?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我和小栩的名声再臭,只要有那样的好条件,媳妇早就娶进门了。现在,我们恨不恨好像无关紧要,爷不顾小六的阻止,主动承认,肯定有问题。” “小枫长大了,”姜老头的老脸上盛满欣慰,“我把事情摊开来说,是因为小六说疮越捂越烂,趁着还没完全烂透,我主动挖开。也想问你们的意见,你们同意认回江杨吗?” 啪! 姜柠拍下筷子,沉下小脸,“看来爷奶还是舍不得在你们眼中,我们七个加起来都不如的庶孙啊!” 庶字被姜柠咬的重重的。 “不是不是,”姜老头连忙解释,“我没有舍不得,我就是问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们就彻底放手不管了。如果你们同意,不管揭开身世会给他带去什么样的灾难,我也坚决把他写进族谱。” “我不同意!”姜枫第一个反对,“凭什么让他认祖归宗?他就该被我们拿捏一辈子。” 姜老头一顿,“小枫,你恨他?” 姜枫瞥了眼黑着脸的小堂妹,说道:“因为小六恨,小六昨晚还问奶大伯为谁而死,我想我知道答案了。所以,他不准进族谱,更不准比咱们有出息,不然撕开他的身份,叫他没脸见人。” 姜柠脸上的冰化了,给姜枫竖个大拇指,提起筷子继续吃饺子。 姜栩也给哥哥竖大拇指,不愧是他哥,这就巴结上小堂妹了。 “行吧!”姜老头没有丝毫犹豫,“以后就当他们是陌生人,我和你奶坚决不再帮扶他们一分一毫。不过,小六,你打不打算让你大伯娘知道?” “肯定不啊!”是姜栩抢话,他也要巴结好小堂妹,“大伯娘不但天天挤兑小六,还抢了小六的娃娃亲。就让我们每天看着她得瑟,看她蠢而不自知好了。” 姜柠抬眸看了眼姜栩,点点头,“二堂哥也长脑子了。” 姜栩:夸他呢?还是损他呢? 姜老头看了眼低头吃饺子的小孙女,又同意了,“那你们都管住嘴。老婆子,去把钱拿出来给老二家的,就当补偿小枫和小栩了。” “嗯。” “娘!” 姜老太嗯声要起身,秦淑云慌忙喊娘,“娘,你,你,你那钱,被我偷了。” 啥?众人齐齐看向秦淑云,连姜柠都满脸惊讶的抬起头。 秦淑云羞得满脸通红,“我,我,小六说现在带儿媳妇要三大件和三金,我哪有那些钱?我就想起娘有钱,一时气不过就……。爹,娘,对不起,你们罚我吧!” 姜老头叹口气,说道:“反正也打算给你了,不过饭后你忙清了,自己罚跪一个小时。” “好!”秦淑云应的老大声,然后笑皱了眼角的皱褶,“谢谢爹,谢谢娘。” 没心没肺!姜柠又低头吃饺子。 “好了好了,赶紧吃吧!”姜老头拿起筷子招呼众人,再不吃,饺子就凉了。 洗刷干净,秦淑云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跪在堂屋墙边了,嘴角的弧度还压不住。 姜柠又打击她,“二伯娘,五千块钱,你连半个儿媳妇都带不回来。” 秦淑云当即掰着手指计算。姜卫军没眼看,挤了挤小侄子,与姜柠姐弟俩坐一条凳子上,“小六,我找你爸借点钱可管?” 姜柠朝他翻个白眼,“那是你兄弟,你问我干嘛?” 第87章 妈,我心狠吗? “老三,小六同意了!” 姜卫军猛地起身,带的姜柠屁股下的凳子往后倒,幸亏姜卫民夫妻俩眼疾手快,扶住了姐弟俩。 “爸!” “老二!” 姜枫和姜老头一齐呵责姜卫军。姜卫军挠挠头,对重新坐稳的姜柠憨笑,“我就是太激动了。” 姜柠拍着被吓得不轻的弟弟的肩头,“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姜卫军的笑容没了,“你的意思就是答应了。” 呵!姜柠冷笑一声,“我的意思是,我爸归我妈管。” 啊?姜卫军垂头丧气,他可不敢跟黑着脸瞪他的弟媳妇借钱。 姜枫看了眼爸爸,拉着弟弟去厨房烧水,烧好了,来喊三婶打热水。 叶秋拿着盆进厨房,就被姜枫兄弟俩跪了。 姜枫双眼通红,“三婶,我知道我和小栩以前很浑,说了很多伤害小六小七的话。我们以后会好好对小六和小七的,我求求你借五千块钱给我爸,这钱以后我和小栩来还。” 叶秋叹口气,“你俩先起来,我问问小六。” “谢谢三婶。”姜枫拉着弟弟对着叶秋磕一个才起身。 泡脚时,叶秋问闺女,“借吗?” 姜柠淡淡说道:“那是你们之间的情分,不用问我?” 看不出闺女的情绪,叶秋打感情牌,她叹口气说道:“我一个孤儿嫁进姜家,经常要看你奶的脸色,你二伯娘偷偷帮过我不少。这三年,虽说她为了跟你大伯娘作对才故意帮你,但毕竟也是帮你了。” “借!”姜柠不愿意妈妈继续回忆以往的苦,“叫姜枫和姜栩写欠条,每个月一领工资就还三百。” 叶秋露出笑脸,捧着闺女脸蛋亲了又亲,“我就知道我闺女不是狠心肠的人。” 姜柠忙拿开妈妈手,抢救自己遭遇口水袭击的脸蛋,“妈,你说我心狠吗?” 叶秋立即摇头,“没有,只要站在理上,只要不出人命,怎么开心怎么来。” 妈妈不阻拦就好,一切皆因大伯出轨而起,大伯没了,就让享受了他的余荫的妻妾承受因果。 姜卫民跟大侄子睡,他过来抱儿子,姜桡不去,“我要给我姐暖被窝。” 儿子给闺女暖被窝?这话好说不好听,姜卫民伸手就抱,“你是男子汉了,男女授受不亲。” 姜桡的力气虽然大,可他的个头小,被爸爸抱住了,完全挣脱不了,“不去,我不去,大堂哥房间臭。” 姜柠拽着弟弟乱蹬的两只脚说道:“爸,小桡给我暖不了几回被窝,你就让我收下弟弟的一片孝心吧!” 孝心?姜卫民哭笑不得放下儿子,“孝心二字是这么用的吗?” 姜柠用力点头,“小桡敬重我这个姐姐,就是孝心。” “对!”姜桡也用力点头。 姐弟俩的表情如出一辙,姜卫民无奈又好笑,“行,但小桡不准对别人说你给你姐暖被窝了。” “你当我傻呀?”姜桡麻利地钻进凉被窝。 叶秋赶走丈夫,还叫丈夫顺便倒洗脚水。 姜卫民重新舀了洗脚水进大侄子房间,一进去就忙打开窗户,“小枫,你房间这么味儿,你闻不到吗?” 简直就是垃圾堆啊! “什么味儿?”姜枫还吸了吸鼻子。 姜卫民无语,幸亏儿子不愿意来睡,就这味儿,睡一晚能中毒。 房间鼾声响起,辗转反侧的姜卫民,在床下找到臭味来源,闭住呼吸丢出房间外头。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姜卫民心气不顺的去喊醒二哥。 姜卫军一打开房间门,姜卫民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二哥的房间更厉害,全菌出击!“我终于知道小枫是怎么回事了?完全遗传了你的脚臭和懒。” 姜卫军打着哈欠,“洗不就完事了吗?” “你大儿子的脚,我都叫他用胰子洗了,房间里臭味还是熏的我一夜没睡好,你的鞋子是不是也没刷?” “刷了干嘛?穿了还臭。” 这歪理,姜卫民服,他伸手把二哥拽出房间,低声说道:“你想带儿媳妇,就要把房间整理干净,你们习惯了,别人不习惯啊!” 姜卫军双眼放光,“你媳妇答应借钱了?” 姜卫民摇头,“还没答应呢!不过肯定会借的,你叫二嫂好好拾掇拾掇家里。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有个打算不是?” “是是是,我去说她,你先去烧水。” 看到爸爸的黑眼圈,姜柠一点都不意外,她意外的是爸爸居然想在县城买房。 “爸你咋想的?” “你不同意?” “我没说不同意啊!就是问问你的想法。” 姜卫民在闺女身边坐下,“我昨夜根本睡不着,睡不着就瞎想,就想到老宅的房子问题。小枫和小栩的房间现在能将就,结婚也能凑合,可他们以后的孩子呢? 以后小桡肯定进城里上班,所以我想提前给你和小桡买房子。以前不敢打算,现在有条件了,就提前打算。” 姜柠点点头,“反正钱在妈手里,你和妈商量就行,该花花,我以后还能陆续挣钱的。” 姜卫民对妻子眨眨眼,叶秋扭头不看他,等闺女上班了,她才告诉丈夫闺女就要在老宅晃荡看笑话。 “那买还是不买?” “买,闺女说房子会越来越贵。” “我也买,”偷听的秦淑云一拍桌子,“老三,老三家的,我跟你们一起去。小六当时说三金和三大件时,把婚房说在最前面,买不起三金三大件,就先把婚房买了,起码置办了一样。” … 姜柠走路去上班的,自行车因为喝酒留在了单位。停车棚里刮进去不少雪,她的自行车居然干干净净。 餐厅门旁堆了个大雪人,小五站在旁边晒着难得出头的阳光,见姜柠来了,忙去接她胳膊上搂着的收纳圆筒,“是不是给我的?” 姜柠拎着收纳箱走进餐厅,“里面有十幅,我还没落款。” 小五跟在身后,“那我先挑。” 姜柠不置可否,“随便,你们看着分吧!” 蔡姐和龙姐围了过来,“小五,快打开。” 王姐最体贴,“姜柠,我来给你整理桌子。” 蔡姐和龙姐转头来帮王姐,“对对对,先整理桌子。” 仨人整理了两张桌子,一张给姜柠写落款,一张铺开十幅作品挑拣。大家正挑着,公司三大巨头来了。 领导来了,肯定让领导先挑,陈经理听说是颁奖仪式上的十幅,摆摆手说道:“你们先挑,我等姜柠给我写。姜柠,我喜欢侠客行。” 调墨的姜柠点点头,“我这就给你们写,今天就把这笔债了了。” 第88章 算计,从老宅开始 整个餐厅连姜柠一共就十二个人。张经理两个徒弟,朱师傅一个徒弟,冷案和墩子都是由这三个徒弟顶上。传菜两人,面案一人。 服务员四个,就是小五、蔡姐、龙姐和姜柠。加上公司三大巨头,姜柠只要再写四幅就够了。 一个半小时,四幅字和十个落款就搞定了。同事们欣喜卷起宣纸,一一向姜柠道谢。 此债还了,姜柠掏出钱来还庆功宴的欠债。酒是五粮液,烟是黄山,加上提高了餐费标准和多加的一桌,姜柠补了四千二。苏会长替她争取到的奖金,几乎全花了。 … 中午又没客人,一点准时开餐。地上雪被踩成了冰,姜柠推着自行车一脚一呲溜的往家赶。 姜卫民等在马路边,一走一滑到了闺女身边接了自行车,“我和你妈去粮食局看了集资房,要不要?” “楼房?” “嗯。” 姜柠拽系统出来问,‘统子,单位的集资楼房可以私人买卖吗?’ 【等本宝宝查一下……,集资房有三种形式,一,职工全额出资,单位未保留产权份额或者做出特殊限制,职工拥有完全产权。二,单位虽然未出资,但提供了土地等资源,或在方案中约定了产权比例,职工只有部分产权,买卖出租都受限。 三,建设手续不全,未办理产权登记或者单位政策变动,只要职工长期居住就享有使用权。只要职工全款,买卖合同可能会判定为有效,但产权最终仍以登记为准。】 姜柠蹙眉,‘这第三条,如果买下来却被别人登记了产权,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以这么说。】 “怎么不说话?”姜卫民侧头看身边的闺女。 姜柠把系统给的三种情况告诉爸爸,姜卫民庆幸,“幸亏你妈说回来问问你,粮食局集资房的土地是粮食局划拨的。” 姜柠说道:“如果爸看上了,就让那家人带你去粮食局买下属于粮食局的部分产权,不然以后都是闹心的矛盾。” 姜卫民确实挺中意的,因为粮食局里都是同事,能帮他照看一下儿女,“如果那家把粮食局那部分产权的钱砍掉卖给我呢?” “那就把转让合同拿去请粮食局签字盖章,免得以后粮食局把产权转给职工时,没你什么事。” “好好好。” 激动的姜卫民回到家就跟媳妇说起集资房的三种情况。叶秋觉得麻烦,不太想买,姜卫民的兴奋落了。 见不得爸爸委屈,姜柠出声支持,“妈,买吧!爸喜欢。” 姜卫民立即喜笑颜开,“老婆,闺女同意了,就买吧!我保证把手续搞齐全了。” “有钱不置半年闲,”叶秋问闺女,“你去住吗?” “不去,”姜柠摇头,“但是我爸喜欢,你们来城里时也有地方住。” “我们才来城里几次?要不买来给你做婚房?” 姜柠连连摆手,“妈,这话让云旭妈听到,肯定要伤心。” 听起来好像让云旭入赘一样,叶秋也觉得不妥,“那等我回去问云旭妈,如果她愿意买粮食局的房子,我就和她一起买,以后也能做邻居。” 姜柠惊讶了,“妈,你啥时候跟云旭妈关系这么好了?” “她真心待你,我不跟她好,跟谁好?” 姜柠点点头,“那你回去去问云旭妈吧!” 叶秋点着闺女嗔怪,“一口一个云旭妈,你不叫她妈了?” “当她面自然叫妈,当我亲妈面,她就是云旭妈。” 叶秋嗔,“就会哄我。” 母女俩聊完了,秦淑云凑了上来,“老三家的,能不能带上我们一起买?” 二伯娘也想买房?姜柠的眼珠子转了转,“二伯娘,你有那个钱,不如把两间西厢房拆了盖两层小楼,这样连二堂哥的婚房都有了。” 两层小楼?秦淑云想都不敢想,“小六,我总共就六千块钱,能够吗?” “你问错人了,”姜柠指指自己的爸爸,“问你小叔子。” 姜卫民算了算,说道:“如果不算人工和装修,六千块买材料差不多了。” “那人工多少?” “和材料差不多,有可能还会贵一点。” 秦淑云心疼的捂着胸口,“小六,你干嘛建议我盖楼?” “因为我想盖呀!” 啥?堂屋里的人震惊。 东屋里偷听的老两口趿着鞋就跑出来了,“小六,你想盖楼房?” 姜柠颔首,“我想拆了西外屋,和二伯一起,贴着院墙盖。” “盖盖盖,”秦淑云眉开眼笑向姜柠拱手,“二伯娘搭着你一起盖,我只要上下两间就行,剩下的都给你。” 姜老头皱眉,“小六,你想占老宅的地?” “不可以吗?”姜柠淡然反问,“我只多占了西外屋到院墙的一点点而已。” “不是不可以,你有没有想过你大伯娘?” “关她什么事?我就拆我的西外屋。她如果也想像我这样多占的话,叫她跟二伯换,我再多拆一间西屋。” 秦淑云连连点头,“管管管,如果我能把西屋换到手,也给你拆。” 姜老头扶额,“小六,盖西厢房没关系,你把正屋拆一半盖了,院子多难看?” 姜柠还没说话,姜老太就说道:“小六,你把老宅都拆了重盖可好?地契改你爸的名字,房子谁住就写谁的名字。” 还有这好事?姜柠呼唤系统出来询问,系统告诉她。 【房地一体化自2015年正式执行,但在三十年前,老地契还可以换成国有土地使用证。如果土地权是宿主的,土地上的建筑,宿主拥有一票否定权。】 真是好事?看来姜老太是真想盖楼啊!姜柠点了点南边,“那个院子在谁的名下?” 姜老太看老伴,姜老头说道:“地契在你奶手上,房契在江杨妈手上。” 姜柠提条件,“想让我出钱把老宅全盖上楼房,除非把前头的地契转到我名下。” “这……”姜老头犹豫,姜老太同意,“转给你。” “好!”姜柠一拍巴掌,“只要大伯娘没意见,老宅盖好之后,我可以给她一个两间的小套间,小套间有卫生间没厨房。且仅限一楼。” 地是爸爸的,二楼是自己的,李桂琴只能一辈子住着一楼的两间房,就算姜棉她们继承了去,也做不了什么。 江家也是,地是她的,想盖楼房或者想卖,得看她同不同意。 第89章 是不是有啥好东西 小六答应了?不敢置信的姜老头掐了自己一把,疼的他龇牙,“小六,你真同意拿钱出来盖楼?盖两层楼?” “不信我?”姜柠的声音有些冷,姜老头和姜老太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有些不敢相信我们有生之年还能住上楼房。” 姜柠起身回屋,“你们不仅要问大伯娘,还要问三个堂姐,她们有继承大伯娘小套间的权利。前头那家就别通知了,不然我不盖。 对了,你们还要写下遗嘱,待你们百年之后,你们住的房子归我爸所有。” “管管管。”姜老头连连点头,反正已经不打算继续管前头了,小六怎么高兴怎么来。 秦淑云比谁都激动,抱住路过身边的姜柠就啃了一口,可惜个头不够,亲在了姜柠的下巴上,“小六,二伯娘真是爱死你了。” 姜柠嫌弃的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你还是想想要几间吧?不然你和大伯娘一样,只有一个小套间。” 啊?她白激动了?“小六,你的意思是,我那六千块钱还要拿出来?” 姜柠颔首,“没错,不过我最多给你两个小套间。” 一进西外屋,叶秋就问闺女打的是什么主意? 姜柠笑了笑说道:“地契归我爸,地上的房子,没有我爸同意,谁都别想动。” 叶秋不明白,“都盖成楼了,谁还动?” 姜柠要的就是箍住大伯和二伯一家,即使他们以后发财了,也休想拆了再盖。如此一来,老宅等于全攥在爸爸手上,就当是对爸爸的补偿了。 还趁机拿到前头的地契,一举两得的好事。而且她已经是千万富婆了,当然要改善生活质量了,锦衣夜行多没意思,得让看不惯她的人嫉妒发狂。 这些想法当然不能告诉妈妈,姜柠睁大眼睛撒谎,“妈,我其实是受够了冬天去后院解手的冷。” 叶秋没意见了,“如果你大伯娘同意了,过了正月十五就动工。” 姜卫民有意见,“闺女,先忙哪头?集资房还买不买了?” “买屁的买!”这是叶秋的回答。见爸爸不开心,姜柠笑着说道:“不就几千块钱吗?只要我爸开心,买。” 姜卫民立即喜笑颜开,“不愧是我闺女,就是这么疼她爸。” 叶秋点点丈夫,再点点闺女,然后问儿子,“你姐和你爸有钱就发飘,你给我稳重点。” 姜桡一脸迷糊,“房子多不好吗?我爸不是总叫我以后多多开枝散叶吗?” 姜卫民一把抱起儿子,“不愧是我儿子。” 叶秋:这父子仨,没一个跟她一条心的。 … 晚上下班,姜柠就看到了大伯娘,比之前憔悴不少,看来伺候月子是个辛苦活。 姜柠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大伯娘。” “你奶说你挣大钱了?”缺少睡眠的李桂琴,没心思阴阳姜柠,直奔主题。姜柠却有心情绕弯子,“我挣再大的钱,也没有厂长家钱多。” “那你还敢夸海口说要盖楼房?” “楼房还是盖得起的。” 李桂琴嗤笑,“你知道盖楼房要多少钱吗?” 姜柠看爸爸。 姜卫民拿出一张纸,纸上画着简单粗糙的房屋图,“我算了一下,如果把正屋连后院一起,西厢东厢也分别盖两层的话,材料费至少要五万,装修和人工大概需要七万。去掉你大伯娘和二伯娘他们的三个小套间的装修,大概减掉一万。” 姜柠点点头,“还差两万,没关系,我想办法。” 李桂琴:她才十天不在家,小六这死丫头真如婆婆所说挣了九万块!还差两万也说得如此轻松,既然这个败家女存不住钱,那她就多替她败一些。 “想让我答应,除非把我的房间也一起装修了,卫生间里的马桶,洗手池,热水器都给我安装好了。” “想得美,爱盖不盖。”姜柠甩手走人,谁喊都不回头。 姜老太和秦淑云一起责怪李桂琴,“一分钱不出让你住楼房,你还提条件?你咋不上天呢?” 李桂琴也没想到小侄女不给讲价的余地,“反正现在也盖不了,着啥急,我先走了。” 说不着急的人,第二天就带着三个闺女和两个女婿等姜柠了。 丁建带了芝麻焦切来,“小六,我带了十斤,这边留一些,三叔带些回去,过年就都有了。” “我说了给你钱的。”姜柠要掏钱,丁建连连摆手,姜桥伸出手,“别做假样子,要给就给我。” 姜柠掏出一张老人头,“够吗?” 姜桥眉开眼笑,“还剩四十,正月以后再给你带。” “不用,就当二姐夫的辛苦费了。” 姜桥的眼睛都找不见了,“谢谢小六。” 姜柠在妈妈让开的凳子上坐下,向板着脸的姜棉和姜梅说道:“说正事吧!别跟我讲价还价,大不了,我就跟二伯一起盖西厢和西外屋。” “小六,我不信你会这么好心?”这话,是捂的严严实实的姜梅说的。 为了房子,月子都不顾了。 “很难相信吗?”姜柠晃着腿,“奶把地契转给我爸,我感觉整个老宅都是我爸的,这就足够了。 你们如果觉得被我拿捏了,就跟二伯换房,你们要东外屋到东院墙和南院墙的地盘,到时候这一小块地皮写大伯娘的名字,我盖西边的大块地盘。 你们也可以要西外屋那边的地盘,我盖东边的大块地盘。再多的,你们就别想了,我爸不同意,二伯也不同意。” 姜梅和姜棉交头接耳一阵,由姜棉问:“换来换去,堂屋和东屋都没动,堂屋和东屋下面,是不是有啥好东西?” 这脑回路,姜柠服了!她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奶,你们沟通好了再跟我谈行不行?我不喜欢跟蠢货交流。” 蠢货二字一出,姜卫军两口子当场喷笑,随后立马捂住嘴。 姜老太的脸黑的像锅底,冲大孙女仨发火,“是是是,你们姜家老祖宗埋了金银财宝在地下,你们三姐妹赶紧挖。” 听着姜老太奚落姜棉仨姐妹,无聊的姜柠运转起透视眼看桌子,穿过桌子和地面,地下居然真有光团,光团还不小。 ‘收!’ 光团纹丝不动。 又超过系统空间的范围了吗?姜柠找系统,‘统子,给我把空间扩大些。’ 【对不起,宿主没有触发扩大空间的条件。】 空间还有扩大的可能?‘需要什么条件?’ 【不知道。】 ‘你不是超厉害超能干超牛逼的统吗?怎么会不知道?’ 【空间和透视眼,都是为宿主定制的特殊奖励,触发条件很难预料。】 第90章 有赠品 算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姜柠的大长腿一抻,屁股下的凳子就向前倾斜。 姜卫民还没来得及稳住凳子,闺女就滑到了桌子下,还踹倒了对面的凳子。 对面凳子上坐着李桂琴和姜棉,娘俩后仰倒下。 姜棉旁边的姜梅忙去拉大姐,李桂琴旁边的是姜老太,没人拉她,倒在后退慢了的秦淑云身上。 堂屋里顿时人仰马翻。 桌子下的姜柠一个懒驴打滚,双掌按着地面,‘收!’ 系统空间里立即多了不少东西,还没来不及查看,她就被妈妈和弟弟从桌子下拽出。 狼狈的一面被两个女婿看到,气不打一处来的李桂琴指着姜柠就要开骂,就听一声吼,“李桂琴,你敢!” 吼她的是她的三弟媳,李桂琴更怒了,“你家小六就是故意的。” 叶秋冷着脸,“是,她是故意的,故意给公婆和你们盖楼房!闺女,你若真想盖,就盖西外屋,剩下钱留着翻新镇上的房子。” “你这个搅家精!”姜老太指着大儿媳妇怒吼,“生了三个赔钱货,有楼房给你住,你就该偷着乐了,还不知足。” 提起没儿子的事,李桂琴是又羞又恼,“我当年说过继一个,你不同意。” 提起这事,姜老太也一肚子火,“过继你娘家的侄子,吃你大房的绝户吗?” “那我不是改过继小枫了吗?你和老二也不同意。” “给你给你给你,现在就给你,”姜卫军把大儿子往大嫂面前推,“我都养这么大了,你只要给他娶媳妇就行。” 李桂琴一脸嫌弃,“不要!” “不要你旧事重提干嘛?”姜老太又发火了。李桂琴耍起无赖,“我跟你学的,你哪次训我不是旧事重提?” “你!”姜老太气结。 “你们有完没完?”姜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众人立即闭了嘴,她转头对身边的爸爸说道:“爸,开春先翻新镇上的院子,到时候钱不够了,我就不想盖楼了。” “好,”姜卫民起身,“我带小桡回去了,你妈留下陪你几天。” “不用,让妈回去跟云旭妈商量买集资房的事去。” 啥?小六不但想翻新镇上房子,还想买房?两边一折腾,九万还能剩下多少? 眼看三叔一家要离开,姜棉忙开口,“三叔,小六,我妈那两间房只要粉粉墙,铺上地砖就行。卫生间一点都不用管,我们三姐妹给装。” 姜柠扭头看爸妈。 姜卫民和叶秋依然以闺女意见为准,“你决定。” 姜柠对姜棉说道:“我给你们最后这一次机会,你们再啰嗦,我就只盖西外屋。” 姜棉一脸正色,“只要你给铺上和爷奶房间一样质量的地砖。” “行!”姜柠颔首,“写协议签字按手印,三个姐夫也得签,三堂姐你把协议带回去叫三姐夫签。明天上午去国土局过户地契,正月十六就动工。” 邹杰看到协议后,对姜梅说道:“你知不知道这字一签,你们姐妹以后就再也动不了老宅的地皮了。” 姜梅叹气,“你当我们不知道吗?可是你愿意出钱给我妈盖楼房吗?” 给岳母盖楼?他钱多烧的?邹杰冷笑,“难道你大姐夫和二姐夫愿意?” “他俩也不愿意,所以他俩没意见。” 邹杰利索签字按手印,“我是为你着想,当我稀罕你娘家那破房子吗?” 姜梅:不稀罕正好,免得跟她回老宅。 … 躺进弟弟暖好的被窝,姜柠呼唤出系统查看收进空间里的宝贝。 小奶娃把空间里的宝贝投在透明屏幕上,字画、瓷器、还有装这些东西的木匣子。 姜柠的余额又多了299万,她转个身,“妈。” 叶秋半坐起,“是要上厕所吗?” “不去,”姜柠拽紧被头,“我就是想问老宅是姜家传下来的吗?” 叶秋躺回被窝,“不是,是你太爷爷买的。” “妈你不是说爷和奶祖上八辈子都是无产阶级吗?” “这宅子原本是资本家的,收缴的物产想变现,就要对外售卖,祖上成分不明的人根本不敢买,只有你太爷爷这样穷的叮当响的无产阶级敢买。” 姜柠的嘴角上扬,太爷爷,买房有赠品,你不知道吧? … 第二天一早,叶秋送儿子回镇上上课,留下丈夫去办理地契过户。 快晌午时,姜卫民拿着新鲜出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找到闺女,“闺女,老宅土地到手了,你告诉爸,到底为什么要给老宅盖楼房?” 姜柠盯着土地证上的持有者名字,“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守着大伯娘,欣赏她的蠢,也想顺便打击江家的优越感。” “其实你大伯他……” “我不听,”姜柠把土地证还给爸爸,“你们兄弟的感情与我无关,我感到不公平就要找回来。” “好吧!”姜卫民拍拍闺女的肩膀,“我回去了,下周不来了,小桡跟着折腾几天,学习都落下了。” “嗯。” … 平静了几天,云旭回来了,带回来一本影集,影集里是姜柠第一次去市里的照片。他还挑了一张姜柠的独照放进钱包里。 姜柠把白酒纯酿资料给他,叫他去和白酒厂谈收购。结果白酒厂只给承包,而且承包形式是利税承包。 利税承包是指以利润上缴为核心,结合税收缴纳义务,与国家政府签订承包合同,明确双方的经济责任和利益分配关系。 利税承包有四种形式,一是上缴利润基数包干,超收分成:核定一个上交利润基数,超出部分按比例分成。二是上缴利润递增包干:在基数基础上,按年递增比例上交。 三是上缴利润定额包干:核定一个固定上交额,超额全留。四是税后利润承包:仅对缴纳所得税后的剩余利润进行承包上交。 淮县白酒厂的承包形式是第一种和第三种。 姜柠问云旭该选哪种? 云旭摇头,“据许厂长说,酒厂很难完成地税,不然早就被人承包了。” “定了多少?” “第一种一年10万基数,超出的部分按30%纳税,第三种一年20万,超出的部分自留。” “我选三。” 云旭轻轻捏捏姜柠的鼻尖,“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我担心你把钱都垫进去了,因为一签就是十年起步。” 姜柠从衣柜里拽出一个密码箱,“这里有30万,20万交承包费,10万用做开发白酒纯酿法、包装以及广告推销。” 密码箱上还有推广和包装的策划案。都是姜柠提前准备的,就等云旭回来就让他跑这件事。 第91章 我会算卦 云旭看了资料后拎起密码箱,“我再去一趟酒厂。” 云旭走后,秦淑云进了西外屋,“小六,云旭拎的好像是钱箱子吧?” 姜柠有些惊讶,“二伯娘见过?” 秦淑云摇头,“我就是见那箱子和银行的有些像。” 姜柠忽悠,“那是云旭请人从南方带回来的密码箱,哪能跟银行的钱箱子比?” 秦淑云换了个话题,“小六,我能不能要三个小套间?” “你还有钱?” “你妈借给我的。”秦淑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姜柠:左口袋掏到右口袋?掏的还是她的左口袋。 “不行,最多就两个小套间。” “可是我和你二伯住哪?” 姜柠想了想说道:“如果不要坐南朝北的,我可以给你三个小套间,你只要出一万块钱。” 不要坐南朝北的?秦淑云不敢做主,“我得问问你二伯。” 晚上下班,姜柠就被二伯追着央求,“小六,你就把你大伯娘的二楼给我行不行?我保证……” 姜柠拒绝,大伯娘的二楼她必须留着,免得将来二伯和大伯娘达成协议。 “那我要东厢的一楼二楼和西厢的一楼。” 按照姜卫民画的设计图,东西厢房的面积不变,两间变成小套间。正屋与后院连起来,变成前后小套间。东西厢的北墙与正屋南墙之间的空地做楼梯间。 “管。” 第二天李桂琴也回来要选房间,姜柠只给她一楼的东西两边做选择。 不把李桂琴往边上靠,自己以后想重建,李桂琴也有拒绝的权利。到时候自己不动李桂琴的房间也能重建。 李桂琴坚持要选中间的,姜柠恼了,“协议已签,土地证也到手了,你爱咋地咋地,我大不了把工期拖上几年,等你同意要边上的房间了,我再封顶。” 姜老太拿起扫帚打大儿媳,李桂琴被追出很远,直接去三闺女家了。 “搅家精!”姜老太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认知到,谁才是搅家精。 大儿媳不在家这些天,小孙女虽然闹事,但都有理有据的,哪怕耍酒疯说的也都是实话。当然,骂自己蠢货虽然也是实话,但不应该,她也不跟醉鬼计较。 … 三天后,云旭才拿回承包合同。 姜柠一边说辛苦了,一边又把啤酒纯酿法的资料给云旭,“让许厂长出面把啤酒厂拿下。” 云旭捏着手上的资料,问:“你的目的其实是啤酒厂?” “果然还是你懂我。”姜柠把两年后啤酒厂被坑的事告诉云旭,“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要让三堂姐明白,自力更生才是硬道理。” 云旭不关心未婚妻推倒谁的靠山,他关心的是,“柠柠,你的消息到底从哪来的?提前预知很惊世骇俗的。” “我会算卦。”这是姜柠让系统查到罗局长时,就想好的借口。 算卦?云旭一滞,试探道:“那你给我算算,算算我俩的婚期。” “卦不算己,”姜柠装模作样掐着手指,“但我能算出你如果不和我在一起会怎样。” 云旭眼中眸光一闪,抓住姜柠的手指,认真说道:“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姜柠抬眼望着他,“所以这就是你的结局。” 云旭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作镇定问道:“你难道算出了我的结局,才同意不退婚的?” 答应不退婚不仅因为内疚,也是想改变三十年后的命运,从她不再抗拒与云旭相处后,对云旭的好感日益渐增。 有了感情基础,姜柠是不会承认最初的想法的,“不是,是我再也找不到比你对我还好的男人了。” “柠柠,”云旭用力把浅笑嫣然的姜柠拥进怀里,“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 “那我就等着你的行动。” “我这就去。” … 啤酒厂和白酒厂一样都是利税承包形式,也都是第一种和第三种的选择。 第一种是30万的基数,超出部分按40%纳税。第三种定额50万,超额自留。 这次姜柠选第一种,又给了云旭一个密码箱。 邹厂长以为利税承包能吓退许厂长,没想到许厂长居然带个年轻人来谈承包,年轻人当场打开密码箱,整整齐齐的新钞差点亮瞎他的双眼,但他不同意,“我们啤酒厂还没到白酒厂那地步。” 白酒厂被承包出去的消息他也是刚刚得到,不过承包人是谁他还不知道,反正不会是眼前的许厂长,更不可能是许厂长带来的年轻人。 “那我就去县里谈。” 那哪行?邹厂长立即拽住许厂长,“谈谈谈,我俩谈。” 他示意许厂长让年轻人出去。许厂长扯掉他的手,“事无不可对人言,无需遮掩。” 邹厂长看了眼云旭,低声对许厂长说道:“我拉几个人一起承包,怎么样?” 许厂长:果然如云总所说,邹厂长心思不纯。 “我不缺钱,不需要合伙人。” 邹厂长:不缺钱?不缺钱你的酒厂被人承包了去? “既然如此,许厂长请回吧!我们厂目前效益很好,不对外承包。” “那就算了。”许厂长盖上密码箱,拎上走了。 邹厂长叫来一人去跟踪许厂长,可是许厂长二人骑自行车来的,不好跟,也跟不上。 … 没能承包下啤酒厂在姜柠的意料之中,毕竟她等于从邹厂长口中抢食。她叫云旭把30万存进白酒厂的账户里做周转资金。 云旭存完钱回镇上看自己的小店。刚进店子,就被妈叫住谈话,“云旭,你岳母说你不在柠柠那里,那你整天不着家的跑哪野去了?” 自己的饭店不能说,未婚妻的火锅店还是可以告诉妈妈的,“妈,我帮柠柠开店去了。” 听到这消息,云母不是惊讶而是心疼,“柠柠是不是缺钱花?妈这有。” 说着云母就掏出一把钱给云旭,“拿去给柠柠花。” 自己的未婚妻会缺钱?那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要不是信得过姜柠,云旭都会以为她打劫了银行。 “妈,柠柠不是缺钱花,是她搞到一个火锅秘方,我做出来试过,非常爽口,就答应和她合伙开店了。” “那柠柠有钱吗?你有没有多出点?我告诉你,你可不准占分成,都给我柠柠。” “给,都给,”云旭低声提醒妈妈,“别告诉大哥大姐,不然他们肯定跟柠柠抢。” 云母连连点头,“嗯嗯嗯,谁也不告诉。对了,你岳父岳母想在县城买房,问我要不要一起。我就等着你回来做决定呢!” 第92章 探个口风 岳父岳母要买房?柠柠怎么没告诉他?云旭安慰略显紧张的妈妈,“妈,不管我住在哪里,肯定把你和爸还有岳父岳母接到一起住,这样我和柠柠都能照顾到。” “好好好。”云母满脸欣慰,小儿子不像大儿子那样没良心。 “云旭回来了?”叶秋来找亲家谈事,正好逮着未来女婿,“你去看小六没有?她有没有跟你说盖楼的事?” 云旭:不是买房吗?怎么又盖楼了? 他岳母接着又说出一个他不知道的消息,“小六还叫我们翻新院子,过了年就动工。事情太多,你要来帮忙啊!” 云旭:买房,盖楼,翻新院子,市里还有三套房,柠柠是多害怕没房子住? “那我到时候就在镇上盯着。” 叶秋颔首,“正好你还可以顾着店里,你妈一个人看店总打瞌睡。” 可自己已经没有精力管小店的事了,云旭扭头和妈妈商量,“妈,叫云芷替我盯着店子吧?我给她开工资。” “她给你做事要啥工资?” 云母的话,叶秋不赞同,“亲家母,姑娘家家手上还是要有点私房钱的。这样,云旭去我家帮忙时,我给云芷开工资。” 亲家母是个疼闺女的,云母不好当面说些重男轻女的话,只能同意,“云旭去你家做事是应该的,云芷的工资就叫云旭开,一个月一百就够了。” 云母松口了,叶秋就不在工资多少上再多说,她说起自己目的,“亲家母,你家大闺女谈对象没有?” “好像没有,”大闺女不住家里,云母确实不知道,“你是想给老大介绍吗?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她眼光高,要找城里的,要有工作的,还要家庭条件好的。我看她就是书读的太多,把脑子读傻了。” 无法与重男轻女的亲家母沟通,叶秋改问云旭。 云旭摇头,“没有,叶姨,你想给我大姐介绍谁?” “你姜叔想替他大侄子说媒,叫我来探个口风。”叶秋有些尴尬,老宅的条件并不好,要不是姜枫改了,她是绝对不会答应丈夫来探口风的。 岳父岳母居然想给姜枫做媒,云旭很意外,“柠柠知道吗?” “你姜叔不让说,小六对老宅意见很大。” “我同意了。”出乎意料的,云母突然答应了。 云旭皱起眉头,“妈,你莫不是听说柠柠对老宅意见大,你就答应了?” “不行吗?你大姐她不喜欢柠柠,我就把她放进柠柠讨厌的人堆里。” 这理由,让云旭和叶秋都觉得很无奈。他俩是偏袒姜柠,但绝不会像云母这么偏激。 云旭说道:“叶姨,我去问问柠柠,这件事如果略过柠柠,她肯定会生气的。” “对对对,去问问柠柠。”这是云母的答案。 叶秋也同意云旭去问,“你去了好好说,我感觉她对老宅的恨意越来越重。” 云旭的去而复返令姜柠很意外,“小店不要了?” “我雇了云芷看店。” “也可以,免得累到你。” “怕累到我?”云旭点点她的额头,“那你还派那么多事给我?那你还又是盖楼又是翻新的。” 姜柠咧咧嘴,笑的很假的,“你都知道了?” “妈叫我年后去帮忙。” “谁妈?” “咱妈。” “我妈?” “嗯。” “是不是有什么事?不然你不可能为了房子这点小事来找我的?” 房子这点小事?谁家盖房不是大事?自己的未婚妻随口就决定了,“妈想把我大姐介绍给姜枫。” 自家妈妈会干这事?姜柠不信,“这不是我妈的意思吧?” 云旭笑了,“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怎么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我爸妈什么性子,我能不了解吗?不过我听二伯娘的口气,我爸想提的是云芷,怎么变成云蓉了?” 怎么这么乱?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云旭叫姜柠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说。 听完云旭就明白了,“柠柠,是你撑起了老宅,所以姜叔把姜枫的身价抬高了。” “那不盖了,反正土地证到手了。” 不盖?可能吗?协议都签了,云旭揽着姜柠的肩头问:“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在老宅盖楼吗?” “一,替我爸把老宅拿到手,哪怕不全,也能压制大伯娘和三个堂姐。二,我就在大伯娘和江家眼皮底下越过越好,嫉妒死他们。三,那九万块钱有太多人知道,不如一把花了,我也能顺理成章改善生活条件,我怕死了冬天起夜。” 姜柠的表情很认真很认真,但云旭只相信第三条,因为他也只敢闷声发财。 不过他还是提起岳母的担忧,“柠柠,你是不是算到了什么?妈说你对老宅有恨。” 怎么都觉得她恨老宅?不对,她不该恨老宅吗?要不是爸爸被迫背锅,大伯娘会想尽一切办法逼她背井离乡吗?还有真正害死大伯的于佳音,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老宅给的优越生活,不可恨吗? “说出来,我帮你。” “说啥?”姜柠轻扯嘴角,“说我们最终都成了烂泥,江杨步步高升做了高官?还是说于佳音脖子上的一块玉佩,三十年后价值8800万?” 居然是这样?云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杀人放火呢?” “你杀人我递刀,你放火我浇油。” “傻子,”姜柠推开云旭,“你还是问问你大姐吧!我同意她和姜枫相亲,等我成了她的小姑子,我看她还敢不敢用鼻孔看我?” 大姐对柠柠的态度确实很差,姜枫也符合大姐的择偶条件,云旭不反对,“我回去跟大姐说说看。” “别逼她,把老宅的情况告诉她,让她自己选择。” “嗯。” 云旭走后,姜柠呼唤出系统,‘统子,查询云旭大姐云蓉三十年的人生历程。’ 【云蓉,29岁嫁进城里,丈夫下岗后,全靠她养家。她以分居两地为由向教委申请调动,经过三年努力,调进了县一中。教师工资越提越高,她很平顺的过了三十年。】 既然没有大起大落,那云蓉随便嫁一个城里人都差不多。 晚上上班,接到云旭电话,说周六相看。 这是让她告诉二伯娘?那她岂不是成了媒婆了?“周六直接来就是了。” 听出姜柠的不情愿,云旭温声哄道:“周六我们都去,我妈也去,她要去给我们买婚房。” 云母要来,姜柠的小情绪没了,不仅答应通知二伯娘,还说会让二伯娘好好准备。 第93章 大伯娘被诬陷 等姜柠放下电话,偷听的小五便打探,“给谁做媒呢?给谁买婚房呢?” “别人。” 姜柠的敷衍拦不住小五,“你二伯娘家?” “听到了还问?” “是谁抢在我的前面?你未婚夫家的亲戚吗?” 啥意思? 小五靠近姜柠说道:“我有个表妹,比你大一岁,你有两个堂哥吧?” 姜枫姜栩因为她的名气成香饽饽了?姜柠劝说:“姜家乱,你别害你表妹。” “有你镇着,乱不起来。” 姜柠再劝,“小五,我和两个堂哥感情不和。” “那你未婚夫为什么在中间牵线?” “是他大姐,厉害着呢!” “亲上加亲呀?”小五沉吟道:“我回去再问问。” 吧台里电话又响,是罗昊打来的,“小六,周日你干爸生日,喊上干爸干妈和小桡一起来。” “嗯,好。” 小五的耳朵几乎贴在了听筒边,待姜柠一放下电话就追问,“你干爸是不是罗局长?不然罗大公子为什么叫你喊上干爸干妈和你弟弟一起去?” 姜柠淡淡斜睨她一眼,“管住你的嘴。” 抿紧嘴的小五:姜柠居然认了罗局长做干爸?表妹还配得上姜家吗? … 有事找了,秦淑云居然不在家,姜老太也不在,姜柠询问闷头抽烟的姜老头,“爷,二伯娘呢?” “和你二伯陪你奶去医院了。” “我奶又不舒服了?” “是你三堂姐家小丫头发烧了。邹家怪你大伯娘没照顾好,你大伯娘气不过吵了几句就打起来,然后和小丫头一起被送去医院了。” 这是吃亏了?姜柠看向黑乎乎的门外,“大堂哥和二堂哥呢?” “都去了。” “爷,以大堂哥和二堂哥的性子,去了肯定还干架。” “你大堂姐来告诉的,她两口子和你二堂姐两口子也都去了。” 这是要干群架?算了,与自己无关,“爷,我爸给大堂哥牵媒了,是云旭大姐云蓉,镇中老师,虽说是农村户口,但以挂靠为由,还是能调进城里来的。周六来相看,你记得告诉二伯娘,叫她好好拾掇拾掇家里,” 啥?姜老头丢掉快烫到手指的烟头,“你,你爸给小枫说媒了?” 至于这么激动吗?姜柠点点头,“他大侄子,他心疼。” 姜老头的眼眶红红的,“好好好,好好好……” 一连说六个好字,姜老头就傻傻的不知道该说啥了,因为他怕说错话,老三不知道怎么说通小六的,小六能通知他,就是不反对。 姜柠没眼看,挥了挥手,“明天如果没事,下午我下班回来,你和我奶跟我去土地局把地契转我名下。” “好好好,好好好。”姜老头又是六个好字,小六不提过户,他和老婆子也不敢提,就怕惹得小六不开心就不盖楼了。 姜柠去了厨房烧水,没多会,姜老太跑回来了,“小六?小六?老头子,小六还没回来?” “小六在厨房烧水,出啥事了,这么急?” “小丫头不好了。” 姜老头脚下一软,“怎么不好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急性肺炎,如果烧退不下,就救不回来了。” “打退烧针啊?” “打了,可是孩子没满月,还全身抽搐,医生不敢再下药了。” “那你喊小六干嘛?” “是老二叫我回来喊小六的。” “邹家孩子,关我屁事,我又不是医生。”姜柠站在门外听到这里,才走进堂屋。 姜老太转身抓住小孙女的胳膊,“不是孩子的事,是邹家要报警,要抓你大伯娘,还要告咱家聚众斗殴。” 姜柠想要扒掉姜老太的拉扯,可是姜老太不仅很用力,还全身颤抖,看来是被吓到了,“那你们打群架了?” “没有,没有,就是仗着人多想叫邹家给个说法。” 这不纯纯送把柄给别人吗?“找三堂姐呀!邹家难道不给儿媳妇面子?” “狗屁!”姜老太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你三堂姐就知道哭,你三姐夫向着他邹家人。”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这事我不掺和。”姜柠拽着姜老太一起坐下,“你也别着急,邹家要是把二伯一家搞进去了,我保证给搞出来。” 有小孙女这句话,姜老太算是放心了,她抚着胸口缓着气,“我不急,我不急。” 等姜老太的胳膊不抖了,姜柠才给扒拉掉,“洗洗睡吧!我明天还上班呢!” 小孙女说走就走了,姜老头和姜老太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洗脚呢!又有人跑回来了,不一会姜柠的房门就被敲响,“小六,我是姜棉,开开门。” 从未听到过姜棉如此温和的声音,姜柠轻扯嘴角,“我已经睡下了。” “小六,”门外有动静,“我给你跪下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求你救救你大伯娘。” “大伯娘怎么了?” “她被派出所抓走了。” “什么罪名?” “虐童。” 虐童的罪名都编得出来,邹家想干嘛?姜柠呼唤系统,‘统子,查一下我三堂姐姜梅三十年的人生经历。’ 【姜梅,18岁与丈夫邹杰同居,20岁办证,21岁生女,女儿未满月就夭折。23岁生子,同年发现丈夫出轨,公婆用姜家所有人的工作威胁她不准闹,她隐忍了十八年。 这十八年里,邹杰的情妇换了一个又一个。儿子高考那天,邹杰的新欢故意害她儿子错过高考,她彻底黑化了。 给公公的汽车刹车片上涂了润滑剂,给丈夫的车胎降降压,然后她公公撞上了大货车,她丈夫爆胎撞上高速护栏。 公公死了,丈夫瘫了,新欢当场死了,婆婆也在几年前突发脑溢血没了,她成了邹家当家人。】 这么狠?‘那姜梅吃了多少年牢饭?’ 【并没有,姜梅是通过网上暗线买人做的,她的隐忍被街坊邻居看在眼里,警察来调查,什么证据都没拿到。】 姜梅居然还懂得买凶杀人?‘姜梅的女儿是怎么夭折的?’ 【是姜梅婆婆把家里的药化成水,偷偷喂给她女儿,导致她女儿发烧抽搐,不治身亡。】 发烧抽搐?应该就是今晚了,‘有证据吗?’ 【没有,但如果当年有人怀疑的话,解剖婴儿尸体就能拿到证据。】 ‘那邹婆子为啥要害她自己的孙女?’ 【因为她想要男孙。】 畜牲!‘如此说来,大伯娘把婚事抢了去,姜梅还替我挡了灾?’ 【不能确定,毕竟宿主生的是双胞胎,哪怕是双胞胎女儿,也招人稀罕。】 第94章 一起去派出所 无论如何,自己欺负姜家人是替爸爸出头,外人敢欺负姜家人,绝无可能!更别说用这么阴狠的毒计了。 姜柠提出脚,边擦边对门外说道:“大堂姐,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你我再怎么闹,那都是自家恩怨。你放心,别说是大伯娘,就是三堂姐,只要她愿意,我也替她讨回公道。” 门外的姜棉感动又激动,还有深深的内疚感,“谢谢小六,谢谢小六。” “你先回去盯着,如果小外甥女真没了,说什么也不准邹家带走尸体。” 姜棉惊,“小六,你可是知道什么?” “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聊这个?快去!” “好!”姜棉拔腿就往医院跑,她回来的时候,小外甥女就不太行了。跑了没多远,被骑车的小堂妹追上。 “你怎么这么笨?有车不知道骑?”姜柠丝毫不停,边蹬边骂。 “我不会骑。” “蠢!快上来。” 姜棉跳上后座,姜柠的车头摇晃不停,又骂人,“你上个车也这么笨。” 被骂,姜棉却觉得心底暖暖的。 急救室前围满了人,姜柠还能听到人群里传出姜枫和姜栩叫人放开他们的吼声。 这是被撂倒了?真蠢!姜柠抬腿就往人群跑去。 “小六,别去……”姜棉伸手想抓小堂妹,衣角都没抓到,她刚想着小堂妹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就见小堂妹双手往两侧一扒拉,围着人群就像立着的竹竿一样轻易被扒开了。 “小六,快救我。”看到扒开人群的人,姜枫大喊。 人群中间,汤源和丁建全被按了,姜枫和姜栩还被人压着跪在地上。 找死!姜柠抬起脚就是一个侧踢,压住姜枫的两个人中的一人,不甚在意的抬起胳膊格挡。这一挡,他感觉自己好像挡的是石头,疼得他脸色苍白,连连后退,他的胳膊不会断了吧? 他这一退,姜枫的一条胳膊就得了自由,姜枫猛地半蹲起,全身重量向另一侧压去,被姜柠惊呆的另一个人被他压倒在地,姜枫的拳头随即跟上,“叫你踹我?叫你压我下跪?” 姜柠一拧腰,收回来的右腿落地,抬起左腿往压着姜栩的人踢去,有了同伴的前车之鉴,这人没敢用胳膊挡,他松开姜栩,抬腿与姜柠对脚。 对上脚的下一秒,他便感觉像踹在了钢铁上,脚底传来的大力,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身体,后仰倒地。 亲眼所见小堂妹是怎么救大哥的,在自己一边肩头被松开时,姜栩便转身抱住另一个人的腿,用力一拉,此人就摔倒在地,比与姜柠对脚的那人倒下的还快。 姜柠连救两人都在转瞬间,围观之人刚被大力分开,眨眼间,地上跪的两个青年就得救了,怔愣过后,众人鼓掌。 姜枫和姜栩分两个方向去救汤源和丁建,姜柠转头看了一圈,问姜枫,“大伯娘呢?” “被铐走了,我爸妈追去了。” “姜梅和她婆家人呢?” “也都去派出所了,只有我们四个因为阻拦民警,被邹家人喊来的六个大汉教训了。” “姜梅闺女呢?” “没了。” “尸体呢?” “她抱着呢!” 姜柠挥挥手,“一起去派出所。” 姜柠想走,被她踹的两人不放,说她踹断了他们的胳膊和腿。 姜柠把小拳头捏的咔嚓咔嚓响,“让我来试试你们是不是真的断了胳膊瘸了腿。” 两人往后退着,“你再动手,我们就告你了。” 呵!姜柠冷笑,“你们大可以住院检查,等我来给你们出住院费。但如果让我找出邹家陷害我大伯娘的证据,你们就是帮凶,我保证让你们进去好好养养你们的胳膊和腿。”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那速度,那摆臂的动作,完全看不出瘸腿断胳膊。 唏唏唏,众人朝着二人的背影发出嘘声,二人跑得更快。 剩下四人见状,快速退到人群里散开,他们只是搬运工人,厂长家的家务事,他们没必要太较真。 人群散开了,姜棉跑到姜柠身边上下打量查看,“小六,没事吧?” 姜栩挤过来接话,“大堂姐,小六没事,文能一挑十,武能一打四,太帅了。” “快走!”姜柠不说废话,抬腿就往大门走去。 姜棉也着急起来,“小桥快点,我们快去找小梅,千万不能把孩子交给邹家人。” “可是,可是孩子已经……” “尸体也不能交给邹家人,想救咱妈,就这么做。” “好!” 姜柠顾不得等后面的人,跨上自行车就要蹬,后座跳上一个人,是姜枫。 “小六,我带你,你不知道去派出所门朝哪开?” 这话说的,不愧是常年惹事之人。姜柠把自行车给了姜枫,自己坐后座。 一路两人没说话,姜枫只顾低头猛蹬,很快就蹬进了派出所大院。 派出所大厅里,面对十几个人的吵吵嚷嚷,两位民警拍桌子也喝止不住,但一声清脆的‘闭嘴’,就让吵吵嚷嚷的声音停了一半,没了争吵对象的另一半,自然而然也住了嘴。 两位民警和众人一齐看向声音来源,一个身材纤瘦、气质清冷、模样乖巧的女子走进大厅。 女子径直向一旁长椅子上抱着包被低头哭泣的女人走去,“姜梅。” 姜梅猛地抬起头,“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这个蠢货。” “你~”姜梅怒,可是再大的愤怒情绪都盖不过失去孩子的难过,刚提起的怒火卸了去,她又抱着包被哭泣,“看到了,你开心了?” “你看我像是开心吗?” 闻言,姜梅再次抬起头,红肿的双眼盯着姜柠的大眼睛,大大的黑眼睛里只有平静。 “给我。”姜柠向姜梅伸手,姜梅立即转过身去,把包被护在胸前,“谁都别想带走我闺女。” “你如果不给我,我立刻回家,再也不管你家这堆破事。” 姜柠的声音清清淡淡,姜梅犹豫了。 “你谁呀?”邹杰和邹母走了过来,“我们家孩子,凭什么交给你?” 当姜柠转过身来,母子俩顿时怔在原地。 “是你,你才是……”邹家母子俩指着姜柠,异口同声说出这样的话,下一秒两人的手指就被一股大力向下掰着,疼的母子二人连声吸气,“疼疼疼,松手,快松手!” 姜柠松手的同时向前推了把,邹家母子连连后退,稳住身体后惊慌对视,这丫头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小时候并不显啊!难道不是她? 第95章 没有别的意思,别怕 姜棉和姜桥气喘吁吁跑来,姐妹俩一人一边在姜梅身边坐下,护卫着。 有姜棉和姜桥在,姜柠就放心了,她抬腿往接警台走去。 接警台旁边有一个铁栅栏,扣押嫌疑人的,李桂琴已经关在里面了,看到姜柠,她扭过头去。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姜柠的声音,让又变得闹哄哄的大厅安静下来。 民警皱眉,“我们正忙着呢!如果是普通纠纷,自己协商就行。” “谋杀案。” 啥?两位民警立即站到接警台边,“小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有证据?” 姜柠摇摇头,说道:“没有证据,但我知道疑点,被害者是不足一个月的婴儿,在她妈怀里。” 见姜柠指向姜梅,民警松了口气,“这案件我们已经接了,嫌疑人就在那里。” 民警指向身后的铁栅栏。李桂琴猛地起身,抓着栅栏开骂,“小六你个炮冲的,你居然落井下石。” 大厅里的姜家众人也吓了一跳,小六啥意思?不会是想趁机踩死李桂琴吧? “小六~”姜棉紧张的嗓音都在颤抖,小堂妹是来救妈的还是来害妈的? 姜柠淡淡看了李桂琴一眼,又说道:“警察同志,我报的谋杀案的嫌疑人,是婴儿的奶奶。” 啥?年轻民警一顿,随即笑了,“婴儿的奶奶就是这个案件的报案人。” “她报案的证据是什么?” “照顾婴儿的一直都是嫌疑人,报案人有理由怀疑……” “等一下,”姜柠打断年轻民警,“如果只是这个理由是不够的,因为嫌疑人住在报案人家里,报案人应该比嫌疑人更有嫌疑。” 年轻民警顿了一下,说道:“所以我们正在调查。” “那她也应该关进去。”姜柠指向邹母。 年轻民警有些犹豫,姜柠轻扯嘴角,“是因为我的身份不够吗?那可不可以借电话用一下?我找个身份够的人来。” “不用了,”年长的民警开口,瞪了眼差点被姜柠套了话的年轻同事,“去把嫌疑人放出来。” “是。” 年轻民警去放人,姜柠依然坚持借电话,“警察同志,我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 年长民警摇头,“不借,要打出去找公用电话打去。” “好吧!”姜柠抬脚就往外走,又被年长民警叫住,“等一下,借给你打。” 姜柠后退着退到报警台前,“怎么突然又借了?难道是想听听我打给谁,你们好做出应对手段吗?” “污蔑是犯法的。” “哦~”姜柠拖着尾音,“那就谢谢警察同志了。” 她拿起电话拨打给云旭,因为她只记了云旭的移动电话号码。 “云旭,老宅出事了,我在城南派出所,你给罗哥打个电话,叫他找一下季桉。” “派出所?你有没有事?” 云旭紧张的声音,连年长民警都听得见,年长民警也紧张起来,让他紧张的是季桉这个名字,他由衷祈祷这就是个同名同姓。 “我没事,是大伯娘出事了,你别来,叫罗哥也别来,让季桉找他爸帮个忙,往城南派出所打个电话,请警察同志重视我的报案就行了。” “好!” 姜柠放下话筒,对年长民警眨眨眼,“别怕,我就是找人找你们的顶头上司的上司,我只想让你们重视我的报案,没有别的意思,别怕,别怕。” 年长民警:坑了他还叫他别怕?杀人诛心啊! 座机响了,年长民警接听后,立即立正,“是!我马上接警。” 放下电话,年长民警并没有马上接警,而是让年轻民警把邹母关进铁栅栏里。 “凭什么?”邹母后退,不让年轻民警靠近自己。邹杰拦在妈妈身前,“民警同志,我们不走,我们配合你们调查。” “关不关?”姜柠笑问犹豫的年长民警。 “关进去!” 年长民警一声喝,年轻民警立即伸手拿人,并警告邹杰,“你再阻拦,就是妨害公务,一并扣押。” 邹母被押进铁栅栏,邹杰着急跟着,路过姜柠时,他顿了一下,问:“你就是小六?” 姜柠恍若未闻,问年长民警,“警察同志,我要报案,能接警了吗?” 年长民警拿出接警登记本,“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姜柠,21岁,家住人民路56号。” “说说你报案的原因和证据。” “我大伯娘李桂琴生了三个女儿,为了女儿,她宁愿住进女婿家没日没夜的伺候月子,怎么可能虐童? 至于证据,只要找法医解剖死者的胃就能找到了。当然,你们得提前把嫌疑人家里的药都找到,然后和婴儿胃里的残留做对比。” “你胡说!你污蔑!”铁栅栏里的邹母摇晃着铁栅栏大喊,“你大伯娘住在我家,她也能拿到我家的药。” 姜柠翘起嘴角,“那就检查药品外的指纹,别担心,警察同志会有办法的。” 年长民警:他这是被小姑娘拿捏了? 被拿捏也得干,如果证据丢失,一个失职罪跑不了的。 他拿起电话给休息的同事打电话,叫同事去邹家取证据。然后又打电话向上级汇报,他们派出所可没有资格调动法医,这个案件得往刑侦科移交了。 放下电话,年长民警亲自接管姜梅怀里的婴儿尸体,姜梅不想放,被姜棉和姜桥拦住,“你难道不想知道小六说的是不是事实吗?” 姜梅:真是婆婆害了闺女吗?如果是,她该怎么做? 李桂琴没想到小侄女不是来落井下石,是来帮她的,她想道歉,想说感谢,却开不了口,只能呆呆的坐在大闺女身边,等待结果。 刑侦科的警察和法医与云旭同时到了。 “柠柠,你没事吧?”云旭身上带着一股凉气,这股凉气属于外面的天寒地冻。 “你是不是骑车来的?我不是叫你别来吗?” “我不放心你,到底怎么回事?” “待会说。”姜柠走向刑警和法医,“需要我的配合吗?我是报案人。” 刑警翻看登记本上的内容,“暂时不用,有没有联系电话?需要你配合时,我们方便联系你。” “有。”云旭报上自己的移动号码和国营餐厅的号码。 记下电话后,刑警说道:“最近别外出。” 云旭连连点头,“我们记住了。” 刑警和法医不仅带走了接警登记本和婴儿尸体,还带走了邹母。 邹杰追着警车跑了一段,又跑回来要揍姜梅。姜枫带头把邹杰包围住。 民警呵责,“再闹事就都关24小时。” 邹杰恨恨放下拳头,“姜梅,你有种,明天就去离婚。” 第96章 罗季莫三人来撑腰 “想离婚?没那么容易。”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邹杰转身,见是姜柠,他更气,“你们姜家骗婚!” 姜柠冷声说道:“说话要讲证据,不然我告你诽谤。” “你!”邹杰点点姜柠,又点点姜梅,“这件事,没完。” 姜柠回怼,“我们姜家也跟你们邹家没完,尤其是你们对姜梅造成的身心伤害,你妈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就凭你?”邹杰上下打量着姜柠,目光不屑又轻佻。 “如果凭小六的份量不够,那我们呢?”三道身影走进派出所大厅。 看清来人,邹杰接连后退几步,这三个活阎王怎么来了? 姜柠迎向邹杰惧怕的三个活阎王,“你们怎么都来了?我不是跟云旭说别让你们来吗?” “我们不放心。”三个活阎王异口同声,“小六,你没事吧?” “我没……”姜柠刚说出两个字,就被姜栩抢去了,“小六没事,但她救我们的时候,打了两个人,那两个人想叫小六赔钱。” “谁?”罗昊猛地转头问姜栩,“谁打了小六?” 姜栩:罗大公子耳背吗?是小六打了别人,不是别人打了小六。 姜枫拽走弟弟,这个蠢货,打人的事情是能在派出所里聊的吗? “小六别怕,”季桉温声安抚姜柠,“我保准找出那两个人,告他们诽谤勒索。” 姜柠微笑,罗哥的朋友和罗哥一个性子,“有你们在,捅破天我都不带怕的。” 季按双眸放光,没错!就是这股狂,太对他们的胃了。 被大哥按着不准现眼的姜栩一脸懵逼,罗大公子的朋友也耳背? “案子结了没有?能回了吗?”季桉望着报警台方向。 年长民警:还真是这个小祖宗,他不会被顶头上司的上司铭记在心吧? “物证和尸体都移交给刑侦科了,你们可以走了。” 啥?尸体?罗昊不淡定了,“小六,怎么回事?怎么还发现尸体了?” 姜柠:警察叔叔是啥意思?不想让她走吗? “是我大伯娘的外孙女,还没满月就被她奶奶害了,还嫁祸给……” “你胡说,”邹杰大声说了个你字,但见三个活阎王一起瞪过来,他忙把后面的胡说二字降了八度,“你这是诬陷,警察同志会帮我妈洗清的。” “希望是真正的洗清。” “你什么意思你?” “字面意思。” 邹杰被怼的难受,碍于三个活阎王在,他也不敢像以往那样撂狠话威胁。 “小六别担心,我保证这案件都是真凭实据。”季桉说道。 姜柠道谢,“谢谢你季桉,还有莫其琛,辛苦你们跑这一趟,我请你们吃夜宵吧?” “淮县这个小地方根本没有吃夜宵的地方,我都看了一路了。”这是一头黄毛的莫其琛在抱怨,“小六,等你去市里再请我们吃火锅,我们先回去了。” 来了就回,这是给她站台来了。姜柠很感激,“那我欠你们一顿宵夜。” “就一顿吗?”季桉抢着打趣,“欠莫其琛一顿,欠我一顿,还欠罗哥一顿,三顿。” 姜柠微笑颔首,“只要我去市里,宵夜都归我管。”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三人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了。 “二伯,二伯娘,走吧!”云旭揽着姜柠先行离开。 姜卫军忙追上小侄女,“小六,跟着罗大公子来的那两个人是谁?” 姜柠头也不回,“季桉和莫其琛,他俩是罗哥的朋友。”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身份并不是我与他们打交道的理由,待朋友须以真诚。” 姜卫军:小侄女平时挺聪明的,这次怎么就没看出自己只是为了震慑旁人? 姜家老宅,姜老头和姜老太还在等待。 见李桂琴回来了,姜老太松口气的同时又挤兑,“眼巴巴的上前去伺候,却落得个虐童的名声,真是活该。” “奶~”姜棉哀求,“我妈和小梅今天经历太多,你就放过她们吧!” 姜老太冷哼一声,推开大孙女,迎向被云旭揽着的小孙女,“小六,累了吧?我烧了一大锅热水,还在火上焐着呢!我叫你大堂姐帮你打水。” “不用了,”已经很晚了,姜柠困了,“我去的时候洗过了,叫云旭帮我灌个热水袋就行了,我先去睡了。” “去吧!去吧!”姜老太满脸笑容送走小孙女,转头就变成了黑脸,“老二,说说吧!是不是小六救了你们?” 姜卫军刚张嘴,就给小儿子抢了,“我先说,我先说。” 姜栩绘声绘色把小堂妹救他们的经过说了,姜家第一代和第二代都愣了,小六这么强的吗? 第三代里只有姜梅不信,可她没精力争论,“大姐,二姐,你们回去吧!大姐夫二姐夫还要上班呢!” 姜老太不同意,“回什么回?难道你妈不是小六救的?” 姜梅:小六是救了自家妈妈,可也把她婆婆送进去了,如果婆婆没事,她以后该怎么办?如果婆婆有事,她又该怎么办? 夜已经深了,姜棉不给奶任性的机会,“汤源,丁建,小桥,你们回去,我今晚留下陪妈和小梅,事情的经过我来说。” 汤源三人走后,姜棉认认真真说了事情经过,“……我不知道小六的指认是真是假,但我妈确实是她救的,汤源四个也是小六救的。小六的做法让我知道,一家人就该团结一致对外。” 姜老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大孙女,转头问二儿子,“小六真没说跟罗大公子一起来的两个人是谁?” 姜卫军摇头,“没说,但能跟在罗大公子身边的,身份肯定不低。对了,小六打电话叫云旭找罗大公子时,提到了季桉,其中一个应该是季桉,小六提到的季桉爸,身份好像能压派出所不止一头。” “季桉?季?”姜棉激动的抓住妈妈的胳膊,“没事了妈,你肯定没事了。” “啥意思?说清楚了。”姜老太说道。 “你们没有电视机不知道,市公安局局长就姓季。” 市公安局局长?有这么大的靠山在,李桂琴确实没事了。 可她心里不舒服,这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怎么都与小六认识?不!是与云旭认识。早知道当年她就不抢邹家娃娃亲了。 姜老太喜的见牙不见眼,“哎呀呀!还是我们小六能干。” 姜老头彻底放下心来,“不早了,都洗洗睡吧!” 大家走出堂屋时,听姜老太说:“等楼房起来了,我高低买台电视机回来,免得以后还这么抓瞎。” 紧接着是姜老头的附和声,“买!” 第97章 我能掐又会算 给姜柠灌了热水袋,云旭回堂屋向姜老头和姜老太告别,“爷,奶,柠柠已经睡下了,我回去了。” “这么晚了还回去?”姜老头留客,“你就留下来歇一晚,我叫姜枫跟姜栩睡。” 云旭微笑拒绝,“不了,我爸妈和姜叔叶姨都还等着消息呢!我如果一夜不回,他们肯定也担心的睡不着。” 这事闹的,三儿子和亲家都知道了,姜老头也就不挽留了,“那路上慢点。” “好的。” 西屋里,李桂琴娘仨清楚听到堂屋的对话,见三闺女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李桂琴恨铁不成钢的掐上三闺女的胳膊。 “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小六把未婚夫拿捏的死死的,你妈我被你婆婆欺负成这样,你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受疼,幽魂似的姜梅转头又流泪,“妈~我心里难受。” 李桂琴不松手,“一个丫头片子有啥难受的?” “妈~”姜棉忙拿开妈妈的手,“小梅已经够难过的了,你就别埋怨她了。” “你也没用!”李桂琴转头指责大闺女,“非要嫁汤源那样的普通职工,现在好了,随时有下岗的可能。” 自家妈妈心情不好,姜棉不想解释因为小堂妹,丈夫已经没有下岗的危险了。 却见自家妈妈又掐上了三妹的胳膊,“你赶紧和邹杰离了,那样的婆家不要也罢。” “妈!”姜棉忙又从三妹胳膊上拿开妈妈的手,“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怎么叫小梅离婚呢?这桩婚事还是你抢来的。” 哼!李桂琴冷哼,“我能抢一就能抢二。” 妈是啥意思? 李桂琴扬起嘴角,“小梅你赶紧离婚,赶紧把身子调养好,我帮你把云旭抢过来。” “妈!” “妈!” 姜棉和姜梅同时惊呼。 “叫什么叫?”李桂琴嗔责,压低声音说道:“那云旭虽然身份低,但好拿捏,他还是罗大公子的朋友,有了这层身份,云旭就是个香饽饽,不然小六那死丫头为什么突然就对云旭好了?” 见两个闺女不吭声,李桂琴又说道:“你们想想小六如今的地位,别说在你爷奶面前了,就是在外面都横着走,连民警都被她拿捏了。 那嚣张劲儿,小梅难道你就不羡慕吗?小棉,以后咱家再遇到啥事,你还想跪求小六吗?” “可是妈~”姜棉解释道:“小六她,她不计前嫌帮了咱们,她还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 呵!李桂琴冷笑,“那正好,既然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那她就乖乖让出未婚夫。” “妈~”姜棉还想劝,就听三妹开口了,“妈,只要你保证能把云旭抢来,我明天就找邹杰离婚。” 李桂琴把胸脯拍的砰砰作响,“包的。” “好。” 姜棉无奈的望着妈妈和三妹,这么做真的好吗?小六不是以前的小六了啊! … 一睁眼,姜柠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妈妈,“妈?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叶秋一脸嗔怪,“昨晚要不是租不到车,我们昨晚就来了。” “小桡呢?” “交给云芷了。” “你们还真不把云芷当外人。” “她是你小姑子,做事又稳妥,把家交给她,我最放心了。” “起了。”姜柠掀被子,叶秋转身坐在床边,一边看闺女穿衣服一边唠叨,“小六,你怎么敢的?你力气再大,也不能逞能一打六啊!” 姜柠:怎么变成一打六了?自己最多就是一打四,真正交脚的才两个人。 “妈,当时情况危急。” “危啥急?你后来不是打电话叫云旭找小罗了吗?你就不能打电话等着云旭来解决吗?” “我怕邹家把姜梅的女儿火化了。” 闺女说这话,叶秋又有得唠叨了,“你是怎么知道邹婆子给小丫头喂药的?这回,你别拿什么十八般武艺和白胡子老爷爷忽悠我了,我不信。” 妈妈不信也得忽悠,姜柠穿戴整齐下床,“确实有白胡子老爷爷,因为我现在能掐会算。” 能掐会算?叶秋更不信了,“那你给我算算,不对,你给小桡算算。” “妈~”姜柠挽着妈妈胳膊撒娇,“算卦之人泄露天机会有五弊三缺,你真舍得让我瞎算?” 不管信不信,叶秋都被吓到了,“不算不算了,你以后也别瞎算,她李桂琴的命,抵不上我闺女一根头发丝。” “知道了。” 一出房间,姜柠的牙膏牙刷和刷牙热水就备好了,是她爸备的,“小六辛苦了,爸感谢你为这个家的付出。” “爸,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姜卫民一脸懵,“我误会什么了?” “我的玩具只有我能玩,外人敢动,那就是跟我作对。” 闺女这是什么野蛮的道理?不过闺女维护了老宅,怎么野蛮都不为过,“是是是,对对对,快刷牙洗脸吃饭了。” 除了上班的早早吃了去上班,老宅的人都等着姜柠一起吃早饭。 不对,李桂琴娘仨不在。姜柠看着上了锁的西屋门,问:“奶,大伯娘她们呢?” “一早就出去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干嘛去?”姜老太并不在意大儿媳一家子,“小六,你爷说你要过户地契,趁着你大伯娘她们不在家,吃了早饭咱就去,叫你爸去帮你请两个小时的假。” “管。”地契早拿到手早安心。 小孙女同意了,姜老太笑皱了脸上的皱褶,“小六,按照你爸的计算,加上你二伯出一万,至少还缺两万,你能凑齐吗?你爸还想买集资房,还想翻新镇上的房子。” “我还有钱。” “还有?哪来的?” “云旭爸妈给的改口钱。” 改口钱都给了?姜老太乐呵呵,“看来小六好事将近了啊!你公公婆婆给了多少改口钱?” “奶还是别知道的好,我怕你管不住嘴,别的我不担心,我就怕云蓉叫二伯娘按十分之一给,二伯娘都拿不出来。” 小孙女的挤兑,姜老太无所谓,她关心的是,“云家很有钱吗?那云蓉的嫁妆?” 嗤!姜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奶,你想啥好事呢?云家大哥像入赘一样住他岳父家,我公婆当然就把所有好东西都给我了,因为他们的晚年只能指望云旭,剩下的六个都是女孩。” 八个孩子?姜老太咋舌,比她的三个儿子都能生,云蓉的肚子是没问题,就是男女比例有问题。 算了,小六一个就比四个男孙强,只要有出息,男孩女孩都行。 第98章 不能包给姓单的 姜柠把土地证和户口本都交给妈妈,“妈,你替我收好,以后有大用处。” 小孙女算计啥呢? 姜老头和姜老太都有疑惑,同时也都压在心底不问,说好不再管前头了,不论小六怎么算计,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对那对母子已经仁至义尽了。 叶秋把证件放进挎包里,“放心,妈给你保管着。” 刚进餐厅,姜柠就被小五告知有人要承包旅社了。 怎么跟系统说的不一样了?姜柠微微皱眉,“小五姐,你知道是谁吗?” “外地人,听口音是南方人,年纪不大,身材壮硕,长得还挺帅。” 姜柠:小五的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 “小五姐,你不怕下岗了?” 小五呵呵笑,“我听说这人打算留下所有职工。” 还有这样的二傻子? 等王会计带人来餐厅参观时,姜柠才知道二傻子是谁。 “单总,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张经理,二级厨师……” 身材壮硕长得帅的单总根本不听王会计的介绍,径直走向姜柠,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单坤,还未请教美女芳名。” 这带着口音的普通话,不就是齐林和单凝的普通话吗?加上与单凝的哥哥一个名字,这二傻子的目的也太明显了。 不仅姜柠看穿了单坤的目的,就他这副急色样,其他人也都看穿了。 王会计冷笑,这单坤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姜柠伸手握住眼前的手掌,用力,“姜柠。” 疼!单坤疼的咬牙,姜柠力气这么大,妹妹怎么没告诉他?“美女,松手,松手。” 姜柠不松反而又加力,“我叫姜柠,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姜柠,松手。” 姜柠终于松了,单坤甩甩被捏得生疼的手,“王会计,你们的职工如果都像姜柠这种脾气,承包一事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承包这种大事,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副总能够决定的,单总请自便。” 王会计向餐厅门外引手,单坤脸色铁青离开。 小五和蔡姐龙姐都担忧的围上来,“姜柠,如果真被单总承包了去,以后咱们都要在他手底下做事,该怎么办啊?” 姜柠越过小五的肩膀望着她身后的王会计,趋炎附势的王会计居然也立起来了? 王会计轻轻摇头,“姜柠,我确实不能左右承包一事,但我能站在你这边。” 姜柠笑了,如室外的冬阳一样耀眼,“我认识单坤的妹妹,对方和我们一样是个普通小市民。 我和他妹妹有过节,我猜,他会拿一小部分钱承包旅社,再用承包合同办一笔贷款,然后携款消失。 县财政又亏了一大笔,他再散播流言把这件事怪在我头上,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原来是来报复的?小五和蔡姐焦急的催促王会计,“王会计,你快去告诉陈经理,旅社千万不能包给姓单的啊!” 王会计沉声说道:“旅社对外承包权利并不在陈经理手上。姜柠,这件事,还得麻烦罗大公子。” 这件事本就因自己而起,确实该自己解决,姜柠点点头,“那我用一下电话。” 都不带王会计说话的,小五就往吧台里跑,拎出电话催促,“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点电话费?快打。” 姜柠还是打给云旭,“云旭,单凝的哥哥单坤想要承包旅社,你叫罗哥阻止这件事。”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没多会,吧台电话就响了,是罗昊,“小六别怕,我已经让我爸通知淮县招商局了。” 自己哪里表现出怕了?罗哥既然中意她的狂,怎么还用正常兄妹相处的方式与她交流?“谢谢哥。” “跟我客气啥?周日要不要我去接你和干爸干妈?” “不用,我们自己过去。” “怎么样?”见姜柠放下听筒,同事们和王会计一起询问。 姜柠点点头,“罗局长那边已经处理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下午上班时,王会计笑意盈盈告诉姜柠,“招商局已经拒绝单坤的承包意向了。单坤果然打算分期付承包费,姜柠,你的猜测没错。” 同事们松口气的同时,又骂姓单的不要脸。 透明屏幕突然弹出:【叮!工资卡到账3365.96,余额:.95】 虽然三千三的工资对于现在的姜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但这毕竟是旱涝保收的退休金,她还是很喜欢的。 ‘统子,给我说说单凝和齐林两家三十年前的情况。’ 已经习惯了宿主思维停滞在三十年前的小奶娃,毫不犹豫就去查询齐单两家的基本资料。 【齐林的父母是桂市延县招待所职工,舅是县二中体育老师,姨是县医院的药师,叔是农民。哥退伍后分配进水产局,弟是三流大学的在校学生。 单凝是艺术学院大四的学生,她的母亲也是招待所职工,父亲和叔婶都是百货公司职工,舅开跆拳道馆,弟是高中生。 齐林和单凝算得到上是青梅竹马,单凝一直喜欢齐林,但齐林只把单凝当做妹妹。】 妹妹?情妹妹吧?待她把家中事务安排妥当后,就去延县报此次与上次之仇。 … 周六一早,老宅就动起来了。 姜柠也早早被姜枫喊了起来,她一肚子起床气,“你最好有事,不然我让你今天顶着熊猫眼相看。” “小六,小堂妹,好小堂妹,”姜枫拱手向姜柠哀求,“求求你把房间借给我用一天。” 借房间?姜柠不同意,“不借,你当云蓉傻的吗?” 姜枫温言软语说道:“我没打算骗她,只是我的房间再怎么收拾都瞧着又破又旧的,你婆婆也要来,我实在不敢让她们看到咱家这样破。” “不就是个泥腿子吗?你怕啥?”姜柠毫不在乎的挥挥手。 姜枫红了脸,“小六,我真错了,就算你不愿意翻篇,今天能不能先放我一马?” “我不是放马的。” 姜枫…… “我给你跪下。”无奈的姜枫干脆使出爸爸教的耍赖招数,屈膝就要下跪。 “好了好了,借给你。” 小堂妹果然如爸爸所说会答应,姜枫立即眉开眼笑,“小六,你去洗漱,我拾掇屋子。” 推走小堂妹,姜枫转身想拾掇屋子,发现除了叠被子,没啥好收拾的。 小堂妹的脑瓜子那么聪明,肯定与住房的干净有关,不然三叔怎么会埋怨他的房间臭? 以后他绝不偷懒,一定把家里拾掇的干干净净,好让自己的闺女也像她六姑一样能干漂亮。 第99章 云母犯病 “小六起床啦?”姜卫军一脸谄媚的给小侄女递牙刷和热水。 姜柠翻个白眼,“我没起床,你看到的是谁?大堂哥找我借房间是不是你教的?” 姜卫军嘿嘿傻笑,“我家小六就是聪明。” “谁是你家的?”姜柠夺了牙刷,“你别想抢我爸的闺女。” 姜卫军依旧傻笑,这样的小六比以前有人情味了。 九点钟,客来了。 姜卫军两口子,云父云母以及云蓉和云旭。 看到闺女也在,姜卫军有些意外,“闺女,你没上班?” 哼!姜柠轻哼,“还不是你的好二哥?昨晚不仅跑去接我下班,还冒充家长给我请假,我连提两天假,这个月超假一天了。” 元旦那天的颁奖仪式,还是公司给的公假,不然她就超两天了。 冒充家长?二哥不会冒充的是他吧?姜卫民沉下脸。 姜柠浇油,“二伯今早还学你给我挤牙膏,递刷牙水。” “二哥!”姜卫民怒了,“你敢抢我闺女?” “老三老三老三,”姜卫军忙自救,“亲家还在呢!亲家还在呢!” “这回就放过你。”姜卫民放过二哥,转身给云父云母介绍老宅的人。 云家四口被迎进了堂屋。 秦淑云给上了茶水,姜家老宅新添的茉莉花茶。 清新的茉莉花香缠绕舌头,姜柠点点头,“二伯娘有心了。” 虽说姜柠这个晚辈说这话不合适,但却也只有她能打开有些尴尬的僵局。 “我尝尝。”云母第一个捧场,其实她从不喝茶。 “味道怎样?”姜柠希冀的望着云母。 “还不错。”云母说的真话,以前她只认为茶叶苦,没想到花茶这么香。 “喜欢就叫云旭给您买,喝茶能保护血管,但也不能多喝或者喝浓茶。” 她这带着关怀的话语,让云母欢喜的不要不要的,胖胖的手摸上姜柠的小脸,“我家柠柠有心了。” 姜卫军对三弟挤眉弄眼:有人抢你闺女了。 姜卫民不理二哥,认真做他的媒婆事业,“姜枫,让小六陪你和云蓉去你屋说话去。” 怎么又关我的事?姜柠很不情愿。 见状,云旭起身,“我也一起去,大堂哥,走吧!” 相看好多次,从来没像这次这么紧张过,姜枫差点同手同脚,“云旭,我,我房间太难拾掇了,我们去小六房间坐吧?” 云旭看未婚妻,姜柠点点头,“出借了。” 房子被借,肯定起早了,难怪柠柠不开心,“那行,就去柠柠房间。” 云蓉答应相看姜枫,是存着抱姜柠大腿的心思,如今见姜枫的容貌有着姜柠的五分,她非常满意。 所以进了姜柠房间后,她主动和姜枫聊天。她只担心一条,“你会不会嫌我年纪大?” 姜枫连忙摇头,“女大三抱金砖,刚刚好。我听说你的工作能调动是不是?” 云蓉点点头,“调动需要时间,婚后一年才能申请。” 小堂妹肯定能帮忙,姜枫看向姜柠,姜柠睨他一眼,扭头和云旭聊天。 姜枫:算了,八字还没一撇,自己也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如果婚后申请不下来,他再求小堂妹。 两对人在房间里聊的热乎,外面突然出现吵闹声,紧接着一道人影跑了进来,“小六,快,快去拉架。” 啥意思?堂屋那么多人,大堂姐偏偏叫她去拉架?姜柠摇头,“除非我爸跟我妈打起来了,否则别人打生打死都与我无关。” “是你婆婆。” 云母?姜柠腾地站起,“谁敢打我妈?” “不是……”姜棉伸手拉姜柠,想告诉她是她婆婆打人,可她伸出去的手连姜柠的衣角都没碰到,姜柠就消失在房间里了。 紧跟着追出去的是云旭。挡着门的她被着急的云蓉推了一把。 “你让开!”追云蓉的姜枫嫌弃的推了把堂姐,今天他相亲,大伯娘一家搞什么鬼?如果敢毁了他的亲事,他定叫大伯娘一家不得安生。 “谁敢打我妈……呃!”姜柠都做好了一进堂屋就干架的心理准备,却见云母一手拎着一颗脑袋,脑袋以及脑袋下面连着的身体,就像玩具一样在她手下转圈圈。 堂屋里其他人全都靠着墙,把空间尽量多的留给暴龙似的云母。 听到姜柠的声音,云母顿了一下,便立刻松了手,砰砰两声,玩具倒地。 云母转过身子,红红的眼眶里,没有焦距的黑色眼珠子慢慢汇聚出焦点,视线落在姜柠脸上,然后她立即扬起慈爱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走近姜柠,“柠柠不怕,妈就是气过头了,别怕别怕,妈不打人的。” 姜柠:是,你是不打人,你把人当做玩具一样蹂躏。 “柠柠?”见姜柠不吭声,云母的脸上出现慌乱,双手抓住姜柠的胳膊,“柠柠,别离开妈,别走,别走。” 见状,云蓉慌忙要进堂屋,被云旭拦住,她咬牙切齿低吼,“妈犯病了,你看不出来吗?” “妈现在需要的是柠柠。”云旭的目光盯着堂屋里的动静一眨不眨。 云母很不对劲! 望着云母的红眼睛,姜柠忍着胳膊上被抓的疼痛,抬起另一只胳膊放在云母肩头,“妈,我哪都不去,我永远都是你最疼爱的儿媳妇,你的柠柠。” “乖,柠柠乖。”云母松了手,双手捧上姜柠的脸,“我家柠柠最乖了。” 随后她身子一歪,往一边倒去,姜柠慌忙伸手抄住云母的腰,可是云母太沉,她的力气再大,也难承受一边歪的重量。 一人影迅速出现在云母身边,从另一侧抄起云母的后背,同时一根手指掐上云母的人中,是云旭。 姜柠松了口气,“妈是不是病了?” 云旭点点头,“十四年前的老毛病。” 十四年前不就是云明逝去的那一年吗?看来云明的离世对云母的打击很大,难怪她这个替身退婚,会令云母一病不起。 嗖!云母猛吸一口气,从昏迷状态中苏醒,睁开的双眼不再通红,“柠柠。” “在的在的,我在的。”姜柠抓起云母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妈,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想睡觉。” “好,去我的床上睡。” 云母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嗯,睡柠柠的床。” 第100章 又想抢婚事 姜柠和云旭架着云母往外走,姜枫忙把门边发呆的云蓉拽开,“别担心,有小六在,没事的,伯母受的委屈,小六会讨回来的。” 云蓉很意外,“你觉得是我妈受了委屈?” “不然呢?”姜枫望向战场似的堂屋,“伯母明显受了刺激,刺激伯母的人,肯定是被伯母揍的人。” “姜枫,我答应了。” “啥?”姜枫转过头来,一脸懵逼。 “我答应跟你结婚。” 结婚?不是处对象?被惊喜砸中的姜枫有些呆。 “怎么,你不愿意?”云蓉很失望。 “愿意愿意,我愿意。”激动的姜枫握上云蓉的手,“我,我就是没反应过来,不过,我俩暂时……我家这样,小六还说要盖楼,我俩……” “那正好,到时候我们就在新楼房里办酒。” “好。”姜枫应的有些虚,他不知道云蓉知不知道整个老宅几乎都是三叔的了,不管了,先定下婚事再说。 云母倒床就睡,姜柠和云旭返回堂屋,见姜枫和云蓉手拉手,二人轻咳一声,姜枫慌忙松手,“小六,我……” “你和云蓉姐去守着我婆婆。”姜柠摆摆手,走进堂屋。 云蓉被姜柠的一声姐叫傻了。 “妈很虚弱,大姐,你和大堂哥去守着。” 云旭的声音拉回失神的云蓉,她连连点头,“好好好!” “是谁刺激了我婆婆?”姜柠迈进堂屋就问。 “是她和她!”众人一致指向地上的李桂琴和姜梅。 姜柠踢了踢姜梅,“你还没出月子吧?记得给爷奶包个红包或者放挂鞭炮。” “你说我晦气?”姜梅头晕头皮也疼,但不影响她发怒。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姜柠的声音淡淡的,“你和你妈干了什么?把我婆婆刺激到发狂?” 姜梅抿唇不说,姜柠问自家妈妈,“妈,怎么回事?” 叶秋的眼圈泛红,“小六,你一心一意为姜家,前几天还不顾危险把人家救出来,人家转头就写了谅解书释放了邹婆子,还逼你爸把云旭让给姜梅。你婆婆一听有人想把你从她身边抢走,就犯病了。” 啥?姜柠低头看姜梅,“你离婚了?” “嗯。” 咔! 姜梅刚嗯了声,躺在她旁边的长凳子就被姜柠踩断了腿。这一声咔,差点把她吓尿了。小六这个小疯婆子,跟云母那个老疯婆子对色又对汤,不愧是婆媳。 云旭也吓到了,他低头打量姜柠的脚,“疼不疼?有没有伤到自己?” 姜柠摇头,“没事,就是被蠢货气到了。” “既然知道是蠢货,干嘛还生气?” “因为丢了我的老脸。” 噗!云旭喷笑,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姜柠的鼻子,“好好说话。” “你才该好好说话,”姜柠抓住云旭的手,对地上的姜梅说道:“三堂姐,我的未婚夫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抢,逼我爸是没用的。” 云旭立马躲到姜柠身后,“柠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别把什么脏的臭的都扔给我,我不是收垃圾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姜梅忍着头晕从地上坐起,妈说自己和小堂妹长得很像,很容易抢走小堂妹的东西,这个瘦得像麻杆一样的农村人居然敢这么说她?真是不识好歹! “三妹!”姜棉跑进堂屋搀扶起姜梅,咬牙警告,“你给我闭嘴,你还嫌事情惹得不够大?” 姜柠笑问姜棉,“大堂姐,这件事,你也掺和了?” “没有,我没有,”姜棉连连摇着脑袋,“我就是不放心盯着点。” 姜柠没心情和这一家子蠢货掰扯,她问姜老太,“奶,你是什么打算?” 姜老太的脸黑如锅底,“断绝关系,从今以后,我没有大儿子,没有大儿媳,更没有三个孙女。” 今天明明是个好日子,大儿媳再怎么想搞小孙女,都不该选在大孙子相亲的这天。这个家,只有没了大儿媳,才能万事顺遂。 什么?奶要跟她们一家断绝关系?那她们娘四个不就是任人欺负的孤儿寡母了吗?姜棉慌了,“奶,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姜老太冷哼,“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断就断!”李桂琴缓缓从地上爬起,忍着疼的好像要脱离的头皮说道:“只要把小六的婚事让出来,你们想怎么断就怎么断。” “你?”姜老太气的捂住胸口,当初她怎么就让这个搅家精进家门了?难怪大儿子会在外偷吃。 “还是我来吧!”姜柠拉开姜老太,自家这个奶奶就是个纸老虎,“大伯娘,你凭什么抢我的婚事?” 李桂琴冷笑,“就凭你爸欠了我一条命。” “大伯娘说的是大伯救我爸这件事吗?” 姜柠的话让李桂琴很意外,“你知道?” 姜柠点点头,“八岁的我,已经记事了。” “你知道就好,把云旭让出来吧!” 这愚蠢的普信,姜柠都有些同情去世的大伯了,“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媒妁之言时代了,云旭他是有思想的人,不是物品。撇开这些先不谈,大伯娘,我给你讲讲法制吧!” “我不听。”李桂琴嫌弃的挥挥手。 姜柠乐了,“你不会以为我要跟你讲的是你们抢婚事的法制吧?” “那你想讲什么?” “我想讲的是,就算有谅解书,涉及人命案的案犯也是会被提起公诉的。” “没关系,”李桂琴老神在在,“只要云旭成为我的女婿,罗大公子就会给我站台,就能保住邹婆子的命,只要不是死刑,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原来是为了罗哥啊?“大伯娘,你听我打一通电话,你再决定要不要抢云旭,可管?” “管。”李桂琴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她倒要看看小侄女凭什么这么淡定。 姜柠向云旭伸手,云旭立马从兜里摸出移动电话放在她的手上。 “拨号呀!”姜柠嗔睨云旭,云旭拨了号码又放回姜柠手中,“点免提吗?” “点。” 刚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云旭,有事?” “是我。”姜柠轻声回道。 “是小六啊?”罗昊的声音立即变得愉快几分,“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 “我想问问你,干爸的生日我送点啥?如果是我一个人去也就算了,你干爸干妈也去,不送礼不合适,送太贵的,又对干爸的影响不好。” “你可别坑你干爸,他已经对外宣布不收礼了,不然就不给进门。” “要不,我绣两方手帕送给干爸和干妈?” “你还会刺绣?” “会一点点,就怕干爸又批评我。” “你信他?他这些天不知道向多少人炫耀你的字和画了,那神色,那语气,那骄傲,炫得我都觉得丢脸,他还乐此不疲。他老喜欢你这个闺女了,我和我弟都有些嫉妒了。” 姜柠避重就轻,“干爸居然这么喜欢我送的画。” “可不嘛,他还炫耀说他那幅碎梦先生的画,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你以后可别轻易送画给别人,不然他的牛皮就要吹破喽!” “反正我的画不如字,我先练几年再说。” “行!那你明天和干爸干妈早些来。” “好的。” 第101章 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挂了电话,姜柠问一副不敢置信模样的李桂琴,“听懂了吗?” 李桂琴回神,“你你你,你是罗局长的干闺女?” 姜柠颔首,“准确来说,我和罗大公子是认真跪地拜天的干兄妹,云旭的确是罗哥的朋友,但我才是那个后来居上把两家绑在一起的人。” 李桂琴:原来自己舍本逐末,大错特错。 “你还要争云旭吗?”姜柠问的是姜梅。 姜梅是个没有主心骨的,她看自己的妈妈。 李桂琴反问姜柠,“小六,你刚才的愤怒是因为小梅离婚吗?” “不止姜梅,还有你和姜棉,你们娘仨都是蠢货。”姜柠一脸不屑,“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对邹杰说想要离婚没那么容易吗?那是因为我打算替三堂姐争取婚内财产以及应得的精神补偿,我预计至少能要到十万。真是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啥?十万?姜梅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妈,都怪你!” 李桂琴也懊悔万分,“小六,离婚证已经拿到手,还有没有办法?” 姜柠问系统有没有办法?系统的回答是,【婚姻关系解除不可撤销,若离婚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可在离婚后一年内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或者变更财产分割协议。】 如此说来,只要打官司,姜梅还是可以要回一些财产的。可是官司一打,通告一贴,自己的老脸就真丢尽了,吃力不讨好的事,姜柠可不管。 “你当法律是摆设吗?公家出的任何证件都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李桂琴还想挣扎,“找你干爸也不行吗?” 嗤!姜柠从鼻子里嗤了一声,“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被罗局长认同吗?是因为人家早就把我们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了,包括大伯的死,包括你的无耻。 我也只是当面喊几声干爸干妈,你不会真当人家认认真真和我家走干亲了吧?我这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有人汇报过去。只要我这边有问题,那边立马撇清关系。 你现在的无耻,估计已经传进人家的耳朵中了。你给人家丢了那么大的脸,还想回头找人家帮忙?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自家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那她们的打算和做过的蠢事,不都被人看在眼里了吗?李桂琴娘仨面如土灰。 尤其姜棉,她的内心慌得一匹,丈夫之前就警告过她别插手姜家的事,就连去医院帮妈和三妹时,丈夫也多次提醒她一定要站在小堂妹这边,她不但没做到,还任由妈和三妹胡闹。 怕什么来什么,汤源拿着下岗通知书怒气冲冲跑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姜棉,上前薅住姜棉的头发往外拽,“姜棉,我要跟你离婚!” “小六,救我。”姜棉向救命稻草求救。 姜柠也在?听到姜棉求救,汤源立即松了姜棉的头发,“小六,我,我就是一时气急。” “你随意,”姜柠神色淡然的摆摆手,“我爷奶已经决定与李桂琴一家断绝关系了,你做任何事,都不需要问我们姜家。” 啥?都闹到了断绝关系这一步了?这个媳妇真的不能要了。汤源再次薅住姜棉的头发,“户口本我也拿来了,离婚去。” 姜棉边抢救自己的头发,边哀求,“小六,求求你帮帮我,我保证不再犯糊涂了。” 姜柠的唇角露出一抹讥笑,“你下跪求我的时候,我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可你们非要把写字的笔给折断了。离婚是你们夫妻的私事,也是姜家以外的事,与我姜家无关,你们自便。” 姜棉被汤源拖走了,李桂琴气急攻心晕倒了。 姜老太嫌弃的对姜梅挥挥手道:“赶紧把你妈拖屋里去,不然我就把她丢外面去。” 姜梅面露喜色,“奶,你是不是原谅我们,不和我们断绝关系了?” “你可真会自作多情!”姜老太双手叉腰,“我是怕你妈死在堂屋晦气。要不然,我现在把你和你妈丢出去?” “不不不,”姜梅忙摆手,“我这就把我妈拖进去。” 是真拖,堂屋里没有一个人搭手的,就看着她一点一点把李桂琴拖进西屋里去。 “没事了,没事了。”姜柠拍拍手,“二伯,你赶紧把屋里整理一下,二伯娘,你赶紧去做饭。” 她一开口,众人立即动了起来,叶秋跟着秦淑云去厨房帮忙,姜老头和云父相互致歉,姜老太重新去拿瓜子糖。 姜卫民凑到闺女面前,“小六,我还以为你要暴露前头那家了呢?” 姜柠咧嘴一笑,“这才哪到哪?不急,慢慢玩。” 她这一笑,姜卫民都瘆得慌,“闺女,别这样笑,有损我遗传给你的美貌。” 嘁!姜柠很是不屑,“你们兄弟仨也就靠这点皮囊了,不然一个出轨,一个厚脸皮,一个愚孝,哪个正常女人能看上你们?” 姜卫民呵呵笑,“所以你妈就是那个慧眼识珠的非正常女人。” 厚脸皮的标签不该贴给二伯,该贴给爸才对。 姜柠吩咐身边的云旭,“你骑车去买刺绣所需的物品和纯色棉布,答应给干爸的生日礼物,今晚我得熬夜赶工了。” “我这就去。” 云旭离开,姜卫民扯扯身上的棉服,“闺女,我有些紧张,要不明天别去了。” “那我说你病了。” “不行!哪有莫名其妙就病了的?” “那你去不去?” “去,可我这衣服?” “下午去买。” “好好好。” 云母一睁开眼,就看到床边垂眸刺绣的娴静的身影,“柠柠?” “妈,你醒啦?”姜柠忙放下绣绷,搀扶云母靠在床头,“饿了吧?我妈给你蒸了鸡蛋,我先去端来,你吃了再下床。” “我不饿。”云母抓住欲要走开的姜柠的手腕。姜柠坐回凳子上,“怎么了?” “柠柠,你怕不怕我?”云母的表情紧张又慌乱。 “怕啥?”姜柠把云母的胖手包裹在自己的双手中,“怕你犯病、怕你打人、怕你力气大吗?可这些,都是你疼我爱我的表现,我干嘛怕你? 小时候不懂事,以为你的爱是什么可怕的东西。现在我长大了,知道你比我爸妈还爱我,我干嘛怕你?” “呜呜呜,柠柠,我的柠柠。”云母一把把姜柠搂在怀里呜呜哭泣。 第102章 谈妥云蓉的婚事 汗味、头油味、衣服上的樟脑丸味,都不及肉肉的怀抱里的母爱味。姜柠圈上云母的肥腰,反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妈,你放心,我这辈子准是你的儿媳,谁都撬不走。” “嗯嗯嗯,呜呜呜……” 云母趴在姜柠肩头哭了很久,再抬头,房间里多了不少人,大家都用担忧的目光望着她。 “我没事了。”云母随意抹了抹脸,“云旭,柠柠衣服脏了,你带柠柠去买,多买几件。” “我会的,妈你先下床去吃饭,我们都吃过了。” “好。” 一进堂屋,云母就对桌边的姜老头和姜老太道歉,“姜叔,姜婶,我失态了,望你们见谅。” 姜老头和姜老太连连摆手,“是我们教子无方。” 云母立即护犊子,“柠柠就很好。” “对对对,小六很好,有你这么好的婆婆,小六以后会越来越好。”姜老头和姜老太生怕彪悍的亲家又犯病,不仅附和还送上了吹捧。 这话云母听着很满意,接了大闺女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脸,坐下吃饭。一口气吃了三大碗和一碗蒸鸡蛋才放下筷子。 姜老太有些担忧,万一云蓉遗传了她妈这饭量,但想到亲家的彪悍值,又觉得这点饭量不算什么。 整理了桌子,端上茶水,秦淑云轻声细语说道:“老嫂子,我家姜枫现在可听小六的话了,小六仗义,姜枫也学会保护妹妹了,你看,姜枫和云蓉的事?” 云母扭头看大闺女,“你是什么想法?” 难得妈还会问一声自己的意见,意外惊喜让云蓉眼眶发热,“我愿意,我,我能护着姜柠。” 云母转回头和秦淑云说道:“我这大闺女是个倔脾气,还请你们以后多多包涵。” 这是同意了?秦淑云欢喜的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我没闺女,以后肯定把云蓉当闺女……” 眼见云母的脸色要晴转阴,秦淑云赶紧找补,“我虽然没闺女,但小六就像我闺女一样,云蓉这个大嫂自然也要让一让小姑子。” 云母顿时喜笑颜开,“老大,从下个月起,你的工资就不用交了,等结婚时,妈给你五千块做陪嫁。” 不交工资还有嫁妆钱?云蓉喜极而泣,“谢谢妈,谢谢妈。” “一边去!”云母一脸嫌弃,云蓉却满心欢喜,妈从来没表现过的母爱,今天一并都给了她,这一切都因为姜柠。 “姜柠,谢谢你。”云蓉向姜柠道谢。望着云蓉头顶上淡粉色雾气,姜柠也一脸嫌弃,“你我是姑嫂,天生死对头,别跟我套近乎。” 这恶言恶语的虚表,跟妈一个样,不怪妈把对三弟的感情转移到了姜柠身上。 五千块的陪嫁?秦淑云喜得见牙不见眼,但很快就皱起了眉头,自家拿不出彩礼啊!她扯扯丈夫的袄袖,示意家里的负翁说话。 负翁艰难开口,“小六说要盖楼,我们存的钱只够凑几间房钱,彩礼就只能靠我们父子仨的工资存余,可能不太……” 云母一挥胖手,“彩礼多少是你们的心意,新房里的家具你们看着安排,再给云蓉买个项链和戒指,这事就成了。” 不是全套家具和三金?姜卫军两口子连连点头,“好好好。” 妈居然还给自己争了两金?云蓉流下激动的眼泪,她以后一定一定好好孝敬妈,再也不跟妈犟了。 大闺女的亲事谈妥了,云母要去看集资房,姜柠也被云母拽上了。 粮食局有两栋集资楼,都是五层高的筒子楼。姜卫民看中的是三楼楼梯边的前后套间。 姜柠嫌小,姜卫民又带众人上五楼,五楼是靠西头是四间套间,但这家楼顶渗水,房主说修了多次都这样。 姜柠指着东头那家,东头那家的楼顶上加盖了一层矮房,“你们还准加盖?” 房主解释道:“不是,是他家也漏水,向粮食局申请了加盖一米五的隔热层。我家没钱,又受够了渗水的烦恼,正好女婿单位盖集资楼,女儿女婿多申请了一个名额给我们。” 一米五隔热层有啥用?姜柠不喜欢,云母也没看上,姜卫民干脆歇了买集资楼的想法,一心一意准备老宅的楼房,反正老宅盖了楼房后,儿子不缺房子住。 云母悄悄问小儿子什么打算?总不能不买婚房吧? 云旭低声说道:“柠柠喜欢大房子,要不就在姜家老宅那一片寻摸个私人院子,到时候柠柠要是嫌旧,也拆了盖楼。” “好好好,这事交给你,别担心钱,妈给你出。” “管。” 不是云旭贪图妈手里的钱,是他知道不能拒绝妈对柠柠的好,反正以后爸妈跟自己养老,接受爸妈的赠予他无愧于心。 不买房云母就打算回去了,被姜柠挽住,“我要去给我爸妈买衣服,妈你和爸也一起去,我和云旭给你们都买。大姐也一起,大堂哥正好给大姐买见面衣。” 姜枫:怎么就让他买衣服了?他身上没带钱啊! “走吧!”云旭拉了姜枫一下,姜枫的手心里就多了点东西,他悄悄看了看,乖乖,五张老人头。 一行人进了三得利商场,商场是供销社新盖的,经营种类和供销社差不多。一楼是点心糖果和厨房用品,二楼五金和生活用品,三楼服装。 姜柠给爸妈和公婆从里到外再到鞋,全搭配了一套。第一次体会到孩子孝心的四位亲家,穿着新衣站在试衣镜前眉开眼笑。 两名女子嘻嘻哈哈上了三楼,一眼就看到了身材高挑容貌姣好,试穿鹅黄色长款羽绒服的姜柠。 其中一个身材娇小长相甜美的女子微微一顿,随即向姜柠走来,“姜柠?好巧啊!你也来买衣服?” 这不很显然吗?姜柠在女子面前转了一圈问道:“许甜,这件衣服好看吗?” 这件长款羽绒服简直是为姜柠量身定做的,恰到好处的展露出她被健美裤裹着的修长小腿。 “好看。”许甜咬牙切齿说出这两个字,姜柠不仅样貌好身材好,成绩还好,每次与姜柠站在一起,她都压力山大。 “我去付钱。”云旭斜了眼许甜,向收银台走去。 “他?”许甜指着云旭的背影,“他不是那个总是去学校骚扰你的社会青年吗?姜柠,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敢这么说自己小儿子和小儿媳?找死!云母又要上前护崽,被大闺女拽住,“妈,那是姜柠的同学,不好揍的,先看看。” “管。”云母虎视眈眈看着,一幅大有一言不合就扑上去咬死对方的姿态。 第103章 撤销任务 “你说什么呢?”姜柠微微一笑,“那是我未婚夫,经常去学校给我送好吃的,你也得了他不少糖,你难道忘了?” 那时她抗拒娃娃亲,根本不接云旭送的吃食,有一次许甜也在,许甜毫不客气的抓了两把装兜里说会劝她吃,可她根本就没等到许甜的劝。 再见到云旭时,许甜婊里婊气的感谢云旭送来好吃的。云旭一听这位自作多情了,干脆不往学校送了,直接给送家里了。 被姜柠提及不堪的往事,许甜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与她同来的女子问她怎么了? 许甜立即换上一幅泫然欲泣状,“姜柠,我知道你没考上大学心里难受,可我真的是一片好心,我不知道他是你未婚夫,如果知道……” “如果知道,你就不抓两把塞兜里,还是不会自作多情的感谢我送好吃的给你?” 是云旭过来了,他的话更直接,“我清清楚楚记得你当时说是替柠柠拿的,为什么再见到时,你却对我感谢说我是送给你的? 我是一个有未婚妻的洁身自好的男人,当然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可你每次与言初桐在一起时,都会指着我说我是骚扰柠柠的社会青年。啥意思?你上学,你家不上学的人都是社会人呗!” “你胡说!我没有。”小白花没装成,还被姜柠的未婚夫直接说出陈年糗事,许甜恼的直跺脚,这幅装样,让人看着就摇头。 许甜的同伴往后退了退,如果许甜真是姜柠未婚夫说的这种人,她还是别交往的好,“许甜,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你等一下。” 许甜的呼喊令她的同伴跑的更快,下楼的脚步声像是家里着火了一般急。 “你满意了?”许甜把怒火发泄给姜柠。姜柠一脸无辜,“我怎么了?我啥也没干呀!” “你没干,可是你的未婚夫……”许甜伸手指向云旭,刚伸出去的手指就被姜柠捏住,生疼生疼的。 “许甜,看在我们是老同学的份上,我对你这种不礼貌的行为予以纠正。”说着,姜柠的手指再次发力。 “疼疼疼,”许甜疼的脸色发青,“姜柠,你快松手。” 姜柠不松,只问:“你礼貌吗?” “不礼貌,我不礼貌,你快松手。” “道歉。” “对不起,姜柠。” “你道错人了。” “对不起,姜柠未婚夫。” “我未婚夫叫云旭。” “对不起,云旭。” 姜柠终于松开了许甜的手指,“咱们是老同学,指正你的错误是应该的,不用感谢我。” 许甜:我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出了商场,不甘心的她找了个公用电话,“班长,我刚才看到姜柠和她的未婚夫在买衣服,应该是好事近了,要不要搞个同学聚会,替姜柠庆贺庆贺?” 才三年,姜柠就有未婚夫了?梁川不信,“三年没见了,老同学聚一聚也不错,我来组局。” “姜柠在国营旅社餐厅上班,要不我们就定在那里吧?也好给姜柠添点业绩,我听说国营旅社最近只发了基本工资。” “管。” 许甜的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笑容,姜柠,我要让你在班长和老同学面前丢尽脸面。 … 分别时,云旭低声对姜柠说道:“那个许甜的人品有问题,她和言初桐在一起时,总说你不好。” 姜柠微笑颔首,“我和言初桐言归于好就是看清了许甜。放心吧!我不会再被骗了。” 云旭和云家人回镇上,姜柠和爸妈大堂哥回老宅。路上,她回怼一个劲儿劝说自己做任务的系统。 ‘许甜是害我没考上大学的凶手,我为什么要跟她解除误会重归于好?她头顶上还顶着黑色的雾气。你如果再用解绑威胁我,我就投诉你。对了,系统的投诉路径在哪里?’ 小奶娃:这一届的宿主太难带了。算了,更年期的宿主不好惹,这个任务不做也罢。 【撤销任务扣除8000元。】 ‘敢扣我的钱?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小奶娃委屈极了,【宿主,任务不能随便撤销的,撤销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随便发布任务的你,要不要付出代价?’ 【发布任务的是系统,不是本宝宝。】 ‘强词夺理?我看你是想打比方了。’ 【呜呜呜……】小奶娃捂着屁股掉金豆豆,虽然金豆豆就是一滴滴的动画小雨点,姜柠也不由得心软,‘好了好了,给你扣,下次别随便发布任务了。’ 小奶娃破涕为笑,【任务真不是本宝宝发的,是自主触发的,还有就是宿主主动要求的,就像单凝那次。】 系统和小奶娃不是一体的?云旭和齐林身上没有任务是系统判定的?小奶娃能检测附近人物,还能发布主动任务,会不会发现绑错宿主? ‘那行,下次再有机会,我再主动要求,撤销任务吧!’ 【宿主账户当前余额为.95,扣除8000,余额为.95。】 白白损失了八千块钱,这笔账必须记在许甜头上。 “想什么呢?走这么慢。”叶秋站着等闺女。姜柠快步上前挽上妈妈的胳膊,“我在想今晚做什么吃。” 闺女的意思是要做饭?叶秋有些意外,“你一个只会烧水的人,啥时候学会做饭了?” 姜柠笑道:“你还没见我学过书法呢!我不也会了吗?”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闺女厨艺。”姜卫民说道。 姜柠一挥手,“不怕拉肚子一起吃。” “不怕!”闺女做的饭,必须捧场。 中午有剩菜,晚上就炒个土豆丝和醋溜白菜,这两个菜不算为难闺女,夫妻二人很放心的品尝,菜一进嘴里,夫妻俩就愣住了。 “怎么?很难吃吗?”姜枫和姜栩伸出去的筷子定住。 吃过的姜老头姜老太和姜卫军可不犹豫,筷子使的跟叉子似的。 对丈夫非常了解的秦淑云也忙夹一口尝试,一尝就停不下来了。 等姜枫和姜栩反应过来想夹菜的时候,他们三叔已经连盘端了,“这是我闺女做给我和你们三婶吃的,你们吃中午的剩菜去。” 姜枫和姜栩刚要嫌弃中午的饭菜,就被中午掌勺的亲妈瞪了,兄弟俩秒怂。 饭后,姜枫写了一张欠条给姜柠,“小六,这是云旭借给我给云蓉买衣服的钱,我爸妈借的,欠条我已经给三婶了。” 姜柠收下欠条,“妈,大堂哥和二堂哥每月的欠款,不准他们以任何理由拖欠。” “我知道了,你赶快去绣手帕去。”叶秋担心闺女熬夜伤眼,可又不能让闺女食言,只有催促。 第104章 倒台是必然的 小孙女离开堂屋后,姜老太问三儿媳,“云旭妈给云蓉五千块的陪嫁,她把小六当做眼珠子疼,给小六的改口费不少吧?” 叶秋摇头,“小六没跟我们说,但亲家两口子给的是红色的小包袱。娘问这个干嘛?小六答应起楼房就肯定能做到,你别担心。” “我,我就是,就是手上拿不出钱了,我想着云蓉要是嫁进来,我多多少少不得给点?” 姜老太说的尴尬,姜老头听着更尴尬,“我和老二每个月的工资少给你一分了?存几个月也不少了。” 姜卫民看了眼二哥,掏出五百块钱给娘,“这是我和二哥昧下你和爹住院的钱,给你,其他的钱你就别想了,都是我闺女挣的。” 姜卫军立马挨了一顿打,他怪三弟坑他,他三弟老神在在说道:“你就快做公公了,娘也揍不了你几回了,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姜卫军:三弟绝对是记恨他以家长身份给小侄女请了假。这对父女,都是坑死人不偿命的货。 … 次日一早,云旭就来了,带来了岳母叫他带的酱豆子。左右没看到姜柠,他问道:“柠柠是不是还没起?” 叶秋颔首,“昨晚绣手帕到半夜,咱们晚些再去,去早了也尴尬,不认得几个人。” “好。” 云旭的好字音刚落,姜柠就揉着眼进了堂屋。 云旭忙抓住她的手,“别乱揉,有细菌,你怎么不多睡会?妈说你很晚才睡。以后这种事情,别临时起意。” “你好啰……”对着云旭头顶上紫得发黑的雾气,姜柠的嫌弃卡住了。 系统赠送透视眼时说自己抱怨自己眼瞎,这抱怨,应该还包含没及时看清云旭感情的懊悔吧? “柠柠,怎么了?”云旭张开五指在姜柠眼前晃动着,“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姜柠收回透视眼,“我眼睛好的很,连你的脑门上刻的字都能看见。” “是吗?”云旭轻笑,“那你说说看,我脑门上刻了什么字?” “刻了我是舔……,我是恋爱脑五个字。”舔狗一听就是贬义词,云旭是自己的未婚夫,姜柠不想用贬义词贬低他。 谁知云旭居然脸红了,“柠柠,你懂我?” 这个傻子,不会以为她在撩他吧?姜柠尴尬逃跑,“恋爱脑就是没有脑子的傻子。快给我烧水,我去厕所。” 从厕所回来,就看到堂屋门外跪着四个人,正是李桂琴娘四个,是来求姜老太收回成命,别和她们断亲。 云旭把牙刷放在姜柠手上,“刷牙。” 姜柠边刷牙边摇头,叶秋用双手固定住女儿的脑袋,“谁家刷牙这么用力摇头的?” 姜柠漱掉嘴里的泡沫,朝堂屋门口努嘴,“我在替姜梅三姐妹感到不值。” 叶秋疑惑闺女是不是放下怨恨了?就听她闺女又接着说道:“大伯娘也就是没有儿子,如果有儿子,姜梅三个绝对是她儿子的垫脚石。” 叶秋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大伯娘看起来好像不重男轻女,可是如果她真疼闺女,又怎么舍得让还没出月子的姜梅跪在冰凉的地上?就算想算计我们,也没必要赔上姜梅的健康吧?” 叶秋:确实,姜梅还有两天才满月,可这都出门多少次了?还是闺女细心,要不然她真看不见大嫂的狠。 姜柠怂恿自家妈妈,“妈,你去护一下姜梅,不但满足了你的圣母心,还挑拨了大伯娘和姜梅的关系,一举两得。” 圣母心啥意思叶秋不懂,但她的确不忍姜梅跪在冰冻的地面上,于是她走过去架起姜梅,“小梅,你还没出月子,不能这么跪,不然等你老了腿疼走不了路,你寒气入体后,说不定很难再孕育孩子。” 姜梅的腿被冰凉的地面冻得没了知觉,被扶起后根本站不稳,好在叶秋眼疾手快架住了她。 叶秋把姜梅往堂屋里架,“进屋去,屋里暖和,你妈和你大姐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一个月子婆没人心疼,三婶心疼。” 叶秋从东屋床上抱出婆婆的被子,把坐在凳子上发抖的姜梅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边裹边嗔,“傻孩子,你妈说啥你都信,她如果真心疼你,怎么舍得让你在月子里受一丝风?” 叶秋的温暖和嗔怪,让姜梅找到了发泄的渠道,她圈着叶秋的腰就哭了起来,“三婶,我难受,哪哪都难受。” “别哭别哭,”叶秋忙哄着侄女,“月子里哭伤眼睛,就让你妈折腾去,反正她喜欢折腾。你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围着被子,三婶给你熬姜汤去。” 妈妈给姜梅熬姜汤,姜柠没意见,别说妈妈是圣母心,就她也见不得月子婆被李桂琴这么折腾来折腾去,这可是寒冬腊月,不是炎热的夏季。 不过她提醒厨房里的秦淑云,“二伯娘,千万别让奶原谅大伯娘,万一大伯娘仗着我干爸的势欺人,不仅坑了我干爸,也坑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靠山。” 秦淑云一听就急了,“那不能!坚决叫你奶跟她断亲。” 姜柠颔首,“三堂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山,你看她这么一折腾,准倒。” “为啥?”秦淑云不明白。 “因为大伯娘下了罗季莫三家的面子,起因就是邹家想捞出邹婆子,大伯娘倒不倒霉我不知道,邹厂长准倒霉,你勤等着吧!” “啊?当官的,很在乎面子?” “那是肯定的,不然怎么竖立官威?但也不是胡乱来的,保证有理有据,除非邹家没有一点问题,否则,倒台是必然的。” 秦淑云悟了,“所以,咱家必须谨言慎行。” “没错!”姜柠给秦淑云竖起一个大拇指,秦淑云咧嘴笑,“二伯娘一家就跟在小六身后混,可管?” “管个屁!真是打蛇随棍上。”姜柠斥责一声,出了厨房。 秦淑云笑着对叶秋说道:“三弟妹,有小六这样的女娃娃,比十个男娃管用。” 叶秋笑了笑,说道:“孩子嘛,都是疼出来的,骂出来的孩子,脑子里都似姜棉她们那样式的,没主见,没眼界。” “还是三弟妹读书多,懂得多,以后我要是有孙女,我也让她好好读书,不骂她。” “二嫂能这么想,就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又被三弟媳夸了,秦淑云笑得合不拢嘴。 第105章 大伯儿女都出息了 喝了姜汤,姜梅身上暖和起来,“谢谢三婶。” “不用谢我,我就是见不得月子婆被糟蹋。”叶秋拿走碗,经过门口时,站住脚居高临下望着李桂琴,说道, “我竟不知大嫂如此心狠,既然你不心疼闺女,就让出嫁的她们自生自灭好了?也没有谁说不准你在老宅养老,小六盖楼也没少你的,你到底在折腾什么?三个被你折腾离了两个,我看姜桥和丁建能不能坚持住?” 叶秋说完就去了厨房,留下姜棉和姜桥面面相觑。 “想什么呢?”李桂琴转头望着两个闺女,“真当你们三婶有这么好心?” 姜棉已经离婚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听妈的话,姜桥却猛然站起身,丈夫最听大姐夫的话了,万一大姐夫说两句挑拨的话,她和丈夫必完。不行,她要回家。 走前,姜桥还冲西外屋喊,“小六,我回家了,我和你二姐夫初二再回来。” 姜柠走出房门时,姜桥已经不见了身影。她冲着堂屋门口笑了笑,返回房间继续整理礼物。 两张彩色卡纸,一蓝一粉,在对角处各割出一条斜口子,把折叠好的米色手帕的角,塞进斜口子里,再用塑封袋封上,就算成功了。 “好看吗?”姜柠举着给云旭看。云旭点点头,“不错,很新颖,很有巧思,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酱豆子用什么包装一下呢?”放下自己的礼物,姜柠又替妈妈操心起来。 “我可以帮忙。”云旭的话让姜柠很惊喜,“你打算怎么包装?” “我看到厨房里有包装袋,应该是奶留的,用包装袋编篮子充当包装。” “我去拿。”姜柠就要往外跑,被云旭拽住,“该吃早饭了,吃了饭再编。” “吃饭去。” 堂屋门口已经没人跪着了,西屋门从里面拴上的,姜柠悄悄问妈妈,“大伯娘的早朝跪拜礼就结束了?” “你呀!”叶秋点点闺女的额头,嗔道:“她晕了,被你大堂姐弄进西屋去了。” 又晕?接连晕了两天,不会有什么大病吧?姜柠问系统,‘统子,查查我大伯娘李桂琴三十年的经历。’ 【李桂琴,丈夫去世后就一直守寡,姜梅生下男孩后,她跟着鸡犬升天,在姜家老宅过得顺风顺水。邹杰车祸瘫痪后,她就登堂入室住进了邹家。 姜梅儿子复读两年考上大学,研究生毕业进了京城大公司做白领,接她和姜梅一起进京享福。】 靠!姜柠差点掉了手上的筷子,搞了半天,大伯的儿女都出息了,就她家和二伯家最惨。 “怎么了?”云旭担忧的望着姜柠,“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要不吃了饭再睡个回笼觉?” “我没事。”姜柠对他摇摇头,继续吃饭,继续问系统,‘那姜棉和姜桥呢?’ 【姜棉丈夫汤源是个机灵人,下岗后,折腾了不少生意,最终做成电器超市。】 ‘这么说,汤源发了?’ 【算是淮县一个颇有名气的富翁。】 ‘姜桥呢?’ 【姜桥和姜梅一样,儿子出息,跟去了南方大城市。】 大伯啊!你的儿女都出息了,你的良心痛不痛? “我吃饱了。”心情不好的姜柠放下碗筷,云旭跟在她身后进西外屋,“怎么了?” 姜柠主动扑进云旭怀里,“云旭,我俩一定要好好的。” “好。” “这辈子,我们就以踩死大伯的儿女为己任。” 云旭:这是又算出什么来了吗? “好。” “云旭,你真好。” 娇娇软软的小姑娘靠在怀里说你真好,这是对老干部的考验啊!禁不住考验的老干部缓缓垂下脑袋。 “闺女……”叶秋走了进来,见到屋里的情况立即黑了脸。 云旭想解释,脖颈被圈住,然后一股大力拉下他脖子,嘴唇被啄了一下。 他顿时愣了。 理直气壮亲了自己未婚夫的姜柠,理直气壮的告诉妈妈,“妈,云旭很好,我喜欢他。” “不知羞的小丫头。”叶秋嗔怪一句,无奈退出房间,闺女长大了,知道护未婚夫了,她不好再做坏人了。 “柠柠~”云旭的眼睛红红的,“再说一遍,好不好?” 再说一遍,命都给你。 盯着云旭头顶上紫得发黑的雾气,姜柠展开笑颜,“我喜欢你,云旭。” 下一秒,她就被圈进温暖的怀抱,紧紧的,紧紧的,不松开。 姜柠静静的任由云旭箍紧又箍紧,她想,如果可以,云旭是想把她揉进他的怀里。 再出来时,两人手拉手进厨房拿包装袋,再手拉手回房间编织小篮子。 秦淑云忍不住问弟媳,“你就不盯着点?” “你小侄女护得紧,我不做恶人,要不你去?” 秦淑云连连摇头,她好不容易和小侄女缓和了关系,她也不做恶人,反正婚事早就定下了,改口钱也得了,出了事就立马结婚。 云旭的手很巧,小篮子编的非常漂亮,姜柠舍不得放手,云旭微笑哄着,“我以后再给你编。” 好吧!姜柠放下小篮子,“我要挂墙上的,半圆形的。” “好。” “多编几个,放零碎小东西。” “好。” 装酱豆子的罐头瓶子往小篮子里一放,立即变得高大上。秦淑云拎着小篮子也舍不得放手,“云旭,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心灵手巧,叫我们女人如何自处啊?” 云旭并没有因为心灵手巧四个字就觉得丢了男人面子,他温柔的望着姜柠,“我学这些,只是为了让柠柠开心。” 咦~秦淑云打了个冷颤,真肉麻。 叶秋抢下二嫂手上的小篮子,“好了好了,不早了,赶车去了。” … 一家人刚走出市汽车站,就看到罗昊挥手,“干爸,干妈,小六,这里。” 姜柠拉着云旭向罗昊跑去,“哥,你怎么来了?” “接你呀!”罗昊扫扫姜柠的短发,夸赞,“这件鹅黄色的更衬你,好看。” 云旭立即把未婚妻拥到自己的身侧,“大舅子也要注意男女大防。” “我看防你还差不多。”罗昊捶了云旭一拳,随后拉开后座门,对走过来的姜卫民和叶秋说道:“干爸,干妈,请。” 第106章 手工的 用心的 生日宴设在财政局的会议室里,请了厨师和小工。 姜柠和云旭上前送手帕,“干爸,生日快乐。干妈,青春永驻。” “好好好。” 罗池明和程意锦眉开眼笑接了塑封袋,简单又用心的礼物,非常符合他们的心意。 “罗哥,生日快乐。程姐,事事顺心。”姜卫民和叶秋上前送礼,贺词说完,叶秋解释,“程姐,这是我做的酱豆子,拿不出手,全靠云旭编的小篮子衬着。” 酱豆子?程意锦很意外,她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礼品不敢接,此刻她把礼物接过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正好我不会做这些,每年都厚着脸皮找别人要,你这礼物完全送到我心坎里了。还有这小篮子,真漂亮,云旭的手艺真不错。” “里面请,里面请。”程意锦边说边把人往里面的桌子引。 已经有不少人落座了,大家都望着被程意锦亲自招待之人。 姜卫民有些紧张,被妻子偷偷掐了把,立即掩住心慌,跟着程意锦的脚步。 “姜柠?是你?”一个青年惊喜的喊着落在最后的姜柠。可他这一喊,程意锦就止住了脚步。 姜柠转头,青年很高很壮,笑容有些面熟,脸上的小雀斑也很面熟,“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高中同学唐栖。” 唐栖?糖稀?姜柠眼前一亮,“你就是言初桐的同桌糖稀。” “对对对!”唐栖用力点头,“你坐哪里?要不要坐我这一桌?” “我……” “不用,她和她的未婚夫与我们坐一桌。”姜柠和云旭身后出现两道身影。唐栖立即后退两步,“季公子,大…莫公子。” 姜柠对唐栖挥挥手,“那我走了,有空再聊。” “好,好的。” 一行人继续往最里面的桌子走去,有人问唐栖,“你同学怎么跟季公子和莫公子走在一起?” 唐栖哪里知道?他连问姜柠怎么会来参加罗局长生日宴的机会都没有。 “小六,你认识唐栖?”刚坐下,季桉就问。 “他和我是高中同学,怎么了?” 高中同学?季桉转头看莫其琛,莫其琛点点头,“他是被送去某个镇上读过书。” 某个镇上?姜柠挑挑眉,这些公子哥,都愿意跟自己交朋友了,还不知道某个镇子叫啥镇。 季桉又道:“小六,别跟唐栖走太近。” “方便告诉我原因吗?” 季桉不语,莫其琛沉声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他是跟着我后婶子嫁入莫家的拖油瓶。” 姜柠可不想参与豪门纠纷,她连连点头,“他就只是同学,我的同学多了去。” 有姜柠这句话,莫其琛的心情好像好了些,“小六,今晚请夜宵吗?” 姜柠摇头,“我要陪我爸妈,要不叫云旭请你们?” 嘁!季莫两人同时撇过头去,“谁稀罕臭烘烘的男人?” 姜柠想笑,“难道你们家里都没有妹妹吗?” 季和莫同时摇头,异口同声,“亲的没有,远的又太装,不喜欢,就喜欢小六你这种外表娇娇软软的,性子直来直去的,不服就干的。” 姜柠满脸尴尬,“你们说的,不会是医院干架那件事吧?” 提起医院的事,季桉正色问道:“小六,你大伯娘写了谅解书,你知道吗?” “昨天上午知道的,谅解书应该没用吧?毕竟有人命。” “没错,”季桉点点头,“邹婆子又被带回去了,打你的那两个人以及逃跑的四个人,都被我找出来送去做证人了,邹家,完了。” “干得好!”姜柠轻轻鼓着掌,“我就知道你们不可能不了了之的。” 莫其琛很好奇,“你怎么知道?” 姜柠的右手捶上自己的左肩窝,“因为我们都是把面子看得很重的人,踩面子跟挖祖坟一样不共戴天,哪怕是朋友也不行,干就完了,大不了事后负荆请罪。” “哎哟,小六,你真是我的亲妹子。”季桉握住姜柠的拳头用力晃着,“我也要跟你结拜。” “松开!”云旭按上季桉的手背,大有季桉不松手就要动手的架势。 谁知莫其琛也来凑热闹,手掌按在云旭的手背上,“还有我,还有我,小六,我们一起结拜。” “滚!”停好车进来的罗昊一一挑开季桉和莫其琛的手臂,“我的妹夫是你俩能挑衅的?我的妹妹是你俩能抢的?” 季桉和莫其琛同时睨了云旭一眼,然后向罗昊说道:“我们没打算抢,就是想跟小六结拜。” “你们这是等于和我结拜,我们三家做干亲,找死呢?”罗昊怒视两人,两人泄了气,“这破身份,一点都不好玩,跟坐牢似的。” “你俩可以彻底放开了玩,然后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坐牢。” “唉!”两人唉声叹气。 罗昊不搭理矫情的两人,“小六,哥没有手帕吗?” 云旭当即不乐意了,“你想什么呢?手帕是能乱送的吗?” “你这个活在封建时代的老古董!”罗昊嫌弃云旭一句,又对姜柠说道:“小六,我还没收到你的礼物呢!不要贵的,就要手工的,用心的就行。” “酱豆子。”云旭这么回答,罗昊刚要嫌弃,就听云旭喊,“叶姨。” 罗昊忙换上欢喜的表情,对旁边那桌看过来的叶秋摇头说道:“没事没事,我们在说干妈送的手工礼物非常好。” 叶秋笑着点点头,又回头和程意锦继续聊天。 罗昊一副咬牙切齿状对云旭,“云小旭,我可是你大舅哥,你不想好了?” 云旭向未婚妻的背后躲,“柠柠,你干哥威胁我。” “哥,你哪天生日?到时候我肯定送手工礼物给你。” 姜柠出言打算结束罗昊和云旭的斗贫,刚说完就多了两个人举手,“我们我们我们,我们也要不物质的手工的生日礼物。” “管,到时候你们提前一周通知我,我定送上礼物。” 姜柠同意了,季莫二人开心的很,“礼物到,人也必须到。” “一定,一定携夫同贺。” 云旭笑了,季莫二人同时撇过头去,不稀罕。 … 宴席进行到一半,姜柠陪妈妈去厕所,刚走出厕所就被熟人叫住。 姜柠看向叫住自己的人,大感意外,“肖书玉?” 第107章 被围了,给我武器 肖书玉的穿衣风格与之前完全不同,还烫了大波浪化了浓妆,姜柠差点没认出来。 肖书玉撩了撩肩头的大波浪,婀娜多姿的走向姜柠,“很意外吗?我今天就是来堵你的。” 肖书玉身后还亦步亦趋的跟着八个头发被染成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精神小伙,每个人的头顶上都是灰色雾气。 姜柠把妈妈护在身后,“妈,你快去叫云旭。” 妈妈在身旁,会成为自己的软肋。 “不行!我不能放你一个人面对他们。”这些杂碎明显不怀好意,叶秋怎能离开? 妈这是不信自己的武力值?眼看自己娘俩要被包围了,姜柠顾不得其他,抬腿就一个侧踹,踹飞为首的一头紫毛的精神小伙。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叶秋总觉得闺女的武力值被大侄子说的非常夸张,今日一见,只有两个字:牛逼! 紫毛飞出去的画面,不仅惊呆了叶秋,也惊呆了其他精神小伙。肖书玉也被吓到了,她后退几步,冲其他人喊,“上!一齐上!” 七个精神小伙对视几眼,非常默契的分成两拨,一拨两人冲向叶秋,一拨五人冲向姜柠。 “妈,快跑!”姜柠着急大喊。 自知成了闺女累赘的叶秋,拔腿向会议室方向跑去,没跑几步就被蓝毛拽住了头发,“大妈,去哪?” 五个精神小伙包围住姜柠,只防御不出击,还用言语轻薄她,就是要围困住她不让她去救人。 见妈妈被蓝毛拽住头发拖回来,姜柠怒红了双眼,‘统子,我被人围了,给我武器。’ 小奶娃也不啰嗦,【扣除200元。】 ‘扣!’ 【防身电棒已放至宿主的系统空间中。】 姜柠念头一动,一个黑色短棍出现在手中,她握住就冲向对面的精神小伙。精神小伙又往一旁躲避,谁知姜柠却是虚晃一招,转身把自己身后跟了两步的红毛放倒。 红毛倒地抽搐着,像被雷劈一样。姜柠顾不得感叹电棒比自己的武力值好用,就快速靠近呆愣的右方。 “老八,快跑!” 反应过来的另外三人对姜柠右方的绿毛大喊。绿毛这才回神,一回神就看到快速逼近的姜柠,他慌忙拔腿就跑,刚跑两步,就全身抽搐倒下。 “小心她手上的黑色短棍!”战场外的肖书玉朝着剩余的三人呼喊,可是姜柠却不按套路出牌,她跑向了自己的战场外,对付正在对自己妈妈拳打脚踢的蓝毛和黄毛。 滋滋滋!蓝毛和黄毛抽搐着倒下。 这个姜柠不是人!肖书玉怕了,她对剩下的三个人喊了声快跑,自己就带头先跑了。 想跑?姜柠顾不得检查妈妈的伤势,“妈,你赶快回去,我一定要把肖书玉这个罪魁祸首抓回来,不然难消我的心头之恨。” 叶秋出去一趟带了一身伤回来,会议室里的宾客都惊到了。 “谁干的?”罗昊和云旭第一时间跑到了叶秋身边,一边一个搀扶着她。 罗池明夫妻俩和姜卫民第二时间赶到,“怎么回事?小六呢?” 季桉和莫其琛紧跟着而来,“叶姨,小六呢?” 叶秋忍着嘴角和脸上的疼痛,“小六去追一个叫肖书玉的女人了,就是她带着七八个小年轻围堵我们。 “找死!”罗池明怒,在财政局大院里,在他生日的当天,居然有人敢欺负他的干闺女和干亲,“罗昊,立即去查这个叫肖书玉的女人;云旭,你和季桉莫其琛去找小六。” 云旭早就急不可耐了,当即把岳母交给了程意锦,快速向会议室外跑去。 季桉和莫其琛拔腿跟上,距离却越拉越远,二人对视一眼,这个云旭不显,没想到体力却是个超耐的。 眼看追不上了,二人干脆停了下来喘喘。 一群狼狈不堪的青年相互搀扶着路过,“季哥?莫哥?” 季桉和莫其琛看了眼几个青年的来时路,“你们怎么回事?” “别提了,”左右各架着个同伴的橙毛叹口气,“老大带我们教训一个小丫头,结果他自己却被人一脚秒了。” 小丫头? 小六? 罪魁祸首居然在这? 季桉和莫其琛对视一眼,抬脚踹倒支撑着所有人的三个人,砰砰砰,八个人全部倒下。 “季哥?莫哥?你们干嘛踹我们?” “我们不仅踹你们,我们还要揍你们。”季莫二人上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当然,他俩揍的是没事的三个人,有事的五个人暂且不揍,等检查伤势后,如果没大问题再揍,有问题就等好了再揍。 刚才还庆幸逃过一劫的三个人,比另外五个人还惨。 云旭追出财政局大门,左右看了看,向右边跑去,果然没多会就看到姜柠拖拽着一个人迎面而来。他上前想接手,见是女人就放弃了,“柠柠,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妈呢?” “在会议室,她就是肖书玉吗?”云旭指着姜柠手上拎着的浓妆艳抹的女人。 姜柠点点头,“就是她,书协的,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回去说。” 回去的路上遇到一脸笑嘻嘻的季桉和莫其琛,二人踢踢躺在脚边的几个人,“小六,是不是他们?” 不用看脸,就那彩虹一样的头发就是证据,“是他们,你们认识?” “他们就是这几个大院的,仗着家世到处惹是生非,还学古惑仔办了个洪兴社,吸纳不少不学无术的官二代。” 认识的?姜柠有些为难,“怎么办?我要不要放了他们?” “放什么放?”罗昊来了,“小六,你没事吧?” “我没事,”姜柠丢掉手上的肖书玉,转圈给罗昊看,“要不是顾及我妈,我是一个好人都不给他们剩下的。” 说着,姜柠看向地上躺着的几人的脸,咦?剩下三个好人呢? 咳咳咳! 季桉和莫其琛用力咳嗽几声,“小六,这些人都是我们揍的,与你无关,你就是去追人去了,受伤的是叶姨和你,你有内伤,知道吗?” 内伤?姜柠看向罗昊,罗昊点点头,“没错,你受了内伤。” 想玩?那自己就好好配合,‘统子,给我一包番茄酱。’ 【扣除5元。】 ‘扣吧!把番茄酱放在我羽绒服的外兜中。’ 在罗昊和季桉莫其琛的震惊中,姜柠从兜里掏出番茄酱,拧开盖子挤入口中,再从嘴角拉拉下来,然后问道:“是这样吗?” 第108章 巴结你的泥腿子 众人皆被她的操作惊呆。惊滞过后,季桉和莫其琛喷笑,“小六,你怎么这么可爱?” 罗昊笑着揉揉姜柠的头顶,“没错,就是这样。” 云旭当即把姜柠拽进自己怀里,“小六受伤了,我搀着她,你们拖着地上的人。” 季桉和莫其琛狠狠瞪了眼云旭,这醋坛子,一点都不适合待在小六身边。二人踢了踢地上的人,“都给我起来自己走,别装死,否则我们就开车来拖了。” 开车拖?那还不拖掉一层皮?地上的人立即坐起,哪怕是被姜柠一脚踹飞的紫毛,也自己站稳了,但看到云旭怀里奄奄一息嘴角挂红丝的姜柠后,他连连后退,“你?你你你,你别碰瓷。” “谁会碰你这个蠢货的瓷?”接话的是罗昊,“紫毛,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结拜妹妹小六,以后你就叫她六姐。” 罗哥的结拜妹妹?紫毛唰的白了脸,他踢到铁板了。 还有比紫毛的脸色更白的,蓝毛直接跪了,“罗哥,我没用力,我就是做做样子,你知道的,我们都不敢惹出大事的。” “所以,我干妈那一身伤是你打的,是不是?”罗昊的脸黑的能滴墨。 是不是三个字很轻,带着压抑的怒意,让蓝毛心颤,他点头又摆手,“是是,呃不是,我真没下狠手,我就制造了些看起来很严重的伤。 我再闹,也不可能傻到不知道大院里今天有客人来呀!我,我就是听大嫂说要教训的人没什么大身份,我就……” 在罗昊越来越深沉的目光中,蓝毛说不下去了。 可是罗昊却不放过他,“所以,你明知道今天来的都是我家的客人,你还敢动手。所以,你跟紫毛你们这些人,都不知道要教训的人是什么身份,是吗?” “知,知道的。” “什么身份?” “是,是巴结你的泥腿子。” “所以,你们就发挥你们所谓的正义感,把巴结我的泥腿子教训一顿?” “是,是的。” “是是是,是你大爷!”罗昊猛地把蓝毛按倒,沙包大的拳头对着他的脸猛砸,“你不给老子面子,老子就捶烂你的脸。” 见罗昊连揍多拳还不放手,姜柠忙出声喊,“哥!别脏了你的手。” 罗昊的拳头顿在半空,最后把挥出的拳头砸在蓝毛肚子上,“我老子请来的客人,身份再低,也是我老子的脸面。你们想想怎么对我爸交代吧!再想想你们几家要花多少钱,才能摆平这件事吧!” 听了这话,紫毛八个人面如死灰,他们只想着发挥正义,完全忘了他们是在打罗局长的脸,这回家里不大出血,肯定过不了这一关了。 罗昊踢了一脚地上的肖书玉,“季桉,拎上她。” 季桉后退,“我不拎,紫毛,你自己的女人自己拎。” 紫毛啪啪扇出几巴掌,把肖书玉从昏迷中扇醒。 “达令~”看到紫毛,肖书玉夹着嗓子娇喊,“你醒啦?这次你吃这么大的亏,一定不能放过姜柠那个贱……” 啪!紫毛一巴掌扇断肖书玉的脏话。肖书玉捂着脸,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干嘛打我?” 紫毛黑着脸问:“你说的姜柠,是不是叫小六。” 肖书玉点点头,“罗大公子是这么叫她的。” “那你看看她是谁?”紫毛指着云旭怀里的姜柠。肖书玉连连点头,“就是她,就是这个贱……,就是她,她,她怎么受伤了?” 姜柠的嘴角上扬,夹着嗓子细声细气说道:“是你叫人撞的,你喊撞我的那个男人也喊达令。” “你胡说,我没有。”肖书玉慌忙向紫毛解释,“达令,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是知道的。” 紫毛的表情像要杀人,“老子还知道那玩意能补。” “什么能补?衣服吗?”姜柠问云旭,声音还不低。 这话,顿时让紫毛的脸色更黑了几分,彩虹头的精神小伙们都尴尬的不要不要的。 只有季桉和莫其琛疯了一样捧腹大笑,笑还不过瘾,两人还互相捶打着对方。 咳咳!罗昊清理两声嗓子,“小六,有些话听不懂,就悄悄问,别这么大声。” “哦~”姜柠应了声,在脑海里悄悄问系统,小奶娃板着小脸,严肃又正经,【根据宿主描述,能补的不止衣服……】 啥?姜柠捂脸,如果早知道,打死她也绝不好奇。 … 市一院院长亲自给叶秋看诊,“都是皮外伤,罗局长如果不放心,可以去医院用仪器检查一下。” “去检查。” “不去检查。” 去检查是程意锦说的,不去检查是叶秋说的,她不想麻烦干亲,更不想干亲内疚,“院长也说了我这就是皮外伤,过两天淤青消了就没事了。” 她这么说,罗池明和程意锦更内疚,干亲是他们请来的客人,在他们所在的大院被打了,这叫他们情何以堪?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轻拿轻放,不然以后谁都能来踩他们几脚。 “听我说,”程意锦低声说道:“这件事得往大了闹,不然你罗哥的面子往哪放?” 啊?在叶秋的认知和习惯里,都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很少有得理不饶人的时候,除非触碰到她的一双儿女。 闺女和言初桐出现矛盾的那次,一因为没有证据,二因为言家的家世,加上老师和同学的集体抵制,毫无背景的她大吵大闹过后还是不了了之。 这次她以为要为了干亲忍让,干亲居然叫她往大了闹,她无所适从,“我……,要不等小六回来再说?” “也行,正好看看小六有没有受伤?”程意锦的话音刚落,就见云旭搀扶着嘴角流红丝的姜柠进来,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是个乌鸦嘴? “小六!”叶秋想起身,被程意锦搀扶住,“别动,卫民老弟已经去了。” 没错,姜卫民一看到闺女就飞奔过去,以他此生从来没有过的极速,“闺女,你怎么了?你别吓爸?快告诉爸,你怎么了?爸送你去医院。” 姜卫民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手忙脚乱手足无措的询问闺女,一边斥责女婿,“你不是追出去了吗?怎么还会弄成这样?你这么没用,我怎么放心把小六交给你?” 第109章 我不缺这点钱 云旭被训,季桉和莫其琛不解释,反而在一旁火上浇油,“对!云旭配不上小六,姜叔,你看要不要在我们两个当中挑一个?” 不料姜卫民的答案竟然是,“你两个加起来都不如云旭一个。” 真扎心! “让开!”罗昊推开季桉和莫其琛,“干爸,小六受了点内伤,等我爸处理好这件事,我带她去医院检查。” 受内伤了?受了内伤还不赶紧去医院,还处理啥事啊处理?姜卫民着急忙慌要送闺女去医院,手腕被闺女抓住,生疼生疼的。 “爸,等干爸处理好,再去医院也不迟。” 闺女的手劲这么大?姜卫民抬眼看闺女,就见闺女对自己挤眉弄眼,“爸,我妈呢?她有没有事?” “市一院院长给你妈检查了,说是皮外伤,不放心的话,就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妈妈没大事,姜柠就放心了,“你去告诉我妈说我没事。” 听闺女的话是一种习惯,姜卫民去安慰媳妇了,“老婆,闺女说她没事,我怀疑她的眼睛出问题了,眨个不停。” 以丈夫的智商,能不知道闺女眨眼是啥意思吗?叶秋掐上丈夫的腰,“闺女眨眼就是眼睛出问题了,你整天眨个不停,是不是该把眼睛缝上?” “嘶,疼,在程姐面前,你给我点面子。” “你都不给闺女面子,我凭啥给你面子?” “我那不是怕你不明白闺女的意思吗?” “你当我傻啊?” “闺女说你要是不傻,怎么可能被我的美貌给骗了?” “不要脸!”叶秋再用力拧。 “嘶~真疼。” 听着干亲两口子低声打闹,程意锦嘴角上扬,难怪小六古灵精怪的,原来是在这种家庭气氛下长大的。 “怎么样?还能坚持吗?”被大儿子耳语了事情经过后,罗池明来到姜柠面前询问。 小丫头居然想到用番茄酱吓人,和罗昊他们几个一样爱整人,难怪儿子自作主张就结拜了。 “我没事,干爸别担心。”姜柠的声音气若游丝,罗池明差点笑场,“好好好,你先歇着,干爸去帮你报仇。” 出现这种事情,宴席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程意锦送客,宾客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看起来好像两败俱伤的样子,可是主家不给看,也只能无奈离场。 八位精神小伙家长的官职都不高,都不在受邀之列,等他们得知自家孩子把罗局长的生日宴搅黄了后,恨不得立刻掐死自家逆子。 “罗局长,是我们没教好孩子,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我们认。” 罗池明沉着脸打量着八位家长,“自家孩子都教的是非不分,不得不让人怀疑你们的工作能力。” “罗局长,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失职,这样,只要您的干亲同意和解,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等这件事了,我们把孩子都送部队去管教去。” 罗池明重申,“真舍得送部队去?” 八位家长用力点头。 “等我去问问我干闺女,你们疼孩子,我也疼孩子,如果我干闺女提出的要求不算过分,你们……” “我们答应,我们都答应。”八位家长异口同声,听罗局长的语气,对这个干闺女宠爱的很,所以任何条件他们都答应。 趁着罗池明去找干闺女,八位家长数落自己家的孩子。 “蠢货,一个女人的几句话,你们就义字上头了。既然你们这么讲义气,把你们送去部队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就数蓝毛应得最快,“爸,尽快送我走,不然一年365天我得在家里躲366天。” 自家逆子怎么就这么怂?蓝毛爸爸气不过,狠狠按了按儿子脸上的淤青。 “疼疼疼,爸,罗哥这回气狠了。罗局长可以看在你们的面子上饶过你们,可罗哥不会放过我啊!爸,是我动手揍了罗哥干妈,我真特么手欠。” 啥?罗局长干亲脸上的淤青是自家儿子揍的?蓝毛爸爸气的浑身颤抖,“逆子!” 罗池明在姜柠面前坐下,“小六,他们答应把孩子送去部队,我也不好揪着不放,你看……” “这件事,干爸看着处理。”姜柠说道。 交给他处理?罗池明意外又不意外,毕竟越了解姜柠,他就越满意这个干闺女,“我会让他们出医药费。” “不可,”姜柠不同意,“拿了医药费就会有此事就此了结的心态,更会让人感觉我们有趁机讹诈的嫌疑,我不缺这点钱。所以,不管是人情还是把柄,都给干爸你。” 小六太精明了,罗池明颔首,“行!这件事,就由我全权处理。” 不要医药费?八位家长不敢置信,“罗局长,你干闺女真没提要求?” “提了。” 果然,八位家长如释重负,也同时升起不屑,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罗池明把八位家长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抹讥笑,“我干闺女说,不管是人情还是把柄,全都送给我。所以,这件事,在我干闺女那里已经过去了。” 八位家长希望时光能倒流回到十几年前,他们亲手把自家逆子溺死在尿桶里,被罗局长拿捏住,还不如被讹一笔钱呢! 罗池明挥手赶客,“好了,都各回各家吧!” 虽然院长诊断叶秋只是皮外伤,虽然知道姜柠嘴角是番茄汁,程意锦和罗池明依然坚持让母女俩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然他们不放心,也不能合情合理拿捏那八位家长。 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叶秋的诊断结果和院长说的一样,姜柠有轻微贫血,医生给叶秋开了药膏,给姜柠开了补铁糖浆。 检查费和药费都是程意锦掏的,姜柠没争,她懂干妈的内疚。 走出医院时已经华灯初上,财政局的会议室灯火通明。厨师和小工整合了中午剩菜,按照罗局长的要求,备下两桌晚餐。 第110章 季莫两家人 两桌客,除了罗姜两家,还有季莫两家。 季局长一张严肃脸,和季桉只有三分像,季桉的另七分像他旁边的妇人。 妇人未语先笑,“你就是小六?长得可真好,可惜叫人捷足先登了,不然我肯定让我家季桉把你带我家去。” 说着,季夫人就要上手捏姜柠的脸,姜柠忙侧头躲过,“阿姨好。” “好好好,真乖。”季夫人从手腕上撸下一个碧绿玉镯,就往姜柠手上套。 “不可不可。”叶秋忙替闺女阻拦,可是季夫人坚持,“长者赐不可辞,小六,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姜柠任由季夫人给自己带上镯子,“阿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这就算是咨费了。” 季夫人一愣,随即就笑了,“不怪季桉回去总跟我要妹妹,这样冰雪聪明又可爱的闺女,来一打都不多。” 姜柠:一打?有两个就够你头疼了。 莫主任倒是个爱笑的,他身旁的妇人一副忧思忧虑的模样,也上前给了姜柠一个镯子,金的,“小六,我想知道我的小儿子在哪里?” 姜柠把金镯子放在妈妈手上,问莫夫人,“莫夫人的小儿子叫什么名字?” “叫莫其星,”莫夫人不太放心,“只问名字不要八字吗?” “不需要。”姜柠掐着手指闭目做神棍状,‘统子。’ 小奶娃非常开心的拉着透明屏幕出现,【在的,宿主,是要兑换你手上的玉镯吗?】 ‘暂时不兑,你帮我查三十年前溪市发改委莫主任的小儿子是怎么回事?叫莫其星。’ 不兑换?小奶娃的兴奋落了下去,但仍然坚持辅助宿主,【查询中……莫其星,5岁时被拐,30岁时自己寻回来了,可惜他的母亲已经郁郁而终,他的父亲早已下了台,哥哥犯了事进了监狱。】 啥?‘莫其琛犯啥事了?’ 【莫其琛以为是他弄丢了弟弟莫其星,一直用叛逆掩盖他的内疚,身边的朋友慢慢不再出入歌舞厅那种场合,他还流连忘返。一次醉酒打了人,入狱五年,出狱后,又因劳改犯的身份被人排挤,又惹了事,二进宫。】 ‘莫其星是莫其琛弄丢的?不对,莫其星不是莫其琛弄丢的?’ 【是也不是,莫其星确实是莫其琛带出去的,但却是被莫二婶叫人拐走的。】 豪门内斗?这个莫二婶应该不是糖稀的妈吧?‘统子,你知道其中缘由吗?’ 【本宝宝当然知道,莫二叔和莫二婶多年未育,莫二叔想过继小侄子,莫二婶想过继娘家侄子。】 ‘所以,莫二婶就联合娘家人拐走了莫其星?’ 【是的。】 ‘那莫二叔离婚,是发现了莫二婶的黑心吗?’ 【不是离婚,是丧偶,莫其星被拐,莫家根据线索查到了莫二婶,莫二婶娘家把责任全推在莫二婶身上,莫二婶接受不了娘家人的无情,也接受不了牢狱之灾,自杀了。】 ‘既然查到莫二婶,怎么没找到莫其星?’ 【莫二婶和她娘家去也不知道莫其星被人贩子卖到哪里去了。】 ‘那莫主任又为啥下台?’ 【正常换届,可惜在选举时,他只以一票之差落选。】 确实挺可惜的,没有敌对和阴谋就好,姜柠问该问的,‘三十年前,莫其星在哪里?’ 【就在邻市阳城郊区的小杨村,养父母有了亲生儿子后,就把他当成免费保姆,大冬天去河边洗被子,每天冬天他都会因此大病一场。】 一对畜牲!‘他养父母叫啥名字?’ 【杨大海。】 ‘那他叫什么名字?’ 【杨狗蛋。】 切断与系统的交流,姜柠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一脸焦急的莫夫人,莫夫人眼里的晶莹在打转,“怎么样?怎么样?算到没有?” “算到了……”姜柠刚说这三个字,就被莫夫人抓住胳膊,她眼中的晶莹也滑落下来,“他在哪?他还好吗?” “阳城郊区小杨村,他的养父叫杨大海,他叫杨狗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莫夫人双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莫其琛扶住。莫其琛着急追问,“他没事吧?小六,你快说他到底怎么了?” 姜柠缓缓摇头,“他的养父母对他很不好,你们先打听清楚再去,贸然去了,估计见不着,说不定还……” “谢谢,谢谢。”莫夫人往下坠着身子要跪谢,莫其琛都被她带的跪下了。 姜柠忙躲开,莫其琛原地转了个方向冲着她磕了一个,“小六,等救出我弟,我再带他来给你磕一个。” 姜柠已经躲在了干妈身后,“算卦本就三弊五缺,你还给我磕头,你想早点把我送下……呜呜。” 姜柠的嘴被程意锦捂住,程意锦扭头连连呸口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莫家人没了心思吃饭,匆忙回去商量营救小儿子事宜。季夫人不好意思了,“小六,我,我还能问吗?” 姜柠晃着手腕上的玉镯子,“卦金都收了,你尽管问。” 季夫人竖起两根手指,“我问两件事,可以吗?” “可以。”按照系统计价,玉镯子比金镯子贵多了,两件事?小意思。 “我想问季桉怎么了?不谈女朋友也不愿意上班。” “妈!”季桉不满的叫了声,早知道妈想问这个,他就不带妈来了。 “容我算算。”姜柠掐手闭目,‘统子,三十年前,溪市公安局季局长家儿子季桉,为什么不上班也不找女朋友?’ 【季桉梦想成为流行歌手,找女朋友和上班都影响他做梦,不过他后来还是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警察。】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他娶老婆了吗?’ 【娶了,警花。】 ‘oK。’ 姜柠睁开眼就对上笑意盈盈的季夫人,姜柠扭头看季桉,“要说吗?” 季夫人捧着姜柠的脸,让她转过来看自己,“交卦金的是我,对我说。” 姜柠还是把眼珠子斜过去看季桉,季桉点点头,“说吧!正好看看你这个小神棍灵不灵?” 说她是神棍?“阿姨,季桉想当流行歌手。” 啥?季家夫妻一起怒瞪着儿子。季桉连连摆手,“小六骗你们的。” “我没有,”姜柠竖起三根手指,“我敢发誓,你敢吗?你敢说你不想当歌手,不想站上舞台吗?” 季桉垂下脑袋,没了精气神,“我想有啥用?爸妈不会同意,我身为他们儿子,我连歌舞厅的舞台都不能站。” 第111章 比我的命还重要 儿子这副模样,看的季夫人心疼,“小六,季桉最后做了什么工作?” “优秀的人民警察,还娶了警花。” 季夫人立即眉开眼笑,儿子没问题就好。 季局长的严肃脸放松了些许,“小六,第二个问题其实是我想问。” “季局长请说。” “我们能到一边去说吗?” “可以。” 到一边的只有季局长和姜柠两人,因为季局长问的是工作上的机密。 “小六,我手上有个压了一年多的案子,到现在毫无头绪。你能不能帮我?” “我可以试试。” “是这样的……” 这是一个失踪案,失踪人王慧是一位十八岁的女性,半夜在家失踪,房间的东西一样没少,没有外出踪迹,水陆空也没有出行记录,就这么离奇失踪了。 本来这种失踪案时间一长就会不了了之,可是失踪人的母亲有点身份,他们不仅不能把这案件悬置,还必须投入大量警力去寻找。 一年多了,这案件成了他们市公安每一位警察心中的刺,这位母亲每天都会打电话询问进展。 姜柠又闭目掐指,‘统子,查查三十一年前,溪市一位叫做王慧的失踪案,经过一年多也没破案。’ 【查询中……王慧,其母王晓琳是市妇联主任,在王晓琳与后爸重组家庭的第二年于卧室失踪,五年后发现死于卧室下的地下室中。】 ‘地下室?哪来的?’ 【是她后爸隐藏的继兄偷偷挖的,目的就是为了独占王家家产,要不是其母坚持不懈的寻找,继兄也不会投喂不及时,王慧也不会饿死,尸体也不会臭,案件永远也不会破。】 ‘永远?不可能吧?难道王家的旧房永远不拆吗?’ 【王家住的是洋楼,真正的洋楼,古建筑,不准拆。】 ‘这么说王家很富有了?’ 【是的,王家祖上是资本家,不仅有洋楼,还有一片厂区。五十年前归还时,王家就只剩下王母一个人了。三十年前洋楼和厂区就已经价值五个亿了。】 这么富有?难怪会被惦记上。姜柠缓缓睁开双眼,“季局长,王慧的母亲是不是叫王晓琳?” “是的。” “她家是不是住的小洋楼?” “是的。”季局长面色凝重,姜柠连这个都算出来了,看来自己病急乱投医的做法是对的。 “王晓琳的二婚丈夫有个隐藏在外的儿子,此人从洋楼外往王慧的卧室挖了地下室,把王慧囚禁在地下室就是为了霸占王家财产。” 竟然是这样?季局长猛地站起身,向姜柠敬个礼,便匆忙离开。 季莫两家吃饭的人就只有季夫人母子俩了,好在这对母子长袖善舞,这顿饭吃的很愉快。 程意锦要安排姜家三口住下,云旭把人带去了姜柠买楼房去住。 能住的只有一套,除了卫生间简单装修了一下,三个卧室里都只是备了床和床上用品,其中两个房间安装了分体机空调,客厅安装了立柜式空调。 “这是小六买的楼房?”姜卫军很意外。 “这是你买的空调?”叶秋意外的是女婿花大价钱买空调,还装了两个卧室,啥意思,打算同居吗? 姜柠也好奇云旭买空调花了多少钱。 云旭垂下眼眸,“分体机六千四,立柜式一万二。我没打算和柠柠同居,我先准备一套方便安顿,另两套年后才开始装修。” “就算同居了又怎样?”姜柠挽上云旭的胳膊,“我们在市里又不认识几个人,这不是准备了两个房间的空调吗?明显是分房睡。你下回再这么没出息的退缩,我就生气了。” 未婚妻的威胁比岳父岳母的眼刀子有用,云旭立马向未婚妻认错,“柠柠,我错了,我就是想和你同居,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分房同居,可以吗?” “准了!” “爸,妈,”云旭笑眯眯的望着岳父岳母,“我这辈子都不会负柠柠的,柠柠对于我来说比我的命还重要,请你们放心。” 姜卫民、叶秋:不放心怎么办?闺女胳膊肘子往外拐。 既然闺女护着女婿,叶秋就找闺女的茬,“小六,买房子的钱拿来的?” 姜柠撒谎,“改口钱。” “你婆婆到底给了你多少改口钱?买了楼房还能补老宅盖楼的窟窿。” “很多很多。”姜柠张开胳膊划一个大圈圈,然后扑进云旭怀里圈住他的腰,“婆婆把她最好的儿子都给我了,钱算什么。” 得,别问了,再问闺女能对女婿霸王硬上弓。夫妻俩一人拽一个,分房睡。 洗漱后,姜柠给妈妈涂药膏,边涂边道歉,“对不起妈,我以后再也不张狂了。” “胡说!”叶秋轻责,“我闺女现在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要比以前还狂才行,不然哪对得起你干爸干妈给你撑腰的做法?” 虽然知道妈是在安慰自己,姜柠还是提醒几句,“你和爸也要小心点,尤其不能乱收礼,还有小桡,可别让他变成今天那些个精神小伙。” 叶秋连连点头,但是,“啥叫精神小伙?” “精神小伙就是混社会的,穿搭都很社会的那种,走路一摇三晃,痞里痞气的。女的就叫精神小妹。” 这些都是姜柠从系统那里学到的,现在的精神二字还是夸人的词呢! … 夫妻俩住了一晚楼房,虽然比平房暖和,但房间小,住着憋得慌。 姜柠说出自己原本买一层三套楼房的打算。 “谁租?”叶秋点点闺女额头,“到市里看病的病人家属,宁愿在医院走廊上打地铺,做生意的,可以住店子里,上班的,谁不离家近?” 未婚妻被戳,云旭很心疼,“妈,房子会增值的,租不出去就等涨价卖掉也能赚一笔,你别骂柠柠了。” 得,女婿又护上闺女了,哪个都说不得。 云旭的移动电话响了,是罗昊叫大家过去吃早饭,昨晚的剩菜很多。 叫去吃剩菜,就不好拒绝了,这次姜卫民夫妻俩才算正式走进罗家门。 饭后,罗池明有事和姜柠说:“小六,本来这次生日宴我是想把你隆重介绍给客人,顺便再让你写几幅字拍卖一下,好掩盖你和你哥合资迪厅的资金来源的。” 干爸竟然有这打算?姜柠可不想出名,还是在干爸的政治圈里出名。 第112章 推演中得到的 “干爸,私人能举办拍卖会吗?” “不能,”罗池明摇头,“所以我叫你哥以合伙人的名义,帮你注册了一家小型拍卖行,地址就是你的火锅店,从迪厅的资金里抽出20万做注册资金,证件都办下来了。” 虽然不想在干爸的圈内出名,但干爸默默为自己所做的,姜柠得领情,“谢谢干爸,谢谢哥。哥,拍卖行你依然占30%的股份。” “罗昊,你怎么能白拿这么多的股份?”罗池明斥责大儿子,叫姜柠只给10%就行了。 姜柠不同意,“我就是个甩手掌柜,哥不拿30%,我就找季桉他们合伙。” 这话让罗池明完全拒绝不了,“去把股份协议打印出来,签字去工商局备案。” 云旭打印回来四份合同,分别是火锅店、迪厅和拍卖行的股份合同,还有旭启饭店的股权转让合同。 云旭要把旭启饭店的80%股权全都转给姜柠。 姜柠不要还不行,因为干爸说旭启在她手上才能掩盖之前的100万和白酒厂的60万。 姜卫民和叶秋不淡定了,“闺女,你从哪里弄到的160万?” 往哪推呢?思考中的姜柠的手被云旭握住,云旭对岳父岳母撒谎,“爸,妈,柠柠的钱是我给的,我妈有钱。” “不是云旭说的这样。”谎话越多越难圆,而且干爸说出160万明显是试探,姜柠打算暴露一点能力一劳永逸。 “是我偷的,我不仅偷了我奶的金钗和木匣子,我还把江杨家的木匣子和金钗也偷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呆了。不过两秒,罗昊就喷笑了,“就没见过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小偷。” “我为什么不能偷?”姜柠红了眼眶,“江杨未来会是省城高官,于佳音手上的玉佩在三十年后价值8800万。 汤源会成为老板,姜桥和姜梅的孩子会在大城市里定居。大伯的儿女都出息了,可我弟弟却平平无奇,姜枫和姜栩却都坐了牢。” 说着说着,姜柠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云旭慌忙把人搂进怀里,“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你也在努力改变,别难过了。” 呜呜呜,改变个屁!要不是有系统,自己还会走上将来的老路,还会背上云母和云旭两条命。 “都怪你!”叶秋回过神来埋怨丈夫,“你的愚孝,把我的孩子给坑了。” 姜卫民手足无措的哄着闺女,“小六,我真不知道会这样,你以后想怎么对付你大伯的儿女,我都不会再说一个不字,好不好?” “你没资格说不。”姜柠趴在云旭怀里闷声说着。姜卫民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没资格,都怪我都怪我,别哭了。” 姜柠的委屈却一发不可收拾,趴在云旭怀里哭得昏天黑地。难怪婆婆会在自己怀里哭成那样,原来委屈上头时,眼泪是不可控的。 哭够了,姜柠还赖在云旭怀里不起,她不好意思了。 云旭搂着她去卫生间用热水洗脸,又哄了一阵,才把人给哄出来。 “对不起干爸,干妈,我失态了。”姜柠向罗池明夫妻俩道了歉,又转身向自己的爸妈道歉,“爸,妈,对不起,我不是埋怨你们,我就是想到未来的那些可能,心里难受。” “过来,”叶秋拍拍身边让闺女坐下,“既然说开了,那我就一次性把疑问都问明白了。” “你问。” “你真会算卦?” “嗯。”系统是绝不能说的,就把所有的事情归在算卦上。 “打哪学来的?” “突然就会了,同一时间,我还有了透视眼,这是我能准确偷到别人东西的原因。” 透视眼?罗昊忙捂着自己的胸前,“小六,你不会把哥给看光光了吧?” 姜柠扬起嘴角,“我看你只看头顶。” 头顶?罗昊扬起头,“我头顶上有啥?” “有我能看到的东西。” “是什么?” “红色雾气。” “什么意思?” “红色代表喜爱,干爸和干妈的头顶上也都是红色,我爸妈的头顶上是紫色,代表偏爱,云旭的头顶上是发黑的紫色,他最喜欢我。” 云旭握上姜柠的手,难怪柠柠突然对他主动了,原来是看到了他的心,真好。 罗昊有些懵,“你不是透视眼吗?怎么还能看到别人对你的情感?” 姜柠继续忽悠,“我也不知道,我研究了很久,一开始就只能看到宝物,后来就能看到情感了。” “我不信,除非你带我找到宝物,挖出来后我俩对半分,怎么样?”罗昊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去挖宝藏。 “罗昊!”罗池明和程意锦异口同声斥责儿子,“小六的透视眼还不知道有没有弊端?” “只能连续使用10分钟,不然会疼,疼了还继续用就会瞎。”姜柠才不会告诉罗昊能用30分钟呢!不然这家伙还不叫她整天和他挖宝? “才10分钟啊!”罗昊果然很失望。 “别闹了!”罗池明严肃起来,“小六信任你,把这么大的秘密都告诉了你,你可要管住嘴。” 罗昊立马在唇前做拉链状。 罗池明也有疑问,“小六,书法、绘画和刺绣,难道也是突然会的?” 这些技能的出处也是不能暴露的,姜柠就归结在了算卦上,“在我推演的画面里,有别人未来的成就,被我提前窃取了。对不起干爸,你引以为傲的干女儿只是个小偷,并不是一个才情横溢之人。” “谁敢说小六是小偷?”季局长大跨步走了进来,“小六的推演非常准确,王慧已经被救出来了。” 王慧失踪案,罗池明也知道,他不知道老季竟然用上了玄学,“老季,你是来感谢小六的?” “是的,”季局长脸上的严肃没了,和蔼的神色与昨晚判若两人,“小六,这次多亏了你,王主任说等她忙完琐事,必会亲自登门感谢你,你给我留个地址。” 季局长拿到地址就要走,走前语重心长的对姜柠说道:“小六,未来的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 别人未来的成就,在你现有的能力下可能出现更圆满的新成就,也有可能被你碾压的一蹶不振。如果一蹶不振,说明他根本达不到你推演中的成就,所以别妄自菲薄。” 罗池明赞同季局长的话,“小六,推演就是你的本事,你靠本事得来的东西不为偷,能被偷走的,本身就不属于那人。别钻牛角尖,你是我们的骄傲,我们以你为荣。” 第113章 有主的?那算了 望着罗池明和程意锦的头顶,姜柠笑着揽上两人的胳膊摇晃着,“我一定不会让干爸干妈失望的。” 罗昊也望向爸妈头顶,“小六,你又看到了什么?” “不告诉你。”干爸干妈头顶上的雾气开始转紫了,他们对自己的感情又深了一分。 “神神叨叨的,”罗昊嫌弃的把桌子上的四份合同全交给姜柠,“走吧小哭包,我送你们去工商局备案,然后再送你们回去。” 叫她小哭包?姜柠闹别扭,“云旭会开车。” “他这个离开未婚妻就不会呼吸的恋爱脑,车开去淮县,几天才给我开回来?” 罗局长叮嘱儿子,“寻宝一事就当玩儿,别太认真,你敢伤了小六的眼,我就把你的眼角膜换给她。” 罗昊对姜柠抱怨,“小六,你是亲的我是捡的。” “别贫了,要送就快去送。”程意锦把车钥匙扔给儿子,送别干亲,“要不是小六要上班,我高低得留你们再过两天。正月初六记得来哈。” 叶秋颔首,“家里最近事多,正月就不请你们了,等小六盖好楼房,再请你们回家坐。” “好,就这么说定了。” 送走了干亲,程意锦问丈夫,“你觉得小六说的都是实话吗?我总觉得她还有所隐瞒。” “我们不能要求孩子对我们毫无保留。再说了,哪能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留有底牌,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不过小六这丫头,我是越来越喜欢了,憨直中带着点狡猾,还很有担当。我最喜欢她那有仇必报的性子,只是推演了未来,就把她大伯一家子给整了一遍,不错不错。” 罗池明也有同感,“你盯着点江杨,别真让他出息了,我去上班了。” “你放心吧!保证一个都蹦哒不起来。对了,丁建那里?” “先放一放,小六对丁建的感官好像不错,就看他惹不惹事了。” “管,先放他一马。” … 有罗昊跟着,半个小时就备好了案。他还问姜柠,“换你家云旭来,能有这么快吗?” “我哥多牛啊?”姜柠哄着傲娇的罗昊,“哥,你亲自送我到餐厅,不然我就要被算旷工了。” “傻子,”罗昊粗鲁的在姜柠头顶上撸了一把,“云旭去打印合同时就给你请假了。” “又请假?我超假了!”姜柠的不满全写在会说话的大眼睛里。 罗昊又想撸姜柠了,被云旭推开,他自己温声安抚未婚妻,“你现在是四家店的老板,一天假你还请不起吗?” 云旭果然是懂得未婚妻的,萎靡的姜柠又支棱起来了,“没错!哥,回淮县,我们去挖宝贝去。” 一行人先送姜卫民和叶秋要回镇上。 小汽车开进粮站,引来不少人,见是姜卫民夫妻俩,凑上来开玩笑问是不是发财了?小汽车都买得起了。 还有人盯着叶秋脸上的伤,问姜卫民是不是发财了就看不上糟糠之妻了。 “别胡说八道。”姜卫民赶开围着小汽车的人,弯腰问罗昊要不要进家里坐坐? 来都来了,也不好过门不入,罗昊推开车门,“干爸,我可就两手空空进家门了?” “说哪里的话?干爸家不就是你家吗?今中午在家吃饭,干爸给你做好吃的。” “管,就在干爸家吃午饭。”罗昊也没地方去,更不想跟姜柠去姜家老宅,不如就在镇上吃午饭。 姜柠和云旭也一起下车来,围着小汽车的人又打趣起姜柠和云旭。 听着这些无聊的话,罗昊暗暗摇头,底层小民说话真的很没新意。 “小哥小嫂?姜叔叶姨,你们都回来啦?正好我买了菜。”拎着菜篮子的云芷喜出望外的望着姜家院子里的人。 见菜篮子里有鱼有肉的,叶秋忙问,“云芷,我给你留的钱够吗?” “够够,我妈还给了我50块钱。”云芷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以前好了不少。 看来云母心情好,云家一家子都是好心情。这都是自己的功劳,姜柠毫不客气给自己脸上贴金,也毫不客气的指挥小姑子。 “云芷,你再去买些菜,今中午有客人,把我公婆也叫来,我还没认真陪过他们吃饭呢!” “管管管,我这就去,我妈肯定高兴。”云芷又一阵风似的跑了。 客人罗昊点点自己,“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姜柠开玩笑说道:“是你太普通了。走,我带你去镇上逛逛,顺便看看有没有宝贝捡。” “一个破镇子,能有啥宝贝?”说是这么说,罗昊还是很开心的跟上去。 叶秋趁机和丈夫整理一下偏屋,“卫民,年后一定翻新房子,真的没法待客。” 姜卫民颔首,“以前孩子小不觉得,现在孩子大了,交友广了,家就是他们的脸面,得撑起。图纸我再改改,就按照楼房的设计来,卧室配上卫生间,厨房配液化气灶,柴火灶放角落里去,留着过年卤菜用。” “嗯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翻新就要有新意。” … 粮站在北头自然就从北头逛起,可北头路边也是菜市,罗昊嫌弃。 云旭带着姜柠走在前,“柠柠,先别用眼,我带你去一家地主老财家的破院子。” 地主老财家?罗昊立马不嫌地脏了,大踏步踩在混有鱼鳞的泥水上,“等等我。” 破院子都不算破院子了,已经塌的只剩地基了,还被人横穿出一条的路来。 “这里能有啥?”罗昊很失望,姜柠拽住他的衣袖,“你如果走了,就别想对半分了。” “真有?” “不知道。” 罗昊犹豫不过一秒,“不走,反正都是漫无目的的。” 姜柠运转起透视眼,把这个破的不像院子的地方都查看了一遍,真没有。 白跑了!姜柠转身要走,收起透视眼的刹那发现了一处光芒。她忙靠近那处再次运转起透视眼,没错,是宝物的光芒。 “有吗?”罗昊和云旭紧张的跟在姜柠身后,见她盯着地面不动,罗昊忍不住开口问。 “那里!”姜柠指着光芒所在之处,“应该是地基下面,你确定要挖吗?” “挖!必须挖!”罗昊卷着衣袖,“这是验证奇迹的时刻,为什么不挖?” 云旭把他的衣袖扯下来,“这里是地主后代的,我就是让柠柠试试,。” 罗昊顿住,“有主的?那算了。” 第114章 打起来了 农村真可怕 有主的确实不好操作,如果莫名其妙买这个破院子那就引人注目了。 罗昊不准备挖,姜柠可不放过这个机会,她叫云旭先带罗昊离开,自己蹲下把地下的东西收了。 与她息息相连的系统空间里,多了一堆铜钱。 小奶娃拽着透明屏幕出来了,【叮!检测到道光通宝小平钱十万枚,价值一百万,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你这么喜欢兑换宝物,是不是对你有好处?’ 【当然,本宝宝也需要能量运转的。】 ‘以后再有宝物,我可能只会兑换一小部分给你,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不会,只要宿主记得本宝宝也需要能量就行。】小奶娃对着小手指,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行!这些就都兑换给你了。’ 【谢谢宿主,本宝宝爱死你啦!】小奶娃转着圈圈发飞吻给姜柠,姜柠失笑,‘马屁精。’ 马屁精依然欢喜的眉飞色舞,【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兑换。’ 系统空间里的一堆铜钱没了,小奶娃愉悦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账户余额增加100万元,目前余额为.95。】 等姜柠追上来,罗昊问姜柠干嘛去了?“偷偷摸摸的,你不会已经挖了吧?” 姜柠摊摊双手,“徒手挖吗?” “这倒是,”罗昊往干净没有人的河边走去,“我们去河边看看,听说过去那些人藏钱,也喜欢去河边藏的。” 河边都溜达完了,没有,在罗昊泄气时,姜柠指着河面说河水里有。 罗昊气的往河里丢石头,“什么脑子?干嘛扔河里?” “扔河里快且隐秘,不怕水的宝贝,不是金银就是瓷器玉器。” 云旭的话立即让罗昊双眼亮了起来,“行,我这就打电话叫人来打捞,今天必须看看我老妹透视眼的真假。” 打捞河底很符合罗昊这种公子哥的胡闹,姜柠和云旭放心的把河交给罗昊,他们回家烤火去了。 可还没等屁股坐热,云芷就跑来了,“小嫂,你家客人跟人打起来了。” 这也能打起来?姜柠和云旭匆忙往外跑,从外面玩回来的姜桡也跟上,“姐,姐夫,你们干嘛去?” “你干哥跟人干架了。” “啊?那快去救他。” 结果被揍的是别人,罗昊的一条腿稳稳的踩在人家的胸膛上,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云旭问。 罗昊指着用锄头铁掀包围自己的几个人,说道:“我就是在这里打电话叫人来打捞,这几个人就神经病似的拦着我,还有他。” 罗昊又指向踩在他脚下的人,“就是这个人大惊小怪,不但不准我挖,还叫来这群人要揍我。” “云旭,不是这样的,”为首的中年男人解释说:“这河里有我家放的鱼,眼看年底就要起鱼卖了,这人要挖河,不是毁我们的财路吗? 他还说拿不出河道承包合同就是非法侵占,要告我们,可是我们跟镇里达成协议了。” “真没有承包合同?”云旭问。中年男人摇头说道:“没有,我们就是口头协议,已经三年了。” 云旭也摇头,“没有合同是违法的,河道属于公共资源,镇里都未必有权利对外出租。” “啊?这可怎么办?我,我今年把所有的钱都投在鱼苗上了。”中年男人就快哭了。 “别急,”云旭出主意,“趁现在上面还没来调查这件事,你们赶紧起鱼,后天就是小年,能卖了。” “对对对,起鱼,起鱼。”有了主意,中年男人忙丢掉手中的‘武器’,向罗昊拱手请求,“还请这位小同志放了我的儿子,我在这里给你跪下了,我这就起鱼,把河道让出来。” 罗昊抬起脚,“你别乱跪,这河道也不是我的,我就是丢了东西,想找找。” 中年男人僵住,呈半蹲姿势,丢个东西就要挖河,这是哪家公子哥?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云旭轰围观的好事者。 好事者意犹未尽的离开,姜柠好笑的问罗昊,“哥,这就你的做派?” 罗昊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我就打个电话,那小伙子就冲上来要跟我干架,然后就来了一群手持农具要跟我干架的人。也幸亏我身手不错,不然就吃大亏了,农村真可怕。” 姜柠咯咯笑了起来,“你不会是在城里见惯了给你面子的人,所以这次处理不来了吧?” “还真是,”罗昊拍拍自己的脸,“这些年这张脸顺风顺水惯了,还真不太会用平等姿态跟人交流了。我今天就住下了,专心挖这条河,正好顺便帮政府处理一下蛀虫。”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没想到哥是个热心肠,将来准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 姜柠的夸赞让罗昊笑了起来,“我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叫小白从政,给我们保驾护航。” 姜柠附和,“没错,我们挣钱反养小白,小白也不会走上歪路了。” “你算到了?” “算啥了?” “小白。” “没有家长的要求一般不算,因为命越算越薄。” 那还是算了,罗昊放弃打听弟弟的命运。 赶走好事者,云旭回来问罗昊的打算,得知罗昊要住下专心挖河后,他两脸都写满无奈,“你跟这条河干上了?” “我不得多挖一段,假装挖到的吗?”罗昊还有理有据,云旭服,“行!你说咋地就咋地。” 得知罗昊要住下,叶秋从柜子里翻出床单被褥出来晾晒,“罗昊,咱家就小六房间干净,你就住小六房间。” 罗昊一边欢喜的感谢干妈,一边朝云旭挤眉弄眼。 云旭从西屋抱出姜柠的被褥来晾晒,“叶姨,今晚我陪罗昊睡西屋,我盖柠柠的被子,正好明天我给拆洗了。” “好好好。”叶秋欢喜的连连应声。 姜柠:我呢?我今晚睡哪? 还没等姜柠问出口,叶秋就说道:“小六,你今晚就回城去,云旭明天要帮我拆洗过年被子,没时间送你。” 刚好云旭父母来了,听到叶秋的话,云母说道:“亲家,忙不过来叫云芷云英来帮你,我家闺女多,都闲着。”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跟我还客气啥?” “我就要云芷帮我,云芷那丫头可能干了,我家小六中看不中用。” “柠柠好着呢!你要是嫌弃,我俩换。” “妈!”云旭着急,真要是换了闺女,他的媳妇呢? 叶秋和云母哈哈大笑,换孩子都是家长逗趣的说法,哪有真换孩子的? 第115章 肖父来赔礼道歉 叶秋给云父云母介绍罗昊。听说是市里干部家孩子,云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乱糟糟的钱,从中抽出一张老人头,“拿去买糖吃。” 罗昊是第二次接到这种直白的给见面礼方式了,第一次是姜老头,给了两块钱,这次是云母,一出手就是一百,难怪云旭说他妈有钱。 这感觉,有点像小时候得压岁钱的欢喜,他接过钱道谢,“谢谢伯母。” “客气啥?你是小六的干哥哥,就是我的晚辈,以后多照顾着点小六,伯母不会亏待你的。” 云父云母被亲家迎进偏屋去了,罗昊问云旭是怎么回事,“你妈待小六的感觉,好像小六才是亲的。” “柠柠和我弟弟明明一样乖,我妈是移情作用。” “你弟弟明明他……” “九岁那年没了。” “九岁?小六怎么就成替身了?” “柠柠八岁来的,顶着一头毛绒绒的短发,我妈第一眼把她当成了明明,后来就把她定给我做未婚妻了。” “原来是这样,小六有你这样的未婚夫,有你妈那样的婆婆,躺赢。” 云芷和小嫂说悄悄话,“我妈说了,让我好好帮你和小哥,等你家房子翻新好了后,再认真给我相看,不会再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家了。” “那你想找怎样的?”关于云芷的亲事,姜柠还是很上心的,毕竟云芷失去与蒋奕博相遇的机会,是自己插手云家事造成的。 云芷沉吟着,“以前我想着离娘家越远越好,现在你跟我小哥成了,我妈脾气也变好了,我想离家近点,最多就是县城那么远。” 还恋家了?不过不想着远嫁就对了,“行!我帮你留意一下城里的。” 小嫂愿意给自己做媒?云芷惊喜万分,“谢谢小嫂。对了,我大姐跟你大堂哥成了是不是?我大姐最近总回家,脸上总带着笑容,我家气氛好多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姜柠:傻云芷,这都是你三哥云明的功劳,我不过是个替身。 … 姜柠坐车回城,云旭去送,还给带了不少糖果,姜柠说自己不爱吃糖,云旭笑了。 “我们柠柠长大了,不过这是我妈让带的,你不吃就给爷奶,偶尔施舍点,让爷奶能在你身上看到盼头,才能一心向着你。” 姜柠勉为其难收下了,“我就说是你给爷奶带的,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们的。”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城乡公交要开了,云旭下车挥手道别,姜柠从车窗挥手回应他,突然心生不舍,她对云旭的依恋越来越深了。 … “小六回来啦?”破天荒的,欢迎自己回来的迎接人居然是李桂琴。 “大伯娘。”姜柠淡淡喊了声,准备进自己的房间,堂屋里跑出好几个人影。 “小六回来啦?” “是小六回来了。” 这些人里不但有三个堂姐和两个堂姐夫,居然还有邹杰。邹杰出现在姜家,姜梅不会和邹杰复婚了吧? “姜副会长,你终于回来了。”最后出来的人影激动的冲向姜柠。 “停!”姜柠喝停此人,“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姓肖,是肖书玉的父亲,你之前叫我肖叔,你不记得了吗?” 姜柠怎么会不记得?“之前叫你肖叔,那是因为我把肖书玉当做同仁,可她带人围堵我和我妈,让人把我妈揍的鼻青脸肿,你还好意思让我叫你肖叔吗?” “对不起,对不起,”肖父躬身道歉,“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我给令堂送了医药费,还有补品,还请姜副会长和令堂原谅这一回。” “肖书玉呢?” “我打算把她嫁去山沟沟里。” 姜柠:真狠! “你儿子呢?” 姜柠怎会问起自己的儿子,肖父有些慌,“我那逆子是不是也有得罪姜副会长之处?” 姜柠摇头,“目前没有,不过你儿子挺维护你女儿的。你把你女儿嫁山沟沟里,我不就成了你儿子怨恨的对象了吗?我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去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别把你的狠辣栽在我的头上。” 自己这么打算还错了?肖父忙拱手询问,“姜副会长对小女可有什么要求?” “我只要求她别来惹我,其他的统统与我无关。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她毕竟已经是市里某公子的女人了,你把她送去山沟沟里,不是踩人家公子的面子吗?” 肖父当即出了一身冷汗,“姜副会长,不好意思,我这就回去处理家事,这是令堂的医药费。” 肖父放下一个报纸卷就要走,姜柠叫姜枫连同补品一起追出去还给肖父。 姜枫很久才回来,“我好不容易才还给他,就没见过他这么会强送的人。” 姜柠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晃动着,“以后咱家都不准收礼,一针一线在找茬的人眼中都属于受贿。不信,你们问问邹厂长的儿子。” 被姜柠点名,邹杰干脆直言,“小六,我来是求你帮帮忙,帮我们引见罗局长。” “你做梦!”姜柠用力放下茶杯,把围坐在桌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姜柠冷声对邹杰说道:“你爸到底做过些什么,你比我清楚。你妈胆敢杀人,你爸绝不无辜,彻查他,是必然的。 你现在走投无路知道来找我了?当初你在派出所威胁我时的桀骜不驯哪去了?” 被姜柠这么下面子,邹杰恼的咬牙切齿却说不出话来。姜柠又警告姜梅,“三堂姐,你如果敢跟他复婚,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我,我没有。”姜梅明显底气不足,姜柠立即问李桂琴,“大伯娘,你是不是又做蠢事了?” “没有没有,”李桂琴摆手说道:“邹杰是求复婚来着,可是孩子没了,邹家也要散了,我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你不蠢?不代表你闺女不蠢,你看看她那心虚的样子。” 李桂琴恨铁不成钢的质问,“你是不是答应他了?” 姜梅看了眼邹杰,又忙垂下眼皮,“邹杰是让我偷偷去复婚,不过户口本和离婚证都在你那里,我没答应。” 看了一圈李桂琴娘四个头顶上的灰色,姜柠站起身,“爷奶,这样的蠢人留着就是祸害,你们如果舍不得断亲,就跟她们娘四个过。 虽说老宅的地已经是我爸的了,但我可以叫我爸切割三分之一给你们和大伯娘,就此分家。” 分家?不行不行,姜老太连连摇头。姜柠不想继续和这些人废话,抬脚走出堂屋。 第116章 大伯娘,你恨错人了 姜柠一离开,堂屋里立即吵闹开了。 姜棉怪三妹带无关紧要的人回来,坏她好事。 姜梅回嘴说大姐带回来的也是无关紧要之人,就得了她妈一巴掌。 李桂琴怒其不争的指着三闺女,“从小我就帮你打点各种好处,你却胳膊肘往外拐,你大姐夫为家付出多少?他邹杰又为家付出多少?一个人人喊打的臭老鼠你还帮他说话。 你如果真想跟他复婚,离婚证现在就给你,你的户口立即迁出去,从此我跟你恩断义绝。” 姜梅不服,“大姐有我给你花的钱多吗?” 姜棉和姜桥都怒了,“你给了多少,算一算,我们现在就替妈还给你,以后你不再是我们妹妹。” “凭什么?为什么?” 姜梅的不服让姜棉心寒,“就凭打小妈给你争的都是最好的。” “她那是故意的,故意争小六的。” “既然你知道,那你把娃娃亲还给她啊!你还像宝一样护着干嘛?” “都给我闭嘴!”堂屋门口一声怒喝,堂屋内的争吵立即停止。 姜柠指着堂屋里一群人,“你们谁再提十三年前的旧事,就别怪我跟你们翻旧账。用过的垃圾也想塞给我,当我是收垃圾的吗?都给我滚!” 不过是想倒口水喝,竟然让她听到这个,气死她了。 见姜柠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汤源立即拉着姜棉离开,“小六,你大姐不会说话,我代她向你道歉,别气坏了身子,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汤源和姜棉走了,姜柠问姜桥,“你呢?你不是说初二才回来吗?” 丁建抓起桌子上的袋子,一脸憨笑说道:“这是我新做的红薯糖芝麻焦切,带来给你尝尝。你二姐说你喜欢吃爆糯米花,我又做了些糯米米花糖,你给点意见。” 望着丁建憨厚老实的模样,和他头顶上的淡粉色,姜柠伸手从他捧着的袋子里捏了两块,“我来尝尝。” 咬了口芝麻焦切,姜柠连连点头,“嗯嗯,没想到用红薯糖做的焦切这么香,就是有些沾牙,不太适合老人,糖果厂推广没有?” 丁建的笑容更憨了,“推广了,估计也就过年这一阵子,天热的时候,红薯糖爱化。” “那也不错了,糖果就过年时最畅销。”姜柠的赞同比什么奖励都好,丁建笑得见牙不见眼。 姜柠又咬了口米花糖,“不行,我先吃了红薯糖,这个就尝不出来了,二堂姐明天再来问味道可管?” “管管管。”丁建放下袋子,拉上媳妇告辞,“爷,奶,小六,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你们还不走?”姜柠问姜梅和邹杰。 姜梅坐在凳子上稳稳的,“我离婚了,我跟我娘住。” 姜柠转头对李桂琴说道:“你允许她回来住的话,你的小套间就别想了,我叫我爸划四分之一地皮给你。” “怎么又四分之一了?”姜梅的快嘴又得一巴掌,李桂琴呵斥道:“怎么哪都有你?你给我滚。” “我不走。”姜梅耍赖。 姜梅不走,邹杰也杵着。 姜柠直接上手把姜梅拎出院外,回头捏着拳头打算拎邹杰,邹杰自己跑出去了。 终于安静了,姜柠倒出茶壶里的茶水喝了口,茉莉花?她不高兴了,“二伯娘,别什么人都用茶叶招待,浪费。” “我知道了,”秦淑云满脸堆笑,“你今晚想吃什么?二伯娘给你做。” “随便。”姜柠想回房间,被李桂琴叫住,“小六,我们谈谈。” 姜柠略显惊讶,“我俩有啥可谈的?” 李桂琴正色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那是把对你爸的恨发泄在了你身上。” 姜柠回到桌边坐下,与李桂琴面对面,神色也很认真,“你知道吗?你恨错人了,你该恨的人是我大伯。” “所以你第一次喝醉酒说的蠢人就是我?” 姜柠挠头,“大伯娘,我真不记得我喝酒后都说啥了?要不你学学我的原话?” “你说:‘不知道的人让她蠢一辈子,知道的人让她内疚一辈子,被亏欠的人,就比如我,想拿捏谁就拿捏谁。你们不准坏我好事’,这就是你的原话。” 姜柠睁大了卡姿兰大眼睛,“大伯娘,如果这是我的原话,那我还怪厉害的哩,醉酒也能把话说的这么圆乎,醉酒也会拿捏人,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李桂琴…… “小六,被人当做蠢人的滋味不好受,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该恨你大伯?” 姜柠捧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望着李桂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也揣了邹家娃娃亲的秘密,瞒了我十三年吗?” 李桂琴很意外,“你不是说你记事了吗?你会不知道?” “我记事,不代表我知道所有的秘密。这十三年里我和我弟弟经历了你和三个堂姐无数的讥讽,可是造成我爸下乡的人明明是你。 你也别跟我打狗屁的感情牌,要么你自己去发掘,像我一样十三年才挖掘出秘密;要么等我报复够了,翻个倍,二十六年后再告诉你。如果这中间你不行了,我会在你咽气前告诉你,好叫你死不瞑目。” 说着狠毒的话,姜柠的脸上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看着毛骨悚然。李桂琴咽了口口水,“小六,你恨我还是恨你大伯?” “有区别吗?” “恨你大伯的话,就别恨我了?” “你恨我爸,又为什么恨我?我一个不懂事的晚辈不应该更无辜吗?双标的大伯娘。” 李桂琴…… “无话可谈了吧?”姜柠挑挑眉,“那我可以回房间休息了吗?” “小六,”李桂琴还试图挣扎,“你就不能看在……” 李桂琴想找个自己这边有面子的人,好像一个都找不出来。 “是不是找不出一个像样的、能让我给面子的人?”姜柠失笑,这笑容冷到了李桂琴的心底。 “大伯娘,如今你一家四口加上你的三个女婿,没有一个能拎得出来求我给他们面子情的,包括爷奶。 要不是可怜我爸的愚孝,我对爷奶也是没有一丝一毫面子情的。有句话叫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是你自己把后路都给堵死了。” “你现在不也是吗?”李桂琴的反驳,让姜柠失笑,“呵呵,我和你不一样,我这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不过我们两家还没到仇的份上,目前我还只是在报怨,如果再上升上升,也可能会成仇,到那时,我们就各凭本事了。” 姜柠走出去,堂屋里安静的诡异。 第117章 帮不了一点 良久,李桂琴打破寂静,“爹,娘,你们也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我去看看老二家的做饭怎么这么慢?”姜老太出去了,姜老头摸出打火机点烟,“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当家做主的一直都是你娘。” 吃饭时,李桂琴要给姜柠夹菜,姜柠端着碗躲,“你想让我以德报怨?那我问你,何以报德?” 李桂琴的筷子僵在半空,筷子上的菜掉在了桌子上。 … 第二天起床后,姜柠被二伯娘热情以待,热水,早饭,剥鸡蛋,招呼的非常周到。 姜柠瞥了眼一旁的李桂琴,问秦淑云,“二伯娘,你想干嘛?” 秦淑云笑皱了眼角皱褶,“不干嘛,就是想问问你大姑姐。” 就这事?没必要这么积极吧?难道是演给李桂琴看的?“她是老师,很忙的,不过我听说她最近心情不错,你叫大堂哥有空去看看人家,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家主动吧?” “对对对,”秦淑云连连点头,“明天是小年了,我一会上街买点年糕礼品的,叫你大堂哥请假去一趟。” 姜柠同意,“过年过节的,就该主动点。烟酒糖啥的就别买了,云家店子里都有,买点茶叶和蛋糕店里的新鲜点心。” “好好好。” 在秦淑云的谄媚奉承中,姜柠去上班了,秦淑云回头拎上篮子去上街,还仰起脑袋,用鼻孔睨了李桂琴一眼。 看的李桂琴直皱眉,如果让她像二弟媳这样没有骨气的巴结小六,她做不到。 … 签到时,小五告诉姜柠,“今晚三桌450标准的,你们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姜柠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定的,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说是你的班长,叫,叫什么川。” “梁川?” “对对对,就叫梁川,他让我转告你,请你务必参加。是不是很好笑?你就在餐厅上班,难道还能跑了?” 聚会地点定在自己上班的餐厅?这么破旧的场地,那个考上大城市名校的大班长会看得上?就算梁川接地气,其他同学也会有意见吧?毕竟同学聚会的餐费是要AA的。 “小五,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随便打。”小五把电话机拿上吧台。 姜柠要了电话薄,翻到文联办公室拨过去找言初桐,对面接电话的女人让她等着,她让人去叫。 言初桐很快来了,“喂?” “是我。” “师父?”言初桐的语气非常惊喜,“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因为今晚的同学聚会吗?” “你也接到邀请了?” “嗯。” “那你知道为什么放在国营餐厅吗?” 哼!言初桐轻哼一声,“除了许甜,还有谁?” 来了,来了,系统说许甜喜欢组织同学聚会,然后激将自己掀桌子的名场面来了。但是,今晚的桌子,谁来掀还不一定呢? … 正吃饭时,云旭和罗昊来了,罗昊一脸兴奋,“小六,真挖到了。” 王会计不在,张经理来招待,“罗大公子吃饭没有?我去给你炒个菜。” 罗昊看了看餐桌上的菜,拉着云旭坐下,“这些就挺好的,我凑合吃点,着急着呢!” 张经理不像王会计那样谄媚,何况罗大公子已经坐下了,他便叫自己的徒弟盛两碗饭出来。 罗昊很随意,啥都吃,菜盘里只剩菜汤了,他抄起倒进碗里拌一拌就吃。吃完了,打个饱嗝,“没想到大锅饭也这么香,可惜了。” 可惜什么,大家都懂。 “小六,下班没有?”罗昊催姜柠。 张经理挥挥手,“姜柠,有事你就先走。” “走了走了。”罗昊拽上姜柠就走,姜柠忙把马甲脱了放在吧台上。 一坐进小汽车,罗昊就咧着大嘴笑说:“小六,发财了,金条,一箱好几十根。” 金条?要不是自己够不着河底,肯定给搞到空间里。姜柠问有人看见吗? “打捞的人都看见了,我也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条。” “你还是问问干爸吧?如果要上交,咱就交了。” 罗昊的兴奋消失了,“凭什么?” “这次动静有些大,下回我找个更偏僻的地方,咱仨自己挖。” 姜柠这话,又让罗昊开心起来,“管!下次我们去乱葬岗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去找,我听说有人喜欢把钱财埋坟里。” 姜柠:自己这个干哥哥,就像长不大的孩子。 把姜柠送到姜家老宅门口,罗昊就和云旭开车走了,云旭是见证人,自然要陪罗昊一起。 除了姜梅和邹杰,其他人都在。丁建笑呵呵问姜柠糯米米花糖的味道咋样? “我再尝尝。”姜柠拿起盘子里的米花糖尝了口,“味道还行,但并不出众。” 丁建很是失落,姜柠也没办法,糖果厂是国营,国营最终都是下岗解散的结局,她帮不了,因为系统说这是大势所趋。 姜柠转头问姜棉,“大堂姐,你和汤源怎么回事?不是离婚了吗?” 汤源有些尴尬,“是我太冲动了,孩子闹的很,我和你大姐又复婚了。” “那恭喜了。”姜柠的恭喜毫无诚意。 汤源扯了扯姜棉衣袖,姜棉艰难开口问道:“小六,你大姐夫还能回去上班吗?” “我哪知道?”姜柠的两张脸上都写着懵字,“大堂姐干嘛问我?” 真没用,汤源嫌弃的瞪了眼姜棉,自己开口央求,“小六,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想回去上班。” 姜柠摇头,“帮不了一点,我自己都快下岗了。” “能不能找找罗局长?”汤源的声音很低。 姜柠盯着他头顶上的白色,面无表情说道:“下岗的那么多,他帮的过来吗?实话告诉你,大批下岗潮就要来了。” 姜柠这话是从系统那里得知的,但汤源和丁建自动归结为姜柠是从罗局长那里知道的,两人难过的像死了爹一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不是铁饭碗吗?怎么就砸了?” 当然因为蛀虫太多了。这话姜柠是不会对外说,免得影响到干爸,“那么多个体户都能吃饱饭,没有厂子你们难道就饿死了吗?” 堂屋里沉寂下来,姜老头抽了口烟问姜柠,“小六,你那餐厅还能撑下去吗?” “一楼的门店多少有点收入,基本工资还是能发的,养老保险也给交。” 说是这么说,可是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姜老头松口气,“那就好。” 第118章 同学聚会(一) 姜柠到时,餐厅已经有不少人了。 “姜柠。” “姜柠。” 不少同学向姜柠打招呼,姜柠签了到,穿上马甲,有几个女同学就变了脸色。 姜柠走到其中一个女同学身边,“你刚才叫我?” “不是我。”这位女同学很明显的往后退了退。 姜柠耸耸肩,向言初桐走去,“言初桐,好久不见。” 师父这是要演?言初桐站起身,向姜柠伸出右手,“既然已经好久了,那就握手言和吧!” “好!”姜柠的手握住言初桐的。 两人双手交握,惊呆了同学们。这二人不是水火不容吗? “姜柠,言初桐,你俩终于和好了,不愧我努力了这么久。”许甜的声音,如果仔细听的话,能听到磨牙声。 “你努力?”姜柠一用力,就把言初桐揽在自己身侧,“你努力替我向言初桐道歉吗?每次我都很疑惑,我到底哪出错了?怎么就该向言初桐道歉了?” “我也是,”言初桐举手发言,“许甜每次拽我出去,都说去找姜柠,找到姜柠没多久,许甜准会替我向姜柠道歉,我没招惹姜柠啊!怎么就道歉了呢?” 同学们面面相觑,姜柠和言初桐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许甜在里面挑拨离间? 这两个贱人怎么突然配合这么默契了?许甜气的咬牙切齿,深吸一口气,努力发出心平气和的声音。 “我就是怕你俩出现误会,才提前道歉的,我也是为你俩好,你俩现在关系不就非常好了吗?” 同学们望着并肩而立的姜柠和言初桐,这两人真的和好了,难道真是许甜的功劳? 想挽回名声?做梦!姜柠扭头问言初桐,“你喜欢班长?” 言初桐一脸懵,“不是你喜欢吗?” “可是许甜说你喜欢。” “胡说!许甜说你喜欢,还说你警告我别跟你抢。” “不对吧?许甜说你装高冷是为了吸引班长的注意,叫我别跟你抢。” “难道……”言初桐一脸玩味,“难道是许甜喜欢班长,故意这么说,让我俩对班长产生反感?” 姜柠点点头,“有可能,说不定她当着班长的面,说你或者我,喜欢班长。” “班长不是在吗?问问去。”言初桐拉着姜柠就要往班长走去,姜柠一动不动,“这样问一个男同学不仅不礼貌,还会引来误会,我有未婚夫了,你还单着,你去问。” “我也不去,我讨厌泥瓦匠。” 每次出现争吵,班长都会做和事佬,有时候和稀泥和的人牙痒痒的。 两人唱双簧一样,几句话就把高中的误会说了出来,同学们的脸上的表情五彩纷呈。 尤以许甜和梁川的表情最精彩,一个面红耳赤,是心思被戳破了;一个脸黑如墨,是被恶心到了。 被恶心到的自然是梁川,他一直以为许甜是真心替他和姜柠牵线的,原来全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许甜这个编剧兼导演,看他出丑很开心吧? 有同学想到姜柠和言初桐因为作品被毁彻底翻脸事件,不会也是误会吧?“姜柠,那年是你往言初桐的作品上泼墨的吗?” 姜柠摇头,“我到的时候,那幅作品已经被泼了。” “这么说,当年确实是误会?” “当然,我们都是学生,有什么矛盾就在成绩上拼个高低,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只有心机深沉的人才会做。” 心机深沉的人?同学们都看向许甜。许甜跺脚,“姜柠,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姜柠一脸懵逼,“你不会对号入座了吧?” “你!”许甜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指甲掐疼了手心才压下即将喷发的怒火。她今天是让姜柠出丑的,不能乱了阵脚。 “姜柠,我们听说你每个月只能领到基本工资,就决定把同学聚会安排在这里。一桌450的标准,每位同学出45块,如果你拿不出来,我们每人多出一块五帮你垫上。” 每人一块五?当她是要饭的?姜柠正色道:“虽然单位效益不好,可这是大势所趋,说不定同学中也有父母在下岗名单上,或者已经下岗了。 一块五能买三四包盐了,下岗本就遭遇心理和经济上的双重打击,自家孩子还替同学垫钱,家长怎么看?同学怎么向正在给他们筹学费的父母交代?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你就替我出了这45块钱,别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叫大家平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姜柠的话,戳中了不少同学的痛处,现在到处都在下岗,家里为了下学期的学费愁白了头,可是班长组织聚会,他们又不好不来。 来了知道餐费升级后,很多没准备这么多钱的同学,碍于面子没吭声,想着待会找其他同学借点。 现在被姜柠点破了,也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父母就是下岗了怎么了?不是父母工作不努力,是大势所趋。 一位面色阴沉的男同学率先站起身,“班长联系我的时候说餐费在300以内,现在莫名其妙变成450不说,许甜同学还叫我们出钱给她做好人,想做好人自己做。我先走了,45块钱是我一家人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有一就有二,陆陆续续有七八个同学就这样走了。 姜柠耸耸肩,“许甜同学,看来分摊到其他同学身上的钱更多了。” 姜柠这么一说,立即有同学出声。 “与我无关,我就带了30块钱。” “也与我无关,我只摊十分之一。” 许甜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了,“姜柠,都怪你!” “我怎么了?”姜柠依然很无辜,“我难道说错了吗?你们考虑过其他同学的家庭状况吗?你们考虑过同学们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打哪来吗? 你们都是向父母伸手要钱的人,我是靠自己双手挣钱的人,哪怕工资低一点,我也不觉得丢人。等你们以后自己挣工资了,不用再手心朝上找父母要钱花了,再来讥笑我的工作和我的工资。” 姜柠的话像巴掌一样扇在同学们脸上。尤其那几个见姜柠穿上马甲就变脸的。 脸最疼的是梁川,他本想给姜柠挣点业绩,提高餐费标准时,也想过有的同学拿不出来,他给垫上。可是姜柠的话啪啪打他的脸,因为他也是手心朝上找父母要钱花的人。 “好了好了,”言初桐打圆场,“姜柠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也上班拿工资了,还有几个同学都结婚生子了呢!” 第119章 同学聚会(二) 姜柠耸耸肩,“好吧!我的错,为了一点口舌之争,把大家都放在一条船上了。为了弥补我的歉意,我愿意分摊走掉的几个同学的费用。 如果有不同意分摊的同学一定要说出来,毕竟还有咱们能干又仗义的许甜同学做后盾呢!”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至少有一半同学不同意的。姜柠对许甜笑了笑,说:“看来许甜同学今晚要破费了。” 关她屁事?许甜想掀桌,又不是她让同学走的,升级聚餐标准的人是班长。 “我来吧!”梁川终于开口了,“同学们都按30的标准出,剩下都由我来出。” 同学们立即展开笑颜。 “感谢班长。” “班长仗义。” “不愧是班长。” 姜柠看了眼言初桐,言初桐立即举手,“感谢班长,班长仗义,我和姜柠这种只拿基本工资的人,也都按照大家的标准出30了。” “不用谢。”梁川的目光落在姜柠身上,三年不见,姜柠更漂亮了。 可惜,自己没有资格肖想了,姜柠和言初桐的一唱一和不仅是挑开高中的误会,也是在向他表明他没机会。 姜柠和言初桐应该早就解除误会了,姜柠明显是生气了,气他高中时就不作为,现在又与许甜沆瀣一气。 他真没有,可是种种误会下,他根本没法解释,也解释不了。 开餐了,同学们拿起饭碗就吃,吃饱就放下自己的30块钱告辞。 梁川一人出了810元,结完账就匆忙离开,从始至终没好意思跟姜柠说一句话。 许甜冲姜柠跺跺脚,追了出去。 言初桐给姜柠竖起大拇指,“师父你牛,毕业后第一场同学聚会就被你完美的毁了。” 毁了才好,看以后还有谁再答应班长和许甜组织的同学聚会?想踩着她露脸,她叫她露个够。 “姜柠。”还有一人没走。 “糖稀?”言初桐惊讶同桌的变化,“你怎么长得这么高这么壮了?雀斑一点没少,看起来还有点小帅。” “言初桐,你好。”唐栖向同桌三年的同学问好。 “你好,你好,对了,你现在是在上大学吗?”三年未见,言初桐有不少问题问同桌。 姜柠和小五蔡姐她们整理餐桌,打扫卫生。 同事们吃饭了,姜柠签退先下班,“言初桐,走了。” “好嘞!”言初桐立即放下聊了一半的话题。 “姜柠……”唐栖跟着二人走出餐厅,停车场上停着一辆小汽车,小汽车外三个青年依车等待。 “小哭包,下班啦?” 罗昊的招呼声得了姜柠一睨,她奔向云旭。 云旭抱住小炮弹一样冲进自己怀抱的未婚妻,上下牙龈都被他笑咧出来了,“听说你们今天同学聚会,没生气吧?” 姜柠仰起脑袋摇头,“我把许甜怼得差点掀了桌子,也把同学们搅和的对同学聚会产生了心理阴影。” 云旭抬手撩开她额头的碎发,“你没事就好。” 得了干妹妹一瞪,罗昊干脆问言初桐,“你师父今天又大发神威了?” “那可不……”吧啦吧啦,言初桐的小嘴叭叭的很快,很快就听到罗昊和季桉哈哈大笑。 云旭打开副驾门让姜柠上车,他自己推着姜柠的自行车,“还走不走了?” 小汽车和自行车都走了,只留下唐栖一人孤零零的站在路灯下。 小汽车里,姜柠问罗昊他们干嘛来了? “庆祝啊!”后座的季桉抢答,“那一箱黄金以我们几个人的名义一起献的,我们一起得了嘉奖。小六,下次再挖宝贝一定带上我。” 啥?姜柠侧头看开车的罗昊,罗昊难道把透视眼的秘密告诉季桉了? 罗昊从后视镜里瞪了眼季桉,才向姜柠解释,“你推演藏宝地很伤身子的,我们买了好酒好菜,借姜家老宅的厨房用一用。” 推演的?也行,反正算卦推演这个借口已经放出去了,以后正常收卦金,也能给自己的金钱来源找个出处。 “去吧!反正二伯娘现在很周到。” 有夜宵吃,罗昊不可能直接送言初桐回家,就邀请言初桐一起。 言初桐借罗昊的移动电话给爷爷打了回去,得知孙女和罗大公子一起吃夜宵,言爷爷立即放权,还叫孙女好好陪陪师父,今晚就别回来了。 小汽车刚停在院门外,姜枫就打着手电跑出来了,“是不是小六回来了?” 姜柠推开车门下车,“大堂哥还没休息啊?” “我在等你。”姜枫的嘴咧成了裤腰,看样子心情非常好,应该是去云家感觉不错。 “我有朋友来。”姜柠的话音刚落,车后座的季桉推开车门,“嗨,大堂哥你好。” “你好你好,”姜枫笑着冲季桉颔首,“上次多亏你们赶来助阵,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呢!” 这是个有良心的,季桉点点头,“麻烦大堂哥搬一下后备箱里的东西,我们要借用厨房做夜宵。” “不麻烦,不麻烦。”姜枫客气着,手上的电筒对院里晃了几下,姜卫军和姜栩也出来了。 父子仨搬后备箱里的食材和烟酒,姜柠他们先行进屋。 姜老头和姜老太不认得季桉,但姜柠一说名字,老两口立即知道是谁了,拱手就感谢。 季桉忙按住老两口的胳膊,“爷,奶,我们和小六都是朋友,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这是点明只认小六?姜老头笑呵呵拉着老伴让开,“我们去厨房帮忙,你们年轻人聊。” “你爷爷不错。”老两口出去后,季桉对姜柠说。 “他是愧疚。” “你有点偏激。” “那你以后都以德报怨好了,不然我就用今天的话怼死你。” “我错了,行吗?”季桉可做不到以德报怨,举手投降,还顺势偷袭了姜柠的短发。 找死!云旭抓季桉,季桉反手缠他小臂,两人在客厅里打闹起来。 西屋门打开,李桂琴笑着出来道谢,“季公子,罗公子,那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她早就听着外面的动静了,她在等着一个自己能够单独露脸的时机,就是这时候。 季桉与云旭停下打闹,季桉的表情变成了最初冷漠和高傲,“你谁呀?” 李桂琴…… 噗!姜柠直接笑场,难怪罗哥和季桉能玩到一起,原来都一个德性。 见姜柠不给介绍,李桂琴自我介绍,“我是小六的大伯娘李桂琴,你们那天还特意去派出所救了我。” 季桉的表情从高傲变成厌恶,“哪冒出来的自作多情的老妇人?我那是陪我罗哥去给小六站台的,那些转头就卖了恩人的白眼狼,我可不认得。” 第120章 去老宅做夜宵 姜柠呵呵冷笑,“大伯娘,你的谅解书打了罗季莫三家公子的脸,你咋好意思出来的?” 被姜柠挤兑,李桂琴也没回房间,而是去厨房帮忙。 帮的秦淑云烦了,“大嫂,你是不是在报复季公子和罗大公子?你这样帮倒忙,我什么时候才能把夜宵做出来?” 秦淑云这话诛心,但有效,李桂琴立即停下帮忙的心思。 姜老头扯了扯老伴衣袖,姜老太会意,上前就把大儿媳给拽走,“你再添乱,我就把你的西屋拆了,叫你过年都没地方住。” 李桂琴解释,“娘,我就是想跟恩人道歉。” “呸!”姜老太不屑的啐了口,“如果有人莫名其妙把你脸给打了,再给你道个歉,你原不原谅? 既然想道歉?你从屋里一出来时怎么不道?既然端长辈的架子你就给我端到底!不然我瞧不起你!” 把大儿媳推出厨房,姜老太继续烧火,“老二家的,小六愿意捎带你们,你们可不能犯糊涂。” 秦淑云用力点头,“爹娘你们就勤放心吧!等小枫小栩他们的孩子出生,我就天天念叨他们六姑的好,让他们早早生出感恩的心。” 姜老头和姜老太颔首,是该这样,不能把小六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夜宵齐了,罗昊把姜枫和姜栩叫来一起,姜卫军主动回房间,年轻人的聚餐,他不掺和。 罗昊举杯,“小六,为咱这次的扬眉吐气,走一个。” “走一个。”姜柠举杯,向罗昊、季桉和言初桐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有自己在,云旭没阻止姜柠喝酒,因为今天他也高兴。 黄金上交之后,不仅得了荣誉证书,还得了奖金。奖金不多,是对他们拾金不昧的认可,并且还在几个大院的宣传栏里张贴了表扬信。 拾金不昧,学习的榜样,人民的骄傲等等词语,让罗昊和季桉这些总被家长批评的官二代挺直了背脊,也背上了责任感与使命感。 他替他们开心,也替自己的未婚妻骄傲,因为他和姜柠的名字也都在荣誉证书和表扬信里,不值钱,却很骄傲很骄傲。 他端起杯子与姜枫和姜栩相碰,“大堂哥二堂哥,你们以后定要谨言慎行,别拖柠柠的后腿。” “我们知道。”姜枫和姜栩一饮而尽,不知今晚为何庆祝,他们能够被允许参与就已经很好了。 酒过三巡,姜柠又醉了,她要来笔墨纸砚,教徒弟书写。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凉州词在她的笔下挥出了傲然于天地的气势,面对这幅字,众人感觉自己就如同一颗尘埃。 写完,毛笔一扔,姜柠就要睡觉。罗昊硬拽着云旭不放,“叫小六落款,这幅作品我要大搞宣传,给拍卖行打出名声。” “柠柠?”云旭试着呼喊。 姜柠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干嘛?” “碎梦是谁?” “我!” “会写吗?” “会。” “现在写,可以吗?” “拿笔来!” 笔来了,云旭点着宣纸左下角,“就写这里。” 碎梦二字的气息,渺小如蝼蚁,与正文的割裂感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好!太好了!”罗昊激动的拍着大腿,“天价无疑了。” 第一次亲眼见姜柠书写的季按,被顶天立地的傲然气势震撼的心脏砰砰砰直跳,“罗哥,小六是妖孽吗?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力量?” 罗昊不理他,又拽住抱着姜柠要走的云旭,“还没盖印呢!” 云旭嫌烦,抬腿要踹他,就见两方印章从他怀中一前一后飞出,同时伴着不满的嘟囔,“自己盖,别吵我。” 手慢脚乱接住印章的罗昊,按照言初桐的指点盖下,然后守着宣纸等墨干,再小心翼翼把宣纸卷好后,和季桉一起告辞,把送未婚妻休息就没回来的云旭给留下了。 言初桐去厨房请二伯娘收拾堂屋的桌子,她准备烧水伺候师父洗漱。 “已经烧好了。”秦淑云指着灶台大锅,“你去小六房间拿盆来。” 言初桐被床上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她低声质问:“你怎么也上床了?” 云旭很是无奈,“你来拉开你师父试试?” 言初桐是有脑子的人,她打了热水进来,小声呼唤,“姜柠,起来洗脚了,你一身臭臭的,怎么好意思上床睡觉的?” 姜柠立即睁开了卡姿兰大眼睛,“谁不洗脚就上床了?洗脚,我要洗脚。” 云旭趁机哄着姜柠坐好才出了西外屋。得知罗昊不仗义的把自己丢下了,便顺着秦淑云的邀请和姜枫住一间。 经过这段时间的整理,姜枫房间的臭味已经彻底消散了,云旭一觉睡到天亮。 姜柠已经醒了,坐在灶边烤火等待秦淑云熬醒酒汤。 “头疼吗?要请假吗?” 姜柠摆手,“不请,还有几天就放年假了。你去市里把事情都安排一下,给员工发个过年红包,收买收买员工的心。” “那我只能年前才回来了。” “管。” 云旭不等早饭就走了,秦淑云把醒酒汤端给姜柠,“什么员工?什么红包?” “云旭开了个饭店。” 秦淑云在姜柠身边蹲下,“那你有没有那什么什么来着?” “股份?” “对,就是股份,你有没有?” 姜柠:我就是老板,你说有没有? “二伯娘,你只要管好家里就行了。如果大堂哥二堂哥下岗了,我保证他们有工打。” 秦淑云立即喜笑颜开,“有你这话我就不担心了,家里交给我,你放心。” 就算不放心,也只能把老宅交给秦淑云盯着。 言初桐上班早,吃了早饭就走了,李桂琴又询问姜柠恨大伯的原因。 “你没完了是吗?”姜柠冷着脸,“你再这么闲,我就以你的名义写举报信,让汤丁两家人都下岗,让他们有空陪你。” 李桂琴一脸不敢置信,“小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了?” “跟你学的。” “我?”李桂琴冷笑,“我可没有你这么卑鄙。” 嗤!姜柠从鼻子里冷嗤一声,“是啊!你正义,你先是正义的抢了邹家婚事,后又正义的逼我爸妈下乡。 三堂姐都如愿以偿嫁进邹家了,你还正义的挑拨我外出打工或者嫁人。你正的发邪,全天下的正义都出自你口。” 李桂琴不在乎姜柠的挤兑,她就想要知道原因,“小六,你到底为啥恨你大伯?” 又绕回来?行!就给你一个答案,“因为他娶了你这么一个正义到近乎卑鄙的媳妇。” 第121章 来感谢 年龄问题 这回李桂琴被怼安生了,一连三天都安安静静做隐形人,不再往姜柠面前凑。 姜柠悄悄问秦淑云,姜梅是不是复婚了?不然姜梅怎么不回来住? “她不敢,”秦淑云摇头低声说道:“你大伯娘警告她如果复婚就没她这个女儿,你大堂姐把人接汤家去了,听说请人帮忙介绍对象呢!” 只要不和邹杰在一起,姜梅既定的母凭子贵之路就断了。以后会怎么样还要看姜梅的造化,大不了再拆,总之别想出头。 … 周六下午,王晓琳刚处理完第二任丈夫那狼心狗肺的一家子,就带着闺女携重礼来感谢恩人了。 王晓琳是个风韵犹存的清秀妇人,王慧也是个清丽佳人。 礼物堆满堂屋的方桌,王晓琳还给了一张银行卡,姜柠拒收,王晓琳就给罗局长打电话。 移动电话到了姜柠手上,“小六,王主任的感谢礼已经在公安局报备过了,她给你再多的感谢金你都能收,因为她还打算找你算一卦,你不收,她张不开嘴。” 干爸说能收,姜柠就收了,“王主任想问什么,只要我能推演出来,必定告知。” 王晓琳看了看堂屋里的姜家人,问道:“能找个安静地方吗?” “去我房间吧!”姜柠带王晓琳母女进了西外屋。 王晓琳想问的是,“我想问问姜大师,我还能找到真心待我的另一半吗?不是我非要再婚,实在是我和闺女很难守住这么大的家业。我想再生几个孩子,哪怕因家产闹得不可开交,也比我们娘俩守着诺大的家业担惊受怕来的强。” 什么鬼想法?难道被巨富压出了精神问题了?“王主任难道就没想过捐出去?” “洋楼是我王家祖宅,如果我真的找不到另一半,如果我注定只有这一个闺女,我就把厂区捐出去,只留洋楼。” 倒也挺理性的,“行!我就给王主任算一算。” 姜柠闭目找系统,‘统子,溪市富婆王晓琳在她闺女死后,有没有再婚?’ 【没有,但她把遗产都留给了她的秘书余辰。】 ‘啥情况?’ 【余辰比王晓琳小八岁,是真心实意爱她的男人,可是王晓琳因为女儿的死心灰意冷,不愿再重组家庭,余辰在她身边守护她直到老去。和云旭一样的舔狗。】 ‘那把这只舔狗的生平顺便也查一查。’ 【余辰,孤儿,是王晓琳资助的贫困大学生之一,大学毕业后进溪市妇联,主动做了王晓琳的秘书,就为了能够近处仰望他的女神。】 舔狗都是啥心态? 姜柠缓缓睁开双眼,王慧比妈妈着急,“姜大师,算到了吗?” 姜柠沉吟道:“按照原本的发展,王慧你会在五年后死在地下室,王主任没了再婚的想法。而现在……” 王慧直接就给姜柠跪下了,“感谢大师救命之恩,现在我的命运改变了,我妈的命运是不是也改变了?” 姜柠立即避让,给了感谢金还下跪?“你起来。” 王慧起身后继续追问,“现在呢?我妈会怎样?” “王主任确实有一个忠实的舔……甜蜜爱人,但可能有些难搞。”姜柠说道。 “对方已婚?” “不是。” “对方身有残疾?”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是年龄问题,对方才32岁。” “正好,年轻力壮,我可以有好些弟弟妹妹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闺女这么口无遮拦,王晓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说话注意点。” 王慧继续追问:“大师可算到对方叫啥名字?难搞算啥?我只要把他绑来送我妈床上就行了。” “王慧!”王晓琳怒斥,闺女说话太不知轻重了。 这王慧完全会错意了啊!姜柠对王慧招手,示意她俯耳过来,“那人把你妈当做女神,难搞的应该是你妈。” 当做女神?王慧惊讶,“难道是余辰?” 姜柠很意外,“这你都能猜到?” “他经常跟在我妈身边,而且看我妈的眼神很怪,我以为是觊觎家产的,原来是觊觎我妈身子的。” 姜柠:什么叫三岁一代沟?自己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王慧之间,就是。 王晓琳还要给卦金,姜柠说什么都不接了,“感谢金和卦金一起的,不然我是不收感谢金的。” 王晓琳母女告辞,姜柠去送,院门外的小汽车边站着一个清瘦男人,见王晓琳出来了,立即满脸微笑打开车门。 王慧慢走一步,靠近姜柠说道:“他就是余辰,简直就是我妈的贴身保姆,啥事都帮我妈打点好,连司机都是他要求兼任的。如果不是你算的,我会觉得他就是个变态。” 舔狗应该不都是变态吧?比如云旭,就很正常。 “我就是算出他是真心真意待王主任的,其他的变化,我是没法控制的。” “我知道,命运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我,如果没有你救我,我就死在五年后了。” 小汽车拐出了巷子,姜柠才转身回老宅,姜老太问小孙女一桌子的礼品怎么办? 李桂琴冷笑,“不是说不准收礼吗?你收起来毫不手软。” 逮着理就又把尾巴翘上天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因为这些礼都在公安局备案了,我能收,你能吗?” 李桂琴不信,姜柠懒得搭理她。 秦淑云满脸堆笑问道:“小六,你就说说,不然我们没法对外人解释。” “行吧!”姜柠坐下喝茶,“我会算卦,帮市公安局推算出一桩悬了一年多的案子。人家这是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干爸也告诉我能收,我刚才又给她算了一卦,感谢金当卦金了,合法收入。” “啥?小六你会算卦?”惊讶之下,秦淑云的嗓门老大了,“你,你给我算算?” 姜桡向她伸手,“卦金。” 秦淑云歇菜了。 李桂琴不信,“小六你编也编个像样点的,哪个算卦的像你这么年轻?” “我要你相信了吗?”姜柠不屑的睨了她一眼。然后对秦淑云说道:“二伯娘,其实我早就给你们一家算过了。 你和二伯就是被赶出家门的老不死的,不过大堂哥和二堂哥现在改了,你和二伯老了应该不会被赶出去了。” 啥?秦淑云愣在原地,如果小六说的是真的,那小六不就是自己一家子的救命恩人吗? 李桂琴推了推秦淑云,“你信了?” “我信!”就冲小侄女知道她娘家人在背后干了什么,就冲两个儿子变好了,她秦淑云就信。 第122章 领工资 放年假 嘁!李桂琴不屑的嗤了声,“爹,娘,你们也信?” “信!怎么不信?”姜老头和姜老太连连点头,小六要是不会算,是怎么准确找到杨杨的? “疯了,你们都疯了。”李桂琴感觉这一家子都中了小侄女的毒。 “你不疯,你别吃这些东西。”姜老太叫二儿媳把桌上的礼品都搬她屋去,还对小孙女解释,“小六,这些礼品奶收着,平日里叫你二伯娘给你炖着吃。” 礼品中有奶粉、燕麦和藕粉饼干这些,还有几盒燕窝和两株百年人参。 “把人参给我。”姜柠可不会把人参给姜老太收着。 “也行,你那屋干净,放你那屋。” 姜柠拿走人参当然是收进系统空间里了,放人参的盒子掉落在外面。 【叮!检测到系统空间里有两株百年野山参,价值300万和350万,是否兑换?】 ‘统子,如果我兑换一株给你,你能不能给我弄一株十年的?’ 【宿主要林下参还是人工园参?】 ‘哪种便宜?’ 【人工园参。】 ‘那就人工园参。’ 姜柠把价值300万的野山参兑换给系统,要了一支十年的干园参。 【恭喜宿主账户余额增加299.99万,目前账户余额为.95。】 屏幕上余额跳动,姜柠手上出现一株人参,干的,她完全看不出与野山参有何不同。 【宿主可用透视眼分辨种植参和野山参的区别,因为野山参属于宝物。】 姜柠关心的可不是这个,她又不需要辨别药材,‘十年的园参才一百块钱?’ 【这是零售价,批发价还便宜。】 三十年后的人参这么不值钱吗?把不值钱的人参放进盒子里,再把盒子放进衣柜里,姜柠锁门去上班。 路上从银行查了一下,王晓琳给的银行卡里居然足足20万。吧台签了到姜柠就给云旭打电话,叫云旭问问干爸会不会太多了? 罗局长亲自回电话,“没事,她女儿的命与这点钱比起来,不足挂齿。” “推演过后,王主任还要给银行卡,我没要,我说感谢金和卦金一起了。” “没要就对了,再要就多了,两金合在一起20万对于她的身价来说很合理。这钱,你可以拿来盖楼,你哥的拍卖会也不急于一时了。” “拍卖会?拍啥?”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没听谁说啊!” “等我问问你干哥。” 问完了,罗池明忍不住对妻子说道:“你那干闺女啊!就是个小酒鬼。” “怎么了?” 听完丈夫的描述,程意锦哈哈笑,“小六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呐?不过喝酒喝断片的习惯可不好,叫云旭多盯着点。” “没错,以后没有家人在旁边,不准她喝酒,不然乱算卦,乱写乱画怎么办?不白白叫人占了便宜去?” 想到前几天大儿子拿回来的那幅字,程意锦附和,“是得好好说说云旭和小昊了。” 姜柠等了好一会才等到干爸回电,“小六,你喝断片写了一幅字,气韵和意境都非常高,你干哥已经在搞宣传了。” 喝断片还练书法?那以后喝断片时会不会和系统对话?以后还是轻易别喝酒了。 “对了干爸,王主任还给了两株野山参,初六我给你送一株去,可以吗?” 野山参?罗池明很心动,正好是过了明路的,由小六送给他合情合理,“那干爸就不跟你客气了。” 电话挂断,程意锦就埋怨丈夫厚脸皮,“一株野山参好几万了,你也好意思要?” “我干闺女孝敬我的,我怎么就不好意思要了?” 程意锦也就是抱怨抱怨,难得有这么好的明路备下一株人参,她比丈夫还心动,“那我给小六买点啥做回礼?” 罗池明想了想说道:“玉镯吧!那天我看她收老季家的镯子很开心的样子。” “行!” 小五又偷听,“姜柠,啥野山参?啥20万?啥推演?” 姜柠用手刀子在自己脖子前一抹,“咔!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小五:小姜柠学坏了。 … 廿七一上班,便接到两条通知,一条是放假通知,廿八放假,初七上班。一条是领工资通知,还是只发基本工资,但一二月放在一起发。 职工们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开心工资提前发了,不开心二月份难熬了。 领工资时,王会计不再是黑脸,“姜柠,你元月份超假两天,扣十二块六。” “我知道。” 这回再交伙食费,姜老太居然不要了,“小六,我和你爷勤等着住楼房,以后啥钱都不要了,除非晚辈主动给孝敬。” 主动孝敬?不可能!姜柠把钱放回衣兜里,这是自己风雨无阻上班所得,要孝敬也是回家孝敬自己的父母。 晚上接到云旭电话,叫她别着急回家,在县城等他一起回镇上。 自己单位放假的时间云旭都知道?还真如他对言初桐所说关于自己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放假了,想睡个懒觉,却被弟弟给叫醒了,姜柠揉了把弟弟的头发,“你不在家写寒假作业,跟着乱跑干嘛?” “爸叫我来的,说来给爷奶拜年。” 每年都是除夕前一天来拜年,姜柠不以为意,谁知她去厨房刷牙时,爸爸告诉她今年在城里过年。 “病啦?”姜柠抬手摸上爸的额头。姜卫民任闺女摸,“你爷奶留咱一起过年,我同意了。” 姜柠缩回手,“家不要了?不在家过年没年气,这不是你以前的说吗?那时候能拒绝,现在就不能拒绝了?” “那时候你奶虚情假意,现在她真心挽留的。” “也就你闺女出息了,不然你得到的还是虚情假意。” “那是,也不看是谁闺女。”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叶秋过来护着闺女怼丈夫,“小六说了让你大事小情都问我,你问了吗?” “你不也在吗?你不吭声,我还以为你同意了。” “以为以为你以为!我还以为你知道拒绝呢!我哪知道你又贪恋母爱了?” 见爸被妈这句话怼得脸红脖子粗的,姜柠解围,“好了好了,别争了,答应了就一起过吧!反正现在没谁敢给咱脸色看,不过小桡的作业,还有你们的换洗衣服……” 姜卫民说道:“我和你妈下午回去一趟,顺便叫云芷给咱家看门。” 自家最近麻烦云芷不少,姜柠提醒爸爸,“提前给云芷包个压岁包。” “知道,我和你妈早就打算好了,今年云家没结婚的晚辈都给。” 第123章 系统可以分身 下午姜卫民夫妻俩刚走没多会,云旭来了,带回来好些漂亮的小篮子,还有姜柠的身份证。 身份证是售楼部联系云旭去拿的,房本还要一个多月才能下来。 姜柠转着手上的身份证,“云旭,年后,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干嘛去?” “秘密。” “那我陪你。” “你陪还算秘密吗?你好好给我翻新镇上院子。” “好吧!” 姜家在老宅过年,云旭只能自己回去,“柠柠,我初一就来。” “好。” “初六我也去罗家。” “好。” “记得想我。” “好。” 送走黏人的云旭,姜柠为远行做打算,‘统子,如果我想要让一个人忠诚于我,该怎么做?’ 【植入系统分身。】 ‘系统还能分身?’ 【手机的某些软件都能分身,系统怎么不可以?】 手机软件是啥姜柠不知道,她只想知道,‘怎么植入?难道是送那人一个系统?’ 【没错,但被植入系统分身的人,是服务于系统的。】 啥?那自己和系统之间谁是主谁是仆? 仿佛明白宿主所想,小奶娃继续说道:【系统与宿主之间,宿主是主,系统是辅。系统是宿主的,系统分身也是宿主的,所以服务系统就是服从于宿主,对宿主百分百忠诚,就像本宝宝。】 这是表忠心来了?‘那你能分出几个分身?’ 【两个。】 才两个?不过比没有强,自己还能控制别人的系统,好像很有趣。 “姐,大堂姐她们来了,我不喜欢。”姜桡跑进姐姐房间,看到漂亮的小篮子爱不释手。 姜柠拿出两百块钱给弟弟,这是她说好的,“呐,两个月的零花钱,你帮我把半圆形的小篮子钉在墙上,哪里顺手钉哪里,我去堂屋看看。” 姜桡喜得眉眼弯弯,“谢谢姐。” 来的人不止三个堂姐,还有两个姐夫,说是提前来拜年的,以往都是年后初二才来,今年都改规矩了? “小六,这是我妈炸的红薯片,你尝尝。”丁建指着一个大塑料袋,塑料袋里是金黄色的红薯片。 尝了一片,姜柠点头,“味道很不错。” “还有这个,”姜桥指着另一个塑料袋,“这也是我婆婆炸的。” 塑料袋里是油炸绿豆皮,姜柠不喜欢绿豆皮的豆腥味,但却喜欢吃油炸的。 绿豆皮上居然洒了椒盐,比原味的更香,姜柠点点头,“替我谢谢你婆婆,她有心了。” 姜桥咧嘴笑,“小六,初三去我家吃饭呗?” “接我?”姜柠惊讶,“你不该接爷和奶吗?” “都去都去,三叔三婶和小桡都去。” 姜柠可不做这个主,正好爸妈回来了,她甩锅,“那你接爷奶和我爸妈吧!他们去哪我去哪就行了。” 姜桥立马去问叶秋,“三婶,你们今年在城里过年,就暂时别走镇上的朋友了,初三去我家,可好?” 叶秋看丈夫,她虽然抱怨丈夫瞎做主,但她知道丈夫一直都想真正融入老宅。 姜卫民问爹娘有啥安排?姜老太摆摆手,“今年你们定。” 自己能当家做主了?姜卫民对一脸期盼之色的二侄女点点头,“那就初三去丁家。” 姜卫民一松口,汤源立即顺势邀请,“那三叔三婶初四去我家吧?” “好。” 堂屋里立即一片欢声笑语,见爸是真的开心,姜柠也就没说啥,回自己房间看弟弟钉上墙的篮子,表扬两句后就催弟弟写寒假作业。 姜桡提条件,“姐,罗白说游戏机是你送的,如果我年前写完一本,你也送我一部游戏机。” “可以是可以,但是,初五回去时你必须还我。” “为啥?”姜桡还要拿回镇上炫耀的。 “当然是怕你荒废学业了。” “那我如果把作业都写完了呢?” “那就开学前还我。” “我这就写。” 姜棉姐妹仨心满意足离开后,叶秋来问闺女是不是打算和解了? “怎么可能?”姜柠摇头,“不过也不能一味打压,免得他们黑化,只等他们冒出头时,偷偷绊一脚叫他们跌下来。” 叶秋:黑化的人应该是自家闺女吧? 不过闺女这么搞,听起来很解气,“行!听你的,但你别跟他们走太近,免得他们在外仗你的势。” “那正巧了,我正好可以顺势发作,踩他们下去。” 叶秋…… … 廿九就是除夕,一早就被鸡鸭临终前的惨叫声吵醒,姜柠打着哈欠起床。弟弟居然早早就在写作业了,为了游戏机,还真是拼了。 早饭后又是忙碌,只有姜柠闲着,姜枫端着盆坐在姜柠旁边di鸭毛,“小六,年前我没去云家,年后啥时候去合适?” “为什么不去?” “没假了,而且我,我也拿不出合适的年礼就……,可我这心里不得劲。” “现在去也不晚,你去东屋拿上燕窝和奶粉,再买一条烟和两瓶酒,骑自行车去,去了就回,就说单位加班。” “好!”姜枫放下盆就跑,等他匆忙走了,姜老太来问,“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姜柠翻看着弟弟的寒假作业,“拖着只会出现误会和矛盾。” 姜老太:小孙女是在含沙射影吗? “小六,我……” 姜柠摆摆手,“说不出口就别说,反正我也没打算原谅你。不过你如果再糊涂,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不会,我再也不会犯糊涂了。” “我说的不止前头,还有将来要行的端坐的正。” “你放心,我和你爷保证不飘。” “希望说到做到。” 回到厨房,姜老太喜笑颜开对老伴说:“小六刚才指点我了,她虽然不原谅我,但她能指点我就是愿意和我们这样相处下去。” 姜老头泼老伴冷水,“美得你,她就是看在老三的面子上,老三如果恨你,你啥都别想。” 姜老太笑容不落,“那我就好好弥补老三。” 姜老头松口气,老婆子终于清醒了。 姜枫一头汗水骑车回来,饭菜已经准备好,都在等他。他忙把夹在后座的棉衣穿上,“小六,幸亏我去了,云蓉被她大弟媳挤兑的吵了起来,看到我送去的礼品后,她大弟媳才闭嘴。” 姜柠点点头,“以后年节必须去,你不去,也丢我的脸。” “嗯嗯,我记住了。” 姜栩燃放鞭炮,热热闹闹的年午饭开始了。 第124章 大年初一的热闹 前头江家。 听着后院的鞭炮声,江杨第一次感觉自家太冷清了,“妈,后头最近好像相处的很和谐。” “和谐不好吗?至少姜柠不会再来闹我们了。你安心复习,等你考上大学,我就啥都不怕了。” 如果放在以前,江杨也是这种想法,可是最近爷奶都没来看他,他心里有些不安,“妈,奶去单位看你了吗?” 于佳音摇头,以往公婆每周末都会来看看儿子,工作日的时候,婆婆还会去单位找她,给她塞点钱,叫她给儿子好好补补。 这回不但一个多月没来了,连年货也不给他们送了,她也升起一股惶恐,“杨杨,你爷奶是不是不管咱们了?” 如果只是不管,江杨反而不担心,“妈,你的工资别再补贴外婆了,我大学的学费估计指望不上爷奶了。” “嗯,听你的。” … 淮县习俗,年夜饭吃饺子,姜柠咬一个是硬币,再咬一个还是硬币,硌的她牙疼,“二伯娘,你不会把饺子全包上硬币了吧?” “没有,肯定是你财运旺。” 大家都是从一个盆里夹的,想做假是不太可能的。 姜桡把碗放在姐姐筷子下,“姐,把你这个饺子给我。” 姜桡果然咬到了硬币,开心坏了,“新年我肯定发大财。” 姜枫和姜栩也把碗放到小堂妹筷子下,“小六,给我们也夹一个。” 姜枫的饺子有,姜栩的饺子没有。 不是百夹百中,姜柠放心继续吃,这回没再吃到硬币,李桂琴笑了,“小六,你的财运都给小枫了。” 她这话,在欢乐的除夕就没有人爱听了。 姜枫沉下脸,“大伯娘,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桂琴刚说完,碗就被姜老太抢了,“不想吃你就给我滚。” “滚就滚。”李桂琴进了西屋,砰的关上房门。 堂屋一阵寂静,姜卫军从兜里掏出红包,“来来来,发压岁钱了,今年压岁钱翻倍了。” 姜柠打开红包看了眼就装起来了,姜桡当场抽出来,是两张十元币,“果然翻倍了,谢谢二伯。” “我包的红包也是二十块,明年再给你们翻倍。”姜老头拿出自己准备的红包发,这次不仅孙子有,连儿子儿媳都有。 姜老太也一样。 二十多年没得过压岁钱的姜卫军,拍着手上的两个红包大声说道:“有些人找借口不发压岁钱,殊不知今年所有人都有压岁红包,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废话多,拿来我给你收着。”说着话,秦淑云就抢走了丈夫的红包。 西屋里的李桂琴用被子捂住耳朵,两个红包40块,她发出去四个红包刚好抵消,得不得压岁钱有啥区别? … 晚上十二点的鞭炮响完才睡,一大早又被争先恐后的鞭炮声吵醒,姜柠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与左邻右舍来拜年的人点点头就算应付过去了。 可有人没有眼力劲儿,挨在姜柠旁边问这段时间来姜家的小汽车是什么人。 姜柠翻眼看了看身边的小胖妹,“你没戏。” 小胖妹恼了,“你有戏?你再有戏也不能换着往家带呀!” 姜柠猛地站起,砰!长凳子另一头的小胖妹摔在地上,愣了一下便假意干嚎,引来家长目光后,向家长告状说姜柠欺负她。 不待姜柠说话,秦淑云就把小胖妹家长拎来的牛奶按在家长怀里,“你家闺女咱们惹不起,你们还是请回吧!” 左邻右舍拜年都是坐一坐聊一聊,大家都不拿礼品,因为你拿来我拿去的浪费过年成本,这是左邻右舍多年的默契。 这家不仅打破默契拎了箱液体奶来,大年初一还在别人家哭,恶心谁呢? 家长来不及说话,就被姜卫军两口子强行送出姜家。家长怒扯闺女耳朵,“叫你跟姜柠打好关系,你在干嘛?” “谁叫她说我没戏的?” “没戏?你问啥了?” 小胖妹说完又挨了一顿揍,“你这嘴永远比脑子快,什么屁话都往外喷,给我滚回去跪着去。” 姜家老宅,秦淑云也问小胖妹说啥了,小侄女故意害人家摔了。 姜柠一说完,秦淑云就撸袖子要跟人家干架去。 “该!”李桂琴在旁边冷嘲热讽,“什么人都往家带,被人误会了也是活该。” 姜柠按住想怼回去的妈妈,“我不往家带,大伯娘怎么有机会巴结人家呢?可惜啊!拍到了马腿上,人家现在可把白眼狼的模样记住了。” “你!”李桂琴怒指姜柠,叶秋就要动手,又有人来了。 居然是邹家父子。 姜柠要离开,被邹杰拦住,“小六,你才是我的娃娃亲对象,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找姜家说理的。” 冲她来的?姜柠一边叫系统查询邹家夫妻俩的生平,一边叫邹厂长拿出证据来。” “这是婚书。”邹厂长拿出一张陈旧的红纸,纸上写的是姜家小六,并没有生辰八字和名字。 “咱家这边的呢?”姜柠问姜老太。姜老太指着李桂琴,“在你大伯娘手上。” 姜柠看向李桂琴。 李桂琴笑意盈盈从西屋翻出一张旧红纸,纸上的内容与邹家的一样。 望着眼前透明屏幕上的查询资料,姜柠点着两份婚书说道:“这上面只写了姜家小六和邹家子,如果你们认定姜家小六就是我,那行,邹家的结婚对象由我来定。” 邹厂长一顿,“你什么意思?我就邹杰一个儿子。” “当真?” “当真。” “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来帮你。”姜柠扭头对邹杰说道:“你不是独生子,所以婚书上的邹家子可以不是你。” 邹杰摇头,“不可能,我爸就我一个儿子。” 姜柠掐动着手指装神棍,“城北有个姓裴的……” 邹厂长一惊,这死丫头是真会算还是已经调查到了?不行!他已经因为妻子的乱来停职了,不能再爆出作风问题了。 砰!他拍着桌子打断姜柠,“你为了不履行婚约就装神弄鬼,胡乱攀咬,你信不信我拿这纸婚书告你姜家骗婚?” 姜柠无所谓的耸耸肩,“骗婚的又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 “我们走。”邹厂长拿起自家那份婚书就要走,邹杰不走,“小六,那姓裴的在城北哪里?” 姜柠向邹杰伸手,“诚惠五百,谢谢!” “走了走了,她就是想趁机坑钱。”邹厂长拽着儿子,邹杰被拽了起来。 “别急呀!”姜柠试图拦住邹杰,“大年初一我给你一个优惠价,三百怎么样?” 第125章 婚书做卦金 邹厂长拽着儿子继续往外走,姜柠在后面追,“邹杰,你要是实在没钱就再便宜点,一百怎么样?算一送一。” 眼看父子俩走到院门口了,姜柠依靠堂屋门框说道:“邹杰,你不仅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你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真的不算一算吗?” 啥?邹厂长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他铁青着脸回头问:“姜柠,你说什么?” 姜柠微微一笑,“没有卦金,我是不会说的。” 这丫头说的到底是真是假?邹厂长犹豫在原地。邹杰往回走,拍了一张老人头在桌子上,“能说了吧?” 姜柠摇头,“此一时彼一时,刚才一百块算一送一你都不算,现在不行了。” 邹杰又拍了两张老人头,姜柠还是摇头,他把手上的几张都放在桌子上,咬牙切齿说道:“能说了吗?” 姜柠把钱推到邹杰面前,指着已经走回来的邹厂长,“卦金就是那纸婚书。” “不行!”邹厂长把手背在身后,他还要靠着这纸婚书拿捏姜柠,只要罗局长的干闺女嫁入邹家,他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邹杰可不在乎爸爸的东山再起,他只想知道同父异母和同母异父的兄弟是谁,他按住爸爸肩头,强抢了婚书。 当着所有人的面,姜柠把两张婚书撕的碎碎的,扔的满地都是。 邹杰冷声问:“能说了吗?” “城北云雾巷裴家的大儿子是你亲弟弟,你表舅家的大表哥是你亲哥哥。恭喜你,你也有兄弟,不用单打独斗了。” 姜柠嬉笑着拱手道贺,邹杰脸色铁青跑了出去,邹厂长去追儿子前,还警告姜柠管住嘴。 姜柠咧嘴笑,“威胁算命先生?我看你是跟头还没栽够。” 邹厂长脚下又是一绊,姜柠咯咯笑,“邹厂长,年纪大了,少生气,免得爆血管。” 邹厂长顶着一跳一跳的头皮去追儿子,如果知道姜家小六这么厉害,当初怎么都会认认真真把这桩婚事扯明白了。 “小六,你也太厉害了吧?”秦淑云坐到姜柠身边,拿起姜柠的手指翻看,“你这几根手指是怎么掐的?怎么就把人家藏了几十年的秘密都给抖搂出来了?” 姜柠淡笑不语,非婚生子也能继承家产的律法出台后,裴家大儿和邹杰大表哥都找姜梅要分财产,邹家夫妻的秘密就成了众人皆知的秘密。不然,系统也未必能查到。 姜柠抽回手指,“二伯娘,只要是秘密,就有暴露的一天。” 秦淑云点点头,“还是没有秘密的好,活得自在。” 李桂琴沉默,小侄女真的会算?那小侄女恨她大伯这件事,是算出什么来了吗? 午饭后,云旭来了,一眼就看到地上的旧红纸屑,“这是什么?” “是小六的婚书,”这话是李桂琴说的,“云旭,邹家来要娃娃亲了,你的未婚妻,一女定两家。” 啪!李桂琴的脸上挨了一巴掌,扇她的是叶秋。 “你敢打我?”李桂琴怒,抬手要回扇叶秋,被叶秋抓住手腕,她换另一只手去抓叶秋头发,叶秋快她一步薅住她的头发,拽出了堂屋。 妯娌俩在院子里打了起来。秦淑云要拉架,被姜柠拦住,“二伯娘,我妈该好好发泄一下了。” 叶秋打不过男人,在女人面前可不逊色,要不然很难在镇子上混。李桂琴很快就被干翻在地,叶秋坐在她身上专揍她的脸。 “我给你脸,你才有,不给你脸,你连屁都不是。我在旁边你还敢阴阳,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欺负我闺女的?啊?” 干输的李桂琴找帮手,“老三,老三,快把你家这个疯婆子拉开。” 姜卫民摇头,“大嫂,我也干不过她。” 李桂琴一边挡着叶秋的拳头一边威胁,“老三,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 “我不欠!” 老三不认了?小六还说恨她大伯,自己那死去多年的丈夫到底做了什么? 叶秋揍爽了才放了李桂琴,李桂琴的脸比她那天还精彩,她喷笑,“还是揍别人舒服。” 李桂琴捂着脸向姜老太抱怨,“娘,你就由着三弟妹这么打我?” “嘴贱,活该!”姜老太拢着衣袖回堂屋。 大家都回堂屋里了,李桂琴一个人面对院门口左邻右舍的指指点点,跑回娘家喊人去了。 李家来了不少人。 姜老太从十三年前李桂琴要娃娃亲开始说起,说到今天大年初一毁小孙女名声一事。 “……这些年不是她忍我,是我们这一家子在忍她。如果你们李家认为今天这件事她做的对,那就把她接回去,我们姜家不要这个搅家精。” 李家嫂子和弟媳分别偷掐自家丈夫的腰,这样的小姑子绝不能弄回家去。 李家兄弟齐心协力劝老母亲,“娘,妹(姐)早就做外婆了,如今说话还不知轻重,咱没脸给她找公道。走吧!走吧!不然咱家也要散了。” 自家不能散!李老太太走前悄悄把闺女叫到一边轻声细语说道:“我看姜家也不强留你了,你如果愿意,娘就给你寻摸个好人家,你才四十五,要是能生个儿子,后半辈子真的就无忧了。 你一个人是斗不过姜家的,这么耗着苦的是你自己,小棉三个的心也不在你身上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李家人走了,李桂琴把自己关在西屋里不出来,晚饭出来了,“小六,如果我不要房,你能给我五千块钱吗?” 啥?姜柠非常非常之意外,“大伯娘,不要房你住哪里?” “我想走出姜家了。” 啥意思?姜柠没听明白。 姜老太指着李桂琴的鼻子骂,“你敢改嫁试试?” 啥?李桂琴想改嫁了?怎么这么突然? “娘,我在姜家一天,我就不可能不针对老三和小六,你自己决定吧!”李桂琴拿起筷子吃饭。 姜老太指着大儿媳要开骂,被老伴阻止了。姜老头招呼儿孙,“吃饭吃饭,这事等明天小棉她们回来决定。” … 初二,姜棉高高兴兴回娘家,就被妈想改嫁的炸裂消息炸懵,“妈,你都这么把年纪了,丢不丢人?” “我丢啥人?”李桂琴怒瞪大闺女,“要不是为了你们,十三年前我就改嫁了。” 又是为了她们,每次一说事,妈就这句话,父母为未成年的孩子付出,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反正我不同意,你等小桥来了问她吧!” 第126章 娘四个翻脸 姜桥来了也不同意,“妈,你让我在我婆家怎么抬起头?” “你呢?”李桂琴问跟在大闺女身后不说话的三闺女。 姜梅嗫嚅几下嘴唇,“我,我听大姐的。” “好,好得很!”李桂琴咬牙切齿说道:“我脸上的伤你们看不到,我在姜家过的什么日子你们也看不到吗?既然你们都不同意,那就别怪我总针对小六了。” 妈脸上的伤是小六揍的?姐妹仨去找姜柠。 姜柠微微一笑,“我最多掰人手指,这种让人脸上桃花朵朵开的事,一般都是我妈做的。” 三婶揍的?三婶的脾气是三个妯娌之间最好的了。等搞清楚三婶揍妈的前因后果后,姜棉和姜桥去找妈。 “妈,我们同意你的决定,但得等小梅出嫁后。” 闺女们松口了,李桂琴并不开心,三个闺女明显偏心姜家,这二十几年她算是白累了,“你给小梅找到对象了?” 姜棉摇头,“还在托人寻摸。” “也就是说,我还要继续为你们蹉跎下去?” “可是你结在小梅前面,让外人怎么看?你结在小梅后面,我们能说你为我们付出这么多年,该为自己打算了。你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说闺女还没嫁完,自己就着急嫁人了吧?” 李桂琴怒斥姜棉,“你长大了,会威胁你妈了。” 姜棉: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她还不成长?那真是蠢的可以了。 姜桥关心自己关心的事,“妈,如果你改嫁,那明年盖的楼房怎么办?” “我叫小六折价给我,这钱我打算带走。” “什么?”姐妹俩不同意,姜梅也不同意,“房子是姜家的,是我们三个的,你没权利折价也没权利带走。” 知道娘四个因为房子闹意见后,姜柠好心去调解,“从法律上来说,遗产归配偶和所有子女平分,也就是说大伯娘得一半,你们仨得一半。但是,大伯名下并没有遗产,你们就算打官司也打不赢。” 这是调解?这分明是挑火,李桂琴气急,“所以你并没有打算折价给我?” “我愿意折价呀!是你们还没有谈妥啊!”姜柠一脸无辜。 一直吵到吃饭也没吵出结果,娘四个第一次撕破脸,吃饭都不看对方。 “呀!”姜柠猛地惊呼一声,“我想起来了,爷奶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你们下次争的时候,只能争三分之二,另外三分之一是爷奶的。 如果你们把爷奶撇出去,那就一分都别争,因为大伯名下真的没有遗产。给大伯娘一个小套间住,还是看在她为大伯守寡十几年的份上。” 乓!李桂琴摔碗回房。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姜老太指着地上的碎片对姜棉姐妹仨说道:“这就是你们的亲妈,每天摔脸掉腚的,搅得这个家不得安宁,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姜棉一言难尽的望着小堂妹,妈摔碗难道不是小六刺激的吗? “看我干嘛?”姜柠真的很无辜,“大伯娘没事就挤兑我阴阳我,我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小六,你大伯娘毕竟是你长辈。” 姜桥这话,姜柠就不爱听了,“爷奶难道不是你妈的长辈吗?” 姜桥还想说点啥,被丈夫按下,丁建憨笑说道:“小六,明天早点去。” 姜柠微笑颔首,“好。” 众人安静吃饭,饭后姜棉和姜桥争着帮二婶整理桌子打扫地面。 忙完了,喝了会茶,姐妹仨才告辞。 秦淑云看了眼西屋,与昨天来了就没走的云旭换了个位子,“小六,我们的房子以后也不能折价吗?” “怎么不能折?”姜柠的音量可不低,“大伯娘都能折价,你们出了钱的肯定能折价。但你们只能折价卖给我爸,对外,是卖不掉也租不出去的,因为我爸有一票否决权,所以,你们只能自己住。” “呵呵,”秦淑云干笑,“我就是问问,以后你大堂哥二堂哥有出息的话,叫他们自己买房出去住,我和你二伯就在老宅养老。” 姜柠对西屋努努嘴,示意秦淑云再问,秦淑云不知道该问啥,姜柠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秦淑云半天才会意,“小六,你大伯娘最近是怎么了?炸药桶一样。” 姜柠立即给二伯娘竖起大拇指,“我听说这叫更年期,脾气暴躁的很,冲动的时候寻死觅活的都有。更年期就是进入老年之前的阶段,这个时间一过,女人就再难生育了。” 李桂琴想改嫁,肯定是想生个儿子,不然改什么?改去别人家伺候别人一家老小吗? “更年期?”秦淑云有些怕,“那我呢?我以后是不是也会有?” “是女人都有,家庭和睦,心情愉悦,更年期的影响也不大。” “这样我就放心了。”秦淑云内心平静下来。 西屋里的李桂琴可平静不了。更年期一过就再难生育了?那自己是趁早改嫁?还是就此算了? 叶秋把闺女拽出堂屋,“你干嘛刺激你大伯娘?又干嘛说更年期?难道你不想她离开姜家?” “我管她走不走,我就是逮着机会刺激刺激她,你不觉得这样挺好玩的吗?她有多愤怒,我就有多开心。” 看到大嫂气到摔碗,叶秋是开心的,但她还是劝闺女,“你大伯娘这件事,你别再在里面掺和。” “放心吧!我不掺和。” 叶秋放心,云旭不放心,“柠柠,保护好自己,免得大伯娘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你懂更年期?”姜柠挑眉问道,云旭不太敢直视姜柠,“我,我就是觉得大伯娘的状态不太对。” 云旭在心虚?为啥?姜柠不是很想知道,她只想赶走这个粘人精,“你给我回去,明后天我要走亲戚,你别来了。” … 初三,姜柠终于踏踏实实睡了个懒觉,十点才起床。待她墨迹好,十一点才出发。 姜桥和丁建早早就等在厂宿舍大门处,看到姗姗来迟的姜家人,两口子松了口气。 丁母是个慈祥妇人,挽上姜柠的手就不放,“你就是小六吧?长得可真俊。” 这样的热情姜柠不太喜欢,毕竟是陌生人,她抽出手,“丁婶子好,谢谢你做的那些小吃,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丁母招呼着姜家其他人,“屋里坐,都屋里坐。” 堂屋桌上摆放不少糖果瓜子,几个小朋友眼巴巴望着。丁母带人进屋后,赶小朋友离开,小朋友不走,就靠墙站。 第127章 正月走亲戚 姜家人入座,厨房里忙碌的丁家父子过来招呼。 丁父与丁大哥像丁建一样的憨厚,说了几句客气话,父子俩又去厨房做菜。 丁大嫂是个会说会唠的自来熟,陪着姜家人啥都聊,连沉默的李桂琴都被她带动了。 唯一带不动的是姜柠,她能用孩子家庭带动别人,姜柠有啥?工作是目前下岗恐慌期最不方便聊的话题,婚姻一事更不能提。 姜柠托着一盘米花糖蹲下与小朋友聊天,得了米花糖,小朋友乖巧的很,问啥说啥。 姜柠很快就了解了丁家基本情况。 丁父丁母都是糖果厂职工,丁母提前退休给大儿子顶替,丁建是丁父托关系进去的。丁父本打算退休后给三儿子顶替,结果下岗来了,他是第一批下岗的。三儿子埋怨父亲不早点把他弄进厂里去,四儿子也怪父亲对他们不上心。 姜柠又给小朋友们发了糖和瓜子,然后揉揉小朋友的脑袋,“出去玩吧!” 丁大嫂有些尴尬,自己这边没套着话呢!妯娌的妹妹就把自家给套清楚了。 两桌按长晚辈分坐,丁大嫂和姜柠坐一起,“小六,你说下岗了可怎么办?” 向她打听方向?这个姜柠倒是可以给,毕竟自己知道未来三十年的发展,“做点小生意,丁婶子做的零食都挺好吃的。” “可我婆婆做的这些,大家都会做啊!” “会做不代表愿意做,能买到干净又好吃的,谁还起锅烧油?” 这话有道理,就好像油条糖糕那些,没有谁愿意在家动手炸,婆婆也是过年才做。 丁大嫂又问道:“那我公公他……,以后该怎么办?” “自己接着交养老保险,到了年龄照样退休领退休工资,就是自己交的有些贵。” 还能正常退休?长辈那桌的丁父听到了,心里敞亮了,举杯敬姜老头,“姜叔有福气,敬你一杯。” 姜老头呵呵笑着一饮而尽,小六真给他长脸。 直到三点,丁家人才放姜家人离开,还送了不少丁母做的炸货零食。 … 初四,汤源直接来老宅接,姜柠墨迹不成了,十点就到了汤家。 汤源是老大,两个弟弟两个妹妹都是龙凤胎,大妹出嫁两年了,大弟刚娶了媳妇,小弟和小妹还在读高中。兄弟间的年龄拉的有些大,对汤源这个老大都很尊重。 汤父是车间技术工,没被下岗。汤母是个能说会道的家庭主妇,汤大弟无业。 一家全靠汤父和汤源养着,汤源突然下岗,家里变得拮据起来,虽然如此,汤家兄弟姐妹间没有嫉妒和口角,很清爽的一家人。 吃的差不多了,汤源问姜柠,“小六,你觉得我做些什么好?” 姜柠意外汤家的清爽,但她是不可能让姜棉的丈夫走上致富路的,“政策上的变化,我略知一二,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否则我自己还不做起来?” 汤源改问自己该不该交养老保险?这事姜柠不瞒,因为这是国策,“交。” … 初五,姜卫民一家准备回镇上,姜老太叫他们带些礼品回去,免得再买。 李桂琴也来要,“娘,我今个儿回娘家,给我拿一盒燕窝一盒奶粉。” 姜老太怒斥,“东西是我的吗你就来要?我这有沙包大的拳头你要不要?” 李桂琴转头去找姜柠,“小六,你舍得给你大堂哥,是因为他送去的是你婆家吗?” 姜柠可不怕这点挤兑,“没错,东西是我的,我爱给谁给谁,你难道还想在我和我奶这里要公平吗?” 李桂琴退而求其次,“那我拿些炸货总行吧?” 炸货放久了有老油味,家里量大,姜柠同意了,姜老太可丁可卯的给装了两塑料袋,不至于让李桂琴空手回娘家。 李桂琴走后,姜柠给了秦淑云一盒奶粉一桶燕麦,给她做回娘家的礼品。 秦淑云不要,“我不回。” “回吧!”叶秋劝,“正月回娘家是做闺女的礼节,做给外人看,也做给你妈看,让她看看,没有娘家做依靠,婆家对你比以往还好。” 这话说到秦淑云的心坎里了,“那行,我就回去让他们看看,我现在过得有多好。” … 云旭等在车站,看到姜柠空着双手忙把自己的手套给她戴上,“手套呢?” “忘戴了。”其实是姜柠不喜欢戴,她喜欢把手插兜里,暖和。 云旭又去帮岳父岳母拎东西,“怎么拿这么多礼盒?” “你奶叫拿的,都是人家感谢小六的礼品。”姜卫民说道。 云旭一手拎三个礼盒,一手牵着两手空空的姜柠。 玩游戏的姜桡被迫拎了两个塑料袋,他追上云旭,“姐夫,你拎袋子,我帮你牵着我姐。” “傻子,”有路人笑他,“你姐夫那是想亲近你姐。” 姜桡怒瞪此人,“我姐是我的。” “闭嘴!”叶秋呵责儿子,对路人道歉,“不好意思,这两天忙没顾得上管孩子,你这是去串亲戚吗?” 路人笑呵呵,“是啊!你们进城过年才回来?” “嗯嗯嗯。” 如此一岔,刚才的尴尬就略过去了。 云芷在姜家,“姜叔,叶姨,小嫂,你们回来啦?今天去我家吃饭吧?我妈都等你们好几天了。” 趁着闺女没上班,也确实该去云家走动走动。夫妻俩一同意,云芷就往家跑,“我先回家做饭去。” 几天不在家,叶秋以为要整理一下家里,谁知每个房间都干干净净的。 等到了云家,她非塞一个红包给云芷,“云芷这丫头能干的让人心疼,这红包必须给,不然下次有事我不找云芷了。” 如此,云母就不拦了,自己从兜里掏了两个红包给姜柠和姜桡。 红包厚的让叶秋更不好意思了。云母笑道:“这是压岁钱,跟你那不是一个性质。” 正吃饭时,云华回来了,目的还是给云芷找对象,这次是个愣的。 她的理由是,“老五长得太磕碜,城里正常人就没有愿意要她这样的。” 望着一脸惶恐的云芷,叶秋叹口气,“亲家,如果你们嫌弃云芷,就把她送给我做干闺女算了,我来养她,我来给她找婆家。” 这话不是打脸吗?云母抽出丈夫的皮带要揍自家老三,云蓉快她一步薅走了三妹。 姜柠对云母说道:“妈,云芷找对象的事包在我身上,其他人不准插手。” 云母立即笑呵呵,“那就辛苦柠柠了。云芷,还不谢谢你小嫂?” “谢谢小嫂。”云芷躬身道谢,小嫂把话放下了,家里再也没人敢插手她的婚事了。 第128章 云华的恨 下午,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云华到姜家找姜柠,“姜柠,你能管得了老五,你难道还能管老六老七老八吗?她们肯定有一个落在我手上。” 姜柠蹙眉,“你恨云芷她们?” “没错,但我更恨你,”云华有些歇斯底里,“是你抢走了我妈所有的关注和爱,这些本来是明明的。” 望着云华头顶上的黑色雾气,姜柠淡然说道:“你这样子,也不像有多喜欢你那个逝去的弟弟。” 云华一滞,姜柠居然知道明明?“我再不喜欢他,他也是我弟弟,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得到他的一切?” 姜柠微微一笑,“我也没办法,谁叫我这么惹人爱呢?” 这话彻底刺激了云华,她张着双手掐向姜柠的脖子,“我掐死你。” 姜柠攥住云华的两只手腕向外掰,“你这么激动干嘛?是争不过我这个外人?还是说,云芷四个是你推进河里的?” “你胡说!你污蔑!”云华暴跳如雷,“我就知道你是个心机深沉的贱人。” 姜柠的双手用上了力,“你敢动云芷她们四个,我就敢告诉妈说是你推云芷四个下河的,也敢告诉她说是你按着云明不让他上来的。” 云华顿住,妈如果听姜柠这么胡说还不犯病?妈犯病的可怕远比手腕的巨疼令她惊恐,她立即求饶,“姜柠我错了,我保证不动云芷她们四个,你千万别对我妈胡说八道。” 云华头顶上的雾气由黑色变回了灰黑色,姜柠松了手,“你走吧!” 云华走出房门就看到门外的小弟,“云旭,我……” 云旭脸黑如墨,“我没你这样的姐姐,以后别回来了。” 说完,他绕开三姐走进房门,“柠柠,你没事吧?” 一冷一热的态度,听的云华心里难受极了,为什么所有的偏爱都是姜柠的? “我没事,”姜柠主动握上云旭的手,“你三姐的脑子是不是有病?要不要带她去看看?” “不管她,她以后再也不是我三姐了。” “别这么说,你不承认,外人也是把她看做云家女的。” “你想管她?” “我想管的是你,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那等她不犯浑了,我跟她好好谈谈。” 云旭的声音里都是被关心的愉悦,云华听着心里酸酸的,大姐的转变就因为姜柠对小弟好了吗?可是姜柠这十三年对小弟的冷漠以待就这么算了吗? … 初六。 当着季莫两家人的面,姜柠递上一个长型布条,“干爸,干妈,过年好。” 摸到布条里面是何物后,程意锦心疼又无奈,“小六,你就把野山参就这么裹着?” 姜柠微笑解释,“这样不是低调吗?” 程意锦哭笑不得,如果真打算低调收下这根野山参,她和丈夫今天就不请季莫两家了,“行行行,低调,低调。卫民兄弟,叶秋妹子,你们坐,我去把宝贝收好。” 说着她顾不得礼貌,捧着布条去往卧室。 “多谢姜大师的救命之恩。”莫夫人挽着一个骨瘦如柴和莫其琛有五分像的青年,来到姜柠面前就跪下。 姜柠慌忙躲开,“莫夫人,你这是干嘛?” 莫夫人和青年被莫其琛搀扶起,莫其琛说道:“小六,这就是我弟弟莫其星,多亏了你的提醒,不然我们不但救不出弟弟,还有可能害死他。” 莫主任以推动区域发展和民生保障为由进了小杨村,在他的刻意引导下,从村民口中探得,杨大海的养子不但过的是水深火热的日子,而且还病在床上半个月不给治。 心急如焚的莫主任带上大夫和村长去杨大海家,说是免费给村民看病,杨大海不仅不同意,还把莫主任和医生以及村长都赶出了家门。 想到杨大海看到自己时那慌乱的眼神,莫主任留了个心眼,带人蹲守在杨大海家附近,果然半夜抓到杨大海夫妻准备把昏迷的养子活埋的现场。 “当年是我带弟弟出去玩,然后又把他忘在一边,才让杨大海夫妻有机可乘。”染回黑发的莫其琛,郑重其事向姜柠躬身道谢, “小六,这些年为了找其星掏空了家底,我没法在金钱上感谢你,以后但凡有事,你尽管吩咐,我保证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没必要,没必要,”姜柠连连摆手,“我收了卦金的,两清了,你这样,我很不习惯。” 她越这样,无法给金钱感谢的莫家人越想给出承诺和人情。 “好了好了,”罗池明给干闺女打圆场,“这件事到此为止,其琛你和小六是朋友,就别这么客气了。” “来来来,我这里有感谢金。”季局长拿出一张银行卡给姜柠,“小六,这是局里颁发给你的破案奖金,不多,就两万块,你可别嫌少啊!” “谢谢季局。” 随着姜柠收下季局长的卡,罗昊也拿出一张卡,“小六,这里面有12万,税后的。” 姜柠非常意外,“那幅喝断片的作品居然拍出了15万?” 罗昊笑呵呵颔首,“没错,这次宣传到位,不仅有省城的书法爱好者,还有京城的书法爱好者,碎梦先生彻底扬名立万了。” 京城的书法爱好者?干爸这么有影响力的吗? 饭后,罗昊带姜柠去已经开业的歌舞厅,同行的还有云旭、季桉和莫其琛。 白天的歌舞厅是个只有音响、舞台和吧台的空旷场所。夜幕降临才是夜生活的开始。 红玫瑰在正月初三那天就开业了,四个晚上净收入才五千,罗昊有些尴尬,“市里有好几家歌舞厅,我暂时还没找到驻唱。” 姜柠不担心收入问题,她担心的是,“一定要小心毒品,不然干爸都会被你我拖下水。” 罗昊沉声说道:“以前我爸不同意我干这行,也是有着这方面的担忧。我拉了季桉入伙,他每晚都带上缉毒便衣入场。” 和警方合作?姜柠放心了,“从收入中抽出10%做缉毒便衣的加班费。” “我也有这个想法,就从我的30%里抽。” 姜柠反对,“从总收入里抽,从你我的股份里各抽5%。” “行!听你的。” 签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季桉向姜柠道谢,“我准备参加公安机关公务员招考了,小六,谢谢你。” “真心想谢我?” “真心想。” “那帮我办件事,”姜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白证件照,“帮我办一张和我模样有些差别的新身份证,地址写京都,名字写叶宁。” 季桉毫不犹豫保证,“放心,包我身上。” 第129章 开长包房 回到罗家又坐了会,姜柠提出告辞,程意锦把一个首饰盒放在她手上,“小六,干爸干妈不知该怎么感谢你,这个你收下。” 盒子里是个玉镯,姜柠忙往回推,“干爸,干妈,你们这是干嘛?” 程意锦又把盒子推回给姜柠,“要不是你那幅字,你哥还不主动联系他的战友呢!他现在算是从低谷期彻底走出来了,同时这个也是感激你送人参的谢礼。” “战友?哥他当过兵?” 程意锦颔首,“普通士兵退伍后只能是工人岗,他看不上,我和你干爸就由他混日子。如今他算是借着你的势,昂首挺胸了。” 难怪罗昊比云旭还大两个月,却一直游手好闲着。既然如此,姜柠就收下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 元宵节,姜枫去接三叔一家来城里过节,他正好去云家送元宵。 当着老宅的人面,姜柠把两万奖金卡给爸爸,另两张卡给妈妈。 得知这两张卡有32万,众人羡慕嫉妒眼红。 尤其李桂琴,一双红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叶秋手上的银行卡,“这么多天了,住处找到了吗?” 姜卫军颔首,“就在南边第一条巷子,不过只出租西屋和西厢,一个月租金200块。” 哼!李桂琴冷哼,“给你一家子租的?” “那大嫂你找了吗?” “关我什么事?你们和爹娘住哪我住哪。” “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管这些事的是你们男人,我们女人只管家务活。” “那行,家务活都归你了。” “凭什么?” 两人的吵闹听得姜柠头疼,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安静!” 吵闹声断了,众人同时望向姜柠。 姜柠冷声说道:“把二伯说的那家租下来给爷奶和我爸住,其他人各自想办法。我只说给你们盖房,没说负责你们在盖房期间的住宿问题。舍不得租房的,就住老宅的工地里,别尽想美事。” “我们住工地,”姜枫和姜栩举手说道:“我们还能帮忙干些杂活。” “我跟三弟挤挤,”姜卫军推推媳妇,“淑云,你去镇上帮弟媳,她一个人在镇上操持翻新不容易。” 秦淑云还没说话,李桂琴就不乐意了,“感情就我一个人被排挤在外了呗!” 秦淑云拉长了脸,“大嫂说的什么话?我们都是自行安排的。” “所以你们就把便宜全给占了?” “我们占啥便宜了?” “老二跟老三挤还不是占便宜?你去镇上帮忙还不是占便宜?” “我是去镇上帮忙的,我可以住我亲家家里,有本事你也住你亲家家里去啊!” 又吵起来了,姜柠只能再次拍桌子,“都给我闭嘴!” 争吵戛然而止,姜柠说道:“二伯不准跟我爸挤,我爸需要高质量的睡眠。二伯娘不准去镇上,我家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秦淑云立即换上笑脸,“小六,你住哪里?” “我打算住旅社。” 秦淑云觍着脸说道:“那我跟你住一间,还能贴身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贴身照顾。” 被拒绝,秦淑云有些失落,随后她又在小侄女的后半句中兴奋起来。 “你可以和我住,自行车借给你骑,你每天照顾好爷奶就行。” 秦淑云恨不得捧起小侄女的脸蛋亲一口,“谢谢小六。” 李桂琴腾地站起身,“我也去住,小六,我的钱都被你奶搜走了,我没钱租房。” 众人都以为姜柠不会答应时,姜柠偏偏答应了,“只要大伯娘安分守己,一起住也不是不可以。” 李桂琴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 她的保证,连她自己都不信,但姜柠又同意了,“那就一起住吧!” 晚上睡觉时,叶秋问闺女打的什么主意?“你最不耐烦你的两个伯娘,怎么就答应和她俩一块住了?” “没事,反正我自己也要开一间房,多两个人住,我才不会害怕。” 闺女如此说,叶秋无话可说了,“你那些贵重物品要不要带回家去?” 带回家哪有放在系统空间里安全?“不用,妈你管好家里和你手上的钱就行了。” 隔壁贴墙偷听的李桂琴扯出一抹冷笑。 … 第二天签到后,姜柠去办公室请陈经理给自己开一个长包房。长包房比单天计价便宜许多。 姜柠要的是套间,陈经理给了员工价,三百块一个月。 姜柠到一楼前台交了一个月的房费,选了211房间。 211就在三楼办公室的下面,因为是十字路口的L型拐角,房间不规则但很大,以前是六铺或者八铺的大客房,后来被陈经理装修成了套间。 前台张燕不情不愿的拿出钥匙,“这么便宜,不如我们都来住了。” 张燕,张经理侄女,比姜柠大五岁,也是被送去省城五星酒店培训的年轻职工。 客房部与餐厅素来不对付,原因无他,都是餐厅的两顿饭福利惹的祸。以前旅社生意好,客房部就没饭吃,现在生意不好,餐厅还有饭吃。 “可以啊!”姜柠淡笑,“只要不拖欠房费,经理肯定同意大家都拖家带口的来住长包房。” 张燕一滞,随后撇嘴说道:“你还不是跟我们一样拿基本工资,炫耀啥?” “我舍得花,你们舍得吗?” 张燕气的牙痒痒的,“你单身你还骄傲上了?” “谁说我单身的?”姜柠轻扯嘴角,“我有未婚夫,我未婚夫和我婆婆可喜欢我了,天天给我零花钱,花都花不完。” “滚!”张燕把钥匙丢在前台上,姜柠捡起钥匙,摇头叹气,“就这态度,难怪旅社没生意。” “姜柠,我要咬死你!” 姜柠抬腿跑向楼梯,“更年期提前了?好吓人啊!” 砰!火冒三丈的张燕一巴掌拍在前台上,大理石震疼了她的手,她抱着手吹着。 上了二楼,姜柠对着空荡的走廊喊:“服务员,给211房间添两张床。” 服务员许婷从皮草间走出来,见是姜柠有些意外,也有意见,“听过添被子的,还没听过添床的。” “顾客就是上帝,再说废话,我就投诉你。” 许婷想发火,但姜柠指着头顶上的三楼,她只能憋着气去其他房间拆了两张床搬进211房。 见许婷抱被褥进来,姜柠表示自己会带被子来,不要旅社的公共被褥。 许婷气的想打人,“你不早说?” “我哪知道你的服务这么好?我只说添两张床。” 许婷…… 姜柠把里间的被褥放在许婷怀里,“你该感谢我,因为我不需要你做卫生。” 许婷:来道雷劈死这个得了便宜卖乖的猖狂货吧? 第130章 孤身一人去南方 下班发现老宅堂屋里坐满了人,姜棉三姐妹都来了,说是来帮搬家的。姜卫军已经把第一条巷子的院子租下来了。 见姜柠回来,秦淑云问她旅社的客房租了没? “租好了。”姜柠把半路上配的钥匙分给秦淑云和李桂琴。 秦淑云要回房间整理东西带去旅社,姜柠叫她除了被褥,其他的东西都是放在爷奶那里。 秦淑云惊讶,“那你房间的东西呢?” “没地方放,不要了,新房盖好重买新家具。” 姜棉一听,忙问:“送给我行吗?” “给我给我。”姜桥争。 姜柠不管,“你们自己分,我去整理了。” 西外屋里,叶秋正在整理。 “妈,你没回镇上?” “有云旭盯着,我不担心。”初六从市里回来云旭就直接回镇上了,事事安排的有条不紊,叶秋很放心。 姜柠坐在床边一起整理,破的旧的她全要扔,叶秋舍不得,要拿回去打鞋靠子。 姜柠不同意,“现在谁还穿手工布鞋?” “我穿,我做拖鞋穿。” 争不过妈妈,姜柠干脆整理自己要的,剩下的都给妈妈整理。 东西搬进211房的里间,姜柠就匆忙去签到,让妈妈帮她整理。 李桂琴把里外两间都看了,没吭声,安静整理外间的床铺。 临走前,叶秋去餐厅对闺女说道:“我感觉你大伯娘好像在憋着坏呢!” “别管她,妈,你回去盯着家里的翻新。” 睡客房,姜柠不习惯,适应了好几天。 14号下午,退休工资准时到账了,这次多出了900块。 ‘统子,这个月怎么多了900元采暖补贴?’ 小奶娃一脸懵逼,【去年也有呀!宿主忘了吗?】 自己就没有认真去查看明细好吧?‘你的宿主记忆力减退,你忘了吗?’ 【可是宿主增加了30的记忆力呀!】 ‘增加难道就不能因为持续的减退而减退吗?’ 【系统给的记忆力不在宿主的持续减退中。】 还有这好事?姜柠套话小家伙,‘难道系统给的记忆力还能找回已经失去的记忆吗?’ 【那不能。】 不能就好,不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忽悠小奶娃了,‘那你还想那么多干嘛?你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辅助我,帮助我摆脱更年期的暴躁的吗?你不服从,我就很暴躁。’ 小奶娃立即捂上自己的小屁屁,【采暖补贴每年都在年前发,今年不知道什么原因,年后才发。】 ‘采暖补贴就是三十年前的取暖费吗?’ 【是的。】 ‘那夏天有降温费吗?’ 【宿主想啥美事呢?采暖补贴是北方供暖地区的地方福利,高温津贴是劳动报酬,要纳入工资总额的,与退休人员无关。】 原来如此。 … 五天后,季桉来送姜柠的新身份证,“你要新身份干嘛?” 新身份证上的照片被修成了长发,看来自己还得买个假发套,姜柠刚这么想着,季桉就丢给她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个假发套。 “谢谢你季桉。” “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去一趟南方。”姜柠把假发套戴上,稍微整理一下,就和身份证上很像了。 季桉盯着她有些失神,小六长发飘逸的模样比短发漂亮许多,“云旭呢?他陪你去吗?” “他忙着帮我家翻新院子呢!” “那我陪你去。” 季桉这话让姜柠很是意外,她和季桉还没熟到一同出远门的地步吧?“你陪我?我干嘛还要假身份证?” 季桉不放心,“我如果知道你胆子这么大,我是不会帮你办假证的,我给你找个保镖。” “不要!”姜柠再次拒绝,她就是想让系统里的钱合理化,季按跟着算什么? 长发的姜柠,严肃的小模样比短发还令人心软,季桉退让,“那你留个地址给我,不然我就去告诉罗哥。” 姜柠留的地址更让季桉不放心了,“小六,你是要去找齐林吗?他已经和单凝结婚了。” 季按居然知道齐林和单凝的近况?“我不是去找他们,我有我的目的,真的不方便告诉你。你不如把给你提供消息的人告诉我,让我在那边多几分安全。” 犟不过姜柠的季桉只能把线人的地址给了她,“南方人很排外的,到了地方第一时间找这个人,让他先带你熟悉熟悉。” “好的,谢谢。” … 去南方自然不能让他人知道,姜柠用回家盖房为由从张经理那里骗了十天假,用同样的理由让二伯娘帮她盯着大伯娘。 秦淑云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每天都把你大伯娘拽去老宅工地上做事。” 姜柠:自己要的是这种盯人的方式吗?算了,她也没有完全指望二伯娘,毕竟她同意和大伯娘住一起,就是在给大伯娘下饵。 … 延县是南方一个山区小县城,身材高挑的姜柠一出车站被街溜子盯上了。 被搭讪,姜柠用上一口流利的当地官话,两个街溜子对视一眼,问道:“你屋里是哪个院子的?” 真当她毫无准备就孤身一人前来这个排外的山区小县城吗?转乘大巴进延县时,姜柠就向系统仔细打听过延县的地理分布了。 “南门街18号蒋氏蜡烛店就是,两位哥哥如果要买蜡烛,可以去找我,给你打折。” 真去找,给你打骨折。 两个街溜子看起来好像放弃了,却远远坠在姜柠身后,姜柠不得不往南门街走去。 刚进南门街,就被人偷了钱包,钱包里没钱,但有假身份证。姜柠拔腿就去追自己的钱包,“站住!” 远远坠着的两个街溜子看着姜柠跑去的方向,摇摇头转身离开。 “站住!”姜柠紧追不放,追着扒手进了错综复杂的巷子。 巷子的尽头是死胡同,扒手气喘吁吁的按着膝盖,嘴角扬起弧度,阴险至极,“你还真不怕死。” 尽头两侧的院门打开,走出三十多个男人,把姜柠团团围住。 领头之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阴沉青年。 闯进贼窝了?姜柠丝毫不慌,延县有多乱,系统已经告诉她了,“我只想拿回我的身份证。” 阴沉青年意外姜柠这样一个纤瘦美女敢在南门街追扒手,他对扒手扭扭头,示意扒手把钱包还给姜柠。 扒手不甘心,他打开钱包想把钱拿出来,却发现钱包里塞的是白纸,气得他把钱包用力砸向姜柠。 姜柠抬手稳稳抓住钱包。 第131章 植入系统分身 她这一手,令三十几个男人以及阴沉青年一滞,这毕竟是一个男人的用力一砸,柔柔弱弱的女子怎么可能稳稳抓住? 而且这美女一路追来,擅长奔跑的扒手气喘吁吁,她却气定神闲。 阴沉青年抱拳拱手,“在下陈铮,我代兄弟向美女道歉。” 贼头子服软?会不会有诈?姜柠询问系统,‘统子,查一下三十年前桂市延县南门街的陈铮。’ 这次小奶娃的速度极快,【陈铮是延县陈氏家族某位族老的私生子,不被陈氏接纳,在南门街聚起一个帮派,以收保护费为主,但也有一些帮众以偷窃为生。】 私生子?帮派?‘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在扫黑除恶中被抓进大牢了。宿主,你查陈铮干嘛?他可是单凝的头号舔狗,为了单凝,他对宿主无所不用其极,宿主每次一进南门街,身上的财物就被窃。】 单凝的舔狗?没想到进入延县的第一时间,居然让她遇到了意外惊喜。 姜柠抱拳拱手,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叶宁,北方人,来延县寻找商机,不知道陈老大有没有兴趣?” 陈铮一眼就看出姜柠不是本地人,因为姜柠的官话再地道,也掩盖不住地域造成的容貌上的偏差,但他没想到姜柠居然会自揭底牌,是傻?还是有底气? “你难道不怕我们?” 姜柠淡然一笑,“你不仅让手下还我钱包,还代手下道歉,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而我,刚好需要一个当地人。” 重情重义?陈铮的嘴角扬起一抹讥笑,“我可能帮不上美女。” 被拒了,姜柠不放弃,“你拒绝我,不会是因为你私生子的身份吧?” 陈铮立即绷紧了身子,其手下也缩小了包围圈,只等老大一开口,他们就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美女。 陈铮冷眼看着兄弟们缩小包围圈。包围圈里的姜柠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 未来?在这个以家族为重的小县城,他还有什么未来可言?陈铮沉默。 姜柠不放弃,“你难道不想做出一番成就让某些人后悔吗?比如视你为耻辱的人,比如你爱而不得的人。” 爱而不得?陈铮眼中眸光闪了闪,挥挥手示意手下停止向内包围,他自己一步重于一步的走向姜柠,“你都知道些什么?” 搞威压?好好好,再走近一点,“我会算卦。” 哪个算卦的不是上了年纪还有三弊五缺的?陈铮已经与姜柠面对面了,“那你算到你今天会落在我们手中吗?” “卦不算己。” 陈铮居高临下望着姜柠,没在姜柠眼中找到一丝惶恐,“你的倚仗难道就是你能掐会算?” “还有这个。”姜柠咧嘴笑,陈铮的腹部被某种坚硬的物体顶住,他立马举手投降,“小心走火。” 这是把电棒当成枪了?正好她也不想当着几十个男人的面把陈铮给电晕了,姜柠对着又收紧包围圈的陈铮的手下说道:“都让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让她走!”陈铮说道。 陈铮的手下把包围圈的口子开在胡同出口方向,谁知姜柠却推着陈铮走向右侧的院子,“陈老大,我们谈谈。” 羊入虎口?陈铮不信北方美女会这么傻,他命令手下守在院门外。 姜柠可没打算动之以情,一进屋内就电晕了陈铮,‘统子,把分身给陈铮植进去。’ 小奶娃的小脸上写满震惊,【宿主与陈铮遇上了?】 ‘你的宿主已经到达延县了。’ 小奶娃满脸郑重之色,【叮!检测到适合植入系统分身的目标,请宿主勾选同意事项。】 透明屏幕上,小奶娃的脚下,出现一个小分屏,小分屏上有四个选项。 分别是共享系统商城、共享系统空间、共享余额、拒绝以上三条。 ‘分身还可以享受跟我一样的福利?’ 【这要看宿主的意愿了。】 姜柠来延县,一为报复齐单二人,二为寻找适合的经理人,不给陈铮福利,难道还要她亲力亲为? ‘如果不共享余额,我该怎么给分身启动资金?’ 【微信转账。】 ‘微信是啥信?’ 小奶娃:宿主的脑瓜子是彻底凉凉了。 【就是这个。】小奶娃跺跺小脚,她脚下的小分屏像波纹一样晃了晃。 【宿主只要对我说一声,本宝宝便从余额里转账给分身,分身会在他的屏幕上看到转账红包,点击收下即可进入分身的账户余额。反之,分身也可转账给宿主。】 小分屏就是微信?姜柠又有新问题,‘我该怎么跟分身沟通?’ 【点击右下角的绿泡泡,弹出聊天框,宿主发语音就行。】 透明屏幕的右下角,楼房和福袋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绿色的泡泡状图标。 姜柠点了一下,弹出一个和小分屏一样大小的框,最下边有三项:微信、通讯录和我。 此时界面显示是微信,页面白色,下面有一个长条白框,白框左边是话筒形状的标识,右边是笑脸和 号标识。 话筒应该是小奶娃所说的语音,姜柠点下笑脸,弹出有着各种各样表情的一页。再点 号,又弹出一页图标,有相册、拍摄、视频通话、位置、转账、扫描和文件。 ‘这些,就是微信的功能吗?那我自己就可以转账给分身吧?’ 【你不怕别人以为你是神经病,你就拿手指在半空中点点点好了。】 姜柠看了看自己点在半空的手指,她又不是没点点点过,小奶娃莫不是怕下岗? 她移动手指向左,勾选了共享系统商城和共享系统空间。 之所以把系统空间共享出去,一是方便陈铮存储系统商城里的货物,二是想叫陈铮搞宝贝,不然靠她一个人,怎么给小奶娃兑换宝贝供应能量? 勾选好,点击是字,小分屏立即飞向陈铮。同时,姜柠面前的透明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检测到合适分身,请问是否植入。】 是字点下后,小分屏消失在陈铮的头顶上,地上的陈铮,身子动了动。 【恭喜宿主成功开启系统分身,获得分身的技能;获得暴击奖励记忆力+30;获得特殊奖励系统空间扩大一倍。】 姜柠的脑海里多了跆拳道和开锁技能,同时头脑变得异常清醒,应该是记忆力 30的原因。 而息息相连的系统空间变得比她的卧房还大。开启一个系统分身,居然把系统空间这个特殊奖励翻了倍?惊喜中的惊喜! 第132章 吃饭遇熟人 苏醒的陈铮缓了好久,把脑海中多出来的系统粗略熟悉一下,才起身向姜柠欠身拱手,“主人。” 主人?姜柠挥挥手,“叫老板。” “老板。” 陈铮的顺从让姜柠感觉很舒适,‘统子,这种舒适感是分身顺从的原因吗?’ 【没错,如果宿主感到不舒服就调出分屏,查看他是否生出反抗意识?如果出现不可控的红色警告,可以收回分身,或者抹沙他的意识,把他变成傀儡。】小奶娃一脸严肃说道。 姜柠顿感后背有些凉,‘你有想过抹杀你的宿主吗?’ 小奶娃连连摇头,【不不不!只有宿主抹沙本宝宝,没有……呜……】 小奶娃慌忙捂住嘴,她透漏了什么重要信息给宿主? 姜柠弹弹小奶娃的额头,透明屏幕立即像波纹一样漾圈,‘别怕,你的宿主对你很满意,不会轻易抹沙你的。’ 宿主满意她?她不会被清零重组?小奶娃喜笑颜开。 姜柠想到了一个问题,‘我和分身之间,受距离的影响吗?’ 小奶娃用鼻孔看天,【系统笼罩的范围,是宿主无法想象的。】 姜柠:是啊!都从三十年后笼罩过来了。 姜柠交给陈铮两份策划案和装修方案,承包招待所装改歌舞厅、承包百货大楼装改超市。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同时你还要把百货大楼对面,单凝舅舅的跆拳道馆的那栋私人楼给买下,涨且只涨跆拳道馆的租金。” 听到单凝,陈铮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手上的策划案吸引了注意力。 姜柠叫小奶娃给陈铮转三千万做启动资金,看到转账额的陈铮呆滞住,老板的实力这么雄厚? “资金不够就用系统微信联系我,我有钱,你放心砸,我后面还有任务交给你。” “是!” “对外隐瞒我的身份,就说幕后老板是京都大佬,我是京都大佬的秘书。给我安排个向导,我要在延县转转。” “是!” 陈铮出去没多会,带回一个姑娘,“叶小姐,这是我兄弟的妹妹叫肖佳。” 肖佳是个十七八岁的秀气姑娘,约一米六的个头,皮肤白皙,看到姜柠未语先笑,“叶小姐你好!” 姜柠颔首,“你好!叫我叶姐。” “叶姐。”肖佳如善从流。 姜柠和肖佳离开时叮嘱陈铮,“你赶紧安排,适当放权给信得过的手下。” “是!” 三十几个男人目送姜柠离开,其中一个男人嘴咧得像裤腰。有人挤兑他,“一天20块钱的收入,副头你至于美成这样吗?” “你不懂。”肖刚的嘴咧得更大。 “你讲我不就懂了吗?” “讲你也不懂,再说了,老大的事情,我敢讲,你敢听吗?” 事关老大?此人偃旗息鼓,“那还是算了。” … 延县比淮县还小,因为山区的原因,道路常有上下坡,坡度不大。于姜柠而言,坡度再大也不费劲,肖佳就有些跟不上了。 见肖佳有些喘,姜柠停下脚步,“我们去吃饭吧?找个味道佳环境好的饭店。” “好!” 肖佳带姜柠去的是城中新开的菜馆。虽然还没到饭点,店里的客人也不少,菜的味道应该不错。 服务员把二人引到临窗的小桌边。姜柠没吃过南方菜,她把菜单交给肖佳,叫她点些当地特色菜。 肖佳有些怯,她只去过大排档,去大排档也不是她点菜。要不是陪叶姐,她这辈子估计都不会走进这家菜馆。 很有眼力见的服务员,指着菜单告诉姜柠哪些是地方菜,哪些是店内招牌菜。 姜柠点了三菜一汤,服务员去下单,肖佳满含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叶姐,我在吃的这方面,不熟。” “你怎么不干脆承认你就是个乡下泥腿子?” 一道声音在姜柠身后响起,很熟悉,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单凝!”肖佳不悦的皱起眉头,“你都结婚了,就没必要再把我当做情敌了吧?” 情敌?本就被单凝强行拽来下馆子的齐林沉下脸。 “你莫要乱讲!”单凝的眼珠子有些漂移。 “我乱讲?”肖佳嗤之以鼻,“难道不是你吊着老大说……” “闭嘴!你给我闭嘴!”恼羞成怒的单凝举起巴掌就扇肖佳。 肖佳没想到单凝会突然爆发,愣在原地。 姜柠抓住挥到肖佳面前的手臂,用延县话说道:“你这个泼妇,你打扰到我吃饭的雅兴喽!” “你吃个屁的吃!”单凝怒怼抓住她手臂的人,头一转立即像见了鬼一样,“你?你是姜柠?” 姜柠?受不了单凝撒泼的齐林正要离开,听到单凝这声惊呼,他猛地转身跑到姜柠的桌边,“姜柠,真是你,你来了怎么不找我?” “你是不是有病?”姜柠松开单凝,“我认得你是哪个?我叫叶宁,不是你们讲的那个姜柠。” 叶宁?齐林和单凝一起打量着姜柠。才过去四个月,姜柠那头短发不可能长这么长,而且姜柠不会讲延县话。可是这个叶宁分明和姜柠有九分相似。 齐林问道:“你是不是有双胞胎姐妹?又或者有近亲在溪市?” “你想多了,我是独生女,没有双胞胎姐妹,也没有亲戚在什么溪市。” “我不信!”齐林不甘心,“你把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如果不敢,你就是姜柠。” 姜柠讥笑,“看身份证?你当你是警察吗?滚!别挡着我们吃饭。” 让齐林发现这个叫叶宁的女人,单凝很懊悔,她拉上齐林要走,齐林反而不走了,就在距姜柠不远处的桌子坐下。 单凝一边吃一边怒瞪姜柠,齐林则是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姜柠。 姜柠完全不受影响,给走神的肖佳夹菜,“快吃,吃完我们去买衣服去。” 肖佳有很多疑问,比如叶姐是怎么突然会说延县话的?又是怎么认识单凝和齐林的? 可旁边有虎视眈眈的齐单二人,她把话,连同菜一起吞咽下肚。 逛街是女人的天性。终于能痛痛快快花钱的姜柠,完全不在乎身后的两条跟踪狗,带着肖佳逛了一家又一家。 不仅给自己和家人买,还给云芷四姐妹和云母买,虽说延县是小山城,但地处南方,衣服款式时尚,姜柠买起来毫不手软。 肖佳也得了两套,哪怕她拒绝,姜柠也直接付款。 买太多拿不动,姜柠也逛累了,拿出20块钱叫这家店员帮忙送货。 肖佳一报出地址,原本热情应允的店员变得犹豫,姜柠又给加了30块,店员立即保证一个小时后会有人送到。 第133章 有仇自然要报 姜柠和肖佳空手走出服装店,跟踪狗还在。见二人往南门街走去,单凝退怯,齐林直接跟上。 不放心齐林一个人去纠缠那个叫叶宁的女人,单凝只能继续跟,跟到死胡同,她傻眼了,叶宁和陈铮是什么关系? “叶小姐……”巷子里放风的肖刚向姜柠打招呼,一眼就看到姜柠身后的单凝和齐林,他立马吹了声口哨。 十几个男人从两侧院子跑出来,齐林想走,才走出几步就被包围了。 “你,你们想干嘛?” 单凝就比齐林淡定多了,她对肖刚说道:“肖刚,我们没有恶意,就是觉得叶小姐和我们一个故人长得好像。” 肖刚都不带询问姜柠的,“你猜我信吗?” 单凝知道肖刚一直都看不惯她,她寻求帮助,“姜柠,不,叶宁,你给我们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姜柠环胸问道:“证明你挤兑肖佳不成,就动手扇她?还是证明你两个跟了我们一路?” 什么?单凝这个贱人居然还想打他的妹妹?肖刚大手一挥,“绑了。” 十几个男人向齐林和单凝围拢。 这几年,仗着陈铮,单凝在南门街横着走,几乎忘了南门街的乱。而南门街的乱,不是学了些花拳绣腿的她能够逃离的,她大惊失色喊道:“齐林,救我。” “你就是齐林?”肖刚看向摆出架势准备迎战的齐林。 齐林略显惊讶,“你认得我?” 他的话音刚落,肖刚就指挥兄弟们,“留下两个人看住单凝,其他人一起围殴齐林。” “是!” 齐林被揍成了猪头,又被捆成了猪,被丢进角落的废弃猪圈里。 老老实实举手投降的单凝,被捆在了椅子上。 肖刚问姜柠怎么处理?姜柠摆手,“交给你们老大吧!我累了,给我安排住处。” 安排住处?京都大佬的秘书不去宾馆住吗? 见哥哥呆愣,肖佳出声说道:“叶姐,你要是不嫌弃,去我家住吧!” “好!” 姜柠和肖佳刚走出院门,就碰上一个年轻人被两个男人架着,年轻人手上还拎着好些袋子,“我说了我是来送货的,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送货的? “等一下!”姜柠叫住这三个人,问年轻人,“你送的是不是衣服?” “是,是一个叫叶宁的小姐叫送货上门的。” “那就没错了,放开他。” 被放开后,年轻人放下手上的袋子就要跑,又被姜柠叫住,他脸色煞白,“我,我就挣了20块钱,别,别抢我。” 抢?姜柠斜眼看向架来年轻人的两个男人,“你们还抢劫?” 两个男人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就是见他在巷子口鬼鬼祟祟的,才把他架进来的,我们没动他的东西,也没搜他的口袋。” 听这话,曾经还搜过他人的口袋? 姜柠从兜里掏出一张50的纸币放在年轻人手上,“这是给你的补偿。” “谢谢!谢谢!”年轻人拿着钱跑得比兔子还快。 两个男人蠢蠢欲动,50块钱,能买几箱啤酒了。 姜柠看了二人一眼,扭头对走出来的肖刚说道:“你拎上袋子跟着我和肖佳。” “是!” 肖家就隔了一条巷子,一个年代久远的院子,斑驳的水泥外墙,露出里面粉化的红砖,仿佛踹一脚都能倒塌。屋内却收拾的窗明几净。 肖佳引姜柠进西间,“这是我的房间,你睡这里可以吗?” “你呢?” “我睡我哥房间,叫他晚上和陈老大他们一起住。” “给你们添麻烦了。” “叶姐太客气了。” 肖佳把哥哥拎回来的服装袋子放进西屋,见姜柠已经合衣躺下,她悄悄带上房门。 床上的姜柠唤出系统,点击右下角的聊天图标。 ‘陈铮,好好梳理梳理你的兄弟。愿意烂在淤泥里的,分些遣散费打发了,我准许你拿出20万安顿他们。’ 这段语音发出去,自动变成了文字,陈铮回的也是文字,〈是!多谢老板。〉 没多会,陈铮又发来消息,〈老板,招待所同意租赁,但必须连同职工一起接收。百货公司拒绝,但他们愿意出售百货大楼那栋楼。肖刚来找过我,你是不是和单凝有仇?〉 陈铮啥意思?是打算给她出主意?还是想求情?‘有仇怎样?没仇又怎样?’ 〈有仇自然要报!如果买下百货大楼,职工回到百货公司,对单家人并无影响。〉 ‘你和单家也有仇?’ 〈我和单凝有仇。〉 不是头号舔狗吗?怎么变成仇人了?‘我的目的是让单齐两家穷困潦倒。既然百货公司愿意出售百货大楼,那就出资买下。等我们把事业搞起来了,利用合作商的关系或者其他渠道,一点一点的去碾压齐单两家。’ 〈是!〉 姜柠是被肖佳叫醒的,睡了一觉,两天的舟车劳顿才消散。 “叶姐,老大叫我来请你去吃夜宵。” 吃夜宵?姜柠看向黑乎乎的窗外,“什么时间了?” “十点了。” 夜晚的南门街像黑洞一样让人畏惧,隔着一条河的仁和街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仁和街是延县中心主街,百货大楼和新华书店都在这条街上,白天车水马龙,到了晚上就成热闹非凡的美食街。 陈铮和肖刚带着一众兄弟,把一个叫做老田螺蛳大排档的桌子全占了,看到姜柠,两人立即起身迎接,“叶小姐。” 一众兄弟跟着他们的老大和副头喊人,“叶小姐。” 这动静,几乎吸引半条街的目光。这么高调干嘛?姜柠抬手向下压了压,“别客气,都是自己人。” 坐下后,姜柠叫小奶娃帮她发消息给陈铮,问他干嘛这么高调? 陈铮只是眨巴了几下眼睛,消息就回过来了,〈老板,你被人盯上了,我不高调,你不安全。〉 又被盯上了?‘是谁?’ 〈四方人马,一方是单凝的哥哥单坤,一方是我父亲那边的人手,另外两方应该是招待所和百货公司那边的,他们需要确认我是不是开玩笑,突然出现的你,就成了他们打探的目标。〉 ‘你的消息这么灵通?’ 〈南门街的势力三分天下,我占一分。〉 看来南门街不能丢,‘你把南门街的势力整合一下,成立一个负责收集各条道上的消息、不打家劫舍、不偷抢爬拿的正规帮派。’ 〈是!〉 第134章 承认自己就是姜柠 “叶小姐,我敬你。”陈铮的声音有些哽,端杯子的手有些抖。 这么激动?为啥?姜柠端起一次性杯子,杯子里是橙汁,“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陈铮一口而尽,明明是啤酒,他却像辣到了一样呛咳起来,趴在桌子上不断的咳着,姜柠明显听到咳嗽声中带着哽咽。 触碰到伤心事了?她与陈铮只是上下级关系,不方便询问,便假装没看到,和肖佳边吃边聊。 凌晨一点,陈铮醉了,一众兄弟也醉了大半,才结账离开夜宵摊。 醉酒的陈铮缠着肖刚,嘴里吐着含糊不清的话,坚决不回帮派的据点,说要跟肖刚一起回家,保护叶小姐。 肖刚无奈看向姜柠。 姜柠点点头,“我和肖佳睡一屋,你照顾你老大。” 南方天气热,每天都要洗澡,不管回家有多晚。 卫生间让给醉汉先用,待姜柠洗了澡出来,陈铮居然坐在堂屋等她。 “有事?”姜柠擦着头发问。 陈铮盯着她的短发,“你,你戴了假发?” “没错。”姜柠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刚才是故意装醉?” “也不全是。”陈铮的双手搭在后颈,仰望着房顶,“我和单凝认识于五年前,那时我刚刚拉了几个兄弟成立帮派。 她被别人偷了钱包,却误会了我的兄弟,我们因为这场误会相识。那时她正读高中,经常来找我玩,我没拒绝她,她因为我的名气在南门街畅通无阻,也因为我的名气变得越来越刁蛮。 三年前,她考上艺术学院,单家人认为这类学院毕业没啥出路,学费还贵,不准她去读。她找到我,求我供她上学,说她一毕业就和我在一起。我供了,连同生活费一起,眼看就要毕业了,她却嫁给了齐林。 结婚前一晚,她来找我,说她是被齐林前女友坑了不得不嫁给齐林。她脱光衣服诱惑我,条件是帮她报仇,我嫌她脏,叫兄弟们把她丢出了南门街。她,为什么跟踪你?” 不愧为头号舔狗,对单凝的付出,都快赶上云旭对三十年后的姜柠的付出了。 “若我就是单凝口中的齐林的前女友,你意欲如何?” “啥?”陈铮猛地坐直,“你就是姜柠?” 走出卫生间的肖佳惊的毛巾掉在了地上,“叶姐,你真是姜柠?” 姜柠看了眼肖佳,反问陈铮,“单凝把她情敌的名字告诉你了?” 陈铮也看向肖佳,肖佳默默捡起毛巾,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陈铮这才回答姜柠,“是,她很自信,认为我会在背后继续支持她。” “难道不是吗?”姜柠轻扯嘴角,“如果她没有嫁给齐林,你依然对她死心塌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包括欺负远嫁的孤苦无依的姜柠。 陈铮一滞,随后摇头,“现在的我,不会,没遇到你以前,我浑浑噩噩度日,没想过未来,也不计较后果。” 给个系统分身就觉醒了?“没错,我就是姜柠,我来延县的目的不仅是为了赚钱,还为报复齐单两家。” “报复?”肖佳没忍住开了口,“难道单凝又骗了老大?” “没错,她撒谎。”姜柠颔首,“她原本是想下药让我失身给齐林,待我只身远嫁,待齐林对我失去新鲜感,她再上位踢开我。 既然她这么能算计,那我干脆做个好人,让她提前几年一步到位。” “她居然这么狠?”肖佳心有余悸,“叶姐,不,姜姐,要不是你聪明,你就……” 聪明?没得到系统的她蠢得像猪一样被别人耍得团团转,陈铮能觉醒,可能是因为系统,也有可能是受了她的影响,爱恨都被她这个主宰先入为主了。 “肖佳,陈铮,在延县,我就是叶宁。” “好!” “是!” 应是的陈铮低声说道:“卖药粉的老魁年前被抓了进去,说是有人举报他,他弟弟老幺还没查到举报人。” 卖药粉的?没查到?难道罗哥还没把消息递给该递之人吗?是南门街太乱很难递话?还是线人有意维护? “那天,事情闹得有些大,单凝、齐林和我都进了派出所,是单凝把药粉来源说了。” “居然是她?”肖佳一脸后怕,“幸好她没跟老大在一起,不然我们哪天被她卖了都不知道。” 姜柠冷笑,“你以为她不跟陈铮在一起就不卖了吗?还没到时候罢了。” 肖佳抿紧嘴望着陈铮。陈铮沉着脸,“我会把这个消息递给老幺。” “你最好把曾经的违法乱纪痕迹抹掉,单凝吃了亏,也许会把你当做垫脚石。”说完,姜柠起身回房间。 西间房门关上后,肖佳轻声说道:“老大,叶姐好像生你气了。” 陈铮轻叹,“得知单凝跟踪叶小姐时,我就知道这里面有事,现在提前说开了也好。这两天我会很忙,你陪好她。” “我还用你教?”肖佳拿着毛巾走向西间。 原地不动的陈铮在用系统微信,〈老板,对不起。〉 ‘你目前还没有对不起我,尽快处理好手上的事情。’ 〈是!〉 … 陌生环境,姜柠以为会失眠,没想到居然一觉睡到中午。很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她伸了伸懒腰,下床洗漱。 肖佳已经帮她准备好了洗漱用品,洗漱过后,两人出门去逛南门街。 南门街不止一条街。 正街卖的是蜡烛、香和纸,副街是农贸集市,两条街道中间有着错综复杂的胡同,造就了南门街的乱。 延县有一个习俗,初一十五上香烧纸求老祖宗保佑一家平平安安。因此,就算南门街乱,也很繁华。 肖佳叫姜柠把钱藏隐蔽些,还替南门街的扒手解释说他们只偷钱,遇到钱包里有证件的,会悄悄还给失主。除非是外地人,看着外地人着急他们就心中舒坦。 小民意识!延县就是太排外,才会在紧邻两广的优势下,经济比淮县还落后。 姜柠是来融入延县的,不是来纠正民风民俗的,“还不错!至少他们有自己的底线。” 肖佳原本还觉得有些丢脸。听到这话立即笑开了颜,“其实归还证件这个规矩,是老大联合其他两个帮派老大一起定下的,老大说这叫盗亦有道。” 盗亦有道?被电视剧荼毒了吧?就像七彩头发的精神小伙办的洪兴社一样。 第135章 逛南门街 扒手楼子 南门街比肖佳描述的还热闹,人山人海,摩肩接蹱。 除了香纸蜡烛铺子,还有方片糖、炸货小吃、糖果饼干批发和十字绣。 姜柠一边吃着炸糍粑,一边浏览着两边的店铺,目不暇接时,感觉兜被人碰了一下,她猛地转头,对上了一双阴鸷的双眼。 阴鸷双眼的主人的左脸上有着一道刀疤,嘴角扬着一抹阴冷微笑,让人一看就心生惧意。 “楼子,你做什么?”肖佳发现身旁的动静,挡在姜柠面前。 叫做楼子的青年不退反进,居高临下望着肖佳,“肖佳,你莫要多管闲事,老子今天还没开张。” “你走开!叶姐是陈老大的朋友。”肖佳明显有些色厉内荏。 陈铮的朋友?楼子扭头打量着姜柠,阴笑说道:“原来陈铮喜欢这一款?不知道滋味如何?美女,让哥哥尝尝,可好?”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好!” 肖佳强作镇定的怒吼,姜柠却轻飘飘的答应了,她满脸惊慌失措,“叶姐,他不是好人,你莫要和他讲话。” 姜柠一手拉开肖佳,一手把吃剩下的竹签直指楼子的左眼,“老子这就叫你尝尝味道如何。” 可能没料到娇柔瘦弱的姜柠会突然袭击,楼子的反应略显迟钝,直到竹签到了眼前,他才后退。 熙熙攘攘的南门街,哪是他想退就能退开的?欺身上前的姜柠,手中竹签再次指到了楼子的眼前,他抬手就抓。竹签灵巧的避开他的手,扎向他的嘴。 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向后退让,这就给了楼子转身避让的空间。 竹签再次落空,姜柠后退一步护在肖佳面前,“你还要尝吗?” “好好好!”楼子拍着巴掌,“没想到美女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凶婆娘,我更想尝尝了。” “一个扒手,就算没开张,也不可能对两个女子如此不依不挠,你,为谁而来?”姜柠一边打量着邪魅痞气的楼子,一边联系着系统,‘统子,查一下延县南门街一个叫楼子的男人。’ 【楼子曾经是单凝的二号舔狗,宿主遇上了吗?不过没关系,他已经结婚生女,变成女儿奴了。】 曾经?那不就是现在? 不等楼子说话,姜柠便掐指扮神棍,“姓单的女人可以啊!不但有帮她上学的头号陈姓冤大头,还有你这个帮她出气的二号冤大头。我对她的佩服如同江水滔滔不绝。” “什么?”肖佳惊讶万分,“你,楼子你,你居然也喜欢单凝那个做作的女人?” 楼子也很震惊,他还有些慌张,“肖佳,你,你莫要听这个女人乱讲,我没有喜欢任何女人。” 一个无法无天的邪魅扒手,为啥慌?姜柠内心一动,‘统子,楼子的老婆是谁?’ 【楼子的老婆是肖佳,陈铮兄弟肖刚的妹妹,楼子与肖佳结婚后,两方势力合并,吞并了南门街另一个势力,从此陈铮独霸南门街。】 南门街未来的霸主成了自己的小弟?姜柠暗爽,亏得有系统。可是这个楼子,明明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做派,是怎么从单凝的二号舔狗变成肖佳老公的? ‘统子,楼子和肖佳是怎么在一起的?’ 【楼子本来就喜欢肖佳,是单凝给他制定了追妻计划……】 不愧是用了十年时间也要坚持上位的女人,卑鄙手段层出不穷。 姜柠一用力,被她拉着手腕的肖佳就到了她的身侧,她顺势揽上肖佳的肩头,“走,姐请你吃好吃的。” 楼子微微顿了一下,亦步亦趋的跟着。 他亲眼看着姜柠不断的从兜里掏钱买这买那,就是偷不到一分,还频频得到姜柠的白眼,连肖佳都低头憋笑。 楼子恼羞成怒,伸手抓向姜柠的肩膀,“说!你把钱藏到哪里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姜柠,就被人抓住手腕,“楼子,你找死?” 是肖刚,他一早就和老大出去联系跆拳道馆所在的私人楼的楼主,谈了一上午,终于砸钱砸到主人松口了,手下来报说楼子盯上叶小姐了。 老大忙着落实买卖合同,叫他前来警告并阻拦楼子,楼子敢对叶小姐出手,简直是找死。 楼子本就窝火,此时被肖刚如此呵责,更觉丢了面子,他挥拳就向肖刚的鼻子砸去。 抓着他手腕的肖刚,直接往外一掰,手臂吃痛,楼子的拳头立马转向手臂上的手。 肖刚的速度更快,在楼子抓到他手腕前,抓住了楼子的手腕。如此,楼子两条手臂都被肖刚握住,他还没来得及威胁,便被肖刚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砰! 趴姿的楼子恨恨捶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一上午没开张不说,还被一个女人戏耍,他没脸见人了! “叶小姐,你没事吧?”打趴了楼子,肖刚就紧张询问姜柠。 “我没事,”姜柠摇摇头,对躺在地上装死的楼子说道:“你打算改行碰瓷了?” “乱讲!”楼子一跃而起,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你继续,我就不信我会在你身上栽跟头。” 啥意思?肖刚用眼神询问妹妹,肖佳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哥,楼子到现在还没开张。” 还没开张?肖刚略显惊讶的指着姜柠,“佳佳,你的意思是,楼子在叶小姐这里失手了?” “是的,”肖佳用力点头,“叶姐掏钱掏了十几次,他愣是一分钱也没钳到。” 肖刚皱了皱眉,“楼子他不是老大吗?为什么要亲自出手?” “他是为了单……” “没有没有,我就是感觉今天天气好,出来转转。晌午了,我这就回……” 楼子截断了肖佳的话,打算离开,却又被姜柠截断话,“是你先来惹我的,你如果就这么走了,信不信我叫陈铮把你今天连连失手的消息,传遍南门街以及整个延县?” “你?”楼子手指姜柠,“你一个外地人也敢威胁老子?老子不信……呃。” 他的话,因手指的剧痛戛然而止,手指的剧痛来源于这个叫叶宁的女人。 他的手指被叶宁攥住,就如同被钳子钳住一样,比他小时候训练手速还疼。 这还是个女人吗?比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的手劲还大。楼子毫不犹豫出拳,姜柠眼疾手快的低头躲避,同时,握住楼子的手指向下用力掰着。 楼子疼的冒冷汗,没了再用武力较量的心思,“松手!” “你叫我松我就松吗?”姜柠淡淡的说着,淡淡的笑着,并淡淡的加力着。 第136章 你是人是鬼 楼子不得不跟着下蹲,手指的疼痛憋得他脸色发紫,“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楼子这是认输了?肖刚兄妹俩不敢置信的看向姜柠。 楼子的扒手团伙并不大,之所以能在南门街三分天下,是因为他从不认输,哪怕被人砍了十几刀,血肉模糊,也提着刀追着那人不放。 他脸上的刀疤就是在一场斗殴中留下的战绩。是他自以为傲的勋章,也是让对手闻风丧胆的标志。 “只要你说出你和单凝的关系,以及她的报复计划,我便松手。”说着,姜柠又加了一分力。 “我说,你先松开我。” “你先说,我听听合不合我心意。” 楼子:这女人得多不讲理,才会说出这么不讲理的话? “女人,你还讲不讲理了?” 和女人讲理?他是怎么追到肖佳的?姜柠再加一分力,“如果语速快的话,你差不多已经说完了。跟女人讲理?我看你是要注孤生了。” 握草!楼子在心里怒骂,单凝那个贱人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个外地女人力大如牛? “我和单凝是合作关系,她让我偷光你的钱,让你打狗回家。” 让她打狗回家?以单凝的卑鄙,不无可能,“你说的话我只信后半句,前半句你收回去,想好了再回答,因为我掐指一算就算出你是单凝的二号追求者。” “我不是!”楼子想挣脱被攥的手指,可是手指纹丝不动,手指好像没了感觉,这女人不会废了他的手指吧? “想好再回答。” 看了眼一旁震惊之色的肖刚兄妹俩,楼子还想隐瞒,“我真的不是,单凝是陈铮的,我才不屑去抢别人的女人呢!” 他这话,肖佳不同意,“单凝已经不是陈老大的女人了,你莫要毁了陈老大的清白。” “你这个蠢……”楼子一脸气恼之色,但说出这四个字后又放弃,“姓叶的女人,你捏碎我的手指吧!” 这么犟?算了,强龙不压地头蛇,姜柠松了手。 手指刚回血,麻木还没消散,楼子就听到力大如牛的女人在抢他女人。 “肖佳,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北方?我们北方的帅哥身形高大,性格爽朗,不耍心机,有一说一。” 眼看肖佳双目放光,欲要张嘴,楼子忙开口,“她不愿意!” 北方?京都?肖刚比妹妹还兴奋,听到楼子的话,立即黑下脸回怼他,“关你屁事?” 肖佳也讶然的望着楼子,这件事,确实与楼子无关啊! 姜柠则是一脸戏谑。 草!叶宁这个女人不会真的会算吧?楼子拱手抱拳,“叶小姐,对不起,之前是我太无礼,我向你道歉,你别捣乱。” 捣乱?姜柠扬起嘴角,“你不会有什么追妻计划吧?这个计划不会是单凝帮你拟的吧?” 楼子瞠目结舌,“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姜柠掐着手指,一副神棍状,“你喜欢的另有其人,单凝告诉你说要想追到那个人,吃醋是最好的办法,叫你追她让你喜欢的女人吃醋。” “你是人是鬼?”楼子震惊的表情有些扭曲,脸上的刀疤更骇人。 姜柠冷哼,“我是你的神!蠢货,你被单凝耍了,不过你也别恼,她耍的不止你一个,还有你喜欢的女人的老大。” 这女人!怎么不给他留点面子?楼子慌忙看向肖佳,肖佳却一脸好奇追问,“叶姐,你真的会算卦吗?楼子喜欢的女人是严燕吗?” 关严燕那个壮女人什么事?楼子撇嘴,却见叶宁这个可恶的外地女人笑意盈盈的点头,“应该……是吧?” “不是!”楼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掉外地女人脸上的坏笑。 经过姜柠的戏耍,肖佳完全看穿了楼子的纸老虎本质,一点也不怕他显露在外的狠戾,“我和叶姐说话,你插什么嘴?” 楼子…… 姜柠呵呵笑,“肖佳,你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好!” “不好!”楼子一把拽过肖佳,用力搂在身侧,“你是老子的女人,任何人都不得拐走。” 他这话一出,把肖刚兄妹俩惊在原地。 姜柠可不给楼子占便宜的机会,长胳膊一伸,就把肖佳拽了回来,“肖刚,你妹妹都被人抢了,你还发什么呆?” 肖刚回神就怒吼出拳,“我捶死你这个癫公。” 这次,楼子只躲避不还手,他的心意已经暴露,若是还手,什么时候才能追到老婆? 姜柠拉着呆滞的肖佳走在前头,“你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叶姐你真的会算卦吗?” “我真会,”姜柠点点头,“你其实是想问楼子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对吧?” 肖佳的脸上出现慌乱,“叶姐,你带我走吧!我不喜欢他,他特别会缠人,很讨厌。” 姜柠已经拆了一对姻缘了,再也不能拆第二对了,“你和他是注定的缘分,他将来是个女儿奴。” 女儿奴?肖佳皱眉,“楼子总说女人没用,他还说陈老大不该收我这个女人做小弟。” “那你换个方向设身处地的想一想?” “怎么换?” 这个傻白甜!姜柠扶额,“算了,这件事与我无关,我搞清楚单凝的目的就行了。” 楼子追上来了,“叶小姐,我请你吃饭吧?就算赔礼道歉了。” 姜柠摇头,“这顿饭,你找陈铮,他肯定有话跟你说。” 戳破楼子的心思,就是为了帮陈铮加快整合南门街地盘的速度。 跟陈铮吃饭?楼子只是犹豫了一秒就同意,“还请叶小姐帮忙牵个线。” “你还真会顺杆子爬。” “这不就是叶小姐的目的吗?” “你不笨啊!怎么会被单凝耍得团团转?” “你叫我和陈铮吃饭,我才突然明白我被单凝利用了。” “那行,我给你约。”姜柠微信陈铮,‘楼子这边差不多搞定了,你俩吃顿饭,他在等你的回答。’ 〈今晚十点,昨晚的大排档。〉 ‘好!’ 〈老板。〉 ‘说。’ 〈百货大楼售价870万,经手人要30万的回扣。〉 ‘吃回扣正常,不要落下把柄。’ 〈我明白。〉 ‘招待所那边呢?’ 〈明天签租赁合同。〉 ‘能签多少年就签多少年。’ 〈原因。〉 ‘怕涨租。’ 〈懂了。〉 结束与陈铮的聊天,姜柠转头告诉楼子约好了。 楼子不信,“没用移动电话,也没用扣机,你是怎么约的?” “脑电波,说了你也不懂。”姜柠淡淡一笑,“今晚十点,老田螺蛳大排档。” 楼子颔首,“我会准时赴约的。” 第137章 联姻要求 回到肖家没多会,陈铮就拿着两份购房合同来了。一份是百货大楼的,一份是跆拳道馆所在的私人楼的。 “叶小姐,跆拳道馆那栋楼砸钱砸到了六百万,对方才松口,我怕对方反悔,当即就签了合同,没来得及和你微信,而且你那时也被楼子纠缠着。” “砸钱办事是我允许的,你不必有顾虑。” “多谢叶小姐的信任,楼子怎么纠缠上你了?” “他喜欢肖佳,却被单凝利用了。今晚你和他敲定整合计划,歌舞厅和超市需要人手,保留南门街势力也需要人手,你们以后不准再捞偏门,如果有改不掉陋习之人,踢出去。” “是!” “我去眯会,你把歌舞厅和超市的装修方案交给手下去做,你,我另有安排。” “是!” 姜柠又睡到了天黑,她和肖佳赶到老田螺蛳大排档时,楼子已经和陈铮勾肩搭背了。 楼子先向肖佳打招呼,肖佳扭头装作没听到,他又招呼姜柠,“叶小姐,来这桌坐。” 姜柠拉着肖佳在只有他们二人的桌边坐下,“谈好了?” 陈铮推开楼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他要求联姻,联姻对象是肖佳。” 肖佳拒绝,“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陈铮说道:“我是不会为了利益出卖自己人的。” “我同意。”这话是姜柠说的。 “叶姐,你?”肖佳很受伤,经过两天相处,她以为叶小姐不是唯利是图之人。 “别急。”姜柠拍拍肖佳攥紧的拳头以示安慰,然后对楼子说道:“联姻可以,但肖佳年纪尚小,且女人都期待被追求,你如果能正正经经把肖佳追到手,我们就同意,如果不能,联姻对象换人,怎么换?换谁?在你追求失败后再讨论也不迟。” 看了眼依然满脸不情愿的肖佳,楼子同意了,“好!” 肖佳没胃口,姜柠胃口极好,待这顿饭结束,已是凌晨两点。 这么晚,不是拼酒,不是庆祝,是陈铮和楼子商量如何拿下另一方势力。 回到肖家,肖佳终于忍不住了,“叶姐,我说过我讨厌楼子,你为什么要答应联姻?” 姜柠叫又跟来肖家的陈铮先去洗漱,她和肖佳谈。 “肖佳,你和楼子是命中注定,与其在命运爆发时你必须和他在一起,不如合理利用。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陈铮就是南门街未来的霸主,到时候你还是会和楼子在一起,不过这可能已经是几年或者十几年后的事了。 你可以不答应,我也可以让陈铮放弃这次整合计划,不过你确定等你和楼子在一起后,不会后悔自己让陈铮和楼子绕了这么远的弯路?” “我……”肖佳犹豫了。 “我给你时间考虑,明天中午前给我答案。” 陈铮洗澡出来,堂屋已不见肖佳,“叶小姐,我也不同意牺牲肖佳的幸福。” 姜柠没利用系统分身强迫陈铮听命,她要的不是傀儡,“我说我会算,你信吗?” 陈铮毫不犹豫颔首,“我信。” 姜柠看了眼一直沉默在角落里的肖刚,说出小奶娃查到的消息:“单凝是喜欢齐林,可她也舍不得放弃你带给她的江湖大嫂的威风。 她以为肖佳喜欢你,在发现楼子喜欢肖佳后,她哄骗楼子假装对她好,刺激肖佳吃醋,暗中她却利用你和楼子的名头,找人毁了肖佳的清白。 楼子恨不得沙了单凝,你这个眼盲心瞎的蠢货,却为了单凝和楼子势不两立,害的肖佳和楼子经历了十年才在一起。 在你与楼子对立的这十年里,另一方势力壮大到随时可以吞并你们,恨你入骨的楼子,为了肖佳,咬牙与你合并。 你们又花费了五年时间,才彻底成为南门街霸主。因为单凝,你们前前后后浪费了十五年的时间。” 什么?肖刚猛地起身,单凝居然敢找人毁了妹妹的清白? 西间房门也打开了,肖佳双眼通红走出来,“叶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姜柠郑重点头,“如果我不插手,我刚才说的,都会发生。” “我去宰了单凝那个贱人。”肖刚要往外走,被肖佳叫住,“哥,江湖不止打打杀杀,还有钱权和谋权,我同意联姻。” “我不同意!”肖刚低吼,“我答应过爸妈要照顾好你,我已经把你拉进了帮派,绝不能再为了帮派牺牲你的幸福。” “哥~”肖佳走到肖刚身边,扯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着,“如果一切如叶姐所说,我被毁了清白,楼子还愿意和我在一起,说明他对我是真爱。 与其到那时才接受他,不如现在就答应他,这样的话,我在他面前也不会感觉低他一头。” 从不会拒绝妹妹的肖刚,第一次没答应妹妹,他问姜柠,“叶小姐,解决掉单凝,我妹妹是不是就安全了?” 姜柠轻轻摇头,“肖佳被毁了清白后,你去找单凝算账,和单坤打了起来,你俩同时被关进去,身家清白的单坤很快被放了出来,你却成了延县扫黑除恶的靶子,刑了二十年。向警方提供资料让你被刑的人,正是单凝。” “啊啊啊!该死的贱人!”肖刚怒不可遏的踢翻身边的椅子,吓得肖佳忙抱住他的胳膊,“哥哥哥哥,我们不动粗,我们按照叶姐的计划去报仇。” 肖刚拍拍妹妹的胳膊,带她走到姜柠面前躬身,“叶小姐,从今以后我肖刚就是你的人,你指哪我打哪,只要能毁了单凝那个贱人。” 能收服陈铮手底下一员大将,姜柠很满意,“先答应联姻,让楼子大张旗鼓追求肖佳,让南门街的帮众都知道肖佳是楼子的女人,单凝想再动肖佳就比较难了。” 原来叶姐是为了保护她?肖佳流下感动之泪,“对不起叶姐,是我错怪了你,我答应联姻。” 姜柠抬手给她拭泪,“我还是那句话,让楼子好好追求你,如果你不动心,就换联姻对象。” 肖佳抓住姜柠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谢谢叶姐。” 真嫩,姜柠又摸了捏,像个揩油的急色鬼。看得肖刚直皱眉,他妹妹却对着急色鬼含泪而笑,“叶姐,你如果真是我姐就好了。” 听得肖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痛,是他没照顾好妹妹,没给妹妹家的温暖。 姜柠又捏了捏手中嫩滑的脸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妹,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叫陈铮打爆他的头。” 肖佳喷笑,“你就不怕老大被刑了?” “他蠢他活该!正好让你哥做老大。” 肖佳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陈铮,吐吐舌,“算了,我哥不适合,而且当老大太累。” 第138章 来拉投资 这一觉,肖佳和姜柠面对面睡,要不是姜柠催她闭眼睡觉,她能睁着眼睛看姜柠看到天亮。然后她更黏姜柠了,从起床到洗漱,步步都与姜柠同齐。 姜柠本打算再和肖佳去逛街,肖刚带了人来,“叶小姐,这位是老幺,老魁的弟弟,他非要见你。” 南门街另一个势力的副头?见她干嘛?姜柠挥挥手,张嘴要拒绝,壮硕的汉子扑通给她跪下了,“求叶小姐救救我大哥,我们兄弟俩当牛做马报答你。” 姜柠可不要卖粉的牛马,“有事说事,你先起来。” “你先答应我,我才起。” 还威胁上她了?“你爱跪就跪,佳佳,我们走。” “等等!”老幺起身就抓向姜柠,被肖刚抓住了手腕。 “放开!”老幺呵斥。 肖刚不放,二人就要动手时,又有人来了。 带人来的是陈铮,“叶小姐,这两位是县办公室赖主任,和国资办黄主任。” 县里来人找叶小姐?老幺和肖刚老老实实退到一边。 赖尘是个文质彬彬的大叔,他向姜柠点点头,“叶小姐,方便谈谈吗?” 姜柠看了眼局促不安的陈铮,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不留下来多玩两天吗?” “赖主任有事直说,若没必要,我是不会延期的。” 赖尘看了眼老幺方向,比老幺还魁梧壮硕的黄信把老幺请了出去。 肖刚自觉的带着妹妹到院门外守着。陈铮把人往肖家堂屋里请。 坐下后,赖尘开门见山,“延县排外,你却另辟途径与南门街的地头蛇合作,可见你是极为聪明之人。我们不去调查深挖你的背景,只要你答应投资,你在延县的一切,我们全程给你开绿灯通行。”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不过‘官商勾结’对她是非常有利的,姜柠也不兜圈子,“你们想让我投哪方面?” “濒临破产的国营单位。” 国营单位?这不是打水漂吗?姜柠不同意,“我不投资只收购,但我可以连同资产所在的职工一起接收。” 赖尘本就是为解决下岗危机而来,只要给下岗职工找到活路,是收购还是投资,没有区别,“可以。” “我要你们把陈铮和楼子他们的案底全都清空,并且开具保障一路畅通的红头文件。” “可以。” “我会给你们留个副经理的位置,这个位置没有管理决策权,只有维护职工利益权。另外你们不能模仿我的项目,不然项目烂大街,延县又是一潭死水。” 赖尘和黄信对视一眼,由赖尘说道:“我们可控制不了民众的自发行为。” 姜柠防的本就不是民众,“以民众的能力只能模仿小项目,你们只要保证不会支持其他单位模仿我打压我就行。” 这个可以有,赖尘和黄信异口同声,“保证不会。” “我最多收购三处资产,明日启程计划不变。” 赖尘和黄信匆忙告辞,回县里商量去了。 陈铮这才向姜柠解释,“他们生怕我跑了,紧紧盯着我,我担心会被他们发现端倪,不敢当他们的面用系统微信通知你。” “你通不通知,他们都会要求与我见面,不怪你。不过以后我俩之间距离远了,有事你必须及时汇报。” “是!” “招待所的合同签了吗?” “还没,”陈铮拿出合同给姜柠,“原定只给承包10年,赖主任说只要我带他们来见你,就让我承包20年。” 姜柠翻阅合同,并叫系统查看有没有不合理的陷阱。 合同的内容全部出现在透明屏幕上,像是有人阅读一样一行一行闪烁着,【除了与招待所一起移交的职工的工资和福利不太明确,没有其他陷阱。】 ‘你说的是哪方面?’ 【职工保险,这是笔大开销,如果承包费不减,承包人的压力很大。】 ‘你帮我标注出来,把承包期限改成20年,再打印出来。’ 【好的,稍等……】 姜柠的手上凭空出现合同,陈铮并不意外,因为他的微信也有打印功能。 把合同交给陈铮,姜柠又派给他两件事,“开一家古玩店,收购古玩,接受典当。派个会开车的人去市里购买小汽车,待这边事情安排妥当,你要开车去我的家乡收购我的单位。” 按照老板只愿隐藏幕后的尿性,收购老板的单位应该不算难事,可是收购古玩就为难他了,陈铮说道:“老板,延县没有古玩鉴定师。” “你就是。”姜柠把系统空间的功能告诉他。陈铮很意外,“我试过空间,还以为不对我开放,原来只收宝贝。” “空间也能收商城物品,比如这份合同就能收进去。” 合同在陈铮的手上消失,他那不苟言笑的脸庞上终于有了裂痕,“真的可以?” “别怀疑系统。” “我再也不会怀疑了。”陈铮的应答也变得温和了。 “你去忙吧!我和肖佳去买些特产。” 肖刚兄妹俩还在院门外守着,姜柠招呼肖佳陪自己逛南门街,肖刚被陈铮派去涨跆拳道馆的租金。 姜柠和肖佳逛了不久,楼子就出现了,“佳佳,叶小姐。” “空手?”姜柠看向楼子背在身后的双手。楼子的双手从背后拿出来,是一捧野花,“佳佳,送给你的。” 虽然答应了联姻,可肖佳对楼子的感官还是很差,她想推开面前的花束,被姜柠给收下了。 “我代佳佳收了,下次你用包装纸包一下,否则这么看着太廉价了,你舍不得花钱买不当吃不当喝的鲜花,总该买点其他礼物吧?比如首饰包包衣服啥的,比如你亲自下厨做的吃食。” 说着话,姜柠把花束放在肖佳手上,肖佳没拒绝,楼子满脸欢喜,“佳佳,我这就回去给你包饺子,我知道你喜欢吃面食。” “不是,我……”肖佳还没来得及拒绝,楼子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叶姐~” 姜柠拍拍她的肩膀,“你不给他表现的机会,怎么对他改观?走!我们继续买特产。” 红薯片、兰花根、糯米糍粑、方片糖、十字绣、酒曲。 这些特产里面,姜柠买的最多的是酒曲。延县几乎家家自酿红薯酒和甜米酒,酿酒离不开酒曲。 姜柠想试试能不能让白酒厂搞手工酿造酒。 第139章 挑选资产收购 东西太多,在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陈铮签完合同回来看到,问姜柠怎么带回去? “我不带,你带。”姜柠给他一张纸条,“你派人按照这上面的地址把酒曲和衣服分别寄出去。剩下的,等你去我家乡时,帮我带上。” 让他带?那他得抓紧安排手头的事情了。陈铮拿着纸条出去,不一会与两个兄弟推着一辆板车进来,拉走了十几袋酒曲和一麻袋新衣服。 傍晚,赖尘和黄信再次光临,带来红头文件和名单。 名单上是延县二十多家濒临破产的国营单位,后面备注现有资产及其地理位置,以及资产所在的职工人数。 他们让姜柠自己挑。 姜柠挑了另一条主街灵江路上五层高的供销大厦、仁和街街中两层高的二轻局门市、仁和街街西文化局的十间古建门市。 赖尘和黄信对视,谁说叶小姐不了解延县的? 好在供销大厦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了,那五层楼里聚集了供销社三分之二的职工。二轻局的门市地段虽然好,可就是租不出去,卖掉也好。 但是文化局的古建门市就有说头了,“叶小姐,文化局门市后面是文庙,门市外观是仿古建筑,不可拆建,还要定期维护。” “如果我觉得维护太麻烦,重新修建仿古建筑,不超高,不扩建,也不行吗?” “这个你得出图申请,通过之后才能重修,但不能影响交通,仁和街西边的道路窄,学校多,还有个文庙广场,经常出现拥堵。” “放心。” 资产挑好,就是合同内容的敲定了,姜柠的条件是,“我会给职工交养老保险,但这三处资产,县里必须给我低价。” 资产出售就由黄信这个国资办主任交涉了,“据我所知,百货大楼对面三层高的私人楼,陈铮砸了六百万。” “那栋楼有必买的理由。” “跆拳道馆吗?” “没错,我与跆拳道馆有仇。” “只要不出人命,你们发生的任何摩擦,县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啥?还给她这种优待?不会有陷阱等着她吧?姜柠试探,“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在更多民众利益面前,一些只会逞凶斗狠之人的利益不算什么。” “你们县,很穷吗?” 穷到连律法都不顾了吗? 这话让黄信一愣,随后他爽朗一笑,开了个玩笑,“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黄信的性子怎么看都不像国资办那种高层人士,姜柠不想过多拉扯,“你先报个价。” “供销大厦一千万,二轻局门市八百万,文化局门市五百万。” 按照系统所说的三十年后的物价,便宜的像大白菜,可现在是物价极低的20世纪末,姜柠砍价,“三处一共一千八百万。” “成交!”黄信向姜柠伸出手。 姜柠愣住,她是不是砍少了? 黄信弯腰抓起姜柠垂在身侧的右手,郑重的握了又握,“成交!成交!” 难怪统子说延县就是个土匪窝,县里用威胁手段强迫她投资,国资办主任强行与她握手说成交。 姜柠抽回手,“我还有三个条件。” 赖尘开口,“你说。” “两免三减半的政策必须给到位。” 两免三减半是指从获利的年度起,头两年免征税收,第三年到第五年减半征收。 “必须的。” “南门街势力整合一事,你们不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要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助力。” “可以。” “款项要从对公账户走,所以我得回去注册公司,收购款要等一等才能转账。” 啥?还没注册公司?赖尘和黄信对视一眼,继续说道:“多久?” 这个,姜柠不知道,“注册公司和对公账户办下来后,我立即转账。” “要不要帮忙?” 这是怕她跑了?不过官方出面肯定比她个人快捷,“如果可以,我希望在你们市里或者省里注册一家公司。” “市里,市里快。” 两位主任这么肯定干脆,看来市里会为了扶持延县开绿灯,“那就明天就去注册。” 条件谈妥,院门外走进来一个青年,恭敬的从黄信手上拿走草拟合同去打印。 等待时间里,赖尘和黄信与姜柠东拉西扯,姜柠地北天南的回答。 不是说不调查她的背景吗?怎么还套她话? 跟着打印合同的青年回来的还有三处资产的负责人,他们得在合同上签字。 姜柠借口说要把三份都核对一遍,偷偷叫系统打印调换,系统打印的合同,可利用系统空间辨真伪。 双方签字过后,约定明早八点半出发去市里,赖尘一行人告辞。陈铮和肖刚兄妹从院外走进来。 肖佳快步跑到姜柠身边挽上她的胳膊,“叶姐,我们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出去吃吧!” 姜柠边走边分神和陈铮微信,‘你是怎么转账的?’ 〈银行卡。〉 ‘系统给你的还是你自己的?’ 〈我自己的卡,从微信里提现的。〉 微信还有提现功能?看了眼身边叽叽喳喳的肖佳,不方便点点点的姜柠唤出系统,‘统子,你能帮我提现吗?’ 【当然能,提到退休卡里吗?】 鬼知道三十年后的银行卡能不能在三十年前使用,姜柠叫小奶娃等她办了新卡再提现。 新卡?小奶娃替宿主担心,【每家银行只准办一张卡,宿主还记得你在哪家银行没办卡吗?】 三十年后的银行只准办一张卡了?‘你把这三十年里,银行卡的改革给我说一说。’ 银联?实名制?磁条改芯片?姜柠问道:‘这么说,三十年前的银行卡不能用了?’ 【只要卡号没变还能用,很多人在手机上消费转账,不需要带银行卡出门,所以还有一小部分银行卡是磁条的。】 ‘没绑身份证也能用?’ 【绑定系统就等于绑定身份证,宿主不需要担心银行卡里的资金安全,放心把所有银行卡都绑定系统。】 啥?姜柠连忙拒绝,‘不行!我不让你绑,你别瞎绑。’ 万一把三十年后的银行卡全给她绑来了,三十年后的姜柠会不会疯掉? 小奶娃撅嘴,【不绑就不绑,反正本宝宝只是退休辅助系统。】 ‘还记得你的工作范畴就好,等我办了新卡给你绑。’ 又是老田螺蛳大排档。 坐下没多会,楼子就拎着饭盒来了,“佳佳,快尝尝我包的饺子。” 肖佳尽量忽略掉楼子那张笑得狰狞的脸,她把饭盒推到姜柠面前,“叶姐,你先尝。” 第140章 不骗他骗谁 饺子皮是机制的,皮厚馅小。姜柠吃了一个就不吃了,“楼子,你去准备面粉、肉馅、韭菜或者白菜,待我们吃了饭回去,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饺子。” 楼子脸上的兴奋消散,“很难吃吗?” 姜柠把饭盒推给肖佳,“味道还行,不过是南方口味,不太合我这个北方人的胃。” 肖佳倒是一连吃了好几个,楼子立马开心的去张罗姜柠吩咐的事情去了。 姜柠问肖佳对楼子什么感官?肖佳轻轻摇头,“不知道,反正喜欢不起来。” “慢慢来,日久生情。” 正吃着,有人来了,是老幺,不找姜柠,找陈铮,“陈铮,只要你帮我把我大哥救出来,我就把老大的位子让给严燕,你们联姻,彻底合成一个帮派。” 陈铮摇头,“我不喜欢严燕,更不会接下别人拱手相让的东西,我也没有那个能耐把你大哥救出来。” “你做不到叶小姐做得到啊!叶小姐不也期待南门街势力三合一吗?” 老幺望着姜柠,姜柠也摇头,“我也没有那个能耐,县里找我只是交易,各取所需,我没有资格和县里谈条件。” “那我把老大的位置让给陈铮,只求陈铮拿出五万块的转让费。” “转让费?”姜柠略显惊讶,“地盘而已,你居然要转让费?” “我们的地盘上有生意。” “粉吗?” “你瞧不起谁呢?”老幺怒喝,一想到看守所里的大哥,他又偃旗息鼓,“我们卖的只是一些整蛊坑人的药粉,绝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粉,南门街确实有人在卖粉,我也隐隐察觉手下有人在卖,但我现在没有精力去管。 叶小姐,只要你把我大哥救出来,我可以把祖传的整蛊坑人的药方送给你。” 法治社会,使用整蛊坑人的手段不会把自己送进去吗?姜柠说道:“我可以帮你引荐官方的人,你试着用药方和官方做交易。如果成功,你的地盘必须交出来,如果失败就算了。” 老幺犹豫不过三秒便同意,“什么时候?” “明早八点半,肖家。” “好!我这就回去整理药方。” 老幺才走又有人来,此人在姜柠对面坐下,“嗨!姜柠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是单坤。 姜柠用延县方言,“你认错人了,我叫叶宁。” “我绝对没有认错,”单坤也用延县方言说道:“我盯了你两天了,方言讲得的确地道,可是你的普通话也很地道,延县人的普通话是带有口音的。” “我也没讲我是延县人啊!” 单坤笑了,“那你怎么解释你与姜柠同样的大力气?” 这是盯到她和楼子交手了?“你这么一讲,我倒是对姜柠好奇起来,相似的容貌,同样的大力,她莫不是真的和我有血缘关系?你晓不晓得姜柠的地址?我联系家人去调查一下。” 说到这里,姜柠还不承认,单坤也没有办法,他的目的也不是掰扯真假姜柠,他转头对陈铮说道:“我听说跆拳道馆那栋楼被你买下了,你哪来的钱?” 陈铮斜他一眼,面无表情说道:“你管不着。” 陈铮这种态度,单坤也没了好语气,“我确实管不着,可你把租金翻番,并且只涨跆拳道馆的租金,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是。” 陈铮的干脆让单坤一滞,他随即恼怒起来,“你这么做不觉得卑鄙吗?” “这天底下,除了你妹妹,再无卑鄙人。” 提到妹妹,单坤更恼,“你把她衣衫不整的丢出南门街,我还没有和你算账。” “你的意思是,她脱光衣服上我的床,我就该上了她?” “闭嘴!”单坤抬手就袭向陈铮,陈铮举臂格挡,与单坤在桌子上方就动起手来。 “叶小姐,佳佳,你们躲开。”肖刚说了一句,就参与进去。 肖佳拽着姜柠刚退开,桌子就翻了,其他桌子上的客人见状,拔腿就跑,老板急得大喊,“别打了,别打了。” 在老板的喊声中,桌子越翻越多,掀桌子的是单坤,他不与陈铮和肖刚二人正面缠斗,只绕着桌子跑,并掀桌子阻拦二人,脸上是得意的笑,明显是想恶心陈铮。 “老三,把这孙子给我围住!”陈铮一声喝,立马就有几个汉子拦住单坤。单坤虚晃一招逃出几人的阻拦,可这几人身后是更大的包围圈。 是陈铮的手下和楼子的手下,他们都闻风赶来。双方还没有正式合并,但楼子追求肖佳的消息,南门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以得知陈铮和人打架,得知肖刚兄妹也在,楼子的手下速度不比陈铮的手下慢。 楼子拎着面粉和猪肉跑来,满脸紧张,“佳佳,佳佳,你没事吧?” 紧张的模样比起温和的笑脸,就显得帅气,肖佳的态度好了些,“我没事。” 姜柠看在眼里,这丫头明显是个颜控。 “放开我哥哥!” 一声吼,拉回姜柠戏谑的心态,她看向吼声方向,是单凝。 单凝扒开包围圈,冲进圈内指责陈铮,“陈铮,你居然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哥哥。” 陈铮冷脸回她一句,“你不也仗着我的人多势众,在南门街横行吗?” 单凝否认,“我没有,你莫要乱讲。” “有没有,不是你否认就不存在的。”这话是肖刚说的,“你不仅仗着老大的名声在外横行霸道,你还说等你一毕业就嫁给我老大,求老大帮你出学费和生活费,结果还没毕业,你就嫁给了别人,你有什么脸来指责我老大?” 什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远远围观的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单凝没想到肖刚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爆出这件事,她气的口不择言,“我就是骗他的那又怎么样?谁叫他蠢呢?不骗他骗谁?” 肖刚被单凝的无耻搞无语了。 “没错,是我蠢,”陈铮接过话说道:“在你结婚的前一夜,脱光爬上我的床,说要把清白之身留给我,我居然犯蠢没上,可惜了。” “你闭嘴!你闭嘴!” 从陈铮说出脱光两个字时,单凝就大喊叫他闭嘴,可惜如今的陈铮不再是以前对她言听计从的陈铮了。 围观众人顿时对着单凝指指点点起来,甚至还有人发出银笑。 “你你你,你卑鄙!”单凝指着陈铮欲要再争辩,被她哥哥拽着往包围圈外走,“走了,还不嫌丢人吗?” 包围圈让开了,兄妹二人却又被人挡住了去路,兄妹俩抬头一看,立即慌了。 第141章 北门街和东门街的扛把子 “齐林,齐林,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陈铮他是故意的。” 挡住兄妹俩去路的人是齐林和他大哥齐木。齐林请大哥来帮大舅哥的,没想到竟让大哥听到这样的丑事。 单凝的解释更让他怒火中烧,一直以来,他之所以偏袒单凝,就是顾虑到陈铮。 为了这么个女人,他失去了小白兔一样干净的姜柠。恼怒和悔恨交织,他用力挥出一巴掌,“贱人!” 这一巴掌扇得始料未及的单凝,原地旋转了360度,摔倒在地。 屁股的疼痛远不及肚子里的绞痛,一阵热浪从肚子里冲了出来,她一扭头,就看到屁股下红色液体不停流淌出来,她慌忙向齐林伸手,“齐林,快送我去医院,我的肚子……” 单坤也看到地上的血液,他焦急喊道:“齐林,阿凝是不是怀孕了?快!快送她去医院,快点!” 怀孕了?齐林有些慌,但他立马稳住心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晓不得是哪个男人的?没了正好,免得膈应我。” “畜牲!”单坤骂了齐林一句,弯腰抱起妹妹,“我妹妹如果有事,我和你齐家没完!” 齐木失望的对二弟摇摇头,转身回家。 齐林却跑向姜柠,“姜……叶宁,你没事吧?” 齐林那边发生的事,姜柠看得清清楚楚,她拽着肖佳后退一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莫要和我讲话。” “我晓得,你现在是京都大佬的秘书,我……” “你错了,”姜柠打断齐林,“我的意思是我是人,我们语言不通。” 噗!肖佳喷笑。 见齐林跑向姜柠和肖佳,楼子、肖刚和陈铮也赶忙跑过来,不料却听到这样的对话。 楼子哈哈大笑,肖刚咧嘴笑,表情极少的陈铮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齐林恼得面红耳赤,“叶宁!你别以为在延县有陈铮他们罩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延县不止南门街。” “我晓得,”姜柠点点头,“还有北门街的欧哥,东门街的樊爷,如果我刚到延县的第一天,你就借刀杀人是可行的,但现在,晚了。”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痞气十足的青年毫不客气的拨开齐林,拱手向姜柠说道:“叶小姐,我大哥欧龙就在隔壁,请叶小姐借一步说话。” 姜柠定定的望着痞气青年,“我若是不借呢?” 痞气青年一顿,再次拱手说道:“我大哥想过来见叶小姐的,可这边已经这样了。” 姜柠看了眼人仰马翻的老田螺蛳大排档,对陈铮说道:“照价赔偿给老板,把跑掉的单也赔了,我去隔壁。” “是!”陈铮去赔偿,由肖刚和楼子陪姜柠去隔壁。 肖佳也跟上了,她如果不跟,楼子就不跟在姜柠身后壮势。 隔壁大排档很大,不知并了几家摊位,里面的人分东西而坐,中间一张高方桌只坐了两人,看到姜柠,这两人起身向姜柠拱手。 西边的男人三十出头,国字脸,眉梢处的疤痕不但不丑,反而帅气十足,“叶小姐,久仰,我是北门街欧龙。” 东边的中年男人长相周正,斯斯文文,“叶小姐,久仰,我是东门街樊升。” 竟然是这两位巨头到了?姜柠拱拱手,“久仰久仰,小妹不懂礼数,没有及时去拜码头,还请二位海涵。” 欧龙和樊升异口同声,“是我们冒昧打扰,感谢叶小姐的赏脸,请!” 二人的手分别引向方桌的北方,那是上首位子。 “小妹我可不敢居大,我就坐这里。”姜柠在方桌的南边,下首位置坐下,“两位也请坐吧!” 欧龙和樊升对视一眼,坐下了。 “我……” “我……” 欧龙和樊升一齐开口一起停下,又异口同声,“你先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樊升抢了先,“不知叶小姐对东门街可有想法?” 东门街是批发市场,蔬菜水果和冷库。 姜柠摇头,“晚了,县里比你们的速度快,我收购了供销大厦、二轻局门市和文化局门市,还有之前的百货大楼和招待所。 这五处后期投入很大,资金有限,除非等个三五年,等这批资金回笼,我才会再立其他项目。” 樊升和欧龙也都知道晚了,他们以为观望一两天不碍事,谁知这次县里不尽调不研讨,仅仅半天就拍板了,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欧龙轻叹一声,“叶小姐,若资金回笼,你还考虑继续投资延县吗?” 姜柠反问,“你觉得以你们县里的作派来看,我的资金撤得出延县吗?” 欧龙一顿,尴尬解释,“叶小姐,县里也是穷怕了。” 姜柠嫣然一笑,“我不信没有投资商来过。” 被姜柠点出这件事,欧龙和樊升都很尴尬。 投资商只与官方沟通,视他们这些地主为无物,官方为了拿到投资,任由投资商把他们的地压到白菜价。他们不把投资商赶走难道还留下过年吗? 樊升向姜柠拱手,“还请叶小姐再次立项时,把东门街算进去。” 欧龙紧跟着,“也请叶小姐把北门街也算进去。还有,我们北门街匠人多,装修一事,我们可以帮忙的。” “我们东门街也有瓦匠,力气活都可以的。” “我们北门街干力气活的人也很多。” “你总不能全部搂走,总要给我们东门街一口饭吃吧?” 两个盘口老大争的脸红脖子粗,完全没了平时狠戾。 肖刚和楼子瞠目结舌,这两位扛把子,他俩平时遇见都要恭恭敬敬喊声欧哥和樊爷,此时在叶小姐面前像争糖的孩子一样。 “好了。”姜柠开口打断欧樊二人的争吵,欧樊二人立即住了口,等待姜柠开口。 “既然你们手底下能人和闲人不少,那就从陈铮手上接工程。陈铮。” “叶小姐。”协商完赔偿的陈铮快速来到姜柠的身侧。 趁着欧樊二人争吵时,姜柠已经让系统给她分析了三十年前延县供销大厦、二轻局和文化局门市的发展计划。 系统根据延县未来三十年的发展给出了策划案,把供销大厦改做商超,二轻局门市改做服装超市,文化局门市改做奶茶炸鸡等美食小吃。 同时还给了这三处的装修方案和合同,统统放进了系统空间。 她扭头对陈铮说道:“把我给你的三份装修方案从你身上拿出来。” 从身上拿出来?众人看向陈铮,就见陈铮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恭敬递给姜柠。 第142章 县里比你里急 姜柠把三份装修方案放在方桌中间,“你俩看看这活能不能接?分包、全包、包工不包料、包工包料都可以。” 方案书里除了没有具体尺寸,装修方向和材料都罗列清晰,分工标注明确,按照方案做事,事半功倍。 两位盘口老大把三份方案分了,欧龙选了供销大厦,樊升选了二轻局和文化局门市,且都选包工包料。 陈铮和楼子合并后也干不完这么多活,欧龙和樊升的到来正合姜柠心意,“我给你们800块/平方的价位,你们必须保质保量,否则我会按照合同上的赔偿条款索赔。” 比市场价高出一倍的费用,谁还会用豆腐渣工程破坏自己的信用?欧龙和樊升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叶小姐放心,保证保质保量。” “两位,签合同吧!” 姜柠向陈铮伸手,陈铮又从怀里掏出三份合同出来。正是供销大厦三处的装修合同。 欧龙和樊升对视,合同都提前准备好了,这位叶小姐是算准了他们会来? 签下合同,欧龙和樊升从陈铮手上各拿到五万工程预付款,带着众小弟离去。 肖刚不放心,“叶小姐,五万块不是小数目,你不怕他们违约?” “蠢!”陈铮呵责肖刚,“他们态度如此恭敬,是晓得了县里的态度,更晓得叶小姐的财大气粗,他们不敢再乱来,否则延县就真的没机会了。” 你不蠢?你不蠢你被单凝那个女人耍了五年?肖刚只敢把这句话放在嘴里嚼吧嚼吧咽回去。 陈铮看了看他蠕动的嘴唇,拱手向姜柠说道:“叶小姐,百货大楼和供销大厦会不会冲突?” 姜柠摇头,“一个是超市,一个是商超,吸引的客人层次不同,百货大楼利用仁和街的夜市24小时经营,走价廉物美的低端路线。商超加入商城里面的物品,吸引更多客流。” 商城?肖刚兄妹俩和楼子都一脸狐疑,只有陈铮干脆应声,“是!” 这么一闹,姜柠没了在外面吃喝的兴趣,“回吧!咱们回去包饺子。” 陈铮给兄弟们留下钱,叫他们在大排档吃,他追上肖刚一起回去学包饺子。 面剂子粘在陈铮和肖刚的手上甩都甩不掉,只有楼子把擀面杖使得得心应手,他还向姜柠请教和面和拌馅技巧。 姜柠一边口头教他,一边手把手教肖佳捏饺子。 饺子吃到嘴里,楼子差点要拜师,“叶小姐,要不我跟你去北方学学?” “我没时间,你自己去北方城市任意找个婶子大妈都能教你。” 楼子追问,“北方男人不下厨的吗?” “和你们南方一样,有会做饭的男人,也有讨厌下厨的男人。” … 老幺第二天八点就来了。 姜柠正在整理行李,肖佳舍不得姜柠走,姜柠拍拍她的肩膀,“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老幺在旁急得团团转,“叶小姐,你走了,我怎么办?” “不会说话就别说,”姜柠斜他一眼,“县里比你急。” “不是,我不是……” “叶小姐,”赖尘和黄信相携而来。老幺下意识的上前一步随即又后退到姜柠身侧,“叶小姐~” 壮硕的汉子用祈求的语气哀求,实在让人难以恭维,姜柠向赖尘和黄信点点头,“赖主任,黄主任,这位是老幺,他想用药方换他大哥出来。” “严家药方?”赖尘和黄信动作一致的看向老幺。 老幺微微欠身,“没错,就是我严家药方。” “我问问。”赖尘拿出移动电话,不知道打给了谁,刚说出严家的药方,对方就急吼吼的说要要要。 赖尘挂断电话,对姜柠说道:“老魁的情节比较严重,严家献出药方可以将功抵过,但他被人跨省举报,这就不太好搞了。” 姜柠没想到先前的报复,会成为现在的阻碍。她走向院门旁的陈铮,低声吩咐道:“你去打个电话,号码是139xxxxxxx,叫他找罗哥撤回对老魁的举报。” 陈铮颔首,“万一对方不信我,我要怎么说?” “你就说是小六叫他这么做的。” “是!” 陈铮离开,姜柠继续应付赖尘,“这件事还得你们疏通关系,刚才与你通话的人好像很稀罕严家药方。” 赖尘摇头,“要不是你开口,就刚才那个疯子,我才懒得理他呢!” 一个用严家迷药迷倒他本人多次,都没把其中的成分研究明白的疯子而已。 姜柠可不信,“赖主任,你确定你就没有一点私心?” “我确有私心,”赖尘承认,“严家迷药是纯中草药成分,有利于麻醉药的改革研究。官方多次与严家交涉想买断都没有结果,没想到这次会主动献出来。这个人情,我是打算送给你的。” 姜柠并不需要,“如果老魁能被放出来,他们的地盘就归陈铮,我会让陈铮带着兄弟们挣干净钱。” 南门街的乱,县里很头疼,叶小姐收服陈铮后做的每一件事,县里都知道并且默许,因为叶小姐在带铮帮走正道。 老魁的魁帮更乱更没底线,如果能被陈铮拉上正道,再好不过了。 赖尘准备给领导拨电话,一个电话进来了,他立马喜笑颜开,“对方撤回举报了?好好好,这个案子在地方上处理,就好办了。” 挂掉电话,赖尘对姜柠笑道:“老魁的事我去处理,黄主任陪你去市里。” 刚好陈铮回来了,姜柠招呼他,“陈铮,带上身份证跟我去市里。” “是!” 肖佳追在二人身后一直送一直送,送到南门街外路边的小汽车旁,依依不舍道别,“叶姐,别忘了我。” 几天的相处,姜柠也有些不舍,她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回去再看。” 厚厚的,肖佳以为是信,安心收下,待小汽车远去,她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是十张百元钞。 叶姐!肖佳跺脚。 “怎么了?”楼子在她身旁出现,歪头看了眼信封说道:“还算她有点良心。” “你才没良心!”肖佳把离别的难过发泄给楼子,“叶姐她叫我回去再看,我以为她给我留下的是信。她确实没良心,都不给我留下只言片语,不过你比她更没良心,都不来送一下。” 记得叶小姐说过,和女人讲道理注孤生,所以楼子点头认错,“是是是,是我没良心,你别恼了,我带你去看电影可好?” “不去!” “去划船呢?” “不去!” “那你想去哪?” “我想去找叶姐。” 楼子:追女人怎么这么难? 第143章 融合度百分百 小汽车开进市工商局,黄信带姜柠和陈铮进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也姓黄,延县人,和黄信是本家堂兄弟。 见到姜柠,黄局长大感意外,“没想到叶小姐如此年轻竟有如此魄力。” 姜柠谦虚道:“我也是替我老板办事,他不方便出面。” 黄局长眸中光芒闪烁,“不知道叶小姐的老板是?” “他的身份不方便说,我只能透露一点,他是京都本地人,需要一些明面上的产业。” 明面上的产业?洗钱?黄局长与堂弟对视一眼,放弃这个话题,“走,我带你们去办注册手续。” 就算手续审批当场在黄局长手底下签字通过,营业执照也要后天才能拿到。 又回到黄局长办公室,黄局长亲自给姜柠斟茶,“叶小姐,你那边能在期限内注入三千万的资金吗?” 这话他在审批时就想问了,这位叶小姐不仅把公司注册在陈铮名下,还在注册资金一栏内填写了三千万。 “这个黄局长无须担心,等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办下来,三千万立即到账。” 这么有实力?黄局长斟酌说道:“不知道叶小姐的老板为什么会看上延县?” “报私仇。” 这奇葩的回答把黄局长整不会了。 黄信忙岔开话题,“叶小姐火车票买了吗?我这边可以帮你买到软卧。” “还没买。” “我叫人去买。”黄局长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叶小姐,目的地。” “京都。” 黄局长点点头,对着电话那端安排着。 被堂哥抢了先,黄信敢怒不敢言,他拿出移动电话给堂哥发短信,〈县里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别想截走这次的投资。〉 放下电话的黄局长掏出移动电话查看,〈我就是感觉叶小姐资金雄厚,想给市里拉点投资。〉 〈那也不行,这批资金必须在延县流动。〉 〈你们打算杀鸡取卵?〉 〈别乱讲,我们打算扶持叶小姐成为延县首富。〉 〈强盗逻辑!〉 〈你不是忙吗?赶快去忙。〉 〈我今天的时间不是留给你了吗?快中午了,我请叶小姐吃饭。〉 黄信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堂哥站起身,“快中午了,我请叶小姐吃饭,不知叶小姐是否赏脸?” “今天给黄局长添麻烦了,这顿饭我请。”姜柠不喜应酬,但这场应酬是必须的。 黄信成了陪客,抢都抢不过来的那种,因为姜柠把感激之情都给了堂哥,“黄局长,我不擅饮酒,就以茶代酒敬您,感谢您给予的支持。” 黄局长举杯,“叶小姐客气了,有你的支持,我相信延县很快就能摘下贫困县的帽子。” “这还需要大家齐心协力,众心成城。” “没错,没错,”黄局长饮下杯中酒,“不知叶小姐对桂市有没有兴趣?” “以我老板目前的现金流来看,心有余而力不足。”姜柠虚应着。 黄局长却紧追不舍,“资金回笼后呢?” 姜柠看了眼黄信,说道:“我已经应下了北门街和东门街。” 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太会踢皮球,黄局长再倒一杯酒,“来,这杯敬叶小姐,祝叶小姐事业顺利。” “我祝黄局长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火车票送来了,下午四点半的,这顿饭在推杯换盏的虚与委蛇中吃到了三点,由黄信去送站。 小汽车里,他接到堂哥的短信,〈这位叶小姐不容小觑,说话滴水不漏,见识远超他人。〉 〈还用你说?她进入延县后的所作所为一直在我们的监视和观察之中,资金雄厚,深不可测,冷静,武力值高,这些都不足以说明她的神秘。 她的神秘在于她好像真会算卦,片刻之间便能说出一个人的过往和未来。直中他人要害,擅抓人性却又直爽正义,这就是县里没查到她真实背景,却选择与她合作的原因。〉 〈合作?你怎么不说是你们走投无路,随便抓住的一棵稻草?〉 〈你见过一掷千金的稻草吗?〉 〈行行行,她是财神爷行不?〉 合上移动电话,黄信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是主张与叶小姐合作的其中一员,只要注册资金到位,这次的融资就彻底稳了。 与陈铮一起把姜柠送上火车,确认了车厢和座位,黄信才下火车。 保持沉默的陈铮用系统微信,〈老板,我感觉黄主任在确认什么,你小心点。〉 确认什么?自然是确认她是否真的是去京都。正好她也打算把叶宁这个身份坐实了,京都之行是必须的。 〈我知道。你就在市里等营业执照下来,到时候请黄局长陪你去银行办理对公账户,对公账户一下来,你就把卡号发给我。〉 〈好的。〉 〈开车来京都,我在京都等你。〉 〈好的。〉 火车要开了,列车员来催促,陈铮才下车,在窗外挥手送别时,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不舍。 母亲早逝,父亲陌视,他在嘲讽和打压中苟且,曾经他以为单凝是他想要的温暖,没想到短短几天,他就把强行与他定下主仆契约的主人,当成了可以背靠的港湾。 【叮!检测到分身融合度达到100%,奖励宿主透视眼使用时长增加到60分钟。】 姜柠眼前就弹出透明屏幕,弹出这样的一段话。 ‘怎么回事?’她呼唤出小奶娃询问。 小奶娃笑意盈盈的,【检测到陈铮真心实意认宿主为主,融合度到达百分百后,分身对宿主的命令百分百服从,不会出现一丝想要脱离掌控的反抗。】 ‘怎么突然就百分百了?之前是多少?’ 【60%。】 ‘植入分身那天你说可以抹沙分身的意识,是因为融合度没达到百分百吗?’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系统可以百分百控制分身。】 ‘那,你我的融合度是多少?’ 小奶娃一个激灵,挺直小腰杆,【百分之两百。】 ‘是吗?’ 【是的,我保证。】小奶娃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既然你我融合度为百分之两百,那你以后必须事事以我为先,就算天塌下来,你也必须对我不离不弃。’ 【我发四。】 我还发五呢!姜柠翻个白眼,‘玩去吧你,别打扰我休息。’ 【拜拜。】小奶娃秒退。 透明屏幕刚消失,就有人进了软卧。 是一对夫妻,妇人面色苍白,喘气短促,病怏怏的。男人看着有些熟悉,但姜柠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男人。 第144章 年没见的二舅 见姜柠望过来,男人满含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我爱人哮喘犯了,不是什么传染病,姑娘你若介意,我去找乘务员调换铺位。” 姜柠摇摇头,“我不是介意,我就是好奇你们怎么才找到铺位。” 男人微笑解释,“我爱人在候车时就犯病了,我们等到最后才检票,从硬卧车厢那边上来的。” 姜柠就是随口一问,缓解尴尬,没想到男人解释过后跟她拉起了家常,“小姑娘,你到哪儿下?” “京都。” “我们也到京都,你是京都人吗?我对你有股熟悉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原来不止自己有熟悉感,姜柠给了句真话,“我有京都身份证。” 京都身份证?男人略显惊讶,随即压低声音,“这几年抓假证抓的很严,非必要,别拿出来。” 还是个热心肠?姜柠看了眼依靠着软座靠背闭目的妇人,也压低声音,“你们是京都本地人吗?” “是的,我姓赵,叫赵时序,我妻子叫谢芸,这是我的名片,小姑娘有事可以找我。”男人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姜柠。 名片上的头衔是赵氏集团副总,移动电话和固定电话都有。 【叮!检测到宿主与52年未见的二舅相遇,请与二舅相认,奖励京都三进四合院一套。】 52年未见的二舅?上辈子的吗?还奖励她四合院,三十年后的奖励,她接得着吗?‘统子,我妈是孤儿。’ 刚说完姜柠就愣住,她知道自己对赵时序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因为赵时序与妈妈的容貌有着几分相似。 ‘统子,我妈妈是孤儿,你觉得我贸然相认,合适吗?’ 透明屏幕上的小奶娃摇摇小脑袋,【那宿主要把这个任务改成长期任务做吗?】 ‘长期任务有时间限制吗?’ 【没有。】 ‘改成长期任务后,还能取消吗?’ 【能,罚金翻倍。】 能取消就行,豪门认亲没那么简单,先不说赵家三十多年没寻找妈妈,就说见识气质谈吐和社交方面,都会给妈妈造成心理阴影,这样的亲人,有不如没有。 ‘改成长期任务。’ 【好的。】 透明屏幕右上角,多了一个信封标志。 见姜柠盯着名片久久不语,赵时序问道:“怎么了?小姑娘。” 姜柠抬头微微一笑,“没事,就是赵哥的头衔有些吓人,我被吓傻了。” 赵时序回以一笑,“一个职位而已,你能买到软卧,想必也是有身份之人。” 软卧票是有身份的黄局长给买的,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打定不能相认的主意,姜柠换上虚与委蛇的心态,“我求亲戚代买的,我就是个普通人。” 赵时序感觉自己与小姑娘之间突然隔了一层纱,难道他哪句话说错了? “时序。”谢芸睁开眼扯了扯丈夫衣袖。 赵时序顾不得再与姜柠搭话,忙问妻子哪里不舒服? 谢芸瞥了眼姜柠,柔声对丈夫说道:“别紧张,我感觉舒服多了,你扶我躺下。” “好。” 姜柠在谢芸这一瞥中看到了埋怨和不屑,她非常庆幸自己压下认亲的打算。 ‘统子,取消任务。’ 【怎么了宿主?】 ‘别瞎打听,取消任务。’ 【挂着又不碍事,宿主难道不听听你妈妈的意见吗?】 妈妈想不想找到父母,姜柠真不知道,既然挂着不碍事,‘那就挂着吧!’ 赵时序照顾好妻子,对姜柠点点头,拿着水杯去打水。 谢芸却自己坐了起来,面上的温柔不在,“年轻人应该老老实实走正道,别整天想着攀高枝走捷径。” 谢芸没指名道姓,姜柠懒得理会,也送给她一个不屑的一瞥,合衣躺下。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谢芸恼怒,听到脚步声后立即躺回铺上。 姜柠暗暗摇头,这个谢芸不仅度量小疑心重,还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赵时序身边出现的女性,不是个好相与的,幸亏自己打定主意不认亲。 历经25个小时,火车才抵达终点站,姜柠背上行李袋与赵时序告别就快速离开。 这一路,她受够了谢芸的白莲花做派,一边作天作地享受着赵时序的体贴入微,一边对她投以炫耀的目光。 “那姑娘怎么对我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我到底哪句话说错了?”赵时序对着姜柠的背影说道。 丈夫居然对那个没礼貌的小丫头上了心?谢芸的内心很不是滋味,“萍水相逢而已,没必要太上心。” 可是赵时序就是对一面之缘的小姑娘有着莫须有的牵挂,他没反驳妻子的话,“我们等等,等乘客下完,我们再下车。” “嗯。” … 姜柠直奔站旁公交站而去。据小奶娃所说,三十年前劲松旧货市场是捡漏发家的福地。 扣除延县的投资,她就只剩下三千四百万了,这点钱想在京都投资完全不够看。所以她得想办法挣钱,也顺带给系统兑换宝贝,维持系统运转能量。 天色已晚,姜柠在劲松找了一家旅馆住下,第二天吃了早饭就直奔旧货市场而去。 “小心!”刚走进旧货市场,姜柠就差点与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撞上,她原地刹住的身子,被一个衣着朴素的青年拽过去,随之响起瓷器落地的碎裂声。 瓷器不是老人身上的,是青年身上的。 青年顿时一副愁眉苦脸状,“怎么办?怎么办?这是我师傅叫我送去店里的古董,价值八万,我都是为了救你。” 这种道德绑架的碰瓷手段,比江杨家巷头那家的高明,“我让你救我了吗?” 青年顿变一副委屈脸,“你怎么不讲理呢?我好心救你,你不感谢,还倒打一耙。” 四周渐渐围上来了人,对着地上的碎片和姜柠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利用舆论?行!姜柠沉声说道:“你明知道自己身上有瓷器,不躲着点,怎么还冲上来救人呢?救人前,你问过被救之人的意见了吗?摔断胳膊打个石膏也不过一两百块钱,你摔碎的古董价值八万,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这胡搅蛮缠的话,让青年没了耐心,“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碰瓷?” “难道不是吗?” “好!很好!既然你选择打石膏,那我就帮帮你。” 青年一挥手,顿时从四面八方聚来几个手持棍棒的混子。围观之人呼啦一下跑开了。 姜柠指着包围自己的混子,“看来救人之前,你已经做好被救之人赖账的准备。” “少说废话,上!” 青年指挥混子上前,他自己往后退。 第145章 强龙偏压地头蛇 “西瓜啊!你不地道啊你,抢我生意。”差点与姜柠相撞的老者走到青年身旁调侃。 “早知道是块硬骨头,我才不跟你抢呢!” “后悔了?晚了!”老者手指姜柠方向呵呵笑。 叫西瓜的青年不敢置信的揉了揉双眼,自己选中的猎物毫发无损,几个混子倒在地上捧着胳膊或者腿,哼哼唧唧。 “干嘛呢?都给老子起来!”西瓜怒喝几个混子,可是混子们疼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姜柠拿着抢来的棍子走向西瓜,凛若冰霜,带着肃杀之气,西瓜顿感心底发虚。 “你,你,你别过来!”西瓜后退着,并拽过老者挡在自己身前。 草!老者暗骂一声,堆上笑容,“小姑娘,你看你也没什么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可不可以?” 就这么算了?怎么可能?她正想借此立威,以确保捡漏之后没人敢反悔或者盯上她,“一伙的?” “我们……”眼看小姑娘举起了棍子,老者立马改口,“不不不,我们不认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你们的事情自行解决。” 老者跑得比兔子还快,完全没有之前老态龙钟的蹒跚状。 姜柠把举起的棍子转向西瓜。 好汉不吃眼前亏,西瓜屈膝准备跪下求饶,就听到一声喝,“住手。” 在姜柠停顿转身之际,西瓜快速跑向声音方向,对着领头之人一副卑躬屈膝谄媚样,“秦爷。” 秦爷来了!围观群众立马躲得远远的。 秦爷?被保镖簇拥着、一身唐装配黑布鞋、手盘核桃的冷面大叔,就是系统说的旧货市场的地头蛇。 “看什么看?”西瓜的骨气又回来了,“这位是市场管委会会长秦爷,敢在秦爷的地盘行凶,你小命不保了你。” “小命不保?”姜柠用棍子指着地上的混子,“那我就先把这些小命先收了,赚了。” 说着她便举起棍子狠狠砸下,一道身影从秦爷身后快似闪电的奔来,眨眼间就掐住姜柠的脖子。 完了,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姑娘,注定要吃亏了,围观群众都替姜柠捏了把汗。 好快!自己倚仗的散打和跆拳道在此人面前毫无施展之处,姜柠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电棒落在手中,点向此人按下开关。 武功再好,遇电也倒。 姜柠抬脚踩在抽搐倒下的此人胸膛上。 围观群众被惊呆了,这虎了吧唧的小姑娘,居然连秦爷身边的内劲武者都能撂倒? 十拿九稳的场面被一个小姑娘瞬间反沙,秦爷沉着脸向身后招手,十几个身着黑色唐装的保镖从三个方向朝姜柠攻击而来。 正儿八经的群殴,姜柠不惧,但她不想浪费时间,拳脚较量的间隙里,总有电棒穿插其中。 卑鄙一词还没骂出口,保镖们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姜柠还夸赞一句,“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噗!抽搐不起的保镖和秦爷,几欲喷血。 都是废物!秦爷的冷面绷不住了,“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也想呀!”姜柠淡笑,“可我还没正式踏入市场内,便在这门口被索要8万,秦爷的地盘,进门费可真贵啊!” 8万进门费?秦爷扭头看向身后侧的西瓜,“怎么回事?” 西瓜不敢与秦爷对视,“就就,就是碎了瓷器。” “你踏马的又在老子地盘上杀猪?” 杀猪?姜柠不乐意了,抬脚踩了一圈,武者和保镖们吐出的白沫更多,“秦爷,您的猪,都在我的脚下。” 自从成为会长,被人尊为秦爷,还没遇到过敢跟他叫板的人,可目前形势,连他最倚仗的贴身保镖都在别人脚下,秦爷只能咽下这口憋屈,“姑娘,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怎么退?” “你放人,我准许你自由出入市场。” “咋地?你这市场难道还不让进出吗?还自由?你们有不让我自由的底气吗?” 秦爷服软了,这姑娘还不依不饶的,围观群众顿时替姜柠着急起来。 有人出声提醒,“小姑娘,算了吧!强龙不压地头蛇。” 有人附和,“就是就是!小姑娘,各退一步,大家都有面子。” 这句话姜柠就不爱听了,她看向附和之人方向,“各退一步全的是你们秦爷的面子,我有啥面子?况且这件事本就我在理,我为啥退?凭啥退?” 被怼回来,附和之人恼,“你这姑娘怎么好赖不分呢?” 姜柠也恼了,“这么说,你分得清好赖了?那我被人讹8万块钱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话?我被这些大男人群殴时,你怎么不站出来叫停?” 这话,把所有围观群众都堵哑了。 姜柠扭头看了眼不语的秦爷,抬起脚就要再踩,脚下的武者像泥鳅一样滑开了,一跃而起之后又向姜柠攻来。 这次姜柠一动不动,端着手上的电棒等待武者靠近,武者在离电棒半尺之距扭身转向姜柠背后,举掌砍向她的后颈。 却被姜柠背在身后的电棒再次电倒在地,武者很不甘心,口吐白沫坚持询问,“你,你,到底,有多少,电棒?” 姜柠好心回答他,“如果可以,我可以有八百只,只可惜,我没有八百条胳膊。” 噗!武者的白沫中带着几丝鲜红,彻底昏死过去。 情况再次翻转,围观群众都麻了,一声不吭的把目光齐刷刷看向秦爷,等待秦爷的下一步。 秦爷脸黑如墨,什么狗屁武者,还不是导电?“姑娘,你想如何?” “不如何,”姜柠耍着手上的两根电棒,“俗话说时间就是金钱,你们浪费了我的时间,就该赔我金钱。” 赔钱?小事!秦爷一挥手,西瓜老老实实向前几步,“你,你要多少?” 姜柠伸出大拇指和食指。 “八百?” 西瓜报出的数目让姜柠失笑,“你别碰瓷了,改做生意算了,谁都没有你会算。” “你难道要八万?” “不不不!”姜柠摇头,西瓜立即喜笑颜开,“八千啊!好说。” 说着,西瓜打算掏钱。 姜柠还是摇头,“我的意思是,我的时间比你的宝贵。” “啥意思?”西瓜一脸懵逼。 秦爷扶额,他的地盘上怎会尽是蠢货和废物?“她的意思是要80万。” “80万?你抢钱呐?” 姜柠一脸认真,“没错,我正在抢。” “你这是犯罪。” “那行!咱们报警。” 报警?不行!西瓜回头找秦爷帮忙,“秦爷~” 第146章 植入分身 如果报警,自己也落不得好,秦爷只能做和事佬,“他拿不出这么多钱。” 谁知姜柠连他一起宰,“80万是他给我的赔偿,这里有你的六个人,每人得赔我十万惊吓费。” 围观群众:惊吓费?到底是谁让谁受到了惊吓?他们才应该得到惊吓赔偿吧? 秦爷一滞,黑沉的脸突然间阳光灿烂,“哈哈哈,好好好,没想到我秦枭也有被宰的一天,行行行!60万我出,你敢跟我去拿吗?” 围观群众立即忍不住了,“别去,小姑娘别去。” 偏偏小姑娘爱唱反调,“有何不敢?” 完了!这小姑娘的下场可想而知了,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围观群众在姜柠跟着秦爷向市场内走去后,叹息一声散了。 “到了。”秦爷在市场深处的一栋独栋两层别墅前站住脚。 姜柠抬头望着一楼门框上的牌匾,“博古斋?” “没错,博古斋是我的店铺,60万我可以给,但不是现金,是我店铺里的货物。你来这里,肯定是想淘一些物件,不如就在我的店子里淘吧!” 姜柠略感意外,“你没打算黑吃黑赖账?” 秦爷又笑了,“我虽然凶名在外,但确实是讲理之人。” 啥意思?内涵她?她确实受到了惊吓好吧?再说了,如果自己没有武力加电棒,有理也无处说啊! “这可是你说的,我就不客气了。”姜柠大跨步走进博古斋。 她身后的秦爷沉下脸,对身后的保镖做个手势,保镖们立即在门两旁分立等候。 博古斋里,柜台里面和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瓷器和玉石摆件,墙壁上挂了不少名家字画,可是在姜柠的透视眼中,全都黯然无光。 居然用假货哄骗她? 见姜柠转身,秦爷的黑脸又变成笑脸,“怎样?有看中的吗?” 姜柠摇头,“没有,你有没有私藏?” 没看中?秦爷微微一顿,眸中一丝精光闪过,“有有有,在我办公室里,跟我来。” 姜柠颔首,“走着。” 办公室在柜台后面,要经过柜台上掀的小门,若想逃跑,非常困难。 见姜柠毫无惧色的跟在秦爷身后,全身恢复知觉的武者冷笑,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也敢跟秦爷叫板? 办公室里摆放着书案、书架、博古架和茶桌,皆是古色古香的红木,就连角落里的休息塌、衣架和边几亦是红木。 茶桌边坐下,秦爷烧水沏茶。姜柠运转起透视眼,博古架上俱是散发光芒的真宝贝。 “有看上的?”见姜柠两边张望,秦爷问道。 “我全看上了,怎么办?” 秦爷略显吃惊,“你懂鉴宝?” “略懂。” 秦爷立马沉下脸,右手从茶桌下拿出一个黑色物件指着姜柠的脑袋,“略懂?我看你是很懂吧?不然你会看不上外面那些赝品?” 被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姜柠惊出一身冷汗,是她太自大了,以秦爷的身份和地位,没枪傍身才奇怪。 缓缓举起双手,姜柠语气温和说道:“有话好好说,你我今日之事闹得很大,我出事对你没好处。” “要不是这玩意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我会这么憋屈吗?” 秦枭咬牙切齿说道,憋屈就憋屈在事情闹大了,他的面子也丢了,他打开保险栓,“我比你懂法,但我可以让你瘸腿断胳膊,我的面子找回来了,你也蹦哒不起来了。” “别别别!”姜柠求饶,“我认输,我认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全答应。” 哼!秦爷重重哼了一声,对门外喊道:“来人,” 有人立马跑了进来,“秦爷。” “去打印一份鉴定师的劳动合同,没有工资和提成的那种。” “是!” 来人看了眼被枪指着头的姜柠,立马又跑出办公室。 姜柠后仰着脖子,“枪能放下了吗?” “不能!”秦爷对姜柠的武力和电棒,心有余悸。 “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指着我吧?” “等你签了合同。” “好好好,我签,我一定签,你千万要拿稳了,不然我小命没了,你也少了个能压榨的鉴定师。” 秦爷的胳膊很稳,一直等到有人送来合同,一直等到姜柠签下名字,他才收回枪拿起合同。 就是此时!姜柠猛然伸手抓向合同。 秦爷快速缩回合同,举起枪,却被她的手中突然出现的黑棍点在举枪的胳膊上,一阵电流冲进他的体内,麻鲁鲁的直达心脏。 草!大意了! “秦爷!”送合同的手下见状大喝一声,冲向姜柠之际还大喊:“快来人。” 姜柠轻轻一跃,跳上茶桌拎起口吐白沫的秦爷,掐住其脖子。 茶桌边的手下,投鼠忌器,“你你你,你放了秦爷,我们让你离开。” 离开?以秦枭这种身份的地头蛇,会准许一再让他吃瘪的她好过吗?况且错过这个机会,她就再难顺利靠近秦枭了。 ‘统子,植入系统分身。’ 【检测中……检测到适合植入分身的目标,分身植入中……1%,2%……】 读秒?姜柠皱眉,‘统子,怎么这么慢?陈铮那次明明很顺畅的。’ 【目标为高龄人士,且灵魂意识强大,需要时间。】 高龄?系统又给她按照三十年后的时间计算!望着门口冲进来的保镖们,姜柠催促,‘你给我加快速度,死了或者痴了都是他活该!’ 【加速中……10%,20%……】 在保镖从三个方向把茶桌包围时,终于100%了。 【请宿主勾选同意事项。】 ‘如果我选第四项的话,分身能给我转账吗?’ 【只要添加分身,分身便在宿主的通讯录中,系统微信正常使用。】 ‘我选第四项,你帮我勾一下。’ 【检测到适合的系统分身,请问宿主是否植入?】 ‘植入!’ 【这一步,需要宿主亲自选择是或者否。】 草!‘不是说我语音,你操作吗?’ 【唯独这一步不行,与宿主最初绑定系统是一样的。】 姜柠把手中的秦枭往内劲武者丢去,在武者接住秦爷时,快速点上透明屏幕上的是字,随即双手各持一只电棒与保镖们对峙着。 小分屏从透明屏幕飞向秦爷,隐入他的头顶。 【叮!恭喜宿主成功开启系统分身,获得分身的技能;获得暴击奖励记忆力+20。】 姜柠脑海里多了枪械枪法知识、茶道和古玩鉴定技能;头脑更加清明。 就这?姜柠很不满意,‘记忆力怎么才 20?怎么没有特殊奖励?’ 第147章 给一点惩罚 【此分身属于高龄,20记忆力已是极限。宿主没有共享空间和透视眼,所以没触发特殊奖励。】 植入都很费劲,控制分身岂不是更难?她岂能把自己的底牌与之共享? 没了人质在手,系统分身也已经植入完毕,姜柠乖乖束手就擒。 保镖也没为难她,只是把她绑在椅子上等待秦爷苏醒。 秦爷苏醒的时间有些慢,但姜柠已经从小奶娃那里知道他早就苏醒了,不过是沉浸在得到系统的狂喜之中。 姜柠叫小奶娃帮自己发微信,〈美啥美?赶紧给你家主子松绑。〉 秦枭似乎被吓了一跳,眼珠子在眼皮下转了转,也用意识在脑海里回信,〈你是谁?〉 〈我是你主子,你的系统是我给你的,别装死了,赶快叫你手下给我松绑。〉 〈松绑?你是那个和我叫板的小姑娘?〉 〈不然呢?你以为真的是你得天独厚吗?〉 狂喜被砸的粉碎,从云端低落谷底,秦枭气恼,〈你这是想当我主子?〉 〈没错,我本只是来考察一下你这个地头蛇,没想到你这么难缠,对我有生命威胁,所以就。〉 〈若我不认你呢?〉 〈抹沙意识,成为系统控制的傀儡。〉 草!秦枭气的从休息塌上一跃而起,“松绑!” 姜柠被松了绑,秦枭挥挥手赶保镖们出去,保镖们不放心,他又端出枪来,“这次我枪不离手。” 保镖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个里里外外,视线不离办公室里的姜秦二人。 秦枭又把枪口对着姜柠,“如果我一枪崩了你呢?” 这次,姜柠无所畏惧,“噬主之奴,必死无疑。” 秦枭的枪向前推进,点在姜柠太阳穴上,“你是谁?为什么可以操控我?” 就说这个分身难控制吧?‘统子,64式手枪算是宝贝吧?’ 小奶娃在透明屏幕上欢跳,【枪械都是宝贝,宝贝在哪?兑换吗?】 是小奶娃喜好枪械?还是她饿了系统太久?‘我会请你吃大餐的,你不准乱动我空间里的宝贝。’ 【好吧!】 ‘收!’ 秦枭手上的枪凭空消失,他惊讶失声,保镖们立即向姜柠扑来,尤以内劲武者速度最快。 ‘统子,给高龄分身一点惩罚。’ 【好的。】 “啊啊啊!”秦枭猛地抱着脑袋大喊,倒在地上翻滚着。 扑向姜柠的保镖们一滞,自觉分成两波,一波去关心他们的老板,一波由武者带头继续扑向姜柠。 姜柠不再束手就擒,挥拳之间拳风起,武者歪头躲过拳风,却没躲过偷袭的电棒。 武者一倒,剩下的保镖不过是歪瓜裂枣。口吐白沫的武者和保镖很不甘心,电棒明明被他们收走了,这姑娘又从哪里变出了电棒? 另一波保镖见状,背朝背围成一个圈把老板保护在圈内,警惕的望着姜柠。 姜柠却坐回茶桌边,“秦爷,你服不服?” “服!我服!”秦枭疼的恨不得原地升天,哪还有心思计较为奴为仆一事? ‘统子,收回惩罚。’ 【好的。】 呼!脑海中的刺痛消失,秦枭长长呼出一口气,活过来的感觉真好。 武者搀扶起他,“秦爷,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秦枭再次呼出一口气,“不用,扶我去茶桌。” “可是……”武者犹豫的看向茶桌边的姜柠。 “没事,扶我过去。” 搀扶老板在茶桌边坐下,武者不仅收走茶桌上的两只电棒,还立在老板身后虎视眈眈望着姜柠。 姜柠敲敲茶桌,“秦爷,你不是打算以茶待客吗?茶呢?” 净手备器、煮水温杯,投茶摇香,注水浸润,出汤分茶,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就算心有不甘,奉茶时,秦枭依旧双手奉上,礼仪到位。 姜柠也双手接了,“不错!不错!” 这夸晚辈似的语气让秦枭差点吐血,他用意识微信,〈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 姜柠的嘴角高高扬起,〈满地打滚有面子?〉 〈你!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开个投资公司,你来给我当经理。〉 〈投资公司?就你?〉秦枭打量着姜柠,褪色的薄棉衣,毫无气质可言的整体,一看就知是乡下泥腿子,也不知怎么就被碰瓷的盯上了。 小瞧她?‘统子,给高龄分身秦枭转账一百万。’ 【好的。】 一声叮在秦枭脑海中响起,随即他的面前出现一个透明屏幕,屏幕正中有个写着请收款的红包。 怎么会有屏幕跳出来?那个想要做他主人的女人看不看得见?他身后的武者看不看得见?秦枭转头看身后。 先防备他自己的贴身保镖?不错不错,有进步,姜柠微微颔首,〈看什么看?点击收下啊!〉 秦枭猛地转回头,〈你,你看得见?〉 〈不然呢?〉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逆天宝贝,居然还是眼前这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小丫头给的,秦枭咬牙切齿的用意识点开红包。 一百万的转账让他愣住,〈这是你转的?〉 〈没错,就是我,你不信我,我就先让你看看我的实力了。〉 〈这钱花的出去吗?〉 〈不信你提银行卡里试试?或者取现金试试?〉 〈怎么提?怎么试?〉 〈绑定卡号提,直接取现金试。〉 半信半疑的秦枭试了,一张蓝绿色老人头刚出现在他手上,他便给攥入拳中,然后歪头对身后的武者吩咐道:“郝师傅,你和他们出去,我与这位姑娘好好谈谈。” “好的。” 郝师傅带着保镖们走到办公室门外站定,门并没关。 秦枭展开拳头,不用意识交流了,“真能取?” “你不是试过了吗?” “还能存进去吗?” 姜柠也不知道,她都是放入系统空间就被收进账户余额的,“你让系统给你存一下试试。” 秦枭手上的百元币消失,他的系统账户余额又变成一百万元整了。 这么玄幻?心底的兴奋有些压不住,他咧着上扬的嘴角问姜柠,“我自己的钱是不是也能存进去?” “你想利用系统洗钱?” “不不不,我就是觉得这跟随身保险箱似的,安全系数拉满。” “只要不是来历不明的钱,都可以存进去,不过你的钱存你的银行卡里,公司的钱存对公账户里。” “对公账户?哪呢?” “用你的身份证去注册公司,申请对公账户。” “我做法人?不行!” “怎么?难道怕我坑你?” “不是,是我的对头多,我做法人,就是个活靶子。” 姜柠拿出自己的新身份证,“你看我的身份证能用吗?” 秦枭翻转身份证,“激光防伪是真的,能用。就是地址不对,这地址已经修成路了。” 不知是季按对京都地理位置不了解,还是故意用的拆迁地址。 “有什么办法让这个身份证从半真半假变成真的?” 半真半假?秦枭这回很认真的打量姜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搞到这种假的真身份证?” “我是你主人。” 秦枭…… 既然自己这个主子不说。那他就不追问了,“买房,更换住址。” “买!不过我要先去办银行卡,你陪我去。” 第148章 四环边集资楼 腿着去的。 姜柠嫌弃,“你堂堂秦爷,难道没车子吗?” “倒骑驴?二八大杠?” “我不信,你明明还想把钱存进系统里去的。” “我就在市场里盘踞,要车干嘛?给别人当靶子?” 姜柠看了眼身后的郝师傅和保镖,“这么张扬就不是靶子了?” “起码我能跑能躲。” “选你当仆人,好像选错了。” “没错,赶紧把系统给我剥离了。” “好,你忍着点疼。” 见姜柠像要来真的,经历过头疼欲裂的秦枭忙认错,“别别别,我开玩笑的,系统很好,很方便。我愿意做你的仆人。” 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有系统,多的是人愿意给我做狗腿子,尤其你的对头。” “是是是,你说得对。”不了解系统之前,秦枭是抗拒的,如今知道系统能给他带来便利,别说做狗腿子了,做狗他都愿意,不然真被这丫头找上对头,他还不憋屈死? 附近就有一家银行,办了卡,当着秦枭的面姜柠就把卡号报给系统。 余额变成了.91,余额下出现一串卡号,正是姜柠报给系统的,点击卡号,出现一个页面。 页面正中是可用余额:.00,在可用余额下面有两项,查询明细和转账。 这是把退休工资和其他钱款分开了? 见姜柠对着半空点着,秦枭用力眨着眼睛,啥都没看到,“你也有屏幕?为啥我看不到?” 刚要点击查询明细的姜柠住了手,划走屏幕,“因为我是你主子。” 秦枭:他就不该多此一问。 “那你刚才报卡号是?” “绑卡,提现。” “怎么操作?” 难怪会被系统定位为高龄分身,什么都来问她,“问你的系统去,我现在要去吃午饭。” 已经十二点多了,姜柠饿了。 带姜柠去了他常去的私房菜馆,一进包间坐下,秦枭就调出系统屏幕熟悉着。 服务员来点餐,姜柠点了十菜一汤,菜上齐了,秦枭才把系统微信摸熟,他望着一桌菜问姜柠谁结账。 “看你那小气样,你主子结。” “这单我结,还请你把我的枪还给我。”秦枭说道。 姜柠也没打算霸占秦枭的枪,“那我的电棒呢?” “送给小的做见面礼了,行吗?” 四百多的一顿饭换她四个电棒?面对秦枭希冀的目光,与自称小的的服软,姜柠一挥手,系统空间里的枪落在秦枭面前,“行!就当见面礼了。” 秦枭忙把枪别进腰间,“怎么这么就给我了?被抓到是要蹲监的。” “你不是怕死吗?这玩意难道不壮胆吗?” 秦枭…… 伺候这样的主子,他估计会少活几年。 私房菜馆的巷子口,熟悉的黑色唐装保镖列队在桑塔纳旁。 看到并肩而来的二人,保镖们打开后座的两侧车门,欠身,“秦爷请,叶小姐请。” 秦枭绕到对面,姜柠弯腰钻进车内,“秦爷不是怕被当成靶子吗?还搞这么大的排场?” 咳!秦枭轻咳一声,“在外人面前,给我一点面子。” 姜柠转用系统微信,〈我也没直呼你名字啊!我其实就是想找个当地人帮我做明面上的事,我做幕后老板。〉 这个条件秦枭还是能接受的,〈这个行。〉 〈公司的投资项目,你通过系统问我,我让你投你再投。如果你不想做叱咤商界的秦爷,我可以换一个经理人。〉 叱咤商界四个字太能唤起男人的豪情壮志了,秦枭立马表态,〈我做,我排除万难也要给我叶小姐做经理人。〉 排除万难?我信你个鬼!肯定是怕自己把他当做背锅侠,才不愿做法人的。 不做就不做,只要自己在京都把叶宁这个身份落实了,一样能做幕后老板,“带我去买房吧!” 秦枭点点头,给司机报了一个住址,住址在一个胡同内,车子停在胡同口,副驾上的郝师傅进了胡同,带出来一个机灵圆滑的小伙子。 小伙子坐进副驾,转头就看到姜柠,微微一愣就笑问:“是这位小姐要买房吗?” 姜柠颔首,“价格不是问题,但一定要快,手续要齐全,我着急转户口。” 小伙子看向秦枭,“秦爷,我手上的房源在咱这一片不是四合院就是平房,永定路那边有街道和橡胶厂新落成的集资楼,安全上有保障。” 这话对秦枭说是啥意思?不过家属集资楼她喜欢,因为户口可以落进单位里。 秦枭保持着对外的人设,面无表情沉声问道:“你说的可是四环边的第一社区?” “是的,”小伙子说道:“有好几户托我朋友小刘出售。” 秦枭转头看姜柠,“有些远,你有什么想法?” “去看看。” “嗯。”秦枭应了声,对小伙子挥手,“去通知你朋友小刘,第一社区门口见。” “好的。”小伙子下车时,还意味深长看了姜柠一眼。 〈他那一眼是啥意思?〉姜柠用系统微信问秦枭。 〈他以为你是我包养的女人。〉 咳咳咳!姜柠被惊吓的口水呛到,〈你在别人眼中就是这种人?〉 〈那是他的自以为是,不过确实有很多外地女人想攀附京都本地人,尤其你那句着急转户口,不得不让他多想。〉 〈那你不解释?〉 〈越抹越黑。〉 〈如果我在你身边人的心目中被定位成你的女人,你信不信我直接暴露你就是我仆人这个事实?〉 〈好吧!再有人误会,我会解释的。〉 〈别想糊弄我,别以为我不了解男人的劣根性。〉 〈我会认真解释的。〉 怎么越听越觉得不靠谱呢?〈算了,只要你不误导,别人误会就误会吧!等我站在商界之巅,还怕这么一个小小的误会?〉 秦枭看了眼姜柠,没再回微信。 确实有些远,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第一社区门口,一个男人朝车子跑来,“可是秦爷?我是小刘。” 副驾的郝师傅落下车窗,“几号楼?” 小刘弯腰看向车内,“三居两居都有,想看哪个?” 秦枭歪头看姜柠,姜柠出声说道:“先看三居的。” 小刘的声音传进来,“秦爷和小姐稍等,我联系主家。” 现在才联系主家?岂不是比陪爸爸看集资楼那次还慢?姜柠再次出声询问:“你手上有几户房源?” 小刘拨号码的手一顿,“6户。” “都约来。” “不好吧?” “只要房子不差,我都要了。” 都要?激动令小刘的声音有些抖,“您稍等,我这就去联系。” 第149章 起码能挡枪 〈你是想证明你不是菟丝花?〉秦枭发来系统微信。 〈我没那么闲,我就是喜欢囤房产。〉 十分钟后,小刘跑回车边,“小姐,秦爷,联系好了,第一位主家一刻钟后就来。” 自己位列在秦枭前面了,姜柠很满意,推门下车,“我们先进去吧!” 看到姜柠,小刘明显一愣,“您,您好!那个,主家要求现结。” “放心,连你的佣金都立马结算。” 小刘看了眼另一侧车门内出来的秦枭,点点头,“我相信小姐的能力。” 姜柠…… 和淮县的集资房一样都是六层砖混结构的步梯楼房。不过房型结构不像淮县集资房,而像溪市的商品房,却比溪市商品房的设计合理,房间面积更大。 姜柠尤其喜欢三室一厅的,很宽敞,可是只有两套,剩下四套都是两室一厅的,但面积也比溪市的商品房大。 她一挥手,“都要了。” 小刘看向秦枭。 “你看他干嘛?”姜柠拿出银行卡和身份证,“叫上主家去办理过户。” 小刘一脸欣喜招呼嘀咕在一起的6名户主,6名户主中站出一人,“小刘,低于5500一平,我们不卖。” 小刘变了脸色,“不是说好4500一平的吗?” “那是年前的报价,今年涨了。” 什么年前?什么今年?肯定是看人家有购买意向,刚刚才涨的。小刘低声警告,“那位可是劲松旧货市场的秦爷。” 这位户主可不压低嗓门,“我管他是秦爷还是楚爷,我们的房子,我们说了算。” “怎么了?”见小刘和户主似乎起了争执,姜柠走过来问道。 这位户主上下打量着姜柠,目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了,“就你要买房?5500一平。” “可以。” “啥?” “啥?” 小刘和6名户主俱是惊讶出声。 小刘忙劝说:“之前说好4500一平的,他们这是坐地起价。” “没关系,”姜柠朝小刘摆摆手,对6名户主说道:“现在立刻配合我去办理过户,不然我一后悔,也许就不要了。” “去去去,现在就去。”6名户主俱是喜笑颜开,簇拥着姜柠向小区内走去,边走边解释。 “我们这是集资房,过户不去房管所,去单位找领导签房屋买卖合同更改户主姓名就行,五年后,单位集体办房本,会通知你的。” 姜柠侧头询问,“集资楼的土地是属于你们的?还是单位的?” “是单位的,我们小区都卖掉好几户了,没出现纠纷。” 话虽这么说,见了橡胶厂后勤部部长后,姜柠仍然把自己的担忧问出来。 后勤部长是一位四十多岁大妈,姓孙,长得富态,未语先笑的模样让人心生好感。 “姑娘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不妨跟你直说,等到办房本时,每家每户还要出400一平的土地出让金。 你与户主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但与我们单位之间还要签一份同意支付土地出让金的合同。支付了土地出让金,房子就完完全全属于户主,户主可自行买卖转让,你可明白?” 姜柠点头说道:“我明白,谢谢孙部长如实告知,他们6户我都要了。” “都要?”孙部长惊讶,这个姑娘不是来替家长打探的? “是的,都要,等我去银行转账后,还请孙部长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有事请教您。” 眼前这张和自家女儿差不多大的脸庞上写满认真和祈求,孙部长心一软,“我今天下午没事,就在办公室等你。” “谢谢!谢谢!”姜柠向孙部长躬身道谢。 孙部长忙搀扶着,“哎呀呀!你这是做什么?等你买下房子,也算橡胶厂的家属了,真有事,我必定帮。” “谢谢您!我们签合同吧!” 房屋买卖合同和土地出让金合同都是后勤部统一拟订的版本,过姜柠手时,都被她叫系统给换了。 12份合同签订后,姜柠和6名户主以及小刘,步行去银行转账。 三室一厅是108平,两室一厅是80平,一共536平,成交价是294.8万元,小刘的佣金是2%,得元。 与小刘和6名户主道别,姜柠拿着合同走向停在银行门口的桑塔纳。 “送我回橡胶厂。”姜柠一坐进车内就吩咐司机。 司机扭头看身后的老板,秦枭冷着脸,“看我干嘛?开车啊!” “哦,好。” 秦枭在车内等着,姜柠独自去后勤办公室找孙部长,她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想法,“孙部长,我买房是想落户,这件事您若是给我办妥了,我给您这个数的感谢费。” 姜柠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孙部长淡笑,她可不会为了区区一万块钱冒险,“你可是东城户口,干嘛落这边来?” 姜柠趴在办公桌上靠近孙部长,低声说道:“我只有身份证,只要您帮我落户,我给您十万感谢费,帮您的人,我也给十万。” 十万?孙部长意动,“你?你的身份证是假的?” 姜柠实话实说,“证是派出所发的,地址是假的。目前户籍管理只是刚把户口录入电脑,还没实行跨区联网,是个好时机。” 孙部长很是意外的望着姜柠,小小年纪门路不少,懂的也不少,“翻倍。” 这姑娘一口气买下6套房子眼都不眨一下,她既然冒险了,就要得到相应的价值。 “成交!”姜柠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孙部长笑了笑,说道:“明天中午12点,你带上照片、旧身份证和现金,在小区门口等我。” “好的。” … 姜柠一坐进车内就被秦枭追问,“你找后勤部长干嘛?有事我可以帮你。” “就你?呵!”姜柠冷哼一声,吩咐司机开车,“把我送到劲松附近的宾馆。” “不跟我回去了?”秦枭问。 姜柠朝他翻个白眼,“我明天上午去旧货市场淘宝。” “那我等你。” “不用,我俩最好装作不熟。” 秦枭笑了,“现在避嫌会不会太晚了?我可是陪了你一下午。” 姜柠蹙眉,“你是故意的?贴上你的标签有啥好处?” “起码能帮我挡枪。” 姜柠怒,“去死吧你!” 秦枭哈哈大笑起来,终于扳回一局了。 在劲松附近放下姜柠后,他叫副驾的郝师傅换下司机,让司机去跟踪,“你悄悄跟上去保护她的安全,小心别被她发现,有事call我。” “是!” 第150章 通今轩女老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绑定退休系统,在九零当人生赢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1章 涨了 巨额欠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绑定退休系统,在九零当人生赢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2章 再遇赵时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绑定退休系统,在九零当人生赢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3章 姐姐名头很大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绑定退休系统,在九零当人生赢家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