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医妃有炸弹,各国皇室团宠了》 第1章 魂穿异世五年 北燕三十七年。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白雪皑皑,冰冻三尺。 远在京城东北方的一个破旧城楼上。 一道撕心裂肺的悲鸣划破天空。 “啊……” “走……快走……” “不要管我……快走啊……” “求求你们快走啊……” 这声音带着万念俱灰和心如刀绞…… 挂在城楼上衣着寸缕,浑身是鞭痕而且少了半条腿的洛卿,整个身体早已经被冻的僵硬。 唯独那双明亮猩红的眸子好像还带着一丝温度。 流下的血泪,瞬间在脸上结成冰霜,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下方一波又一波来救她的人,被无数根冰冷的长矛刺伤,接着又被熊熊烈火焚烧。 她的嘶吼声这一刻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眼睁睁的看着外祖一家,前仆后继的来救自己。 却最终。 北燕骁勇善战的大将军沈家人,此时此刻全都因为自己而葬身这三九寒冬。 “啊……” 洛卿悲痛万分怒不可遏地吼叫,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 城楼上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冷声道,“洛卿,交出玉佩,可饶你不死。” 玉佩。 又是玉佩。 挂在城楼这几日,此人不知来向自己讨要多少次玉佩。 奈何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玉佩? 最亲最疼自己的人,皆因这个莫须有的玉佩,为救自己一个个惨死。 洛卿猛地抬头朝城楼上看去,两只眼睛像两把利剑,想要刺死上方的面具人。 声音沙哑,带着颤抖,“有本事你露出真面目来,藏在面具后面算什么男人!” “想杀我,一个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有本事杀了我吗?” 男人右手转动着拇指上的黄玉扳指,讽刺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洛卿心口一下又一下的剜肉。 洛卿奋力想要往上扑去,奈何一双手被绑着,整个身体吊在空中,同时琵琶骨上还勾着铁链,禁锢在城楼上。 刚晃动一下,整个铁链‘哗哗’作响。 她觉得自己的整个气息好像要被抽空。 她的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是那么的无济于事。 她知道她的死期到了,死神终于要来收她。 眼前的面具男子究竟是谁? 向自己讨要的又是什么玉佩? 洛卿只觉得眼眶酸涩胀痛的厉害,嗓子更是沙哑的喊不出一声来。 她的眸子布满血丝,好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驾……驾……” “哒哒哒……” 城楼下方突然来了一队人马,他们杀气腾腾,犹如蝗虫过境般,迅速斩杀着下方的士兵。 城墙上的面具男子,带着一丝惊慌吼道,“快,快关城门。” 随即提起一把特质的大刀,朝洛卿身后禁锢的铁链还有吊着的绳索砍去。 “哗啦……” 洛卿已经察觉不到琵琶骨传来的疼痛,失重的感觉让她明白,她终于从高空解脱了。 她的身体从城楼缓缓坠落。 落地那一刻,她那双明亮的双眼看到一个身披黑色铠甲的男子朝这边走来。 她很确定她不认识他,从未见过。 只是她那双明亮的眼睛越来越模糊,意识也在慢慢消失,直到眼前一片黑暗。 耳边传来男子沉重的声音,“给沈将军一家收尸。” 接着洛卿感觉自己所有的意识被吞入黑暗的长河。 再然后死神终于将她收走了…… - 京城外,清平山。 北峰。 “冷……冷……好冷……” 床榻上一位脸色冷白的姑娘紧紧攥着被子,额头尽是汗水,但身体却在瑟瑟发抖,牙齿也跟着打颤。 洛卿猛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急促的呼吸了好一会,才缓过神。 一双明亮的眸子满是惶恐不安,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小姐……” 贴身侍女子鸢从外面进来。 洛卿深吸一口气,面色如常只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发生何事了?” 子鸢恭敬道,“小姐,洛府的管家在山外求见。” 洛卿眉眼冷了几分,“打断双腿,扔下山。” 子鸢:“……” 洛卿这时又开口,“做的隐秘些。” 子鸢刚刚还懵懂的眸子瞬间泛着波光,“小姐放心,子鸢亲自去办。” 说完给洛卿先倒了一杯水端过来,这才出了房间,去干隐秘的大事。 喝过水之后,洛卿觉得干裂的嗓子好了很多。 靠在床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五年了。 她魂穿异世五年。 从五年前穿越过来,如走马观花般接收原主记忆时,出现过刚刚那个惨烈的梦境,如今五年过去,梦境终于又如真实发生过一样出现了。 撩开被子,慢慢移动一双腿到床边,好一会才缓缓站了起来。 双腿传来的刺痛感,使得她眉头微微一蹙。 缓慢走到窗前,打开窗子,看着外面群山环绕,雾茫茫一片,恍惚间犹如仙境一般。 五年前身为华国古武家族继承人的她,因为家族出现内鬼,被设计陷害。 最终为了活下去,按照爷爷临终前的交代,把祖传的彼岸花玉佩从心口插入。 然后纵身跳入寒冰刺骨的大海里。 只是醒来的她,魂魄穿越到架空历史的北燕国。 而且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体内,且与她同名同姓。 也叫洛卿。 是北燕兵部侍郎洛怀安的嫡长女,母亲沈挽月乃是北燕大将军沈家女儿。 原主十岁那年,母亲难产一尸两命。 十岁的原主被姨娘邹氏话里话外说成是一个不祥之人,所以才会克死母亲。 洛父早已经被姨娘灌了迷魂汤,将原主关入柴房,寒冬腊月不给吃穿,就这样在柴房里关了三天。 最后还被姨娘身边的嬷嬷打断双腿,同时喂了毒药。 在洛卿魂穿过来时,清平观的观主突然出现在洛府。 不知道说了什么,洛怀安同意观主带走洛卿。 而这一走就是五年。 —— ### pS: 墨墨又带着新坑来找宝子们了! 观看指南: 刚开始女主体内余毒未清,所以武力值会比较低,但智商在线。很快会得到解毒药,武力值也会随着高深。及笄后祖传的彼岸花空间会激活,同时空间里会出现女主在现代古武世家所建立的医疗站,军火库,商城等等应有尽有。到时候的女主完全就是狂吊炸的天花板。宝子们喜欢的加个书架,支持墨墨噢!爱你们,么么哒 第2章 小师妹下山了,保护不好就等着为师将你们逐出师门 此时窗口的洛卿,看了看自己那颤颤巍巍的双腿,终于能站起来。 喃喃低语,“五年了,该下山了。” 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那么她就要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原主的人,都要付出惨痛代价。 梦境里是原主上一世惨死的结局。 那是北燕三十七年发生的,现在是北燕三十四年。 也就是三年后会发生的事情。 洛卿缓缓关上窗子,一双明亮的眸子染上一片寒冰。 就在这时,侍女子鸾步子轻快的进了房间。 “小姐,边疆密信,沈家军一举击退东夷,签订了二十年休战协议,大将军他们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估计十日内就能回到京城。” 洛卿嘴角上扬。 打胜仗班师回朝,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这几年她没少暗中派人给祖父送去退兵良策和兵法谋略。 将军府众人对原主疼爱有加,若不是当年将军府在东夷打仗,而且当时战场的局面很被动,连连败退。 原主的母亲也不会在生产时没有人帮衬,导致一尸两命,最终惨死。 洛卿抬脚往书桌走去,子鸾快步上前搀扶。 坐下后,洛卿轻声道,“女真族那边可有动静?” 子鸾摇摇头,“苍鸾并未传信回来。” 洛卿停顿一下提笔在一张特殊的纸条上写下一个‘归’字。 只是眨眼间又消失了。 递给子鸾,声音带着一丝冷冽,“让青鸦传信到女真族。” “奴婢领命。” 子鸾刚出去,就碰到兴致冲冲回来的子鸢。 “小姐,事情办妥了!” 子鸢一脸等着自家小姐表扬的神色。 洛卿笑一笑,“口头表扬一次。” 子鸢笑嘻嘻来到洛卿身后为其轻轻捏着肩膀。 语气愉悦道,“小姐,奴婢换了一身男子服饰,戴着老虎面具把管家双腿都打断了,直接从阶梯上一脚踹了下去,不知道落到阶梯底下还有没有命活?” 洛卿听着子鸢喋喋不休的话语,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看着手里她默写抄录的孙子兵法。 洛府的管家在五年前没少见菜下碟的对原主冷嘲热讽。 当初姨娘邹氏身边的嬷嬷打断原主双腿的时候,管家就在一旁放风。 本来断腿只要接上就会很快好起来,但管家提议给原主灌哑药,嬷嬷却灌了毒药,导致毒药影响双腿康复。 所以这才拖了五年,洛卿才能站起来短暂的行走一会,也因此对身体造成很严重的伤害,异常畏惧严寒。 如今才九月末,但洛卿时不时需要手炉和斗篷来取暖,不然双手双腿会慢慢变得僵硬。 子鸢这时突然开口,“小姐,刚刚听那管家的语气,好像是要接您回京。” 洛卿放下手里的书籍,“外祖父他们班师回朝,我该回去见一见的。” 子鸢瞬间瞪着双眼,一副恍然大悟,“奴婢知道了,一定是洛府知道沈家军大胜归来,所以赶紧让小姐回府,不然到时候大将军一定会怪罪洛府的。” 洛卿点点头,一双眸子带着晦暗不明的神色,“我们不着急,洛府自会接二连三的来请我们回去,到时候我会让他们知晓,请神容易送神难。” 子鸢似懂非懂的跟着附和,“就是的,他们若不八抬大轿的请小姐回去,咱们就不下山,看到时候将军府怎么惩罚洛府?” 接着一连几日,洛府都会派人来请洛卿回京。 美其名曰十一月十六日乃是洛卿及笄之日,按照礼制需要在洛府办一场及笄礼。 奈何洛府的人来了几次,别说请人回京,就连洛卿的影子都没看到,他们压根都没能进入清平山门。 这晚,秋风萧瑟。 清平观观主来到北峰。 “洛卿见过师父。” 年过花甲的观主顾无言,抬手搭上洛卿的手腕把脉。 良久后徐徐开口,“你自己医术本就了得,很清楚你的腿暂时尽可能还是少走路,等双腿彻底好了再循循渐进。” “徒儿明白。” 洛卿在顾无言面前一直都是一副乖巧的模样,虽说这个师父五年里并未对她教过什么。 但她对顾无言心中是充满感恩和尊敬的,当初若不是他带自己离开,此时的自己未必还能活着。 顾无言这时问道,“确定要下山了?” 洛卿点点头,语气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不出意外,明日洛怀安会亲自来,是时候下山了。” 顾无言没有因为洛卿直呼洛怀安大名而惊讶。 随手拿出一枚令牌递了过来,“你在山上这五年什么都没学,竟治病了,还时不时提点为师的医术,你这声师父我真是有愧啊。 这枚令牌你拿着,省的到时候被人欺负了。” 洛卿看着这枚墨色令牌不敢接,“师父,这令牌徒儿不能接。” “你可知这令牌在你师兄师姐他们眼中是香饽饽,他们为了这枚令牌争的头破血流,在你这怎么就变成茅坑里的臭石头了?!” 顾无言起身,臭着一张脸把令牌塞到洛卿手里,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下山若是受欺负了就用令牌砸死对方,实在打不过就跑,逃跑不丢人,为师不会背后嘲笑你,只会当面嘲笑。” 看着师父远去的背影,洛卿唇角微微上扬,也只有师父才能说出这种关心自己得话。 紧握手里令牌,洛卿整颗心沉甸甸的。 她很清楚这枚令牌代表着什么。 清平观,主院书房。 顾无言提笔在八张纸条上写着同样的字迹:你们小师妹下山了,保护不好就等着为师将你们逐出师门。 随后,顾无言身边的随从提着一只大鸟笼进来,里面装着八只黑色的信鸽。 第3章 坟前立誓 翌日。 秋日的朝阳略带羞涩地升起之后,便是霞光万丈。 洛卿用过早饭,来到院子里。 抬头看向天空,团团白云像弹好的羊毛,慢慢地飘浮着。 子鸾过来恭敬道,“小姐,洛大人在前面清平观,观主大人通知您过去一趟。” 落卿良久之后才回头,低语一声,“不知道山下的云彩是否跟山上的一样美?” 随后看向身后的子鸢和子鸾二人,“走吧,准备下山。” 子鸢推着轮椅过来,洛卿缓缓落座。 子鸾则拿出帷帽给自家小姐戴好。 同时在洛卿腿上盖了一张薄毯子。 来到前面清平观时,洛怀安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当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人时,洛怀安一脸惊讶,“洛卿,你双腿这是怎么了?” 帷帽下,洛卿的嘴角讽刺的勾了一下,这就是原主的亲生父亲。 当初原主被打断双腿时,他是知晓的。 洛卿用很是陌生和疏远的口吻说道,“五年前就被打断了,如今这般惊讶是做给谁看呢?” 洛怀安顿时被噎住了。 他没想到五年前那个懦弱胆小的女儿,如今会这般的伶牙俐齿。 心中愤怒不已,但面上却云淡风轻,他必须忍。 沈家班师回朝,皇上已经下旨大犒三军的同时,沈家这个大将军门楣还要往上再提一提。 他在兵部侍郎这个位置已经太久,该动一下了。 洛怀安瞬间满脸笑意,一副慈父模样,“让你受苦了,当年是为父的错没弄清楚情况,你放心,回去之后为父一定好好处罚你姨娘。” 洛卿冷笑一声,她就当这话是洛怀安放的屁! 抬手捂了一下鼻子,声音带着嫌弃,“什么味?怎么这么熏人!” 子鸢赶忙用力嗅着鼻子。 子鸾则平静道,“应该是谁放屁了,臭气熏天!” “走吧。” 洛卿语气平静说了这两个字,子鸾推着轮椅朝悬崖边走去。 子鸢在走的时候朝洛怀安嗅了嗅,然后自言自语道,“影响我们清平山的空气!” 洛怀安一脸的懵逼,很想辩解自己没有放…… 看着远去的背影脸色青了青,眼底划过一抹怨毒之色。 当注意到轮椅朝悬崖那边去,随即收敛情绪喊道,“下山的路在这边,洛卿你去哪?” 等洛怀安快要来到悬崖边时,只见洛卿连同轮椅,还有子鸢子鸾二人唰的跳了下去。 洛怀安瞬间心跳慢了一个节拍,第一反应是洛卿还不能死,自己还没有升官发财。 快速过来后,就看到悬崖上有一根绳索从上方斜着拉到下方。 而此时的洛卿坐在轮椅上,整个轮椅则固定在绳索上一路往下滑去。 洛怀安那颗不安的心这才着地。 对着下方喊道,“洛卿,在下面等父亲,府里的马车在山下。” 说完不等下方的人回应,迅速收回自己的双脚,生怕下一瞬自己不小心掉下去。 转身快步往下山的方向去。 - 顺着绳索滑下来的洛卿被山下道观的弟子接住。 “九师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洛卿点点头。 子鸾推着轮椅来到一辆特质的马车旁,子鸢搀扶自家小姐进入马车,山下的弟子则从马车后面打开一个机关,将轮椅放了进去。 子鸾向诸位弟子道别,然后也上了马车。 车夫跟子鸢和子鸾一样,都是洛卿来到清平山时,观主安排的人。 从他们被安排给洛卿那一刻,他们就知道从此以后洛卿就是他们唯一的主子。 一路上马车很稳,在经过山下洛府的马车时,并未停留。 中午时分。 阳光不是那么炎热,带着丝丝微风。 马车来到距离京城不远处的一个岔路口缓缓停了下来。 车夫朝马车里恭敬道,“主子,到路口了。” 里面刚刚还闭眼休息的洛卿,睁开双眼,轻声道,“先去凤峦山。” 车夫随即驾车朝旁边的岔路驶去。 行驶一段时间后,马车开始颠簸,越往凤峦山走路面越崎岖。 最终马车停了下来。 三人下车后,子鸾准备取轮椅被洛卿阻止了。 “我可以走上去。” 子鸾和子鸢互看一眼,满眼都是对自家小姐的心疼。 子鸢从马车里拿出一个披着盖布的篮子,三人一起朝山丘上走去。 还未走到山丘上,洛卿的双腿就已经在颤抖了,额头也浸出细碎的汗珠。 子鸾心疼道,“小姐,让奴婢背着您吧。” 洛卿扶着子鸾的手摇摇头,“我这双腿需要锻炼,如若不然将来即使彻底好了也不能正常行走。” 子鸢这时眼眶都有点微红,将篮子跨在胳膊上和子鸾一起搀扶着洛卿。 等三人再走了差不多一百多米,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坟。 那是原主母亲沈挽月的坟。 当年,沈挽月难产而亡,洛怀安并未将其好好安葬,这座坟还是洛卿让师父顾无言后来帮其重新安葬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沈挽月很喜欢凤峦山,但其中的原因并不知晓。 这五年来,每年洛卿都会来这里祭拜,只是之前都是用轮椅推着,或者被子鸾背着。 今日她终于靠着双腿走了上来。 洛卿跪坐在坟前,接过子鸢手里的篮子,开始祭拜沈挽月。 两个丫鬟也和往年一样,退到远处不去打扰。 洛卿烧着纸钱缓缓开口,“母亲您放心,我现在双腿基本好了,这趟回京一定让洛府所有人都受到应有的代价,还有那个带着黄玉扳指的男人,我一定会找到此人,将他加注在洛卿身上的所有痛楚都加倍还回去。” 停顿一下继续道,“那人带着面具,我虽不知道他的容颜,但他的声音却记忆犹新不敢忘记,包括他手上的那个黄玉扳指,这几年我让人一直在查。 前段时间得到消息,这扳指乃是贡品,只有皇家之人才能拥有,而且这样一模一样的扳指好像不仅一个。不过您放心,我会倾其一切去查拥有此物之人,然后一个个的去验证,一定会找到那个面具人。” 洛卿恭敬的磕了三个头,挺直脊背的跪在坟前,语气坚定道,“今日我在这跟您立誓,即便那个面具人是皇族什么人,我也不会胆怯惧怕,只要能找到此人为洛卿报仇,为上一世沈家一门忠烈报仇,即使推翻整个王朝我也在所不惜。” 第4章 燕南王,墨晏初 下山途中,洛卿的双腿颤抖的厉害。 子鸾见此蹲在洛卿身前,“小姐,奴婢背您下山。” “不用,休息一会就好。” 一旁的子鸢见此搀扶着洛卿的胳膊,心疼道,“小姐,您不让姐姐背,那就让子鸢来背您,再这么走下去,您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双腿会损伤严重的。” 洛卿眼中闪过一丝愁容,自己体内的毒素还未完全清除,所以双腿才会时时不好。 苍鸾去女真族已经两年之久,乌桑果至今没有下落,自己体内的毒也不能彻底清除。 但锻炼是必须要坚持的。 洛卿拍了拍子鸾和子鸢,语气轻松,“不用担心,我能走下山。” 说完抬脚慢慢朝山下走去。 子鸢二人也赶忙搀扶着。 此时山上沈挽月的墓碑前。 来了一位身穿墨色锦袍,大约二十二三岁俊美绝伦的男子在祭拜。 只见他的脸犹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异常。 男子身边的侍卫将祭拜的东西放好后,开口,“主子,看样子刚刚有人来祭拜过。” 墨晏初没有回答侍卫的话,而是恭敬又虔诚的对沈挽月进行了祭拜。 “挽姨,晏初替母亲来看您了,母亲一直想要亲自来的,只是这两年身体不适不宜长途跋涉。” 墨晏初停顿一下继续道,“今日晏初前来还有一事想要告知挽姨,当初我母亲与挽姨订下来的婚约,晏初想要退了,不想耽误洛姑娘的后半生。 如今沈将军班师回朝,父皇对沈家深信不疑,所以沈家日后只会越来越好,洛姑娘乃是沈家唯一的外孙女,更是深受沈老将军一家人疼爱,日后也定会寻得更为合适的良人,幸福的过一生。 晏初虽然身为皇子,但不喜朝堂,更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闲散王爷,所以不是一个好的归宿。晏初可以当洛姑娘为妹妹般照顾,还望挽姨莫怪。” 之后二人从另一边下山。 侍卫江云犹豫开口,“主子,您刚回来祭拜洛夫人没错,但您直接了当的告知洛夫人您要跟洛姑娘退婚,会不会不妥?” 墨晏初脸上毫无表情,并未看江云,而是继续下山,只是走了几步后突然说道,“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洛姑娘的及笄之日,既然无心婚约之事,还是早早退了的好。 我与洛姑娘并未见过,她或许对于婚约一事都不曾知晓,又或者早已经有了心悦之人,本王不该拖累她。” 墨晏初没有说的是,他在离开南诏国时,皇帝舅舅说,老祖宗游历前传话,自己这一生有个命定之人会出现。而目前为止命定之人究竟是谁自己都不知。 江云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脸上带着惋惜,听长公主说洛夫人乃是绝美之人,洛夫人的女儿定然也会继承其容貌的。 只是可惜了,自家主子从小就不近女色,更是厌烦女子靠近,长公主在南诏国也曾让郡主试探过主子,谁曾想现如今自家主子都对郡主避而远之。 如今长公主是死心了,觉得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既然不好女色,那有可能是好男色。 所以才说出婚约一事,让主子回北燕将婚约退了,省的到时候耽搁了洛姑娘的终身幸福。 - 这边洛卿下山后刚坐上马车,洛府的马车就追了上来。 洛怀安撩起车帘朝洛卿马车里看去,“洛卿,一会你就跟着父亲的马车京城。” 车里洛卿并未回应,洛怀安也不生气,依旧一脸笑意,放下车帘后,马车缓缓往城内驶去。 马车里的洛怀安嘴角抽动一下,心中对洛卿是各种嫌弃。 只要借助沈家让他官运亨通,他也不介意在洛卿这里受点不待见,反正过几日自己休沐结束,就要开始上朝,每日也很少见到。 两辆马车来到城门口刚准备进城,突然被城门口的守城侍卫拦截。 洛怀安还未来得及报自己的身份,就看到侍卫将周围的行人连同马车都赶到两边,中间让出一大片宽阔的地方来。 洛怀安想发飙,自己乃兵部侍郎,好歹也是一个正三品官员,怎能就这么被拦住呢? 洛府的马车旁人都是认识的,这让那些嘴碎的人不知怎么在背后编排呢。 随即朝一旁的侍卫喊道,“本官乃是兵部侍郎洛怀安,为何要拦本官的马车?” 守城侍卫轻蔑的看了一眼,刚准备吼,就被守门首领阻止了。 侍卫不解,“大哥,他不过就是个三品官员,哪里能跟燕……” “住嘴,如今沈家军即将班师回朝,洛家跟沈家什么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 说完守城首领没有理会侍卫,来到洛怀安马车前,恭敬道,“洛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刚刚得到消息,燕南王从南诏国回来了,所以我等在这里迎接王爷。” 一听首领这话,洛怀安刚刚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瞬间怂了。 整个北燕谁人不知,燕南王乃是当今皇上和南诏国长公主唯一的儿子,更是皇上最小的九皇子,一出生,就被冠以北燕和南诏两国的国号,封为燕南王。 而且还任由南诏长公主让燕南王跟自己姓墨,所以燕南王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王爷,更是北燕和南诏两国友好和睦的见证。 南诏长公主虽说当年不知什么原因带着燕南王离开了北燕,回南诏,但这些年皇上可是没少念叨这个小儿子和南诏长公主。 更是年年往南诏送大量好东西,谁都看得出来皇上想媳妇和儿子,但碍于身份无法离开亲自去看望。 如今燕南王突然回来,皇上不知道多高兴呢。 洛怀安想到这里,突然对首领问道,“不知燕南王的母妃,长公主可回来了?” 守门首领虽说诧异洛怀安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很恭敬道,“长公主并未回来,只有王爷一人回来。” 洛怀安提起的心瞬间落下,他可是不会忘记,当年洛卿的母亲沈挽月和南诏长公主墨南书两人亲如姐妹。 如今沈挽月已经死了,若是墨南书回来,肯定会大闹洛府的,自己又不能跟皇上的女人计较,到时候他洛家还不知道要被折腾成什么样。 洛怀安就是想一想都觉得后怕,心里念叨着,没回来好,没回来好…… 第5章 回到洛府 就在这时,不远处两匹马朝城门口奔驰而来。 马车里的洛卿撩起帘子想要看看外面怎么回事,为何一直停着不进城。 在她刚撩起帘子的那一刻,一匹白色汗血宝马从马车旁经过。 马上一身墨色锦袍男子的侧颜一晃过去。 窗帘后洛卿的瞳孔缩了一下,抓着窗帘的手紧了紧。 心里一个声音在问她:是他吗? 是原主上一世临死前看到的那个身着黑色铠甲,来给沈家人收尸的人吗? 为何刚刚那个侧颜是那么的像? 洛卿看着两匹马进入城内,放下手里的帘子,心中不能平静。 她没有想到刚回京就见到此人,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想过寻找或者打听此人的下落,但最终没有轻举妄动。 想着等沈家人回京后,自己亲自去问沈老将军,毕竟上一世是此人给沈家人收尸的,想来应该是沈家的什么人。 就在洛卿恍惚的时候,马车开始赶路。 子鸢进入马车里叽叽喳喳道,“小姐,你知道刚刚为何要停这么久吗?” 洛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子鸢则继续开口,“奴婢听说进城的人乃是燕南王,刚从南诏国回来。” 燕南王? 洛卿沉思起来。 若在原主上一世,最后出现的那个人是燕南王,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燕南王这些年一直都在南诏国,很少回京。 而且根据原主的记忆,原主母亲和燕南王的母亲当初乃是闺中密友。 原主从未见过燕南王,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燕南王的母亲南诏长公主。 洛卿缓缓闭上了眼睛,如果真是此人,日后若是碰上了自己理应对其恭敬有加,若对方有用得着的地方,自己也定当倾囊帮助。 她向来是一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性子,如今的她和原主是一体的。 马车进城后,走了一会,终于来到洛府门前。 府里其他姨娘在邹氏的带领下此刻正在门口迎接。 洛怀安下了马车,看到洛卿还未下来。 随即走到马车前,语气和蔼,“卿儿,我们到家了。” 邹氏和女儿洛依看到洛怀安那小心翼翼的模样, 母女二人眼里都闪过一丝恶毒。 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毕竟此时洛府周围围绕着很多看热闹的人。 五年前洛府对外公布嫡长女洛卿身子不适,所以去往清平观养身子。 如今五年过去,看来这个嫡长女的身子是养好了。 众人都等着看洛卿的盛世美颜,因为在他们心中当年的沈挽月可以说是京城第一美人,她的女儿又能差到哪去。 小时候就能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现在长大了容颜应该更盛之前。 马车里洛卿戴上帷帽。 子鸾先一步下来,从马车后面取下轮椅。 众人看到轮椅那一刻,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就是洛依也是一脸的诧异,唯独邹氏还有身边的嬷嬷一副小人嘴脸。 主仆互看一眼,都嘴角勾了一下。 当年的毒药可是她们灌入洛卿嘴里的,那毒究竟有多厉害她们清楚的很。 就算清平观的观主找到医术高超的大夫,没有真正的解毒药,也不可能彻底根除毒素,双腿不残才怪。 洛依回头时就看到自己母亲脸上一闪而过的意味深长笑意,疑惑低声道,“母亲,洛卿的腿……” “我的依儿放心,没有人能抢得过你,一个残疾的洛府嫡长女谁会要,没有人能阻止依儿的未来。” 听到自家母亲这话,洛依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她跟四皇子私下暗通款曲。 但四皇子总会时不时的在她面前提及洛卿,说洛卿小时候看着就跟她母亲一样很美,也不知道如今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这五年洛依一直以洛府大小姐的身份在外结交,加上四皇子对洛卿的惦记,导致洛依是一点都不希望洛卿回来。 更甚希望洛卿毁容或者死了,这样就没有人能来跟她争。 马车旁,洛卿已经被搀扶的下来坐在轮椅上。 众人心中是一片唏嘘,怎么双腿残废了呢? 花一样的年纪,这双腿废了日后都找不到婆家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这些并影响不了洛卿的心境。 但一旁的子鸢和子鸾心中很是不舒服,她们很想说自家小姐的双腿快好了,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排着队来向自家小姐提亲。 邹氏和洛依听到路人的话,眼中闪过笑意。 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一旁的子鸢看到了。 子鸢气愤的跺了一下脚。 也不知是不是用力过猛的原因,还是故意为之,反正脚着地的时候,轮椅上洛卿戴着的帷帽突然像是被风吹起一样。 飞舞的白纱下那张倾城容貌若隐若现。 众人一阵惊呼…… 【太美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敢肯定比当年的洛夫人还要美上百倍!】 【我敢说,这美貌在京城称第二,绝没有人敢称第一!】 另一个人叹息一声,【就是可惜了,双腿不能行走,不然有多少贵公子求着来娶。】 【双腿残了又如何?人家容貌国色天姿。】 【……】 看到邹氏和洛依那瞬变的嘴脸,子鸢觉得忒解气。 从二人身边过去的时候,都是一副高傲的模样。 邹氏和洛依还有其他女眷还未来得及上前和洛卿打招呼,子鸢就拦住冷声开口,“诸位留步,我家小姐身子弱,需要休息。” 洛怀安本来还准备让自己的那些女眷,在府门口上演一出对洛卿无比欢迎的戏码,以此来让众人知晓他的后宅是多么的安宁和睦。 更是想要沈家人回京后知道洛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洛府的嫡长女,都是受到其他女眷恭敬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子鸢阻拦,子鸾则已经推着轮椅从府门进入。 罢了。 洛怀安此刻好像无比宠溺女儿的慈父般,看了一眼洛卿的背影,让后让周围人都散了。 同时当着众人的面让府里的女眷们回去后先不要打扰洛卿,让其好好休息。 进入院子的洛卿,听到后面传来洛怀安的话,嘴角勾了一下,这个洛怀安还真是会演。 为了飞黄腾达,什么嘴脸都演得出来。 第6章 青楼春常在 夜幕降临。 月朗星疏,树木婆娑,夜风轻拂而过,树叶随风摇曳。 醉夕院。 洛卿洗漱后坐在书桌前。 子鸾过来恭敬道,“小姐,若兰来了。” 洛卿放下手里的书籍,这时洛府的一个丫鬟进入了房间里。 见到洛卿恭敬跪地行礼,“奴婢若兰见过小姐。” “起来吧。” 若兰起身仔细看着洛卿,想要看看是否真的双腿残疾。 只是此刻洛卿坐在椅子上,并未动一下。 若兰停顿一会红着眼眶道,,“大小姐,这些年奴婢一直隐藏的府里,等着大小姐归来,奴婢知道大小姐一定会回来的,只是……只是若夫人知道大小姐双腿……呜呜……” 若兰说着洇呜起来,好像很是心疼洛卿,但又愧疚身为奴婢她却什么也帮不上。 洛卿声音很轻,“不用担心,我的双腿已无事,只是暂时还不能久站罢了。” 若兰眼中惊讶,但很快笑着道,“小姐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这样夫人才能安心。” 洛卿朝若兰看了一眼,“这些年难为你在府里艰难生活。” 若兰摇摇头,“小姐说的这是哪里话,奴婢是夫人当年捡回来的丫鬟,当年夫人难产而亡,您又被送去清平观。 云嬷嬷还有若欢姐姐她们都在夫人离世后,忍受不了邹姨娘的刁难离开洛府,只有奴婢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她们并未将奴婢放在眼里,奴婢这才能活着见到小姐您回来。” 这时子鸢递过一碗药汤,“小姐,您该喝药了。” 洛卿微微蹙眉,每次喝药她都是这副神色,只因这药太过苦不说,还有一股难以言表的怪味。 喝完药后嘴里的味道久久不能散去,就是用蜜饯,也都无法遮挡那股苦涩。 子鸾也在这时端着一盘各式各样的蜜饯过来。 洛卿看着眼前的二人,叹息一声,端起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同时赶忙将蜜饯朝嘴里塞了好几个。 子鸢又快速倒了一杯清水过来让洛卿漱口。 等药喝完后,洛卿看向一旁的若兰。 “我这里没事,你早早下去休息吧。” 若兰犹豫道,“小姐,现在您回来了,奴婢想要来您院里伺候您。” 子鸾朝若兰看了一眼,然后静静的看向自家小姐。 洛卿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神色,很是平静,“如今你是洛府当年我母亲身边唯一的人了,等明日问过父亲再决定要不要你过来醉夕院。” 若兰连忙跪地道谢,离开的时候还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子鸢刚搀扶洛卿躺上床,将旁边的蜡烛熄灭,只留下一株小小的烛火。 照映的整个屋子里只有一点点昏暗的光辉。 在帮洛卿放下床上的纱幔时,子鸾从外面进来。 来到床榻边恭敬道,“小姐,苍鸾的密信。” 洛卿瞬间起身下床,接过密信来到书桌旁。 打开信件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特殊药水涂抹在纸上。 不一会纸上的内容显现了出来。 洛卿看完将信件放在烛火上烧了。 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和激动。 看向子鸾说道,“你躺上床伪装成我,天亮之前我会回来。” 子鸾担心,“我陪主子一起去,让子鸢留着吧。” “你两谁也不用跟着,一个守在外, 一个守在内,今晚肯定会有人来夜探醉夕院的。” 子鸢一听赶忙道,“那小姐您一个人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不用担心我,你们二人守好院子就行。” 说完换了一身男子装扮,简单伪装了一下,虽说双腿不方便但身姿却很是轻盈的从窗口一跃出去。 现代的洛卿从小学习古武,来到这里的五年,由于双腿的原因所以刚来那一年并未学习,直到后来体内毒素清除的差不多,双腿能搀扶着行走时,就开始修炼古武。 加上之前就学过,现在学起来更加的顺手。 只是因为双腿的缘故,比起现代她的身手还差太远。 洛卿翻墙出了洛府,一路来到京城最有名的春常在,这里乃是京城最大的青楼。 同时也是整个京城消息汇总最为准确的地方,从这里得到的消息从未让人失望过,只要你银子足够多,那么你想要什么消息就能得到什么消息。 洛卿并未从正门进入,而是从后面的一个隐秘侧门进去,直接从后院的暗门进到青楼的地下一层。 此时这里比起上面的热闹非凡倒是显得清冷了很多。 门口迎客的人看到进来的洛卿,上前笑眯眯道,“这位公子不知怎么称呼?” “顾。” “顾公子您好,里面请。” 洛卿跟着随从一路来到里面的一个包厢内,给洛卿倒了一杯茶,很是客气道,“公子您稍等,一会自会有人来接待公子。” 洛卿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茶。” “我们春常在的茶自然是极好的。” 随从笑眯眯的离开了包厢。 洛卿打量了一番包厢,嘴角微微勾起。 在山上的时候就听五师兄说过,京城春常在里的姑娘一等一漂亮,地下买消息的地方更是一等一的准确。 洛卿不知道一会她要知道的消息准不准确,但有一点她很肯定,那就是这春常在的主人真有钱。 居然在地下还能建造出这么一个连一个的包厢来,而且就单看眼前这看似普通的包厢,就已经散发着满满的铜臭味。 这桌椅板凳都是上好的梨花木制作的,放在现代可都是些能收藏的古董了。 洛卿将一杯茶刚喝完的时候,包厢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妩媚动人的妇人。 洛卿扫视此人一眼,心下了然,此人应该就是五师兄提及过的春常在的芜姑姑。 妇人对洛卿莞尔一笑,然后在对面落座,伸出纤纤玉手为洛卿斟茶后,缓缓开口,“不知顾公子想要知道什么消息?” “乌桑果。” 妇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消失不见,唇角勾了一下,“乌桑果只有女真族那样的东北地区才能生长,咱们北燕没有。” 第7章 乌桑果有下落 洛卿没有惊讶对方的回答,更没有接对方的话,而是端起茶杯小抿一口。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再开口。 但洛卿没有错过刚刚芜姑姑眼中闪过的诧异。 乌桑果只在女真族的最东北方才特产,而且数量极少,可以说如今早已经成了稀缺之物。 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师兄师姐们也没少为她打听乌桑果的下落。 她体内的毒,若想彻底清除只有乌桑果能解。 苍鸾去女真族两年之久,一直都没有找到乌桑果的下落。 但刚刚的密信上说,有一颗乌桑果从女真族的大长老那里被秘密送往北燕京城。 所以洛卿不敢耽搁,今晚立马来春常在寻找乌桑果的下落。 以前五师兄也在春常为她在打听过,但北燕没有,所以春常在给的答案一直都是女真族。 但五师兄也说过,他和春常在的幕后老板相熟,对于春常在很了解,所有稀缺的东西一旦进入北燕地径,春常在会及时拿到第一手消息,而且会有专人盯着那个稀缺东西。 苍鸾确定女真族大长老的那颗已经送往北燕,按照时间推算,这颗乌桑果的消息今早应该已经进入春常在的信息库了。 妇人盯着洛卿看了良久,最后突然笑了起来。 “看来顾公子的消息不比我们春常在慢多少啊!” 洛卿也嘴角勾了一下,“这单消息卖吗?” 芜姑姑手指摩擦着茶杯边沿,淡淡开口,“今早我们春常在的分部才传回消息,女真族的稀缺乌桑果进入北燕地径,顾公子就这么着急的来打听,不知顾公子可否告知要此物的缘由?” 洛卿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断,却让一旁的芜姑姑觉得这个笑容很不安。 洛卿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击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冷冽,“本公子不知道春常在什么时候喜欢过问来客的隐私了?看来春常在的规矩也不过如此。” 芜姑姑见此赶忙笑脸赔罪,“顾公子莫怪,我就是好奇罢了,毕竟乌桑果算不上什么名贵药材,却能引起公子这么着急的想要得到第一手信息。” 见洛卿没有理会的意思,芜姑姑随即说道,“这单消息免费送你了,就当是赔罪。” 说完往桌上的杯子里倒了茶水,手指沾着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三日后地下拍卖会。 洛卿看清字迹后,随手拿出一千两银票放在桌子上,扬长而去。 看着洛卿的背影消失,芜姑姑脸上的笑意盈盈瞬间没有了。 出了包厢左拐右拐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包厢门口。 有规律的叩击后,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这才推门进入。 但进去后的她始终低着头不敢看最里面的人,更不敢靠近。 外间春常在地下一层的管事看到芜姑姑,开口道,“何事?” “刚刚有人来买乌桑果的消息。” 屏风后面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突然开口,“何人?” 芜姑姑弯着腰不敢抬头,“一个姑娘,但伪装成公子模样,属下在京城不曾见过这个姑娘,对方自称姓顾。” 管事想了想看向屏风里面,恭敬道,“主子,乌桑果才刚进入北燕,一般不会有人能比我们的消息快,但此人却能在今晚来寻找乌桑果的下落,可见对方的消息渠道也不差。” 芜姑姑这时对管事开口,“刚刚属下告知此人乌桑果会在三日后的拍卖会上出现。” 管事瞬间眉头一皱,脸色也不好。 芜姑姑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毕竟每次回来的稀缺药材或者物件都是按照规矩三日后进行拍卖,她只是按以往的规矩办事。 但看到管事那模样,芜姑姑心里也没底,整个人后背都浸出汗来。 管事犹豫一下对着里面的人小心翼翼开口,“主子,芜姑姑不知道乌桑果是为五公子准备的,所以才会……” “噗通……” 芜姑姑瞬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请主子责罚,属下不该自作主张的。” 面具人声音冷冷,“不过就是按规矩办事罢了,下去吧。” 芜姑姑瞬间像是被大赦一般,躬身退了出去。 管事静静的看向里面的男子,纠结开口,“主子,那五公子那边……” “他不缺钱。” 说完这句话,里面的人就起身从包厢后面消失不见。 管事的后背也是浸出一片冷汗来。 想到自家主子说五公子不缺钱, 那意思就是让五公子三日后来拍卖会将乌桑果按照规矩拍回去。 随即管事让人通知五公子。 - 洛卿在离开春常在之后,就迅速回洛府。 在刚来到洛府后门,就察觉附近有人,随即隐匿起来。 不一会看到后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丫鬟,仔细观察确定那个丫鬟是今日回府时跟在洛依身边的一个丫鬟。 洛卿便没有着急回去,而是继续盯着。 不一会就看到暗处出来一个人,朝丫鬟走去,二人低声嘀咕着什么。 洛卿稍微靠近一点去倾听。 只听那个随从的声音有些像掐着嗓子说话般。 “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我家主子说了,若是你家小姐能三日后将洛卿小姐约到春满楼,那么我家主子身边就会有你家小姐的位置。” 随从说完就朝暗处走去。 洛依的丫鬟还想说什么,但随从早已不见踪迹,丫鬟只得从后门小心翼翼进入。 此时洛卿已经跟在那个随从身后,直到在暗处那条巷子里,看到一辆马车。 那随从来到马车前恭敬道,“主子,奴才已经告知。” “派人在周围盯着洛府。” “是。” 接着就看到那随从摆了摆手,两道黑影瞬间从巷子出现,往洛府附近隐匿。 而那辆马车也从巷子另一边离开。 暗处隐匿的洛卿微微蹙眉,没敢久留,迅速会洛府。 她的功夫目前并不高,若是碰到真正的高手她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好在她隐匿的能力很高超,一般人都察觉不到她的气息。 回到醉夕院后。 子鸢和子鸾赶忙过来检查,生怕自家小姐身子不舒服。 洛卿换了衣服陷入沉思。 听刚刚那个随从的声音,应该是个太监,马车里的主子如果没猜错是皇子或者宫里人。 那太监跟洛依身边丫鬟的相处来看,二人是相熟的,也就是说洛依跟哪一个皇子或者宫里人之间有联系。 想至此,看向子鸾,“洛府外面有人盯梢,你们二人晚上留意些。” 二人听了连连点头。 随后又对子鸢开口,“将洛府众人的资料信息拿过来。” 子鸢听了不敢停留,赶忙在一个特殊箱子里拿出一叠资料过来。 子鸾则拿出一个小小的夜明珠,让房间里再亮一点。 第8章 洛暮云 洛卿将这些资料又一次看了一遍,这几年她虽说在山上,但侯府里的情况却让人早已经打探清楚,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些资料她平日里也会看,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今日再次检查,同样未发现洛依和那个皇子或者宫里人之间有关系。 放下资料,缓缓开口,“最近关于洛府的信息可有送过来?” 子鸾摇头,“因为知道小姐要回京,所以偃月坊那边没再送消息去山上,等小姐回京后亲自向小姐汇报。” 洛卿沉思片刻看向二人,“收起来,时候不早了都休息吧,明日我们去一趟偃月坊。” 因为今日去给原主母亲上坟,洛卿就已经走了很多路,双腿很累,加上今晚又去了一趟春常在。 此时躺上床,一双腿疲乏的同时还带着犹如针扎的痛。 看着睡不安稳的洛卿,在旁边照顾的子鸾很是心疼。 翻来覆去的洛卿睁眼,低声道,“把安神香点上。” “小姐……” “去吧。” 子鸾叹息一声,去拿安神香。 这安神香虽说可以让人迅速进入梦乡,但对洛卿本就中毒的身体还是有所伤害的。 当年刚回到山上,洛卿每晚每晚疼的睡不着,只能靠安神香入睡。 今年身体内的毒素少了很多,已经没再用过安神香了。 但今日因为折腾了这么久,双腿疼的实在是…… 子鸾无奈又心疼的点上安神香,在一旁照顾着洛卿入睡,这才起身来到外间守夜。 后半夜洛卿睡得很安稳,一夜好眠。 直到翌日清晨醒来。 揉了揉额头,看向一旁伺候更衣的子鸢,“昨晚可有动静?” “府外盯梢的两个黑衣人并未有什么动静,但府里有个采买的下人,昨晚在我们醉夕院外鬼鬼祟祟,但并未进来。” 洛卿洗漱后,坐在梳妆台前闭目,子鸢为其梳发。 良久之后,缓缓开口,“今日将醉夕院里的下人都盘查一遍,随后安排我们的人入府。” “是,奴婢明白。” 等用过早膳,子鸾恭敬道,“小姐,奴婢已经查清楚,昨晚在院子外逗留的采买下人乃是府里管家的儿子。” 洛卿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正在想从哪动手呢,就有人送上门来。” 说完看向子鸾,“拿此人开刀,好好查一查洛府的支出情况,邹氏现在不是当家吗,我要洛怀安亲手将管家之权交到我手里。” “奴婢马上安排。” 子鸾出去后,子鸢疑惑看向自家小姐,“小姐,管理一府中馈会很累的,观主说过您尽可能还是要多休息对身体好。” 洛卿笑了笑,“管家权我根本不在意,我想要的是收回我母亲的嫁妆。” 子鸢一听瞬间明白,但还是不放心道,“小姐,以后您有什么事就让奴婢和子鸾姐姐去办,您尽可能还是多休息。” 就在这时子鸾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若兰。 “奴婢若兰见过小姐。” 洛卿看了一眼,声音冷冷,“起来吧,一会我让人告诉管事,以后你就是我院里的人,随后醉夕院会添几个丫鬟,到时候你来带。” 若兰一听赶忙恭敬道,“奴婢一定不让大小姐失望。” 等若兰下去后,子鸾开口,“小姐,刚刚主院那边派人过来,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洛卿手指在桌上随意的敲了敲,唇角也勾了一下。 “走吧,游戏要开始了。” - 洛怀安看到洛卿过来,双眸暗了暗。 此时的洛卿并未戴帷帽,那张和沈挽月相似的脸让洛怀安有种初见沈挽月的恍惚感。 洛卿虽说坐在轮椅上,但周身的气质,还有那白净的脸带着一丝病态的清冷之美,让洛怀安瞬间清醒。 因为洛卿除了长相跟沈挽月相似,气质韵味完全跟沈挽月是两个人。 周围的姨娘还有其他人在看到洛卿这张毫无瑕疵的脸时,都心怀各异,脸上却都掩藏的很平静。 洛怀安满脸的笑意,“回来可还习惯?” 洛卿淡淡开口,“还好。” 洛怀安犹豫道,“你的身体如何了?需要为父给你请京城最好的大夫来瞧瞧?” 洛卿看到洛怀安身边邹氏那一瞬即过的得意模样,心中冷笑一声。 然后平静开口,“不用请大夫,我的腿再吃几服药就会完好。” 洛怀安一听立马高兴起来,“那就好,那就好,为父担心的一整晚都睡不好。” 洛卿没多言,她很清楚洛怀安希望自己腿好是不想沈家人回来找他算账,而且没有残废的洛府嫡长女将来更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 邹氏在听到洛卿的话后,眸光闪了闪,但脸上带着慈母般温和的笑意,“卿儿腿能完全好起来这是好事,到时候让你父亲给你说一门好亲事。” 身边的洛依皱眉眉头,拉了一下邹氏,邹氏回头握了握洛依的手以示安抚。 洛怀安此时也是笑脸相迎,“卿儿放心,你是我洛府的嫡长女,将来要嫁之人为父定会小心斟酌,给你找一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对于二人的话,洛卿没有接,她在下山时就知道,无论自己的腿是否完全好,洛怀安都会借着自己背后的沈家之能,以亲事之名为他谋取好处。 此时此刻的洛怀安确实如洛卿所想的那样,已经在脑海里盘旋京城那个高官贵族家有儿子,并且对自己日后的高升有利。 而洛卿就是他高升的有利棋子罢了。 接着洛怀安把府里的姨娘都给洛卿介绍了一下。 洛卿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众人,这些人她在原主的记忆里都见过,除了角落里一个看着有些胆怯和安静的周姨娘,很是陌生。 想来应该是这自己离开后洛怀安又纳的一房小妾。 除了邹氏,对于其她姨娘洛卿并不在意,只要她们不来找自己的麻烦。 准备离开的时候,洛卿开口,“让人给我那院里再填几个丫鬟。” 洛怀安连连点头,“这事让邹姨娘去安排,你不用操心,只需好好养着身体。” 洛卿没有反驳,看了子鸾一眼。 就在子鸾推着轮椅准备离开时,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突然来到洛卿身边,递给洛卿一个糖果。 奶声奶气道,“大姐姐,姨娘说过吃了糖果病就好得快。” “暮云……”角落里的周姨娘紧张的喊了一声。 洛卿看着眼前一双眸子清澈见底的小男孩,整个周身冷冽的气息柔和了不少。 接过糖果,微微带着一丝笑意,“谢谢。” 姨娘周氏瞬间松了一口气。 邹氏还有其他姨娘都神色各异的看着洛卿和洛暮云。 洛怀安一脸慈父般笑着道,“卿儿,这是你小弟,叫暮云,你周姨娘生的孩子。” 被提到的周姨娘,在角落里屈膝向洛卿行礼,“妾身周氏见过大小姐。” 洛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正院。 第9章 四皇子 洛卿并未回醉夕院,而是直接出了府。 车夫乔奎已经将马车准备好了。 上马车后一路朝偃月坊去。 春华院。 邹氏身边的嬷嬷过来低声道,“主子,洛卿出府了。” “可知去了哪里?” 嬷嬷一副小人嘴脸,“看方向是阳兰街,那条街上都是卖姑娘家用的胭脂水粉和珠钗衣裳的。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丫头,就她那残废身子哪里配得上阳兰街的东西。” 邹氏则微微皱眉,“她哪来的银钱去那里买东西?” 一听这话,嬷嬷也疑惑起来,“会不会是老爷去接人时给的?” 邹氏脸色很不好,双眼泛着恶毒的光波,“洛府的一针一线都是我依儿的,一个残废休想得到。” 嬷嬷点头附和着,一会后小心翼翼道,“主子,刚刚在主院洛卿说她的腿再服用几服药就完好了。” 邹氏嘲讽一笑,“没有解药服用再多的药,也不可能清除所有毒素,她这一辈子都无法正常行走,始终差我依儿一截。” 嬷嬷也赶忙笑眯眯道,“那个残废给依儿小姐提鞋都不配。” 这话说到邹氏心里去,邹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去牙行亲自买几个丫鬟回来,刚好趁此机会给依儿院里也多添几个。她洛卿回来了又如何,终究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乡野丫头。” 嬷嬷看到邹氏的眼神,立马心领神会。 嬷嬷刚离开,邹氏就喊来自己身边的大丫鬟梅香。 声音趾高气昂中带着狠戾,“去清澜院警告周氏那个贱蹄子,要想让她儿子好好长大,最好把那些弯弯肠子收起来!” 梅香不敢看邹氏,身形微微颤一下,很是恭敬的应声然后去了清澜院。 - 这边洛卿来到偃月坊之后,掌柜的立马示意去了一楼大厅后面的一间包厢内。 子鸾推着洛卿刚进入,掌柜就恭敬行礼道,“属下参见九姑娘。” 因为洛卿在清平山众多师兄师姐里面排行老九,属于顾无言的第九个关门弟子。 所以这些年若有机会外出,她都是化名顾九,熟悉她的人都称呼她为九姑娘。 洛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纪叔起来吧。” 纪叔起身后,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恭敬的递了过来,子鸾立马接过。 纪书开口,“九姑娘,在您回来的前段时间,我们的人发现洛府二小姐跟四皇子私下有交际。” “四皇子?” 洛卿的手指轻轻在茶杯边沿摩擦,看样子昨晚那辆马车的主人就是四皇子了。 四皇子让洛依将自己约到春满楼,究竟所为何事? 他会是那个向原主索要玉佩的人吗? 洛卿的沉默让整个厢房里都寂静不已。 想了一会,她就没再多想,她这次下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个隐藏在暗处,带着黄玉扳指的那个人。 而洛府里邹氏一行人,她需要尽快将其捏成渣,处理了。 这样也好全心寻找黄玉扳指的主人。 洛卿挑眉看向管事,“下个套,把洛府管家的儿子套住,一并拉邹氏身边的嬷嬷跳入。” 管事恭敬回应,“属下马上安排人去办。” 管家出去后,子鸾将那叠资料恭敬递给了洛卿。 洛卿大概扫视了一番,然后放在桌上。 上面仔细的记录着洛依和四皇子之间的往来。 她声音很清冷且狠戾,“今晚把洛府外面的那两个暗卫处理了。” “是,奴婢今晚亲自去办。” 洛卿嘴角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洛依一个庶女居然还妄想嫁入四皇子府。 洛卿不会忘记她接收的原主记忆里,从小到大,因为原主软弱而被洛依私下里欺辱了很多次。 原主虽说贵为嫡长女,却不敢向自家母亲告知,更不敢对洛怀安说这些,因为洛怀安明面上对原主母亲沈挽月很宠溺。 实则一点都不爱沈挽月,反而对邹氏情根深种,邹氏生的洛依更是让洛怀安当做长女一样的疼爱。 反而一点都不关心正头夫人生的嫡长女。 不一会管事进来,恭敬道,“九姑娘,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洛卿这时又开口,“纪叔可知道春常在的拍卖会?” 管事:“两日后就到了春常在的拍卖会,拍卖会在春常在地下二层,每次都会给咱们偃月坊送帖子,九姑娘若是想要参加,到时候属下会将请帖准备好。” “你安排吧。” 说完就示意子鸾推轮椅。 走到包厢门口时,洛卿说道,“让人随意送几件衣服去洛府,找洛怀安结算。” 子鸾推着轮椅出了偃月坊,二人并未上马车,而是从一旁的巷子里穿过,去了阳兰街隔壁的正阳街。 这条街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此时春满楼三楼包厢窗口处,墨晏初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当目光触及到一抹清雅的白色时,神色顿了顿。 侍卫江云诧异道,“主子,下面那个坐在轮椅上带着帷帽的姑娘应该就是洛姑娘。” 墨晏初此刻的眸光意味不明,他并不知晓洛卿双腿残疾。 昨日回京进宫见了皇上后,他就出宫了。 今日一早江云就告诉他洛卿也是昨日回京的,而且双腿残疾,整个京城的人给洛卿送了一个名字,叫做病西施。 只因洛卿的容颜比当年洛夫人还要更上一筹,但身体却不好。 所以从接收这个消息到现在,墨晏初都在考虑,这个婚约自己要如何去退,怎么退? 就在江云准备问自家主子何时去退婚时,墨晏初突然转身来到包厢另一边的窗户旁,打开窗子。 这个窗子外面是一条死胡同。 此时子鸾推着轮椅已经进入死胡同里,而胡同口出现几个地痞无赖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准备扑过来。 上方包厢里江云见此紧张道,“主子,洛姑娘有危险,我们……” 墨晏初虽说不喜管闲事,但下方之人乃是沈挽月的女儿,又是他目前名义上的未婚妻。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还张狂的地痞无赖一个个全都哀嚎的躺在地上了。 江云更是惊讶的张大嘴巴,“主……主……主子……洛姑娘身边的那个丫鬟好厉害的身手!” 第10章 病西施未婚妻实则是一只小狐狸 墨晏初收回手里的银针,眸光幽深,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就在这时,轮椅上的洛卿猛然抬头朝三楼窗口看去。 隔着帷帽上的纱幔二人四目相对。 墨晏初没有躲避目光,怔怔的看着洛卿。 看来这个病西施未婚妻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的纤弱无力。 自己隐匿气息的能力一般人是察觉不到的。 就连刚刚出手狠戾的丫鬟都不曾察觉上方有人,但自己这个未婚妻却察觉了,可见耳听未必都是事实。 一阵微风吹过,轻纱飞舞。 一张白净带有一丝病态的倾城国色映入墨晏初眼中。 洛卿那双杏眼里布满的警惕和狠戾在看到上方之人是墨晏初时,一闪而过收敛神色。 静静的注视着墨晏初。 此时此刻墨晏初的整张脸,跟原主上一世临死前看到的那位身穿黑色铠甲之人重叠。 原来那个人真的是燕南王,墨晏初。 子鸾教训完几个地痞,并对其催眠和抹去记忆后,才将其打发了。 回头看到自家小姐朝上方看着,立马仰头。 在看到窗口有人一闪而过时,紧张的迅速来到轮椅旁,警惕着周围,同时惭愧道,“请小姐责罚,奴婢居然没有察觉上方有人。” 洛卿声音依旧平静,“无碍,他不会多嘴。” 洛卿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说出‘他不会多嘴’这句话。 好像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她,能在沈家一门惨死,原主惨死时,来为其收尸的人,定不会是敌人。 就像洛卿说的一样,墨晏初并未多嘴,而是直接回了王府。 江云很是诧异自家主子为何突然要回去,今日出去不就是准备找机会和洛姑娘提退婚一事吗? 刚刚见到洛姑娘,这不是个好机会吗?。 书房里墨晏初坐在那里良久后才看向江云,“本王要洛卿这些年的所有资料。” 江云愣了一下,看到自家主子那般严肃认真,不敢多问,迅速派人去查。 从春满楼回到王府一路上,墨晏初满脑子都是洛卿那一闪而过的狠戾和狡黠眼神,究竟是怎样的环境让一个小丫头变成了这般。 即便是双腿残疾,若是放在普通姑娘身上,顶多是意志消沉,不愿见人,或者寻死觅活。 但在洛卿身上他没有看到一丝意志消沉,整个人一点也不像这个年龄的小姑娘。 在他的印象中,听自家母亲说过,挽姨生了一个漂亮的跟仙女一样的瓷娃娃,只是瓷娃娃很爱哭,很娇气,很柔弱。 但眼前的洛卿完全不是自家母亲形容的那样。 墨晏初靠着椅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世家后院的那些肮脏事他身为皇子又怎么可能不懂。 沈挽月五年前去世,可见这五年那个瓷娃娃早已经被磨得没了娇弱。 看来他的病西施未婚妻实则是一只小狐狸。 - 马车里。 子鸾向洛卿禀报道,“小姐,刚刚奴婢催眠后,对方说是洛大小姐的表哥让他们来找小姐的。他们说……说……洛大小姐的表哥让他们跟着您,然后将您毁容并……并……” ‘尽情蹂躏’四个字,子鸾没有说出口。 但洛卿又怎会不知呢。 毕竟刚刚那几个地痞的行为已经预示着他们想要干什么。 她和子鸾都清楚哪些人所说的洛大小姐就是洛依,也只有洛依才会打着洛府大小姐的名号在外面结交。 她唇角勾了一下。 刚刚子鸾推着轮椅从偃月坊出来时,她就察觉有人盯着她们。 随即便让子鸾走巷子里拐到正阳街,没想到那人还跟着。 接着她便将人引到这条死胡同。 此时洛卿撩起马车帘子,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声音没有一丝情感道,“既然洛依这么迫不及待的动手,我们怎能让人失望呢!” 放下帘子,附身在子鸾耳边低语几句,然后子鸾在半路就下了马车。 等回到洛府时,子鸢正在门口等候,搀扶洛卿下了马车,直接回了醉夕院。 此时醉夕院里已经多了四个新买入的丫鬟。 是早上邹氏让身边的嬷嬷去买回来的,给洛卿和洛依一人分了四个。 若兰正在对这些丫鬟叮嘱进入洛府后的事宜,看到洛卿回来,赶忙过来行礼。 那四个丫鬟也恭敬的对洛卿行礼。 洛卿看了一眼四人,缓缓开口,“可有名字?” 四个丫鬟还未回答,若兰先一步说道,“大小姐,买回来的丫鬟都需要重新赐名,她们不配拥有原本的名字。” 洛卿看若兰的眼神闪过一丝冰冷的精光。 她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那四个丫鬟。 四个丫鬟好像没有听到若兰的话,对洛卿恭敬回答: “奴婢琥珀。” “奴婢琉璃。” “奴婢珍珠。” “奴婢翡翠。” “好名字,就这么用着吧。” 说完子鸢推着洛卿去房间。 若兰愣了一下,朝四个丫鬟看去一眼,眼神中带着不善。 但四个丫鬟看好像都不看她,而是对着洛卿的背影恭敬的行礼。 入夜,醉夕院。 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好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装。 秋风习习,树叶随风飘落。 洛卿将手里的手抄本孙子兵法收起来,然后躺上床榻安心入眠。 清晨。 洛卿刚起床子鸢就进来伺候,子鸾也在这时候进入房间。 洛卿看了子鸾一眼。 子鸾恭敬道,“府外盯梢的二人奴婢已经处理了。” 洛卿点头,“那个人呢?” “奴婢将其打了一顿,昨晚子时送去了迎春院,此时那边怕是已经炸锅了!” 看到子鸾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洛卿唇角勾了勾。 “那我们就去看看热闹。” 随后洛卿坐在轮椅上,被子鸾推着往主院去。 在去往主院的路上会经过迎春院,而迎春院乃是洛依所居住的院子。 “啊……啊……来人……” 还未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杀猪般的嘶吼声。 院子外面的下人也都闻声而来,此时迎春院外面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在看到洛卿的轮椅过来时,微微行礼,然后不理会洛卿继续关注院子里面。 就在这时。 从洛依房间里出来一个衣衫不整,赤脚的男子。 男子一边往外走还一边骂骂咧咧的,瞅到院子里聚集了这么多人。 瞬间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在掌心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在头上摸了摸。 自认为帅气的甩了甩头…… 第11章 父亲若想要官运亨通,最好后宅安宁 迎春院门口聚集了很多下人,都好像对眼前这个男子见怪不怪一样。 只是今日男子衣衫凌乱,这就容不得别人多想了。 洛怀安和邹氏也被刚刚的动静惊到,二人一前一后来到院子门口,准备问发生何事时。 里屋的洛依突然疯了一样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声音带着娇怒道,“表哥,你给我回来!” 这一刻整个院子寂静一片。 所有下人都低着头,有的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邹氏在看到邹坤和自己女儿都衣衫不整,加上女儿所说的话,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她想要阻止身后洛怀安进入院子已经来不及。 洛怀安气愤的指了指邹坤又指了指洛依,“你……你……你们……你……” 张着嘴你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整个人都在颤抖。 用力甩开阻止他进入院子的邹氏,语气很不善,“这就是你教养的好女儿,好侄子!” 洛怀安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离开了迎春院。 他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被丢光了。 “啊……” 洛依吼了一声,迅速回去房间里。 此刻的她整个大脑是空白的,低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衫,尤其是脖颈上的吻痕,那么的刺眼。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冲出去,还喊邹坤回来。 虽说她之前就跟邹坤不清不白,但都是私底下旁人也不知道。 此时被这么多人看到,她想要辩解都无从辩解。 邹氏看了身边嬷嬷一眼,然后快步准备进入房间安抚自己的女儿。 嬷嬷则对一旁的下人吼道,“来人,将邹家表哥捆起来,关入柴房。” “你一个下贱奴才,凭什么要关我,我姑姑都……” “住嘴!” 走到房门口的邹氏朝邹坤喊了一声。 邹坤瞬间不敢张嘴。 然后就看到几个下人上前直接将邹坤压倒。 邹坤原本是要反抗的,但看到自家姑姑那眼神,吞了一下口水,一动也不敢动。 等人被带出院子后,邹氏才转身往房间里去。 只是无意间注意到,院门口处坐在轮椅上的洛卿。 洛卿在邹氏看过来时,唇角勾起,眼神带着一丝挑衅。 邹氏瞬间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子鸾在洛卿的示意下,推着轮椅离开。 但并未回醉夕院,而是往主院去。 子鸾轻声道,“小姐,洛大人会维护洛依吗?” 洛卿眸光暗淡,“为了洛府的名声,他不会把洛依怎么样,会将这件事压下来。” 子鸾疑惑,“但刚刚看洛大人的神色好像气得不轻,怎么……” 洛卿嘲讽一笑,“在洛怀安心中,所有人跟洛府的名声,跟他的官途比起来一文不值。” “那我们现在是……” “去洛怀安那里卖个好,毕竟洛府嫡长女这个名号我暂时还需要。” 二人来到主院时。 就看到洛怀安身边贴身伺候的下人刘彰,在院子里着急的来回踱步。 见到洛卿过来,赶忙恭敬行礼,“老奴见过大小姐。” 他伺候洛怀安最久,所以很了解洛怀安的为人,更了解现在的洛卿在洛怀安这里有多重要。 毕竟洛卿是沈家唯一的外孙女,而沈家马上就班师回朝。 洛卿依旧还是以往冷冷的模样,“父亲呢?” “老爷把自己关在书房,老爷身子本就不好,这么一气,不知会不会……” 刘彰说着眼神朝洛卿瞟来,一副讨好的模样道,“大小姐,要不您进去劝劝老爷,您在老爷心里占着很重要的位置,老爷一定会听您的。” 洛卿心中冷笑一声,真不愧是跟着洛怀安的人,这一副小人嘴脸表演的可真淋淋尽致。 “带路。” 听到这话,刘彰赶忙带着洛卿往书房去。 “叩叩叩……” “滚……都给老子滚……” 里面传来洛怀安怒不可遏的声音。 “是我。” 洛卿的声音冷冷清清。 “吱呀……” 门从里面打开。 洛怀安转身往书桌旁去,此刻他的背影很是无力又落寞。 刘彰见门打开,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自家老爷一定会听从大小姐的话,毕竟大小姐是沈家外孙女,更是关乎老爷前途和洛家门楣之人。 子鸾推着轮椅缓缓进入书房,刘彰在外面将书房的门关上,同时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洛怀安看到进来的洛卿,压下心中的怒火,尽可能声音温和道,“卿儿来找为父何事?” 洛卿没有回答,而是将整个书房扫视一遍。 目光在落到后面的书架时,顿了顿了。 不着痕迹的朝子鸾看了一眼。 然后这才开门见山,“你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洛依和邹坤之事今日闹的整个迎春院的人都知晓,就是整个洛府不知道的人大概猜也能猜出什么来,你现在要做的是将这件事压下去。 保住洛府名声,将下人的嘴封死,不让任何不利的消息传出,毕竟我外祖父即将回京,到时候洛府跟着也会沾光,你的官职想来也会有所变动,不要因为这点家丑毁了你的前途,毁了洛府的门楣。” 注意到洛怀安诧异的目光,洛卿冷声道,“不用多想,我也姓洛,就算不为你着想,也要为我自己着想。 毕竟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我及笄之日,日后也是要嫁人的,我不想有人诟病我有一个还未及笄就与男子有染的妹妹。” 洛卿平静而又带着距离感的对话,让洛怀安放下了心中的诧异。 因为从洛怀安五年后第一次见洛卿时,洛卿就没给他好脸色,伶牙俐齿,更是一直以来一句父亲都没有叫过。 洛怀安对外面的刘彰喊了一声。 刘彰进来,洛怀安就说道,“马上去善后,不能让这件事传播出去。” “是,老奴马上去处理。” 等人走后,洛卿看向洛怀安,“最好私下找人查一查,毕竟邹坤乃是洛依的表哥,按道理就算二人互生情愫,只要私底下将这件事告知你和洛依的姨娘,我想她应该是乐见其成的。” 接着洛卿又叮嘱道,“父亲若想要官运亨通,最好后宅安宁。” 说完没有看洛怀安的神色,直接被子鸾推着离开了书房。 洛怀安此时有点恍惚,因为刚刚洛卿五年后第一次叫他父亲。 听到这声父亲时,他心里微微有一丝柔软,但也只是一丝。 回到醉夕院。 子鸢从外面回来恭敬道,“小姐,邹氏让嬷嬷给迎春院的人封了口,奴婢隐匿在迎春院房梁上。 听到邹氏让洛依打死不承认和邹坤厮混,只当今日的一切和往日一样是表兄妹打打闹闹的玩笑。” 子鸾一听惊讶了,“院子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们真能黑的说成白的?” 洛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玩味的勾了勾笑,“旁人相不相信不重要,只要洛怀安相信就好。” 第12章 邹氏怀疑洛卿 迎春院。 洛依早已经哭红了眼,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今早自己为何会冲出去。 更想不明白昨晚她和邹坤怎会在自己的闺房里那什么…… 邹氏看到女儿红着眼睛,一言不发的模样很是心疼。 “依儿,你和你表哥平日里怎么疯我不管,但你们为何会在你的院子里?你父亲这段时间都在休沐,你这不是往刀刃上撞吗?” 洛依看了邹氏一眼,“邹坤呢?” “关柴房了。” 说完拉着洛依的手劝慰道,“你要听母亲的话,若是你父亲问起来,你就按照母亲教你的来说,不然在你父亲心里会对你失望的。 你不要忘记了,你可是要做四皇子妃的人,所以这件事你不可以承认,至于你表哥那边,母亲会去处理,绝不会让这件事牵连到你。” 洛依听到四皇子妃几个字时,眼神瞬间坚定起来。 无论天大的事,都不能阻止自己成为四皇子妃。 她坚定的点点头,“母亲,依儿知道了。” 邹氏从迎春院出来后就直接去柴房。 一路上嬷嬷紧张的跟在身后。 对于洛依和邹坤的事情,嬷嬷和邹氏都是知道的,同时他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洛依总是爱玩。 若不顺着她,她会找其他男子,那还不如让其跟邹坤厮混,毕竟邹坤是表亲,又很好拿捏,若换做旁人,这事就不好收尾了。 邹氏语气凝重道,“平日里这两人都很注意,为何昨晚邹坤会留宿在迎春院?” 嬷嬷连连摇头,“老奴问过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青萝,说昨晚熄灯前并未见到坤少爷,不知为何半夜坤少爷会出现在小姐闺房。” “半夜?” 嬷嬷紧张的小声道,“青萝说半夜她听到房间里有动静,本想进入查看,但是被闺房里的小姐阻止了,接着就听到里面传坤少爷和小姐的声音……” 下面的话嬷嬷没再说。 邹氏则冷声道,“既然知道人昨晚留宿了,为何不早早将人叫醒送出府?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不可收拾!” 嬷嬷低着头跟在后面,声音很低,“听青萝说,今日不知为何所有人都睡的很沉,等惊醒的时候,已经天大亮了。” 邹氏脚下步子顿了一下,“所有人都睡得很沉?” “是,青萝是这么说的。” 邹氏脑海里突然闪过今早迎春院外洛卿那一抹笑意。 瞬间打了一个寒颤,扭头看向嬷嬷,“派人好好调查一下洛卿这五年在青平山的情况。” 嬷嬷蹙眉,“主子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洛卿……这不可能吧,她一个残废而且青平山就只有那个破旧简陋的道观,她能在山上翻出花来?” 邹氏微微摇头,“最好不能,但我们不能轻视,还是查一查保险,别因为一个残废毁了满盘棋局。” 嬷嬷见邹氏这般严肃,立马恭敬应声。 邹氏去了柴房,邹坤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是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洛依的床上,而且二人那模样。 是刚刚行过鱼水之欢。 他也不知道为何脑子一热就大摇大摆的去了院子里。 虽说邹坤什么都没说,但邹氏也从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那就是这件事一定是被人设计的,为的就是让洛怀安知道,并对洛依还有她失望。 想到这里,邹氏越发觉得就是洛卿干的,也只有洛卿才会跟她的依儿争抢在洛怀安心中的地位。 邹氏离开柴房,咬牙切齿说了一句,“还真是小看你这个残废了!” 接着赶忙去找洛怀安。 她要将这件事告知洛怀安,但她也清楚,如今洛怀安需要洛卿来联络沈家的关系,所以她没准备明说是洛卿干的,而是让洛怀安自己去查。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她慢了一步。 此时书房里。 洛怀安看着自己心腹查来的,关于洛依和邹坤之间的点点滴滴,气的差点晕了过去。 原来今日之事,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 “好啊,好啊……” 下方一位看着很年轻的男子,恭敬道,“主子,属下还查到二小姐和坤少爷之间的事情邹姨娘是知道的,但平日里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砰……” 洛怀安拳头紧握狠狠的砸在书桌上。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最喜爱的姨娘会替着隐瞒包庇这些。 虽说平日里邹氏也会时不时说点小谎,但都无伤大雅,只要不关他的前途,不关洛府门楣,他愿意宠溺着。 毕竟在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邹氏是很会配合他取乐,而且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小女人姿态,对他很崇拜,这也是他独宠她的原因。 但这些事和他的前途比起来那就微不足道了。 邹氏来到主院还未到书房门口,就被刘彰拦住。 “刘彰,你为何拦我?” “老爷说了任何人都不许靠近书房。” 邹氏眸光闪了一下,警惕道,“谁在书房?是不是洛卿来落井下石,添油加醋?” 刘彰显然愣住了,没有想到邹氏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大小姐,而且还是这样的抹黑语气。 这关大小姐什么事,更何况大小姐还让老爷不要将事情闹大,毕竟关乎着女儿家的名节,还有洛府的未来,更主要的是关乎着老爷的官运。 书房里的洛怀安听到外面的声音,朝下方男子看了一眼,“程旬,你先下去。” 程旬来到书房的后窗,纵身一跃瞬间翻窗出去,消失不见。 洛怀安打开书房门的时候,邹氏立马跑上前,开始有意无意的向洛怀安传递,今日这件事是有人预谋的,而且这个预谋之人有可能就是洛卿。 虽说她没有提及洛卿的名字,但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以前洛怀安对邹氏的话不觉得有什么,但今日在先一步知道洛依和曾坤早就暗通款曲后,邹氏却在自己面前这般的想要将这盆脏水泼到洛卿身上。 洛怀安突然很怀疑,这样的事情邹氏是否做过很多次了。 第13章 有人要倒霉了 醉夕院。 房间里,洛卿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本抄录的孙子兵法。 子鸾一会后进入房间。 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先给洛卿倒了一杯水端过来,这才恭敬道,“真如小姐猜的一样,洛大人让他的心腹程旬去查洛依和邹坤了. 而且邹姨娘也像小姐猜的怀疑这是小姐设的局,所以去找洛大人告状,但慢了一步,如今洛大人对邹姨娘开始怀疑起来。” 洛卿放下手里的书,嘴角微微上扬,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洛依呢?” “洛大人让洛依禁足一个月然后让邹坤娶了洛依,但邹氏告知洛依和四皇子有关系,洛大人一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洛卿很平静,好像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只听她声音淡淡道,“洛府如今即将及笄的姑娘就只有我和洛依,洛怀安怎么舍得让洛依嫁给邹坤,他还需要洛依给的官运铺路。” 子鸾微微蹙眉,“那为何洛大人还当着邹姨娘的面说让洛依嫁给邹坤的话?” “试探罢了。” 洛卿喝了一口水,突然问道,“洛怀安身边那个心腹,能力如何?” 子鸾沉思片刻,“奴婢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听到这话,洛卿平静的脸上微微蹙起眉头。 子鸾和子鸢二人的能力她很清楚,但能让子鸾说出深不可测,可见此人不能小觑。 洛怀安一介文人,并不会什么功夫,交际的也没有这方面的人,但身边为何会有这样一个心腹呢? 而且此人在洛府可以说没有几人知晓他的存在。 洛卿还是在三年前身体转好些后,让人将洛府彻底调查了一遍,这才发现此人的存在。 此时的洛卿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开口,“告诉子鸢,日后在洛府小心行事。” 子鸾应声,然后犹豫道,“难道这次就这么放过洛依和邹姨娘了?” 洛卿唇角勾了一下,“不出意外,今晚四皇子的人会进府查看,毕竟他的那两个暗卫可是在洛府外盯梢的时候死的。” 随后看向子鸾,似笑非笑,“让洛怀安心腹察觉并盯上四皇子的人,今晚洛府需要乱一乱。” 子鸾心头颤了一下,因为每次自家小姐这个似笑非笑的神色出现,就会有人要倒霉了。 这时又听洛卿说道,“今晚你趁乱去一趟洛怀安的书房,今日在那里我发现里面的那个书架有问题。” 子鸾立马恭敬领命。 等子鸾走后,洛卿从一旁的桌上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开始写写画画。 她将回京这两日知道的所有人都写了下来,然后又一步步串联,想要看看究竟跟那个戴着黄玉扳指的面具人有没有关联。 想到那人一直想要的是一枚玉佩,洛卿靠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这也是她为何要从邹氏手里拿到洛府掌家之权的原因,当家了,才有机会将洛府内里更细微的查一查。 也可以将母亲的嫁妆悉数检查一番,看看究竟有没有跟玉佩相关的消息。 就在这时,子鸢进入房间。 看到闭目的洛卿,放轻了脚步。 只是她还没靠近,洛卿淡淡的声音就传来,“将桌上的纸处理了。” 子鸢一下子垮着脸,“小姐怎么知道进来的是奴婢?” 洛卿睁眼,看向子鸢,“你在我身边待了五年,你的脚步即使再轻微,气息和味道是不会变的。” 子鸢一边收拾桌上的纸,一边噘着嘴叹息,“奴婢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小姐这样的观察力和敏锐力?” 洛卿眉眼带笑,“你已经很好了,而且人各有人,你的拳脚功夫和轻功我就比不上,而且还相差很远。” 子鸢一听这话,赶忙安抚洛卿,“小姐,您是因为双腿的原因,您那么聪明,等双腿好了,功夫肯定比奴婢要高超很多。” 洛卿拍了拍子鸢的手,“我们都会进步的。” 等把桌上的纸处理了之后,子鸢附身低声道,“小姐,刚刚偃月坊那边传信,管家的儿子已经入套了。” 洛卿点点头,然后问道,“若兰这两日可有什么异常?” “时不时就想要往小姐的屋子过来,不过现在有琥珀她们缠着,一时半会她也没有时间。” 子鸢说完又疑惑的看向自家小姐,“小姐明知若兰有问题,为何还同意她来咱们醉夕院?” 洛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先留着吧,说不定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见此子鸢不在多言,在她心中自家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当晚。 月光如水,落叶飘零,寒气袭人。 床榻上的洛卿觉得双脚和双手都有点冷,好像寒气进入一般。 现在还不到冬日,她却见不得一点冷。 看来需要尽快得到乌桑果,后日的拍卖会她势在必得。 子鸾去办事,子鸢在外间守夜,察觉今晚寒气比较重,赶忙起身准备了手炉进入里屋。 看到床榻上还未入睡的洛卿,心疼道,“小姐快把手炉拿着,今晚不知为何突然降温了。” 洛卿冰凉的手接过手炉,其实身体的冷她早已经习惯。 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看到子鸢又是拿厚被子,又是准备手炉,她身体虽然很冷,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子鸢领来热水,把之前在山上遇到寒冷用的暖水袋装满热水,放入洛卿脚下。 好一会,洛卿的整个身体才恢复温度。 看向一旁紧张的子鸢,笑着道,“我没事了,你去睡吧。” 子鸢摇头,“奴婢在这里守着小姐,子鸾姐姐走的时候,安排琥珀她们守好院子,若兰现在每晚都会睡的很沉,一觉到天亮的那种。” 子鸢说着给洛卿捏了捏被角,“小姐安心休息,今晚一切都在小姐的计划内,很顺利。” 洛卿确实也是困了,所以缓缓闭上眼睛,加上被窝里现在暖洋洋的,很快就睡着了。 子鸢确定洛卿睡熟了之后,这才出了里屋,来到外间。 琥珀轻轻叩击了一下门,子鸢先换了一身夜行衣这才打开门轻脚出去。 “子鸢姐姐,刚刚有人想要进入咱们院子,翡翠将其引去了迎春院。” 子鸢点点头,“在外面守好了,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小姐。” 说完运起轻功去了柴房。 第14章 洛怀安的猜测 主院书房。 洛怀安刚准备起身回房间去休息,刘彰匆忙过来紧张道,“老爷,咱们府邸有人潜入。” 洛怀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谁这么大胆敢潜入我洛府,赶快集结家丁抓人。” “老奴已经派家丁去找人了,只是不知此人是谁?为何要进入咱们府?” “程旬。” 随着洛怀安这一声,程旬从书房的房梁上下来。 “主子。” “你去查查看?究竟怎么回事?” 程旬出去后,洛怀安和刘彰也一同出了主院。 此时一道黑影唰的一下进入书房,来到书架旁边仔细检查一遍后,在书架最左边的一个角落找到了机关。 扭动。 “吧嗒……” 书架最右侧的一个小暗格凸显了出来。 黑影将暗格检查一遍,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类似装手镯的木匣子。 木匣子并未上锁,而且里面是空的。 黑影将木匣子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又放了回去,然后将暗格复原,悄无声息的出了书房。 在黑影刚出去,洛怀安就折返了回来,只是他还未来到书房,一个下人就紧张的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 洛怀安眼睛直跳,“什么不好了?” 下人战战兢兢犹豫道,“刚刚家丁们追着黑衣人去了二小姐的迎春院……然后……然后……” 见下人吞吞吐吐,洛怀安呵斥道,“人抓到没有?” 下人摇摇头,“黑衣人最后跑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那黑衣人伤着洛依了?” 洛怀安可还记得白天邹氏说洛依和四皇子关系匪浅。 下人一听自家老爷的话,不敢隐瞒道,“黑衣人没有伤二小姐,而是家丁追到迎春院后,发现……发现邹家表哥在……在……在二小姐房里……” 下人说着腰已经弯的很低,双腿也在颤抖。 他知道今日一早在家老爷因为这两人的事,气的不轻,如今这一天一夜都还没过去,二人就又搅和到一起了。 洛怀安气的拳头紧握,牙齿大颤,“她……她……洛依……她怎么敢?!” 洛怀安怒气冲冲的往迎春院去。 下人也不敢吭声只能紧随其后。 等人来到这里时,跟早上的情景差不多,唯独此刻的洛依和邹坤在房间里面没有出来。 刚刚家丁们已经惊动了二人,此刻二人都一脸懵逼的看着彼此。 因为他们都不清楚为何邹坤又出现在房间里,而且二人还衣衫不整的在榻上做那些事。 洛怀安过来的时候,一脚将门踹开,怒吼道,“来人,将邹坤给我拉下去打死!” “姑父……姑父……我们是冤枉的……您不能打死我……” 邹坤见洛怀安来真的,赶忙跪地求饶。 刘彰摆摆手,下人上前立马拉着邹坤往外走。 “姑父……饶命……姑父……姑母……姑母……救我……唔……唔……” 刘彰一把将邹坤脚上的鞋子脱下,塞入他嘴里。 刚被嬷嬷搀扶着过来的邹氏见此,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两人白天才被收拾了, 晚上怎么敢又搅和到一起了。 此时的洛怀安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去触霉头。 洛怀安看了一眼床榻上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洛依,气的一双眼睛都在喷火。 这个女儿算是废了,想要用她来换取更多的利益是没希望了。 想到自己投资那么多培养这个女儿,想着就算将来不嫁皇子,嫁个家世背景与洛府相差不二的家族也行,最起码对洛府的未来是有助益的。 可如今看来,是自己高看这个女儿了,眼光怎么就这么差,邹坤是个游手好闲没什么本事之人,家里又是一贫如洗,还要靠着洛府来接济,这样的人他怎么能容许其成为洛府的女婿。 洛怀安觉得痛心疾首,随即对身边的刘彰喊道,“让嬷嬷将这个不孝女带去祠堂罚跪,安排人盯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祠堂!”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就看到邹氏正紧张忙慌的过来。 洛怀安没好气的吼道,“这就是你教养的好女儿,我洛府的脸都被这个不孝女丢光了。” “老爷……我……” “你……你什么你……跟着一起去跪祠堂!” 说完甩手怒气冲冲的出了迎春院。 今日白天的事情还没过去,今晚又来这么一遭,洛怀安觉得心力交瘁。 他不知为何突然脑子里闪过今早洛卿说的那句,后宅不宁将影响他的官途。 刚回到主院,心腹程旬就回来了。 主仆二人进入书房后,程旬恭敬道,“主子,属下跟那个黑衣人交过手,发现对方是精心培养的暗卫。” 洛怀安一听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洛府不曾得罪什么人?为何会有暗卫盯上?” “属下一路跟着那个暗卫,发现对方进入了四皇子府,应该是四皇子的人。” “四皇子?” 洛怀安惊讶过后,好像明白怎么回事了? 压下心中怒火,“你去查一下,今晚邹坤为何会出现在迎春院?速去。” 程旬恭敬领命然后立马去查。 洛怀安一人坐在书桌前眉头紧皱。 他真不希望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若真是那样,这个女儿怕是不能留了,要尽快嫁出去。 一炷香后,程旬回到书房,“主子,属下查到,今晚邹坤是被人下了迷药送入迎春院二小姐的闺房的。” 洛怀安整个人瞬间瘫软靠坐在椅子上。 程旬见此紧张道,“主子……” 洛怀安摆摆手,叹息一声,“今晚这一遭一定是四皇子给我洛府的警告。” 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若被皇子盯上了,那可不见得是好事。 沉默半晌,洛怀安喊了一声刘彰。 刘彰从外面赶忙进来书房。 “去将洛依身边的贴身丫鬟带过来。” 刘彰不敢耽搁,迅速将青萝带了过来。 青萝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她也不清楚为何今晚邹坤又出现在自家小姐的闺房里。 洛怀安声音冷冷开口,“青萝,你跟着二小姐有些年头了?” “回老爷,奴婢跟二小姐四年了。” “告诉我二小姐跟四皇子之间有什么关系?” 青萝心头一紧,猛然看向洛怀安。 满是疑惑不是问关于坤少爷跟小姐的事情吗?为何会是四皇子呢? 第15章 不是洛卿吗? “老爷……奴婢……奴婢……不……不知……什么四皇子……” 说完青萝跪趴地上瑟瑟发抖。 洛怀安缓缓起身来到青萝身边,伸出双手将人搀扶起来。 青萝瞬间受宠若惊,“老……老……老爷……” 洛怀安此时已经换了一副嘴脸,声音也温和了很多,“不用怕,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好。” 青萝听到洛怀安这般温和的语气有点恍惚,怯生生道,“小姐和四皇子确实有交际,但最近奴婢也不知什么原因四皇子总是疏远小姐。” 听到这话,罗怀安更加的肯定洛府出了这等丑事,是四皇子在背后的手笔,为的就是不让洛依纠缠他,毕竟一个皇子怎么可能要一个跟别人有染的女人。 就在青萝准备说,四皇子好像对洛卿有兴趣时,洛怀安摆手让青萝下去,同时朝刘彰看了一眼。 刘彰领会的微微点头,然后带着青萝离开书房。 程旬这个时候又现身,“主子您的意思,是四皇子因为二小姐的纠缠所以才想毁了洛府?” “不是毁了,是警告,若是想要毁了洛府,一个皇子有的是万千种理由将我们这个小小的洛府抄家流放都不为过。” 见程旬还不是很理解,洛怀安叹息一声,“是洛卿救了我们洛府。” 接着继续,“四皇子不是不敢对我们洛府下死手,而是忌惮沈家,毕竟再有几日沈家就班师回朝,洛府怎么说也跟沈家有姻亲。 有洛卿这个纽带在,整个京城的皇孙贵族即便对洛府有什么意见,也都不会这个时候为难洛府。” 洛怀安吐了一口浊气,“原本以为洛依跟四皇子有交际,对我们洛府将来是有帮助的,现在看来要尽快把洛依嫁出去,不能让其再纠缠四皇子,不然就不会是今晚这么简单的警告了。” 程旬听了这番话,眸光暗了暗。 - 祠堂。 洛依整个脑袋像浆糊一样迷迷糊糊的,感觉整个人都不清醒。 此时任由嬷嬷将她按倒在地上。 邹氏进来将两个嬷嬷轰出去,然后让自己身边的贴身嬷嬷守在外面,心疼的抱着洛依。 “依儿,你告诉娘,究竟怎么回事?为何……为何……你不是都答应娘不跟邹坤来往了吗?” 洛依恍惚回头看向邹氏,张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然后又傻呆呆的跪在地上。 邹氏将自己的嬷嬷喊进来。 “你快给依儿把把脉,我觉得依儿身体一定出问题了?” 嬷嬷连忙蹲下,拉起洛依的手腕,好一会看向邹氏,“主子,小姐被人下了迷药,而且这种迷药可以说世间少有。” “迷药?你确定?” “老奴打小就跟草药打交道,不会有错。” 邹氏立马站了起来,“洛卿,一定是洛卿干的,我要去找老爷……” 刚走到门口又对嬷嬷说道,“你尽快给依儿配置解……” “谁都不许配解药。” 洛怀安突然的声音打断了邹氏的话。 邹氏见此赶忙拉着洛怀安急切道,“老爷,依儿和坤儿这般是被人下了迷药的,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为的就是让咱们洛府出丑,为的就是想要毁了老爷您的前途啊!您要救救依儿……” 洛怀安推开邹氏的手,盯着问道,“那你觉得会是谁要毁了我的前途?” “洛卿……一定是洛卿……她恨老爷五年前将她赶出洛府,她恨老爷心里最疼依儿,所以她这次回来就是复仇来了,老爷……” “住嘴!” 洛怀安冷声呵斥道,“你们一个个做的事,真以为老子不知道。还将这屎盆子扣在洛卿头上,若不是洛依得罪了四皇子,你以为我们洛府会经受这么一遭!” “四皇子?” 邹氏皱眉,“不是洛卿吗?” “卿儿双腿在五年前就被你的人打断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想要卿儿的命,你想要依儿顶替卿儿成为洛府嫡长女。 所以事事针对她,恨不得她早点死去,若不是最后被清平观主带走,卿儿是不是早就已经死在你手里了,你真以为你的这点心思老子不知道。” 邹氏整个人瞬间踉跄了一下,接着就听洛怀安继续说道,“若不是四皇子看在沈家跟我们有姻亲的份上,就不是仅仅这么警告一番了。” 邹氏此刻还是不敢相信自家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是四皇子让人做的,她一直都觉得是洛卿干的。 洛怀安看了看依旧傻呆呆的洛依,然后对外面的几个嬷嬷还有家丁说道,“将人给我看住了。” 走出祠堂时,又朝邹氏看去,“这几日我会让人给洛依找个好去处,尽快将其嫁出去,你也禁足在春华院,好好反省。” “噗通……” 邹氏瞬间瘫坐地上,看着洛怀安远去的背影想要喊住,但终究没有张嘴。 自从她进入洛府,还从未被禁足过,更没有这么狼狈过。 心腹刘嬷嬷走到跟前安抚,“主子,老爷现在是在气头上,等过几日气消了,一定不会让您禁足的。” 邹氏压下心中委屈,再看向一旁傻乎乎的洛依,整个人周身的气势立马变了。 声音狠戾,“嬷嬷觉得这件事会是四皇子做的吗?” 刘嬷嬷犹豫,“这种迷药若说出自四皇子之手,老奴倒是相信的,但洛卿老奴不好说。” “不好说,那就是也有可能?” 邹氏看向嬷嬷的眼神带着一丝杀气,嬷嬷吞了吞口水,她知道无论这件事究竟是不是洛卿干的,在自家主子这里都必须是洛卿干的。 嬷嬷点点头,“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好。” 随即邹氏在嬷嬷耳边低语一番,嬷嬷微微蹙眉,“主子,这样会不会……” “你觉得过了今晚我家依儿还有我在洛府还能有之前的地位吗?” 邹氏冷冷的声音,让嬷嬷颤抖了一下,立马恭敬道,“老奴马上去办。” 第16章 邹氏不甘心 醉夕院这边。 子鸾和子鸢刚将夜行衣换下,就听到屋子里面有动静,随即快速进入。 此时洛卿已经醒来,靠坐在床榻上。 子鸢拿过外衫给自家小姐披上。 “是奴婢吵醒小姐了。” 洛卿微微摇头,“事情办好了?” 子鸾端着一杯水过来,递给洛卿,然后恭敬道,“一切顺利,如今老爷满心觉得这些都是四皇子做的,只是邹氏对小姐依旧怀疑,而且奴婢觉得邹氏有可能会恶狗反扑。” 洛卿喝了一口水,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刚好试探一下邹氏背后究竟有没有什么人。” “小姐的意思,邹氏这个姨娘身份不简单?” 洛卿声音淡淡,“我体内中的这种毒,不仅解药出自女真族,毒药亦是出自女真族,一个洛府的小小姨娘怎会有这样的剧毒呢?” 子鸢和子鸾听了觉得日后她们要更加的小心谨慎保护自家小姐。 就在这时三人都察觉外面院子有人潜入,子鸾立马出了屋子去查看,子鸢则警惕的守在床边。 反观洛卿却显得很轻松,看了一眼子鸢微微一笑,“不用那么紧张, 琥珀她们在外面,即便有高手进入她们也能解决。” 子鸢点头,“奴婢知道,但还是怕有人来伤害小姐。” 洛卿无奈的拉了一下子鸢的手,“坐着吧,外面那几人不是她们的对手。” 不一会,子鸾就进来了。 子鸢立马问道,“是什么人?” 子鸾来到洛卿身边,“小姐,进入院子一共五人,看那身手应该是武行的人,琥珀他们将四人的尸体处理了,其中故意放一人逃脱,珍珠已经暗中跟上去了。” 洛卿沉思片刻,“邹氏的那个哥哥在武行,我们的人也查过,那个武行靠的就是邹氏,看来这个邹氏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这些年我们都没能查出邹氏手里的剧毒是从哪来的。” 子鸾听了,凝思一会说道,“要不我们再下一剂重药,逼邹氏使出这张牌。” 洛卿手指不自主的在茶杯边沿摩擦,良久之后问道,“若兰呢?” “还在昏睡中,天不亮她是不会醒来的。” 洛卿开口,“明日紧盯了若兰,邹氏今晚没有得手,明日一定还会动手的。” 子鸾和子鸢二人连连点头,等洛卿再次躺下床休息后,二人这才出了里屋,在外间守夜。 - 春华院。 嬷嬷匆忙进来,紧张道,“主子,洛卿确实有问题。” 邹氏双眼一惊,“如何?的手了吗?” 嬷嬷摇头,“武行派了过去的五人都是身手最好的,但只回来了一个,听他说,醉夕院里的几个丫鬟武功各个高超,他们根本跟人家不是一个级别的,要不是那四个人掩护,他都不能活着回来报信。” 邹氏顿时瞳孔一缩,她就知道这次洛卿回来不简单,但没想到一个残废会这么厉害。 想到丫鬟随即开口,“武功高超的丫鬟是怎么回事?难道洛卿带回来的那两个丫鬟功夫高的他们五个人都打不过?” 嬷嬷浑身有点发抖,声音低小,“是上次主子让奴婢买回来的几个丫鬟功夫了得。” “砰……” 邹氏手里的茶杯直接砸了出去。 她一双眼睛透着一股狠戾,“买的那些丫鬟你都没有查看吗?” “噗通……” 嬷嬷这一刻觉得从脚底攒生出一股凉意,后背也都浸出些许汗珠,声音颤抖,“查……查……查了……身……份都正常……” 邹氏冷冷的看着,眼眸染上愤怒,面部都有些扭曲。 狠戾道,“看来洛卿在回来前就已经做好的万全的准备,那几个丫鬟是洛卿早就准备好,借着我们的手将其名正言顺的安排进府里,这个洛卿我还真小看她了!” 邹氏沉默一会后,看向地上依旧跪着的嬷嬷,声音稍微温和些,“嬷嬷起来吧。” 嬷嬷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她知道这件事是她当初没有办好,才将这几个会武功的丫鬟弄进府里的。 就在嬷嬷自责的时候,邹氏突然道,“若兰是不是在醉夕院?” 嬷嬷连连点头。 “那丫鬟是不是很听你的话?” 嬷嬷赶忙应声,“当初她被管家的儿子欺辱,老奴趁机将人救了,卖了个好。” “很好。” 邹氏浅笑一声, “是时候让那丫鬟报恩了。” 说完瞟了一眼嬷嬷,“那药你那里还有吗?” “有,还有一粒。” “找个机会,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她洛卿!” 这一晚。 整个洛府的人都睡不安宁,一个个人心惶惶的。 翌日清晨。 “啊……死人了……” 迎春院里传来惊呼声。 刘彰带人瞬间进入迎春院,将里面自缢的青萝让人直接用席子卷了,仍去了乱葬岗。 同时拿出一份青萝的遗书,对洛府众人说青萝是因为收了邹坤的好处,所以联合邹坤给自家小姐下套,导致昨晚发生那一系列事情,青萝事后害怕又愧疚,这才自缢而亡。 下人们听后一阵唏嘘。 各个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都不敢明说。 邹坤也被刘彰带着的下人打断四肢,整个人现在就是一个只能躺在床榻上的废人,昨晚已经被送回的邹家。 洛依还被关押在祠堂,但精神不太好,有些呆滞。 这场闹剧算是就这么遮掩过去。 书房里,刘彰给洛怀安汇报完,就听洛怀安开口,“马上打听一下城外有这么人家,将洛依尽快嫁过去,洛依一天不嫁人,我总觉得四皇子的那把刀时时刻刻悬挂在洛府的上方。” 刘彰赶忙应声去办。 此时书房里就只剩洛怀安一人,经过昨晚这一遭,洛怀安整个人苍老了很多。 心中对于洛府跟沈家要捆绑在一起的心思越发浓重了。 沈家这门关系是坚决不能出任何问题的,不然他这小小的洛府在旁人手里,就如捏死一直蚂蚁一样简单。 想着,洛怀安起身往外走去,他觉得他需要和洛卿打好关系,毕竟在怎说洛卿也是他的女儿,只要他这个父亲示好,身为女儿的总不至于太过疏离。 第17章 银耳羹 醉夕院。 子鸾和子鸢按照洛卿的安排,故意退了出去,只留洛卿一人坐在桌前看书。 不一会若兰进来,同时手里还端着一碗银耳羹。 犹豫的走到书桌前,带着一丝颤音,“小姐,奴婢记得夫人在的时候,您最爱喝夫人亲手做的银耳羹了,今日奴婢为小姐熬制了一碗,是按照夫人的方法熬的,小姐要不要尝尝?” 洛卿放下手里的书,朝若兰看去。 若兰赶忙微微一笑,但她那双眼睛里的胆怯和不安却完完全全的暴露在洛卿面前。 洛卿没有在意,视线移到那碗银耳羹上。 若兰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端着餐盘的手指泛白,紧紧攥着餐盘。 洛卿收回视线,拿起书,声音淡淡,“放着吧,我一会再喝。” “……好……” 若兰紧张的在放下碗的那一刻,碗里的汤撒了一些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奴婢马上重新盛一碗……” “不用了,将桌上的擦拭干净,碗留下,我一会喝。” 若兰赶忙找来抹布将桌边擦拭干净,然后退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洛怀安从院子进来。 匆忙行礼后,马上离开。 洛怀安在子鸢的带领下来到堂厅,里面的洛卿则被子鸾推着轮椅出来。 “卿儿,你是不是喜欢偃月坊的衣服和饰品?” 洛卿一双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了很多,“父亲这是因为我让偃月坊送衣服过来生气了?” 洛怀安没有错过洛卿黯淡的神色,立马解释道,“为父怎会生气,我是前日听你邹姨娘说,偃月坊的伙计送来几件衣服说是你要的,但是没有钱付,所以才来府上结账。” 洛卿整个周身这一刻都好像散发着浓浓的哀伤,“我日后不会这样,父亲可以离开了。” 说着让子鸾将轮椅转过去,准备进里屋。 洛怀安见此赶紧拿出几张银票递了过来,“为父没有生气,为父是给你送银票来的,日后你看上什么,喜欢什么随便买,你是咱们洛府的嫡长女,一应所有当然要用最好的。 为父知道那日偃月坊送来的衣服最后邹姨娘给了洛依穿,你心里不舒服,你放心,为父日后一定会补偿你的。” 轮椅上洛卿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转过轮椅后,一晃明亮的眸子又带着诧异和一丝感动的看向洛怀安。 洛怀安心里窃喜,只要自己示点好,洛卿就会感动的,毕竟自己是他的亲生父亲,她之前对自己那么芥蒂,就是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得到父爱。 邹氏有一点说的很对,那就是洛卿嫉妒洛依在自己这个父亲心里的地位,所以只要日后自己多关心关心这个女儿,那么日后跟沈家的关系那还不是水到渠成。 洛怀安这一刻脸上的笑意更和蔼了,“卿儿,为父知道这些年疏忽了你,但是你要知道当年为父之所以让观主带你开来洛府,就是怕邹氏伤害你,想要让洛依顶替你的嫡女之位。 如今为父已经让人给洛依寻找京城附近的人家,将其嫁出去,你放心她日后是不许进京的,邹氏也被为父在春华院禁足,日后你也不用怕他们,有为父给你撑腰。” 洛卿心中真想给洛怀安鼓掌,这番演技真是淋漓尽致,奥斯卡小金人估计都要长翅膀自己往洛家飞了。 此时洛卿的一双眸子,从刚刚的惊讶到现在的一副小姑娘家的委屈,再夹杂着一丝幸福的感动,明亮的眸子泛着微红。 那双眸子好像在控诉,父亲,您终于为您这个女儿撑腰,终于关心您这个女儿了。 洛怀安在看到洛卿这般模样时,心里高兴和洛卿关系更进一步的同时微微有点刺痛。 看来自己这个嫡女心中还是有他这个父亲的,不然也会有这番模样。 洛怀安将手里的银票塞到洛卿手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为父这些年对不起你,你放心日后洛府谁也不敢欺负你。” 洛卿收敛神色,语气也缓和道,“谢谢父亲。” 说着将银票递给子鸾,同时对一旁的子鸢开口,“让若兰再盛一碗银耳羹来。” 随后看向洛怀安,目光中带着一丝怯懦和希冀,“若兰说她是按照母亲的做法熬制的银耳羹,卿儿记得小时候,父亲和卿儿都很喜欢母亲亲手做的饭食,父亲要尝尝吗?” 洛怀安听到洛卿这般的小心翼翼的语气,心口又加重的疼了一下。 脑海里也回想到沈挽月还在世时,他们一家三口相处的情景,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的一切就变了。 洛怀安犹豫一下,最终在圆桌旁坐了下来。 洛卿脸上瞬间浮现一丝好像幸福的笑容。 这在洛怀安眼里,就是洛卿终于对他这个父亲没有芥蒂了。 他好像已经看到他的光明前途。 若兰颤颤巍巍的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后,子鸾也去里面书桌上将那碗羹端了出来,放在圆桌旁。 洛怀安看了一眼若兰,然后疑惑道,“这个丫头是之前跟在你母亲身边的?” 若兰赶忙跪地,“奴婢是早年夫人收留的丫鬟,当初在主院外面伺候,偶尔去厨房帮忙。” 洛怀安点点头,没再多问,对于当初沈挽月身边的人后来都不见了,他也没过多追究。 邹氏只说那些老人因为沈挽月的离开,心中很忧伤,所以邹氏便私自做主将这些下人都放了回去。 当时他还夸赞邹氏心地善良,有当家主母的做派。 但这么多年来他之所以没有明面上将邹氏提为正夫人,就是怕沈家突然回京,现在看来当初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如今沈家不仅回京了,还是北燕的战神大功臣。 洛卿用勺子舀着羹,刚准备吃,一旁的子鸾突然开口,“小姐,您这碗好像有点凉,您的身子不能食用凉的。” 一旁的洛怀安立马关心道,“卿儿别吃凉的,让丫鬟再去盛一碗过来。” 若兰刚想开口,子鸢先一步道,“奴婢刚刚看到厨房里已经没有了。” 洛怀安见此,将自己眼前的一碗朝洛卿推了过去,“那卿儿吃为父这碗,这碗刚盛出来还热着。” 说着已经把洛卿旁边那碗拿到自己身边,笑着道,“为父身体健壮,微微有点凉不碍事。” 就在洛怀安即将端起碗吃的时候,一旁的若兰噗通一声晕倒在地。 第18章 别给老子提祠堂,你跟你生的女儿没一个是好东西! 因为若兰突然的晕倒,准备吃银耳羹的洛卿和洛怀安都放下手里的碗。 子鸢连忙去搀扶晕倒的若兰,同时一根旁人没注意的银针从若兰的后脖颈扎了一下。 若兰瞬间睁开眼睛,同时洛卿手里的勺子也在这个时候脱落掉在桌子上。 “当……当……当……” 清脆的声音传入若兰的耳朵里,若兰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然后跪趴地上哭诉道,“求老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刘嬷嬷让奴婢这么做的,求老爷饶命,求大小姐饶命……” 洛卿一脸懵的看看若兰又看看洛怀安,“父亲,若兰这是?” 洛怀安也一脸的疑惑,朝地上的若兰严厉道,“刘嬷嬷让你做什么?” “让……让……让奴婢给银耳羹里下药……” “啪……” 洛怀安惊慌起身,一手将圆桌上的汤碗摔到地上,同时将洛卿旁边的那碗也一把扔了出去。 然后一脸怒气,“刘嬷嬷让你下什么药?” “奴婢不知道,刘嬷嬷只说让奴婢将那药丸想办法让小姐吃了。” 洛卿那张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瞬间苍白,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子鸾赶忙帮洛卿顺着后背,呵斥道,“我家小姐好心让你留在醉夕院,还将你升为大丫鬟,整日什么重活累活都不让你干,你就这么报答我家小姐的。” 子鸢也赶紧倒了一杯水过来,让洛卿喝。 洛卿好半天才恢复正常,但整个人的脸色依旧很是差劲,眼眶泛红,看着身体更加虚弱。 洛怀安担忧道,“卿儿你放心,为父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对外面院子的刘彰喊了一声,刘彰进来后,洛怀安让其把地上的残羹带走,然后让人押着若兰火冒三丈的去了春华院。 等人都走后,刚刚还一脸虚弱的洛卿瞬间什么事都没有。 子鸾推着轮椅进入里屋,子鸢则将堂厅清扫一下。 子鸾疑惑道,“小姐为何不趁机告诉老爷您身体早在五年前就中毒了呢?” 洛卿摇摇头,“过犹不及,不然洛怀安会认为今日这一出是我们刻意制造出来的,毕竟若兰确实是我母亲当年收留的丫鬟。” 朝窗外看了看,洛卿一双明亮的眸子很是透彻,声音却清冷狠戾,“今晚你们守好院子,邹氏今晚一定会狗急跳墙。” - 春华院里。 洛怀安怒气冲冲的一脚踹开门。 邹氏看到进来的洛怀安,还以为洛怀安因为禁足她所以心里过意不去,来看她了。 只是她刚站起身,洛怀安就直接一脚踹了过来。 “砰……” 邹氏躲闪不及直接被踹倒在地。 刘嬷嬷刚准备将人搀扶起来,就看到被下人拖着进来的若兰。 瞬间明白暴露了,但心中还在窃喜,只要事情成了,就算暴露也不重要。 邹氏这一刻也明白过来洛怀安为何突然来此,还这么的暴力。 “说说吧,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洛卿于死地,真当老子拿你没办法是吗?” 洛怀安这一刻是真的怒火中烧,他不得不承认之前一定是眼瞎心盲,才会将这样心思狠毒之人宠成整个洛府无人敢惹的宠妾,才会让她这般无法无天,胡作非为。 邹氏还一脸无辜道,“老爷,您说什么?妾身不懂啊!妾身一直都在春华院按照您说的禁足,就连祠堂那边都……” “别给老子提祠堂,你跟你生的女儿没一个是好东西!” 洛怀安这话一出,邹氏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心如刀绞。 一旁的嬷嬷紧紧攥着邹氏的手,以示安慰。 洛怀安踹了一脚若兰,“你说,谁让你给洛卿下药?” 若兰紧闭双眼,声音颤抖,“是刘嬷嬷给的。” “你胡说,老奴没有,还请老爷为老奴做主!” 刘嬷嬷连连跪地磕头。 而一旁的刘彰上前直接踹了几脚。 邹氏赶忙开口,“老爷,嬷嬷不可能这么做,再说了这个丫鬟应该是姐姐早年的丫鬟,她怎么可能听嬷嬷的话,给洛卿下药,毕竟洛卿可是她主子的孩子。” 洛怀安心头闪过疑惑,然后看向地上的若兰,“你可有什么反驳的?” 邹氏听到这话,就知道洛怀安心中有了疑虑,瞬间放松了一下,和嬷嬷互看一眼。 因为她们二人都相信,若兰不会说出她被管家儿子欺辱这件事,毕竟这可关乎着女子的清白。 而且若兰只是府里的一个下人,身份更加低微,若再传出被人欺辱这件事,日后就不用活了。 就在邹氏和嬷嬷放心的时候,只听若兰‘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接着将自己被管家儿子欺辱,刘嬷嬷碰到救了自己,并在洛卿回府后,让她利用是洛卿母亲那时候收留的丫鬟这层关系,留在醉夕院盯着洛卿的一举一动,随时听侯春华院这边的安排,全都诉说了出来。 洛怀安听完,一双眼睛都在冒火。 “老爷,这丫鬟是乱说的,老奴从没有救过她,更没有对她有这样的安排,老奴是冤枉的……” 邹氏也赶忙附和的对刘嬷嬷辩解,同时抱着洛怀安的腿不松手。 此时的她早已经哭花了妆容,整张脸看着很是吓人,加上发饰也东倒西歪,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摔地上脏乱不堪。 洛怀安看着眼前的邹氏,跟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模样成了鲜明的对比,瞬间觉得恶心。 厉声斥责,“给老子松开。” 接着一个用力,邹氏被扔到一边。 洛怀安声音冷冷,“冤枉你们的是吗?老子让你们心服口服。” 随后甩手离开。 刘彰赶忙让下人将房门关上,把邹氏和刘嬷嬷关在房间里,外面还有下人守着门。 若兰则被下人关押到柴房。 回到书房。 洛怀安就让刘彰拿着那残羹去找大夫检查。 心腹程旬这时候现身。 洛怀安开口,“你亲自去查查看,这个若兰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属下马上去办。” 洛怀安对洛卿虽说相信了不少,但依旧是存着戒心的。 就像邹氏所说的,若兰毕竟是沈挽月的婢女,她怎么可能和邹氏同流合污一起残害洛卿。 第19章 确实是一个不识抬举的贱人! 从昨日到今日,洛府里的动静就没有断过。 其他院子里的姨娘们都在自个的院子里不出来。 因为她们都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府里的地位,一旦出去就会惹祸上身,而且她们都很清楚邹氏的为人和心狠手辣程度。 她们几个入府多年,不知有多少未出世的孩子最后都胎死腹中,即便是历经万险终于生下来的孩子,那也个个身娇体软的,所以对邹氏她们那是又怕又恨。 这两日府里的情况她们也都派心腹打听了一下,虽说不是很清楚,但也都明白一点,那就是邹氏要倒霉了。 她们心里愉悦,却又不出去正面跟邹氏硬杠,毕竟邹氏在洛怀安心里的宠爱程度她们心知肚明,在邹氏没有彻底败落之前,她们不会有任何的表示。 毕竟明哲保身,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自保。 清澜院。 姨娘周氏将怀里的洛暮云哄睡着,放在床榻上,这才出了屋子。 贴身婢女杜鹃低声恭敬道,“主子,邹姨娘这次可能是真的要败落了,二小姐的事情先不说,就今日刘嬷嬷让人给大小姐下药这件事就已经够她喝一壶了。” 说完杜若叹息一声,“大小姐也是可怜,小小年纪没有亲生母亲不说,还双腿变成残废,被送出府五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还要遭人算计。” 周氏整个人很安静的坐在那里,想到第一次见到洛卿的模样,还有这几日自家儿子时不时总是提起这个漂亮的大姐姐。 周氏沉默好一会脸上带着一缕忧伤道,“我进府的时候,大小姐已经被送走了,若不是老爷从大夫那里知道我这一胎是儿子,所以将我养在府外直到孩子出生才回来,不然我都不敢想象这个孩子还能不能生出来。” 杜鹃赶忙安抚,“主子您福大命大,少爷更是本命不凡,等邹氏倒了,主子您有少爷在手,到时候老爷肯定……” “住嘴。” 周氏看了一眼周围,“日后这些话不可乱说,省的祸从口出。” “是,奴婢知道了。” 周氏起身进入里屋,看着床榻上熟睡的儿子,一脸慈母的爱意,呢喃道,“姨娘不求你将来来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姨娘就安心了。” 晌午时分。 主院书房。 刘彰先一步回来,恭敬道,“老爷,大夫说了那残羹里面确实有毒药,而且毒素很剧烈,虽说不能立马致死,但却属于慢刀子炖肉,会折磨的让人生不如死。” 洛怀安坐在书桌前的双腿都在颤抖,若今日他吃下那羹,是不是此刻他已经中毒了。 现在仅仅是想一下都后怕。 随即问道,“大夫可有说是什么毒?怎么解?” 刘彰摇摇头,“大夫只说这毒是剧毒,没有解药,若是有人食用只能被折磨的等死。” 洛怀安拳头紧握,指甲嵌入肉里他都没有一丝察觉。 此刻的他只是害怕,同时也是疑惑的。 害怕的是,今日他差一点就要死了。 疑惑的是,今日这毒究竟是邹氏要害洛卿,还是说是洛卿自导自演要来杀他这个父亲呢? 这时,心腹程旬进入书房。 洛怀安立马问道,“查清楚怎么回事了吗?” 他心中闪过万千种念头,若真的是洛卿要杀他的父亲。 那么他是坚决不会让其活下去的,所有挡他官路,想要他命的人都必须死! 程旬在接触洛怀安的目光时,察觉道那双目光里闪过杀气。 随即恭敬道,“主子,属下已经查清楚,那个丫鬟确实被管家的儿子欺辱,而且刘嬷嬷救了她,并安排她去了醉夕院,今日醉夕院的毒药也是刘嬷嬷安排那丫鬟做的,那个丫鬟没有撒谎。” 洛怀安在听到这话后,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洛卿,不然他真的还未想好,杀了洛卿等沈家进京他如何交代。 程旬微不可查的感觉到洛怀安松了一口气,这让他很是诧异。 刚刚明明杀人的心都有了,现在确定确实是春华院那边的问题,为何却没了杀气? 洛怀安整颗心放松后,看向下方的刘彰,“将刘嬷嬷杖责三十大板,卿儿那边我总归是要有个交代的,至于邹氏……就让其禁足在春华院,永远不许出院子。” 刘彰刚准备应声,就听程旬突然开口,“主子,属下在查管家儿子的时候,发现一些事情……” 洛怀安挑眉,“什么事?” “属下发现管家的儿子在外有很多产业,而这些产业又跟邹姨娘身边的刘嬷嬷有关系。” 洛怀安瞬间站了起来,“他一个小小的下人哪来的这些产业,就是刘嬷嬷她又有什么能力置办这些产业?” 程旬恭敬道,“属下是今日找管家儿子查那个丫鬟被欺辱这件事时,发现管家儿子被一群人追打,打听后才知道,管家儿子因为欺辱了一个富商的小妾。所以为了给对方赔偿,便将名下的产业拿出来卖。 属下觉得奇怪,随即就查了一下,这一查才知道,他想要卖的那些产业其中有的在刘嬷嬷名下,而且这些产业都是当初夫人带过来的嫁妆,这些年跟咱们洛府的那些产业都合并在一起,如今咱们洛府名下可以说没有什么产业了。” “砰……” “嘶……” 洛怀安一拳狠狠的砸在书桌上,瞬间又收回手,因为手砸的特别疼,这两日总是怒火砸拳,所以右手早已经磕的发紫发青。 程旬和刘彰低着头,当做没有看到洛怀安那滑稽的模样。 洛怀安揉了揉手,然后大发雷霆道,“刘彰,你亲自去将这些产业收回来,那个刘嬷嬷打死都不为过,还有邹氏这个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听从她的安排。 居然想要将洛府的家产架空,我洛府的钱财岂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拿走的。” 洛怀安发了一通火,刘彰赶忙离开书房去处理。 程旬给洛怀安倒了一杯茶,“主子,您消消气,好在一切都明了,只要尽快将产业收回,这些年他们从洛府搜刮的银两到时候也一并收回来,这样我们也就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洛怀安喝了一口茶,叹息道,“程旬,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眼瞎,怎么就被邹氏这个狐狸精迷了眼呢?” 程旬不敢回答,只是恭敬道,“是邹姨娘不识抬举,自作自受。” 洛怀安点点头,“确实是一个不识抬举的贱人!” 第20章 地下拍卖会 当晚。 刘嬷嬷被刘彰带的人杖毙后扔去了乱葬岗。 邹氏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日,自己和女儿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此时的她心中对洛卿的恨意更浓了。 若不是洛卿回来她们也不会这般。 主院书房里。 刘彰处理好一切事情回来后,洛怀安赶忙问道,“那些产业都收回来了?” “回禀老爷,收回来一部分。” “怎么只有一部分,其他的呢?” 刘彰犹豫,“其他的都被管家儿子卖了给富商赔罪。” 洛怀安气的又想砸拳头,但瞬间就收了回来,中午那会砸的现在手还疼。 忍着无处发泄的怒火,“管家和他儿子呢?” 刘彰:“管家自从上次去接大小姐不小心摔伤之后,就一直瘫在床上,管家儿子则被富商的人今日打断了腿,如今也在家养着。” “养……去他娘的养着……” 洛怀安气不打一处来,“你安排人将那父子二人给我狠狠打一顿,居然敢勾结邹氏夺取我洛府的产业,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夜里,刘彰让人进入下人所在的院子,潜入管家和管家儿子的房间,一阵拳打脚踢后,迅速撤离。 只是在他们离开的同时,一道黑影瞬间进入院子,在奄奄一息的管家和儿子房间撒了一抹无色无味的药。 翌日清晨。 朝阳在大地的千呼万唤中,终于穿破层层雾霭,完全挂在了天空。 洛卿这一晚睡得很好,洛府的后宅应该能安宁一段时间了。 子鸢伺候洗漱后,子鸾将饭食准备好,“小姐,今日可要出府?” 洛卿点点头,“你们二人今日随我一起去拍卖行。” 子鸢和子鸾恭敬领命。 刚吃完饭,琥珀从外面进来行礼开口,“小姐,前院传来消息,昨晚管家和儿子因为得罪了仇家被打死了。 老爷没让人惊动官府,只说府里下人得病死了,一早就让人卷了席子扔去了乱葬岗。” 子鸾听了眸光闪了闪,洛卿看到子鸾那神色没有多言。 而是问向琥珀,“如今府里管家是谁?” “老爷让刘彰暂时接替管家一职。” 琥珀接着又继续道,“春华院那边昨晚闹的动静很大,刘嬷嬷死了,邹姨娘哭闹着要见老爷,但老爷并未见,而是让刘彰带人将邹姨娘绑在春华院。 整个春华院之前的丫鬟下人都遣散了,只剩下邹氏的贴身丫鬟梅香伺候。 若兰依旧被关在柴房里,奴婢去过一次,若兰想要见小姐您。” 洛卿沉思片刻,“让人盯住了,若兰还不能死,至于春华院那边,也暗中盯紧,邹氏在确定洛怀安不会对她念及旧情后,一定会想办法让人传信出去求救,到时候不用拦截,只需紧盯着。” “是,奴婢领命。” 洛卿让子鸢告知洛怀安她去一趟偃月坊。 洛怀安一听立马又拿出几张银票,“告诉卿儿看上什么就买,不用舍不得。” “奴婢替小姐谢谢老爷。” 子鸢接过银票笑嘻嘻的去找洛卿。 偃月坊。 后面的东厢房内。 掌柜的纪叔拿出一叠地契恭敬递了过来。 子鸾接过又递给了洛卿,洛卿大概翻看了一眼,然后又还给掌柜的。 “纪叔,这些基本都是我母亲当初的嫁妆,你安排人接手好好打理。” “是,属下不会让九姑娘失望的。” 说完将资料收好,然后拿出一份烫金的请柬奉上。 “这是春常在地下拍卖会场的帖子,今日午时拍卖会开始进场。” 子鸾接过帖子收好。 接着管事让人准备了几套衣服亲自送到房间里,然后退出了东厢房。 洛卿缓缓从轮椅上起身进入厢房的里间。 子鸾和子鸢也带着衣服进去,不一会一位翩翩公子和两个侍卫从里面出来。 子鸢看了一眼轮椅问道,“小姐……哦……公子轮椅还要坐吗?” 洛卿勾了一下唇,“不必了。” 同时洛卿手里还拿着一副半张脸的面具,那面具上面的图案与黄玉扳指之人所戴的面具图案如出一辙。 只不过洛卿这半张面具上的图案是半幅,看不出像什么。 就是记忆里那个黄玉扳指男子戴着的面具,洛卿都还没猜到究竟那个图案是什么?又代表着什么? 说那图案是花朵样式,又好像不是,但洛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面具上刻画的图案有可能是一种植物。 但这几年,从未找到关于这种花样的植物。 所以洛卿才给自己制作了这么半张面具,就是想要借此看能不能来引出面具背后之人,毕竟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一丝痕迹。 三人经过一番伪装之后,从偃月坊的后门离开,去往春常在地下拍卖行。 - 这边春常在地下二层。 灯火通明,里面全都是用大小不一的夜明珠来照明。 整个地下二层一圈都被一个一个的豪华包厢隔开,中间则是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台子,是展示拍卖物品的地方,正前面则有几排座位。 周围时不时就有春常在的巡逻侍卫来回走动,确保整个拍卖会场不会有人闹事。 洛卿来到地下三层的时候,门口的接待立马上前行礼。 当看到子鸾递出来的帖子时,更加的恭敬,同时朝一旁带着半张面具的洛卿看了一眼。 然后将人带到天字包厢。 大厅里座位上坐着的其他人在看到有人进入天字包厢时,都伸着脖子朝上面看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居然去了天字包厢。 包厢里依旧是春常在一贯的豪横,就是喝茶的茶具和放茶点的盘子都是亮晶晶的。 等接待离开后,包厢里就只剩洛卿三人。 子鸢眨巴着眼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公子,这亮晶晶的是什么材质?属下从未见过。” 洛卿走过去在桌子上扫视一番,目光落在那亮晶晶般的盘子和茶具上。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整张桌子上除了这幅茶具,另外还有一副。 洛卿抬手将茶叶罐打开看了看。 眸光更暗了。 好一会才开口,“看来这个春常在的老板是个懂得品茶之人,这琉璃茶具是用来泡花茶的。” “哇……原来这就是琉璃啊……” 子鸢没有多想,花茶在山上她也经常帮自家小姐泡,只是山上没有这样好看的琉璃茶具。 随即她便找到花茶开始准备泡茶。 洛卿则对春常在的幕后老板产生了浓重的好奇。 一双眼眸看着手里的琉璃杯陷入了沉思。 在这样的古代能有人做出这么精致的琉璃杯,可见其手艺不是一般的好。 第21章 谁说本王要退婚了?! 地下拍卖会一间特殊的包厢内,墨晏初朝洛卿所在的天字包厢看了一眼。 唇角不自觉的勾了一下。 这小丫头还真让人出乎意料。 刚刚虽说只是一瞥,但他很肯定那个伪装成男子戴着半张面具进入包厢之人就是洛卿。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笃定。 但刚刚一瞥和那日在春满楼相见的画面重叠。 脑海里不自主就浮现洛卿那双狠戾又至纯明亮的眸子。 这时侍卫江云进来恭敬道,“主子,刚刚天字包厢的人拿的是偃月坊的帖子。” 墨晏初没有理会,而是从一旁的桌上拿起江云调查的关于洛卿这些年的所有资料。 这里面的东西他刚刚不知已经看过几遍了,此刻就是再看,心里莫名的还是会出现一股心疼的感觉来。 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和疑惑。 他不知为何从不近女色的他会突然对洛卿这么好奇,而且一旦想到那双明亮的眸子,心里就会有一种很是奇怪很异样的感觉。 清平山上的清平观旁人不知,但他是知晓那不是一个普通的道观。 道观的真实背景复杂而神秘,他不知道洛卿在道观这五年究竟是怎么过的。 放下那些资料,墨晏初从怀来拿出一个锦囊,紧紧地攥在手里。 一旁的江云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当他调查出关于洛卿的所有消息后,他整个人对洛卿是怜悯和心疼的。 其实关于洛卿的一切都很好调查,沈挽月未离世之前,洛卿在洛府虽说是嫡女,但依旧是个小透明,给外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长得很漂亮。 随着沈挽月的离世,洛卿身子不适被送去了清平观。 但经过江云的调查,发现当年洛卿之所以身子不适,是因为姨娘不仅派人打断双腿还下毒。 一个小姑娘在双腿残疾并中毒的情况下,是如何在清平观生活下去的? 江云和外面的人一样,都只知道清平观是一个破旧简陋的道观,其他并不知晓。 在注意到自家主子手里紧紧握着那个锦囊时,犹豫道,“主子,您真要跟洛姑娘退婚吗?洛姑娘这些年过的很辛苦,您若是现在去提出退婚,洛姑娘心里不知该多伤……” “谁说本王要退婚了?!” 江云整个人像是见鬼了一样傻呆住! 墨晏初将手里的锦囊又塞入怀里。 这个锦囊里面装着的是当初沈挽月给的定亲信物。 墨晏初这时突然开口,“通知老五不用来了。” 江云愣了一下,“这颗乌桑果不是为五公子准备的吗?” “本王留给……” “晚了!” 包厢外传来这么一句话,接着门打开,此时进来一位身着白色锦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的翩翩公子。 “怎么?这是要把本公子的乌桑果拱手送人?” 白衣男子往椅子上一坐,一把折扇瞬间打开,扇个不停。 一旁的江云立马后退几步,生怕接下来的战事会殃及自己,毕竟只要五公子的折扇打开,那意味着五公子正在怒火中烧的边缘。 墨晏初则依旧很是沉稳,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并未理会五公子。 五公子见此,声音带着认真,整个人也瞬间严肃起来,“晏兄,这颗乌桑果我必须拿到,无论今日谁来抢,我都不会退让。” 墨晏初轻笑一下,“好。” 这轻飘飘的一个字,让五公子和江云都懵了。 五公子可不会忘记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墨晏初说让自己不用来了。 根据自己对他的了解,若不是这乌桑果他要送与旁人,根本不会通知不让自己来。 只是自己很好奇,一向不理俗事,只隐匿在暗处的墨晏初究竟要将这颗乌桑果赠与谁? 五公子见墨晏初不愿多言,随即将目光看向江云。 江云刚想张嘴但被墨晏初的眼神吓住,赶忙在自己嘴上示意的拉了一下拉链,瞬间闭嘴。 这时听到外面传来拍卖行主事的声音,拍卖会开始。 - 此时天子包厢里,洛卿听着外面一个接一个的拍品,并未放在心上。 今日她是冲着乌桑果来的。 看了一眼桌上的拍卖单,下一个就是乌桑果。 她心里莫名的出现一丝紧张。 她自己医术过人,在山上这五年也隐匿身份救治了不少人,但唯独对自己身体内的毒素却不能完全清除。 她研究了几年,最终发现只有乌桑果可以彻底清除毒素,旁的药物只能压制不能根除。 此时此刻乌桑果就在眼前,就好像她的双腿将要彻底的恢复如初一样。 她的整颗心不仅仅是紧张,还带着一丝激动。 外面这时候传来声音。 “接下来我们的这个拍品是一颗可以药用的水果,由于需要用冰块进行保鲜所以拍品我们暂时不在台上展示。 若是哪位贵客拍的此物,将会有专人带领验货,同时护送至贵府。可能好多人都不曾听说过此物,因为稀有所以起拍价,十万两……黄金。” 子鸢听到十万两黄金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居然十万两! 但很快她就让包厢外面的随从将特殊红烛点着一支。 天字包厢红烛亮起的那一刻,下面大厅的众人都瞬间激动起来,因为他们很诧异究竟是怎样的人,居然为了这么一颗果子出十万两黄金,这是钱多的发慌吗? 此时特殊包厢内,五公子和墨晏初都脸上浮现微微诧异的神色。 五公子诧异的是居然真有人跟自己抢乌桑果。 墨晏初诧异的是,为何价格会变的这么高? 墨晏初一双眸子冷冽了几分,江云立马察觉不对,随即出了包厢。 一会后进来恭敬道,“主子,管事因为知道这颗乌桑果原先是为五公子准备的,前两日有人打听乌桑果的下落。 所以管事今日让人故意抬高价格,为的就是让其他人退却,将乌桑果留给五公子,但没想到天字……” “下去。” 墨晏初打断江云的话,江云不明所以的退出了包厢。 就在洛卿那边点红烛后,另一个天子包厢也跟着点了红烛。 接下来两个包厢互不相让的将那特殊红烛点了一整排。 墨晏初朝五公子看了一眼,“让你的人不要继续了。” 五公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墨晏初,我拿你当兄弟,你明知道乌桑果对我有多重要,为何还要将其让给他人?天子包厢的人究竟是谁?值得让你跟我翻脸?” 第22章 她需要,自己就必须给她 这一刻的五公子是真的生气了。 与刚刚风度翩翩的模样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之所以这般怒火,是因为他从心底清楚。 若墨晏初真要拿走这颗乌桑果,那么以自己的能力确实无法从他手里夺回。 但即便是这样,自己也不能就此罢手。 五公子盯着墨晏初看了良久,奈何墨晏初整个人却毫无反应,异常的冷静。 这让五公子心中越来越没底。 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你当真要这颗乌桑果?” 墨晏初这才回头看向五公子,斩钉截铁道,“当真。” 五公子没再多言,但他那双拳头早已握的咯吱响。 此刻他的脑海里已经闪过好几种抢夺乌桑果的画面,他在计算着哪一种的成功率会高一些。 “今日只要本王在这里,谁也抢不走。” 墨晏初的话打断了五公子的思绪,二人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愿退让。 五公子压下心中一股怒气,因为他清楚在墨晏初的地盘上他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尽可能的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声音平缓道,“晏兄,之前我只对你说过我需要乌桑果,但不曾告诉你我为何需要乌桑果……” 墨晏初听到这里的时候,心头咯噔了一下。 他确实不知五公子为何要乌桑果,据他所知乌桑果除了解毒就只是一种稀有的水果。 但当他知道洛卿进入天字包厢要拍这颗乌桑果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洛卿五年前中的毒,虽说江云没有查清楚究竟是什么毒。 但从这仅有的两次算不上的见面,他能察觉到洛卿身体确实不适,尤其是刚刚那一瞥。 虽说她看着像是正常走路,但功力深厚之人都能从气息中察觉,她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了她行走太久。 加上想到那日他刚回来,地下一层就传来有个伪装成男子的姑娘打听乌桑果的下落。 此时的他很肯定那晚来的人就是洛卿。 她这次又伪装的来拍这颗乌桑果,可见这颗乌桑果对她有多重要。 墨晏初一直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在意洛卿,但有一点心中是肯定的。 那就是她需要,自己就必须给她。 至于好兄弟…… 墨晏初一双深潭般的眸子看向五公子,将他整个人都打量了一番,很确定他并未中毒或者身体有其他问题,所以他需要乌桑果不是为了他自己,这让墨晏初心头稍微松了一些。 良久之后开口,“子昂,乌桑果我真的很需要……” 这一次他没有说本王,而是真的以兄弟的身份告诉云子昂,他需要。 五公子云子昂微愣了一下,然后沉思良久,“晏兄,我们家小九等着这颗药丸解毒,为了这颗乌桑果我们已经寻找三年了,小九真的很需要。” 云子昂这一刻看向墨晏初的神色带着一丝乞求。 墨晏初对于云子昂这番话是意料之外的,关于小九这个名字他从云子昂嘴里听过无数次,他很清楚小九对于云子昂来说有多重要。 但想到洛卿…… 墨晏初突然沉默了。 一会后起身往包厢外走去。 云子昂见此快步跟上,只是刚到包厢门口就被江云拦住。 “五公子对不住,我家主子让您先等一会。” 云子昂随即返回包厢,从窗口往外看去,当注意到墨晏初进入天字包厢时,整个人有一丝紧张。 他知道墨晏初一定是为了乌桑果之事的。 此时天字包厢内对于突然出现的墨晏初很是警惕。 子鸾和子鸢二人成戒备状态将洛卿护在身后,因为她们二人明显能察觉到眼前之人的功力异常深厚。 墨晏初没有说一句话,就只是看向了洛卿。 洛卿虽带着半张面具,而且是男子装扮,但她心中清楚,她的伪装早就被他识破。 她声音很平静,“你们先下去吧。” 虽然她不知道墨晏初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她很肯定他不是敌人。 子鸢紧张看向洛卿,刚想说话,被子鸾拉着出来,二人守在包厢门口。 洛卿抬手将脸上的半张面具取下,同时起身刚准备行礼。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墨晏初将洛卿搀扶住,没让其行礼。 洛卿诧异看像墨晏初。 此刻二人距离很近,而且墨晏初的大手正轻握着洛卿的纤细手臂。 洛卿不知为何心跳的有点快,墨晏初这张妖孽般长相的脸庞,在她梦中出现过。 而且她曾经私下临摹过很多次这张面孔,当时是准备让人寻找此人的下落,但最后却放弃了。 此时当自己画过无数次的脸庞出现时,心中有股说不清的异样感。 就好像眼前之人乃是跟自己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墨晏初松开洛卿的手臂,径直走到一旁坐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有多快。 他不知道刚刚为何自己就来到了天子包厢与洛卿相见。 明明这些年自己从不近女色,身边更不喜有女子靠近。 但自己却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产生好奇,想要了解更多,这样异样的感触是自己从未有过的。 洛卿有点尴尬,刚刚自己盯着那张脸看的是不是太入神了? 调整好心绪坐到对面给墨晏初倒了一杯茶。 声音依旧很是清冷,“不知燕南王来此所为何事?” 墨晏初看到刚刚还傻呆呆盯着自己看的小丫头,此刻却一副老成模样问话,心中的好奇又多了一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声音笃定道,“你需要乌桑果解毒。” 这样肯定的话,让洛卿微微一愣,但很快就稳住心神。 “是。”她坦然平静的回答。 墨晏初突然伸出手拉住洛卿的手腕,在洛卿诧异的目光下,开始把脉。 一会他的整张脸变换了好几次神色,最后松开手的时候脸色阴沉,声音更是犹如寒冬腊月的疾风般阴冷,“我带你去拿乌桑果。” 说着已经站起身来。 洛卿明亮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刚刚跟我竞拍乌桑果的人是你?” “不是。” 洛卿,“……” 就在洛卿不明所以的时候,墨晏初突然开口,“春常在是我的产业。” 洛卿来不及多想, 已经被墨晏初拉着出了包厢。 子鸢和子鸾刚准备跟上,被墨晏初一个眼神定住了。 洛卿这时也示意二人不必跟着。 第23章 洛卿是我的未婚妻。 特殊包厢的云子昂在窗口,看到墨晏初拉着一位男子从后门出去。 立马翻窗出来跟了上去。 刚刚他只是看到两人的背影,但总觉得另一个背影有点熟悉。 当他即将跟到春常在的冷库时,前面的二人停下了脚步。 云子昂刚准备隐匿离开,就发现墨晏初已经站在他面前。 他立马高声道,“墨晏初你还真是本公子的好兄弟,我以为你是去找那人商议将乌桑果还给我,没想到你居然带人来取乌桑果,你把我这个兄弟至于何地?” 墨晏初神色冷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歉意的同时又异常的坚定,“对不住了,乌桑果今日不能给你。” 说完刚转身就看到洛卿走了过来。 云子昂这时也朝洛卿看去,他想要知道一向没有什么朋友的墨晏初,究竟为了什么人要跟自己翻脸。 当洛卿和云子昂四目相对的时候。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五师兄……” “小九……” 一旁的墨晏初听到二人的话,瞬间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刚刚心头对云子昂的那丝歉意也眨眼消失。 云子昂将洛卿仔细检查一番后,关心道,“你怎么亲自来这里,你的双腿不易久站,你……” “走了。” 墨晏初直接拉上洛卿的手腕往里面走去。 不知为何他刚刚听到云子昂那关心洛卿的语气,他心里很不舒服 。 再想到以前云子昂总是在他面前提及小九……小九的……心头不舒服的劲更浓了。 洛卿不明所以的被墨晏初拉着。 云子昂则快步追上将二人分开,站在两人中间,狐疑道,“墨晏初,你一向不近女色,为何对小九这般特殊,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墨晏初被云子昂怼的哑口无言。 阴谋? 他能有什么阴谋? 他只是单纯的不爽云子昂跟洛卿那么亲近! 云子昂太了解自己的这位兄弟了,随即开口,“小九与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从小……” 一旁的洛卿诧异的看向自家五师兄,今日的五师兄太奇怪了。 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明明在山上这五年,除了她自己是真的一直都在山上的,其他的师兄师姐一年在山上待几次那都是数得清的。 对上云子昂那滔滔不绝的话,墨晏初脱口而出,“洛卿是我的未婚妻。” 云子昂:“……” 洛卿:“……” “未婚妻?” 云子昂张了张嘴又看向洛卿,“小九,你是墨晏初的未婚妻?” 洛卿连连摇头,“我……我……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更不清楚,因为原主的记忆里从未有过,而且原主在上一世临死前才见到墨晏初,那时候很肯定是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的。 面对洛卿一脸的茫然,墨晏初倒是很淡定。 在注意到云子昂吃瘪的模样时,墨晏初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婚约心中有丝窃喜。 只见他看向洛卿很是认真道,“我和你的婚约是打小就有的,是你母亲与我母亲定的,而且双方也都交换了定亲信物。” 洛卿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开口,“我不知道什么信物?” 墨晏初好像知道洛卿会这般回答一样,他轻轻挑眉一笑,“一个特殊木匣子里装着一个玉镯,那玉镯里面倒映出一朵彼岸花。” “玉镯?彼岸花?” 洛卿诧异道,“不是玉佩吗?” “挽姨给我的定亲信物是彼岸花玉佩。” 说着墨晏初拿出锦囊,缓缓从里面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彼岸花玉佩,只是玉佩上那红色的彼岸花看着有些死气沉沉的感觉。 洛卿双眸闪过诧异的光,很快就掩饰了,她静静地注视着墨晏初手里的彼岸花玉佩。 那是一个跟她魂穿异世之前插入胸口的祖传彼岸花玉佩一模一样,只是眼前的玉佩看着好像缺少灵气一般。 墨晏初没有错过洛卿刚刚一闪而过的诧异,还有眼底想要拿会玉佩的神色。 所以墨晏初快速将玉佩装进锦囊,收了起来。 洛卿脑子有点乱,因为她不仅仅想到魂穿而来时的玉佩,更想到那个戴着黄玉扳指男子一直寻找的玉佩。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彼岸花玉佩? 洛卿瞬间收回思绪,定睛看向墨晏初,“我母亲不曾给过我你所说的玉镯,我也不曾见过。” “无碍,挽姨曾经给我母亲写信说那个玉镯突然丢失,但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婚约,至于丢失的玉镯,那是墨家人的东西迟早会回来的,不用担心。” 洛卿想到子鸾上次在洛怀安书房一个暗格里发现一个装手镯的匣子,但里面的手镯却不在。 此刻洛卿觉她得找时间套一下洛怀安的话。 一旁一直插不上话的云子昂,上前将墨晏初拉到旁边。 很是严肃道,“墨晏初,你我二人从小就相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小你就不近女色,更是很抗拒女子靠近,为何你却跟小九走的这么近,而且还一点都不抗拒,不要告诉我仅仅是因为你跟她有婚约!” 墨晏初没有回答,因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何? 但是心中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他和洛卿靠近心中并没有厌烦感,不像在南诏母亲往他院子送人时,他那暴戾的气息会瞬间散发,同时将人轰出去。 但在洛卿面前他从未有过那样的暴戾,整个人更是希望更加与之靠近一般。 良久之后,墨晏初回了一句,“你既然了解就会知道,洛卿与我来说是特殊的存在。” 云子昂微愣后很认真道,“墨晏初,日后你若是敢欺负我们家小九,我云子昂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一定将你打的满地找牙!” “你不会有那样的机会的。” 此时此刻的洛卿也才恍然,她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未婚夫! 刚刚她的思绪都在彼岸花玉佩上,自动忽略了婚约二字,此时静下来才反应过来,古代人对于婚约好像很是重视。 洛卿思虑一会后,很想问一问墨晏初,这个婚约能退吗? 第24章 男女授受不亲 墨晏初在注意到洛卿透露过来的眼神时,心里咯噔一下,他好像猜到什么了。 随即故意错开洛卿的神色,开口道,“先去拿乌桑果。” 洛卿点头,对于婚约一事,以后自己再想办法退了。 自己从未想过要嫁人,这次下山想着处理了邹氏一行人,然后一心寻找戴黄玉扳指的面具人,将一切危险人物都铲除之后,就回山上隐居到老。 古人的婚姻观念和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自己不想成亲,更不想在这样一个男权至上的时代将自己的心交托出去。 三人快走到冷库的时候,洛卿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抖,双手更是异常冰冷,越往里面走越阴冷,而洛卿遇冷严重就会双手双腿慢慢变的僵硬。 一旁的墨晏初察觉洛卿的不对劲,停下脚步关心道,“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云子昂瞬间反应过来,“小九,都是师兄不好,忘了你怕冷。” 说着就准备脱下身上的外衫。 只见此刻墨晏初已经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给洛卿披上。 当感受到洛卿那冰冷带着一丝僵硬的身体时,他立马将人拦腰抱起没有去冷库,而是往回走。 云子昂也准备跟着回去,就听到墨晏初的声音,“你去取乌桑果。” 墨晏初感受到怀里的人儿慢慢变的就像是块寒冰一般,没有一丝温度,他脚下的步子更快。 洛卿蜷缩在他怀里,感受着那滚烫的热流,她想要更加的靠近,想要索取更多的温暖。 这些年在山上她也会时不时身子冰冷僵硬,那时候都是用热水袋来一点点的恢复身体的温度。 而且对于身体发冷,她都已经习惯了,但今日被人这般抱在怀里,她却没有一丝的不适,反而觉得这样的怀抱很熟悉,很温暖。 明明眼前之人今日才算是正式相见,但心中却莫名的熟悉。 墨晏初抱着洛卿没有再去拍卖行,而是来到地下一层最里面的那个他的专属包厢里。 将洛卿放在屏风后面内室的床榻上,拉开被子为其盖上,但洛卿依旧浑身冷的发僵。 但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尽可能不发一声。 墨晏初能听到那冷的发出微弱的牙齿大颤声。 子鸢和子鸾被江云带到地下一层的这个包厢。 二人看到床榻上发冷的洛卿时,子鸾从腰间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丸,“小姐,快把药吃了。” 子鸢则是找江云要热水,同时为洛卿搓着双手,减缓发僵。 一旁的墨晏初看着两个丫鬟虽然紧张,但忙而不乱的照顾洛卿,开口问道,“你家小姐经常这样发冷?” 两个丫鬟都没有回答墨晏初的,此刻二人对墨晏初是有戒心的,同时还带着一丝敌意。 因为刚刚自家小姐是好端端的离开的,但此刻却变成这样。 床榻上的洛卿在吃了一粒药丸之后,身体能稍微好转一点,但双腿和双脚依旧是僵硬的。 墨晏初让人再拿来一床被子给其盖上,关心道,“感觉有没有好点?” 洛卿轻声开口,“好多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她强忍着不让牙齿打颤。 江云拎着两桶热水进来的同时还让这层的管事送来一个浴桶,这些都是子鸢刚刚要求的。 子鸢这时对墨晏初说道,“麻烦公子先出去。” 说完眼眶泛红道,“小姐,这里没有热水袋,所以奴婢一会用温水给你擦拭身子,等一会您在温水里泡一下来缓解。” 洛卿声音很低,“不用,我能坚持,等五师兄将乌桑果拿来,就无事了。” 就在这时,云子昂飞快的进来,但他没敢靠近床边,因为他怀里抱着散发冷气的箱子,里面装着的是用冰块冷冻的乌桑果。 “小九,你告诉师兄该怎么用药?” 子鸾和子鸢在看到云子昂的时候,二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好像看到了主心骨。 毕竟在山上身为五师兄的云子昂跟洛卿走的是最亲近的。 洛卿想要起身,奈何她根本动不了。 一直守在旁边并未离开的墨晏初快步上前,“我帮你。” 随后不管子鸢和子鸾的神色,直接将洛卿抱得坐在床边,同时让洛卿靠在自己怀里,他身体散发的热量让洛卿觉得很舒服。 子鸢刚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就被子鸾阻止了。 子鸾虽然不知眼前的男子是谁,但她很清楚人体取暖要比热水好的快,而且还不伤身体。 加上她能感觉到自家小姐对眼前这个男子是没有戒心的。 小姐这么信任的人,她们身为奴婢没有理由不信任。 况且内室门口的五师兄也没有说什么,可见他们都是熟悉的。 墨晏初一双手紧紧握着洛卿的冰冷小手,同时将自己的内力给洛卿输入身体。 得到墨晏初内力的那一刻,洛卿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身体在由内而外的慢慢撒发热量。 但他这样源源不断的给自己输入内力,他的身体会不会有事? 怀里的洛卿声音很轻,“……不用……不用给我输内……内力……你……” “我无碍。” 一会后,经过墨晏初的内力输送,洛卿的双手恢复了知觉,但双腿但是僵硬的,只不过比起一开始好了很多。 墨晏初让洛卿靠坐在床头,同时将被子给她盖好。 然后来到床尾,撩开被子,将洛卿的双脚拉起放在自己怀里。 洛卿想要阻止但她的那僵硬的双腿,根本感觉不到她的指令。 洛卿有些羞怯的低着头,声音极小,“男女授……” 虽然声音很小,但墨晏初还是听到了。 他打断洛卿的话,“我是你未婚夫,不是旁人。” 墨晏初这句话,让子鸾和子鸢都怔住了。 子鸾见自家小姐没有反驳,轻轻拉了一下子鸢然后往外走去。 刚刚在门口的云子昂此时也在外面,二人对云子昂恭敬行礼,“奴婢参见五师兄。” “小九怎么样了?” 子鸾恭敬道,“已经好了很多。” 子鸢实在憋不住问道,“五师兄,那个……那个男子刚刚说是小姐的未婚夫……他……他……” 云子昂回答,“他确实跟小九有婚约。” 第25章 你确定你说的是洛卿? 子鸢一听这话,直接脱口而出,“那他是哪家的公子,家世人品怎么样?配不配得上我家小姐,虽说人长得还不错,但我家小姐将来要嫁的人可不是仅有一张脸。”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江云这时开口,“我家主子是燕南王,你觉得配不配的上你家小姐?!” 燕南王? 子鸾和子鸢互看一眼都很惊讶,随即同时又将目光看向云子昂。 云子昂很不屑的朝江云瞪了一眼,“燕南王又怎样,他能跟我们小九有婚约那是他不知修了几世的福分!” 子鸢和子鸾也是连连点头。 江云对上三人的眼神瞬间怂了。 若只有两个丫鬟他尚且打得过,但加上五公子他还是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云也是在刚刚才将事情捋顺了,也才知道五公子一直要的乌桑果也是给洛卿的。 而洛卿就是五公子一直说的那个小九。 闹了半天都是一家人。 内室里。 洛卿的双腿慢慢恢复了知觉,就在她想要抽回双脚的时候。 墨晏初没有松开,而是用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为其按摩双腿。 声音也带着一丝温和,“才刚刚恢复,不能着急下地。” 此时此刻的二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但这一刻二人都没有一丝的尴尬。 都很平静。 一点也不像第一次相识的人该有的拘谨,他们二人心里都莫名的多出一股熟悉感。 洛卿觉得自己心中的熟悉,一定是因为以前经常为他作画的缘由。 但墨晏初不明白为何自己在面对洛卿时,所有的原则都没有了。 想他堂堂杀伐狠厉的王爷,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别人伺候他,但今日他不知道为何他在做着这些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损身份的。 他觉得洛卿既然是他的未婚妻,那么他为她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最主要的是他自己一点都不排斥,甚至乐在其中。 等洛卿整个身体恢复正常后,就要下床。 墨晏初没有阻拦,但他却蹲下亲手给她穿鞋。 洛卿的脚刚缩回,就被墨晏初拉过来。 他声音带着不容拒绝,“你要记住我是你的未婚夫,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洛卿心里很想说,我不要什么未婚夫,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但想到人家刚刚才救了自己,自己不能这么快忘恩负义。 所以洛卿便没再说话,但心中已经下定决心,随后要找个时间跟墨晏初将婚约这件事讲清楚,婚约其实完全可以当做没有的。 洛卿出来时,两个丫鬟赶忙关心道,“小姐……身子可好些了?” 洛卿点点头。 然后看向一旁的云子昂,“五师兄,乌桑果呢?” 云子昂打开桌子上的盒子,将来里面的乌桑果拿了出来。 子鸾见此赶忙拿出一个小瓷瓶,装好乌桑果。 洛卿看了看几人,“我先回去了,乌桑果需要尽快入药。” 看着洛卿离开的背影,墨晏初沉思良久,眸光闪过一道杀气,“江云,查一查洛府所有人,将下毒的姨娘关进暗牢。” 江云刚准备领命,就听云子昂开口,“这件事你别插手,小九自己会处理。” 说完又看向墨晏初,“你不想想若不是小九叮嘱不让我动手,这几年洛府众人能安生活着。当初师兄几个都想帮她解决洛府众人,但被她阻止了,她说有些仇需要她亲自报。” 墨晏初没有回答,而是摆手让江云下去。 此时包厢内就只剩墨晏初和云子昂二人。 云子昂慎重道,“晏兄,你老实告诉我你对小九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小九不是普通的姑娘,所以我不希望你仅仅是因为一纸婚约将她困在你的王府。 小九受了很多苦,心性单纯,没有什么心机,更是对外人都一副菩萨心肠,你们皇家勾心斗角的生活不适合她。” 墨晏初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云子昂,“你确定你说的是洛卿?” 云子昂点头,“是啊,就是洛卿,她在我们师兄妹里面排行第九,所以我们都叫她小九,她乖巧懂事,与人为善,很容易被人算计和欺负,所以你们皇族……”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还是好好操心操心你自己,我这次回来听说昌航镖局的夫人正在大规模的给自己儿子相看亲事。” 云子昂惊恐的双眼瞪得老大,“我娘什么时候要给我说亲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些,估计你若是晚回去几日,新娘子你娘都给你娶进……” 墨晏初的话没说完,云子昂就已经眨眼消失。 江云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墨晏初正在桌前静静的坐着。 江云此刻也不敢上前打扰,随即退出包厢。 墨晏初在里面一个人沉默了很久,他将他心中对洛卿的感觉思虑了一番。 最终得到的结果,他觉得一定像舅舅说的,他这二十三年来一直不近女色,是为了等那个天命之人出现。 那时候舅舅用这番话劝解母亲不用担心他不近女色。 当时他在心中还笑舅舅身为南诏国一国之君居然这么信奉天命之说。 而此时此刻他却愿意相信舅舅说说。 洛卿就是他的那个天命之人,在面对洛卿的时候,他所有的规矩,所有的芥蒂,所有的不适通通通都没了。 或许冥冥之中他们二人是有缘分的,又或者上一世他们或许是相识的,所以才会在这一世初见时,他们彼此都会觉得熟悉。 此刻想到皇帝舅舅总说,南诏皇室之人是深信生生世世命中注定之言论,所以南诏皇室从不会干涉任何一位皇子皇孙的姻缘。 人与人之间的相识相知,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所以即使错过很多次,最终还是会相遇的。 这一刻,墨晏初深信他对洛卿的不一样感觉和那莫名的熟悉感,都是来自他们往世的缘分。 想通这些后,他没有一丝犹豫的离开春常在,直接进宫面圣。 江云紧跟自家主子,等来到皇宫后,才知道自家主子居然来向皇上讨要赐婚圣旨。 看到自家主子一脸笑意的拿着赐婚圣旨。 江云小心提醒,“主子,您要不要先跟洛姑娘通个气,属下今日看洛姑娘那神色,好像对婚约这件事一无所知。 而且属下觉得洛姑娘跟那些一门心思想要嫁入王府的人不一样,属下怕您弄巧成拙!” 江云一看到自家主子带着笑意的脸,就想到他们这趟回北燕是为了退婚的。 如今看来,退什么婚! 看来自己要给长公主去信,自家主子马上就要成亲了! 第26章 你说我们是不是上一世就认识 墨晏初顿足,一双眸子昏暗不明的看向江云。 江云吓得赶忙跪地,“属下知错,还望主子责罚。” “你何错之有?” “属下……属下僭越了。” “起来。” 墨晏初声音冷冷。 一边往宫外走一边开口,“你没有错,日后好好保持。” 江云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墨晏初继续道,“但谁告诉你本王会立马去宣读圣旨了?本王肯定要先征得洛卿同意才行。” 说到这里,墨晏初神色沉了沉,因为他能感觉到洛卿对这桩婚约好像不上心,甚至可以说不喜欢这桩婚约。 她当时知道婚约这件事的时候,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彼岸花玉佩上,虽说她掩饰的很好,但自己还是察觉,她想要拿回玉佩,但婚事她不愿认。 所以这也是为何当时自己尽快收了玉佩的原因。 墨晏初叹息一声,原本这次回北燕自己是奔着退婚来的,但谁能想到在见到洛卿之后,自己的心境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他有点庆幸,自己没有着急去退婚。 因为此刻他心中对这桩婚约很是满意。 扭头对紧随其后的江云说道,“给南诏国那边去信,让我母亲早日动身来北燕,她儿子要成亲了。” 江云看着自家主子那不要脸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吐槽:人家洛姑娘同意了吗?就成亲,别到时候打脸太快。 江云想到自家主子打脸的画面,瞬间浑身颤栗一下。 画面太美,不敢多想。 - 洛府,醉夕院。 洛卿将乌桑果和其他的药物一起按照比例进行了熬制。 子鸾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入房间的时候,洛卿正在闭目沉思。 此时她在想如何从墨晏初手里拿回彼岸花玉佩,她总觉得这个玉佩和自己魂穿来这里有着很大的关系。 当初自己是将彼岸花玉佩按照爷爷的叮嘱插入心口,然后跳海的。 此时这个朝代的彼岸花玉佩又是怎么来的? 跟自己当初那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姐,药熬好了。” 洛卿缓缓睁眼,接过子鸾手里的药,一饮而下。 这一次的药物可能是因为加入乌桑果的缘故,比起往日的苦涩能稍微缓解一点。 子鸢赶忙将蜜饯送过来。 吃过药后,洛卿来到床榻边,“这药吃了之后会沉睡一些时间,你们守好院子。” “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人打扰到您。” 二人伺候洛卿躺上床,很快因为药效的缘由,洛卿睡得很沉。 晚间。 洛怀安过来一趟想要见洛卿,但被子鸾阻止了。 “老爷,今日小姐累了,已经早早休息,小姐的身子虚弱,观主叮嘱过,回来后尽可能还是多休息为主。” 听到这话,洛怀安连连点头,“好,你们照顾好卿儿。” 洛怀安回到书房。 心腹程旬正在下方等候,“主子可问清楚了?” 洛怀安摇摇头,“洛卿身子不适已经休息了。” 说完看向程旬,疑惑道,“你确定今日你见洛卿站起来了?” 程旬心下犹豫,今日他看到一个跟洛卿长得很像的男子,虽说伪装的很好,但他是见过洛卿的,所以打眼一看根据骨骼很确定那人就是洛卿。 但在他没有弄明白一些事情之前,他不能告知洛怀安。 随即程旬恭敬道,“应该是属下看花眼了,当时属下也只是随意一瞥,而且那姑娘身边还有男子相随,一定不是大小姐。” 洛怀安点头,“日后不确定的事情不要乱说。” “是,属下知错了。” “下去吧。” 夜里子时。 程旬隐匿去了醉夕院,只是在他还未进入醉夕院的时候,就发现醉夕院周围有暗卫守着。 他眸光意味不明的撤了回来,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些暗卫的能力都不弱,他若是这个时候潜入一定会被发现的。 而此时洛卿房间。 子鸾进来检查了一番,确定洛卿身体无碍,只是还在沉睡,随即来到外间。 子鸢开口,“今晚咱们院子来了好几个暗卫,但我发现这些人并未进来,看着像是隐匿在暗处保护小姐。” 子鸾想到了墨晏初今日对自家小姐的态度,然后缓缓道,“如果没猜错应该是燕南王派的人。” 听了这话,子鸢还是一脸担心,“我去确定一下。” 说完便出了房间。 子鸾无奈摇摇头也跟了上去,罢了,确认一下也好。 此时里屋。 墨晏初正坐在洛卿的床榻边。 看着熟睡的洛卿,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就好像洛卿这个人曾经就深藏在他的心底最深处,一直被深深埋着不见天日。 直到二人相见后,那最深处的画面就突然被触发机关,接着慢慢剥离脱颖而出。 若说上次初见,回去后他让江云调查关于洛卿的所有事,是因为对她的好奇。 那么今日二人正式相见,他心头那跳跃的律动,还有那止不住的关心和心疼是骗不了人的。 “洛卿……你说我们是不是上一世就认识,所以这一世才会在初见之时,我就对你有着异样的情感出现。” 床上沉睡的洛卿没有一丝回应,更听不见墨晏初的任何话。 看着微弱烛光下洛卿那张白净的脸,墨晏初情不自禁的抬手轻轻将她鬓角的发丝整理。 他的声音很轻,“子昂说你想要自己报仇,但我既然知道了,又怎会置之不理呢?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墨晏初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他总觉得他和洛卿之间一定是有着某种关联的,不然为何总觉得每见一次洛卿,心中那股熟悉感就会更浓一分。 有时间他要回一趟南诏,见一见皇帝舅舅,或许他能给自己答案。 江云看到自家主子出来,一脸愁容道,“主子,刚刚洛姑娘那两个丫鬟逼着属下现身,所以她们已经知道院子里的那队暗卫是咱们的人。” “无碍。” 墨晏初从未想过隐瞒暗卫的存在,他只是想要保护洛卿而已。 随即看向江云,“去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姨娘。” 第27章 因为我们是命中注定。 翌日。 天气清冷,吹来的风中带着一份寒意。 落叶飘飘,天高云淡,树木也显得格外萧疏。 洛卿缓缓睁眼,一双腿上传来的轻松感是她这五年来从未有过的。 她知道,她体内的毒彻底清除了。 刚坐起来,子鸢从外间进来快步上前拿过外衫,“小姐,今日天寒,快把衣服披上。” 洛卿眉眼带笑,“如今体内的毒已经彻底解了,慢慢身体会恢复到不怕严寒的。” “那也是要小心护着的。” 子鸢说着尽快帮洛卿穿好衣服。 洗漱后,洛卿在用早饭。 子鸾过来恭敬道,“小姐,王爷昨晚给咱们院子派了几个暗卫。” 洛卿夹菜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吃饭。 她没有想到墨晏初会这般仔细,但心中总觉得她和墨晏初这个婚约需要尽快解除了。 她不想被束缚,更不想跟墨晏初之间的关系变复杂。 只是她刚吃完饭,还未离坐,琉璃就进来恭敬道,“小姐,老爷让刘管家请您去前院,说有贵客到。” 洛卿诧异,究竟是怎样的贵客能让洛怀安请她过去。 子鸾推过轮椅,洛卿坐上去往前院。 此时正厅里。 洛怀安哆哆嗦嗦的恭敬站在下方,而主位上坐着的乃是冷着脸的墨晏初。 洛怀安战战兢兢道,“不知王爷找小女所为何事?” 墨晏初看都没看洛怀安,声音冷冷道,“本王离开南诏前,母亲特意叮嘱让本王来看看小丫头,母亲担心挽姨早早离世你们洛府有人让小丫头受委屈。” 墨晏初的话让洛怀安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南诏长公主居然还惦记着洛卿,这让他瞬间觉得自己的前途好像又光明了很多。 感觉眼前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洛怀安立马浮现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劳长公主记挂小女,是小女的福分,小女……” “卿卿……” 墨晏初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打断了洛怀安的话。 犹如一阵风般从洛怀安身边经过,此刻他已经来到正厅外洛卿的轮椅旁。 见轮椅上的洛卿,脸色要比昨日好了很多,看来乌桑果的药效是起作用了。 一身杏黄色裙装的洛卿让墨晏初心跳快了几分。 第一次见她,她一身白衣,虽说远远隔着窗口看去,但那双明亮的眼睛让他心头轻颤。 昨日她一身男装,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的让他瞬间就认出。 今日明亮的眸子在杏黄色裙子的映衬下,更加的璀璨耀眼。 墨晏初看的竟有些痴。 厅里洛怀安快步出来对洛卿说道,“卿儿,这位是燕南王,燕南王的母妃和你母亲是闺中密女,今日王爷……” “卿卿……身子可好些了?” 墨晏初又一次打断了洛怀安的话。 洛怀安尴尬的退后几步摸了摸鼻尖。 洛卿微微点头,“多谢王爷挂念,好多了。” 轮椅后面的子鸾也恭敬行礼,“奴婢参见王爷。” 墨晏初摆手,然后走到轮椅后面握着把手扭头对洛怀安冷声道,“洛大人,本王有话要对卿卿说。” 洛怀安愣了一下,但很快开口,“下官知道一定是长公主有话让王爷带给卿儿,真是麻烦王爷了。” 说完又看向分外冷静的洛卿,“卿儿,你替为父好好招待王爷。” 随后赶忙带着管家离开了前院。 墨晏初推着轮椅低声道,“我陪你在院子里转转。” 洛卿对于墨晏初突然的造访,和目前他的行为,虽说诧异,但不知为何心中却一点都不觉得生分和拘谨。 江云和子鸾都跟在二人身后不远处。 墨晏初慢慢推着轮椅,声音很是温和道,“卿卿……” “王爷还是叫我名字吧。” 洛卿突然的打断,让墨晏初驻足。 他松开轮椅转身走到洛卿身前缓缓蹲下。 “我叫你卿卿让你不开心了?” 墨晏初严肃又认真的神色让洛卿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回答。 思虑一番后,开口,“王爷,我们算上今日才真正的见过两次面,您觉得您这样的称呼是不是太过亲昵了?” 墨晏初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同时压低声音道,“那昨日我还抱过卿卿,摸过卿卿的脚,给卿卿双腿按……” “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洛卿觉得她若是再计较称呼这个问题,墨晏初都要觉得她是忘恩负义之辈了。 毕竟昨日不可否认他给她取暖,算是救了她。 想到这里,洛卿突然开口,“一会你离开的时候把购买乌桑果的银钱带走。” “乌桑果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不必付钱。” 洛卿挑眉。 墨晏初无奈道,“之前我并不知道子昂一直所说的小九是你,子昂很久之前就让春常在帮忙留意乌桑果的下落。” 洛卿刚刚还冷白的脸上,带着轻轻的笑意,“难为五师兄一直为我操心。” “日后你的事情让我来操心可好?” “啊……” 墨晏初不知道为何自己就脱口而出这句话,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突兀或者轻浮。 因为他知晓这是他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洛卿愣愣的看着墨晏初,她不确定的问道,“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晓。” “我们才刚认识两天,若是因为婚约一事让你觉得你需要对我负责的话,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其实婚约可以当做没有。” “你怎知我是因为婚约一事才对你说这番话的?” 洛卿有些看不懂眼前之人了。 从昨日遇见到今日出现在洛府,她都觉得墨晏初应该是因为婚约,所以才会对自己过多关注和照顾。 毕竟在古人心里对这种婚约很是看重,加上墨晏初又是王爷,所以不想让外人留有诟病。 但她心里更多倾向的是墨晏初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因为婚约的羁绊,所以他照顾自己担起这份责任。 见洛卿沉默,墨晏初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眼定定地看着她。 “卿卿,我相信你一定跟我有着同样的熟悉感,你难道不好奇为何我们之间会有着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吗?” 洛卿张张嘴很想说,因为我之前总是画你这张脸,但她没有说出口。 墨晏初这时则说道,“因为我们是命中注定。” 第28章 只要你日后安分守己,你想要的不会太远。 洛卿好一会,嘴角微微上扬,但笑不达眼底。 声音更是清冷无比,“不觉得。” 说完没去看墨晏初的神色,而是迅速调转轮椅。 注意着这边的子鸾快步上前握住轮椅把手,在洛卿的示意下离开前院。 江云忐忑走到自家主子身边,看到主子呆滞的模样,双腿有点发软,生怕下一刻主子发怒,牵连到他。 他就知道自家主子太激进,太热情了,这样不吓到洛姑娘才怪。 毕竟今日才算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第二次见面。 见那个男子第二次见一个姑娘,就着急忙慌的求娶。 别人不认为你图谋不轨才怪! 墨晏初今日来本是信心满满的,就连那道赐婚圣旨他都带着。 他以为洛卿和他一样都会因为那莫名的熟悉感继而彼此更进一步。 但此刻看来,他太冒进,太自以为是了。 墨晏初离开洛府的时候,洛卿正在醉夕院里发呆。 对于墨晏初突然的关切,还有昨日的温柔照料,她都当成是因为婚约的束缚,所以才致使墨晏初如此对待自己。 但对于这个婚约,她不喜,只是目前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退婚缘由。 子鸾进来给洛卿倒了一杯水,“小姐,王爷走了。” “嗯。” 洛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轻声问,“子鸢呢?” “去了春华院那边。” 子鸾刚说完,子鸢就匆忙进来,“小姐,邹氏估计撑不住。” 洛卿疑惑,“什么叫撑不住?” 子鸢不敢隐瞒,“王爷身边的侍卫江云说,昨晚王爷让他去教训邹氏,他下手有点重。 所以刚刚奴婢想去看看教训的结果,发现邹氏虽说外表看起来没有一丝伤痕,但五脏六腑已经溃烂漫延,估计没有几日活头。” 洛卿轻手在桌上叩击,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把若兰送去春华院,盯紧那边。” “奴婢马上安排。” 子鸢离开后,琥珀进来恭敬道,“小姐,醉夕院的暗卫刚刚对奴婢说,昨晚咱们府里有人在院子外面逗留,而且此人功法深厚。” 洛卿朝子鸾看了一眼,子鸾点头,“应该是老爷的心腹程旬。” “此人……” 洛卿脑海里将调查的关于程旬的所有资料过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什么不正常之处。 寻思一会,开口,“通知偃月坊那边,重新调查程旬。” “是。” 安排好一切后,洛卿起身,“去一趟主院。” - 洛怀安在主院书房来回踱步,管家刘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刘彰,你说燕南王为何要来见洛卿?真的是因为南诏长公主跟洛卿母亲的那点情分?” 刘彰忐忑不知要如何回答,想了好一会,这才谨慎道,“老爷,无论燕南王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们只需让旁人知道咱们洛府不仅和大将军府有关系,和燕南王府也有关系,这对咱们洛府来说都是有利的。” 刘彰一边说着,一边注意洛怀安的神色,见其没再拧眉,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可见自己这话是说到心里了。 洛怀安拍了拍刘彰的肩膀,“还是你看的通透。” 这时听到外面有声音,刘彰赶忙朝外看去,“老爷,是大小姐过来了。” 刘彰上前恭敬迎接洛卿。 洛卿依旧是以往那清清冷冷的模样。 进入书房后,刘彰很有眼力见的关上了书房的门。 子鸾则站在轮椅后面没有动一下。 洛怀安一脸笑意,“卿儿,王爷走了?” “嗯。” 洛怀安试探道,“王爷跟你都说什么了?” 洛卿没有回答,而是陷入沉默。 这让洛怀安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不已。 好一会,洛卿才看向洛怀安,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父亲,我娘的嫁妆我需要整理一下。” 洛怀安很明显没有想到洛卿会突然提及嫁妆之事,愣了一下这才问道,“是王爷提及你娘的嫁妆了?” “没有,王爷只说长公主曾经赠与我娘一件首饰。” 洛卿说到这里便没再继续。 洛怀安不明所以,但迅速脑子过滤一番后,恍然大悟,“因为你娘离世了,所以长公主想要拿回那件首饰?” 问出口之后,他又觉得不可能,堂堂一国长公主怎么会将送出的东西又要回去呢? 但见洛卿没有回答,只是定睛看着自己,他心里又没有底了。 毕竟这些皇子公主的心思那是他们普通人猜得到的,说不定人家就是要回首饰。 随即,洛怀安开口,“你娘的嫁妆都在库房里,到时候你找管家整理一下, 看有没有那个什么首饰。” 说完又低声道,“王爷除了说首饰这件事,没有跟你提及其他?” 洛卿挑眉,“父亲想要王爷提及什么?” “这……这……这那能是我想要的……” 洛怀安叹息一声,“父亲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今日王爷突然到访,让父亲受宠若惊罢了。” 洛卿顿了顿轻声开口,“父亲,我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你日后安分守己,你想要的不会太远。” 洛卿放下这句话,就让子鸾推着轮椅离开。 她知道洛怀安对自己的话是能听到心里的,毕竟如今在他眼里,自己身后不仅仅有沈家,还有燕南王。 接下来两日,洛卿都在管家的带领下将沈挽月的嫁妆整理的一番。 当看到仅剩的嫁妆时,管家也是一脸懵。 “大小姐,老奴接手家里之后从未动过夫人的嫁妆,老奴真不知道为何会少了这么多?” 洛卿反而很是平静,“之前府里是谁管家?” “是邹姨娘。” 洛卿点点头,“明日你找邹姨娘问清楚。” 管家连连点头。 当晚。 黑幕降临,夜风徐徐。 洛卿来到春华院时,整个院子很是寂静。 子鸾打开邹氏的房门,主仆二人进入。 此刻的邹氏只是被短短禁足几日,但却人瘦如柴,异常的憔悴,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姿。 子鸾上前直接在其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 “啊……” 邹氏猛然惊醒。 第29章 毒药来源 同时这一动静,也惊动了隔壁房间休息的丫鬟梅香,还有前两日被安排过来的若兰。 两个丫鬟极不情愿的起身过来查看究竟怎么回事。 只是刚一进门就看到洛卿和子鸾在房间里。 最主要的是此刻的洛卿是站着的。 两个丫鬟愣一下后,赶忙跪趴地上瑟瑟发抖,“奴婢见过大小姐。” 洛卿并未理会两个丫鬟,而是看向已经被子鸾拖下床的邹氏。 邹氏这一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不敢置信道,“洛卿,你个贱人,你的双腿怎么可能会完好?你体内的毒怎么可能解得了?” 洛卿缓步走到邹氏身边,一丝阴冷的笑容在她嘴角一闪而逝。 “砰……” 邹氏被洛卿直接一脚踹的撞到墙壁上。 “噗嗤……” 本就虚弱的身体这一刻更是雪上加霜。 她惊慌的看着洛卿。 一旁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这一刻是头都不敢抬一下。 她们根本没有想过平日里柔弱的坐在轮椅上的大小姐,双腿没有残疾不说,还这么凶残。 洛卿随手一挥,旁边的一把剪刀已经从邹氏腿上扎入。 “啊……” 邹氏疼的嘶吼着,她怒瞪洛卿,“小贱人,我是你父亲的姨娘,你敢杀了我?” “有何不敢?” 洛卿轻飘飘的话一出,邹氏就知道洛卿是真的对她动了杀心的。 梅香和若兰这一刻心思各异,梅香抬头朝洛卿看去,眼神带着惊愕和恐惧。 若兰这时也偷偷瞄了一眼洛卿,眸光闪了闪。 她知道今晚洛卿是故意闹出动静,让她们两个丫鬟过来当面看她是如何动邹姨娘的。 因为她们两个丫鬟也活不了,或者说,邹姨娘的死会被洛卿按到她们两个丫鬟身上。 若兰想通之后,虽说还是跪着,但眼神却飘忽不定。 她不想死,更不想被安上杀害府里姨娘的罪名,不然她的下场会很惨,她不想被人千刀万剐。 在北燕,若是下人谋害主子,是要被千刀万剐的。 她要活着。 若兰不知道,在她想着要如何活下去的时候,洛卿眼睛精光一闪,露出一丝冷笑。 就在若兰找准时机噌的一下起身往门外跑去,同时大喊救命的时候。 门口处突然出现的琥珀一脚将人踹了进来。 同时拿出药丸给若兰和梅香喂下。 二人挣扎一番,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药丸入口即化,接着二人就犹如呆滞了一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邹氏惊慌万分,“洛卿,你个贱……” “啪……” 子鸾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洛卿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嗒……” 随着这个声音,邹氏眼神慢慢涣散,接着整个人无神的靠坐在墙底。 子鸾搬来凳子给洛卿坐下。 洛卿声音幽幽道,“当初给我下的毒药是哪来的?” “刘嬷嬷的。” 对于这个回答,洛卿有些诧异。 因为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毒药是邹氏的,而刘嬷嬷只是一个听从邹氏安排的走狗罢了。 所以她才让邹氏活了这么久,而嬷嬷早早死去。 为的就是想要看看邹氏背后是否还有什么人? 洛卿沉默一会,继续道,“刘嬷嬷哪来的毒药?” “刘嬷嬷曾经的邻居是宫里一位娘娘身边的宫女,药是那宫女临死前给的。” 子鸾微微蹙眉,没想到这毒药会牵连这么广。 “宫里哪位娘娘?” “不知道。” 洛卿随即起身,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往外走去,同时声音冷冽没有一丝温度,“处理了。” 回到醉夕院一会,子鸾和琥珀跟着回来。 子鸾进入房间恭敬道,“小姐,安排好了。” 又过了一会,一身夜行衣的子鸢也回来,迅速换好衣服来到洛卿面前。 “小姐,程旬今晚没有去后院,奴婢一直盯着,发现他在老爷休息之后去了书房,在里面不知道寻找什么?” 洛卿喝了一杯水,懒懒开口,“只要他没进后院就行,至于在书房翻找……” 洛卿的目光落在子鸾身上。 子鸾恭敬回答,“那日奴婢把书房仔细检查过,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洛卿点点头,“让他找吧,若是能发现我们不曾发现的异处倒是省事了,暗中盯着就好。” 二人恭敬领命。 子鸢这时开口,“小姐,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早些休息吧。” 洛卿点头,缓缓起身往床榻走去。 躺上床之后,突然说道,“明日让偃月坊那边再查一下刘嬷嬷的过往。” 子鸾点头,“奴婢会亲自叮嘱的。” 子鸾知道今晚自家小姐心里有些不畅快,原本以为让邹氏受些苦,折磨一番后对其催眠,知道那毒药的来源,再看看邹氏被后是否还有其他什么人。 但没想到,毒药居然是刘嬷嬷的。 而刘嬷嬷早已经死去,那个所谓的宫女也死了,毒药来源成了谜。 躺在床上闭目的洛卿并未睡着,此刻她的心中也是在分析毒药来源之事。 毕竟当初她所中的毒,并非普通毒药,只有女真族才有。 而这毒为何偏偏又下给自己了呢? 不是她多疑,而是因为那个面具人对玉佩的执念,让她不得不将其联系到一起。 她在怀疑,会不会这毒药所拥有的之人跟面具人是一伙的,为的就是从自己这里得到玉佩。 想了好一会,洛卿便不再让自己多费脑细胞,等偃月坊那边调查清楚刘嬷嬷的过往情况,再决定下一步如何。 后半夜。 洛卿睡得很安稳,整个醉夕院也很安宁。 唯独墨晏初的几个暗卫心中波涛汹涌,一个个隐匿在暗处不敢说话,只能用他们独有的暗卫沟通打着手势。 一号暗卫:“洛姑娘刚刚是怎么让那个姨娘那么听话的?” 二号暗卫:“不知道啊,都没看到她出手。” 一号暗卫:“我好像听到打响指的声音,接着那个姨娘就很听话的问什么说什么。” 二号暗卫:“难道你没有发现洛姑娘走后,春华院那边的三个人就跟疯了一样互相撕扯?” 三号暗卫:“刚刚你们两个隐匿跟着去的,就没弄清楚怎么回事?” 四号暗卫:“都闭嘴,暗卫的自我修养是不是忘了?洛姑娘是你们能妄议的!” 所有暗卫们:“……” 一号和二号暗卫心中都有一个声音,日后但凡发现洛姑娘对他们谁打响指,就赶忙溜,不然他们怕自己一不留神把自家主子的家底都暴露了。 第30章 邹氏死了 翌日。 黎明初晓,微露柔光。 洛卿刚用过早饭,管家刘彰就匆匆过来恭敬道,“大小姐,老爷让您去一趟主院。” 子鸾推着轮椅和洛卿一起过去。 当过来的时候,洛怀安整个人看着异常落寞。 “父亲,找我何事?” “邹姨娘死了。” 洛卿微微蹙眉,“死了?她不是在春华院禁足吗?” 洛怀安叹息一声,“今日刘彰过去准备问一下关于你母亲嫁妆的事情,却发现邹姨娘已经被两个丫鬟给杀了。” 洛怀安说到这里,脸上带着一丝不舍,同时对两个丫鬟更是满怀恨意。 洛卿看着这样的洛怀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则真想上去狠狠的将其揍一顿。 当年原主母亲一尸两命的时候,也没见他这般伤心,邹氏死了他就心疼了。 洛卿声音很轻,“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醉夕院。” “等等……” 洛怀安看向洛卿犹豫道,“刘管家已经打听好城外丰园镇刘院外的儿子着急娶亲,为父想着刚好将你妹妹洛依嫁过去,这算是低嫁,想来他们家会好好照顾洛依的。” “父亲做主吧,你觉得好那就好。” 说完子鸾推着轮椅出了主院。 洛怀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管家刘彰疑惑开口,“老爷真要把二小姐嫁给刘院外的儿子?” “嫁吧,嫁了或许还能留她一条活命,毕竟她是我宠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刘管家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总觉得自家老爷将邹姨娘的死怪在大小姐身上,他身为下人不该多嘴,只要做好主子吩咐的事就行。 等管家离开后,程旬进入书房。 洛怀安立马问道,“查的如何?可跟洛卿有关?” 程旬摇头,“属下查到平日里邹姨娘对贴身婢女梅香时不时拳打脚踢,使得其记恨在心,这次邹姨娘被禁足,丫鬟为泄私恨,所以时不时会不给吃,不给喝,同时还拳打脚踢还击回去。 属下经过查勘现场,发现昨晚应该是两个丫鬟去邹姨娘的屋子偷取金银首饰,被姨娘发现, 所以在三人打斗中用剪刀伤了姨娘,邹姨娘的致命伤是胸口的那把剪刀。 两个丫鬟可能发现人死了,所以想要逃跑,但因为分赃不均二人互不相让,最后导致双双失手惨死。” “砰……” 洛怀安狠狠的在桌上砸了一拳。 他这段时间虽说对邹氏有气有恨,但从未想过杀了邹氏,甚至还想着过段时间解了邹氏的禁足,只要邹氏日后乖顺懂事,他不会计较之前的所有。 但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 洛怀安摆手,“你下去吧,让管家去处理后续事宜。” 洛府各院其他姨娘们,自从洛卿回来后她们一个个很是老实,没敢冒头。 因为她们都清楚,有邹氏在,只要她们犯不到洛卿头上,她们都会相安无事。 只是没有想到,这才短短几日,洛府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话说只有女人才了解女人。 所以几个姨娘对于邹氏的死,心里都很清楚一定和洛卿有关,但她们却只敢在心里议论,不敢声张。 一个被洛府送出去五年不管不问的嫡长女,一招突然回来,怎么可能会让府邸安宁?! 虽说洛卿在她们面前是一个双腿残疾的病人,但她们经过邹氏的死更加的惧怕洛卿。 邹氏下葬后,洛怀安就让人将呆滞的洛依秘密送出城,嫁给了刘院外那个傻儿子。 对外则说洛依因为姨娘突然患病去世,伤心哭坏了身子,所以到城外养着。 整个洛府终于恢复了平静。 洛卿将沈挽月剩余的嫁妆都整理好,并未在里面发现什么特殊的玉佩,或者关于墨晏初所说的那个彼岸花镯子的定亲信物。 这日,洛怀安突然来到醉夕院。 “卿儿,刚刚接到消息,你外祖他们明日就能抵达京城。” 洛卿点头,因为她也接到消息了。 洛怀安看了看洛卿缓缓开口,“明日为父和你一起去城门口迎接他们,你看如何?” 洛卿沉默一下轻声道,“明日皇上肯定会派人迎接,而且外祖父他们应该会直接进宫复命,要不晚上我们直接去将军府。” “对啊……是为父忘记了,你外祖父他们一回来是要先进宫复命的,而且应该这几日皇上会设宴,明晚的话……到时候为父送你去将军府。” “好。” 等罗怀安走后,洛卿刚进入里屋,子鸾进来恭敬道,“小姐,偃月坊那边查到,刘嬷嬷当年确实有一位邻居是宫里人,只不过不知在宫里犯了什么事,突然就出宫了。 我们的人打听到,周围的邻居都说那个宫女说她自己是犯了事,但娘娘宽厚没有计较,所以放她出宫。 但邻居们都觉得那宫女说了假话,因为那宫女自打住到附近后,吃的喝的一应都是极好的。 犯了事的宫女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待遇,而且在宫女临死前,宫里曾有人出现在那个宫女家里。但是什么宫里什么人就无人知晓,只说好像是个太监。” 洛卿手指在书桌上轻轻叩击。 看来自己中毒这件事,应该是宫里有人借助邹氏和刘嬷嬷之手来给自己下毒,为的应该就是玉佩。 想来这么多年,洛府可能早已经被那些人查个底朝天,但并未找到所谓的玉佩,所以那些人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洛卿想到墨晏初手里那个定亲信物,彼岸花玉佩。 看来那就是背后之人想要的玉佩了,只是这个玉佩究竟有什么特殊…… 特殊? 洛卿瞬间坐直了,特殊? 若说自己魂穿到这里,跟现代那个彼岸花玉佩没有关系,自己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难道背后的面具人知道彼岸花玉佩的这个特殊性,所以上一世才会那般的折磨原主要得到玉佩。 想通这些后,洛卿却不着急从墨晏初那里要会玉佩了。 因为她很清楚目前自己的能力,即便双腿已经好了,但对上背后的面具人,她还是没有万全的把握的。 所以从现在起,自己不仅要让古武术增强,更要找一个对自己有利的身份暗中查探此事。 有利的身份? 洛卿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第31章 可以利用的身份 如今自己只是一个三品官员府邸的嫡长女,对于宫里的所有都够不着。 即便外祖父回来,借助将军府的背景,但对于皇宫里的一切都查不了什么。 若想正大光明的时常入宫查探,还不让人疑心,所以这个身份必须与皇家有关才行。 就在洛卿冥思的时候,子鸢从外面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礼盒。 洛卿疑惑,“这是什么?” 子鸢将盒子放在一旁的桌上,恭敬道,“是王爷身边的护卫送来的,说是明日大将军他们回来后,皇上后日会在乾坤宫设接风宴。 到时候小姐也是要进宫参加宴会的,这盒子里装着的乃是王爷为您准备的参加宴会的衣服和头饰。” 洛卿伸手触摸着那精美的礼盒,但并没有打开。 此刻她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 外祖父明日回来不假,但皇上的接风宴究竟什么时候设立,在没有公开前,只有皇上或者宫里人知道,就像洛怀安他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设宴。 但墨晏初却清楚的知道设宴的时间地点,这就是皇子与旁人对宫里消息的不同。 如果自己以墨晏初未婚妻的身份,或者燕南王王妃的身份时不时入宫查探,是不是就能掩人耳目,而且得到的很多信息也更加准确些。 洛卿朝子鸢看了一眼,“你跟王爷身边的侍卫熟悉吗?” 子鸢还以为自家小姐不想跟王爷有牵扯,急忙道,“奴婢马上将礼盒送出去,日后那侍卫再来……” “礼盒留着,你去给侍卫传话就说……” 子鸢傻愣愣的看向自家小姐。 但洛卿却迟疑了。 墨晏初与她有婚约不假,墨晏初前几日对她表现出的关心和责任也不假。 自己明知不可能跟他有什么,但却因为要查面具人的事情,不得不借用他未婚妻甚至王妃的这个身份,是不是太卑鄙了。 洛卿的纠结来自于她心中那份不愿伤害墨晏初的心思,毕竟上一世墨晏初对原主,对沈家都是带着善意的。 但是想到上一世沈家人还有原主的结局,洛卿深吸一口气。 若真要用伤害一个人来换取悲剧的发生,那么她选择前者。 日后她尽可能的只是借住这个身份,而不要真正的伤害墨晏初这个人。 随即洛卿开口,“让侍卫转告王爷,谢谢。” 子鸢诧异,自家小姐纠结了半天,就只是一句谢谢? 见子鸢依旧傻愣着,洛卿挑眉,“还不去!” 子鸢赶忙跑出去传话,当看到侍卫江云还在后门时,她就纳闷了,自家小姐怎么就知道侍卫一定在外面等着回话呢? 房间里。 洛卿并未打开礼盒,因为她不想因为其他一些东西而影响自己刚刚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但是一想到前两日自己才刚拒绝了墨晏初,现在却觊觎人家的未婚妻和王妃之位,会不会太打脸了。 而且还打的这么嘎嘣脆! 洛卿摇摇头,不管了。 一切以查到面具人为重,毕竟若这里的这个彼岸花玉佩真的同现代自己那个一样,是可以灵魂穿越,或者还有其他什么未知的能力,被有心人惦记不是什么好事。 晚间。 洛卿在自己院子里连古武术,如今双腿完好,她需要尽快增强自己的能力。 子鸢则还是按照老规矩去盯着程旬。 整个醉夕院外围被琥珀四人盯得死死的,以防有人靠近。 子鸾则在院子里时不时给洛卿陪练。 暗处的几个暗卫各个瞪着大眼,因为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洛卿的功夫会在短短几日的时间里提升的这么快。 明明根本没有内力,但却让子鸾从一开始的占上风到后来的招架不住。 子鸾接连后退几步后,摆手道,“奴婢不跟小姐比了,小姐成长的太快,前日还不是奴婢的对手,这才过了两日,小姐就打的奴婢无还手之力。” 洛卿唇角勾了一下,“去一边休息吧。” 说完她则继续训练。 她很清楚她之所以功夫增长的这么快,是因为在现代的她功夫造诣本就很高,而这几年在这里,因为双腿不适,功夫无法突破,但却打下了底子。 如今双腿完全康复,身手肯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虽说她飞檐走壁的轻功不行,但其他功夫她很肯定再多加练习,加上自己出其不意的出手,将来对上功力深厚之人,也不会有任何担忧。 至于像这方世界的人一样修炼内力,目前她没让自己去炼。 除非自己能肯定自己一旦修炼内力,就会很快达到顶峰状态,不然她不会轻易去修炼。 没有内力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可以让旁人放下戒心的伪装,更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若是日后自己进宫查探,发生什么事,谁会想到跟自己这个没有一丝内力之人有关呢? 身为现代古武世家的传人,很清楚古武术练就到一定程度,那也是可以天人合一所向披靡。 毕竟现代他们洛家的古武术乃是跟太极掌相互结合融为一体。 更何况自己的医毒之术,在现代隐世家族中就是个中翘楚,所以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洛卿自己练了好一会后,突然朝醉夕院的一棵树上看去,“下来,切磋一下。” 树上隐匿的四号暗卫不敢相信的朝洛卿看过来。 “就是你。” 接着嗖的一声,一身黑衣的四号暗卫出现在洛卿面前。 “姑娘,您怎知属下在那里?” 四号暗卫很疑惑,因为他们几人里面他的能力是最好的,平日里就是子鸾和子鸢几个丫鬟都不曾发现他的存在,一直都以为只有三个暗卫在院子里隐匿。 子鸾此刻也是惊讶的看向四号暗卫,“你怎么在那棵树上?” 说完子鸾对洛卿恭敬道,“请小姐责罚,奴婢在那棵树下检查很多次,都不曾发现有人隐匿。” 洛卿摆手让子鸾退下,而是看向暗卫,“切磋一下。” 暗卫没有一丝犹豫,“好。” 因为他确实想要试一试洛卿的能力究竟有多高。 这几日他有观察洛卿的身手,明明没有一丝内力,而且打出的拳或者掌也看着轻飘飘的,为何几个丫鬟都会招架不住。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丫鬟故意为之,但后来发现并非如此。 所以此刻他跃跃欲试,想要知道自家主子让他们来暗中保护的姑娘,究竟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能力?! 第32章 医仙谷 洛卿之所以选择这个暗卫,是因为她能察觉到几个暗卫里,此人无论是功法还是隐藏气息的能力都在其他人之上。 她也想要试一试自己这一身古武在遇到古代高手的时候,会散发出怎样的爆发力。 洛卿双腿分开,微微下蹲,做出类似打太极的模样。 伸出一只手,嘴里轻轻说了一句,“请。” “得罪了。” 暗卫瞬间朝洛卿攻击而来,这一攻击他用了五成力。 周围隐匿的其他暗卫此刻都屏住呼吸,盯着院子里正在决斗的二人。 几个暗卫很清楚暗四的能力,如若不然也不会被自家主子派到这里来。 就在几个暗卫担心暗四下手不知轻重伤了洛卿时。 只见暗四的拳头即将靠近洛卿的时候,洛卿右手微微移动一下,使的暗四的拳头更加接近洛卿。 但下一刻,就看到洛卿刚刚移开的右手,很是灵活的一个旋转,接着看似轻飘飘的在暗四拳头上拍了一下。 暗四瞬间后退几步,同时脚底在地上更是摩擦好一会才停止。 瞬间,整个醉夕院鸦雀无声,异常寂静。 只有暗四清楚,刚刚洛卿的手并未触碰到自己的拳头,但他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好似真气一样的东西,从自己拳头震动到自己心脏。 此时此刻他的整颗心跳动的非常快,他很肯定即使他出十分力,也未必是洛卿的对手。 这时听到洛卿对他喊道,“再来,要用全力!” 暗四调整气息,这一次他不仅要用全力,更是要出其不意,刚刚是他轻敌了。 此刻暗四将所有内力都看似凝聚在右拳上,实则并非如此。 只见他纵身一跃,凌空旋转朝洛卿过来,就在众人都以为他要出右拳的时候,左拳却出其不意的使出,同时左拳的力量要比右拳浓厚很多。 洛卿整个衣衫都因为这一拳被吹起,她的长发瞬间随着拳头带来的力道飘扬飞舞。 旁边子鸾也因为这一拳带来的攻击力后退了两步。 她一脸担忧的看向自家小姐,若这一拳自家小姐接不住,她不敢想象后果会是怎样? 周围几个暗卫也是替暗四捏了一把汗,若暗四伤了洛姑娘,他们几个也别想活,自家主子一定会生吞活剥了他们。 此刻只有洛卿稳如泰山般站在那里,任凭那强劲的力道从自己身边穿过。 在拳头即将靠近她的脸颊时,她的左掌不知何时已经使出,左掌挡住了攻击而来的拳头,右手则背在身后。 她的左手没有去握对方的拳头,而是左手瞬间一个花样的旋转,微微收回,再轻轻击出。 “滋滋滋……” 暗四这一次连连后退几步,同时他的鞋底经过与地面的摩擦已经破了一个洞。 在他即将稳不住身形要倒地的时候,洛卿已经眨眼出现在他面前。 那纤纤玉手轻握他的手腕,他根本没有感觉到对方用力,但下一刻自己已经站稳了。 他因为这两次的攻击,此刻身心俱疲,感觉好像跟高手打了三天三夜一般。 但反观洛卿,整个人依旧是最开始时那淡定随意的模样。 好像从跟自己交手到现在她一直都处于心平如镜般,这样的心境究竟是如何炼成的? 暗四稳住心神,向洛卿恭敬行礼,“属下技不如人,让姑娘见笑了。” “你已经很好了,谢谢切磋。” 洛卿对暗四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往房间走去,同时对子鸾说了一句,“给一颗复原丹。” 子鸾快步上来,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个很迷你的瓷瓶,接着就看到她从里面倒出一粒粉色药丸。 “这可是我家小姐亲手炼制的,世间一共只有三颗,你今日走运了。” 说完将药丸递给暗四,然后快速去房间伺候自家小姐休息。 暗四看着手里的药丸,久久不能平静。 他不能平静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洛卿看似柔弱,而且打出的掌力也看似柔弱,实则后劲爆发力是未知的强。 还有一个原因是,刚刚子鸾掏出的那个白色瓷瓶。 他只是瞄了一眼,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修复内力的丹药,但当看到那白色瓷瓶底部那朵很小桃花印记时,他整个人都屏住呼吸了。 凝视了一会手里的药丸,然后将其收起,迅速出了醉夕院。 燕南王府。 墨晏初刚躺上床榻,江云就进来恭敬道,“主子,暗四突然回来有要事禀告。” 墨晏初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让进来。” 等暗四进入卧房的时候,墨晏初已经从床榻下来,刚刚褪去的衣衫也已经穿好。 能让暗四回到王府亲自向他禀告的事情一定是大事,而且是关于洛卿的,所以他不得不重视。 江云退出房间守在外面。 “什么事?”墨晏初幽深的眸光朝暗四看来。 暗四恭敬将刚刚子鸢给的那颗药丸双手奉上,“主子,医仙谷的药。” “医仙谷?” 墨晏初瞳孔一阵,接过药丸打量起来。 好一会蹙眉,“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药丸,无色无味,你怎知是出自医仙谷?” 暗四不敢有任何隐瞒,“药丸是属下亲眼看到子鸾从一个瓷瓶里倒出来的,那个瓷瓶底部有一朵桃花印记,跟医仙谷的瓷瓶一模一样。” 接着暗四将今晚自己和洛卿的切磋一并细细说了。 墨晏初整个人站在窗前良久没有说话。 就在暗四疑惑的时候,墨晏初将那颗药丸递了回来,“既然是给你的,你就吃了,你的气息现在很不稳。” “主子……医仙谷的药世间罕……” “吃了,这是命令。” 墨晏初冷冷看着,眼眸染上一丝薄怒,神色冷淡。 暗四不敢犹豫,拿过药丸赶忙塞入嘴里,入口即化随后什么感觉都没有。 只是下一刻,他明显感觉自己刚刚松散的内力好像正在凝聚,体内力量神奇的在归位。 墨晏初看了一眼,“回去守好醉夕院,就当你今晚没有来过。” “是。” 暗四不敢停留,迅速出了房间。 墨晏初站在窗口良久没去榻上休息。 他想过洛卿去了清平山之后,也许有可能就就跟云子昂一样学一些保命的手段,只是比普通江湖人会能力突出些。 但他从未想过,清平山背后居然是医仙谷。 皇帝舅舅曾经说过,医仙谷不仅仅医术过人,而且还有一套功法更是以柔克刚,最主要的是医仙谷神秘莫测,可以说比南诏皇室都要神秘。 南诏皇室老祖宗外出游历前叮嘱过,让南诏皇室之人日后尽可能绕着医仙谷,不可与其起冲突。 想来洛卿跟暗四切磋使用的就是那套以柔克刚的功夫了。 第33章 卿卿……日后让我照顾你可好? 墨晏初在房间窗口站立了很久,最终打开房门出来。 江云刚想跟上,被其阻止。 醉夕院。 洛卿刚迷迷糊糊睡着,就察觉有人进入她的房间。 子鸾和子鸢就连外面的暗卫都没有发现,可见对方的能力之高。 在察觉对方即将来到床榻时,洛卿警惕的心突然放松了。 因为她闻到墨晏初的味道。 因为在现代从小学习古武术,还有医毒之术,所以她对药物有着莫名的熟悉,嗅觉更是因为长此以往接触药物更加的敏锐。 对于一些常人无法闻到或者感知到的气息味道,她却能很轻松的分辨出来。 墨晏初虽说极力的隐匿他的气息,但他独有的味道却是怎么都隐匿不了的。 墨晏初坐到床榻边,刚想抬手轻抚洛卿的眉眼,洛卿瞬间睁眼。 但墨晏初的手并未停止,也没有因为洛卿突然醒来而尴尬。 反倒是很自然的将她鬓角的发丝拂过,声音轻轻道。 “这五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若我知道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当年我就不会随母亲回南诏国,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让你受任何人欺负。” 洛卿对墨晏初这突然莫名其妙的话感到诧异。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女子闺房是不是不妥?” 墨晏初唇角一勾,含笑轻叹道,“二十三年来,我从不曾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对一个女子这般,可是怎么办呢? 在发现你在我心中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后,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只要跟你接近我心中那股熟悉感就会越来越强烈,所以对于大半夜进入女子闺房这件事,我只是遵从本心而已。” “小姐……” 外头子鸾的声音传了进来,她察觉里面有说话声。 洛卿睨了墨晏初一眼,然后对子鸾说道,“无事,你们早些休息。” 墨晏初看着洛卿那冷静的模样,一双眸子布满了心疼和怜惜。 这让洛卿更加不解,“在你眼里我就好像一个被人欺负的可怜虫一样,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我都知道了。” 墨晏初这一句无头无尾的话,让洛卿摸不着头脑。 瞬间坐了起来,只是她刚坐起来,墨晏初就把被子拉起裹在她身上。 声音更是温柔道,“你体内的毒刚解,夜里凉不要冻着。” 洛卿一双明亮的眸子看向墨晏初,“说吧,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医仙谷。”墨晏初没有隐瞒,脱口道。 “医仙谷怎么了?知道医仙谷和让你那么怜悯的看着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怜悯,是疼惜,我心疼你这五年在清平山上为了报仇辛苦学习医术,学习功夫。 五年的时间你能学到这样的高度,定是经历了常人不能经历的苦才换来的,我不敢想象这五年你一个双腿残疾的小姑娘是怎么过来的。” 洛卿微愣了一下,刚刚有一瞬间她还以为墨晏初发现她不是真正的洛卿。 心里松了一口气,唇角带笑,“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这五年过的很辛苦呢,或许我这五年在山上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 除了偶尔天冷时双腿疼痛冰冷,除了喝那又苦又涩的药,其他时间我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愉悦。” 洛卿所说皆是事实,但她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带着一丝娇滴滴的意味。 其实她心中对自己这样绿茶般的语气很鄙视,很想呕吐。 但她必须这么做,她要得到墨晏初的信任,她要跟他继续这个婚约,她要借他的势自由入宫。 跟幕后面具人比起来,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至少目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此刻在墨晏初眼里,微弱烛火朦胧下,洛卿那白净的脸庞,明亮的双眸,配着刚刚那微微有着一丝小女儿般的语气,让他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从不知道一向禁欲清冷的他,有朝一日会因为一个女子觉得世间美好也大抵如此。 “卿卿……日后让我照顾你可好?” 他鼓起勇气再次提及这件事。 洛卿在他的双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真诚,她真的不明白眼前这个矜贵的男子究竟为何对她这般情有独钟。 明明他们才刚刚相识而已。 她心中有一丝不忍去伤害这样一份真诚的情感,但…… 记忆里原主那悲惨的模样出现在城楼上,沈家众人一个个接二连三的成为刀下魂…… 那一幕在她脑海里怎么甩都甩不掉,她从魂穿过来接受这一切后,她对自己就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为上一世的他们报仇,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阻挡她报仇的步伐。 而她心中这些缘由,是无法对眼前的男子诉说的。 先不说他们才相识,彼此之间究竟有多少信任度,就单单上一世和灵魂穿越就已经很荒谬了。 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将这些事情和盘托出,即使在山上面对最信任的师父她都不曾多说一个字。 洛卿压下心中那份愧疚,叹息一声,“再说吧。” 虽然没有得到很肯定的答案,但这一次洛卿没有拒绝,就已将让墨晏初心头窃喜。 从上一次被洛卿拒绝后,他就明白自己决不能莽进,要徐徐图之。 他相信总有一天洛卿会和他一样接受彼此,然后去探索那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为何? 墨晏初此刻眉眼带笑,从未有过的轻松。 刚刚在等待洛卿答案的时候,他觉得时间好漫长,但又怕洛卿很快答复,那样纠结又忐忑的心,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想他堂堂一国王爷,竟然也有这般谨小慎微的时候。 不想这么快离开闺房的墨晏初找着话题问道,“明日沈将军回京,你要去城门口迎接吗?” 洛卿沉默一下,“应该会有官员迎接吧,再说了外祖父他们还要进宫复命,我还是晚上再去将军府见他们。” 墨晏初点头,“这样也好。” 随后又低声道,“若你想提前见一见他们,明日我带你去城门口。” 洛卿诧异挑眉看去。 墨晏初继续道,“你放心,城门那边有安全的地方,到时候你可以远远的看一眼,毕竟你应该差不多七年没有见过他们了。如今见了可还能认出来?” 洛卿垂眸,确实如此。 毕竟沈家人上战场是在原主八岁的时候,如今算算这场仗打了七年。 而她只是在原主记忆里见过沈家人,在山上这五年她也从未明面上跟沈家人联系过。 想至此看向墨晏初,“明日你来接我。” 墨晏初那妖孽般的脸庞上带着魅惑人的笑容,轻抚她的头,“好。” 第34章 大将军沈既白 翌日。 往日不算热闹的街头,今日却异常的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发站在街道两侧。 今日他们北燕的不老将军沈既白,携沈家军将领凯旋而归。 洛卿此刻和墨晏初站在距离南城门不远处的一座阁楼上,从这里望去,整个下方一览无余。 不一会,看到一队人马从正阳街朝南门而来。 为首之人一身青色蟒袍,戴着金丝编织的头冠,大约二十七八岁,整个人看着意气风发同时带着不怒而威的气质。 洛卿扫视一眼,心中已经对此人有了猜测。 见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下方来人,墨晏初上前一步挡住了洛卿的视线。 洛卿秀眉微皱,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墨晏初开口严肃道,“我比太子哥哥好看。” 洛卿失笑,“是,你最好看。” 见洛卿的目光回到自己身上,墨晏初挑着眉,眼里笑意暧昧非常。 洛卿很不适应他这样的神色,朝城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没想到皇上会让太子殿下来迎接外祖父他们。” 墨晏初则异常平静,“父皇对太子哥哥寄予厚望,沈老将军又是父皇最信任的人,所以让太子哥哥来迎接无可厚非。” 洛卿没再接话,只是定睛看着城门口。 伴君如伴虎,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愿皇上对外祖一家的信任能更久远些。 见洛卿没有说话,墨晏初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回头朝不远处恭敬站着的江云摆了摆手。 江云立马会意,让人搬了两张椅子和一张小桌。 洛卿坐下后,就看到江云将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在小桌上。 墨晏初拿起一颗递了过来。 洛卿也没有扭捏,接过尝了一口,皮薄肉嫩,果香浓郁。 “这么新鲜又品相极佳的葡萄应该是贡品吧。” 听到洛卿这话,墨晏初唇角勾了一下,“喜欢吃吗?” “还行。” 洛卿表现的始终很淡定,主要一个现代人真的对葡萄没有觉得那么的新奇,而且她也不是很喜欢葡萄这种水果。 墨晏初则心头微顿,看来小姑娘不喜欢吃,不然为何只吃了两个就不吃了呢? 此刻墨晏初心里正在琢磨着,进宫向皇上和太后多讨要些其他贡品,说不定哪一款就是洛卿喜欢的。 就在这时,听到下方一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 二人立马起身,只见南门口身穿盔甲的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进来。 为首之人一袭盔甲衬托着他那英武挺拔如松的身姿,虽说已经年过花甲,却依旧气势刚健似骄阳。 身后几人亦是一袭盔甲,勃然英姿,各个虎目炯炯有神,周身散发着让人敬畏的刚毅气势。 北燕太子姬辰之上前异常尊重的迎接众将领。 沈老将军沈既白翻身下马,后边的众将领也都齐刷刷的下马,朝当朝太子恭敬行礼。 姬辰之赶忙快步将沈老将军搀扶起来,“大将军无需多礼,本宫奉命来此迎接大将军,这一仗大将军辛苦了,众将领辛苦了。” “末将多谢皇上和太子殿下的挂念,征战沙场乃是沈家军义不容辞的责任。” 沈老将军起身后朝周围扫视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个楼台。 随着沈老将军的目光太子也朝上面看去。 洛卿没有躲闪,怔怔的看着沈老将军。 四目相对那一刻,沈老将军那双鹰一样锐利的双眸闪过一丝柔和。 太子姬辰之在看到墨晏初时,还很平静,但注意到墨晏初身边的洛卿那一刻,他微不可查的嘴角动了一下,眼神中的震惊一闪而过。 然后对沈老将军说道,“想来洛姑娘是想早早看到大将军,所以便和九弟一起远远看一眼。” 沈老将军没有接太子的话,太子也没有恼怒。 接着便进宫面圣复命。 周围百姓齐刷刷的的高喊:“恭迎沈家军凯旋归来,恭迎沈家军凯旋归来……” 随着人声鼎沸的声音,队伍慢慢消失在街头。 楼台上。 洛卿声音清冷,“回吧。” 墨晏初突然问道,“明日庆功宴,你的腿……” “已经完好,轮椅日后也不在需要。” 说完洛卿先一步下楼台,今日她出来是坐着轮椅的,此时轮椅在楼下放着。 但在刚刚看到沈老将军一行人后,她决定日后不再坐轮椅。 日后要进宫查很多事情,对于背后之人目前没有什么紧张。 或许自己该主动出击,引出幕后之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当晚。 子鸾回到醉夕院恭敬道,“大小姐,沈将军已经出宫回将军府了。” 洛卿缓缓站起来,“走吧。” 子鸾紧随其后。 主院洛怀安也接到消息沈将军一行人已经出宫了。 就在他准备让管家通知洛卿时,就看到洛卿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他有一霎间以为自己烟花看错了。 关系刘彰也揉了揉眼睛,惊讶道,“老爷,大小姐的腿……腿……腿好了……” “卿儿,你的腿?” 洛卿看了洛怀安一眼,声音很随意,“我今日若不站着随你去将军府,你觉得你会不会站着进去躺着出来?” 洛怀安咯噔一下,立马上前紧张道,“卿儿,你的腿真的已经好了?” 他确实怕沈家人会揍他。 洛卿没在看一眼,声音冷冷道,“我的双腿不宜久站,所以一会见到外祖父你最好收敛一点。” “好好好……为父一定全都听你的。” 洛怀安一脸欣喜,他心中是希望洛卿双腿完好的。 毕竟沈家一行人各个都上过战场,杀过人,若他们因为洛卿这几年残疾,对自己动手,自己可无还手之力的。 洛卿没有停留,继续往外走去。 洛怀安也赶忙跟上,“卿儿,我们现在去将军府,你外祖父他们已经出宫了。” 洛卿没有回答,继续往外走,洛怀安也没有因此生气,自顾自的又说了起来。 马车一路来到将军府门前。 管家此刻已经在外面等候,当看到是洛府的马车,同时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洛卿时。 管家赶忙通知一旁的小厮,“快去禀报将军,洛小姐来了。” 洛卿在子鸾的搀扶着下了马车,洛怀安也跟着一起朝台阶上走去。 管家恭敬行礼,“老奴见过洛大人,见过洛小姐。” “外祖父他们可回来了?” 管家恭敬回答,“回禀洛小姐,已经回来了,二人里边请。” 洛卿和洛怀安一路在管家的带领下去往正厅。 洛怀安整个人心里很不安,生怕一会沈家人会对他拳脚相向,毕竟沈家人走的时候沈挽月还好好的,洛卿也还好好的。 如今沈挽月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洛怀安朝洛卿看去,还好洛卿的双腿暂时也不需要轮椅,不然沈家人定是会将所有责任都怪罪到自己身上的。 这一刻他已经想好一会进去了,他就看洛卿脸色行事。 洛卿刚走到正厅,换下盔甲的沈既白就从前面过来。 此时的他满头白发,身着一身深褐色的锦袍,虽说年过花甲,但精神却很好。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泛着微红,“卿儿……” 洛卿上前恭敬行礼,“卿儿给外祖父请安。” “傻丫头,快起来,让外祖父瞧瞧。” 沈既白扶住洛卿的胳膊没让其行礼,而是将她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良久之后才哽咽开口,“跟你母亲真像。” “外祖父……”洛卿知道沈既白是想自己母亲沈挽月了。 沈既白深吸一口气,朝一旁的洛怀安看去。 洛怀安立马上前行礼,只是沈既白并未理会,而是拉着洛卿进入正厅,就在洛怀安准备跟上的时候,被一旁的侍卫挡住。 洛怀安见此也不敢上前一步,眼睁睁的看着洛卿跟沈既白离开。 此时书房里。 沈既白将洛卿带过来后,就让大夫为其把脉。 洛卿没有阻止,看向沈既白轻声道,“外祖父不用担心,卿儿身体无碍。” “无碍,怎会无碍,别以为我不在京城,就不知道洛府发生的事情。” 说完叹息一声,“只怪我当年知道的时候晚了,不然这些年你也不会受那些罪。” 洛卿摇头,“这几年在山上,师父对我很好,外祖父不用自责。” 这时大夫已经把完脉,我向洛卿的眼神带着一丝惊讶,但一闪即过,对沈既白说道,“老将军放心,洛小姐的身子已经彻底好了,只是日后严冬季节还是要尽量多注意保暖。” 听到大夫这话,沈既白松了一口。 大夫离开后,洛卿问道,“外祖母她们没有一起回来吗?” 沈既白点头:“过些日子她们回来,当时为了尽快回京向皇上复命,所以我们先行一步。” 接着沈既白和洛卿又聊了一会,便让洛卿陪他下棋。 洛卿没有拒绝。 但洛卿心中有疑惑,为何从进来到现在外祖父都没有提洛怀安一句,更没有问自己母亲当年去世的事情。 就在洛卿一心二用时,沈既白突然开口,“你母亲离开前曾经给外祖父来过一封信。” 洛卿诧异的手顿了一下。 沈既白放下手里的棋子,然后欣慰一笑,“外祖父认输了,我们卿儿的棋艺真是让外祖父望尘莫及。” 洛卿在看到棋盘上的局面时,也将手里的棋子放下,刚刚她只顾疑惑, 所以并未收敛自己的棋技。 在山上师父跟自己下棋,就是自己先让他三步,也会在第五步的时候直接将其秒杀。 所以刚刚自己跟外祖父下棋…… 沈既白盯着洛卿看了良久,突然说道,“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何外祖父没有找你父亲算账,按照人之常情,今日外祖父就是让人将你父亲狠狠打一顿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外祖父却什么都没有做。” 洛卿没有否认自己的疑惑,“卿儿原本以为今晚卿儿带他来府里,能让外祖父解解心头闷气的。” 沈既白沉默一会眼神严肃看向洛卿,“在山上,顾老头可有跟你说什么?” 洛卿一脸平静,“师父只说日后我在外若是行医,就说出自医仙谷就好。” 洛卿并未撒谎,在山上顾无言原本是要传授她医术的,奈何她因为魂穿过来的原因,所以在医术上很快就超过了顾无言,有时候顾无言还要向她请教医术。 但顾无言对她说过,他的医术乃是来自医仙谷,所以洛卿也是医仙谷的弟子。 就在这时,只见沈既白从书桌下方拿出一个木盒过来,递给了洛卿。 “这是……” “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洛卿随即将木盒打开,当看到里面放着一个彼岸花玉镯时,眸光暗了暗。 这玉镯是墨晏初母亲给的定亲信物。 沈既白开口,“和这玉镯相配的还有一块玉佩,这两样东西是一对,你懂外祖父的意思吗?” 洛卿看了过来,语气肯定,“玉佩是沈家的吗?” 沈既白摇头。 洛卿疑惑的同时问道,“外祖父知道婚约之事。” 沈既白点点头,“卿儿,你是挽月唯一的血脉,她当年来信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让外祖父回京后一定要将你托付给燕南王。” 洛卿蹙眉,“外祖父的意思是,母亲知道她会难产,会……” 沈既白眼眶通红,拳头紧握,“你以为外祖父和你几个舅舅不想找洛怀安的麻烦吗?但你母亲在信中一再叮嘱不让沈家任何一人针对洛府,更不可以针对洛怀安,甚至还要外祖父尽可能在官场上帮助洛怀安高升。” 洛卿凝思片刻,“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并未深厚到这般,会不会那信件有问题呢?” 沈既白叹息一声,“信件是你母亲亲笔所写,是咱们沈家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亲自送来的,不会有假。” “我母亲身边既然有暗卫,那当时生产的时候难道没有人盯着吗?” 沈既白看向洛卿犹豫好一会才终于开口,“卿儿,你当年可有亲眼见到你母亲死了?” 洛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祖父是怀疑母亲还……” 沈既白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洛卿一脸不敢置信,“当年母亲生产我一直在外面,后来产婆就说产妇大出血,接着府里就一片混乱,再然后就传来母亲一尸两命的消息。 我想要去里面见见母亲,但被邹氏身边的嬷嬷拉走了,最后关到柴房里,就连母亲的葬礼都没有将我放出来。” 洛卿想到刚刚沈既白的话,越来越觉得或许当年一定还有其他什么事发生,所以有可能母亲并未真的死…… 第35章 她若有良知,就不能去利用一个对她充满善意的人。 “我被师父接到山上后,便让师父把母亲的坟迁移到凤峦山,如果那里面不是母亲,那会是是谁?” 沈既白看向洛卿,“两年前战事缓和的时候,我派人去过一趟凤峦山,那里面的棺材是空的。” “空的?” 沈既白点头,“顾老头可有提过?” 洛卿满脸疑惑“师父从未在我面前提及过母亲。” 沈既白犹豫道,“顾老头是认识你母亲的,如若不然你怎会被顾老头从洛府接走。” 洛卿缓缓坐下,整个脑子有点乱,如果母亲当年真的没有死,那为何要设计这么一出金蝉脱壳呢? 难道就是为了脱离洛府,或者脱离洛怀安? 又或者跟面具人有关? 洛卿随即起身来到书桌前,在纸上画出面具人手上的那个扳指,让沈既白看。 “外祖父可见过这个扳指?” “贡品。” “外祖父可知都有谁拥有这个扳指?” 沈既白摇摇头,“若想查到必须去宫里查,宫里所有贡品出处和赏赐都有记录。” 说完看向洛卿,“为何问此物,难道跟你母亲有关系?” “我不敢肯定,但拥有此物之人不得不防。” 沈既白沉思片刻,“明日宫宴后,我去找皇上。” “不可,这件事卿儿会去查,沈家不可以牵扯其中。” 听到洛卿这话,沈既白立马警惕道,“你是不是已经查到什么了?或者你知道你母亲的什么事?” 洛卿看向沈既白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但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 “外祖父为何这么问?” 沈既白叹息一声,“你母亲身上有很多秘密,不仅我就是你外祖母还有几个舅舅谁都不知道她的秘密是什么,她什么事都瞒着我们,这几年我们不是没有暗中查过,从知道那具空棺材后,我们都觉得你母亲一定没有死。 当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不得不假死脱身,如果你查到什么消息一定要告知外祖父,至少让我们知道你母亲现在好好的活着,无论在哪里,只要还活着。” 洛卿垂眸,“这些年我从未怀疑过母亲假死,更不知道那座坟里面是空的。” 沈既白拍了拍洛卿的肩膀,“孩子,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咱们慢慢查,不着急。” 洛卿点点头,心中疑惑众多,看来回去后她需要回一趟清平山,问问师父是否知道空坟一事。 过了好一会,沈既白又提及婚约一事,“关于你和燕南王的婚约,你……” 洛卿沉默一会,“婚约之事顺其自然吧。” 沈既白蹙眉,“外祖父知道这关乎你一辈子的幸福,不该说什么的,但是你母亲当年信上叮嘱一定要将你托付给燕南王,说只有燕南王才能护得住你。 虽说外祖父并不知道究竟你母亲在怕什么,或者在隐瞒什么,但你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女儿,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不可能害你,她既然能这么托付,那就说明有人一定在暗处打你的主意。 燕南王虽说不怎么在北燕生活,但外祖父多少还是了解他的,若他遵守婚约娶你,定然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加上燕南王的母亲乃是南诏长公主,跟你母亲相交很深,看在你母亲的面上,她也不会为难与你,所以你后半生是可以安稳生活。” - 洛卿从将军府出来后,一路都是沉默的。 洛怀安则心中很是雀跃,因为他所想的挨打没有,只是让他在正厅外面站了很久,也没有人搭理他。 回到醉夕院,洛卿沐浴后久久不能入睡。 关于沈挽月是否真的假死脱身她不敢肯定,但对于沈挽月将自己托付给墨晏初这件事,她心中矛盾了。 她才刚下定决心要利用这个婚约去查面具人,心中对墨晏初多少是存有愧疚的。 现在的愧疚就多了一层。 就在洛卿翻来覆去乱想的时候,熟悉的气味传来。 扭头就看到墨晏初已经来到她的床榻边。 “今晚见老将军后有心事?” 墨晏初一点不生分的坐在床榻边,看着洛卿那白皙的脸庞。 洛卿本想让墨晏初离开的,但刚刚心中的愧疚之意还未散去,随即声音淡淡道,“你怎么来?” “想看看你,就来了。” 墨晏初说完又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要休息了,你早些回去,日后……日后还是不要来,我不想让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洛卿说完转身闭上了眼睛。 对于闲言碎语她从未在意,但她不想让自己去利用墨晏初,不想因为这个婚约而利用眼前之人。 墨晏初显然没有想到洛卿会说出这番话,毕竟昨晚他们二人相谈甚欢,而且洛卿昨晚并未拒绝他的心意,为何今晚会是这样的决绝呢? 墨晏初在床榻边坐了一会,见洛卿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起身声音温和,“若是困了,就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从后窗离开。 床榻上洛卿睁开了眼睛。 此时此刻她已经下定决心,跟墨晏初撇清关系,至于面具人她会想办法进宫去查。 她若有良知,就不能去利用一个对她充满善意的人。 翌日。 子鸢拿来墨晏初送来的那套衣服,洛卿看了一眼盒子,声音清冷,“换一套吧。” 子鸢诧异,因为自家小姐从未见过里面的衣服,但是她整理的时候打开看过,那是一套很华丽很适合自家小姐的衣裙,为何自家小姐今日不愿意穿呢? 子鸢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很乖巧的将盒子收了起来,然后拿出一套淡紫色和一套水绿色的衣裙。 洛卿扫了一眼,“紫色那套吧。” 等一番收拾后,洛怀安已经来到醉夕院外面,等洛卿跟他一起进宫。 洛卿出来后,洛怀安满脸的笑意,“卿儿这身打扮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洛卿并未理会直接往外走去。 洛怀安心中却已经开始多了小心思。 当初洛卿回来的时候,是残疾,所以对于洛卿的婚事他并未多想,如今洛卿身姿妖娆,长相又那么惊艳。 所以将来要娶洛卿之人一定是对自己有利之人,此刻洛怀安对京城各家公子哥已经看不上了。 他将眼光放在几个皇子甚至太子身上,他的野心也在这一刻蔓延扩张。 第36章 进宫赴宴 皇宫门口。 当洛卿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周围众人都看了过来。 她们被洛卿那倾世容颜惊到了。 洛怀安整个人挺直腰身来到洛卿身边,“卿儿,你第一次入宫,跟在为父身后。” 洛卿没有回答,整个人依旧很是清冷。 洛怀安并未生气,他知道自己女儿现在就是这么个脾气。 之前他确实将自己高升的所有希望都放在沈家人身上,但刚刚一路上他已经有了新的主意。 他要让洛卿成为他高升的那颗有利棋子。 以前他从未将皇子或者太子放在择婿的范围,所以并未对各个皇子的情况了解。 如今既然有了这样的打算,那么今晚他就一个任务。 那就是太子和皇子,只要洛卿入了太子的眼,那么他还有什么好怕的,但若是跟太子无缘,那么自己就将目光放在其他皇子身上。 就算洛卿嫁不了太子,嫁给皇子,自己将来也还是有可能成为国丈的,毕竟只要是皇子就有坐上高位的机会,太子未登基前一切皆有变数。 入宫一路上,洛卿虽说微微低头,但目光将周围早已经扫视了一遍,同时将整个路线都记在脑海里。 宫门口刚刚停留的其他人在看到洛卿的容颜,还有那完好的身姿时,一个个心中也都有了计较。 若能和洛府结亲,对于他们这些家族来说是利大于弊的,毕竟洛卿乃是将军府唯一的外孙女。 洛卿跟在洛怀安身后在快要走到乾坤宫的时候,一个宫女脚步慌乱的过来,就在即将撞到洛卿时,子鸾微微一个侧身,将宫女挡住了。 宫女手里端着的东西并未撒到洛卿身上,而是撒了一地。 宫女也借势倒在地上。 “哎呦……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哎呦……” 洛怀安见此赶忙对洛卿说道,“快帮帮。” 洛卿看了子鸾一眼,子鸾随即上前将宫女搀扶起来。 宫女这时幽幽开口,“这位姐姐,能不能将我送去那边,我的脚实在是无法走了,能不能帮帮我……” 宫女梨花带雨的模样,很是惹人心疼。 洛怀安对洛卿低语,“在宫里别看这些宫女身份低微,但说不定就能在各宫主子面前说上话,所以就帮一下,说不定将来能落个好。” 洛卿讽刺的看了洛怀安一眼,但洛怀安并未注意到。 洛卿看向子鸾,“将人送过去吧。” “谢谢……谢谢这位小姐……” 宫女想要捡起地上的餐盘,但看起来好像很是费力。 洛卿随即弯腰将餐盘捡起来,“走吧,我和你们一起。” 洛怀安见此,心中对洛卿这么听话很是满意。 但他并不知道,洛卿是故意跟着去的,因为她很清楚,宫女这番操作无非就是要将自己引过去。 自己倒要看看这才刚进宫,究竟是谁等不及要见自己。 宫女在子鸾的搀扶下一路来到乾坤宫后面的花园附近,然后转身从洛卿手里拿过餐盘,直起身子向洛卿屈膝行礼,“洛小姐,四皇子在假山那边等您。” 说完腿脚完好的快速离开。 子鸾扫视一番周围低声道,“小姐,要见吗?” 洛卿朝假山那边看了一眼,唇角勾起,“见,但怎么见就不是对方说了算的。” 说完拉着子鸾从花园另一边转过去,二人并未直接去假山,而是来到假山斜对面的一片林子。 洛卿看了子鸾一眼,子鸾瞬间明白,警惕着周围。 洛卿自己则纵身一跃攀上树干,几个跳跃间就站到树上。 朝假山看去,假山那边空无一人。 随即又借助站得高看得远,将周围都检查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假山附近的一片竹林。 竹林旁白站着两个男子,一个是主子,另一个则是随从。 随从在对主子说着什么,因为距离远,洛卿听不见,也看不清对方的嘴型。 随即洛卿从树上跳下。 子鸾快步过来低声道,“小姐,有人朝这边来了。” 洛卿很冷静扫视了一圈,没有其他可以隐藏的,随即便往树林另一边走去。 还未走几步就和墨晏初碰面。 洛卿很恭敬的屈膝行礼,“见过王爷。” “你可有事?” 墨晏初关切的同时一把拉住洛卿的胳膊将人打量了一番。 洛卿错愕。 墨晏初则继续道,“刚刚我的人看到你被一个宫女引到这边来了。” 听到这话,洛卿带着浅浅笑意,“多谢王爷挂念,洛卿无事。” 说完就准备走,但墨晏初拉着她的手紧紧不送,“非要跟我这么见外吗?” 洛卿沉默。 不是她要见外,而是她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更不想利用他。 见洛卿不说话,墨晏初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语气坚定,同时周身散发着狠戾的气息,“洛卿,我们之间有婚约,我从来都不想强求你,但你若真这般坚决的要跟我保持距离,我真怕我会用强硬手段。” 洛卿微微蹙眉,这段时间的墨晏初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温和的模样,让她一度以为这就是他。 在看到洛卿蹙眉那一刻,墨晏初瞬间收敛周身的戾气,心头不知为何闪过一丝紧张,心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控制情绪,不然会将人推得越来越远。 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刚刚……” 松开洛卿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担心你刚进宫会被有心人利用,宫里人都各为其主,心思更是难以捉摸,先回乾坤宫吧。” 洛卿没说一句话,带着子鸢直接离开。 江云看向自家主子,心里惊骇不已,刚刚他好像听到自家主子在给洛小姐说对不起,堂堂燕南王何时对谁说过对不起了! “那个宫女为何要引洛卿来这里?” 听到自家主子阴冷的声音,江云赶忙回答,“是四皇子约洛小姐在假山后面见面的。” “老四?” 墨晏初眸光闪了闪。 随即一个跳跃站在一棵树上,当注意到竹林那边和假山附近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杀气。 从树上下来,直接往乾坤宫去。 心中已经在四皇子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叉。 第37章 洛卿施展医术救治贵妃娘娘 庆功宴上,皇上皇后还有一众妃嫔也都到场。 整个宴会异常的热闹。 洛卿坐在下方将大殿上的众人扫视了一番。 目光落在所有皇子的位置。 皇上一共九个儿子,目前参加这次宫宴的有五个,太子姬辰之,三皇子姬岄之,四皇子姬秉之,六皇子姬兰之,再就是九皇子燕南王墨晏初。 大殿中央歌舞升平,周围众人也是推杯换盏。 洛卿心中想的却是要如何靠近几位皇子,只需听一下几人的声音,她就能判断究竟是不是那个面具人。 但也以防当初城楼上的面具人使用了变声。 经过昨晚的思索,她已经决定跟墨晏初保持距离,不去利用他。 既然如此那么想要查清面具人的所有,就只能靠自己。 洛卿在心里算计着下一步自己应该如何布局。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一阵骚动。 大殿中央的歌舞停止,上方贵妃娘娘捂着胸口眉头紧蹙。 “砰……” 同时贵妃桌上的饭食被不小心碰到地上。 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赶忙喊了一声,“护驾!” 随即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御林军也将整个大殿团团围住。 洛卿朝贵妃看了一眼,仅仅一眼,她就已经知道贵妃究竟为何这般。 她的眸子闪过一道光,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留在皇宫里的机会。 皇上这一刻则是怒斥李公公,“什么护驾,都给朕下去。” 周围御林军马上退了出去。 皇上看向贵妃,声音关切,“贵妃这是怎么了?传太医。” 就在李公公让人传太医的时候,洛卿突然站了起来。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是突发心绞痛,需要尽快医治,不然恐有危险,臣女师从医仙谷可为贵妃娘娘诊治。” 洛怀安回头惊慌的瞪着大眼,想要将洛卿拉下,但却发现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来。 洛怀安低声道,“洛卿,你想找死不要拉上我们洛府,你什么时候学医了,还师从医仙谷,你知道医仙谷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要害死我……” 洛卿不卑不亢的往大殿中央走去,她赌皇上在听到医仙谷三个字就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医仙谷在这方世界乃是医术神秘莫测的地方,很多人捧着黄金找医仙谷的大夫治病,却都连影子都找不到。 况且医仙谷的药丸更是千金难求,今日无论自己是否真的是医仙谷的弟子,皇上暂时都不会因为自己此番莽撞而要了自己的命,更何况自己确是是医仙谷的弟子。 周围人在听到医仙谷的时候,全都心头一颤。 其中很多大臣家里可是花大价钱都没能请来医仙谷的大夫,但同时也有人持疑惑状态,毕竟洛卿今年才十五岁,又是个女儿身,真的会是医仙谷的大夫吗? 大将军沈既白放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头,他在为洛卿担忧的同时也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这个外孙女在用自己的办法去查那个贡品扳指。 皇上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贵妃,最后将目光放在洛卿身上。 声音异常的平静,但带着丝丝威严,“你说你是医仙谷的弟子?” “回皇上,臣女洛卿乃是兵部侍郎洛怀安嫡长女,五年前离京外出养病,机缘巧合下结识了医仙谷外出游历的大夫,便拜其为师,自此学习医术。” 洛卿目光坚定,坦坦荡荡的站在大殿中央,同时朝贵妃看去,声音很是淡定,“再不给贵妃娘娘医治,不出半刻钟贵妃娘娘就会晕厥。” 皇上扫了一眼墨晏初,然后看向洛卿,声音严厉,“今日若是诊治不好,朕会治你的罪,你还要为贵妃治病吗?” “臣女是医者,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洛卿大大方方的走向贵妃娘娘,子鸾这时也快步上前跟在其身后,同时从身上拿出一包特质的银针。 洛卿接过银针当着众人的面,给贵妃施针。 墨晏初微微蹙眉,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虽说他和洛卿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但他还是了解的,洛卿不是这般冒失之人,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会医术,同时还说出医仙谷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使得她必须这么做。 墨晏初看向上方给贵妃施针的洛卿,良久后他紧握酒杯的手突然送了开。 因为他突然想到什么了。 看向洛卿的目光夹杂着一丝晦暗不明。 施针的洛卿能感受到墨晏初的目光,但她当做不知,认真的给救治贵妃。 墨晏初心中叹了一口气,回头对身后的江云低语一番后,江云离开了大殿。 等太医匆忙来到大殿上时,洛卿也刚刚收回银针,同时贵妃娘娘的胸口也不痛了,脸色也恢复红润。 贵妃从未有今日这般觉得身心舒畅,她一脸复杂的看向洛卿。 皇上让太医给贵妃诊脉检查。 太医不敢耽搁,快速上前把脉,惊讶的目光看了一眼洛卿。 一旁的皇后这时开口,“权太医,贵妃怎么样了?”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救治的及时,目前心绞痛的病症已经控制住。若非有人先一步控制,此时的贵妃娘娘怕是早已经晕厥不省人事,而且还会有生命危险。” 众人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因为洛卿及时施针救治,贵妃才不会有危险。 皇后看向洛卿的眼神闪过一丝怨毒,握着帕子的手攥的骨节煞白。 “哈哈哈……” 皇上突然大笑,朝下方的沈既白看去,“沈家有个好外孙女啊,朕心甚悦。” 沈既白恭敬行礼,“能为皇上分忧是作为臣子的本分,卿儿今日虽说及时救治了贵妃娘娘,但却失了规矩,这丫头这么多年都在外面生活,所以对众多规矩不懂,还望皇上莫怪。” 洛卿这时也恭敬道,“臣女刚刚一心想要救治病人,所以忘了此时身在宫中,宫里太医众多,医术也都是各种翘楚,臣女莽撞失了分寸,还望皇上恕罪。” 洛卿这一刻的低姿态,让旁边的墨晏初更加的肯定她今日究竟想要干什么了。 皇上看到墨晏初那双盯着洛卿的眼睛就没有移动过,心中对这个儿子感觉到不争气。 第38章 你就是那个让小九动心思的小姑娘? 明明赐婚圣旨都从他这里讨要走了,怎么这都过了多久,圣旨没有颁发不说,看样子这洛丫头对自己这个儿子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想到这里,皇上就想要帮帮自己的小儿子,毕竟这么多年小儿子还从未对那个姑娘动过心思。 随即就听皇上说道,“洛卿,你何罪之有,今日你救了贵妃朕该封赏你才对,起来回话,说说你想要什么封赏?” 洛卿起身后,沉思片刻恭敬道,“臣女乃医者,救人乃是医者心性使然,所以不要什么封赏。” 洛怀安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气的拳头紧握,这多好的机会啊,当着众人的面皇上的封赏岂会小! 洛怀安气的都想上去帮洛卿说出想要什么封赏。 皇上见洛卿这么识大体,随即笑着道,“你今年应该已经及笄了吧。” 听到这话,洛卿手紧了紧,但面上依旧镇定道,“臣女下月及笄。” 皇上点点头,“及笄后就该说亲了。” 不等洛卿开口,皇上突然朝下方看去,“洛爱卿在哪?” 洛怀安赶忙起身上前恭敬道,“臣参见皇上。” “洛爱卿,你这女儿可有婚约?” 洛怀安立马开口,“没有,小女从未有婚约。” 此刻他的心里乐开了花,难道皇上要给洛卿赐婚,皇上赐婚肯定不会是普通的人家,洛怀安已经在心里想着皇上要把洛卿赐给那位皇子了。 洛卿强压心中不安,刚刚她只想要在众人面前露脸,然后借医术留在宫里,哪怕是太医院或者那个宫里娘娘身边当个医女也行,只要能留在宫中,她就有机会去查面具人。 但是她忘了身在古代女子的婚约大事不由自己做主,而且天子恩赐除了金银珠宝应该就是婚姻了。 一旦皇上当着众人的面对她赐婚,那么她要如何拒绝呢? 墨晏初也知道皇上此刻打的什么算盘,他朝皇上看去,眼神中充满了拒绝,他不希望洛卿被架在这场婚约上,更不希望洛卿认为是他在逼她。 奈何皇上根本不理墨晏初,看都不看一眼,甚至心中还在骂他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连个姑娘都搞不定,现在还要靠老父亲来帮忙! 就在皇上准备说出要赐婚一事时,大殿突然进来一位嬷嬷。 嬷嬷在下方恭敬行礼然后对皇上说道,“皇上,太后娘娘听闻洛小姐医术了得,又是医仙谷弟子,所以请洛小姐去长乐宫一趟。” 皇上想要赐婚的话被硬生生噎住,墨晏初松了一口气,唇角勾了勾。 洛卿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皇上这时才将目光看向墨晏初,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就作吧,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将媳妇娶进门?’ 最后皇上让洛卿随长乐宫的岑嬷嬷去一趟。 洛卿恭敬领命带着子鸾退出了大殿。 贵妃娘娘这时也说自己需要回宫休息离开。 整个大殿又恢复了歌舞升平,但下方众人心中却心思各异。 有的为洛卿感到惋惜,因为他们都听明白刚刚皇上给洛卿的赏赐准备是赐婚的,皇家赐婚那是多大的殊荣啊,就这么硬生生的错过了。 洛卿跟岑嬷嬷刚出了大殿不久,贵妃就跟了上来。 她笑着对洛卿道谢,“洛姑娘,刚刚真的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出面恐怕本宫……” “贵妃娘娘严重了,刚刚臣女也只是做了身为医者该做的,娘娘切莫挂心。” 对于洛卿这种不趁此机会阿谀奉承讨好的人,贵妃很是喜欢。 拉起洛卿的手轻声道,“你救了本宫是事实,本宫理应谢你,出宫前来本宫昭阳宫一趟。” 洛卿微微点头,“臣女领命。” 接着洛卿就跟随岑嬷嬷去往长乐宫。 贵妃看着洛卿的背影,眼神中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神色,身边的嬷嬷低声道,“娘娘,夜里凉,还是先回吧。” 贵妃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那几个稀疏的星星,声音带着凄凉,“回宫吧。” 长乐宫。 洛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位很是慈爱的老人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应该是话本子。 老人周身都散发温和的气息,一点太后那种威严和气势都没有。 洛卿恭敬跪地行礼,“臣女洛卿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放下手里的话本子,一双慈眉善目的眼睛看向洛卿,脸上笑眯眯道,“你就是那个让小九动心思的小姑娘?” 洛卿微微一愣,小九? 瞬间想到墨晏初乃是皇上最小的儿子排行第九。 难道是他让太后将自己带出大殿,以免到时候皇上赐婚自己为难。 洛卿想到这里,心中也在疑惑墨晏初是否已经猜到自己今日这番意图。 “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洛卿缓缓起身往太后身边靠近,她能感觉到太后对她没有任何恶意。 当太后看近距离看清楚洛卿的容颜时,抬手轻轻摸了摸洛卿的头,“跟你母亲年轻的时候长得真像。” “太后娘娘,认识臣女的母亲?” 太后笑着看向宫殿外面,那双眸子好像在回忆,好一会才说道,“你母亲跟你一样拥有一张倾城容颜,哀家怎会不认识,况且你母亲和南书情如姐妹,那时候经常来哀家宫里陪哀家。” “南书?” 面对洛卿的疑惑,太后则继续道,“对,南书,墨南书,就是小九的母亲,南诏国的长公主,她们二人脾气秉性完全就是天差地别,但却相处的无比融洽。 南书心思单纯,大大咧咧没什么坏心眼,是个被皇家宠溺长大的公主,你母亲睿智冷静,心思细腻。 以前若是没有你母亲陪着南书,恐怕南书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早就被欺负的……” “太后,都是过去的事了。” 岑嬷嬷打断了太后的话,太后脸上的伤感和失落这才消失。 随即又一脸笑意的看向洛卿,“人老了,总是爱乱想爱回忆过去。” 洛卿很清楚身为皇上的女人,身处在后宫,无论你有着多么强大的背景都免不了后宫那些勾心斗角,至于墨晏初的母亲墨南书究竟为何又突然回了南诏国,她不知道。 宫人端上来几分糕点,太后推到洛卿面前,“丫头,尝尝,宫宴上肯定都没吃东西。” 洛卿笑着拿起糕点咬了一口。 “太后娘娘,很好吃,您要吃吗?” 太后摇摇头,然后盯着洛卿问道,“日后留在哀家宫里,陪哀家解闷可愿意?” 第39章 留宿长乐宫 洛卿没有想到太后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她确实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留在宫里。 沉思片刻,她轻声问道,“臣女想知道太后娘娘是因为燕南王才让臣女留在这里吗?” 太后微微摇头,“小九确实传话让哀家替你解围,但让你留在哀家身边是因为你是挽月的女儿,跟你母亲长的相似,哀家老了,最近总是回忆过去……” 洛卿听到这话,恭敬行礼,“臣女愿意留在太后身边照顾太后。” 太后欣慰的点头,“好好好,那就别总是臣女臣女的,日后在哀家这里不用这么生分,真跟你母亲刚来时一模一样的谨慎。” 洛卿笑笑不答,因为她能理解母亲为何会谨慎,毕竟身处在位高权重的地方,一个不留神都会要了小命,不能不谨慎。 太后让岑嬷嬷给洛卿安排住处,然后自己则进入内殿休息。 岑嬷嬷带洛卿来到隔壁偏殿,恭敬道,“洛小姐日后就在这里休息,一应物品一会有宫女送过来,至于大殿那边老奴会亲自去告知沈老将军和您父亲的。” “麻烦嬷嬷了。” “您客气了,这些都是老奴该做的。” 等岑嬷嬷离开后,子鸾将整个大殿检查一番然后看向自家小姐,“小姐,咱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洛卿没有回答,而是沉默的站在窗口。 因为她不清楚墨晏初是否已经猜到她的意图,所以才借太后之手给了自己一个光明正大留在皇宫里的机会。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是否有些事就不该隐瞒,而是向墨晏初坦白,毕竟无论上一世或者这一世,他都不曾对洛卿或者沈家做出不利的事情来。 相反一而再再而三的相助于自己。 当晚。 宴会结束后,沈既白心思沉沉的离开皇宫,洛怀安则是满脸喜悦的回家,一路上兴奋的都差点笑出声来。 自己这个女儿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今日不仅救了贵妃,得到皇上青睐,现在又入了太后娘娘的眼,还让其暂时留在长乐宫陪太后解闷,这是何等的尊荣啊。 看来他们洛府好日子要开始了。 长乐宫,偏殿。 洛卿躺在床榻并未入睡,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墨晏初应该会来。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墨晏初真的已经进入偏殿,来到她的床榻边。 外间的子鸾察觉后迅速进来,当看到墨晏初还是有点惊讶的。 这时榻上的洛卿缓缓坐起,声音很轻很冷静,“你先下去吧。” 子鸾恭敬行礼退出内殿,然后警惕的守在外面,毕竟这里不是醉夕院,以防有人发现燕南王跟自家小姐夜里相见。 “知道我会来。” 墨晏初说出这句话是肯定的,同时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笑意。 洛卿思虑好一会才开口,“你知道我今日的目的?” 墨晏初收敛笑意,抬手很是自然的将洛卿鬓角的发丝整理一下,声音关切道,“我不知道你真实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猜到你应该是想要留在宫里的。” 洛卿张嘴刚准备说话,就听墨晏初继续道,“先听我说完,这五年在清平山或者在医仙谷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不知晓,但现如今你回来了,日后你的所有事情我都想参与,无论你有什么苦衷或者难言之语,我都不会过问,只要你不推开我。” 洛卿蹙眉,“难道你要因为那莫须有的熟悉感,这般的放下你身为王爷的尊贵吗?” “确实跟对你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有关系不假,但我更多的是相信命中注定,而你就是我命定的那个人。 之前我还不明白你为何突然要跟我保持距离,刚刚在宴会上我想明白了,你是因为不想利用我,所以今日才会这般暴露锋芒的。” 洛卿虽说依旧平静,但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她心跳的很快,墨晏初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会这么的了解自己。 这时墨晏初又说,“既然你不想利用我进宫,那今日你公明正大的留在宫里,所以不要跟我保持距离可好?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一个相互了解和熟悉的机会。 关于婚约我不会逼你,父皇那里也不会再提及此事,你现在只需全心全意做你想做之事,至于这件事是什么我不会过问。 但遇到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身处皇宫不比外面,这里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我知道你有自保的能力,但我希望你可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想到我。” 洛卿发现自己那颗平静的心这一刻有了波澜,因为墨晏初而引起的波澜。 此刻二人都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洛卿突然开口,“我之前确实准备利用我们之间的婚约,然后以燕南王未婚妻的身份时常光明正大的进宫,之所以要进宫是想要查……查……” “不用告诉我要查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毫无底线的支持。日后在宫里需要什么帮助直接找岑嬷嬷,她是我的人。” 墨晏初说完随即起身,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洛卿抓住了他的衣袖,轻声道,“我要查的是一个黄玉扳指,根据线索这个扳指是贡品,只有皇子才能拥有。” “黄玉扳指?” 墨晏初诧异洛卿费力想要进宫查的居然只是一个扳指。 洛卿点头,“确实是黄玉扳指。” “我有一个。” 墨晏初说着又坐在床榻边,“宫里的黄玉扳指乃是西夏贡品一共四个,父皇赏赐给我和太子哥哥一人一个。 黄玉扳指是由一块完整的黄玉雕刻而成的,而且很是色泽透亮,看起来确实是稀有物件,至于剩下的两个,父皇并未赏赐给任何人,一直留在宫里的珍宝阁。” 洛卿蹙眉,“你确定只有你和太子一人一个?” “确定,这东西当时还是父皇当着我两的面亲自给我和太子哥哥的。” 洛卿白净的脸上没有一丝痕迹,但她的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能肯定面具人不是墨晏初,但会不会是太子却未可知。 好一会,洛卿问道,“你和太子殿下关系很好?” 墨晏初注意到洛卿的神色,语气坚定道,“遇到你之后无论发生任何事,你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 第40章 墨晏初教训四皇子 洛卿张了张嘴,最终说出一句,“我想见太子一面可以吗?” 墨晏初毫不犹豫回答,“可以,明日我来安排。” 然后轻声道,“不用多想,我会安排好的,早些休息。” 墨晏初离开后,洛卿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至于太子她只有昨日在宫门口远远看了一眼,今日在大殿上也将其打量了一番,她不能确定面具人会不会是太子。 加上今晚参加宫宴的时候四皇子突然的邀约,可见四皇子是时刻都注意着自己的,但他为何要注意着自己呢?会不会跟面具人也有关系呢? 洛卿想了一会就睡着了。 墨晏初在离开长乐宫后,直接出宫但并未回王府,而是去了四皇子府。 江云小声道,“主子,我们这样光明正大的去会不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老四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及兄弟之情。” 四皇子从小妾院子出来,一副餍族神情,刚回到主院,就看到自己书房的亮着光。 随即警惕的过去,只是刚到书房门口,江云就将门打开,恭敬道,“四皇子,我家主子在等您。” 警惕的四皇子在看到江云那一刻立马整个人都放松了,脸上笑嘻嘻道,“小九来就来,干嘛搞的这么神秘兮兮的。” 他刚踏进书房,江云就将房门关上,同时守在外面。 下一秒,院子里‘噗通’几声。 接着四皇子的暗卫一个个全都摔倒在院子里。 书房内。 墨晏初好像主人一样坐在书桌前,四皇子则站在下方,嬉皮笑脸道,“小九,你来四哥这里有何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墨晏初一张妖孽般的脸很是严肃,整个人的气息带着狠戾,瞟了一眼四皇子,薄唇轻启,“老四,你是不是这几年的安稳日子过够了。” 墨晏初阴寒的声音让四皇子双腿瞬间发软,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几个皇子里旁人不是太了解他们这个九弟,但他是了解的,毕竟当年他可是亲眼见到九弟是如何狠戾的,亲手杀了皇后身边的暗卫和太监总管的。 四皇子稳了稳心神,努力回想一遍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九弟的事,随即小心翼翼道,“九弟,四哥这几年除了玩玩女人,并未有其他什么过分之举,不知四哥哪里做错了,你提点一下,让我死也死明白不是吗?” 墨晏初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击,冷哼一声,“你玩女人我不管,但你对不该动的人有了肮脏的心思,那就不愿我这个做弟弟的心狠手辣。” 不该动的人? 四皇子脑子里迅速回忆最近自己都对什么女人动了心思,好一会他才开口,“难道是陈尚书家的嫡长女,还是乔丞相家的嫡次女,要么是……” “姬秉之,你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女人手里。” 墨晏初冷声打断四皇子的话,一双眸子露出嫌恶的表情。 四皇子紧张的吞咽了好几次口水,突然脑海里闪过洛卿的容颜,随即慌张道,“难道……难道是洛卿?” 墨晏初在听到洛卿二字时,眼中闪过狠戾的杀气。 “噗通……” 四皇子直接瘫坐在地上,哭诉道,“小九,你知道的,四哥只是喜欢漂亮的女人,但洛卿四哥还未得手,所以……” “你觉得你若是对洛卿做了什么,你还有命活着吗?” 四皇子瞬间后背一层汗,紧张的连连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做,四哥就是单独见都没有见到洛卿,今日宫宴前本想将人约到假山那边的。 但洛卿并没有来,所以我没有得逞,你就饶了四哥吧,四哥真不知道洛卿是你的人,若是知道绝对不会动一点心思的。” 墨晏初突然起身。 “砰……” 一脚将四皇子踹的直接撞到书房的柱子上,眨眼他已经来到四皇子身边,一手揪着他的衣领。 声音狠戾,“日后胆敢再出现在洛卿面前,或者在背后打洛卿的注意,我不介意让父皇失去一个儿子,毕竟皇子很多。” 四皇子这一刻是真的怕了,“九弟,四哥知道错了,四哥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四哥吧。” 墨晏初松开手,将人狠狠摔倒地上,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四皇子急忙道,“小九,其实一开始四哥并未将注意打到洛卿身上,毕竟洛卿身后有沈家,沈老将军又身受父皇信任。” 墨晏初驻足,回头满眼戾气,“是谁让你打洛卿的注意的?” 四皇子吞了口唾沫,谨慎道,“老二,是老二说洛家嫡长女貌美如天仙,所以我才向洛卿的妹妹洛依打听洛卿,但那时候洛依说洛卿在山上养身体并不在京城,之后我就没再提及此事。 只是后来有一天老二突然又说,洛卿回来了,那容貌简直就是绝色,所以我就让暗卫盯着洛府,同时让人传信给洛依让她约洛卿在春满楼跟我见面,我想着我堂堂皇子约见,她肯定喜滋滋的就来了。 毕竟平日里只要我相约,京城贵女各个争先恐后的来,奈何洛卿并未按照时间来约见,我心里很不服气,所以才在今日宫宴前让人将其约到假山后面,准备给点教训的。” 四皇子越说声音越低。 墨晏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你的意思是老二教唆你去招惹洛卿的?” 四皇子连连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虽然他不知道二皇子是否真的是故意说的那些话,但自己确确实实是听了那话,才注意到洛卿的。 所以今日自己挨打,怎么着都跟老二有关系,怎么能让自己挨打,他躲在后面什么事都没有呢。 想到这里,四皇子又补了一句,“九弟,你快去找老二算账,他一肚子的弯弯肠子,说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墨晏初转身没有理会四皇子,直接迅速离开了四皇子府。 外面的暗卫这才匆忙进入书房,赶紧将四皇子搀扶起来,四皇子看了众人一眼,一脸的嫌弃,但也只能认命。 毕竟今晚来的是墨晏初,若是旁人,自己还敢跟其争论或者打一架,但墨晏初还是算了,毕竟保命要紧。 第41章 我要来皇祖母这里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长乐宫。 洛卿早上醒来就察觉有一丝凉意。 子鸾过来伺候自家小姐洗漱后,轻声道,“小姐,外面下雨了。” 洛卿出了偏殿。 看着外面秋雨绵绵,细如霏霏。 丝丝凉意传来,洛卿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之前双腿的毒并未全部解除,所以稍微有一点冷,她的身体都会将那冷气放大很多倍。 子鸾也是赶忙将披风给自家小姐披上,同时还准备着一个手炉。 洛卿舒了一口气,伸手让那沥沥秋雨滴落在她手上。 “如今身子好了,不用手炉。” “小姐还是再用几日吧,眼看着就要立冬,小姐身子也才刚好,可千万要多注意保暖。” 洛卿无奈接道,“走吧,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跟墨晏初之间说开了,又或者是她经过昨晚心境有些不一样。 总之今日的洛卿心情异常的好,就连子鸾都发现自家小姐今日好像身上的枷锁消失了很多,不像之前时刻都是紧绷和防备状态。 进入正殿,就看到岑嬷嬷搀扶太后从内殿出来。 洛卿上前刚准备恭敬行礼,就被太后阻止,“昨个才说了在哀家这里不用这般见外,今日就忘记了。” 洛卿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没再行礼,上前几步来到太后身边。 太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下陪哀家用早膳。” 洛卿乖顺的坐在一旁,太后对她释放的善意让她心里很暖。 就好像在山上,师父作为长辈对她的好一样。 此刻她也是将太后当成平常人家的长辈来真心对待。 就在洛卿准备为太后布菜的时候,太后无意碰到洛卿的手。 诧异道,“手怎么这么凉?” 洛卿顿了一下,“可能是今日下雨了。” 其实以前更凉,所以导致此刻的她根本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凉。 这几年都是在阴冷中度过,她早已经习惯。 太后心疼的让嬷嬷盛了一碗汤过来。 “先把汤喝了,暖和暖和。” 太后叹息一声,“你这丫头跟你母亲一样,不知道心疼自个。” 洛卿想到或许自家母亲当年并未真的死,心里想着日后多听听关于自己母亲的所有事,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用完早膳,洛卿陪太后聊会天后,太后就去小歇。 洛卿从正殿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不下雨,但却起风了。 子鸾为其拢了拢披风,同时将手炉递了过来。 主仆二人刚走到偏殿,岑嬷嬷就跟了过来。 “太后娘娘休息了?” 岑嬷嬷点头,随后说道,“洛小姐,王爷让老奴带您过去。” 听到这话,洛卿没有犹豫跟着岑嬷嬷出了长乐宫。 没走多远,就碰到墨晏初和太子姬辰之迎面而来。 洛卿知道,这是墨晏初安排的。 洛卿向二人屈膝行礼。 墨晏初清冷的声音传来,“在皇祖母这里可还习惯?” 洛卿点头,“谢王爷挂念,一切都好。” 太子姬辰之这时问道,“洛小姐这是准备去哪?” 洛卿还未开口,岑嬷嬷则恭敬道,“太后担心洛小姐在长乐宫烦闷,所以让老奴带小姐去花园里转转,熟悉熟悉宫里的环境。” 洛卿微笑颔首。 心中则对刚刚姬辰之的声音跟上一世面具人的声音进行了对比。 无论从音色还是音质上都不是一个人,即便如此,洛卿也没有对姬辰之放下戒心。 毕竟世上有很多人是会变声的。 墨晏初注意到洛卿的神色,顺势道,“既如此,我们一起去花园转转,刚下过雨,花园里的秋月季一定很是好看。” 洛卿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太子姬辰之一双眸子在墨晏初和洛卿身上打量一番,想到那日沈家军回京时,墨晏初陪洛卿一起在楼台上迎接,加上刚刚自己这个九弟让自己陪他来长乐宫时说的话。 随即唇角勾了一下,看来他这个一向不近女色的九弟有情况。 接着三人一起往花园走去,期间墨晏初和姬辰之时不时聊几句,洛卿则一直都在倾听。 根据目前的了解,姬辰之就是一个温润尔雅之人,而且很是随和,他身上有着身为太子的金贵和威严,同时又有着身为兄长关心兄弟的温和情谊。 这让洛卿摸不准姬辰之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都说皇家薄情寡义,更别提皇子之间了。 但很明显,姬辰之对墨晏初这个兄弟是存着真正的兄弟情的,而墨晏初对姬辰之也是如兄长一样。 三人聊天中,大多都是墨晏初和姬辰之在说话,一会后,墨晏初突然道,“我送你回去吧。” 洛卿诧异看去,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很是至纯。 墨晏初叹息道,“太冷了,你的手炉已经凉了。” 说着从洛卿手里拿过确实已经没有热气的手炉。 一旁的姬辰之惊讶道,“孤都没注意洛小姐手里还拿着手炉,按照现在的天气,还未到冬日洛小姐这么怕冷吗?” 洛卿屈膝行礼,“臣女一直身子不是太好,所以向来怕冷。” 姬辰之点点头,然后看向墨晏初,一副意味声长的模样,“既然洛小姐身子不好,九弟,你就送洛小姐回去,孤去养心殿找父皇。” 说完便转身离开。 洛卿看了一眼姬辰之的背影,然后看向墨晏初,“你是以什么理由让太子殿下来见我的?” 墨晏初附身距离洛卿很近,盯着她那明亮的眼睛,笑着道,“你猜?” 见此,洛卿转身没有理会往长乐宫去。 墨晏初则跟在身后。 等回到长乐宫洛卿住的偏殿时,墨晏初突然凑到跟前低声道,“我告诉太子哥哥,我要来皇祖母这里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洛卿微微怔住。 “怎么?傻了!” 墨晏初在洛卿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他整个人看着很是如沐春风,根本没有一丝外人眼里的狠戾阴鸷。 洛卿反应过来后,扭头岔开话题,“你确定只有你和太子有黄玉扳指?” 墨晏初听到这话,立马挺直身子严肃道,“我确……” 他瞳孔微微一震,“不确定。” 洛卿诧异回头,“什么意思?” 墨晏初沉默一会开口,“另外还有两个在珍宝阁,但是否一直都在珍宝阁我也不清楚。” 洛卿眸光暗了暗,今晚她去一趟珍宝阁看看另外两个黄玉扳指是否存在。 今日太子给她的第一感觉并不像那个面具人,所以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她就从另外两个来调查。 第42章 另外两块黄玉扳指丢失 墨晏初突然开口,“我陪你一起。” 洛卿朝他看来,“你怎知我想什么?” “这不重要,今晚我陪你一起去珍宝阁,看看另外两个扳指是否还在。” 洛卿沉默的时候,墨晏初问了一句,“你认识老二吗?” 老二? 洛卿开口,“二皇子?” 墨晏初点点头。 对于皇子,洛卿一直都不熟悉,即便是知道的也都是外面大家都知道的。 当初调查黄玉扳指,一开始并不知道是贡品,也是后来才查到此物乃是贡品,所以她还未让人来彻底调查各个皇子。 “不认识,怎么了?” 面对洛卿的疑惑,墨晏初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有任何隐瞒,随即将四皇子对洛卿起了念头,和四皇子说的话全都告知了洛卿。 听后的洛卿坐下,手下意识的在桌上轻轻叩击。 她一开始怀疑四皇子是否跟面具人有关,回京这段时间,因为最初发现四皇盯着自己,所以让人查过四皇子。 此刻听了墨晏初的话,洛卿很肯定四皇子跟背后的面具人没有什么关系。 但这个二皇子? 外界都传二皇子一心沉迷经商,所以二皇子经常伪装成商人做着各种生意,很少在京城。 洛卿挑眉,“二皇子在京城?” “我刚回来那两日他还在,但最近又离京了。” 洛卿沉思。 墨晏初刚回来的时候,也是自己下山回京的时候,那时候二皇子还在,现在又离开,此人行踪飘忽不定,看来自己不能用偃月坊来查。 墨晏初说,“我会让人调查一下老二,看他是否真的在背后对你有什么企图。” 洛卿沉默良久,看向墨晏初,“你确定不问任何缘由的站在我这边吗?” 墨晏初斩钉截铁道,“可能前几日你问这话,我还会犹豫,但现在我不会有任何犹豫,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为何现在不需要犹豫了?” 看着洛卿那明亮的眸子,墨晏初缓缓开口,“昨晚皇帝舅舅给我来信了。” 洛卿不解,一双眸子疑惑的看着墨晏初。 只听墨晏初说,“皇帝舅舅让我有时间带你回南诏国一趟。”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皇帝舅舅能说出这话,就意味着他已经确定你就是我命定的那个人。” 一句命定的那个人,让墨晏初毫无保留的站在洛卿这边,让洛卿对眼前的男子心中多出了一丝异样的情感。 - 夜里。 外面的风呼呼吹着,洛卿没有休息,而是站在窗前。 子鸾也恭敬地守在身后。 过了良久,洛卿突然对子鸾说,“给子鸢送信,让她通知唐门,查一查北燕二皇子。” “是。” 子鸾出去后,洛卿这才躺在床躺小歇一会。 子时。 一身黑衣的墨晏初来到洛卿房内,同时还带来一套夜行衣。 洛卿在屏风后面换好夜行衣,和墨晏初一起隐匿去了皇宫的珍宝阁。 二人很是顺利的进入里面,让洛卿觉得差异。 虽说她对皇宫里里面不是很了解,但经过昨日的闲逛,也是对这里的暗卫还有防御心里大概有了底。 按道理今晚他们不可能这么顺利就进来的。 墨晏初低声道,“外面的守卫已经被我找借口调走了,不用担心。” 随即墨晏初就拉着洛卿来到珍宝阁的二楼一角。 当看到这个角落里摆放整齐的各式珍品时,洛卿问道,“确定在这里放着?” “嗯,这里放着的都是西夏的贡品。” 说完拿出个小小的夜明珠,瞬间角落里有了亮光,看着也异常的清晰。 二人一起在角落里寻找了一番,但装黄玉扳指的盒子还在,但里面确是空的,一个都没有。 二人都眉头紧蹙,又寻找了一番,确定里面空空如也,便没有停留离开了珍宝阁。 回到偏殿后。 墨晏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洛卿也在心中疑惑,究竟是什么人拿走了另外两个扳指。 好一会墨晏初收敛起息,安慰洛卿,“不用担心,我会让人查究竟怎么回事,很晚了,早些休息。” 墨晏初离开后,并未出宫,而是去了养心殿。 他知道自从当年自己母亲离开皇宫回南诏国后,自己父皇就再也没有进过后宫,一直都在养心殿休息。 墨晏初刚来到内殿,床上的皇上就睁开了眼睛。 猛然坐起,“南书,是你回来了吗?” 养心殿里的暗卫也在这个时候瞬间现身,警惕着周围。 皇上摆手,“都下去。” 墨晏初的声音传来,“父皇,是我。” 暗卫眨眼隐匿起来。 而刚刚还激动的皇上整个人看着松懈了,靠在床榻边疑惑道,“这么晚,你怎么进宫了?” 墨晏初没有回答,而是来到床榻边看了一眼皇上,“等母亲气消了或许会回来。” 皇上叹息一声,“都离开这么多年,她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墨晏初沉默,因为他不能替自己母亲来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们当年发生的事情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问题,身为儿子不能轻易的替任何一方做决定。 良久之后,墨晏初才说道,“父皇,儿臣还想要一个黄玉扳指。” 皇上微微蹙眉,“什么黄玉扳指?” “就是好多年前西夏送来的贡品,一共四个,您给儿臣和太子哥哥一人一个。” “噢……” 皇上这才想起来,“你这大半夜不睡觉就来向朕讨要这什么破扳指?” 墨晏初点点头,“儿臣那个丢了,想再要一个。” 皇上很是无奈,但眼中却是满满的慈父爱意。 “明日朕让李公公去珍宝阁取了给你。” “谢谢父皇。” 墨晏初随后便离开了养心殿。 运起轻功,几个飞跃间站在皇宫最高的揽月阁上方,俯瞰整个皇宫。 陷入了沉思…… 看来父皇并不知道珍宝阁里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而这个皇宫里能从珍宝阁轻而易举拿走东西,还不让人察觉的人少之又少。 整个皇宫戒备森严,暗处更是暗卫无数,珍宝阁周围明里暗里也有很多人。 若不是这其中大部分乃是自己的人,今晚自己怎么可能带着洛卿会顺利进入。 墨晏初面色紧绷,幽暗地眸子好似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 看来宫里又有人不安分了。 第43章 南书,你快回来,没有你朕都被小贼欺负上了。 翌日。 天气越来越冷,吹来的风好似都带着阵阵冷冽。 养心殿。 皇上下朝就让李公公去珍宝阁,将剩下的两块黄玉扳指拿去给墨晏初。 只是不一会李公公就慌张回来,跪地紧张道,“启禀皇上,黄玉扳指不见了。” 龙案前皇上批改奏折的手顿了一下,“什么叫不见了?” 李公公整理语言后,“珍宝阁内装黄玉扳指的盒子还在,但里面的扳指不见了,奴才找寻了一番,并未找到。” 皇上眉头紧蹙,“珍宝阁失窃了?” 李公公连连点头。 “其他东西可有丢?” “奴才让人检查过了,只丢了两个黄玉扳指。” 皇上起身在殿前来回踱步,一会后喊了一声,“来人。” 瞬间大殿里出现一名暗卫。 “属下参见主子。” “暗中去查,究竟是谁堂而皇之的进入珍宝阁拿走东西还不惊动任何人。” “属下领命。” 等暗卫离开后,皇上看向李公公,眼神闪过一丝怒气,“暂时不让珍宝阁失窃一事扩散出去。” “奴才遵旨。” 李公公犹豫一下开口,“那王爷那边如何交待?” 皇上沉思一瞬,“随后朕会告知他。” 等李公公下也去后,养心殿里就只剩皇上一人。 刚刚还带着怒气的脸,瞬间染上一丝愉悦。 就连脚下步伐都轻松了,两个破扳指他根本不在意,但戒备森严的珍宝阁丢了东西。 那他是不是有理由哭诉了? 只见他来到龙案前,提笔在一张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片。 最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直到自己把自己看的感动不已,这才将纸折好装入一个很小的特殊信筒内。 对着窗口喊了一声,“青鸟!” 接着就看到一只尾巴很长,羽毛是青蓝色的鸟飞入养心殿,一双爪子抓着龙案上的笔架。 皇上将迷你信筒绑在青鸟腿上,摸了摸青鸟的羽毛。 脸上带着一丝委屈的神色,“好青鸟,你一定要告诉南书,朕的皇宫出现很厉害的贼,朕现在每日焦头烂额,为此身体都快垮了。” 青鸟一副看傻子看了皇上一眼,然后叽叽喳喳两声,从窗口飞走了。 皇上盯着窗口良久,自言自语,“南书,你快回来,没有你朕都被小贼欺负上了。” - 接下来几日,墨晏初并未来皇宫找皇上要黄玉扳指,而是暗中查皇宫里不安分的人。 长乐宫这边,洛卿则每日陪太后用膳聊天,倒也太平,没有什么糟心的事。 唯独对偷走黄玉扳指的人洛卿耿耿于怀。 宫里目前没有找到什么有利的线索,宫外查二皇子的事情也还没有结果。 这一日。 洛卿和太后用过午膳,正在陪太后聊天解闷。 岑嬷嬷进入正殿,同时身后还跟着一位宫女。 宫女跪地恭敬行礼,“奴婢子夏参见太后。” 太后挑眉,“凤阳宫有什么事?” 听到凤阳宫三个字,洛卿知道眼前这个叫做子夏的宫女是皇后身边的人。 接着就听宫女说,“皇后娘娘准备明日在凤阳宫举办一场赏花宴,京城各家贵女都会来参加,所以娘娘特意让奴婢前来邀请洛小姐明日也去,说是介绍同龄贵女与之相熟。” 太后没有回答去或者不去,而是看向洛卿,让她自己决定。 洛卿很平静对子夏说道,“劳烦皇后娘娘惦念,明日洛卿必到。” 得到洛卿的准信,宫女唇角微微上扬,然后恭敬退出了正殿。 太后眉眼慈善,“可有不想去?” 洛卿微微摇头,“卿儿进宫这么久,还从未去拜会皇后娘娘,理应去的。” 太后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太后停顿一下继续道,“不过明日去了,爱家倒是有一事让卿儿帮忙。” 洛卿明亮的眼睛带着一丝笑意,好像根本不意外太后会这么说。 她红唇轻启,“太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卿儿定会竭尽全力。” 太后在洛卿手上拍了拍,“不用你竭尽什么全力,哀家只是想要你明日跟各家小姐相处的时候留点心。” 洛卿微微蹙眉,但瞬间好似明白什么。 太后这时笑着道,“哀家知道你跟你母亲一样都是聪明的人儿,看人也一看一个准。 皇后说是赏花,无非是想要在各家贵女里面给皇子们挑选合适的人选,而且皇后心里应该已经有了钟意的人,哀家需要你看看那姑娘是否心思纯良。” 洛卿刚刚已经猜到皇后的赏花宴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她看向太后轻声道,“卿儿帮您留意留意。” 太后点点头,然后又笑着开口,“你不好奇皇后要给哪位皇子想看姑娘?” 洛卿愣了一下,然后说,“皇后是所有皇子的母后,给哪一个皇子相看都合情合理。” 据她所知,皇后身边并没有亲生儿子,早年有一个皇长子,但也不知什么原因就早早离世,可见明日皇后是另有所图。 太后听了只是笑笑不语。 当晚。 子鸾伺候洛卿洗漱后,看着在梳妆台前静坐的自家小姐,疑惑道,“小姐,难道明日皇后的宴会有问题?” 洛卿眸光闪了一下,“问题肯定是有的,但就不知这个问题是针对谁?” 子鸾认真想了想,“小姐进宫后并未与皇后或者各宫娘娘相处,按道理应该不是针对小姐的。” 洛卿却微微摇头,“还记得外祖父庆功宴上,我救了贵妃,这段时间在宫里我们听的最多的就是皇后和贵妃明里好的不得了,但却暗中较劲,视对方为死敌。” 子鸾恍然,“那日贵妃突发心绞痛会不会……” 洛卿睨了子鸢一眼,“不关我们的事就此打住,皇宫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明日警惕些。” 子鸢连连点头。 夜里。 洛卿刚睡着,墨晏初就进入内殿,来到床榻边。 自从那日二人从珍宝阁离开后,就并未相见。 洛卿睁眼看向墨晏初,声音有点懒懒的软糯,“你这夜探女孩子闺阁的毛病是越来越顺了!” 墨晏初唇角勾起,“我长这么大只进过你一个人的闺阁。” 洛卿瞪了一眼,没有理会,然后缓缓坐起。 墨晏初则很熟练的将被子给其往上拉了拉。 “今晚来有何事?” 听到洛卿随意的口气,墨晏初笑意更浓。 他知道洛卿现在对他已经没有了芥蒂,也不像一开始那样跟自己保持距离,这样很好。 他会一步步让洛卿慢慢离习惯他的存在,让他渗透她的生活,从而使她离不开他。 第44章 参加赏花宴 墨晏初神色温和开口,“明日皇后的赏花宴你要参加吗?” 洛卿点了点头,“你不会就为这事来找我吧?” 墨晏初没有回答而是沉思片刻,“皇后此人心思深沉,你明日去了小心行事,或者带岑嬷嬷一起去。” 洛卿看向墨晏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根据这段时间她对墨晏初的了解,想来皇后应该不仅仅只是后宫勾心斗角那么简单,或许是一个心机深沉的狠角色。 洛卿没有问具体情况,而是附和道,“明日我会小心的。” 墨晏初点点头,接着便起身离开了寝殿。 洛卿则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墨晏初对她的关心,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不能将其否认。 叹息一声,洛卿闭上眼睛,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这些。 对于她来说谈感情太伤神费力,更多的是太奢侈。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男女感情只会成为她复仇路上的绊脚石。 翌日。 冷风中略带一丝寒意。 洛卿陪太后用过早膳后,就准备去凤阳宫。 太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嬷嬷然后对洛卿说,“若是不习惯就带着岑嬷嬷一起去,旁人见了总归是不敢造次的。” 洛卿笑着谢过太后,并未让岑嬷嬷一起,她只带了贴身婢女子鸾。 因为她很清楚有些人需要她自己去面对,她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活在旁人的庇佑下。 洛卿刚出长乐宫就碰到了贵妃娘娘宫里的嬷嬷。 看那模样是专门在等她。 洛卿本想转身换条路走,她深知后宫里的女人嘛没有一个是单纯的。 贵妃能让身边的人在这里专程等她,定然也不会只是普通的寒暄而已。 只是洛卿还未来得及抬脚调转方向,那嬷嬷就喊了一声,“洛小姐。” 无奈洛卿只得跟其打招呼。 嬷嬷上前几步笑着道,“洛小姐可算是等到您了,我家贵妃娘娘想见见您,毕竟您救了娘娘的命,这几日娘娘本想来长乐宫当面道谢的,但怕打扰了太后娘娘,所以迟迟没来见洛小姐。” 洛卿面色和善,“贵妃娘娘客气了,那日我已经告知娘娘不必言谢。” 说完就准备继续往凤阳宫去。 但是那个嬷嬷好像不太愿意洛卿就这么走了,随即继续道,“洛小姐,您这是要参加皇后的赏花宴?” 洛卿微微点了点头。 嬷嬷扫视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接着就听她说,“洛小姐,我家贵妃娘娘说了,若是您执意要去参加赏花宴,那就请您多留心,宫里的赏花宴可不像普通的赏花宴。” 说完嬷嬷恭敬行礼然后离开。 子鸾疑惑道,“小姐,看来皇后真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洛卿整个人倒显得很平静,声音也是异常清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主仆二人一起往凤阳宫去。 来到宫门口的时候昨日那个子夏宫女正在等候。 看到洛卿来了,她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但她那不平稳的气息,洛卿是察觉到的,但她并未表现出任何波澜。 子夏领着洛卿一直往凤阳宫正殿去。 一路上洛卿目不斜视,好像对凤阳宫一点都不好奇。 子鸾跟在身后微微低头,一双眸子瞬间将周围扫视一遍,对凤阳宫的情况心中也大概有所了解。 进入正殿,里面已经有不少的贵女们。 当众人看到进来的洛卿,各个心中还是抑制不住的惊讶和嫉妒。 惊讶洛卿会来参加赏花宴。 嫉妒洛卿即使不施粉黛,但看起来依旧倾城倾国,仅仅是她那份淡定从容的气质就让很多贵女望尘莫及。 正殿里淡淡的袅袅青烟让人心旷神怡。 洛卿看了一眼一旁的香炉,自然大方的对皇后行礼问安。 皇后也是一副和善中带着皇后尊崇的模样让洛卿不必见外。 洛卿刚落座,其中一位贵女便当着众人的面看向洛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听说洛小姐五年前身体虚弱离京,在贫瘠不堪又荒无人烟的山上生活了五年,不知洛小姐回京后可还适应,毕竟京城的环境比起山上,肯定好的不知多少倍。” 众人也都将目光放在洛卿身上,等着看洛卿如何反驳。 其实这些贵女中有好几个当初都跟洛依相交甚好,此时也都跃跃欲试的想要为难洛卿,给她们的好姐妹洛依报仇。 洛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但那笑容不达眼底。 她打量了一番刚刚问话的贵女,然后声音空灵,“山上的生活不被俗世所侵染,若是可以我到希望从未下过山。” 那贵女一听,立马反驳,“那洛小姐的意思是你准备离开了?” 洛卿一双眼睛毫无波澜的注视着那贵女。 贵女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发毛,不敢直视洛卿。 大殿这一刻也很是寂静,众人好像都在等着洛卿要如何回答。 只是让她们失望了。 因为洛卿只是简单的向众人扫视了一番,然后声音冷冷。 “我洛卿离不离开?怎么离开?那都是我的私事,我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就那么的好奇,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 洛卿毫不留情的反驳让贵女们为之一愣。 她们从未想过洛卿会直面硬钢,更没想到洛卿会当着皇后娘娘的面不给任何人面子。 见众人都闭嘴了,洛卿这刚才还明亮的眸子瞬间浮现疑惑的神色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难道今日来不是为了赏花吗?怎么没见到花呢?” 皇后眉眼带笑,看起来并未因为洛卿的不懂规矩而生气。 语气轻松道,“瞧瞧本宫听你们聊的起劲,倒是都要忘记今日的重头戏是赏花。” 一旁的嬷嬷在接到皇后的示意后,直接带领大家去皇后的私人花房。 京城各个贵女们都听说过皇后的凤阳宫有着稀世珍宝般的花朵,好些都是她们不曾知道名字。 所以此刻全都兴致盎然的跟上嬷嬷去花房。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时,洛卿也准备起身去往花房,但却被上方的皇后叫住。 其他剩余的几个贵女见此,放快了步伐迅速离开正殿。 此刻正殿里就只剩皇后和洛卿。 皇后声音带着一丝随意,“洛小姐,不知你师从医仙谷哪位医师?” 第45章 面具人出现 洛卿神色平静,“回禀皇后娘娘,师父他不喜外传他的名号,所以恕臣女不能告知。” 皇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微怒,但很好的掩饰了。 依旧一脸温和关切道,“本宫听说洛小姐刚回京的时候双腿不方便,现如今这是已经好了?” 洛卿点头,“谢皇后娘娘挂念,如今臣女双腿彻底完好。” 洛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皇后。 当皇后眼中那抹诧异的神色还未来得及收敛时,洛卿看的清清楚楚。 随即试探道,“臣女之前双腿之所以残疾,师父说是因为中毒的关系。” “中毒?” 皇后脸上的惊讶让洛卿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这丝惊讶表演的痕迹太多。 洛卿继续若无其事道,“确实是中毒,师父乃是医仙谷的大夫,所以很快就查出臣女所中之毒出自女真族一种慢性毒。” 皇后刚刚还和善的双眸瞬间犀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凤钗。 声音看似平静,但其中隐隐带着一丝不安,“你这几年不都在山上吗,怎会中毒?” 洛卿微微摇头,脸上带着稚嫩的无助,“娘娘也知道臣女这几年在外生活不易,所以究竟何时中毒?怎么中的毒?臣女并不清楚。” 皇后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挂着标准微笑,“女真族的乌桑果向来难寻,洛小姐能这么快解毒,可见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日子还在后面。” “谢皇后娘娘吉言。” 洛卿不动声色的眸光暗了暗,始终都表现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然后对皇后屈膝行礼退出正殿。 去花房的路上,她对身后的子鸾低声道,“刚刚皇后的话听出来什么没?” 子鸾沉思片刻,瞳孔猛然一缩,“刚刚小姐并未说那毒需要乌桑果来解,但皇后却说出女真族的乌桑果向来难寻,难道小姐中的毒出自……” 子鸾惊讶的用手捂着嘴巴,看向自家小姐。 洛卿的脸上依旧保持平静神色。 刚刚皇后突然关心自己身体时,她并没有错过皇后眼中那抹诧异的神色。 若真的关心自己,在听到自己双腿完好的时候应该是高兴和喜悦的神色,即便不是这样的神色,那也不会是诧异。 但皇后却眼中闪过诧异。 诧异自己的双腿怎会完好。 说明自己身中慢性毒,导致双腿残疾,需要女真族难寻的乌桑果来解毒,这件事皇后是清楚的。 看来当初跟刘嬷嬷接触的那个宫女就是皇后身边的人。 洛卿揉了揉眉心,不知道皇后和背后的面具人之间究竟有没有关联,又或者二人都是一个目的,那就是彼岸花玉佩。 在洛卿离开正殿后,皇后身后的内殿里出来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如果此刻洛卿看到男子,一定会认出此人。 只听面具人声音冷冷道,“还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皇后瞬间后背冒汗,转身恭敬跪地,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面具男子带着一丝嫌弃的语气,“你刚刚已经暴露你自己了。” 皇后双眼疑惑,回忆刚刚自己跟洛卿的谈话,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的。 见皇后这般蠢钝,面具人恨铁不成钢,“刚刚洛卿何时说过她所中之毒需要用乌桑果来解了?” 皇后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磕头,“属下马上善后,一定不会让这披露影响主上的大事。” 面具男旋转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正色道,“办不好你这个皇后也不用当了。” 当皇后良久之后抬起头时,正殿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瞬间松了一口气。 刚站起来,贴身嬷嬷就从外面进来。 皇后瞬间调整好神色,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嬷嬷上前低声道,“已经办妥了。” 皇后微微点头,“你去说一声,本宫乏了,就不过去赏花。” “是。” - 洛卿刚来到花房,就察觉里面娇艳欲滴的花朵散发的香味有些异常。 但仔细嗅了嗅,只是各种花香搅混到一起最后散发出的味道,确定并没有什么危害。 这才跨步进入花房。 此刻里面的贵女也都一脸喜色的欣赏着皇后的花房。 毕竟这里很多花都是世间很少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边赏花,一边为花吟诗作赋。 洛卿看了一眼众人并未靠近她们,只是在一旁将花房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在注意到花房上方一个通气口飞入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时,洛卿还在惊讶,马上就立冬了,怎会有蝴蝶,而且还是稀有的斑斓蝶。 只是接着就看到一下子又飞入好几只蝴蝶,洛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瞬间转身准备离开,但看到里面还在吟诗作赋的贵女们,她准备离开的步伐停了下来。 子鸾发现异样,上前一步低声道,“小姐,发生何事了?” 洛卿明亮的眸子朝花房外面看了一眼,脑海里迅速想着如何破解此局。 因为不过半刻钟,花房里众人都会中毒。 而这个毒乃是三种味道汇聚而成的。 第一种是皇后大殿里点燃的那个让人心旷神怡的香料,单独闻并未有害。 花房里各式花朵散发的香味也不会有害,而真正导致人会中毒的,乃是在香料和花香都闻过之后,再接触到斑斓蝶散发出的味道,就会中毒。 人体吸入一定程度会四肢无力而晕倒,虽说不致命,但会使人慢慢容颜尽毁。 洛卿很肯定今日这番是皇后故意的,只是她不清楚皇后究竟是想要以此来试探自己的医术,还是说想要将这些贵女们中毒这件事栽赃到自己身上。 无论皇后是哪一种想法,目前对自己都是不利的。 她要确保这些贵女的安危,毕竟整个花房里十几个贵女都是朝中重臣之女。一旦全部都中毒,朝中肯定会动荡不安。甚至会牵连到自己。 洛卿抬脚走到花房门口,将周围扫视一遍后,在子鸾耳边低语一番后,又回到花房。 子鸾则没有任何犹豫的,往长乐宫花园的一个池塘去。 洛卿再次进入花房后,看着从高空慢慢飞下来的蝴蝶,手里多出几根银针。 第46章 皇后的计谋 只是她的银针还未发出,一个贵女发现蝴蝶,欣喜道,“快看,花房里进来蝴蝶了。” 其她贵女们也都朝蝴蝶翩翩起舞的地方跑去。 洛卿一双明亮的眸子冷了几分。 随即一脚将身边的一盆木槿花踹倒。 “砰……” 随着这一声音,所有贵女都朝洛卿这边看来。 洛卿整个人神色清冷,更是带着一丝傲气,“这盆花太碍眼了。” 花房里的掌事姑姑刚准备上前斥责洛卿,就见贵女中的一人已经朝洛卿走了过来。 盛气凌人道,“你不过是个三品官员府邸的小姐,竟然敢说皇后娘娘的花碍眼,本小姐看你是不想活了!” 其他贵女这时候也都忘记蝴蝶这回事,全都朝洛卿这边聚集过来。 毕竟洛卿的容颜太美,美到让她们心生嫉妒,恨不得将洛卿毁容。 今日他们进宫来可都是心明如镜,知道这是皇后准备为各个皇子挑选正妃侧妃,若是表现的好,说不定有可能入住东宫,成为太侧妃也未可知。 所以今日的她们可是铆足了劲的表现,虽说皇后此刻并不在眼前,但她们都知道这里面的流程,花房周围肯定有人盯着她们,看看她们私下会是什么样,是否能胜任皇家媳妇这一职责。 如今洛卿对皇后言语不善,可见一定会被皇后不喜的。 洛卿看了一眼跟自己说话的贵女,她知道此女乃是吏部尚书冯志刚的嫡长女,冯婧。 她需要跟此女拉扯拖延时间等子鸾回来,只要子鸾在池塘找到那个东西,就可解除花房里的三种味道相结合出的毒。 虽说这样的毒对自己的身体并不能有什么损害,但她身为医者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中毒。 洛卿冷笑一声,“不想活?难道你觉得你有本事杀了我!” 冯婧愣住了,她没想到洛卿会这么说,平常人难道在听了自己刚刚那话之后,不都是赶忙伏低做小的道歉,然后解释不是故意碰倒那盆花的吗? 为何洛卿是这般硬气的杠呢? 其他贵女也都看热闹般看向洛卿。 洛卿将目光落在刚刚她踹倒的木槿花上,“这盆木槿花原本可以长势更好的,但因为盆里的土质生了虫子,所以本小姐只不过是给它松松土,将虫子赶出来而已。” 说完把摔碎的花盆残骸一脚踢开,接着众人就真的看到从泥土里爬出一条虫子来。 众贵女接连后退几步。 冯婧立马讽刺道,“还真是从山里长大的泥腿子,让我们这些京城贵女都望尘莫及啊!” 其他贵女也是连连附和。 洛卿看都没看她们,而是蹲下仔细观察那只虫子。 过了一会,洛卿起身的时候,注意到子鸾已经进入花房,同时朝自家小姐点了点头。 洛卿随即转身往外花房外走。 其中有两个贵女刚想上前拦截,但注意到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中闪过的杀气时,两人吓得瞬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洛卿前脚刚出花房,子鸾就紧随其后。 等二人从凤阳宫出来后,子鸾这才低声道,“小姐,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去池塘里抓了准备进入冬眠的蟾蜍,如今花房里面一共有八只蟾蜍。” “蟾蜍的独有异味足够清除斑斓蝶的味道,只是可惜了八只蟾蜍。” 说完洛卿又疑惑看向子鸾,“你一个人抓了八只?” 子鸾不好意思道,“不是奴婢一人抓的,还有……还有王爷身边的江云侍卫帮奴婢一起抓的。” “王爷在长乐宫?” 子鸾点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并未告知江云抓蟾蜍的目的。” 洛卿神色平静,她到不在意墨晏初是否知道这些。 此刻她脑子里都是皇后的身影。 凤阳宫里焚烧的香料,花房里突然出现的斑斓蝶,还有刚刚木槿花盆里的那只虫子,都不是北燕这个地理环境所能有的。 这也是刚刚她为何将那只虫子研究了那么久。 在现代,她从小学习医毒,各式各样的虫子,有毒无毒的她都见过无数,更清楚什么样的虫子适应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 而斑斓蝶和那种虫子按道理都应该生活在东北方向,也就是女真族那一带。 想到这里,洛卿蹙了蹙眉。 皇后跟女真族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再想到原主上一世最后惨死的那座破旧城楼也是东北方向,看来幕后之人有可能就是女真族之人。 洛卿决定今晚她要潜入凤阳宫好好查查皇后娘娘。 回到长乐宫时,太后已经午休了。 墨晏初则在偏殿喝茶,岑嬷嬷不知在汇报着什么。 洛卿刚进入偏殿,岑嬷嬷便对其行礼然后退出偏殿,子鸾也并未进入里面而是在外面守着。 “你可有事?” 墨晏初起身来到洛卿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 洛卿摇头,然后问道,“你知道凤阳宫那边发生事情了?” 墨晏初开口,“不清楚具体什么事,但知道一定是出什么意外了,不然你的贴身婢女不会离开你回长乐宫。” 洛卿沉默一瞬,看向墨晏初,“皇后娘娘的母族是什么人?” 墨晏初毫不保留道,“皇后乃是陈国公府的嫡长女,整个陈国公府都是北燕人。” 说完好像知道洛卿的疑惑,继续说,“但我母亲早在十年前说过,皇后有可能跟女真族有关系。” 洛卿不由追问,“长公主为何说皇后跟女真族有关?” 墨晏初正色道,“当年我问过母亲,母亲只说她之所会知道皇后有秘密,还是你母亲挽姨在宫里时偶然发现的。 说皇后背后有着很神秘的人,能力极高,一般人不是其对手不说,甚至连对方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根据我的调查,十年前我母亲之所以会离开北燕回南诏,虽说是因为跟我父皇之间发生不愉快,但究其原因跟皇后脱不了干系。” 洛卿冷白的脸上带着肃穆,“你确定是我母亲偶然发现的?” 墨晏初点点头,“我相信我母亲不会在这件事上撒谎。” 洛卿坐在凳子上,手指又下意识的在桌上轻轻叩击。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但又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 如果母亲沈挽月五年前是假死脱身,那么就足以证明皇后背后之人一定是面具人,而且面具人的能力及其之高。 想到这里,洛卿眉眼冷了几分,而且后背浸出一些汗渍。 她在心中喃喃低语,或许今日自己在凤阳宫跟皇后谈话期间,那个神秘的面具人就隐匿在宫殿里,只是自己并未发现而已。 第47章 洛卿答应定亲 洛卿在心中假设,若神秘人确实在正殿里,或者就在自己周围,那么是不是自己的一举一动对方都早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随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自己的能力还是太弱了。 如今自己的古武跟在现代的时候不相上下,身在古代,遇到神秘莫测的高人,自己的能力还是不够。 她要尽快将自己的能力再次提升才行。 现代隐世洛家的古武术,乃是跟太极相结合。 她记得爷爷曾经说过,洛家的古武是没有尽头的,而且洛家的古武术最高阶的造诣跟洛家祖传的彼岸花玉佩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可以说它们在一定程度上是相辅相成的。 想至此,洛卿睁开眼睛看向墨晏初。 “怎么了?” 刚刚墨晏初知道洛卿一直在想事情,所以并未打扰,安静的坐在她对面。 洛卿感应了一番周围,虽说并未察觉有什么人,但依旧小心谨慎的来到书桌前,在纸上写下玉佩二字。 墨晏初瞬间明白洛卿是担心隔墙有耳,联想到今日她在凤阳宫发生了事情。 立马警惕起来,看样子应该是洛卿发现了皇后身后的神秘人。 随即他提笔在纸上写下,“那是我们的定亲信物,我暂时不能还给你。” 洛卿蹙眉,写下,“那你要如何还我?” 墨晏初盯着洛卿良久,最终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定亲’。 洛卿将桌上二人写过的纸拿起,放在一旁的烛火上焚烧。 她的沉默让墨晏初心里没底。 原本他确实是想要等到洛卿心甘情愿的跟自己定亲的。 但如今他等不了了,因为他能感觉到洛卿并未将婚约放在心上,加上现在皇后身后的神秘人时隔多年又一次出现。 他不知道北燕的皇宫即将发生什么事,但他很清楚,洛卿对神秘人很感兴趣。 如果他猜得没错,洛卿之所以进宫查黄玉扳指,或许就是因为神秘人。 也许洛卿的母亲挽姨在临终前告知了什么,这才让洛卿不得不查下去。 他不想错过任何关于洛卿的事情,他怕此刻他妥协将玉佩还给她,那么这桩婚约也会跟着不了了之。 就在墨晏初思虑良多的时候,洛卿突然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好’字。 墨晏初眼中闪过惊讶,不敢置信道,“你……你……你同意了?” 洛卿点点头。 墨晏初心里有点不安,“你会不会恨我用婚约逼你?” 此刻他心中虽说很想要这个婚约,但他知道若是洛卿这一刻说会恨他,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将玉佩还给洛卿,至于婚约他也可以暂时放手。 因为他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不能让洛卿恨自己,一点点的恨意都不可以。 洛卿看向墨晏初,心里问了一句自己,恨吗? 但平静的心,没有一丝波澜,因为对于她来说复仇大于一切。 洛卿平静开口,“既然我认了这个婚约,就不会出尔反尔。至于恨你,不存在。你只是履行了你该履行的,我对你何恨之有。” 墨晏初松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道,“明日我会让父皇为我们下旨赐婚。” “好,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洛卿沉思一瞬,“暂时我们先定亲,至于成亲的日子……” “我明白,你不用有任何心里压力,在你没有完全接受我,我是不会逼你跟我成亲,我们暂时只定亲,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墨晏初的未婚妻就足够。” 墨晏初那双真诚的眸子让洛卿不敢直视,他的情感太过炙热,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她都不能接触过这样炙热的一份感情,所以她下意识的只想要逃避。 就在洛卿一双明亮的眸子逃避躲闪时,墨晏初的大手突然抓住她的手,一把将人拉入怀里。 洛卿错愕抬头看去。 下一瞬就感觉到自己手里多了一个东西,她清楚那东西是装彼岸花玉佩的锦囊。 墨晏初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无论你要查什么,也无论对方有多强大多神秘,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齐驱。” 洛卿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让她心头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将人推开。 就听墨晏初突然声音低哑道,“别推开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推开我。” 洛卿准备推开的双手顿住了,感受着墨晏初那熟悉的气息,让她心中泛起阵阵波澜。 墨晏初看到洛卿那微红的耳垂,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他的喉间很是干燥。 “卿卿~” 随着这一声低沉又暧昧的声音,洛卿瞬间整个身体颤了一下。 因为墨晏初的薄唇已经含住了她那微红的耳垂。 她样酥麻异样的感觉,让洛卿忘记了推开眼前之人。 墨晏初没有过分索取,只是轻轻吸吮一下后,就将怀里的人松开,他从不知道一向禁欲冷情的他有朝一日会有着这般的冲动。 洛卿连忙退后几步,转身不去看墨晏初。 她不知道为何刚刚自己没有推开他,为何自己会在那一瞬间,因为那异样的感觉而放松了警惕。 墨晏初上前将人转过来,看着洛卿那平日里冷白的脸这一刻泛起阵阵红晕,心情很是愉悦。 在洛卿晃神的时候,低头在她额间亲吻一下,声音缱绻,“过两日再来看你,随后我让江云给偏殿安排几个特殊的暗卫,有什么事直接让暗卫给我传信,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说完便转身离开。 只是在墨晏初转身的一霎那,刚刚还温柔缱绻的脸色瞬间变的冷若冰霜,双眼里更是布满浓浓的戾气。 长乐宫外江云看到出来的主子,立马上前,在感受到自家主子身上撒发的狠戾气息时,整个人很是忐忑。 主子不是跟洛小姐联络感情去了吗? 难道跟洛小姐吵架了? 就在江云胡乱猜想时,墨晏初沉声道,“皇帝舅舅给我的那批人如今到哪了?” 江云立马恭敬回答,“明日就可进京。” “安排几人进宫隐匿在偏殿附近,保护洛卿的安全。” “是,属下亲自安排。” 江云知道能让自家主子动用这批人,可见洛卿身边的危险有多大,毕竟这批人除了身法诡异,更是神出鬼。 最主要这些人都是南诏皇室老祖宗亲自点拨过的,但凡老祖宗点拨过的人世间没有几人是其对手。 第48章 三师兄,地狱阁阁主忘川 当晚。 夜幕降临,冷风飕飕。 皇宫城墙上出现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此人趁着夜色疾驰而来。 脚步轻盈的在皇宫房顶上飞跃。 满皇宫的暗卫都没发现上方有人刚刚疾掠而过。 黑衣男子进入长乐宫,最后在洛卿居住的偏殿停下了脚步。 轻巧的打开窗子,翻身进入。 床榻上的洛卿还在睡梦中。 突然闭着的眼睛眼珠转动一下。 放在一侧的手瞬间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匕首。 当她察觉有人靠近,猛然睁眼坐起,同时匕首直逼对方时,手里的动作瞬间停止。 黑衣人拉下脸上的面巾,唇角带着一抹宠溺的笑意,“小九的功力见长,警惕心更是长进不少。” 洛卿放下手中的匕首,刚刚冷冽的脸也在这时候温和了很多,“三师兄,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黑衣人乃是洛卿在清平山上的三师兄,忘川。 北燕第一杀手门派,地狱阁的阁主。 忘川直接往旁边的矮凳上一坐,关切道,“有人在地狱阁下帖要你的命,三师兄能不亲自来吗?” 洛卿蹙眉,“有人要杀我?” 忘川点点头,“不过你不用担心,三师兄已经让人跟着下帖之人,很快就能找到幕后黑手。” 外间的子鸾听到动静进入内殿,当看到忘川时,屈膝行礼,然后退出去守在外面。 洛卿从床上下来,忘川赶忙起身拿起屏风上的披风给其披上,声音更是带着关心的斥责,“你怕冷,就坐在床榻上,下来干什么!” 洛卿眉眼带笑,“三师兄不用担心,我体内的毒已经彻底解除,如今身体好着呢。” “那也不行,姑娘家家的不能着凉。” 忘川给洛卿拢了拢披风,二人坐到圆桌旁。 洛卿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自她下山后,所接触的人和事,想想还真不知道究竟是谁对自己下杀手。 除了皇后目前是明显对自己有敌意的,但她与皇后今日才见面,依照今日的情况来看,皇后当时并没有对自己下杀手的意思。 即便经过花房一事,皇后对自己有了杀心,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地狱阁来下杀帖。 忘川起身出了内殿,不一会子鸾送来热水。 忘川很是自然的给洛卿倒了一杯热水,安抚道,“不用多想,地狱阁这边会找到此人的,今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日后我就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洛卿一听赶忙拒绝,“不用麻烦三师兄,你那么忙,我这里能应付的来。” 忘川摇头,“既然有人找到了地狱阁,我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你还不知道吧,在你准备下山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可是给我们都传了消息的,说我们若是保护不好你,就不用再回山上了。” 洛卿心里很暖,这样被人疼着宠着的暖让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更加的亮晶晶。 她眉眼带笑,“师父总是怕我被欺负,其实真正被欺负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洛卿在山上跟师兄师姐还有师父顾无言相处时,都是很轻松,很自然的状态。 那样的她单纯的像个孩子,在所有人的保护下长大。 忘川看着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叹息一声,“师兄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事,但你从来不愿告诉我们,一直以来你都想要自己去解决这些事,师兄不会阻止你,但你也不能阻拦师兄暗中保护,明白吗?” 洛卿突然笑了,她笑的很纯粹。 这让忘川一度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就在他准备摸摸脸,看有什么时,听到洛卿的问话,“三师兄,我真的很难想象你是一个杀手阁的阁主,杀手都是冷酷无情的,但我可从未见过你冷冷的一面。” 在洛卿的印象中,三师兄忘川一直都是一位温润尔雅的翩翩公子,若不说他是杀手,任谁都想不到他的身份。 忘川愣了一下,然后莞尔一笑,“三师兄杀人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谁规定杀手就一定是冷酷无情的?” 就在洛卿准备回答时,忘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瞬间来到窗口。 跟窗口进来的人打了起来。 洛卿当看到来人是谁时,赶忙出声,“都住手。” 二人瞬间停止。 然后相互打量。 墨晏初心里泛起波涛汹涌,眼前的黑衣男子,长相俊朗,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经过刚刚那仅有一招的交手,他已经知道黑衣人是什么身份了。 这让他心中更加的不安,他不知道此人究竟跟洛卿是什么关系? 为何这么晚了会出现在洛卿的闺房内? 而且看样子跟洛卿很是捻熟。 忘川则在看清墨晏初的模样后,就知道墨晏初的身份。 只是他疑惑,为何一向在外狠戾冷情的燕南王为何会半夜三更来到小九的闺房? 好像二人很熟悉。 洛卿走过来看了一眼墨晏初,“你不是说过几日再来吗?” 墨晏初像是故意似的,向洛卿靠近几步,声音带着熟悉的关切,“我的人明日才能进京,所以今晚我担心你,便想着来看看,等明日暗卫到了,晚上我就尽量不来打搅你休息。” 忘川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之人真的是北燕的燕南王吗? 难道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 忘川拍了拍洛卿的肩膀,“这人真的是燕南王?” 墨晏初挑眉,洛卿则尴尬的点点头。 忘川摇摇头,“传言不可信啊!” 然后大摇大摆的坐到圆桌旁,但一双眼睛始终在洛卿和墨晏初身上来回游动,总有种自家好不容易呵护长大的小白兔要被人偷走的感觉。 洛卿让墨晏初也坐下,然后对其介绍道,“这是我三师兄,忘川。” 墨晏初听后,眸光闪了闪然后看向忘川,一双眸子里带着一丝戏谑,“忘川?” 忘川眼神闪躲,端起自己的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难道这燕南王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随即岔开道,“你要给小九身边安排暗卫?” 墨晏初没再追问,点了点头,“从南诏那边过来的人,明日抵达京城。” 洛卿刚想拒绝,就见忘川直接起身目光放在洛卿身上,“小九,南诏国那边过来的暗卫肯定不是普通的暗卫,就是师兄的人到其跟前也不敌对方三招,所以让这些人保护你,师兄很放心。” 说完将脖子上的黑色面巾拉上去,朝窗口去,“三师兄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忘川的身影就消失了。 第49章 彼岸花与叶子生生世世不得相见 此时偏殿里就只有墨晏初和洛卿二人。 墨晏初起身关心道,“你去休息,我在外面守着。” “不用,你回去吧,今晚不会有危险的。” 墨晏初摇头,“忘川能出现在这里,可见有人对你起杀心了。” 洛卿挑眉,“你知道三师兄的身份?” 墨晏初:“忘川乃是杀手门派地狱阁的阁主。” 接着他又我看向洛卿,沉思片刻开口,“刚刚我和他交手后,察觉他有一瞬间使用的功夫乃是北凉皇室独有的功法。” 洛卿没想到墨晏初会通过功法猜到三师兄的其他身份。 她嗯的一声。 然后缓缓道,“你已经猜到了?” 墨晏初没有隐瞒,“如果没猜错,他应该除了是地狱阁的阁主,还是北凉失踪多年的三皇子。” 洛卿点头,“三师兄跟家里面究竟发生何事,我们都不太清楚,所以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 墨晏初唇角勾了一下,“听你的。” 洛卿起身往床榻走去,“你回吧。” 墨晏初很自然的上前将洛卿的披风取下来,放在屏风上,然后帮她捏了捏被角。 坐在床榻边并未离开。 见此,洛卿无奈闭上眼睛。 就在她以为身边有人她很难入睡时,没想到才一会功夫就进睡觉。 墨晏初看着熟睡的人儿,情不自禁的抬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洛卿一个翻身将他的大手紧紧抱住。 墨晏初唇角带笑,半蹲在床榻边,一双眸子满含情意的注视着。 此刻的他心里莫名的满足,好像每次跟洛卿近距离接触,他都会有一种熟悉的满足感。 好像只要看着她,他都会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洛卿这一晚做梦了。 梦里她看到一株生长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但是很奇怪,她看到的彼岸花和叶子是同时出现的。 在她的印象里,彼岸花一直都是有花无叶,有叶无花,花与叶同根,却生生世世不得相见。 为何此刻她眼前的彼岸花与叶子会相见,而且他们随风摇曳好不快活。 梦里洛卿能清晰的感受到,花与叶之间的之间那种根深蒂固的深情。 就好像两个相爱的人之间那种情愫一样。 就在洛卿诧异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受时,梦里的她眼前突然一黑。 再看去时,刚刚还随风摇曳的彼岸花和叶子,突然就只剩花,叶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彼岸花孤独又悲伤的情绪感染了洛卿,她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在刺痛。 就好像有人将她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挖走一般。 “卿卿……卿卿……” 随着墨晏初这一声音,洛卿猛然睁开双眼。 她那无助又悲伤的眸子映入墨晏初眼里。 这一刻的他心好疼,好像生命在慢慢流失。 他附身一把保住洛卿,安抚道,“不怕……都是梦……不怕了……我在……我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吗?” 洛卿突然脱口而出。 “在……一直都在……” 墨晏初不知道洛卿究竟做了什么梦,但他知道,在她需要的时候,他在,一直都在。 好一会,洛卿才从梦里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她轻轻推了推抱着自己的人。 墨晏初松开缓缓起身,坐在床榻边, 心疼道,“好点了吗?” 洛卿点了点头,然后开口,“什么时辰了?” “天刚破晓。” 墨晏初很自然的拿起旁边的帕子,轻轻给洛卿擦拭额头的汗珠。 躺在床榻上的洛卿看着眼前无比温柔的人,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刚刚梦中随风摇曳的彼岸花与叶子。 刚刚那个梦境是她第一次梦到,她不知道这个梦境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总有一种梦境与她有关的感觉,不然她为何会对一株植物的感受深有体会呢。 翻身坐起,从枕头下拿出装着彼岸花玉佩的锦囊。 当拿出里面的玉佩时,墨晏初和她都惊讶的看向彼此。 因为之前还黯淡无光的玉佩,此刻却看着有了一丝光泽,虽说光泽很浅,但比起之前还是很明显的。 墨晏初疑惑,“这枚玉佩之前一直都在我母亲那里保存,我离开南诏国时母亲才给我。 我一直随身携带,但玉佩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之前的模样,看着毫无光泽好像没有一丝生机的感觉。 今日我才将玉佩给你,这才多久,它就变了模样,好像在恢复生机一样。” 洛卿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在现代她手里的这块玉佩通透明亮,看着很有灵气。 联想到刚刚的梦境,或许从自己将彼岸花玉佩插入胸口魂穿到这里,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想到这里,她突然捂住胸口,“嘶……” “卿卿……哪里不舒服?” 洛卿清晰的感受到胸口的火辣辣疼,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划伤胸口。 “我让人找太医……” “别。” 她拉住墨晏初的手,“不碍事,我就是大夫,知道我的身体情况。” 墨晏初见洛卿坚决,便只能作罢,关心道,“是不是你体内的毒素没有彻底清除,我让人去女真族寻找乌桑果。” 洛卿摇摇头,“毒素早已经清除了,可能是刚刚做梦的缘由,身子有点虚弱。” 见此,墨晏初准备将人搀扶躺下,因为明显感觉她还是很难受。 洛卿靠坐在床头,压下那股疼痛,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然后说道,“天已经亮了,你回去吧,我无事,准备起床洗漱。” 墨晏初知道洛卿这是要赶自己走,但他怎能放心的离开。 随即开口,“你若是不放心宫里的太医,我让江云把王府的大夫送进宫给你检查,王府的大夫是我的人,可信。” 洛卿看向一脸担忧的墨晏初。 他那双眸子除了担忧还有一丝隐忍的咽红。 因为墨晏初看到洛卿不舒服,他就会心疼,没来由的心疼,这样的感觉是这些年他从不曾有过的。 洛卿叹息一声,罢了。 抬手将自己身前的衣襟拉开。 就在墨晏初准备转身避开视线时,余光扫视道一抹红色。 第50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洛卿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之前光洁白皙的皮肤上,此刻一朵彼岸花若隐若现。 墨晏初眼中闪过惊讶,“这是胎记?” 洛卿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解释这朵彼岸花的突然出现,但眼下看着确实像是一个胎记。 她拿过旁边的彼岸花玉佩,与自己胸口的彼岸花印记进行了比对,可以说是1比1的复制。 只不过胸口的彼岸花看着不是太清晰。 墨晏初坐在床榻边,盯着洛卿那印记,一双眸子好似深潭古井,良久之后,不自主的抬手在那印记上轻轻抚摸一下,“还疼吗?” 洛卿瞳孔一缩,看向墨晏初的眼神昏暗不明。 因为在墨晏初的抚摸下,刚刚还刺痛的心口,此刻恢复正常,没有了一丝疼意。 她低声道,“不疼了。” 听到这话,墨晏初自然的将洛卿散开的衣襟整理好,双目满含深情的看着洛卿。 “刚刚我不是故意轻薄与你,我们之间或许冥冥之中有什么牵连着,我能感受到你梦惊醒时的孤独和悲伤情绪。 你难受我就会莫名的心疼,在看到那个胎记时,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只要我抚摸碰触,你的疼痛就会减少,甚至消失。” 洛卿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对于她这个长在红旗下的人来说,这样的猜的太过于神话了。 但一想到自己通过玉佩魂穿过来,如今又因为玉佩做了那样一个梦,胸口也莫名的出现彼岸花印记。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从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就一直显得很是卑微的付出着。 她不是不懂墨晏初对她的感觉,只是她不想自己在古代触碰情感,毕竟古人心里三妻四妾太过正常,她怎能接受和旁人分享一个男人。所以她一直都在逃避。 洛卿沉思片刻,“墨晏初,我想要的感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能做到吗?” 面对洛卿突然的话,墨晏初却笑了。 他脸上的笑意很迷人,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笑容。 就好像一直担忧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解决一样。 他抬手轻抚洛卿秀发,声音温柔,“从我出生姓墨后,我的一生就只能有一个妻子。” 洛卿诧异,“为何?” “因为南诏国老祖宗有规定,萧家和墨家人的爱情从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洛卿这才想起,南诏国姓是萧,随即问道,“那为何你母亲身为南诏国的长公主却姓墨,而且还最后嫁给了你父皇?” 面对洛卿的疑惑,墨晏初却问她,“知道东女国吗?” 洛卿点头,“据说这个国家很是神秘,统治者乃是女皇,一直以来好像都处于隐世状态。” 墨晏初继续道,“东女国皇室姓墨,南诏皇室的公主里面,每一代都会有一位不姓萧,而姓墨,从小就是按照东女国皇太女的身份来培养,我母亲就是东女国的皇太女。 但在母亲刚及笄的时候,老祖宗突然出山,说母亲有情劫在北燕,所以母亲便来了北燕,最后遇到了父皇,他们之间的事情具体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 只是后来母亲带着我又回到南诏国,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出过公主府,至于东女国那边则由老祖宗安排的人暂时掌管朝政。” 洛卿将墨晏初的话消化后,惊讶道,“南诏国皇室没有后宫吗?” “没有,只有皇后一人,只是外界之人不知道罢了,所以我从小就知道将来若是娶妻只能娶一个。 不会有任何侧妃或者小妾之类,就是通房也从来不曾有过,皇帝舅舅说,老祖宗叮嘱过,萧墨两家必须秉承一夫一妻制。” 洛卿在听到一夫一妻制这个词时,一度怀疑南诏皇室的老祖宗是现代人穿越的,因为只有现代人才知道一夫一妻制这个词。 联想到,当初在春常在地下拍卖场看到的精美琉璃茶具,那些手艺古代人一般是做不出来的。 她压下心中猜忌,好奇的看向墨晏初,“南诏皇室的老祖宗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了?怎么这么神秘?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会说出一夫一妻制这样的话?” 墨晏初失笑的刮了一下洛卿的鼻梁,“等日后我带你回南诏你就能见到老祖宗,老祖宗是男子,至于多大年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在跟母亲刚回南诏时,见过一次。 但也是隔着屏风,并未见到老祖宗真容,只知道老祖宗身边有一只狮虎兽宠物。” “狮虎兽?” 墨晏初点点头。 然后双手捧着洛卿的脸颊,笑意浓浓道,“刚刚卿卿问我是否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不是意味着卿卿准备从心里接受我了?嗯~” 洛卿收回刚刚的思绪,盯着墨晏初,好一会认真道,“或许我们确实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什么?” “试一试……谈恋爱……” 洛卿说完冷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墨晏初捧着她脸颊的手微微紧了一下,低头在那红唇上轻轻浅尝辄止。 温软的唇瓣带来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而洛卿在触碰到墨晏初那冰凉的薄唇时,也是一瞬间的悸动。 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洛卿觉得自己的心跳好似停了一拍,而后又如擂鼓般震动。 墨晏初温热的指腹在她唇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卿卿~” 他将头底下,微凉的鼻尖似是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 而后将人揽入怀里,他不敢去看洛卿那晶莹水润的红唇,他怕他会忍不住的想要再次感受那温软的触感,他更怕吓到他的卿卿。 洛卿没有挣扎,整个人很放松的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一刻的异样情愫。 直到外间子鸾进来,打破了二人暧昧的氛围。 洛卿有些不自然的脸上泛红。 墨晏初则当着子鸾的面在洛卿额间亲吻一下,温柔道,“一会洗漱后就去皇祖母那边,我过来陪你们一起用早膳。” 说完起身从后窗纵身一跃离开。 洛卿闭眼深呼吸一下,再睁眼时,眼底早已一片清明。 但她心中知道,她对墨晏初有了别样的情感,或许她早在山上时不时画墨晏初画像的那一刻就已经对这个男人动心了,只是不自知罢了。 第51章 赐婚圣旨 长乐宫正殿。 洛卿过来时,墨晏初已经在这边了。 饭桌上,太后娘娘看了看二人,嘴角微微上扬。 等用完早膳,墨晏初便离开。 不一会,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到长乐宫。 只见李公公手里拿着明黄的圣旨。 他先向太后行礼,然后又对洛卿开口,“洛小姐,还请您接旨。” 洛卿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跪地接旨。 进宫这段时间,她只是在宫宴那日见过皇上,之后从未见过,她还未猜到皇上给自己下的这道旨意会是什么。 李公公打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兵部侍郎洛怀安之嫡长女洛卿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特将汝许配皇九子燕南王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臣女洛卿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洛卿大大方方的接过圣旨,“劳烦李公公了。” “这都是奴才该做的。” 岑嬷嬷这时走过来给李公公塞了一个荷包。 李公公刚想拒绝,嬷嬷则说道,“沾沾喜庆。” 等李公公走后,洛卿走到太后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女儿家的羞怯,“太后您这是早就知道了?” 太后满脸的慈爱,“现在你想反悔可晚了。” 洛卿无奈道,“我又没说反悔。” 太后则满面春风,舒了一口气,“日后你就不用陪我这个老太婆了,想出宫就出宫吧。” 洛卿眼带着一丝笑意,“看来这段时间,太后娘娘就是为了这道婚约才让卿儿在您身边伺候的。” “哎……” 太后叹息一声,“也不全是,但那日将你留在宫里确实是为了小九,他可从来没向我这个皇祖母求过什么,唯独关于你和他婚约这件事。” 说完太后看向洛卿,语重心长道,“在外人眼里,小九冷傲无情,甚至还有些阴鸷狠戾,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那些都只是给外人看的,其实他比任何一人都温暖。” 太后顿了顿,“你与他本就有婚约,其实他大可以直接将婚约公布于众,哪怕你不愿意强行将你带入王府,世人都不会说什么。 但他却时刻顾忌你的心思,这道赐婚圣旨其实在他回京刚几日,他就已经找皇上拟好了。但他却没有用赐婚圣旨来逼你,你心中应该明白他对你的用心。 今日他眉开眼笑的同哀家说,你终于同意和他定亲,你是不知道哀家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同孩子般纯粹的幸福笑容。 他对你是认真的,所以哀家希望你们彼此能相互扶持,日后好好过你们的日子。” 洛卿回到偏殿的时候,脑海里还一直盘旋着太后刚刚的话。 她是真的不知道墨晏初居然早就让皇上下了赐婚圣旨,但却一直都不曾对自己提及,反而在等,等自己真心实意的同意跟他相处。 洛卿心中多少还是感动的。 此刻的她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 她在想什么时候出宫。 子鸾这时从外面进来,递过一个小小纸条,“小姐,唐门刚刚传信过来。” 洛卿马上接过纸条打开,当看到上面很小的一排字迹后,她放在桌上的手指下意识的叩击着桌子。 唐门是她魂穿过来第二年在山上时创立的江湖势力,表面上是打听江湖中的各种信息,实则乃是一个结合谍报与毒术还有机关阵法的门派。 短短四年时间唐门如今在整个江湖上有着一定的影响力,但众人却不知唐门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 只知道唐门有一个大总管,名唤十三娘,以前是个风月场所的花魁,最后不知被什么神秘人赎了身,摇身一变成了唐门的大总管。 江湖中人都传唐门门主应该对十三娘是真爱,这才为其赎身并将唐门这么大的势力交给她来打理。 纸条上告知洛卿二皇子除了做生意,在江湖上还有化名,而且利用这个化名创立了自己的势力,最主要的是洛卿看到上面写着这些势力坐落在东北方靠近女真族附近。 良久之后,洛卿将纸条递给子鸾,“处理了。” 子鸾马上放在烛火上将其焚烧。 洛卿沉思片刻,“收拾收拾,明日我们出宫回府。” 夜里。 洛卿察觉自己窗外有人,随即走了过去。 外面的黑衣人在看到洛卿后,跪地恭敬行礼,“属下影一参见王妃。” 洛卿愣了一下,疑惑道,“你是王爷的人?” “是,属下是王爷安排来暗中保护王妃的暗卫,我们一行七人日后隐匿在王妃身边,您有什么吩咐只需唤属下就好。” 洛卿没有多言,只说了一句,“日后辛苦你们了。” “王妃严重,这些都是属下该做的。” 随后影一就眨眼消失。 洛卿是一点都察觉不到偏殿周围有暗卫存在,她想刚刚若是影一不故意现身,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墨晏初安排的暗卫已经到了。 可见这七人的能力不容小觑。 她安心躺在床榻上休息,奈何怎么都睡不着,因为满脑子都是关于胸口彼岸花印记的事情。 想着想着又拿出彼岸花玉佩来看。 只是翻来覆去并未发现其他什么异常之处。 不一会,她握着彼岸花玉佩睡着了。 只是这一次她又进入了梦境里,但这次的梦境跟上次关于彼岸花的梦境不一样。 这次梦境里她看到了在现代已经去世的爷爷,爷爷一脸慈爱的看着她微笑,张着嘴好像再对她说什么。 但她听不清,就在她靠近的时候,爷爷的身影却开始模糊。 最后她的耳朵里只传来一句,要为自己活着。 洛卿猛然睁眼,刚坐起身,子鸾就从外面进来,“小姐,可是做噩梦了?” “无碍。” 她看了看窗外,依然是黑夜,随即问道,“什么时辰了?” “刚过子时。” 洛卿接过子鸾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 然后下床换了一身夜行衣。 子鸾见此赶忙道,“小姐要出去?” “嗯,你守在偏殿就好。” 洛卿来到窗口喊了一声,“影一。” 瞬间一道黑影出现,“属下参见王妃。” “跟我去一趟。” 第52章 催眠皇后 影一随洛卿一起出了长乐宫,最后隐匿进入皇后所在的凤阳宫。 洛卿想要暗中探查一下皇后究竟有什么秘密。 影一不多问也不多言,紧跟洛卿的同时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但他在心中对这位初次见面的王妃是很惊讶。 今日他们一行影卫刚进入京城,自家王爷就安排他带几人进宫保护王妃。 当时他还以为王妃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谁知今晚王妃暴露出来的功夫并不比一般的高手差。 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王妃是没有任何内力的,在一个人没有任何内力的情况下,还能拥有这么好的身手,可见此人并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他记得接受老祖宗点拨时,老祖宗说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像是这种没有一丝内力但却功法高深之人除了功夫会出其不意外,可能还有其他隐藏的,他人不知晓或者看不到的辅助力量。 所以此时此刻影一对洛卿心中惊讶之余还多了一丝钦佩,这样的奇人如今是他们的王妃。 二人隐匿进入凤阳宫后,在还未到达皇后寝宫时,洛卿低声道,“一会进入宫殿,你感受一下里面是否潜藏着一般人察觉不到的高手。” 影一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凤阳宫不简单,连忙点头,让洛卿放心。 一会二人进入宫殿,影一打开所有感官将整个宫殿里面都感受了一番。 同时洛卿也警惕周围感应了一番宫殿。 随后二人同时比划了十。 也就是说这个宫殿里暗处有十个暗卫,但同时二人也都知道这十个人到他俩面前不足为惧。 洛卿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手势,影一立马闪身一跃朝房梁上隐藏的暗卫而去。 洛卿也在这个时候去了皇后的寝宫。 当她把手里的银针扎入皇后眉心后,影一也从外面进来。 点了点头。 确定目前整个宫殿里面没有一个清醒的人,洛卿开始在皇后寝宫寻找他人残留的痕迹。 只见她站在寝宫中央,闭上眼睛,狠狠的嗅了一下。 她对于气味的灵敏程度,可以帮助她迅速知晓所在附近空气分子都有什么。 影一也没有闲着,在周围仔细观察。 不一会洛卿缓缓睁眼,朝床上昏厥的皇后看了一眼。 她刚刚在气味中除了发现宫女太监暗卫还有皇后自己的味道之外,还有一道很清浅的味道,根据味道分析是一个男子。 那就说明这两日自己的所有猜测都是正确的,皇后背后有神秘人,而这个神秘人有可能就是面具人。 洛卿沉思片刻对影一做了一个手势。 影一立马了然,直接来到凤榻前将皇后隔着被子卷起来扛在肩头。 二人迅速出了凤阳宫。 回到长乐宫偏殿后,影一将人放在地上,对洛卿说道,“属下在外面守着,王妃放心属下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偏殿。” 影一出去后,子鸾看向洛卿,“小姐需要奴婢对其进行催眠吗?” 洛卿摇头,“我刚刚检查过,皇后的体内有药物克制,你的催眠术还不能轻易将对方催眠。” 接着又听她说,“你在一旁好好看着。” 子鸾一听立马兴奋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在家小姐出手催眠了。 她和子鸢二人的催眠术都是洛卿教的,现在这样等于洛卿在给她们上催眠课一样。 洛卿手里拿着三枚银针,同时在皇后身体三个穴位扎入。 瞬间刚刚还在地上晕厥的皇后睁开了眼睛,只是人却不能动,同时双眼很空洞。 洛卿坐在圆桌旁,手指有规矩的在桌子上叩击,听到叩击声的皇后缓缓坐了起来,就那样直挺挺的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看着前方。 洛卿声音在开口时,声音突然变了,不是她原本的声音,而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我是谁?” 洛卿这句话刚说出来,不仅旁边的子鸾诧异自家主子怎么变成男声了。 就是皇后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刚刚还呆滞的瞳孔瞬间缩了一下。 洛卿心中更加确定皇后认识面具人。 因为她就是模仿面具人的声音说话,虽说她模仿的不是特别像,但在刚刚自己那几针和催眠的作用下,皇后是没有任何思绪的,所以即便自己的声音不是很像,但皇后也察觉不出来。 如果她对这道声音不熟悉,那么她的表现依旧会是呆滞无神,在她使用催眠的过程中,只有在被催眠者听到熟悉声音的那一刻,神色才会有微弱的变化。 但也会因为被催眠者跟声音主人之间的关系,而神色变化不一样。 刚刚皇后瞳孔的微微一缩,说明皇后对这道声音的主人是惧怕的。 洛卿依旧是面具人的声音,只是比刚刚冷冽的几分,“回答,我是谁?” 被催眠的皇后,周身颤栗一下,机械式开口的同时一双眸子带着微微恐惧,“您……您……您是主上。” “本主的名字?” 呆滞的皇后连连摇头,“不知……不知……” 见此,洛卿换了个方式问,“主上戴面具吗?” “戴。” “可曾见过主上的真容?” “没有。” 见问不出关于面具人的事她只能从皇后的身份着手,“ 你是谁?” 洛卿的声音这次很平淡,但平淡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皇后:“属下是您安排在北燕的一枚棋子。” 洛卿冷面道,“你的名字。” “枯枝。” “什么时候来的北燕?” “十四岁。” 洛卿朝子鸾看了一眼。 子鸾立马在一旁的纸上快速写下,“皇后十四岁进宫。” 洛卿明了,随即问了一句,“没来北燕之前在哪?” “女真族。” “你是女真族什么人?” “女谍者。” “女真族在北燕一共有多少谍者?” 洛卿说完,就看到皇后额头在渗汗,她知道她那辅助催眠的银针开始被皇后体内的药物攻击阻碍了。 见此,洛卿上前几步来到皇后身边,蹲下附在她耳边,同时手里又一根银针在皇后后脖颈扎入,声音带着一丝狠戾,“回答我?” “不……不……不知……噗……” 皇后吐了一口鲜血后,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洛卿起身拿出帕子擦了擦手,让子鸾给皇后喂了一粒她亲手研制的慢性毒药。 此刻皇后还不能死,面具人究竟是谁?她还弄清楚,加上就算让皇后死,那也要她好好受受苦,不能这么轻易的死去。 “影一。” 影一从外面快速进来,“王妃。” “将人送回凤阳宫。” 影一立马躬身又用被子将人卷起来,扛在肩头。 就在他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后面传来洛卿冷冷的声音,“让受点皮肉之苦。” 第53章 出宫回到洛府 洛卿站在窗口,看向外面浓墨般没有一丝星光的天空。 脑海里把从皇后那里得来的消息进行了归拢。 她在想一件事。 那就是当今皇上是否知道,皇后其实是女真族安插过来的女谍者,这些年皇后身为后宫之首不知已经传递了多少消息出去。 她想了一会,便回到床榻上休息。 等明日她将这些告知墨晏初,国事她不想参与。 翌日。 凤阳宫。 皇后睁眼想要起身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就好像被马车碾压过一样。 浑身酸痛无力,在她检查过后,却不曾发现任何痕迹,这让她心生疑惑。 回忆昨晚但脑海里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觉得很累,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很累。 就在皇后准备让人传太医的时候,嬷嬷进来在其耳边低语,“皇后娘娘,洛卿今日要离宫。” 皇后眉眼冷了几分的同时唇角勾了一下,“离宫了好,这样咱们才好办事。” 嬷嬷犹豫,“如今洛卿乃是皇上赐婚给燕南王的王妃,我们对其动手会不会……” “呵……” 皇后冷笑一声,“燕南王妃又如何,谁知道是本宫干的。” 嬷嬷注意到皇后那阴鸷的眸子后,吞了一下口水,没敢再多言一句。 这边,太后让岑嬷嬷亲自送洛卿出宫。 只是没想到刚到宫外就看到墨晏初在迎接她。 洛卿上了墨晏初的马车,子鸾和江云则在马车外面驾车。 马车里。 洛卿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接你了。” 墨晏初轻言浅笑的低声问了一句,“跟我回王府还是回洛府?” 在说话的同时他很自然的拉起洛卿的一只手把玩。 洛卿本想抽出来,但墨晏初握得更紧了,见此洛卿便作罢。 墨晏初眉眼温柔,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回洛府。” 听到这个回答,墨晏初就好像早已经猜到一样,对外面驾车的江云喊了一声,“去洛府。” 马车哒哒哒的离开宫门口。 洛卿将昨晚从皇后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了墨晏初。 墨晏初刚刚还温和的双眸,瞬间透露出一股冷冽,显得冷血无情,让人看上去不寒而栗。 “父皇知道皇后心思不正,所以这些年一直都防着,但并不知晓皇后会是女真族的女谍者,陈国公家这些年不论是父皇还是我都查过很多次。 但并未有任何跟旁国有接触的痕迹,今日听你这样一说,或许陈国公家都不只道自己的女儿早已经被掉包了。” 这也是洛卿昨晚猜测的,只听她声音依旧平静,“昨晚我之所以放过皇后,是想要借此引出背后之人。” 墨晏初叹息一声,“十年前母亲离开前,和挽姨将皇宫肃清了一番,整个北燕也安稳了十年,如今看来对方当年只是假意蛰伏起来了。” 洛卿拧眉看过来,“你母亲和我母亲?” 墨晏初点头,“只是没有想到母亲带我回南诏国后,挽姨会离世。” 洛卿在宫里这段时间从太后那里也知道了很多关于自己母亲的事,如今在听到墨晏初这些话,她愈加的觉得五年前母亲假死脱身了,但究竟为何要假死,或许跟面具人有关系。 洛卿沉默一会开口,“我母亲离世前可有给你母亲写什么信件?” 墨晏初先是一愣,接着道,“我母亲不曾提过。” 洛卿眸光收敛,静静的看向马车外。 墨晏初疑惑,“可是挽姨的死有蹊跷?” 洛卿回头看向墨晏初,良久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她的猜测,只是说了一句,“根据我的记忆母亲的死没有什么蹊跷,而且在山上这几年我也让人查过,结果都是母亲难产而亡。” 墨晏初握着洛卿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轻抚她的眉眼,“以后你身边有我,你不是一个人。” 洛卿微微一笑,“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再说了母亲离世都已经五年了。”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来到洛府。 管家刘彰老远看到燕南王府的马车,赶忙让人去通知洛怀安。 不一会洛怀安就急匆匆的来到门口亲自迎接。 如今他的身份可是燕南王的岳丈,从昨日皇上颁发了圣旨之后,洛府的门庭从未有过的热闹。 洛怀安这两日感觉自己已经快要飘起来了。 马车停下之后,墨晏初先下来,这才搀扶洛卿下来。 洛怀安还未来得及上前寒暄,就见墨晏初又进入马车,接着马车驶离洛府门口。 洛怀安则立马又笑脸看向洛卿,“卿儿,你刚刚怎么没邀请王爷进府坐坐,毕竟你们现在可是皇上赐婚的关系。” 洛卿眉眼冷了几分,“我累了,先回醉夕院。” 洛怀安看着洛卿进去的背影,脸色早已经裹上了一层冰霜,声音更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真以为自己是王妃了,这就摆起……” “老爷,小心隔墙有耳。”管家刘彰低声打断了洛怀安的话。 洛怀安瞬间闭嘴,同时瞅了瞅门口周围,赶忙迅速进入。 洛卿回到醉夕院一会,影一就进入房间将洛怀安在门口咬牙切齿的低语转述了一番。 洛卿接过子鸢递来的水杯,端起喝了一口。 子鸢这时也将这两日因为赐婚一事,府里客人络绎不绝,洛怀安这两日嘚瑟的模样也都一一告知。 洛卿放下茶杯看向一旁的影一,“让人盯着,别让他干出什么蠢事来。” “属下马上去办。” 影一闪身消失后,子鸢又把这段时间洛府姨娘们的动静,还有洛怀安的各项动静做了汇报。 洛卿垂眸,“只要那些姨娘安分,我不会对她们怎么样。” 说完问道,“偃月坊那边这段时间可有送什么消息过来?” 子鸢:“有。” 只见子鸢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叠着的白纸。 洛卿接过来后,从一个带着锁的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水,用棉絮把药水均匀涂抹在白纸上。 不一会白纸上浮现一排排的字迹。 看完所有字迹,洛卿点燃烛火,将信件烧了。 唇角带着一丝笑意,“苍鸾从女真族回来了,不出意外今晚就到京城。” 子鸢一双眸子瞬间泛起光波来。 第54章 及笄日亲手为洛卿盘发 当天夜里,醉夕院洛卿房间里出现一位约摸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其对洛卿躬身行礼,“属下苍鸾参见主子。” 洛卿起身走过来,托住苍鸾的双臂,“一路辛苦了。” 苍鸾欣慰一笑,“属下不辛苦,主子如今体内的毒素可都清除了?” 洛卿点点头。 接着洛卿让苍鸾坐在书桌对面,问道,“在女真族这两年可有发现什么?” 苍鹭赶忙应声,“属下发现女真族表面上很是平静和睦,但实则女真族大长老跟女真族族长之间矛盾很多,只是外面人不知道罢了。” “你见过女真族的族长吗?” 苍鸾摇头,“属下不曾见过,听当地的人说,他们的族长异常神秘,平时也神出鬼没的,好像很少在女真族,所以才会让大长老钻了空子。” 洛卿沉默一会,看向苍鸾,“以你的了解,你觉得女真族的族长会是什么样的人?或者是多大年纪?是男是女?” “属下听当地的人说他们族长是男子,现在应该已经快年过花甲。” 洛卿微微蹙眉,刚才她还在猜测面具人会不会是女真族的族长,但这个年过花甲跟面具人的年龄对不上。 根据上一世最后的记忆,面具人应该二十几岁,超不过三十岁。 想至此,她又开口,“族长可有儿子或者孙子?” “没有,当地人说他们的族长一生未娶,所以没有子嗣,这也是大长老想要夺权的原因。” 一生未娶? 洛卿揉了揉眉间,“你先回偃月坊,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日后我有要事安排。” 苍鸾起身恭敬道,“属下领命。” 在他刚准备跨过门槛的时候,洛卿突然说了一句,“子鸢知道你会来,今个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 苍鸾脚步顿了一下,尴尬的摸了摸鼻尖,然后向洛卿行礼,赶忙出了房间。 接下来几日,洛卿并未出府,一直都在醉夕院。 因为自从她出宫回来后,加上皇上赐婚一事,京城各府的闺女们一个个开始想要和洛卿交好,宴会举办的就不停,递来洛府邀请洛卿的帖子更是络绎不绝,但都被拒绝了。 她没有心思跟这些人打交道,更不想跟她们有什么交集。 这日下午,墨晏初光明正大的来到洛府。 洛怀安那是一路笑脸相迎。 管家过来通知洛卿时,她还很是诧异,因为回来这段时间,墨晏初时不时晚上就会来醉夕院见她,今日为何又大白天来了。 等洛卿带着子鸢和子鸾过来,看到满院子的礼箱很是疑惑。 墨晏初从正厅出来,温和道,“这些都是父皇赏赐的,三日后就是你的及笄礼了。” 洛卿这才恍然,这段时间为了避开那些京城贵女,她在醉夕院基本每日都在练功,想要趁此机会将自己的能力提升,所以都忘记自己马上及笄了。 从正厅跟出来的洛怀安赶忙开口,“多谢皇上和王爷惦念,三日后卿儿的及笄礼下官一定好好大办一场。” “不用办。” 洛怀安刚想反驳,就注意到墨晏初看过来的眼神,瞬间怂了。 而墨晏初在看向洛卿时,眸子却温和很多,“不喜欢?” 洛卿点头,“我不喜热闹,不然这段时间也不会拒绝那些个贵女的邀约了。” 墨晏初垂眸片刻,“听你的,那就不办。” 洛怀安很想插嘴,但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一口,脑海里都是墨晏初那能杀了人的眼神。 心中对洛卿很是怨恨。 他原本想要趁这次洛卿办及笄礼的时候,把京城各个大家族都邀请一遍,他知道只要他邀请,那些个以前看不上他的人也都会来。 刚好他可以借此机会收一波礼。 这眼看着金银珠宝随风而去,他心里对洛卿的怨念是越来越深。 但在看到满院子的箱子时,心中又安抚自己,办不成及笄礼,也没关系,眼前皇上赏赐的这些东西肯定比官员送来的礼要好太多。 只是在他想象的美梦还没开始做,子鸾已经在洛卿的授意下,让人将那些个礼箱全都抬去醉夕院。 洛怀安吞了一下口水,张张嘴,眼睁睁的看着礼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墨晏初离开前对洛卿说,这两日还有人回来送礼,到时候让她直接收了就是。 洛卿便也没有推辞。 及笄前夕。 看着醉夕院库房里满当当的礼箱,洛卿蹙眉。 子鸢笑嘻嘻道,“小姐不用忧心,等到时候小姐和王爷成亲,这些东西就搬去王府。” 洛卿叹息一声,罢了。 这一晚墨晏初没有来醉夕院,洛卿睡的也很安稳。 翌日。 十一月十六日,洛卿生辰。 寒风刺骨,同时还夹杂着片片雪花落下。 子鸢拿过手炉给洛卿暖手。 同时让人将房间里的炭火搭的更旺些。 洛卿看了一眼外面,“下雪了。” 子鸢点头,“往年在小姐生辰前后都会下雪。” 这时,子鸾从外面进来,端着一碗长寿面,“小姐快趁热吃。” 在洛卿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长寿面之后,就看到墨晏初迎着风雪进入醉夕院。 刚踏进屋子,子鸾和子鸢赶忙行礼,同时接过墨晏初身上的斗篷。 墨晏初先在外间炭火旁烤了一会,让身上寒气散尽这才进入里屋。 洛卿将自己手里的手炉递给墨晏初,声音软软道,“这么大的风雪怎么还来,我不是说过不办及笄礼的。” 墨晏初接过手炉,声音带着一丝宠溺,“就算不办及笄礼,今日也是你的生辰,我当然要来。” 察觉手有些微热,把手炉放在一旁,自然的伸手拉上洛卿的手,问道,“吃过长寿面了?” “嗯。” “来,坐这里。” 只见墨晏初将洛卿拉到梳妆前坐下。 而他在身后,拿起梳子给洛卿亲手梳发。 洛卿疑惑道,“你要给我梳发?” “女子及笄之日,一般都会由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来盘发,我原本今日要接皇祖母偷偷出宫给你盘发的。 但天公不作美,风雪交加,皇祖母上了年纪这样的天气出宫不方便,所以这项任务就由我来吧。” 墨晏初的声音很平稳,手下的动作也很温柔。 洛卿在镜中看到他那认真的模样,唇角上扬,她没想到墨晏初竟然想要太后来给自己盘发。 他将自己看的这么重,自己该给他回应才对。 第55章 彼岸花空间出现 墨晏初费了好大劲,才将洛卿散落的秀发挽成髻。 同时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将一支晶莹剔透的彼岸花发簪插上。 洛卿整个人这一刻透露出来的气息,像是一股清新的风,纯净无邪,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心灵好像受到净化一般。 墨晏初半蹲在洛卿身后看着镜中那国色容颜,尤其是那双干净明亮的眸子,让他不由的想要深陷其中。 “卿卿,从今日起你就可以嫁人了。” 他温热的气息在洛卿耳边扩散开来。 洛卿侧开身子垂眸,声音尽可能的平静道,“我不还不想这么早嫁人。” 墨晏初突然笑出声来,“看把怕我的卿卿吓得。” 洛卿扭头朝墨晏初看去。 他虽说一脸的笑意,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洛卿还是注意到了。 墨晏初是真的很想将洛卿娶回去,但他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他不能太急切,要徐徐图之。 洛卿鬼使神差的在墨晏初那薄唇上吻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娇软,“给我些时间。” 墨晏初先是一愣,随后唇角上扬,“好。” 接着将人儿揽入怀里,两颗跳动的心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二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悸动。 墨晏初抱着的臂膀紧了紧,恨不得将怀里的人儿揉入骨髓。 好一会松开,低头抑制不住的含住那水润红唇。 这一吻,不像上次在宫里只是轻轻点水。 这一吻他温柔的撬开她的齿关,索取她的气息。 但无论他有多么的心血澎湃,但都压制着让自己尽可能的温柔亲吻。 在洛卿觉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墨晏初才离开那殷红的朱唇。 趴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散落在她侧脸。 刚刚一直猛烈加速的心跳这一刻更加跳动的厉害。 墨晏初好不容易压下那颗不安的心,当看到洛卿那微红的耳廓时,忍不住好似惩罚的轻咬一下。 耳朵传来的酥麻感,让洛卿觉得像是电流一般淌过全身。 不由得轻颤一下,若不是她咬紧了牙关,这一刻喉间那道脱情不自禁的嘤咛就传入二人耳中了。 墨晏初不敢再搂着怀里的人儿,因为他清晰的感受到洛卿刚刚那一瞬间的轻颤,这让他好不容易压下的不安心跳,又一次来势汹汹。 他松开洛卿,一双眸子某些情绪在翻腾,随即站起身不自然道,“你先休息,晚上……明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匆忙往外走去,在走到门槛前一不小心绊了一下,踉跄着迅速离开。 洛卿看着他那慌乱的步伐,嫣然一笑。 她的灵魂在穿越前已经二十六岁了,虽说从未谈过恋爱,更没有跟男人亲吻过,但总归是见过的。 刚刚墨晏初那反应,让洛卿笑意更浓,无论古人再怎么早熟,但眼下的墨晏初终究还是个毛头小子。 就在这时,洛卿突然觉得自己胸口传来微弱的痛感。 随即拉开胸前衣襟,那朵彼岸花印记突然泛着红色的波光。 她马上起身来到床榻边拿出锦囊里的彼岸花玉佩。 此时此刻玉佩也在泛着波光。 这样红色的波光洛卿是熟悉的,因为在她魂穿过来前,在现代她将彼岸花玉佩插入胸口的时候,玉佩也出现过这样的光波,但随着自己意识消散,并不知道玉佩后来怎样了。 洛卿沉思片刻,对外面的子鸾喊了一声,“守在外面没有我的允许不让任何人进来。” 子鸾赶忙在外面应声,虽然她不知道自家小姐发生什么事,但她要做的就是遵从小姐的安排。 洛卿拿起手里泛着光波的玉佩缓缓放在自己胸口的彼岸花印记上。 瞬间她眼前一晃,在看去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闺房内,而是身处在现代自己的秘密基地里。 这让她满眼惊讶,手里的玉佩还在,只是不在泛着波光,但这一刻的玉佩水润剔透,好似有灵气一样。 低头看到胸口的彼岸花印记也还在,同时也不泛光,只是比之前更加鲜艳了。 洛卿迅速将整个秘密基地检查一番,秘密基地的所有建设都在,无论是医疗站,还是武器库通通都在,她以为自己这是穿越回来了。 但在出了房间后,映入眼前的景象让她更加诧异。 因为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看不到头的院子,同时空中烟雾缭绕,好似仙境一般。 她把眼前的院子也检查一番,发现了一口源源不断的泉水,泉水的甘甜味还有那一靠近就让人提神醒脑的气息让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身处在哪里。 她记得爷爷曾经说过,祖传的彼岸花玉佩在遇到洛家真正的传人后是会释放一个空间,带着灵泉水的空间,因为彼岸花玉佩一直在等待那个将它开启的主人出现。 所以她很确定此时的她身处在彼岸花空间里,只是目前她还不明白为何自己在现代的秘密基地会一起出现在空间。 洛卿心里默念一声:出空间。 瞬间她又出现在闺房里。 玉佩依旧在她手里,印记也依旧在。 她又试探的心里默念进入空间,眨眼整个人又出现在空间。 洛卿在空间狂奔一会,整个人兴奋不已。 原来自己就是彼岸花空间一直在等待的主人。 看了一眼面前的五层楼房,这个秘密基地里面拥有的现代科技,无论是医疗还是热武器那都是这方世界所没有的。 洛卿又抬脚迅速去了一趟基地后院,当看到后院整齐停着的那些汽车飞机时,笑的腮帮子都疼了。 刚刚检查过武器库里的武器也都在,加上这些交通工具,日后自己在这方世界还不得横着走。 什么面具人不面具人的,自己一炮将女真族给轰了,看他们还嘚瑟什么! 洛卿一身轻松进入房间客厅,将里面打量一番后,往真皮沙发上一趟,“还是自家舒服啊!” 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颗新鲜的樱桃,往空中一扔,张嘴,樱桃很乖巧的落入嘴里。 接着她躺在沙发上吃了好一会樱桃,直到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都撑了,这才坐起来。 只是刚做起来她就惊呼一声。 因为茶几上装着樱桃的果盘,经过她这么一番大吃,居然还是满当当的一盘。 她压下心中猜测,又拿起一颗放入嘴里,下一秒眼睁睁的看到果盘里又自动添了一颗樱桃。 “这……这……这难道是无限复制……” 第56章 开直升机去炸女真族 洛卿将彼岸花空间熟悉透彻后,躺在空间自己卧房卫生间的浴缸里。 浴缸里不是普通的自来水,而是灵泉水。 在浸泡的时候,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她的整个感官比之前更加敏锐。 闭眼享受这一刻的美妙。 整个人除了激动,就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自从魂穿过来,她整颗心都是吊着的,只因她不仅双腿残疾,身中慢性剧毒,还有古代这种皇权至上,杀人如割韭菜一般。 女子在这里没有一点能力更是寸步难行。 所以这五年,她在解毒的同时无时无刻不在加强自己的功夫,建立自己的势力。 在现代身为古武世家传人,她就从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下,魂穿过来依旧如此。 所以在此时此刻,彼岸花空间的出现,包括空间里所有东西的出现,无不让她日后在这里拥有了睥睨一切的底气。 现代的军火,医疗,物资,哪一个放在古代都是惊骇众人的存在,更是秒杀敌人的利器。 从这一刻起,她不用再畏畏缩缩的活着,不用忌惮任何人,她不仅要复仇,更要在这里轰轰烈烈的活一场。 洛卿从彼岸花空间出来后,将子鸢和子鸾二人喊了进来。 二人看到洛卿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仅是这一刻洛卿所散发的气质,更是她那原本就倾城的容颜,更加国色天香,白璧无瑕。 洛卿出空间的时候照过镜子,知道泡过灵泉水的容貌更胜之前。 随即唇角勾起,嫣然一笑,“你家小姐美吗?” 子鸾和子鸢微微愣了一下,接着连连点头。 子鸢这时脱口而出,“小姐您现在看着不仅比之前更美了,就是您给奴婢的感觉好像比之前轻松愉悦了很多,眉宇间不再总是心事沉沉了。” 子鸾也是连连点头,这些年,自家小姐刻苦努力,一心只想复仇。 所以脸上很少带着女儿家的娇态,更是比一般同龄人肩负很多。 此刻的小姐身上拥有着让人捉摸不透,更看不透的气息,好像她的一个眼神都有横扫天下的气势,又好像她随意的一个笑容都透露着无上的至纯。 但无论是怎样的变化,她们心中都清楚,她家小姐的心境变了,不再将所有的心事都压在心头。 洛卿上前捏了捏子鸢的脸颊,“本小姐表示,日后也让你们变的更美更强大。” 说完看向一旁桌子上的两杯水。 “将茶杯里的水喝了。” 二人没有任何犹豫,端起一饮而尽。 当灵泉水的甘甜从喉间流入的那一刻,她们二人体会了从未有过的精神饱满,水入腹内后,瞬间有种全身通透的感觉。 “小姐……这是什么水?”子鸾满眼都是惊讶。 洛卿带着笑意,“这是你家小姐新研制的神仙水。” 二人两双眼睛瞬间亮晶晶的,“小姐您的医术又提升了,您真厉害,这神仙水真好喝。” “去外间调息打坐,你们的内力应该也会有所提升。” 二人一听不敢耽搁,赶忙去调息打坐。 闺房里,洛清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已经白茫茫的雪景。 深呼吸一下,感受着周围的所有动静。 也是此时,她才能察觉到影一他们几个暗卫的气息,之前她试过很多次,只要影一他们不故意现身,她是根本察觉不到这几人隐藏在自己周围什么地方。 甚至此时的她只要凝神静气,都能听到醉夕院外面积雪压断枯树枝的,轻微嘎嘣声。 毋庸置疑她的能力强大了很多。 洛卿回到书桌前,铺开舆图,同时将苍鸾带回来的女真族各个长老和族长府邸分布图拿出来。 对比着仔细观察了女真族的所有地理情况。 既然面具人隐在身后不出来,那么自己就先炸了他的老窝,逼他现身。 雪停了。 当天夜里,在城门关闭前,洛卿对子鸢二人说自己出去一趟,让她们守好房间,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离开。 接着一身夜行衣的她隐匿气息出了洛府。 隐匿在醉夕院周围的影一他们并没有察觉到洛卿离开。 洛卿使用极速鬼步,隐匿身形迅速出了城。 夜幕降临,静谧的夜晚,月亮昏晕,星光稀疏,整个周围都好似沉睡了。 城外,洛卿闪身进入空间,直接去了后院。 坐进军用直升机驾驶室那一刻,她激动万分。 接着寂静的夜空传来一道轰鸣声。 守城士兵随声望去,只看见一道隐约的红色波点好似冲上云霄。 揉揉眼睛,发现是自己眼花,更有可能也耳鸣了。 洛卿驾驶着直升机一路飞往女真族所在的东北方向。 当进入女真族后,她收了直升机隐匿气息去了女真族的族长府邸。 感应一番,除了一些暗卫和周围的守卫,并未发现面具人的气息。 她唇角微微勾起,今日炸了你的老窝,看你还能藏多久。 在安装炸弹前,洛卿先把府邸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了。 这一刻她更觉得彼岸花空间的出现,真是她生辰最好的礼物。 来到书房先挥出几根银针,将房梁上的暗卫处理。 她嗅了嗅鼻子,空气中的所有气味都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一道道气味被她排除,最后仅留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 她将那道气味跟之前在皇后寝宫嗅到的那道气味,进行了比对。 很显然,两道气味是同一个人的。 随手从空间拿出手电筒,在里面仔细探查了一遍。 最终在书桌旁的座椅下发现一个机关。 按下机关那一刻,后面的书架发出‘吧嗒’一声。 洛卿戴上手套,将书架往两边推来。 映入眼前的乃是一道暗门,但她并未着急靠近,因为已经嗅到暗门上有毒药的气息。 手里多了一瓶特殊的喷雾,这是空间医疗站她以前研制的解毒喷雾。 刚好可以清除暗门上的毒。 喷洒后,暗门上以肉眼可见的流出一道道黑色的毒药痕迹,不过也只是眨眼功夫,那些黑色毒药痕迹被喷洒的解药稀释,最后彻底消失。 洛卿这才拿出一副听诊器,将另一头放在暗门上。 一只手在暗门上轻轻叩击。 当里面的细微声音通过听诊器传入她耳朵里后。 她不得不赞叹设置这道暗门机关的人,机关术确实了得。 收了听诊器,右手和左手同时在暗门上有规则的叩击和按压。 “砰……” 暗门自动打开。 洛卿踏步进入。 当来到暗室里面看到眼前的的金银珠宝时,她吞了吞口水。 此时不收更待何时…… 第57章 或许真正想要杀自己的人是二皇子。 洛卿大手一挥,将暗室里面的金银珠宝全都收入空间。 这样肆意挥手的感觉真好,她觉得今晚这一遭已经让她上瘾了。 确定整个族长府邸里没有什么值钱东西后,她迅速在里面安装上炸弹,然后离开府邸,来到不远处一棵树上。 按下手里遥控器的那一刻,唇角勾了一下。 “砰……” “砰砰……” “砰砰砰……” “轰隆隆……” 今天的爆炸声使整个女真族人都从睡梦中惊醒。 洛卿没有多做停留,迅速隐匿离开。 她知道面具人如今应该是在京城,因为刚刚族长书房里那一丝味道感觉上已经久远了,所以才会仅仅存留一丝。 洛卿是刚过子时回到醉夕院的。 影一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洛卿离开和回来。 房间里子鸢和子鸾见洛卿安然无恙回来,二人顿时放下心来。 子鸾这时说道,“小姐,三师兄在您离开不久来过醉夕院,奴婢说您累了已经休息,三师兄便离开了。” 洛卿一边换衣服一边开口,“我知道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等子鸾和子鸢出去后,洛卿闪身进入彼岸花空间里。 先喝了一杯灵泉水,然后看着院子里乱糟糟放着搜刮回来的金银珠宝。 将院落打量一番后,看着旁边的一块空地呢喃,“若是这里有一排仓库就好了。” 话音刚落,崭新的仓库就出现在眼前,洛卿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 嘴角立马扬了起来,原来还可以这样。 话不多说将金银珠宝挥挥手都整理的放在仓库里,这下看着整个院落敞亮多了。 想到院子南边还有一块肥沃的土地,她想着之后可以在上面种些稀有药材,加上空间的灵气,药材一定长势非常好。 等空间里安排好之后,她便出来躺在床榻上休息。 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洛卿睁开眼睛。 子鸢这时也从外面进来,“小姐,三师兄来了。” 洛卿穿好衣服便出了闺房。 三师兄忘川坐在圆桌旁正在喝茶。 见洛卿出来说道,“你昨日身子不舒服了?” 洛卿微愣,很快笑着开口,“没有身子不舒服,可能是昨日下雪,整个人就懒洋洋的,所以早早便休息了。” 忘川没有一丝怀疑,给洛卿倒了一杯热水。 “我的人查到买杀手的幕后之人了。” 洛卿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是什么人?” 忘川先看了洛卿一眼,然后问道,“你认识京城宝丰钱庄的东家吗?” 洛卿摇摇头,“是钱庄的人要我的命?” 忘川微微蹙眉,“我的人查到那幕后之人乃是宝丰钱庄的东家,但经过对那东家背景细细查了一遍,发现此人所掌管的宝丰钱庄跟靠近女真族的上阳商行有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隐秘,一般察觉不到。” 洛卿放下杯子,手指在桌上随意叩击,脑海里出现的乃是前几日唐门送来关于北燕二皇子的消息。 二皇子在外经商,明面上的都很好查,但他暗中还创立了自己的势力,这势力就在女真族附近。 而且二皇子除了明面上的生意,暗地里的所有生意最后都归拢到女真族的上阳商行。 看来京城这个宝丰钱庄真正的主人应该就是二皇子。 洛卿脑海里迅速假设了一番。 或许真正想要杀自己的人是二皇子。 想到这里,洛卿开口,“三师兄这件事你不用参与了,我已经知道是谁,日后我会留心的。” 忘川定睛看着洛卿,就在洛卿回头看来的瞬间,他眼中一抹不明的神色一闪而过。 唇角微微上扬,“三师兄听你的,不过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一定不能跟师兄客气。” 洛卿也是嫣然一笑,“放心,若真有需要帮忙的我一定不会跟师兄见外。” 忘川看着洛卿那娇媚的笑容微微有点愣神。 “三师兄……三师兄……” 忘川失笑道,“我们的小九真是刚及笄,就长大了,如今的容颜比之前更加耀眼,刚刚都让让三师兄晃神了。” 洛卿没想到忘川会这么说,尴尬笑了笑,“三师兄就会取笑我。” 忘川没有回答,但他在收回自己目光的时候,桌下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跟燕南王的赐婚是你愿意的吗?” 洛卿看向突然严肃的忘川,面色柔和道,“我和他本就有婚约,所以先试着相处看看吧,毕竟往后的日子还长,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忘川点点头,桌下的另一只手里此刻都浸出汗来。 只听他声音依旧很是平静道,“若是他对你不好告诉三师兄,即使有婚约,三师兄也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洛卿在看向忘川时,忘川却将目光错开。 她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她能感觉到忘川刚刚那平静的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随即也坚定道,“三师兄放心,你和师兄还有师姐们都是我的亲人,有你们在没有人敢欺负我。” 忘川见此便起身,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说,“燕南王放在你身边的这几个暗卫能力确实是出众的,有他们在师兄相信一般人是靠不近你的,但还是小心为妙,保护好自己。” 洛卿点点头。 看着忘川离开的背影,洛卿一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道微光。 她来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比之前更加明艳的脸,沉默了好一会。 直到子鸢进来准备让洗漱,她这才开口道,“将之前我戴的那张面纱找出来。” 子鸢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随即便去准备。 吃早膳的时候,洛卿一直是沉默的,她在想着忘川带来的消息。 宝丰钱庄? 上阳商行? 二皇子? 洛卿在喝完最后一口粥的时候,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就从钱庄先开始,反正昨晚自己搜刮金银珠宝还没过瘾。 当洛卿回到书桌前,仔细观察整个京城各个商户和街道的分布图时,子鸾进来说,“小姐,管家来醉夕院了”。 第58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洛卿放下手里标注的笔,“可有说什么事?” 子鸾:“管家带来一张帖子,是陈国公府的,说国公夫人突发病症,宫里太医都束手无策,所以皇后娘娘让国公府下帖子找小姐去给诊治一番。” 洛卿微微蹙眉,“确定是皇后让我去给她母亲看病?” 子鸾点点头,“管家是这么传话的。” 洛卿没有着急回答去或者不去,就在她沉思片刻时,影一突然从窗外进来。 行礼道,“王妃,影三刚刚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在半个时辰前出宫了,同时察觉到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个公公乃是神秘的高手。” “皇后是私自出宫还是明着出宫的?” “光明正大出宫,直接去了国公府。” 洛卿唇角勾起,冷笑一声,“看来国公府此番求医醉翁之意不在酒。” 子鸾皱眉,“那小姐还要去吗?” “去,当然得去,毕竟当日宫宴上是我自己承认我师从医仙谷,如今皇后娘娘金口一开,不去都得去。” 子鸾瞬间担心,“皇后这次一定没安好心,身边还安排这么一个高手在,到时候若是对小姐有什么不利,那该如何是好?要不小姐还是不去了,反正谁也没规定医仙谷的大夫就一定得给人治病。” 洛卿微微摇头,“这一遭迟早要来的。不用担心,你家小姐心里有数。” 而且她要借此机会给自己日后要做的事情做铺垫。 说完便让子鸾去拿药箱,虽说这看病是个幌子,但有些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子鸾见此赶忙去准备,影一则开口,“王妃放心,属下会一直隐匿在您身边。” 洛卿点点头。 收拾好之后,洛卿便带着子鸾出了醉夕院,在快要到大门口时,碰到洛怀安。 洛怀安嬉皮笑脸上前,“卿儿,没想到你在山上这几年能有这样好的机缘,医仙谷的医术并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可见咱们卿儿跟医仙谷有缘。”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洛卿最厌烦洛怀安这副嘴脸了,她不想跟洛怀安有任何摩擦,所以下山这么久以来尽可能的避而不见。 洛怀安并没有因为洛卿这句话而生气,反而继续笑眯眯道,“陈国公府乃是皇后的娘家,今日能请你去给国公夫人治病,这是咱们洛府几世修来的福分,所以你一定要把握好,我们洛府的门楣……” 洛卿不等洛怀安说完,直接抬脚离开。 不用想她都知道洛怀安接下来要说什么。 毕竟外祖父回京复命后,洛怀安一直等着能借此机会升官,但就是没有一丝动静,所以他有些着急了。 加上前些日子皇上的一纸赐婚,让他更加觉得他要升官了,或者要升更大的官,所以上头迟迟没有定下来。 洛卿心中冷笑,她可从未想过让洛怀安升官发财。 即便那日外祖父说,母亲曾经去信让沈家日后对洛怀安的官运多关照。 但原主的死,跟洛怀安脱不了干系,所以这笔账自己迟早要跟他算的,只是暂时给他积攒着。 洛怀安见洛卿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来,但只能隐忍。 一遍遍在心里告诫,升官发财还要靠洛卿,一定要忍着。 此刻看着洛卿的背影,洛怀安眼底色泽阴冷,划过一丝狠戾怨毒神色。 心中越发觉得,若自己的另一个女儿洛依是沈家的外孙女,跟燕南王赐婚的也是洛依该有多好。 从小洛依就听自己的话,一心都放在洛府门楣上,若这些身份上的尊贵都是洛依的,那么自己这官升一级甚至官升几级都不在话下,洛依早早就给自己办妥了。 自己这个回府的女儿, 还真跟她母亲一样冷血无情。 洛怀安对洛卿的怨恨洛卿不用猜都知道,她根本不在意这些。 此时已经坐上马车去往陈国公府。 洛卿在脑海里设想过很多种皇后今日究竟是什么目的?还有影一说的那公公,会不会就是面具人假扮的? 这一系列的问题,她过滤一遍后,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因为彼岸花空间的出现,让她底气十足,没有一丝忌惮之意,所以这一刻的她很放松。 来到陈国公府门口,戴上面纱洛卿这才下了马车。 在管家和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带领下,洛卿和子鸾一路来到陈国公府后院的一座独立的院落。 洛卿在院落门口扫视一番后,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很是平静。 因为她知道这趟皇后只是借着给国公夫人看病,约自己在这里见面罢了。 洛卿大大方方的进入院落。 在即将靠近房门的时候,她嗅了嗅鼻子,那股熟悉的气味瞬间进入鼻息。 她眸光暗了暗,皇后背后的神秘人在里面。 嬷嬷紧张的推开房门,“洛小姐里面请,我家老夫人在里面。” 洛卿没有拆穿嬷嬷的假话,跨步进入房间,子鸾也紧随今后,她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主仆二人刚进去,外面的嬷嬷赶忙将门关上。 子鸾刚准备阻止,就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皇后娘娘这么大费周折的将本小姐约到这里,还不出来露面吗?” 洛卿话音刚落,皇后从隔间出来,同时身边还有她的贴身嬷嬷和一位太监公公。 只是扫了一眼,洛卿就已经很确定眼前这个看着年老的太监公公其实是带着人皮面具的年轻男子。 根据味道她确定是皇后身后的那个神秘人。 只是她要听听此人的声音是否是上一世的面具人。 皇后这时冷喝一声,“大胆洛卿,见到本宫还不行礼!” 洛卿讽刺一笑,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同时手在发簪上轻轻拂过,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冷意,“皇后娘娘?你确定你真的是皇后娘娘吗?!” 皇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然后神色平静,“洛卿,本宫今日让你来想问问你,那日在本宫花房里,你究竟做了什么?” 洛卿心中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太监,“要不本小姐还是跟你聊吧,说说看,将本小姐约到这里所为何事?” 太监公公突然哈哈大笑,刚刚还弯着的腰,瞬间挺直,声音冷冽,“看来本公子还真小看你了!” 洛卿脸上虽说很平静,但心中却波涛汹涌,因为这道声音她太熟悉不过了。 第59章 洛卿,想知道你母亲的尸体在哪儿吗? 洛卿微微垂眸,声音依旧是一副冷冰冰 的模样,“既然这么大费周折的要见本小姐一面,那就来点实际的,本小姐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你们在这浪费。” 太监公公唇角上扬,缓缓几步走到主位坐下,皇后娘娘则很紧张的站在一旁,一点皇后的架势都没有。 同时洛卿注意到皇后身边的嬷嬷,反而不像她主子一样在太监公公面前谨小慎微。 而是挺直腰杆站在皇后身后半步,洛卿朝子鸾看了一眼。 子鸾瞬间了然,上前来到洛卿身边的小桌旁,给自家小姐倒了一杯水。 太监公公唇角带笑,“洛小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难道就不怕本公子让人在茶水里下毒吗?” “你不敢。”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带着不屑,撩起面纱一饮而尽。 同时借助子鸾半遮挡的身子,将皇后的贴身嬷嬷打量了一番,唇角若有若无的勾了一下。 这下好玩了,因为今日要出人命! 子鸾又倒了一杯水,这才恭敬退到洛卿身后。 太监公公对上洛卿那双带着嘲讽的眸子,眼中闪过一道戾气。 但声音却很平稳,“看来洛小姐早早就知道本公子的存在。” 洛卿掀了掀眼皮,明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溢出挑衅的笑意,“本小姐今日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不知这位老太监想知道吗?” 一旁的皇后立马呵斥,“大胆洛卿,主上岂是你……” “住口。” 太监公公很是不耐烦的喊了一声,皇后吓得身子一哆嗦紧闭嘴巴不敢多言,但双眼却恶狠狠的盯着洛卿。 洛卿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皇后娘娘啊皇后娘娘,平日里你那宠冠六宫的气势哪去了?呵……” 皇后恨得牙痒痒,但在注意到太监公公的眼神时,硬生生压下心中怒火。 太监好像一点也不在乎洛卿对他的称呼,而是漫不经心说,“本公子倒是想知道洛小姐得到什么消息了?” 洛卿一双眼睛笑意浓浓,“听说女真族昨天晚上放了一个世纪大烟花,嘭嘭嘭五彩斑斓好不漂亮!” 洛卿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双手还特意做了一个烟花散落的手势。 太监刚刚还漫不经心的模样,瞬间面色紧绷,幽暗地眸底好似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 洛卿则一脸的笑颜如花,虽说面纱遮挡了她的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明亮眸子,无不在告诉其他人,此刻的她在笑,只是那笑意不及眼底,伶人瘆得慌。 就是皇后在触及到洛卿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时,心头都颤抖了一下,那一瞬间的恐慌感跟她在触及到自家主上目光时一模一样。 疯子,他们都是一样的疯子…… 这是皇后娘娘此时心中的唯一感觉。 转瞬太监的双眸就恢复了平静,只是微微眯着,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洛卿心中清楚,此时此刻眼前之人上钩了。 今日她不仅要处理了此人,更要知道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要觊觎彼岸花玉佩?又或者此人是否认识母亲?跟母亲又有什么关系? 等等一系列的谜团都等着她来弄清楚。 “哈哈哈……” 太监突然大笑,一会后开口,“你比你母亲有趣多了。” 仅此一句,洛卿就已经从中得到很多信息。 洛卿懒倦地靠在椅子上,邪佞一笑,“你倒是比女真族那老不死的好玩多了!” 太监微微一顿,眸光愈发阴冷,“你去过女真族?” 洛卿失笑,“本小姐去没去过,你不是很清楚吗?毕竟从本小姐下山那一刻所有的动静应该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吧!” 此时洛卿虽说面上一片平静,但心中早已经波涛海浪。 刚刚她说出那女真族老不死的只是一个试探而已,因为昨晚在彼岸花空间整理搜刮的女真族物资时,发现了一幅画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上面标注的乃是女真族现任族长。 注意到太监在听到自己那话后的神色,还有他的反应来看,或许真正隐藏在背后之人是现任老族长。 同时她也要试探一下,是否从自己下山后,此人就真的一直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此刻太监眉梢之下带着一抹浅浅的红,眼里藏着嗜血戾气,衣袖下的拳头紧握,目光朝皇后瞥了一眼。 皇后虽然没有看到太监的目光,但她依旧条件反射的颤抖。 太监虽说掩饰的很好,但洛卿还是在他那平静的气息下发现了端倪。 这一刻洛卿心中松了一口气。 以对方的神色来看,自己下山之后的一举一动对方并未全都掌握在手里。 太监突然低沉阴冷的嗓音幽幽响起,“洛卿,想知道你母亲的尸体在哪儿吗?” 太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认真的打量着洛卿,唇角更是得意的勾了一下。 洛卿眼里精光一闪,露出一丝冷笑,“不想。” 太监勾起的唇角顿住了,脸上的惊讶根本就掩饰不住。 “你母亲的尸体并不在凤峦山的墓地里,你居然不想知道她的尸体在哪?或者被什么人挖走了?” 面对太监有些失控的表情,洛卿突然也暴戾起来。 明亮的眸子带着阴鸷猩红,甚至面目有些狰狞,“我在洛府生活了十年,那十年有母亲跟没母亲是一个样,十年前她难产而死,我被说成是不祥之人险些折磨的一命呜呼。 我是她的女儿不假,但我这五年因为中毒活的生不如死也不假,这些都是因为她造成的。 如今我终于站了起来,能手刃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了,至于她……已经死了,尸体在哪与我何干,要怪只怪她当年为何要给父亲再生孩子,还连带着我也跟着备受折磨。” 洛卿的这番言语还有那猩红的眸子让太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因为在他的预料中,洛卿在听到自己母亲尸体不在凤峦山上之后,一定会紧张不安,然后追问自己尸体在哪?毕竟那是她的母亲。 只要她追问,那么今日自己就能将她带离京城。 太监根本不知道他的那些心思,在洛卿跟他你来我往的交谈中,还有皇后与嬷嬷的反应中早已经猜的七七八八。 这时洛卿突然缓缓起身,声音又恢复以往的平静“本小姐对我母亲的事情不感兴趣,若你们今日这一番邀我前来就是为了此事,那就让你们失望了。” 说完直接大摇大摆的准备离开。 “慢着……” 第60章 洛卿杀了皇后娘娘…… 面纱下洛卿的唇角勾起。 论玩心计自己还从未失过手。 若说彼岸花空间没有出现前,自己跟对方遇上,在功法上肯定不及对方,会吃亏。 但论心计,先不说现代那二十多年,就单单魂穿这里的五年,自己手抄的孙子兵法早已经翻得稀巴烂,那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刻般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老祖宗的心法谋略岂是一般人对付得了的。 洛卿转身皮笑肉不笑,露出轻蔑的神情,“若没有什么让本小姐感兴趣的事情,最好不要说出口,本小姐最厌烦这种自以为是之人。” 一双明亮眸子,散发出对太监的嫌弃那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袒露出来。 太监额头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整个脸色黑得滴墨,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夹杂冰碴子簌簌砸来,冻的人浑身一哆嗦。 一旁站着的皇后,身形一颤,直接摔倒在地。 皇后面上露出的恐惧,让洛卿明白,眼前的太监可能是一个疯批阴鸷,情绪不稳定的暴戾分子。 皇后在他手底下应该受过很多残忍的折磨,才让她这般的惊慌条件反射。 太监眼神闪过狠戾杀气,“该死!” 话音刚落,皇后身后的嬷嬷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将跪在地上的皇后抹了脖子。 子鸾下意识的将洛卿挡在身后,生怕对方下一刻对自家小姐出手。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洛卿突然啪啪鼓掌。 “杀得好。本小姐当初中毒跟皇后脱不了干系,现在你倒是替本小姐报仇了。” 洛卿缓步往里面走,同时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太监这一刻也不再装了,目光阴鸷,“洛卿,你母亲手里有一样可以称霸天下的东西,一开始本公子以为那东西在你手里,看来是本公子想多了,既然如此,就此别过。” “你这句话倒是很对本小姐胃口,既然是我母亲的东西,那理应传给我。” 太监在确定洛卿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随即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既然洛小姐感兴趣,我们倒是可以合作。” “成交。” 洛卿把迫不及待表演的淋漓尽致。 太监呵呵冷笑一声,“看来本公子一开始用错方法了,原来洛小姐并不是一位大孝女,更不是一位娇贵的闺中小姐。” 洛卿目光冰冷如薄刃,“大孝女?!先得母慈才能女孝不是吗,再说了,本小姐在外求生五年,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人很多事,娇贵的闺中小姐从来与我不是一个路子。” 太监被洛卿暗阴森冰冷的目光震撼了一下,就今日这番接触,他很清楚眼前的洛卿给他太多惊喜了。 虽说这样一来跟之前的计划有所出入,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同时还能得到这样一个自私自利阴狠恶毒的帮手,而这个帮手还是沈挽月的亲生女儿,于他来说何乐而不为。 “本公子在城外十里亭等你,关于你母亲手里那件东西我会在那告诉你。” 太监说完看了嬷嬷一眼,然后一个闪身从后窗离开。 皇后身边的嬷嬷则瞬间从后门跑出去,同时大喊,“杀人了,洛卿杀了皇后娘娘……来人……杀人了……” 房间里子鸾惊慌,“小姐,您赶快离开,奴婢断后……” 洛卿一脸平静,同时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随手从空间拿出一个墨色令牌,是当初在山上师父顾无言给的。 将令牌递给子鸾,“拿着令牌去仁医堂找掌柜,告诉他……” 洛卿在子鸾耳边一番低语后,子鸾连连点头,但依旧担忧道,“小姐,那您呢?” “当然是去城外赴约,快去吧。” 子鸾不敢走前院,因为嬷嬷的喊声,此时陈国公府的侍卫已经往这间院子来,随即翻身也从后窗离开。 “影一。” 影一现身恭敬道,“王妃放心,属下已经让影卫通知王爷。” 洛卿摇头,“你告诉王爷,不要插手让事态任其发展,我会很快回来亲自处理。” 说完瞬间从影一眼前消失,影一看到的只是一道白色的阴影一晃而过,接着看到后窗的窗户微微晃动一下。 影一惊讶洛卿的功夫什么时候精进的这么快,此时他很肯定他根本敌不过。 明明前段时间还只是算得上高手而已,为何短短几日就有这番天差地别! 院子里的骚动让影一不再多想,闪身离开去向自家王爷转告王妃的话。 洛卿一路出了城门,来到城外十里亭的时候,亭子里除了太监,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女人性感妩媚,对上洛卿的目光很不善,洛卿嗤笑一声,就当那女人是嫉妒自己的倾国容貌吧。 看了一眼太监,冷笑道,“你为了让本小姐上你这条船,可真是手段了得。” 太监也一脸的假笑,“没办法, 谁让洛小姐太过阴狠狡猾,本公子不使点手段断了你的后路,你怎会心甘情愿的跟本公子上一条船。” 洛卿眼里笑意更浓,但对方根本看不见她面纱下勾起的唇角。 自以为聪明的人总是会忘记,高端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洛卿带着一丝不甘心的语气,“你是不是忘了,如今我洛卿还是燕南王的未婚妻,弑杀当朝皇后这个罪名,以燕南王的能力肯定会帮本小姐摘了。” “哈哈哈哈……天真……” 太监大笑,“洛卿啊洛卿,刚刚本公子还以为你真的有胆识有本事,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个被情爱冲昏头脑的女人。 燕南王杀伐狠厉,从不近女色,你真以为他对皇上的赐婚是心甘情愿的吗? 皇上之所以赐婚,不过是因为沈家军军功在,为了安抚沈家人,给你一个嫁入皇室的尊贵身份。 可皇上还是忌惮沈家的,所以才选择让你嫁给燕南王,因为燕南王姓墨,不姓姬,不可能继承北燕大统。” 洛卿明亮的双眼在慢慢黯淡无光,这些细微的变化全都映入太监眼里。 他觉得他可以拿捏住洛卿了,同时可以利用洛卿找到沈挽月留下的东西。 第61章 京城流言四起 燕南王府。 墨晏初在接到影卫的消息后,就准备去陈国公府带洛卿离开。 只是他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匆忙而来的影一。 “王妃可有事吩咐?” “回禀王爷,王妃让属下转告您,不要插手这件事,任由事态发展,王妃会尽快回来亲自处理。” 听到影一这话,墨晏初微微蹙眉,“她现在去哪了?” “跟皇后身边隐匿的人去了城外十里亭。” 墨晏初想也没想的要出府,他要去找洛卿,皇后身后之人隐藏的很深,这些年自己和父皇不是没有暗中查过,只是查到的都是些皮毛。根本查不到背后真正的人是谁。 这次对方却这么轻易的现身,这让墨晏初觉得一定有着什么阴谋,他怎能放心让洛卿一人去冒险。 看到自家王爷准备去找洛卿,影一立马上前拦截。 “王爷,你若是去了,有可能会坏了王妃的计划。” 墨晏初的脚步停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影一摇头,“属下并不清楚王妃的计划,但根据今日的情形,还有王妃的反应来看,这些都在王妃的预料之中。 而且属下发现王妃的功夫深不可测,若说之前属下可以轻松敌过王妃,但眼下,就是属下带领的这队影卫合力攻击都未必是王妃的对手。” 墨晏初瞳孔一震,“你确定?” “属下不敢隐瞒王爷,所以还望王爷切莫关心则乱。” 墨晏初眸色微深,忽然笑了起来。 这让一旁的影一还有侍卫江云不知他们主子这是怎么了。 这时就听墨晏初呢喃道,“我家卿卿真厉害!” 影一和江云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他们主子自从遇见王妃后就不太正常了。 墨晏初转身往书房走去,同时问向影一,“王妃身边的丫鬟呢?” “子鸾姑娘按照王妃的吩咐去了仁医堂,具体属下不知。” 回到书房里,墨晏初让影一将洛卿进入陈国公府后发生的事情一点不漏的转述了一遍。 墨晏初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好一会才开口,“江云,让春常在那边立马暗查今日出城的所有人,还有……将女真族的所有资料送过来一份。” “是。” 江云走后,墨晏初看了一眼影一,“皇后身边的嬷嬷呢?” 影一:“有影卫暗中盯着,但王妃叮嘱过不让我们干涉嬷嬷的任何动作,属下出来时嬷嬷已经惊动了陈国公府所有人。” 就在这时,燕南王府的管家匆忙来到书房。 “何事如此慌张?” 听到主子的问话, 管家赶忙恭敬道,“王爷,外面都在传王妃杀了皇后娘娘畏罪潜逃,如今陈国公带着皇后娘娘的尸体进宫面圣。” 墨晏初听到这番话此时很是平静。 管家不理解这都发生天大的事情了,自家王爷为何这般的稳如泰山呢。 难道对这个未过门的王妃不上心? 就在管家乱想的时候,墨晏初开口,“继续打听外面都怎么传的,对于这件事王府不做出任何表态。” “是,老奴马上去安排。” 墨晏初摆手让影一也下去,自己则坐在那里陷入了沉默。 他不明白皇后背后之人为何要杀了皇后,嫁祸给洛卿,同时更不明白那人对洛卿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洛卿。 难道真的就为了挽姨留下的什么遗物? 此时此刻的京城流言四起。 流传最多的就是,洛府嫡长女洛卿趁给陈国公夫人治病的机会,对皇后娘娘行刺,而且行刺成功,北燕尊贵的皇后娘娘命丧当场,而凶手洛卿却私逃离京。 国公夫人听到噩耗,病情更加严重直接晕死过去,目前还未苏醒。 国公大人气愤不已,带着皇后娘娘的贵体进宫面圣,让皇上做主。 毕竟洛卿如今的身份除了是洛府嫡长女,还是燕南王的未婚妻。 洛怀安在听到管家转述的外面传言后,‘噗通’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哭吼着,“洛卿她怎么敢?这个不孝女这是要害死我们洛家啊!我要跟她断绝关系……” 洛怀安颤颤巍巍起身,来到书桌前摊开纸,提笔写断绝书。 一旁的管家见此赶忙开口,“老爷,说不定外面是乱传的,大小姐不是那么不知道轻重的人,怎么可……” “她知轻重吗?她若是知轻重就早早给她的父亲我谋前程了,而不是要害死我,你仔细想想,从洛卿回来后,洛府发生多少事,现在的洛府变成什么样了?就连我最疼的依儿如今……洛卿就是个灾星,是我洛家的耻辱……” 想到这里洛怀安对洛卿更加恨之入骨,原本想着把洛卿从山上接回来,借着沈家军班师回朝,能给自己提升一下官职,现如今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反而还要遭受连累。 洛怀安快速写好断绝书交给管家,“你马上去奉天府盖章,然后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我洛怀安大义灭亲,绝不姑息杀人凶手,洛卿一旦回家洛府定然将其绑了送去陈国公府。” 管家颤颤巍巍的接过断绝书,叹息一声,若刺杀是真的,那可是皇后娘娘啊,而且还致死了,按律法弄不好是要诛九族的!这一纸断绝书有什么用! 但是看到洛怀安那愤怒的眸子,还有那恶狠狠的气势,管家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敢说,拿着断绝书离开。 管家走后,洛怀安带着一众洛府下人朝醉夕院走去。 他可不会忘记洛卿及笄前那几日,无论是宫里皇上或者太后,还是燕南王都送来了很多及笄礼。 宫里和燕南王的东西他不敢拿,说不定因为洛卿刺杀皇后这件事宫里会有人来收回礼物,但是沈家送来的他还是敢拿的,谁让洛卿现在是个杀人犯。 只是令洛怀安没想到的是,当他来到醉夕院的时候,整个院子空荡荡的人,一个人影都不见。 “人呢?人都哪去了?” 跟着来的下人紧张道,“老爷,会不会那些丫鬟听说大小姐杀了皇后娘娘,所以全都偷跑了。” 洛怀安愣了一下,立马朝房间里面跑去,他担心那些丫鬟走的时候把值钱的东西偷走。 只是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房间里面可以说比院子外面还干净,什么值钱不值钱的凡事洛卿的东西,里面是一个都没有了。 宫里那些赏赐什么的也都不见了。 洛怀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看来洛卿刺杀皇后一事是早有准备的。 迈着慌乱的步伐赶忙去洛府的库房,刚到库房门口因为紧张的缘故,左脚绊了右脚一下,推开门时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更要命的是,原本库房里沈挽月仅剩的那些嫁妆此时也不知哪去了,整个库房连一个子都没有。 “洛卿……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这个孽女……你不得好死……” 此时此刻的洛怀安恨不得将洛卿挫骨扬灰! 第62章 杀我……你敢吗? 距离城外三十里的一个荒废的小村庄。 洛卿和太监还有那个性感妩媚的女人刚刚来到这里。 将周围环境扫视一眼,洛卿冷笑道,“你们这个落脚点是不是太破旧了。” 太监和那个女人都没有说话,一直往最里面的一间屋子走去。 洛卿也大摇大摆的跟着,只是刚走两步,她将右手放在身后做出一个手势。 暗中跟着她的影卫看到那个手势时都没再继续跟。 洛卿看了一眼身边的二人,眸光暗了暗。 她之所以让影卫不再跟,是因为她刚刚感应到里面有高手,比太监功法还要高的高手,影卫若是继续跟,有可能对方会有所察觉。 此时洛卿心里疑惑众多。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太监,试探道,“如今到了你们的地盘了,难道你还要这副鬼样子?本小姐不喜欢看到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太监,会倒胃口。” 太监舌尖抵了抵右腮,眼中闪过戾气很不耐烦道,“洛卿,老子忍你很久了,你觉得到了老子的地盘,老子还会任由你这番口出狂言吗?” 旁边的女人瞬间杀意四起,同时伸出手准备给洛卿一个巴掌。 “呵……” 洛卿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笑声,“想对本小姐动手,你还不够格。” 声音刚落,左手抓住了女人扬在空中的手腕,另一只手瞬间抬起,修长的手指从女人脖颈划过,动作一气呵成。 那诡异的速度让一旁的太监都来不及阻止。 性感妩媚的女人瞪着惊慌的瞳孔,一脸的难以置信。 霎时,她那白皙的脖颈出现一条如同丝线划过的痕迹,接着鲜血直流。 洛卿松开左手,女人直接跌落地上,一脸的死不瞑目。 太监戾气恒生,“为何要杀了雪媚?” 洛卿则像是看傻子似的痴痴一笑,用银铃般的声音说道,“因为她蠢呐。” “你……” 太监拳头握的咯吱响,双目有些充血看着异常狠戾吓人。 洛卿能清晰的感觉到,此时的太监很想一刀宰了自己,但是她更清楚,对方不敢,因为对方正在隐忍对自己的杀意。 想来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而且,洛卿在刚刚察觉到这里还有高手存在时,就怀疑太监的身份了。 在陈国公府虽说没有看到太监手上的黄玉扳指,但再听到太监声音那一刻,她就先入为主的认为太监就是上一世的那个面具人。 但此刻看来,太监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因为从城外十里亭直到此刻这个小村子,这一路上她对太监出言不逊很多次,太监一直都在隐忍,之所以隐忍是因为自己还未到达他们的地盘。 如今到了这里,刚刚自己的话让太监再也忍不住了,所以暴露出真实性子了。 若太监真的是那个面具人,他不应该这般的不沉稳。 洛卿扫了一眼即将暴躁的太监,她那明亮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矜贵与高不可攀,好似根本不把任何人挡在眼里。 太监终于隐忍到了临界点,低沉狠戾的声音从他嗓音发出,“洛卿……你……找……死……” 面对太监的烦躁,洛卿反而一脸的笑意,整个人异常的平静,就是气息都察觉不出一丝慌乱。 她眉眼带笑,嘴角的弧度轻蔑,不止笑容轻蔑,眼神里都像是裹着刀子,语气更是丝毫不善,“杀我……你敢吗?” 就在太监真的释放出杀气,想要对洛卿动手的时候,传来一道跟太监一模一样的声音,“赤炎,退下!”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刚刚还暴戾不安的太监瞬间恢复平静,只是转身时瞅着洛卿的眼神,带着一丝得意,好像再说:你死定了! 洛卿嘴角这一刻勾起的邪佞的肆意,冷着嗓音低声说了两个字,“反弹。” 然后纤长右手轻轻抚摸一下左手那光洁的指甲。 转身朝最里面的屋子靠近,因为她知道那个人在里面。 只是太监愣在原地,他没明白洛卿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洛卿靠近房门后,并未进去,而是慵懒又自然的坐在一旁一张椅子上。 声音也是懒懒散散,“我说里面那位,这可不是你的待客之道。本小姐一向喜欢有礼貌的人。” “哈哈哈……” 一阵冷冽的笑声从里面传来,同时房门打开。 洛卿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很快就垂眸没再看。 因为那张面具太熟悉,那拇指上的黄玉扳指更加熟悉。 她垂下的眸子里翻涌着无数情绪,找了这么久,此人终于出现了。 她知道或许此人也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但今日自己见到的敌人都必须死。 洛卿闭眼再睁开,微微抬头,已然是一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狂妄姿态。 “呵……这是长得有多丑需要戴张面具出门?” 那讽刺的话语并未让面具男生气,甚至气息上都没有一丝波澜。 洛卿心中明白,此人的心机要比那太监高深多了,看来自己不能向对付太监那样来跟面具人周旋。 即便自己有空间加持但也不能轻视眼前之人,所以速战速决是最好的方法,省的滋生变数。 至于弄清楚背后所有事情…… 只要敌人一直觊觎自己的彼岸花玉佩,那么就有的是机会查出关于母亲的一切。 “请。” 面具男对洛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看那架势是让洛卿进入房间。 但坐在椅子上洛卿并未动,而是带着一丝昏暗不明的笑意,“你们费劲心思把本小姐变成畏罪潜逃的杀人犯,我想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我母亲的什么遗物吧!” “洛小姐真是聪慧过人。” 面具男见洛卿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便也在一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当太监走过来的时候,洛卿脱口一句,“碍眼。” 太监怒瞪洛卿,面具男则冷声道,“赤炎, 将你的伪装去了,让洛小姐看看究竟是你这张脸好看,还是燕南王的脸好看。” 太监赤炎不敢停留,赶忙进入房间去卸伪装。 洛卿那双明亮的眼睛突然带着意味深长的神色看向面具人,声音更是肆意张扬,“估计老太监没机会让本小姐过目了!” 面具人瞳孔微缩,刚准备起身,就听到里面传来‘噗通’一声。 第63章 她要确定此人在她眼前尸骨无存 洛卿垂眸,面具人刚刚瞬间散发出的内力,让她知道此人的强大是自己不曾想到的。 对付这种人除了要速战速决,还要出其不意。 接着就见她抬头笑意盈盈的双目看向面具人。 那双眼睛更是清澈明亮,笑看起来是那么的至纯,宛如深潭般清幽,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凝视,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纯真和善良。 面具人心头一颤,片刻回神,刚刚他居然会闪过这样的念头。 错开洛卿的眼睛,面具人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对赤炎下毒了?” 洛卿连连摇头,同时用手撑着脸颊,胳膊慵懒的靠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修长的纤纤玉手在旁边扶手上就好像弹琴般随意叩击玩耍。 更是轻言浅笑道,“下毒多么下三滥的手段,本小姐才不屑如此。” 只是心里却多加了一句,虽然我不屑但不代表我不使用。 面具人闪过一丝诧异,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面具下那双眼睛犹如枯井般波澜不惊,“那赤炎为何会如此?” “你猜呀!” 洛卿脸上的笑意一直都在,面具人总觉得这样善良温顺的笑意下好像潜藏着锋利的刀子,随时都有可能朝自己刺过来。 “洛卿,以你的道行还杀不了本主。” 面具人话音刚落,就已经出手朝洛卿的脖颈而来。 就在他的手即将靠近的时候,洛卿脸上的面纱掉落,她那倾世容颜显露无疑,朱唇轻轻吹出一口仙女气。 面具人瞬间缩回手,声音带着一道狠戾,“看来你很不乖,刚刚才说了下毒是下三滥的手段,此刻就准备对本主用毒。” “呵呵……” 洛卿失笑,她那模样就好像眼前的面具人不是陌生人,而是跟她相熟的老朋友一样。 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对面具人一点都不设防。 那笑颜如花的脸上,配上那双明亮的眸子真的很容易被蛊惑。 面具人总觉得眼前的洛卿跟调查中的洛卿不一样,但究竟哪里不一样,他一时还不知道,总是感觉很不对。 尤其是洛卿面对自己的那种捻熟和放松还有那纯净的笑容,总让他时不时产生一种眼前之人只是一个纯净的小姑娘。 这个念头又一次出现的时候,面具人瞳孔一缩,整个周身都是阴狠的气息,猛然起身声色俱厉道,“你对本主做了什么?” 此时此刻的面具人在心中将洛卿已经当成一个强敌来对待,所有脱离他掌控的人都得死。 而洛卿…… 在她死之前,自己必须利用她拿到那个东西。 洛卿这时也缓缓起身,刚刚还笑颜如花的脸只剩冷漠,近乎寒冰般的刺骨阴冷。 冰冷神情瞬息凌厉肃杀,唰的一下,身体划射而出。 面具人眼睛一眯,神色愈发阴狠,杀意露骨,大手瞬间掐住洛卿挥出的左胳膊,力道之大能把她的胳膊生生捏碎。 面具下他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笑意,“本主说过,杀我,你还不够格。” 洛卿犹如寒冰般冷白的脸上,突然嘴角上扬,“本小姐还以为你要捏碎我一条臂膀 ,看来本小姐对你还有用,只不过……你……” 接着就见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面具人布满杀气的双目在对视上那笑容时,有点恍惚的眨了一下眼睛,同时掐着洛卿胳膊的手也不自主的有些松动。 洛卿瞬间收回胳膊,同时右手手里多了一把枪,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开三枪。 子弹穿过的心口疼痛,让面具人刚刚有些恍惚的双眼霎时狠戾无比,“你对本主用媚术……” 洛卿依旧唇角带笑,“错了,本小姐不会媚术,只会下毒!” “你……你…………” 面具人不敢置信的直接倒地,是他轻敌了。 洛卿走上前,确定面具人已经彻底没有呼吸后,她松了一口气。 刚刚她确实试图催眠面具人,但是对方意志力太强大,自己若是强行催眠只会两败俱伤不说,还会错过最佳杀死对方的机会。 所以借住了一点毒,配合着自己的催眠术。 而刚刚对方抓住自己的手腕那一刻,指甲里无色无味的毒那个时候才能近距离的让对方吸入体内。 前期的催眠只是辅助,毒药才是引子,引子出现,催眠立马启动,但也只能让对方彻底放松防备一息功夫,所以她才会连开三枪确保万一。 洛卿一脚将面具人脸上的面具提走,一张可以说跟墨晏初不相上下帅气的面庞出现。 “好家伙……难怪要戴面具!” 洛卿在其身上寻找一番,但可以说兜比脸都干净。 最后将面具人拇指上的黄玉扳指拿下,连同面具一起收入空间里。 同时手里多了一瓶化尸水,她要确定此人在她眼前尸骨无存。 当血水蔓延开,尸体消失不见后。 洛卿才走进旁边的屋内。 跟她想象的一样,里面已然破旧不堪,从她进入这个破旧的小村子,察觉还有一个高手存在时。 她就清楚,这里只不过是对方临时找的一个落脚点,太监费尽心思带自己来这里,只是要将自己交给面具人。 而面具人应该是想要带自己去女真族的。 上一世原主最后惨死的地方,就是东北方靠近女真族的一个破旧城楼上。 此刻洛卿看着脚下一动不动的太监,唇角勾起,大手一挥将人收入空间。 然后往小村庄外走去。 看到安然无恙出来的洛卿,外面隐匿的影卫终于松了一口气。 影七现身行礼,“属下影七参见王妃。” “京城里有消息传来吗?” “有……只是……” “直说。” 洛卿的沉着冷静让影七赶忙开口,“京城里都传王妃乃是奉命刺杀皇后的,之所以畏罪潜逃是为了保护背后之人。” 洛卿眸光暗了暗,“奉谁的命令?” 影七:“贵妃娘娘。” 洛卿蹙眉,一会后眼中闪过一道杀气,“好一个一石二鸟。” 此时此刻的她更加确定二皇子和面具人一派脱离不了干系。 第64章 交出杀人凶手洛卿……交出杀人凶手…… 洛卿在外没有停留,离开小村子,在附近的镇上买了匹马,然后迅速回京。 她离开京城已经两天一夜,杀死皇后娘娘这件事在对方的操作下早已经发酵到不仅仅是单纯在刺杀。 而是牵连到国储之本,看来对方所谋不小。 给自己扣了一个贵妃的爪牙,而贵妃又是太子生母,无论有没有证据,因为流言的缘故,在百姓心里贵妃就是觊觎皇后的位置,所以让自己借助治病的机会将出宫的皇后刺杀。 因此太子定会失去民心,储位不保,如果这时候在有心的朝中大臣操作下,换太子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一来,自己是杀人凶人的罪名成立,满世界的官兵都会抓自己,所以自己只能跟面具人上一条船,他们则顺理成章的利用自己来找玉佩。 洛卿心中冷笑一声,看来要早点给二皇子一点教训了,要让他知道我洛卿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此时的京城里确实人心惶惶,百姓中流言有着很多的版本,但无论是哪一个版本,洛卿杀了当朝皇后娘娘都是事实。 但让百姓们很不理解的是,无论奉天府还是宫里都没有出面给这件事一个结果,更没有发现士兵出没捉拿洛卿。 百姓们在有心人的挑唆下,聚集到洛府,洛府门口鸡蛋菜叶扔的满地都是,全都让洛怀安交出杀人凶手洛卿。 洛怀安让人关上府门,在书房里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乱砸一通,稍微喘口气都是在骂洛卿。 “砰……” 将茶杯让在地上,他冷声呵斥管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不赶紧将断绝书公布出去。” 管家刘彰心中叹息一声,赶忙离开书房。 从奉天府那里盖过章的断绝书管家并未着急公布,而是想要再劝劝自家老爷。 因为这断绝书一旦公布出去,日后洛卿跟洛府真的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管家一直都不曾认为洛卿会杀了皇后娘娘。 虽说他跟这位大小姐接触的不多,但他心知大小姐是个聪慧又掩盖锋芒之人,这样的人怎会做出刺杀皇后娘娘诛九族的大事。 奈何如今老爷对大小姐芥蒂颇深,看来日后的洛府真的可能要落寞了。 管家总觉得自家老爷是当局者迷,他一个没什么学问的下人都能看出来,眼下这件事一定是有心人做的局,但究竟为何自己就不知道了。 但仅从目前宫里没有任何动向来看,自家这个大小姐一定会无事的,毕竟大小姐不仅仅是大小姐还是燕南王的未婚妻。 若大小姐真的杀了皇后娘娘,御林军早就将洛府查抄把众人拉去下牢狱了,哪里还让自家老爷在这里瞎折腾。 管家无奈一遍又一遍的叹息着,来到大门口,刚让下人打开门。 “砰……” 一个臭鸡蛋就砸在管家身上。 “交出杀人凶手洛卿……交出杀人凶手……交出……” 外面百姓声音震耳欲聋,管家撩起衣袖将脸上的臭鸡蛋液抹去,然后拿出亲子断绝书,让下人将那文书的抄录版张贴在洛府大门上。 百姓中有一个识字之人上前把上面的内容念了一遍。 众人这才知道洛怀安已经把洛卿逐出洛府,那也就是说杀人凶手洛卿跟洛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时人群里一道声音传来,“洛府会不会是怕杀人凶手洛卿牵连到自己,所以才赶忙跟杀人凶手脱离关系。” “对对对……” 人群又是一阵闹腾。 那识字之人这时开口,“大家都弄错了,文书上面显示洛府将洛卿逐出的时间是十一月一日,而洛卿刺杀皇后娘娘是十一月十七日,也就是说洛府早早就和洛卿脱离关系了。” 百姓们听到这话,一阵沉默后,都怯生生的离开了洛府。 书房里,洛怀安听到管家的回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同时庆幸自己聪明,写断绝书的时候将日子提前了,还好奉天府里的府丞乃是自己的至交好友,所以登记造册盖章才能这么顺利。 洛卿回京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影一在得到消息后,就告知了自家王爷。 所以墨晏初早早就在城外等候,当看到风尘仆仆骑马回来的洛卿,墨晏初心疼不已。 在京城这两天一夜,他不知有多少次想要将皇后乃是女真族奸细这件事公布出去,同时将整个陈国公府众人都给宰了,还洛卿一个清白,更想要出京寻找洛卿。 但他都硬生生的忍住了,她想要亲自处理,那定是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借助这件事,所以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从他第一眼见到轮椅上的洛卿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个未婚妻从来不是外面传的柔弱不能自理的病西施。 她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既然她想要飞翔,那么他就不能折断她的翅膀,他要做的就是给足信任的同时与她并肩齐驱。 洛卿老远就看到站在马车旁的墨晏初,他依旧还是以往深色系的华贵锦袍,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当马儿靠近后,洛卿在墨晏初那妖孽般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憔悴,自己离京后他一定担心的没有好好休息。 洛卿下马的瞬间,墨晏初上前一把将人接住,拦腰抱进马车里。 江云很有眼力见的赶快赶马车进京,一旁的其他侍卫则将马牵走。 马车里。 墨晏初一直都抱着洛卿,并未将人放下。 洛卿拱了拱身子想要挣脱,奈何对方抱得更紧。 见此她只得作罢,放松身体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同时嗓音软软,带着一丝撒娇的口吻,“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从刚刚就一直沉默的墨晏初,在听到这抓心挠肺的软糯声音后,再也忍不住的低头在含住那水润的红唇。 洛卿没想到墨晏初会突然亲吻自己,猛然睁眼,对上的乃是那双犹如深渊般的双目,只是一眼,就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沦陷。 推搡的小手这一刻攥着他的衣服,接着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他的亲吻。 她知道他一定担心坏了。 墨晏初原本只是想要凶狠的惩罚似的亲吻一下就好,但此时此刻怀里人儿的乖顺和柔软,让浅尝辄止的一吻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他温柔的轻蹭她细嫩的肌肤,细细碎碎的亲吻从她的唇慢慢移至脸颊,落在她颈窝耳后…… 第65章 猫抓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当晚,洛卿随墨晏初的马车去了燕南王府。 墨晏初亲自将她带入主院的一间厢房。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洛府那边暂时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洛卿点头。 因为这两日二人都没有好好休息,所以墨晏初并未打扰,让人送来热水后就离开。 洛卿则并未着急洗漱,而是直接进入彼岸花空间。 那个伪装太监的赤炎虽说中了毒,但并未死,自己还要从他嘴里撬点东西出来,不然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 来到审讯室内,她将赤炎脸上的人皮面具缓缓揭下。 当看到那副容颜时,微微愣神。 好一会才恍然,为何此人跟面具人的声音会那么的相像,此时看着跟面具人一模一样的容颜,无不告诉她二人是双生子。 拿出一粒药丸塞入赤炎嘴里,不一会地上晕厥的赤炎咳了一声。 接着缓慢睁开眼睛,当看到洛卿那一刻,他猛然起身想要动手,只是刚用力。 “噗……” 直接吐出一口黑血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你对……本公子做了什么?” “对你做了什么都不重要,本小姐这两日都没能好好休息,不想在你这里浪费时间,所以可能要对你用点不一样的药。” 说完她没做任何犹豫的拿出针管,向赤炎体内注入了在现代研究的吐真剂。 赤炎想要拒绝,奈何他身子发软使不出一丝力气。 眼睁睁的看着洛卿手里多出奇怪的东西在自己胳膊上扎。 一双眼睛愤怒的发红,“你究竟要对本公子做什么?你手里这是什么东西?你……” 洛卿收回针管三秒后说了句,“闭嘴。” 赤炎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很是乖巧的闭上嘴巴,一句话也不说了,同时刚刚还愤怒的双眸瞬间变的呆滞无神。 洛卿缓缓起身来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同时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只是在端起酒杯那一刻,又无奈放下。 现在她的身体才十五岁,算了,还是不要饮酒的好。 将红酒收起来,倒了杯果汁。 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这才看向赤炎,轻声道,“叫什么名字?” “赤炎。” “哪里人?” “不知道。” 听到这话洛卿微微蹙眉,然后换了个问题,“你在女真族是什么身份?” “主上的替身。” 洛卿继续,“主上是谁?” “兄长血月。” 洛卿凝思片刻,“你们给谁办事?” “公子。” “公子又是谁?” “不知道。” “你见过公子吗?” “没有。” “血月见过吗?” “见过。” 洛卿这一刻没有再问任何问题,而是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又道,“女真族族长是你什么人?” “养父。” 得到这个回答后,洛卿对自己心中刚刚闪过的一个猜测已经七七八八的肯定了。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面具人,黄玉扳指,都不过是迷惑外人的表象。 洛卿抬眸,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温和,带着一丝冷冽,“族长和公子什么关系?” “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洛卿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的在沙发上随意叩击,背靠沙发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眼时,问了一句,“女真族在北燕的探子名单在哪?” “没有名单。” 就在洛卿想要再问时,赤炎呆滞的接着说,“都记在心里。” “背一遍。” 接下里,洛卿闭眼倾听到一连串的名字目前的身份地位,全很详细。 听着名字都是女子,而且目前的身份,要么是北燕官员的正妻,要么就是小妾之类的。 将名单说完之后,洛卿才问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 但她并未抱太大希望,因为以她这几日跟赤炎的接触,还有刚刚所有的回答来看,赤炎知道的并不多。 “沈挽月的尸体在哪?” “不知道。” “你们要找的沈挽月遗物是什么?” “玉佩。” “什么玉佩?” “不知道。” “谁让你们找玉佩?” “公子。” “沈挽月跟女真族什么关系?” “不知道。” 接着洛卿又问了好几个关于自己母亲的问题,赤炎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洛卿起身,一根银针飞出,直插赤炎眉心。 接着便离开了审讯室,尸体她并未处理,而是留有用。 在空间泡了个灵泉水澡解解乏。 之后来到书房将这几日所有的信息都归拢一遍,最后在赤炎所说的‘公子’画了一个圈,良久之后在那圈旁边写下二皇子三个字。 放下笔,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既然那么喜欢躲在幕后摆弄风云,那本小姐就让你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猫抓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 翌日。 天气阴沉,太阳蒙上雾气遮遮掩掩晕染天幕,凛冽寒风刺得人不想出门。 洛卿刚洗漱好,墨晏初就过来带她去吃早饭。 饭厅里。 墨晏初小心的给洛卿布菜,这是二人第一次一起用膳,他还不清楚洛卿都喜欢什么口味。 所以让厨房各式各样的菜式都准备了。 见洛卿哪一份菜多吃了一口,他在心中就记住,下次让厨房做。 洛卿喝完最后一口汤,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我这个人不挑食,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所以不用那般照顾我的口味。” 墨晏初在听到这句很平常的话时,心中却越发觉得洛卿这些年过的很辛苦。 眸底深沉脱口而出,“日后在我这里你可以随意挑食,只吃你喜欢的,我会让厨房按照你的喜好准备。” 洛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笑了,“随你。” 她知道她多说多解释都无意。 饭厅外面的一排排下人还有管家全都屏住呼吸,倾听里面的动静。 他们从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们的王爷会在一个姑娘面前变的这般小心谨慎。 管家此时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几日因为王府对外面关于洛卿的传言没有做出任何态度。 一度让他这个老管家以为他们王爷对未来王妃不重视,不满意,所以才不管不顾的。 如今看来,可能这俩人里自家王爷是陷入最深的那一个。 管家在心里已经决定日后要好好帮帮自家王爷,让王爷尽快走入王妃的心中。 用过饭食,二人一起来到书房。 墨晏初把京城最近的情况都一一告知。 洛卿听后坐在椅子上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开口,“要不要趁这一次把京城的女真族探子全都处理了?” 墨晏初微愣,“你有这些探子的名单?” 洛卿摇头,“没有,但听过一遍。” 第66章 洛卿进宫面圣 在墨晏初诧异的目光下,洛卿将昨晚在空间赤炎说出了一连串人名和目前的身份,一字不差的转述了一遍。 墨晏初则提笔将这些人都记录在一张纸上。 “你这记忆……还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洛卿唇角上扬,“没办法天生记忆力好。” 对于这样肆意张扬的洛卿,墨晏初觉得心里很舒服,带着一丝微甜。 因为他知道这是洛卿在自己面前慢慢放下戒备,展现出最真实的她。 就在这时,洛卿突然说,“一会我会亲自进宫面圣,皇后被杀这个案子该结束了。” 墨晏初不放心,“我陪你一起进宫。” “不用,你趁我进宫这段时间马上去处理名单上的探子,因为据我了解皇后和其幕后之人其实都只是别人的棋子罢了,真正的幕后之人隐藏的很深,深的让人意想不到。” 洛卿在说最后一句让人意想不到时,朝墨晏初看了一眼。 她并未说出她自己的猜测,毕竟北燕二皇子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不喜朝堂不喜权势,一副只想做生意的闲散皇子。 墨晏初在注意到这一神色后,心中已然猜到,洛卿应该已经知道真正的幕后之人是谁,但却没有说出来。 只能说明此人的身份地位都很高,而且此人与自己相识,是一个意想不到之人。 墨晏初眸光闪了一下,突然对洛卿开口,“听皇祖母说,老二的生母是父皇一次微服出宫带回来的,后来生下老二不久突然离世。” 洛卿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墨晏初。 她一直都知道墨晏初的智商跟自己可以说不相上下,甚至比自己都高也是有可能的。 墨晏初这时失笑,“若我不知道老二曾经教唆老四针对你,我绝对不会对老二有任何一丝怀疑的。” 听到这话, 洛卿沉思一瞬开口,“现在呢?” 墨晏初认真且严肃道,“现在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可以怀疑任何人,无论此人与我什么关系。” 此时的洛卿心中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说,但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罢了,虽然自己的猜测一向很准确,最终她只选择了一句,“二皇子绝不是表面那么的简单。” 说完她便起身。 墨晏初也跟着起身,“你现在就要进宫吗?” “是啊。” “我送你。” 再接触到洛卿回头的目光时,墨晏初又补充了道,“看着你进入宫门就好,现在街上百姓都认为你是凶手,你这般出去肯定会被他们纠缠的。” 洛卿很想说,我没想光明正大进宫,但……算了,怎样都行,反正最后都是要进宫的。 坐上燕南王府的马车一路来到宫门口,就在洛卿准备下马车时,被墨晏初阻止了。 只见他从马车上下来,接着江云赶着马车进入宫门。 守宫门的将领们没有一个人上前检查马车,更没有人拦截,全都站成两排好似迎接一样。 马车行驶在长长的甬道之后,洛卿突然问驾车的江云,“你家主子的马车可以这般随意进宫门?” “回王妃,据听说是当年太上皇临终前下的谕旨,宫里只要马车能到达的地方燕南王府的马车都是畅通无阻的。” 洛卿眼中闪过诧异。 毕竟墨晏初只是一个王爷,能让太上皇临终前下这么一道旨意,可见墨晏初对于北燕这个国家的重要。 想到这里,洛卿眸光意味深长,或许不是说墨晏初对这个国家的重要,而是墨晏初身后的南诏国对于北燕来说很重要,所以太上皇才会未雨绸缪的下这么一道旨意。 此时的洛卿,对南诏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路上,宫里的宫女太监或者侍卫当看到燕南王府的马车,全都让路恭敬行礼。 养心殿内。 皇上正在面对下方朝臣的喋喋不休和咄咄逼人而头疼。 这几日陈国公教唆着皇后一派时不时来逼皇上给一个交代,奈何皇上一直以已经派人捉拿洛卿为由而搪塞。 陈国公跪地一脸憔悴哭丧着脸,“皇上啊,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贵为我北燕尊贵的皇后娘娘,如今却被洛卿杀了。 根据嬷嬷交代洛卿当时说过她也是替人办事,如今宫外流言满天飞,臣不得不多想,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为何对皇后娘娘这般恶毒行凶,臣思来想去只有传言中贵妃……” “陈国公慎言。” 坐在龙案旁的皇上龙颜大怒,周身更是散发着皇家威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跪着的陈国公,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和杀气,让陈国公瞬间从脚底生出一股凉意。 “如今洛卿还未缉拿归案,仅凭一个低贱的嬷嬷一面之词就如此妄断,陈国公难道这是要动摇国本吗?” 皇上那阴寒之话,还有周身散发的天子威严让下放众人全都吓诚惶诚恐,“皇上息怒。” 就在这时,外面的公公突然进来传话,“启禀皇上,洛卿在外求见。” “谁?” “燕南王的未婚妻洛卿洛小姐。” “快快让进来。” 皇上声音瞬间温和,连带着脸上还浮现出一丝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下方众朝臣看到皇上那变脸的速度,心下都一沉,难道这件事还另有隐情。 刚刚那会还义愤填膺的朝臣,都准备接下来暂时先隔岸观火,看看情况,毕竟如今皇后已经死了。 而且这几日他们并未在皇上脸上看到一丝伤心难过之情,所以说不定皇上早就想将贵妃娘娘扶上皇后之位,毕竟太子乃是贵妃所出。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臣子日后还要生活,他们要为自己日后的前途找出路,只有揣摩到皇上现在的真正心思,他们才能在这朝堂立于不败之地。 洛卿在公公的带领下进入养心殿,看到大殿上众多大臣时,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同时心里说了一句,还好基本都在,省的一会再通知这些人来,若没有观众这场戏演下来就毫无意义了。 毕竟一会不仅要上演一场打脸大戏,自己还要对日后自己从空间拿出一些现代东西的神秘能力做铺垫。 第67章 诸位大人,你们讨论完了吗?民女需要自证清白了! “臣女洛卿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洛卿毫不怯懦大大方方的向皇上恭敬行礼。 “快快起来,日后不要在臣女臣女的自称,朕可是听说了你那父亲早就写了一纸断绝书,你跟洛府不再有任何关系,你跟晏初已经赐婚,日后自称儿媳便可。” 洛卿没想到皇上当着众人的面,这么直白的说出此番话。 尴尬的起身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毕竟她还未嫁给墨晏初,就以儿媳自称好像太那个什么了吧! 皇上看到洛卿那神色,只当她是身为女儿家不好意思,便没再为难,直接问道,“洛卿,陈国公和皇后身边的嬷嬷指责你当日在陈国公府刺杀了皇后娘娘,可有此事?” “民女惶恐。” 洛卿没再自称臣女,也并未称儿媳,皇上听了脸上并没什么神色,但心中却笃定道,反正早晚都是晏初的媳妇,朕的儿媳。 皇上面上带着疑惑,“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朕不知道的隐情?” 这话一出,下方其他朝臣都齐刷刷的看向陈国公。 陈国公接触到众人的目光,心中咯噔一下,这些以前都站在皇后一边的朝臣,此刻全都处于中立状态,并不像之前那么明晃晃的表示态度。 陈国公失女心痛不假,对这些朝臣那随风摇摆的墙头草态度更痛恨。 心中不知将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多少遍。 洛卿整个人异常的冷静,气息也很是沉稳,“民女知道民女这几日的失踪,让诸位大臣和京城百姓都误以为民女刺杀后畏罪潜逃,其实民女是捉拿女真族探子去了。” 皇上和大臣全都惊讶的看向洛卿。 皇上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只是在陈国公带着皇后尸进宫让主持公道时,皇上接到墨晏初送来的口信,让不予理会静待几日。 他是真的没想到原来自己这个未过门的儿媳,是为了给北燕清除女真族探子才不顾自身安危身陷泥潭虎穴。 皇上看向洛卿的目光更加的殷切和慈善。 这让准备继续表演的洛卿不明所以。 就在朝臣准备追问时,皇上则开口,“洛卿,你是好样的,等这件案子处理了,朕一定要好好嘉奖你。” 朝臣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皇上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洛卿的一面之词和嬷嬷还有陈国公的一面之词难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为何皇上在听到三人话之后的反应是完全不一样的?! 陈国公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洛卿,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陈国公府里有女真族探子?” 皇上刚准备训斥陈国公,就听洛卿平静说道,“陈国公如何肯定就没有呢?” “你……你……你这是污蔑!” 陈国公气愤之余又说,“不要以为你这样污蔑我陈家就能否认你杀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贴身嬷嬷可是亲眼所见。” “那就让嬷嬷出来对峙。” “好,朕同意。” 皇上这个时候拍板一锤定音。 随后便让人去带嬷嬷。 陈国公看向洛卿的神色好似在说,你等着瞧,看一会你还怎么辩解。 很快嬷嬷被人带了进来,但跟之前刚进宫找皇上做主时的样子相差巨大。 此时的嬷嬷很明显是被人狠狠的揍过,或者承受过刑罚的。 浑身狼狈不堪,而且有点奄奄一息,但在看到洛卿那一刻,她瞳孔一阵,满脸的震惊。 心中很是疑惑,为何洛卿会出现在这里,按照主上的计划,只要自己咬死洛卿是杀人凶手,顺带再含沙射影贵妃,皇后之死就会跟贵妃脱不了干系,同时洛卿也会因为畏罪潜逃只能让主上带她去女真族。 但眼下洛卿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宫里,难道主上那边出问题了? 嬷嬷这一刻心里乱作一团麻。 洛卿唇角勾起,“嬷嬷,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洛卿的声音,嬷嬷才晃过神来,直接朝洛卿扑去,同时张牙舞爪的喊道,“你个杀人凶手,我要你给皇后娘娘偿……” “砰……” 嬷嬷没来到洛卿身边,就被押送过来的御林军一脚踹到在地。 洛卿整个人很是平静,一点心虚的神色都没有。 她那坦荡荡的模样,让朝臣心中有些怀疑嬷嬷是否说了假话。 这时听到洛卿说,“想来嬷嬷的话皇上和诸位大臣都听过很多遍了,无非就是民女杀死了皇后娘娘,民女也不再多问嬷嬷所说的细节都是什么了。 问了或许这次和上次说的都会有差异,今日民女直接将那日所发生的事情当着众人的面播放一遍。” 整个养心殿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连皇上都不确定道,“洛卿,你说的这个播放一遍是个什么意思?” 见皇上问了,其他大臣也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向洛卿。 洛卿故作凝思片刻,然后看了皇上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大臣, 最后说了一句,“我想,此刻大殿上的所有人应该都知道民女是医仙谷的弟子。” 皇上和众大臣连连点头,毕竟那日洛卿在宫宴上当众承认过她的身份。 洛卿继续道,“那不知诸位对医仙谷可有所了解?” 众人沉思一瞬: 【医仙谷的医术若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确实,医仙谷的弟子就没有一个医术不好的。】 【听说医仙谷除了医术其他还有很多能力都很神秘。】 【医仙谷确实神秘,至今都无人知其具体位置。】 【我听说京城的仁医堂里好像有医仙谷的大夫。【】 【我家老祖宗之前有幸请到了仁医堂里医仙谷的大夫诊治,最后终于把老祖宗从鬼门关抢回来,如今身子骨比之前还要硬朗。】 【我听仁医堂的大夫说,医仙谷除了会医术还有很多神秘的东西,可以将人的一言一行刻录下来,还有什么可以将人说过的话复制一遍遍重复说。】 【我家夫人前几日回来也说医仙谷有什么学人说话的东西,可神奇了。】 “……” 此时此此刻的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医仙谷传的神乎其神。 洛卿见时机差不多了,随即缓缓开口,“诸位大人,你们讨论完了吗?民女需要自证清白了!” 第68章 忆往昔手机 只见洛卿将养心殿打量一番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夏公公,“麻烦公公找块大一点的白布挂在那个屏风上,同时将宫殿的门窗和帘子都关上。” 夏公公乃是太监总管,又是皇上的心腹,对皇上的心思那是一猜一个准,此时对洛卿他是能怎么恭敬就怎么恭敬。 所以这一刻都没请示皇上,亲自去准备,同时让小太监们将窗帘拉上。 瞬间刚才还亮堂的大殿变的昏暗了。 就在众人疑惑洛卿要如何自证清白时,挂在屏风上的白布突然出现了画面。 “啊……” “那是什么?” “保护皇上……” 随着大臣们惊慌的声音,两个暗卫不明所以瞬间从房梁下来将皇上护在身后。 皇上高声呵斥,“喊什么喊,一个个就这么点本事。” 大臣们瞬间怂了。 就在这时白布上的画面突然动了,同时还有说话声。 众人收起惊慌这才注意到白布上的人乃是皇后娘娘,还有嬷嬷和一个老太监。 跪在地上的嬷嬷看到这些画面满眼的惊慌,她从不知道洛卿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洛卿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挎包里的迷你投影仪,当时在进入陈国公府察觉皇后身边的嬷嬷和太监有异动的时候,她就借着摸头上发簪的动作,在自己发簪下放了一个迷你摄像头。 进宫之前,她早就将里面的内容进行了剪辑加工,反正古人又不懂,所以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此时放映出的内容都是她想要众人知道的。 当里面人所说的话,还有皇后对太监的称呼以及维护,还有那谨小慎微的模样,让众人都神色诧异。 里面的对话有很多都被洛卿删减后,重新配成别的话语。 所以里面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一句关于沈挽月的话。 众人看下来,只觉得里面发生的事情就是洛卿质疑皇后身边的太监是女真族的奸细,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对方发现事情败露。 所以要逃跑,嬷嬷为了拖延时间,一把匕首趁皇后不注意抹了脖子,同时将此事嫁祸给洛卿,洛卿则一心都在抓捕女真族奸细上,并未在意这些,赶忙去追奸细。 画面清晰,每个人所说的话清清楚楚,这让大殿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而地上的嬷嬷突然挣脱御林军的看守,朝洛卿跑来同时还大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洛卿你个妖女,你有妖法,你就是一个祸国殃……噗……” 嬷嬷被一剑穿心而亡。 整个大殿上顿时鸦雀无声,同时所有帘子也拉开。 众人这才看清楚杀死嬷嬷之人乃是皇上身边的暗卫。 暗卫收回剑,又恭敬退回皇上身边。 皇上声音凌冽,“陈国公,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国公没有回答,而是面目狰狞的看向洛卿,“为何画面上没有你,凭什么让本国公相信这些,或许你就是个妖……” “陈国公,既然你要往作死的路上赶,本小姐绝不会拦着你。今日本小姐就让你心服口服。” 洛卿说完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一个手机。 众人都在瞪着大眼诧异这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是什么时,突然听到大殿上出现很多声音。 大臣们都目瞪口呆: “怎么里面有我的声音?” “也有我的。” “这声音好像是刚刚我们所说的话。” “对呀,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接着就看到洛卿将手机先拿到皇上面前,皇上看着里面的画面乃是刚刚大殿上所发生过的画面,感觉很是好奇。 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办正事要紧,但心里已经决定一会要从儿媳妇这里弄一个来。 在皇上的示意下,夏公公拿着手机来到诸位大臣面前让所有人都将里面的内容看了一遍。 这时听到洛卿的声音,“之所以诸位在里面没有看到我,是因为刚刚我在给诸位拍摄。” 说着洛卿从夏公公手里拿过手机,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给所有大臣们来了一个大合照。 当众人看着自己的画像出现在那四四方方的东西里面后,一个个更加的好奇,都满心要想研究那是什么东西。 洛卿很满意众人的态度。 随即来到皇上面前,很是恭敬道,“皇上,民女手里这个东西乃是我们医仙谷旗下的科技派研究出的产物,它有一个特别应景的名字,叫做‘忆往昔手机’。 你别看这东西小小一个,但是功能却有很多,它不仅可以将眼前发生的画面记录下来,同时它还能保存着,等日后想看了再翻出来看看。” 皇上一听,心里很是欢喜,想到若是当年他手里有这个东西的话,就可以给南书录像,现在也不用每晚忍受看不到人听不到声音的相思之苦。 洛卿借着众人好奇的念头,声情并茂道,“人只要生活在这大千世界就会有遗憾,就会有想要留下一些美好的画面,我们医仙谷的科技派就是秉着,留不住时光那就让时光藏在这小小的手机里。 我们的这款手机所拍摄的画面乃是异常清晰流畅,无论是动态还是静态都能铺捉到每个人最美好的瞬间,让时间在那一刻只为你一人暂停。 我知道众人对此物都很好奇,但是大家放心,我们科技派一直都在研究的路上,从未停息。如今我手里拿的也只是试用机,过些日子正机应该会对外售卖,到时候若是感兴趣的人都可以去了解了解。” 众人对眼前这个小小的忆往昔手机很是喜欢,毕竟每个人都有想要保存下来的一个瞬间或者一个画面。 “我要。” “我要。” “我也要……” 皇上一看这么人都想要,也不知道医仙谷研究出几个,随即赶忙看向洛卿,“晏初媳妇朕……” 皇上话没说完,洛卿就被一声晏初媳妇吓到了,赶忙将手里的手机快速奉上,“皇上,民女已经测试过了,这款试用机很好用, 皇上若是不嫌弃先拿这个玩一……” “不嫌弃……不嫌弃……” 皇上乐呵呵的从洛卿手里拿过手机。 下方众人羡慕的眼泪忍不住从嘴角流出来…… 唯独陈国公一人被排挤在角落里,此时他眼底的恨意都要蔓延溢出,恶狠狠的盯着洛卿。 第69章 那朕就暂时封你个永宁县主当当 洛卿早就察觉到陈国公的眼神,她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就在这时,夏公公从外面进来恭敬道,“启禀皇上,燕南王传话抓到一批女真族奸细,已经全都送往大理寺。只是牵连甚广,王爷说他就不插手了,让三司会审。” 大臣们顿时神色严肃,牵连甚广? 还让三司会审,可见对方在京城埋藏的人地位不能小觑。 皇上脸上很是平静,看向洛卿问道,“是你拿到的名单?” 洛卿摇头,“民女只是抓到皇后娘娘身边伪装的那个公公,将此人交给了王爷,毕竟朝堂之事民女并不懂。” 皇上很满意洛卿的回答,微微点头,朝下方众人看去,“既然燕南王已经将人送去大理寺,接下来这件案子就交给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三司会审。 朕倒要看看这些奸细都是些什么身份,竟然能在我北燕京城潜藏这么久而不被发现。” “臣等遵命。” 皇上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陈国公厉色道,“来人。” 外面的御林军统领快速进入。 “参见皇上。” “将陈国公府查抄,所有人等全都关入大牢,交由三司彻查。” 御林军统领马上离开养心殿去查抄陈国公府。 陈国公立马跑上前跪地喊冤,“皇上,臣冤枉,臣并未和任何女真族之人有牵连啊!臣冤枉……” “冤枉?既然觉得冤枉那就好好配合三司查案,朕相信三司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三司的几个一把手,赶忙应声,“吾皇圣明,臣等定会秉公审理。” 刚刚还一脸严肃的皇上这时又温和的看向一旁的洛卿,“晏初媳妇,这次能抓到女真族的奸细你功不可没,既然洛怀安跟你断绝了关系,那朕就暂时封你个永宁县主当当,赐座府邸先住着。” 洛卿没想到皇上会封自己为县主,而且听皇上这语气日后自己好像还能再晋升似的。 只是……难道不应该赏赐些金银细软什么的?住的地方自己在京城有啊! 不过当个县主也好,怎么着大小也是个官…… 见洛卿没回应声,皇上以为洛卿怕旁人说闲话,随即看了众人一眼,“你们有意见?” “没……没……臣等觉得洛卿小姐当之无愧。” “臣等恭贺永宁县主。” 洛卿连忙叩谢皇恩,就这么稀里糊涂混了一个县主。 - 出宫时,墨晏初已经在宫外等候。 见到洛卿上前则笑着说了一句,“恭喜永宁县主。”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墨晏初笑了笑,“让江云送你回王府,我进宫一趟。” 洛卿知道他肯定要给皇上汇报一下关于女真族奸细的事情。 便没有多问,而是说道,“我先不回王府。” 墨晏初心下了然,并未多问去哪里。 二人很有默契的分开。 墨晏初在进入养心殿时,皇上正在用手机拍照。 “晏初你来了,快让朕给你拍一张好看的照片。” 墨晏初刚想阻拦,“咔嚓”一声。 他那妖孽般的容颜已经出现在相机里了。 “哇……真不愧是朕的儿子,啧啧啧……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 墨晏初无奈坐在一旁,夏公公则奉茶后便出去。 此时大殿上就只剩父子二人。 一向在外高冷的墨晏初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父皇你怎么还给卿卿赐了一座府邸,你封她为永宁县主,然后再赏赐些其他的,府邸就不用了吧。” 皇上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墨晏初,“你是朕的儿子,不要以为你心里那点小心思朕就猜不到,洛怀安那个不识好歹的怂货和洛卿断绝关系,若朕不赏赐一座府邸,是不是洛卿就要被你骗到王府去住了。” “父皇,你这话就不对的,什么叫骗去王府,卿卿现在可是我的未婚妻,住在燕南王府有何不可?” 见墨晏初那认真的样子,皇上叹息一声,在其一旁坐下,语重心长道,“皇儿,你若真的爱慕洛卿,就应该时时刻刻注意保护她的名声。 这里是北燕,不是南诏,一个姑娘家还未成亲就住进夫家是会被闲言碎语淹死的,姑娘家的名声很重要。” 皇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看着好像苍老了很多,一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和悔恨。 墨晏初在触及到皇上的双目时,心中明白此时自家父皇想到了当初跟自己母亲的一些事情,随即说了一句,“母亲从未怪过您,所以过去的就让都过去吧。” 皇上拍了拍墨晏初的手,缓缓起身,神色也早已经恢复正常,“女真族奸细一事查完了?” 墨晏初点头,接着便将皇后的真实身份还有其他的女真族奸细也都告知。 至于二皇子的问题,墨晏初没有提,因为他很清楚眼前之人不仅仅是他的父皇,也是二皇子的父皇,更是北燕的皇帝。 皇上良久之后说道,“那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让三司那边去审理查办。” “儿臣明白。” 皇上这时又将手机拿出来,疑惑的看向墨晏初,“你对这玩意就不好奇?” “在南诏我听皇帝舅舅说过,老祖宗曾经叮嘱过不可以和医仙谷起正面冲突,而且南诏国和医仙谷存有一些纽带关系。 儿臣在那边就听说过医仙谷有着很多神秘莫测的东西,卿卿乃是医仙谷的弟子,所以她能拿出这些东西不奇怪。” 皇帝点点头,“既然南诏老祖宗都这么说,看来今日朕封洛卿永宁县主一点都不亏,还赚了。” “当然赚了,而且赚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墨晏初说完看向皇上,那模样就好像在说,要不你再给补点什么? 皇上沉思一会,“你放心,朕亏不了你媳妇。倒是你,赶快把媳妇给朕娶进门。” 听到这话墨晏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离开了养心殿。 皇上则喊来夏公公研磨,自己提笔写册封圣旨。 看到夏公公研磨时那笑脸盈盈的模样,随口道,“朕册封洛卿为县主,你在那乐呵什么?” 夏公公笑呵呵,“奴才这是为皇上高兴,为咱们北燕高兴。” 皇上握笔的手停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就你知道的多。” 第70章 洛怀安要接洛依回府 夏公公笑了笑没吱声。 因为他心中清楚,皇上封洛卿为县主不仅仅是因为洛卿抓到女真族奸细立了功。 而是洛卿背后的医仙谷神秘莫测。 今日洛卿只是简单的拿出一个忆往昔手机,就已经让皇上和众人感到惊骇。 而这一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京城,传出北燕,到时候其他国家定会争先恐后的来抢夺洛卿。 毕竟这些年医仙谷都不曾这般光明正大的现世,如今好不容易有洛卿这个谷外弟子出现,其他各国皇室能不抓住机会吗。 所以身为北燕的皇帝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将洛卿留在北燕。 这样北燕不仅仅背靠南诏国,还有神秘莫测的医仙谷保驾护航,北燕皇帝当的不要太自在了。 此时宫外。 洛卿让江云将自己送到正阳街就下了马车,然后她穿过一条小胡同来到隔壁的阳兰街。 从偃月坊的后门进入后院厢房。 子鸢和子鸾赶忙上前迎接,“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还好您平安无事。” “不用担心,最迟明日宫里会将这件案子公布于众。” 洛卿接过子鸢到的温水喝了一口,“苍鸾呢?” “按照小姐的交代去调查宝丰钱庄了,估计晚一点就回来。” 这时偃月坊的纪叔进来行礼问安后,拿出一份资料递了过来,“九姑娘,这是之前调查关于洛大人心腹程旬的资料。” 洛卿接过来并未着急打开看,而是问道,“这两日洛府可有动静?” “我们的人发现今日洛大人出城了。” “出城?” “洛大人亲自去了城外刘院外家,给了刘院外十万两银票,让刘院外带着傻儿子一家去乡下,而他把呆滞的洛依接回洛府。” 洛卿蹙起的眉头突然又展开,唇角冷笑一声,“呵……还真是个好父亲,偏心偏到极致啊。” 纪叔一脸心疼的看向洛卿,明明都是洛怀安的女儿,可那洛依都已经呆呆傻傻了,洛怀安趁这个时候还要把洛依从外面接回来。 反而对自己的嫡长女一点信任都没有不说,还趁机落井下石,天下怎会有这样挨千刀的父亲。 子鸢和子鸾也都替自家小姐抱不平。 子鸾开口,“小姐,要不今晚奴婢潜入洛府把洛依给杀了。” 子鸢也不甘示弱,“奴婢去把洛怀……把洛大人打一顿给小姐出气。” 洛卿失笑,“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没有什么气不气的。” 确实对于洛卿来说洛怀安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在心里对原主感到不值。 突然挑眉道,“洛怀安哪来的十万两银票?” 子鸢想了想,“整个洛府现在一共都没有这么多。” 洛卿很清楚洛府目前的经济情况,自从彼岸花空间出现后,她就将所有贵重物品都收入空间,连母亲沈挽月的嫁妆也一并收走。 当日她出城去十里亭前,先隐匿回了一趟洛府,让子鸢和琥珀众人都尽快出府,而自己则把醉夕院里所有自己的东西都收入空间了。 洛府在外的生意产业,也早就被纪叔安排的人收购,如今洛府可以说一贫如洗。 但这个时候洛怀安却能一次性拿出十万两银票…… 难道洛怀安还有什么其他来钱的渠道? 洛卿又下意识的手指在桌上随意叩击,瞬间双目闪过一道精光,“纪叔,马上派人去城外拦截刘院外,按照时间现在他们就算快速离开也不可能走远,我要看一眼那银票。” “属下马上去安排。” 等纪叔走后,子鸾凝思问道,“小姐是想从银票的出处来查老爷是否还有其他经济来源?” 洛卿点头。 然后拿起关于洛怀安心腹程旬的资料认真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眉头紧蹙。 一旁的子鸾和子鸢见自家小姐的神情严肃,也一脸的紧张,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 良久之后。 洛卿放下资料,陷入了沉思。 资料上显示洛怀安以为程旬是因为自己一次意外救过他的命,所以才会对他自己忠心耿耿的办事。 但实则,程旬的那次意外受伤乃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接近洛怀安顺利成章进入洛府。 而且资料上还查到程旬的父亲临死前,就已经通过牙行准备进入洛府成为洛府的下人,但因为旧疾复发离世。 之后程旬就找机会进入洛府并成为洛怀安的心腹。 此刻洛卿在疑惑,程旬父子千方百计要进入洛府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也是为了彼岸花玉佩? 但在女真族的名单里并没有程旬。 就在这时苍鸾回来了。 恭敬道,“主子,属下已经查清楚宝丰钱庄在京城除了明面上是一个钱庄之外,城内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生意。” 洛卿眉眼间尽是冰冷,“宝丰钱庄那边你不用管了,我会亲自去会一会,现在我有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主子请讲。” “你亲自去盯着洛怀安心腹程旬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整日都干了什么?事无巨细。” “属下领命。” 苍鸾离开后,洛卿扭头看了一眼呆呆的子鸢,“人都走了,还在看。” 子鸢瞬间脸红,“小姐,奴婢才没有看。” 洛卿和子鸾都无视子鸢那羞红的脸,无奈的笑了笑。 子鸢和子鸾还有苍鸾都是清平观顾无言从小收养的孤儿,一直都在山上,直到洛卿来了之后让三人都跟着洛卿,听洛卿差遣。 从小苍鸾对子鸢和子鸾都很照顾,三人的关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子鸢更是对苍鸾仰慕又倾心,奈何苍鸾只当她们二人是妹妹。 洛卿看着子鸢羞红的脸颊,还有那痴痴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她身边的两个姑娘都比自己大俩岁,在古代早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随即开口,“你们若是什么时候想要嫁人了,就告诉我,你家小姐一定会为你们准备丰厚的……” “小姐……” 子鸢立马上前跪地,“小姐您是不要奴婢伺候了吗?” 洛卿无奈将人搀扶起来,“傻丫头,就算嫁人了也是能在我身边啊,再说了姑娘家大了终归是要嫁人,过自己的生活的。” 子鸢摇摇头,“奴婢心悦苍鸾哥哥不假,但还没到一定要嫁他的份上,若要奴婢在嫁人和照顾姑娘两样来选择,奴婢毫不犹豫会选择照顾姑娘。奴婢从未想过要嫁人。” 一旁的子鸾也跪地连连说道,“奴婢也从未想过嫁人,从观主让我二人照顾小姐那日起,我二的命就是小姐的,这一生的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照顾好小姐。” 子鸢也是犹如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见二人这般认真严肃,洛卿无奈叹息,“你看看你们,这件事先不提了,快起来。” 等二人起身后,洛卿则嘴角带着一抹坏坏的笑,“今晚你家小姐带你们去抢银行,解解闷如何?” 第71章 收宝丰钱庄库房 夜色寒凉,冷风拂过。 正阳街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酒楼妓馆隐隐约约灯火晃动。 宝丰钱庄坐落在正阳街的正东头,这一刻四处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嗖嗖冷风,诡谲得可怖。 突然钱庄高墙外出现三个纤瘦矫健的黑影。 洛卿对身后的子鸾和子鸢做了一个手势,二人了然点头。 接着就看到洛卿纵身一跃站在高墙上,微做停息直接跳进钱庄里面,子鸾和子鸢不一会也跟着翻墙进入。 等二人进来时,就看到院墙的树底下有三个已经死过去的暗卫。 自家小姐则站在三个暗卫身边。 子鸢快速上前在三个暗卫身上一番搜刮,把身上的银票和碎银子都喜滋滋的装进自己身上的背包里。 洛卿无奈笑了笑,便让二人跟着自己一起走。 来之前,她们已经看过苍鸾画的钱庄内部图,所以此时三人轻车熟路的去了钱庄的库房。 苍鸾调查过,钱庄每晚都会把当日的营业额归拢装箱然后放入库房上锁。 一行三人来到库房附近,然后就分开先探查一遍。 一会后,三人回到库房附近交换信息。 库房守卫森严,周围全都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杀手在镇守,可见库房里面的银钱不少。 洛卿低眸沉思片刻,强攻肯定会闹出大动静,既然今晚是来做贼的,那就得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这,只见她随手拿出一根羽毛,看了一眼冷风吹来的方向,唇角勾了勾。 收了羽毛,又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药丸递给子鸾和子鸢。 二人毫不犹豫的接过放入嘴里。 在洛卿的示意下,二人隐匿在附近树上。 此时的洛卿则来到周围的一座假山上,这里地势高,而且风头很好。 只见她手里多出一根特殊的香料,点燃后,袅袅无色无味的烟随风往库房周围扩散。 不一会,树上的子鸾和子鸢就看到周围的杀手一个个开始不对劲。 随即二人从树上下来迅速靠近那些杀手。 随风吹来的香料味道吸入杀手们的鼻息内。 只是一息功夫,杀手们就摇头晃脑的倒地,在距离比较远的两个杀手发现前方有异常准备过来查看时,子鸾和子鸢二人突然从背后靠近,悄无声息的直接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洛卿收走香料,过来对二人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来到库房门口。 子鸾上前准备打开库房的门,但在看到上方那把特殊的锁时,愣住了。 因为这把锁乃是江湖上流传的神仙锁,之所以叫神仙锁,是因为至今没有专用钥匙无人能打开。 子鸾的开锁技术已经算是好的了,但对上这把锁她还真没有一点法子。 见此洛卿上前将锁打量一番,心下疑惑,库房外围守卫森严很理解,毕竟这里是钱庄的库房,但至于上这么一把锁吗? 她没再多思,从空间拿出一把黑白相间的八卦钥匙。 这把钥匙乃是现代家族老祖宗,根据太极八卦研制出的万能八卦钥匙。 制作钥匙的材质很是特殊,而且小小一把钥匙内里也是机关无数,它可以根据锁芯而改变自己的钥匙齿轮,以此跟锁完全契合。 把钥匙缓慢塞入锁孔洛卿闭上眼静听锁内的响动,同时握着钥匙的手指在黑白相间处轻轻叩击。 在钥匙完全进入锁孔后,毫不犹豫的扭动。 “吧嗒” 所谓的神仙锁打开了。 一旁的子鸾和子鸢拿惊喜的眸子扑闪扑闪的,子鸾更是在看到洛卿从门上拿下神仙锁那一刻,赶忙上前殷勤接过锁子。 洛卿唇角动了动,将锁交给子鸾。 顺手把万能钥匙收入空间。 三人进入库房,就被眼前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箱子惊到了。 子鸢忍不住惊讶,“这宝丰钱庄也太有钱了吧!” 洛卿眸光闪烁,“从现在起这些就是咱们的。” 子鸢吞了吞口水,上前随便打开一个箱子,摸着里面满当当的金子,“小姐,这么多我们怎么搬回去?” 子鸾收好神仙锁,赶忙道,“奴婢现在去通知纪叔安排人来搬。” “不用。” 洛卿说完打量了一番整个仓库,声音淡定,“你家小姐会变戏法,等会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就在二人还没明白这变戏法跟找人搬东西有什么关系时。 眨眼间,刚刚还满当当的库房突然空空如也。 “噗通……” 子鸢慌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眼前刚刚打开的箱子也不见了,她的手刚刚还在摸金子,那触感此刻还停留在手上,但金子消失不见了。 “小……小……小姐……金……金……金子……消……消失了……” 子鸾也是一副目瞪口呆。 洛卿挑眉,“你家小姐变戏法的能力还不错吧!” 子鸢立马翻身爬起来,“小姐……您这哪里是变戏法……您……您就是仙女……所以这是仙术。” 就在洛卿准备说什么时,子鸾和子鸢二人很有默契的在自己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洛卿唇角弯弯,没再多言。 而是继续打量空荡荡的库房,在确定库房没有其他隐秘的暗室什么后。 摆摆手,“收工。” 三人出了库房,子鸢着急的拉着子鸾把刚刚倒地的那些杀手都搜刮了一遍,确定杀手身上没有一丝值钱东西,这才跟上洛卿,离开了宝丰钱庄。 - 清晨。 阳光稀疏在枝叶里,沁丝丝凉意随风而落。 京城偏僻西南角一座别院内。 洛卿洗漱好出了房间。 外面子鸾带着子鸢还有琥珀一众丫鬟规规矩矩站立着。 洛卿扫视了一眼,声音清冷,“琥珀,暂时你们四人就先呆在这座别院,有什么事子鸢会通知你们。” “奴婢领命。” 用过饭食,书房里。 子鸾将一份单子递了过来,“小姐,这是苍鸾列出的关于宝丰钱庄在京城其他生意明细。” 洛卿仔细看了一遍,眼眸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让纪叔打听一下,在这些生意附近购置店铺,我要让他们背后之人好好看看他们建起来的钱袋子是如何露底的。” 子鸾领命离开。 第72章 难道从现在起自己就是医仙谷未来的主子了? 洛卿将那张纸揉成团紧紧攥在手里。 唐门那边目前还未传来二皇子目前的下落,那么自己就逼着让他现身。 第一步就是将他在京城的这些生意都摧毁了,而自己要借着这次摧毁来建起自己的商业帝国。 就在这时,子鸢进来将一张大额银票递给洛卿。 “小姐,这是纪叔派人从刘员外手里拿到的那十万两银票。” 洛卿在看到银票上宝丰钱庄四个字时,眉间带着浓郁的戾气。 昨日在知道洛怀安一次性拿出十万两银票那一刻,那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并未多思。 此刻看着手里的银票她不得不多想了。 看来,洛怀安接回洛依也是背后有人提点的。 洛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看了子鸢一眼,“如果没猜错洛怀安一定会找大夫给洛依治病,盯紧一点。” 子鸢出去后,洛卿靠坐在椅子上,冷白的脸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 这个二皇子还真是无孔不入。 她倒要看看今日三司会审公布出自己无罪反而有功之后,洛怀安会如何变脸。 晌午时分。 子鸾过来恭敬道,“小姐,外面现在可热闹了,官家贴出布告,公布皇后娘娘乃是被隐匿在陈国公府的女真族奸细所杀害,而您是为了抓到奸细才会以身犯险追踪奸细离京的。” 子鸾停顿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小姐,为何他们没有公布皇后就是女真族的奸细?” “傻丫头,因为要保护皇家颜面啊。” 洛卿笑了笑,“收拾一下随我去将军府。” 等洛卿和子鸾到达将军府时,老将军沈既白赶忙将洛卿打量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语气带着宠溺的责备,“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外祖父商议商议,要不是接到你让人送的口信,我都要进宫面圣为你证清白去。” 洛卿笑了笑,“祖父就这么相信卿儿没有杀皇后娘娘?” 沈既白冷哼一声,“虽说这几年你一直在山上,但外祖父还是了解你的,你可不是那种鲁莽不知轻重的人。” 沈既白顿了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你明里暗里,给沈家军送来多少退兵良策和兵法谋略。 所以呀,以你的聪明睿智怎么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刺杀皇后娘娘,即便你真的刺杀了皇后娘娘,那也会给自己找好退路,而不是让自己陷入漩涡。” 洛卿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之色,“原来外祖父都知道。” 沈既白拍了拍洛卿的手,“沈家军这次能彻底击退东夷,全须全尾的回来,你功不可没。” 洛卿刚想开口,就被沈既白阻止,“外祖父知道你不愿锋芒暴露,所以放心,沈家军其他将领只知道这几年跟东夷战况焦灼屡屡败退时,有一位江湖人士为战况出谋划策,但他们都不知道此人是谁。” 洛卿疑惑道,“外祖父怎知就一定是我。” “沈家暗卫查到送消息的人最后回了清平山,所以我亲自给观主写了一封信,是观主告知一切都是你让人送的退兵谋略。” 洛卿沉思片刻,“外祖父和师父很熟悉?” “认识,算不上熟悉。” 就在这时外面管家进来恭敬道,“老爷,宫里来人要见洛小姐。” 沈既白看了洛卿一眼。 洛卿起身,“应该是宣读圣旨的公公吧。” 沈既白唇角勾了一下,昨日他就听说皇上封洛卿为县主。 “你今日来不是真的看外祖父的,而是借外祖父这个地方接圣旨的。” 看着沈既白那带着一丝委屈的模样,洛卿挽着其胳膊,低声道,“借地方接圣旨不假,来看外祖父也不假。” 沈既白乐呵呵的拍了拍洛卿,然后二人去往前院。 夏公公在看到二人出来时,连忙向沈既白行礼问好。 接着看向洛卿,“永宁县主,您让老奴好找……” 洛卿一脸不好意思,“真是麻烦公公找到这里来,昨日离宫前洛卿应该给公公留口信的。” “永宁县主,您这是哪里话?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说完夏公公拿出圣旨。 前院一众人都恭敬跪地。 当夏公公宣读完圣旨,洛卿才知道皇上还赏赐了很多金银珠宝。 昨日她还以为这些俗物都没有了。 虽说都是些黄白俗物,但自己是个俗人啊! 洛卿接过圣旨,就听夏公公说,“永宁县主,皇上赏赐的东西都已经送进您的府邸,昨日皇上就派人连夜将府邸给您收拾整理了,如今您可以直接入住。” “谢谢公公,洛卿随后会进宫谢恩。” 说完看了子鸾一眼,子鸾立马上前塞给夏公公一个荷包。 夏公公想要推辞,一旁的沈既白则说道,“收着收着,连将军府那一份也一起收着。” 将军府的管家这时也给公公塞了一张银票。 公公连忙道谢。 沈既白则亲自送夏公公出府,夏公公那是一个受宠若惊。 路上沈既白是一个劲的让夏公公平日里多照顾照顾自己的外孙女。 夏公公也是连连点头,他哪敢对县主有一丝不敬,毕竟县主现在不仅仅有将军府这么一个靠山。 洛卿在将军府没有久待,临走前给沈既白留了一瓶自己亲手配置的药丸,里面掺杂了灵泉水和一些名贵药材,对这种多年上战场留下病根之人最好不过。 沈既白也没有推辞高高兴兴的收了药。 洛卿疑惑问道,“怎么都这么多日了外祖母他们还没回京?” 沈既白叹息一声,“前两日还送来信,因为之前那一场雪,气温骤降寒风刺骨,你外祖母感染了风寒,原本身子骨就不好,现在更加严重,所以可能还要再晚点才能够回来。” 洛卿蹙了蹙眉,“如今外祖母和表哥他们到哪了?” “前几日信上说到临城,你不用担心,外祖父已经派人去接了。” 洛卿离开将军府后,并未直接去县主府,而是去了仁医堂。 仁医堂确实是医仙谷在外的一个联络点,但并未有人知晓。 掌柜的在看到洛卿后,赶忙将人恭敬带到后院的厢房。 “属下仁医堂掌柜顾云参见小主子。” 小主子? 洛卿微微疑惑后,想到师父顾无言给自己的那枚墨色玉佩。 难道从现在起自己就是医仙谷未来的主子了? 洛卿眸光暗了暗,她觉得有必要回一趟山上见见师父。 第73章 苍鸾中毒昏迷 洛卿在仁医堂安排好自己后续出诊治病的一切事宜后,就去了皇上赐的县主府邸。 子鸾通知子鸢将琥珀一行几人都带了过来。 日后她们就在县主府正式居住。 下午。 洛卿在书房正在研究自己的商业帝国版块,之前的车夫乔奎来到书房。 如今乔奎乃是县主府的管家。 洛卿放下手里的笔,“何事?” 乔奎:“小姐,洛大人在府外求见。” 洛卿唇角勾起,“动作倒是够快。” 她冷笑一声,“就说我没时间见他。” “是。” 乔奎出去后,洛卿眉眼冷了几分,洛怀安这段时间的安稳日子怕是过够了。 之前刚下山的时候,她想过若是洛怀安安分,她会让他安稳活着,但也仅此而已。 如今看来,贪婪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自私自利的。 既然如此,洛府的荣华富贵也好,官运仕途也罢,就到此为止吧! 洛卿在自己商业帝国的分布图上,勾画着接下来的布局。 这一忙就到夜幕降临了。 子鸾端着一碗补汤进来时,洛卿舒展一下腰身,抬头时才注意到外面早已经漆黑一片。 “小姐,喝了汤就休息吧。” 洛卿端起汤碗喝了几口,“苍鸾还没回来?” 子鸾摇摇头,“算着时辰应该快了吧!” 洛卿手指在桌上随意敲着,声音平静,“当时我让他跟着洛怀安的心腹看看他一整天都做了什么,事无巨细,但如今一天一夜过去,按道理早该回来了。” 洛卿想着眉头微微蹙起来。 见此子鸾赶忙安抚道,“小姐不用担心,之前我们在洛府有注意程旬,此人确实功力高深,但苍鸾的能力在我和子鸢之上,所以不会有事的,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 洛卿沉思一瞬,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夜里突然北风呼啸,寒风凛冽,肆虐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床榻上洛卿猛然睁眼,坐了起来。 子鸢从外间进来添加炭火,见洛卿醒来,快步过来把外衫给披上。 “小姐,外头开始下雪了,天寒地冷小心着凉。” 洛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现在什么时辰?” “刚过子时。” 子鸢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洛卿快速下床穿好外衫,子鸢急忙从屏风上拿过一件斗篷给自家小姐再次披上。 来到外间就看到子鸾搀扶着一身黑衣陷入昏迷的苍鸾躺在一旁的侧踏上。 “苍鸾哥哥……”子鸢紧张的喊出了声。 洛卿脸色阴寒,快速上前给苍鸾检查。 “奴婢听到外面有动静,刚出去就看到苍鸾倒在门口,苍鸾昏迷前说了两个字:玉佩。” 听了子鸾的话,洛卿双目闪过浓郁的杀气。 随手从空间拿出一粒药丸给苍鸾喂入嘴里。 子鸢一边拿帕子轻轻擦拭苍鸾额头的冷汗,一边问道,“小姐,苍鸾哥哥他……” “不用担心,没有任何外伤,是中毒,不过已经吃了解毒药明日就能苏醒。” 说完洛卿起身让子鸢在这里照顾苍鸾,自己则进入内屋。 子鸾也快步跟上,“小姐,我们三人都服用过您研制的抗毒药物,这些年可以说身体都是百毒不侵的,难道程旬身边还有用毒高手存在?” 洛卿站在窗口冷白的脸这一刻更加阴寒。 “苍鸾中的毒跟我之前体内中的毒一样,只不过我的是慢性毒,苍鸾的乃是立竿见影,若不体内有抗毒药,他撑不回来。” 子鸾听了踉跄一下,随即一双眸子坚定道,“奴婢亲自去女真族寻找乌桑果为苍鸾解毒。” 洛卿回头,“不用去找乌桑果。” “那苍鸾……” “现在什么毒到我这里都有解药。” 洛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杀气弥漫。 若非自己现在有彼岸花空间,前几日利用灵泉水和一些稀世草药制作了些清毒药丸。今日苍鸾必死无疑,因为根本就等不到寻找到乌桑果来解毒。 洛卿垂在一侧的拳头紧握,周身更是散发着阴鸷的戾气。 这个程旬跟二皇子或许也是有关系的,即使没有,跟女真族也脱不了干系。 看来她要亲自会一会此人。 洛卿看了一眼子鸾,“跟子鸢照顾好苍鹭,他刚服用过解药,中途会发热吐出毒素,只要毒素吐出来就无事了。” “小姐您……” “我天亮前就回来,不用担心。” 洛卿说完将身上的斗篷帽戴上,打开窗子纵身一跃离开。 她隐匿气息进入洛府。 在进入主院后,并未察觉到程旬的气息。 随即在洛府溜达一圈,最后在洛怀安书房旁边的一间偏房找到程旬。 进入后,却发现程旬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但只是一眼她就很肯定这伤不是苍鹭留下的。 洛卿走到跟前,声音冷冷,“你跟女真族什么关系?” 今晚洛卿并未伪装,所以当程旬看到洛卿时,张张嘴,说出一句,“救我……” 洛卿将其检查一番后,瞳孔一震,“你也中了此毒?” “救……救我……救……” 洛卿给其喂了一粒药丸后,将其打晕收入空间,然后迅速离开洛府。 回去的路上她陷入了沉思。 刚刚那会她以为是程旬给苍鸾下的毒,现在看来是另有其人。 但刚刚在洛府并未发现其他人的气息,那究竟是谁能对苍鸾和程旬都下毒呢? 毕竟二人的能力都不弱。 县主府。 看到回来的洛卿子鸾赶忙上前,将沾了雪花的斗篷接过来。 这时只听洛卿说,“把门口的人抬进来。” 一听这话,子鸾和子鸢赶忙来到房间门口,没有一丝犹豫将人抬了进来。 当看到浑身是伤的程旬时,二人还以为是自家小姐为苍鸾报仇所以将人打成这样的。 只是下一刻洛卿的话就让二人瞬间诧异。 “我过去时,他就已经这样的,而且他中了跟苍鸾一样的毒。” 子鸾皱眉,“难道苍鸾的毒不是程旬下的?” “目前还不能肯定,等他们二人都醒来就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洛卿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直接闪身进入空间里。 她来到医疗室利用灵泉水跟药物进行制作药丸。 看来日后只要有时间自己就要多研制解毒系列的药物。 同时她还要改变子鸢三人的体质,最好能使他们的体质跟自己现在一样,真正的做到百毒不侵才行。 第74章 我要找的是拥有玉佩的主人 清晨。 寒风刺骨,雪花随着北风比昨晚更加的肆意飘洒。 起床后的洛卿明显感觉身子骨冷了几分。 子鸾从外面进来赶忙送来手炉,“小姐快暖暖。” “苍鸾醒了吗?” “嗯,已经苏醒,只是人还很虚弱。” 子鸾顿了一下,“程旬还未醒来。” “给他服用过解药,迟早会醒来的。” 子鸾:“小姐,您先用早饭吧,等吃完饭再去看苍鸾,他那边有子鸢照顾不用担心。” 洛卿点头。 刚来到饭厅,管家乔奎带着墨晏初进来。 洛卿并未诧异,而是很自然问道,“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 “加副碗筷。” 子鸾听了便去拿碗筷。 墨晏初在洛卿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一丝落寞,“怎么不让影卫他们隐匿在你身边了?” 洛卿垂眸片刻,“影卫的能力前段时间我已经领教过了,他们呆在你身边更合适,在我这里只会大材小用。” 墨晏初无奈道,“皇帝舅舅给我的影卫一共二十人,给你身边只放了七个,我这里还有十三个,所以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北燕的燕南王,不会有人轻易对我动手。” 洛卿没想到墨晏初那里还有十几个影卫。 这时墨晏初继续开口,“你放心我已经对影一叮嘱过了,日后你的所有事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他们不许向我汇报,日后你就是他们的主子,所以不用担心我……” 洛卿知道墨晏初误会了,“我没有戒备你,也没有戒备影一他们,你我都很清楚皇后这件案子只是明面上结束了,有些人隐藏的太深了。 你身为皇子对方迟早会对你下手的,加上如今你我赐婚,在旁人看来那便是一体的,所以你身边随时都有可能潜藏危险。” 洛卿坦荡的目光让墨晏初心头一紧,赶忙解释,“我不是怀疑你戒备我,我……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有影卫保护我心中能放心些。” 洛卿突然嘴角上扬,“我知道你时刻担忧我的安危,早知道你身边有那么多影卫我就不让影一他们离开了。” 一听这话,墨晏初脸上也带着一丝笑意,“影一到影七现在就在府外隐匿,我让他们进来。” 说完看了一眼饭厅门外的江云。 江云瞬间了然,匆忙离开。 洛卿用公筷给墨晏初夹了一片青菜,“吃饭吧。” 墨晏初唇角上扬,觉得今日的早饭特别香。 用过饭食,洛卿便去看苍鸾。 墨晏初见此准备先离开,洛卿声音平静,“没什么避讳的,一起去吧。” 见此墨晏初觉得心头又甜了一分。 他的卿卿不避着他处理事情,是不是意味着他又朝她心里走近了一步。 二人一起来到房间时,苍鸾正靠坐在床头刚刚喝完子鸢喂的粥。 “小姐,您来了。” 子鸢起身让开位置,同时向墨晏初屈膝恭敬行礼,这才退出房间。 洛卿坐到床榻边给苍鸾把脉,“毒素已经清除,只是毒药太过猛烈伤了身体,需要多养几日。” 苍鸾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多谢主子。” 接着欲言又止的看了墨晏初一眼,就在墨晏初准备说他去外面等时。 洛卿轻声道,“他是燕南王也是我的未婚夫,不用忌讳,直说发生何事了?” 听到这话,苍鸾对墨晏初不再戒备,看向洛卿恭敬道,“属下隐匿在程旬身边,一开始并未发现异常,只是在前日晚间时,看到程旬在纸上画了一个玉佩,那玉佩的模样像是什么花朵。” 洛卿随手从空间拿出彼岸花玉佩,“是这样的吗?” 苍鸾连连点头,“跟主子的一模一样。” 洛卿收起玉佩,“之后呢?” “程旬画完之后就将纸烧了,一整晚也很正常。白日他隐在洛大人身边也没有异常,但到了晚上他又开始画那个玉佩,刚将画烧了。 属下就察觉有陌生气息靠近,接着就看到一个黑衣人进入程旬房间,跟程旬交手几招后,那黑衣人突然让程旬交出玉佩,程旬反驳自己没有玉佩。 二人最后越打越激烈,属下见程旬落败,对方要趁机杀了程旬,所以现身和黑衣人交手,黑衣人觉得敌不过我和程旬二人,便挥出一道粉末。 好在属下体内有主子的抗毒药,所以毒素并未当场发作,只是还未交手几下,身体就不对劲,黑衣人也趁机逃走,属下便急忙回来禀报主子。” 听完苍鸾的话,洛卿在房间来回踱步,一旁的墨晏初始终安安静静没有打扰。 良久之后,洛卿缓缓开口,“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不用多想,我昨晚已经将程旬带回府里,事情会弄清楚的。” 听到洛卿这话,苍鸾这才觉得愧疚的心里能好受一点。 不然程旬若是死了,黑衣人又没有踪迹,这件事就无从着手去查。 洛卿刚出房间,墨晏初拉了拉她的手,“昨晚降温刮风又下雪,你出去了?” 洛卿点点头。 墨晏初眼眸闪过一丝心疼,“你身子才好没多久,天寒地冻的日后这些事就让影一去做。” “好。” 对于墨晏初的关系她愿意去接受。 和墨晏初一起来到程旬所在的房间,琥珀上前行礼后开口,“小姐,程旬还未苏醒。” “我进去看看。” 进入房间朝床榻上看了一眼,洛卿唇角勾了一下,“若是醒来了就起身回话,对于装死的人我一向是秉承着成全的心思。” 床榻上的程旬瞬间睁开眼睛,扶着床头艰难坐了起来。 因为他不敢装下去,刚刚洛卿在说话的时候,听着声音确实很平和,但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一抹杀气。 他敢肯定若自己继续装下去,洛卿真会让自己就这么一睡到底再也醒不来。 程旬好不容易靠坐在床头,声音比苍鸾更加虚弱,“小人多谢大小姐的救命之恩。” 墨晏初从旁边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洛卿自然落座,声音懒散,“程旬,你进入洛府是为了找玉佩对吗?” 程旬眸光闪了一下,“昨晚帮助我的是大小姐的人?” 他想到除了昨晚黑衣杀手出现时提过玉佩,当时自己不敌,突然出了另外一个黑衣人帮助了自己,除此之外自己从未提及过关于玉佩任何话。 洛卿没给程旬多想的机会,声音依旧懒散,但周身的气息却带着不容拒绝,“回答我。” 程旬从未想过洛府这个刚回来的大小姐看着柔柔弱弱却隐藏的这么深。 他清了清嗓子,“玉佩只是一个物件罢了,我要找的是拥有玉佩的主人。” 第75章 奴,程氏程旬参见主子。 洛卿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程旬。 良久之后开口,“那你可知玉佩的主人是谁?” 程旬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大小姐知道是什么玉佩吗?” 洛卿垂下眼睑嘴角勾了一下,“程旬,你应该很清楚昨晚你中了什么毒,既然本小姐能救你,那也能让毒素任意扩散,毕竟于我来说你不过是洛府的一个下人。” 说这番话的时候洛卿声音很是平静又随意,但程旬听了心头一颤。 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和慌乱,这一刻他才在心里真正的明白,洛卿不是普通的闺阁小姐,她是真的可以狠戾的说杀人就杀人的。 只见他微微仰头缓缓闭上眼睛。 他心中纠结于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秘密。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若是不说自己必死无疑。 洛卿没容程旬多想,抬眸望去神情散漫慵懒,“等我耐心耗尽,手里有着千百种方法让你吐出所有秘密。 但我这个人有个习惯,若是让我使用了手段才乖顺的人,之后只有下地狱一个下场,而你是否要抓住唯一一次继续活着的机会呢?” 程旬瞬间睁眼,瞳孔一缩,接着就听到洛卿的声音,“三……” “二……” “我说。” 程旬在急切说出这两个字后,没有听到洛卿数一的声音,心头瞬间松了一口气。 洛卿依旧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好像早就知道程旬会这般选择。 若说之前她不敢这般肯定,但在知道程旬不是找玉佩,而是找玉佩的主人时,她就清楚只要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程旬都会抓住。 因为他要找的人还未找到。 一旁一直都沉默看着一切的墨晏初,双目划过一丝喜色。 他的卿卿太会拿捏人的心思了,这样冷静睿智腹黑的卿卿真的很像一只狡猾又可爱的小狐狸。 “开始吧。” 洛卿依旧是随意的声音,但却夹杂着一丝不容拒绝。 程旬整理思绪,一双眼睛看向洛卿,因为经过这一次跟洛卿真正的打交道后,他想赌一把。 在洛府这几年他隐匿在洛怀安身边,明里暗里打探过很多次,奈何洛怀安并不是他要找的人,更从中查不到一丝其他信息。 今日的洛卿或许会是他寻找的一个突破点。 程旬沉思片刻开口,“我父亲临终前交代我无论如何都要进入洛府,最好成为洛大人最信任的人,因为父亲查到装玉佩的盒子在洛府出现过。 所以我继承父愿,顺利进入洛府。一开始在洛大人书房发现装玉佩的盒子时,我以为洛大人就是我要找的人,但在确认和试探后发现洛大人并不是。 所以这几年我一直都待在他身边,想着那个木盒既然能出现在他书房隐秘的暗格里,说明从他身边是可以查到玉佩主人的,奈何这几年过去了,没有一丝消息。” 洛卿睨了一眼过去,“针对玉佩展开说说。” 程旬纠结一会,娓娓道,“我只知道玉佩是彼岸花样式,因为我只见过玉佩画像,并未见过真实的玉佩,所以一开始基本上每天都会画一遍,生怕自己忘却,后来每日画一张玉佩就成了习惯。” 停顿一下继续,“记得小时候我曾经问过父亲,为何从我记事起我们家就一直在寻找彼岸花玉佩,父亲却说,我们要找的不是玉佩,是玉佩的主人,而玉佩的主人乃是我们程氏的主子。” 洛卿眉头动了一下,“你父亲为何这般说?” 程旬看向洛卿的目光突然很坚定,“在没找到玉佩主人之前,恕小人不能告知。” 看到他那坚定的目光,洛卿唇角动了动,“不怕死了?” “小人从未怕过死,只是遗憾临死之前没有完成父亲的遗愿,关于玉佩之事,能告知的小人没有一丝隐瞒,但不能告知的即使大小姐杀了小人也无济于事。” 洛卿懒得去催眠确定这些事,随后拿出玉佩。 当质地晶莹,好似散发着灵气的彼岸花玉佩出现在洛卿手里时。 程旬整个人是惊讶的,他那一双瞳孔震惊不已。 在洛卿将玉佩收回后,他才如梦初醒般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开始我就找错了方向……” 洛卿没有理会他的呢喃低语。 “现在可以说了吗?” 只见程旬突然翻身踉跄着从床榻上下来,然后跪在洛卿面前恭敬行礼。 “奴,程氏程旬参见主子。” “起来回话。” 洛卿声音看似平静,但心中其实起了巨大波澜。 因为玉佩是自己母亲沈挽月的,所以说沈挽月或许还有其他什么隐藏的身份。 程旬起身后,并未上床塌,而是规矩又恭敬的站立在那。 心中中带着一丝兴奋,终于找到主子的那种兴奋。 但他并未着急回话,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墨晏初,这才缓缓开口,“启禀主子,关于玉佩之事,只能主子一人听。” 洛卿刚准备开口,就见墨晏初已经站了起来,声音温和,“我在外面等你。” “其实不用,没有什么你不可以听的。” 听到洛卿这话,墨晏初心中很暖很甜,但他这次没有留下来,他是个知分寸之人,该听的听,不该听的最好避开,不然时间久了会惹人厌烦,而他不愿让洛卿对他出现一丝厌烦之色。 见墨晏初执意出去,洛卿便作罢,看了一眼程旬,“现在可以说了?” 程旬恭敬道,“启禀主子,父亲说过彼岸花玉佩乃是黄泉凤家家主的象征,老家主去世之前说,凤家真正的家主一直遗落在外。 所以早在几十年前就派出几队人马暗中寻找,当时老家主说彼岸花玉佩自己会择主主,所以拥有玉佩之人就是凤家家主。” 洛卿蹙眉,“黄泉是什么地方?通往地狱的黄泉路?” 不知为何洛卿突然想到,传说中彼岸花所生长的地方就是通往地狱的黄泉路。 程旬微愣,连忙开口,“黄泉是坐落在西南方一个名叫迷魂九泉的深山里,穿过深山便是黄泉,凤家祖祖辈辈都隐世生活在那里。” 第76章 二皇子回京 洛卿遮住眼底的黯然,带着一缕诧异,“黄泉凤家?你的意思是说这彼岸花玉佩是凤家的。” 程旬点头,“或许大小姐您和凤家人没有一丝血脉关系,但如今玉佩在您手里,那您就是玉佩选择的主人,也是凤家的家主。” 洛卿眉心微微动了动,“你又怎知我就是玉佩选择的主人?或许我只是替代他人保管一下罢了。” 程旬唇角上扬,“父亲说过,彼岸花玉佩若是没有则主之前,就只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佩,黯淡无光。只有在则主之后,它才会慢慢晶莹剔透,带着些许灵性。” 顿了顿他继续,“而刚刚您拿出的玉佩无论是质地还是光泽都散发着吸引人的灵性。” 洛卿眸光意味不明,一会后突然问道,“那昨晚出现找你要玉佩的黑衣人是谁?” “是女真族之人。” “凤家和女真族有关系?” 程旬摇头,“听父亲说是黄泉派出的另一队寻找主子的人,当年在女真族将玉佩的秘密透露出去一些,所以引起女真族的觊觎,他们早年就开始暗中查探并布局。 在父亲得知装玉佩的盒子出现在洛府的时候,他们的人也同样得到消息,父亲几年前突发旧疾去世,也是女真族之人的手笔,只是当时他们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并未斩草除根。” 洛卿闭眼沉思,今日从程旬这里接收到的信息有些超出她的猜想。 刚开始她以为自己母亲跟凤家有关系,现在看来真正跟凤家有关系的人乃是魂穿过来的自己。 彼岸花玉佩则主,则的不是原主,而是自己。 所以才会在空间里出现自己在现代的一切,结合在现代爷爷所说的洛家祖传玉佩只有在找到真正主人时,才会释放它那特殊又隐匿的空间。 此时洛卿心里有些许混乱,之前的彼岸花梦境,还有现在的所接收的所有信息,让她一时觉得匪夷所思,但又不得不相信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这时程旬突然开口,“主子,关于凤家的一切奴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主子若想要弄清楚一切需要回一趟黄泉。 奴只知道隐世的凤家神秘莫测,底蕴深厚,凤家老祖宗更是一位传奇人物。” “凤家老祖宗?” 程旬点头,“听父亲说,凤家之所以能百年甚至千万年代代相传立于迷魂九泉深山里,乃是因为老祖宗的缘故。 凤家祠堂里并未有供奉的祖宗灵位,有的只是一位年轻女子的画像,父亲说那女子就是凤家的老祖宗,也是我们程氏世代都要守护之人。” 洛卿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凤家老祖宗叫什么名字?” “凤笙。” 洛卿眉眼闪动一下,这个名字她一定在哪听过,因为很是熟悉。 随即起身,“你暂时在这里养伤吧。” 说完直接出了房间。 墨晏初并未在门口等候,而是站在院子里。 洛卿注意到时,眼神讳莫如深。 “结束了?” “嗯。” 墨晏初没有问程旬都说了什么,而是拿出前几日洛卿给皇上的手机,“父皇刚刚派人送来的,说好像被他弄坏了,上面什么都没有,一直都是黑色的。” 洛卿接过手机,唇角勾了一下,“没有坏,只是没电了。” “没电了?是何意?” 面对墨晏初的疑惑,洛卿想了想,“就好像人饿了需要进补食物一样,手机也会根据使用者使用的频率而需要进补,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处于关机状态。” 说完顺手将手机放入腰间的挎包内,“随后手机开机了,我会送入宫给皇上。” 墨晏初虽然觉得诧异,但并未多想,更未多言。 就在二人准备往书房走去时,江云在外面探头探脑的来回走动。 墨晏初见此便对洛卿说,“我有些事去处理,先行离开。” 洛卿唇角带笑,“你去忙吧。” 在墨晏初扭头准备离开时,洛卿突然说了一句,“万事小心。” 墨晏初嘴角上扬,妖孽般的脸上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等人都离开后,洛卿无奈揉了揉额头,自己只是顺从心底的关心一句而已。 回到书房的洛卿眼中尽显疲态,脑子也是一片混乱。 管家乔奎这个时候进入书房,“主子,偃月坊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洛府突然出现一位江湖郎中为洛依看病,此人用的乃是针灸之术,只是扎了几针,洛依的呆滞情况就有所缓解。” 洛卿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告诉纪叔不要轻举妄动,盯着就好。” “是。” 乔奎出门时,子鸾脚步飞快进入书房,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竹筒,“小姐,唐门传回消息。” 洛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接过竹筒打开,一张细长的纸条上没有一个字迹,洛卿拿出一瓶特殊药水在纸条上抹过。 不一会上面出现一行清晰的字迹。 当看到上面有二皇子回京几个字时,她想到刚刚江云在外面着急等墨晏初的神色。 或许墨晏初就是因为二皇子回京,所以才离开的。 但同时洛卿还注意到上面还有一行小字,和二皇子随行的还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 洛卿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毁,脑子里闪过偃月坊那边传来有个江湖郎中给洛依治病。 看来之前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洛怀安成了二皇子的爪牙。 她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洛依的病症并不是谁都能医治好的,一旦贸然诊治弄不好会出任命,洛怀安他既然要作死,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 而这个二皇子…… 洛卿揉了揉眉心,既然回京了那就没有让他再离京的道理,这一次自己要一网打尽,将此人了结了。 在子鸾离开书房后,洛卿闪身进入空间,喝了一杯灵泉水,然后来到书房。 刚刚她的脑子里一直都盘旋着,程旬说的那个凤家老祖宗的名字,凤笙。 她记得小时候自己在哪里见过的,此时看着书房里那一整面书柜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她从最顶部拿出一本看似很普通的书,打开后里面却隐藏着一本族谱。 那是现代洛氏一族的族谱。 她拿着族谱坐在书桌前仔细翻阅,当翻阅到最后一页时,‘凤笙’二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第77章 伐骨洗髓 京城这场雪下得很大,夹杂着呼啸北风,一连几日都是大雪纷纷。 寒流汹涌来袭,气温骤降。 县主府。 洛卿看了一眼外面,看来今年的冬天会很冷很冷。 还好空间的出现,让自己今年不再像往年一样畏惧严寒, 子鸾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进入书房,“小姐,喝点粥暖和一下。” 洛卿接过粥碗,坐在书桌前,“程旬走了?” “昨个夜里离开的,他说他会继续待在洛大人身边,随时听候小姐的吩咐。” 洛卿微微点头,一勺一勺的吃着粥。 “纪叔那边如何了?” “店铺都已经买好,一切安排妥当。” 子鸾说着拿出城内店铺布局图。 洛卿再喝了几口粥,然后放下碗,打开图纸观看。 她用笔圈出一块地方,“这里卖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停顿一下只见她在旁边写了‘天下奇货铺’五个字。 “告诉纪叔将里面尽快修整出来,三日后铺货开市。” 子鸾离开后,洛卿闪身进入空间,看着里面很多现代的小玩意,沉思片刻又出了空间。 让人喊来管家乔奎。 “去城外买个庄子,在庄子里放上十几个大木箱。” “属下马上去办。” 不一会,苍鸾进入书房。 “身体如何了?” “多谢主子,属下现在身体完好。” 洛卿微微点头,“一会子鸾回来了,叫上子鸢你们三人去偏院等我。” “是。” 苍鸾这时接着说,“刚刚外面送来洛府的消息,洛依的病症被鬼医治好了。” 洛卿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治好?怎么可能!就鬼医那浪得虚名的称号,也只有骗骗外行人。等着看吧,不出三日洛依会精神崩溃彻底成为一个疯子。” 苍鸾眉眼带笑,他就知道他家主子怎么可能任由鬼医给洛依去治病。 “城里可还有其他消息?” 苍鸾摇头,“这几日风雪大,城内一切都很安静。” “二皇子回京也没有人知道?” “没有,宫里也未曾传来二皇子回京的消息。” 洛卿那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轻呵一声。 二皇子真以为自己隐匿回京就没有人知晓了。 “影一。” 影一瞬间出现,“属下参见王妃。” “影二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暂时很平静,二皇子回京后一直隐匿在宝丰钱庄,听说宝丰钱庄丢失了一批银子,二皇子回京就是为了查探此事,但他并未在外露面。” 影一接着恭敬道:“根据影二所说,他在盯梢的时候发现王爷身边的人也在盯着二皇子。” “我知道了。二皇子这些年能藏得这么深,无论心计还是城府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的身边肯定也有高手存在,或者他自己本身也就是高手,所以你们都小心行事,一旦被对方发现不必与其纠缠,立马撤退,保命要紧。” 影一连忙应声。 下午。 洛卿来到偏院。 此时子鸢子鸾,还有苍鸾都已经在等候了。 “让你们准备的浴桶可准备好了?” 三人点头。 洛卿来到三个浴桶前,此时里面已经放满了温水,洛卿随手拿出三瓶药水,这是她这段时间研究出可以增强功力的药,最主要的是用此来泡药浴有伐骨洗髓之功效。 她将小瓷瓶打开,里面褐红色的液体流出,不一会浴桶里的水变了颜色。 看了一旁的三人,“各自进入泡一个时辰,期间身体会出现热血沸腾的感觉,一定要撑过去,只要撑过去,你们三人的功力定比现在要增强三倍以上。” 三人瞳孔一阵,三倍以上,那可是修炼多少年都无法达到的层次。 随即恭敬领命,别说热血沸腾,就是刀山火海他们都能撑过去。 苍鸾去了一旁屏风后的那个浴桶,子鸢和子鸾则进入前面的两个浴桶内。 洛卿出了房间,让人给他们准备好换洗的衣物,自己就一直在外厅守着。 脑子里则回想着目前京城内的所有情况。 二皇子这次隐匿回京应该就是自己搜刮了那批银子,使其不得不回京来查。 自己得好好计划一下,如何让二皇子死的自然,还不会牵连到自己。 他是一个皇子,不是普通人,而且以最近查到的资料看,二皇子在皇上心里还是占据着一定分量的。 所以跟皇后不能比,皇上原本对皇后起疑,所以借助女真族奸细一事,皇后死得其所,皇上也不会有任何其他猜忌。 但二皇子不一样,一旦二皇子的死跟自己有关或者有牵连,皇上肯定会疑心重重,能成为帝王之人定是有着常人没有的敏锐心思。 即便皇上心中知道二皇子心思不纯,但那都是皇家的事情,若皇子死于他人之手,皇上会觉得冒犯了皇家威严。 而且在皇上心中自己不能太冒头,就像那日皇上问自己女真族的名单是不是自己拿到的一样。 即便皇上心中知道或许就是自己拿到的,但他想要听得不是自己有多大能耐,所以当时自己才会说是墨晏初审出来的。 如今自己和墨晏初一纸婚约捆绑在一起,有些事确实不该太过冒进。 就在洛卿心中计划时,乔奎过来恭敬道,“主子,王爷来了。” “人在哪?” “前院。” “让去书房等我。” 乔奎走后,洛卿进入里面房间告诉三人泡好之后开始打坐两个时辰。 离开偏院回到书房时,墨晏初正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手里拿着她手抄的孙子兵法。 “这书是……” 看到他眼中的疑惑,洛卿自然落座,“我抄录的,你可读过此书?” 墨晏初点头。 这下轮到洛卿惊讶,“你读过?” 墨晏初放下书,缓缓开口,“在南诏国皇帝舅舅让我读过。” 洛卿眉宇间微微蹙起,手指又下意识的轻轻敲着书桌。 看到她这番样子,墨晏初则说,“我听皇帝舅舅说那本书是老祖宗给的。” 此时此刻的洛卿心中对墨晏初一直所说的老祖宗更加的好奇了,她心中有个声音好像在告诉她老祖宗或许跟自己一样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 第78章 二皇子的真实身份? 此时的墨晏初则眉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洛卿不解,“为何这般笑?” “老祖宗说我这辈子会遇到一个命定之人,我想他应该早就知道那个人是你,或许老祖宗跟你是认识的。” 洛卿这次没有摇头,而是沉默不语。 因为她不敢肯定这个素未谋面的老祖宗究竟是谁?会不会是自己在现代所认识的人呢? 若真的是,那他又是如何知晓自己会魂穿而来? 毕竟孙子兵法不是这个架空朝代所拥有的东西。 见洛卿不语,墨晏初继续说,“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带你去一趟南诏国可好?” 洛卿沉思片刻,“好。” 接着墨晏初开口,“老二隐匿回京,这几日都在宝丰钱庄查丢失银子的事情。” “那批银子是我拿走的。” 看到洛卿这般冷静的说出此话,墨晏初瞳孔一震,“你拿走的?” “嗯,我若不拿走二皇子不会这么快回京。” 墨晏初突然起身,在书桌前走了两圈,停下后,看向洛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的杀气,“我让人尽快将老二处理了。” 洛卿蹙眉,“一个声名在外的皇子不是随便想杀就杀的。” 墨晏初又怎会不知呢。 而且因为二皇子一直对外的名声都是不喜朝堂,只喜欢做生意,没什么大的志向,但每年还会在各地发生天灾人祸时立马献爱心,又是搭棚施粥,又是捐献钱粮。 所以无论在百姓心里还是朝中大臣心中,二皇子都是一位爱国爱民的好皇子,且还没有觊觎储君之心。 加上二皇子从小丧母,皇上更是对其心有愧疚,更加疼爱,只要二皇子每次光明正大的回京,皇上都会在宫里设家宴为其接风洗尘,接着就是一番赏赐。 墨晏初看向洛卿,“你可有留下什么痕迹?我这段时间查过,老二手底下的人都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各个都能力突出。” 洛卿唇角勾起,“放心,他就算怀疑到我头上,都不会有任何证据。” 但是墨晏初怎会放下心,在知道老二心思深沉不似表面那般时,就已经对老二展开了调查,没想到越调查越心惊,老二藏得太深了。 洛卿知道墨晏初担心自己,随即安抚道,“真的不用担心,我做事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即便是留下了,那也是我想要留下的。” 听到这番话,墨晏初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坐下后,沉思一瞬道,“前几日我的人查到,老二的人在皇后被杀,你出京后,就接触了你父亲。” 洛卿眼底戾气一闪而过,“我猜到了。” 说完她定睛看向墨晏初,久久没有开口。 墨晏初知道洛卿身上有秘密,但究竟是什么秘密他还不清楚,他从未主动问过,更没有调查过。 他知道总有一天洛卿会亲口告诉他,他也会等到那一天的。 洛卿这时突然说,“墨晏初,就目前来说,所有冲着我的人都是为了那枚彼岸花玉佩。” 墨晏初微微蹙眉,他确实没有想到跟玉佩有关系。 诧异道,“你确定是为了玉佩?” 洛卿点头,“黄泉凤家,你可听说过?” 墨晏初双眸微动,“玉佩跟凤家有关系?” “看来你知道这个家族。” 洛卿继续,“程旬告诉我玉佩和黄泉凤家有关。” 此时洛卿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墨晏初。 好一会,墨晏初眼神略幽深只听他说,“黄泉凤家坐落在西南方一个叫迷魂九泉的深山里,世代从不出山。 我在南诏听皇帝舅舅说,他们之所以不出山一直生活在大山里面,是因为他们的家主还未转世回来。” 洛卿蹙眉,“转世?是不是太神话了?” 墨晏初失笑道,“我当时也是你这样想的,但皇帝舅舅却说,黄泉凤家原本就是比较神秘又带着神话色彩般的存在,跟南诏老祖宗有很多相似之处。” 说道这里,墨晏初瞳孔一缩,“你……我明白了。” 他突然深吸一口气,“你是黄泉凤家转世的家主?” 洛卿沉思一瞬,“我不清楚,程旬说凤家老家主离世前说过,彼岸花玉佩乃是凤家家主的身份象征,拥有玉佩之人就是凤家真正的家主。 所以几十年前就派几队人马出来寻找玉佩,而有一队人马将彼岸花玉佩的秘密告知了女真族人,女真族觊觎彼岸花玉佩,便早年间就开始布局谋划。” 墨晏初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厉,“老二和女真族有关系,他们之间若只是合作关系的话,那就是女真族要玉佩,老二要皇位。 但若他们不是合作关系,而原本就是一体的……” 这一刻墨晏初眼底燃起了一团火苗,“若真是第二种老二的胃口就太大了。” 洛卿眉心微微动了动,“以我目前得到的所有消息来看,二皇子和女真族应该不是合作各取所需的关系,而是一体的。” 她看向墨晏初,“我审过皇后背后之人,他的身份乃是女真族族长的养子,那人说他们都只听从公子的指令,至于公子是谁他并不知道。而很多事情一旦连起来最后矛头都会指向二皇子。” “你的意思老二就是这个背后的公子?” 洛卿点头,“而且……我的人查到女真族族长一生未娶,没有一个子嗣。但他却让自己的两个义子听从一个陌生人的命令,是否说不过去呢?” 洛卿顿了顿又道,“我记得你上次说二皇子的生母乃是你父皇在一次微服私访时遇到的。” 墨晏初瞳孔猛地一沉,“你的意思……” “目前都是我的推测,究竟是否是真实的还需要验证。” 对上洛卿那明亮又自信的眸子,墨晏初知道洛卿能说出这番话,那一定是有着至少八九成的把握的。 他放在桌上的拳头紧握,眸光修然一深,幽深的眸内迅速点燃两簇烈焰一般。 “该死!” 这两个字散发着浓郁的狠戾杀气。 看到这样的墨晏初,洛卿心知这才是外人眼中的他,在自己面前他还从未散发出这般阴鸷杀伐之气。 第79章 隐身药水 洛卿轻咳一下。 墨晏初瞬间收敛气息,脸色变得温和,“对不起我刚刚……” 洛卿哑然失笑,“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做你自己就好。” 说完她给墨晏初倒了一杯茶,“如果皇上知道二皇子的真实身份,会怎样?” 墨晏初握紧茶杯,看向洛卿,慎重道,“你刚刚的猜测有几分把握?” “至少九成。”洛卿自信看了过来,“虽然我还从未见过二皇子,但对于我的推测我还是有自信的。” 墨晏初听后凝思片刻,“若老二真的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父皇那里必须要有真凭实据,但可以先给他种下怀疑的种子。” 洛卿挑眉,“你想怎么做?” “先让父皇发现老二暗中拉帮结派,建造自己的势力。” 墨晏初清了清嗓子,继续,“我的人查到朝中其实各个部门暗藏的都有老二的人,以前从未想过老二会有这番心思,所以并未对其多加关注。 加上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南诏国,前几日调查的结果送过来时,我还是吓一跳的。太子看着风光无限,自以为自己是储君将来一定能顺利继承大统。 可经过的我调查,朝中真实支持他的人其实没有几个,若父皇突然有个三长两短,北燕朝堂定会分崩离析。” 墨晏初伸手握住书桌上洛卿的纤长玉手,“卿卿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提醒,我才会去调查这些的,不然等事情真的发生时一切都晚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且认真,“我对北燕的皇位不感兴趣,从小就知道因为母亲的缘故,我的身份很特殊,所以也从未想过那至高之位,因为我的责任不在这里,虽然那时我并不知道我的责任究竟是什么。 回到南诏国后,皇帝舅舅曾告诉我,虽然我不能继承北燕大统,但身为墨家子嗣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所以……这一次老二必须死,太子之位只能是太子,北燕朝堂不能再这么分崩离析下去。” 墨晏初看向洛卿,沉思片刻,“这件事你不用参与,我来处理,一定不会让老二得逞,女真族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给皇帝舅舅去信,南诏距离女真族比较近,收拾女真族不在话下。” 洛卿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我知道你是怕处理二皇子之事牵连到我,放心,我有能力自保,至于女真族……我想亲自去会一会,有些事情总归是要我亲手了结的。” 洛卿说最后一句话时,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杀气。 墨晏初清楚,女真族与洛卿来说或许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仇怨。 他没有说破,也没有阻止,只说了一句,“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会到。” “好。” 接下来二人开始商议如何设局让二皇子在皇上那里形象大跌,同时让皇上对其产生怀疑。 墨晏初离开时已经夜幕降临。 洛卿坐在书桌前沉思片刻,便闪身进入空间里。 虽说她一向对自己的揣测很是有信心,但有些事还是需要再亲自去确认一下。 这样做其他事心里会更加有底气。 夜里子时。 一身夜行衣的洛卿隐匿出了县主府。 直接去了宝丰钱庄。 其实杀二皇子对于她来说轻而易举,但杀了一个二皇子还会有其他人出现,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借助杀二皇子这件事,将女真族的所有势力全都一锅端了。 而无论是江湖上还是京城里二皇子的所有势力,也要借此机会清除。 关于觊觎彼岸花玉佩的人,她从不会心慈手软。 或许那些人还并不知道彼岸花玉佩究竟有着怎样的能力,只是知道神秘莫测,可以号令整个神秘的黄泉凤家。 依照今日墨晏初说到黄泉凤家的神色来看,凤家的能力可见不是一般的神秘莫测,能与南诏老祖宗相提者,怎会不让人觊觎得到呢。 处理完女真族,自己不仅要见一见南诏老祖宗,还要去一趟黄泉凤家,看看究竟凤家老祖宗凤笙跟现代洛家族谱上的风笙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 转世之说,若放在以前自己是一点都不会相信的,但现在自己魂穿而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也许大概可能……自己真的是转世的凤笙……只不过自己没有转世之前的记忆罢了。 洛卿深呼吸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总有一天所有的真想会浮现在自己眼前的。 进入宝丰钱庄后,她隐匿气息来到后院一座私人院落里。 根据影二的消息,二皇子进京后就一直待在这座院落,从未出来,只是时不时有人进去汇报查询那批银两的情况。 且这段时间二皇子基本上天天都在发脾气,因为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到。 洛卿在进入院落的时候,就发现院子里不仅明面上守卫森严,就是暗地里也有很多暗卫把手。 她心中呢喃了一句:还真是个怕死鬼! 来到一间亮着烛火的屋子后院,洛卿闭眼感受的一番,除了影二的气息,还有一个跟影二相似的影卫气息,想来应该是墨晏初安排的人。 洛卿没有惊动两个影卫,闪身进入空间来到医疗室。 在一排排的架子上拿了一个装着淡粉色药水的玻璃瓶,然后去了卫生间,给浴缸里放满水,接着把那淡粉色药水倒入浴缸,自己穿着衣服进入浴缸,将整个人都没入水里。 一会后从水里出来,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她并未换衣服和擦拭,而是一个闪身又去了研究室,就那样湿哒哒的进入研究室的一道隔离房内。 小小的隔离房里面瞬间蒸汽弥漫,不到一分钟,她又从隔离房出来。 刚刚还湿哒哒的衣服此刻已经干透,而且整个身体在衣服的包裹下让人视觉上看到的就是隐身状态。 她来到镜子前,看到只有自己的头出现,脖子以下全都消失一样,很是诡异。 但当你触摸的时候身体还是在的,只是衣服因为药水的浸泡,加上特殊的隔离烘干导致视觉上变成隐身衣一样。 洛卿抬手,把手里看不见的套头帽给自己戴上,此时此刻,镜子里是什么都看不见了,除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洛卿很是满意,看来日后自己那隐身药水需要再多研究一些才行。 第80章 抽血做亲子鉴定 闪身出了空间。 光明正大的隐匿气息来到房间的窗外。 此刻的她也不会因为月光而在窗外折射出影子。 不一会看到有人脚步慌乱过来,朝房间门口走去,随即她也快步跟上。 在对方开门进入的时候她屏息紧随其后进入。 书桌前一位看起来温润尔雅的白衣翩翩男子坐在那里画画。 进入房间的人上前行礼,“属下参见主子。” 男子不为所动,神色散漫道,“可有查到什么?” “请主子责罚,那把神仙锁的钥匙确实从未离开秦管事的身,而且钱庄附近几个门都没留下任何搬运的痕迹。” “砰……” 刚刚还温润尔雅的男子瞬间面目狰狞,冰冷的声线里隐藏着一丝狠戾,“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砚台砸在下方属下的额头上,顿时血流不止。 属下噗通跪地,浑身都在颤抖。 隐身的洛卿则屏息打量着书桌前的男子。 下一秒,男子一双凌厉的眸子朝洛卿的方向看来。 好在洛卿随即就将头套拉低了一些,自己那道明亮的眸子并未出现在对方眼前。 男子将房间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一蹙,总感觉房间里有人盯着自己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只当自己最近太过操劳,刚刚神色恍惚了。 看了一眼下方跪地的属下,面色冰冷,“什么都查不到,难道那批金银凭空消失了?!” 属下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额头的鲜血吧嗒吧嗒的滴落,一句话也不敢接。 因为就目前所查的情况来看,确实很像凭空消失,但说出去谁信呢? 那么一大批金银,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书桌前的男子放下手里的画笔,缓步走了出来。 跪在地上的属下,看到一双墨色隐云纹靴子出现在他眼前,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男子犀利冷锐的眸光落在下方属下的手上,下一刻,那双墨色隐云纹靴子就踩在了属下的手背上。 用力一个旋转撵磨,属下疼的身子一颤,但依旧不敢出一声。 男子在收回脚的时候,就好像出了一口恶气般,神色比刚刚缓和了一点。 声音更是比刚刚平静了很多,“彻底清查,那么一大批银两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查不到你们一个个就自行了结吧!” “是……是……属下马上去查。” 那个属下慌忙退出了房间。 洛卿则将整个房间里打量了一番,这次她没有盯着男子看。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进来一个侍卫装扮的人。 上前恭敬道,“启禀主子,属下发现最近咱们二皇子府外有人盯梢。” 男子脸上平静,“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皇子,有人盯梢不是很正常吗?” 侍卫面色凝重,“属下查到,盯梢的人中有长春楼的人。” 二皇子闻言,眉头一皱,“常春楼?” 侍卫点头,“我们素来与常春楼并无瓜葛,而且至今我们都不曾查到长春楼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对方突然盯着皇子府,不知是何意?” 二皇子在书桌前来回踱步,眼底染上一片猩红,“既然查不到,那就不查了,直接抓人来审问,言行逼供下总有人会说的。” 侍卫犹豫,“这样我们会不会惊动长春楼背后的主子?” “现如今惊不惊动有意义吗?对方都打到本皇子头上了,还要本皇子当做不知道吗?” 侍卫吞了一下口水,忐忑道,“主子,对方盯着的是二皇子府,可见对方并不知道您的其他身份,在外您只是一个从商的皇子,会不会是生意上有人对您起了歹念,所以委托长春楼查的。” 二皇子微愣,揉了揉眉心,这几日查不出丢失的银两,让他已经思绪混乱了。 声音懒散,“那就让他们暂时盯着吧,最近不要跟皇子府那边有联系。” “是,属下明白。” 二皇子沉默片刻,又问道,“洛卿呢?可有动静?” 侍卫摇头,“自从皇上封洛卿为县主,并赐了府邸之后,洛卿就一直从未出过县主府。” 二皇子面色凝重,眼神更是透露着狠戾,“当初还真是小瞧了这个洛卿 了,没想到她一出手就让我们损失惨重。” 顿了顿继续道,“血月联系上了吗?” 侍卫又是摇头,“一直没有回音。” 二皇子眉梢处尽是阴鸷狠戾,“血月在暗,就目前来看皇后之死只能牵连到赤炎,血月不可能也折在里面,继续联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侍卫赶忙领命离开。 二皇子来到书桌前将刚刚那副未完成的画作直接撕了,仍像一旁的火炉。 接着去了书房后面的床榻休息。 洛卿一直等二皇子睡着后,在床榻附近撒了一把她亲手研制的迷药。 此药无色无味,更是不会有任何痕迹残留在人体内。 等确定二皇子昏死过去。 她这才靠近,二皇子的警惕心太重,所以刚刚只得如此。 从空间拿出一支针管,在二皇子胳膊上抽了一管血液,同时还给他体内下了一道特殊的慢性毒药。 知道他活不久,但在死之前有些罪还是要让他受的,不然自己心里会很不舒坦。 在离开时,她故意将二皇子刚刚收起的画笔取下,放在书桌上。 这才出了房间离开宝丰钱庄,但她并未回县主府。 而是借着身上隐身衣的药效还未失效,直接去了皇宫。 她要再抽一管皇上的血液,给二人做一个亲子鉴定,以此来确定自己的猜测。 只是令洛卿没有想到的是,在她来到皇宫皇上的寝殿时,发现这么晚了皇上居然还没有睡觉。 一个人傻呆呆的坐在书桌前跟一只长着长长尾巴,羽毛是青蓝色的鸟喝酒。 最让人惊讶的是,那鸟居然还时不时低头喝酒杯里的酒。 皇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同时又给青鸟添满,声音低哑委屈,“好青鸟,你说南书怎么就不回来呢?你给她送信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青鸟低头砸吧了一口酒,接着叽叽喳喳的几句。 皇上瞬间脸带愁容,“南书真的不管朕了吗?” 青鸟又砸吧一口酒,叽叽喳喳一句。 脸带愁容的皇上瞬间坐直了,一副惊讶道,“南书真是这么说的?” 青鸟点头,继续砸吧酒杯里的酒。 而那边进入寝殿的洛卿,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看到眼前的场面后,瞬间目瞪口呆。 第81章 看来鱼儿上钩了 洛卿等皇上醉的晕晕乎乎时,观察了一下桌子上的那只青鸟。 她很清楚那只青鸟是有灵性的。 好在目前自己的隐身药还未失效。 缓步走到桌前,随手挥了一把迷药。 青鸟踉踉跄跄倒在桌子上睡着了,皇上也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洛卿则拿出针管抽了一管血迅速离开。 她在抽血的时候借助桌子旁边的屏风遮挡,并未让房梁上的暗卫发现。 在她进入寝殿的时候,就感应到房梁上有暗卫,而且这里的暗卫都不是普通的暗卫,可以说比墨晏初的影卫还要厉害。 且今日出现的暗卫跟那日在养心殿出现的暗卫不是同一批。 洛卿在刚出宫不久,就察觉身上的隐身药效在慢慢流失,还好自己速度快。 回到县主府,换了衣服后,就进入空间将两管血液进行了对比。 等一系列事情做好,只等结果出来。 她便出了空间躺床上休息。 翌日。 寒风依旧,雪花也在飘飘洒洒。 洛卿醒来,子鸢和子鸾就进入房间。 二人脸上的笑意让洛卿知道,她们的功夫都增进不少。 唇角勾了一下,“功力如何?” 二人二话不说齐齐跪地,“奴婢多谢小姐赐药,如今我二人的功夫比之前真真提高了不止三倍。” 说着二人释放内力让洛卿检查。 洛卿让二人起来,语气温和,“日后你们不仅仅功夫增进了,就是身体经过昨日药浴的浸泡,也做到了真正的百毒不侵。” 二人更是惊喜的瞪大了双眼。 吃过早饭。 洛卿便把苍鸾叫到书房。 此时苍鸾的能力更是提高了很多,洛卿深知就是遇上绝顶高手,苍鸾也能对付的了。 “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安排给你。” 苍鸾恭敬道,“主子请讲。” 洛卿沉思片刻,“你伪装后去一趟西南方一个叫做迷魂九泉的大山,在外围打听大山里面的黄泉凤家就好,不用进山。” 苍鸾心中虽有疑惑,但没有多问一句,他知道他只需服从就好。 临行前,洛卿给了苍鸾一些瓶瓶罐罐,里面基本都是毒药,以防万一。 过了两日,纪叔那边的天下奇货铺修整完善,洛卿则出城去了乔奎新买的庄子。 进入房间里,将那几十个大箱子打开。 然后从空间里络绎不绝的拿出一些古代没有的稀奇玩意,当看到所有箱子都满当当之后,唇角勾起。 还好空间里的东西都是可以复制的,所以不用担心断货。 离开庄子后,就让纪叔安排人来此将箱子运回店铺。 当晚洛卿就去了店铺,将里面所有东西的使用一一告知。 十一月三十日。 天下奇货铺正事开市。 同时里面还有洛卿在皇宫那日演示的手机。 消息一经传出,那些达官贵族一个个争相恐后的去往天下奇货铺购买手机。 但洛卿对其采用了限购的方法,同时告知使用黑屏后便将手机送回店铺进行登入,随后会有人亲自再将手机送入各个府邸,毕竟手机需时不时维护保养。 天下奇货铺开市当日的火爆程度是不容置疑的,因为洛卿打出的广告乃是当朝天子也在玩手机。 接着大家便都知道这家店铺乃是洛卿开的,店铺里的那些他们都不曾见过之物都来自医仙谷。 同样这个消息也传到了二皇子的耳朵里。 二皇子眼神凌厉,“你确定那家店是洛卿开的?” 侍卫不敢隐瞒,“确实是洛卿开的,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洛卿是医仙谷的谷外弟子,医仙谷一直隐世这次却突然让洛卿这般招摇,不知究竟为何?” 二皇子坐在桌前,眸光意味不明,好一会开口,“通知所有人计划提前。” 侍卫顿了一下,“主子,会不会太匆忙了?” 二皇子摇摇头,“看样子洛卿已经知道凤家的存在,如若不然绝不会这般高调行事,毕竟就算她再怎么有能力,也不过是个女子,翻不出什么花来。 现在这样高调,无非是引起凤家人的主意,让对方出现保护她。我们必须在凤家人出现之前拿到玉佩,成为凤家的家主。” 二皇子顿了顿看了一眼侍卫,“洛怀安可以派上用场了。” “是,属下明白。” - 当晚洛卿刚回到书房,子鸢脚步轻快进来,“小姐,程旬传来消息,今日下午原本已经病好的洛依突然发疯了一样在府里一顿乱砸,洛大人控制不住,便让人将其绑了关在房间里。并将知道洛依发疯的下人全都喂了哑药。” 洛卿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厉,冷笑一声,“洛怀安还真是不作不会死啊!” 子鸢又继续道,“程旬还说,今日下午有人跟洛大人私下接触,因为洛大人不让任何人靠近,所以他并不知道对方跟其说了什么,但在那人离开后,他隐匿跟踪,发现那人去了宝丰钱庄。” 书桌前慵懒坐着的洛卿眉眼闪烁一下,“看来鱼儿上钩了。” 也不枉她大张旗鼓的让天下奇货铺在京城火爆一把。 现在剩下的就是等,等对方先着急动手,只要对方先一步动手了,墨晏初那边就可以开始了,那么这一局就已经完美胜利。 就在这时,管家乔奎过来,“主子,洛大人在府外求见,属下说您休息了,让他明日再来,谁知他一副非要见到您的模样, 直接坐在府门口不走。” 洛卿眉目蒙上一层冷意,“把人带进来,终归是要见的。” 不一会,洛怀安来到书房。 子鸢为其奉茶后,就出去守在外面。 此时书房里就只有洛卿和洛怀安。 洛怀安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指着洛卿吼道,“你这个不孝女,居然不让我进来,你不要忘记我还是你父亲。” “洛大人,你怕是忘了,不久前是谁写的一纸断绝书,从你提笔那刻起我洛卿跟你就没有任何关系。” 洛怀安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好,既然如此,将我送给你母亲的定情信物还给我。” 洛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什么定情信物?” “玉佩。” 这一刻洛卿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都是厌恶,“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若你真的送给我母亲一个什么定情的玉佩那你找我母亲要去。” 洛怀安见洛卿不愿给,接着吼,“你真以为你母亲是个好人,你母亲她就是一个不守妇道的下贱胚子,将玉佩还给我,那是我洛家的东西。” 洛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眨眼来到洛怀安身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不许你这么说我母亲。” 第82章 难道沈挽月当着洛怀安的面给他带了一顶绿帽子? 洛卿虽说面上这一刻对洛怀安很不客气,但心中还是产生了疑惑。 因为据他对洛怀安的了解,他那么一个顾及颜面和洛府门楣之人,不可能这般出言侮辱自己母亲的。 洛怀安用力抓着洛卿的手腕,想要其将他松开。 洛卿甩手将人扔的摔倒在地,洛怀安大口喘息后,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吼道。 “我说错了吗?你母亲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些年我已经忍够了,你这般的心思歹毒跟你母亲一模一样,现在我真要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我洛怀安的种!” 洛卿眸子里面透露着阴寒之气,但声音却格外的平静,“不用演了,你这番反常的行为不过就是二皇子派你来激怒我罢了,说吧,二皇子应了你什么好处?” 显然地上的洛怀安没想到洛卿会说出此话,更没想到洛卿会提及二皇子。 随即极其不自然道,“什么二皇子不二皇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 洛卿回到书桌前缓缓落座,眼底划过一丝诡异的笑容,“让我来猜猜?” 停顿一下只听她说,“二皇子是不是告诉你,只要你从我这里拿到玉佩,那么他就答应你让洛依进入二皇子府。” 刚起身的洛怀安踉跄了一下,眼中闪过诧异。 洛卿则继续笑眯眯道,“若是二皇子知道洛依发疯了,还会让洛依进入二皇子府的后院吗?” “你……你……你说什么呢?你妹妹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疯。” 洛怀安紧张的赶忙辩解,“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鬼医给你妹妹治过病,她那呆傻的病症已经完全好了,怎么就不能进入二皇子府了?!” “看来你承认二皇子跟你有交易。” “我……我……我……什么都没说。” 洛怀安这一刻都不敢看洛卿的眼睛,总觉得洛卿那双跟沈挽月一样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底气不足,“你妹妹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现在将玉佩交给我,日后你就真的跟洛府两清。” “你如何证明玉佩是你的?” 听到洛卿这话,洛怀安猛然抬头,眸光虽说有微微躲闪,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其他事我或许骗你了,但玉佩这件事我从未骗你,那玉佩确实是我送给你母亲的定情信物,不信你看装玉佩的盒子还在我这里。” 说着拿出一个木盒让洛卿看。 洛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确实是一个收纳玉佩的盒子。 她挑眉,“只是一个普通的盒子罢了,又能证明什么?” 见洛卿还是不相信,洛怀安靠近几步,在盒子上方按了一个机关,眨眼刚刚还看着普通的盒子下一刻却有了变化,只不过这变化并不在外面。 这也是之前子鸾进入书房查看时没有发现盒子异样的原因。 这次再打开盒子,盖子的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幅画,是一株看着栩栩如生的彼岸花。 洛怀安这时说,“这里面的画面只有我知道,就是你母亲都不知道,而且这个花形就是玉佩的样子。” 此时洛卿对洛怀安的话,产生了一丝相信。 因为之前她从外祖父沈既白那里了解过,沈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玉佩给自己母亲,而且也并未见过自己母亲佩戴过什么特殊玉佩。 就在洛卿心中疑惑是否玉佩真的是洛怀安的时,余光瞄到洛怀安嘴角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啪……” 洛卿将木盒盖上,看向洛怀安眼里多了一份探究的意味。 就在洛怀安准备拿回盒子时,洛卿顺手把盒子推到书桌一旁。 同时手指在桌子有意无意的轻轻叩击。 明亮的眼睛看向洛怀安。 在洛怀安的双目与洛卿那明亮的眼睛对上时,瞬间他眼神变得呆滞了。 洛卿的纤纤玉指在书桌上再次轻轻敲了一下。 然后语气平缓道,“告诉我,彼岸花玉佩是你的吗?” 此时已经被催眠的洛怀安呆滞的回答: “不是。” 听到这话,洛卿眼神讳莫如深,唇角动了动,“不是你的,那你怎会知道彼岸花玉佩?” 洛怀安双眼无神,“我偷偷看到的。” “在哪偷看到的?” “卧房的屏风后面。” 洛卿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一些,“告诉我,你在屏风后面都看到了什么?” 此刻洛卿心中结合刚刚洛怀安的一系列话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洛怀安虽说刚刚演的成分居多,但中间他说的很多话都是真的,真假夹杂在一起,这才导致自己那会一时间都要相信了。 就在这时,只听洛怀安说,“看到一个男人抱了挽月,给了挽月一个装玉佩的盒子,说那是他给的定情信物。” 洛怀安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呆滞平缓,但整个神情很是悲愤和哀怨。 洛卿咋舌,难道沈挽月当着洛怀安的面给他带了一顶绿帽子? 压下心中猜忌,继续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和挽月成亲三日后。” “那个男人是谁?” “不知道。” “你没有问过沈挽月?” “挽月是将军府的女儿,娶他是洛府的荣誉,关乎洛府门楣,不能问。” 洛卿深吸一口气,洛怀安对于洛府门楣这件事还真是…… 好一会,洛卿突然问道,“你有没有将玉佩的事情告诉二皇子?” “没有。” 洛卿垂眸片刻,拿出针管从从洛怀安胳膊上采了一管血。 “哒……” 随着打了一个响指,洛怀安刚刚还呆滞的神色瞬间清醒。 他恍惚一下看向洛卿,“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洛卿盯着他没有回答,而是看了良久,脱口而出,“你是不是一直都怀疑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洛怀安瞳孔一震,别扭的不去看洛卿,语气极不情愿,“你就是我洛怀安的女儿,无论生死都只能是洛家人。” 洛卿突然站了起来,神色漠然,语气凉薄。 “如果我母亲真的背着你给你带了绿帽子,那我保证你和你的洛府之后会平安无事。 但若你冤枉了她,我会让你和洛府瞬间成为灰烬!” 第83章 她和洛怀安确实是亲生父女关系 洛怀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县主府。 洛卿最后那句话深深的让他不安,其实他从来都不愿怀疑洛卿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但自从洛卿从山上回来后,打破了洛府这几年的平静,府内接二连三的出事,他忍了。 他想着只要他的官职有所提升,洛府的门楣因此而门庭若市,那么一切的隐忍都是值得的。 但事与愿违,心埋藏至深的那根刺在肆意疯长着。 如今这根刺终于冲破枷锁,窥见天际,他又觉得心里有什么失去了,好像永久的失去一样。 空间里,洛卿抽了自己的血,跟洛怀安的血样做了亲子鉴定。 其实她的心是有一丝慌乱的。 如果她真的不是洛怀安的女儿,是沈挽月和别的男人的女儿,那么沈挽月临死前怀的那一胎又是谁的孩子? 沈挽月是真的死了吗? 又或者一尸两命只是假死摆脱身份的一个局? 如果自己是洛怀安的亲生女儿,那么就是说沈挽月并没有背叛洛怀安,至于给他彼岸花玉佩的男子或许她们之前有着某种关系,想要弄清楚只有知道此人是谁。 但无论结果如何,洛怀安当年看到的画面终究在他心中扎了一根刺,所以这才导致后来原主的出生不受待见,最后导致那么一个结局。 但世上没有如果,若不是原主的离开,自己也不可能魂穿过来。 站在原主的角度,无论这个鉴定结果是什么,对于原主来说都是悲哀的。 洛卿尽可能的让自己脑海清晰,不要被任何人的言语所影响。 在等检测结果的时间里,她去了空间的书房。 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所有有关联的人或者事,全都写在纸上,然后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将所有发生的一切仔细观察了一遍。 她在师父顾无言的名字旁边写了个问号。 顾无言是在她魂穿过来时突然出现在洛府的,之前跟洛府并没有任何的联系,那就是说顾无言的出现是冲着自己这个异世之魂来的。 想到在山上师父顾无言对于自己所会的学识从来不过问,反而时不时还向自己请教医术上的问题。 身为洛府不受待见的嫡长女,能有几分学识,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 但师父顾无言却对自己的过往从不问一句,反而事事为自己着想,那只能证明一件事。 师父顾无言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洛卿,但也同时证明师父之所以一直待在清平山的道观,就是为了等自己这缕异世之魂而来。 洛卿缓缓闭上眼睛,下山前,师父将那墨色令牌交给自己,代表自己日后就是医仙谷的主子。 医仙谷神秘莫测,黄泉凤家一样神秘莫测。 自己在现代的彼岸花玉佩跟这里的彼岸花玉佩一模一样,如今空间的出现更是证明自己就是玉佩的主人。 种种迹象无不指向一点,那就是自己魂穿而来或许医仙谷和黄泉凤家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之前都没有一丝动静,而自己来了之后,所有蛰伏的人都开始慢慢动了。 自己于他们来说究竟是什么? 又意味着什么? 此时她又在给沈挽月玉佩的男子旁边写了一个问号。 显然彼岸花玉佩的拥有者是这个陌生的男子,但现在玉佩认自己为主,那么自己这缕异世之魂是否跟这个男子有着什么关系呢? 毕竟在现代彼岸花玉佩一直都是洛家祖传下来的。 洛卿放下笔,将画的密密麻麻的纸收了起来。 深呼吸一下,如今她要尽快将女真族和二皇子处理了,毕竟目前这两方势力是对自己生命有着威胁的。 至于其他的谜团,自己会逐个查清击破。 她不是没有想回山上问一问师父顾无言,但最终她放弃了这个念头,若师父想要告诉她早就将所有事情说了,不会等到自己去问。 洛卿从空间出来后,天已经大亮。 她喝了一杯灵泉水提神,洗漱一番吃了些饭食。 随口问道,“洛怀安昨晚回去后可有找二皇子的人?” 子鸾摇摇头,“洛大人回府后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洛卿停顿一下,“我出去一趟,你们都不用跟着。” 她离开县主府之后,隐匿去了洛府。 书房里洛怀安颓废的靠坐的书桌前,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看到突然出现的洛卿,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未理会。 洛卿自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份疏离,“昨晚我用医仙谷的医术检测了我们两个之间的血缘关系,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洛怀安的眸子动了动,眼底闪过一层惊慌失措,他不敢知道结果。 从昨晚回来他就后悔去找洛卿了,若那些憋在心中的话没有在气愤中说出来,是不是一切还跟之前一样平静,洛府的门楣虽说没能提升,但也不会败落。 洛卿垂下眼睑,她很清楚洛怀安心中所想,嘴角动了动,“检测结果显示你我是亲生父女关系。” 洛怀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底的惊慌不见了,反而带着一丝欣喜,“我就知道挽月一定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她没有,她没有……是我……是我……呜呜呜……” 洛怀安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低声洇呜的啜泣起来。 此时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蜷缩在书柜角落里,身体也在不停的抽动着。 洛卿坐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鉴定结果她和洛怀安确实是亲生父女关系。 良久之后,洛怀安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扶着书柜起身,看了洛卿一眼,声音低沉,“是我这些年误会了你母亲,之后更是将怨气撒在你身上,现在你想怎么报仇我绝无怨言。” 洛卿看了洛怀安一眼,唇角勾起,说了一句,“没想到你今日倒是硬气了一回,来之前我还以为你要求我放过你,放过洛府。” 洛怀安微微一愣,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是啊,你我父女二人很少一起相处,每次的见面都是面上一片和平,心中早已经剑拔弩张,你会这般想也不无道理。” 第84章 她的女儿将来会凌驾于她之上…… 洛卿沉默一会,突然问道,“我母亲在离世前可有什么异样?” 洛怀安眼中闪过诧异,“难道你母亲的死有问题?” “目前没有,但我想知道关于我母亲的一切。” 洛怀安缓缓坐在书桌前,好似回忆一样,双眼看着窗外微微有些空洞。 良久之后,只听他声音温和,“在你母亲月份大的时候,太后娘娘曾经派太医来诊过脉,太医说是个儿子,你知道那时候我心里有多高兴,但面上却从未表现出来。 原本预产期是十二月中旬,但不知为何却突然提前半个月早产,好在产婆都是早就准备好的,谁知最后却还是出现了难产的问题,当时产婆说生产途中大出血,胎儿和孕妇都保不住的时候,我是真的怕了。” 洛卿随意叩击着桌子,瞳孔一缩,“你说母亲之前还有太医来把过脉?” 洛怀安连连点头。 洛卿眸光意味不明,对于当年的产婆,她在山上的时候就让人查过,当时母亲的情况按照现在的医疗情况确实容易一尸两命,而且在查的时候她怕产婆说谎,还亲自催眠过产婆。 这也是为何这些年她从未怀疑过沈挽月难产而亡的原因,古代的医疗技术这种情况太普遍。 但现在洛怀安却说太医把过脉,太医为何要来给沈挽月把脉,是沈挽月自己要求的还是太后娘娘恩赐的? 洛卿起身随口问道,“太医是什么时候来把脉的?” “十一月二十,我记得那日刚好我休沐。” 洛卿点点头,准备离开的时候,洛怀安突然站了起来,“卿儿……为父……为父……为父对不起你。” 洛卿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住了,良久之后开口,“父亲日后还是好好教导洛暮云吧,毕竟他是洛府目前唯一的男儿,更是洛府的将来。” 洛怀安看着洛卿离开的背影,眼眶泛红,能听到洛卿再叫他一声父亲,他心中好像平静了很多,这一刻他才知道所有的门楣荣誉都不过是过往云烟。 今日书房里的一番谈话,是他们父女二人有史以来最心平气和的一次。 洛怀安深吸一口气,或许他确实应该把心思放在好好教导孩儿身上了。 “刘彰。” 管家刘彰从外面赶忙进来,“老爷。” “去接暮云来书房,告诉周氏日后暮云就跟在我身边读书。” “哎,老奴马上去接少爷。” 刘彰看到洛怀安终于不再纠结于自己的官运和洛府的门楣问题,不再总是针对洛卿,他心里是真的为自家老爷高兴。 毕竟家和才会万事兴。 - 洛卿回到县主府后,对子鸾说道,“让纪叔那边派一队人暗中隐匿在洛府周围,洛怀安没从我这里拿到东西,二皇子不会轻易放过他和洛府的。” 子鸾心下了然,赶忙去安排。 当天夜里,洛卿去了一趟刘府,见了给沈挽月当年诊脉的刘太医。 刘太医已经一把年纪,三年前夫人去世,膝下更是子嗣凋零,只有一个儿子因为意外最终瘫在床上。 身为太医他却也束手无策。 洛卿出现在他房间的时候,刘太医一开始很是紧张,以为有贼人潜入,但在洛卿回头,他看到那张倾世容颜后,瞳孔一震。 洛卿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诧异神色。 刚刚准备喊人的刘太医,突然朝洛卿走了过来,“孩子,你来找老夫可有事?” “您认识我?” 刘太医失笑道,“你长了一双跟你母亲一模一样的明亮眼睛,只是你的眼睛更为纯粹些。” “那我母亲的眼睛呢?” 刘太医微微一愣,没想到洛卿会这么问,低头沉思片刻,“你母亲背负的太多,所以她的眼神隐忍和冷冽会更多些。” 隐忍? 洛卿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沈挽月究竟隐瞒着什么,需要她隐忍呢? 刘太医叹息一声,“今日你能来找老夫,定是已经知道老夫曾经给你母亲请过平安脉。” 洛卿见刘太医如此坦荡,自己也没有隐瞒,“晚辈想知道我母亲当年怀孕的情况。” 刘太医给洛卿倒了一杯水,伸手请其坐在圆桌旁,自己也缓缓落座。 “按照当时老夫的请脉情况来看,只要不出意外会按照预产期母子平安。” 洛卿的的眸子这一刻很平静,就好像来之前她已经猜到了一样。 见洛卿并未有惊讶之色,刘太医反倒诧异起来,“你不好奇为何你母亲最后却难产而亡吗?” “如果我好奇,您会告知吗?” “……” 刘太医对于洛卿的言语一时间愣住了,因为洛卿的回答从来都不是按常理出牌。 “哈哈哈……” 刘太医突然笑了一声,“你还真跟你母亲一点都不像。” 洛卿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刘太医。 好一会,刘太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带着长辈般的关怀口吻道,“关于你母亲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还小,要往前看。 如今皇上给你和燕南王赐婚,燕南王是个好归宿,你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好,其他的都没有自己重要。” 洛卿垂眸片刻突然说,“我听说你有一个儿子早年因为摔了一跤导致下半身不能动,瘫痪在床,至今已经年过三十却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娶个正妻。” 刘太医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看向洛卿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探究。 洛卿抬头迎上刘太医的眼神,声音更是坚定道,“我师从医仙谷,虽未见过您儿子,但可以跟您保证您儿子的病我能治,不出三个月可以让他像正常人一样。” “砰……” 刘太医手里的茶杯掉落。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此话当真?” “医仙谷的医术您应该是有所耳闻的,而我洛卿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更不做没把握的事。” 刘太医来回踱步,好像很是纠结。 洛卿则没有催促,整个人很轻松的坐在那里,还时不时给自己添茶倒水。 刘太医转头看到洛卿那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哑然失笑,“你那双纯净的眸子只是用来欺骗人的,真实的你要比你母亲更加冷冽睿智,心机城府更是你母亲比不上的。” 洛卿勾了一下唇角,“晚辈就当这是您的夸赞了。” 刘太医又坐回凳子,脸上多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难怪你母亲当年能那般底气十足的说,她的女儿将来会凌驾于她之上……” 第85章 彼岸花啊彼岸花,你可真让我好等! 洛卿从刘府离开的时候,心事重重。 回到县主府自己的房间内,整个人站在窗前陷入了沉思。 都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墨晏初。 墨晏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缓步走上前将人揽入怀里,语气担忧,“发生何事了?” 洛卿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刚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所谓非所答的说了一句,“将来我会不会有一天也成为你算计的筹码?” 听到洛卿这句话,墨晏初心头莫名的疼痛一下。 他没再问洛卿刚刚去了哪里?发生了何事? 而是下一刻,伸出右手举天发誓,“我墨晏初此生若辜负算计洛卿,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 “我信你。” 洛卿捂住了墨晏初的嘴,没让他继续誓言。 眼前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突然多了一抹孤寂和无助,这让墨晏初揪心的疼。 他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即使与全天下为敌,我都不会背叛你,更不会留你一人面对。” 洛卿从刘府出来那颗无处飘落的心,这一刻好像找到一处可以靠近的归宿般。 她踮起脚尖,在墨晏初冰凉的薄唇上亲吻一下,“谢谢你在我下山之后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墨晏初将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了,恨不得将人揉入骨髓,他想要生生世世的疼她,宠她。 他不想在她的眼神里看到那孤寂和落寞的神色,他的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好像在告诉她,眼前他挚爱的姑娘应该像那自由摇曳的花朵一样,无所顾忌的肆意生长。 - 墨晏初离开县主府后,躺在床榻上的洛卿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闪身进入空间。 静谧的房间里,她轻轻的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房间。 从洛怀安那里知道刘太医给沈挽月诊脉后,不出十日沈挽月就难产而亡这个消息,加上如今凤峦山上的墓地里是空的,她就在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产而亡是沈挽月假死脱身的障眼法,而当初自己让师父顾无言将沈挽月好好安葬在凤峦山,日后每年她都去祭拜。 而顾无言是知道墓地里根本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那样做了,只能证明沈挽月假死这件事顾无言是知道的,但却没有告知自己。 在刘府,刘太医的话让她好像捋清楚了一些事情。 当时刘太医说,他去请平安脉是沈挽月要他去的,为的是让他给她带一味药,可以提前早产造成一尸两命假象,但同时又确保孩子平安的药。 至于原因,刘太医不清楚,但在洛卿离开前,他却说,沈挽月假死下葬那日他因为担心去了一趟当时下葬的后山。 在洛府的人下葬离开后,他准备去坟头时,看到几个道观弟子出现将坟头挖开,把沈挽月带走了。 这件事他一直压在心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那时候之所以给沈挽月假死药丸,是因为沈挽月在宫中曾经救过他一命。 洛卿在听了这些话之后,她就知道那道观弟子应该就是清平观的弟子了,那么也就是说顾无言是知道沈挽月假死,目前沈挽月在哪他应该也是知道的,但却一直都没有告诉自己。 他们究竟在怕什么?或者在密谋着什么? 需要沈挽月用假死来脱身。 洛卿脑袋很乱,她总有一种自己是在所有人的算计中的感觉,而且最可笑的是自己却不知他们为何要算计自己? 这样糊里糊涂的感觉不好,一点也不好。 桌上的一瓶红酒被她一杯接一杯的喝完了。 但却没有一丝醉意。 她觉得她需要放纵,需要发泄一番,不然自己会把自己绕进一条死胡同里。 随即起身,出了空间,同时隐匿气息来到城外。 又闪身进入空间坐进直升机里。 轰隆一声,直冲云霄。 在空中盘旋一会,俯瞰下方一切,所有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突然她唇角勾起。 去他妈的阴谋诡计,自己一个长在红旗下的灵魂,岂会受这些迷雾枷锁而禁锢。 什么复仇不复仇,什么身世不身世,跟自己有屁关系。 自己只是自己,只是那个不可一世独立个体的洛卿,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脑子里豁然开朗后,只见她调转机头,朝女真族方向去。 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放松放松。 至于怎么放松那就是自己说了算。 来到女真族后,洛卿并未下飞机,飞机依旧盘旋在上空,只是此刻飞机飞的很低,很低。 低到那轰隆的嗡嗡声,将女真族人都吵醒了。 那些长老们带领众人抬头看着高空那个庞然大物,疾风吹的他们在地面都站不稳一样。 大长老目露凶光,对其他人吩咐道,“快……快去抄家伙,我们将这大鸟打下来,这种不祥之物不能出现在我们这里。” 洛卿在看到下方众人用长矛,石头,还有弓箭往自己直升机上砸的时候,她眼中带着一丝轻蔑。 刚才过来时,她有想过要不要只杀了女真族的几个长老和族长就行了。 但这一刻她不这样想了,女真族之人的种族意识太强,自己若是留下活口,只会春风吹又生,所以斩草必须除根。 在下方女真族之人,人手一把长矛,上方绑着火把朝空中的直升机仍来。 噌的一下,直升机飞上高空,接着一枚枚炸弹从空中落下。 “轰隆……” “嘭……” “嘭嘭……” “轰隆隆……” 刚刚还凝聚一团誓死要把直升机打下来的女真族人,瞬间成为灰烬,女真族那片不大的地盘也变成一个个天坑。 硝烟四起,战火弥漫,所有的一切在面对热武器的时候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女真族附近的其他部落则因为这惊天一炸,全都聚集到各个部落的祭坛前,跪拜乞求神明。 不要将女真族的天罚降临在他们的部落。 洛卿开着直升机在周围其他部落盘旋一圈,同时用扩音器放出:女真族狼子野心,妄图挑起战乱,使百姓民不聊生,故降天雷以此惩罚。 这几句话在周围来回播放很多遍之后,洛卿才开着直升机俩开。 从这一天起,女真族在这方世界上消失了,女真族被炸毁遗留下的天坑,成了周围各个部落的禁地,同时他们心中对神明更加的信奉。 而远在这方世界最东南的一片森林里,外出游历的南诏国老祖宗萧思墨从一颗古树上猛然坐起。 “彼岸花啊彼岸花,你可真让我好等!” 第86章 搜刮二皇子的钱袋子 洛卿并未直接回京,而是去了靠近女真族和北燕边境处的一个小镇。 当时查到京城宝丰钱庄跟这里的上阳商行有着莫大的关系。 上阳商行暗地里是二皇子真正的钱袋子,自己今晚出来一趟,不收点利息回去,心里不畅快。 靠近小镇她收了飞机,隐匿来到上阳商行。 当看到破旧又很小的商行门面时,她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消息弄错了。 这里简直和宝丰钱庄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但想到二皇子那人心思深沉,随即翻墙进入。 刚进入里面就发现暗处隐匿的高手要比宝丰钱庄多出两百来。 她唇角似有似无的勾了一下,这里或许是二皇子所有银钱最终汇聚的地方。 她没理会那些暗处的暗卫,在前院探寻一番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随即去了后院。 当穿过一条长廊,进入后院那一刻,她眼神微愣。 因为一条长廊好似隔着两个世界。 前面一贫如洗,后面富丽堂皇。 看来自己真找准地方了。 隐匿在暗处仔细观察一番,后院明里暗里的守卫更多。 人多眼杂她不方便隐匿进入。 随即闪身进入空间,将隐身药水使用之后,这才出来大摇大摆的走进后院。 从一排巡逻打手旁边经过的时候,那排打手没有一人发现异常。 在后院外围游荡了一圈,刚刚她检查过,想要进入这个房间,除了眼前这道门,还有后面的后窗。 门口站岗的人很多,且来回巡逻的人也不在少数,可以用重兵把守来形容。 几队巡逻人更没有停下换岗的时间差,都是无缝衔接。 这让她不得不好奇这里面究竟放着多少金银珠宝。 前门无法进入,她又来到后窗。 显然这里守卫能松懈些,她走到后窗跟前看了一眼旁边站岗的四人。 从他们背后过去的时候,手里多了几根银针。 唰的一下。 银针飞出,扎入四人体内。 她并未要四人的命,而是扎入四人各自的穴位,使其不能动,更不能说话,只能眼巴巴的站在那里。 这样隐匿在暗处的暗卫才不会发现异样。 她来到窗口前,仔细观察一遍。 瞳孔微缩,窗子边沿涂抹有毒药,且还是剧毒的那种,一碰必死无疑。 冷笑一下,好在自己百毒不侵,所以这毒对自己来说无用。 她抬手瞬间打开窗户,然后纵身一跃,瘦小的身姿眨眼进入里面,同时窗子也关上了。 外面隐匿的暗卫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窗户关的严严实实,而前面守着的四个侍卫也警惕站立着。 随即微微摇摇头,应该是自己眼花了,才会发到窗户好像晃动过。 此时进入房间里的洛卿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进入前看到这么多人把守,她不是没想过里面金银珠宝多,但眼前这已经塞的满满当当的情况还是出乎她的预料的。 房间乃是一个大通房,里面其他什么隔断和家具都没有,一眼到底全都是摆放整整齐齐的箱子。 嫌麻烦她并未挨个打开检查,而是拿出一副透视镜戴上扫视了一遍,里面全都是金银珠宝贵重物品。 大手一挥,瞬间空荡荡的了。 临走之前,她在空挡的房间里再次进行了一番检查。 还真让她找到一点猫腻。 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处机关,最搞笑的是机关居然是自己设计的。 她时不时会给唐门设计一些机关阵法,而外界之人也会高价从唐门购买。 没想到居然卖到二皇子手里了。 她轻车熟路的打开机关,旁边一面墙缓缓移动。 接着就看到她从那墙缝进入,眼前是一一个阶梯。 下到地步必须经过阶梯,但不熟悉的人进入却会触发阶梯上的机关,散发出毒气来。 因为是自己设计的,所以洛卿那是脚都不沾地的从一旁出溜一下,滑到最底部。 刚进入是一个玄关,拐过去后就是亮堂的大空间。 甚至亮堂的有些刺眼。 洛卿觉得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因为大空间的一个角落里堆放着一坐金山。 为了确定眼前的金子是不是真的,她都拿出火试验了一番。 毕竟真金不怕火炼。 确定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真金后,大手又一挥,全都进入空间库房。 又检查了一遍确定这次是真的啥啥都没了,这才离开地下库房。 但在离开前她在里面安装了炸弹。 同时给上面的房间也一并安装,这才从后窗出来。 刚刚她在后院溜达的时候,就已经在重兵把守和暗卫聚集的地方都隐蔽放置了炸弹。 离开后这里必须成为平地。 只是在她刚出了后院,就看到一个人影匆忙进入前院角落里一间房间。 随即她紧随其后,跟着进入房间里。 此时房间里住着的人起身点了蜡烛,不一会里面亮了起来。 两人来到书桌前,进来那人说,“公子来信让我们的人准备准备,计划提前了。” 另一个男子微微蹙眉,“怎么提前了?” “不清楚,可能京城那边发生意外,公子不得不提前。” 男子沉默片刻,“我们忍辱负重这么久,切不可在这紧要关头出岔子。” “放心,这次是公子亲自下的命令,不会出事的,我们不都等着这一天吗。” 男子点点头,“不过还是万事小心为妙。” 说完从后面架子上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张图纸。 “你亲自去兰阳谷通知廖将军整装待发。” 另一个人犹豫道,“五万人全都出动吗?” 一旁的洛卿眸光暗了暗,五万人? 难道二皇子在这里养了私兵? 洛卿此刻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处理这五万私兵。 全都炸了肯定不现实,毕竟五万人呢?不是一星半点。 收为己用的话目前自己也没时间,而且对于养私兵这完全就是费银子的事。 自己没想当将军…… 想到当将军她脑海里闪过二师姐上官恒汐,北齐不受宠的长公主。 二皇子养私兵的兰阳谷就在北齐与北燕的临界点,更是紧挨上官恒汐的封地。 洛卿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第87章 二师姐,你这么费尽心思的为了你的小狼崽,值得吗? 上阳商行外。 带着地图的男子刚离开不足百米,就被身后跟来的洛卿一刀抹了脖子。 将兰阳谷的分布地图拿走的同时给男子尸体洒了化尸水。 接着洛卿迅速离开,开着直升机没用半个钟已经来到紧挨兰阳谷的北齐同安城。 收走直升机,隐身去了城内的长公主府。 此刻上官恒汐的闺房里,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巫山云雨。 上官恒汐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泛着事后的洇洇水汽。 身边长相俊美的男子对于上官恒汐的那双桃花眼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抵抗力。 下一刻又俯身而上,低哑又勾人的声音传出,“殿下~让属下再来伺候您~” 上官恒汐唇角带着魅惑上扬,同时她那纤纤玉指将上方男子的下巴挑起,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冷冽,“之前不是死活都不从吗?怎么尝到甜头了?!” 这一刻上官恒汐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欲气,反而冷的让人心颤。 男子双目内闪过一丝隐忍,一个翻身下床恭敬跪在地上。 “属下逾越了,还望殿下恕罪。” 上官恒汐翻身侧躺在床榻上,一只净白的玉臂撑着她的头。 眼睛看着下方带着羞耻感的人,笑意更浓了。 “冷颜,本宫喜欢懂规矩的人,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冷颜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羞耻,但眼神中对长公主没有一丝愤怒,反而更多的是心疼。 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很是低沉,“属下是殿下的暗卫,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若殿下需要属下随时都在。” 说完只见他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衫穿好,同时把长公主的衣服也捡起来整理好,这才一个闪身离开闺房隐匿在外面。 上官恒汐盯着冷颜整理好的衣衫良久,松垮的躺在床榻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刚刚二人那水乳交融的画面闪现。 她的脸上不由的泛起红晕,这个她觊觎了十年的男人,终于成了她的人了。 只是她的回味还未来得及长久,就闻到一抹熟悉的气息。 瞬间睁开眼睛,当看到坐在圆桌前喝水的洛卿时。 上官恒汐猛然坐起,“小九,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猜?” “殿下。” 洛卿和外面隐匿的冷颜同时出声。 接着冷颜已经进入房间,同时周身散发着狠戾的杀气。 只是他手里的剑还未拔出就收了起来。 看到洛卿那一刻,眼神微显诧异,对其礼貌行礼。 然后很是自然的拿过长公主的衣服,走到床榻边为其更衣。 长公主眼神戏谑的看向冷颜,只是这一刻的冷颜并未去看长公主的双眸,他很清楚那双眸子对他有着怎样致命的吸引力。 等伺候长公主穿好衣服后,冷颜便恭敬退出房间守在外面。 洛卿啧啧两声,放下茶杯,“二师姐,看来你那只倔强的狼崽子这是被你收了?” “少打趣我,倒是你,现在不应该在北燕京城当你的县主吗?” 洛卿唇角上扬,“二师姐的消息倒是灵通。” 上官恒汐落座给洛卿倒了一杯水,声音带着一丝宠溺,“你这小丫头,你可是我们的小九,你的事情师兄师姐哪一个不关心。” 说完眼神又带着担忧,“上次接到消息说你杀了北燕皇后,畏罪潜逃,你知道师姐有多担心吗,我都差点让冷颜带暗卫去北燕把皇帝给绑了交换你。” “噗……” 洛卿刚喝进嘴里的水就被喷了出来。 “还好你没去,不然你那小狼崽估计要折进去了。” 上官恒汐一双桃花眼闪过惊讶,“北燕老皇帝很厉害?” 洛卿摇头,“皇帝不厉害,但身边的暗卫厉害,你那小狼崽不是对方的对手。” 上官恒汐推了一下洛卿,“叫冷颜,别什么小狼崽小狼崽的叫。” 就在洛卿疑惑的眼神下,上官恒汐凑近,将自己的一只胳膊上的袖子撩起。 洛卿看到她白皙干净的胳膊诧异出声,“你的守宫砂呢?” 她这一声音不算大,但也不小。 守在外面的冷颜心头一颤。 守宫砂? 难道? 他一脸的不敢置信。 因为在外人眼中,北齐不受宠的长公主长着一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 更是有一个特殊爱好,那就是养面首。 他身为长公主的贴身暗卫,更是很清楚自家殿下闺房里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形形色色长相俊逸的男子。 他会很有分寸的出了房间在外面站岗。 然后听着里面的靡靡之音。 那时候的他心中不知是何感想,应该是有一股酸涩的吧。 这些年长公主明里暗里不是对他没有试探之意,但他并不为所动。 他只知道里面高高在上的女子是他的殿下,他的主人,他不能有任何逾越之举的人。 可是在刚刚,他看着她忍受药物的折磨,他想要给她找她养着那些面首过来。 但在下一刻他被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盯着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陷了进去。 跟自己殿下有个那样亲密的一次之后,他就知道他彻底沦陷了。 尝到一次甜头就会想要品尝无数次。 可是此时此刻他听到守宫砂三个字,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从来都不敢奢想的念头。 房间里上官恒汐拉了一下洛卿,“你小声点,那么大声干什么?”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长公主并未发现。 而是带着一丝小女儿家才会有的羞态,低声道,“就在刚刚,你来之前我终于把冷颜给睡了。” 洛卿冷笑一声,“二师姐,老实说耍了什么手段,让你的小狼崽上钩的?” “什么手段不手段,你说什么我不懂。” 上官恒汐起身退后几步,不去看洛卿的眼睛。 她一直都很奇怪,明明自己这双桃花眼对上任何人,对方都会深陷其中。 但自己这个小师妹对她的桃花眼完全就是免疫的。 反而自己一做亏心事就不敢直视她那双明亮的杏眼。 就好像她那双眼睛可以看透自己的小心思似的。 洛卿瞄了一眼门口的人影,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然后似有似无道,“二师姐,你这么费尽心思的为了你的小狼崽,值得吗?” 上官恒汐蹙眉,“怎么又叫小狼崽,他有名字。” 第88章 “听不懂没关系,你的小狼崽听懂就行了。” “我知道有名字,但现在我该叫他什么?” 洛卿眼里好像带着一丝纠结,“他夺了你的清白之身,我没宰了他都是好的,还让我叫……” “噗通……” 外面的冷颜突然进来跪在地上,“属下罪该万死,玷污了殿下的清白,属下死不足惜。” 冷颜这一刻终于知道,那些所谓的面首都只是自家主子制造的假象罢了。 而刚刚自己却真正的要了自家殿下的身子。 “你……你……你……出去……” 上官恒汐有些莫名的紧张,若不是自己用了魅术,这个一向本分耿直不敢逾越半分的人,怎会上自己的床榻。 对于自己这个二师姐的感情问题,洛卿一直都是清楚的。 堂堂一国公主看上自己的暗卫,若是旁的公主,早就将人强势的收了,哪里还会经过这些瞎折腾。 洛卿看了一眼冷颜,“冷暗卫,你家殿下的守宫砂是你破的?” 洛卿那赤裸裸的话,让上官恒汐瞬间脸红,“小九,你说什么呢?” 随即又紧张的看向冷颜,“冷颜,本宫身边男人无数,就刚刚本宫占据主动权引导着你的那番做派,你应该心知你并非本宫第一个男人。” 冷颜脸色很难看,刚刚确实一直都是长公主占据着主导权,但并非是他不懂,而是一直隐忍着不想伤到她。 但此刻他没去看长公主,而是目光落在洛卿身上。 洛卿明亮的眸子泛着一丝冷意。 这样的洛卿让他清楚,刚刚洛卿所言都是事实。 只是他不明白公主明明对上其他面首都伪装的很好,让他一度都以为公主就是外面传的那样,喜欢与面首厮混。 为何刚刚与他却有了实质的关系。 洛卿注意到冷颜眼中的疑惑,动了动嘴角。 “冷颜,你是聪明人,虽说只是二师姐的暗卫,但她却从未把你……” “小九,你这三更半夜来师姐这里,不会就是为了探寻师姐的私事吧!” 洛卿意味深长的看了冷颜一眼,然后看向上官恒汐。 “确实不是关心你的私事,而是有个消息要亲自送来。” 一听这话,上官恒汐知道洛卿一定有重要的事情,随即准备让冷颜起身离开。 但洛卿却说,“让冷暗卫留着吧,你那么信任他,你师妹我定然也是信任的。” 冷颜起身恭敬站在一旁,但脑海里出现刚刚洛卿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她那被长公主打断的话。 这些都好像在他的心脏上重重一击。 以前不敢想的那个念头突然又冒了出来。 这时洛卿拿出那张兰阳谷的分布图递给上官恒汐。 “距离你这里很近的兰阳谷里有五万私兵,若是你将其收为己用,还用怕北齐皇城那老皇帝。” 上官恒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接过那张分布图一双桃花眼里泛着激动的光波。 随后将手里的分布图又递给一旁同样惊讶的冷颜。 冷颜认真仔细看完之后疑惑问道,“洛小姐,这张分布图和里面的五万私兵是谁的?洛小姐又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洛卿还未来得及开口,上官恒汐立马上前道,“冷颜,你怎么这般口吻,小九是我师妹,跟亲妹妹一样。” 接着冷颜言语恭敬了很多,但依旧带着一丝谨慎,“属下知错,还望洛小姐勿怪。” 洛卿并未有任何生气,反而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更是平静道,“希望冷暗卫在日后依旧能如今日一样,警惕师姐周围的任何人任何事,保护好师姐。” 冷颜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语气很是坚定,“洛小姐放心,冷颜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洛卿垂眸片刻,“兰阳谷里的五万私兵是北燕二皇子的,分布图是我从二皇子的人手里拿的,目前只有二师姐距离这里最近,不然我早让燕南王将人收复了。” 上官恒汐一把拉住洛卿的胳膊,“师姐知道你一定是知道师姐的处境,所以才雪中送炭的,当然我离这里最近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绝对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洛卿很想说她真的是想了一番,只有上官恒汐距离最近,且手里还有一批厉害的人手。 至于这批厉害的人手…… 洛卿将目光落在冷颜身上。 冷颜对上洛卿的目光时,莫名的心虚。 上官恒汐则突然脸上一片深思,“小九,二师姐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虽说封地在这里,但因为一直都不受宠。 且父皇对我芥蒂颇深,边境这里除了我的公主府,其他地方我的话根本没人听,我如何调遣人手去收复谷里那五万人。” 洛卿笑意盈然,接着目光落在冷颜身上,“我想冷暗卫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被戳到的冷颜,吞了一下口水,这一刻他深知,洛卿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或许自己的身份在洛卿面前早已经是透明的。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看向洛卿,想要将人看透一般。 他很不解,自己殿下这个一直双腿残疾的小师妹,为何自己从未看透过。 这些年自己跟着殿下在山上见过洛卿无数次,每一次都看不清洛卿。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洛卿这双明亮的眸子是迷惑外人的假象。 这些年他并未发现洛卿对自己殿下有不轨或者伤害的心思,反而事事都为自家主子考虑,这也是后来他对洛卿放松戒备的原因。 但没想到今日的洛卿,让他更加觉得自家主子的这个小师妹,无论心机还是城府又或者敏锐的头脑,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这样的人还好跟自家殿下不是敌对关系。 冷颜脑子迅速旋转之后,开口,“洛小姐放心,只要您带来的消息是准确的,属下定会将这五万人收入殿下麾下,成为殿下手里的一张王牌。” 洛卿嘴角勾起,“王牌倒不至于,只要冷暗卫一生都忠于二师姐,那么你的忠诚就是二师姐最强有力的底牌。” 上官恒汐面露疑惑,“为何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你的小狼崽听懂就行了。” 第89章 墨晏初的害怕 被洛卿这么一戏谑,上官恒汐脸色唰的一下红了。 冷颜则略微不自然的摸了一下鼻尖,然后恭敬道,“殿下您和洛小姐先聊,属下下去安排。” 说完迅速出了房间。 洛卿看着自己师姐那双泛着不舍的桃花眼,无奈道,“如今他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在怕什么?” “小九你不懂,越是深爱越怕伤到对方。” 上官恒汐叹息一声,“我怕冷颜因为暗卫这个身份而对我拒而远之,毕竟之前他虽说忠心耿耿,但我一旦放出一点暧昧的信号他就立马避着我。你说我这次霸王硬上弓会不会适得其反?” 洛卿唇角勾起,眼里带着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会不会适得其反我不知道,但若这次他能将那五万私兵为你收入囊中的话,我想他心中是有你的。” 对于冷颜,唐门曾经在调查其他事情时,无意中发现一些关于冷颜的身份情况。 当时唐门将信息汇报到她这里时,她想过要不要告诉自己二师姐,但当发现二师姐对于他这个暗卫的心思后,她就暂时放弃告知了。 或许这样也能考验一下冷颜对二师姐究竟有没有动心,为了她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洛卿收回思绪,起身道,“我该走了。” 上官恒汐诧异,“这么匆忙吗?” 说完又来到洛卿身边将其检查一遍,“现在你的腿是完完全全好了,对吗?” 洛卿点头,“不用担心了,已经彻底好了。” 上官恒汐上前两步抱了抱洛卿,语气心疼,“这些年辛苦你了。” “有你们陪着,一点也不辛苦。” 洛卿在上官恒汐背上轻轻拍了拍,“我真该走了,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见面。” “洛家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差不多吧!” 上官恒汐松开洛卿帮其整理一下衣衫,小心试探道,“小九,你跟燕南王被赐婚一事,是心甘情愿的吗?” 洛卿眉眼弯弯,“不用担心,我自然是愿意的。” 上官恒汐纠结一会,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见此洛卿又坐下,“二师姐,什么时候你在我面前这般吞吞吐吐了。” 上官恒汐叹息一声,也跟着坐下,红唇轻抿好一会,终于开启,“忘川知道你是心甘情愿赐婚的吗?” 洛卿眸光闪动,她知道二师姐为何这般吞吐纠结了。 沉思片刻只听她说,“二师姐,无论是你还是其他的师兄师姐,小九一直都把你们当做亲人,当做亲兄长亲姐姐的。” 顿了顿,“至于三师兄……他会找到属于他独一无二的那个人,但我肯定不是。” 上官恒汐一双桃花眼满是诧异,“你知道忘川对你的心思?” “以前不知,但上次见面后知道了。” 上官恒汐蹙眉,“忘川一向伪装的很好,怎么就在你面前露馅了?” 突然她瞳孔一震,“是不是在知道你和燕南王赐婚后,他心里难受不小心露馅了?” 洛卿在上官恒汐额间轻杵一下,语气宠溺,“二师姐,你那乱想的毛病又犯了。” 接着又说,“我现在是真该走了。” 说完不等上官恒汐反应过来,她就闪身离开了公主府。 - 洛卿是在天亮之前回京的。 回京之前他还去了一趟上阳商行,将那里安置的炸弹引爆,毁了二皇子的老窝。 只是她刚进入县主府自己的房间。 就看到一脸担忧的墨晏初。 她有些尴尬和诧异,“你……你……你怎么在这?” 墨晏初起身将洛卿打量一番,确定她完好无损,整个人的情绪比昨晚好了很多。 这才松了一口气。 昨晚他离开后,还未到王府,就担心洛卿,随即又折返了回来。 谁知进入房间却并未发现洛卿的人影。 而且显然外面的子鸢和子鸾也不知道自家小姐不在。 他叫了影一,才发现原来影一也不知洛卿离开。 那一刻他的心哐当了一下,他更加担心了,奈何在城里寻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最终他明白,洛卿是自己藏起来的,所以他又回到其闺房等待。 这一夜漫长的等待,让他更加看清楚自己内心深处对洛卿的情感。 且心中在找不到她时突发的那种慌乱感很是熟悉。 就好像曾经自己也丢失了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墨晏初一把将人拉入怀里,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一丝惊慌,“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让我知道你在哪。 若你只想一人单独静一静,我会远远看着不上前打扰,只要让我确定你是安全的就好。 你放心,日后我一定很听你的话,你不让我靠近,我决……” “墨晏初……” 洛卿打断了墨晏初那惊慌的语无伦次,这样的墨晏初是他从未见过的。 眼前满眼担忧之人,哪里还是外人眼中狠戾无情的燕南王。 墨晏初松开怀里的人,低头看去,一双眸子里除了担忧还有怕,虽说那一丝惧怕一闪而过,但洛卿还是看到了。 洛卿的柔软小手轻抚他的那双眸子,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在怕什么?” 墨晏初一把抓住她的手,眼尾洇红,“卿卿……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了,那种感觉很不好,我的整颗心都在揪着疼,我的气息好像要被抽空。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我翻遍整个天地奈何却没有一丝关于你的气息,卿卿……我真的好怕……” 洛卿心中闪过诧异,她没想到自己在墨晏初心里居然这么的根深蒂固。 好一会墨晏初情绪稳定些,他轻手在洛卿眉眼描绘,声音更是温柔的能腻死人,“卿卿~以前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软肋,无论是南诏国还是北燕这边,我的至亲之人都从未让我有过昨晚那般的担忧和害怕过。 若说之前我不知道自己的软肋是什么,那么经过昨晚我很清楚我这一生的软肋,只是你,只有你才能让我有这般的失控和不安。” 洛卿张张嘴刚想说什么。 墨晏初的冰凉薄唇就贴了过来,将她所有的话吞入腹中。 他的这个吻很温柔,带着疼惜和失而复得的欣喜。 子鸢和子鸾听到里面的动静,刚推开门就看到相拥亲吻的二人。 赶忙将门关上,守在外面警惕着周围。 第90章 沈家人被扣押 转眼十二月二十日。 墨晏初告诉洛卿关于收拾二皇子这件事,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他主动跳入坑里。 当天夜里。 洛卿将空间里一直保存完整尸体的赤炎伪装了一番,对其戴上血月的面具。 然后潜入宝丰钱庄后院,将尸体扔了进去。 隐匿在暗处看到二皇子的人发现尸体后,并将尸体带去见了二皇子。 洛卿在外面确定房间里二皇子勃然大怒,同时让手下准备出击。 洛卿唇角勾了一下,迅速回到县主府。 不一会,管家乔奎来到书房,同时身后还带着一位披着斗篷的人。 洛卿在看到放在斗篷的人乃是自己外祖父时,诧异起身。 “外祖父,您怎么来了?” 问完这句话,洛卿眸光微动,声音带着冷冽,“是不是二皇子对将军府动手了?” 大将军沈既白叹息一声,将一份信件递了过来。 洛卿迅速打开,当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眼中杀气蔓延。 “二皇子他可真敢!” 洛卿拳头握的咯吱响,声音关切但同时带着一丝坚定,“外祖父放心,我会亲自去救外祖母他们回来。” 沈既白微微摇头,“二皇子用你外祖母他们的安危逼我站队他那边,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洛卿眸光一震,连连摇头,“我不能为了扳倒二皇子,让外祖母和舅母还有表哥他们受到一丝伤害,若结果是这样,那我直接将二皇子杀了得了,哪里还需要这般筹谋一网打尽。” 沈既白心中诧异自己这个唯一的外孙女有着这般的胆识和魄力。 但同时他也不愿意洛卿这么干脆直白的去做。 他语重心长道,“卿儿,沈家人无论是男子还是女眷,都是上过战场沾过血的,各个更是能力出众。 若说二皇子能将你外祖母一行人控制了,以此来要挟我,那只能说明,你外祖母他们是心甘情愿被二皇子控制的。” 洛卿蹙眉,好一会终于恍然,“二皇子用我的安危来威胁外祖母的是不是?” 洛卿想到上一世原主最后惨死的画面,沈家一行人若不是因为原主,定然也不会明知是陷阱却义无反顾的冲过去营救。 即使他们知道或许这场营救只是赴死,但他们依旧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往前冲。 洛卿眼眶泛红,“外祖父放心,天亮之前我会让外祖母他们安全回到将军府。” 沈既白一把拉住洛卿,“卿儿,你还是没有明白外祖父的意思,你外祖母他们身边有暗卫,且他们有着一队护送的沈家军。 二皇子不会暗中控制他们,他只会明着用皇子身份压制,暗中让你外祖母知道若是不随了他,你会有危险。 但你要相信,就目前来看你外祖母他们是安全的,我假意同意站队二皇子,将计就计,若你现在就回你外祖母他们,二皇子就会失去沈家军这条线。 他会不会继续发动攻击那就未可知了,若他趁机突然收手,那么这段时间你和燕南王的布局就白费了。” “外祖父,您知道我和墨晏初……” 沈既白点点头,“我虽说一直在边境,但朝中还是有人的,最近朝中暗潮涌动,从不参与朝政的燕南王突然入局,所以我猜到你们应该是有所动作的。” 沈既白顿了顿,“朝堂上外祖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既然二皇子选中了沈家军,那么外祖父当然是要配合你将二皇子除了。” “外祖父……” 洛卿眸光昏暗不明,她心中有着千万话想说,但最后什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只是郑重道,“外祖父放心,我一定确保外祖母他们万无一失。” 沈既白点点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县主府,配合洛卿假意站队二皇子那边。 宝丰钱庄。 书房里二皇子听到属下说,沈既白同意在他需要的时候站队他这边,但要确保沈家人完好无损。 二皇子唇角邪魅上扬,“告诉那边不要虐待沈家人。” 属下疑惑,“主子,难道我们真要把沈家人供起来?” “大事未成之前,沈家人就是祖宗,等本皇子大事成了,你觉得他们还有活的机会吗?” 属下眼珠一转,谄媚的嘴脸立马浮现,“主子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接着二皇子又突然说,“派人将洛怀安还有洛家唯一的儿子绑了,这些人可都是我们手里的底牌。” 属下领命,马上离开。 洛卿这边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她准备隐匿出京。 虽说答应沈既白暂时不去营救外祖母他们,但她还是要亲眼看到确定他们时安稳的,才心安。 她不希望上一世的惨局出现。 只是她还未离开,子鸢就来汇报,“小姐,洛府那边有动静,二皇子的人准备带走洛大人和小少爷,被我们的人扣押了。” 洛卿眼神透露出一股杀气,“将人杀了,尸体送去二皇子府。” 子鸢诧异,“送去二皇子府,不是宝丰钱庄吗?” “二皇子想要躲起来搅弄风云,我怎能如了他的愿。” 子鸢瞬间明白,随即便安排人将十几个前来洛府抓人的杀手杀了,同时把尸体抬得扔进了二皇子府。 洛卿则隐匿出了京城,拿出直升机没用下十分钟,就已经来到二皇子扣押沈家家眷的地方。 她收了直升机,隐匿进入一个客栈的后院。 里面重兵把守,同时沈家军也在一旁守卫,跟二皇子的人僵持着。 洛卿将周围环境检查一遍,然后来到房间后窗。 就在她准备进入的时候,听到里面外祖母的声音。 “也不知道卿儿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二皇子的人欺负?我们卿儿命真苦……哎……” 洛卿顿了顿,在窗子上轻轻叩击。 里面的声音立马没了,沈既白的大儿媳蓝清悦立马警惕的来到窗口,“谁?” “我是卿儿。” 洛卿说着推开了窗子。 里面的人在看到一身夜行衣的洛卿那一刻,赶忙将人拉进来,同时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洛卿进来后,房间里沈家的女眷全都满眼的诧异。 第91章 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洛卿上前几步来到沈老夫人面前,刚准备跪地行礼,就被沈老夫人颤抖的双手拉住了。 “是我的卿儿?” 老夫人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洛卿眼眶微红,连连点头,“外祖母,是卿儿来了。” 沈老夫人看着眼前跟沈挽月长得很像的洛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蓝清悦赶忙过来安抚老夫人,“母亲,卿儿现在平安无事,您就不要过度伤神,小心伤着身子。” 洛卿一听想到之前外祖父说老夫人受了风寒,所以才推迟了回京的时间。 随即她二话不说拉起老夫人的手腕把脉,好一会开口,“外祖母您的身体虽说底子好,但经过上一次的风寒,也不能太伤神劳累了。” 说完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瓷瓶递了过来,“这里面的药您每日服用一粒,保准身体能比之前的状态还要好。” 老夫人毫不犹豫的接过瓷瓶打开,将里面的药丸吃了一粒。 大儿媳蓝清悦快速递了一杯水,然后将药瓶盖好准备收起来。 在她注意到药瓶底部的那个桃花印记时,微微一愣。 她很清楚这是医仙谷的独有印记,而且只有医仙谷的特殊药物才会装在这种印着桃花印记的瓷瓶里,这样的药物一药难求,更是产量极少。 想到之前有消息传来说洛卿是医仙谷的弟子,现在看来消息是准确的。 她将那药瓶小心的收好,毕竟里面的药丸可是千金难买的,这下自家婆母的病可以根治了。 接着老夫人把其她几个儿媳都叫过来,和洛卿一一打招呼。 洛卿根据原主小时候的记忆,倒也依稀将四位舅母都认了出来。 并告知老夫人她这次来的目的。 “外祖母,我带您和舅母还有舅舅们离开这里。” 老夫人凝思片刻,微微摇头,“如今知道你平安,我们也就放心了,但我们还不能离开,一旦离开定会惊动二皇子那边,这些年我们是真没想到二皇子居然是一只披了羊皮的狼。 明里利用皇子身份对我们施压,将回京的我们扣押在此,暗地里却威胁我这个老婆子若不让儿子儿媳归顺,他就让人折磨你。 这口气老婆子咽不下去,现在你平安无事,那咱们沈家怎能就这么被他欺压了。所以你快离开这里,剩下的事情外祖母和你舅舅舅母他们会商议对策。” 洛卿知道老夫人是心疼自己,赶忙开口,“外祖母,我来之前已经和外祖父商议过了,外祖父会假意站队二皇子那边将计就计,朝中其他地方燕南王已经安排妥当,这次二皇子必死无疑。 所以您和舅舅还有舅母随我离开这里,以防到时候二皇子狗急跳墙。卿儿现在长大了,有能力自保,更不会让您和舅舅舅母因为我受一丝伤害。” 其她几个儿媳都看向老夫人,让老夫人做主。 大儿媳蓝清悦凝思一会也看向老夫人,声音平缓,“母亲,要不您带着几个弟妹跟卿儿离……” “不可,要走一起走。” 老夫人打断了蓝清悦的话。 洛卿也是连连点头,“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说完看向老夫人,“外祖母,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去见一下舅舅他们。” 随后便从后窗一跃出去。 蓝清悦看了一眼消失的洛卿,回头对老夫人说道,“母亲,儿媳看得出来卿儿确实能力出众,虽说察觉不到一丝内力,且功夫跟咱们不是一路的,但儿媳很肯定,就是咱们婆媳几个合力都不是卿儿的对手。” 老夫人眼神诧异,“你确定?” 蓝清悦点了点头,“儿媳家里世代从武,对于功夫这一块还是看得准的。” 其他几个儿媳也是连连点头,她们虽说家族不是世代从武,但她们也都是会功夫的,且上过战场,杀过敌,对于功夫高深之人都是有惊觉性的。 刚刚并未和洛卿有过深的交际,但仅从洛卿那份淡定从容,还有进出后窗的灵敏身姿,就猜得到,洛卿身上的功夫不是她们所能想象的。 这一刻老夫人的眼眸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她望着窗口好一会,“都收拾一下,准备和卿儿一起离开。” 儿媳们随即赶忙去收拾整理。 这边洛卿来到与老夫人相隔不远的另一个院子。 只是刚到外面就闻到里面有血腥味,随即从后窗一跃进去。 下一刻。 一只匕首在即将抵到她脖颈时,被她迅速用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一个旋转,匕首掉落。 同时她出声,“我是洛卿。” 听到这句话,房间里的三个男子都刷的一下站起,齐齐朝这边看过来。 掉了匕首的年轻男子,眼中闪过诧异,“你是表妹?” 洛卿点头。 接着便往里面走去。 在来到中间一位中年男子身边停了下来,接着从挎包里拿出药物开始给中年男子包扎伤口。 看着一只胳膊上血淋淋的伤口,洛卿目光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声音平静,“大舅舅,是谁伤的你?” 沈家大房沈越眼神闪了闪,语气从未有过的温和,“就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卿儿不用担心。” 旁边的二房沈固也附和道,“卿儿不用担心,我们都是些糙老爷们,上战场都经常受伤,这点皮外伤一点事都没有,过几天就好了。” 沈家人越是这般,洛卿心中越是苦涩。 这一次是她考虑不周,让二皇子钻了空子,将外祖母一行人扣押了下来。 如果她之前就考虑到这一层的话,他们也都不用受这般委屈。 堂堂北燕国的将军,却被扣押在此,只因扣押之人乃是当朝皇子,身为臣子他们只能服从。 洛卿很清楚刚刚大舅舅的伤口乃是鞭伤,让一个英勇神武的将军承受鞭伤,却还不能反抗,这是怎样的一种耻辱。 洛卿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和悲楚,但一闪而过,眼神瞬间冷冽戾气漫延。 沈越另一只手在洛卿胳膊上轻轻拍了拍,“好孩子,只要你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92章 送沈家人安全离开 洛卿收敛情绪,给沈越包扎好伤口之后,看到二舅舅沈固也有些轻微擦伤,还有刚刚用匕首准备抵住自己的表哥也受了伤。 随即从挎包里拿出药瓶,给了每人一粒。 沈越这时候开口,“卿儿,你怎么来这里了?可是京城发生异变了?” 洛卿赶忙道,“京城一切都在掌握中,我来这里是要带外祖母和舅舅还有舅母表哥们一起离开。” 沈越刚想说话,洛卿就接着说,“我已经见过外祖母了,且她老人家也同意我带大家离开。” 听到这话,沈越刚刚想要说的话语咽了下去,自家老母亲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 洛卿这时疑惑道,“怎么不见三舅,小舅和其他表哥呢?” 二房的小儿子沈安宁开口, “小叔在发现二皇子的人有异常后,就带着二哥隐匿离开了。” 沈越点头,“你三舅和五表哥六表哥去了镇北军,皇上之前下了圣旨,你三舅如今是镇北将军,统领整个镇北军,所以之前直接去镇北军赴任。 你大表哥和三表哥这次没有跟着一起回来,他们留在东夷边境镇守,沈家军在东夷边境有十万大军,还是需要有人坐镇的。你二表哥跟你小舅算着时间应该已经暗中潜入京城了。” 洛卿垂眸片刻,“你们准备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一溜烟从后窗出去。 二房的小儿子也就是洛卿的四表哥沈安宁眼中划过一丝惊讶,“我为何看不出表妹使用的是什么功夫?” 二房沈固瞅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冷哼一声,“就你那熊样能跟卿儿比,让你平时好好练功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我们整个沈家就你是个怂包。” 沈安宁耷拉着脑袋一副不服气,但又不得不认清现实的模样。 大房沈越立马打圆场,“老二,你就别总是说安宁,每个孩子都有他的长处,安宁功夫不行,但不代表其他方面不行,我们沈家人不一定非得全部从军当将军。” 沈安宁连连点头,“还是大伯明事理。” 沈固立马不愿意了,“你的意思是你老子我是糊涂蛋?!” 沈安宁又赶紧连连摇头,“您不是糊涂蛋,您儿子我是。” 沈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沈安宁一眼。 这时听到外面传来响动。 三人迅速警惕周围,只是下一刻房间的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而洛卿就站在门口,身后则是倒地的二皇子之人,且没有一个活口。 沈越和沈固互看一眼,都瞳孔一震。 他们虽说没有和这些人正二八斤的交手,但仅从这几日的观察就知道二皇子的这批人乃是江湖高手,可以说单拉出来都是强劲的对手。 他们二人功夫虽说还不错,但离开战场对上这些江湖高手还是有些吃力的,更何况还是这么一群江湖高手。 但没想到只是一瞬功夫,这些人就全都一命呜呼,且还是死在自家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外甥女手里。 沈越和沈固快步上前,“卿儿可有受伤?” 洛卿摇头,“两位舅舅都不用担心,我没事。” 沈越将周围打量一番,然后对沈固开口,“老二你和安宁将咱们的人从偏院放出来,我和卿儿去母亲那边,一会我们在客栈后门汇合。” “好。” 洛卿和沈固一起回到老夫人所在的院子外围时,她对沈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沈固看向自家这唯一的一个外甥女,只见她手里手里突然多出一个竹筒,接着在嘴上吹了吹,一股青烟从竹筒出来,朝院子里的守卫们吹去。 接着守卫们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倒地。 沈越开口,“刚刚那边的守卫你也是这么放倒的?” 洛卿点头,“大打出手会闹出动静,这毒是我亲自研制的,我想让谁死,谁就必须死。” 沈越一脸的兴奋,“卿儿真厉害。” 接着二人进入院子,洛卿从跨抱里又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沈越,“这是解药,大舅舅将瓶口放在鼻息处,一息功夫毒就会解。” 沈越接过药瓶来到他们自己的守卫前,给倒地的几人解了毒。 洛卿则打开房门,让沈老夫人一行女眷出来。 接着一行人就往客栈的后门去。 就在洛卿准备拿出化尸水处理那些尸体时,沈越开口,“有暗卫收拾,我们先离开。” 当一行人在后门汇聚后,洛卿在后门上轻轻叩击几下。 下一刻后门打开,一位披着斗篷的人上前恭敬道,“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洛卿点头,然后让沈老夫人一行人尽快上马车。 沈越看了一眼披着斗篷的人,并未多想,只是在一行人都上了马车后,沈越发现马车外面出现一队黑袍人,护送着马车。 他心中很是疑惑,他这个外甥女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手里会有这么一批人。 他能感觉到这批黑袍人的功夫都不弱,且身上还带有一丝常人很难分辨出的味道,这味道让他觉得很是熟悉。 洛卿则在外面叮嘱黑袍人,“确保他们的安全,三日后送人回京。” “属下领命。” 接着她来到马车旁对沈越开口,“大舅舅,您和舅母还有外祖母他们暂时先不回京,我的人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等三日后京城应该就一切尘埃落定,到时候他们会送你们回京。” 沈越虽说诧异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但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外甥女确是一丁点都不会怀疑的。 点头让其放心。 洛卿看着几辆马车离开,等马车已经不见踪影后,她则转身又回到客栈。 这次没有去后院,而是大摇大摆的进入的客栈前院。 刚进入里面就出现两个黑跑人。 “主子,这里已经控制住了。” 说着将洛卿带到大厅的一脚角落,此时角落里东倒西歪的躺着十几个人。 这些都是客栈的人,同时也是二皇子的爪牙,这个客栈就是二皇子的一个联络点。 黑袍人搬过一张椅子,洛卿缓缓落座。 “将人弄醒。” 下一瞬,一桶凉水泼了上去,十几个人瞬间苏醒。 其中一个刚准备开口大骂,但在看到洛卿时,瞬间一脸下贱嘴脸,“小妞长得……噗……” 那人话未说完,就被旁边的黑袍人一脚踹了上去。 第93章 皇上和太子中毒 “找死!” 黑袍人接着又是一脚踹上。 “噗嗤……” 接着那人便没有了气息。 其他人见此,也都瞳孔一缩,打量着周围的黑袍人还有上座那一脸狠厉无情的洛卿。 一个满脸胡须的男子缓缓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竟敢在此撒野!” 洛卿眸光微动,落在胡须男腰间的鞭子上。 只见她噌的一下起身, 下一瞬已经来到胡须男身边。 双目散发着浓郁的杀气,“是你动的手。” 就在胡须男还没弄明白洛卿这话是何意时,就被洛卿一脚踹飞的同时将他腰间的鞭子抽走。 胡须男刚撞到柱子上,接着就被洛卿挥出的鞭子缠住拉了过来。 她凌空一跃,拉起旁边挂着的帘子将胡须男捆住直接吊在房梁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只是在瞬间完成的,周围的人都没看清楚洛卿刚刚是怎么操作的,就见胡须男已经在房梁上倒挂着。 而洛卿则挥出手里的鞭子,重重的落在胡须男身上。 皮开肉绽的画面在众人眼前出现。 胡须男的嘶吼声也在下一刻被黑袍人塞入嘴里的臭鞋子堵住了。 洛卿将胡须男抽的在已经没有了气息后,扔了手里的鞭子。 黑袍人送来一张白净的帕子让自家主子擦手。 随后洛卿又回到椅子上坐下,声音冷冽,“这附近还有没有二皇子的联络点?” 周围所有人哑口无言,他们根本没想到洛卿知道他们是二皇子的人。 见没有人开口,洛卿只是瞥了一眼旁边的黑袍人。 黑袍人立马上前几步,在靠近那些人时,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的佩剑,一剑挥出,前面的四人齐齐倒地,连一丝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说……” 洛卿这个字在出口时虽然语气平淡,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以及那种好像长期身居高位之人言语间才能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命令语气。 这让其他人心头一颤,他们都猜不到洛卿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一个看着小小的姑娘家家会有着这般让人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黑袍人手里的剑突然指向其中一个脸上带伤的男子,“你说。” “噗通……” 男子瘫软跪地,声音透露出一股惶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不知道……我们只是听令行事……” 这时一旁也有人跪地道,“我们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一直都只是听从胡爷的指示。” “胡爷?” 黑袍人疑惑蹙眉。 那人赶忙指着掉在空中的胡须男,“他就是胡爷。” 洛卿轻掀眼皮,冷漠地觑了一眼,声音异常的清冷,“杀了吧。” 在她起身抬脚往客栈外走时,里面传来了一阵惊慌声,下一刻声音戛然而止。 刚刚那十几人没有一个活口。 几个黑袍人紧随其后出来,恭敬的站在院子里洛卿身边。 洛卿抬头看了看带着点点星光的天空,好一会说道,“将这里毁了,随后你们迅速隐匿在京城外的唐门分布,等候命令。” “属下领命。” 洛卿回京后就直接回了县主府。 天刚微亮。 子鸾就敲门了。 洛卿起身下床,子鸢在一旁帮其洗漱,子鸾这时说,“小姐,刚刚传来消息,太子和皇上都中毒了。” 洛卿蹙眉,“都中毒?” 子鸾点头,接着道,“王爷的人传消息说,有人对太子和皇上下毒,太子确实中招了,但皇上身边有人保护,所以只是对外将计就计。” 洛卿垂眸片刻,“王爷可有说让给太子解毒?” “王爷说太子那边让小姐您不用担心,虽说确实中毒了,但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听到这话,洛卿放心了。 此时宫里。 皇上看着眼前的几个特殊暗卫眼里满是喜悦。 “是不是南书不放心让你们来保护朕的?” 几个特殊暗卫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若不是隐匿在暗处发现有人对皇上下毒,他们是不会现身的。 皇上来回踱步,脸上的喜悦之色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朕就知道,南书一定不放心朕,小青鸟跟朕喝酒时就已经说了南书一直记挂着朕。” 一旁的夏公公见此,无奈低着头,他家皇上怎么一遇到跟长公主有关的事情,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刺杀下毒事件,自家皇上没有心有余悸不说,反而一脸的喜滋滋。 就在几个特殊暗卫准备隐匿起来时,皇上又突然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来到朕身边的?” 其中一个暗卫首领恭敬回答,“在长公主接到您的密信后,就派我等前来保护您,同时查看宫里究竟进了什么贼人?” 皇上立马开口,“可有查到什么?” 暗卫犹豫一瞬,“珍宝阁丢失的两块黄玉扳指,其中一块被二皇子的人拿走,另外一块根据我们的查看,应该已经进入西域附近了。” 皇上眉头紧蹙,“老二拿走朕现在倒是不奇怪了,西域那边是什么人拿去的?” “目前此人的身份我们还未查清楚看,但已经派人去西域探查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有消息送回。” 皇上松了一口气,看向几个暗卫,“你们不是当初跟在南书身边的暗卫?” 暗卫首领点头,“我们是长公主从我们南诏皇帝身边借来的暗卫。” 一听这话,皇上心里更加美滋滋的。 他的南书能因为他的一份密信,而向南诏皇帝借人来保护自己,可见自己在南书心里还是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的。 皇上摆手让人下去,一个人坐在龙案前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夏公公见此也不好多言什么。 一会后,御林军统领前来禀报,“启禀皇上,皇宫东门有侍卫放了一批人进宫。” 皇上双目泛着冷光,“老二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对于这个二皇子,他其实早就发现其心思不纯,但因为从小失去母亲,所以他对这个儿子多少有些睁只眼闭只眼。 没想到最后却助纣为虐,致使其扮猪吃老虎,势力越发的壮大。 而且最可笑的是,这个儿子居然还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皇上深吸一口气,“按原计划行事,杀无赦。” “遵命。” 第94章 宫变一触即发 对于目前皇宫明里暗里潜入的陌生人,墨晏初的人都看在眼里。 二皇子以为的胜券在握,其实早已经进入墨晏初和洛卿早就准备好的陷阱内。 当御林军和二皇子的人进行厮杀的时候,一个大太监身后领着一群小太监已经靠近养心殿。 夏公公在看到来人时,很是诧异,高声呵斥,“哪个宫里的人?胆敢擅闯养心……砰……” 夏公公被那个大太监一脚踹倒,同时身后上来两个小太监把夏公公扣押着进入了养心殿。 龙案前的皇上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微微抬眸,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老二,你来了。” 大太监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二皇子的面孔露了出来。 只见他神情散漫道,“父皇,您若是现在就写传位诏书,儿子倒是可以留你一条活命,毕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父皇,算是全了我们一场父子情。” 皇上叹息一声,“你什么时候知道你不是朕的儿子的?” 二皇子眼眸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他的自大忽视了。 他觉得守宫门有他的人,且御林军副统领还有皇上身边的暗卫里都有他的人,朝中更是有他的人,加上沈家这个将军府如今也是站在他这一边,所以这一局他稳胜。 他朝皇上走了几步,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没有回答皇上的问题,而是讽刺道,“若是你不想写传位诏书也行,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完他身后的那个大太监恭敬递上来一份圣旨。 二皇子将其缓缓打开,晾在皇上面前,“父皇觉得这份诏书怎么样?” 皇上在看到诏书上的字迹时,心中还是有惊讶的,因为上面的字迹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就是自己看着都难分辨出真假来。 皇上心中虽说惊讶,但面上依旧风平浪静,声音更是波澜不惊,“朕没想到老二居然有这么一手临摹功夫,这些年朕倒是小瞧你了。” 二皇子不以为意,将养心殿扫视一番,“我母亲曾经说过,皇宫不过是一个牢笼,困住了她也困住了所有人,但我却不这么认为,只有站得高才能看得远,只有掌握了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说着他扭头看向皇上,脸上依旧带着讽刺,“你应该怎么都没想到我并非是你的亲生儿子,我母亲与你的相遇,到进宫为妃,一切的一切都在算计之中,你说你这个皇上做到这个份上了,可不可笑?” 皇上睨了一眼,周身就好像波澜不惊的湖面,无论二皇子说了什么都不能在他心底划起一道波澜。 这样的沉稳,让二皇子终于察觉到一丝不一样。 他微微蹙眉,“你为何一点都不惊讶?” 皇上冷笑一声,“谁是朕的种,难道朕会不清楚吗?” 听到这话,二皇子心中疑惑连连,有些不信皇上的话。 “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那你怎会这么多年对我不设防备?” “呵呵呵……” 皇上冷笑道,“老二啊老二你终究还是太嫩了,你又怎知朕对你从不设防呢?” 皇上的话音刚落,唰的一下。 养心殿里出现一队暗卫,将二皇子和身后伪装的一队太监团团围住。 二皇子将暗卫打量了一番,唇角勾了勾,“那你又怎知你的人就一定是你的人呢?” 说完朝一旁的暗卫摆摆手,“将皇上拿下。” 周围的暗卫一动不动。 二皇子心里有一丝慌乱,但也仅仅是一丝。 看向其中一个暗卫冷声呵斥,“怎么?忘记你究竟是谁的人了?” 那暗卫像是看傻子一样瞅了一眼二皇子,那轻蔑的眼神让二皇子彻底愤怒。 抬手朝暗卫挥去,只是他的手还未触碰的暗卫,暗卫手里的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他的喉间。 二皇子彻底惊醒,“你究竟是谁?” 此时此刻他很清楚眼前他看着熟悉的暗卫并不是他的人,既然不是为何二人会长得一模一样,且气息都是一样的,自己近距离也并未发现眼前的暗卫有过伪装。 皇上这时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嘲讽,“老二啊老二,你真以为收买了朕身边的暗卫,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让朕传位与你,你怎么就这么的异想天开呢?” 二皇子被暗卫的匕首抵着不能动,但他那双阴鸷的眸子此刻并未有任何慌乱,反而很是平静。 声音冷冽,“父皇,即便我收买你的暗卫被你发现,并将暗卫处理了,那又如何?你可知整个皇宫里究竟有多少人是我的吗?” 二皇子唇角又一次邪魅上扬,一副很是得意的模样,“我敢说不出半刻钟我若没有出去,就会有人进来要你的命,你信吗?” 皇上微愣,“老二,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这么的自负吗?” 二皇子心头微颤,“你这话何意?” “何意?” 皇上冷哼一声,“你的人给太子和朕下毒,你觉得朕现在像是中毒的样子吗?” 二皇子不以为意道,“我知道你的身体特殊,一般的毒根本奈何不了你,所以对你下毒只是假象而已。” 说完他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从袖子里飞出一只小飞虫,只是在小飞虫即将飞到皇上身边的时候,一个暗卫突然上前抬手一把将小飞虫捏死了。 二皇子瞳孔一震,“你……你……” 也是这一刻他才真正的将周围的暗卫们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瞬间恍然大悟,“你们不是皇上身边原本的暗卫,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之前他的人将毒药带入养心殿,但并未下毒成功,直接被杀了。 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因为真正的毒乃是刚刚那只小飞虫,之前带入养心殿的毒药散发着无色无味的味道,只要在一个空间里的人瞬间就能将那毒气吸入鼻息。 且不会有任何的察觉,平时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但当小飞虫出现后,小飞虫散发出的味道会和之前吸入鼻息的毒气味道相结合。 这样之前只要在养心殿呆过的人都会瞬间中毒七窍流血。 可是眼前没有一个人中毒不说,居然还有人能将小飞虫一把捏死。 小飞虫浑身都是毒物,只要触碰就会中毒,为何暗卫一点事都没有? 第95章 宫变 二皇子从未想过皇上身边还有其他暗卫,此时此刻的他没来由的心头一颤。 一个让他一直以来的惧怕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瞳孔带着一丝慌乱,“你们……你们……你们是南诏国的人?” 问完这句话,二皇子知道自己这次万无一失的计谋终究要胎死腹中了。 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在南诏国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这些年才一直寻找凤家家主的信物,想要把那神秘的凤家收入囊中,这样自己才有资格跟南诏国一决高下。 北燕这片地盘从来满足不了他的野心,他想要的是将南诏国也拿下,从而进入神秘的东女国。 据传东女国乃是这方世界的龙脉所在地,那里拥有着可以让人不老不死的东西,更是有着可以扭转乾坤一统天下的神秘力量。 他要的乃是跟南诏国传说中的老祖宗一样,不老不死,神出鬼没,成为这方世界的主宰。 二皇子的所有心理活动,在场没有人知晓。 他们知道的只是一个想要谋夺皇位的皇子在发动宫变而已。 皇上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觉得有愧的儿子,心中不知是何感受。 这些年他从未怀疑过二皇子不是他的儿子,但当墨晏初拿着医仙谷的血缘鉴定那一刻,他心中有过愤怒,但更多的是惭愧。 堂堂一国皇帝,居然能让人这般算计,还混乱了皇嗣,还好一切都发现的早,不然等他百年之后,要如何见北燕皇族的列祖列宗。 皇上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拿下。” 二皇子见皇上真的要对他动手了。 突然卖惨,噗通一声跪地上,“父皇,今日您真的要杀了儿臣吗?” 二皇子这突然的举动让周围的暗卫更加警惕了,他们都是南诏国经过特殊训练的暗卫,所以要比一般的暗卫敏锐很多。 见到二皇子这突来的举动,定然是二皇子已经在心里盘算如何脱困。 皇上也没想到二皇子会跟自己谈父子亲情,虽说养了这么多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但皇家的所有感情都是建立在没有私心和不贪心的基础上,一旦有人开始觊觎不该觊觎的,那这份感情根本就一文不值。 毕竟自古帝王多薄情,最是无情帝王家! “杀无赦!” 皇上那天子威严这在一刻显露无疑。 一句杀无赦,让二皇子阴鸷的眸子闪过一道狠戾的猩红。 他跪在地上缓缓起时,一粒旁人并未注意到的药丸出现在他手中。 距离他最近的暗卫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但他还是晚了一步,在他一脚踹去之时,那粒药丸已经进入二皇子嘴里。 下一瞬,二皇子噌的一下站起来,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周围的暗卫顿感不妙,瞬间对其发动攻击,但二皇子在服用药物之后眨眼已经来到皇上身边,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掐着皇上的脖颈。 养心殿的门这一刻也被打开。 御林军将二皇子的那些太监全都拿下,看着此刻被二皇子牵制住的皇上,御林军不敢轻举妄动。 二皇子整个人的气息很不对,就好像地狱使者般,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他双目赤红,阴翳而嗜血,面部扭曲带着变态般的笑意。 “刚刚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的。” 二皇子那阴冷无比的话传入周围众人耳朵里。 御林军统领紧张道,“二皇子,你放开皇上,你安插在宫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清除控制,你跑不掉的,只有束手就擒。” 二皇子冷笑的看向此刻被他控制的皇上。 奈何皇上并没有一丝害怕和恐惧,反而很是平静的盯着他。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皇上声音平静,“杀了朕,你觉得杀了朕你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坐上那高位吗?痴心妄想。” “是不是痴心妄想就不用你操心的,毕竟我现在随时都能送你上路……哈哈哈哈……” 二皇子阴鸷般的笑容让周围的御林军担忧,真怕他下一刻将皇上杀了。 周围暗卫这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二皇子掐着皇上的脖颈,那可是随时都能丢性命的地方。 且他们试着靠近过,二皇子不知服用了什么药物,此时他周围的内力浓厚,他们根本无法接近,刚上前一步就能感觉到浓郁的威压压制着他们。 就在二皇子疯了般想要用力掐皇上脖颈时,墨晏初出现在养心殿门口。 “老二,放了父皇。” “哈哈哈,凭什么你说放我就得放。” 二皇子对上墨晏初眼中的愤怒更加的浓烈。 墨晏初叹息一声,“若刚刚你就地伏法,或许父皇还会看在养育之情上,留你一命,但现在……” 下一刻,还在养心殿门口的墨晏初已经眨眼出现在二皇子身边,同时一只手紧握二皇子掐着皇上脖颈的那只手手腕。 二皇子一脸的不敢置信,“为何你能靠近我?” 墨晏初没有回答,反而脸上异常的平静,但握着二皇子手腕的手却凝聚内力。 只是瞬间,鸦雀无声的养心殿里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很是清脆悦儿。 接着是二皇子的一声嘶吼,“啊……” 二皇子掐着皇上脖颈的那只手断掉了。 皇上终于不受钳制,退后几步大口喘息。 墨晏初的另一只手已经仅仅掐着二皇子的脖颈,同时将其拎起来。 二皇子满眼的惊慌和诧异,他没想到这个离开北燕好多年的九弟如今的能力会这般高深。 自从墨晏初回到北燕之后,他不是没有找人试探过,但每次试探的结果都是比普通人功夫深厚些罢了,但那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所以他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没想到今日自己亲身体会了他的深不可测和强大。 墨晏初眼神狠戾无情,带着一丝杀气,声音更是阴冷无比,“老二,你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做的就是将注意打在洛卿身上。” 二皇子刚才一直还以为墨晏初是为了皇位,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咬牙切齿道,“你一向不近女色,怎会对洛卿这般上心?” 见墨晏初不回答,二皇子突然哈哈大笑,“墨晏初啊墨晏初你也有今天哈哈哈……洛卿并不是一般的闺阁小姐,她心机城府还有神秘身……噗……” 第96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最是无情帝王家。 一旁在认真听的皇上,突然眸光暗了暗。 “砰……” 二皇子没有说完话,就被墨晏初掐死了,尸体扔在地上。 他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回眸看向皇上,“父皇可有受伤?” 皇上摇摇头,“多亏你早有部署。” 说完犹豫的刚想开口,就被墨晏初的一个眼神制止,接着声音冷冷道,“父皇,北燕从此会很平静,希望父皇不要打破了这份平静。” 皇上顿了顿,“晏初……” 墨晏初抬手阻止,然后看向一旁的羽林军统领,“将所有参与这次宫变之人全都关押大牢,听候发落。” 御林军朝皇上看了一眼,见皇上点头,赶忙恭敬带人退出了养心殿。 暗卫也瞬间隐匿起来,此刻养心殿里就只剩皇上和墨晏初。 皇上终于忍不住道,“刚刚老二明显还有话要说,他背后之人是谁?他为何要对洛卿动手?刚刚他明显要说出洛卿的什么身份?晏初,父皇知道你心仪洛卿,但此女神秘……” “父皇,无论洛卿是什么身份,从我认定她那一刻,我这一生都只会忠于她一人,于我来说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皇上无奈,“可你是朕的儿子,是皇子,洛卿身份神秘父皇怎能不担忧。” 墨晏初看向皇上的目光冷了几分,“父皇,你心里真正盘算着什么您真以为您儿子我不知道!” 皇上眼神闪了一下,“你说什么呢?父皇能有什么盘算,要盘算也是为了你的将来……” “儿臣的将来不用您操心,从儿臣姓墨那一刻起,儿臣的将来就已经跟北燕没有任何关系。” “晏初……小九……父皇……父皇……” 皇上吞吞吐吐在看到墨晏初变的阴鸷的眸子时,终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心中确实有自己的算盘在打,洛卿背后一定还有其他隐藏的秘密是他不知晓的,或者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不知晓的。 南诏国之所以强大到周围其他国都不敢觊觎半分,是因为南诏国有一位神秘莫测的老祖宗。 而自己身为北燕皇帝,当然无时无刻希望自己的国家强大到无人敢欺的地步,但这样的强大需要外部的力量支持。 身为医仙谷弟子的洛卿就是首当其选,此刻洛卿还有着其她的神秘身份,就刚刚二老二的神色来看,老二也是为了得到洛卿的那个身份才针对洛卿的,可见那身份不一般。 如若自己这个儿子能利用跟洛卿之间的关系,将其背后的神秘身份弄清楚,是不是北燕就能借助这神秘的身份达到强国的地步。 不敢说一统天下,只要跟南诏国能并驾齐驱,自己这个北燕皇帝在百年之后也将会载入史册,成为千古流传。 这是每一个帝王都想要为世人留下的圣名,自己身为皇帝同样不例外。 墨晏初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讽刺的冷笑。 以前他不懂为何母亲明明是爱着父皇的,但依旧选择离开北燕皇宫回到南诏,跟父皇相隔千里不愿相见。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因为自古红颜多薄命,最是无情帝王家。 他不否认在父皇心里是爱着自己母亲的,但相较于皇权皇位,这样的爱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墨晏初看了一眼依旧欲言又止的皇上,他清楚比起其他皇子他在这位父皇心中的地位算是已经好的了。 但如果有一天自己跟皇权产生了磨合,那么父皇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利用自己,推开自己,因为这才是帝王的真实面孔。 墨晏初垂眸片刻,朝皇上看去,声音冷冽中带着坚定,“父皇,儿臣不会让任何人打洛卿的主意,儿臣说的任何人里包括父皇您,今日儿臣在此立誓: 我墨晏初这一生在世不纳妾,死后不复娶。深情只许洛卿一人,爱她所有,护她所有。” 墨晏初说完,不管皇帝那诧异的模样转身离开养心殿。 皇上诧异过后,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埋怨,他觉得是洛卿离间了他和墨晏初的父子之情。 这么多皇子里,他最疼最爱的就是这个小儿子,只因他是自己深爱之人所生,现在深爱之人离自己而去,仅有的儿子也因为一个女人跟自己产生隔阂。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 好一个在世不纳妾,死后不复娶! 他这话究竟是在立誓,还是在讽刺他这个父皇?! 皇上坐在龙案前,一双眸子带着狠戾和愤怒,他总觉得自己身为帝王的皇家威压受到了挑衅。 洛卿……洛卿……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能这么护着,定然是知道洛卿有着旁人没有的能力,所以才会招旁人惦记。 皇上看了一眼放在龙案一旁的手机,眸光闪过一丝晦暗不明。 南诏国的强大虽说让周围其他国家忌惮不敢动一分,但同样也让周围国家羡慕嫉妒恨。 试问,哪个皇帝不想一统天下成为最强者呢? - 墨晏初在离开皇宫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犹如囚牢般的四方孤城,眼里划过一丝厌恶的神色。 站在权利最高峰的人难道终有一天都会忘记初心吗? 为何南诏国的皇帝舅舅没有,南诏国的皇宫没有压抑和孤寂,皇家寡情的模样,在南诏从未出现过。 此时此刻的墨晏初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带洛卿离开京城,离开北燕,去南诏,去感受南诏国的风土人情,感受那里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深知,洛卿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因为那里至少没有人会觊觎洛卿的能力和她身后的神秘身份。 县主府里。 洛卿在书房看着手里的书籍,心却久久都不能平静。 因为墨晏初在皇上面前立的誓言,她听到了。 第97章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是历代皇上最熟练的手段。 今日她一直坐立不安,担心二皇子那边出什么变故,所以用了隐身药水进宫。 刚进去就遇上二皇子服用了药丸突增功力,她准备出手墨晏初就出现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她看的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诧异墨晏初的功夫居然那么深厚,平日里她知道他功夫极高,但觉得毕竟他也是普通身体,所以还想着等二皇子这件事告一段,自己就用灵泉水给他改变一下体质。 但今日看来根本不需要,因为他在靠近二皇子时,旁人虽说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但是她能感觉到,因为那道气息很熟悉,跟自己空间里灵泉水的气息一模一样。 那一刻,她很肯定,墨晏初曾经浸泡过灵泉水改变体质,平时他只不过是将能力进行了伪装,让人看到和感受到的也只是他想要让人知道的。 关于皇上对于自己能力的觊觎,自己又怎会不知,一个长在红旗下的现代人,知道太多帝王的忌惮猜忌和觊觎是什么。 所以自己才在皇上面前尽可能的不展现自己的才华,但空间的出现,让自己不得不为了让日后做出铺垫和辅助。 锋芒是迟早都会露出来的,但究竟要怎么露要自己说了算,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对于皇上的觊觎,她并没有太大的感触,毕竟那是皇上,是这方世界北燕国的一国之君, 掌握着一国的生杀大权。 利用自己也好,觊觎也罢,只要所做之事利国利民,不违背自己的意愿,自己不会计较太多,毕竟从空间出现那一刻。 自己就清楚自己不可能在这方世界普普通通的活着,既然注定了不普通,不平凡,那么究竟要如何轰轰烈烈那就要看自己的,旁人谁也阻碍不了。 只是让自己最没想到的是,面对皇上的觊觎和试探,墨晏初会直面站在自己这一边,且毫无条件的将自己护在身后。 他那番誓言,自己不感动是假的,试问在这样一个男权至上的朝代,哪个男子会发誓此生不纳妾,死后不复娶,终其一生只爱一人。 一生很长,究竟能否做到谁也不清楚,但他首先却表明了态度,确定了他坚定的心思。 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爱情从来都是美好而向往的,过程何其重要,至于结果…… 洛卿放下手里的书,唇角微微上扬,好像这一刻结果于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了。 享受当下的情爱,用心经营彼此的付出和真心,结果若是好的,那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结果若不好,顶多就是谈了一场分手的恋爱罢了。 毕竟在这个过程中享受和真心付出才是最重要的。 - 接下来几日,朝堂上进行了较大的清洗,所有跟二皇子有关联的人最终都按照律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江湖上洛卿和墨晏初的势力也都没闲着,将二皇子的生意和一些建造的势力都进行了瓦解。 但至于二皇子不是皇家血脉这件事,皇上并未对外公布,这是一件让皇家蒙羞的事情,皇上不会让这抹耻辱记录史册的。 十二月二十九,除夕前夕。 沈家一行人安全回到京城,洛卿前去看望了沈老夫人和众人。 在离开的时候,沈老将军将其叫到了书房。 此时书房里只有他们祖孙二人。 沈既白沉思片刻看向洛卿,“卿儿,过完春节你就和燕南王离开北燕,去南诏。” 洛卿蹙眉,“为何?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确实准备去南诏,但并未想过这么匆忙,且此刻自己外祖父突然提出,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曾察觉的事情。 沈既白凝重道,“并未发生何事,之所以说出此话,是因为你母亲曾经叮嘱过,让你跟着燕南王,只有燕南王才能护得住你。” 洛卿双眸微微一沉,外祖父不会随意说出这话,一定是发生什么了。 她垂眸片刻开口,“我之前确实打算去一趟南诏国,南诏长公主和母亲情如姐妹,我想她应该很是了解母亲的,即便不了解,也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关于母亲的事情。” 沈既白叹息一声,“你母亲可能真的遇到什么无能为力的事情,才会假死脱身的,外祖父希望你不要怪她,天下没有哪一个母亲会狠心丢下自己的孩子的,外祖父相信她一定是有难处的。” 洛卿安抚,“外祖父放心,我从未怪过母亲,请您相信我一定会找到母亲的,等找到了她所有的谜团就能解开。” 沈既白微微点头,在洛卿临走时再次叮嘱让她尽快跟燕南王离京去南诏国。 回县主府一路上,洛卿都陷入了沉思。 为何自己外祖父让自己尽快离开,是不是京城要发生什么事,且这件事跟自己有关系。 子鸾看到自家小姐坐在马车里一直皱着眉头,很是担忧。 等回到县主府洛卿并未休息。 而是站在书房的窗口,脑海里将二皇子宫变这件事落幕后的所有事情都过滤复盘了一遍。 突然她眼底划过一抹凉意,皇上对沈家人有了忌惮之心,或者说皇上想要利用沈家来牵制自己。 外祖父身为北燕骁勇善战的老将军,肯定是最近在朝堂上和跟皇上接触中察觉到了皇上的意图,所以外祖父才让自己尽快离京。 洛卿眼里的那丝凉意一闪而过,替代的乃是杀伐之气。 她确实不计较皇上想要借助自己的能力做什么,但她忌讳有人将沈家人作为拿捏自己的筹码。 洛卿拳头紧握,立在窗口很久没有动一下。 子鸾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家小姐还站在那里,拿过披风为其披上,“小姐,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洛卿拢了拢披风,突然开口,“让唐门那边安排一批人隐匿在将军府外围,暗中保护。” 子鸾心头咯噔一下,“小姐,难道有人要对沈家不利,沈将军一家世代守护北燕,乃是北燕的护国将军,谁能动他们?谁又敢动他们?” 洛卿缓缓闭眼,“除了当朝天子还有谁敢!” 子鸾瞬间双眼布满杀气,“小姐您才帮助皇家将造反的二皇子一脉清除了,皇上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对沈家动手,会不会太忘恩负义了!” 洛卿声音出奇的平静,“站在权利巅峰之人哪会记得什么恩情不恩情,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是历代皇上最熟练的手段。” 第98章 谁都不可以,即使是自己也不可以。 沈家人她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的。 随后洛卿又说,“洛府那边我们的人也暂时不用撤,皇上真正想要做的乃是拿捏住我,所以洛府那边他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子鸾知道事态的严重,没再敢多言迅速出去传信。 洛卿坐在书桌前,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对于墨晏初她是信任的,她也清楚因为墨晏初的关系,皇上不会明着怎么样的。 所以外祖父之所以会有所察觉,一定是私下皇上在其面前试探过,所以外祖父才这般惊觉。 沈家对自己的维护,自己是感激和信任的,但洛怀安这边就不好说了。 虽说经过二皇子这件事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有了缓和,但也仅仅是他和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有着血缘关系而已。 若此刻皇上突然对洛怀安做出什么示好的举动,以洛怀安的尿性,定会将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同时还要为了给皇上表示诚意而拉拢自己,甚至出卖自己都是有着万分的可能。 洛卿在洛怀安的名字上画了圈圈,最后又在旁边用红笔打了一个叉。 洛怀安知道彼岸花玉佩,知道沈挽月和一个神秘男子有关…… 想着,洛卿突然站起身,隐匿出了县主府。 当她来到洛府时,洛怀安早已经休息睡下。 程旬在偏房见到洛卿恭敬对其行礼,“属下见主子。” “起来回话。” 洛卿将周围感应一番后问道,“最近洛怀安可有什么异动?” 程旬想了想开口,“洛大人每日除了按时上下朝,就是亲自教授小少爷学业,并未有什么异常。” “可有什么人见过洛怀安?” “没有。” “上朝中呢?” 程旬蹙眉,“因为宫里暗卫众多,且各个都是高手,所以属下平日只隐匿跟着洛大人来到宫门口,等洛大人下朝后,再跟着回来,一路上偶尔有碰到朝中其他大臣打个招呼,但并未有什么异常之举,宫内的话属下不知。” 洛卿沉默片刻,“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 说完她闪身离开来到洛怀安的卧房。 此时床榻上洛怀安睡得正香,洛卿从空间拿出一个特殊的香料点燃。 不一会床榻上熟睡的洛怀安突然睁开朦胧双眼,缓缓坐了起来。 整个人看着有点像是被催眠的状态。 洛卿上前几步开始问了很多问题,当问到在宫里皇上有没有私下召见他时。 洛怀安的回答是有。 洛卿垂眸问道,“皇上都问过什么?” 洛怀安双目呆滞,“问我与洛卿的关系如何了,洛卿是否还认我这个父亲?”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回答关系缓和了很多,但依旧有距离。” “皇上还说什么了?” “说若我和洛卿关系修复,那么我的官职就会有所提升,毕竟洛卿将来是要成为燕南王妃的,而我就是燕南王的岳丈,一直在兵部侍郎的位置上也不太好。” 洛卿拳头紧握,看来皇上是真的已经动念头了。 随后她将洛怀安记忆里关于彼岸花玉佩,和沈挽月身边那个陌生男子的所有记忆都清除了。 拿走香料,把房间里的气味散尽,隐匿离开了洛府。 过了今晚就是除夕。 北燕国有规矩,每年除夕宫里都会举办宫宴,朝中三品以上大臣可带着家眷一起去参加。 回到县主府的洛卿,洗漱后躺在床榻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看来明晚宫宴自己私下要会见一下皇上了。 有些底线不能触碰,一旦有人触碰了,自己不介意多杀一个人,毕竟北燕皇子多的是。 - 燕南王府。 墨晏初黑着脸,周身都散发着浓郁的冷气。 坐在书房的椅子听着下方一个暗卫的汇报。 仔细看就会看清楚,眼前的这个暗卫乃是宫里皇上身边隐匿的暗卫。 他将这几日皇上私底下召见沈老将军和洛怀安的事情告知了墨晏初,同时也将几人的谈话一字不差的转述了。 那日墨晏初离开皇宫时,心中对皇上就不是很放心,虽说他知道,经过他得那番警告,自己父皇不会明面上将主意打到洛卿身上。 但暗地里周旋的话谁又敢肯定。 所以他便让皇宫里自己母亲上次派来的暗卫留心注意着。 没想到还真让他猜到了。 皇上怎么利用洛怀安,墨晏初不管,因为他清楚洛卿对于洛怀安并没有什么情分。 但沈家人不一样,洛卿将沈家人看的很是重,若是让她知道皇上准备用沈家人作伐来拿捏她。 她一定会很不开心,且很愤怒,但会不会因此牵连到自己…… 此时此刻墨晏初突然没有了一丝自信,对于跟洛卿的这份情感中,他很明白他一直处于被动的一方,更是没有安全感的一方。 墨晏初起身,他不能让洛卿因为自己父皇的举动,而将跟自己好不容易拉紧的距离又扯开。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墨晏初直接出了书房,他要进宫逼皇上放弃念头,谁都不可以利用洛卿的能力和她背后的神秘身份,谁都不可以,即使是自己也不可以。 在墨晏初刚来到宫门外,准备隐匿进入时,突然一阵微风吹来。 明明只是一股清冷的微风,却让墨晏初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他警惕着周围,因为刚刚的风太过诡异,现在乃是寒冬,即使吹风那也是冷冽的寒风,而不是刚刚那股清冷又柔和的风。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宫门外拐角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他将周围打量一番,宫门口的士兵并未发现这边的异动,明明拐角处的动静并不小,为何宫门口的士兵就好像听不到也看不见。 墨晏初瞬间周身散发出比他平日里高出数倍的内力,谨慎的朝拐角处走去。 当来到拐角处,看到一只狮虎兽正一脸嫌弃的盯着自己时,他整个人呆住了。 这是南诏国老祖宗的宠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99章 南诏国老祖宗萧思墨要见洛卿 难道老祖宗来北燕京城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狮虎兽突然仰头,“嗷……” 一阵高声吼叫,同时甩了一下尾巴,墨晏初已经落在狮虎兽的背上。 他四下观察一番,宫门口的士兵居然真的看不见狮虎兽,更听不见狮虎兽的吼声。 但远在县主府床榻上睡梦中的洛卿,突然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她刚刚好像听到老虎的吼叫声了…… 墨晏初在狮虎兽背上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又回到了燕南王府的书房里。 此时。 书桌前的椅子上随意坐着一位看起来跟墨晏初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 他只是随意的朝墨晏初瞟了一眼,墨晏初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只因那个容颜还有此人周身的威压,居然让他不敢直视。 妄他自诩容貌能力过人,可今日此时此刻他才知晓什么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且他在这样独美的男子面前,所有的功力顷刻消失了一般。 对方只是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他跟对方的功夫差的不是十万八千里。 就在墨晏初疑惑愣神时,狮虎兽来到男子面前,卧倒,同时头蹭了蹭男子的腿。 墨晏初瞬间瞳孔一震,难道眼前之人是…… 他不太确定的朝男子看去。 这时只听男子声音淡淡,“你母亲虽说是个恋爱脑,但比你倒是强很多。至少第一次面见本尊之时没有你这般怂。” 听到这话,墨晏初很确定眼前之人是谁了。 很想狡辩,自家母亲第一次见老祖宗那可是隔着屏风, 谁知道老祖宗居然不是白发老者,而是这么年轻又俊美的男子,说出去谁信啊! 若不是狮虎兽在这里,墨晏初觉得自己也不会信。 但此刻他不得不信,上前一步乖乖恭敬行礼,“晏初给老祖宗请安。” 书桌前南诏国的老祖宗萧思墨,勾了勾唇,“小乖孙平身。” 听到这话,墨晏不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般年轻的男子就是南诏国的老祖宗。 只是他不明白,活了不知多少岁的老祖宗居然不是一位白发老者。 一直以来在他心中,老祖宗就是一位白发老人,但眼下…… 墨晏初起身看向萧思墨,良久之后问了一句,“老祖宗,难道您吃了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 萧思墨睨了一眼,“哪里有什么长生不老药。” 就在墨晏初还准备问什么时,萧思墨突然道,“彼岸花呢?” 墨晏初诧异,“什么彼岸花?” “你的命定之人,彼岸花转世。” 瞬间,墨晏初警惕道,“老祖宗突然出现在这里不会是为了洛卿来的吧?!” 看到墨晏初那瞬间警惕的模样,萧思墨眸光闪了一下,“若本尊说是呢?” 墨晏初立马退后几步,周身都警惕着萧思墨,“老祖宗,您能力这么强,又活了这么久,为何要为难一个刚及笄的姑娘,洛卿是我一眼就认定之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打她的主意,即使那人是您也不可以。” 墨晏初很清楚若萧思墨强势要针对洛卿,自己根本不是其对手,但无论对方能力多高,是什么身份,他都要拼劲最后一丝力气保护好洛卿。 看到墨晏初那准备随时干架的模样,萧思墨突然笑了,他那俊美的脸上挂着笑意那一刻,墨晏初终于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在自家老祖宗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恶意和敌意。 “你倒是依旧对彼岸花忠心耿耿。” 萧思墨突然起身,“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的事本尊不插手,但彼岸花我要见一见,你安排一下。” 墨晏初疑惑,“给您安排什么身份见?” 萧思墨顿足,“你随便安排。” 说完又看了墨晏初一眼,“这个春节本尊就在你府上过了。” 说完和狮虎兽大摇大摆的去了燕南王府的主院。 墨晏初跟在身后,看着自家老祖宗住进自己的院子,无奈去了旁边的院子,同时叫来管家安排人让好生伺候。 但此刻的墨晏初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原本他是要进宫的,现在没能进宫,老祖宗还要见洛卿。 他不知道老祖宗为何要见洛卿,但看刚刚那模样,应该老祖宗不是觊觎洛卿的什么能力或者东西。 想到老祖宗一直说的是彼岸花,而非洛卿,且老祖宗还说洛卿就是转世前的彼岸花。 他眸光深沉,自己跟洛卿之间有着很多莫名的熟悉感,或许自己的前世跟洛卿前世有着什么关系。 想来想去,墨晏初想的睡不着。 随即出了别院来到主院。 还未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老祖宗的声音,“滚,你想知道的事情,等本尊见到彼岸花自会告知。” 听到这话,墨晏初又悻悻离开。 此时房间里的萧思墨也并未睡觉,而是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稀疏的星光,声音喃喃,“小虎子,彼岸花终于转世了,她是不是也已经转世了?” 狮虎兽在萧思墨腿上蹭了蹭,那模样好像在安慰。 萧思墨叹息一声,自己转世已经不知活了多久了,终于等来了彼岸花的转世。 只是此时此刻他却不敢肯定她会不会随着彼岸花一起转世,若这一次她依旧没有转世,那么自己还要再等多久呢? 他蹲下身子,在狮虎兽身上摸了摸,“你去彼岸花身边感应一下,看有没有她的气息。” 狮虎兽蹭了蹭萧思墨的手,眨眼从房间里消失。 - 县主府,洛卿突然惊醒后就怎么都睡不着。 外面的子鸾和子鸢听到动静快速进来,“小姐,可是做噩梦了?” 洛卿揉了揉眉心,“刚刚你们可有听到老虎的吼声?” 子鸢和子鸾互看一眼,连连摇头,她们并未听到老虎的声音。 子鸾这时说道,“小姐,京城里应该没有老虎吧,会不会您刚刚听到的声音是梦里的?” 洛卿靠坐在床头,缓缓闭上了眼睛,此刻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是做梦了。 因为她一点都记不起来梦了什么,且刚刚那吼声,是那么的清晰真切,就好像真的是老虎嘶吼的。 洛卿接过子鸢端来的温水喝了一口,便让二人下去,自己则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刚闭上眼睛,就察觉房间里有动静。 第100章 她是谁? 下一瞬睁眼,狮虎兽已经立在她床前。 洛卿在看到狮虎兽那一刻,很诧异自己为何一点都不害怕。 且心中对眼前的狮虎兽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她疑惑起身,看向狮虎兽。 狮虎兽则是往床边再靠近几分,然后朝洛卿嗅了嗅鼻子。 洛卿脑中闪过墨晏初曾经说,南诏国的老祖宗身边有一只宠物就是狮虎兽。 她不确定道,“你是南诏国老祖宗的宠物?” 狮虎兽点点头又摇摇头。 见此洛卿更加诧异,“你能听懂我的话?” 狮虎兽张了张嘴。 下一瞬,洛卿脑子里出现一个声音,“我是主人的坐骑。” “你会跟我沟通?” 这让洛卿不敢置信。 她对于眼前的狮虎兽是真的一点惧怕都没有,反而更多的是熟悉和亲切。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或者认识?” 狮虎兽点点头。 接着继续在洛卿周围嗅鼻子。 只是越嗅鼻子狮虎兽的眼神越来越不好。 洛卿看到眼前狮虎兽有些落寞的眼神,关心道,“你怎么了?” “你身上怎么没有她的味道呢?” 洛卿脑海里传来这句话时,她很疑惑,“谁的味道?” “她的,主人一直在等的她。” 说完狮虎兽眨眼从洛卿床边消失。 洛卿瞬间下床在房间寻找一番,但没有一丝痕迹,就好像刚刚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出现狮虎兽一样。 她坐在床榻边陷入了沉思。 刚刚跟狮虎兽的一番沟通,她很确定是真实发生的,并不是自己做的梦。 且看那样子狮虎兽是来自己这里寻找另一个人的。 一个对南诏国老祖宗很重要的人。 但那人又跟自己是什么关系? 为何要来自己这里寻找呢? 所有的疑惑让洛卿根本就睡不着。 直到翌日。 她闪身进入空间用灵泉水泡了澡,整个人瞬间精神奕奕这才出来。 让自己暂时不要去向狮虎兽的一切,因为今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今日大年三十。 且晚上有宫宴,她要做很多准备。 县主府里的下人们,一个个脸上带着浓浓的欢喜,都在装饰整个府邸。 - 燕南王府。 墨晏初可以说是睁着眼睛胡思乱想的一整晚。 当侍卫江云来叫他吃早饭的时候,微微一愣,“主子,您昨晚一宿没睡?” “这么明显吗?” 江云连连点头。 墨晏初洗把脸,问道,“老祖宗醒来了?” 说道老祖宗,江云依旧是一脸的怀疑,“主子,那位真是老祖宗?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毕竟这……这也……这也太年轻了……” 墨晏初眸光暗了暗,“不会弄错,他确实是南诏国的老祖宗。” 说完便往外走去。 饭厅里。 萧思墨已经坐在那里用餐了,所有的下人则守在外面不敢进入。 因为那只狮虎兽在里面,他们都惧怕。 墨晏初过来,下人们赶忙行礼。 在进入饭厅看到狮虎兽后,墨晏初朝外面的管家摆摆手,让带着人都下去。 接着自己坐了下来,开始用早膳。 萧思墨一边吃一边说,“你这里太冷清了,尽快将彼岸花娶回来,生几个孩子热闹热闹。” “咳咳咳……” 墨晏初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 “娶妻生子不是人之常情吗?再说了这一世本就是你和彼岸花的前缘,早生晚生都会生,但早生的话至少还能让本尊解解闷。” 墨晏初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很想说,您不是想让我们尽快成亲生子,而是想要我们给您生个玩具玩。 他盯着萧思墨看了好一会,终于开口,“老祖宗,您这趟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能不能告知,让我不要这般乱猜,我昨晚一整晚都没有睡觉,想了一晚,脑子都想炸了,但还是没想明白。” 萧思墨放下手里的筷子,突然一脸暗淡,“本尊这趟是专门来找彼岸花的,只是有可能这一趟要失望了……” 见到自家老祖宗这般,墨晏初很是疑惑,“您找洛卿干什么?” “通过彼岸花找一个人。” “谁?” “你祖奶奶。” “噗……” 墨晏初最后一口粥直接喷了出来。 萧思墨蹙眉,“你至于吗?” 墨晏初擦了擦嘴,尴尬道,“只是没想到而已。” 停顿一下又试探道,“老祖宗,祖奶奶她跟洛卿认识?你说说叫什么名字,我去问问洛卿。” 萧思墨噌的一下起身,“不用你问,我亲自去问。” 话音刚落,饭厅就只剩墨晏初一人了。 见此墨晏初赶忙起身往县主府去。 此时县主府里。 洛卿正在书房写好最后一幅对联。 子鸾和子鸢高兴的拿着对联去和大家一起准备装饰院子。 等书房里就只剩洛卿一人后,萧思墨和狮虎兽突然现身。 洛卿瞳孔一缩,对于眼前这个比墨晏初还要长得俊美妖孽的男子,感到诧异。 但也只是一瞬间,她的神色就平静了,不确定道,“你是南诏国老祖宗?” 萧思墨自然的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声音随意,“感觉熟悉吗?彼岸花。” 一声彼岸花,让洛卿脑子里就好像炸开了花,一瞬间脑海里出现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只是那些记忆她看不清楚,一晃而过。 她揉了揉额头,“我们以前认识?” 萧思墨点头,开门见山道,“这趟来此,我希望彼岸花能兑现当年的一个承诺。” 洛卿缓缓落座,对于眼前这般年轻的南诏国老祖宗,她不知为何自己竟然没有一丝怀疑和戒备,反而觉得此人很值得信任一样。 “什么承诺?” “帮我找到她?” 她? 洛卿想到昨晚狮虎兽也说过她,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她是谁? 她微微蹙眉,“她?是谁?你又为何确定我一定能找得到她?” “只有你能找到她,因为她跟你有着很多牵连,只有你转世了,她才能跟着转世,但不知为何你身上竟然没有她的气息,这让我一时不知从何寻找了。” 萧思墨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很是低沉。 洛卿沉思片刻,“她是谁?” 第101章 墨晏初,你还真比你母亲还要恋爱脑。 面对洛卿几次提出‘她’是谁? 萧思墨都没有从正面回答,洛卿心中已然猜到自己是问不出关于‘她’的事情的。 突然整个书房里陷入诡异般的寂静,但对于这样的寂静洛卿却没有一丝丝怒气。 突然一个陌生人来让你帮忙找人,奈何他却不告诉你要找之人的信息,这让你如何找? 若是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将此人当成疯子,当成来没事找事的,早就将其轰了出去,哪里还轮得到坐在这里一言不发。 但洛卿却没有一丝责备,她微微蹙眉良久之后突然开口,“你不愿意说她,那可以说说彼岸花吗?” 萧思墨听到这话,才微微抬头朝洛卿看来。 洛卿在他平静的眸子里根本看不到任何情绪,因为他无论是资历还是阅历又或者能力都远超自己不知多少,自己根本就看不清他,但却莫名的对其很是信任。 萧思墨沉默一瞬,声音平静道,“你是彼岸花的转世。” 其实从彼岸花玉佩开启那一刻,洛卿就已经知道自己应该就是彼岸花的转世,想到梦里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和叶子。 洛卿缓缓开口,“墨晏初呢?” 萧思墨唇角这一刻微微上扬,“彼岸花玉佩已经在你手里,所以有些记忆你应该通过梦境看到过。” 洛卿顿了顿,“你知道彼岸花玉佩?” “知道很多,知道你来自高科技时空,知道彼岸花玉佩在你及笄那日开启,知道你炸了女真族,知道……” “不用说了。” 洛卿盯着眼前的萧思墨,良久良久没再说一句话。 自己在他面前可以说没有任何秘密,若是面对其他任何人,此刻她第一个念头应该是眼前之人很危险,且自己的命门随时被拿捏。 但不知为何自己却出奇的对眼前之人信任万分,即使他说出所有关于自己的秘密,自己心里那道信任的墙壁都没有产生一丝缝隙。 这让一向机敏睿智的她更加好奇,自己身为彼岸花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又和眼前之人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萧思墨自然是清楚洛卿此刻的所有心绪和疑惑的。 他刚准备说话,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墨晏初快步进来,同时将门关上。 他来的很匆忙,所以发丝都有些凌乱,但这些都不重要。 上前来到书桌前看了看洛卿,又看了看萧思墨。 最后对着洛卿开口,“老祖宗有没有欺负你?” “呵……” 洛卿还未来得及回答,萧思墨冷笑一声,“墨晏初,你还真比你母亲还要恋爱脑。” 说完又好似讽刺的笑了一下,“忘记你是彼岸花的叶子转世了,恋爱脑好像也正常。” 墨晏初尴尬的摸了摸鼻尖,然后从一旁搬过一张椅子靠近洛卿坐下。 萧思墨懒得理他,直接看向洛卿,声音平静道,“你可知关于彼岸花的传说?” 洛卿不确定道,“彼岸花一直都是有花无叶,有叶无花,花与叶同根,却生生世世不得相见。” 听到这话,墨晏初也是心口一紧,有着莫名揪心的疼。 萧思墨垂眸片刻,“知道为何花叶不能相见吗?” 洛卿想到在现代的那些传说,然后开口,“传说里好像是因为二人相爱,触犯了什么天规所以被处罚永不相见。” “并非如此。” 萧思墨那肯定的语气,让洛卿和墨晏初突然都莫名的紧张起来。 尤其是墨晏初,他不知为何心口疼的厉害。 是那种失落到极致的锥心之痛。 洛卿察觉一旁墨晏初的气息不对,刚准备检查,就见萧思墨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下一刻墨晏初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墨晏初他怎么了?” “无事,让他睡一会,毕竟有些记忆早已经刻入他的灵魂,稍微一点风春草动,都能刺激到他。” 萧思墨说完这才看向洛卿,“你确定想知道关于你们转世前的一切吗?” “是,既然我来了这里,有些事总归需要弄清楚的,这么不明不白的活着让人很不舒服。” 得到洛卿肯定的话,萧思墨叹息一声,“彼岸花生长在黄泉路上,在她破土而出那一刻,叶子也同时出现,他们同根相惜,互生爱慕。 但彼岸花在破土那一刻,历劫而来的天神同样对其一眼万年,天神嫉妒花与叶子相爱,所以动用了他的神力将花与叶子分开。 且利用神的手段将花关于跟叶子的所有记忆抹去,最终彼岸花因为天神的一丝神力修炼出了人形,并和天神相爱。 叶子则被困守在黑暗地狱,经过时间的推移,叶子在黑暗中也修炼出了心魂,他利用黑暗的力量想要从神的手里夺回彼岸花。 但那是天神,他怎会成功呢,且那时候的彼岸花一丝关于叶子的记忆都没有,她心中只有天神。” 听到这里,洛卿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我在转世之前忘了墨晏初还和别人相爱过。” “是也不是。” 萧思墨说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话后,继续道,“知道黄泉凤家吗?” 洛卿点头。 萧思墨沉思片刻,“彼岸花第一次修炼出人形时,天神便为她取名凤笙。” “我是凤笙吗?” “算是。” 洛卿不解,“何为算是?” “因为彼岸花修炼成人形后,天神虽说抹去了她关于叶子的记忆,但因为她的修为越来越高,有些尘封的记忆也会随之松动,所以那时的彼岸花也就是凤笙她是有着两种精魂在体内互相夺取本体的。” 听到这话,洛卿突然觉得就好像一个人有了两个人格一样。 这是萧思墨继续道,“一个是拥有叶子记忆的凤笙,她想要杀了天神,想要回到地狱寻找叶子,她一心向往来自地狱的黑暗。 另一个则是因为天神的爱意和至纯,所以更加向往至纯之白的凤笙,两种精魂无法彻底分隔开,所以她们相互纠缠厮杀,导致凤笙最终爆体魂飞魄散,且无法重新投胎。” 洛卿没想到结果是这样,一时间很是错愕…… 第102章 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世,这是你们等待万万年才换来的。 “既然不能投胎转世,那我又为何是彼岸花的转世?” “因为天神取了一根肋骨为凤笙重塑魂魄,并求助天道让其重新投胎。且天神也为此付出代价,从此困在雪域空城。” 洛卿眉头紧皱,天神与彼岸花之间的爱恨情仇是她不曾想到的。 想来天神应该是真的为彼岸花动情的,不然怎会如此付出呢? 萧思墨看了洛卿一眼,见其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随即继续道,“投胎后的彼岸花因为是天神肋骨塑造的,所以拥有了至纯之力。 且因为天神求助天道的缘故,投到了一个身份高贵的母体内。但也因为天神肋骨的原因,在彼岸花记忆复苏时,说是两个精魂合体,其实是向往地狱的彼岸花被向往光明的彼岸花吞噬,彻底占据了本体。” 此时洛卿已经将所有事情好似捋清楚了,她疑惑的看向萧思墨,“我是向往黑暗想要找到叶子的那个彼岸花,是吗?” “嗯。准确的说,你是红色彼岸花,向往光明的是白色彼岸花。她们始源乃是同株,双精魂。” “既然本体被另一个彼岸花占有了, 我又是如何投胎轮回的?” “我救了你,让你有了重新投胎轮回的机会。” 萧思墨眼神依旧毫无波澜,但洛卿能感觉到他好像在回忆,回忆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 只听萧思墨声音悠悠,“我转世之前是不死鸟,原本我们之间是没有任何交际的,只因为你曾经在黄泉路上帮助过她,且她视你至亲之人,我要还你帮助她的恩情,所以助你重新投胎转世。 你转世之前求我将彼岸花的叶子也一并转世进入轮回,我同意了,但是你也因此欠我一个承诺,那是你转世之前答应过的。” 洛卿沉默了很久,她的眸光深沉,没有因为彼岸花的这些传说而影响她的思绪。 这时她突然问道,“你一直在等我转世?或者说一直在等她的转世,只因我转世了她才能随着一起转世,是这样吗?” 萧思墨点点头,“是。” 洛卿一双明亮的眸子突然闪过一道精光,“我跟这里的洛卿是一个人吗?” “不是。” 洛卿压下心中那股异样,“那我占据了她的身体,她呢?” “她回到她本该回到的地方,原本早在沈挽月生产之时你就该转世的,但因为出现了一些差错,所以导致你去了异世,而另一个人占据了你的身体。” “她还活着,对吗?” 洛卿想到自己接收原主的所有记忆时,看到原主备受折磨的惨死,心中很不是滋味。 萧思墨开口,“她还活着,此时的她在另外一个地方很幸福的活着,每个人的经历都是有着它特定的命运轨迹,她如今的平安幸福也是那些不好的以前换来的,也是她必走之路。” 萧思墨顿了顿,“不用对原主有任何亏欠心里,因为你本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现在只不过是拨乱反正了而已。” 知道另一个洛卿还活着,且很幸福的活着,洛卿突然觉得心头很是轻松。 但同时也皱起眉头,“沈挽月还活着对吗?我想知道我魂穿过来跟你有没有关系?” 萧思墨摇摇头,“你太看得起我了,现在的我哪里有这样的能力,你魂穿过来是必然,只不过需要一个切合的点罢了,刚好你在异世的肉体期限到了,所以魂归一切恢复原位。 至于沈挽月的事情,那是彼岸花转世之后的一系列因果循环因素导致的,我只能说她确实还活着,但活的并不好,其他的我不能多言更不能参与其中,在高科技的异世,你应该知道蝴蝶效应。 这一世乃是经过万万年彼岸花和叶子终于可以修成正果的一世,知道为什么吗?” 洛卿眸光一暗,“是不是那个所谓的天神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么可能容许彼岸花与叶子修成正果。” 萧思墨突然笑了,“向往光明的彼岸花被天神保护的太好,所以有点傻白甜,彼岸花的所有聪颖睿智和腹黑全都被你占据了。” 听到这番话,洛卿更加确定自己这一世和墨晏初能相遇到一起,确实是那个所谓的天神出事了,所以他的能力掌控不了了。 萧思墨继续道,“凤家的所有力量都是凤笙的,无论这个凤笙是你亦或者是她,其实都是一个人。彼岸花玉佩是天神和另个一个凤笙仙魂进入归墟时遗留下的。 他们之间一个是神,一个是地狱里的彼岸花,算是禁忌之恋,所以是有期限的,期限一到,他们会忘记所有关于彼此的记忆,进入新的轮回,这个轮回里没有天神,没有彼岸花,至于会不会再次相遇谁也不知。 也是因为他们的期限到了,而真正的彼岸花和叶子也终于回到了他们的正轨,而你和晏初也在这一世才终于相遇,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世,毕竟这是你们等待了万万年才换来的。” 洛卿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一双明亮的眸子看向一旁熟睡中的墨晏初,抬手轻轻将其额角的发丝整理。 萧思墨看着眼前的二人,他的目光柔和了很多。 “今晚宫宴,我会随你一起去。” 突然听到这话,洛卿诧异看向萧思墨,“为何?为了她吗?” 萧思墨点头,“可能这段时间我都会跟在你身边,便彼岸花空间的开启,预示着她也要转世而来,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找到她的气息,所以还望彼岸花不要厌烦。” “不会厌烦,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她是谁,但我会帮你的。” 洛卿是很真诚的说出这番话的,只因若不是萧思墨这只不死鸟当年的相助,她和墨晏初根本不会有现在的相遇,所以无论是人还是神都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萧思墨唇角微微动了一下,“我知道你和晏初为皇帝最近的觊觎担心,宫宴之后皇上不会对你有任何觊觎或者忌惮之心,这点我可以保证。” 洛卿挑眉,“我好像记得不死鸟大人刚刚好像说过不会参与这方世界的事情?” 萧思墨顿时噎住,轻咳一下开口,“我这不算参与,顶多是以南诏国老祖宗的身份恐吓一下北燕皇帝罢了。” 洛卿眉眼带笑,“那我倒是要谢谢不死鸟大人给我解决了这些繁琐的麻烦事。” 萧思墨咬了咬牙,很后悔刚刚脱口而出自己是不死鸟转世了,左一句不死鸟,又一句不死鸟听着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第103章 那个她是还魂草 萧思墨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墨晏初,然后开口,“一会晏初就会醒来,关于你们以前的记忆,他只会记得一部分,有些过于伤痛的记忆我会为其抹去的。” 洛卿知道萧思墨为何如此做,点点头,“好。” 接着就见萧思墨挥了一下手,一旁的狮虎兽瞬间消失,同时萧思墨也不见踪迹,但书房里却传来他的声音,“宫宴前我会出现。” 过了一会,趴在书桌上的墨晏初缓缓苏醒,他觉得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关于彼岸花和叶子之间的事情,但也有很多梦境他并看不清楚。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中对于洛卿的那份爱意更加的浓烈了。 当洛卿那明亮的眸子触碰到墨晏初幽深的双目时,她心头一颤,虽说她并没有那些记忆,但她很清楚她抵挡不住墨晏初深情的注视。 二人就这样彼此看着对方,好像要将对方刻在骨髓上一样。 良久之后,墨晏初抬手一把将洛卿拉入怀里,当真实感受到洛卿的温度那一刻,他那颗心才好像真正的落地一般。 “我们这一世终于相遇了。” 洛卿闭眼享受着熟悉的怀抱,呢喃道,“是啊,终于相遇了。” - 下午。 子鸾和子鸢都在为自家小姐参加宫宴做准备。 洛卿则趁这个空隙进入了空间。 她来到书房里寻找关于彼岸花传说的一些书籍。 对于彼岸花的前世情感纠葛,她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因为前世所发生的种种都是另一个凤笙,那不是她。 这一世的她只是她,不会因为以往任何一世那个凤笙所影响。 而她想要寻找的乃是萧思墨要找的‘她’。 萧思墨虽然并未告知‘她’是谁。 但洛卿经过跟萧思墨的谈话,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那个她是和彼岸花有关系的存在。 彼岸花生长在黄泉路上,那么不死鸟要找的她是否也是地狱,不然彼岸花怎会有机会帮助她。 洛卿将整个书柜都翻遍了,奈何没有一本关于彼岸花的书,一时间她陷入了沉思。 既然萧思墨说彼岸花玉佩是天神和凤笙留下的,那么这里面一定有着其他自己未曾发现的特殊之处的。 接着直接离开房间,走进空间的院子里。 看了一眼所有在现代所拥有的一切,最后她转身往灵泉水方向去。 现代那些东西是自己在现代建造出来了的,跟彼岸花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她只能在空间其他地方寻找。 在来到灵泉水旁边时,她注意到不远处之前还是迷雾的地方,好像迷雾散去了很多。 随即抬脚继续往里面走去。 当走近迷雾时,发现一座小木屋,这是之前不曾出现的。 她迅速来到木屋门口,推开了门。 里面居然是一屋子的书籍,她随手翻了翻,好家伙,什么功法秘籍,世间孤本,绝世典故,妖魔鬼怪,神鬼精灵等等奇奇怪怪的书籍摆放的整整齐齐。 洛卿迅速在里面寻找有没有关于黄泉路上彼岸花的书。 最终在一个角落里翻找了一本有些破损的书籍。 里面记载的乃是一些植物修炼成精的神话内容。 当洛卿看到上面记载着,一株还魂草意外跌落黄泉奄奄一息时,彼岸花将自己的花蕊洒在其身上,让其尽可能适应地狱里的环境。 因为彼岸花的能力有限根本不能助其回归,且黄泉路太过阴寒还魂草根本承受不了。 所以彼岸花便将还魂草安置在三生石旁,三生石可连接地面,所以还魂草在这里能汲取一点地面上的气息,继续成长,等待轮回。 彼岸花和还魂草这般相处结缘,但还魂草因为彼岸花花蕊的缘故,她的转世已经由不得她自己做主了,只有彼岸花回归正常轨迹的轮回转世,还魂草才能也跟着转世。 洛卿放下手里的书籍,想来萧思墨等的应该是这株还魂草的转世了。 没想到彼岸花一时的善念,才造就了日后的善缘,她和墨晏初才能在这一世相遇。 洛卿接着又在其他关于植物的书籍里,寻找关于还魂草的一切,她想帮萧思墨找到转世的还魂草。 其实她不敢去想萧思墨一个活了这么久的人,看着眼前之人一个个的生老病死进入轮回,他究竟是有着多大的精神力支撑着他一直这么的等待着。 一时间洛卿不知道自己是钦佩还是心疼。 但好像所有人,无论投胎转世之前是什么,一旦动了感情,爱上了一人,好像都会变,可能变的连原本的自己都不认识了。 洛卿从空间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子鸾和子鸢帮其换衣梳妆,等装扮好刚来到前院,就看到萧思墨已经在等候。 此时的萧思墨身边没有狮虎兽,整个人也收敛的自己的气息,看着就是一个翩翩贵公子。 洛卿上前眉眼带笑,“你这是准备你什么身份随我一起进宫参加宫宴?” “你随意,我都行。” 萧思墨对于身份问题一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要待在洛卿身边,因为她转世后会因为洛卿已经开启彼岸花的关系,而不自觉的朝洛卿靠近的,到时候他就能从中找到她。 洛卿垂眸想着给萧思墨一个什么合理的身份,那年轻的模样,说是自己的兄长也不为过。 但这只鸟又是南诏国的老祖宗,自己跟墨晏初这么个关系,若让其扮演自己师兄好像自己占便宜似的。 想了一会,洛卿终于眸光一闪,“要不对外就说你是我师叔吧,反正怎么着也不能是平辈,不然总有种占便宜的感觉。” 萧思墨神色平静,“随意。” 二人刚出了县主府,就看到墨晏初的马车在外面。 洛卿看了一眼管家乔奎准备的马车,“将马车收回去,今日我和王爷一起进宫。” “属下领命。” 好在墨晏初的马车足够大,萧思墨也随着一起坐进了马车,江云和子鸾则坐在外面驾车。 马车里墨晏初看着变成风度翩翩贵公子神色的老祖宗,这么跟着洛卿,心里有点酸。 瞅了瞅洛卿,又瞅了瞅萧思墨,最后无奈叹息一声,身子往洛卿身边挪了挪。 洛卿将墨晏初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萧思墨则在上了马车后,就很自然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他很清楚两个相爱之人在一起那些腻歪的瞬间,毕竟曾经的他也经历过。 但此时此刻他还未找到她,所以还是眼不见心不烦,不然太刺眼,太让人嫉妒了。 第104章 我让父皇退位当太上皇去 太和殿。 三品以上大臣已经带着家眷早早来了。 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低声耳语。 洛怀安当然也来了,只不过他是一人前来的,来之前他有想过和洛卿一起,奈何被拒绝。 洛府如今没有当家主母,其他人也都不适合进宫。 原本他还想着带自己唯一的儿子洛暮云来露露脸,奈何洛暮云是姨娘周氏所生身份上…… 前段时间他还想着要不要将周氏姨娘的身份提一下,但一想到沈挽月虽说死了,但将军府在,洛卿也在,肯定是不会同意让周氏当洛府的主母。 所以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找洛卿商量一下,要不然将洛暮云记在沈挽月名下,虽说沈挽月不在了,但依旧是洛府的当家主母。 这样洛暮云就有了嫡子的身份,日后也好带着在外面见世面。 但没有洛卿的允许,他还不敢随意处理。 大殿上各家女眷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都想在今晚的宫宴上出出风头,说不定能得一个好缘分。 毕竟今晚皇子都会参加不说,三品以上大臣家的嫡子也都会来,所以贵女们一个个整颗心都在小鹿乱撞。 洛卿和墨晏初还有萧思墨是坐着马车直接进入皇宫的,三人先去了养心殿。 墨晏初和洛卿只是和皇上打了招呼,就先一步离开。 只剩萧思墨和皇上在养心殿,一开始皇上还真以为萧思墨是洛卿的师叔,想着是医仙谷的弟子,所以还算是客气。 但当注意到洛卿和墨晏初都离开了,此人却还在养心殿,一双眸子瞬间警惕又疑惑,“还有事?” 萧思墨没有理会,而是大摇大摆上前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 周身突然散发着浓郁的威压,声音更是听不出任何波澜,“都出来。” 只这三个字。 下一瞬,养心殿里南诏国的那队暗卫刷的一下,全都齐齐跪地。 这样强大的威压,让他们都太熟悉了,毕竟他们曾经接受训练的时候,这样的威压出现过。 萧思墨没让地上的暗卫起来,而是看向一旁诧异的皇上,“身为皇帝有野心是好事,但野心太大滋生了邪恶心思,这就不是好兆头了。” 皇上觉得自己的皇家威严被侵犯,立马冷声呵斥,“你究竟是谁?” “本尊是谁,还轮不到你来管。” 说完站起身,往皇上身边来。 他那浓郁的威压,让皇上根本就招架不住,连连后退,想要喊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一个字。 而地上跪着的暗卫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萧思墨一把揪住皇上的衣领,将人抵在龙案前,眸色冷如冰霜,似有火光稍纵即逝。 声线低沉,“若不是南书是个恋爱脑,你觉得你这个皇位还能坐的稳,若不是晏初是北燕的燕南王,你觉得整个北燕这些年还会这番平静。” “砰……” 萧思墨将皇上一把摔在地上,眸光愈发阴冷,“好好守着你北燕这一亩三分地,说不定你姬家的皇族还能活得久一些。 晏初也好,洛卿也罢,他们都不是你能算计的,她们生来就不是普通的凡夫俗子,他们所拥有的能力你北燕皇族根本承接不起。” 萧思墨一个甩手,狮虎兽瞬间出现在养心殿。 整个养心殿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光波笼罩,外面根本察觉不到里面的一丝气息。 若说刚刚皇上还在猜测眼前这般年轻之人是谁,这一刻他连猜都不敢猜了。 狮虎兽的出现已经证明了萧思墨的身份。 那可是南诏国的老祖宗,一个让这方世界所有人都忌惮的存在。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这么年轻。 皇上所有的心思在这一刻全都歇菜了,立马恭敬对其行礼,“朕不知您是老祖宗,多有得罪还望您担待。” 萧思墨朝地上的暗卫看了一眼,“三日后你们都从哪来回哪去,日后守好你们自己的皇帝。” “奴领命。” 那队暗卫刷的一下赶紧消失,生怕慢一步就丢了小命。 皇上很想求着让那些暗卫留下,但他不敢。 萧思墨回到座椅上,刚刚周身所有的威压也都收敛,此刻他又是那个清风霁月般的贵公子。 “起来吧。” 皇上赶紧起身,但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皇家威严和怒气,很是乖顺的站在下方。 萧思墨沉默良久才开口,“你身为皇帝,本质不坏,为北燕这个国家也做出过很多贡献,但这次将注意打到洛卿身上,野心开始扩大了。” 萧思墨的声音很轻,让皇上听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 但想到刚刚萧思墨的周身气势,皇上瞬间怂了,“老祖宗,朕日后一定改正,只守着北燕这块地方,不会滋生其他心思。” 萧思墨睨了一眼,“洛卿和晏初这一世是天注定的,日后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你切莫插手,只要晏初还是燕南王,那么无论他们二人能力多大,都会对北燕有助力。 但若这中间你插了不该插的手,那么这份助力有可能就会变成让北燕迅速灭亡的利器,孰轻孰重本尊相信你能想得明白。” 皇上瞬间恍然,是他最近膨胀了,知道南书一直心里有他,所以就算自己稍微过分了一点,南诏国那边也会看在南书的面子上不会对北燕怎样。 加上洛卿的能力,说不定自己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将北燕发展的跟南诏比肩,现在开来,一切都只是自己心思想歪了。 这一刻皇上对上方的萧思墨恭敬的行了一礼,“朕多谢老祖宗点拨。” 萧思墨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口,“北燕往东北方向,无论是国家,还是那些个小部落,晏初和洛卿他们自会去收拾然后为北燕扩展疆土,你要做的就是信任他们,不然北燕皇帝随时可以换人。” 皇上踉跄了一下。 转身看着萧思墨消失的背影,后背浸出一身冷汗。 还好自己未能铸成大错,否则真的很有可能自己这个皇帝很快就会换人。 这边洛卿和墨晏初正在往太和殿去。 墨晏初看着一路上都沉默的洛卿,突然驻足。 洛卿疑惑回头,“怎么了?” 墨晏初凝思片刻,“若父皇不听老祖宗的话,还将主意打在你身上,我就让父皇退位当太上皇去。” 洛卿明亮的眸子突然笑了,“你觉得皇上敢不听老祖宗的话吗?” 第105章 太后是整个北燕皇室里最为睿智之人 宫宴时间眼看着已经到了。 太子皇子,还有贵妃和其他妃嫔也一一进入大殿。 就是墨晏初和洛卿也进入了大殿。 但皇上依旧没有出现。 此时的皇上则离开养心殿之后去了太后的长乐宫。 太后这些年一直都是深居简出,宫里的宫宴她从不参加。 看到突然来的皇上,诧异道,“今日乃是除夕宫宴,皇上不去参加宫宴怎么来了哀家这里?” 皇上摆手让一旁的宫人都退下。 见此岑嬷嬷带领所有人都去了外面。 太后这一刻瞬间严肃起来,“发生何事了?” 皇上坐在一旁,将自己准备打洛卿的主意,和刚刚南诏国老祖宗突然出现的事情全都一字不差的告知了太后。 “啪”的一声。 太后将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恨铁不成钢,“糊涂……你说你身为皇帝怎么就如此糊涂。” 皇上有些委屈和无奈,“朕也是想要将北燕发展扩大,让北燕子民过的更加富裕平安,洛卿背后有医仙谷,还有其他神秘的能力,您说朕知道后,怎会不想要让其为北燕效力。” 太后叹一声语重心长道,“皇上,你想要让北燕更加强大,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没有错,错就错在你用错了方法。 先不说小九,就单单说洛卿,她是谁?她是沈挽月的女儿,是北燕护国大将军沈家的外孙女,只要洛卿一日是沈家外孙女,那么她一日都是北燕子民,若北燕需要她,哀家相信她会挺身而出为北燕百姓出生入死。 但这样的出生入死,不能是因为皇上你的威逼利诱,而是她心甘情愿,只有心甘情愿的付出才是对北燕的助力,反之那就是北燕走向灭亡的开始。” 太后见皇上真的听进去了,则继续说,“沈家世代都是忠贞将臣,你比哀家都清楚当年你能坐上这个位置,就是因为当时的储君对沈家起了忌惮的疑心,所以你父皇才将储君之位传给了,只因你和沈家人交好。 仅仅就是因为这一点,你才当上的储君,当上现在北燕至高无上的皇帝,如果当年你和沈家人走的并不近,你觉得就你和哀家的能力咱们母子能有今日这样的地位吗?” 皇上瞳孔一震,是他坐上这个位置太久了,久的都忘记自己当年是如何捡漏登基的。 这些年他对沈家人确实一直都是信任的,包括现在也依旧信任沈家不会有任何不忠的心思。 皇上深吸一口气,“儿臣知错了。” 太后拍了拍皇上的肩头,“身为皇帝要有知错认错的勇气,错咱们不怕,是人都会犯错,但哀家希望皇上记住,既然知错了,就一定要及时补救和改正,这样才不会一错再错。” 太后顿了顿,“哀家虽说深居简出,但不代表对外面的事情就一无所知,洛卿在哀家这里呆过一段时日,她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和底线,她更是一个聪颖睿智的姑娘,和小九很般配。 对待洛卿,皇上要做的就是将其当做一个小辈去关心,爱护,她将来是小九的王妃,是皇家的儿媳,皇上要像家人一样的去信任她,只要皇上是真心对待洛卿的,哀家相信洛卿能感受的到。” 皇上从长乐宫出来后,直接去了太和殿参加宫宴。 众人虽说诧异皇上为何会来的这么晚,但也都不敢多言。 且今日的这场宫宴很快就散场了。 出宫前,沈既白被皇上叫去了养心殿。 这场宫宴突然的散场,让大臣们一路出宫都心事重重,那些精心打扮的女眷们更是失望连连。 皇子们也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一个个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毕竟前段时间二皇子造反那件事还历历在目。 太子虽说心有疑惑,但也没多想。 洛卿和墨晏初并没有着急出宫,因为岑嬷嬷过来传话,太后要见二人。 墨晏初陪着洛卿一起去了长乐宫。 就在二人准备行礼的时候,被太后阻止了。 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你俩都过来陪哀家用晚膳,在宴会上一定都没怎么吃东西。” 不一会宫女端着精美的膳食进来,摆放在桌子上。 太后看着满桌子的菜肴,满脸笑意,感叹道,“当年南书和挽月都在的时候,每年除夕南书都要求一家人吃个年夜饭,说在南诏国这是除夕那日最重要的事情。 但自从她们二人一个回了南诏,一个……哎……罢了,不提了。今年有你们二人陪哀家吃年夜饭。” 一顿年夜饭三人吃的很是愉快,等饭后,太后看向洛卿很认真道,“哀家知道皇上让你们二人伤心了。” 洛卿微微摇头,因为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伤心不伤心,因为皇上在她眼中就只是皇上而已。 墨晏初垂眸没有多言,伤心吗?怎会没有呢,毕竟那是他的父皇。 太后则继续开口,“皇上在去宫宴前来了哀家这里,他已经认识到他的错误了,哀家不求你们原谅,只希望你们能给皇上时间看他如何去做,若日后他还是心思走歪了,那么这北燕的江山将来换成谁,哀家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洛卿是真的没有想到太后会说出此番话。 她心中闪过疑惑。 但墨晏初却很是平静,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皇祖母是整个北燕皇室里最为睿智之人,这是在南诏国时,皇帝舅舅对皇祖母的评价。 二人告别太后之后,一路出了宫。 马车里,洛卿突然看向墨晏初,“刚刚太后那番话是我不曾想到的,但看你的神色好像太后那般说一点都不惊讶。” 墨晏初眸光平静,声音轻缓,“知道当年我父皇是如何从那么多皇子中脱颖而出,登上至高之位吗?” 洛卿摇头,对于那时候的事情,她确实并不清楚。 墨晏初则继续道,“我在南诏国时听皇帝舅舅说,当年父皇那一辈里面最出色的乃是当时的三皇子,也是皇祖父钦点的皇储继承人。 在其他皇子都一心扑在夺嫡之路时,父皇在那时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因为皇祖母娘家没有什么人,根本帮不上任何忙,父皇的资质也也不是很出色。” 第106章 刘太医瘫痪在床的儿子突然中毒 洛卿更加诧异,“那皇上最后能登基为帝,确实还挺让人意外的。” 墨晏初则微微摇头,“皇帝舅舅说,一点都不意外。” 洛卿蹙眉,“为何?” “因为从小父皇就和沈家人交好。” 洛卿眉眼闪动一下,“北燕皇位的继承和外祖父一家有什么关系?” 墨晏初沉默片刻,“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我听皇帝舅舅说过,在各个皇子以及后宫嫔妃都为夺嫡之路暗中扩建自己势力的时候,只有父皇不为所动,因为父皇和皇祖母很清楚,他们母子二人那时候根本没有什么筹码去争。 但皇祖母是一个聪明睿智之人,她虽说在后宫不争不抢,但对于当时身为皇上的皇祖父确多少都了解的。 所以为了在这场夺嫡之路上能保住自己儿子的一条命,她让父皇从小真心实意的去和沈家人结交,沈家世代都是将门,更深受皇祖父的信任,在将来的某一刻一定会尽力确保父皇一命。” 墨晏初停顿一下,看向洛卿,“那时候虽说父皇去结交沈家人,是皇祖母的受命,但当时父皇和沈老将军也就是你外祖父一见如故。随着日后的相处,二人确实很投缘。 在夺嫡到了白日化,当时的储君将其他皇子都败退之后,将目光注意到父皇身上,他不容许任何意外出现,所以他要除了父皇,同时更要除了沈家。 若果那时候他不要那么心狠,或许现在的皇位会是他的,但他眼里容不得沙子,暗中让人伪造沈家人叛变的证据,想要一举除去父皇和沈家人。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皇祖父对沈家人很是信任,对于那些所谓的证据连看都没看一眼,反而直接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废黜太子之位,褫夺了皇家姓氏,囚禁大牢,而跟沈家交好的父皇捡漏成了未来的储君。” 洛卿眨巴着眼睛,“先皇这么信任沈家?” “嗯,皇帝舅舅说皇祖父深知沈家乃是北燕国的定海神针,无论将来发生何事,都不会对沈家人起疑,整个天下人都有可能背叛北燕,唯独沈家人不会。” “为何?” 墨晏初摇头,“我也不清楚具体缘由,皇帝舅舅也不曾告知,我今日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放心,既然皇祖母今晚能说出这番话。 我想日后父皇不会再对你的能力有任何的觊觎,他今晚匆忙结束宴会,召见了沈老将军,一定是为最近他的莽撞道歉认错的。” 洛卿脱口而出,“皇上会道歉认错?” 毕竟在她印象里,历朝历代的皇帝那就是一言堂,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即使心里知道是错的,但也坚决不会承认。 “会的。”墨晏初坚定的回答。 “毕竟他还想在皇位上坐的久一些。” - 回到县主府,洗漱后,洛卿并未休息。 而是陷入了沉思,今日发生的一切让她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她没想到外祖父所在的沈家在北燕皇室会有着这么举足轻重的地位。 历朝历代皇帝忌惮能力出众,甚至功高盖主的臣子们,最后导致灭门惨案发生的事情屡屡不绝。 为何北燕皇族会这么信任沈家? 就在洛卿揉了揉太阳穴想不出缘由的时候,狮虎兽突然出现。 洛卿诧异道,“你主人呢?不是说要跟在我身边找人吗?” 狮虎兽张了张嘴,“主人一直都在,只是你察觉不到。” 洛卿将周围打量一番,并未看到萧思墨的身影,但想到萧思墨的能力,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狮虎兽又张嘴,“主人说,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总有一天会知道,若实在好奇可以去问问沈家人,或许沈家人会告知。” 洛卿脑海里传来狮虎兽这番话之后,眼前的狮虎兽就消失了。 眨眼就出现在县主府的房顶上,乖顺的卧倒在萧思墨身边。 整个县主府包括洛卿,都看不见也察觉不到房顶上的一人一虎。 接下来几日,整个京城都陷入节日的氛围里,热闹非凡。 洛卿大年初二去了一趟将军府拜年。 但她并未提及自己想不通的那些事,在将军府开开心心的过了一天,且收到很多红包,毕竟现她是整个家族里最小的一个。 离开前,沈既白对她说了一句,“日后随心所欲的生活,不用有任何的忌惮。” 洛卿笑着点头应允。 大年初十。 县主府的管家乔奎匆忙进来,“主子,刘老太医府里的管家求见,说刘家公子突然不太好了。” 洛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子鸾带上药箱去刘府。” 年前因为二皇子之事,加上春节比较忙碌,所以她还想着等过了元宵节再去刘太医府上,给其儿子治病。 毕竟当初她答应过人家的。 洛卿来到刘府后,一大把年纪的刘太医赶忙亲自迎接。 洛卿觉得很是歉意,“当时我应该早早先给您儿子治病的。” 刘太医连连摇头,“那时京城事情繁多,县主无暇顾及,老夫心里明白事情缓急,再说那时候时安的病情很稳定,只是今日不知为何突然不对劲了,所以老夫才让人冒昧去请县主,还望县主莫怪。” 洛卿一路跟着刘太医往刘时安的院子去,一路上跟刘太医了解今日突然不对劲的病症。 洛卿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却心下疑惑重重。 之前她从仁医堂的大夫那里了解过,刘时安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跟人打架被打断双腿,并挑断腿筋。 当时刘太医就联合仁医堂的大夫们一起将断腿接上,但腿筋他们却无从下手,这也导致最后虽说双腿接上了,依旧不能行走整日瘫痪在床的原因。 虽说过了这么多年,但对于洛卿来说治好并非难事,且这也不着急,所以她才想着等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妥当了,再来治病。 没想到刚刚听了刘太医的描述后,却发现刘时安身体突然异常不好了,是因为中毒。 所以她很好奇,究竟有谁要对一个老太医的瘫痪了十几年的儿子下毒,而且这毒还是世间之人少知的奇毒。 洛卿在进门那一刻只是瞟了床榻一眼,就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测,确实是中毒了。 也是这个时候,洛卿心中划过一道怀疑。 会不会是有人不想要自己查沈挽月假死脱身之事,所以以此来警告自己的。 第107章 诡异的脓包扩散和感染 洛卿在刚跨进房间之后,鼻子嗅了嗅,立马停下了脚步。 在刘太医微微愣神时,她让身后几人都驻足。 “子鸾,立马写一份特制的清毒药方,抓药熬药,让所有靠近这间房间的人都必须喝一碗。” 听到这话子鸾瞬间明白,从药箱里拿了一个小瓷瓶,然后将药箱递给洛卿,让所有人都不许进入房间。 洛卿接过药箱进入后,将门也关上。 刘太医这一刻也瞬间明白,洛卿为何要靠近这间房间的人都要服用清毒药,看来自家儿子这次突来的病症是会传染的。 子鸾和刘太医都不敢耽搁,马上安排人抓药熬药。 此刻房间里的洛卿已经来到床榻边,她刚刚之所以没让人进入,是因为她嗅到一股带有传播的病菌味道。 这个味道在现代她曾经闻到过,所以她才会这般敏感的没让其他人进来。 虽说以味道判断目前的传播还不是很快,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床上躺着的刘时安正处于昏迷状态。 洛卿明亮的眸子闪过疑惑,除了中毒,为何还潜在着一种带有传播性的病菌呢? 她先给昏迷的刘时安把脉,确定中了稀有奇毒。 洛卿不确定病菌和毒有没有关系。 她需要检查一下病菌。 随即用针管抽了一管血液,瞬间闪身进入空间里进行了血液分析。 等她从空间出来,看着上面的血液分析报告,眉头紧蹙。 她没有声张,利用灵泉水和药物对刘时安进行解毒治疗。 同时撩起了刘时安的一条裤腿,在看到腿上一块开始慢慢腐烂和散发着异味的脓包时,好像一切都明白了。 中毒是一回事。 病菌传播又是另一回事。 两者没有什么必要的关联。 那奇毒,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什么挑战,服用了灵泉水和药物制造的解药,不出半个时辰肯定清毒。 但这个脓包引起的病菌感染却很是异常。 洛卿戴上手套拿出工具开始对腿上的脓包进行处理。 脓包导致了血液里有了传播病菌的因子,所以必须尽快将其清除了。 房间里洛卿一直忙着不停,房间外面也很是忙碌和紧张。 刘太医让人将子鸾的清毒方子拿到刘府的药房抓药熬药。 在药物熬制好之后,子鸾将那个瓷瓶里的特殊药水往药汤里滴了几滴。 不一会所有跟刘时安接触过的人全都喝了清毒药。 刘太医不放心随后让整个刘府的人也都喝了药。 而近身伺候刘时安的几个小厮让其多喝了两碗,自己也多喝了两碗。 刘时安突然犯病是从昨晚开始的,之前一直都是好好的。 今日一早下人来报公子还未苏醒,刘太医过来检查才发现异常,奈何他本就是太医,却检查不出任何晕厥的原因,束手无策之下才让人去请洛卿。 此时刘太医站在院子里,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祈祷一切顺利。 根据刚刚洛卿的神色,他已经猜到自己儿子可能得了什么传染的病。 他有些后怕,他的儿子在床上瘫痪了十几年,如今又突然这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他这个老头子还怎么活! 子鸾看到紧张不安的刘太医,随即搬来一张椅子,“刘太医,您坐着等,刘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无事的。” 刘太医叹息一声坐了下来。 子鸾则警惕着周围,刚刚自家小姐进入房间之后,给自己眼神示意过。 很显然刘公子一个常年瘫痪在床的人,突然这般是有人故意为之。 子鸾将院子里的其他下人都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遍。 对于房间里的自家小姐,她倒是不担心。 毕竟影卫也在附近,不会让任何人进入房间打扰到自家小姐治病救人。 子鸾在众人都紧张不安的等待中,悄无声息的退出了院子。 然后在周围谨慎检查,看有没有可疑之人和可疑之物。 房间里。 洛卿给刘时安将腿上的脓包处理了之后,收拾好一切,打开了房门。 刘太医赶忙站起来。 洛卿在出房间的时候,用酒精喷洒全身进行了一番消毒。 虽说自己百毒不侵,但以防有病菌沾染上,过给旁人。 消毒一会后,她才往刘太医身边来。 刘太医见洛卿面色凝重,摆手让管家带领众人下去。 等院子里没有旁人,他这才紧张道,“县主,我儿……” “没有性命之忧,但暂时身体很虚弱,以前瘫痪的病症要等他苏醒后,将身体养好些才能治。” 一听这话,刘太医连连说了几个好字。 天知道在他今早无论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自己儿子为何脸色极差的昏厥不醒时,他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时刘太医突然问,“县主,可知我儿是什么原因才昏厥不醒的?” 洛卿沉默片刻,“中毒……” “中毒?”刘太医整张脸都蒙了。 “怎么会中毒呢?这么多年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中毒了呢?” 面对刘太医的疑惑,洛卿没有多言而是说,“毒物已经清除,至于毒物来源就要刘太医您查一查府里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刘太医连连点头,“这件事老夫一定好好查。” 说完又对洛卿无比真诚道,“老夫多些县主救了小儿一命。” “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职,刘太医不用道谢。” 接着洛卿又安顿了一番,同时给了一张调理的药方,这才离开了刘府。 马车里。 子鸾刚进来就微微摇头,“小姐,奴婢将整个刘府都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人或者物。” 洛卿垂眸片刻,“去仁医堂。” 接着马车从仁医堂后院进入。 洛卿下了马车直接去了后院的一间厢房内。 不一会仁医堂掌柜的进来。 “属下参见小主子。” 洛卿摆手让其起身,然后借着从药箱拿东西的模样。 顺手从空间拿出一张纸。 上面画着的,就是刚刚刘府刘时安腿上那个脓包样式。 刘时安的脓包虽说处理了,但她并没有告知刘太医,只是说了中毒一事。 因为她觉得这个脓包病菌感染和传染很是诡异。 且刚刚她将刘时安体内病菌用灵泉水清洗后,同时给整个房间也进行了消毒。 此时病菌已经被她控制和清除,刘时安确实没有了生命危险。 第108章 所有的病例本人全都来自一个地方 但她疑惑的是,为何有人给刘时安下毒后,又给其身体种下病菌。 很显然,那个脓包才是最致命的存在。 毒虽说是奇毒,但是毒都有解毒之法。 但那个脓包所引起的病菌,以目前古代的医疗技术根本无法治疗。 就是现代对上病菌传染也都要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分析,消毒控制消毒,才能彻底解除,但也是需要过程的,甚至有的过程还很漫长。 若不是自己有灵泉水,不可能这么快将病菌彻底遏制住,更不可能将其彻底清除。 掌柜的在看到脓包的画像时,一时间愣住了。 洛卿这时声音平静,“可有见过这种模样的脓包?” 掌柜的沉思良久,“属下倒是没见过,但好像咱们仁医堂的档案室有这方面的记录。” “带我去。” 掌柜的见此不敢耽搁,带着洛卿去了档案室。 其实也就是一个存放病人病例记录的一间库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洛卿突然对子鸾说,“安排几个人暗中盯着刘府,尤其是刘公子的院落。” “是,奴婢马上安排。” 进入档案室,掌柜的立马帮洛卿寻找关于脓包系列的档案。 洛卿一份一份翻看着。 她很清楚刘时安的那个脓包,乃是被一种虫子或者飞虫从外部叮咬而引起的病菌感染。 所以说必须要知道所叮咬的究竟是什么虫子,虫子又为何携带着病菌。 究竟是人为还是虫子误伤,这些她都要调查清楚。 因为她总有一个感觉,就是有人在阻止她查自己母亲沈挽月假死脱身一事。 但心中又很疑惑,对方又怎会知道自己已经知道母亲并没有死呢? 就在洛卿凝思的时候,掌柜的搬来一个很旧看着很久远的木盒。 “小主子,这里面是一些关于脓包的特殊档案。” “特殊档案?这是何意?” 掌柜的顿了顿说,“意思就是这里面的病人都是死于脓包扩散,且咱们医仙谷对其也束手无策。” 听到这话洛卿对里面的病例更感兴趣了。 “打开。” 掌柜的拿抹布将箱子上厚厚的灰尘擦拭,这才将箱子打开。 洛卿接过里面的档案,认真的翻阅起来。 当看完一份后,她神色严肃,接着看第二份,当把里面存放的十一份档案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处于沉默的。 一旁的掌柜的也不敢多言,恭敬的站在下方。 良久之后。 洛卿才抬眸看向掌柜的,“我看档案上的记载,这些人都是二十年前因为身体长了脓包,最后扩散不治身亡的。你对这件事可有印象?” 掌柜的想了想,“二十年前咱们京城的仁医堂乃是属下的师父坐诊,属下那时候刚从医仙谷出来跟在师父身边。 对于您说的这十一个人,属下不太清楚,但也依稀记得,好像有一段时间咱们仁医堂很忙碌,仁医堂的大夫也很焦灼。 因为突然一下子出现很多奇怪的病症,让大家都束手无策,当时仁医堂的大夫好几个都是出自医仙谷,一向认为医术过人,但在当时却眼睁睁的看着很多病症无法医治。 最后病人不治身亡,对大夫打击很大,也是从那之后,医仙谷的大夫基本都撤回去了,他们都要回谷里潜心研究医术。” 洛卿眉心紧皱,“还有其他束手无策的病症?” 掌柜的连连点头。 洛卿让掌柜的把其他病例也都找出来。 掌柜的赶忙去翻找二十年前的特殊病例。 洛卿坐在一旁的桌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皱起的眉头久久不散。 若说一个两个身上突然出现脓包,最后导致里面的病菌扩散不治身亡,还可以理解。 但眼前放着的乃是十一个,且根据病例上的记录,跟刘时安腿上被叮咬的很相似。 只是洛卿不明白,难道二十年前叮咬这十一个人的虫子,二十年后又出现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虫子,会携带着这些病菌呢?切二十年不死呢? 病例上的这十一个人都是二十年前突发的病症,且还是同一时间。 想到这里,洛卿突然瞳孔一缩,有没有可能这十一个人是相互认识的? 掌柜的不一会又搬过来几个小箱子。 洛卿开始收起思绪,将里面的档案一个一个认真的翻阅了一遍。 等她翻看完,外面已经夕阳西下。 舒展了一下筋骨,脸上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她突然对掌柜的说,“你去忙吧,一会我会让人将这些档案搬走进行研究。” 掌柜的只当他们的小主子是想要认真研究这些病症,也没多想离开了档案室。 洛卿将需要的病历档案收入空间之后,离开了仁医堂。 回到县主府的她,将所有病例全都从空间拿出来放在书房。 子鸾和子鸢进来叫自己小姐吃完饭,就看到乱糟糟的书房。 洛卿随意吃了点,然后对二人说,“都忙起来吧,一人一份开始将各个病人的相同之处全都整理出来。” 说着洛卿给二人分了一些档案,和一人一张纸进行登记整理。 她自己面前也还有很多需要整理出来的。 就在这时,墨晏初来到书房。 满脸疑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你来的正好,分你一部分。” 接下来墨晏初也变成了免费的劳动力,开始和洛卿三人一起整理病例。 当四人把各自身边的病例全都整理完之后,外面天色早已经很晚了。 墨晏初看洛卿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随即便继续帮忙整理。 洛卿让子鸾和子鸢下去准备些吃食。 自己和墨晏初把刚刚四人整理出来的病例记录又进行了一番对比。 这是墨晏初第一次跟洛卿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只是认真做事。 他看到洛卿那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喜欢一个人,只要这样静静的陪着都会让人有种幸福感。 洛卿将一份整理出来的记录单递给墨晏初,“你读一遍。” 墨晏初也不问为什么要读,只要是洛卿要求的他都无条件去做。 他接过记录单开始朗声读起来。 而洛卿则是在另外的单子上开始勾画。 等墨晏初将单子读完之后,洛卿面前的记录单上也被红色的笔整理勾画好。 “那十一个病人,和其他三十二个不同的病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听到洛卿这句话时,墨晏初眉头一簇,“你的意思是说,今晚我们手里这些病例本人全都是一个地方的人?且有可能他们还是相互认识的?” 洛卿点点头。 看来二十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且这件事在二十年后又要出现了。 第109章 荒废的小岳村 对于这十一个脓包病人,还有另外的三十二个病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让洛卿和墨晏初不得不重视起来。 子鸾和子鸢送来吃食后,二人停下手里的工作。 墨晏初一边给洛卿布菜一边说,“一会我让人去查一下这些人当年的具体情况。” 洛卿朝墨晏初看了一眼,“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翻看这些病例吗?” 墨晏初神色温柔,“这些病例上都已经标注了出自仁医堂,想来是你想要研究罢了。” 洛卿微微摇头,“今日我去了刘太医府上,刘太医在床上瘫痪了十几年的儿子,突然中毒,且腿上出现了一个脓包。” 墨晏初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刘太医儿子突然这般跟二十年前这些人的死亡有关。” 洛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墨晏初,我一直有件事不曾告诉你。” 墨晏初神色严肃,“什么事?” “我母亲并没有死。” 听到洛卿这句话,墨晏初瞬间惊讶,“这……这……挽姨没死?” 洛卿点头,“虽说我之前让人查过我母亲难产而亡的整个经过,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但在外祖父回京后,他说凤峦山上母亲的墓穴里面是空的,之后我也让人去查验了,确实里面是空的。 之后我从刘太医这里了解到,母亲在刘太医这里要了一粒可以假死不伤害到胎儿的药物。” 洛卿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墨晏初一双眸子很是深沉,二人这一刻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晏初突然伸手拉住洛卿的手,声音温柔且坚定,“你想要查什么?怎么查?我都永远站在你身边,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告诉我。” 洛卿看着眼前坦荡如砥的男人,突然心中好安稳。 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虽说这么多年了,但总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知道彼岸花转世这件事之后,她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清楚,自己就是这方世界的洛卿,就是沈挽月和洛怀安的女儿。 但不知为何,对于沈挽月的假死,还有现在出现的种种疑团,她有种不安。 但这样的不安,在这一刻被眼前的男子消散了。 洛卿明亮的眸子微微一笑,“谢谢你,墨晏初。” 墨晏初有些心疼,他心疼眼前让自己着迷的姑娘。 “不要把什么责任都压在自己身上,挽姨这件事我们一起查。” 说完他顿了顿继续道,“以前我听我母亲说过,挽姨很厉害,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们也一定能找到她的。” 用过宵夜。 墨晏初就离开了县主府,同时还将这些病例之人的身份信息带走一份。 一回到燕南王府,就让江云安排人去查二十年前这些人都发生了什么事。 这边洛卿也没有休息。 而是进入空间对刘时安的血液提取的病菌进行检测和分析。 这一忙碌就到了翌日清晨。 她用灵泉水泡了澡,然后才出的空间。 用过早饭,就站在书房窗口发呆。 因为经过昨晚对血液里提取的病菌,进行了二次分析。 发现这些病菌时间久远,远远不仅只有二十年。 这让洛卿更加的疑惑不解。 就在这时,墨晏初也带着让人连夜查的资料来了县主府。 当洛卿看到墨晏初放在桌子上的资料时,诧异道,“这么快就查到了?” 墨晏初摇头,“事情过去二十年了,很难查,我带来的这份资料是江云从奉天府拿到一个人的资料。” 洛卿打开看了一遍,“杨坤?此人跟那十一个人里面其中一个杨峥同姓。” “嗯,且来自同一个地方,根据奉天府那边的案件记录,此人在二十年前曾经是一个盗贼,被奉天府抓到过,但最后死在狱中,就是因为身体有脓包扩散,最后导致跟他接触的很多狱卒也丧命了。” 洛卿沉默一会,“他们这些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要不去那里查一下,二十年前究竟这些人发生了什么事?” 墨晏初点头,“可以,不过昨晚在奉天府江云让人查过这些人所在的小岳村,那里现在没有一个人居住,已经成为荒无人烟的村子。” “不管有没有人居住,我们亲自查一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好。” 墨晏初接着说,“我已经让人顺着当年杨坤盗窃的那件案子查一查,看能不能查出杨坤的具体身份。” 二人在县主府没有多待,便出了城。 一路上马不停蹄的往小岳村去。 病例上显示,小岳村乃是那些特殊病例之人所在的居住地。 一直到暮色将至,洛卿和墨晏初才靠近小岳村。 这周围确时早已经荒废,没有一人居住。 二人下了马,朝村子方向去。 在来到村口时,隐约能看到旁边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小岳村。 洛卿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周围有什么毒物,这才和墨晏初往村子里面走去。 进入村子后,二人警惕周围,将整个村子检查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的,这让洛卿不甘心。 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墨晏初提醒道,“卿卿,我们先去附近镇子休息,等天亮了再来,天色越晚越冷,你的身体会撑不住。” 墨晏初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将自己的外衫给洛卿披上。 见此洛卿眉眼带笑,“我穿了特殊衣服,所以不冷。” 说完把墨晏初的外衫还给了他。 “你赶快穿上。” 同时从挎包里随手拿出两个手电筒,并给墨晏初一个。 “这里距离附近的镇子还有些距离,我们这样一来一回很费时间,所以今晚我们要睁大眼睛仔细检查了。” 墨晏初在看到洛卿给的手电筒时,没有一丝惊讶。 且很熟练的打开了手电筒的开关。 洛卿明亮的眸子闪过诧色,“你知道这是什么?” 墨晏初点头,“手电筒,我在皇帝舅舅那里见过,没想到卿卿也有。” “你皇帝舅舅的手电筒是他自己的吗?” “不是,南诏国有很多旁人都没有的东西,我听皇帝舅舅说,那些东西都是老祖宗的。” 听到这话,洛卿想到萧思墨知道自己来自现代,且还知道彼岸花空间。 所以墨晏初在南诏国见过这些现代化的东西,好像一点也不奇怪了。 第110章 这是你的随身空间? 二人打着手电筒在破旧的小岳村检查着。 白天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一刻,洛卿就准备今晚再检查一遍。 因为她想着或许有些不一样的异动,在白天发现不了,只有晚上光色暗淡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二人来到村子最里面的一间破旧屋子里,用手电筒照耀着里面。 白天这间房间他们也检查过,但除了整面墙壁很完整,并没有其他特殊的。 而此刻当手电筒的光照到墙壁上的时候。 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白天还什么都没有的墙壁上,突然有了图案。 二人立马将手电筒放在一块土堆上,确保光线照射着整面墙壁。 接着他们二人也没有靠近,就站在光线外,仔细观察墙壁上的图案。 因为他们一旦靠近,手电筒的光就会因为他们二人照射出影子,墙壁上被影子遮挡的地方,瞬间没有了图案。 洛卿拿出手机对着那面带着图案的墙壁拍了几张,确保整面墙壁上的图案都清晰保存下来后。 二人收回手电筒。 瞬间没有了光线照耀,那面墙壁又恢复成白天那般。 有了墙壁的特殊,接着二人将附近所有完整的墙壁都进行了一番照耀。 同时也发现有几面墙壁出现了图案,拍照收藏好之后,再次对整个村子进行了检查。 确保没有其他特殊之处了,二人才停止检查。 墨晏初想着他要不要在这里炸点干柴生个火堆,毕竟现在太晚了,马匹也在距离他们较远的地方,今晚有可能要在这里夜宿了。 只是墨晏初准备去捡树枝的话还未说出,就听到洛卿突然开口,“我带你去个地方。” 下一瞬。 二人已经进入到彼岸花空间里。 墨晏初看着眼前突然明亮的一切,微微愣神之后,瞬间瞳孔一震,“这是你的随身空间?” “你怎么知道?” 洛卿突然觉得自己的所有特殊在他这里好像都不算特殊。 墨晏初没有回答反而是眉头紧蹙,“你有这个随身空间这件事,可有告知旁人?” 洛卿摇摇头,“目前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墨晏初终于松了一口气,“日后万不可告知其他人,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洛卿自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经过这段时间跟墨晏初的相处,她觉得她没必要对墨晏初隐瞒空间这件事。 且之后他们处理很多事情也方便。 洛卿这个时候挑眉,“你刚刚还没回答我,你怎会知道空间的?” 墨晏初没有隐瞒,“我从未见过空间,但在南诏国听说过随身空间,皇帝舅舅说老祖宗的母亲也就是太祖宗奶奶是有随身空间的。 所以南诏国皇室有着很多旁的国家之人没有也不曾见过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都是那个随身空间里所拥有的。” 洛卿垂眸片刻,已经清楚,或许萧思墨的母亲应该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所以随身空间里才会有那些古代没有的现代东西。 想到这里洛卿看向墨晏初,“你的身体是不是被什么洗礼或者改造过?” 墨晏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一会后才明白。 随即开口,“小时候跟母亲回到南诏国后,皇帝舅舅说我的身体需要一些变化,才能修炼南诏国的功夫,所以带我在宫里一个特殊的药汤池里浸泡过。 后来我能明显感觉到我的身体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特别通畅,且无论修炼什么功夫都很容易。” 洛卿对于南诏国说实话,更加的好起了。 他带墨晏初进入空间里面的房间。 看着里面现代化的一切,墨晏初着实还是惊讶的。 虽说这其中有一些他在南诏国见过,但毕竟他从未进入过空间。 更没有见到这么多的现代化东西一起出现。 洛卿告知,“我的这个空间是在我及笄那日,因为彼岸花玉佩突然开启的。” “彼岸花玉佩?” “嗯。” 说完洛卿随手拿出彼岸花玉佩。 此时的彼岸花玉佩无论是光泽还有亮度,都跟之前在墨晏初那里完完全全不一样了。 眼前的彼岸花玉佩看着就还行很有灵气的泛着光波一样。 接着二人在空间休息,洛卿则去了厨房给二人做了简单的饭食。 吃过饭,洛卿带墨晏初去了楼上的书房。 她将手机里拍的照片全都传到电脑上。 通过分析比对,想要知道这些图案的出处,和这些图案所代表的意思。 墨晏初帮不上忙,则在旁边的书架前仔细观察。 当看到书架上一个相框的时候,他随手拿了下来。 上面乃是洛卿在现代十六岁生日那天和爷爷照的相片。 旁边的爷爷身穿西装,打扮的精神抖擞。 洛卿则脸上稚嫩一片,尤其是那双眸子,里面全都是清澈的至纯。 墨晏初看过之后,将相框又放回原位,他没有去询问相框里面跟洛卿合影之人是谁。 更没有问为何里面之人穿的衣服和他们这里的不一样。 因为他很清楚,若是洛卿想要告诉他,总有一天一定会说的。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压下所有的疑惑,耐心的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洛卿盯着电脑上的图案仔细查资料做对比,忘我的工作,让她已经忘了一旁还有一个墨晏初的存在。 见洛卿那般认真,墨晏初也不好打扰,随即除了书房。 其实他很想帮忙,但是看了一眼那些东西他就放弃了,他对于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点都不了解,若执意帮忙反而会帮倒忙。 下了楼的墨晏初来到了厨房,脑海里按照洛卿那会做饭的画面开始准备饭食。 只是当他打开冰箱拿两只鸡腿,准备关上冰箱抽屉时,惊讶的发现抽屉里又出现了两个鸡腿。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将里面仔细观察一遍,确定抽屉里面只有两个鸡腿后。 抬手将两个鸡腿拿了出来。 下一刻,刚刚拿走鸡腿的那个抽屉里又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两个鸡腿。 这让他整个人一脸的呆滞和不敢置信。 等洛卿从书房出来,没找到墨晏初,还以为去了外面。 但在她经过餐厅时整个人直接不好了。 因为厨房里,墨晏初已经被满地的鸡腿,和一些冰箱里的其它食物包裹的只剩下上半身了。 “你这是饿了?” 听到洛卿的声音,墨晏初好像找到救星一样,一脸委屈的看过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越拿越多,就跟变戏法似的!” 第111章 卿卿~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二人从空间出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他们在小岳村没有停留,直接回京城。 洛卿在电脑上分析的那些印有图案的照片,但并没有解析出结果。 就是空间出现的那个藏书屋里面也没有关于这些图案的记载。 墨晏初想了想觉得可以去宫里查一查。 因为宫里有个藏书楼,搜集的都是关于北燕的一些地理杂志,风土民情,应该能查出点什么。 接下来一连几日,二人都在宫中的藏书楼里。 皇上知道后,很是上道的什么都不多言,不多问,只是让夏公公按时送饭过去,同时让藏书楼那边的管事太监们尽心伺候。 洛卿和墨晏初在藏书楼一直待到正月十五元宵节这日。 藏书楼里席地而坐的二人旁边全都是翻过的书籍。 洛卿刚翻看了一本书,准备起身时,因为脚麻,踉跄了一下。 一旁的墨晏初下意识的起身去拉洛卿,谁知他的脚也有点发麻。 二人抱在一起摔倒在地,一旁的书架也被不小心撞倒了。 “哐当……” “砰……” 墨晏初将洛卿护在身下,上方的书架狠狠地砸在他后背。 “嗯~” “砰砰砰……” 接着书架上的书散落将二人包裹起来。 “墨晏初……你……” 洛卿有些担忧,因为刚刚她明显感觉到墨晏初低哼了一声,上方的书架一定砸疼他了。 反观墨晏初脸上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暧昧,“卿卿……真想一直这样抱着你。” 这一刻洛卿才反应过来此时二人距离很近,只要墨晏初稍微低头一下,二人就会额头相抵。 他的一只手臂撑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臂则抱着自己,跟地面相隔一丝缝隙,不让自己在刚刚摔倒时撞击在地。 且此刻的自己双手攀着他的脖颈,他那双眸子里好似酝酿着深不见底的不明情绪。 洛卿觉得有些尴尬,身子不自主的扭动一下,刚想收回自己的手。 就听到墨晏初低沉带着微微暗哑的声音,“别动,卿卿~” 洛卿瞬间一动不动,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墨晏初,在注意到墨晏初那滚动的喉结时。 突然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想也没想的微微抬起头,在那滚动的喉结上吻了一下。 这样突来的猝不及防,让墨晏初整个身体瞬间轻颤,但那条支撑整个身体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卿卿~”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洛卿将自己搭在墨晏初脖颈的手松开,准备去推他背上的书架。 只是下一刻,墨晏初根本没给她机会,直接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洛卿明亮的眼眸忽闪着,“你……你背……唔……” “砰……哐当……” 洛卿话未说完墨晏初背上的书架直接被他的内力震飞。 那个小小的书架怎能将他压得住。 他的吻密密麻麻落下。 确定墨晏初没有因为书架受伤,洛卿想要离开的双手又攀了上去。 她闭上眼睛红唇微张,回应着他的亲吻。 彼此夺取着对方的气息,整个藏书楼里虽说书籍散落一地乱糟糟的,但在这一刻却暧昧氛围浓郁。 外面的管事太监在刚刚听到里面传来哐当一声的时候,猜到可能是书架碰到了。 想要进去,奈何没有得到里面人的允许,他不敢妄动。 毕竟墨晏初带着洛卿进入藏书楼时,叮嘱过,没有他们的允许任何人不可以进去。 但此刻又听到一声巨响,他担心出事,赶忙推开藏书楼的门。 “王爷……” “滚……” 太监吓得赶紧将跨进的一只脚收回,然后把门也关上。 燕南王太吓人了。 洛卿推了一下上方之人,声音娇软,“快起来,这么大动静,外面的人该担心了。” “卿卿……” 墨晏初看着身下双眼流波带着丝丝水汽的娇嫩人儿,喉结又忍不住的滚动。 他声音异常的暗哑,眼眸闪过一丝波光“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洛卿坏笑道,“亲哪呀?嗯~” “卿卿~” 墨晏初这一刻的声音明显急促,且低沉了很多。 只因洛卿那丝丝坏笑,还有那娇柔软糯糯的语气,让他有种瞬间溃不成军的感觉。 他这分明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洛卿怎会不知此刻的墨晏初身体紧绷成了什么样。 她看着上方之人,双眼满满隐忍的情欲,还有那额头渗出的细汗。 唇角不由勾起,真是个不经撩的毛头小子。 这次她没有应允亲他,而是用她那纤纤柔软玉指在墨晏初那喉结上轻抚摩擦。 她从未发觉她会对喉结如此痴迷,尤其还是墨晏初的喉结。 所以刚刚她才会情不自禁的在其喉结上亲吻一下。 洛卿这样的触碰和抚摸,让墨晏初刚刚紧绷的身体越发不敢动一下。 他强忍着在洛卿收回手的刹那间,将头埋入其颈窝,声音隐忍又低哑,“卿卿~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洛卿“……”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摸一摸喉结而已…… - 外面的宫人在得到允许后,迅速进来收拾书籍,他们一个个都不敢抬头去看燕南王和未来的王妃。 洛卿睨了墨晏初一眼,然后弯腰去捡地上刚刚散落的书。 在随意捡起一本准备放置在书架时,突然顿足,翻看着手里的书。 墨晏初也靠近过来,“怎么了?” “找到了。” 说着洛卿将手里已经打开的一页拿到墨晏初面前。 里面所记录的图案跟他们拍的照片可以说一模一样。 接下来二人带着那本书直接离开了藏书楼。 出宫后,二人先各回各自的府邸。 毕竟这几日他们没日没夜在藏书楼寻找查阅,都没有好好休息。 县主府。 洛卿洗漱一番后,休息了一会,便去了书房。 不一会换了身衣服的墨晏初也来了。 洛卿让子鸾在书房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她和墨晏初则进入空间。 二人开始对那本书籍上的图案和之前拍的照片图案进行对比。 并按照书籍上备注的文字将图片上的图案翻译过来。 当所有图片都翻译完时,外面已经快要夕阳西下了。 二人没有休息,继续将图片按照翻译的情况分出顺序来。 当所有都弄清楚后,二人看着上面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第112章 与凤峦山遥遥相望的凰岳山 图片上翻译过来是一座古老的墓穴记载。 且上面提及小岳村的人应该世代都是这座墓穴的守墓人。 但上面并未记载这个墓穴的主人是谁,只说擅闯墓穴者会遭到上天的惩罚,而这惩罚不是身长脓包而死,就是精神失常崩溃而亡,又或者是其他的不治之症最终导致死亡。 洛卿沉思片刻,“难道这世间真的有诅咒之说?” 墨晏初没有回答,而是说了句,“若这诅咒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就意味着守墓人擅闯墓穴,最后才导致整个村子的人全都死了。” 洛卿摇头,“若果真是这样,那刘老太医瘫痪的儿子为何会身体出现脓包,我检查过,那明显是被携带病菌的蚊虫叮咬的。” 墨晏初沉思片刻,“会不会当年这些人的死亡另有蹊跷,是被人借助墓穴的诅咒传言而杀了的,如今此人又出现按照以前的办法想要杀了刘太医的儿子。” 洛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拿起那本从宫里藏书楼带出来的书籍,快速翻阅。 墨晏初明白洛卿一定是发现什么了,所以也没有打扰,静静地在一旁等候。 好一会,洛卿将书籍摊开在墨晏初身边,将书上提及的凰岳山三个字圈了起来。 墨晏初眸光一暗,“这是墓地的地址。” 洛卿点头,“墓地距离小岳村并不是太远,当时我们去小岳村只想着查村子,所以并未留意周遭。” 没等来墨晏初回话,洛卿抬眸看去,只见墨晏初依旧盯着墓地的地址。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突然一沉,“这个墓穴所在地有问题?” 墨晏初收回思绪,“没有问题,只是……墓穴所在地的这座凰岳山对面就是凤峦山。” 洛卿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确定对面是凤峦山?” 墨晏初微微点头,“如果没猜错,墓穴所在的这座山头和凤峦山乃是遥遥相望的存在。” 洛卿眉心微蹙,手指不自主的在书桌上叩击。 她之前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刘太医的儿子突然这般是因为自己而引起的。 是有人不想要自己查母亲的事情。 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准确的,这个小岳村和母亲有关系,而那个不知名的墓穴和母亲也有关系。 在记忆里,母亲很喜欢凤峦山,会不会是因为站在凤峦山上就可以望见对面的凰岳山呢? 又或者凰岳山里面埋葬的人对于母亲来说是重要的人。 墨晏初见洛卿一直沉默,想了想开口,“要不然我们去一趟凤峦山和凰岳山,看看究竟有没有牵连?” “单从名字来看就已经有牵连了,一个凤一个凰,明显是一对。” 洛卿说完缓缓闭上眼,良久之后才睁开。 “凰岳山肯定是要去的,那个墓地也要探一探,但这件事不着急。” 墨晏初有点不解,这段时间二人一直忙碌查资料,不就是为了查清楚这些事情跟沈挽月是否有关。 洛卿见墨晏初不解,随即平静道,“我在等。” “等?” 洛卿点点头,“等对方先出手,这次我不那么着急的去查,从刘太医儿子突然中毒,又突然出现这样特殊的脓包,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墨晏初恍然大悟,“若对方发现你确实因此退缩,不再追查,很可能会有下一步动作。” 洛卿垂眸,嘴角上扬,“明着不查,不代表暗中不查。” 二人出空间时,外面早已经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因为今日是元宵节。 洛卿朝墨晏初看去,“我还从未看过京城的元宵灯会。” “我陪你。” 见二人要离开,子鸾和江云迅速跟上。 点点繁星皓月当空,像千万支蜡烛在天际燃烧,汇出一副星月交辉的画卷。 春满楼。 三楼包厢窗口,洛卿看着外面的景色,红唇轻启:“星月当空万烛烧,人间天上两元宵。” 墨晏初站在身旁唇角上扬,“要不要下去融入这热闹的团圆吉日?” 洛卿看了一眼异常的热闹下方,大街小巷张灯结彩,逛灯会、猜灯谜、赏花灯、放烟花…… 她微微摇头,“远观即可。” 见此墨晏初没再多言,坐在一旁给洛卿倒了一杯花茶。 “尝一尝,这是从南诏国带来的花茶,我母亲很喜欢。” 洛卿扭头这才注意到眼前桌上放着的琉璃杯和琉璃茶具,里面点点玫瑰花茶在水中好似翩翩起舞一般。 她在这方世界并未见过玫瑰,没想到南诏国那边居然有玫瑰花茶。 但一想到萧思墨好像又正常了。 她朝琉璃杯看去,茶汤的颜色金黄透亮,端起轻闻,清香扑鼻,感觉不好的情绪立马随之消散。 接着洛卿轻抿一口,“入口甘柔不腻。” “喜欢吗?” “喜欢。” 洛卿眉眼带笑,“你大老远从南诏国带来的?” “前几日母亲派人送来的,说小姑娘会比较喜欢。” 墨晏初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洛卿。 洛卿不自然的错开他那炽烈的目光,只是她突然瞬间站了起来。 墨晏初随着洛卿的目光朝窗外看去。 只见下方不远处灯会的地方,因为灯谜被猜中,所以漂亮好看的灯笼也被人带走。 店家便重新挂出其他灯笼用来补充。 此刻挂出来的灯笼引起二人的注意,因为这次的灯笼不是刚刚那些小动物之类可爱的灯笼。 而是一些画着图案的灯笼,上面看着不着调的图案却跟洛卿在小岳村拍的那些照片上的图案纹理很相似。 二人互看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的纵身从三楼窗口一跃而下。 子鸾和江云也瞬间跳了下去,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好自己主子。 进入人群的墨晏初和洛卿,快速往猜灯谜的地方去。 等靠近附近时,二人警惕着周围,奈何没有任何异常。 来到店家跟前,店家很开心的打招呼,“二位要猜灯谜吗?今日有新款灯笼。” 洛卿看了一眼那些灯笼,脸上带着丝丝笑意,“店家,怎么没有兔儿灯?” 说完又挽着墨晏初的胳膊,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声音带着娇软的撒娇口吻,“人家就喜欢兔儿灯嘛……” 第113章 城南杨老头 墨晏初很配合的对一旁的店家开口,“我记得店家这里的兔儿灯很多,怎么突然都变成这种灯笼了?” 店家无奈道,“兔儿灯最受欢迎,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元宵节,所以之前备了很多,但不小心弄洒了水全都损坏了。 无奈才用这些灯笼替代的,公子放心,若是二位猜中了灯谜,我就送您夫人两个灯笼,您看怎么样?” 墨晏初没有答应,而是将目光放在洛卿身上,声音带着他独有的温柔,“夫人,你觉得呢?” 一声夫人让洛卿神色微愣,但很快她就朝其他灯笼看去,“店家,既然你备用的灯笼损坏了,这些丑丑的灯笼哪来的?” 丑丑的灯笼? 店家瞬间明白在小姑娘眼里这些灯笼跟小兔子那些可爱的灯笼比起来,可不就是丑的。 店家眉眼带笑,“夫人,不瞒您说,这些灯笼可都是些老手艺,要不是我准备的兔儿灯损坏,只得从城南杨老头那里买来这些个灯笼替补,不然今晚我要开天窗的,这对做生意的人来说可是大忌讳。” 听到店家这番话,洛卿眸光一闪看向墨晏初,“那我们就猜几个灯谜吧。” 接下来二人很快猜了几个灯谜,随后来的子鸢和江云双双拿着好几个灯笼跟上自家主子的步伐。 等离开热闹的正街,四人进入一个偏僻的巷子。 洛卿和墨晏初互看一眼,随即让子鸾和江云留下灯笼回去,不用跟着。 二人虽说不知为何,但也很是顺从的离开。 洛卿将那些带着线条图案的灯笼收入空间,然后和墨晏初也闪身进入空间。 对照书籍,对图案进行了翻译,发现就是一些祝福话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沉思片刻,洛卿说,“我们去城南见见这个制作灯笼的杨老头。” “好。” 二人闪身出了空间去城南。 在来到杨老头居住的巷子最里面时,他们停下了脚步。 因为这里面很是阴森,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而且眼前的住宅应该也是有了年头的,周围都没有什么邻居。 二人屏息感应一番,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存在。 接着他们隐匿潜入院子里面。 院子里是很普通的农家小院,只是周围的总是弥漫着阴森气氛,就好像长久没有人居住一样,显得有些荒凉。 二人借着月光在院子里打量一番,除了制作灯笼需要的材料,并没有其他异常,随即继续往里面去。 来到房檐下,二人这才近距离看到房檐下方的柱子上,也都是一些线条图案,跟那些灯笼还有小岳村出现的图案一样。 这一刻他们很肯定这里居住的杨老头和小岳村的人有关系。 二人迅速将整个院子都检查了一番,很快确定整间院子里只有东厢房里面有一人。 这个人应该就是杨老头了。 潜入进入东厢房后,就看到床榻上躺着一位老人正在熟睡。 根据气息,洛卿很确定杨老头应该是不会功夫的。 且墨晏初也察觉到杨老头没有内力。 见此,洛卿故意将桌子旁边的椅子挪动一下,然后落座。 “哐当……” 床上的杨老头瞬间惊醒。 猛然坐起,在看到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二人时,他没有感到害怕。 只是满眼警惕的盯着洛卿和墨晏初。 因为二人都带着面巾,所以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只是在目光触碰到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时,杨老头微微诧异。 “你们是何人?为何突然出入我这个老头子的宅子?” 墨晏初没有开口,洛卿则声音平静,“你跟小岳村什么关系?” 杨老头有些浑浊的双目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你说的什么,老头子听不懂。” 见此,洛卿缓缓起身,扫视了一眼整个房间。 墨晏初在洛卿眼眸略过的时候,随即走到烛火旁,将蜡烛点着。 不一会整个房间里亮堂了不少。 洛卿目光触及到房间柱子上的线条图案后,很是清冷道,“这些柱子上都是些祝福语,只是跟外面房檐下的柱子上刻画的祝福语不同。” 杨老头手指微颤,“你……你……你究竟是何人?又怎会识得柱子上的字迹?” 字迹? 洛卿又将柱子打量了一番,看来对于杨老头来说柱子上的线条图案就是他们的文字。 洛卿没有回答,而是突然问道,“凰岳山上的墓穴里埋葬的是什么人?” 杨老头瞬间瞳孔一缩,迅速的从床榻上下来,声音带着颤抖,“不可……万万不可进入墓穴……会死人的……会死很多人的……” 见他如此激动,洛卿则继续道,“有人要进入墓穴,但我们阻止不了。” 杨老头拿过床榻边的拐杖,在床边来回踱步,“千万不能让人进入墓穴,会遭受诅咒的,二十年前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还不够吗?” 洛卿和墨晏初四目相对,接着洛卿则语气缓和,“老爷子,能给我们讲一讲关于那个墓穴的事情吗?” 杨老头看向洛卿,带着一丝打量,好一会他才试探道,“你先告诉老夫你怎会识得这些字迹?” 说着他指了指房间的柱子。 洛卿沉思片刻,没有说在皇宫藏书楼找到破解的书籍。 而是轻声道,“小时候,我母亲曾经教过我一些。”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之人对于那种种族认知很是强烈。 确实如洛卿所猜测的一样,杨老头在听到洛卿说小时候跟母亲学的。 瞬间眼眸亮了一点,然后朝洛卿靠近几步,“小姑娘,能不能摘下你的面巾让老夫瞧瞧?” 旁边的墨晏初一直都很警惕着周围,虽说他没有察觉到眼前的老人会功夫,但仅凭老人看到他们二人闯入房间却这般淡定从容,就足以说明眼前这位老人不简单。 洛卿没有犹豫的拉下了脸上的面巾,她本来就是为了查关于自己母亲沈挽月的事情的。 刚好自己和母亲又长的比较像,所以说不定有人因此知道一些关于母亲的事情也说不定。 老人在看到洛卿真容那一刻,整个人怔住了。 “你……你……你是……你是小姐的女儿……” 第114章 月氏一族 你家小姐? 洛卿和墨晏初在听到杨老头这句话时,二人都微微一愣。 洛卿眉头轻蹙,“敢问你家小姐是?” 杨老头面对洛卿的疑惑,他眸光暗了暗,语气带着一丝戒备,“你母亲是谁?” 洛卿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压下心中那丝丝怀疑,朝墨晏初看了一眼。 墨晏初握着她的手,好似在给予她力量一样。 接着洛卿看向杨老头,“我是沈挽月的女儿。” 杨老头这一刻所有的戒备都消失了。 “噗通……” 随着这一声音,只见杨老头跪地对洛卿恭敬磕头行礼。 “老奴参见小小姐。” 洛卿明亮的眸子闪了闪,“老爷子,你先起来,我想知道你为何称呼我母亲为小姐?” 杨老头起身后,让洛卿和墨晏初坐下。 他这才缓缓开口,“挽月小姐不是将军府的亲生女儿。” 洛卿放在桌上的手微微蜷起,刚刚她有过这样的怀疑。 只是她不知道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是否知道呢? 就在她疑惑时,杨老头继续道,“挽月小姐是早年老将军在边关捡的婴儿,为了让孩子平安长大,他们才对外说挽月小姐是沈家的小女儿。” 洛卿脸上很是平静,“我母亲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不是沈家女儿的?” “从有记忆起就知道。” 听到这话,洛卿眉眼一片冰凉,“这话是何意?” 杨老头站在那里良久没有回答。 一旁的墨晏初声音冷冽,“今日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你觉得我们会信你的话吗?又或者你觉得你还能继续在这里苟活?” 杨老头诧异的看向墨晏初,“这是我家小小姐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我的事就是他的事。” 洛卿斩钉截铁的话,让杨老头顿时哑口无言。 犹豫好一会,杨老头叹息一声,“小小姐,小姐可有告诉过你月氏一族?” 洛卿微微摇头,记忆里沈挽月并未告诉这些,且自己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种族。 但一旁的墨晏初深沉的眸子却变了又变,对于这个种族他知道一些,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沈挽月和月氏一族有什么关系? 又或者沈挽月就是月氏一族之人? 墨晏初脑海中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他瞬间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杀气。 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杨老头,“你最好实话实说,胆敢有一句谎话,本王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对于墨晏初突然情绪上的变化,洛卿虽有疑惑,但确是无条件站在墨晏初这一边的。 杨老头则在听到本王两个字时,瞳孔一震。 “你究竟是谁?” “在整个北燕能自称本王的还有谁?” 墨晏初整个人将洛卿护在身后,周身的凌厉杀气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杨老头往后退了一步,面露诧异,同时那双浑浊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燕南王?!” 洛卿注意到杨老头眼中那抹神色后,神情严肃,更是警惕着周围。 “说。” 墨晏初声音极冷,让人不寒而栗,狠戾幽光从眼中快速划过。 仅仅一个字,就让杨老头身形一颤,“没想到小小姐身边之人居然是燕南王,还是小姐有先见之明,这世上若说能护住小小姐的想来也只有燕南王了。” 对于杨老头的话,洛卿和墨晏初都没有接。 只是下一刻,墨晏初手里突然多了一把软剑,直逼杨老头喉间。 杨老头双腿发软瘫坐地上,“老夫就是一个普通的仆人,王爷何必要了老夫的命!” 此刻的杨老头在发现墨晏初确实对他动了杀心后,早已没了刚刚的强势和硬气。 洛卿这时也甩出一根银针,下一刻杨老头跪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他张着嘴巴,“小小姐……小小姐……您……您……” “把你知道的都实话告知,或许本小姐会留你一命。” 洛卿整个人很是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她的气息冷如冰霜,寒如风雪。 杨老头整个人顿时蔫了,他以为他能应付得了眼前稚嫩的小小姐,原来是自己低估了小小姐的能力。 叹息一声,杨老头才无奈道,“老夫真的是小姐的奴仆,从小姐有记忆起就被小姐召唤来京城,这么多年老夫一直都在这座院落里生活。” 墨晏初的眸光暗了暗,“你家小姐是月氏一族什么人?” 这个问题也是洛卿想要问的,她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杨老头。 杨老头朝二人看了看,垂着眼皮,声音毫无生气,“我家小姐乃是月氏一族的圣女,所以注定了她一声都颠沛流离,不得平安。” 听到这番话,洛卿眉头紧蹙,“圣女?” 杨老头一双浑浊的眸子泛红,“这都是命,身为月氏一族圣女的命。” 停顿一下,杨老头又突然抬头看向洛卿,“小小姐,小姐可有给你留什么话?为何就突然消失了,之前她的安排不是这样的。” 洛卿看向了墨晏初,因为她对月氏一族并不了解,所以对眼前的杨老头也不会信任。 但以墨晏初的一系列反应来看,他对月氏一族是了解的,而且对其这般戒备,可见月氏一族不是什么善类。 墨晏初收回手,瞬间手里的软剑收回到腰间。 他看了洛卿一眼,然后对杨老头冷声道,“你家小姐消失之前原本做的什么安排?” 对上墨晏初,杨老头是惧怕的,他不是怕墨晏初杀了他,而是他知道他在墨晏初面前不敢说假话。 燕南王的身份在外人看来只是北燕和南诏国的特殊存在。 但他清楚,自家小姐曾经说过,燕南王更是下一任东女国的国储人选。 东女国与南诏国早年同属一国,但却比南诏国更加特殊。 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杨老头凝思片刻,不敢有任何隐瞒,“原本小姐不想要月氏一族其他人在小小姐及笄后打她的主意,所以又怀了一胎。 只是在小姐怀孕六个月后,就突然不与老夫联系了,之后就传来一尸两命的消息,老夫不相信小姐会一尸两命,便去查了墓穴,里面是空的。 老夫便知晓,一定是之前的计划出了意外,才会导致小姐失踪的。” 第115章 大型活人祭祀 渐渐破晓。 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朦朦胧胧的残星,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洛卿和墨晏初离开了杨老头的院子。 一路上洛卿都处于沉默状态,好几次墨晏初想要开口,但终究不忍打破洛卿的沉思。 直到二人快到县主府时,洛卿顿足突然问道,“杨老头的话,你信几分?” “五分。” 听到墨晏初毫不犹豫的回答,洛卿眼中闪过一丝诧色,“这么不可信?” 墨晏初沉默片刻,“不是杨老头不可信,是月氏一族不可信,至于挽姨……” 洛卿抬手阻止了墨晏初,“我信你。” 接着她又说,“你可知刚刚我为何没有杀了杨老头?” 墨晏初唇角微微上扬,揉了揉洛卿毛茸茸的头顶,语气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得意,“因为我家卿卿要钓大鱼啊!” 洛卿微愣,一双明亮的眸子带着闪闪发光的笑意。 墨晏初是越发的了解自己了。 晌午过后。 洛卿去了一趟将军府。 书房里。 沈既白看着神色略微严肃的外孙女,疑惑道,“卿儿,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洛卿垂眸片刻,“外祖父,昨晚我见了一个人,那人说母亲她……她……她不是沈家女儿……” “啪……” 沈既白手里茶杯跌落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二人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但这一刻洛卿已经很明白,自己母亲沈挽月确实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 或许她真的是月氏一族的圣女,但对于月之一族自己并不是很了解。 仅有的了解也是昨晚在杨老头那里听到的片面之词。 再就是墨晏初所说的部分了解。 她对墨晏初是信任的。 他说,月氏一族早年间之所以灭亡,是因为他们种族之人一直沉迷鬼神之术。 更是喜欢三年一度的活人祭祀,当年南诏国老祖宗萧思墨外出游历时,无意中碰到月氏一族利用七月半出生的童年童女进行鬼神祭典。 那些童男童女均是七岁以下幼童,各个被打扮的如同瓷娃娃一般。 他们不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什么,看着周围穿着怪异服饰,戴着画有鬼神面具的祭典师围着他们拿着火把胡蹦乱跳,同时还乱喊乱叫。 孩子们觉得新奇又好玩,一个个开心的哈哈大笑,实不知下一刻,那些祭典师手里的火把就会将他们这些孩童焚烧。 孩子们身上漂亮干净的新衣服,早就被长老安排的人做了手脚,稍微一遇火立马燃起熊熊烈火。 南诏国老祖宗萧思墨一怒之下对月氏一族做出了惩罚。 那些参与其中之人都被当场斩杀,而其他族人责被遣散,日后这方天地不再有月氏一族。 但对于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杨老头却只字未提。 可见杨老头并不是值得信任之人。 对于月氏一族的圣女,墨晏初说老祖宗并未提及,所以他不清楚。 此时寂静的书房里,沈既白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抬眸看向洛卿。 声音带着一丝轻颤,“你母亲是因为找到了家人,所以才弄出假死脱身这出戏码吗?” 洛卿微微摇头,“母亲究竟为何这般,我还未查清楚具体原因,昨晚我见到的人应该是认识母亲的,但对于此人我并不信任。” 沈既白瞬间松了一口气,“你母亲虽说不是沈家亲生的血脉,但从小在我和你外祖母身边长大,她聪明睿智,我们都知道她一直都掩盖自己的锋芒。 我和你外祖母是在北燕和西域交界处捡到你母亲的,那时的她也不过是个刚过百日的婴儿。 在看到我和你外祖母时,刚刚还哇哇大哭的她瞬间收起哭声,咯咯咯的对我们笑,她那豆大的眼泪都还挂在脸上,和你一样明亮的眸子至纯至极。 咱们沈家几代都没有一个姑娘,你外祖母觉得这就是上天对沈家的恩赐,所以我们便决定留下你母亲,对外宣称是我们自己的亲生女儿。” 停顿一下他看向洛卿,“我记得你母亲当时身上没有什么身份证明,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生辰八字,还有挽月这个名字,之后我和你外祖母便决定给你母亲取名沈挽月。” 洛卿声音平静,“外祖父可想过母亲会是什么身份吗?” 沈既白瞳孔一震,“难道你母亲是西域皇室之人?” 其实收留沈挽月的时候,沈既白有想过婴儿的身份,毕竟见到婴儿的地址是跟西域的交界处。 那里刚好是北燕和西域互相通市的地方,人员杂乱,当时他也派人暗中查过婴儿的身份,但一直都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现在听到洛卿这话他猛然一惊,毕竟他是北燕的将军,若当年收留的婴儿是西域皇室什么人,那么现在被有心人翻出来,定然会掀起不小的风波。 看到沈既白这番疑惑和担忧,洛卿赶忙开口,“外祖父不用多想,母亲跟西域没有关系。” 沈既白蹙眉,“那你母亲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清楚一定是沈挽月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不然洛卿今日不会出现,更不会这般严肃。 洛卿没有隐瞒,声音清冷,“据目前的了解,母亲跟月氏一族有关。” “月氏一族?” 洛卿点头,“外祖父可了解这?” 沈既白沉思良久,“谈不上了解,但这些年在边疆也听过关于月氏一族的传说。” “传说?” 沈既白眼神似是回忆,“传说月氏一族所在地靠近西域往北的神秘地带,乃是鬼神转世的后人,所以世代信奉鬼神。 每隔几年都会进行一场大型的祭祀活动,来祭奠他们信奉的鬼神,且对于这场活动月氏一族都很是重视。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月氏一族就消失了,就连他们的族人都不知所踪。在边境有着很多关于月氏一族的传言。 有的说他们的消失是因为他们信奉的鬼神将他们带走了。 有的说是因为他们的祭祀太过违背常理,狠辣阴毒,所以被这方世界的守护者就地正法并灭了他们全族。 还有的说,他们整个种族的人都进入他们世代守护的一坐墓穴里,与世隔绝的生活了。 反正关于这些小部落,小种族的传说故事在边境有着很多,毕竟边境那种地方各个部落种族太多,生活习惯和习性都有很大的差异。 就是现在也有很多部落和种族从不与外界联系,一直处于隐世的状态,这在边境很正常。” 第116章 承恩公府江听冉 洛卿没有告知沈既白,自己母亲沈挽月有可能是月氏一族的圣女,她不想让外祖父为其担忧。 因为她很快就能弄清楚怎么回事。 杨老头那里她在昨晚离开前给其身上留了一枚迷你窃听器,目前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刚回到县主府,子鸢带着一份帖子过来,“小姐,承恩公府送来的帖子。” “承恩公?” 洛卿很是疑惑,“承恩公乃是贵妃的娘家,自己跟他们并没有什么往来,此时送来帖子是何意?” 子鸢这是说,“承恩公府三日后举办宴会,邀请的都是京城三品以上官员府里待嫁的贵女们。 奴婢打听到,承恩公老夫人是奉了贵妃娘娘的命令举办宴会,到时候可能贵妃娘娘会去宴会为太子殿下相看太子妃。” 洛卿明了,如今东宫只有一个侧妃,太子妃定然是需要尽快选中并入住东宫的,不然侧妃先诞下皇子,日后麻烦事会太多。 但洛卿觉得太子殿下应该不会让侧妃先一步怀孕吧。 想了想她微微蹙眉,“贵妃想要给太子相看太子妃那就看,为何还邀请我去?” 子鸢上前几步在洛卿耳边低语,“小姐,奴婢让纪叔那边查过,承恩公府这场宴会原本是没有邀请小姐的。 毕竟小姐是燕南王的未婚妻,但根据偃月坊传来的消息,是承恩公的嫡孙女江听冉最后加上您的名字的。” 江听冉? 对于京城这些个贵女们,洛卿从回京之后就没有打过交道。 上次在宫里皇后的赏花宴上,出现的一些贵女也都是皇后一脉之人。 随着皇后和二皇子的落败,这些官员也都被清理了。 对于如今京城这些贵女,洛卿更加不了解。 “江听冉为何邀请我去?” 子鸢开口,“偃月坊那边还在查,目前还未送回消息,只是纪叔说按照以前搜集的资料来看,江小姐好像跟其他府邸的贵女有所不同。” 洛卿垂眸片刻,“有何不同?” “按道理以目前京城局势来看,江小姐完全就是贵女中的带头人,毕竟贵妃娘娘代管后宫,只是还没有封后,太子殿下又是江小姐的表哥。 所有贵女都想要和江小姐结交,奈何江小姐一直避不见客,而您是她第一次想要邀请之人,所以江老夫人便允,给咱们也送了帖子。” 洛卿沉默好一会,摆手让子鸢下去。 自己则去了书房,落座后对着空中说了声,“不死鸟,这个江小姐是你要找的人吗?” 萧思墨瞬间闪身出现,并坐在书桌对面。 微微摇头,“不是。” 洛卿挑眉,“我就知道你一直都隐匿在我身边,那么我和墨晏初去小岳村还有昨晚见杨老头你也都知晓?” 萧思墨没有回答,而是说了句,“我不参与你们的事情。” “切……” 洛卿接着随口道,“既然你不参与,那就回你的南诏国吧,我接下来待在县主府不出去,看你怎么找你的人!” 萧思墨没想到洛卿会这般说,凝思一会开口,“你们这一世我确实不能多加干预,不然很多事情都会发生蝴蝶效应,偏离原始轨迹。” 见萧思墨如此认真严肃的回答,洛卿瞬间变得一脸奉承,“老祖宗,我们是小辈,有些事难免需要您提点提点对吧,不让您参与太多,只是偶尔提点一下下。” 对洛卿这迅速变脸的模样,萧思墨微微蹙眉,“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彼岸花了?” “什么意思?”洛卿不解。 萧思墨则认真道,“我认识的彼岸花从不会有这番谄媚的嘴脸。” 谄媚? 居然说我谄媚? 洛卿瞬间坐直了,冷眼看向萧思墨,“不死鸟,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彼岸花,我就是我,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目光所至,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的洛卿。” 此刻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着耀眼的光,她就是她,不是任何人转世的她,她只是唯一的洛卿。 萧思墨突然眉眼带笑,“果然,无论谁的转世,只要去一趟现代都会变成一个不会去依附任何人的独立灵魂,可能这就是现代让人着迷之处吧。” 萧思墨缓缓起身,声音平稳,“你母亲沈挽月确实是月氏一族的圣女,若不是因为她的命数里需要孕育你出生,当年她的亲生父母会在月氏一族灭族之时被摧毁。” 洛卿赶忙问道,“沈家能收养我母亲是不是你暗中操纵的?” 萧思墨回头一双眸子晦暗不明,“彼岸花还是一如既往的睿智。” 洛卿看着萧思墨消失的地方良久没有回神。 萧思墨的能力究竟有多强大,现在的她突然不敢去预判了。 因为萧思墨的能力早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判范畴。 三日后。 准备去参加承恩公府宴会的洛卿,接到了偃月坊送来的消息。 上面详详细细的记载着承恩公嫡孙女江听冉的所有资料。 当看到江听冉有一个心上人时,洛卿微微蹙眉。 难道江听冉喜欢墨晏初,所以邀请自己去参加宴会想要在她的地盘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洛卿闪过这个念头后,立马就打消了。 因为上面还记载着江听冉整个人的性格还有其他资料。 以此推断,此人根本不屑给自己什么下马威。 所以墨晏初首先排除了。 那江听冉的心上人会是谁? 太子殿下? 洛卿将所有皇子都考虑了一遍,觉得太子殿下的几率比较大。 只是她不解,古代这种亲上加亲很正常,若按照正常情况贵妃的嫡亲侄女嫁给自己儿子,那可是巩固家族位置最好的方法。 但承恩公府并未送女儿进入东宫。 且看目前的情况,江家的女儿更不会成为太子妃。 那江听冉为何要见自己呢? 带着不解的疑惑,洛卿上了马车一路去往承恩公府。 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刚来到承恩公府门口,就看到一身淡青色服饰的江听冉已经在亲自等她。 给洛卿的第一感觉,眼前的江听冉一点也不像承恩公府的嫡孙女,倒像是将军府的姑娘,因为她身上有着与生俱来英姿飒爽。 只是在洛卿下了马车走近后,却在江听冉那灼灼其华的双眸里窥得一丝愁容。 第117章 难道江大小姐这是要和情郎私奔? 这是洛卿第一次见到江听冉,第一感觉不反感,甚至还有一丝好感。 江听冉上前两步朝洛卿行礼,“听冉见过永宁县主。” “江小姐客气了。” 洛卿并未对其显得熟络,只是礼貌的招呼一下。 江听冉并未因此有什么情绪变化,一脸笑意领着洛卿进府。 一路上其他贵女也都很有眼力见的给洛卿行礼,毕竟洛卿不仅仅是永安县主,更是燕南王的未婚妻。 但也有几个贵女尽可能的避着洛卿。 因为之前在皇后的赏花宴上,她们都与洛卿有过一面之交。 虽说经过彻查,她们几个的家族并未牵涉其中,但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所以她们现在自成一个小团体。 不是她们不想融入大家中,而是她们发现她们个根本就融不进来。 一路往宴会后院去,洛卿不着痕迹的将整个承恩公府打量了一番。 只是在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江听冉并未带着洛卿去宴会所在的院子,而是从旁边的岔路往另一个院子去。 洛卿身后跟着的子鸾微微蹙眉。 自三日前接到承恩公府的帖子之后,子鸾就隐匿进入过承恩公府,可以说对整个府邸很是熟悉。 但明显眼下江听冉并不是带自家小姐去宴会。 子鸾脚下步子稍微快了一点,轻手拽了一下洛卿的衣袖,然后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洛卿瞬间明了。 其实刚刚走岔路过来时,她就发现路线不对。 只是她很疑惑江听冉费尽心思让自己来参加这个宴会,究竟想要干什么? 洛卿不动声色的朝江听冉看了一眼,她能感觉到眼前之人很紧张,很不安。 见此,洛卿没有戳穿路线错了,而是任由江听冉带着她去了另一个院子。 同时她也警惕着周围,虽说在江听冉身上没有察觉到敌意,但不代表自己就一定信任此人。 在进入另一个院子的房间后,江听冉让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留在外面,然后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洛卿很是自然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子鸾也恭敬站在身后,同时警惕着周围。 江听冉见洛卿这般随意坐下神色微微诧异,但很快就稳住心神。 “噗通……”一声。 只见江听冉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听冉求县主帮听冉离开江家。”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道诧色,“江小姐贵为承恩公府的大小姐,无论身份背景还是容貌姿色都是京城贵女中的翘楚。 此刻却这般对我一个小小县主乞求是不是不妥,再说了如果我没记错今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江听冉好像一点都不诧异洛卿说出此话,她微微抬头,双目泛红。 “听冉知道第一次见县主就乞求县主很是不妥,但这是听冉唯一的机会,听冉不愿错过。” 面对江听冉那双赤诚又泛红的眸子,洛卿好像看了到了一个痴情人儿的决绝。 不知为何突然心头一软,叹息一声,“江小姐有什么事起来说。” 洛卿心知,她是因为刚刚在门口看到江听冉第一眼时,就对眼前这个倔强又英姿飒爽的姑娘感兴趣。 她想知道承恩公府悉心教养出来的大小姐,究竟为何会周身散发出一股英姿飒爽的劲。 根据偃月坊的调查,承恩公府江家一直都是文臣,且家族也没有一个从武之人。 为何江听冉却是这个家族的例外,她能感觉到江听冉是会些拳脚功夫的,不过只是些皮毛而已。 江听冉起身后看向洛卿,声音诚恳,“我想让县主帮我出京。” “原因。” 洛卿面上神色平静,但心中已经大胆的猜测。 难道江大小姐这是要和情郎私奔? 若真是这样,自己是应该袖手旁观,还是劝其三思而后行。 毕竟别说古代,就是现代私奔一开始或许真的二人很幸福,但随着时间推移受伤最深的都是女孩子。 就在洛卿猜测究竟是哪家的男儿蛊惑了眼前的美人时。 江听冉缓缓开口,“我想去东夷边境找他。” 洛卿微微蹙眉,“东夷?” 此时洛卿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自己的大表哥沈长安和三表哥沈安定目前就镇守在东夷边境处。 那个蛊惑小姑娘的人不会是他们中的哪一个吧! 联想到江听冉突然求自己,她不太确定的看向江听冉,“你的心上人是谁?” 江听冉脸色微红,语气带着一丝委屈,“是县主的大表哥,沈长安,当年他答应我等平定了东夷就回京让沈家上门提亲,可是他食言了。 东夷签订了休战协议,沈家军大胜归来,可他却为了不愿意娶我躲在沈家军不回京兑现诺言。” 洛卿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美人,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因为她千算万算还真没算到江听冉费尽心思见自己,居然是为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自己不熟悉的表哥。 这…… 毕竟对于自己的这几位表哥,自己并不了解,可以说几乎都没见过,所以这件事自己如何帮?怎么帮? 洛卿沉思片刻,“那个……江小姐我怎知你所说的就一定是真实的?还有你又怎知我大表哥不回京就是为了躲你呢?” 江听冉不紧不慢的拿出一枚玉佩递给洛卿,“这是长安当年给我的定情信物,至于我是如何知道他躲我,是沈平安说的。” 洛卿再次惊讶,“我二表哥告诉你大表哥为了躲你,所以留在边境不愿回京?” 江听冉哽咽道,“沈家军班师回朝后,我去了和长安约定的地方,但出现在那里的是沈平安,他交给我一封长安的亲笔书信,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让我另觅他人,他和我有缘无分。” 江听冉说到这里时整个人眼泪唰唰唰的流。 “我不相信长安要与我一别两宽,他一定是发生什么其他事情了,可自从家里知道长安并未跟随回京后,就不让我出府了。 父亲母亲都说江家和沈家无缘,说我和长安无缘,可是我不甘心,他是长安啊,是那个把我当成小姑娘一直宠着的人,他怎会不要我了呢? 他一定是出事了,这几个月我想过很多,一定是他受伤了,不想拖累我,所以才让沈平安给我带那么一封决绝信的。” 江听冉上前几步,拉住洛卿的手,声音哽咽中带着无助和乞求,“县主,您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太子表哥说只有你才能帮我。” 洛卿明亮的眸子闪过一抹探究之意,“太子殿下?” 第118章 皇上不允许江家和沈家结亲 洛卿面色平和,但心中却很是疑惑。 她轻轻拍了拍江听冉的手,“你和我大表哥之间的事情江大人和江夫人知晓吗?” 江听冉微微点头,“父亲母亲一开始并不知道,原本是要送我进东宫的,我知道他们的意图后,就去找了太子表哥。 最终我向父母坦白和长安的事情,父亲和母亲答应若是沈家军归来,长安让沈家上门求亲,他们便全了我们。 但沈家军班师回朝,长安并未随行回京,只是一纸书信就将我们之间的情意否定了。 那段时间我求父亲母亲让我去边境找长安,我认识的长安一定不会这般对我,他一定有什么苦衷。 奈何父亲母亲不让我去,更不允许我出门,好不容易我才等来姑母让祖母举办宴会,我对祖母说想要结交县主,祖母见我终于不再郁郁寡欢,便同意了。” 洛卿凝思片刻,“江小姐,你跟我表哥之间的事情我不好参与,不过据我了解我表哥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若江小姐信得过,我倒是可以问一问我外祖父,为何大表哥没有跟着一起回京,到时候我让人给江小姐送信。 至于你想要去边境寻找这件事,我不太赞同,我看得出来江小姐是会点功夫,但都是皮毛,从京城一路往东夷,路上险阻重重,江小姐能保证活着到达边境吗?” 江听冉一双眸子坚定异常,她知道危险重重,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 所以她早做好了打算,只听她对洛卿说,“县主,我已经计划好了,只要我能离开江府,出了京,我就办成男装找个镖局跟着一路往东,路上的危险应该能降低些。” 洛卿看着眼前为爱冲昏头脑的姑娘,心中叹息一声。 最终她没有说破江听冉这个跟镖的主意根本就不可行。 她顿了顿说道,“江小姐可否等我查清楚大表哥究竟怎么回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边境找他,如何?” 江听冉微微蹙眉,一双眸子纠结犹豫,好一会终于下定决心般点点头,“县主,听冉信你。” 只这么一句,洛卿就知道这姑娘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自己身上了。 从承恩公府离开前,洛卿去见江老夫人和江夫人。 在江老夫人那里看到了贵妃娘娘。 贵妃还是以往那般对洛卿很是友好,更是再次言谢之前的帮助。 老夫人将周围下人都遣散了后,自己也出了房间。 厢房里只有贵妃和洛卿。 贵妃犹豫开口,“本宫知道今日听冉找永宁县主来所为何事?” 洛卿眸光微动,“贵妃娘娘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贵妃垂眸道,“江家和沈家不能结亲。” 洛卿一脸平静,没有接话,她知道贵妃的话没说完。 贵妃这是接着道,“不是江家不想跟沈家结亲,而是皇上不允许。” 洛卿一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波光,“贵妃娘娘觉得这样背后议论皇上好吗?” 贵妃突然失笑,“好不好重要吗?” 她看向洛卿目光坦荡,“江家有本宫一人困守皇城足够了,不能让江家其他姑娘再一生被困于此。 听冉以为她掩饰的很好,其实今日她找你的目的,江家众人都知晓,更知晓沈家长安为何这次没有回京,且跟听冉断了联系。” 洛卿看向贵妃的神色带着审视,一会后她唇角勾了一下。 她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江家想要借我之手让江小姐嫁入沈家!” 贵妃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惆怅,“不是嫁入沈家,江家人只希望江家的女儿能选择嫁给她喜欢之人。” 听到这番话,洛卿心中还是挺诧异的,她没想到江家人居然会这么的开放,对待子女的婚姻问题会很尊重甚至帮助其和心爱之人在一起。 洛卿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贵妃娘娘,您这番话还真让人诧异。” 贵妃微微一笑,“本宫看得出来,永宁县主和燕南王是两情相悦,所以你体会不了那种硬生生和心爱之人分开是怎样的噬心之痛。” 洛卿看着眼前的贵妃娘娘,她明明在笑,但眼神中却布满了伤痛。 看来当初贵妃进宫为妃并非所愿,且还有了心爱之人,但最终没能修成正果。 洛卿虽说心中已经猜到,但还是说了句,“江家举办这次宴会,实则就是为了让我帮江小姐,对吗?” 贵妃点头,“确实如此。皇上不同意江沈两家结亲,所以把沈长安留在边境,皇上这么做自是有他的道理,毕竟他要平衡朝局,只是听冉不能成为这些的牺牲品。” 洛卿从承恩公府出来后,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回县主府后,管家告知燕南王来了。 书房里。 墨晏初看到面色凝思的洛卿,疑惑道,“怎么了?宴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洛卿微微摇头,“宴会很顺利,只是江家人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墨晏初挑眉,“江家人怎么了?” 洛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为何江家的姑娘没有入东宫?” 墨晏初失笑,“就为这事发愁?” 接着他说,“至于江家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太子哥哥这边我知道他有喜欢之人,父皇曾经说过,身为国储,可以有喜欢之人,但那人不能是太子妃。 当朝太子妃无论从品行或者其他都要有一国之母的风范,家族更要对太子有所助益。 当初父皇想过让江家的女儿入东宫,但被太子哥哥拒绝了,好像说江家嫡孙女也有心上人,父皇听此便不再提及此事。” 说到这里时,墨晏初突然看向洛卿,“前几日进宫时,偶然听到父皇好像又让江家嫡孙女入东宫为太子妃,毕竟是贵妃的娘家人,将来定会一心辅佐太子哥哥,且太子哥哥也能对其表妹以礼相待,日后太子哥哥登基,后宫也能安稳。” 洛卿眸光微动,“若江家嫡孙女想要嫁入沈家呢?” 墨晏初这一刻好像已经猜到了,脱口而出,“父皇是绝不会允许的。” 洛卿蹙眉,“为何这般绝对?” 第119章 墨晏初,可能我母亲真的死了。 墨晏初沉思片刻,“具体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但你有没有发现沈家你几个舅母没有一个家族是朝中重臣,她们的家族要么是经商的要么就是江湖中人。” 听了墨晏初这番话,洛卿瞬间将几个舅母的身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实如此。 就连自己外祖母的娘家都是江湖中人。 这时墨晏初又说,“皇家信任沈家不假,但皇家为了平衡朝局以防一家独大,所以是不会允许沈家和其他高门结亲的。” 墨晏初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那黑曜石般的眼眸带着浓浓的歉意。 毕竟即使他不参与朝局,并不能否认他不是皇家人。 更何况目前北燕的皇帝还是他自己的父皇。 洛卿知道墨晏初的心思,唇角微微上扬,“你不必有这般歉意,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 顿了顿她又道,“那我母亲呢?我母亲为何能嫁给我父亲,即使官职不高但最起码也算是京官。” 墨晏初想了想,“可能因为你母亲是嫁出去,而非娶进沈家。” 洛卿陷入沉思,她觉得她很有必要再找外祖父聊一次,关于沈家与皇家之间究竟有什么隐藏关系。 她总觉得两家不是明面上简单的君臣关系。 还有大表哥沈长安和江听冉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看江听冉那模样不像是一厢情愿,或许他们二人之间真的情投意合,也未可知。 夜阑人静。 暮色像一张灰色的大网,悄悄地撒落下来,笼罩着整个大地。 洛卿准备去将军府时,突然察觉彼岸花空间里的检测器有动静。 随即闪身进入空间,检测器上显示的乃是她放在杨老头身上的窃听器。 看着上面的红色小点在快速移动,且这个小点并未从宫门出京,而是从另一个方向径直离京,洛卿眸色暗了暗。 看样子杨老头知道一条离开京城的直通暗道,而且这个暗道就在杨老头所居住的那间院子里。 想到初进院子就觉得阴森森的,还带有阵阵阴风。 洛卿瞬间明白,那些阴风其实都是从院子里的暗道散发出来的,当时她和墨晏初并未注意这些。 还以为那阴森的气息,乃是对方布下的阵法。 洛卿换了一身夜行衣,从空间出来,让影一传信给墨晏初,然后自己先跟着那个红点去追杨老头。 在她即将出京的时候,耳朵里传来窃听器的声音。 只听杨老头对一个人说,“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那头一个人回答,“管家放心,不出三日京城一定大面积出现病疫。” 那人停顿一下又问,“管家,小小姐能处理好这场病疫吗?” 杨老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小小姐能在短的时间里医治好刘家公子身上的毒还有病疫。 且没让刘府病疫扩散出来,这很是出乎我们的预料,所以我肯定小小姐在医术方面造诣不低。” 那人有些忐忑,“等小小姐知道这些都是我们做的,会不会生气发怒。” 杨老头狠狠地剜了一眼,“我们不这么做怎么能知道小小姐的能力,小姐能千方百计保护掩藏小小姐,那就说明小小姐就是那个可以拯救我们整个月氏一族之人。 所以这次若小小姐尽快控制住了京城病疫,我们就立马带她去守护墓穴,刻不容缓,以防生变。” 窃听器里面的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洛卿明亮的眸子闪过一道杀气,刘太医的儿子中毒,且体内出现病菌是杨老头安排人做的,为的不是阻止自己查母亲沈挽月,而是想要试探自己的医术如何。 现在他们又在京城投放了病菌,让京城三日后出现病菌感染,以此来再次确定自己的医术究竟到达什么地步。 最终他们想要带自己去的墓穴,应该就是就是凰岳山上的那个墓穴。 他们身为墓穴的守墓人,为何要进入墓穴呢? 难道像外祖父所说的边境处的那些传言,月氏一族隐匿在墓穴里? 洛卿脚下的步伐更快,直到来到城外一座山头附近,注意到跟踪器上的红点不动了。 她将周围环境打量一番,微微愣住了。 因为刚刚一直在赶路和注意倾听窃听器里面的内容,并未注意周围。 此刻她身处的地方乃是埋葬自己母亲沈挽月的那座凤峦山下。 而杨老头则在山上,跟杨老头接头的人也在山上。 洛卿迅速上山,她想知道这座山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这些年她只知道这座山是母亲喜欢的,但并不知为何喜欢。 当时只觉得就是一坐普通的山,所以并未对这座山进行检查。 想到墨晏初说这座山和凰岳山遥遥相望,再联想到此时杨老头和另一个人在这座山上。 她脑海中突然有一个念头,这座凤峦山会不会和凰岳山之间有想通的地道之类。 再她来到山上的时候,跟杨老头接头之人已经离开。 而杨老头则正站在沈挽月的墓前。 洛卿隐匿在一旁注意着周围。 只见杨老头盯着墓地良久开口,“小姐,希望您不要怪老奴,老奴这么做也是为了挽救我们整个月氏一族,您对您的亲生女儿下不去手,那么这些事就让老奴来做,您只需安心的睡着就好。 等我们确定了小小姐的能力,就带小小姐进入墓穴,这样我们月氏一族恢复指日可待,我们月氏一族站在这方世界的顶峰时,一定不会忘记您和小小姐。” 洛卿在看到杨老头说完话朝墓穴恭敬行礼后,眉头紧蹙,有种不好的预感。 或许一直以来她都猜错了…… 这次洛卿没给杨老头机会,瞬间闪身一根银针甩出。 杨老头警惕的扭过头,只是他的警惕在遇到洛卿时,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下一刻,银针扎入他的脖颈处。 接着一阵晕眩,什么都不知道了。 洛卿上前给杨老头给了一粒药丸,然后将人收入空间里。 她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在母亲沈挽月的墓碑前,仔细观察。 墨晏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身夜行衣的洛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他快步上前,担忧道,“发生何事了?” 洛卿深色严重,“墨晏初,可能我母亲真的死了。” 第120章 沈挽月墓穴里有凤峦山连接凰岳山的通道。 墨晏初先是一愣,接着安抚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先不妄作结论。” 洛卿听了这句话,瞬间眼眸明亮。 将刚刚杨老头的异常,还有他所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墨晏初眉宇间戾气凝重,“他们可真是胆大包天,想要给京城散布病疫!” 洛卿也是眸色严肃,“杨老头我已经将其抓了,放在空间里,回去审问一番将他们散布的病疫源头找到,定能确保病疫不会扩散。” 墨晏初微微点头,将周围扫视一番,“你怀疑这座山和对面的凰岳山有连接的通道?” 洛卿,“我在猜,或许不仅仅有连接的通道,或许我母亲就在这下方。是生是死……” 注意到洛卿语气低沉,墨晏初伸手将其揽入怀里,声音温柔,“不用多想,无论怎样我都在你身边,不会离开。” 接下来,二人将整个凤峦山都检查了一遍,从外面来看整座山身正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天亮之前二人又回到沈挽月的墓碑前。 墨晏初只是一眼,就猜到洛卿要干什么。 随即喊了一声,“出来。” 下一刻几个暗卫现身,且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工具。 洛卿看到他们手里的工具有些诧异。 墨晏初则声音平静,“那会让他们去取的。” 接着墨晏初便吩咐暗卫开挖沈挽月的墓地。 上方的墓穴入口打开后,暗卫便离开。 洛卿和墨晏初抬脚进入墓穴。 上次洛卿派人来确认过墓穴里面是空的,但她自己并未亲自来过。 下到墓穴里面,她拿出一颗夜明珠,瞬间整个墓穴里面亮堂起来。 在看到墓穴里面如此之大还是很诧异的。 “这样庞大的工程不是一朝一夕能修建好的。” 她想到刘太医说在自己母亲被洛府下葬之后,就有道观弟子挖开墓穴将人带走。 而自己让师父帮忙把母亲埋葬在凤峦山是之后的事情。 以前她有想过母亲假死之事师父是知晓的,且师父应该也相助了。 但经过刚刚杨老头的那番话,她觉得或许这里面还有其他事情。 因为这座墓穴外面看起来很普通,但里面真的是一点都不普通。 阵法机关也是一环套一环,这些东西并不是出自唐门,且这些看起来已经是很多年前就设置好的。 那就证明,这座墓地不是自己师父临时修建的,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就修建的,且自己师父知道这个墓穴的存在。 这一刻,洛卿突然觉得身边所有人好像都不值得信任一样。 她的情绪变化,一旁的墨晏初很快就察觉了。 他没再多言,只是拉住她的手,与其十指紧握。 他想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他想要告诉她,无论发生何事,他都是值得信任的人,更是不会离开她的那个人。 在看着墓穴里空空如也的棺材,洛卿整个眸子很平静。 此刻她早已经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她不该受这些事影响的。 她只需把自己放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处理这件事就好。 这样自己还能看的更清楚些。 很快二人在墓穴里就发现了异常。 一道隐秘的特殊墙壁,引起二人的注意。 这面墙壁若不是二人仔细检查,根本就发现不了。 且在墓穴前面根本就注意不到这里,只能看到最正面。 “有没有发现这面墙壁跟旁边的墙壁有色差。” 听到墨晏初这话,洛卿上前几步将墙壁检查一番后,声音平静,“这面墙壁是后来砌的,跟墓穴的修建时间不是一起的。” 墨晏初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可能这面墙壁后面就是暗道?” 洛卿没有多言,瞬间从空间拿出一个探测仪,放在墙壁上扫面一番。 “墙壁很厚,且墙壁后面是空的,这是一道机关门。” 探测仪上显示这门后面的各种错综复杂的机关。 洛卿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墨晏初连忙问,“怎么了?这些机关有问题?” “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些机关出自我的手。” 洛卿说完不管墨晏初的诧异,迅速在外面寻找机关口。 她面色凝重,刚才在进入墓穴的时候,她很肯定那些机关不是出自唐门,但眼下这道机关确确实实出自自己之手。 只是这道机关是自己两年前研究出的,唐门也是两年前才开始对外出售。 那就是说,这面墙是这两年内才砌的。 也就证明之前这里是通畅的。 此时此刻洛卿很想知道自己师父顾无言究竟知不知道这里有个暗道。 自己师父在自己母亲假死脱身这件事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最初母亲沈挽月准备假死脱身不假,但中途应该出问题了。 而这个问题就是杨老头。 洛卿的大脑这一刻运转的异常快,她猜测,母亲沈挽月准备假死脱身,师父顾无言对其相助。 但最后杨老头截胡或者杨老头在母亲沈挽月脱身之后又将其劫走了。 刚刚杨老头在墓碑前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无不证明着,杨老头应该控制了母亲或者母亲早已遭他毒手。 因为杨老头想要利用自己帮助他们恢复月氏一族。 洛卿收敛情绪,瞬间一跃而起。 右手扒在另一面墙壁上的一个微不可察的凹陷处。 下一刻。 “吧嗒……” “轰隆……” 刚刚那面带有机关的墙壁缓缓移动。 墨晏初眼神中的诧色不减反增,因为刚刚他检查过那边,并未发现有什么机关之类。 再想到洛卿说这道机关出自她之手,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 如果他没猜错,目前北燕机关术最厉害的乃是唐门。 看来…… 墨晏初唇角微微上扬,他的卿卿真厉害! 那道墙壁彻底打开后,映入二人眼前的乃是一条悠长又蜿蜒的隧道。 接着是一阵阴森冷冽的气息扑来。 二人互看一眼,眼里的的神色不谋而合。 看来这条隧道应该就是凤峦山连接凰岳山的通道了。 洛卿收起刚刚的夜明珠,拿出手电筒和墨晏初走进隧道。 第121章 玉石冰棺里的小小人儿 洛卿和墨晏初在隧道里越走越觉得阴冷。 同时冷嗖嗖的阴风也是阵阵传来。 隧道很悠长,他们走了差不多半刻钟后,发现隧道有了变化。 隧道的墙壁上出现一些图案,上面刻画的都是月氏一族的文字记录,同时还有一些人物。 洛卿拿出手机将上面的图案拍了下来。 接着二人继续往里面走。 洛卿声音很轻,“看这些雕刻的程度,应该很多年了。” 墨晏初点头,听不出声音什么情绪,“没想到距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一道连接两座山的地下通道。” 听到这话,洛卿顿足看向墨晏初,“杨老头所居住的那个院子有一条通往京外的地下通道。” 墨晏初神色凝重,“看来月氏一族这么多年从未放弃复兴他们一族,且他们族民一直都为此努力着。” 顿了顿他继续,“或许京城不仅仅只有一个杨老头,也不仅仅只有那一条离京的通道。” 洛卿也是这般猜测的,她想了想开口,“我们尽快将这月氏一族的墓穴处理了,然后回京,我不会让病疫扩散的。” 墨晏初眸色温和,“不用给自己压力,月之一族不足为惧。” 接下来二人继续往隧道最深处走去。 里面越来越多的壁画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些壁画看起来就好像月氏一族一些关于祭祀活动的记载。 在他们终于走到隧道尽头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乃是一堵门。 门的缝隙传来阵阵冷嗖嗖的阴风,很是阴冷。 洛卿先查验门的对面没有人后,这才打开门上面的机关。 二人顺利进入。 映入眼前的也是一个墓穴,只是这个墓穴明显比沈挽月的那个墓穴还要阴寒。 因为他们一进来明显感觉温度降了几个度,且洛卿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墨晏初将周围打量一番,“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墓穴的一个小角落,且这个墓穴里面应该是有玉石矿的。” 洛卿眼里划过诧异,“玉石矿?” “嗯,我能感应到玉石的气息。” 墨晏初说着拉上洛卿的手,往东南方向走。 因为他能感应到那边的玉石气息更为浓重。 果真如墨晏初所言,二人没走多久,眼前就出现一条玉石矿脉,从墓穴里延伸到另一边。 就在二人准备先去墓穴里面寻找月之一族的人,等一会再回来处理这玉石矿脉时。 二人同时驻足,因为他们感应到矿脉里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迅速掉头往矿脉里面去。 矿脉两侧的玉石显露无疑,那色泽和水头堪比进贡之物。 连墨晏初都不禁诧异,“距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着这么一座玉石矿!” 洛卿也感叹这座矿脉里的玉石会这般好。 只是二人没走几步,一口羊脂白玉般的棺材出现在二人眼前。 二人互看一眼,迅速来到棺材旁,当看到里面隐约有一个很小的人影时,都很是诧异。 洛卿刚刚还以为这里面会是沈挽月,但现在看着情形,里面有着微弱气息的人并非沈挽月。 “还活着。” 墨晏初说着已经开始研究如何打开玉石棺材。 洛卿却突然说,“别动,这口棺材有机关。” 说着她开始寻找机关,最终在棺材的右下角找到一个很小的按钮。 这个机关跟唐门的有些相似,但并非出自唐门之手,且这里的这个机关要比唐门的巧思。 按下机关,下一刻玉石棺材盖慢慢滑开。 一股寒气瞬间袭来。 原来棺材里还有一层冰棺,对里面的人进行保护。 隔着冰棺,洛卿看着里面很小很小的人儿,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的心跳很快,她想要压制住,奈何怎么都无法压制。 “墨晏初,你说里面的小人儿是谁?” 墨晏初看到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这一刻带着一丝慌张,他心疼道,“里面的人还活着。” 说完墨晏初推开了冰棺盖,里面的人终于清晰的出现在二人眼里。 那小小的人儿,脸色惨白,但那五官可以看出来跟洛卿很是相似。 洛卿抬起的双手微微有点颤抖。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小小的孩子,有可能就是自己母亲沈挽月当初怀着的那个孩子。 眉眼五官跟自己很像,只是孩子看着很小。 按照时间算,那个孩子如果顺利生出来现在应该五岁多快六岁了。 洛卿将冰棺里看起来只有三岁的孩子抱了出来。 率先检查了孩子的脉搏,还好虽说气息微弱但还有救。 洛卿给孩子为了一些稀释的灵泉水加特制的药物,然后将孩子放入空间。 虽说还未做血缘鉴定,但洛卿觉得她和这个孩子是有着血缘关系的。 因为那种很是莫名又微妙的感觉,让人不能忽视。 加上孩子不仅与自己像,尤其是额头和洛怀安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此时洛卿周身的气势很是低沉,整个人带着一丝阴鸷与狠戾,这样的她和墨晏初很是相似。 墨晏初知道洛卿这是动怒了,因为他只要动怒就会不自知的散发出这样的气息。 他上前握着洛卿的手,以示安慰。 洛卿那明亮的眸子这一刻散发着冷冽的波光,眉宇间尽是一片冰冷。 声音更是狠戾,“这些人真该死,那孩子的骨龄明明已经五岁多了,但看起来却仅有三岁而已。我只是稍微检查了一下,就发现那孩子体内有着很多种毒物,简直就是一个毒物容器。” 说到这里,洛卿瞳孔一震,“你说月氏一族在这里是不是研究什么毒物病菌?” 墨晏初微微点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有这种可能。” 他那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目看向洛卿,“我们先离开这里,去主墓穴。” 洛卿也正有此意。 这里刚刚他们二人已经检查过了,除了这座玉石冰棺,其他什么都没有。 洛卿在走的时候注意了一下冰棺所在的位置,眸光暗了暗,直接甩出几根银针。 下一刻银针很有规律的潜入冰棺附近的玉石矿脉里。 等洛卿和墨晏初走出矿脉,里面的冰棺和玉石棺材瞬间破碎。 而洛卿甩出的银针位置组合起来,就像一个太极八卦阵。 第122章 月氏一族的长老现身 月氏一族利用玉石矿脉,还有他们种族独有的阵法,将那个小孩存放在玉石棺材套起来的冰棺内。 每隔一段时间给里面的孩子喂一些毒物,还有维持生命的药水。 为的就是将这个孩子炼制成月氏一族独有的药彘人。 月氏一族禁书里有记载,只有圣女的血脉才能炼制成功。 圣女的儿子可以炼制成特殊药人用来当做月氏一族的毒物容器。 圣女的女儿则是匡扶月氏一族的重要人物,但在匡扶之前,圣女的女儿需要有一定的能力才能打开他们世代守护的那个墓穴主墓,从中获取无穷的能量。 - 洛卿和墨晏初在离开玉石矿脉后,一路往墓穴中间走去。 来到一个岔路口,发现前面有一队人过来。 洛卿拉着墨晏初瞬间进入空间里。 在空间二人看到外面过来一队好像巡逻的人。 这些人身上穿着的都是一些带有鬼画符般图案的衣服,整个人都被包裹了起来。 就是头上的头套都是花花绿绿的图案,看着很是诡异。 洛卿微微蹙眉,“月氏一族信奉的究竟是什么鬼神?” 墨晏初沉思片刻,“听老祖宗以前无意中提过一句,好像他们信奉的并非神,而是地狱里面的什么恶鬼。” 等那队巡逻人快要从他们二人视线离开时,二人互看一眼,只是一眼,彼此就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下一刻二人从空间出来,同时出手,那队巡逻的月氏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们三两下制服。 六个月氏人皆一命呜呼。 洛卿拿出化尸水,处理了尸体。 和墨晏初继续往里面去。 这次每走到一个路口就会出现一队巡逻人,洛卿诧异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月氏人。 墨晏初也是没有想到月氏一族这么些年居然会一直隐藏在这个墓穴里,让外人不曾察觉。 这次进入墓穴,二人都没有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只要遇到月氏人,他们话不多说直接处理了,以防留下祸患。 在即将靠近墓穴中心时,二人都停下了步子,因为他们都察到里面有着好多个能力高深之人。 刚刚一路上遇到的巡逻人都只是一些小菜鸟,不值一提。 但即将靠近的这些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洛卿给了墨晏初一粒药丸,“可解百毒的。” 墨晏初接过药丸毫不犹豫的服下,虽说他的身体早已经修炼的百毒不侵,但对于洛卿的关心他乐意之至。 洛卿深知,这里面的人肯定都是用毒高手。 因为就刚刚那个孩子而言,不是用毒高手根本培养不了这么特殊的药人,且还是从婴儿时期开始培养的。 二人谨慎的屏息靠近最里面。 在角落里注意着里面的情况。 此时里面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这哪里是墓穴,简直就是一座宫殿般。 难怪这些人都躲在这里面,有吃有喝还住的这么豪华,谁不愿意待着不出去。 洛卿在想,这些月氏人究竟有多少财富,居然能将这里不值得如此金光闪闪。 自己一会离开时,一定要将这里搜刮一番。 此时大厅里突然出现一位白发老者,手里拿着一根诡异的权杖。 之所以诡异,是因为权杖上方的突然人不人鬼不鬼的,真的很像是鬼画符。 老者头上包裹着白色的头巾,将整颗头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犀利双目。 “砰……” 他将权杖往地上一杵。 瞬间下方所有人全都齐齐跪地,“参见长老大人。” “起。” 随着老者的声音,众人全都起身。 隐匿的洛卿和墨晏初都微微蹙眉,因为刚刚的老者的声音乃是用内力传出对的。 可见此人的功夫不浅,单就此刻他们二人就已经能感受到整个大厅里最少有十位功夫造诣很高之人。 而眼前的老者能力究竟有多高,他们二人居然都察觉不出来,这让他们不得不更加谨慎。 洛卿一把拉住墨晏初闪身进入空间,因为她能感觉到若再继续隐藏下去,那个老者会发现他们的。 此刻他们在空间注意着整个大厅的情况。 这时,就见一位黑袍带着特殊印花图案的人上前一步,对老者行礼,“启禀长老大人,属下和管家已经联系过了。” 听到这道声音,还有话里的内容,洛卿瞬间知道这个黑袍人就是昨晚跟杨老头接头的那个人。 长老声音沙哑,依旧是用内力传话,“安排如何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只等小小姐出手。” 长老微微点头,“很好,小小姐的能力究竟如何就看这一次了,若是她接受不住我们的考验,那她只能和小小少爷一样成为药彘人,为我们月氏一族奉献出他们特殊的身躯。” 长老停顿一下继续,“若是小小姐经过了我们的考验,那么她就是我们月氏一族的命脉之人,我们要倾尽全力助她进入圣地,得到先祖能力,匡扶我月氏一族。” “匡扶月氏……匡扶月氏……匡扶月氏……” 下方众人就想打鸡血一样的喊着口号。 长老将手里的权杖举起,瞬间所有人的声音停止。 他们对上长老手里的权杖,一个个眼神异常的虔诚。 空间里洛卿将长老手里权杖的那个图案画下来,在电脑上进行了一番对比。 奈何什么结果都没有。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黑袍人匆忙跑进大厅。 “长老大人不好了,所有巡逻的人都消失了。” 长老声音依旧很是平静,没有一丝慌乱,“消失?” 黑袍人连连点头,“确实是消失了,整个墓穴里都不见他们的踪迹,但属下在好几处路口都发现有血迹。” 其他人一听这话全都低声引论纷纷。 “砰……” 上方的长老见此又狠狠地将权杖往地上一杵。 瞬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勿自乱阵脚,即使墓穴里闯进了外人,你们觉得他们能活着离开吗?” 长老说完,下一刻晃动了一下手里的权杖。 接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 “叮铃铃……叮铃铃……” 空间里洛卿和墨晏初看到从大厅上方一根柱子里飞出来很多密密麻麻的小飞虫。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杀气四溢…… 第123章 墨晏初高深的内力 寒风凛冽的冬日,温暖的阳光撒向大地。 墓穴内。 冷风嗖嗖感觉不到一丁点阳光的温暖。 空间里的洛卿在看到那些飞扑而出的小飞虫时,已经知道这些飞虫就是病菌的源头。 刘太医的儿子就是因为这飞虫的叮咬才起的脓包。 她仔细观察那根柱子上方,想要将飞虫潜藏的老窝处理了。 大厅里的月氏一族之人在看到飞虫时,一个个异常的安静。 他们清楚这些飞虫意味着什么。 最主要的是这些飞虫只有他们的长老大人才能控制,其他人若是稍有不慎也会被飞虫叮咬。 一旦被叮咬,对于他们来说,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毕竟几十年前,因为飞虫叮咬而死的那批人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长老那双犀利的双目,将整个大厅扫视一番,然后“砰”的一声。 将权杖杵在地上,双手合十祷告几句后,“噗通”跪在地上进行叩拜。 其他人也立马跟着长老一起进行叩拜。 长老嘴里一直都念叨着什么。 空间里的洛卿和墨晏初听不懂也听不清,长老嘴里发出的类似祷告语言。 但他们却发现,那些飞虫在长老跪地祷告之后,突然盘旋在空中,一个个的好像在摆阵法一样。 整个大厅上方瞬间布满了飞虫,它们整整齐齐的列队,蓄势待发。 在长老祷告完起身晃动一下权杖,再次发出清脆的铃铛声之后。 只听长老的声音突然传来,“去吧,孩子们。” 刹那间,那些飞虫有规律的一队一队从大厅出发,往各个岔口飞去。 墨晏初诧异,“这些飞虫好像很听长老的话。” 洛卿微微摇头,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始终盯着长老的权杖,“或许控制飞虫的只是那根权杖。” 洛卿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 下一刻她回头看向墨晏初,二人四目相对,不用多言,彼此就明白对方的意图。 二人都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意。 此刻的他们有着太多相似的地方,只是他们自己还不曾发现。 在刚刚进入空间前,洛卿和墨晏初在那些路过的岔口处安装了几个炸弹。 洛卿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按下其中一个。 “砰……” “轰隆隆……” 这一巨响,使得整个大厅都跟着晃了晃。 所有月氏人瞬间炸锅了。 长老心中也产生一种莫名的不安,赶忙让人去查看怎么回事。 洛卿和墨晏初已经出了空间,二人分头行动。 趁着慌乱,洛卿手里特制的三息倒毒药已经撒在大厅里。 同时她纵身一跃到那根柱子上,想要处理了那些飞虫的老窝,并查看一下是否还有飞虫存留。 下方的长老刚准备晃动权杖,想要人群安静。 只是下一刻,就察觉身边有外人的气息。 顿时周身内力散发。 “砰……” 整个大厅里月氏一族之人,被这突然强大的内力震飞。 只剩下十来个功力高深之人赫然站立着。 长老看到不远处的墨晏初,双眸闪过一道杀气。 “老夫不知,竟然有人能闯进我们月氏一族的地盘!” 长老话音刚落,其他十来个高手全都齐齐朝墨晏初发动攻击。 墨晏初没有一丝闪躲的进行还击,一旁的长老双目泛着微微猩红。 他确实没想到有人能找到这里,且进入到他们的大殿内。 此刻他盯着墨晏初,想要根据墨晏初的功法来确定究竟是什么人。 而柱子上的洛卿,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洛卿来到柱子最顶部,观察一番,看到柱子连接大厅顶部处有一大半是空心的。 她拿出一副透视镜,瞬间整个大厅顶部,还有大厅的几个柱子全都在她眼里变成透明的。 她眉头紧蹙,很是惊讶。 大厅里一共有六根柱子,其中五根都是一大半空心的。 且大厅顶部可说完全是带着夹层的空心,这些所有空心的里面全都存放着飞虫。 刚刚飞出去的那些飞虫只是九牛一毛,这里面大片密密麻麻的飞虫让看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 洛卿陷入凝思,这些飞虫都是携带病菌的,若自己将这里炸了,也不是不行。 但在炸之前要确保飞虫已经死了,不然爆炸后若是有死里逃生的飞虫。 那后果很麻烦。 想了想,她从空间拿出一根特殊的香料,将其插在柱子上方的一个小孔内,然后点燃。 趁下方混乱,一并给其他几根柱子上也都点燃了特殊的香料。 这些香料虽说不能彻底杀死飞虫,但却可以让飞虫进入昏迷状态。 下方,长老看到墨晏初一人轻而易举的干翻他那强有力的十来个功夫极高之人。 很是疑惑,他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随即对周围被他刚刚震飞的人喊道,“来人,一起上。” 奈何那些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长老快速来到距离他最近的几人身边,只是一眼,他就立马更加警惕着周围。 因为这些人全都中毒了,且这种毒他见都不曾见过。 这一刻他才知道,为何他的那十来个高手不是对方的对手,因为他们也都中毒了,只不过他们内力高深目前毒还未进入心脉。 只是长老还来不及多思,就看到他的高手一个接一个的倒地。 其实在这些人中毒后,墨晏初很容易将其处理了,但他要给洛卿争取时间。 所以才跟这些人纠缠了一会。 此刻在接到到洛卿的示意后,他随手抽出腰间的软剑。 凌空一个三百六十五度旋转。 下一瞬。 “砰砰砰……” 十来个高手接二连三倒地,他们的脖颈处都有一条细细的微不可察的伤口。 直到倒地好一会,那些伤口才喷出血来。 看到软剑时,长老突然显得有些慌张。 “你……你……你究竟……究竟是何人?” 墨晏初没有理会长老的话,而是纵身一跃来到长老身边。 他那黑曜石般的双眸带着一丝阴鸷的戾气,“真是该死!” 只是这么一句话,他整个身躯的内力都散发了出来。 柱子上放的洛卿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诧色,因为此刻的墨晏初所散发出的内力是自己远远不及的。 虽说自己双腿康复后,结合空间灵泉水的作用,已经把现代的古武术练就到一个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但这样高度的自己,在此时的墨晏初身边还是不够格的。 她诧异墨晏初究竟有着多么高深的能力,为何每次都让她惊喜。 第124章 英俊的中年男子 长老对墨晏初突然散发出的内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之人居然有着这般恐怖如斯的内力。 整个大厅里刚刚还一动不动的月氏一族之人,因为墨晏初释放出自己内力。 下一刻,这些人全都被那内力震的停留在空中。 长老身上的袍子也在此时飘扬起来,他的头套明显要脱落。 长老虽说心有恐慌,但依旧不甘示弱的释放出自己的内力以此来抗拒。 奈何他的内力在释放出来的瞬间,墨晏初的内力又突然提升了一个高度。 就好像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般。 墨晏初黑曜石般的双目,这一刻犹如一潭死水,盯的长老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即将命丧当场的错觉。 他的大业还未完成,怎么这么轻易死在一个不知名的黄毛小子手里。 长老那双犀利的双眼布满血红之色,就是一双手上的青筋这一刻也都凸显出来。 他凝聚内力,刚想要将所有内力都注入右手握着的权杖内。 但下一刻,手里的权杖突然被一股力量拉扯,脱离了他的手。 扭头,就看到一身黑衣的洛卿站在一旁,而他的权杖此刻也落入洛卿手里。 长老双目更加的赤红,因为他从始至终都不曾察觉到洛卿的气息。 此时的洛卿一身夜行衣,但并未带面巾。 长老瞳孔一缩,“洛卿” 他根本不敢相信,他们月之一族的小小姐此时就站在他面前,甚至说早就出现在这座墓穴内,但他却没有察觉到一丝气息。 他心中那道怨毒的种子瞬间破土而出。 凭什么圣女的血脉就高人一等,凭什么只有圣女的血脉才能进入月氏一族的圣地,获得先祖的能力。 他身为长老传人,凭什么只能世代辅佐圣女一脉。 他不甘心,他要利用圣女获得先祖力量,然后成为这方世界的主宰。 “啊……” 长老嘶吼一声,手上的青筋这一刻突然变成了暗红色。 这些暗红色瞬间爬满他的全身。 墨晏初和洛卿此时也明显察觉长老的能力又提高了很多。 但同时墨晏初的内力遇强则强,始终压制着长老。 长老犀利的双目闪过一丝慌乱和惊讶,他抬头望向大厅顶部。 为何没有一丝动静? 洛卿勾了一下唇角,晃动了一下手里的权杖。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传来。 同时洛卿似笑非笑道,“是在等待你的小飞虫来救你吗?” 洛卿上前几步,晃动权杖的手又快了些,奈何上方的小飞虫就是没有一点动静。 长老瞳孔一震,“为何?为何?你究竟对那些虫子做了什么?” 在洛卿晃动权杖,虫子不出现时,长老就知道一定是洛卿对虫子做了什么。 不然铃铛声起,为何虫子不出现?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带着一丝嘲讽,“还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刚落,洛卿凝聚内力拎起手里的权杖,朝长老袭击而来。 长老被洛卿突然的爆发力震的后退几步,抬起双手嘴里念叨着什么咒语。 就在权杖即将触碰到长老的时候,洛卿双眸闪过一丝狡黠,唇角也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接着权杖被她突然扔向一旁,而手腕上的千丝绕砰的一声,发射出来。 紧紧缠绕着长老的脖颈,她用力一挥,长老直接被凌空一圈扔到地上。 墨晏初也在此时收起自己的内力。 “砰砰砰……” 刚刚凝聚在空中的尸体,这一刻全都跌落在地。 长老口吐鲜血,双手紧紧攥着缠绕在他脖颈上的千丝绕。 “你……你……你不可以……不可以杀我……” 长老刚刚以为洛卿要用权杖袭击他,所以他口念咒语做出承接的准备。 只要权杖接触到自己,就会反噬使用它的人。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洛卿居然只是虚晃一下,害得他此刻受到如此羞辱,甚至要丢了性命。 洛卿挥了挥手,千丝绕瞬间收回手腕。 她眉眼冷冽,“直接杀了,只会便宜了你。” 长老颤抖抬手将头套去掉。 映入墨晏初和洛卿眼前的是一个长相英俊的中年男子。 这是他们二人没想到的。 只见长老艰难靠在柱子上,声音微颤,“你不能杀我,我……我是你……是你的……亲生父亲……” 洛卿在刚刚看到长老年轻的容颜时,心中就有过一个猜测,此时再听到长老所说的话。 对心中的猜测个更加肯定了。 但她更确定自己跟眼前之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若说她不曾和洛怀安做亲子鉴定,或许此刻还会怀疑长老所说的话。 但她做过亲子鉴定,上面明晃晃的证明着洛怀安是她的亲生父亲。 所以此刻长老的话,只是一个笑话。 她冷笑一声,“你还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长老听到洛卿的话,明显双目闪过一丝慌张。 “不……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若杀了我就是弑父,是大逆不道。” 洛卿冰冷的眸子闪过阴鸷狠戾的杀气,眨眼来到长老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嗜血之气,“真是不知死活。” “噗……” 洛卿手里突然多出的匕首已经插入长老的心口一寸处。 长老瞪着双眼不敢置信。 洛卿嘴角上扬,“我洛卿的父亲即使再不堪,那也不可能是你。” 她眼里的杀气好像要蔓延出来一般。 长老知道洛卿对他真的下杀心了。 紧张道,“你不想救你母亲吗?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你母亲在哪?” 洛卿手里准备掏心挖肺的匕首停顿住了。 她声音阴寒,“我母亲在哪?” “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你觉得,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长老看向洛卿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赶忙补充,“你还有一个弟弟,难道你不想救他吗?” 洛卿突然抬起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瞬间她刚刚还波澜不惊的明亮眸子,此刻就好像深潭古井里扔了一块小石子。 泛起了阵阵涟漪波光,一圈又一圈,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陷进去。 长老犀利中带着一丝惶恐的眼睛突然呆滞无神。 洛卿声音悠悠,“告诉我,我母亲在哪?” 第125章 火烧病菌飞虫 当长老注视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会被催眠。 此时洛卿双目的变化让长老整个神情都呆滞。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要警惕,奈何整个人好像都不受控制一样。 想要张嘴回答洛卿的问题,心里那道声音却正在阻止。 洛卿注意到长老眼神虽说呆滞黯淡,但眉宇间微微蹙起。 她手里突然多出一块怀表,在长老眼前晃悠着。 长老心里那道阻止的声音最终被覆灭。整个人松垮的瘫坐在地上。 洛卿这才收起怀表,声音异常的轻柔悠扬,“你是谁?” 这次洛卿没有直接问自己母亲的事情。 长老犀利的眸子早已经没有了光泽,声音更是犹如机械般回答,“月氏一族现任长老。” “认识沈挽月吗?” “认识。” “沈挽月跟月氏一族什么关系?” “她是月氏一族的圣女。” “她人呢?” “死了。”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道昏暗不明的光。 在进入这道墓穴,见到冰棺里的人时,她就已经猜到有可能母亲已经遇害。 稍微停顿一下她继续问,“尸体呢?” “丢了。” 面对长老这个回答,是洛卿不曾想到的。 她眼神中带着一丝诧色看向旁边的墨晏初。 墨晏初没有言语,而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那毛茸茸的头顶。 因为他了解洛卿,此时的洛卿对沈挽月的死又带着一丝侥幸心理。尸体丢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有可能还活着。 但这个肯定的答案他给不了,他能做的就是让她知道,他时刻都在她身边,只要她需要。 洛卿深呼吸,让自己的心绪平静,扭头看向长老。 突然问道,“你可有给过沈挽月一块玉佩?” 呆滞无神的长老停顿一下说,“有。” “什么玉佩?” “彼岸花样式。” 墨晏初和洛卿互看一眼。 接着洛卿继续问道,“那块玉佩你哪来的?” “捡的。” 洛卿微微蹙眉,“为何要给沈挽月?” “她是圣女,只有圣女的血脉才能进入月氏一族圣地,获取力量,我想要得到那些力量,所以假装追求圣女想要利用她恢复月氏一族,夺得圣地的力量。” “圣地在哪?” 洛卿问出这句话时,长老的额头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他的身体本能在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洛卿声音变得带有一丝凌厉,“回答我。” “主墓……噗……” 长老还未说完就喷出一口鲜血,同时七窍流血而亡。 洛卿缓缓起身声音有一丝诧异,“他体内服用过禁药,一旦说出禁药控制的秘密,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墨晏初伸手紧握洛卿的手,“他应该想要说的是主墓室。” 洛卿也微微点头,她猜到是那个地方。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月氏一族居然会有这种秘杀禁药。 长老体内有,那是不是意味着圣女体内也有呢? 容不得多想,她将整个大殿上方都是携带病菌的小飞虫告知了墨晏初。 同时从空间拿出一些火油递了过来,“这里必须烧了,不然那些飞虫会死而复生。” “放心,交给我。” 洛卿停顿一下,“注意安全。” 随即拿起长老的权杖离开了大厅,她要去处理刚刚飞出去的那批飞虫,一定不能让这些飞虫出墓穴。 在来到外面一个通道口时,注意到前面一排小飞虫,就好像巡逻一样,整齐的飞舞。 她立马晃动权杖,下一刻那些飞虫迅速往洛卿身边飞来。 但它们并未攻击洛卿,而是围绕着权杖上方盘旋。 见飞虫确实是被权杖上方的铃铛声控制,洛卿没有犹豫,迅速在整个墓穴通道里极速行驶。 每到一个路口遇见飞虫她就晃动权杖,发出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接着飞虫就会跟着权杖一路离开。 等把所有飞虫都聚集到一起后,洛卿迅速返回大厅。 此时墨晏初已经给整个大厅顶部涂满了火油。 洛卿随手挥出一把粉末,下一刻那些跟着权杖盘旋的飞虫悉数跌落地上,晕厥了过去。 这些飞虫是经过药物特殊培养的,加上数量巨多,所以一般的毒药根本毒不死。 现在唯一能快速根除的方法只有火烧。 但在火烧之前,洛卿要把这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 墨晏初看着洛卿那大手一挥的模样,唇角上扬。 接下来二人把整个墓穴里面都进行了一番检查和搜刮。 在墓穴另一个墓室里,他们发现了一批的金银财宝还有粮仓。 这让二人都差一月氏一族居然有着这么厚的家底。 同时也让二人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这么墓穴一定不是月氏一族唯一的潜藏点。 因为在这间存放粮食和金钱的墓室里,有着记录每次运送来东西的册子。 上面记录着每隔一段时间老宅都会往这里运送粮食和银钱。 但这个老宅在哪?上面没有记录,所以他们二人目前并不清楚。 将墓穴翻找一通,并未发现什么书籍或者信件之类的东西,可见对方还是很谨慎的。 洛卿沉思片刻,“无妨,空间里还有一个活着的,回去了好好审理,总能吐出点什么的。” 接着二人便准备离开墓穴,但在离开之前,墨晏初点燃了大厅的火油。 二人在来到玉石矿脉附近时,将路口的一个迷你炸弹引爆。 同时墓穴里其他地方安置的炸弹也被洛卿引爆。 “砰……” “轰隆……” 随着这些声音,整个墓穴坍塌,同时靠近两个墓穴通道的路口也给彻底炸毁并堵死。 看了一眼旁边的玉石矿脉,洛卿说道,“等过些时间你安排人来开采了。” “好。” 二人原路返回出了这个墓穴,在回到沈挽月墓穴后,关上连接两个通道的那堵墙时,洛卿来到隔壁的墙面上,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有规律的按压几下。 同时拿出一把匕首插入那墙面上的一道缝隙内。 “嘭……” 这一声音震耳欲聋。 墨晏初诧异道,“怎么了?” “无事,我只是将这个通道毁了而已。” 说完看向墨晏初,“开采玉石矿的时候,直接从凰岳山那边开始,暂时不要人知道凤峦山和凰岳山之间的秘密。” “明白,我会安排好的。” 第126章 江家另有所图 对于月氏一族的圣地,也就是那个墓穴的主墓室究竟有着什么特殊的力量,洛卿不感兴趣。 此时的她要回京寻找病菌源头,尽快解决了这场面向京城的病疫。 是夜。 灿灿星光映苍穹,清风逐月炫清空。 一身夜行衣的洛卿和墨晏初在京城里极速行驶,同时手里的权杖也散发出阵阵悦耳的铃声。 他们在寻找今近日京城的病菌源头。 夜深人静的京城,这阵阵悦耳的铃铛声显得异常的诡异。 但这是唯一快速寻找到飞虫的办法。 不然等到已经大面积有人身体出现脓包时,再去处理会很麻烦。 他们二人着重点在杨老头的居住地。 很快就发现,从杨老头院子里陆陆续续飞出几只小飞虫。 这次洛卿没有用火烧死这些飞虫,而是将其引得飞入一个特制的瓶子里。 盖上瓶盖后,便将瓶子收入空间。 当晚,墨晏初就调动巡防营将杨老头所在的城南进行了封锁。 飞虫目前所活动的范围就是城南,以防已经有人感染了病菌进行扩散,所以封锁控制城南势在必行。 洛卿让仁医堂派出几个大夫,开始为城南做防疫工作,同时整个京城也开始进行消杀防疫。 翌日。 整个京城突然安静了,城里巡防的士兵多了,百姓们出门的少了。 各个药堂都派出大夫以仁医堂为首,对城南所有人进行预防和检查。 洛卿将之前自己的解毒药方给了仁医堂,同时稀释了一些灵泉水一并给了。 能彻底清除这些病菌,最主要靠的是灵泉水。 洛卿也没有闲着,因为和杨老头家距离较近的两家人已经有人出现脓包。 这些人都由洛卿亲自医治。 宫里。 墨晏初已经将月氏一族的事情向皇上做了汇报,但关于沈挽月的他只字未提。 皇上眉头紧蹙,“没想到月氏一族居然死灰复燃,还想让整个京城都感染病疫。” 墨晏初开口,“父皇不用太担心,好在有洛卿在,她的医术了得,在一早发现异常的时候,就已经让儿子给京城早做预防,如今只有城南出现几人,但都已经被洛卿亲自医治,不会扩展传染。” 皇上惊讶,“洛卿已经在城南处理病疫了?” 墨晏初点头,“不仅她亲自处理,她还让仁医堂带头联合京城其他药房的大夫一起控制病疫。” 皇上坐在龙案前突然如坐针毡。 之前他还千方百计的想要算计洛卿为北燕出力。 可如今人家不跟自己计较不说,还在京城出现病疫第一时间亲自上阵。 皇上觉得有些无言见洛卿。 墨晏初很清楚皇上此刻的心理,他垂眸片刻,“父皇,卿卿她心怀仁义,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百姓身受病疫折磨而无动于衷,儿臣希望父皇日后对卿卿勿要生出其他利用的心思。” 皇上顿时觉得老脸一红。 之前自己儿子也只是隐晦的告诫他,现在却这般赤裸说破,可见上次他是真的伤了儿子的心。 皇上顿了顿,声音没有在朝堂上的威严,而是如同普通父亲对儿子说话般,带着一丝歉意道,“父皇知错了,日后不会再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就原谅父皇一次可好?” 墨晏初开口,“父皇不用跟儿臣道歉,毕竟儿臣是父皇的儿子,身上流着皇室血脉,父皇想要利用或者其他儿臣都不会多言,但卿卿不一样。” 皇上连连点头,“对对对……父皇知晓,父皇会找个合适的机会给洛卿道歉。” 墨晏初没有阻止,因为他私心里不想要自己父皇跟洛卿之间有隔阂。 虽说贵为一国天子,从未有过给人道歉的先例,但这一次他不想将眼前之人当成一国天子,只当是自己的父亲。 一个做错事的父亲,只要他道歉得到原谅,他还是愿意与他亲近的。 墨晏初离开后,皇上立马让夏公公传旨给太医院。 让太医也全力配合仁医堂来防御这次病疫。 等洛卿忙碌的处理了几个脓包病人回到县主府时。 看到洛怀安在府外等候。 想到空间里还在沉睡的那个孩子,她看向洛怀安的眼神不再向以往那般的冰冷,但依旧有着距离感。 “有事?” 说着继续往里面走去。 洛怀安连连点头,见没有赶他走,赶忙紧跟洛卿进入县主府。 厅里。 洛怀安坐立不安。 洛卿先回到房间沐浴一番,换了套衣服这才来到正厅。 洛怀安赶紧站起来,“卿儿,为父听说城南出现病疫,你又亲自去处理,所以不放心过来看看。” 洛怀安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洛卿看在眼里。 她眸光清冷的看了一眼,没有回答。 洛怀安吞了吞口水,他没想到有朝一日父亲关心女儿还要这般谨小慎微,生怕哪一句说错。 他战战兢兢的落座,然后犹豫道,“卿儿,那个……那个你跟燕南王……什么时候成亲?” 洛卿微微蹙眉,一双明亮的眸子扫向洛怀安。 “今日来究竟何事?直说。” 洛卿这般直白又有距离感的话,让洛怀安突然不敢继续说了。 他才刚坐下,这又赶忙起身,“为父就是来看看你的,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为父先回了。” 说着赶紧快步离开正厅。 看着洛怀安那慌乱的步伐,洛卿眸子闪过一道凌厉的光。 “来人。” 子鸢赶紧进入正厅,“小姐。” “查一下,这几日什么人接近洛府了?” “是。” 洛卿刚吃完晚饭来到书房,子鸢回来了。 “启禀小姐,我们安排在洛府附近的人说,今日承恩公府有人去过洛府。” “承恩公府,江家?” 坐在书桌旁的洛卿微微蹙眉。 上次江家打着举办宴会的幌子,让自己相助江听冉和自己大表哥之间的事情。 自己这几日忙着处理月氏一族,所以并未给其回复,他们这是迫不及待的又去洛怀安那里。 洛卿放在书桌上的手,随意的轻轻敲着桌子。 她眸光一闪,或许江听冉对沈长安确实有情,但江家人这般着急的模样,确另有其事。 “影一。” 眨眼影一出现在书房。 “安排一个影卫去江家好好查一查,他们究竟目的为何?” 第127章 你只有选择留不留全尸这一个机会 夜色越来越深,天空仿佛一片浓墨,浑浊难辨。 空间里。 洛卿对带回来的那个孩子进行了全方面检查。 看着那些化验出来的密密麻麻数据,她心如刀绞。 这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就目前化验的结果,孩子应该是在婴儿时期,就已经被毒物渗入身体了。 若不是有那冰玉棺材护体,这孩子早就没命了。 如今在自己空间里,有灵泉水来续命,目前倒也稳定。 但由于身体太小,很多器官都未发育完全,加上长久的毒药侵染,所以不能一下子用灵泉水进行洗礼。 需要循序渐进,慢慢将孩子体内的毒物排出,然后才能进行器官修复。 拿起最后一张化验单,看着上面的血缘鉴定结果。 洛卿靠坐在椅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个孩子确实如她猜的一样,与她同父同母,是当年沈挽月怀的那个孩子。 如今孩子在自己这里,自己定会保他平安。 只是这些事之间有很多的疑惑她无法解开。 脑袋乱哄哄的,离开了医疗站,来到空间院子里,看着远处虚无缥缈的浓雾。 看来她要回一趟山上了。 一直以来,她对师父顾无言从来不愿意有任何的怀疑。 虽说关于自己母亲沈挽月的事情,目前很多矛头都指向师父顾无言,但她始终不想与师父对峙。 但眼下,迷雾团团,总觉得拨开一层,还有一层,这样受人掣肘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这不是自己的行事作风,何时自己会这般看不清前路,让人牵着鼻子走。 她在出空间前,先来了一趟审讯室。 里面的杨老头依旧昏迷。 洛卿拿出银针扎了一下对方的穴位。 下一刻,杨老头猛然睁眼。 在看到眼前之人是洛卿时,杨老头立马脸上一片笑意,“小小姐,您这是?” 洛卿嘴角半勾,却是漫不经心地敛眸,浑身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这样的洛卿让杨老头心头一个颤栗。 “小……小……小小姐……” “……啊……” 洛卿似笑非笑的眸子盯着杨老头,但她的右手此刻多了一把匕首,且那把匕首直接从杨老头的膝盖骨插入。 “疼吗?” 杨老头突然不敢直视洛卿,总觉得对方好像能将自己看透似的。 且今日的洛卿跟上次自己见到的洛卿太不一样了。 杨老头心里没底,战战兢兢道,“不知……不知小小姐……为何……为何这般对老奴?” 洛卿轻掀眼皮,冷漠的觑了一眼对方,“看看这是何物?” 话音刚落,她的手里多出一个玻璃瓶,瓶子里面装着的乃是那些带有病菌的小飞虫。 杨老头还未从洛卿凭空变出一个瓶子中惊讶过来,就注意到瓶子里的东西。 下一瞬,立马缩了缩脖子,“小……小……小小姐……” 对于这些飞虫,月氏一族之人都是恐惧和惊怕的。 因为他们这些老人当年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族人是如何被这飞虫蚕食的。 这些飞虫是月之一族的有利武器,但也同时是他们头顶悬着的一把利剑。 除了历任长老和圣女能控制飞虫,其他人对上飞虫只有认命的份。 洛卿嘴角勾了一下,“这就怕了,你们月氏一族不是在墓穴里养了成千上万只吗?我这里这么一点点就让你这么恐惧,还真是稀奇!” 杨老头的瞳孔一震,“您……您……您去过墓穴?” 洛卿没有回答,而是似笑非笑的垂眸看了一眼此刻正扎在杨老头膝盖骨上的匕首。 地上流出的鲜血看着异常的刺眼。 洛卿明亮的眸子带着一丝嗜血的微红,这样的她好似是她又好似不是她。 若此时墨晏初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样的洛卿跟他动怒时可以说一模一样。 或许这就是彼岸花与叶同根同源的那一面吧。 洛卿那纤纤玉手突然紧握匕首,下一刻。 “啊……啊……” 杨老头毫无征兆的嘶吼着。 只因洛卿拔出匕首的同时又将匕首插入他另一个膝盖骨。 疼痛让他面目狰狞,他不知为何洛卿突然这般,更诧异那匕首究竟是什么做的,居然这般的锋利直插骨内。 洛卿缓缓起身,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接着帕子从手里飘落地上。 白净的帕子在落地那一刹那,瞬间被地上的鲜血染红,像一朵朵绚烂的花朵在争先恐后的绽放。 洛卿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然后挥了挥手。 “哐当……” 月氏一族长老的权杖凭空跌落地上。 “噗……” 杨老头惊吓的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不仅仅是因为长老的权杖出现,更以为这一刻他很清晰的感知到洛卿的能力是不容小觑的,且更是高不可估的。 试问这天下谁有能有凭空拿出东西。 对于未知,人得恐惧会无限放大。 地上躺着的权杖,这一刻在杨老头眼里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这跟权杖在月氏一族代表着什么,杨老头很清楚。 此刻权杖能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月氏一族在凰岳山的落脚点暴露了,同时里面所有人应当也全军覆没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洛卿,墓穴里的飞虫有多少只他们很清楚,且长老的能力,还有其他几位护法的能力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洛卿究竟是如何将其摧毁的? 洛卿冷眼看去,“说说吧,若能说出什么本小姐不知道的事情,或许还能留你一个人全尸。” 洛卿越是平静,杨老头心底越是恐慌。 他没有任何内力,更没有什么拳脚功夫,唯一保命的手段就是会布阵。 但此时的他在面对洛卿的时候,什么阵法造诣都没了。 现在他就是一个废人,一个连死都没有勇气的废人。 面对如此之强的洛卿,他惶恐不安,更惧怕死亡。 杨老头没有一丝犹豫的开口,“小小姐想知道什么?老奴全都告知,只求小小姐留老奴一命。” “呵……” “在本小姐这里,你只有选择留不留全尸这一个机会。” 第128章 那你可以死了 杨老头脸色煞白,闭嘴不言。 洛卿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眉眼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 杨老头瞬间牙齿发颤,全身都在刺痛,就好像有着万千只蚂蚁从膝盖处开始啃咬蔓延全身。 “说……说……我全说……” 在杨老头话音落下一会,洛卿才收回那抹笑意。 同时杨老头身上的刺痛削减了不少。 他惶惶不安道,“小姐小时候被大祭司启动了圣女记忆,准备让小姐利用将军府的力量复苏月氏一族。 奈何小姐在将军府的教养下,有了自己的认知,早已经不受那些记忆操控,她不愿意成为月氏一族复兴的工具人,更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受此掣肘。 只是长老们从未放弃复兴月氏一族,后来大祭司卜算出,小姐跟神秘的隐世凤家有一丝牵连,所以便派出最年轻的六长老隐瞒身份与小姐制造偶遇。 以此获得小姐的信任,得到凤族的神秘力量和月氏一族圣地的力量,最终让月氏一族成为这方世界的主宰。 六长老长相英俊,又很会花言巧语,奈何小姐一直当他是朋友,为了引出神秘的凤氏一族,大祭司派人跟凤族出山寻找主子的人接洽,知晓了彼岸花玉佩乃是引出凤族主子的关键东西。 大祭司为了测出玉佩的下落,折寿十年催动了月之一族的禁术卜算。最终找到玉佩,并让六长老无意中捡到,将其送给小姐。 因为大祭司说只有玉佩在圣女手里,所有关于凤族力量的人才会慢慢浮现,并朝圣女靠近。 我们月氏一族可以借此机会明面上拉拢凤族,暗中却开始慢慢渗透并掌控凤族的外部势力。” 听到这里时,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犹如古井深潭,毫无波澜。 她唇角微不可察的动了下,看来女真族还有二皇子也不过是虾兵蟹将,真正背后主导之人乃是月氏一族。 她抬眸,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我母亲在哪?” 杨老头吞了下口水,“被六长老杀了,只是尸体却突然失踪了。” “确定死了吗?” 杨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当年我们的人抢回小姐的时,小姐处于昏迷状态,在好不容易生下小少爷后,六长老让产婆给小姐喂了毒药。 只是产婆为了毒药抱着小小少爷出来,再进去时,就不见小姐的人影了。 那毒药是月氏一族禁书上的毒药,时至今日都没有解药。所以大家都觉得小姐死了,只是尸体……不知是被谁带走了。” 洛卿面色依旧平静,这让杨老头不知自己所说的这些究竟在洛卿心里是否产生波澜。 洛卿眸子闪过一道光波,声音懒散,“顾无言,可认识?” 杨老头先是一愣,接着连连点头,“认识……认识……他是清平观的观主,曾经受过小姐的恩惠,所以后来小姐将您托付给他。” 洛卿靠坐在沙发上,一双眸子看着屋顶,杨老头根本看不清她的情绪。 只听她突然问,“月氏一族的老宅在哪?” 杨老头惊慌的摇头,“不能说……不能说……说了会立刻死……” 洛卿眸光微动,“那你可以死了。” 杨老头微愣,接着赶忙开口,“小小姐,您还想知道其他什么?我其他知道的都说……我说……我说……” “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价值吗?” 杨老头慌乱的有些语无伦次,“有……有……我还有价值……我是月氏一族里没有功夫和内力只会阵法的那一支,是隐匿京城最深的月氏人……” 说到这里杨老头突然停了下来,他瞳孔放大,朝洛卿看去,那双有些浑浊的眸子突然带着一丝希冀。 “小小姐,我知道……我知道京城里还有一支月氏人,他们跟老奴一样都是看起来的普通人,没有一丝月氏功夫,唯独会的就是阵法,但他们隐匿的更深。” 杨老头这番话倒是洛卿没有想到的。 原来京城还有隐匿至深的月氏人。 洛卿垂眸片刻,“这些人要如何找出来?” “灯笼,老奴亲手做的灯笼,上面会有联络记号,想要联络,每月十五可将灯笼挂在正阳街那棵老银杏树上。” 杨老头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速很快,他生怕说慢了,下一瞬洛卿会要了他的命。 他想活,不想死,哪怕只是延迟一瞬间都好。 这时,洛卿突然起身,“你的命先记着。” 说完转身出了审讯室。 里面的杨老头终于松了一口气,霎时瘫软靠坐在墙角。 浑浊的眸子看到一双膝盖上的伤口时,依旧心有余悸。 打量了一番整个房间,看着里面陌生的一切,让他很是不安。 这里究竟是哪? 为何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物件? 就在他想要拖动身体时,审讯室里突然传来洛卿的声音。 “想活,那就要听话。” 杨老头吓得连连点头,“听话……听话……听话……” 这一刻,他是一动都不敢动了,明明洛卿都不在房间里,却能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这样的能力让他惧怕。 此时。 洛卿已经出了空间,坐在书桌旁。 外面天还未亮,整个暮色犹如一张大网笼罩着,好似要将地面吞噬一般。 洛卿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在分析刚刚从杨老头那里得来的一些信息。 再联合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 最终,她在承恩公府江家的名号上画了一个圈,更是用红笔打了叉。 江府利用江听冉与沈长安的事情,跟自己的接触,看似很正常,实则漏洞百出,江府远不是面上看到的这般。 如果江府有问题,那么贵妃和太子呢? 洛卿凝思片刻,在太子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虽说跟此人交往不深,但给她的感觉很是温润尔雅,且很重视皇家的兄弟之情。 想到这里,洛卿突然冷笑一声,是自己疏忽了,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无欲无求,要么就是野心忒大。 大的只能戴上伪善的面具,且戴久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那副面孔才是真正的自己。 毕竟皇家之人,又有几个真的无欲无求呢?! 至于自己师父顾无言……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划过一道危险的精光。 第129章 这盘棋接下来要如何下自己说了算 月落日升,晨光熹微。 洛卿刚用完早饭回到书房,拿起桌上已经被翻的封面颜色渐渐褪色,边角微微泛卷的书籍孙子兵法。 影一就来到书房。 “启禀王妃,影四刚刚传来消息,承恩公府那边确实有不寻常之处。” 洛卿翻动书籍的手没停,只是双目微挑,“说来听听。” “江老夫人所居住的卧房旁边有间小小的耳房,平日里是老夫人吃斋念佛的地方,昨晚影四发现那间房间的佛像背后是鬼怪佛像。” 洛卿那修长的白皙手指轻轻放下书籍,抬眸,“鬼怪佛像?” 影一点头,“那佛像背后乃是另一个不知名的人像,面上看不清五官,似鬼怪一般。 昨晚江老夫人进入佛堂礼佛时,转动了佛像,她跪拜的乃是佛像背后之鬼怪。” 影一双目微微扫了一眼洛卿。 他很诧异他们未来的王妃为何听到这番话很是平静,就好像早已猜到一样。 “让影四过来。” 说完只见洛卿突然从旁边拿出一张纸,提笔在纸上迅速画着什么。 等她落笔,将纸拿起那一刻,出现的影四眸光中闪过诧色。 但很快敛神,“属下影四参见王妃。” 洛卿声音平静,“昨晚看到的可是这个人像?” 影四语气坚定,“那怪物的模样跟王妃所画乍然一看很是相似,但又好像不一样。” 听到影四的回答,旁边的影一微微诧异的同时,对洛卿心中更加的敬佩。 自己只说了那佛像背后是鬼怪人像,王妃就刷刷刷画下一张鬼怪。 王妃怎知那个鬼怪就长得这般样子呢? 可见他们未来王妃的聪睿是他们这些影卫远远不及的。 洛卿放在手里那张画着所谓鬼怪脸的人像。 其实她所画的不过是在墓穴里见到的月氏人所戴的头套面具上的图案。 “你们先退下吧。” 影一和影四没有多言,恭敬闪身离开。 洛卿则盯着自己画的图像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她进入空间。 在空间书房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张面具。 那是之前女真族那边的赤炎和血月所戴的那个面具。 也是上一世洛卿临死前在城楼上看到的那张面具。 洛卿将面具放在刚刚自己所画的那张画像旁。 面具上乃是不知名的植物图案,纸上所画的图案看似不着调,但却有着月氏一族的文化特色。 洛卿重新拿来一张微薄的白纸,在上面将面具上的植物图案原原本本的拓印下来。 然后再将薄纸覆盖在刚刚那张人像画纸上。 两幅图案合二为一后,呈现在洛卿眼前的乃是另一番景象。 她拿出另一张薄纸附上,把两张图案重叠之处提笔画下。 最终看着呈现出来的乃是另一个鬼神图案。 跟刚刚那鬼怪人像不一样,但又很相似。 洛卿拿着最后这张纸出了空间。 “影四。” 随着这一声音,影四马上出现。 “王妃。” “看看这张图像。” 影四抬头,整个瞳孔一震,“启禀王妃,您手里这张图像和昨晚属下看到的佛像背后的人像那张脸一般无二。” 洛卿的白皙手指将手里的纸张紧紧攥着,她那双明亮的眸子这一刻异常的冷冽。 霎时,整个书房里就好像降了几个度一样。 影四觉得有点冷,身形不自主的轻颤一下。 看着画像的洛卿不知在想着什么,好一会她周身冷冽的气息突然消失。 红唇轻启,“暗中盯着江家。” “是。” 影四离开后,整个书房更加寂静。 洛卿唇角微微勾起,随手一挥,将手里的纸上收回空间。 她眸光意味不明,但了解她的人若看到此时她那双波澜不惊的明亮眸子,一定会心头一颤。 因为每每洛卿这般勾起唇角,那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且还是要倒大霉。 她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击,敌在暗,自己在明。 如今既然发现端倪,那么这次她就玩次大的。 这盘局自己既然已入棋局,那就没有半路退出的道理。 只是执棋之人要变了,这盘棋接下来要如何下自己说了算。 - 晚风猎猎,树影绰绰。 县主府里除了书房亮着烛光,其他房间一片漆黑。 好似所有人都已经进入各自的梦境。 洛卿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手里依旧翻动着那本已经起了褶皱的手抄版孙子兵法。 书房外围的影卫突然瞬间警惕着周围,因为他们感应到有人靠近书房,且来人乃是陌生气息。 这让他们很诧异。 他们的能力比一般的暗卫要搞出数倍,以往若有陌生人进来,只要一进入县主府,他们就会有所差距。 但今晚来的人已经靠近书房了,他们几人才发现,可见来人不是一般的高手。 就在影一准备吩咐其他影卫保护自家王妃时,突然传来房间里洛卿的声音。 “勿动,自己人。” 抬起手准备打手势的影一瞬间收回手,然后像以往一样继续隐匿。 书房的门此时传来叩击声。 “进。” 吱呀一声。 从门口进来一个黑袍人,不同于上次出现的唐门之人,这次来的人依旧黑袍,只是他腰间的配件上挂着一个红色坠子。 “属下红缨参见主子。” “起。” 洛卿抬眸看去,声音听不出什么感觉,很是平静,“让你来,只有一件事,让京城各大世家乱起来,越乱越好。” 红缨没有一丝犹豫,应声遵命。 洛卿看了一眼放在桌角的一个亮白瓷瓶,“里面一共五十粒突破你们功力的药丸,发下去每人一粒。” 红缨那刚刚还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的眸子瞬间发光。 “属下多谢主子赐药。” 他很清楚,每次主子赐药都会让他们的功法迅速提升一个甚至几个台阶。 但他们近一年功夫已经没有突破了,而且这一年多自家主子都不曾启动他们。 毕竟他们是唐门里的隐刃,主子一般很少启动他们,除非有什么重大事件。 虽说刚刚主子只说让他们搅弄京城世家风云,对于他们来说属于大材小用。 但他很清楚自家主子能让他们去做这件事,就已经证明了这不仅仅只是搅弄风云那么简单。 第130章 外祖父,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将军府。 洛卿先向沈老夫人和几位舅母请安,几人在寿安堂闲聊好一会,沈既白才从宫里回来。 嬷嬷过来告知后,老夫人拍了拍洛卿的手,“去吧。” 洛卿和众人告辞,直接去了主院书房。 走到门口处,看到二表哥沈平安正在书房外来回踱步。 走上前她轻声开口,“二表哥,你这是干嘛?” 沈平安就好像见到救星一般,激动道,“表妹,你要见祖父吗?” 洛卿眉眼带笑点点头,“怎么了?” 沈平安犹豫一会开口,“祖父正在生我的气,表妹进去了一定好好哄哄祖父,不然表哥我可能要挨军棍了。” 洛卿微微蹙眉,“这么严重?” “嗯嗯嗯,很严重。” 沈平安头点的像拨浪鼓似的,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向看着清冷乖顺的表妹却说了一句,“那表哥就等着挨军棍吧。” 沈平安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洛卿笑意盈盈的进入了书房。 书房窗子旁,沈既白站在那里看着外面,整个人周身气压很低。 战场上那种杀伐之气此刻显露无疑。 “跪下!” “外祖父……” 二人同时开口,沈既白瞬间回头,“卿儿,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沈平安那兔崽子。” 沈既白周身的杀伐之气此刻早已经无影无踪,脸上则带着一副慈爱模样。 洛卿上前几步挽上沈既白的胳膊,“二表哥这是惹您生气了?卿儿还从未见过外祖父这般肃厉模样。” 沈既白叹息一声,“你这几个表哥里,只有你二表哥最不着调,也最能闯祸。” 祖孙二人在一旁的棋盘桌前坐下。 “陪外祖父杀一盘。” “好。” 二人你来我往在棋盘上角逐。 下了一会后,沈既白神色微微诧异,“卿儿有心事?” 因为他明显察觉今日洛卿的棋风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看似不攻,不守,却又好似早已把对方的思路猜中摸清,但只是冷眼旁观,这不是她一贯的风格。 洛卿整个人神色温和,放下手里一颗黑色棋子后,她开口,“外祖父现在再看看?” 沈既白不明所以的低头看向棋盘,在看到棋盘上的整体布局后,他失笑道,“外祖父输了。” 虽说此时棋盘上,自己还能再下几步,但无论自己下一步要如何下,最终都会进入自家外孙女早就设计好的陷阱内。 他那一双坚毅锐利的眸子闪过一丝微光,“卿儿是准备在何处下这一盘大棋?” 洛卿抬眸,“若卿儿说整个天下呢?” 沈既白微愣,整个天下? 这是他没想到的,但他只是沉思片刻,“若这真是卿儿的意图,沈家将永远站在你这边。” 洛卿明亮的眸子带着星星般绚烂的光彩,“可能要让外祖父失望了,卿儿没那么大的雄心壮志,只不过卿儿这次确实要下盘大棋。 被暗处之人算计很不舒服,所以卿儿要扭转局面,成为那执棋之人,而非棋盘里的棋子。天下可能会因此出现动荡,但也仅此而已。” 沈既白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小姑娘,眼底染上一丝心疼。 自他知道从小养到大的女儿是月氏一族人之后,他就翻阅了所有关于月氏一族的记载,这两日他心中已经对自家女儿在月氏一族的身份有了猜测。 若真如他猜的女儿挽月是月氏一族的圣女,那么从沈家收养她那日开始,沈家就已经被放在棋盘上了。 此刻再听到外孙女这番话,无不是确定了女儿挽月确实是月氏一族的圣女一事。 他双目如炬,“卿儿,沈家无论在棋盘上的哪个位置,沈家都心甘情愿成为你手里那把所向披靡的利刃。” 洛卿眸光微动,“外祖父,卿儿不需要沈家做什么,只要沈家人都平平安安,母亲的事情卿儿已有成算,无论母亲是生是死,卿儿一定会带她回来见你们。” 沈既白眼眶泛红,沈挽月随不是沈家亲生血脉,但在沈家也是被所有人疼宠长大的,沈家人对沈挽月的疼爱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洛卿收起棋盘,给沈既白沏了杯茶。 “外祖父,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看到洛卿此时又如同小姑娘家神色,沈既白也收敛情绪,“什么小秘密?” “卿儿,有个亲弟弟。” 洛卿这句轻声细语,让沈既白脑中烟花般绚烂起来。 好一会他才不敢置信道,“那……那是……是挽……是……” “嗯,已经确定了,他现在很好,外祖父不用挂怀,等过些时日卿儿带他来给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舅母们问安。” 沈既白什么都不再问了,而是微微摆手,“只要他活着,无论在哪活着都好,你的棋局既然开始了,沈家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从现在起京城不安稳,别让他回来。” 听到这番话,洛卿明白,外祖父这是已经知道了自家母亲是月氏一族圣女一事。 圣女的血脉,没有一个会是特殊的,等月氏一族圣女身份大白于天下那一刻,圣女血脉将是所有人想要抢夺的对象。 先不说自己,就空间里依旧沉睡的弟弟,身体目前都很是不普通。 若将他从小婴儿就遭受的毒物浸泡遭遇放在一般的婴童身上,即使有冰玉棺材保护,那也是完完全全活不下来的。 但自己这个弟弟却依旧活着,且,最近他身体毒素清理的异常之快。 好像他的身体自我修复的能力特别强。 想到这里,见外祖父如此说,洛卿便没再提及弟弟之事。 而是问道,“外祖父,卿儿想知道沈家和皇家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卿儿相信,一定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君臣关系。” 沈既白并未诧异洛卿会问这件事。 从他知道沈挽月是月氏一族后,他就想过有些事是该告诉洛卿的,这样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刻还能帮上什么忙。 只见沈既白起身,走到书桌后面的书架旁,转动了一下书架上摆放的一个小物件。 接着就见书架从中间朝两边划开,书架后面出现一个暗门。 “外祖父带你去看看,你就清楚沈家和皇家的关系。” 第131章 北燕暗帝。 暗室内。 洛卿看着那条悠长的通道,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沈既白回头看了看洛卿,“穿过这条通道就到了。” 洛卿微微点头。 祖孙二人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一直顺着长长的通道继续行走。 直到走到通道的尽头。 看着台阶上紧闭的石门,沈既白上前将一旁凸起的一块石头按下。 轰隆一声 。 石门打开。 洛卿跟着沈既白走出通道,映入眼前的好似一间房间的内屋。 从内屋的一个小门走出那一刻。 洛卿突然顿足,因为外面明显是一座宫殿,按照宫殿里的辉煌程度,她陷入了沉默。 沈既白轻轻拍了拍洛卿的肩膀,“来了,就去看看。” 洛卿抬脚,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这里是皇宫。” “嗯。” 沈既白只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宫殿另一边走去。 洛卿眸光意味不明,她没想到将军府会有一条通往皇宫的暗道。 她心中对将军府的真实身份有了猜测,只是目前她还不好妄下结论。 跟着沈既白出了那座宫殿,再从另一个门进入旁边的宫殿后,映入眼前的乃是皇家祠堂。 沈既白点燃香,开始祭拜。 一旁的洛卿看到沈既白祭拜的方式,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肯定。 沈家与皇家同出一家。 洛卿跟着沈既白一起上香祭拜后,就听到沈既白开口。 “北燕皇族自开国以来,有皇帝的同时还有暗帝,他们同出一脉,皇帝一脉掌管政务,暗帝一脉世代从将。 明面上沈家守护北燕疆土不让北燕百姓被欺辱,是北燕的护国大将军。 暗中沈家是北燕的暗帝,手持开国玉玺,有废除皇帝之权,但前提是皇帝无所作为,做出有损皇家,有损北燕之事。” 此时沈既白手里已经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放着的乃是一枚玉玺。 洛卿确实猜到沈家可能是皇室之人,但没想到沈家会有开国玉玺。 她疑惑道,“外祖父,那皇家没有玉玺吗?” 沈既白看了一眼上方密密麻麻的牌位,“有,皇家也有一枚,若沈家做出卖国叛国的行为,皇家手里的那枚玉玺一样可以卸了沈家兵权,惩治沈家。皇家与沈家在北燕乃是相互制衡的一个存在。” 祖孙二人从宫里顺着暗道回到将军府书房,一路上洛卿都没再多问一句。 回到书房。 沈既白将手里那枚玉玺递了过来。 洛卿诧异,“外祖父,您这是?” “日后这东西就交给你,如若皇家对你不利,外祖父相信你一定能利用好这枚玉玺的。” 洛卿摇头,“这东西卿儿不能收,这是沈家的护身符。” 沈既白将玉玺塞到洛卿手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这东西即是护身符亦是催命符,就要看拥有它的人如何利用了。 它在外祖父这里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当今皇上虽说不是最聪颖睿智之人,但也不是那种冒天下大不违之人,更何况皇上背后有一位聪颖的太后。 所以皇上这一生不会做出什么有损北燕之事,玉玺与沈家来说也就只是一个物件而已。” 沈既白顿了顿,“这枚玉玺还有另外一个用途。” 洛卿疑惑,“另外一个用途?” 沈既白点头,“沈家手里的玉玺可以调动北燕所有将领,包括皇家隐卫队。” 此刻的洛卿觉得手里的小盒子犹如千斤重。 她凝思片刻双手紧握盒子,“外祖父,这玉玺卿儿真的不……” “卿儿。” 沈既白打断了洛卿的话,“外祖父知道你不会利用这枚玉玺去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你想要做的只是不想因为你母亲是圣女的身份,而让你和那个孩子成为旁人觊觎的存在。 你心怀仁义,这枚玉玺放在你这里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的地方,所以收着吧,若你母亲的身份公之于众,你和那个孩子会很危险,听外祖父的,未雨绸缪。” 洛卿深呼吸,良久之后说道,“那卿儿就收下这枚玉玺,卿儿不会辜负了外祖父的信任。” 随后,沈既白又说,“想怎么做就去做,沈家永远只会是你的助力。” 洛卿对沈既白恭敬行了一礼,“卿儿代母亲和弟弟谢外祖父,谢沈家众人。” “傻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沈既白搀扶起洛卿,眼眶微红,“你母亲即使不是沈家亲生血脉,但她永远都是沈家的女儿,这是任谁都改变不了的。” 接下来祖孙二人又聊了一会,再洛卿离开前,问道,“外祖父,为何沈家娶的从来不是官宦人家的女子?” 沈既白冷愣了一下,“沈家从北燕开国就定下规矩,不娶官宦女子为沈家媳,为的就是避免皇家与沈家之间出现嫌隙,毕竟是人都会有野心。” 洛卿了然,犹豫一会开口,“外祖父可知大表哥是否有心意女子?” 沈既白眉眼冷了几分,“江家人找过你?” 洛卿没有惊讶,微微点头。 沈既白叹息道,“长安他年幼时确实与江家姑娘相识。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家里人都不曾过问。 但在一年前,沈家所有孙子都弱冠,到了说亲的年纪,所以对他们公布了沈家祖训,让他们也都心里有个底,日后也知晓应该在什么范围内寻找心意之人。 这次回京是你大表哥自己不愿回来要镇守边疆的,应该跟江家姑娘有关系。但这些都是他自己做的决定,若他真的非江家姑娘不可,那么他会为之做出什么的,他们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听了这番话,洛卿想了想开口,“江家姑娘对表哥或许确实是情真意切,但根据我最近的了解,江家人有问题。” 听到有问题,沈既白眉头一皱,“江家是月氏……” 洛卿默声点头。 沈既白在桌前来回踱步一会,面上一片凝重,“江家能是那边的人,那就足以说明,北燕渗透的那边之人更多,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洛卿神色如常,“外祖父不用担心,卿儿已经做了安排,无论是出于对北燕,还是出于我们母子三人,我都不会让月氏一族成功的,我会亲手灭了月氏一族。” 第132章 得月氏圣女血脉者得天下。 几日后。 城南的病疫早已经控制,并没有对外扩散,而那两家感染之人也都被洛卿医治康复。 整个京城并未因月氏一族投放的病菌而爆发大规模的病疫。 京城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非凡。 墨晏初来到县主府,本想带洛卿进宫面圣。 当看到洛卿神色严肃时,他关心道,“发生何事了?” 洛卿挑眉,“接下来一段时间,京城可能会出现很多动乱。” “动乱?什么意思?” 墨晏初这一刻也跟着异常严肃。 洛卿垂眸片刻,“我要搅乱京城世家,让月之氏自动现身。” 墨晏初微微蹙眉,“城内还有月氏人?” 洛卿点头,“我从杨老头那里得到的消息,杨老头虽只说了一个旁支,但我清楚京城应该还有其他月氏一族早就埋藏好的线人,他们隐藏至深,这才导致为大家都不曾发现。” 墨晏初在触碰到洛卿那双眸子时,开口,“你已经知道目前有那个家族了?” 洛卿没有隐瞒,“江家。” 说完她波澜不惊的眸子看向墨晏初。 江家意味着贵妃,而贵妃又意味着太子。 一环套一环,至于贵妃和太子究竟知道多少? 或者他们有没有参与其中,洛卿没有妄下结论,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证据。 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陷入了深沉。 良久之后他朝洛卿看去,“太子那边,你有几分把握?” 其实打心眼里墨晏初不希望太子跟这些事搅和在一起。 但江家是贵妃母家,贵妃又是太子生母。 只是不清楚江家是月氏一族这件事,太子是否知道,又或者他在月氏一族复兴这件事中处于什么角色。 洛卿声音平静,“我只能确认江家和月氏有关系,但究竟关系到多大,目前还未查清楚。贵妃和太子那边,我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知道或者不知道。” 墨晏初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开口,“挽姨的身份,我不曾对父皇说,你不用担心父皇会在此事上做文章。” 顿了顿他继续,“至于贵妃和太子还有江家我派人去查。” 洛卿点头,“好。” 接下来二人都没有说话。 墨晏初看着洛卿那冷静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有一丝担忧。 他怕因为月氏圣女这样的一个身份,最后导致洛卿跟他保持距离。 月氏一族没有被灭族之前,世间一直都有一个传言。 得月氏圣女血脉者得天下。 他的父皇身为帝王,一统天下的野心怎会没有。 虽说之前放下了对洛卿的利用,但若是知道洛卿是圣女血脉,他那隐秘的野心还能埋葬吗? 墨晏初走到洛卿身边,突然抱住了她,“卿卿,好想带你回南诏国。” 如果回了南诏国,就不会有人敢觊觎或者利用自己的卿卿了。 洛卿明白墨晏初心中的胡思乱想。 但从她知道并确认自己母亲是月氏一族圣女那一刻,她就知道母亲的身份不会隐瞒太久。 月氏一族谋划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他们想要自己进入他们所谓的圣地获取力量,但自己怎会任人摆布。 与其等他们动手,不如自己先发制人,掌控局面。 其实洛卿的计划简单又粗暴。 先将京城隐匿的月之一族挖出来,一网打尽,让后从这些人那里获得月氏老宅所在地。 接着就是一个火箭炮将其老宅给炸了。 管你什么圣地不圣地,等炸了之后,你还有什么圣地可言。 洛卿拍了拍墨晏初的后背,“但愿贵妃和太子并不知情。” 她虽是这么说的,但心中已经猜到贵妃肯定是清楚的,毕竟前段时间承恩公府的宴会贵妃是带头人。 墨晏初离开县主府后,并未回王府,而是隐匿去了春常在的地下一层。 见到自家主子,管事赶忙恭敬上前。 “属下参见主子。” 墨晏初声音冷冽,“将京城无论大小官员祖上三代的资料全都搜集送过来。” 管事一听,马上领命去资料库查询。 春常在的资料库里有着全京城所有官员的底细资料。 但时间太久的,尤其是祖上三代这就有点难度。 他们不敢耽搁,没有的就马上派人去查。 江云不明白自家王爷从县主府出来后,为何要查京城所有官员的底细。 他在一旁小心谨慎道,“主子,这些官员的底细,宫里也有记录在册的,要不要把宫里的也查一番?” “不用,宫里记录的未必一定就是真实的。” 墨晏初这边开始大规模查京城官员底细。 洛卿这边也没闲着。 她拿出舆图,开始研究西域周边。 月氏一族最早是生活在西域附近的神秘种族。 他们的老宅有没有可能依旧在那边,从未变过。 一般像他们这种对种族意识特别强烈之人,是不会轻易换老宅的。 她在西域附近几个地理位置比较适合隐匿的地方都打了圈,以便之后自己去查验。 杨老头体内有禁术秘药,根本说不出月之一族老宅的所在地,至于其他隐匿的月氏一族,洛卿也不抱希望从他们哪里得到隐匿的信息。 她有空间作弊,想要在西域附近查探,并不困难。 翌日清晨。 就在洛卿准备出县主府时,子鸢过来禀报。 “小姐,刚刚得到消息,承恩公府和户部尚书府因为结亲一事大打出手了。” 洛卿微微蹙眉,“结亲?” “嗯,户部尚书家的嫡长女和承恩公府的嫡长孙有婚约,但江少爷昨晚在青楼寻花问柳让户部尚书家的一个远方表亲碰到了,这才将事情闹到明面上,现在外面传的乱糟糟的。” 洛卿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击,她知道是红缨他们动手了。 今日这番波动肯定也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京城各大世家都会乱起来。 乱了好,只要乱了,自己就能趁机揪出那些隐匿很深的月氏人。 进而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毕竟整日被他们惦记着太不舒服了。 第133章 顾无言突然病重 京城外,清平山。 洛卿站在她曾经居住了五年的北峰,看着外面群山环绕,雾气腾腾,心境跟当初有着很大的不同。 在这里居住的五年,可以说是她身心最为放松的五年,也是感受到亲情难得可贵的五年。 今日她是一人前来的,子鸢和子鸾都没有跟随。 院子进来一位丫鬟,当看到洛卿时,激动上前恭敬行礼。 “奴婢参见小姐。” 洛卿收敛情绪轻声道,“师父可在?” “回禀小姐,观主大人前段时间突然病重,如今在后山养病。” 洛卿眉头轻蹙,“病重?” 心想,师父的医术再怎么比不上自己的,那也是医仙谷数一数二的医术了,怎会突然病重? 丫鬟:“道观那边传出来的,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洛卿颔首,离开了北峰,往道观那边去。 她来到道观后院,小道童们一个个全都恭敬行礼。 问了一遍,确定师父顾无言生病在后山养病。 洛卿去后山小院的路上,心中不知为何很是凌乱。 虽说她对师父起了疑心,但又不得不承认在听到师父生病时,心下第一感觉是担心。 自己下山的时候明明他身体很好,且他的医术也不差,怎会生重病,还需要来后山小院修养。 山上这五年,师父与她之间,亦师亦父。 且师父是她穿越过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更是救她性命之人,他终究在自己心中有着不一样的位置。 来到后山小院门口,洛卿驻足。 顾无言的贴身随从见洛卿出现,赶忙快步上前一脸的欣喜,“九师姐,您回来了。” 洛卿眉眼带笑,“我听说师父重病,怎么回事?” 随从双目中布满担忧,他声音极低,“自从您下山后师父他老人家就郁郁寡欢,就是想您和其他师兄师姐……” 洛卿一边听着,一边迈步往院子里走去。 小院里面,还是以前的模样,一丝没变。 随从打开房门,洛卿进入。 当看到顾无言异常消瘦的躺在摇椅上闭目时,她心中咯噔一下。 这哪里是忧思过度导致的,分明身体出了问题。 她快步上前拉起顾无言的手把脉。 一旁的随从双眼泛红,他深知只要九师姐回来,师父一定会好起来的。 师父突发重病,却不让告知其他弟子,只说在后山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可这几个月下来,他发现师父不仅不好,反而越发严重,但没有师父的命令他不能随意联系师兄师姐们。 洛卿面色凝重,“师父每日都会这般昏睡吗?” 随从点头,“每日这个时辰,他老人家就会在躺椅上昏睡半个时辰,在这半个时辰里就好像感觉不到外界的干扰。” “这种情况多久了?” 随从低头不语。 洛卿松开顾无言的手腕起身看向一旁的随从,“师父究竟怎么回事?” “噗通……” 随从突然跪地,“九师姐,求您救救师父,您下山后他老人家身体一直都很好,可是年前十一月十六日,师父突然晕倒,道观里医术精湛的弟子都诊治过了,却查不出一丝异样。 过了半个时辰,师父自己醒来,只说他的身体是因为想师兄师姐们,所以没休息好,让大家都不用担心,之后便直接来了后山修养。 但这几个月,弟子看的清清楚楚,师父并非是想念师兄师姐们,而是身体真的出了问题,身体日渐消瘦不说,每日除了晌午昏睡这半个时辰,其他时间他老人家根本不曾闭眼。” 洛卿让随从起来,十一月十六日乃是自己的生辰。 也就是说师父是在自己及笄那日突然晕倒的。 洛卿看着摇椅上躺着的顾无言,心中猜测会不会跟自己及笄有关。 因为及笄那日彼岸花空间觉醒了,师父是否知道这些呢? 刚刚把脉,确实如随从所说的,一切脉象很正常。 但明显身体是不正常的,可是脉象显示却正常。 这样的正常更加说明了有问题,且问题不是一般普通轻易能解决的。 随从搬来一张矮凳,洛卿坐在摇椅旁再次给顾无言把脉检查。 但结果依旧如此,查不出什么情况。 她垂眸片刻,或许只有等师父醒来问过之后才能知道原因。 她让随从下去,自己则在房间里守着顾无言。 扫视一圈房间里,还跟自己没下山前一模一样,没有一丝改变。 唯独变的,就是师父比以前越发消瘦,且脸色很不好。 洛卿原本此次回山上有很多话想要问的,但此刻她却发现自己在看对师父的时候,好像什么都问不出口。 半个时辰后。 摇椅上的顾无言缓缓苏醒。 当他睁开略微有些浑浊的双目时,脸上突然带着慈善的笑容。 “小九,你这是又进入师父梦里来看师父了。” 听到这句话,洛卿鼻子有点酸,她握着顾无言的手,声音温和,“师父,这次小九是真的来看您了,不是梦里。” 顾无言刚刚还浑浊的眸子瞬间清明。 当看清楚洛卿就在眼前时,他眼尾泛红,“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他刚想坐起身,就被洛卿阻止了,“师父还是好好躺着休息,需要什么跟小九说。” 顾无言看着洛卿那明亮的眸子,良久之后声音沉稳道,“你这次回来一定有很多疑惑想要为师解答,对吗?” 洛卿没有否认,“下山后发生很多事情,徒儿有很不不解和不明白的地方。” 顾无言慈眉善目的笑了笑,“以你的聪明睿智应该已经猜到一大半了,至于另外一半一半,应该是面对为师拿不定主意,是吗?” 洛卿看着消瘦的顾无言没有回答。 因为她心中确实是如此,关于很多指向顾无言的事情,她有所怀疑但却并非百分百肯定。 因为她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眼光,在山上刚这五年,虽说没有跟顾无言朝夕相处,但也基本每日都会见面。 彼此都很是了解,她是真的不相信师父会是反派,会是针对自己的那个人。 顾无言用那瘦弱骨柴的手,轻轻拍了拍洛卿的手。 “好孩子,为师这一生都在等你归来,所以怎会让你失望呢!” 第134章 顾无言去世 在听到顾无言这句话时,洛卿心中那颗不安又慌张的心,终于着地了。 她没有着急问那些困扰她已久的问题,而是想先了解顾无言的身体究竟怎么回事。 “师父您的身体突然这般,跟徒儿是不是有关系?”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注视着顾无言,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 顾无言眼底一闪而过的诧色被她窥到。 再结合刚刚顾无言所说的,他一生都在等自己的到来,可见对于自己是彼岸花转世,拥有彼岸花空间这件事他应该是知晓的。 顾无言稳了稳心神,“为师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们师兄师姐几人了。” “师父,徒儿不喜您说谎。” 洛卿那明亮的眸子透露着至纯之光,她越是这般至纯,越是让顾无言不敢直视。 最终。 顾无言叹息一声,“罢了,告知你也无妨。” 他浑身无力的躺在摇椅上,声音似乎有些有气无力。 “关于你的一切,你这趟下山应该也清楚了大概,为师之所以会突然身体不适,只不过是时候到了而已,等了一生的人回来了,为师是时候走了。” 洛卿诧异,“师父,您……” “不用担心,也不用悲伤,为师这一生能以师父的名义出现在你面前,为师足矣。人自有一死,或早或晚而已,为师这一生的使命完成了,所以是高高兴兴的走,小九切莫伤心,你应替为师高兴才对。” 洛卿眼睛泛红,连连摇头,“师父我一定能救您的。” 说完只见她随手拿出一杯灵泉水,想要给顾无言喂。 但被阻止了。 “你的特殊不可在外人面前暴露。” 洛卿落下一滴泪,“您知道徒儿的身份和特殊。” 话音刚落,她就把那杯灵泉水喂给顾无言。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灵泉水进入顾无言体内,却如同一般的清水一样,没有起到一丝反应。 这让之前还信心十足的洛卿瞬间慌乱了。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布满紧张,“师父,怎么回事,为何灵泉水对您没有效果呢?为何会这样?” 反观顾无言却很是平静,“一个人的命数到了,即使再神奇的灵丹妙药都没有用。” 看着洛卿洇红的眼眶,顾无言有些心疼。 他颤巍的抬手轻轻拍着洛卿,“好孩子,不用伤心,为师圆满完成了使命,你应该高兴才对。” 停顿一下他继续,“接下来为师说的话,你记住了。” “传说中的凤族家主凤笙,乃是医仙谷早年谷主顾云汐和早年北海那边大天朝摄政王南宫云的女儿。 原名南宫凤笙,亦是转世前的你,只不过那时候的你有着两种意识,一种是白色彼岸花,一种是红色彼岸花。 而此刻的你是红色那个,历经万万年,你终于转世为人,天地万万年变换,分分合合,世间万物也都因此有了新的开始。 你的这一世亦是新的开始,无论是凤族,还是医仙谷,又或者是北海彼岸的天地都有着祖上遗传下来的痕迹。 这一世你的母亲沈挽月是月氏一族圣女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对于月氏一族,你不用惧怕,他们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想要彻底铲除他们,需要你亲自动手,旁人谁也帮不了,这是红色彼岸花转世之后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洛卿连连点头,“师父不用担心,徒儿能处理好这些,你告诉徒儿要如何救你好不好?” 顾无言摇摇头,“为师已经活的够久了,很知足。” 他朝洛卿看去,双目中带着不舍,“在你出现前,为师培养了八个弟子,他们都是经过为师精心挑选出来的,在你需要的时候他们只会成为你的助力,这是他们每个人生来的使命。 所以若有需要,有困难,只管找他们,不用有任何顾忌,他们各个的祖上都是曾经依附顾家和南宫家的人。 他们血脉里有着世代流传的忠诚血脉,所以他们不会背叛或者弃主,一旦有人起了这样的心思,他们血脉里传承的忠诚会将他们反噬。” 洛卿双目透露出不敢置信。 原来师兄师姐都是师父专门为自己培养的人,他们身份各异,都代表着不同的势力或者国家,牵一发而动全身。 顾无言轻声道,“不用有任何心理压力,你生来就是王者,就该站在高处睥睨万物,这是你血脉里该有的高贵。” 喘息一会后,顾无言继续说,“至于燕南王,想来你应该也知道他的身份,彼岸花与叶子,终究是要有完整的一世的。 这一世是属于你们的,所以好好珍惜,放开手脚不用束缚自己,随心所欲的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说道这里,顾无言便不在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洛卿。 洛卿不知自己此刻心中究竟是何感想,总之有很多莫名的情绪在蔓延。 这时顾无言突然说,“我走后,给你师兄师姐他们去个消息就好,不用他们来吊唁,我给他们没人留了一封信,之后会有人送出,你将我的尸体烧成一把灰,从北峰撒下去。” “师父……” 洛卿声音带着哽咽。 顾无言脸上笑意温和,“关于医仙谷还有北海对面的南宫家你有时间去看看。” 洛卿没有回答,顾无言则一直盯着他,好似在等她给个答复。 最终洛卿点头,“好,我会去的。” 得到洛卿肯定的答复,顾无言松了一口气,一双眸子越发混浊,直至他缓缓闭上双眼。 整个人好像也瞬间轻松了。 洛卿在摇椅旁坐了良久,久到随从进来她都没有察觉。 随从看到闭上眼睛的顾无言很是诧异,靠近检查后,瞬间一个踉跄。 “九师姐……师父……师父他……他去了……” 洛卿终于有了反应,她闭眼一滴清泪落下。 深吸一口气,扶着一旁的桌子起身,声音异常的冷静,“通知观里弟子来后山。” 随从擦了一把眼泪踉跄起身,在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九师姐,其他师兄师姐需要通知吗?” 洛卿看了一眼摇椅,“不必了,等师父安葬后我会亲自告知他们。” 第135章 找到月氏一族老宅 洛卿在清平山待了几日。 安排好一切后,就下山了。 此刻京城里的各大世家家丑突然被大肆宣扬,致使整个京城都议论纷纷。 各个世家心怀鬼胎的都认为是对家干的,一个个怨念滋生。 而洛卿手底下的红缨队,趁对方慌乱之际,开始清剿行动。 墨晏初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 京城世家的三代以上都被挖的清清楚楚,仔仔细细。 此时春常在地下一层的一间房间里。 墨晏初的人正在这些资料里查找有关月氏一族的信息。 所有当局者都茫然,陷入了这场突来的混乱舆论旋涡里。 只有旁观者看的清楚,知道这是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 要有大事要发生。 京城要天翻地覆了! 洛卿从山上下来并未着急回京,而是当晚开着直升机去了一趟西域。 在西域周围勘测了一番,尤其是将自己预估的几个地方进行了仔细的探查。 最后锁定了一个最有可能是月氏一族老宅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西域以北最深处的沙漠里,那里有一个月牙井。 住着一个叫做满月族的小部落。 洛卿收了直升机,隐匿进入了满月族。 她在空中直升机内,进行扫描探测时,发现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跟附近的有所不同。 尤其是这里身处沙漠深处,却有着一口月牙井。 井口呈月牙形状,看着好像是天然形成的。 很有代表性的一口月牙形状井,但这个地方却叫做满月族。 满月和月牙…… 满月族也好月牙井也罢,只要跟月有关,洛卿就率先联想到了月氏一族。 在西域周边这片沙漠,她搜寻了几圈,只有这里让她觉得有异常。 此时此刻,她已经进入了满月族,且在空间使用了隐身药水。 她大摇大摆的在满月族内检查着,在她快来到那口月牙井旁时。 发现月牙井周围有人守着,且是轮流值班的模样。 这让洛卿更加好奇这月牙井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她靠近月牙井,看着井里清澈见底的水,挺诧异的。 只因这井里的水太清澈,清澈的就好像照镜子一样。 就在洛卿想要舀一杯井水研究一下时,听到镇守的其中一个矮个子突然开口。 “大哥,你说我们还要守这口井多久?” 另一个镇守大哥回答,“听大长老的,大长老既然让我们轮流镇守,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矮个子想了想,“大哥,我媳妇这几天就要临盆了,我总是心里不安。” 大哥叹息一声,“大长老下的死命令,你若是私自回去,被知道了那可是要被送去祭祀台的。” 一听这话,矮个子立马闭嘴了。 祭祀台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就这么轻易撒手不关。 大哥见矮个子突然变得沉默,周身气势也阴沉沉的。 上前几步安慰道,“为了家人,也必须坚持挺过这段时间。” 说到这里大哥声音突然放低,靠近矮个子身边耳语,“昨日我得到消息,大祭司可能出关了,所以这几日可不要触霉头。” 矮个子身形一颤,双腿有些发软。 他不确定的低声道,“大哥,我听说大祭司自从早年折寿十年启动族里禁术卜算后,一旦闭关后再出关,都需要新生儿来进行增补阳气。这……这……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大哥眼神昏暗不明,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良久之后才深深叹息一声,“只希望你媳妇这一胎不要那么着急生出来。” 仅这么一句话,就足以证明矮个子所说的传言是真实的。 矮个子瞬间脸色煞白,自家媳妇这一胎产婆预计的就是这几日,怎么可能延迟生产。 此刻的矮个子好像已经看到自己媳妇好不容易生出的小儿子,被送去了大祭司那里,进行血祭。 那可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大祭司早不出关,晚不出关,怎么偏偏选这个时候。 矮个子这一刻是怎么都没有心情镇守在月牙井这里。 他想要连夜送自家媳妇出族地,有了这么一个念头后,他就更加的站立不安。 一旁隐身的洛卿将二人所言所行看的清清楚楚。 也是这一刻,她更加确定这个所谓的满月族,就是当年的月氏一族,满月族只不过是他们掩人耳目的名头罢了。 洛卿趁二人不注意,随手在月牙井里舀了一瓢水。 然后闪身进入空间,对那水进行了质检分析。 在等分析报告时,她出了空间,往族地最中央去。 刚刚她在族内检查时,发现族地中央的房屋和周围的有所不同。 看上去好像更加威严些,好像彰显这特殊身份一样。 在她靠近一坐高高的石墙大院时,立马察觉到院子周围有阵法存在。 而布下阵法之人,也是造诣极高的。 洛卿将外围的阵法打量一番,眉眼冷了几分。 不是因为他们的阵法有多厉害,而是眼前的阵法太过阴毒。 究竟有多心黑之人,才会用处子之血来布阵,这道阵法的布成,不知伤害了多少花样少女。 洛卿没有破阵,因为这种阵法一旦触动,布阵之人会第一时间察觉的。 所以洛卿直接越过阵法进入院子,这样恶毒的阵法她虽然不会去布,但并不代表她对其不了解。 毕竟医毒,阵法,古武,这些之间都有着相辅相成的牵连点。 进入院子后,隐身的洛卿散发出更加阴冷狠厉了。 院子里不仅仅有阵法,更是布满了毒物和毒气。 且这里的毒全都是用童男童女的血液提炼制作的。 这座院落里究竟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需要牺牲这么多孩子来进行布阵。 一开始发现这座院落特殊异常,洛卿还想会不会这里是月氏一族大祭司或者什么长老居住的地方。 但现在看来这里另有乾坤。 整座院落里没有一个下人和暗卫,就好像一座空唠唠的院子。 但无论院子外围还是里面,却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好像天天都有人来打扫整理一般。 洛卿把院子里检查了一番,除了阵法就是毒,没有其他特殊的。 见此,她便往房间里去。 只是在打开房间门那一刻,隐身的她瞬间闪身进入空间,整个人周身布满了狠戾的杀气…… 第136章 我倒是可以委屈委屈自己认你为主哦! 空间里洛卿直接干呕起来。 刚刚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且血腥味里还夹杂着腐烂的酸臭味。 洛卿之所以会周身布满杀气,是因为房间里使用童男童女肉身做引子来布阵,阵法可以隔绝房间里的气味,所以刚刚在外面洛卿才没有嗅到这些味道。 这个月氏一族使用阵法之人,心思太过阴毒狠戾了,处子之血,童男童女之血,童男童女肉身,刚出生的婴儿之躯…… 洛卿缓缓闭上眼睛,强压心中那股想要将这里毁掉的冲动。 她还没查到这里究竟有什么隐藏的秘密,所以不能轻易动怒,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稳定情绪后,隐身的洛卿出了空间,迅速进入房间穿过阵法,直至房间里最隐秘的地方。 看着眼前一道地下暗门,洛卿开始寻找打开暗门的机关。 月氏一族的阵法和机关,虽说跟唐门的不一样,但在洛卿面前还是小儿科。 很快她找到机关打开。 “吧嗒……”一声。 接着就看到暗门缓缓打开,进入里面的时候,洛卿总觉得很是阴森,跟之前进入凤峦山和凰岳山里面的墓穴有着同样的感觉。 穿过通道,眼前的是一道特殊的八卦阵,这道八卦阵倒是洛卿所遇到的所有阵法里最为高阶的一道。 也是她在现代研究很久才破解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只是她没有着急破阵,只因她记得在现代研究这道八卦阵的时候,书上记载,此阵是用于困守妖邪的,为何这个阵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里有妖邪需要镇压? 洛卿将周围都打量了一番,若破解了八卦阵,就能来到对面的那道门跟前,且很明显那道门上也是有机关的,但究竟是什么机关,目前她还不太确定,需要靠近检查才行。 此时洛卿在犹豫,犹豫会不会这道八卦阵下真的镇压着什么妖邪,一旦自己破阵,妖邪冲出来要如何处理? 虽说在现代她研究此阵法的时候,觉得镇压妖邪很是神秘又神话,总感觉是骗人的。 但身处在这方天地,她不得不相信,更不得不谨慎,毕竟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已经出现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了。 所以她时时刻刻让自己记住: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感觉这句话再从来了这方世界,都已经成了她的座右铭了。 就在洛卿上前几步,站在八卦阵面前时,空间里一直昏厥进行自我修复的弟弟突然有了反应。 洛卿诧异的同时,试探的去触碰了八卦阵的一个阵眼。 下一刻。 空间里的弟弟忽然睁开了眼睛,一会后,又缓慢合上,洛卿能感觉到弟弟的意识还未苏醒,但身体修复的又增快了。 她凝思片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诞生了。 或许此刻自己所处的地方就是月氏一族的圣地,而那道门后面就是月氏一族一直想要得到的神秘力量,也是天下人梦寐求之的东西。 因为自己和弟弟是月氏一族圣女的血脉,所以可以很顺利的进入这里,且沉睡的弟弟当靠近这里的时候,会出现反应。 想通这些后,洛卿没再犹豫,随手挥出七根银针,双手结阵将银针甩出,七根银针分别被手中打出的结阵插入地面上的八卦阵阵眼内。 七个针眼,在接触到银针所携带的结阵力量那一刻,瞬间犹如平静的湖面跌落一块巨石般,一股无形的力量散开。 力量所到之处,阻拦之物接被震碎,而洛卿则稳如泰山般站在原地,八卦阵散发出的无形力量绕着她去击碎了一旁的石块。 八卦阵破,洛卿缓步走上对面的那道石门。 而此时空间里的弟弟,生命特征开始异常明显的出现,不想之前如一潭死水。 洛卿用意念看了一眼空间里的检测器,上方弟弟的各项指标都在快速恢复着。 她清楚,弟弟的命或许跟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她收回思绪,仔细观察眼前这道石门。 奈何并未发现有机关,这让洛卿很是不解。 没有机关,但门也打不开,这不应该啊。 就在她盯着石门凝思的时候,总觉得石门后面好像有一双眼睛同样在盯着自己,且那双眼睛还带着一丝玩味。 洛卿眸光暗了暗,自己目前使用了隐身药水,外人根本看不到,但为何总觉得石门后面有一双眼睛看自己呢? 她唇角勾了一下,试探道,“里面的听着,要么告诉我如何从外面打开石门,要么你自己从里面打开,不然本小姐不确定会不会直接将石门给炸了!” 洛卿这番话让里面那双眼睛打了一个激灵。 “是不是太暴力了!” 一道犹如萝莉般的娃娃音从石门里传了出来。 洛卿心头一颤,好家伙,里面真的有人,听这声音是个女孩,年龄也不会太大,但为何自己根本看不到对方,只能感受到对方的注视呢? 难道对方有透视眼?可以穿透自己的隐身伪装? “外面的听着,若你能自己打开这道门,我倒是可以委屈委屈自己认你为主哦!” 里面那萝莉般的声音再次传来。 洛卿舌尖抵了抵后牙槽,“艹……” 下一刻,她一言不发,直接甩手从空间拿出两个迷你爆破器。 没找到机关,那就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法好了。 谁让自己弟弟对这里感触那么大呢,为了让弟弟尽快恢复好,管它石门后面是什么妖魔鬼怪,今日她都要将其炸了。 找好爆破点,她毫不犹豫的安装上爆破器,然后在闪身进入空间的瞬间,按下遥控器。 “砰……” “轰隆……” 随着这一声,空间里洛卿看到石门炸开了。 但她并未着急现身,她要先观察一下,石门里面是否真的有什么妖怪,毕竟刚刚是有声音传出来的。 但依照这种密封的暗室里,活生生的人在里面根本活不久,所以里面那个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洛卿观察了好一会,但都没有看到里面出来什么人或者妖怪。 但下一刻,那个萝莉般的声音再次传来,“姑奶奶,您还真炸啊!” 第137章 鲜血出现,石门消失,主人归。 “我滴姑奶奶呀,咱能不能文明点,别这么暴力,我好怕怕~” 刚刚的萝莉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一道滑稽的男童声音。 洛卿闪身出了空间,从石门破碎的残骸下走进暗室。 整个暗室不大,除了已经击碎的石门那面墙,其他五面(包括顶部和地面)全都光溜溜,干干净净的啥都没有。 且暗室里也没有什么暗格,或者其他特殊的地方,但这声音究竟是哪来的。 这让洛卿一时间有点迷惑,同时更加的警惕着周围。 “姑奶奶,您往下面看,我在这呢。” 声音再次传来,洛卿寻着声音在不大的暗室里,扫视了一圈。 最终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将目光落在地面角落里,一颗大概可能五毫米直径的一个小黑豆子上。 她不太确定道,“是你发出的声音?” “姑奶奶,您终于看到我来,我知道我长得渺小,但我声音洪亮啊,且刚刚我们不是已经对视了吗,您难道不应该一进来就注意到我吗?” 洛卿咯噔一下,这八卦阵真的在镇守妖邪,还是一颗黑豆精! 她觉得太荒谬,太不可思议,微微蹙眉,同时用脚朝那小黑豆踢了一下,“一颗黑豆会说话,要不要这么邪性!” “哎呦喂,姑奶奶小心着您的脚,伤着我是小事,硌到您的脚那可是大事。” 对于这颗黑豆精的话, 洛卿并未在意,而是头顶上一万个草泥马飞过…… 即便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豆子成精,会讲人话还是挺渗人的。 被洛卿一脚踢到旁边的黑豆嗖的一下飞到空中,处于和洛卿平视的状态。 “姑奶奶,刚刚我说过,若您自己打开了这道门,我就勉为其难的认您为主。” “不不不……” 洛卿连忙摆手拒绝,“你还是好好待在这里继续修炼吧,咱们就当从未见过。” 说完洛卿转身就准备离开,奈何黑豆下一瞬已经拦截在她面前。 虽说只有小小一颗,但洛卿明显能感觉到刚刚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就好像是眼前这颗黑豆散发出来的。 而同时空间里自己弟弟的意识也在恢复,且恢复的极快。 她垂眸闪过一丝狡黠,这个黑豆自己是不会带走的,这玩意太邪性了,出去后,若自己控制不住,使其酿出大祸来麻烦。 但自己弟弟明显跟这里有感应,所以她决定先磨蹭一下,等弟弟的意识彻底苏醒后,自己就闪身离开,不能让黑豆跟着。 随即,洛卿后退一步,做出不着急离开的模样,声音也是懒懒散散,“你先介绍一下自己,让我知道你是个什么邪性黑豆精,再决定要不要收了你。” 黑豆心中很是纳闷,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成了没人要的臭狗屎。 同时它倔强道,“我不是黑豆,也不邪性。” “噢~” 洛卿挑眉,“不是黑豆那是什么?羊屎蛋?” “啊……这是什么主人啊!” 黑豆彻底抓狂起来。 洛卿觉得很无辜,“刚开始我就想说羊屎蛋了,但是为了文雅些,说了黑豆,你别不知好歹。” “……啊……啊……” 黑豆在空中来回盘旋,上蹿下跳的,好像很是抓狂。 见此,洛卿也不耐道,“那你倒是直说你是什么好了?” “种子,我是一颗种子。” 黑豆不再上蹿下跳的抓狂,赶忙回答了洛卿的问题。 “种子?什么东西的种子居然可以成精,你告诉我,我去批发一麻袋。” 黑豆瞬间不想说话了。 一人一豆开始大眼瞪小眼。 洛卿的意念在这一刻早已经跑进空间,查看自己弟弟意识恢复的怎么样了,随时做好闪身的准备。 黑豆则盯了一会后,就败下阵来。 “姑奶奶,您是第一个穿过八卦阵的人,又是第一个进入暗室的人,所以您必须是我的主人。” “你这不是强忍所难吗?我没有养会说话的羊屎蛋这种嗜好。” “我不是羊屎蛋……不是……” 黑豆对于羊屎蛋很是忌讳,它长长叹息一声,“要不我们试一试,看看您究竟是不是我的主人?” 洛卿一双明亮的眸子瞬间警惕,“我又没答应做你的主人,何来的试一试?” 黑豆顿时焉了,他以为自己退一步,洛卿会接话问:怎么试? 谁知道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黑豆无奈道,“实话告诉你,我虽说只是一个种子,但我可是有着很多旁人都没有的能力,若我有朝一日发芽结果,那能力更是可以称霸整个一方天地的,且我博通古今,对天下奇毒更是了如指掌,同时还……” 洛卿听着黑豆滔滔不绝推销自己的声音,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 看来这个豆子应该就是月氏一族所说的圣地里的力量了,谁能想到他们所觊觎的东西会是这么个出乎意料的玩意! 黑豆滔滔不绝说完后,定睛看向洛卿。 虽说看到的只是一个豆子,但洛卿能感应到面前正有一双无奈又至纯的眸子盯着自己,希望自己带它离开这里。 洛卿沉思片刻,“你刚刚说要试一试我是不是你的主子,你想用什么办法试?” 听到这话,黑豆知道自己认主有戏。 赶忙说道,“刚刚您炸毁的石门,只要我的主子将鲜血滴在上面,石门就会瞬间破碎消失。 虽说您没有滴血,但我相信您就是我的主子,您能凭一己之力穿过八卦阵,足以证明您是有能力成为我的主子的。” 洛卿没有回答黑豆的话,而是朝地上炸的稀巴烂的石门残骸看去。 接着只见她随手划破手指,一滴血甩到石门残骸上。 下一瞬。 还算大块的残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碎,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是旁边的石门残骸碎块,也都跟着消失了。 黑豆心中一阵狂喜,鲜血出现,石门消失,主人归。 它终于等到主人的转世了,只是它不清楚主人是否还拥有地狱里的记忆。 但下一刻,它就不让自己多想,记不记得又何妨,只要主人回来了就好。 “您看吧,您就是我的主人,主人您终于来接我了。” 黑豆在一旁高兴的上蹿下跳,洛卿则垂眸凝思着。 好一会,她看向黑豆,“你跟月氏一族什么关系?” 黑豆摇摇头,“没关系。早年间我只是在这里闭关,等着主人来接我,没想到刚来不久,就被一个小部落的种族发现我闭关的地方孕育着厚重的力量。 所以他们就将这里封锁并让祭司和长老施阵法,不让外人进入,他们想要研究和独吞这股力量。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股莫名的力量来自我,那是我散发出来的,他们想要研究奈何根本无法靠近。 我在等主人回来,等的无聊,所以就拿他们解闷,时不时挥出一点力量逗逗他们玩。 谁知他们上心了,世世代代的想要研究和获取我的力量,还将我所闭关的地方称之为他们一族的圣地。” 第138章 姑奶奶,这是我撒的尿。 洛卿咋舌,没想到月氏一族,还有世人想要得到的圣地力量居然是这么来的。 但她还是有一丝疑惑,挑眉道,“你说你在等主人出现,你怎么会和主人分开?” “我的主人是彼岸花,我是黄泉路上的一颗种子。” 黑豆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它那双旁人看不见的眸子盯着洛卿,不想错过洛卿任何的神色,它想要知道洛卿是否已经恢复彼岸花记忆。 洛卿眸光一闪,“你是黄泉路上的种子?” 接着不等黑豆回答,她则继续问道,“那你是不是还魂草的种子?” 暗室上方的房顶上,旁人看不到的萧思墨将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红酒喷了出来。 一旁的狮虎兽诧异看过来,关心道,“主人,发生何事了?” 萧思墨一脸嫌弃的随手一挥,酒杯消失,同时自己身上喷洒的酒渍也消失,衣衫瞬间干干净净。 下一刻。 萧思墨和狮虎兽已经出现在洛卿面前。 洛卿一点也不惊讶突然出现的一人一虎,欣喜道,“不死鸟,你要找的她在这,只是还没发芽,可能需要等一等。” 萧思墨眸光落在黑豆上。 “呵……” 黑豆赶忙闪身躲在洛卿身后,小声嘀咕,“主人,您怎么和这等人物相熟,这可是随时都能将我们捏碎的神兽啊!” 洛卿还不明所以,但在看到萧思墨那双眸子的时候,不确定道,“难道这个黑豆不是还魂草的种子?” “它……呵!” 萧思墨没再说话,而是闪身消失了。 洛卿也不在意这一人一虎这般的没礼貌,而是转身盯着黑豆,“你老实说,你究竟是什么种子?” 黑豆小心谨慎道,“我若说我不是植物种子,姑奶奶您会不会不认我了?” 洛卿心中诧异,不是植物种子,那是什么?动物?妖魔鬼怪? 她试探道,“刚刚你不是说你将来会发芽,开花,结果,若不是植物怎么实现这一系列的程序?” 黑豆知道自己不能隐瞒,凝思一瞬,郑重道,“主人,我确实不是植物种子,但彼岸花确确实实是我的主人。” 就在洛卿准备继续问的时候,只听黑豆突然问,“主人可知道鬼蜮川?” 洛卿摇摇头,这种奇奇怪怪的名字她确实不曾听说过。 黑豆听了一顿,但很快说,“现在的世界是经过大千世界分分合合之后的存在,所以上古时期和很久远时期的东西主人不了解也能理解。” 接着它继续,“上古时期,通过衔接人界九阴湖的鬼蜮川,就到了黄泉地狱,而我就是鬼蜮川的镇守小魑妖。” “妖?你确定……确实是一只妖邪……” 洛卿磕巴说着同时点头。 “现在还有妖怪吗?” 洛卿不确定的疑惑,毕竟现在这方世界很平凡,又不是妖魔鬼怪,神仙精灵的世界。 黑豆知道洛卿的疑惑,赶忙开口,“没有没有,现在早已经是另一个纪元了,在天地覆灭重新开始时。 我因为曾经受到您的恩惠,所以沾了光,可以幻化成原本的一颗种子,一直待在这里,直到主人出现。” 洛卿眸光微动,朝空中问了句,“不死鸟,黑豆可有说假话?” “所言属实,不过……” 听到空中传来萧思墨的话,洛卿瞬间警惕,不过,不过什么? 黑豆则警铃大作,难道不死鸟这种神兽来到另一个纪元还要斩杀自己这种已经不成型的小妖吗? 毕竟在上古时期,神兽斩杀妖怪可是司空见惯的。 就在黑豆和洛卿都心思各异时,只听空中传来萧思墨的声音,“魑妖喜欢食肉,可以说无肉不欢,日后有你养的。” 说完萧思墨还不忘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狮虎兽,还是自己的坐骑好,好养活。 听到萧思墨的话,洛卿和黑豆都松了一口气。 洛卿朝黑豆看了一眼,“既然不死鸟这么说了,那你日后就跟着我吧。” 说完一个挥手,黑豆已经进入了彼岸花空间。 感受到空间灵气那一瞬,黑豆疯狂的跳动着,“主人,魑妖一定在空间好好修炼,等形态出现后,就与主人的空间结下契约,到时候魑妖就是您的空间灵宠可好?” 对于这些,洛卿都不是很在意,摆摆手说道,“到时候再看吧。” 说完,她迅速在地下暗室和通道里安装上炸弹,接着出了暗道。 感应到空间里弟弟的意识孩还在继续恢复,放心的来到上方,给院子里也都安装了炸弹。 接下来,她要开始搜刮月氏一族的值钱东西。 等搜刮完,就要对月氏一族的长老,大祭司这些狠戾凶残之人动手了。 就在洛卿准备寻找对方的库房或者金库在哪时,想到黑豆。 便开口,“黑豆,你可知月氏一族的金库在哪?” “主人,我叫魑妖。” “黑豆就很好听,你要是不愿意,我叫你羊屎蛋了。” “好吧, 那就叫黑豆吧。” 魑妖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接着就听它说,“部落东南方有三个巨大地下藏金库,里面全都是月氏一族祖祖辈辈积累的财富。” “带路。” 下一瞬,黑豆从空间出来,在洛卿前方飞速往东南方飞行。 在路过月牙井的时候,洛卿停下步子突然问道,“这口月牙井可有什么特殊的?” 前方空中的黑豆一个踉跄,差点跌落地上。 洛卿诧异,“这井有问题?” 黑豆紧张又不安,好一会低声道,“姑奶奶,这是我撒的尿。” “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 洛卿一脸想要揍人的模样。 见此,黑豆不敢停留,唰的一下飞出好远。 洛卿吐出一口浊气,想到自己还舀了一瓢在空间里认真的研究了好久,又是检测,又是分析。 搞了半天,自己这是在尿检?! 第139章 人生三大事:拉屎放屁撒尿 天快亮了,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洛卿在黑豆的带领下,迅速搜刮了月氏一族的三个库房。 这里的财富远远比凰岳山墓穴里的多出好多倍。 就在隐身的洛卿准备去大长老和大祭司所在的房间时,看到部落村口几人鬼鬼祟祟。 随即上前查看。 走近后,这才看清原来是她刚来到月牙井时,发现的那个矮个子。 此时矮个子正拉着即将生产的媳妇,身边还有一对老人一人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一家六口携带着一点行李,准备逃离部落。 这时黑豆对洛卿朗声说,“主人,大祭司需要这位孕妇肚子里的婴儿恢复阳气,从而出关。” 洛卿听到黑豆说话差异朝黑豆看去,声音很低,“你能不能小声点?” 黑豆微愣一下,赶忙回答,“主人放心,旁人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除非是我想要对方听到,而且我与您一直都是用意念沟通的。” 洛卿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想到这颗豆子还是有点用处和能力的。 就在她准备说话时,察觉有人靠近。 随即看去,只见一队人浩浩荡荡的追来村口。 矮个子一家也被拦截。 他们一家跪地求饶,奈何来追他们的人上前狠狠地踹了矮个子一脚。 “你家孩子能被大祭司选中,成为祭品,那是你们的福分,居然还敢逃。” 那人说完对一旁的其他人喊了一声,“来人,除了孕妇,其他人全都关押到地牢。” 那些人不管矮个子一家如何求饶,直接开始拳打脚踢。 隐身的洛卿双目泛着寒光。 她朝黑豆瞟了一眼,黑豆心中叹息一声,自家主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善。 罢了,谁让这是自家主人呢! 黑豆对洛卿开口,“主人不用担心,交给我,正好让主人看看我的能力。” 话音刚落,黑豆就已经闪身到那群人身边,那小小的一颗飘在空中,加上天还没有大亮,所以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只见黑豆飞上众人头顶,下一瞬,天空还是那个天空,但众人头顶却突然下起了雨。 且还是红雨。 犹如血色一样,从空中一撒而下。 众人被吓得一阵惊呼,接着就慌乱的逃窜。 奈何不论他们怎么闪躲,只要是他们所在的地方,红雨就下的不停。 地面上此刻也弥漫着红色血腥一样,跟路上的沙土搅和在一起,使得路面很是泥泞。 洛卿在一旁看到的,则是一群人像傻子一样来回上蹿下跳的躲闪,也不知道他们在躲闪什么。 因为黑豆的这场所谓的视觉盛宴红雨只是假象而已。 这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部落里的其他人。 不一会整个部落的人群全都聚集而来。 在众人知道矮个子一家准备逃跑时,一个个开始数落矮个子一家。 恨不得上前将人拎去大祭司面前以表衷心。 奈何红雨阻挡了他们的脚步,其中一人见此很快溜走去向长老们通报。 隐身的洛卿就在旁边看着这些人表演。 不一会,黑豆回到洛卿身边,天空的红雨已经停了。 但在那些人眼里,此时此刻已经是满地的鲜血泥泞不堪。 洛卿用意念问黑豆,“你这使用的是幻术?” 黑豆晃了晃豆子,“现在哪里有什么幻术,刚刚我不过是给他们放了一个烟雾弹,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烟雾弹。” 听到这话,洛卿微微蹙眉的同时后退几步,“你不要说的那么文雅,什么烟雾弹,我看就是你放的屁。” 黑头咯噔一下,“主人怎会知晓?” 呵…… 洛卿似笑非笑道,“有你撒的尿在前,现在再放个屁有什么不好猜的,你说下次你会不会来一场黄金豆包!” 黑豆疑惑,“黄金豆包是什么?” 洛卿睨了一眼黑豆,“屎啊!” 黑豆顿时一噎,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因为目前它只是一颗豆子,所以会的也只有撒尿放屁和拉屎了。 其他的技能,就目前自己这颗豆子身躯根本就开启不了。 只有等到自己慢慢幻化出形态,才能再恢复一些技能。 黑豆的沉默让洛卿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目前这颗豆子只会人生三大事:拉屎放屁撒尿。 想到萧思墨说这东西食肉,且无肉不欢。 随即洛卿问道,“你现在吃东西吗?” “现在没有形态,所以无法进食,目前是靠吸收天地精华来供给养分。” 洛卿点点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颗豆子还是好养活的,毕竟你什么都不用管。 就在这时,大长老一行人快速过来。 所有月氏一族之人瞬间站成两排,恭敬迎接大长老。 大长老身边还跟着几个长老,全都聚集过来,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红雨! 洛卿瞅了一眼,“这里面有没有大祭司?” 黑豆:“没有,大祭司此时应该在禁地,他每次闭关都会进入月氏一族的禁地,出关前需要新生男婴祭祀品才能出关。” 洛卿扭头看向黑豆,“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为何这些年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主人,您忘了,我一直在暗室里面,若不是您来我根本出不来,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对周围的一切都是有感知的,但我却无法出手惩治这些人。” 顿了顿黑豆继续,“现在我已经出了暗室,主人您说,您想怎么惩罚这些人,我绝不马虎。” 洛卿朝不远处的众人看了一眼,“都杀了吧。” 她的声音极冷,原本她准备只杀了长老和祭祀们。 但此时在看到月氏一族其他人的嘴脸时,她想要斩草除根。 黑豆这时也在一旁附和,“确实所有月氏人都该处死,他们这些人祭祀用的无论是童男童女还是婴孩,又或者刚及笄的姑娘们,这些都是他们抓来的外族人,并非是本族之人。” 洛卿瞳孔一震,她诧异的看向矮个子一家,“这一家不是月氏人吗?” “不是,他们是月氏人专门抓来培育祭祀品的外族人,应该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代了,整个部落内,像他们家这种情况的外族人还有好几家。” 洛卿双目泛着一丝猩红,声音异常阴寒,“真真该死!” 第140章 月氏一族彻底清除 黑豆听到自家主人这句话之后,一个眨眼间已经来到大长老一行人身边。 下一刻,一个超级无敌烟雾弹喷出。 大长老一行人只觉得好像从天泼来一盆血水,直接糊了他们的眼,整个身体也被血水包裹。 他们想要挣脱,奈何越是想要逃离,血水越包裹的严实。 那血水好像有自己的思想一般,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笼罩在一起。 除了矮个子一家正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长老以及所有前来的月之人这一刻早已经没有了他们自己的思绪。 他们都被黑豆的烟雾弹控制着。 黑豆嘚瑟的飞回来对洛卿说道,“主人,你看我的能力是不是还不错?” 洛卿唇角微微上翘,“若能将人带去月氏一族的禁地就更好了。” “得嘞。” 黑豆立马屁颠屁颠的又飞了过去,对着那群人打了一个喷嚏。 下一刻那些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被喷的飞了起来。 随着众人的惊呼声,洛卿在黑豆的带领下也去了禁地。 此刻在禁地出口处等着婴儿祭品的大祭司,在看到突然从天而降的所有月氏人时,心头咯噔一下。 映入他眼里的就是所有月氏人像是疯了一样,胡乱窜跳躲闪,甚至有的还在互相拳打脚踢。 就连月氏一族的几位长老都着魔了般,互相殴打。 大祭司怒声呵斥,“都给我住手!” 奈何没有人听得到他的话。 而他自己在没有得到婴儿阳寿之前,无法破开禁地出口的阵法,更是跨不出一步。 隐身的洛卿过来看到的就是大祭司怒气冲冲的吼叫呵斥,奈何没人理。 她闪身进入空间,换了衣服然后现身。 大祭司看到突然凭空出现的洛卿,他双眼泛着阴鸷的光波。 “原来是你搞的鬼,你身为我们月氏一族的圣女血脉,岂能做出残害同族之事。” 洛卿上前几步,走到禁地门口,跟里面的大祭司之间相隔不足五米。 她声音平静,“大祭司,月氏一族能有今日,还不是你在背后搅弄风云,残害无辜之人。” “哈哈哈哈……” 大祭司突然大笑,“小小姐还真是会说笑,我月氏一族乃是一统天下的存在,无论死了多少人,那些都是为了我们月氏一族的大业,他们死得其所。” 面对执迷不悟的大祭司,洛卿不想与其纠缠,有多少孩童命丧他手,所以今日此人死不足惜。 只是在死之前,洛卿突然说了一句,“我母亲让我给你带句话。” 听到洛卿突然的话,大祭司身形一颤,脱口而出,“圣女还活着?” 洛卿眸光微动,刚刚她只是试探一下罢了,看来大祭司并不知道自己母亲究竟是生是死。 虽说目前种种迹象表明自己母亲沈挽月可能已经死了。 但想到当初知道自己是彼岸花转世时,问过萧思墨。 他亲口说母亲还活着,只是活的不是很好。 这段时间,她有想过母亲当初生产了弟弟之后,被喂了毒药,但尸体却不见踪迹。 很有可能是有人趁机带走了母亲的尸体,这次找到月氏一族老巢,原本想着会不会母亲被他们隐藏在这里的哪个地方。 但一整晚自己在查看和搜刮这里时,都仔细检查过,并没有母亲的痕迹。 现在又听到大祭司着脱口而出的话,还有他的神色。 洛卿垂眸片刻,或许带走母亲身体的另有其人。 她没在理会大祭司,而是对身边的黑豆说了句,“都不用留了。” 黑豆了然,蹭的一下飞上空中,接着又是一阵红雨。 但这次的红雨分明好像是锋利的刀刃一样,每一滴血滴落在人群身上,下一刻那人就直接心跳停止一命呜呼。 面对这单方面的虐杀,大祭司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即使很高,但在面对此时的洛卿只有被杀的份,且自己还在禁地里,没有完全出关。 禁地里的大祭司抬脚后退几步,他还不想死,他要活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月氏一族的圣地还在,那么他就有翻身的机会。 就在他准备往禁地深处开溜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禁地的阵法里拉扯了出来。 洛卿看到刚刚身处禁地时还一脸年轻的大祭司,此刻跌倒在自己脚下,同时年轻的面颊早已经犹如枯骨老人,心下还是有一丝惊讶的。 黑豆这个时候传音道,“主人,大祭司在禁地的阵法里闭关,就是为了延缓他的身躯,闭关最后一个重要关头就是让新生男婴成为祭品。 得到男婴的阳寿,他再出关就是年轻的模样,但维持不了几年,需要再次闭关。如今被我强行拉出阵法,所以他的身体会遭到反噬,瞬间在他原本的身体年龄上再次苍老十年。” 地上的大祭司很是狼狈,他踉跄的想要起身,奈何身体越发的衰老,就是骨头都老化的异常迅速。 他那双阴鸷又猩红的眸子瞪着洛卿,“你乃是我月氏一族的血脉,怎会如此心狠手辣的对我,我是大祭司,是月氏一族的首领,是可以带领我们整个月氏一族翻身为王的存在。” 洛卿冷喝一声,“你想要的成功不过是建立在残害无辜之人血脉之上,你只是想要满足你的野心而已,这样的成功是堆堆白骨砌成的,迟早会遭到吞噬,而如今,此时此刻你的报应来了。” 洛卿话音刚落,随手一把枪,没有一丝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开三枪,枪枪致命。 大祭司瞪着赤红的瞳孔,口吐鲜血,最终愤恨不甘的倒在地上。 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就这要命丧于此了。 洛卿脸上很是清冷,声音冷冽,“黑豆,你确定此人就是大祭司吗?” “主人放心,此人就是月氏一族的大祭司。” 洛卿眸光冷了几分,走上前拿出一瓶化尸水,将大祭司的尸体处理了。 这种蛀虫必须要亲眼看着他尸骨无存,不然要找一日来一个金蝉脱壳,卷土重来就麻烦了。 关于月氏一族所有人,洛卿是一个活口都没留,这个种族之人的执念太深,留一个活口都是为日后留下祸害,所以必须斩草除根。 在离开部落后,整个部落里传来了巨响。 一声声的爆炸声传来,最终这个隐匿的部落在沙漠深处消失不见。 随着黑豆的离开,爆炸后的残骸全都被流沙吞噬,很快沙漠里又恢复了一片荒凉,好似这里从来不曾有过这么一个部落存在。 那口月牙井也慢慢在沙漠里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第141章 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还是一只披着狗皮的狼! 天是一片青色,几片桔色的朝霞稀稀疏疏地分布在天空中,慢慢地朝霞的范围扩大了,颜色由桔红变成鲜红。 压抑了几日的京城,终于迎来了新的开始。 清早。 官府的公告一经公布,所有人都欢腾了。 关于参与月氏一族复兴的所有隐匿官员,全都被揪了出来,按照律法该查抄的到查抄,该斩首的斩首,一点都不马虎。 京城各大世家被查抄的不在少数,承恩公府就是其中之一。 有些人还不明所以,就已经被官府扣押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宫里。 贵妃娘娘跪在养心殿外,为承恩公府求情伸冤。 养心殿里面,皇上整个人异常的威严,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会有这么多月氏一族早就隐匿的族人,随时伺机而动。 下方墨晏初安抚道,“有好几家都是祖上就已经隐匿在此了,现如今全都揪了出来,总比让他们一直发展下去的好,父皇不必忧心。” 皇上也是松了一口气,看向墨晏初的目光更加的炙热,同时带着一丝愧疚。 南诏国老祖宗的话还在耳边盘旋,现如今他很清楚,只要他的这个儿子与他同一条心,那么无论洛卿的能力有多出众,他们都会为北燕肝脑涂地,是他之前狭隘了。 他起身走到墨晏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迟缓,“太子那边……” 墨晏初眸光暗了暗,“目前并未发现太子跟对承恩公府是月氏一族一事知晓,儿臣来之前去过东宫,太子正在闭门思过,为承恩公府做出这等事赎罪。” 皇上看向墨晏初的目光幽深,“小九,从来你都是父皇最中意的继承……” “父皇,儿臣从姓墨起就与北燕皇室大统无缘,所以日后这种话父皇还是不要再提。” 皇上叹息一声,朝大殿门口看了一眼。 “贵妃还在外面?” 一旁的夏公公赶忙回复,“娘娘一身素服跪在殿外脱簪请罪。” “请罪?” 皇上神色严肃,“朕怎么听到她一开始是在为承恩公府喊冤!” “……”夏公公顿时不敢言语。 皇上将目光落在墨晏初身上,“小九,你觉得贵妃如何处置?” 墨晏初神色平静,言语清冷,“贵妃娘娘是父皇后宫之人,又是太子的生母,儿臣……” “小九,你是朕的儿子,朕不想听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想听你心中真实的想法。” 皇上打断了墨晏初的话,此刻一双凌厉的眸子看着墨晏初。 墨晏初沉思片刻,“按照律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皇上微微点头,良久之后走到龙案前坐下,提笔写了一份诏书。 墨晏初离开皇宫不久,贵妃娘娘在昭阳宫为承恩公府做出此等谋逆之事以死谢罪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墨晏初抬头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空,不知心中是何想法。 一旁的侍卫江云也不敢多言,紧跟其后。 东宫。 太子姬辰之听到心腹太监前来禀报贵妃娘娘自缢的消息时,整个人神色异常的平静,他跪坐在团蒲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太监在一旁猜不到自家主子是什么心思,犹豫一会开口,“殿下,殿前我们的人传来消息,娘娘之所以自缢,是因为燕南王在皇上面前说按照律法惩处。” 太子姬辰之依旧不为所动,良久之后,摆手让心腹太监下去。 整个大殿里就只剩姬辰之一人。 终于。 那个清风霁月,给人温和以待的太子殿下,面目狰狞的跪趴地上,猩红的眸子流出一滴清泪。 他拳头紧握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用力在地上狠狠的砸了几拳,周身都是阴鸷的气息。 等发泄完之后,他那猩红的眸子又恢复如初,整个人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面目狰狞。 只是他的眼眸多了丝清冷,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寂却又盛气逼人。 他右手转动着拇指上的黄玉扳指,一双清冷的眼眸里杀气四溢。 紧闭门窗的大殿突然起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微风,洛卿的那颗黑豆从窗子缝隙飞了出去。 县主府。 墨晏初把宫里的情况和洛卿说了一遍。 洛卿坐在书桌前沉思片刻,“你说太子是不是真的是无辜的?” 墨晏初没有回答,好一会才说,“或许我所认识的太子哥哥并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 只是这么一句话,洛卿就明白,墨晏初对太子是有疑心的。 她眸光微动看了过来。 墨晏初则叹息一声,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今日我进宫时去了一趟东宫,若按照平日里的太子来说,今日至少他会向我打听承恩公府在月氏一族这件事里面参与多深。 即使他不为承恩公一家人求情,但以他往日那般心慈的模样,至少会为承恩公府其他无辜女眷求情,但他并没有,就是连见都没有见我,只是一句为承恩公府赎罪,将我打发了。 他之所以不见我,定然是不希望我在他脸上察觉到什么异常,但他忘记了,单单就是今日这番不见,就已经足以让我猜到他的心思。”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带着一丝安抚看向墨晏初,“都会过去的。” 她清楚,墨晏初心中一定很疼,毕竟那人是他从小到大都尊重的太子哥哥,可如今告诉他那个清风霁月般的太子哥哥其实平日里都是伪装的,这让他如何不心痛。 墨晏初冷峻的目光在对上洛卿时,微微露出一丝暖意,“不用担心我,在我这里没有人比你重要。” 洛卿冷白的脸上带着轻柔,上前一步抱了抱墨晏初。 就在这时,黑豆回来了,通过意念将东宫刚刚的情形转述了一遍。 洛卿脸上的轻柔瞬间凝结在眼底,原来他才是那个隐藏最深之人。 她松开墨晏初,神色严肃了几分,“太子身边可有其他可用之人?” 墨晏初微愣,但很快回答,“不用担心,我的人早已经盯着了。” 洛卿依旧没有松懈,她那明亮的眸子里泛着幽幽冷冽的波光,“太子手里可有兵权?” 听到这话,墨晏初瞳孔微动,“你的意思……” 洛卿点头,“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还是一只披着狗皮的狼!” 第142章 关于沈挽月的消息 “影一。” 随着墨晏初突然的一声,影一瞬间现身,“属下参见王爷,” “带一队影卫迅速进宫隐匿在父皇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影一听了不敢停留,马上领命隐匿进宫。 墨晏初朝洛卿看去,“卿卿,我回去安排一下,太子这么多年表面上虽说没有什么势力,但他长久居住在宫里,所以宫中侍卫,御林军,包括太监宫女里肯定有他的人。” 洛卿点头,“你去吧,我这里不用担心。” 墨晏初一开始确实没有想到太子会不会狗急跳墙,但经过洛卿的点拨,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此刻出县主府的脚步都急促了起来,他不希望太子走这一步,毕竟若他只要安分守己,月氏一族这件事没有直接的证据,父皇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顶多就是因为承恩公府犯错他失去太子之位,但他依旧还是皇子,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尊贵生活。 但他若是在这种时候铤而走险,那就真的是往死路上走。 墨晏初离开县主府,还未回到王府,就被春常在的人半路拦截了。 管事低声道,“主子,有新消息传回。” 墨晏初瞳孔微缩,“什么消息?” “之前您要找的那个人有下落了。” 听到这话,墨晏初微微蹙眉,“人在哪?” “咱们的人传回消息您要找的人在西南方出现了踪迹。” “西南方?” 墨晏初阴鸷的眸子里瞬间寒光一闪,唇角更是勾起一丝冷笑,“这消息来的还真是时候。” 他眼眸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摆手让管事离开。 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江云,“去一趟将军府,告诉老将军太子要谋逆弑君。” 江云吓得瞳孔一震,太子什么时候要谋逆弑君了? 但在看到自家主子那周身都散发着狠戾的气息,他不得不重视这件事。 赶忙迅速去将军府。 墨晏初则原路返回县主府。 看到突然折返回来的墨晏初,洛卿诧异,“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墨晏初朝一旁的子鸾看了一眼,子鸾瞬间了然,出了书房,同时将门关上守在外面。 洛卿眸色严肃,“出现变故了?” 墨晏初沉思一瞬,开口,“卿卿,我的人刚刚传来消息,在西南方发现挽姨的踪迹。” “我母亲?” 洛卿蹙眉,双目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神色平静道,“太子要拿我母亲的命来阻止你进宫。” 她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墨晏初微微点头,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我这个太子哥哥还真是了解我,在我这里天大的事都没有你的事重要,所以他还真算计对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着急进宫而是来告知你。” 洛卿心头一热,墨晏初对她的全身心付出,她又何尝不知呢。 “我母亲既然在太子手里,那么他就不会轻易的将其放了,如今在这个时候放出我母亲在西南方的消息,可见他是真的怕你进宫,一旦你现在进宫他这次铤而走险的计谋可能就要功亏一篑了。” 洛卿顿了顿,“我母亲这边你不用担忧,我会处理,你现在首要任务是进宫阻止太子的一切计谋,以防到时候北燕皇室掀起腥风血雨。” 墨晏初微微摇头,“我陪你去西南方寻找挽姨,宫里不用担心,刚刚我已经让江云通知将军府了。” “不妥。”洛卿立马否认了墨晏初的提议。 虽说将军府有一条通往宫里的暗道,但太子这些年伪装的太好,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其实暗中都是太子的爪牙。 宫内掀起腥风血雨完全不像战场上需要一刀一枪和兵力,对上宫内的尔虞我诈和龌龊心机,外祖父一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未必就一定能占上风。 她朝墨晏初看去,“我母亲失踪那么久,我也派人找了那么久,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究竟是生是死谁都不知。 但在这紧要关头,你的人却传回消息,无论这消息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解决眼前之事。” 墨晏初也清楚宫内稍有一瞬就会滋生变故,但沈挽月是洛卿的亲生母亲,他也不能不放在心上,无论这一消息是真是假,他都想要探查一番,不想错过让洛卿和她母亲相见的机会。 洛卿深知墨晏初的心思,她认真道,“你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我会让人去验证。你马上进宫,将军府的人上战场杀敌不在话下,但对上宫里的弯弯绕绕未必就能应付。” 墨晏初瞳孔骤然一缩,“你放心,我不会让将军府的人有事。” 说完立马转身离开,卿卿要护着的人他也要护着。 “你也注意安全。” 听到洛卿的关心,墨晏初微微顿足,回头给以温柔一笑,“等我。” 看着墨晏初离开的背影,洛卿刚刚还明亮的眸子里瞬间奔射出冷冽的寒光。 “真真该死!” 刚进入书房的子鸾身形一颤,她家小姐发飙了,有人要遭殃了。 “给苍鸾去信,让其在西南方留意我母亲的消息。” “是,奴婢马上传信。” 子鸾下去后,子鸢脚步急匆匆进来,“小姐,程旬传来消息洛大人和一个伪装的太监往城南去。” 洛卿眼底戾气一闪而过,“让程旬继续跟着,洛怀安需要受些皮肉之苦,但他的命不能丢。” “奴婢明白。” 书房里,洛卿一个人静静的看着窗外青蓝色的天空。 脑子里迅速思虑着,还有什么是她遗漏掉的,毕竟太子此人一直以来伪装的太好,心机很是深沉,这样的人若要算计什么,肯定是万无一失的,所以自己不得不防。 想到这里,她眼中疾色一闪,“琥珀。” 书房外的丫鬟琥珀赶忙进来,“小姐。” “你亲自去洛府,保护好洛府小少爷。” “奴婢领命。” 洛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击着窗台,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 第143章 退居太上皇 养心殿。 皇上淡淡的扫了一眼犹如变了一个人的太子姬辰之,声音带着一丝逼人的压迫感,“你还真是朕的好儿子,北燕的好太子。” 姬辰之冷笑一声,“父皇,您扪心自问在您的心里何曾将儿臣当做最中意的太子人选了,儿臣不过是您为九弟清除所有阻碍的挡箭牌罢了。” 皇上那双冷冽的眸子里闪过一道诧色,稍纵即逝。 他目光更是沉冷,像寒冬深夜下的一片海面,绝对幽深之下,绝对的骇浪惊涛。 姬辰之对上这样一双眸子,反而笑意更浓了,“是被儿臣猜到心底最深的秘密,所以恼羞成怒了!” 皇上依旧注视着姬辰之,不为所动。 姬辰之整个人周身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反而是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面寒铁。 他孤立挺拔的站在那里,回看着皇上,眼神凉浸浸的,起了寒意。 “儿臣从小就知道,父皇最中意之人乃是九弟,只因九弟是您爱而不得的女人所生,所以您把对那个女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九弟身上。 即使九弟很小就被带去了南诏国,您依旧时常惦念,且一步步为九弟将来登上这至高之位筹谋铺路,儿臣也就成了这条路上的垫脚石。” 皇上闻言抿唇,背在身后的手拳头紧握,指尖早已经嵌入掌心。 他不屑冷笑,“小九从来都不曾对这个位置感兴趣,你在他心中一直都是最尊重的太子哥哥,他从未想过要跟你争什么。” “呵……” 姬辰之笑出了声,“是啊,我所看中的一切在九弟心中那是他从来都不屑的存在,既然如此,那父皇何不此时写一纸诏书,退居太上皇,让儿臣这位太子名正言顺的荣登大统。” 皇上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迫不及待……呵……” 姬辰之嗤笑一声,“难道不是父皇逼着儿臣走到今日这一步吗?外祖一家即将斩首,母妃自缢,如今只留下儿臣一人,您说儿臣要如何做?难道就这么等着最后您也将儿臣下入大牢吗?” 皇上叹息一声,摇摇头,“一步错步步错,从你知道江家是月氏一族余孽而为此隐瞒开始,你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哈哈哈……父皇终于承认您对儿臣早就起了杀心了。” 姬辰之目光更加的阴冷,同时带着一丝嘲讽,“外祖一家究竟是什么身份,如今还重要吗?他们费尽心思的为儿臣筹谋,即使临死前,他们都在想着如何将儿臣摘除的干干净净,母妃更是以死来保全儿臣。 可是他们都忘了,这是皇家啊,是世间虽无情的帝王之家,儿臣身上不仅流着皇室血脉,也流着月氏一族的血液,所以皇家怎会容忍儿臣的存在。儿臣唯一能做的就是奋力一搏,说不定还能窥见光明。” 皇上微微蹙眉,接着连连摇头,“你可知,你九弟从未想要了你的命,只要你接下来安分守己,最多就是褫夺了太子封号,恢复皇子身份,日后或许还会封王,有一方自己的封地,做一个闲散王爷,总比此刻这般寻死好得多。” 姬辰之薄唇含着讽刺的笑意,举手投足间更是带了几分傲气,虽说一副懒洋洋的态度,却偏偏气势逼人。 “父皇说出此话不觉得好笑吗?儿臣承认,九弟不会对儿臣怎样,但父皇呢?父皇敢对皇家列祖列宗发誓,在得知外祖一家乃是月氏一族之人后,没有对儿臣起过杀心。” 皇上顿时一噎,他的沉默证明了姬辰之所言。 确实他起了杀心,只是在自己最疼最爱的小儿子面前他不曾显露而已。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自己并不怎么理会的太子,居然会这么的了解自己。 姬辰之嗓音微微沙哑,略微带着猩红的眸子闪动着光泽,似笑非笑。 “父皇,儿臣从小就知道外祖一家身份特殊,所以自己时时刻刻谨小慎微的在宫里生存,儿臣深知若想要得到这个至高之位,必须成为父皇心中最重视之人。 可当儿臣无数次的观察后,才发现,所有的皇子无论有多优秀,都入不了父皇的眼,只有九弟才是父皇心中最好的儿子,从那一刻起,儿臣就知道儿臣想要得到父皇的目光,就必须先交好九弟。 终于,父皇看到儿臣了,儿臣被封为太子那一日,你知道儿臣心中有多酸楚吗? 因为儿臣很清楚,父皇只不过是看在九弟的面子上让儿臣风光几年罢了,等其他皇子的野心被磨灭。 整个北燕皇室没有了威胁九弟登上皇位之人,那么也就是儿臣的死期,因为儿臣要给九弟腾位置。” 皇上眸色冷若冰霜,似有火光稍纵即逝,声线低沉宛若地狱魔魅。 “朕这些年还真的是小看你了,不曾想你居然心机这般深沉,仅能窥得朕的心思。” 养心殿外匆忙进宫的墨晏初听到里面的对话瞬间顿足。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父皇为了让自己将来继承北燕而暗中操作这么多,且有着这么多的心思。 只是他不明白,父皇为何非要让自己成为北燕未来的皇帝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父皇深爱母亲吗? 墨晏初突然觉得他根本看不清自己父皇,他知道父皇深爱母亲,但也仅仅是深爱而已,跟江山比起来这些儿女情长在父皇眼中根本不值一提,那父皇这般究竟又是为何? 墨晏初心中有一丝茫然,在南诏国生活那几年,他觉得很轻松,很舒服,有种家的归属感。 但北燕皇室不是那样的,回来这么久,他原以为的一切其实都只是别人想要他看到的感知到的。 而真实的北燕皇室之人,个个心机深沉,都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谋算,彼此都在算计着对方。 这样的皇室让此刻的他觉得压抑,觉得喘不上气,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养心殿里传来姬辰之的声音,“父皇,今日就让你我父子二人做个了断吧!” 第144章 他家王爷确实是个恋爱脑 皇上眼神凌厉如刀锋,满眼都是阴鸷杀气,双唇紧抿,冷酷到了极致。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朕了断吗?” 随着皇上这一声音,养心殿里瞬间出现一队影卫。 影一带领的影卫将姬辰之围住,等待皇上一声令下。 姬辰之深邃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那张温和俊美的脸庞却冷得让人恐惧。 “九弟对您的安危还真是上心,连南诏国的特殊影卫都留在你身边。” 他冷笑一声,“只是可惜了,您觉得他们会对儿臣动手吗?” 皇上狭长的眼眸猛地睁开,“你这是何意?” 姬辰之不回答反而笑意盈盈的朝影卫一行人看了一眼,然后声音随意道,“你们若敢对孤动手,那么下一刻洛卿的母亲沈挽月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影一几人瞬间心头一颤,关于沈挽月假死脱身,还有至今生死不明这件事他们都是知晓的,更清楚自家王爷和王妃为此投入多少人力在寻找。 此刻他们几人确实不敢轻举妄动,真怕这犹如疯魔一般的太子会真的伤害自家王妃的母亲。 皇上却满眼的疑惑,“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沈挽月不是早已经难产而亡了吗?” 姬辰之不予理会皇上,而是将目光看向影一几人,“让皇上下传位诏书,不然我的人会立刻让沈挽月尸骨无存!” 影一神色冷静,“我们凭什么相信夫人在你手里。” 姬辰之唇角勾了一下,“就凭你们王爷一心只有洛卿,为了洛卿可以不顾生死,只要是关于洛卿的一点事情,你家王爷都会当成头等大事。” 影一瞬间闭嘴了,他家王爷确实是个恋爱脑,这是老祖宗鉴定的结果,他们对老祖宗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面对恋爱脑的王爷,若是知道夫人在太子手里,肯定是不顾一切的答应太子的要求,救出夫人,然后在未来王妃面前表忠心。 看到影卫犹豫的模样,皇上双目划过一道光波,他最看重的小儿子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北燕江山的安危吗? 就在这时,养心殿的大门打开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墨晏初,里面几人都闪过一丝惊讶。 皇上则是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为了女人而不顾江山社稷。 姬辰之则诧异过后,眼梢之下,一抹浅浅的猩红闪过,暗藏昏暗不明的神色。 “九弟,孤一直以为在你心里没有什么比洛卿的事情更重要,看来是孤看错了。” 墨晏初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全身,让他那俊美无瑕的脸上冷若冰霜。 他双瞳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氲氤的凉薄寒意,叫人脊椎发冷。 “太子殿下又何曾让本王看清楚过。” 这几个字从墨晏初嘴里吐出时,他整个人已经瞬间来到姬辰之面前。 姬辰之没有一丝退缩和胆怯,他目光渐深,微动一下眉头,声音低沉暗哑。 “身为皇家之人又有哪个不是披着面具生活,久而久之早已经忘了究竟哪一副面孔才是真正的自己,对不对呀父皇?” 姬辰之在看向皇上时,唇角邪魅上扬,带着一丝挑衅。 皇上双眸紧缩,宛若凛冬的寒霜,但顷刻间他收敛情绪看向墨晏初。 神色温和了很多,“小九,你来的正好,父皇原本只是想要给他一点教训,没成想他居然妄图弑杀父皇,他虽身为太子,但弑君之罪不可饶恕。” “哈哈哈哈……” 姬辰之大笑出声,没有拆穿皇上的狂言。 而是冷笑道,“儿臣确实要弑君,但只要父皇乖乖写下传位诏书,儿臣就会让您稳妥的当太上皇安享晚年。” 他朝墨晏初看了一眼,“沈挽月确实在孤手里,她的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间,孤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你。” 说完他不慌不忙的有些慵懒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朝皇上和墨晏初瞅了一眼,同时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 皇上眉头紧蹙的看向墨晏初。 墨晏初的双目从未离开太子姬辰之,在来之前,他有想过太子这般铤而走险定是为了登上皇位。 只要他坐上那之高之位,成为北燕的主宰,那么月氏一族会在他的授意下慢慢匡扶,毕竟他体内是有着月氏一族血液存在的。 此时在看到太子的神色时,他知道之前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或许曾经太子从小在江家人的言传身教下,想要夺得这个位置,然后恢复月氏一族的大业。 但如今江家和京城所有关于月氏一族之人全都被抓,贵妃也因此自缢,太子身后没有了巨大的支持,他知道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匡扶月氏一族。 所以他想要在临死前搅弄北燕皇室风云,让父皇与自己之间,自己与洛卿之间,父皇与洛卿之间,全都滋生隔阂。 这个隔阂一旦产生,那么日后北燕皇室怎会安稳。 若说洛卿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今日自己即使知道这是太子故意挑拨离间,自己都甘愿深陷沼泽,只为换取沈挽月一命。 但洛卿不是普通的闺阁姑娘,从今日自己得到消息返回去要与她一起探查消息准确度,洛卿的反应和回答来看,她不希望自己在这个时候分心。 墨晏初那张极其漂亮的脸上突然带着一抹意味声长的笑意,“太子刚刚就说过,你看错了本王,难道太子忘记了。” 下一刻墨晏初随手一挥,一道强劲的内力使出,隔空掐着太子的脖颈。 “本王从来不是什么善类,更不是什么儿女情长之人,就像你所说,皇家之人哪一个不是披着面具一遍遍的演戏。” 姬辰之瞳孔一缩,他不敢置信眼前双目布满阴鸷杀气之人是那个他很了解的九弟。 墨晏初就好像能窥得太子心思一般,他轻蔑一笑,“不要忘了,本王不仅仅是北燕九皇子,更是嗜血无情的燕南王。” 上方皇上眼里满是激动,这才是皇家血脉该有的模样,这才是北燕将来的王。 北燕只有在这样的王带领下,才能站在这方世界的最顶峰,成为这方世界的主宰。 第145章 一丝解脱的微笑 整个养心殿里异常的寂静。 就是一旁的影卫此刻都觉得,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墨晏初究竟是不是他们的王爷。 老祖宗不是说王爷是恋爱脑吗? 可眼前杀伐狠厉,周身散发着嗜血之气的人真的是个恋爱脑吗? 姬辰之脖颈处的真气愈加的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不相信他所了解的墨晏初会不在乎洛卿。 只见他梗着脖子,双手想要将脖颈上看不到的真气打散,奈何无论他怎样做都无济于事。 他突然开口,“九弟,你真的不在乎洛卿的感受吗?就在刚刚洛怀安跟孤的人走了,洛府的小少爷此刻也在孤手里。 你说,若是洛卿知道你明明能救她的这些血脉亲人,可你却为了皇权将她丢弃,她会不会伤心难过,会不会从此恨你。” 墨晏初运起真气的手微微一顿,只是一瞬间的松懈,姬辰之还是察觉了。 他就知道他所认识的墨晏初,怎么会为了这些所谓皇权而放弃洛卿。 他眼神讳莫如深的看向墨晏初。 墨晏初刚刚在听到洛怀安和洛府小少爷洛暮云在姬辰之手里时,确实有一刹那想要救人,因为他不想洛卿为此失去亲人,即使那些亲人与洛卿并不怎么亲厚。 但也只是瞬间,他就收敛了思绪。 因为他相信洛卿会处理好这些,他相信以洛卿的聪明睿智早就将姬辰之所算计的预料到了,所以才会在那会让自己无论如何都进宫阻止一切的发生。 此时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相信洛卿,按照洛卿所交代的去做就好,其他的不用多想。 他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都是厌恶,“姬辰之,你真不该用洛卿来试探本王,更不该对洛卿的亲人下手。” 下一刻。 姬辰之瞳孔慢慢扩张,张大嘴巴却喊不出一声来,他知道他的死期到了。 这个他最了解的九弟终于对他起了杀心,也不枉他这般费尽心思的激怒他。 自己这一生就是一个笑话,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除了是北燕皇子,还是消失已久的月氏一族血脉,更是月氏一族为了复兴起来的最有利棋子。 这些年自己明面上身为北燕太子,风光霁月,温润尔雅。 暗地里,却为月氏一族的复兴算尽心机,鞠躬尽瘁。 一面是坦荡的北燕皇子,一面是阴暗如臭虫一样的月氏一族,这些年他早已经受够了这种双面生活。 如今终于解脱了,自己这身肮脏的血液和身躯终于归还给他们了。 墨晏初在察觉养心殿门口有人来时,眸光意味不明,手下的真气更是用力凝聚,下一瞬。 “咔嚓……” 很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养心殿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太子姬辰之最终断了脖颈瘫躺在地上,没有一丝气息。 只是不曾有人发现他那张俊俏的脸庞上,好似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门口之人乃是北燕大将军沈既白带领着一队沈家军和一众朝臣,还有御林军。 所有人都看到太子姬辰之死在墨晏初手里。 上方的皇上微微蹙眉,接着眉眼闪动一下,冷声道,“太子意图弑君,燕南王救驾有功,还不赶紧搜查宫里的同谋。” 御林军统领立马恭敬领命,在宫里大肆搜查,缉拿太子同谋。 沈既白看了一眼墨晏初,只是一眼,他就心知为何墨晏初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反而要在他们到来这一刻当着他们的面动手。 明明人已经控制住了,按照律法,接下来就该交给三司会审,律法会惩治任何一个对皇家有逆反心理之人。 其他朝臣此时心中对墨晏初也是颇有微词,但也只能放在心里。 此刻在他们心中已经觉得,墨晏初就是为了尽快扫除障碍,所以才迅速杀了太子,毕竟身为皇家之人,哪一个不觊觎那至高之位。 但沈既白却很清楚墨晏初为何这么做,他看了一眼上方的皇上。 他对皇上太了解了,所以早就猜到皇上其实想要将皇位交给墨晏初,但如今墨晏初这样的一番操作,将来皇上想要传位定是困难重重。 在朝臣心里,原本就冠上外姓的墨晏初早就被剔除大统继承人之列,若皇上一再强势让其继承,那只会挑起群臣愤怒,今日这番更会让这些愤怒在将来的某一个点燃烧的更加猛烈。 沈既白心中不免赞叹,燕南王居然这般的不在意这至高之位,为了不让皇上得逞,居然这般损坏他自己的盛名。 看来当初自己女儿挽月说,只有燕南王才能护得住卿儿是一点都没说错。 卿儿跟着他,身为外祖一家很是放心。 墨晏初收敛起息后,扫视了一圈众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养心殿,就连皇上看都没看一眼。 影卫们见此也都迅速闪身出宫。 县主府。 黑豆正在声情并茂滔滔不绝的,给自家主人讲述刚刚养心殿里发生的一切。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诧异,“你确定姬辰之临死前释然的笑了?” 黑豆在空中那是一个劲的晃荡点头,“是的,旁人虽说没有察觉,但我还是看到了,我总感觉太子闹这么一出,其实就是在一心求死。 他不想将来成为一个无所事事的皇子,更不想成为一个闲散王爷,最主要的是他应该不想日后成为被人诟病的存在,毕竟他外祖一家确确实实是月氏一族,而他体内也有着月氏一族的血液。” 洛卿挑眉,“照你这么说,那我也死了算了,我体内也有月氏一族的血液。” “那不一样,太子怎么能跟姑奶奶您比呢,太子一生可能都过的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顺利,不过想想也是。 有一个时时刻刻想要匡扶月氏一族的外祖家,还有一个从小应该就给他灌输复兴月氏一族的母亲,他生活的怎会光明。” 黑豆的这番话让洛卿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子鸢进来恭敬道,“小姐,洛大人回来了。” “回来了?” “嗯,程旬说那个伪装的太监带洛大人在城南一家别院里喝酒聊天,饭菜和酒水里也并没有毒,等洛大人喝醉了之后,那伪装的太监又将洛大人送回了洛府。” 洛卿眉心微微动了动,看来姬辰之是真的一心在求死,他想要的是解脱,同时也想要成全墨晏初的一腔心意。 洛卿摆手让子鸢退下,她朝窗外看去。 夕阳西下,天际一片灰白的云彩被落日余晖染成一片绯红。 墨晏初最后应该是领会到姬辰之的意图,所以才成全了他,也成全了自己,让他倔强又稍微体面的离开。 第146章 娘亲好香香~ 春分将至。 京城的天气冷了几分,天空的云渐渐聚拢,风中飘起小雨。 看着院子里未开的海棠,还有那即将破蕾的木兰,洛卿站在房檐下伸手出,让蒙蒙细雨落在手心。 京城的春虽晚了些,但从不会缺席。 墨晏初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美人赏雨的场景,不由上前柔声道,“过几日我带你去城外赏花。” 洛卿收回手,笑意盈然的答应了。 墨晏初很快接过子鸢递过来的帕子,轻轻给洛卿擦拭她那柔软无骨的纤纤玉手。 回到书房,子鸾已经煮好了茶。 “朝堂上处理的如何了?” 听到问话,墨晏初先给洛卿递了一杯茶,然后声音极轻,“都很顺利,这次京中官员处理了一大批,父皇已经下诏让以前外派的官员,还有一些在地方上有所突出的官员准备进京赴任。” 洛卿喝了一口茶,微微点头,“这些赴任的官员底细你可有查?” 墨晏初唇角上翘,“若是以前我理都不理会这些,但这次我让江云把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了一番,因为我知道等见了你,你定会问我。” 洛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不知不觉中她好像已经习惯性的去为朝廷考虑这些问题。 她清楚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不希望月氏一族再卷土重来,也因为外祖一家对她从来都是无条件的支持与付出,所以为了亲人的安稳,她不愿日后出现一些毫无防备的变故。 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因为他是北燕的皇子,是北燕的燕南王,所以有些事情自己要了如指掌。 身在皇家这个大染缸,看似平和的表面,暗地里却有着很多腥风血雨,早早防患于未然是她做事的习惯。 看到洛卿愣住了,墨晏初握了握她的手,“不用担心,日后我会多多关注朝中动向,我是不会让你深陷泥潭的。” 洛卿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你现在是越发的了解我了。” 墨晏初笑而不语,了解吗?他想他大概可能是了解的。 - 翌日。 蒙蒙春雨过后。 微风轻拂,泥土的芬芳扑鼻而来。 洛卿吃过早膳就闪身进入空间里,看着已经有了苏醒迹象的弟弟。 从沙漠回来后,弟弟就时不时有苏醒的迹象,且所有的医疗数据上都显示如今他的身体已经修复完好,但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彻底醒来。 一旁的黑豆开口,“主人,我发现每次我只要在小公子身边,他苏醒的迹象就很明显,但我一离开他好像又没什么动静了。” 这也是洛卿发现的,但她对黑豆也研究过,根本检测不出任何关联。 黑豆凝思片刻,“主人,要不然您问问那位神兽大人,他定是知晓其中缘由的。” 洛卿随即出了空间,站在书房窗口朝房顶看去,虽说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萧思墨就在那里。 “不死鸟,你出来一下,我咨询你个事。” 萧思墨微微蹙眉,这株彼岸花还真是……不死鸟叫着就这么习惯吗? 心中虽有不快,但还是传音问道,“现身就不必了,只说何事?” 洛卿挑眉,这只鸟还真是小气,明明他平时都彼岸花彼岸花的叫自己。 现在自己叫他不死鸟他就不乐意了。 收敛思绪,洛卿开口,“我弟弟的情况你应该是知晓的,我不明白为何现在他的身体各方面都已经恢复正常,却迟迟不肯醒来,这是为何?” 房顶上的萧思墨一只手给狮虎兽顺着毛,同时传音进来,“让你那颗豆子撒尿给喂下就醒来了。”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诧异,“黑豆的尿液?” “他之所以迟迟不醒,是因为体内有一道你那些医疗器材检测不出的能量,这股能量是他出生后被大祭司关入体内的,而大祭司的能量来源乃是那颗豆子,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 听到这里,洛卿赶忙闪身进入空间。 将萧思墨的话告知了黑豆。 黑豆凝思一会,恍然大悟,“这些年我为了拿月氏一族之人解闷,所以偶尔会释放出一点能量逗他们,所以他们利用我的能量练就了禁术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阵法之类。” 说完黑豆就直接飞到病床上躺着小人儿的嘴上。 接着洛卿就看到带有一丝淡青色的液体从自家弟弟嘴角流出一点。 上次她对月牙井里的水进行检测的时候,就诧异,为何这井水会带着一点淡淡的青色,那时候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认为的井水,乃是这颗豆子的尿液。 因为她在检测的过程中,并未发现这其中有什么关于尿液的分子,更是连一丝丝的尿骚味都没有。 床上的小人喝过黑豆的尿液后,洛卿就一直观察着他的情况,黑豆则安抚道,“主人您不用担忧,应该一会小公子就会苏醒。” 果真如黑豆所说的,一会后,床上的小人儿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那双和洛卿很是相似的眸子里,一双眼珠却是淡淡的青蓝色。 洛卿心中诧异,明明之前自己给其做全身检查的时候这双眼珠是正常的颜色。 她压下心中诧异,附身轻声温柔道,“可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姐……” “娘亲~” 软乎的糯糯声打断了洛卿的话。 洛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赶忙开口,“小东西,我是姐姐,不是娘亲。” 小人儿忽闪着大眼,下一瞬那双眸子带着微微委屈的泪花,“ 娘亲不爱宝宝了~” 洛卿看着小人儿抿着唇,眼里噙着泪花,好像下一刻那滚烫的眼泪就要流下来,顿时手足无措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个五周岁的弟弟醒来将自己当成母亲,她两辈子都不曾当过母亲,但在看到弟弟如今瘦弱的好似只有三岁小孩的消瘦身板,心头瞬间心疼。 接着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将小人儿抱起来安抚,“乖宝宝不能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小人儿这一刻就好像找到安全感一样,在洛卿怀里缩了缩,嗅着洛卿身上的味道一刻也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娘亲好香香~” 再次听到奶声奶气的软糯声,洛卿已经没有刚刚的那般失态,只是将怀里的小人儿抱得更紧了,她知道这小东西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第147章 洛珩 接下来,县主府众人都知道他们府邸里多了一位叫做洛珩的小公子,且这位小公子偶尔还会叫自家县主娘亲。 洛珩这个名字是洛卿给其取的。 他刚苏醒,洛卿为了安抚所以并未制止他对自己的称呼,等其慢慢适应了她才叮嘱让其唤自己姐姐。 洛珩这几日在洛卿的精心照料下,消瘦的身体已经有些许肉肉,尤其是脸上比较明显。 此时他一脸的委屈,“珩儿不想唤您姐姐,您是珩儿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珩儿的娘亲。” 洛卿秀眉微微一蹙,凝思片刻语重心长道,“珩儿,姐姐就是姐姐,但姐姐会像娘亲一样疼爱珩儿,姐姐和珩儿是一个娘亲,只是我们的娘亲去了很远的地方,珩儿和姐姐一起等娘亲回来好不好?” 五周岁的洛珩突然沉默,浓密的睫毛下,闪动着一对深潭似的眼睛,看似天真烂漫充满着孩子气,但洛卿知道这双青蓝色的瞳孔下好似压抑着深不可测的幽暗。 从这几日的接触下,她知道眼前的弟弟跟普通的小孩不一样,他异常的聪颖特殊,因为他的体内有着不属于人类的能量。 这股能量是因为刚出生就被大祭司灌入,婴儿时期的身体早已经因为这股能量而改变,只是自己一直都检查不到这股能量的痕迹。 加上为了让其苏醒,他喝了黑豆的尿液,就像黑豆说的他的新鲜尿液里蕴藏着他体内特殊的能力,普通人一般是承接不住的。 但因为自家弟弟从出生就身体渗透了这股力量,所以现在才能继续承受。 当初沙漠里月牙井内的尿液,是经过它特殊处理的,不然接触过那尿液的人早就已经爆体而亡了。 而洛珩的瞳孔变成青蓝色,也是因为尿液的缘故。 洛卿为此还专门再次问过萧思墨,但萧思墨告诉他这是洛珩的命运,是他这一生要经历的事情,只要顺其自然就好,且这样的身体改变未必就是坏事。 这也就是,为何一直都在冰玉棺材里沉睡的小人儿,一苏醒就会说话走路,跟正常小孩没有什么大区别的原因。 若只是普通的小孩,此刻苏醒后双腿无力根本连走路都还不会走,需要如同新生婴儿一样开始学习。 洛卿看着眼前依旧沉思的弟弟,没有着急催他,她知道她的话他听进去了,且理解了。 他虽说有小孩那种天生的依赖感,但自己并不能将他当成普通小孩来对待,因为他有着自己的思想和理解能力。 很快,洛珩朝洛卿看去,眨巴了一下眼睛,“姐姐,娘亲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才回来?” 洛卿脸上带着笑意,“娘亲在很远的地方,但姐姐相信,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洛珩点点头,“珩儿相信姐姐。” - 最近这段时间,整个京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非凡,一切都回归正常。 这一日,洛卿让子鸾准备一下带上药箱跟自己去刘府。 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碌,现在终于闲下来,是时候给刘太医的儿子刘时安治腿了。 前一日,她就让人给刘太医口信,今日自己会去刘府,所以刘太医这边早早就按照洛卿的吩咐准备好了一个空房间,且里面从昨晚就进行了打扫和消毒。 来到刘府,寒暄几句后,洛卿就让人将刘时安抱去已经消过毒的房间,将那个房间当做临时的手术室。 在下人送刘时安去手术室时,洛卿注意到刘时安床榻边放着几本关于医术的书籍,看书的褶皱,应该是最近时常翻阅的。 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刘时安的房间里并没有关于书籍类的东西,且整个房间很是让人压抑。 但这一次来,房间里敞亮了很多,还摆放着几个盆栽,显得整个房间很有朝气。 她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刘时安的心境发生了变化,这对刘太医,对刘府来说是好事。 手术室里。 洛卿看着床上躺着的刘时安,声音温和,“刘公子的气色很好。” 刘时安略微有些脸红,声音也很低,“刘某还未谢过上次县主的救命之恩,这次又要麻烦县主,刘某惭愧。” 洛卿轻声道,“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我该做的,刘公子要谢,等双腿恢复了好好谢谢你年迈的父亲,是他一直以来从未放弃过你。” 听到这话,三十多岁的刘时安红了眼眶,他何尝不知是父亲没有放弃他。 父亲为了让他心无芥蒂,明明在自己瘫痪后,可以跟母亲再生个孩儿,可他们却没有这么做,将所有的爱全都倾注在自己身上。 只想要自己不要一心寻死腻活,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些年自己虽说还活着,但自己的灵魂好像早已经随着瘫痪而逝去,整日瘫躺在那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度日如年般的苟延残喘。 若不是上次中毒后死里逃生,让他真正的体会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他都不知道一个一心求死之人在真正即将死去时,会害怕,会不甘,会想要活着。 经历过一次生死后,他终于清醒,他要活着,即使瘫痪在床那也要精彩的活着。 所以那次解毒之后,他让下人撤了房间里封闭的黑纱窗帘,把整个房间重新装饰了一番。 看着房间里鲜活的绿植,就好像看到了自己鲜亮的未来。 这段时间,他时不时还会坐在轮椅上出门晒晒太阳,跟下人们偶尔闲谈几句,听听他们诉说外面的街头趣事。 在看到年迈的父亲,脸上终于布满笑容那一刻,他真正的体会到了活着的幸福。 这些年他就好像个药罐子一样,所以对于药理更是比自己的身体更加的了解,加上父亲本就是太医,从小就接触医术,家里的医书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便开始熟读医书,想着日后即使双腿不能康复,自己也能有医术傍身不至于再消沉下去。 洛卿一边从药箱拿出准备手术用的东西,一边柔声道,“等刘公子双腿康复了,可以去仁医堂看看病例档案,仁医堂的每一位病人都会有一份记录在册的档案,对于学医人来说,是一个快速学习的途径。” 刘时安眸光一亮,这段时间他从自己父亲那里了解过关于仁医堂和医仙谷的情况,更是清楚眼前这个刚及笄的姑娘乃是医仙谷的弟子,医术造诣非等闲之人。 而医仙谷的医术更是世间所有医者向往的存在。 一般的病例档案都是不会对旁人公开的,但此刻洛卿却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机会。 他神色激动,言词更是坚定,“刘某一定不会辜负县主的心意,时刻谨记身为医者的责任和使命。” 第148章 矮子里面挑将军 洛卿给其吃了一粒药丸,很快刘时安就陷入了昏迷。 洛卿则一个闪身将人带进空间的医疗站,外面这间手术室只不过是为了做给外人看的。 空间里的黑豆和洛珩正在玩耍。 自从洛珩苏醒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空间里度过,虽说外面他也在慢慢适应,但终究觉得还是在空间里自在。 洛卿也没有阻止,只要他自个开心就好。 如今黑豆倒是成了他的玩伴一样,一小孩一豆子看起来好像很是违和。 医疗站内。 洛卿注入麻药,开始给刘时安进行手术,其实这个手术对于洛卿来说很简单,毕竟除了现代的医疗技术,她还有灵泉水作弊。 将断了的脚筋再次接上,同时将稀释的灵泉水注入一些,这样很利于脚筋和手术后的伤口愈合。 等一系列操作完成后,并未着急出空间,让医疗器械观察刘时安的状态,自己则来到空间的院子里。 洛珩见洛卿结束了,赶忙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姐姐……” 洛卿蹲下拿出帕子,给其擦拭额头的细微汗珠,“跟黑豆玩什么呢?玩的都出汗了?” 洛珩笑嘻嘻道,“这是珩儿和黑豆豆的秘密,不能告诉姐姐。” 见此洛卿笑了笑,并未继续追问,因为她知道黑豆不会伤害洛珩。 好一会,洛卿开口,“珩儿要不要读书识字?” 洛珩愣了一下,然后说,“珩儿认得字啊。” 这下轮到洛卿诧异,“你说你认识字?” 洛珩连连点头,“珩儿在姐姐的书房里看过书哦,很奇怪上面的字珩儿是认识的。” 此时洛珩那双青蓝色瞳孔也带着一丝疑惑,确实他明明没有学过认字,但他在空间里玩耍随手翻开书籍时。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一下子进入了自己的脑子里,接着自己的脑子就好像被按了开关,他瞬间就领会了那些词句的意思。 洛卿沉思片刻,朝黑豆看去。 黑豆尴尬道,“姑奶奶,您别看我,这是小公子的机缘,我这颗种子的能量并非任何一个承接之人都能将其发挥出最大的能效。 但小公子完完全全就是个特殊,其实他体内关于我的能量,并没有多少,但他特殊的体质确将这些能量发挥到了极致。 所以日后小公子若出现什么特殊的本领,您也不用大惊小怪。” 洛卿还未开口,洛珩则一蹦老高开心道,“黑豆豆你说的是真的,那是不是日后我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黑豆在空中连连晃动的点头。 洛卿则在听到洛珩这句话时,笑容满面的抬手捏了捏那已经有些肉乎的小脸,“那日后珩儿可要多多吃饭,快快长大,长结实了保护姐姐噢!” 洛珩那双青蓝色的双目好似蕴藏着浓厚的力量,他坚定的点头,“姐姐放心,珩儿一定能保护姐姐,也一定能找到娘亲。” 洛卿笑而不语。 太子姬辰之的那个关于母亲沈挽月在西南方的消息,苍鸾前几日刚传回消息,在那边并未发现自己母亲的信息。 目前母亲究竟在哪?她还没有一丝苗头,这期间她不止一次问过萧思墨。 但萧思墨却让她等,说有些事情都是有着它该有的轨迹在陆续发生着,该出现的人迟早都会出现。 - 从空间出来后,洛卿将临时手术室里的药箱收拾好,确定刘时安手术后一切稳定,便出了房间。 外面一直等候的刘太医还有一众刘府下人赶忙上前。 洛卿告知手术很成功,等麻药过了之后就会苏醒,还有之手的一切术后护理都在纸上写的清清楚楚。 刘太医和刘府众人对洛卿是一再感激。 离开刘府的马车上,子鸾轻声道,“小姐,刚刚您给刘公子手术时,偃月坊纪叔那边传来消息,最近几个皇子都开始不太安分,私下小动作不断。” 洛卿神色平和,好像早已预料到一样,“这很正常,如今太子已死,储君之位空悬,其他的皇子肯定都开始蠢蠢欲动,这是每一个朝代都会出现的事情。” 她停顿一下开口,“告诉纪叔让我们的人隐匿好,继续盯着,只要他们不触碰到我的底线,不用去管,身为皇子他们的一生都在阴谋诡计中侵染着,这是他们改变不了的命运。” 子鸾连连点头,犹豫一会道,“那王爷那边我们要不要告知?” 洛卿撩开车帘朝外面看去,声音很轻,“不用,我相信这些人的小动作早已经收敛在他的眼皮底下。” 对于墨晏初的能力,洛卿从来都不会曾怀疑,他只是在遇到自己的事情上会有时候一根筋,但对上其他的事情,他的睿智和高瞻远瞩是旁人不可及的。 正如洛卿所猜测的一样。 燕南王府书房里。 墨晏初看着手里关于其他几位皇子最近这段时间的动向眉头轻蹙。 他愁的并不是这些人开始搞小动作,而是愁的这些人里哪一个可以肩负起北燕江山这一重任。 皇上的心思从上次太子之死这件事上,他已经清楚,皇上从未放弃过让他将来继承大统,甚至这些年一直都在为此事而暗中下着一盘大棋。 至于为最终的原因,目前他还未查清。 但这并不妨碍他需要早做准备,既然北燕这个皇位他不可能去坐,那么现在就趁机暗中培养一个将来可以坐上此位之人,在将来的某一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只是眼下的这几为皇兄,还真是……真是一言难尽! 一个个虽说小动作不断,但没有一个的小动作用到点子上,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全都是些无用功。 他就纳闷了,难道这几人身边都没有一个可用的谋士为其出主意吗? 这六人从小到大在皇家学院难道都只是混饭吃! 除了自己,北燕还有六个皇子啊,六个里居然没有一个能单领出来阻挡一面。 墨晏初靠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闭上了眼睛。 全都是些扶不起的阿斗!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睁眼,将目光落在四皇子姬秉之的名字上。 但又很快目光又移到七皇子姬弦之的名字上。 还真是矮子里面挑将军,先将就着培养吧! 第149章 平阳别院 桃花嫣然开放,垂柳依依。 京城外平阳湖的春色极美。 洛卿伸手触摸徐徐微风吹来的柳枝,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着山峦黛绿,水波湛蓝,还有春天泥土的气息,有一瞬间好似回到清平山北峰的感觉。 今日一早,墨晏初就来县主府接她一起到了城外。 之前她还以为只是来城外的庄子上赏春踏青,谁知竟带自己来了持有皇家手谕才能进来的平阳别院。 这里占地面积很大,绿色盈然,奇花异草巨多,尤其是别院里面的平阳湖,水光粼粼好似一眼都看不到头。 听说以前每年春日皇家都会在这里举办赏春宴,但邀请前来之人都是些朝中重臣家眷子嗣,或者皇亲国戚,很多官职稍微低一点的朝臣一辈子都不曾进入过这里。 只是好像自从墨晏初的母亲南诏国长公主离开北燕后,这座平阳别院就不曾再开启过。 洛卿缓缓睁眼,扭头轻声道,“怎么想带我来这里?可是要在这里举办什么宴会?” 墨晏初将手里刚刚编织好的一个花环给洛卿戴上,“是有这样的想法。” 他整理了一下洛卿的轻柔秀发,“如今我的那六个皇兄,一个不如一个,但这些都是根据下面的人查来的消息来论证的。 我想要亲眼看一看他们是否真的都是些扶不起的阿斗,我不愿相信身为皇家子嗣,经受过皇家学院那么多德高望重的夫子教导,最终他们还能这般蠢。” 洛卿唇角上扬,睨了墨晏初一眼,“可能也只有你敢这么说他们了。” 接着,二人手拉手绕着湖边散步。 墨晏初看了一眼湖面上的小船,“要不要去游湖?” “可以啊。” 洛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毕竟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迎来这么轻松的日子,也不知道这种舒坦日子能过多久。 就在小船靠岸,刚准备上船时,江云和子鸾同时快步过来。 看到二人匆忙的脚步,洛卿和墨晏初都收回了脚,等那二人靠近,江云示意子鸾先说。 子鸾也不矫情,屈膝向自家小姐和王爷行礼后,开口,“小姐有消息传来,北燕周围各国已经派遣了使臣在来北燕的路上,估计不出半月各国使臣就会抵达京城。” 一旁的江云这时也对墨晏初说道,“主子,咱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和王妃那边的消息一样。” 墨晏初神色微微诧异,他的消息渠道一直比宫里的消息都快上几日,没想到洛卿这边的消息渠道跟自己的不相上下,看来他的卿卿还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势力存在。 他心中很是庆幸,因为洛卿的势力越强大,越神秘,才能不会让她备受他人掣肘,有着这些势力的保护日后她的危险也会降低几分。 让江云和子鸾退下后,墨晏初搀扶着洛卿上了小船,当两人坐稳后,船夫开始划船。 洛卿眸光暗了暗,“你说周围各国突然出使北燕这是何意?” “试探。” 墨晏初声音平静,“北燕皇室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先后死了皇后,二皇子,太子,可见在外人眼里北燕皇室一定出了什么大事,朝局应当很是不稳,这是最佳分瓜北燕的时机。 但又因为北燕与南诏这么一层关系,所以他们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动北燕这块蛋糕,所以此次以出使的名义前来试探一二。” 洛卿挑眉刚准备问,你怎么知道蛋糕这个词?但瞬间想到萧思墨,最后便没有问出口,所有关于现代的一切,从墨晏初这里看到或者发现其实都不足为奇。 只听她缓缓开口,“朝中赴任的官员大概什么时候能进京?” “差不多还需几日,如果有的地方上交接的缓慢些,可能会和使臣进京的时间差不多。” 洛卿微微点头,“使臣的事情,宫里现在会得到消息了吗?” “不会,估计各国使臣的帖子还需两日才能送到皇宫。” 洛卿回头看向墨晏初,“皇上会如何应对?” 墨晏初沉思片刻,“如果我猜得没错父皇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会给我母亲去信。” 说完他苦笑一下,“我母亲那个人,即使跟父皇分开这么多年,自个一直在南诏国生活,但只要父皇稍微示弱,她就会心疼。 南诏国的消息渠道比我的快很多,我想我母亲应该早一步就知道使臣出使北燕,且已经让皇帝舅舅也派了使臣前来。” 洛卿疑惑道,“南诏国皇上很听你母亲的话?” 墨晏初顿了顿,“算不上听吧,只是南诏皇室每一代姓墨的公主都会备受皇室宠溺,包括老祖宗亦是如此。更何况皇帝舅舅膝下没有女儿,只有三个儿子。” 洛卿知道在南诏皇室墨这个姓氏很特殊,但没想到会这般的特殊。 萧思墨这个人跟自己相处的时候看似很随和,但她很清楚,对方的心思深沉根本就不是自己能看得清的,毕竟对方活了不知多少岁。 但连他都对姓墨的公主这般纵容宠溺,那可见墨姓对他来说有着怎样的特殊。 好一会洛卿开口,“没想到皇上会朝你母亲示弱。” 在她的印象里,皇上此人虽说不是特别睿智之人,但此人的心机城府也不是其他人可以窥探得到的,且身为帝王这么多年,早已经练就了一身表里不一的面孔。 她不否认皇上与墨晏初母亲之间的感情,但她对皇上这个人持有怀疑态度,一个野心勃勃的当朝天子,怎会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 他能示弱,定是希望得到南诏国的照拂,只因此时的北燕翅膀还未成型,扑腾不起来罢了。 这些猜想,洛卿没有说出口,毕竟她所猜忌之人乃是墨晏初的亲生父亲。 墨晏初在看到洛卿那平静的模样时,抬手将人拉入自己怀里,下巴蹭了蹭她那毛茸茸的头顶。 声音极其温柔,“卿卿不用在我这里顾忌什么,父皇对待感情的态度我一清二楚,他与我母亲之间只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就像老祖宗说的,这些都是母亲这一世该经历的情劫,谁也帮不了她,只有她自己能渡自己。” 第150章 使臣进京 从平阳庄园回来后,洛卿和墨晏初都没有闲着,为使臣进京做好准备,以防到时候再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关于墨晏初准备开启平阳庄园这件事就收了心思,刚好可以趁各国使臣进京来试一试几位皇子的能力。 四月初。 经过春风的吹拂,春雨的滋润后。 御花园里的牡丹仿佛一夜之间全都盛开。 她们争先恐后的绽放着,一团团一簇簇,让人心旷神怡目不暇接。 各国使臣也在这时候陆续进京,而进京赴任的各个官员也都基本就位,唯独北燕最北部,靠近黑河的临北郡郡守迟泽,迟大人还未进京。 养心殿里。 青鸟刚刚从南诏国飞回来,顺便还去御花园蹭了蹭牡丹的香溢。 此时的青鸟正在给皇上在叽叽喳喳的汇报着什么。 一会后,皇上唇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抚摸青鸟的羽毛,神色也比以往温和了很多。 呢喃道,“还是南书对朕好,第一时间就让南诏国的使臣出发了,且来的还是南诏国太子,朕倒要看看这些使臣到时候怎么啪啪打脸!算日子,南诏国太子应该明日就能进京。” 青鸟飞走后,皇上喊来夏公公,声音异常的愉悦,“通知一下,让燕南王明日亲自去城门口迎接南诏国太子进宫。” “奴才领旨。” 夜阑人静。 大地上的万物好似都进入了梦乡。 县主府,书房里。 偃月坊的纪叔亲自前来向洛卿汇报今日各国使臣进京后的情况。 “九姑娘,我们的人发现东夷这次出使的人很不安分,按道理东夷年前才与北燕签订了二十年休战协议,此时他们姿态应该会放的很低。 但根据今日的情况,对方好像谋划着什么,底气十足,好似要将签订的二十年休战协议毁了的势头。” 洛卿微微蹙眉,手指在书桌上轻轻叩击,一会后眸光微动,“让偃月坊的人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 “老奴明白。” 就在纪叔准备离开时,洛卿突然开口,“西夏那边派来的使臣都有谁?” 纪叔神色带着疑惑,“说起西夏也很奇怪,他们派来出使的竟然是升平公主和一众使臣。” 听到这话,洛卿那双明亮的眼睛却突然带着一丝笑意,“注意盯着,若在升平公主身边发现有一位谋士跟随的话,告知我。” 纪叔虽不知自家主子这是何意,但也是很恭敬的领命去办。 等纪叔走后,洛卿叫来子鸾。 “将军府外围唐门的人还在隐匿吗?” 子鸾赶忙回应,“小姐放心,唐门的人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将军府众人。” 洛卿微微点头,“再调遣一批唐门中人加固将军府外围的守卫,尤其警惕东夷那边的人靠近。” 子鸾知道事态严重,不敢懈怠,马上去通知城外的唐门分部连夜派人过来。 洛卿看了一眼旁边的子鸢,“洛府那边也加派人手暗中隐匿保护,让琥珀最近就留在洛府贴身照顾小少爷。” 子鸢领命退了出去。 洛卿坐在书桌旁陷入了沉思,对于自己母亲是月氏一族圣女这个身份,除了月氏一族之人,她不敢肯定还有没有其他人知晓。 若其他国家有人知晓,那么这次各国使臣也有可能是借着出使的名义,暗中探查圣女下落或者圣女血脉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她不得不防。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共有六个国家。 洛卿拿出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部分地图,每个国家相邻的还有其他国,写到那些部分了再画噢!大家不要在意细节哈。爱你们 以北燕国为中心,正西边是西夏,西北方西域,正北方黑河对岸是北凉,东北方北齐,正东方乃是东夷,再就是南诏国。 对于南诏和西夏洛卿不担忧,南诏国就不用说了,西夏的话……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至于其他西域,北凉,北齐,东夷就不好说了。 此时她在北凉和北齐上方个用红笔圈起来。 想到师父顾无言临终前的话,自己的几个师兄师姐其实都是师父为她培养的势力。 三师兄夜川实际上乃是北凉失踪的三皇子,但她并不知道三师兄与北凉皇室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最后一直化名夜川创立了杀手门派地狱阁。 在山上她曾听大师兄说过,三师兄迟早会回北凉的。 二师姐上官恒汐虽说是北齐的长公主,但却一直不受宠,且还被北齐老皇帝发配到最偏僻最穷困的同安城。 一直以来她都清楚,她的这个二师姐对北齐老皇帝可以说恨之入骨,但因为羽翼未丰,所以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这些年能窝在那贫困潦倒的封地隐忍不发。 可见其想要图谋的乃是整个北齐,毕竟她当年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生母被北齐老皇帝一刀一刀活剐了,这样根深蒂固的仇恨怎能让她忍气吞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此刻,洛卿看着桌上涂涂画画的纸,神色意味不明。 自己是月氏一族圣女血脉,这件事是不可否认的,所以只要是知道月氏一族传说的人都会觊觎圣女血脉。 虽说月氏一族老巢早已经被自己炸了,圣地也已不复存在,更不用说什么圣地里蕴藏的力量了。 但外人谁会相信呢? 没有得到的总是最神秘最好最让人向往的,世人都有贪婪之心。 所以他们定会一味地付出一切都要得到圣女血脉,开启月氏一族的圣地,得到所谓的力量,以此来满足他们的野心。 为了日后不被外界打扰,所以自己要将这些人的心思从根本上清除了。 洛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书桌上轻轻敲着。 她要帮三师兄和二师姐拿下北凉和北齐,让他们二人成为这两个国家的主宰,这样日后就会省去很多麻烦。 至于西域和东夷…… 良久之后,她在东夷这个国家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叉,她要让这方世界从此不再有东夷的存在。 毕竟北燕和东夷世代会发生战乱,且就目前来看东夷并不安分,东夷应该会恨死外祖一家,毕竟是沈家军将他们打趴,签订的休战协议。 但即使签订了休战协议,也不能抹去他们的狼子野心。 这种潜在的危险不能留,既然他们不安分,那自己就只能让他们彻底消失,毕竟祸害遗千年。 第151章 派黑豆去西域 最后洛卿的目光落在西域,她靠坐在椅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西域一直都处于安分守己的状态,但越是寂静越是让人不得不防,毕竟自古以来都有闷声干大事的说法。 且西域以北的最深处乃是月氏一族的老巢,洛卿不相信西域之人对月氏一族不了解,不觊觎。 但这些年却一直都处于沉寂的模样,就好似……憋着什么大招! 想到这里,洛卿瞬间睁开眼睛,噌的一下坐直了。 “黑豆。” 空间里的黑豆踉跄出来,打着哈欠问道,“姑奶奶您这大半夜不睡美容觉干什么呢?您说您不睡就不睡了,干嘛还要吵醒我啊,我刚刚正在做美梦呢?” 面对黑豆的委屈,洛卿没有理会,而是神色严肃道,“你去一趟西域。” 空中蔫巴巴迷糊糊的黑豆瞬间一个激灵,整颗豆子在空中颤抖了一下,“姑奶奶,您这是要给我安排重要任务了?” 洛卿垂眸片刻,“算是吧。” 黑豆立马来了精神,“姑奶奶您尽管安排,这是您正儿八经给我安排的第一个任务,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洛卿朝空中的小豆子看去,缓缓开口,“我让你去西域一趟,查一下我母亲有没有可能在那里。” 黑豆微微一顿,“您的意思是圣女有可能被困在西域?” 洛卿点头,朝桌上自己画的乱糟糟的纸看了一眼。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这方世界的人和物,会看的更清楚。月氏一族圣地里蕴藏的巨大能量这件事,或许在各个皇室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只是一直在伺机而动,等到一个最佳的时机来获得这力量,任何一位站在权力顶峰之人,都会想要将他们的国家,领土扩张,更想要成为千古一帝名垂青史。 所以一统天下是每一任帝王心中的执念,一旦有了一丝这样的机会,他们怎会放弃,他们一定会为了这一壮举而小心谨慎的一步步筹谋。” 说到这里,洛卿想到了墨晏初的父皇,他的野心虽说掩藏的很好,但这一次太子之死也将他的野心暴露了出来。 目前他还不知自己母亲沈挽月就是月氏一族的圣女,所以在没找到圣女和圣女血脉之前,他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墨晏初身上,因为他的这个儿子背后有南诏国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 只要墨晏初从南诏那边获取一点力量,那么北燕想要扩展疆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也是皇上一味地想要墨晏初为将来北燕之王的原因。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突然讽刺一笑,或许在皇上心中真正的想法不过是利用罢了,无论是墨晏初还是墨晏初的母亲都只是他名垂千史这条路上的棋子。 如若墨晏初成了北燕的太子,依照南诏皇室对墨晏初母亲的宠溺态度,他们定然会有求必应,即使不求,他们也会时不时出手相助。 北燕强大之后,究竟墨晏初能不能坐上那个高位还未可知,毕竟皇上身子骨很是硬朗,日后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洛卿抬眸看向黑豆,“西域太沉默了,这样的沉默让我觉得他们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王牌存在,所以才会这般的静静等待。 我不能等到所有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再出手,我要先发制人。” 黑豆了然的晃动豆子点头,“姑奶奶您放心,这一趟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便一个闪身消失。 洛卿起身来到书房窗户旁,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都被遮挡的一丝都没有。 不是洛卿多疑,而是她身为圣女血脉不得不想的更多些,毕竟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一个五周岁的弟弟,所有的事情她都要做到未雨绸缪。 她的感知力一直都很准确,使臣进京看似来试探北燕皇室,想要瓜分北燕这块肥肉。 但洛卿相信,他们不过是借着这个名头,来此寻找月氏一族圣女和圣女血脉的。 与瓜分一个国家相比,将所有国家踩在脚下更能让皇权巅峰之人疯狂,在他们意识里,只要得到月氏一族圣地神秘的力量,那么这方天地还不轻易的就被他们收入囊中。 对于这一点,洛卿不予否认,毕竟黑豆的能力确实很强,且当它这颗豆子滋养成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能力自己不知。 仅仅就黑豆前身乃是一只地狱里的妖来说,就已经比平凡普通人的能力高出数以万倍,这样单方面的虐杀,可以说就是只手遮天。 一旦这样的力量落在心思歹毒之人手里,那将是这方世界毁灭的开端。 此刻洛卿心中很是庆幸,庆幸黑豆如今在自己身边,且自己也没有什么强大的野心,更没有一统天下的霸气。 自己想要的,只是保护好疼爱自己的亲人罢了。 - 翌日,碧空如洗。 墨晏初亲自去城门口迎接了南诏国的太子一行人。 驿站内。 其他国家使臣在听到南诏国使臣到了,且来的乃是南诏国太子,一个个相互对视一眼。 那眼神好似在诧异,但眼底那丝晦暗不明一闪而过。 昨日已经到了的几国使臣个个心怀鬼胎,只有西夏的使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不与其他使臣相交。 东夷使臣可以说是这几国里面跳得最欢的,这次他们前来的乃是三皇子丰冢丙朱,东夷皇家姓氏乃是丰冢。 此时三皇子正在北齐使臣的房间里,北齐此次前来的乃是二皇子上官齐梓,乃是北齐老皇帝最宠爱的一位皇子,所以给其的名字冠上了北齐国称。 北齐与东夷之间原本还有女真族这个小部落相隔,自从女真族被洛卿炸毁之后,周围的小国家小部落便朝北齐和东夷两个大国靠拢。 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不想将来有一日他们也如同女真族一样,一夜之间覆灭。 所以此时北齐和东夷成了相邻的两国,这次他们又是一同赶路进京出使北燕的,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之间是有着某些合作存在的。 但至于这样的合作牢不牢靠谁也不知,毕竟世人就会有私心,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心中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更何况还是两个心眼子极多的国家之间。 而北凉这边来的乃是北凉太子,但使臣之间的氛围却显得有些诡异。 洛卿的人从经过昨晚的盯梢后,觉得北凉使臣别扭的很,至于为何别扭,他们目前还未查清楚。 第152章 南诏国太子萧奕暄 南诏国使臣在墨晏初的授意下去了驿站休息,而南诏国太子萧奕暄则和墨晏初同行准备进宫。 马车里。 墨晏初整个人跟往日很不同,此时的他周身没有了那些凌厉的杀伐之气,反而多了一些松弛感。 萧奕暄也是神色温润,声音带着一丝随意,“小初,我听父皇说这次回北燕找到你命定的那个人了,什么时候让表哥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人儿让你这块冰山终于对女子解禁了!” 墨晏初黑曜石般的双目带着轻柔的笑意,脑海里闪过洛卿的面孔,连连摇头,“卿卿可是我要藏起来的人儿,怎能随意让太子表哥见。” 萧奕暄无奈笑了笑摇摇头,“自然是有见面礼的,毕竟那可是你的命定之人,表哥怎会随意。” 一听这话,墨晏初眸光瞬间亮了,“太子表哥带了什么见面礼?先让我瞧瞧,毕竟卿卿可是不缺什么稀罕玩意的,省的到时候你拿出来的东西丢面。” “呵……” 萧奕暄睨了墨晏初一眼,“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跟姑姑一样都是恋爱脑。” 墨晏初不以为意的瞪向萧奕暄,“太子表哥说的好像你对表嫂一点都不上心似的,看来我得让影卫传信给……” “好好好……我怕你了行吗。” 萧奕暄一想到自家太子妃那生气的模样,就瞬间心疼。 拿出一个荷包扔给了过去,“里面是给你命定之人的见面礼。” 墨晏初蹙眉一脸嫌弃,“就只是一个小小的荷包?” 只是当他打开荷包,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瞬间眉眼带笑,同时朝萧奕暄竖起大拇指,“太子表哥大气!” 对于墨晏初这变脸的模样,萧奕暄只是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 萧奕暄和南诏国另外两个皇子,那是从小就对墨晏初其疼爱有加,只因为那时候南诏国皇室之人都以为他们的长公主怀着的会是一个女孩子。 毕竟南诏国皇帝生了三个都是儿子,加上南诏国是没有后宫的,只有一位皇后,在生第三胎的时候伤了身子,日后不能再生了。 对于拥有软萌萌的小棉袄这件事,就全都寄托到长公主墨南书的肚子上。 谁知,墨南书最后生出来的也是一个儿子,刚开始南诏国皇室众人那是一个失望叹气。 但当看到小时候墨晏初那张漂亮的脸蛋时,所有的失望全都消失了。 且他们一直都把墨晏初当成女孩子去疼爱,小时候的墨晏初可是没少被皇帝舅舅和皇后舅母,还有三位表哥折腾。 即便现在他们都长大成人,三个表哥在面对墨晏初依旧还是一副疼宠的模样。 在他们的心里根深蒂固的觉得他们这个表弟当初就应该是表妹,只是出生的时候可能出了什么岔子,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像疼爱表妹一样的疼表弟。 墨晏初扭头时,对上萧奕暄那温柔且宠溺的目光,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从小到大这样的目光在三个表哥身上那是时时可以看见,他以为自己都免疫了,没想到好久不见,再次对上这样的目光会冷不丁的不习惯。 墨晏初往一旁挪了挪,不忘提醒道,“太子表哥,你和二表哥还有三表哥比我大不了几岁,你们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用这种长辈宠溺的眼神看我,我心里怵得慌。” 萧奕暄冷笑一声,“从小到大,我们三兄弟是如何疼你的,小时候没少替你背黑锅,现在你倒是怵得慌了,早干嘛去了!” 墨晏初冷冷的不说话,好半天才以退为进,“那日后在卿卿面前可千万不要这般,我也是要面子的。” 萧奕暄笑了笑,没有理会。 墨晏初这个人在外是杀伐狠厉的燕南王,但在南诏国真的就只是一个被所有人疼着宠着不愿让其长大的孩子。 看着如今他找到了命定之人,萧奕暄知道他们都该放手了,就是雏鹰也是有展翅高翔的时候,更何况还是人。 他朝墨晏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或许这趟回去之后,他该提醒父皇是时候让表弟担起那些属于他的责任,雏鹰长大了,属于他的天空在等着他翱翔。 墨晏初正在看荷包里的见面礼,所以并未注意到萧奕暄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 此时,城门口。 一辆破旧不堪的马车缓缓行驶进来。 马车里坐着的乃是最后一位进京赴任的迟泽迟大人,他周身有些许狼狈,面色也带着愁容,一看就是连夜赶路,且应该也有什么心事。 车沿上坐着的小厮朝马车里看了一眼,“老爷,咱们终于进京了。” 迟泽撩起车窗帘看了一眼热闹喧哗的京城,叹息一声,没有言语,又将窗帘放下。 此时他满心都在担忧自己的夫人和女儿,这次进京赴任是皇上临时下的诏令,他身为黑河临北郡的四品郡守,却突然被皇上一纸诏书召回京城赴任。 按道理这是每一位官员飞黄腾达的高兴时刻,奈何他却笑不出来,只因在林北郡他的理想抱负还未完成。 对于遍地都是贵人的京城,像他这种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小小四品地方官来说,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且还会连累一家老小。 因为在临北郡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自己的夫人和女儿这次并未跟着一起进京,而是留下来继续完成他的远大抱负和理想。 他在临北郡当了十多年的官,从小小的九品县令主簿一路兢兢业业干到现在的四品郡守,临北郡与他来说是家乡,更是理想抱负可以施展的地方。 第153章 迟则进将军府 破旧的马车继续在大街上行驶。 马车里的迟泽叹息一声,他这样耿直的性格,一心只想干事,根本不适合在京城这巨大的染缸里发展。 临北郡靠近黑河,是北燕与北齐的关塞隘口,一条黑河隔着两个国家,周围还有一些小部落,人员交杂。 最近经过女儿的点拨他正在想办法利用黑河,为临北郡的百姓们谋取更多的福利,让百姓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眼看着计划已经有了雏形,奈何毫无征兆的被一纸诏书传回京城! 皇命不能违,面对一片黑暗的前路,他这一路上是思之又思,但就是找不到一丝解决之法。 就在这时,外面的小厮突然开口,“老爷,您看那边就是我们北燕的护国大将军府,听说咱们临北郡的镇北大将军好像是出自这里。” 迟泽撩起车窗帘看向将军府门口那块巨大的牌匾,上面‘护国大将军府’六个字异常的醒目耀眼。 他眸光瞬间一亮。 镇北大将军沈康跟护国大将军府一个姓姓氏,且也是来自京城。 他在临北郡与大将军沈康一见如故,他们二人相谈甚欢,志同道合,更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或许他这进京赴任的调令还有转圜的余地! “停车。” 随从听到自家老爷的声音,立马让车夫将马车停在路旁。 他探进脑袋问道,“老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迟泽看向对面的护国将军府没有回答,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去找寻人家帮助,会不会太冒失了。 毕竟自己的调令是皇上下的,而护国将军府就算对北燕再有着怎样的功绩,那也是臣子,自己跟人家又没有什么交际,人家凭什么帮自己。 就算退一步,护国将军府看在沈康大将军的面上,见了自己,但自己提出调令这件事,让人家怎么帮。 若帮了,就算没有成功,那也是违背皇上的旨意…… 想到这里,迟泽连连摇头,是自己刚刚冲动了,没有深思熟虑,天子之令谁敢反驳,这不是上赶着被灭族吗? 迟泽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看来日后自己在京城更加要谨小慎微才行,不能莽撞。 他放下车窗帘,叹息一声,“走吧!” 随从虽不知自家老爷这是怎么了,但也没有过问,让车夫继续赶车。 只是还未走一会,马车就被人拦了下来。 “敢问马车里可是迟泽迟大人?”一位精神奕奕的老者问。 随从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疑惑道,“敢问您是?” 老者慈眉善目开口,“老奴是护国将军府的管家。” 一听这话,马车里的迟泽立马撩起车帘朝管家看去。 管家恭敬行礼,“老奴给迟大人问安,您一路辛苦了。” 迟泽很是诧异,“不知管家有何事?” 管家:“我家老将军让老奴接迟大人进府一叙。” 迟泽微微蹙眉心中诧异,朝不远处的护国将军府看了一眼,并未多言,而是下了马车,带着随从一起跟随管家往将军府去。 一路上管家都很是恭敬,一点没有京城那些达官贵人府邸下人那种狗眼看人低的神色。 迟泽心下很是疑惑,自己这番进京赴任,也只是在工部任职一小官员,从未曾想过一进京就能进入将军府,更何况还是老将军亲自要见。 管家将迟泽一路带去了老将军的书房,则安排随从去旁边休息,并让下人准备了茶点吃食。 但随从只是恭敬谢过,然后就站在书房外面等候自家老爷。 毕竟进京前自家小姐可是叮嘱过让自己一步都不能离开老爷身边,以防老爷在京城被心思深沉之人钻了空子。 随从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然后低着头警惕着周围。 管家见此,眸光带着微微笑意,便离开了。 此时书房里。 迟泽紧张不安的向老将军沈既白恭敬行了一礼,“下官迟泽见过老将军。” 沈既白示意其在自己对面坐下,声音不似在战场上那般杀伐严厉。 “不必紧张,府里的管家一早就去城门口等你,只是那会燕南王在城门口迎接南诏国使臣,导致管家跟迟大人的马车错开了。” 迟泽听到这话心中更加的疑惑和不安,他对京城各个官员并不了解。 这些年窝在北方一心只关心自己管辖的那一亩三分地,从不探听京城的事情,毕竟他一直都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进京为官。 这时管家亲自进来奉茶后,又退了出去。 沈既白一边让迟泽喝茶,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迟泽。 对于这个地方四品官他是第一次见,但在自己儿子沈康传回的家书中每次都会提及。 看出迟泽的坐立不安,沈既白便直接开口,“迟大人与老夫虽是第一次见面,但老夫却不是第一次听说迟大人。” 迟泽微微愣神,脑海里瞬间闪过在临北郡的至交好友沈康。 沈既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康乃是老夫的三儿子。” 得到这一准话,迟泽赶忙又起身向沈既白行礼,这一礼他行的是一个晚辈礼。 沈既白摆手让其不用这般见外,接着道,“犬子在家书里提及迟大人对临北郡的倾心付出,还有迟大人的远大抱负。 他觉得你不应该窝在那样一个小地方,你的才能应该得到更大的舞台来展示。” 听到这话,迟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他还是有一丝丝的不确定,“下官被调令京城这件事是……” 沈既白点头,“是犬子提议的,老夫也是这般觉得,工部是一个很好的舞台,你不用有任何顾忌,只要我将军府在一日,你完全可以在工部大展拳脚。” 迟泽惊讶沈既白这番话,“老将军就这么相信下官的能力?” 沈既白突然哈哈大笑,“老夫与你只是初见罢了,何谈相不相信!” 迟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沈既白则继续道,“但老夫相信犬子看人的眼光,你既然能在他的家书里一次次的被提及,定然是有着你的特殊存在的。 老夫会向皇上提及,让你在工部对于水利工程这一块可以发挥你的最大才能。” 迟泽双目陷入了深思,他在黑河那边最近的工程计划就是关于水利灌溉这方面的。 且自家女儿说黑河还有其他可以发掘的潜能,靠近黑河区域的百姓定能因为黑河的存在过上好日子。 第154章 她转世回来了 迟泽沉默了好久,沈既白心中疑惑,难道在工部发展整个北燕的水利工程,没有临北郡的水利工程好吗? 自家三儿子在家书里说这个迟大人一心都在为临北郡的百姓谋福利,尤其是关于水利工程还有农业种植这一块可以说是一把好手,他当然是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 想到这里沈既白缓缓开口,“迟大人,让一方百姓富裕不算什么本事,让整个北燕乃至整个天下的百姓富裕,那才算有本事,有能力。” 迟泽抬眸看向沈既白,一双眼睛异常坦荡,“不满老将军,下官并非不想利用自己的一技之长为北燕的百姓谋福利,其实下官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农业种植,而并非水利工程。” 沈既白神色微微诧异,“老夫听犬子说你正在计划利用黑河引流灌溉,来为周边的百姓谋取更多富裕的机会,且这个计划也已经有了雏形。” 迟泽尴尬道,“老将军,关于水利灌溉这方面下官也是从年前,才开始对其有了新的认识和新的尝试,且这个引流灌溉是小女提及的,下官只是尽可能的去完善这个提议而已。” 就在沈既白诧异的准备问什么时,书房传来了敲门声。 沈既白说了声:“进。” 当房门打开,看到进来的乃是洛卿,沈既白赶忙起身,“卿儿可是有什么事?” 他清楚,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家这个外孙女不可能在明知书房有客人的情况下来的。 洛卿眉眼带笑,声音轻快,“没有事卿儿就不能来了吗?” 说完又看向一旁已经站起身的迟泽,迟泽此时还不知道洛卿是什么身份,所以有些手足无措。 洛卿则微微颔首,“想来这位就是迟大人吧!” 沈既白点头,然后看向迟泽介绍道,“这是老夫的外孙女,洛卿。” 听到这个名字,迟泽赶忙恭敬行礼,“下官参见永宁县主。” “迟大人不必多礼。” 接着洛卿就挽着沈既白的胳膊让其坐回原位,同时让迟泽也坐下。 沈既白还不清楚自家这外孙女这是何意,但他看明白了,外孙女今日这一趟是为了迟泽而来的,所以接下来他并未言语。 洛卿朝迟泽看去,开门见山道,“迟大人是不是有个女儿?” 迟泽眸光微顿,同时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不知县主打听下官的女儿是何意?” 洛卿心中无奈,何意? 若不是那只不死鸟让自己赶快过来,说在迟泽身体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自己又怎会贸然前来! 思虑一瞬,洛卿按照萧思墨叮嘱的开口,“你女儿与我乃是旧识。” 这话一出,迟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县主确定与下官的女儿是旧识?” 洛卿点头,“不知您女儿可有一起进京?” 迟泽对洛卿的警惕并未松懈,但还是诚实道,“小女并未随下官进京。” 洛卿微微蹙眉,“她还在临北郡?” “县主去过临北郡?” 看到迟泽依旧满脸的疑惑和警惕,洛卿在心中也诧异,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吗? 自己都只是按照不死鸟的话,转述了一遍而已。 洛卿想了想问道,“迟大人好像不太信任我?” 迟泽朝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既白看去,眼神意味不明。 沈既白则语气坚定,“迟大人不用这般警惕卿儿,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定是有原因的。” 迟泽犹豫的垂眸,他很想说自家女儿从小身子就弱,四岁的时候发了一次高烧就一直昏迷六年不醒。 直到去年十一月十六日才突然苏醒,如今女儿也不过十一岁,切从未离开过临北郡,又怎会与县主相识呢? 就在三人都沉默,神色各异时,洛卿耳朵里传来一道萧思墨的传音。 “按照迟泽的心里独白,应该是她回来了,迟泽的女儿之前一直昏迷了六年,直到去年你及笄那日才苏醒的,现在苏醒的人就是转世后的她。”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光波,语气平静,“迟大人,虽说我从未去过临北郡,但您现在的女儿确实与我是旧识。” 洛卿将‘现在的女儿’几个字咬的稍微重了点,迟泽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朝洛卿看去,眼底的那丝惊讶一闪而过。 洛卿继续道,“洛大人就安心在京城上任,至于远在临北郡的妻女很快会进京与您团聚。” 就在迟泽紧张的以为洛卿是要利用自己来对付女儿时。 洛卿的声音传来,“迟大人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你女儿,毕竟对于我来说她很特殊,且有人等了她那么久,她才好不容易回来。” 听到这番话,迟泽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对于自己女儿这次突然的苏醒,他和夫人一直都很不安,因为苏醒后的女儿一点也不像十岁孩子的模样。 且当年昏迷的时候女儿也才四岁,如今苏醒后的女儿异常的聪慧,有着很多让他们夫妇二人都惊讶的天赋和能力。 这半年多他们尽可能的掩藏女儿的能力,但他不能否认现在这个女儿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女儿在苏醒的时候,就告知他们自己并非是原本沉睡的女儿,而是另外一个人,只是不知为何会从自家沉睡的女儿身体苏醒。 但他们夫妇二人一直都觉得这是老天爷怜悯他们,所以才赐予了他们这么一个女儿出现的。 现在听到洛卿的这番话,他知道洛卿或许真的认识女儿,他记得女儿在苏醒的时候说过她有一段很重要的记忆丢失了,她总觉得那记忆是关于一个很重的人,但却想不起来。 此时此刻,迟泽认为自己女儿想不起来的那个重要的人应该就是洛卿。 第155章 这彼岸花还真会朝人心口捅刀子! 洛卿从将军府离开后,刚进入马车,萧思墨就出现了。 “现在确定她在什么地方了,你不直接过去找她吗? ” 面对洛卿的问题,萧思墨沉思片刻开口,“她关于我的那部分记忆丢失,所以我不能去见她。 她的前身是还魂草,魂魄带有特殊性,若在她记忆未恢复前与其相见,会刺激到她的魂魄,从而影响她转世后的这一生命运。” 说完他看向洛卿,“你将她接来京城,日后我隐匿在她身边保护她,直到她恢复记忆再与其相认。” “为何非要来京城呢?我看迟大人那意思,好像并未想让妻女进京。” 萧思墨微微摇头,“她必须待在与你相近的地方,躯体里的魂魄才会安稳,与躯体完美融合,而且……” 萧思墨顿了顿叹息一道,“我刚刚查看过迟泽的一生,因为上一世受过百姓恩惠,所以这一生迟泽带着一颗赤子之心,来回报天下百姓,接下来迟泽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而她之所以会转世到迟泽女儿身体内,是因为她要相助迟泽实现这些理想抱负,这也是她转世后需要完成的使命。” 洛卿现在算是明白了,凝思片刻,“需要我什么时候将人接来京城。” 萧思墨神色认真,“越快越好,她对迟泽提议的黑河水利灌溉,虽说确实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但这个工程一旦启动,黑河底下的矿产资源就会暴露出来。 黑河与北凉相邻,周围又有很多游牧部落,且北齐与北凉之间也有黑河流域存在,就目前各国的情形来看,不是采掘黑河矿产的最佳时机。” 洛卿眸光一闪,“一旦黑河底下的矿产暴露出来,周围各国还不得打起来,这样北方一片都会陷入混乱,最终受伤的都是那些无辜百姓!” “确实如此。” 说完萧思墨看向洛卿,洛卿被盯着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尖尴尬道。 “不死鸟,你这般盯着我干什么?好似我干了什么坏事似的?” “难道你刚刚一闪而过的脑子里没有准备干什么事吗?” 洛卿顿时一噎,在听到萧思墨说黑河下面有很多矿产的时候。 她第一反应是,尽快让三师兄和二师姐统治了北凉和北齐,然后顺便把周围的那些小部落都全都收拢。 接着北燕,北齐,北凉,三大国就可以一起开采黑河矿产。 毕竟在自己眼里,那可不是什么矿产,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金子,但凡自己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那一闪而过的想法,都能被这只鸟窥探到。 她瘪了瘪嘴,一脸的不甘,“不公平,凭什么你一只鸟转世后长寿年轻不说,还有着这么多的特殊能力。 我转世后除了一个空间,啥啥都没有,而且空间里的现代化东西,还是我在现代经过努力打拼下来的!” “呵……” 萧思墨冷笑一声,“你觉得一株地狱里的彼岸花,能和神兽相提并论吗?” 洛卿挑眉,“是吗?既然神兽这么高高在上,有本事别迷恋生长在地狱里的那株还魂草啊!也别找我这株地狱里的彼岸花帮忙!” 萧思墨刚刚还冷笑的脸,瞬间僵住,这彼岸花还真会朝人心口捅刀子! 他深吸一口气,不与洛卿计较,毕竟自己现在还要靠彼岸花让她恢复记忆,且现在的她才十一岁…… 想到这个年龄,萧思墨整个人的神色显得异常的落寞。 洛卿见此眸光微动,这只鸟不至于这就生气了吧! 她戳了戳萧思墨的胳膊,“虽然我所说的是实话,但你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的老祖宗,不至于这么小心眼的生气吧!” 萧思墨微微摇头,“你可知迟泽的女儿今年多大?” 洛卿愣了一下,“不知道,刚刚没有过问。” “十一岁。” 萧思墨在说出这几个字时,拳头紧握,还要再等几年她才能成年,瞬间觉得时间好漫长。 洛卿惊讶的张大嘴巴,“十一岁!” “不死鸟,你们这年龄差会不会太大了,你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况且就现在人家小姑娘还没及笄呢!” 萧思墨微微仰头靠在马车上,深吸一口气,他又何曾不知呢? 但只要记忆恢复了,年龄根本不是他们之间的鸿沟,但问题是现在记忆没有恢复,身体也没有成年,就这么被自己惦记上了! 洛卿朝萧思墨睨了一眼,啧啧几声,“还真是灶王爷的儿子……造孽啊!” 萧思墨眉头瞬间一蹙,“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往人心窝子捅刀!” “呵!” 这回轮到洛卿冷笑,“难道我说错了吗?刚才你让我来见迟泽确认的时候,我还以为人家的女儿至少已经及笄成年了,现在倒好,十一岁,那放在现代还是小学生!” 萧思墨叹息一声,“我可以感应到任何人的事情,唯独关于她的事情上我的感知力是空白的。 迟泽在进入京城的时候,狮虎兽说有一丝熟悉的气息,很是微弱,所以我才让你去试探,在试探的过程中我读取了迟泽的内心,这才知道关于她目前的情况。” 看着萧思墨那落寞又忧伤的模样,洛卿也不再取笑,语重心长道。 “你都等了那么多年了,再等几年怕什么,好在她回来了,且知道她现在是谁?在哪里?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这,不用这般忧心。” 萧思墨没有回答洛卿,而是一个闪身从马车里消失。 洛卿叹息一声,世人皆为情苦! 刚回到县主府,子鸾就快步上前开口,“小姐,苍鸾来信了。” 书房里,洛卿打开了苍鸾的密信。 之前她派苍鸾去了西南方,让其在迷魂九泉深山外围盯着黄泉凤家,如今看到苍鸾信上说,黄泉凤家最近出动了很多人从深山出来。 一开始苍鸾还以为对方是准备去北燕寻找自家主子的,但却突然发现出动的人好像分为两派,且彼此很是戒备对方。 洛卿眸光暗了暗,每个家族都会有内斗,至于黄泉凤家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只希望他们之间的内斗不要牵连到自己,因为自己怕麻烦! 第156章 卿卿,我这一生遇到你真好。 当天晚上,宫里设宴招待各国使臣。 身为永宁县主,又是燕南王的未婚妻,洛卿是必须去参加的。 在出发前,洛怀安来到县主府。 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情,此时的他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趾高气昂,整个人安分了很多。 他小心又谨慎的看向洛卿,“卿儿,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让琥珀那丫头一直贴身照顾慕白。” 洛卿神色平静,“各国使臣进京,我以防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最后害的洛家连一个子嗣都没了,所以让琥珀待在洛府,有问题?” 洛怀安先是一愣,接着连连摇头,“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卿儿你放心,以前父亲是糊涂,被猪油蒙了心,现在咱们洛家就你和慕白两个孩子,为父不会再妄想什么,只要你们都平安,至于为父……维持目前的官职就很好。” 洛卿睨了一眼,萧想到空间里的洛珩,他也是洛怀安的亲生血脉,但洛卿没想过让洛珩与洛怀安相认,至少目前不行。 若不是想到母亲应该没有死,或许对洛怀安是有情意在的,自己也不可能给洛怀安这么多次机会。 这次使臣进京希望洛怀安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如果他胆敢再动什么歪心思,洛府在京城就可以消失了。 洛卿的那一眼,让洛怀安身形一颤,他知道如今自己这个父亲,在女儿眼里早已经失望透顶,但现在的他确实是想要改正的。 洛卿回来这大半年的时间,无论是洛府还是京城都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现在对于发扬洛府门楣,官运亨通这件事已经不敢滋生妄念了。 因为他怕死,短短大半年的时间,洛府死了好几人,宫里皇子太子皇后接连死去,这些看似没有什么关系。 但他很清楚一点,那就是这些事情都是从洛卿下山后才发生的,他不知道这些事情里面洛卿究竟处于什么样的角色,又在这些事情里出了几分力。 结果是,这些人都死了。 他现在不求别的,只要自己安分守己,那么下一个死的就不会是自己,因为自己真的怕死,所有的财富地位跟命比起来都太微不足道了。 他必须跟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搞好关系,千万别像之前那般与之对着干。 洛怀安离开县主府后,就直接回了洛府,对于这次宫宴,他没有参加。 洛卿看了身边子鸢一眼,“让人盯紧洛府,洛怀安今日突然前来,定是听到什么风声或者有什么人找过他。” 子鸢应声去安排。 - 到了参加宫宴的时间,洛卿和子鸾刚出县主府,燕南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 洛卿自然的上了马车,子鸾则和江云坐在外面赶车。 马车里墨晏初整个人周身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洛卿挑眉,“今日这么高兴?” 墨晏初似笑非笑道,“一会进宫我带你去见太子表哥。” 洛卿愣了一下,“需要专门见一下吗?” 墨晏初连连点头,“见,一定要见,太子表哥给你见面礼的时候,千万不要推辞,直接收了。” 洛卿无奈道,“按你这意思,那见面很重要?” 墨晏初轻轻一笑,朝洛卿靠近了些,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带着一丝洛卿看不懂的神色,他在洛卿耳边低语,“那见面礼可是关于日后咱们的幸福生活。” 男人的气息缭绕在洛卿耳边,整个耳廓都不自主的红了起来,她微微错开一点,推了推男人,“好好说话。” 看着眼前人儿微微泛红的脸颊,墨晏初暧昧一笑,“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嗯~” 洛卿扭头不去看墨晏初,她觉得今日这男人有些撩人的过分。 墨晏初看到洛卿这般害羞,笑意更浓了。 好一会他才开口说正事,“我的人查到,东夷使臣和北齐使臣之间密谋着什么。” 洛卿这时也点点头,“北凉那边也不太平静,所以今晚的宴会还是小心为妙。” 说道这里,洛卿朝墨晏初看了过来,她心中对于各国使臣的目的有了自己的猜测,但这个猜测她并未告知眼前之人。 触碰到洛卿的眼神,墨晏初眼角微微扬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我?” 洛卿神色平淡,从容一笑,“确实,我总觉得各国使臣其实真正的目的不是北燕,而是……” 剩下的话洛卿没有说,但墨晏初立马坐直了,神情也严肃起来,“你是说他们的目的是圣女和圣女血脉!” 洛卿微微点头,“不知为何总有这种莫名的感觉,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墨晏初则连连摇头,“你没有想多,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每个皇室都有自己的藏书楼。 我们能在北燕皇室了解到关于月氏一族的事情,那么也不否认其他皇族没有关于月氏一族的记载书籍。” 墨晏初那黑曜石般的双目闪过一丝阴冷,周身也瞬间散发着凌厉的气息,“他们胆敢对你动手,我定将他们各国踏平!” 洛卿握了握墨晏初的手,一双眸子满满的运筹帷幄,“目前只是我的猜测,我们小心防范就好,若他们真的是我猜测的那般,我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北燕。” 墨晏初收敛气息,朝洛卿看去,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时犹如深潭古井,好似蕴藏着浓厚的力量,一不小心就能将人吸入。 他抬手轻轻拂过洛卿鬓角的发丝,“卿卿,我想要护着你,但又怕自己护的太紧,让你觉得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闺阁姑娘,你有你的天空想要飞翔,我不该束缚你。但当知道有人想要对你不利,而你早已经将一切都布局谋划好,完全可以独当一面时。 我心中为你高兴的同时还有些失落,好像我从来都帮不上你,我从未有过的觉得自己太失败了,自己还是不够强大。 若我足够强大,足够睿智,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些,从而早早布局,不让你身处危险之地。” 洛卿看着眼前略显卑微的男人,心头轻颤,她想她之所以会对眼前之人动心,应该就是眼前之人从来都是坦荡的,更是以自己的感受为最重要的。 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从来不是想要束缚,更没想过折断自己的翅膀,将自己禁锢在他身后,而是想尽一切办法的陪自己一起像雄鹰一样展翅高飞。 洛卿抬头在墨晏初冰凉的薄唇上亲吻一下,声音轻柔,“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何来失败之说,我们之间永远都是相辅相成,并驾齐驱。” 得到洛卿的认可, 墨晏初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终于有了波光,他眉眼带笑,“卿卿,我这一生遇到你真好。” “我也是。” 第157章 你就是忘川时常提及的小九?! 燕南王府的马车直接进入皇宫。 洛卿和墨晏初下了马车,便去了一间偏殿,南诏国太子萧奕暄正在那里。 二人进入后,萧奕暄起身看了过来,在看到洛卿那一刻,他微微有点愣神,但很快就恢复自然,上前两步,“想必这位就是洛小姐了。” 他没有说永宁县主,而是说洛小姐,自是并未将洛卿当成县主,而是一个他表弟倾慕的姑娘。 洛卿刚准备屈膝行礼,就被墨晏初拉住,“卿卿不用这般拘于礼数,太子表哥是自己人。” 洛卿尴尬的不知这礼究竟行还是不行,毕竟对方乃是南诏国太子殿下。 萧奕暄则神色温和,“小初说的对,都是自己人不用顾忌那些虚礼。” 说罢,便让二人在一旁坐下。 萧奕暄不着痕迹的朝洛卿打量了一眼,接着他的贴身随从上前恭敬的给几人斟茶。 洛卿从刚刚进入偏殿看到萧奕暄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太子看自己的神色有些奇怪,就好像认识自己似的。 一旁的墨晏初也察觉此时的氛围有些不对。 他微微蹙眉,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眸看了一眼自家太子表哥,又看了一眼洛卿。 洛卿也察觉到了墨晏初的眼神,随即她微微抬眸看向萧奕暄。 神色平静道,“不知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或者太子殿下是不是觉得在哪见过我?为何太子殿下的神色让我觉得好似你我认识一样?” 洛卿说完,墨晏初也正色看向萧奕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太子表哥,你真的见过卿卿吗?” 面对洛卿这般的坦荡,萧奕暄突然失笑道,“应该是我认错了人。” 这话让墨晏初和洛卿都诧异,二人互看一眼,墨晏初皱眉,“太子表哥在哪见过和卿卿长相相似的人?” 就在洛卿和墨晏初都以为萧奕暄所见之人会不会是沈挽月时,只见萧奕暄神色突然严肃的朝洛卿看来。 他不确定的问道,“洛小姐,我想问一下你可认识忘川?”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诧色,“地狱阁的阁主忘川?” 萧奕暄点头。 “太子殿下认识忘川?” 萧奕暄沉思片刻,“我与他乃至交好友。” 此刻洛卿心中好似已经明白,为何从进来到现在萧奕暄会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自己了。 一旁的墨晏初这时开口,“太子表哥没想到你和忘川是好友,忘川是卿卿的三师兄。” 这下轮到萧奕暄诧异,他眸光看向洛卿,“你就是忘川时常提及的小九?!” 洛卿微微点头,“如果太子殿下说的忘川真的是地狱阁阁主忘川的话,那他提及的小九应是我了。” 洛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坦荡,这让萧奕暄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和忘川认识不是一两年,而是从他早年外出江湖游历时,就与其相识。 日后二人更是成为至交好友,只是外人并不知晓罢了。 他一直都知道忘川心里有一个重要的人,每次忘川醉酒后,都会小九小九一遍遍的呢喃。 且他在忘川的房间里见过一幅画像,跟洛卿一模一样,这也是刚刚为何在看到洛卿时,他会愣神诧异的原因。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这个至交好友和这个叫做小九的姑娘是两情相悦,只是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导致分开。 可如今看到洛卿这般坦荡的提及忘川,他突然为自己这个好友伤感。 但一想到洛卿乃是自家表弟的命定之人,且看着二人之间的相处又是那么的和谐,他一时间不知日后要如何面对自己这位至交好友。 洛卿在注意到萧奕暄那晦暗不明的神色时,心中依然猜到什么了。 她朝墨晏初看去,“我想和太子殿下说几句话。” 墨晏初虽说一直脸上的神色很正常,但他心中早已经慌乱,因为他太了解自家表哥了。 听到表哥的问话,还有表哥的神情,他已经猜到忘川应该心悦洛卿,且自家表哥身为忘川的至交好友是知道这件事的。 忘川与洛卿乃是师兄妹,产生倾慕之情很正常,但墨晏初却不知为何,觉得忘川有可能会是自己最强劲的情敌。 虽说自己深知洛卿并未对任何一位师兄有什么旁的情愫,但他依旧很不安。 在听到洛卿的话后,他起身道,“我先去一趟外面。” 随即转身离开,他怕他再待下去会失态。 去了殿外后,他喊了一声,“影子。” 瞬间一团黑影出现,“奴参见主人。” “你亲自查一下地狱阁阁主忘川。” “奴领……” “不可。” 突然现身的萧思墨阻止了墨晏初的命令。 那影子在看到萧思墨时,身形一颤跪地恭敬道,“奴,参见老祖宗。” “隐去。” 一声隐去,影子瞬间消失。 墨晏初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萧思墨,“老祖宗为何不让影子去查?” 萧思墨沉思片刻开口,“你和彼岸花是命定的,这一世没有人可以将你们二人拆开,至于忘川……他与彼岸花之间的事情你不能插手,否则会影响了你和彼岸花这一生的轨迹。” 墨晏初那双眸子很是诧异,因为萧思墨说的是忘川与彼岸花,而不是忘川与洛卿。 那就意味着转世之前,忘川与彼岸花之间是有着某种牵连的。 墨晏初瞬间一阵失落感,对于和洛卿这段感情里,他一直都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总是没有安全感。 萧思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应该相信洛卿,她与旁的姑娘不同,她的认知里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 且一旦是她认定之人,那就是陪她一生一世之人,她和忘川同出一门,相处那么久,都没有对其产生男女之情,你觉得日后还会产生吗?” 墨晏初瞬间犹如醍醐灌顶,是他被心中那丝嫉妒冲昏了头脑。 在察觉忘川对洛卿有情愫时,他想到忘川与洛卿乃是师兄妹,且相处了那么久,可以用青门竹马形容都不为过,而自己才与洛卿认识大半年而已。 但此时他释然一笑,他和卿卿乃是命中注定,所以无关出场顺序,在对的时间里遇到对的人,一切都是他们的命运,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第158章 宫宴 偏殿里。 萧奕暄开口,“洛小姐知道忘川对你的心思?” 洛卿神色坦然,“以前不知,但上次见面后就察觉了。” 她顿了顿看向萧奕暄,“我不知道太子殿下在师兄那里看到或者听到过什么,但我想说的是,师兄永远都是师兄,在我这里不会有任何变化。” 若今日坐在自己对面的是旁人,洛卿并不屑专门解释这些,但眼前之人乃是墨晏初的太子表哥,在墨晏初心里南诏国的人都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所以洛卿愿意为了墨晏初向对方解释,不想要墨晏初所看重之人对自己有任何的误解和偏见。 可能……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心中想到这个词时,洛卿突然嘴角勾了一下,也是此时她才知道,原来墨晏初不知不觉中在自己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居然让自己可以这般去解释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萧奕暄在看到洛卿那突然的笑意时,心中已然明了,自己的至交好友原来一直都只是单相思罢了! 他拿出一个荷包递了过来,“这是身为表哥给的见面礼。” 洛卿眉眼带笑坦然接过荷包,并未打开,而是笑着道,“谢谢太子殿下。” 萧奕暄也是神色温和,“去找小初吧,想来他心中早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需要你给一颗定心丸。” 洛卿会心一笑起身朝殿外去。 萧奕暄身边的随从这时上前两步低声道,“主子,刚刚传来消息,忘川阁主这次以北凉三皇子的身份出现在使臣队伍里,如今已经在宫宴上了。” 萧奕暄叹息一声,“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洛卿能处理好这些,至于忘川……” 他沉默好一会,“孤是南诏国太子,更是小初的表哥,心中定然是偏向小初的,但无论忘川做了什么他都是孤的至交好友。 且孤相信忘川不会做出伤害洛卿的事情,毕竟那是他谨小慎微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人,他怎忍心伤她。” 乾坤殿,使臣宫宴。 宴会进行的热闹非凡,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推杯换盏,言语欢唱,其乐融融。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谨慎警惕,且各个心怀鬼胎。 洛卿在进入宴会前,墨晏初给其戴了一个面纱,她莞尔一笑没有阻止。 上方的皇上抬手举杯,邀下方众人一起共饮,欢迎各国使臣前来。 大殿中央舞姬的身躯婀娜多姿,一曲毕,舞姬也都退场。 整个大殿这一刻显得安静了很多。 坐在墨晏初身边的洛卿将各国使臣扫视了一番,当目光落在北凉使臣那边时,眸光稍显诧异。 因为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虽说那人戴着一张面具,但她清楚那个身影乃是自己的三师兄忘川。 她心头疑惑,三师兄什么时候回去的北凉,这次应该是以北凉三皇子的身份来出使北燕的。 但查到的资料上显示,北凉此次出使北燕来的乃是北凉大皇子,而非三皇子。 洛卿再次看了一眼,并未在北凉使臣团里看到大皇子,她垂眸深思,不知三师兄此次为何而来? 若是之前她定不会多想,但刚刚在偏殿,南诏国太子殿下的话还在脑海中盘旋。 她从来不知三师兄对自己会那般情根深重,上次三师兄出现时,她察觉三师兄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许不同后,自己就尽可能的避免与之相见。 且在山上这几年,更是很少见三师兄,若说几位师兄里自己与之相交最深的,也只是五师兄昌航镖局少主云子昂,对于其他的师兄关系虽好,但并没有太深的交际。 所以她不明白三师兄究竟是何时对自己有了情愫,且还这般的深刻。 毕竟在山上的时候自己也才十多岁,还未及笄,谁会对一个未及笄的姑娘产生男女之情呢?! 西夏那边的升平公主在注意到洛卿的神色时,微微蹙眉。 她回头看向身旁一位长相很普通的侍卫,声音微低,“小九这是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侍卫在对上升平公主的目光时,瞬间收敛了刚刚冷冽的眸色,整个人温和了很多,同时朝洛卿这边看去。 下一刻他又将目光看向北凉那边,心中微微叹息一声,安抚道,“不用担心,小九不会有事。” 升平公主转身坐好,但看向洛卿的时候,那双丹凤眼还是带着一丝担忧。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整个人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直视的尊贵公主。 墨晏初当然也注意到洛卿的神色,但他并未多言,也没有去看此时坐在北凉那边的三皇子,他时刻谨记老祖宗的叮嘱,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去多想忘川。 南诏国太子萧奕暄的座位靠前,他刚刚早已经扫视了一圈各国使臣,在离开南诏前自家父皇叮嘱过,这次使臣出使北燕其实另有目的。 看当时父皇的神色,他是知道使臣的目的,但却并未告知自己。 萧奕暄此刻精神集中,警惕着所有使臣的动向,因为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使臣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能让父皇叮嘱自己,可见这些人所图之大。 北燕与南诏国来说可有可无,但若是有人想要趁机借题发挥,搅弄风云,使得天下动荡不安,那就不要怪南诏国出手狠戾了! 就在各方都心思各异的时候,东夷三皇子突然起身来到大殿中央。 一手放在胸前,躬身弯腰向上方的皇帝行礼,“东夷三皇子丰冢丙朱参见皇帝陛下。” 还在沉思的洛卿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瞬间抬头看去,嘴角勾了勾。 这东夷皇帝还真会给儿子取名字,丰冢丙朱……风中秉烛……这还真是风中拿着烛火随时被吹灭——将死之人啊! 看来真是上天注定的,东夷即将要在这方世界消失了! 第159章 使臣心思各异 上方的皇帝摆手示意,“三皇子不必多礼。” 东夷三皇子直起身朝皇上看去,“皇帝陛下,听说贵国有一位厉害的医者,我东夷虽说能者不多,但对于医术造诣上还是有佼佼者存在,想要向贵国的医者讨教一番。” 皇上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眸闪过一丝诧色,很快一闪而过,旁人并未注意到。 此时他心中疑惑倍出,之前各国使臣突然出使北燕。 他有想过对方一定是冲着最近北燕储君未立,朝局不稳,所以此次前来试探一二,之后再对北燕进行攻破占领。 但没想到东夷率先站出来,却是要比试医术,这让他心中不得不警惕起来。 他没有着急回答比或者不比,而是将目光看向其他各国使臣,“不知诸位使臣也同东夷三皇子一般,此次要与我北燕比试什么?” 北齐二皇子上官齐梓起身行礼,“我北齐和东夷一样,都想要跟贵国切磋一番,只不过我们并不切磋医术。” 皇上将目光转而放在北凉使臣方向,北凉使臣则全都齐刷刷看向戴着面具的自家三皇子。 他们这次出使北燕,按道理是跟随大皇子的,可不知为何临出发前,他们皇帝却突然说失踪已久的三皇子也会随行,且看自家皇帝那神色,对三皇子乃是寄予厚望。 一路上他们都看得明白,大皇子与三皇子不对付,且三皇子一直都戴着面具,直至目前为止,他们都不知道自家这位突然出现的三皇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最主要的是,三皇子一路上沉默寡言,周身都是一副杀伐之气,好似一个眼神就能将人瞬间灭口似的,他们对上这位不了解的三皇子很是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留神丢了小命。 且就在刚刚进宫赴宴前,大皇子突然消失不见,明明这趟出使北燕,大皇子是领头人,此刻却突然消失,反观三皇子却异常的平静。 所以他们心中都猜测大皇子消失不见,应该和三皇子脱不了干系,所以此时他们不敢妄做任何决定,全都将目光看了过来。 面具下的忘川不着痕迹的朝洛卿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神色如常的看向上方的皇上,声音异常清冷,“此次我北凉只是来凑热闹。” 忘川这句话一出,所有的北凉使臣都惊讶的张大嘴巴,明明离开前,自家皇上对大皇子和他们这些使臣叮嘱过,到时候附和北齐和东夷就好。 因为北齐与东夷都向自家皇帝送过密信,至于密信里他们是如何交谈的,使臣不清楚,但他们却知道。 按照目前北燕的情况来看,若东夷,北齐,还有他们北凉, 加上西域和西夏同时发力的话,即便有南诏国庇护,北燕这块肥肉也会被各国啃的骨头都不剩。 但眼下自家三皇子明显是不愿意附和那两国。 皇上和众人自是看到北凉使臣那诧异的神色,上方的皇上多看一眼北凉三皇子。 接着将目光放在西夏使臣身上,“西夏这边呢?是否也想跟我北燕切磋?” 西夏使臣各个沉默不语,而西夏升平公主楚念时一身清贵的威仪自周身流露出来,那双丹凤眼轻掀眼皮,红唇轻启,“我西夏的的意图取决于贵国皇帝陛下的某些态度。”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但同时也被她那虽然带有一丝温和却又很是雍容尊贵的气息镇住。 其他使臣都是各国皇子太子,身份更是尊贵无比,但他们都对这位西夏升平公主那种就像君临天下的帝王在与自己臣民说话时,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息,不敢抗拒一样。 上方的皇帝轻微蹙眉,他没有想到西夏的升平公主居然会有着这般王者一样的气势,她那一颦一笑一言一行,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气息,都好像那高高在上的君王。 他身为君王当然能体会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此刻他在心中疑惑眼前的升平公主在西夏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根据外界传言,这位西夏升平公主并非西夏先皇的亲生女儿,自三年前西夏新皇登基后,更是对这位升平公主重视和偏爱。 各国都在传西夏新皇之所以一直后宫空悬,乃是恋上了他这位名义上的皇妹,但碍于皇家声誉所以并未光明正大的将这位升平公主纳入后宫封为皇后。 但这些都是传言,此时皇上心中对这样的传言有了几分信任。 只有真正得到西夏皇帝独宠之人,才能有这般高高在上的贵气,和说出这般肆无忌惮的话。 楚念时眸光微动朝洛卿看了一眼,洛卿与之目光交汇那一刻,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暖心的笑意。 八师姐刚刚对皇上话,是在告诉自己,无论遇到什么事,西夏永远会站在她身后,为她撑起一片天。 墨晏初在注意到洛卿那一闪而过的笑意时,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洛卿是清平观顾无言最后一位徒弟,上面乃是有着八个师兄师姐,曾经他查过清平观。 顾无言的九个徒弟里有西夏皇室之人,但那人究竟是谁,他并不知晓,因为当时老祖宗阻止了他的探查。 告诫他一切顺其自然。 此刻他明了,这位西夏最受宠的升平公主应该就是洛卿的其中一位师姐。 他垂眸,日后自己要更加强大才好,这样才能匹配得上他的卿卿! 西夏使臣对于自家公主的话没有一丝反对,反正来之前自家皇上那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过。 升平公主的一言一行都可代表他,若有一人反对公主的言论,但就是在质疑皇上的言行。 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试问谁敢对公主的话质疑,那不是上赶着作死吗? 再说了,这些年西夏国很是安稳,可以说国泰民安,谁愿意在北燕这里搞事情。 弄不好将会打破自己国家的那份安稳,他们这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第160章 鬼谷门弟子素素 当皇上将目光看向西域使臣时,皇上还未开口,西域六皇子就已经站了起来,姿态放的很低。 “贵国皇帝,我西域此次出使贵国,只是来见一位故人而已,并没有什么切磋之意,等与故人相见之后,我西域使臣自会原路返回。” 听到这话的洛卿眉头微微一蹙,黑豆还未回来,她也不好妄下结论,但西域不得不防。 上方皇上对于西域六皇子的话并未放在心上,只要他们不是合力来对付北燕就好,至于故人,他们爱怎么见怎么见! 北齐和东夷的使臣这一刻心中则泛起了嘀咕,明明离开之前,他们的君王都向他们说过,已经和其他国家的皇上联络过了,这一次他们会合力对付北燕。 但眼下的情况却并非是他们离开前所想的那么顺利。 相较于使臣的忐忑,北齐二皇子和东夷三皇子则神色平静,好似对于其他国使臣的反应早已经预料到了。 东夷三皇子在大殿中央看向上方的皇上,声音不卑不亢,“皇帝陛下,不知我东夷可否与贵国的医者进行切磋?” 皇上收回思绪看了下方三皇子一眼,神色有些轻蔑,“三皇子这是要与我国那位神医切磋?” “当然是传言中的医仙谷弟子。” 说完朝自家使臣那边挥了一下手,接着就看到从东夷使臣那边出来一位看普通的女子,一身东夷民族服饰,只是在她将头上的面纱取下那一刻。 一副流苏面帘半遮挡着脸颊,露出一双好似会说话的媚眼睛,那眼眸里散发出的神色,让人不由的想要多看一眼,真真一个尤物! 只见她缓步朝大殿中央走来。 每走一步脚腕上的铃铛都会清脆的响起来,那声音悦耳动听,好像能抚平人们那浮躁的心绪。 洛卿看了那女子一眼,仅一眼就已经知道女子的身份了。 她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真是难为东夷竟能将鬼谷门的人找来与自己比试,只是此人所在的医术门派…… 洛卿端起桌上的桃花酒一饮而尽,这酒极好,但对方的医术可能就不尽人意了,毕竟此人的师父去年给洛依治过病,最后洛依发疯而亡了! 墨晏初在那女子拉下面纱时,就毅然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去看,但听到那声声清脆的铃铛声,则眉头一蹙,回头朝身后的江云低语一番。 很快就在大家都沉浸在那女子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中时,大殿角落里的一位宫廷乐师拿起手里木槌,在编钟上开始敲击奏乐。 编钟传来音色纯净,旋律优雅的声音,瞬间将那女子脚腕上的铃铛声淹没,而刚刚还沉浸在那清脆悦耳铃铛声中的人乍然苏醒般,好似刚刚他们都进入了梦中。 大殿上除了各国代表和内力深厚之人,其他人全都被那铃铛声带入了美妙的梦境里。 西夏升平公主楚念时看着大殿中那女子的身影,一双丹凤眼里闪过一抹杀气,同时她周身的气势也瞬间凌厉起来。 身后跪坐着的侍卫伸出手拉了拉楚念时的衣袖,在楚念时回头时,他微微摇头。 楚念时瘪了瘪嘴,一脸的不情愿,但这一刻她的神色哪里还是刚刚那清贵让人不敢直视的公主殿下,俨然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 侍卫那双好似能窥探人心的双目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一下。 楚念时转身坐好后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她那放在桌下的纤纤玉手却死死拽着侍卫骨节分明的大手,不让其抽开。 侍卫哑然失笑的低头看着二人手指紧握,周围的西夏使臣那提溜的眼神是一动都不敢动一下,好似自家公主和侍卫的小动作他们从来都没有看见一样。 毕竟这样的情况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俨然都已经免疫了。 大殿中央东夷三皇子对上方的皇上介绍道,“本皇子身边这位乃是鬼谷门医术传人,更是我东夷的神医,最擅长的乃是鬼谷门的鬼门十三针。 如今在我东夷已经没有任何门派的医术能挑战的了鬼谷门,所以想要跟贵国医仙谷的弟子切磋一二。” 那女子这时也抬起一只手放在胸前,躬身弯腰行礼,“鬼谷门弟子素素参见皇帝陛下!” 皇上眸光深沉的看了一眼素素,只是一眼他心头微颤,此人会媚术。 这是皇上对素素的第一感触,他瞬间收回目光,同时看向墨晏初所坐得下首位,“燕南王以为我北燕是否要接受对方的切磋?” 在皇上问出此话的时候,北燕其他的几位皇子也将目光落在墨晏初身上,他们都知道洛卿乃是医仙谷的弟子,又是自家九弟的未婚妻。 如今对方挑衅到家里了,自家这位九弟是否会让自己的未婚妻出面与对方切磋呢? 墨晏初神色冷冽,懒懒的睨了一眼大殿中央的东夷三皇子,嘴角挑过一丝轻嘲,“鬼谷门还不够格!” 仅此一句,就已经回答了皇上的问题。 皇上哈哈哈大笑,声音带着一丝畅快,“三皇子听见了没有,等贵国再寻来更高超的医者,咱们再来讨论这个切磋之事。” 三皇子瞬间双目染上一层怒色,没有理会皇上,而是看向墨晏初,“燕南王怎知鬼谷门就不够资格了,鬼谷门历代鬼医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哪一个皇族之人不想将其收入自家门下,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般的不屑于顾!” 燕南王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弧度轻蔑至极,“年前鬼谷门门主鬼医好像是从我北燕京城落荒而逃的。” 墨晏初这句话就像平底里的一颗惊雷。 让原本沉默不语的鬼谷门弟子素素瞬间转身看了过来,她上前几步,“燕南王休要口出狂言。” 她在上前几步的时候不仅脚下的铃铛响起,就是手腕上也突然传出一道声音,与铃铛声交汇的那一刻,下方众人突然觉得耳朵里划过一阵刺耳的声音整个人都恍惚了。 就连角落里刚刚遵照墨晏初指示,在对方铃铛响起时敲击编钟的宫廷乐手,手里的木槌都因为这一刺耳的声音跌落。 西夏升平公主身后的那个侍卫,突然抬手朝角落里的编钟弹出一颗桌上餐盘里的豆子。 下一瞬。 编钟发出一道浑厚的低音,那声音极具穿透力,霎时将所有人耳里的那道刺耳声音击破。 而大殿中央的鬼谷门弟子素素,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墨晏初身边的洛卿从始至终都坐在那里侧身撩起脸上的面纱,该吃吃该喝喝,一副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模样。 因为她清楚,只要自己师兄师姐在,哪里还要她这个小师妹出手,她还是把整颗心放在肚子里,吃饱喝足最重要。 第161章 西夏皇帝楚时 东夷三皇子从未想过会出师未捷身先死,他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朝素素看来。 对上三皇子那目光,素素并未理会,而是抬头抹去嘴角的血丝,朝下方众人扫视了一眼。 究竟是谁能轻而易举,一而再再而三的破解自己的催魂音,刚刚的编钟能破解铃铛音她并没有什么惊讶的。 毕竟刚刚上来时,脚腕上的铃铛音也只不过是自己小试牛刀罢了。 但在对上燕南王时,自己手腕上发力而出的音声,与脚腕上的铃铛音并不是普通人能轻而易举的破解的。 这大殿之上有懂音律之人,且此人对于催魂音或者镇魂音的造诣不在自己之下。 与墨晏初同样坐下下首位的南诏国太子萧奕暄,看了一眼对面吃吃喝喝事不关己的洛卿,然后又扫视了一圈各国使臣。 最后将目光落在西夏升平公主楚念时身上,他的目光却是通过楚念时看向了她身后的那个好似一点都不起眼的侍卫。 突然间,他垂眸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这北燕还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居然让西夏新皇都能这般伪装成不起眼的普通侍卫出现在这里。 今晚大殿上发生的一切萧奕暄都看在眼里,但却并未出手,因为他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在萧奕暄收回目光的时候,楚念时后面的侍卫也就是西夏皇帝楚时,那双如鹰般凌厉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但他依旧坦荡的坐在楚念时身后,与其双手紧握,看着楚念时的背影,他整个人的神色都温和了很多。 他的念念要来看小师妹,他身为大师兄怎能不来! 毕竟西夏于旁人来说是个与世无争,国泰民安的一个国家,但于他来说。 那是念念的护身神符,更是小九的羽翼,他身为这二人的大师兄,又是这个国家的君王,他当然要护着这两个与他来说特殊的姑娘。 墨晏初这个时候冷笑一声,嗓音低沉,语气带着鄙夷,“怎么?鬼谷门之人这是上杆子想要打脸吗?” 素素那双媚眼带着微怒,同时还散发出一股勾人的神色,让没有定力之人只要稍微一眼就能为此沉沦一般。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只见墨晏初抬手将手里的一杯桃花酒洒出。 素素下意识的想要躲过喷洒过来的酒水,奈何那酒水就好像长了翅膀一样,根本让她躲无可躲。 下一刻。 酒水从她脸上划过,她那双媚眼瞬间灼热的刺痛。 在她蹙眉闭眼后,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的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一刻她彻底慌乱,手足无措的抓住离她最近的东夷三皇子胳膊,“三皇子,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你快看看我的眼睛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看不见?” 三皇子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鬼医亲传弟子,会这么的不堪一击,但为了维护东夷的面子。 他怒恨的朝墨晏初吼道,“燕南王,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何我东夷的神医眼睛会看不见?” 墨晏初一副看小丑的模样,嗤笑道,“难道不是你们上赶子要切磋医术,等你们什么时候能治好那双眼睛,再来向我北燕的神医讨教。 毕竟若你们连本王这个医术尔尔之人都不及的话,还是哪来的回哪去!毕竟若是晚一步,回不去了可不要怪本王没有提醒!” 此时的洛卿吃饱喝足后朝墨晏初看去,她还真不知道一向对外冷漠狠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燕南王,居然还有这么一副怼人的面孔。 墨晏初回头对上洛卿的目光,刚刚还凌厉的神色瞬间收敛,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染上浓浓的温柔之色,“吃饱了?” 洛卿双眼带笑点了点头。 也是这个时候,东夷三皇子还有其他各国使臣才注意到墨晏初身边的洛卿。 因为从进入宴会后,洛卿就将自己的存在感放的很低,带着面纱,旁人并看不到她的倾国容颜,加上她一直都低头不是喝桃花酒,就是侧身偷偷吃东西。 更因为各国使臣只知道北燕出现一位神秘的医仙谷弟子,但并不知道这位医仙谷的弟子就是燕南王的未婚妻,他们更没有把戴着面纱的洛卿跟这些联系到一起。 此时东夷三皇子和北齐二皇子在看到墨晏初下一瞬变脸的速度,还有洛卿那一双明亮的双眸莞尔一笑时,不知为何他们二人心头都轻轻一颤,有种想要上前揭开那张面纱的冲动。 就连西域六皇子在注意到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时,整个人的瞳孔一缩,放在桌下的手更是握紧了。 心中一道声音划过,是她吗? 紧挨西域使臣坐着的乃是西夏使臣,楚念时瞬间扭头看向西域六皇子,因为此人气息的转变太快,快的让楚念时不能忽视。 在察觉到西域六皇子看向洛卿的神色后,楚念时眸光暗了暗,她知道唯一的小师妹长得容貌若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但没想到会这么的吸引人。 宴会开始到现在,她能感觉到小师妹一直都很低调,且尽可能的掩饰她的气息,所以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但刚刚小师妹和燕南王对视的时候,她应该是习惯性的放松了姿态,所以才会让旁人察觉到她那不一样的气息。 加上她那双至纯至净的双眸,带着浅浅笑意,更是如同三月里的春风瞬间划过人的心头,就是自己一个女子都时不时会被她那双纯净的眸子勾了去,更别说男子了。 只是楚念时蹙眉疑惑,这西域六皇子看向小九的眼神就好像看了无数遍一样,这不是一个好兆头,看来西域应该早想要利用小九谋划着什么了。 而紧挨西域使臣另一边的北凉三皇子,那双深沉的眸子在看向西域六皇子时,眼里染上一股杀气。 所有对小九起妄念之人,都该死! 第162章 还真是让我们好找啊!圣女血脉! 大殿上寂静的可怕,各国使臣以及北燕朝臣都发现,各国皇子们好似全都注视着燕南王身边戴着面纱之人。 北燕朝臣自是知道戴着面纱的洛卿是什么身份,但其他使臣并不知晓,心中都在疑惑此人究竟是谁? 为何只是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就足以让人心跳加快,想要撤下面纱看看那面纱之下究竟是怎样的倾城国色。 这些使臣里,最为失态的乃是突然站起来的西域六皇子。 只见他不顾旁人的眼光,朝洛卿缓步走去。 北凉三皇子忘川拳头紧握,警惕着西域六皇子,以防他对洛卿不利。 就是一旁的西夏升平公主楚念时都差点起身,但被身后伪装的西夏皇帝楚时制止了。 只听他低声道,“相信小九能处理好,再不济她旁边还有燕南王在,总要给人家表现的机会,不然你怎知他就是小九的良配?又怎知他有没有能力护住小九?” 听到楚时的声音,楚念时这才收敛情绪,但一双丹凤眼紧盯洛卿那边,且做出随时准备出手的模样。 她身后的楚时,无奈叹息摇摇头,在他家念念心里自己永远都排在小九身后,什么时候自己的排名能靠前一点呢? 楚时将目光落在墨晏初身上,好似对其寄予厚望般,希望其能将小九护在身后,成为小九最有利的盔甲。 这样他的念念应该能放心些,自己是不是也能趁机提高一点家庭地位。 在场的所有使臣,全都心思各异。 北燕朝臣则不明所以,不知为何这些人此刻会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他们的永宁县主身上。 下方的老将军沈既白,放在桌边的手也早已经握成了拳头,那双猎鹰般敏锐的眸子一刻都没有离开洛卿。 而反观洛卿这边,面纱下的唇角勾了勾,与墨晏初互看一眼。 只一眼二人就已经心意相通。 即将靠近洛卿座位的西域六皇子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眉头蹙了一下,没有说话,目光停留在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上,不知道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洛卿眼神一暗,明亮的眼睛这一刻透露出一丝冷冽,墨晏初则瞬间起身将洛卿挡在身后,目光很不善的看向西域六皇子。 他低沉的声音,携带着不经意察觉的冰冷,“六皇子,这般盯着本王的王妃是不是太失礼了!” 墨晏初的声音让西域六皇子瞳孔一震,“你的王妃?” 他眼中的不敢置信表现的淋漓尽致,侧身想要越过墨晏初再去看洛卿。 但被墨晏初一个挥手间阻止,“西域若是没有出使我北燕的诚心,那此刻西域使臣可以离开了。” 六皇子眉头紧皱,声音更是带着一丝狠戾,“燕南王这么着急干什么?既然你说此人是你的王妃,那让我们大家见一见有何不可?还是说你的所谓的王妃无颜……噗……” 六皇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墨晏初挥出的一股真气直接击退好几步,同时吐出一口鲜血。 东夷三皇子还有北齐二皇子趁机快速来到西域六皇子身边,将其搀扶住。 “这就是你们北燕的待客之道!”东夷三皇子的声音带着愤怒的同时,与北凉二皇子互看一眼,二人眼里都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 三个国家的使臣这个时候也都站了起来,此时整个大殿上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而坐在那高位上的皇帝,那双狭长的眸子也是透露着一股不明神情。 就在墨晏初准备上前将这三位碍眼的皇子都收拾了时,一直稳如老狗坐在那里的洛卿突然起身走到墨晏初身前。 她眉心透着一种凌厉,浑身都是上位者不可侵犯的气场,扫视了三位皇子后,又将整个大殿周围的人都瞄了一眼,就连上方皇上此刻的神情她都了然于心。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至纯,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敢直视的狠戾杀伐。 在西域六皇子注意到她,并朝她走来那一刻,她就已经清楚,今日这场宴会关于母亲关于自己的身份是藏不住的。 再说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隐藏,只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而今日则刚刚好,顺便那些装大尾巴狼的,她也会在这场宴会上揭开其真实面目! 墨晏初和下方的沈既白在看到洛卿走到大殿上那一刻,他们二人都明白从今日起,沈挽月乃是月氏一族圣女这件事整个天下人都将知晓。 沈既白朝一旁的长子沈越看了一眼,沈越眸光微动,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到后面出了大殿。 而墨晏初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后面的侍卫江云,江云点头后也退出了大殿。 子鸾的一双眼睛始终放在刚刚被墨晏初伤了眼睛的鬼谷门弟子素素身上。 素素被东夷使臣搀扶的正坐在使臣位置,虽说那双眼睛暂时看不见,但她的双耳时刻倾听着大殿上众人的话,同时也警惕着周围,时刻准备伺机而动。 洛卿站在距离三国皇子并不远的地方,此时的她早已经没有再掩饰自己的气息,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三位皇子心头一颤。 北齐二皇子和东夷三皇子下一刻都将目光放在西域六皇子身上。 二人齐声低问,“是她吗?” 西域六皇子拿出帕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然后看向洛卿,声音里带着一股得意,“还真是让我们好找啊!圣女血脉!” 一声圣女血脉,让上方的皇上瞳孔一缩,就是整个人都有些激动的从他那宝座上站了起来。 “什……什……什么圣女血脉?” 面对皇上的结巴言语,下方没有一个人理会,唯独站在洛卿身边的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闪过阴寒之气,同时还有一丝失望一闪而过。 西域六皇子踉跄着上前一步,唇角上扬,“只要今日你跟本皇子回西域,本皇子保证你能见到活着的圣女。” 洛卿冷冽的眸子溢出杀气,“你在威胁我!” 西域六皇子不以为意,“月氏一族的圣女在我西域,而你乃是圣女血脉,只要你带领我西域皇族进入月氏一族的圣地,那么本皇子向你保证你会和你母亲团聚!” 在六皇子这番话落后,整个大殿上的人全都沉默了,各个在心中计较这番话的真实性,且一个个心思各异。 而大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端茶递水的一位小太监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快速退出了大殿,往长乐宫方向去。 第163章 扛起了激光炮 墨晏初在听到西域六皇子的话时,已经准备上将西域所有使臣绑了,然后带人亲自去西域救出沈挽月。 就是西夏升平公主楚念时和西夏皇帝楚时,还有北凉三皇子忘川全都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若西域六皇子所言属实,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西域踏平,救出他们小九的母亲。 就连沈既白都做好准备要在大殿上大开杀戒。 只是所有人都还未有所行动,洛卿就抬手制止了他们。 只听她声音清冷中带着不容拒绝,“今日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理,既然在座的众人都已知晓我乃是圣女血脉,那么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圣女血脉岂是任何人能凌驾于之上的!” 她话音落,就缓步朝西域六皇子走去,每走一步就好像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颤般。 六皇子这一刻心跳的异常快,这样的心跳并非是他害怕洛卿,而是他终于不负众望,找到了圣女血脉。 这些年他们西域为了暗中寻找圣女血脉,不知浪费了多少人力财力,如今终于让他找到了。 原本这趟出使北燕,他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所以才会在宴会开始时打马虎眼的说此次他们乃是来见故人。 没想到居然让他在这里找到了圣女血脉,眼前之人跟圣女的双目可以说一模一样,他不会认错。 如今再得到洛卿亲口的承认,还有这每朝自己走来的一步,都带着浓郁的王者威压,这让他的心情那是一个激动澎湃。 洛卿靠近六皇子后,顿足,面纱下面红唇轻启,“你确定我母亲在西域?” “当然,早在六年前你母亲生产后,就被我们西域皇室的影卫队带回了西域。” 洛卿那双眸子中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笑意,“看来今日六皇子这是要利用我母亲来威胁我了!” 六皇子还未来得及开口,洛卿的声音再次传来,“知道上一个威胁本小姐之人的结局是什么吗?” 说完一个挥手间,六皇子已经被她手里突然多出的一根鞭子狠狠的缠住了脖颈,同时她用力一挥。 “……啊……噗……” 在众人还没看清究竟发生何事时,六皇子已经被狠狠的摔在大殿之上,而洛卿手里拿着一根长鞭杀气四溢立在大殿中央。 周围各国使臣,包括北燕朝臣都被洛卿这一瞬间的出手惊住了。 这样一个阴鸷狠戾的县主是他们从来不曾见过,也从来不敢想象的! 洛卿刚刚散发出的真气,使得此刻她身上的白色裙摆都好似随风飘扬一般。 她那双眸子将目光落在东夷三皇子和北齐二皇子身上,“既然你们跟西域是一伙的,本小姐不介意多挥一鞭子。” 东夷三皇子和北齐二皇子来得及躲闪,就被犹如疾风般迅速的鞭子狠狠抽中。 “啊……啊……啊……” 刚刚还春风得意的三位皇子,此刻全都躺在大殿上直不起身来。 洛卿并未就此罢手,而是来到西域三皇子身边,抬脚踩在他的手腕上,一个用力撵磨。 “啊……” 瞬间那嘶吼般的杀猪声在整个大殿里盘旋。 上方的皇帝一双狭长的眸子一直都盯着洛卿,眸光里带着一丝旁人都看不懂的神色,对于洛卿在大殿上折磨他国皇子这件事,他没有阻止。 洛卿微微弯腰明亮的眸子带着一丝讽刺的笑意,“还要威胁本小姐吗?” 西域六皇子依旧嘴硬,“圣女乃是你的亲生母亲,你若见死不救,将会被整个天下人唾弃!” “呵!” 洛卿冷笑一声,若不是刚刚黑豆及时回来,自己真的要相信母亲在西域。 黑豆将整个西域都探查了一番,并没有母亲的任何气息,但是西域皇室里有母亲的画像,那画像栩栩如生,尤其是跟自己很相像的眼睛。 西域皇室能有母亲的画像,且按照刚刚六皇子所言,那么当年自己母亲的生产后的失踪跟西域脱不了干系。 洛卿垂眸看向地上已经疼的龇牙咧嘴的西域六皇子,她一双眸子微眯,目光分外森冷,“既然嘴还是这么硬,那本小姐就让你看看西域是如何一眨眼从这方世界上消失的!” 话音一落,她就瞬间出了大殿,众人看到的也只是一道白影一闪而过般。 等众人反应过来后,也都快速往殿外去。 东夷,北齐,西域三国的使臣也迅速将他们的皇子搀扶着出了大殿。 等所有人都出来后,则看到洛卿此时凌空一跃站在大殿的房顶之上。 今晚,整个夜空里只稀疏有点星光,下方众人借着乌云半遮挡的月色朝洛卿看去,只觉得房顶上的洛卿好似不是刚刚在大殿内杀伐狠厉之人。 因为此刻的洛卿周身好似集中了所有月光的照耀,有种至纯的圣洁,让人不敢亵渎。 房顶上的洛卿用意念对黑豆说了句,“准备好了吗?” “姑奶奶放心,我一定配合的天衣无缝!” 下一瞬,下方众人就看到一身白裙站在房顶上的洛卿,突然手里多了一个巨大的东西,这东西他们都不曾见过。 而他们诧异的并非是这个没见过的东西,而是惊讶洛卿是怎样凭空拿出一个巨大物件来。 刚刚一起出来的南诏国太子萧奕暄眸光微微动了动,不着痕迹的朝墨晏初看了一眼。 当看到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里满满都是傲娇的笑意时,他嘴角勾了勾自嘲一笑:小丑居然是自己! 接着,下方众人就看到如同黑幕的天空突然一道巨大的白色屏幕出现,但他们却并未看到大屏幕上方那颗小小的黑豆。 因为这块巨大的放映屏幕乃是黑豆鼻孔里吹出来了的一个泡泡幻化而已的! 当屏幕从高空缓缓降落时,北燕的使臣都想到了曾经在养心殿里洛卿向他们展示过的那个屏幕。 此时的他们各个兴奋的朝屏幕看去,想要看看今日的屏幕上究竟要出现什么画面。 而别国使臣,则惊恐的张大嘴巴,不知道这空中突然出现的巨大玩意是什么! 房顶上的洛卿此刻借助空间的力量,将一架微型激光炮扛了起来。 洛卿心里吐槽,要不是有空间作弊,她还真扛不起这玩意,太他娘重了! 当所有数据都对准西域坐标后,空中的大屏幕上映入众人眼前的乃是灯火辉煌的西域都城。 第164章 父皇,你莫要作死! 洛卿准备发动激光炮时,耳里传来萧思墨的声音,“彼岸花,你确定要炸了西域都城吗?” “有何不可?”洛卿的声音里根本听不出任何情绪。 萧思墨沉思片刻,“你可知,你这一炮过去整个西域都城都会成为废墟,有多少人会因此丧生!” 洛卿突然冷笑一声,“你这只鸟不是不参与这方世界的发展吗?此刻要来阻止我吗?” 萧思墨顿时一噎,良久之后开口,“我阻止不了你,即使这一次阻止了,下一次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发生,这是自然规则,我无力改变。” “既然无力改变,那就好好做一个观众!” 洛卿说完扫视了一番下方众人。 此时西域使臣和西域三皇子在看到屏幕上出现他们的都城时,各个都兴奋不已,但兴奋之余又诧异为何他们的都城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下一刻,一道极光从空中一闪而过。 在众人还来不及思考上方的洛卿是如何发射出一道急速的光芒时,屏幕上的西域都城却突然犹如绚丽烟花般,被炸得天翻地覆! 这毁天灭地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撼,只是眨眼的功夫,刚刚还灯火辉煌一片繁华的西域都城,下一刻却变成了荒芜。 一片又一片的废墟,残垣断壁般的支离破碎! 整个北燕皇宫这一刻好像都变的寂静了,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房顶上的洛卿就好似那高高在上的王者,俯瞰着下方渺小又无助的人群,这一刻的她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更有着让天下子民臣服的资本。 因为在这样的一个皇权至上的乱世,人命如草芥,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是这方世界的王,才能主宰这方世界。 一道白影闪过。 洛卿已经从房顶下来,站在众人面前。 西域六皇子和西域使臣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傲气,他们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洛卿,吓得接连后退。 洛卿没给他们任何机会,两只手同时抬起。 “砰砰砰……” “砰砰砰……” 双枪响起那一刻,西域使臣一个个瞪着大眼不敢置信的接连倒地。 唯独剩下踉跄着的西域六皇子。 他的那双眸子布满了惊恐,眼看着洛卿又在朝他走来,他吓得声音颤抖,“妖……妖……妖怪……” “呵……” 洛卿冷笑一声,手里的两把枪瞬间消失不见,她声音带着讽刺,“是你们口口声声要利用我进入月氏一族圣地得到里面的力量,如今这股可以瞬间毁天灭地的力量就在我手里,今日我给你,你敢要吗?” 西域六皇子吓得跌倒在地,连连摇头,生怕洛卿再过来,赶忙翻身往前爬,想要逃离这让人窒息的地方。 他后悔了,他不该挑衅,不该威胁的。 谁又能想到众人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圣地力量,居然就存在圣女血脉的身体里,这种恐怖如斯的力量除了圣女血脉,还有谁能掌控的了呢? 洛卿看着吓得屁滚尿流的西域六皇子,眉眼闪过嘲讽的笑意,“这就怕了!” 顷刻。 地上想要爬走的西域六皇子突然好似被人隔空拎起一般。 众人顺着目光看去,只见一身白裙的洛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只是她的右臂抬了起来。 而她那白皙又纤长的右手此刻用力一捏,紧紧攥成了拳头。 “咔嚓……” 在这样寂静的当下,这声骨头折断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清脆。 空中的西域六皇子身体和脑袋已经分了家,众人却看不到任何一丝血渍流出。 这样恐怖如斯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吓得连连后退。 洛卿周身气场强大而摄人,令人心惊胆寒,只是她的面色却异常的冷白,没有一丝的波澜,在这样的黑夜,这样寂静不敢喘息的场景里,显得是那么渗人可怖! 她眸光看向东夷和北齐的使臣,两国使臣拉着自家皇子连连后退。 “呵,想走,晚了!” 洛卿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下一刻,她只是微微收回自己的目光。 “啊……啊……” “救命……” “求求你……饶了我吧……” “啊……救……” 东夷与北齐的使臣全都浑身疼痛难忍,接着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溃烂,最后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两国使臣,只剩下堆堆白骨在地上。 空中旁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黑豆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今晚自己要配合主人让所有人都忌惮主人,让所有人都知晓圣地里的力量并非任何人都能驾驭的了的。 更是为了引出带走主人母亲之人,圣地里的力量这般的恐怖强大,在外人眼里这样的强大是完全可以将南诏国踩在脚下的。 能将主人母亲藏起来这么多年,可见此人的野心之大,所以此人在知道圣地里的力量这般无人能敌时,是不是会现身用主人母亲来交换这股力量呢? 黑豆不知道自家主人这个计划究竟能不能将此人引出来,但就目前来说这是唯一的办法,毕竟找了主人母亲这么久,根本一点消息都没有。 此时的北燕朝臣,还有其他国家的使臣全都恶心和惊恐的想要呕吐,但却因为惧怕洛卿,而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声响动。 如今就只剩北齐二皇子和东夷三皇子,还有鬼谷门的素素。 洛卿曾经说过,若这些人此番出使北燕真实的目的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自己就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北燕。 “你们的死期到了!” 这道毫无任何情感的声音,从洛卿喉间发出时,那战战兢兢的三人下一刻,瞬间爆体而亡。 北燕皇帝被这突来的操作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身边的夏公公赶忙将其搀扶住。 惧怕过后的皇上,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溢满了激动和兴奋,北燕将取代南诏成为这方世界的主宰,这一日终于要来了! 他强压心中激动看向洛卿,声音中带着一丝趾高气扬,“洛卿,你是我北燕燕南王的王妃,那就是我北燕皇室的儿媳妇。 只要你用你的力量为我北燕扩展疆土,吞并周围各国,从此让北燕成为这方世界最强的强者。 那么将来小九登基为帝,朕在这里跟你保证,到时候你就是北燕乃至整个天下最为尊贵的皇后。 你要记得,女子当以夫为天,以贞为命,你是小九的女人,一个失了贞的女人除了小九,还有谁会要!” 洛卿就好像听到这世间最好听的笑话一样,就在她刚准备开口时。 只见墨晏初那黑曜石般的双目瞬间凌厉中带着杀气,咬牙切齿道,“父皇,你莫要作死!” 第165章 好好的一场使臣宫宴,怎么就变成宫变了呢? 刚刚还能窥见的一半月色,此刻早已经躲进黑云。 整个天空无月无星,漆黑一片,唯独皇宫夜晚掌起的点点灯光,忽暗忽明。 洛卿刚刚给众人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还未散去,加上墨晏初这以下犯上的一句:父皇,你莫要作死。 让北燕朝臣还有北燕的几位皇子为之一颤! 瑟瑟耸动的夜风,好似带着死亡的气息,吹落在每个人的眼底,整个乾坤殿外更加的寂静了! 北燕皇帝蓦的抬起眼,犀利的眼神,那狭长的黑目染上一层薄薄的寒冷冰雾。 声音带着天子威严,“小九,不要忘了,你是我北燕的皇子,更是我北燕的燕南王,你身上流淌着我北燕皇室的血脉。 生来就该为我北燕皇室开疆辟土付出一切,这是你身为皇家子嗣该担起的责任和使命!” 其他几个皇子看到皇上发怒,心中一个个小心思不断,甚至有的开始煽风点火。 毕竟皇上一直以来对墨晏初太过特殊,导致他们心里不知想要将墨晏初千刀万剐多少次了。 此时见墨晏初与皇上产生了摩擦,这是他们挑拨的最佳时机,说不定趁此机会能让皇上对墨晏初失望,这样他们在夺嫡这条路上就会失去一个劲敌。 五皇子在三皇子六皇子和八皇子的眼神示意下,微微朝外挪了一步。 因为对刚刚洛卿那毁天灭地能力的惧怕,他声音如苍蝇般低嗡。 “九弟,你怎能这般冒犯父皇,父皇身为咱们北燕的皇上,当然要为咱们北燕的百姓考虑,开疆辟土是为了让咱们北燕的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 咱们身为皇子的,享受了皇子身份带来的殊荣,定然是要为北燕的天下做些什么的。” 五皇子嗡嗡完,赶忙快速退了回去。 但在如此寂静的时刻,他那嗡嗡声使得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五皇子的这番话,北燕朝臣一部分是认同的,毕竟在他们心里洛卿是北燕子民,还是北燕的永宁县主,更重要的是她如今乃是燕南王的未婚妻。 从皇上的一纸赐婚圣旨下来那一刻,洛卿就与北燕皇室有着剪不断的关联,所以她理应为北燕付出一切。 洛卿不着痕迹的勾了一下唇,这些朝臣的嘴脸她怎会不知。 就连刚刚三皇子六皇子与八皇子的小动作她都注意到了,看来这几个皇子跟他老子一样,还真是一步步的往作死的路上走。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朝墨晏初看去。 此时的墨晏初就好像有所察觉一样, 回眸与之对视。 黑曜石般的双目里布满歉疚,他想过自己父皇或许对于洛卿的能力还有觊觎,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从未告知洛卿和沈挽月的身份。 没想到今日当所有身份坦白于天下时,自家父皇的狼子野心才真正的暴露出来,这样的父皇让他觉得陌生。 但无论站在洛卿对立面的人是谁,他都要与洛卿同进退,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一分,即使那人是他的血脉至亲,他也有六亲不认的时候。 眼里的歉意掩去之后,看向刚刚说话的五皇子时,瞬间脸色黑的能滴墨,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夹杂着冰碴子籁籁砸来,冷的人浑身一哆嗦。 五皇子和身后的三皇子六皇子以及八皇子猝然一惊,他们都被墨晏初突然的变脸吓到了。 “呵!” 墨晏初冷笑一声,“看来今日本王要清理清理北燕的皇室了!” 他那平静的毫无波澜的声音,好似要将那些准备蹦跶之人吞没一般。 四皇子姬秉之赶忙踉跄着小碎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来到墨晏初身后。 小声谨慎道,“小九,四哥一直以来就只是好女色,但从未犯过大错,就不用清理四哥了吧!自上次你敲打了之后,四哥从县主府路过基本都是绕着走的。” 七皇子也在这个时候,快速跑到墨晏初身后,紧张不安道,“小九,七哥平日里没什么本事,但七哥听话,你指哪七哥就打哪,绝不含糊。” 四皇子也赶忙附和,“对对对,四哥也是,绝不含糊。” 墨晏初看都没看身后的四皇子和七皇子,因为相对于其他皇子,他对于这二人更加的了解些。 他将目光落在皇上身上,声音极冷,“父皇,儿臣觉得您可以退位了。” 墨晏初再次的惊天言论,让所有人都怔住。 就连皇上都满脸的不愿相信,“你……你……你让朕退位?” “父皇不是说儿臣将会是北燕的王吗?既然早晚儿臣都要继承北燕皇位,那么现在就请父皇退位吧。” “小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此时的皇上已经有些愤怒,同时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染上一丝血气。 墨晏初讽刺一笑,“父皇这是舍不得这个位子吗?” 皇上被气的能吐血,他身强体壮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且只要让洛卿为己用,为北燕开疆辟土,将南诏国踩在脚下。 那么他将会是北燕皇族的大功臣,更是千古一帝,在史书上那可是要记上重彩的一笔的,这样的名流垂青的机会,怎会舍去?! 皇上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墨晏初那讽刺的笑意更浓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等睁眼的时候,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阴寒至极,“父皇,儿臣给过你机会了。” 他话音刚落,就朝空中摆了摆手。 下一瞬。 突然出现一队黑衣暗卫将几位皇子还有皇上团团围住。 皇上狭长的眼眸带着阴鸷杀气,“小九,你这是要弑君篡位!” 其他几个皇子也不安的看了看周围的黑衣暗卫,只有四皇子和七皇子二人互看一眼松了口气,他们这条命应该算是保住了吧! 墨晏初掀了掀眼帘,“弑君篡位?从父皇一而再再而三将主意打到洛卿身上那一刻,就该想到终有一日会被反噬。” 皇上气愤的冷喝一声,“来人。” 瞬间周围的御林军全都齐刷刷的出现将所有人都围住。 就在沈既白准备出来制止这些御林军时,墨晏初冷冷说了一句,“拿下。” 黑衣暗卫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时候,已经将剑放在了皇上和几位皇子肩头。 其他的朝臣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好好的一场使臣宫宴,怎么就变成宫变了呢? 第166章 原来隐藏最深之人乃是自己从未想到之人。 北凉和西夏还有南诏国的使臣都在他们主子的示意下退后几步,并未参与北燕皇室的这场宫变。 北凉和西夏之所以不参与,是想要看看北燕的燕南王究竟为了他们的小师妹能做到哪一步。 对于北凉三皇子夜川来说,自家这个小师妹在他心里是不同的,这样的不同和其他的师兄师姐不一样。 因为他知道洛卿乃是彼岸花转世,而他是地狱里的那条忘川河转世。 忘川河对彼岸花从来都是默默付出的爱意,所以他从未想过让自己的爱窥见天日。 他这一生就是追随彼岸花的转世而来守护她的! 南诏国太子萧奕暄的不参与,是想要看看自家这个表弟现如今的能力究竟到了哪一步,毕竟自家表弟还有着旁人不能取代的责任要肩负,若他没有真实能力,又如何挑起那重担呢! “都给哀家住手!” 随着太后这一浑厚的声音,御林军让出一条路。 只见太后在一位不起眼的小太监搀扶下走了过来。 洛卿和墨晏初的神色都闪过一丝诧异,他们诧异的不是太后的突然出现,而是今日的太后明显和往日里的气场不一样。且太后身边的这位小太监他们从未见过。 往日里的太后,就是一位慈善的老人家,但此时的太后周身都带着凌厉的气息,而且就刚刚那一浑厚的声音,足以证明太后有着深厚的内力,是一位内家功夫造诣极高之人。 可平日里他们却从未察觉出一丝来。 二人瞬间四目相对,一个大胆的猜测从二人心底他同时冒出。 太后看了一眼被暗卫用剑劫持的皇上和几位皇子,神色透露着冷漠与嫌弃。 刚想开口的皇上顿时闭上了嘴巴,他不明白自己母后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但他心中却很清楚,只要母后出现,那么今日自己就不会出任何事。 太后周身气场强大的走到墨晏初身边,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温善。 “燕南王,今日你当真要走上这一步吗?你的父皇这些年是如何疼爱你的,哀家不相信你感受不到,等他百年之后这北燕的江山迟早都是你的。” 墨晏初唇角勾了一下,“父皇是真的疼爱儿臣,还是另有所图,我想皇祖母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至于北燕的江山……谁爱坐谁坐。但胆敢有人将主意打在本王的王妃身上那就不要怪本王六亲不认!” 太后那双往日里和善的眸子此时布满的算计和犀利,“皇上乃是哀家的儿子,今日只要哀家在,谁也休想动皇上一分一毫。” 话音一落,太后将目光放在洛卿身上,她没有言语,洛卿也没有开口。 二人就这样对视着。 空气仿佛一下子静止了。 而洛卿在与太后对视的时候,心中刚刚的那个念头越发清晰了。 她用意念对黑豆说,“可在太后身上感受到我母亲的气息?” 黑豆传音,“没有。” 洛卿心下疑惑,但一想到太后有着这么高深的内力,之前都能一直隐藏着不被自己和墨晏初察觉,那么她身上定是有着掩藏气息的什么东西存在的。 随即说,“去长乐宫感应一番。” 空中谁也注意不到的黑豆瞬间消失。 而这时候,太后突然开口,“你母亲骗的哀家好久啊!” 太后在说出这句话时,那双犀利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愤恨,也是此时洛卿更加的肯定了心中的那个猜测。 原来隐藏最深之人乃是自己从未想到之人。 她有想过皇上为了名留青史而利用自己扩展疆土,一统天下。 唯独没有想要真正野心肆意疯长之人乃是那个温善和蔼的太后娘娘! 但现如今回想起来,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从未深思,更未将母亲的事情联想到这位慈善和睦的太后身上。 因为从自己第一次见到太后时,她就是一副没有任何太后气势的老人,而那时候的太后先一步讲述了关于母亲的事情。 让自己先入为主的觉得母亲和南诏国长公主与太后之间的关系是和睦的。 但看目前太后的神色,当年她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洛卿眸光渐深,声音平静,“不知我母亲骗了太后什么?” 太后冷笑一声,“事到如今哀家到也不怕告诉你。” 顿了顿她继续,“你母亲为了保护你,居然骗哀家只有圣女生产的男孩血脉才能打开月氏一族圣地之门,从而获取里面的力量。 所以这些年哀家任由你一直活在眼皮子底下,只等找到你母亲当年产下的那个男婴。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居然是你母亲诓骗哀家的,早知你就可以打开圣地之门,哀家岂会等这么久!” 周围的北燕朝臣都没想到一向慈善的太后居然谋划了这么多年,他们都知道太后聪慧过人,但这样早早就布了如此大一局,是他们未曾想到的。 墨晏初周身的杀气更重了,瞳孔紧缩,“挽姨在你手里。” 这句话他用了肯定的语气。 太后没有理会墨晏初而是神色平静的看向洛卿,“只要你将圣地里的力量双手奉上,哀家就让你与你母亲相见。” 沈既白这一刻是怎么都忍不住了,他大踏步上前,带着一丝颤音,“将我女儿交出来。” 太后嘲讽笑道,“那是你的女儿吗?你当真以为哀家不知道沈挽月乃是你们沈家在西域周边捡到的孩子!” “那又如何?从挽月进入我沈家门那一日起,她就是我沈家人。” 沈既白朝周围的御林军看去,同时拿出一副令牌高高举起,声音也带着杀伐之气,“老夫乃北燕暗帝,有调遣整个北燕兵马之权,我看今日谁敢妄动!” 御林军没想到这枚代表着暗帝身份的令牌会出现,虽说想要他们听令需要有特殊玉玺才可以,但这枚令牌足以证明身份。 他们这一刻都犹豫了,看看皇帝和太后,又看看沈老将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后和皇上眸光里都闪过一丝诧异。 只听太后冷笑道,“没想到北燕皇室居然真有暗帝存在,但那又如何,只要沈挽月在哀家手里,我看你们谁敢不从!” 洛卿靠近太后一步,声音冷冷,“太后啊太后,你可知刚刚才威胁过本小姐的人下场是什么吗?” 这一声音,让北燕朝臣们瞬间缩了缩,因为西域的覆灭和西域三皇子的死还历历在目! 第167章 大不了本王让这世间日后再无北燕 整个乾坤殿外气氛异常的诡异寂静。 太后并不知道刚刚的几国使臣最终的下场,但皇上知道。 皇上心下一沉,狭长的眸子朝墨晏初看去,“小九,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洛卿这般狂妄吗?你是朕和南书的儿子,是朕最最中意的儿子。 更是我们北燕未来的帝王,父皇从未想过百年之后将皇位传给其他任何一个皇子,唯独你,你不能让父皇失望。” 墨晏初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父皇现在提及我母亲了,今日看到这判若两人的皇祖母,我想当年我母亲之所以会回南诏国,跟皇祖母应该是有着莫大的关系吧!” 皇上突然神色有些不自然,那双狭长的眸子闪过一道晦暗不明。 毕竟墨南书的突然离开确实跟太后有关。 太后不以为意,她一直都以为只要沈挽月在自己手里,那么迟早有一天自己就能进入月氏一族圣地,获取里面的力量,成为自己这方世界的主宰,同时她还要永生。 因为她曾经偷听到墨南书和沈挽月的对话,月氏一族圣地里除了有特殊的能力,还有让人永生的东西存在。 此刻太后哈哈大笑,她声音带着讽刺,“墨南书和沈挽月都是些傻子,她们不想获取圣地里的东西,居然还不愿让别人得到,妄想将整个圣地毁掉,哀家怎能如了她们的意。” 说完,太后就好像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得到圣地里的东西了。 整个人有些情绪高昂,朝洛卿冷冷看去,“今日不交出圣地里的东西,哀家不仅不会放出你母亲,而今日在场的你们也休想活着离开皇宫。” “啪啪……” 太后身边的太监在空中击掌两下,瞬间周围围上来很多太监宫女,好像整个皇宫的宫人此时来到这里一样。 平日里的这些人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但今日的这些宫人好似都没有了自己的思绪,只听从太后身边那个小太监的掌控。 洛卿和墨晏初朝一拥而上的宫人们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他们就知道这些人体内被下了药,可以瞬间能力倍增且只听从喂他们吃药之人的话。 但他们二人并未在太后身上察觉有药物,太后究竟是用什么平日里掩饰她的浓厚内力和气息。 墨晏初上前几步来到洛卿身前,他盯着太后良久,曾经在南诏国他听说过有一种药物,可以让人平时看上去就好像是普通人,但在需要的时候却能散发出强大无敌的内力,这种药物乃是当年老祖宗无聊研制的。 他心头划过一道诧色,太后是否曾经服用过这种药物? 所以才会在平日里他和洛卿都没有察觉出来。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老祖宗的药物会进入太后嘴里。 就在他心下疑惑的时候,一旁的南诏国太子萧奕暄突然开口。 “小初,当年姑姑来北燕的时候,身上携带着咱们南诏国的一粒秘药,但在她回南诏前将那秘药弄丢了。” 萧奕暄的话,让墨晏初心头豁然开朗,既然如此那么他就让她生不如死。 墨晏初回头看向洛卿,黑曜石般的眸子除了歉意就是阴鸷的杀气。 他声音轻柔,“对不起卿卿,让你受这般委屈。” 洛卿微微摇头,她知道在面对北燕皇室的威逼时,墨晏初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就足够了。 墨晏初语气坚定道,“剩下的事情我来,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你有妄念之人,相信我会让她乖乖交出挽姨。” 洛卿没有拒绝墨晏初的话,她明白关于北燕皇室需要墨晏初亲自去做个了断。 但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扫了一圈那些宫人,然后会心一笑。 墨晏初也在这时笑了笑,“玩得开心。” “好。” 在墨晏初转身的时候,他面对洛卿时那温柔的气息瞬间消失。 整个人周身都弥漫着地狱里的死亡气息。 “本王念及血脉之情,给过你们机会,奈何你们狼子野心不知悔改,那就不要怪本王六亲不认。”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洛卿已经瞬间去解决那些服用过药物的宫人。 而他的暗卫们没有任何犹豫的一脚踹倒刚刚被胁迫的皇上还有几位皇子。 皇宫里皇上的暗卫此时再也忍不住了,瞬间全都冲了出来。 御林军犹豫要不要上去凑热闹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步伐。 御林军统领回头看去,只见沈既白的长子沈越带着一队沈家军突然出现在皇宫,只是眨眼功夫,御林军就缴械投降。 他们除了忌惮沈家军,更是忌惮沈既白暗帝的身份。 而皇上的暗卫们在出现那一刻,就已经被影一一行人瞬间秒杀。 太后双目杀气四溢,“不要忘了你身上流着北燕皇族血脉!” “那又如何,大不了本王让这世间日后再无北燕,就不会有北燕皇族之说。” 墨晏初话音刚落,就运气一股真气朝太后打去。 旁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真气,除了太后。 因为这股真气是针对南诏国那粒秘药的。 太后顿感不妙,因为面对墨晏初她居然使不出一丝内力来阻挡。 明明平时需要的时候,那股内力来势汹汹无人是她的对手。 她后退几步,一把扯过身边的太监来阻挡。 霎时间。 那太监毫无征兆的被那无形的真气打的四分五裂。 这样可怖血腥的场面让太后心头一颤,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九……你……你当真要杀了皇祖母?” “本王说过,给过你们机会的,是你们不珍惜。” 说完又是一个真气打过来。 太后一边用太监宫女来为她遮挡,一边吼道,“今日你们若杀了哀家,沈挽月必死无疑!” 墨晏初一双眸子闪过猩红的血气,瞬间出现在太后身边,隔空掐着她的脖颈,将人拎起来。 “真真该死!” 一旁的洛卿对那些被控制的宫人撒了一些药粉,那些宫人就如同僵尸一样被定住了。 洛卿甩出一根鞭子,用力一扯,皇上被拉过来扔在太后脚下。 她上前,拍了拍墨晏初的胳膊,“我会让她说出我母亲被关在哪的。” 对上洛卿的双目,墨晏初心收敛了自己的杀气,此时的他确实对自己的父皇和皇祖母起了杀心。 但他明白,洛卿不愿让他背上弑父杀皇祖母的名头。 他收手的同时用力一甩,太后被狠狠的砸在地上! 第168章 洛府出事 整个北燕皇宫的氛围很是压抑。 朝臣们没有一个敢上前开口,全都跟北凉和西夏还有南诏国的使臣们缩在一起。 沈家军将所有的御林军全都控制,同时墨晏初的贴身侍卫江云,连同沈既白二儿子沈固,已经迅速把皇宫各个宫门口的守卫全都换成了自己人。 沈家四房沈谋带领沈家军亲自镇守京城各个城门口,以防有皇上与太后的人进行挑事。 洛府。 洛怀安刚从书房出来,准备去休息,就看到岑嬷嬷在管家的带领下居然出现在洛府院子里。 洛怀安知道眼前的嬷嬷乃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随即赶忙上前问好,同时心下疑惑渐渐增。 毕竟此时已经快要进入深夜了,今晚宫里设宴招待使臣,而岑嬷嬷却出现在这里,洛怀安第一反应就是宫宴出问题了。 赶忙问道,“嬷嬷这么晚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岑嬷嬷一脸平静,“太后娘娘让洛大人进宫一趟。” 洛怀安眉头微蹙,“进宫?” 隐匿在暗处的程旬此时也是一脸的疑惑,明明自家主子进宫前交代过,今晚洛大人哪也不能去,就待在洛府。 洛府外围隐匿的暗卫们在看到这么晚了宫里人进入洛府,他们也都谨慎的很,但由于岑嬷嬷乃是光明正大的让管家带领进来的,他们也不好将人赶走。 此时外围有两个暗卫隐匿进来后,听到嬷嬷的话,也警惕起来。 洛怀安犹豫着要不要跟岑嬷嬷进宫,毕竟对方乃是太后身边的人。 但是一想到洛卿,他又不敢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给洛卿惹了什么麻烦,他现在要在洛卿面前好好表现。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岑嬷嬷突然靠近手里拿出一个东西,洛怀安在看到那个东西时,整个人呆住了。 嬷嬷后退一步,“洛大人请吧!” 洛怀安愣了一瞬后,抬脚跟着嬷嬷往洛府大门口走去。 两个暗卫也隐匿跟着,而程旬则在洛怀安跟嬷嬷出了书房院子时,一把将准备出院子的管家拉了回来。 他双目带着杀气,“管家为何这么晚了放宫里人进入府邸?” 管家刘彰后退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声音不急不躁,“岑嬷嬷乃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嬷嬷,老奴当然要放人进来了。” 程旬一把掐住刘彰的脖颈,“刘彰,你究竟是谁的人?” 刘彰双手抓着程旬的手,想要扯开,奈何他没有功夫,眼看程旬真的对自己起了杀心。 他赶忙道,“程旬,你是老爷最信任的人,应该知道老爷一辈子只想发扬洛府门楣,官运亨通,如今太后娘娘看重老爷,这是老爷的一个机会。” 程旬听了这话,唇角冷笑一声,“你是太后安插在洛府的人。” 他肯定的语气让刘彰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刘彰又开始给程旬洗脑。 “不管老奴是谁的人,老奴一心都是为了老爷好,太后娘娘的人这么晚了来洛府,一定是老爷对太后娘娘有利,这也是老爷官运亨通的机会……” 程旬没再听刘彰的滔滔不绝,而是松开他的脖颈,瞬间来了一个刀记手,将人打晕,同时喂了一粒药丸。 接着将人捆起来,把嘴巴也封上,关入洛府一间偏僻的房间里。 今晚宫里一定发生大事了,且这件大事跟自家主子洛卿有关系。 想到刘彰比自己进入洛府的时间都久,更是洛怀安一直的贴身随从,但此人却是太后的人,那说明,整个洛府里应该又不少太后安插的人,且都还是老人。 程旬朝洛府前院看了一眼,对于洛怀安跟嬷嬷走了,他不担心,因为知道有暗卫跟着,且洛府外围还有很多暗卫,洛怀安的生命不会有危险。 刚刚洛怀安能跟着走,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东西,那就说明是被对方逼着去的,可见对方是想要利用洛府之人对自家主子不利。 想到洛府小少爷洛暮云,随即他朝后院去,当他刚来到洛暮云的院子时,琥珀就突然现身。 “发生何事了?为何我察觉到前院有动静?” 对于琥珀的这般警惕,程旬是没想到的。 随即将太后派人来带走洛怀安的事情说了,同时也将自己的猜测告知。 琥珀凝思片刻,开口,“我马上带小少爷和周姨娘离开,府外虽说有暗卫守着,但府内的下人早就被收买,没有时间查验谁是叛徒,今晚对方一定有大动作。” 程旬也是连连点头,“老爷那里不用担心,有暗卫跟着,我送你们去县主府,然后隐匿进宫一趟看看主子的情况。” 接着程旬抱着熟睡中的洛暮云先行隐匿出了洛府,琥珀则潜入周姨娘的房间里,就在周姨娘吓得准备喊出声时,被琥珀阻止,然后简单低语一番后,带人从洛府后门离开。 在他们刚离开一会,洛府的几位资历很老的下人,突然来到洛暮云和周姨娘的院子,给院子外围倒了火油。 这边跟着嬷嬷出了洛府坐上马车的洛怀安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他刚刚之所以跟人离开,是因为岑嬷嬷手里拿出一张帕子,那帕子乃是当年他和沈挽月成亲后,沈挽月亲手绣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奈何这张帕子会在岑嬷嬷手里呢? 洛怀安想了想问道,“嬷嬷,我夫人的帕子怎会在你手里?” 嬷嬷朝洛怀安看了一眼,接着又收回目光,不予理会。 见此洛怀安撩起一旁的车帘,接着他蹙眉,“我们这是去哪里?为何不是进宫的方向?” 嬷嬷依旧没有说话,也是这时候,洛怀安才发觉今晚的嬷嬷很奇怪。 就在他疑惑时,马车突然停止了。 “噗通……” 随着这一声音,外面驾车的车夫被人割断了咽喉从车上掉落。 马车的车帘也在这时候被打开,黑衣暗卫一把将洛怀安拉出来交给另一个暗卫,同时一把利剑逼近岑嬷嬷。 奈何岑嬷嬷就好像察觉不到危险,依旧有些呆滞的坐在马车里。 暗卫也发觉了嬷嬷的不对劲,将人扯出来后,把脉一番,才知道嬷嬷被人下药控制着。 此时的嬷嬷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一切都是听从对方的指令。 第169章 凤家有人潜入京城 呆滞的嬷嬷被暗卫带走,同时洛怀安还不明所以。 他看向一旁拎着他的暗卫,紧张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 暗卫好像看傻子般朝洛怀安睨了一眼。 若不是眼前之人是自家主子的便宜父亲,自己早就将其揍晕扛走了,真是聒噪。 洛怀安还有嬷嬷都被带去了县主府。 县主府里都是洛卿的人,犹如铜墙铁壁,外人根本就安插不进来人手。 管家乔奎将嬷嬷关押在县主府的地牢里,洛怀安一直都是恍惚的,他不知道今晚究竟发生了何事。 刚才在被暗卫带过来的路上,发现今晚的街道很是诡异,好像巡逻的士兵增多了不少。 暗卫将人带来县主府后,二人就离开去洛府处理里面的那些叛徒。 而县主府也加强了戒备,子鸢还有其他几个婢女个个警惕着整个县主府外围的动向。 程旬离开县主府,就隐匿气息准备进宫。 刚来到宫门口,就发现此时的宫门口守卫异常的严格,且守门之人乃是沈家人,他更加的肯定宫里发生了大事。 就在他准备上前想要进入皇宫时,发现宫门口的外围藏着一队人。 他瞬间警惕起来,在即将靠近这些人的时候,他立马顿足,这些人的气息太熟悉了。 心下的疑惑愈发浓重,因为这些熟悉的气息乃是黄泉凤家人独有的。 只是他不明白,没有家主的指令,老家那边的人是不能随意出山的,早年间被派出来寻找家主的这批人,如今除了自己,其他人还没有正式的和家主相认,更是还未向老家那边汇报。 那边为何会有人出山,且还隐匿在皇宫附近。 程旬凝思一会,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黄泉老家那边出问题了。 他不敢再靠近这些人,怕暴露了自己的气息,但根据这些人的气息,他回忆父亲临终前的叮嘱,以此判断这批人乃是黄泉二爷手底下的人。 此刻他不能肯定这些人究竟是敌是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但对于黄泉凤家人的隐秘功夫他还是了解的,这批人的战斗力不是眼前的守城士兵能挡得住的。 想到这里,程旬立马折返去了将军府。 今晚的将军府也是异常的戒备和警惕。 程旬在见到将军府乃是老夫人和一众女眷在镇守时,心中顿时明白沈家军其他人都在京城的各个重要城门守护。 老夫人知道程旬是洛卿的人,所以在程旬说宫门口有一队很神秘且能力极高的人时,她眉头紧蹙。 大儿媳蓝清悦这时开口,“母亲,需要给父亲和夫君他们传信告知吗?” 其他几个儿媳也是整装待发的模样,她们各个都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 老夫人在今晚宫宴开始没多久,发现突然回来的长子时,就知道宫里发生大事了。 长子把父亲沈老将军的安排告知自己母亲后,就带着一队沈家军和二房沈固从暗道进入皇宫。 四房沈谋则带领其余沈家军把京城各个城门士兵都换成了自己人。 整个将军府只剩下娘子军和两个孙子镇守。 外围隐匿的唐门之人,在发现这些情况后,就迅速向唐门分部汇报了消息。 唐门的暗刃,红缨队此时已经潜入了皇宫。 程旬需要尽快进宫告知洛卿,黄泉凤家二爷手底下的人出现在京城,让洛卿有所防备。 老夫人看向四孙子沈安宁,“你亲自带程旬从暗道进入皇宫。” 沈安宁不敢磨蹭,立马领着程旬去了书房暗道。 老夫人看向二孙子沈平安,神色平静开口,“现在咱们府里就只剩你一个子嗣,带领沈家娘子军坚守沈家这道门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沈平安双目坚定,“祖母放心,孙儿不会让沈家最后这道门失守的,一定会带着我沈家人等到祖父,父亲还有两位叔叔和表哥表妹安全回来。” 沈老夫人起身将手里的权杖杵在地上,朝几位儿媳看去,“沈家娘子军准备应战!” “儿媳领命!” 接着沈家几位儿媳都换上了只有上战场才会穿的盔甲,她们每一位身边的婢女丫鬟也都整装待发。 整个将军府在沈平安的带领下高度警惕这府外的一切动静,以防程旬所说的那队人突然攻击将军府这边。 毕竟将军府还有一个通往皇宫的暗道存在,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 程旬能找到将军府这边,就是因为他知道北燕除了皇帝之位,还有一位暗帝存在。 他父亲临终前说过,沈家有可能就是这位暗帝,所以他才会来试一下,看有没有隐匿进入皇宫的通道。 他能从父亲那里知道暗帝的存在,那就说明黄泉凤家人对于北燕是熟悉的。 二爷的人或许也知道暗帝的存在,只是目前他们应该不清楚暗帝究竟是谁,所以才一直徘徊在宫门口。 以他们的能力对付守宫门的士兵绰绰有余,但他们却没有轻举妄动,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不能闹出大动静。 想到这里,暗道里面的程旬突然顿足。 沈安宁诧异,“程公子,怎么了?” 程旬沉思一瞬,“四少爷,您从暗道进宫后告知我家主子,就说黄泉凤家有人潜入京城。” 沈安宁皱眉,“那你呢?” “我去通知其他凤家人,只有凤家人才是凤家人的克星,旁人不是凤家人的对手,我怕他们对将军府不利,我能知道将军府有暗道,他们未必就不知道。” 说完赶忙转身折返出地道,他不能让凤家人伤害了沈家人,毕竟沈家人在自家主子心中的地位很重要。 沈安宁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也不敢耽搁,快步在地道里奔跑着去往皇宫。 此时的皇宫里太后和皇上还有那几位皇子,全都被洛卿和墨晏初的人控制着。 就在洛卿靠近太后,准备对其催眠的时候。 太后却突然笑着道,“洛卿,你真以为只要掌控了哀家,就能找到你母亲吗?小心母亲没有救出来,再将父亲搭进去!” 第170章 青鸟出现 洛卿唇角微微挑起,对于洛怀安的安危她不担心,在刚刚她就已经猜想到洛府应该早在自己母亲嫁入的时候,就被太后安插了人。 但她相信自己的人一定会确保洛怀安和洛暮云的安危。 “啪。” 洛卿身边的子鸾在太后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家小姐!” 太后错愕一瞬,将目光看向墨晏初,“小九,你就这么看着她们这般欺辱皇祖母和你父皇?” 墨晏初双目寒光渗人,声音更是极冷,“这些都是你们自找的。” “小九……” 皇上突然凄惨的喊了一声,接着道,“若是让你母亲知道你眼睁睁的看着洛卿带人这般欺辱父皇,你母亲会对你失望的。” 墨晏初还未开口反驳,皇上又对洛卿吼道,“洛卿,今日你胆敢对朕和太后做出什么事来,你和小九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南书是不会接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成为她的儿媳。” 洛卿眉头微蹙,她没有言语一声,因为从以往墨晏初的话里,她不得不承认墨南书对皇上盲目的爱之深切。 若自己杀了皇上,墨南书肯定会对自己有意见,她和墨晏初日后也定会因为墨南书而产生一些磨合,甚至更深的芥蒂。 但这些不是她不杀他们的理由。 墨晏初紧握洛卿的手,声音坚定道,“我不否认母亲对他的爱意很深,但我更相信身为南诏国的长公主,在真正的国家大义面前,她知道孰轻孰重。” 话音刚落,墨晏初就朝皇上打出一道真气。 “噗……” 皇上喷了一口鲜血,一双狭长的眸子异常的狠戾阴鸷,“你是朕的儿子,你居然对朕动手!” 墨晏初看了一眼旁边的暗卫,暗卫瞬间将皇上的嘴封上,不让其说话。 太后见此,心下一沉,她清楚墨晏初是不会顾忌血脉之情了。 但事到如今她只能背水一战。 从怀里拿出一个很是迷你的哨子,吹了起来。 听到这股哨声的时候,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霎时变的猩红,“该死!” 影一瞬间夺过哨子,踹了太后一脚后,恭敬将哨子朝洛卿递了过来。 刚刚哨子响起那一瞬,墨晏初很明显的感觉到洛卿的气息很不对,但他不清楚为了那道哨子声会对洛卿起反应,因为他并未感觉到哨子声音有什么不对的。 刚刚他之所以没有阻止太后吹哨子,是想要太后引出她背后之人。 洛卿也是如此,从知道皇宫里隐藏最深的乃是太后时,他和墨晏初就很是默契的明白,太后背后应该还有人,所以对于刚刚太后的动作,二人才没有阻止。 此刻。 洛卿看着影一手里的哨子,迟迟没有接过来。 墨晏初抬手拿过哨子,检查了一番,就是一个普通的哨子而已,为何他的卿卿会对此反应这么大? 随即,他朝影一示意。 影一立马心领神会,在空中做了一个手势,很快隐匿的那部分影卫警惕着整个皇宫,想要看看究竟太后要找的救兵是什么人! 洛卿一双白皙的手握成了拳头,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哨子的声音和哨子,都让她刚刚脑海里产生了一些画面,那是一些身为彼岸花时不太好的画面。 她用意念问萧思墨,“太后背后之人是黄泉凤家的人对不对?” 因为只有黄泉凤家跟自己身为彼岸花时有着直接的关联。 黄泉凤家乃是白色彼岸花组建起来的势力,虽说都是凤笙,但与她来说她们从来都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良久之后萧思墨的声音才传入洛卿耳里,“凤族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传承,总会出现一两个蛀虫,我相信彼岸花能处理好这些。” 就在这时,控制着御林军的沈家军看到突然出现的沈安宁,随即一位将领带着沈安宁来到沈既白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自家祖父的问话,沈安宁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开口,“祖父,孙儿要见表妹。” 沈既白没有任何犹豫将沈安宁拉到洛卿这边。 “表妹!” 洛卿缓缓睁眼看看了过来。 沈安宁马上靠近,低声将程旬的话告知洛卿。 洛卿眸光闪过一道杀气,她深吸一口气,冷冷了看了一眼太后,“与虎谋皮,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太后还真是好胆量!” 太后不以为意的梗着脖子,“看来你已经知道哀家背后是什么人了,虽说你的能力很强,但其他人呢,对上他们其他人完全就是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墨晏初神色严肃道,“对方是什么人?” 洛卿那双泛着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太后,声音异常的冷冽,“凤家人。” 说完她扭头看向沈既白,“外祖父,马上通知沈家人进入地道,不要与那些人起正面冲突。” 同时又看向墨晏初,她还未开口,墨晏初就已经抢先一步说,“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二人活着。” 洛卿知道,他所说的他们二人,乃是皇上和太后。 但她怎能让他背负弑父这样的罪名呢。 就在这时,黑豆突然回来,给洛卿传音,“主人整个皇宫里都没有夫人的气息。” 洛卿深吸一口气,在刚刚太后吹响那个哨子,和沈安宁告知她凤族有人进入京城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真正扣押着自己母亲的乃是黄泉凤家的蛀虫。 她传音给黑豆,“你尽快去将军府,不能让凤家人伤害到沈家人,我随后就到。” 刚传音完,她就瞬间手里多出一把枪,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朝太后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太后口吐鲜血死不瞑目。 她不敢相信洛卿真的对她下杀手,她还想用沈挽月来胁迫洛卿,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在洛卿的枪口对上皇上,准备扣动扳机时,整个空间突然成了静止状态。 皇上与墨南书通信的那只青鸟此时盘旋在皇上头顶上,忽闪着翅膀,一双眸子盯着洛卿。 第171章 凤家人与沈家娘子军对上 这场宫变注定了要死人,也注定了北燕皇室将要换人来坐上那至高之位。 但令洛卿和墨晏初都没想到的是,青鸟这个时候会出现,且还会有着这么强大的能力,以此来保护皇上。 墨晏初快步上前将洛卿拉到身后,同时一双黑曜石般的黑目蒙上一层杀意。 即使青鸟是他母亲放在这里保护皇上的,今日也不能阻止。 他没有一丝犹豫的抽出腰间的软剑,注入强大的真气然后将软剑朝青鸟扔出。 他所修炼的真气乃是南诏国的特殊功法,所以对上南诏国的一切事物都是可以抗衡的。 就在皇上庆幸青鸟终于出现保护自己时,却突然发现头顶上的青鸟扑腾了两下翅膀,接着瞬间移开。 他诧异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儿子的那把特殊软剑朝这边而来。 青鸟对于那把软剑太熟悉,对于南诏国的功法气息更是熟悉,所以它本能里是不能对南诏国特殊传人攻击的,所以它迅速闪开了。 也因为青鸟的躲闪,墨晏初那把剑阴差阳错的从皇上头顶划过,软剑的锋利让帝冠瞬间脱落掉下,同时还有幽黑的头发。 皇上惊慌的抬手去摸头顶,奈何摸到的只是一片光滑。 “呜呜呜……” 皇上瞬间崩溃,因为他被自己的儿子一剑剔头了! 带着真气的剑折返回来时,从皇上肩头飞过,又是一剑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当剑回到墨晏初手里的时候,洛卿阻止了他的再次出手。 皇上身上流着鲜血,因为嘴里被塞着东西,所以他只能洇呜的吼着。 此时此刻的他是真正的怕了,他的儿子对他是真的六亲不认,起了杀心,要亲手了结了他。 就在这时,突然起风了。 狮虎兽出现在墨晏初和洛卿眼前,一嘴叼起皇上闪身消失,青鸟也不敢停留的飞走了。 洛卿和墨晏初的脑海里同时传来萧思墨的声音,“我会把他带回南诏国,清除记忆,日后他只会是南诏国长公主府的一位下人。” 对于萧思墨的这个决定,洛卿二人是没有想到的。 墨晏初看向洛卿,“我去找老祖……” “不必了。” 不一会,刚刚静止的画面突然恢复正常,周围所有人都不知道北燕皇帝去了哪里。 更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何事,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此时只有皇帝的发冠和那缕缕黑发,证明着刚刚他们晃神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且皇上也因此消失了。 洛卿看了一眼墨晏初,“剩下的交给你。” 接着运起急速轻功瞬间出了皇宫,她要去将军府,不能让凤家人伤害到沈家人。 此时那队凤家人确实在将军府外面,准备从将军府的地道进入皇宫。 他们之所以没有在宫门口大动干戈的进宫,是因为他们怕凤家的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而程旬也早已经通知在京城附近的凤家人。 沈平安带领了一众沈家女子军,跟凤家人仅一门之隔,做出应战的准备。 将军府外围隐匿的唐门之人,这一刻全都齐齐现身,成一字排开,各个黑袍加身,杀气四溢,阻止凤家人进入沈家。 凤家带头人凤澈冷笑一声,“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厉害的主,只不过今日你们的对手是我们黄泉凤家,所以你们只有死的份!” 话音刚落,就挥了一下手。 凤家出来几人和唐门的暗卫动手,唐门暗卫相较于普通暗卫确实厉害,但是对上凤家人很快就败下阵来。 因为凤家人出手迅速诡异,且他们自出生体内就携带着一股特殊的能力,凡事成年的凤家人,这股能力就会被他们所隶属的分支长老激活。 激活后的凤家人,各个能力出众,身法诡异,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 此时的唐门暗卫根本就察觉不到对方出手,等想要反击的时候,对方已经直击要害,一不留神自己就会送了小命。 所以他们还真的是毫无还手之力。 这让唐门暗卫心中骇然,除了南诏国的特殊影卫,他们从未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对手。 今日他们没有伤到对方分毫,但对方却将他们打的倒地不起。 这样单方面的虐杀,让他们无地自容。 凤家凤澈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真是些不自量力的东西!我凤家的神秘功法岂是你们这些普通人能承接的住的!” 他朝旁边的手下看了一眼。 手下立马心领神会,上前几步站在沈家大门前面,抬起一只手运起一股特殊的真气,接着一掌击在大门上。 “砰……” 大门里面的沈平安喊了一声,“快躲开。” 但也为时晚矣,沈家大门后面的几位府兵瞬间被厚重的大门压在身上。 那大门倒塌的速度极快,快的他们都来不及躲闪。 大门外面的人和大门里面的人成了对视的状态。 沈家娘子军更是体会到了对方的强大,毕竟刚刚那千斤重的大门只是门口的一人所为。 仅仅一人就有着这么强大的能力,这让她们清楚今日这场仗,乃是对方单方面的碾压。 但即便如此,她们都没有一人退缩。 就连老夫人都笔直挺立手持权杖站在那里,即使将军府只剩一人,她们也要坚守。 凤家人缓步上前一步,沈家人也抬脚往外走一步,双方互不相让。 凤澈讽刺道,“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还是速速让开,或许还能留你们全尸。” 就在一掌击倒大门的那位手下,准备上前对沈家人动手的时候,程旬突然出现。 他周身散发着身为凤家人的气息,站立在沈家人与凤家人之间。 凤澈微微蹙眉,“你是凤家人?” 程旬双目泛着杀气,“家主就在北燕京城,你们这般肆意妄为,不怕家主将你们逐出凤家吗?” 程旬的一声逐出凤家,让凤家众人心头一颤。 就是凤澈都紧张了几分,身为凤家人很清楚逐出凤家意味着什么。 那是要将他们体内凤家的特殊传承废除之后,才会逐出的,没有了凤家的特殊传人,他们跟普通人一样,更有甚者会因为废除了传承,而导致原本的身体出现迅速老化的情况。 毕竟这样的先例,在凤家祖上不是没有过。 第172章 自家主人的热武器倒真是厉害的紧 程旬整个人一双眸子里带着不寒而栗的光,他不能让沈家人有事。 凤澈神色一晃而过,一双鹰眼闪过一丝杀气。 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若今日你死了,家主又怎会知道我们曾经出现过。” 程旬叹息一声,“家主就在附近,你们若真要作死,我绝不拦你们。” 他退开一步,让出位置。 他在赌,赌凤澈不敢冒险,虽说他们是二爷的人,但家主才是凤家执掌大权之人,二爷也不过是在家主不在的时候称王罢了。 身为凤家人都很清楚,凤家血脉的压制有着多么的强烈。 无论凤家人有多厉害,遇到凤家主脉真正的主子,那由内而外散发着的血脉压制,是任谁都无法承受的。 此时黑豆也已经来到了将军府,没想到唐门的暗卫一个个倒在将军府外面。 还好并未死透,尚有一丝气息。 黑豆瞬间往这些暗卫身上撒了一泡尿,他的尿液所带来的能力是可以自我控制的。 所以此时的暗卫并不会因为普通身体而无法承受,尿液在滴落在他们身上时,他们刚刚已经撞碎的五脏六腑就好像在恢复一样,这让他们都很是诧异。 黑豆确定这些暗卫无事后,飞身进入了将军府内。 此刻僵持的两拨人一动也不动。 程旬也站在那里不动,但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早已经握成拳头,掌心更是渗出细汗来。 他一人根本不是凤澈带着些人的对手,而城外的凤家人赶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他能做的就是给凤家其他人争取时间。 凤澈这一刻确实是犹豫的,在黄泉老家时,听说过外面寻找家主的分支好像已经找到家主了,但不知什么原因家主一直都没有回去。 对于这个消息,他们这一支的二爷一度以为是假的,毕竟这些年时不时都会传出已经找到家主的消息。 但是此刻看到程旬那模样,他不知该不该相信。 若家主真的已经找到,且就在京城,那么今日自己所干的这些事,家主日后知道了定然是不会放过的。 毕竟在凤家若是没有家主的号令,是不能随意出黄泉的,更不可以用凤家的特殊功夫来对付普通人类,这是凤家的家规。 空中的黑豆把凤澈的心思早已经读的清清楚楚。 就在它准备给自家主子传音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等众人缓过神时,洛卿已经站在众人面前。 “卿儿,快过来。” 沈老夫人看见洛卿,紧张的让其过来,毕竟凤家人的能力她还是知晓的,她不能让洛卿为此冒险。 洛卿的几个舅母,还有二表哥沈平安也是紧张的让洛卿站过来。 洛卿眉眼带笑,声音不急不躁,“你们不用担心,他们伤不到我的。” 说完转身的刹那,周身散发着一股犹如地狱里的阴寒之气,这股气息让凤澈一行人瞬间后退了一步。 程旬则是松了一口气,恭敬对洛卿行礼,“奴参见家主。” 这一声家主,让凤澈一行人更加的肯定了洛卿的身份,但他们却一脸的不敢置信,他们的家主会是眼前这个小丫头。 “你们还真是自大妄为。” 洛卿这句话声音极其低沉,周身好似也在这一刻散发出一股针刺般强烈冰冷的气场。 程旬直起身后退一步,他知道自家主子这是动了杀气了。 毕竟虽说沈家人没有受伤,但沈家几个府兵,还有外围的暗卫确是实打实的奄奄一息。 洛卿目光骤然扫过凤澈一行人,那双明亮的眸子变的凌厉幽深,带着丝丝狠戾杀气。 “从你们走出迷魂九泉深山那一刻,你们就注定再也回不去。” 话音刚落,她周身强劲的威压袭来,此时的威压跟她以往任何一次释放出来的都不一样。 刚刚黑豆告诉她,若她想要压制住凤家人,那就必须承接凤家家主这一责任。 而想要承接凤家家主,那就需要把自己的血滴在空间那间存放着古老书籍的小木屋上。 那间小木屋是她与凤族相连接的一个点,滴血激活后,她才是真正的凤家家主。 但洛卿并未滴血激活,她不想与凤家有太多的牵扯。 此时她周身所散发出的威压,乃是身为隐世古武家族历代家主特殊的太极传承。 凤澈并未在洛卿身上感应到凤家人独有的气息,所以对于洛卿是凤家家主这件事,他已经做出结论了。 他只是认为,洛卿是一个内功心法极高之人,但无论有多高,对上他们凤家的隐秘功法,依旧是手下败将。 随即他摆手,和几位凤家人准备对洛卿动手。 洛卿冷笑一声,右脚轻轻抬起,接着瞬间落地。 一股无形的内力气息随着这一跺脚,向周围扩散开来。 凤澈刚准备动手,就被地面上突然传来的真气震的踉跄了一下。 他一脸的不敢置信,但也就是凤家人都踉跄的时候,洛卿手里突然多出一把机关枪。 没有任何犹豫的朝凤家人扣动扳机。 “突突突……” “突突突……” 刚刚进入将军府的时候,洛卿就察觉凤家人体内特殊的能力,这股能力不是她单纯的运用内力和功夫就能抵挡的。 若他们全都凝聚起来对付自己,自己根本不是其的对手,因为他们体内的力量,跟青鸟还有狮虎兽身上散发出的有着相似的气息。 这种超脱出普通人的神秘功夫,让她不得不使诈。 所以她才会先使用古武世家太极传承,震慑对方的同时,趁机利用热武器发动攻击,不给对方还手和喘息的机会。 不然对方的反攻将是自己应接不暇的。 不得不说,洛卿的顾忌确实是有必要的。 空中的黑豆被洛卿突然的操作都吓蒙了。 它还以为它告诉了洛卿继承凤家家主传承的方法,洛卿就会利用凤家家主的身份,血脉压制对方。 谁知自家主人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更是对凤家家主的传承一点都不在乎。 不过自家主人的热武器倒真是厉害的紧,让人猝不及防。 第173章 古有沉香救母,今有洛卿救母。 一阵突突声结束后。 整个将军府寂静一片。 沈既白带领着沈家军从地道紧赶慢赶出来后,就看到洛卿单方面突突的场面。 凤澈一行人更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一趟会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死了。 洛卿给程旬扔了一瓶化尸水,“将这些尸体处理了。” “是。” 安顿好沈家人后,洛卿迅速回了县主府。 洛怀安看到回来的洛卿,赶忙上前问道,“卿儿,你母亲的手帕怎么会在太后身边的嬷嬷手里?” 洛卿凝思片刻,“日后你会知道原因的,但现在我有事叮嘱你。” 见洛卿这般的严肃认真,洛怀安也瞬间紧张起来。 “我需要离开京城几日,在这期间你和洛暮云就待在县主府,不要随意出去,外面很不安全。” 洛怀安张了张嘴,一副不安的神色,“宫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太后死了,皇上也死了,你说发生什么事了?” 洛卿这不厌烦的话,让洛怀安立马闭嘴了。 太后死了,皇上也死了,这可不就是北燕要变天了吗? 他还是保命要紧。 赶忙应声道,“你放心离开去办事,为父和暮云一定不会出县主府的。” 洛卿睨了一眼,没再理会,而是去了书房。 给子鸢安排了一番后,看向旁边的程旬,“随我去一趟黄泉凤家。” “属下给京城的凤家人留下口信,就随主子去。” “不必,暂时不用通知任何凤家人,我对他们不信任。” 听到洛卿这话,程旬了然。 “属下领命。” 他话音刚落,洛卿一根银针就扎入了他的眉心,下一瞬他就晕了过去。 同时被收入空间里。 出了京城后,洛卿闪身进入空间,坐进直升机内。 整个人坐在驾驶室有点恍惚,又有点感慨。 因为今晚的她用热武器杀了很多人,叹息一声,此时身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自己别无选择。 随手端来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自己需要精力充沛。 人家考生高考完都能开始躺平生活,自己原以为结束了这次使臣宫宴,也可以躺平一段时间,但总是事与愿违。 不免感慨一句:古有沉香救母,今有洛卿救母。 收敛思绪,启动按钮直升机从空间直冲云霄。 空间里的洛珩看了一眼飞机的残影,他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今晚宫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他身处在空间里,没有洛卿的允许他根本出不了空间。 他想要帮助自家姐姐,奈何他却什么也帮不了。 刚刚在看到洛怀安那一刻,他就知道此人乃是他和洛卿的亲生父亲,但他不清楚为何自家姐姐从未对自己提及父亲,更没有让自己与父亲相认。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姐突然去黄泉凤家是为了找母亲的。 这一次,他一定要帮助姐姐,不能让姐姐一人面对危险。 空间里黑豆看着站在院子里良久的洛珩,飞了过来。 “小少爷,你在想什么?” 洛珩看了一眼黑豆,他那双深潭般青蓝色的双目波澜不惊,这双眸子一点也不像一个五周岁孩子的,但事实却是这双眼睛就长在一个五周岁孩子身上。 洛珩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沉,“黑豆豆,我要变强,强大到可以帮助姐姐。” 黑豆愣了一下,见洛珩是认真的,它犹豫道,“其实,小少爷体内是有着一股力量被封印着的,若是打开封印,小少爷的能力也是无人能敌的。” 洛珩诧异,“是因为从出生就被注入你的能量的原因吗?” 黑豆摇摇头,“小少爷乃是月氏一族圣女的亲生血脉,世人只知圣女生下的女婴可以开启圣地之门,却不知道圣女生下的男婴从出生体内就封印着一股力量。 这时当年月氏一族开山老祖的机缘,但在开山老祖发现后辈们一个个心思邪恶滋生的时候,他在临终前将这股力量封印了起来,只有圣女诞下的男婴,才会有机会获得这股力量。” 洛珩微微蹙眉,凝思良久开口,“这股力量是否是邪恶的?” 黑豆想了想回答,“任何的力量都有利弊,这就要看所拥有之人是善还是恶,跟力量本身是没有关系的。” 就在洛珩想要问如何才能激活这道力量的时候,黑豆又继续说,“当年月氏一族的开山老祖,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机缘,是因为他一时的善念救了一人,所以那人赐予了他那股力量。” 洛珩虽说只有五周岁,但他的智商情商却远远比五周岁的孩童要高出很多。 听到黑豆这番话的时候,他第一感觉就是被救之人应该跟自己有关,或者跟姐姐有关。 随即问道,“救的人是谁?” “凤家人。” “原来如此。” 洛珩嘴角上扬,它看向黑豆时那双眸子泛着一道意味不明的光波,“你早不告诉我,晚不告诉我,偏偏这个时候告诉我,我体内有一股封印的力量,究竟为何?” 黑豆对于洛珩的睿智一直都是感慨的,他若是此时有手,一定会给洛珩举双手点赞。 接着就听黑豆说,“凤族家主之位需要有人继承,不然凤族迟早会出乱子。 但我的主人,你的姐姐明显对凤家不喜,更是有着抗拒的苗头。所以她身为凤家家主这件事,她应该是不会接受的。” 洛珩平静开口,“你是想要我接手凤家,成为凤家家主,掌控整个凤家,不让其出乱子。” 黑豆在空中连连晃动着,“小少爷,您本身体内封印着凤家的力量,只要将这股力量的封印解除,然后给您激活凤家家主传承。 这样您的身体就会散发出凤家家主才会独有的威压,这股威压是压制凤家人唯一的东西,当然除了主人那威猛又出其不意的火力攻击。” 洛珩对于黑豆的提议认真的考虑起来。 他想要帮助姐姐,不想让其这般忙碌和辛苦。 平时在空间里他并未过多关注,但今晚的宴会,包括各国使臣的挑衅,还有北燕皇上太后的威逼,这些他都在空间看的清清楚楚。 良久之后,洛珩抬头,青蓝色的眼睛更加的深沉了,“我要如何解除体内的封印?” 黑豆犹豫道,“吃一颗特殊的金豆子就可以了。” 洛珩眸光闪过诧色,“你有?” “有。” 不仅有还有很多,随时想要都可以。 但最后这句黑豆没有说出口,它可不敢告诉洛珩,自己所说的特殊金豆子就是自己拉的屎。 不然它怕洛珩解除封印,且承接了凤族传承后会揍自己! 第174章 来到迷魂九泉山脚下 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洛卿收了直升机,身处在西南方迷魂九泉大山脚下。 程旬醒过来时,就发现他们居然已经来到了山底,这让他心中闪过一道诧异。 但一想到自家主子那随意一个挥手间,就能拿出那么厉害的武器,又觉得他们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出现在这里,好像一点都不奇怪。 洛卿站在山脚下仰望,眼前的大山让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好似一股带有灵气般的气息在环绕一样。 程旬不明白洛卿为何站在那里没有动,而是闭上了眼睛,好似在感受周围的清新空气般。 洛卿让自己整个人身心都放松,运起体内的太极真气,与眼前这座迷魂九泉大山所散发出的气息进行了一番感应。 良久之后,她才收回真气,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若是墨晏初在这里,一定会发现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好似又更加的纯净透亮了。 她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若不是这趟来这里是为了找到母亲,她都想在这座山头闭关修炼太极了。 因为这里的气息很适合她的太极功法,且定会事半功倍。 最最主要的是,或许这里有可能让她的太极功法达到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 毕竟这是每一位修炼太极功法之人最想要达到的顶峰,而她身为现代古武世家传人也不例外。 空间里的黑豆好似感应到洛卿的心思一样,这时传音,“主人,您若是喜欢这里,日后随时可以来这里,毕竟……小少爷有可能会是这里的主人噢!” 洛卿对于黑豆的话,不予理会。 在开直升机的一路上,空间里黑豆和洛珩的对话,她都感应到了。 一开始确实很诧异洛珩体内居然还封印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但后来想想,洛珩从一出生身为婴儿时期就经历了那么多折磨,但最终都一直活着。 无不证明着他的身体原本就跟普通的婴儿是有差异的,再加上母亲是月氏一族圣女这个身份,所以母亲所生下的血脉怎么可能会是平平凡凡之人。 就好比此时的自己一样。 所以对于洛珩的选择,洛卿没有去阻止,一切顺其自然。 若他真的要解除体内那道封印,承接凤家家主的传承,那么她身为姐姐,能做的就是支持。 或许这就是他这一生需要走的路。 就像萧思墨曾经说的,即使这次阻止了, 下次依旧还会发生,这是世间发展的自然规律,任谁都没有能力更改。 洛卿收敛情绪,看了一眼旁边的程旬,“带路。” 程旬不敢耽搁,拿出一张图纸一边看,一边在前面带路。 因为他也不曾真正的回来过,曾经跟着自己父亲来过山脚下一次,但并未进入大山。 而父亲离世后,便给了他这份进山的地图,地图也只是要部分,并不能直接找到黄泉凤家的入口处。 洛卿跟着程旬一步步往山里走去,对于一路上遇到了奇珍异草,洛卿那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连根挖了种到自己空间里面。 毕竟这样灵气充足的大山里,运气好可是能找到稀世药材的。 而原本带路的程旬则变成了小小采药师,洛卿指哪他挖哪。 对于尽快进入深山里面的黄泉凤家,洛卿并未着急。 自家母亲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可见凤家囚禁母亲的人所图不小,所以母亲不会有生命危险,或许那人这些年就一直在等自己的到来也未可知。 且她要对这座山有足够的了解,黄泉凤家能祖祖辈辈生活在这样一个深山里,基本不出山,在山里可以自给自足。 这完全就是一个庞大体系的存在,所以自己不能莽撞,要伺机而动一招制敌。 且就萧思墨的意思,凤家只是出现了蛀虫,而非整个凤家之人都心思邪恶。 她没有想过要彻底清除凤家,毕竟凤家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凤笙,这个名字是自己也不是自己。 此时的自己并没有太多关于彼岸花时期的记忆,所以对于这个名字觉得陌生,但若有朝一日彼岸花记忆苏醒,自己对于凤笙这个名字是否会有另外的改观。 加上自己魂穿过来前,所处的现代古武隐世洛家族谱上也有凤笙这个名字,还有那个让自己魂穿过来的彼岸花玉佩,这一切的一切看似不怎么有关联。 但自己心中总是有种莫名的感觉,好像这两个时空都与彼岸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会弄清楚这些原因的。 所以她不会让黄泉凤家彻底在这方世界消失,但凤家的蛀虫必须清除,母亲也必须救出来。 在洛卿和程旬刚走近大山的四分之一时,洛卿突然顿足。 程旬疑惑道,“主子,发生何事了?” “有阵法。” 程旬将周围仔细打量了一番,但并未发现什么阵法,就在他准备利用凤家人独有的气息检查一番时。 洛卿却开口,“你体内凤家人独有的气息被我已经封存了。” 程旬听到这话,试着运起真气,他诧异的看向洛卿,因为他体内确实没有了关于凤家人独有的功法气息,如今的自己就只是一位会点功夫的普通人罢了。 洛卿没有解释,而是抬脚往山里继续走,“跟着我的步子走。” 程旬不敢耽搁,马上快步跟上。 虽说他心里疑惑,自己主子为何要封存自己的凤家人气息,但他对洛卿却没有任何一丝的怀疑。 因为他很清楚,身为凤家人,面对家主,要做的就是无条件服从。 洛卿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程旬,嘴角微不可查动了动。 对于程旬她确实是信任的,但对于凤家人她不信任,更何况现在的凤家人里有蛀虫出现,而且此人还早早筹谋的带走了自己的母亲,可见对方筹谋之久。 这样的人定是身经百战,聪颖无双之人,且有可能还是自己想不到的人。 毕竟太后娘娘这个让人意外的例子才刚刚发生过。 她不允许自己同样的错误发生两次,所以这次进入凤家,她谁都不会信任。 第175章 太极八卦掩藏阵 越往大山深处行走,洛卿越发觉得里面的气氛很是诡异。 明明天早已经大亮,太阳也在艳阳高照,但大山里面却越发的阴森起来,尤其是太阳光照极其强烈的地方,阴森之气也随之越发强烈。 这样的情况完全是不合常理的,但在这座迷魂九泉深山里却频频发生。 树荫浓密遮挡太阳光照的地方一点都不阴凉,反而是太阳直射的地方脚下好像有着一股冷风飕飕而过。 洛卿随手从空间拿出一个磁场探测仪,检测一番,周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磁场,所以眼前出现的这种局面,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黄泉凤家利用他们独有的特殊秘术,加上阵法将这里的环境进行了改变。 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不合乎自然规律的现象来。 洛卿站在艳阳高照的地方,透过被树林遮挡的残留出的一块天空,看向高高挂在上方的太阳。 阳光越是强烈,而脚下的阴冷之感也越发的强烈。 一旁的程旬见洛卿停留,他也跟着停留。 良久之后,洛卿将周围的环境再次进行了一番打量。 接着利用急速轻功,在周围所有能直接抬头看到太阳的地方都停留了一下。 当一圈下来,她回到原位后,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因为刚刚她所停留过的地方,若是连在一起,乃是她熟悉的太极八卦阵。 也就是说凤族人利用太极八卦和他们独有的秘术对这里进行了布阵。 洛卿噌的一下,凌空跳起,最后落在一棵树顶之上。 俯瞰整个迷魂九泉深山,等她从树上下来后。 她的那双明亮的眸子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眉头也微微蹙起,在刚刚进入大山,发现这里面有阵法的时候,她觉得很正常,但刚才发现对方利用太极八卦阵来设立了一个隐藏阵法时,她心中是诧异的。 但同时心里也有一个不确定的念头一闪而过。 为了确定这个念头,她才腾空而起俯瞰山林。 而此时此刻心中那个念头得到了确切的肯定,那就是这座山上所设立的这个太极八卦隐藏阵法,乃是在现代自己爷爷独创的。 她并不会设立这个阵法,但却听爷爷提及过,当时爷爷说,这个阵法乃是根据洛家先祖留下的太极阵法残局进行演变的,是他研究了十多年才研究成功的一个阵上加阵的隐藏阵。 洛卿深吸一口气,她不清楚为何爷爷研究的阵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刻,她有些怀疑,是不是爷爷在现代去世后,灵魂跟自己一样穿越到了这里,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爷爷就在黄泉凤家? 洛卿回头看向一旁的程旬,眼底浮起一团希望,但很快一闪而过,“你可知这座迷魂九泉大山里的阵法是谁设的?” 程旬摇摇头,“属下不知,但曾经听父亲提及过,黄泉凤家除了在外的真正家主,老家里一共有三位长老。平日里凤家人都是以爷来称呼三位。 大爷年事已高早已去世,所以如今的老家乃是二爷做主,至于三爷常年闭关在后山不怎么露面。” 洛卿垂眸片刻,“出现在京城的凤家人是二爷派出的人?” “是的,他们身上的气息乃是二爷的人。” “对于这个二爷你了解多少?” “属于并不了解,属下父亲这一分支,乃是当年大爷在凤族做主的时候派出来寻找家主的,至于凤族主脉一支是大爷的嫡系,但自从大爷去世后,主脉一支就与我们外出的这一分支很少联系了。” 洛卿沉默片刻,转身继续往里面走去。 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种念头,但最终都被她否认了。 她不能仅仅因为一个阵法就认定自己的想法,她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母亲沈挽月。 就在他们二人即将靠近迷魂深山里面的时候,被一行人拦住了去路。 那行人眼底都闪过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不在凤家人的带领下穿过凤家特殊的阵法,进入迷魂深山的最底部。 程旬属于凤家的气息被洛卿封存了,所以此时对方无法感应到,而程旬也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息。 但想到此时所处的位置乃是深山里面了,想来眼前阻拦之人也只有凤家的人了。 就在这时对面的一行人中,一人声音带着警告,“这里已经不属于迷魂山的范围,请二位速速离开。” 洛卿抬眸望去,深情散漫慵懒,声音更是不急不躁,“我们当然知道这里已经不是迷魂山,而是黄泉凤家的地界。” 那一行人听到这话,全都警惕又诧异的看着洛卿和程旬。 因为他们几人并未感应到洛卿二人身上有杀气,同时也感应到二人都是普通的江湖人士,且功夫稀松平常。 所以他们才会好言警告,不让二人靠近。 但在听到洛卿这番话的时候,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二人了。 洛卿依旧是一副淡漠的神情,“带我们见三爷。” 身后的程旬一双眸子闪过疑惑,他不懂为何自家主子会说出要见三爷的话。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总说三爷几乎从未露过面,更是不过问凤家的任何事。 不仅仅是程旬诧异,就是对面的凤家人也都诧异。 洛卿察觉到他们眼底的诧色时,就知道对方会带她进入凤家的。 不是她不想自己进入凤家,而是爷爷研究出的这道掩藏阵法,一共有三个阵眼,只有找到三个阵眼才能破解此阵。 但直到现在她只能将此阵破解到第二层,当年爷爷还未来得及传授她最后一道破解之法,就先一步离世。 所以最后的一个阵眼她找不到在哪,这也就意味着,在眼前这座大山里,她只能走到这里了。 整个大山都融合在阵法里,若她强行破阵继续行走,最终只不过是在自己的幻境里来回鬼打墙罢了,弄不好还会将自己永远困在阵法里。 空间里的黑豆刚刚也提醒过她,不能强行破阵,且黑豆对于这道阵法也是一片空白,它想要帮忙也帮不上,因为此时的他们都身处在虚拟的阵法里。 洛卿要做的就是让凤家人亲自带她进入凤家。 而那位不怎么露面的三爷就是最好的借口。 第176章 顺利进入黄泉凤家 三爷从不露面,且从不过问凤家之事,如今的凤家是二爷掌家,但二爷刚派出一队人去了京城,这还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到黄泉凤家寻找三爷。 这让二爷的人,包括二爷能不怀疑这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三爷,真的是表面上那般不关心不过问凤家的事情吗。 二爷派人出山在前,所以他心虚的同时,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来到凤族的人。 果然如洛卿所猜测的一样,那人听到她是找三爷的,诧异过后,给身边之人低语一番后,身边之人瞬间跑向山里深处,一会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剩下的凤家人则立马释放出他们身为凤家人独有的气息和功法。 洛卿和程旬也在这一刻顺理成章的配合着,被对方一个挥出的真气打晕了过去。 他们二人是真正的晕过去了。 因为凤家人体内力量的特殊,所以洛卿必须让自己真实的晕过去,才能让对方放松警惕,如果自己假装晕厥,对方是能察觉到的。 但此时她的意念早已经进入了空间,在空间里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看着外面的凤家人带着她和程旬的身体,迅速使用诡异的步伐消失在山林里。 她手里的追踪器也将这一路线早早刻录了出来,现在她没有多余的时间进行研究,等日后有时间了再将太极八卦隐藏阵的最后一关研究破解了。 意念盯着外面,在对方来到山林正北方向的一棵古树下时,瞬间,外面的就好像时空扭曲般晃动了一下。 眨眼间眼前的画面已经变了。 空间里洛卿的意念疑惑道,“黑豆,这是何原理?” 黑豆犹豫开口,“姑奶奶,这方世界哪里还有什么原理之说。” 洛卿神色微愣,是她忘记了,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怎么就扯上原理了呢!? 一旁一直安静的洛珩这个时候却突然开口,“刚刚有人在那棵树上触碰了机关,也就是那个机关让外面的人从掩藏阵法过渡到另一个阵法里,而穿过另一个阵法就是凤家的老宅地址。” 洛珩的话音刚落,外面的一行人就出了阵法,进入了一个好似世外桃源的地方。 看着眼前青山绿水,芳草茵茵,鸟语花香的地方,洛卿被眼前这样的景色迷住了。 试问谁不喜欢生活在这样一个避开喧嚣的一处幽静之地呢? 远处还有孩童在嬉戏玩耍,田间也有人在忙碌,远远看去俨然是一处世外桃源。 洛卿欣赏过景色之后,疑惑的问向自家弟弟,“珩儿,你怎知刚刚那人是如何操作的?” “我看见的。” 洛珩抬眼看向只有意念凝聚的虚影洛卿,缓缓开口,“姐姐,我的眼睛可以将看到的事物放慢很多倍,所以无论多快多诡异的动作,在我眼里是完全可以变成慢动作。” 他顿了顿继续道,“刚刚出现在正北方的那古树乃是进入凤家的真正入口处,而外面那些隐藏阵法只是用来迷惑外人的。” 洛卿这才恍然大悟,抬手想要揉揉自家弟弟毛茸茸的头顶,奈何这才发现自己只是一道虚影。 随即笑了笑,“我们家珩儿真厉害。” “姐姐真的觉得珩儿厉害?” 洛珩扑闪着一双青蓝色的眸子带着期盼的神色望向洛卿。 洛卿眉眼带笑,“当然厉害了。” “那珩儿可以和姐姐一起出去找母亲吗?” 面对洛珩的问题,洛卿考虑一瞬就答应了。 她知道她不能像对同龄的普通孩子来对待洛珩,且洛珩天赋异禀,注定了他的一生不可能平平淡淡,所以有些事情让他早早经历也未尝不好。 见洛卿点头,洛珩高兴的一蹦老高。 同时朝黑豆看了一眼。 黑豆也是瞬间明白洛珩的意思,这是让他准备好金豆子,因为洛珩要将体内那股力量的封印解除。 此时的空间外面,刚刚拦截洛卿的那队人里,现在有四人带着洛卿和程旬已经进入了凤族的隐居地。 一路上那四人,抬着洛卿和程旬的同时,还与周围碰到的凤家其他人打招呼。 而那些人对于晕厥过去的洛卿二人,也是一点都不惊讶,就好像这样的画面对于他们来说很正常一样。 很快那四人将洛卿二人带去了河流的上方,一座悬崖下面的院子里。 院子看起来很朴素,里面还放着很多好像是刚从山里挖回来的药材。 而一位身穿麻布素袍的白发老人,正坐在一块石凳上清理药材。 听到动静,抬眸看了一眼,又继续摆弄药材,只是声音略显沙哑道,“怎么把人弄晕了?” 带着洛卿二人进来的人赶忙开口,“对方能来到咱们的掩藏阵最后一个关口,且前面咱们的人都不曾发现,所以属下私自做决定弄晕了他们,怕他们记住进来的入口。” 老者摆摆手,“把人放那吧,回你们的位置去。” “属下明白。” 那四人将洛卿和程旬席地放在院子里,然后快速离开了院子。 这里发生的一切,洛卿都看的清清楚楚,对于眼前这位陌生的白发老爷子,她没有一丝好感。 虽说从进入院子到现在也不过几分钟,但这位白发老人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就好像伪善人一般。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还有周身的气息尽可能的平和,但洛卿依旧能察觉到对方在极力的掩藏他的真实情绪。 过了好一会,院子里很是寂静,除了依旧整理着药材的老人,时不时的拨弄药材发出一丝响动,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那老人才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缓缓起身,朝地上晕厥过去的洛卿二人走了过来。 老人并未靠近,只是睨了一眼,然后声音冷冷道,“找你的,还不出来见见?” 就在洛卿诧异自己并未察觉院子里还有旁人的气息时 ,一间紧闭的屋门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走出一位年过花甲步履懒散之人,洛卿在看到对方的长相时,脸上的诧色凝结在了眼底! 第177章 江山与自己来说从来都不重要,自己要的只是卿卿。 北燕京城。 经过昨晚的宫变,加上天刚蒙蒙亮就下起了小雨。 整个京城好似笼罩在一片低沉压抑的环境里。 此时正值中午,但街道上却一个行人都没有,各家各户的商铺全都紧紧关着门。 皇宫里。 墨晏初坐在养心殿看着四皇子和七皇子,两位皇子也是战战兢兢的如履薄冰。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保下命之后,还有这么一个巨大的好事要落在他们头上,但这件好事,对于其他皇子来说或许真的是好事,但对于他们二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四皇子姬秉之紧张的抿了抿嘴唇,终于提起勇气开口,“小九,你知道四哥的,你若是开个青楼妓馆让四哥管理,四哥保准把这事办的妥妥的,但那动不动就死人的皇位四哥还是算了吧,四哥很想再多活几年。” 四皇子说完一脸的委屈,退后几步,朝七皇子看了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该你了。” 七皇子姬弦之的双手都在出汗,他一直以为自家父皇死了,其他几位挑事的皇子也都被下了诏狱随后发落。 那么现在北燕这个王位将是九弟来坐,但没想到九弟居然让他和老四商量一下,谁来坐上那个位置。 敢情别人争得你死我活的位置,在九弟眼里就是一个随便谁都能坐的普通椅子! 七皇子看了看四皇子,又看了看墨晏初。 深深叹息一声开口,“小九,七哥和四哥有几斤几两我们都很清楚,前段时间太子没了之后,其他皇子都在筹谋太子之位,我和老四觉得身为皇子我们当然也不能落后,所以也都搅和了一番,但结果很不尽人意。 这也足以证明我们二人根本就不是那块料,我们也都有自知之明,所以为了北燕子民日后不受苦,这个位置还是你坐的好,我和老四随时听你指挥,尽可能的不拖后腿。” 七皇子姬弦之越说声音越低,头也越低了。 四皇子也是连连点头的附和七皇子的话,他觉得老七把他想要说的总结的很好。 墨晏初睨了二人一眼,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起身出了养心殿。 沈既白的长子沈越见墨晏初出来了,快步上前恭敬行礼道,“王爷,如何了?” 墨晏初神色莫测,声音低沉,“可能这就是北燕的气数吧。呵……” 他自嘲一笑,“父皇众多皇子,可到了如今却没有一个能肩负大任,扛起北燕江山的。” 沈越蹙眉,“王爷,您就可以啊!” 墨晏初摇摇头,“本王志不在此。” 这话让沈越眉头蹙的更深了,“怎么人人都挤破脑袋想要得到的至高之位,在您眼里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呢?” 墨晏初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中的蒙蒙细雨还在下,好似在洗礼着昨晚皇宫里的血腥。 就在这时,江云过来低声道,“主子,王妃昨晚连夜出京了。” 沈越听到这话瞬间神色严肃,昨晚他按照父亲叮嘱在宫里接管了御林军,不让宫里再出乱子,对于宫外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发生什么事。 此时听到江云说洛卿昨晚连夜出京,他紧张的看向墨晏初,“王爷,卿儿她……” 刚刚还垂眸没有言语的墨晏初抬起眼睛,声音坚定,“她不会有事的。” 现在他好像能说的就只有这么一句,他知道洛卿去了哪里,去干什么,可是奈何此时的他却无法陪她一起。 回头看了一眼养心殿门口怯生生好似做错事的四皇子和七皇子。 墨晏初收回目光的时候,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更加的深不可测,或许是时候做决定了。 “江云。” “属下在。” “通知所有朝臣去太极殿,同时……让南诏太子也一起过来。” “是。” 沈越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加上注意到墨晏初的神色时,不确定的开口,“王爷,您这是要……” 墨晏初神色平静,“北燕日后会更……” “王爷,不可。” 沈越打断了墨晏初的话。 同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末将以下犯上罪该万死,但末将还是要阻止王爷做出这样的决定,北燕必须独立的存于这方世界。” 墨晏初对于沈越的冒犯,并没放在心上,但他诧异沈越这般的坚持与坚定。 目前这方天地,南诏国最大,且能力最高,百姓也都不受战乱影响,更是民生一年比一年好。 北燕没有可以肩负起江山的明君,将北燕归到南诏国,到时候南诏那边会派人过来接手,日后的北燕也会如同南诏国的子民一般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不过日后只是没有了北燕皇家而已,其他的一切都照旧,为何沈越会这般的坚持和反对呢? “理由,给本王一个理由。” 沈越跪地沉默一会后,抬头一双眸子里满满的坚定,“王爷,北燕乃是我们沈家世代守护之地,即使沈家只剩最后一人,也要保护北燕。 北燕的安稳更是千千万万的士兵用鲜血换来的,王爷怎能因为目前没有合适之人坐上高位,就将北燕拱手让人呢?” 墨晏初没有回答,因为他自私的不想要北燕成为他的束缚,所以将北燕规划给南诏,他依旧是自由身。 老四和老七没有一个能独当一面,北燕最终只会落在自己肩头,一旦自己接下这烫手山芋,那就意味着日后自己会被困守在这座皇城。 卿卿那般喜欢自由的人,怎会愿意同自己留在这里呢。 江山与自己来说从来都不重要,自己要的只是卿卿。 想到这里,墨晏初伸出手将地上的沈越扶起来,声音平稳,“是本王考虑不周,忽略了将士们的心情,这件事暂时先不提,本王会找到一个两全之法的。” 听到墨晏初松口,沈越心中也是放松了不少。 其实阻止墨晏初将北燕归为南诏国,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他曾经听自己父亲说过,沈家之所以世代守护着这片土地,是因为这片土地很是特殊,特殊到可以影响整个天下。 第178章 为何黑豆豆给的黄金豆子有点软乎还有点微热? 县主府。 洛怀安不知疲倦的,不一会就去找管家乔奎打听外面和宫里的情况。 在知道宫里还未传出谁继承大统的消息时,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房檐下来回踱步。 从昨晚洛卿离开后,他就一遍遍把所有皇子的情况都分析了一圈,觉得燕南王的胜算是最大的,毕竟燕南王背后有南诏国这个庞大的背景支持。 但为何经这么久,如今都过去大半天了,宫里却还没有传出哪位皇子称帝。 洛怀安看了一眼蒙蒙细雨,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开始祈祷,祈祷墨晏初能顺利登上帝位,自己女儿洛卿那可就是皇后,这样自己就荣升为国丈了,什么官能有国丈威风! 洛怀安一边祈祷着,一边开始做自己的美梦。 对于京城发生的事情,洛卿并不清楚,但她相信墨晏初会将这些事情处理好的。 此时的她身处在黄泉凤家,意念在空间里看到从房间走出的那个人时,惊讶的怔住了。 因为那人的长相和自己师父顾无言一模一样,就是年龄看起来也都是一样的。 洛卿诧异过后,眉头紧蹙。 自己师父是在自己眼前去世,且还是自己亲手将其火化,并将骨灰从北峰撒下去的。 所以眼前看到之人绝对不是师父。 但为何此人会和师父长相一样,就是气息都相差无二呢? “黑豆,你能感觉到此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黑豆认真道,“主子,此人身体里有凤家独有的神秘气息,且体内的凤家力量要比刚刚清理药材之人更加浓厚。” 就在洛卿继续紧盯外面二人时。 那位与顾无言长相一样之人,走到昏睡着的洛卿和程旬身边,将二人打量了一番,然后看了眼旁边的另外一位老人,“老二,看来你的人还真是不行啊。” 说着踢了一脚程旬,“此人乃是老大当年派出去程氏的那一支,乃是我们凤家人,体内有着凤家独特的气息,你的人就没发现?” 空间里的洛卿那道意念凝聚的虚影,晃了一下,因为此人的声音跟自己师父的声音都是一样的,就是说话的神态几乎都一样。 洛卿压下心中的疑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师父是自己亲手火化的,不可能重新活过来。 外面被称为老二的老人,神色如常,“老大当年派到外面的人多了,我的人怎么都能发现,再说了此人属于凤家的气息被封存,林子里那些粗心的小子怎会发现的了。” 接着他看向昏睡的洛卿,声音带着一丝讽刺,“老三,你不是说她厉害的紧,世间根本没有几人是她的对手,今日怎么也会被凤家的能力击倒呢?” 老三唇角勾了一下,“洛卿乃是我大哥的关门弟子,又是圣女的亲生女儿,还是我们凤族未被启动的家主,你觉得她能力会普通!真是笑话,!” 大哥的关门弟子? 洛卿听到这话,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个跟自己师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乃是师父顾无言的双胞胎弟弟。 只是让洛卿不解的是,为何师父是医仙谷之人,而这个双胞胎弟弟又是凤家之人,这其中究竟是什么原因? 外面的老三一把拎起昏睡的洛卿朝房间里走去。 老二瞟了一眼地上的程旬问道,“程家这小子呢?” “就让他躺着吧!” 老二摆手一道真气进入程旬体内,此时的程旬睡得更死更沉了。 空间里洛卿看着外面的动向,心下已经明白,其实黄泉凤家真正做主的乃是对外闭关不问世事的三爷,这个二爷也不过是听从三爷调遣的。 被带入房间后,二爷也快步跟了进来。 “现在就带她去血池吗?” “迟则生变,布局这么多年,不就等着她自己寻来,如今送上门来当然得快点取到东西,不然以防南诏国那边发现端倪。” 二爷连连点头,赶忙帮其打开房间里的一道暗门。 空间里洛卿看着这两个老头子将自己的身体带入了暗门里。 她朝黑豆示意,“你出去将整个凤家感应一番,看看有没有我母亲的气息。” 黑豆不放心洛卿,“姑奶奶,这两位都是凤家最厉害的主,且凤家那特殊能力一旦释放出来太深不可测了,我不放心……” “不用担心,再不济,我就一炮将这里给炸平了。” 听到洛卿这话,黑豆这才稍微放心一点,出空间前,偷摸甩给洛珩一粒黄金豆子。 洛珩如获至宝般将豆子小心翼翼的放入一个瓷瓶里,准备洛卿的意念出了空间后,他就服用解除体内的封印。 但同时他心中诧异:为何黑豆豆给的黄金豆子有点软乎还有点微热?像是新鲜出炉的。 两位老头子一直经过重重机关,最后停留在地下最深处的地宫里。 刚进入这里,空间的洛珩就有些心绪不安。 “姐姐,我好想感觉到母亲的气息了?” 洛卿诧异,“你的意思,母亲被关押在这下面?” 洛珩点头,“我脑海里一直都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在盘旋,那气息跟姐姐很像,跟珩儿也很像,但又不是我们的。所以珩儿觉得应该是母亲的。” 洛卿随手挥出一个迷你的探测仪,刚将探测仪放出空间准备让其追查地底下的情况。 “砰……” 三爷瞬间回头挥出一道真气,迷你探测仪被震得粉碎。 洛卿赶忙使用意念,将探测仪的残骸收入空间。 二爷和三爷也都停下了步子,回头看着空荡荡的通道。 “有东西跟进来了。” 二爷说完这句话,就低头看向三爷拎着的洛卿,唇角邪魅的勾了勾,“这小东西还是有点能力的。” 三爷冷哼一声,“我刚刚就说过,不要小看了这丫头,虽说此时的她确确实实是晕厥的,但谁又能保证她晕厥之前有没有做什么安排。 且就刚刚我们都察觉有东西跟着,可见如今上面应该已经有她的人找到凤家入口了,我们要快一点。” 二爷连连点头,此时他终于承认是他的人疏忽了。 空间里,洛卿看向地上已经碎成一滩粉末般的探测仪,一双明亮的眸子带着狠戾…… 第179章 水晶冰棺里的沈挽月 洛卿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轻易发现探测仪,刚刚她放出去的探测仪乃是现代军事上最为隐秘和迷你的一款,一般很难被发现。 看来这两位老头子的能力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高深。 三爷和二爷经过通道,进入地下宫殿最广阔的地方。 此时映入他们眼前的乃是一个巨大的血池,周围更是血腥味异常的浓郁。 但血池里面并没有任何人,只有一根柱子,立在那里。 空间里洛卿和洛珩姐弟二人紧盯外面,并未发现沈挽月的存在。 洛珩微微蹙眉,“姐姐,母亲一定在这里,那股熟悉的气息还在。” 洛卿凝思盯着空间外面,她并未感应到任何关于沈挽月的气息,整个地宫里,她只感应外面两个老头子的存在,并未再有其他生命迹象。 就在洛卿准备跟洛珩说话的时候,她精神力凝聚的虚影晃了一下,然后消失。 空间外面,三爷一道真气击中洛卿的身体,洛卿也在这时瞬间意念回归身体,苏醒了过来。 “醒来了,家主大人。” 听到三爷这虚伪的语气,洛卿起身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声音不急不躁,“看来凤家早就不是外面传的那样一直在等家主归来,而是被你们这些狼子野心之人占有了。” “哈哈哈……” 二爷冷笑一声,“就凭你,还敢称我们凤家的家主,没有家主血脉力量,你狗屁都不是!” “住嘴。” 三爷突然出声制止了二爷的恣意妄为,二爷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忍气吞声。 三爷盯着洛卿好一会,开口,“看来你确实做了其他准备,所以对于我这张跟你师父一模一样的面孔是一点都不惊讶。” 洛卿冷笑道,“用不着惊讶,毕竟我师父临终前将所有事情都告知了我,当然这里的所有事情也包括他的一位双胞胎弟弟。” 面对洛卿那嘲讽的笑意,三爷那双原本温和的双目瞬间变的狠戾阴鸷,这样的眼神跟顾无言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的眸光像夜色一样暗沉,恶狠狠的对洛卿发出警告,“你现在是阶下囚,要认清你的身份,若还是这般高高在上,小心本长老让你跟你母亲一样生不如死。”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透出冷冽,扫视了一圈周围,除了一个血池,并未发现其他人的气息。 她眉头挑起,寒冰般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目光森外阴冷,“你们这般费尽心机引本小姐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警告和威胁本小姐吧!” 对上洛卿这般高傲的姿态,让二爷很不爽,他刚想对洛卿动手,就被三爷眼神阻止。 接着三爷略带不容拒绝的语气传来,“洛卿,既然你师父已经告知了你所有,那么你若识时务就将东西交出来,或许本长老会看在你是我大哥徒弟的份上,留你一个全尸。” 洛卿眯起的眸子透着一抹危险的气息,“你们想要什么东西?” “我们凤家祖传的彼岸花。” 听到这话,洛卿唇角勾了一下,“为了一个玉佩,让你们布局这么多年,还真是难为你们了。” “哼……” 二爷冷哼一声,“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我们要的可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彼岸花玉佩。” 洛卿眸光下闪过一道意味不明,他们要的不是彼岸花玉佩,那要的是什么彼岸花? 难道…… 见她疑惑,三爷这时开口,“老二说的没错,那枚彼岸花玉佩在我们手里用没有什么用,所以当年才会将玉佩送出去,借月氏人之手把玉佩放在圣女手里。 因为凤家的家主将要从圣女的肚子投胎,玉佩只有真正处在家主手里才会发挥出它最大的能力。” 听到这话,洛卿心中已然猜到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但她一双明亮的眸子却带着疑惑,一脸不明白的模样,“三长老这话,本小姐就不明白了,既然你们不要玉佩,那究竟要什么彼岸花?” 二爷和三爷互看一眼,最后又都将目光放在洛卿身上,想要看看洛卿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作不知道。 但他们二人在洛卿眼里没有看到一丝伪装的痕迹,这让二人一时间很难分辨洛卿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实。 三爷凝思片刻,“我们要的只是彼岸花。” “花?” 洛卿惊讶,“我只有一枚玉佩是彼岸花形状的,并未有其他什么彼岸花。” 二爷蹙眉,一脸急躁的看向三爷。 三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洛卿,良久之后开口,“洛卿,你不用装了,本长老知道你明白我们所说的是什么,只要你交出来,本长老答应放了你母亲。” 洛卿假装纠结犹豫了一会,这才说,“我都没有见到我母亲,要我如何相信你们?” 一听洛卿这话,二爷瞬间眼神亮了一下,他以为洛卿知道他们要的东西是什么彼岸花了! 三爷则看了一眼洛卿,然后扭头对二爷说,“去。” 二爷快步来到血池左边,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按下机关。 “轰隆……” 随着这一声音,洛卿看到血池中央的那根柱子缓缓分开,里面有一副透明的水晶棺,而沈挽月此时就闭着眼睛站在里面。 这是洛卿魂穿过来第一次见到沈挽月,冰棺里的她人原主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就好些这六年她一直都在沉睡,容颜没有一丝变化。 就在洛卿想要再看看,确定沈挽月目前是生是死时,包裹冰棺的柱子合上了。 她双目平静看向三爷,“我母亲这些年一直这么被你们困在这里?” 三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有想到此时的洛卿会这么的平静。 若是一般人找了这么多年自己母亲,在见到的这一刻情绪就算不奔溃,至少也会有波澜,但他在洛卿身上没有看到。 对于沈挽月,洛卿确实没有太多的情绪波澜,因为今日也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 但空间里的洛珩那双青蓝色的眸子早已经变成了猩红,虽说他从一出生就和沈挽月分开,但因为他身体特殊的缘故,在胎儿时期就和母体有着千丝万缕的感应。 如今看到自己母亲,这一刻,他的所有情绪早已经掩藏不住,眼角流下一滴血泪。 此时的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将黑豆给了那粒黄金豆子放入嘴里。 第180章 空间里的热武器不能使用 洛卿将整个地下宫殿,目之所及都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 三爷指着血池中央的柱子,试探性的开口,“你母亲是在你来之前被放进血池中央的,之前一直都躺在冰棺里等待着她的女儿来救。” 洛卿一双眸子落在血池中央已经紧闭的石柱上,同时用意念给空间里的洛珩传音,“珩儿,没有姐姐的允许,你不可轻举妄动。 血池内设有阵法,而母亲所在的石柱是整个阵法的阵眼所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不可莽撞,不然阵眼损毁,会伤到母亲。” 洛珩那双泛着猩红的眸子,盯着血池好一会,才回复洛卿,“姐姐放心,珩儿明白。” 接着他在空间坐下,开始运气调息,刚刚服用了药丸,此刻他觉得体内有一股冲撞力极强的力量正在体内乱窜,他需要将那股力量与身体融合,真正的化为己有。 洛卿能感应到洛珩的情况,知道他没有冲动,心中松了一口气。 从刚刚她的观察来看,这里全都是太极阵,其中又夹杂着凤族独有的神秘力量,所以导致太极阵发挥了极大作用的同时,又释放着旁人无法靠近的力量。 她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三爷,此人顶着一张跟顾无言一模一样的脸,但野心却比顾无言大很多。 “将我母亲放了,你所想要的东西,我洛卿会双手奉上。” “你先把东西拿出来,本长老自会让人放了你母亲。” 三爷说完,又冷笑一声,“洛卿,你不用耍花招,因为从你来到血池这里,你的特殊武器根本用不上。” 洛卿神色平静,但心中已经疑惑了。 对方这么的肯定,那定然是早就在这里做了手脚的,只是她不明白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特殊武器。 昨晚在京城自己才算是真正的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了热武器,如今才过去半日,对方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的同时,还能研究出抵抗热武器的办法。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对方就知道自己会拥有热武器,所以早就已经做好了抵抗热武器的办法。 想到刚刚进入地道时,自己拿出的探测仪,被对方瞬间摔碎。 洛卿试探性的用意念从空间拿一把手枪,下一刻。 她心下一沉。 因为空间里的热武器此时根本没有任何的感应,不像平时只要自己想,东西就会自动出现在自己手里。 洛卿压下心中的疑惑,声音不急不躁,“三爷这话本小姐就不明白了,什么叫我的特殊武器?” 三爷一双眼睛从未离开洛卿,但让他失望了,自始至终洛卿的神色都很正常。 此刻在听到洛卿这句问话的时候,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洛卿,本长老说过,不要给我耍花招,你有什么特殊的武器,你自己不知道吗?” 洛卿依旧装糊涂,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太有欺骗性了。 此时双眼无辜又不解的看着三爷,“我真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特殊武器,今日我来此救母亲不假,但也不是你们随便能诓骗的!” 三爷这一刻,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洛卿的话。 良久之后,他试探道,“凤家的彼岸花玉佩如今在你手里,对不对?” 这点洛卿没有否认的点头。 三爷松了一口气,“凤家祖上记载,真正的家主在及笄那日彼岸花玉佩会给其带来特殊的武器和能力。” 洛卿蹙眉,“什么特殊的武器和能力?彼岸花玉佩在我手里不假,但你所说的我不清楚,对于那个玉佩一直以来我都没研究明白。” 三爷神情一顿,“玉佩还未开启吗?” “什么开启?那不就是一块普通的家主身份证明的信物吗?” 面对洛卿这懵懂又无辜的神色,三爷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玉佩开启的时间。 他印象中是家主及笄日,但又隐约记得还有一个什么时间点,玉佩会发生反应。 但由于当年是他偷看的,并未看的清楚,就被自己父亲和哥哥发现,最后将自己关入祠堂家法伺候。 那段不堪的记忆,如今想起来都是记忆犹新。 三爷强压心中不适,双目有些许泛红,声音比刚刚也冷冽的几分,“洛卿,那块彼岸花玉佩在外人手里确实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佩。 但在你手里它会色泽通透,直到玉佩开启,你将会获得玉佩所带来的特殊武器和力量,这块玉佩乃是凤家祖上专门为这一代家主传下来的。” 洛卿不以为意,依旧很是平静,“你们想要玉佩早说啊,我用玉佩换母亲,至于你所说的什么玉佩的力量,特殊武器之类的,本小姐不感兴趣。” “不要玉佩,我们要的是彼岸花。” 三爷有些动怒,也有些暴躁,此时他的情绪跟刚刚的二爷如出一辙。 洛卿那双纯净的眸子依旧不为所动,但心中已经明了对方为何会这般情绪不稳定和动怒了。 她抬脚缓步往血池走去,三爷在一旁警惕着洛卿,同时说,“血池里有阵法,一旦有人触碰了阵法,那么本长老不敢保证冰棺里的圣女还能继续活着。” 洛卿没有理会三爷的话,她只是静静的站在血池边,将整个血池又仔细认真的打量了一番。 自从进入迷魂山内,直到现在,所出现在她面前的太极阵全都是曾经自己爷爷所研究的,有的自己能破解,有的自己的资历还不够,但她能肯定的是这些阵法都是出自爷爷之手。 洛卿突然缓缓蹲下,以极低的姿态将整个血池观察一边,然后又起身。 三爷察觉洛卿的异常,上前一步刚准备开口,就被洛卿阻止。 “不要说话,也不要动。” 三爷错愕的看着洛卿在血池边沿的来回走了几步。 这几步看似毫无章法,但却很有规律。 三爷眸色阴沉,对于血池的阵法乃是祖上就传下来的,他不相信洛卿能解开此阵。 洛卿只是在一旁走了几步后,就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那双明亮的眸子早已经失去了光彩,转身看向三爷。 声音带着一丝嗜血的戾气,“洛朝阳是凤家什么人?” 第181章 用洛卿的血浇灌彼岸花 三爷微微一愣,“什么洛朝阳?” 接着又听三爷开口,“将彼岸花给我,不用在这里跟我耍花招!” “呵!” 洛卿讽刺一笑,此时的她跟刚刚那懵懂无辜的她俨然是两副面孔。 她周身都是冷冽之气,“凤家的人还真是好笑,口口声声要祖上传下来的彼岸花,可你们知道你们所说的彼岸花究竟是什么吗?” 三爷双目警惕,“祖籍上有记载,凤家的彼岸花玉佩可以开启特殊武器和力量,但对于这些特殊武器和力量我们不感兴趣,我们要的是一朵鲜活的彼岸花。” 洛卿双目寒光,“既然要鲜活的彼岸花,那你们自己去山里找去,将我母亲囚禁在这里,引我前来营救干什么!” 三爷冷笑一声,“当然是用家主的血液来浇灌彼岸花了,只有彼岸花玉佩开启后,家主的身体才会发生变化,家主的血液才能真正的浇灌彼岸花。” 洛卿眸子里划过一道杀气,“没有彼岸花,你们要我的血有何用!” “所以要你交出彼岸花。” 洛卿转身看向石柱,声音冷冷,“我只有一块彼岸花玉佩,没有什么鲜活的彼岸花。”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洛卿想到了心口那朵彼岸花印记,或许对方所提及的鲜活的彼岸花应该就是那个印记了。 印记在自己身上,那就意味着自己一直都在用鲜血浇灌着这朵花,只是这朵彼岸花除了带着空间之外,难道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不曾发现的功能,不然对方为何会这般费尽心思。 以刚刚对方的话来看,他们对空间还有热武器一点兴趣都没有,空间的强大,热武器的强大对他们来说没有吸引力, 那么还有什么能吸引他们呢? 洛卿收敛情绪,看向眼前的血池。 刚刚她已经确定,这个血池乃是自己爷爷洛朝阳亲手布下的阵法,因为刚刚她找到了只有洛家家主,才能发现的洛家太极阵法独有印记。 现代隐世洛家的每一任家主都有自己独有的家主印记,在布太极阵的时候,都会留下自己的印记。 为的就是让洛家其他后人有朝一日能发现这是祖上哪一位留下的,以防洛家太极传人受到阵法影响。 只是洛卿不明白为何爷爷会在这里布阵,之前自己猜测爷爷是不是跟自己一样魂穿到这里了。 但当确定了血池的阵法也是爷爷布下的,她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因为血池的这套太极阵法,乃是要与血池同时开始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也就是说,这套阵法乃是在血池建造的时候,一步步随着血池建造成功阵法也跟着布完善,这是一个漫长且久远的事情。 以这间地宫的修建程度来看,应该是凤家祖上修建的,已经经历了好几代人,而那时候爷爷就出现在这里了。 洛卿眸光动了动,她需要找到凤家的族谱研究一下。 但眼下,这个三爷和二爷还是尽快处理了。 对于他们想要鲜活的彼岸花做什么,自己还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洛卿在转身的时候,周身弥漫着太极真气,当太极威压席卷而来时。 三爷眉头紧蹙,“明明你的凤家血脉还未激活,为何你会使用凤家独有的太极功法。” “重要吗?” 洛卿声音刚落,她身形如点,动作迅疾,纵跃如飞,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三爷身边,抬手推出一击太极掌。 三爷冷笑一声,“黄毛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洛卿那一掌,被三爷轻松接住,就是身下的双脚动都没动一下。 反观洛卿则被这凶猛的一掌反噬的退后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她就是因为想到三爷的功夫深厚,且还有凤家特殊的力量在体内,所以她才会在刚刚出其不意,迅猛一击,但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般的强。 她故意与其周旋,为的就是找到合适的时机来破解血池的阵法。 空间里的热武器之所以受阻,是因为血池里的太极阵将这里的磁场进行了改变,所以此时她的那些热武器跟目前自己所处的看似在一个地方,实则早已经被磁场控制的在另一个地方。 就好比两个平行时空一样,现在的洛卿和空间里的热武器就像是身处在两个可以互相看见的平行时空,但彼此却得不到对方的感应。 这里的阵法比爷爷在现代布下的阵法更加强大,或许现代的爷爷才是从这方世界穿越而去的,这是洛卿得出了最终结论。 但无论这里的阵法有多强,那都是太极,而太极的破解之法,只有领悟力高出布阵之人,那么阵法就会不攻自破。 “老三,不跟这丫头废话,直接取了她的血。” 二爷这时冲了过来,两个老头子互看一眼,最后目光放在洛卿身上。 他们要用洛卿的血浇灌鲜活的彼岸花,现在还未找到鲜活的彼岸花在哪,但先得到血也可以,等之后再寻找彼岸花。 在他们的认知里,书籍上记载的鲜活的彼岸花,那就是一株活着的花,但明显洛卿没有,就算有也不会带来这里。 毕竟谁会有事没事随身带着一盆花。 所以他们引洛卿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放血,至于彼岸花,他们早已经派了另外一队凤家人去洛卿生活过的地方寻找。 刚刚他们一直没有对洛卿动手,就是想要试探出那朵鲜活的彼岸花究竟放在哪里? 此时看洛卿这般不受掌控,居然还妄想杀了他们,然后救出圣女,简直是痴心妄想。 二爷冷喝一声,“洛卿,从你进入这间地宫那一刻,你就没有机会活着出去了。” 话音刚落,二爷凌空而起,周身散发出浓郁的太极气息,同时还伴随着凤家独有的特殊力量,伸手从旁边的石壁上收来一把剑。 当剑落在二爷手里时,整个剑瞬间剑气逼人朝洛卿刺来。 洛卿红唇微微勾了一下,“不知所谓。” 她清楚对上三爷,没有热武器的加持,凭实力硬碰硬自己确实吃力很多。 但二爷……自己的实力还是能轻松碾压的! 只见她身子一闪,脚下生风,从二爷的那把剑下划过。 同时抬起右脚注入真气,借力狠狠的踹向二爷的罩门! 第182章 因为本小姐就是你们凤家的老祖宗! 二爷没想到洛卿会知道他的罩门,且这一脚,洛卿凝聚了八成的真气。 二爷被这突然的一击瞬间飞出很远,直接撞到地宫的石壁上。 “砰……” 洛卿没有给其喘息的机会,她助跑几步单脚一点,身子腾空而起,一个三百六十五度大旋转,在落地的时候,右脚已经狠狠的踹在二爷的心口。 “噗嗤……” 二爷满脸不敢置信的吐出一口鲜血。 洛卿双目带着狠戾的杀气,在她试探用不成热武器的时候,也同时发现对方凤族的特殊力量的也同时对自己失效。 所以这是一场公平的凭实力决斗,谁也别想作弊。 二爷瞪着赤红的双目,运起最后一丝内力,整个身体周围瞬间迸发出强大的凤族神秘力量。 奈何那股力量在洛卿面前就好像绕道走一样,根本伤不到洛卿分毫。 反观二爷因为强行释放体内的神秘力量,最终一命呜呼。 转身的洛卿看向不远处静静站立的三爷,唇角勾出一抹嗜血的冷笑,“你应该早就想要除了老二,然后独吞彼岸花。” 三爷对于洛卿猜中他的心思,一点也不好奇。 反倒是疑惑,“为何你明明没有激活凤族血脉,为何对上凤族的特殊力量你能毫发无伤?” 洛卿浅浅冷漠的勾动精致的唇角,笑的冰冷又妖娆,“因为本小姐就是你们凤家的老祖宗!” 话音刚落,她就运起太极真气,同时双腿分开,微微弯曲。 三爷冷笑一声,“你不必自找苦吃,以你的能力根本不是本长老的对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 洛卿凝聚内力与双掌,脚下的动作也没有停,在三爷出手前,朝对方攻击而去。 等她那一双掌力发出后,她的脚下俨然是一幅太极八卦图。 三爷不以为意的接下洛卿的双掌,虽说他接住了,但不得不重视,洛卿的太极功夫比他想象中要强很多。 洛卿试探不出三爷的功夫究竟有多深,想要除了对方的同时还破解了这里面的太极阵,除非自己的功夫造诣登上一个台阶,否则难上加难。 三爷也不愿跟洛卿浪费时间,只见他出手的招数异常之快,明明看到是一掌而来,但等洛卿再定睛一看,三爷的掌风却早已经幻化成一记弹指,极具杀伤力的朝自己而来。 她凝神静气不让自己分心,始终记得万变不离其宗,即使变换的再快那也终究是太极功法。 她将自己所有的太极真气汇聚在一起,双手做出结阵的变换手型,与脚下的太极八卦图相辅相成。 在对方的弹指靠近时,用打出的结阵困住弹指所带来的力量。 对方的这股力量冲击力太大,她本身是无法承接住的,只能让结阵来缓解。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结阵的阻挡力,更低估了对方这一掌使出的功力。 三爷是准备一掌就将其撂倒,然后放血的,所以这一掌三爷用了七成功力。 洛卿后退一步,才最终将这一掌接住。但始终她都没有出脚下的太极八卦图。 “噗……” 同时她也吐出了一口鲜血。 最开始跟三爷对掌时遭到反噬,加上刚刚又与二爷动手,此时再承接了这一掌,现在她的内力已经受损。 连她的白色衣裙,也浸染上了血,那血迹在沾染了白裙后,逐渐扩散,像一朵妖冶的花朵,但同时她的周身好像也开始散发着好似地狱里才会有的死亡气息。 洛卿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声音异常的冷静,“好久没有这么通畅的打一架了。” 话音一落,她就再次运起太极真气,但很明显这一次她所运起的真气,好似比刚刚的真气凝聚力和爆发力强劲了很多。 三爷也发现了端倪,嗤笑道,“你妄想利用我来提升你的太极功法造诣,我们凤家的太极功法,最忌讳的就是急功近利,看来你是上赶着找死。” 三爷随后一挥,利用真气将二爷刚刚扔出去的那把剑收了回来。 同时给剑身住满真气,朝洛卿狠戾的刺了过来。 就在他以为洛卿会躲开的时候,却发现那把剑直冲冲的从洛卿胸口刺入。 三爷瞬间有点慌乱,洛卿不能死,必须要活着取血,那血才有用,不然就是取来血也是在做无用功。 就在三爷准备上前的时候,洛卿那张冷白的脸上却突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只见她突然将胸口的剑拔出,凌空一跃,运起所有太极真气凝聚在胸口。 她始终记得,小时候爷爷教她修炼太极时,最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太极的最高境界,乃是身心合一,天人一脉,要学会与大自然万物同息。 而身为洛家太极传人,若想要突破功法,得到天人合一的境界,除了按部就班的练习,和与太极之间的命缘之外。 那就是只有在生命垂危之际利用极强的精神力,借助周围所有的大自然之力与自己的太极合二为一,为其所用。 凤族所隐世的这个地方,周围深山内的灵气充沛,是修炼太极的最佳地方,但也同时是她强行将自己的太极功夫达到顶峰的机会。 洛卿身处在空中,心口被剑所伤的伤口还在出血,她的白裙好似要被血红色的花朵填满一样。 但她那强大的精神力依旧支撑着她,将地宫周围所有大自然的力量吸引而来。 只见她双手依旧打着结阵,同时泛白的双唇轻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她的小声念叨,让三爷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 三爷想要靠近,将空中的洛卿拉下来,奈何此时的洛卿周围好像有着强大的力量将其与外界隔绝一般。 三爷顿感不妙,跨步来到血池旁边,对着空中的洛卿大喊,“洛卿,你快下来,乖乖放血,不然我就让你母亲坠落血池里。 你母亲体内有我们特殊的秘术在,只要她沾染了血池里的血液,不出一刻钟,她的肉身会与魂魄进行剥离,且一辈子都别想醒过来。”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带着嗜血的杀气,凝聚最后一道精神力,对着空中喊出:日月同辉,天人合一…… 第183章 我母亲若是醒不过来,你们整个凤族都要为此陪葬! “啊……” 随着这一声音,整个地宫开始晃动。 而空中的洛卿感觉好似有着无穷无尽的大自然之力,在朝她的体内融入一样。 当她缓缓落地的时候,整个人周身的太极真气异常的强大,同时这股太极真气里好似还携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这力量遇善则善,遇恶则恶,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洛卿很清楚,这股力量就是她借来的大自然之力。 这也是太极功法达到顶峰时期的妙处所在,可以随时使用世间万物的力量。 但因为她是在生命遇到危险时,才激发的太极高深之力。 说白了就是太极功法感觉到主人生命受到威胁,所以向大自然借了力量帮主人度过难关。 当然,本身没有达到那样的造诣顶峰,等用完借来的力量,到时候是要还回去的。 但怎么还,无人知晓,毕竟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位太极传人先一步透支万物之力。 三爷眼睁睁的看着朝自己过来的洛卿,心头一阵慌乱。 因为这样带着强大威压的洛卿,让他根本招架不住。 他不明白,刚刚还不是自己对手的洛卿,为何在中了一剑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这力量是完完全全可以和凤族神秘的力量抗衡。 他密谋了这么多年,难道今日就要功亏一篑吗? 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才等来洛卿踏入凤族,进入血池,现在只要放了洛卿的血,哪怕自己暂时找不到鲜活的彼岸花。 只要血池里的血融入洛卿的血之后,也能让自己多活几十年,几十年里难道还找不到彼岸花吗! 想到这里,三爷在洛卿靠近前,直接启动了血池周围的太极阵法。 弹指间,整个血池周围好像迎来疾风一般,将血池围绕住。 洛卿看到三爷的操作,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想搞事情!” 话音未落,她回了一下手,此时她的太极功法可以说一颦一笑,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牵动万物之力。 只是轻柔一掌,三爷已经连连后退同时口吐鲜血。 他拼尽全力让自己撑住,声嘶力竭道,“洛卿,即使你现在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太极阵已经启动,而且早在你来之前,本长老给你母亲下了金蚕蛊毒加上凤家特殊秘术。 将其魂魄剥离,没有魂魄的人即使用了续命药保护身体完好,但一辈子也就只是一个活死人!哈哈哈哈哈……” 洛卿眉头紧蹙,一双明亮的眸子泛起了猩红,她想过对方既然将母亲困在这里这么久,定不会让其好过,但至少会留着一条命,毕竟他们想要的乃是自己。 但却没想到对方早已经将母亲的魂魄剥离,先不说剥离魂魄时需要承受的巨大痛苦,就现在而言,这世间又有谁能将剥离的魂魄复原归位?而且剥离之后的魂魄又在哪里? 她身体顿了顿,整个气息因为对三爷的恨意和杀意,肆虐的滋长着。 她的心头划过一丝疑惑,为何自己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受控制。 但来不及多想,她的双目已经变的异常狠戾吓人,声音更是冷冽的犹如低语寒冰,一字一顿道,“我母亲若是醒不过来,你们整个凤族都要为此陪葬!” 她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周身带着毁天灭地般狠戾的杀伐之气,大自然之力也随着她的气息有所变化。 整个地宫里的石壁开始晃动,好像随时都会坍塌,上方的凤族人突然被周围席卷而来的狂风包围,凤族之人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一向安稳隐世的凤族,会突然遭遇这般强劲的狂风。 众人要么抱团防止狂风将其卷走,要么就紧关房门,躲在避风的地方。 黑豆在察觉到这股突然诡异的狂风时,顿感不妙。 它的主人借了万物之力,万物之力在主人没有真正的达到那个境界就先一步使用,是会出现失控的情况。 主人弄不好会被万物之力反噬,同时有可能走火入魔。 黑豆迅速往地宫方向去。 同时,将北燕皇帝送回南诏国的萧思墨突然神情严肃。 狮虎兽好似也有了感应,它蹭了蹭萧思墨的腿,一人一虎对视后,眨眼从南诏国消失。 而北燕京城。 墨晏初刚安排好宫里的一切事物,将一切事情交由沈老将军和丞相大人暂时代理。 就在他准备离京去西南方黄泉凤家寻找洛卿时,瞬间捂住胸口一阵噬心之痛传来。 同时脑海里关于彼岸花与叶子之间的情感纠葛,还有天神的嫉妒拆散,所有的一切记忆这一刻全都犹如开了伐的洪水般涌入墨晏初的脑海中。 彼岸花与叶子被毫无征兆的拆散,硬生生的修炼出了双魂,而为了同叶子在一起的彼岸花,在雪域空城那段时间深受折磨。 而他身为叶子,为了找回彼岸花,更是与暗夜魔鬼做交易,他们二人历经种种磨难,最终才换来了这唯一的一世。 这一世与他们来说太来之不易了。 旁边的江云吓得赶忙去搀扶自家主子。 墨晏初一把推开江云,声音带着急切喊了声,“影子。” 一道黑影瞬间出现,“主人。” “快,送我去西南方黄泉凤家,卿卿有危险。” 这一刻的墨晏初脸色惨白,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变的嗜血而猩红,他真后悔自己应该跟她一起去的。 北燕皇室与自己何干,天下百姓又与自己何干,若卿卿出事,他这趟转世又有何意义! 瞬间,一道黑烟将墨晏初覆盖。 下一刻就只剩江云一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驿站里。 剩下的西夏使臣,南诏国使臣,还有北凉使臣都已经陆陆续续出发,返回自己都城,结束这趟出使北燕的任务。 北凉三皇子忘川和自己大师兄楚时,还有八师妹楚念时道别上了马车。 马车刚出了北燕京城,忘川右手手腕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他撩起衣袖,在看到手腕上突然浮现浅浅的红色彼岸花印记时,他紧抿着唇,双目开始渐渐赤红,原本清冷的气质倏然变的阴狠乖戾起来。 良久之后,那乖戾的目光,又变的温柔又宠溺,低头在手腕上那清浅又迷你的彼岸花印记上亲吻一下。 “小九……你要恢复记忆了……日后……日后……还会认我这个三师兄吗?” 在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刚刚还温柔宠溺的目光,又变了,他整张脸好像都变的有着狰狞,好似乖戾与宠溺在抗衡一般。 在那双眸子里的温柔即将散尽被乖戾之气霸占时,忘川突然拿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在右手手腕上那朵迷你彼岸花旁边划过。 当鲜血流出将整个彼岸花覆盖后,他脸上的狰狞还有那阴狠乖戾的神色终于消失。 他靠在马车里,任由手腕上的血直流,缓缓闭上了眼睛。 刚刚他差点又控制不住自己了,这一世他不能再做出任何让她伤心的事,绝不能。 第184章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地宫里。 三爷看着即将坍塌的地宫,依旧不死心。 他要得到洛卿的血,哪怕只有一滴落在血池中也好。 随即他爬起来往血池中央的柱子去,他要引洛卿进入血池,洛卿身上受了伤,只要她进入血池,那么她身上的伤口怎么着也会落一滴血在血池里。 血池里的血都是这些年他派人引入凤族的阴时阴月出生之人的血。 凤家祖上有记载。 只要用阴时阴月出生之人的血做引子,存与太极阵组建的血池内,加上凤族这一代的家主之血,就可以长寿。 若再用家主之血浇灌鲜活的彼岸花,同时等彼岸花花期成熟后,将彼岸花融入这血池里。 就会打开三界之门,得到超脱世外的永生。 对于他来说什么特殊武器,什么彼岸花空间,什么特殊能力,这些与超脱世外的永生比起来都太微不足道了。 他要的乃是成为神仙一样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永生! 洛卿看见此时站在石柱旁边的三爷,瞬间杀气四溢,抬起右手准备挥出一道毁天灭地的太极真气。 “姑奶奶,千万别挥手……” 黑豆的声音传入洛卿耳朵里。 洛卿微微蹙眉,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恍惚。 她有点愣神,不知道刚刚自己准备干什么。 她心头一颤,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好像刚刚有一瞬间,那股借来的万物之力控制了自己一样。 空间里的洛珩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刚他喊了无数声姐姐,奈何洛卿就是听不到,感应不到一样。 那一刻的洛卿好似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三爷,毁了地宫。 洛珩真怕自家姐姐在冲动的意念下毁了地宫,那么母亲沈挽月也必死无疑。 看到姐姐双目恢复清明,他赶忙开口,“姐姐,你放我出空间。” 黑豆也在这时说话,“姑奶奶,这万物之力以您目前的能力真的控制不住啊,弄不好您会被反噬且走火入魔。”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只是清明了一会,就瞬间又变的阴鸷狠戾起来,且周身的太极真气也因为她的气息变化而变化。 此时的她真的犹如地狱里的万恶邪灵一般,好似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般。 须臾间,她已经站在血池中央的石柱旁,一双猩红且杀气四溢的眸子像盯猎物一样盯着三爷。 三爷已经顾不及洛卿周身的杀伐戾气,他紧张的观看洛卿的血有没有滴落在血池里。 奈何洛卿则没有给他多看一眼的机会,直接抬手捏住他的脖颈。 在他来不及惊呼的时候,已经被一股无形的暗黑太极之气嚼碎的尸骨无存。 血池中央的洛卿,晃动一下脖颈,对于刚刚废碎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那明亮的眸子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乃是地狱般的猩红,那双猩红的眸子异常的耀眼,就好像一朵朵红色彼岸花在绽放,让人甘愿陷入那双眸子永世沉沦。 空间里洛珩再次喊着姐姐,奈何洛卿就是听不见。 在她将万物之力借助过来时,万物之力已经开始渗透她的所有感官与神经,她这副躯体对于万物之力来说太过完美。 加上洛卿本就是红色彼岸花的转世,在转世之前,红色彼岸花为了和天神还有白色彼岸花抗争,将地狱里的黑暗之气修炼的早已经登峰造极,此时融入的万物之力,让她那潜藏着的黑暗之气蠢蠢欲动。 洛珩担心姐姐被万物之力控制,也担心在这种情况下,姐姐会毁了地宫,母亲还未救出来,一旦地宫毁了,母亲就彻底死了,等姐姐清醒过来会有多后悔。 洛珩虽说已经将体内那股力量的封印解除了,但他身在洛卿的随身空间里,没有洛卿的同意,他根本就出不来,此时也只能干着急。 黑豆想要靠近唤醒洛卿,奈何这一刻的万物之力太过强盛,它一颗还未成型的豆子根本就靠不近,更别提唤醒洛卿了。 此时洛卿原本自己的思绪正被困在一处黑暗又阴寒之地。 她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看到黑暗之地出现了一大片的彼岸花,鲜红的花朵与绿油油的叶子同时出现,且随风飞舞着,他们好不快活。 而她就好像一个游魂般,看着眼前大片的彼岸花开始花叶分离,看着天神轻而易举的摧毁叶子。 看着仅剩一片叶子的彼岸花在求助忘川河,想要渡河进入冥界躲避天神彻底的摧毁。 奈何一向与彼岸花交好的忘川河,却将那仅剩的一片叶子亲手摘下,只因他嫉妒叶子能与彼岸花日日朝夕相处,而他身为地狱里的黑暗之河,却只能远远看着。 彼岸花恨忘川河的残忍,恨天神的掠夺,更狠自己的渺小,连与自己同根同源的叶子都保护不好。 硬生生被摘除的叶子,被忘川河压在河底身处,深受万恶之灵的一遍遍踩踏,不让其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而彼岸花则被天神带走,她阴奉阳违的跟天神周旋,借着天神所在的雪域空城那样灵气充沛的地界开始修炼。 她想要强大,然后反杀了天神,毁了忘川河,救出压下下方的叶子。 奈何事与愿违,在那样及其纯净至白的雪域空城里,怎么可能修炼的出来带着恨意的灵魂。 但因为她对叶子的执念至深,最终修炼出双魂,一白,一红。 从此,白色彼岸花与红色彼岸花开始争夺躯体…… 此时洛卿这个游魂如同走马观花般将彼岸花的生生世世看了一遍,红色彼岸花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感同身受。 所有的记忆也在这一刻全都复苏,心中那股对天神的恨意肆意漫延,对忘川河的落井下石感到失望。 天神的力量太强大,试问有谁能与神抗衡,更何况还是一株生长在地狱里无权无势没有一丝背景,且没有什么修为的彼岸花呢! 若不是天神的掠夺,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彼岸花和叶子也不会历经这么多的磨难,不惜与地狱之魔做交易,只为换取唯一的一世相遇,相知,相爱。 此时身为游魂般的洛卿被这股恨意占据了所有的思绪,她想要强大,强大到可以与神抗衡,可以将神摧毁。 她要将这股万物之力化为己有,她要毁了天神庇护的所有生灵! 第185章 是阿晏,是卿卿一人的阿晏! 墨晏初和萧思墨是同时出现在地宫的。 当墨晏初看到血池中央,全身血色与一身白衣交织,凌乱的发丝撩拨着沾血的白颈,昔日灵动清亮至纯的眸子里猩红一片,早已不见了往日神色的洛卿。 他不顾血池周围强大的太极真气,直冲血池中央。 只是他刚到血池上方,就被一股无形的太极之气击了回来。 “噗嗤……卿卿……” 墨晏初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倒在地,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萧思墨一个挥手间,一粒药丸进入墨晏初嘴里了。 他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这是她这一世的必经路,需要她自己走出来,谁也帮不了她。” 墨晏初扭头看向萧思墨,连连摇头,“老祖宗,送我过去,卿卿现在需要我,不然她会被恨意吞噬,会走火入魔,老祖宗……” 萧思墨站在那里看着血池中央双目猩红的洛卿,此时的洛卿正在与万物之力抗衡,她要将万物之力化为己有。 萧思墨的不为所动,让墨晏初感到不妙,他知道老祖宗这是不准备出手送自己过去。 他起身,不顾嘴角的血渍,再次运起内力,凌空往血池中央去,奈何每每飞到半空中,就会被那股无形的太极真气打回来。 但他不放弃,一遍遍的踉跄爬起,一遍遍的犹如飞蛾扑火般往血池中央去。 他的嘴里不停的喊着:“卿卿……卿卿……” 奈何得到不一丝的回音。 血池中央的石柱开始出现裂缝,一旦石柱破碎,里面的水晶棺就会跌落血池里,沈挽月那副躯体也将被血池里的太极阵彻底摧毁。 而此时的洛卿那倾城的容貌也因为两方能力想要争夺,成为身体主导而变的有些面目狰狞。 恨意滋生的洛卿,将地狱里的暗黑力量触动,万物之力则聚力抗争想要压下那股暗黑之力。 奈何万物之力从进入洛卿身体后,就会因为洛卿的情绪变化而变化。 所以此时的万物之力,遇恶则恶。 洛卿周身的太极真气由一开始的至纯之气,变的慢慢杂念滋生,慢慢被恨意吞噬。 而这也预示着洛卿即将走火入魔。 因为所有的至纯之力和至暗之力此时洛卿的身躯还不能同时容纳,或许有朝一日这两股力量会在她的身体里和平相处。 毕竟当年的凤笙就将两股力量平衡在体内。 但此刻的洛卿还达不到那种程度,她的身躯还同时容不下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 “噗嗤……” 洛卿吐出一口鲜血,就在吐出的鲜血即将滴落在血池与血池里的血融合时。 萧思墨叹息一声。 “嗷吼……” 狮虎兽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地宫。 下一刻,整个时空就好像按下了暂停键。 萧思墨瞬间出现在血池中央,将那滴即将滴落在血池里洛卿喷出的血收走,同时一个挥手间。 刚刚还满当当的血池突然变的空空如也。 他看了一眼洛卿,又看向血池岸边将自己折磨的浑身是伤的墨晏初,无奈的摇摇头。 此时他有些后悔当年的出手相助,若不是当年为了报答彼岸花对还魂草的一丝善念,这一世他就不会时时破例。 而这方世界也会因为他的参与偏离原有的轨迹,将来众人的走向是好是坏,都会因为他的出手而有变化。 这方世界会不会因此而发生重大变动,龙脉又会不会因此而重新破裂,这些都是未知,且这样的未知都是因为他的一次次出手而造成的。 但……若让他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二人好不容易换来的一世,还要一次次的因为天神留下的残念备受折磨,他真的做不到。 毕竟这一世彼岸花的叶子转世投胎的乃是墨家子嗣,他怎能至墨家子嗣的生死与而不顾。 当年是墨家人给了他转世的机会,才让他这只不死鸟在三界覆灭,宇宙重启之时,有了投胎的机会,成为这方世界的守护者。 “罢了!” 萧思墨深一口气,挥了挥手,伤痕累累的墨晏初眨眼间被他送到洛卿身边。 看着二人都鲜血淋淋的模样,萧思墨转身朝狮虎兽看去。 狮虎兽低头哼哼了几声,萧思墨无奈抬手,一道好似灵气的东西从他掌心出现。 当他的双手从墨晏初和洛卿上方轻抚而过时,所到之处犹如换新般恢复如初。 - 等洛卿再次苏醒的时候,是在县主府她的闺房里。 而墨晏初则坐在床边,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因为长期没有合眼,带着丝丝血红。 “卿卿……” 墨晏初喊出这一声的时候,突然红了眼眶,他的卿卿终于醒来了。 “阿晏……” 洛卿嗓音有些沙哑的叫了一声阿晏,同时眼角留下一行清泪。 他们二人都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当他们还是无忧无虑的彼岸花与叶子时,她就是这么唤他的。 他们在微风中肆意摇曳时,她一遍遍的喊着她的阿晏。 “是阿晏,是卿卿一人的阿晏!” 墨晏初低头亲吻了一下洛卿有些泛白的双唇。 这一刻二人之间所有的情意都随之翻腾。 当年的爱之深切,无力阻挡,无可奈何,被硬生生拆散,当年的种种都因为这一声阿晏彻底的打开了思念的匣子…… 第186章 你和你媳妇去当拯救天下的大英雄 “我睡了多久?” “两个月。” 听到两个月,洛卿瞬间想要起来,奈何身体无力,“我母亲呢?” 说着她同时感应了一下空间,空间还在,但空间里的洛珩不在,就是黑豆也不知去了哪里。 墨晏初赶忙将其搀扶起来靠坐在床头,“不用担心,老祖宗让洛珩激活了凤家血脉,在黄泉镇守那个血池,黑豆陪洛珩一起。至于挽姨……” 墨晏初犹豫一下道,“挽姨还在地宫的水晶棺里面,老祖宗说在没有将挽姨的魂魄寻回之前若带其离开地宫,离开水晶棺她的身体会迅速腐化,到时候就算魂魄找回来也无济于事。”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带着深深的歉意,“都怪我,若是当时……” 墨晏初打断了她的话,“不怪你,这些都是天神的残念导致的,是我们目前无法与之抗衡的。” 洛卿微微蹙眉,“天神的残念?” 墨晏初点点头,“是老祖宗这么说的,若不是他及时出手,你的血将会融入血池里,在你走火入魔的同时,血池也会因为你的血而催动毁天灭地之力,这方世界的百姓也会因此受到伤害。” 洛卿沉思片刻,“凤家人究竟要我的血和鲜活的彼岸花干什么?” 墨晏初看着洛卿冷白的毫无血丝的脸庞,心头异常的疼,他的卿卿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深受折磨摧残。 只听他声音低沉道,“老祖宗说,在万万年前三界覆灭,三界的链接通道关闭,宇宙进入新的轮回时,天神为了能和凤笙有新的轮回再续前缘,所以残留了一丝执念在世间。 而所有凤笙的后代中都会有人会因为欲念被这股执念控制,且将欲念逐渐放大。天神想要利用这些人的欲念打开三界之门,使其能有新的轮魂转世。” 听到这话洛卿那双眸子划过一丝迷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所有的一切都因为我胸口这朵彼岸花,对吗?” 墨晏初将洛卿揽入怀里,心疼道,“卿卿,我们这一世来之不易,所以我希望这一世的我们不要受任何影响,只做自己。 无论这朵彼岸花是红色还是白色,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洛卿,是我燕南王唯一的挚爱,跟任何一个凤笙都没有关系。” 洛卿刚刚还有些迷茫的眸子,好似因为墨晏初这句: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洛卿,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是啊,是她入戏太深,错把所有的情绪都带入了自己思绪里。 其实无论以前是谁,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个现代穿越来了的洛卿,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她只是她,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洛卿松开墨晏初,刚刚忧愁的脸颊带着丝丝笑意,“阿晏,以后我们只是我们。” 墨晏初点点头,“对,我们只是我们。” - 洛卿沉睡了两个月,墨晏初就在床边守了两个月,要不是有萧思墨的那粒丹药支撑,他早就倒下了。 此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也尽快去了皇宫。 这两个月宫里的一切都是交给四皇子和七皇子二人齐心处理,而丞相和沈老将军能做的就是从旁协助。 养心殿。 看到回来的墨晏初,四皇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快速从龙案下方摆放的一张桌椅旁起身过来,关心道,“小九,你媳妇怎么样了?你放心,四哥和你七哥这段时间没有一点偷懒。” 墨晏初看着好似一夜间长大且懂事的四皇子,心中突然觉得或许北燕皇室命数未尽。 七皇子也在这时从外面匆忙进来,同时手里还抱着一些书籍,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 “老四,你快过来帮忙,这些书都是我找太傅大人寻的,太傅说只要我们能将这些熟读且融会贯通定能独当……小九……你回来了……” 七皇子抱着一大摞书籍站在那激动的重复了一句,“小九,你终于回来了。” “砰……” 随着这一声,他怀里刚刚还抱着的书全都扔在地上,然后对四皇子兴奋喊道,“有小九在,我们终于不用读书,也不用独当一面了。” 四皇子也是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但在看到墨晏初突然黑下的脸,四皇子立马朝七皇子打了一个手势。 七皇子也赶忙收敛情绪,尴尬的弯腰捡地上的书籍,一个眼神都不敢看自家九弟。 墨晏初心中是无奈又好笑,这两个月自己一心都在洛卿那,对于朝堂上的事情没有过问一句,更是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 两位皇兄在没有人可靠的时候,只能挺身而出独当一面。 毕竟他们体内流淌着北燕皇室血脉,身为皇子他们逃无可逃。 这两个月他们二人成长了不少,虽说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但已经让他很惊喜了。 照此下去,让太傅还有丞相和老将军多督促多教导的情况下,二人在将来是完全可以被培养成帝王的。 他朝二人看了一眼,声音平静,“卿卿虽然醒了,但是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一个国家的安稳与整个天下的安危比起来太微不足道,所以日后的北燕还需要两位皇兄来主持大局。” 这是墨晏初有史以来第一次称呼二人为皇兄,四皇子和七皇子突然有点受宠若惊。 七皇子连连点头,“九弟不用担心,你和你媳妇去当拯救天下的大英雄,我和四皇兄一定会将太傅交代的书籍学会,且融会贯通,把我们北燕这个小国管理妥当,尽量不给你拖后腿。” “对对对,你七皇兄说的对。” 四皇子不善言辞,但他觉得老七把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转述的很明了。 对于这次洛卿从黄泉凤家昏迷回来,在黄泉凤家发生的事情他们虽然不是很清楚。 但南诏国老祖宗突然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北燕,且老祖宗身边那只神秘的狮虎兽在这方世界高空那声声吼声。 足以让整个天下之人都明白,有大事要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跟一个国家的覆灭不一样,这样的大事有可能是整个天下的覆灭。 所以这里面的孰轻孰重,他们虽然没有多少才能,但也分得清楚。 第187章 镇魂一族 安排好京城一切洛卿和墨晏初一起离开北燕京城,去了黄泉凤家。 洛珩如今体内有着凤家的血脉传承,所以凤族剩余之人对于这样的血脉压制是一丝都不敢抗拒。 程旬在看到洛卿和墨晏初出现后,赶忙将人带去了洛珩在凤家居住的院子。 而那个院子就是当初二爷和三爷所在的院子,因为院子下方就是地宫。 建造地宫血池的地方,传说就是打开三界之门的地方,但究竟这样的传说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萧思墨让洛珩镇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地宫,以防万一。 洛珩见到程旬领着洛卿进来,快步跑了过来,“姐姐……” 洛卿蹲下抱住洛珩,“对不起,是姐姐不好……” “不是姐姐的错,珩儿相信母亲会醒来的。” 姐弟二人四目相对那一刻,都无比坚信他们的母亲一定能醒过来。 空中的黑豆无奈的叹息一声,对于沈挽月的魂魄究竟在哪,它这两个月将整个凤族都能翻几十遍,奈何就是没有感应到一丝关于沈挽月的魂魄信息。 “我想去看看母亲,可以吗?”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有些谨慎的看看洛珩又看看一旁的墨晏初,因为她不知道她进入地宫后,会不会情绪再受影响,也不知道她体内的两股力量如今怎么样了。 自从她醒来之后,就感应不到那两股力量的存在,她的太极功法也存留在她正常的水平上。 看到这般小心谨慎的洛卿,墨晏初拉住她的手,与其十指紧扣,声音更是心疼道,“那是你的母亲,你随时相见都可以,不用多想,你体内的那两股力量已经被老祖宗压制住了。 等你的太极功法修炼到最高顶峰时,就能承受得了万物之力,且可以利用万物之力来压制黑暗之力。” 洛卿松了一口气,她真怕她一旦进入地宫,又会控制不住自己,最后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局面。 洛珩这时也伸出手拉着洛卿另一只手,仰着头,那双青蓝色的眸子泛着灿烂的星光,“姐姐,珩儿陪你一起去看母亲。” 洛卿笑眼弯弯,“好。” 她的一双手握着两个人,一个是她这一生唯一挚爱之人,一个是她这一生血脉相连之人,都是她心中最为重要的两个男人。 两大一小来到地宫血池旁边,此时的血池里面没有一丝血迹。 中间的石柱也早已经不见踪影,那口水晶棺材被放在血池中间的台子上。 三人纵身一跃,来到水晶棺材旁边。 里面的沈挽月容颜没有一丝变化,闭着眼睛感受不到外界任何动静,此时的她就是一个活死人。 因为魂魄早已经被剥离,只因她身为月氏一族圣女,体内有着圣女至纯的血脉,所以意念才会支撑着她一直不曾真正的死去。 若是普通人被剥离了灵魂,即使有水晶棺保护肉体,但也只是尸身不腐而已。 但明显沈挽月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存在的,这气息就是她身为月氏一族圣女的意念。 而月氏一族圣女的意念之所以会这般的强烈,也是因为祖祖辈辈深受圣地里黑豆释放出的力量影响。 黑豆在水晶棺上盘旋了一圈,沉思片刻开口,“主人,若是想要找到夫人的魂魄,需要有镇魂一族的帮助。” 洛卿和墨晏初还有一旁的洛珩都诧异的看向空中的黑豆,同时出声,“镇魂一族是什么人?” 黑豆在空中翻腾着,好似在打开他的知识储备库般,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传说镇魂一族一共分为五个分支,镇魂为尊,剩下的分别为摄魂,催魂,另外还有两个分支不是很清楚。 他们这一族一直都隐匿于世,因为身份的特殊,所以基本从未以真实身份视人。毕竟如今的世道没有人愿意相信鬼魂之说。所以他们一族就大隐隐于市,很难寻找出来。” 洛卿没有一丝犹豫开口,“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就说明世间这个种族至少曾经是存在过的,只要存在过,总能找到关于他们的一丝痕迹。” 说到这里,她突然看向墨晏初,而墨晏初也同时与她四目相对,因为他们都在刹那间想到了当时跟东夷使臣一起来的鬼谷门弟子素素。 当时素素使用铃铛声音来影响众人的思绪,类似于洛卿的催眠术一样。 但如今想想,好似素素那样的操作跟催眠术还有着不同之处。 虽然二人都不能肯定素素所使用的铃铛跟镇魂一族有关系,但至少这是一个突破口。 洛卿和墨晏初同时开口,“我们去鬼谷门查一查。” 洛珩听了赶忙开口,“姐姐,珩儿和你们一起。” 洛卿蹲下身子,帮洛珩整理衣衫,声音温和语重心长道,“珩儿,如今你已经是男子汉了,既然选择凤家的传承,那么就要肩负起这份重担。 这座地宫位置特殊,加上母亲目前只能安置在这里,所以镇守好这里也是一向艰巨的任务。 不知道我们珩儿能不能保护好母亲不被外人打扰,等待姐姐找到镇魂一族,帮母亲寻回魂魄。” 洛珩知道这是洛卿不想要他冒险,他将目光放在一旁的墨晏初身上,好似男子汉一般朗声道,“燕南王,请您无比保护好我姐姐。” 说完又看向洛卿,“姐姐,珩儿会乖乖听话,在这里等着姐姐回来。” 洛卿温柔一笑,抱了抱洛珩,“姐姐会尽快回来的。” 她起身准备让黑豆留在洛珩身边时,洛珩却先一步开口,“姐姐,如今凤族有珩儿的血脉压制所以一切安稳,就让黑豆跟着姐姐,有黑豆在,姐姐找寻镇魂一族也会容易些。” 洛珩的这番话让洛卿无力反驳,确实,于她和墨晏初来说,镇魂一族是他们第一次听说,黑豆跟着他们或许真的能尽快找到这一种族。 出了地宫,程旬正在上方恭敬的等候,对于洛卿程旬一直都是将其视为家主的,但如今家主传承进入洛珩体内。 所以他对洛珩这位年幼的家主更加的恭敬,这是凤族之人天生对于血脉压制的本能反应。 洛卿看了一眼程旬,“日后你就留在珩儿身边,他虽说承袭了凤族的血脉传承,但他还未过六周岁,只是一个孩子,帮我好好照顾他。” “大小姐您放心,奴会好生照顾家主的。” 第188章 黑河倒流 洛卿和墨晏初离开凤族前,她让一直在西南方的苍鸾也去了洛珩身边。 毕竟在她心里,洛珩还只是一个小孩,身边有程旬和苍鸾照顾,她多少能放心些。 他们二人刚离开西南方,进入空间休息了一会,准备连夜去东北方,因为江湖上传言鬼谷门就在北齐与东夷交界附近。 只是他们还未来得及出发,黑豆突然传音给洛卿,“主人,出现动荡了。” 准备上直升飞机的洛卿停下了脚步。 墨晏初诧异,“发生何事?” “黑豆说出现动荡。” 墨晏初看向黑豆,“出现什么动荡?” 黑豆沉思一瞬开口,“具体我不清楚,只是感应到大的动荡已经出现,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个混乱期。” 洛卿蹙眉,“哪里出现混乱期?” “整片北方,包括西北和东北方。”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诧异,突然她问墨晏初,“那日送我们回来后,老祖宗去了哪?” 墨晏初摇摇头,“当时他只说你会醒过来的,然后就匆忙离开……” “匆忙离开?” 洛卿瞳孔一缩,“他应当是感应到什么了。” 接着洛卿抬脚进入直升机,“我们先去临北郡。” 直升机里,带着耳麦的墨晏初疑惑道,“黑豆所说的动荡跟临北郡有关?” “我现在还不清楚,但前段时间老祖宗提及过黑河底下有很多矿产,目前黑河周边的国家都还不是太安稳,不适合这个时候开采矿产。 原本那时候我就准备过去的,但使臣进京,接着又去了凤族,加上昏迷两个月,耽搁了太多时间,或许临北郡那边的工程已经启动了。” 墨晏初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工部新调任的迟泽乃是从临北郡过来的,来之前就负责那边的水利灌溉一事。” “嗯,迟泽来了之后,水利灌溉工程并没有停止,而是由他的夫人和女儿负责。” 说到这里,洛卿朝墨晏初看了一眼,声音平静道,“迟泽的女儿是老祖宗一直要找的人,去年才转世回来。” 这一刻,墨晏初终于解除了心中的疑惑,当时迟泽被调任乃是沈老将军提及的,所以他并未过多关注。 但离开京城前,在交代朝堂事宜的时候,江云说这次被调遣入京的官员里,迟泽被工部和户部两大部门争相抢着让其入职,最终两位尚书决定让迟泽在他们的部门里每待一个月换一次。 因为迟泽不仅在水利工程上,就是在农业种植这方面更是比水利工程更高一筹,所以户部那边可是费尽心思好不容易从工部挣来这么个机会。 当时墨晏初还诧异,北燕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能人了,为了以前从未发现。 若是这种人出现南诏国,他是一点都不惊讶,毕竟南诏国对于民生这一块一向比其他各国都重视,且想法大胆,还很有成效。 如今北燕出了这么一个能力出众之人,他离京前还让江云暗中调查一下。 现在看来,迟泽有本事不假,但应该他那转世后的女儿给他也出了不少主意。 飞机在靠近临北郡时停了下来。 洛卿和墨晏初骑马继续往临北郡去。 在天亮之前二人来到临北郡城外,当看到城门打开那一刻,里面的百姓一窝蜂的往外跑时,二人都很是诧异。 牵着马往路边挪了挪,百姓们就好像背后有饿狼在追一样,他们全都带着包袱盘缠,有些还拉着驴车,拥挤的出城。 “黑豆,能感应到出了什么事吗?” 听到洛卿的传音,黑豆飞向空中将整个临北郡感应了一番。 当它回到洛卿和墨晏初身边的时候,语气沉重道,“主人,天下要大乱了,这些百姓之所以拖家带口的搬离这里,是因为异象出现,黑河水突然倒流,上流的很多百信都已经受灾。” “黑河水倒流?” 黑豆的话让墨晏初和洛卿都惊讶不已。 黑河水怎么会倒流呢? 且这条黑河洛卿上次听萧思墨说下面有矿产后,她就在地图上研究了一番,也翻阅了很多关于黑河的记载书籍。 黑河上游地势很高,倒流,这不是人力能办到的! 洛卿整个人陷入了凝思,在她的印象里并不是没有出现过河水倒流这种情况。 想到黑河下方有很多矿产,她眸光一亮,会不会是因为引流灌溉工程,触动了地下得矿产资源,从而导致矿产所在的地下磁场发生变化,进而引起上方的河水出现倒流的情况。 就目前来看,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的通为何河水会倒流。 墨晏初此时的想法和洛卿不谋而合,对于磁场这个词,他并不陌生,在南诏国他曾经看过很多只有现代才有的书籍。 二人互看一眼,便决定先进城。 好不容易进城后,洛卿对墨晏初开口,“我们分成两路,我先去黑河流域查探,你去镇北军。” 自从上次洛卿去了一趟凤族,然后接着昏迷了两个月,墨晏初就不愿意和她分开行动。 他神色没有以往的随和,整个人异常严肃,“我和你一起先去黑河附近查看,然后我们再一起去镇北军了解情况。” 见墨晏初这般坚持,洛卿也不再拒绝,她刚刚也只是平时习惯了一个人说走就走的办事风格,所以才会下意识的让二人兵分两路。 她点头,“那好,等我们查完黑河那边的情况,再去镇北军找三舅舅了解情况,迟泽之所以会被调任京城,是因为三舅舅向外祖父推荐的。 我想三舅舅应该跟迟泽的家人会熟悉些,到时候我们再去见迟泽的女儿,了解水利灌溉工程的情况。” 接下来二人迅速去了黑河流域,当他们过去的时候,黑河周边早已经荒无人烟。 附近以打鱼谋生的小渔村此时也是空无一人,且看这情况,这些人并不是这两日才搬离的。 来到黑河岸边,映入他们眼前的就是水面异常的平静,水流则往高出静静流淌,这样的画面让人感觉很诡异。 “太安静了。” 洛卿一双眸子异常的严肃警惕,明明好似滔滔江水,但却异常安静的倒流。 越是安静越是诡异,越能证明这里面有问题,且还是大问题! 第189章 萧思墨的私心 东女国。 萧思墨身处在东女国宫殿下方的地宫里,身后跟着一位披着斗篷,手持权杖的老翁。 老翁颤颤巍巍道,“老祖宗,这段时间龙脉很不稳定,且已经出现裂缝了。” 萧思墨观察着龙脉,声音不急不躁,“是什么时候发现龙脉不稳定的?” “算算日子,已经两个月了。” 两个月? 萧思墨直起身子,整个人陷入沉默。 两个月前刚好是他出手阻止了彼岸花走火入魔,按照正常的轨迹走向,那日彼岸花会被仇恨迷了心智,然后走火入魔。 墨晏初则以血换血救了彼岸花,但同时他会变成活死人,接着被自己带回东女国,以他那活死人的身躯镇守龙脉,直到身为龙脉传人的他血脉觉醒,他才会有第二次活着的机会。 但苏醒后的他会失去所有关于彼岸花的印记,他与彼岸花又开始新的重逢,相识,相知,相爱。 然后又再次被分开,再然后又进入新的循环,一次次重复的相识,相知,相爱。 彼岸花和叶子这一生虽说是命中注定,不会有人将他们拆开,但因为天神执念留在世间的原因。 他们始终不能真正的在一起,在他们的情感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就会出现意外。 然后互不相识,再然后又因为命中注定,开始新的相识,以此类推的一次次重复着这一生。 他身为这方世界的守护者,原本是不该插手的,但自己一次次的插手,之前的一些小事上倒也无伤大雅。 但这一次,他改变了二人原本的轨迹走向,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就连自己都无法预知。 所有人的命运,包括这方世界的未来全都因为那日自己的插手而被改变。 按照正常的轨迹,龙脉将会在他们二人进行第九次重逢时,才会出现裂痕,但现在龙脉提前出了问题。 萧思墨虽说对于自己插手而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这件事,心有愧疚,但他却不曾后悔。 他投胎进入这方世界,融入萧墨两大家族后,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亲情眷顾。 更是清楚的知道父皇萧景珩和母后墨染染是有着多么的不容易,且他们那一世的相亲相爱,乃是父皇用九生九世换来的,他们之间的爱情让身为儿子的他触动不已,同时他心里的善念在不知不觉中滋生。 墨晏初虽说父亲是北燕皇室之人,但还未出生已经被墨家祖先选为东女国龙脉传承之人,加上他又是彼岸花叶子的转世,所有的一切凑到了一起。 身为萧墨两家之人,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墨晏初出一点意外。 当年彼岸花与叶子之间的爱情,是惊动整个三界的。所以他们这一世,即使天神执念再怎么折腾,他们都会无休止的分开重逢,再分开再重逢。 萧思墨叹一声。 与心爱之人分开的那种锥心之痛他又何尝没有体会过呢,正因为自己体会过,也看到过无数这样的有情人,所以这一次他阻止了他们正常的轨迹走向。 其实这次他会出手,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他虽说不愿意承认,但他的良知却让他无所遁形。 而这个小小的私心,就是他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轨迹。 前段时间,在还魂草转世出现后,他给自己将来做过一次预测,但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还魂草转世没有出现前,他看到自己的将来是一片空白,而等还魂草转世后,他看到的将来,乃是他远远默默的看着还魂草与别的男子恩爱两不疑。 他好不容易等到还魂草转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长大后与他人成亲生子,且她还不记得关于自己的一切,对于她,自己就是一个陌生人。 他不要这样的命运,他身为这方世界的主宰,这方世界的守护者,但却无法将自己的命运改写,这是何等的悲哀。 想要改写自己的命运,需要还魂草的转世迟非晚恢复还魂草记忆,记起所有关于自己的一切。 而还魂草与彼岸花之间又有着万千关联,若想要她记起关于自己的一切,那就必须让她和彼岸花相处,让她们之间的记忆复苏,那么关于自己的记忆也会随之而来。 所以因为种种的原因,他在血池旁边纠结万分后,最终出手改变了彼岸花和叶子之间的命运。 他们的改变也会间接的影响还魂草,那么接下来还魂草与自己之间会不会被影响,他不敢肯定,但也只能静静地等待。 除此之外,他已经别无他法了。 萧思墨收敛思绪,又开始继续检查龙脉裂缝走向。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不让这方世界发生大的动荡,以此来弥补自己的出手引来的一系列蝴蝶效应。 至于大家将来各自的走向,就看彼此的造化了。 一番检查后,萧思墨眉头紧蹙。 因为龙脉裂缝的首发点,乃是龙脉北方。 他抬手在那缝隙上方挥过,下一刻空中出现一个画面,乃是黑河水倒流,上方百姓因此受到洪灾。 东夷、北齐、北凉三国发生战乱,周边百姓因为战火苦不堪言。 西夏则趁西域都城被炸,将西域收入囊中,如今除了南诏国,西夏是这方世界的最大国。 整个北方包括西北东北,全都陷入了一场暴乱。 萧思墨收手,空中的画面消失。 同时又挥了一下另一只手,接着空中出现一个观星台。 其中一颗并不是很闪亮,甚至有些若有若无的星星在其他周围星星的拥簇下,正在慢慢吸收光波,好似等在时机一举脱颖而出,照亮整个星空。 一旁的老翁有些浑浊的双目带着担忧,“老祖宗,百十年都不曾出现这种大规模的战乱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且霸星迟迟未动,可见此时要么在蛰伏,要么就是还未现世,这究竟是好是坏?” 萧思墨双目犹如古井深潭没有一丝波澜,但心头稍微松了一口气,观星台的显示,这场暴乱并不是因自己引起的。 这场大规模的暴乱迟早会有,只不过他这次的出手,让提前了罢了。 这一刻他心头的愧疚好似能少些。 良久之后缓缓开口,“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世间万物的自然规则,更是宇宙亘古不变的恒理。 是我们的能力无法改变的,身为这方世界的守护者,本尊能做的就是尽可能降低战乱带给百姓的伤害。” 老翁叹息一声,“老祖宗可知这位霸主处在何方?” 萧思墨微微摇头,“霸主并不是在蛰伏,而是还未现世,所有的一切都提前了,所以本尊也测算不出。” 第190章 沈家三房长子沈安靖 黑河岸边。 洛卿拿出探测仪,想要检查一下这里的磁场是否出了问题。 奈何一番检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很正常。 就在她和墨晏初疑惑不解的时候,黑豆突然开口,“主人,黑河下游有人。” 随即,洛卿与墨晏初沿着河岸往下游去。 在黑河转弯流域看到不远处聚集了不少人,且看那岸边的情况,那里应该就是水利灌溉的工程点。 二人互看一眼,朝工程点走了过去。 还未靠近就被士兵拦截,“这里现在被封锁,两位请勿靠近。” 墨晏初随即拿出一副令牌,士兵在看到令牌刚想行礼就被阻止了。 “现在那边谁在处理?” “回禀王爷,是沈小将军和新上任的临北郡郡守宋荃宋大人。” “沈小将军?” 面对洛卿的疑惑,士兵虽说不清楚洛卿什么身份,但能跟燕南王在一起的,他猜测应该就是那位神秘的永宁县主,也是燕南王的未来王妃,更是沈将军的外甥女。 所以士兵很是恭敬的回答,“是镇北军沈将军的长子,沈将军最近突发旧疾,一直卧病在床,所以黑河水流出现异常后,沈小将军便协同郡守宋大人一起调查缘由。” 墨晏初点点头,“辛苦了。” 接着拉着洛卿去里面找沈康的长子沈安靖和新任郡守宋荃。 沈安靖正在和宋荃听手下汇报调查的结果,抬眸间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两个人影。 一位身穿墨色锦袍的男子,周身气势冷冽,好似拒人于千里之外般。 一位身穿白色裙装,一头乌黑秀发悠长且飘逸,随着岸边的微风轻轻飞舞,周身好似围绕着让人不敢亵渎的灵气。 他微微蹙眉,明明这里已经被封锁了, 为何还会放人进来。 在洛卿和墨晏初即将靠近那一刻,宋荃突然匆忙赶了过来。 同时恭敬行礼,“微臣宋荃参见燕南王,参见永宁县主。” “宋大人不必多礼,起身吧。” 墨晏初话音刚落,沈安靖也走了过来了,当走近后,他才看清楚洛卿的长相,那双明亮的眸子和自己姑姑太像了。 虽说他从未见过燕南王和洛卿,但仅凭洛卿这张脸,他就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加上宋荃这般恭敬的模样,让他更加肯定。 就在他准备行礼的时候,被墨晏初阻止了。 洛卿这时开口,“五表哥,我是洛卿。” 沈安靖那俊逸的脸庞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抬手挠了挠头,“表妹跟姑姑长得真像,只是刚刚远远看着,都没认出来。” 看着这样的沈安靖,洛卿也是眉眼带笑,“卿儿与五表哥还有六表哥从未见过,认不出来也正常。” 接着问道,“刚刚我听士兵说三舅舅旧疾复发,可要紧?” 沈安靖垂眸片刻,“表妹不用担心,军医说吃几服药就没事了。” 虽然沈安靖是这么说的,但他那一闪而过的神色还是被洛卿察觉到了,但她并未多言。 而是看了看周围,“黑河水突然倒流,你们可查到什么了?” 沈安靖和宋荃都无奈叹息一声摇摇头,目前他们毫无头绪。 墨晏初和洛卿互看一眼,然后说道,“带我们去看看水利灌溉工程的情况。” 宋荃赶忙应声,恭敬的在一旁带路。 沈安靖那双眸子微动一下,在洛卿旁边低语,“表妹,你们是觉得河水倒流和水利灌溉有关系?” 洛卿想了想,“不是很确定,但既然我们来了总要查一查才放心。” 沈安靖也是连连点头,接着他抿了抿唇一脸的犹豫。 察觉沈安靖的神色,洛卿停下脚步对墨晏初说,“你和宋大人先去,我和表哥随后就到。” 墨晏初点头和宋荃先走一步。 洛卿回头看向沈安靖,“表哥,你可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沈安靖吐了一口浊气,然后开口,“表妹,我一直觉得这个水利灌溉工程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而且这个工程乃是父亲和上一任郡守迟大人牵头的。 我不好从中说什么,但父亲很是信任迟大人,还向外祖父推荐迟大人进京为官,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现……” 说到这里,沈安靖朝四周看了一眼,见周围没有人,则低声道,“我发现这个水里灌溉工程真正做主的,乃是迟大人那个去年才刚刚才昏迷中苏醒的女儿,那个小姑娘现在才十一岁,但父亲好像很信任那小姑娘。” 洛卿眉眼微微带笑,戏谑道,“表哥这是嫌舅舅只信任别人,不信任你?” 沈安靖连忙摇头,“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很清楚,我也不否认迟家那小姑娘真有才能,只是你知道黑河水是什么时候倒流的吗?” 听到这话,洛卿微微蹙眉,“难道是水利工程开工的时候?” 沈安靖那双懵懂无比的眼睛突然噌的一下锃亮,“表妹怎么知道?” 洛卿笑了笑,“猜的。” 沈安靖这一刻也是一脸的兴奋,“难怪父亲和外祖父都说表妹是我们这一辈里最聪明的,小时候只是扮猪吃老虎罢了。” 洛卿微微摇头没有接话,而是反问道,“表哥既然知道,可有去工程里查看?” “没有,父亲不让。” 说着沈安靖一脸的疑惑不解,“表妹,那晚我发现工程刚启动,一夜之间黑河水突然倒流,我就去找父亲了。 父亲听了之后,让我不可以将那晚工程启动之事说出去,且封锁了那晚工程启动的消息。我不明白一向深明大义的父亲,为何会这般隐瞒。” 洛卿突然失笑,“表哥这般对舅舅的做法质疑和不解,但却依旧按照舅舅的命令执行,这是为什么?” 沈安靖脱口而出,“因为他的是我的父亲,是沈家人,沈家人是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那不就对了,既然相信沈家人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那就按照舅舅叮嘱的去做。” 说完洛卿又看向沈安靖,“五表哥为何这般信任我,你将这些告知我,就不怕我告诉燕南王吗?毕竟我与你今日才真正见面。” 沈安靖一脸的自信,“表妹就算告诉燕南王沈家掩藏且包庇真相,我也相信表妹是为了沈家好才这么做的。 外祖父和外祖母都说整个天下之人都有可能伤害沈家,唯独表妹不会。” 对于这句话,洛卿突然不知要如何接话了。 她之所以对沈家人好,信任沈家人,是因为她曾经在梦里见过沈家人为了洛卿付出所有生命。 若是没有那个梦境出现,她想她对任何人都会存有戒心的,包括沈家人。 但沈家人好像从来都不曾怀疑过自己,且一直都无条件的信任帮助自己。 明明他们都知道母亲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而自己这个外孙女更跟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他们却依旧无私的信任与帮助。 其实这让洛卿心中是有一丝不解的。 此时她只当这样的信任是沈家人因为几代都没有女儿,全是男子,所以才会格外的疼宠母亲与自己。 直到将来的某一天,她才知道这样无私的疼宠是有原因的,且是自己从未想过的原因。 第191章 沈家三房夫人白烟雨 一行几人,进入工程区域后,墨晏初扫视了一眼周围,然后让宋荃与沈安靖与在外围,自己和洛卿继续往工程里面走去。 同时洛卿拿出一副探测仪,开始检测周围的磁场。 在他们来到水利工程底部的时候,在那里探测仪终于出现了波动。 洛卿收起探测仪,看向墨晏初,“我们先出去。” 一路上洛卿都没有说话,一直都在沉默。 她好像已经猜到这场河水倒流的原因了,水利工程的启动只不过是触发点罢了。 即使水利工程不开工,将来的某一日,等底下的矿储量失衡到一定程度,也依旧会引起地磁场出问题,黑河水进而倒流。 接着洛卿和墨晏初跟沈安靖去了沈家在林北郡的府邸。 刚进入前院,就看到管家叹息一声从书房那边院子过来,沈安靖微微蹙眉,喊了一声,“白叔。” 白管家见有客人随自家少爷一起回来,在知道来人乃是燕南王和沈家外孙女后,赶忙恭敬行礼。 同时一脸有事乞求的模样看向洛卿,就在洛卿准备问话时,沈安靖则摆手让管家下去,同时说,“府里的事情我会告诉表妹的。” 听到这话,管家这才放心的退下。 洛卿疑惑的看向沈安靖。 沈安靖看了一眼墨晏初,接着才没有一丝隐瞒道,“自从迟大人被调任京城后,迟大人的女儿经常进入父亲的书房,母亲刚开始并未多言,但是最近黑河水倒流,整个临北郡都人心惶惶,总觉得这是不好的兆头。 而这段时间,迟家小姑娘不仅她经常去父亲书房,有时候还带着迟夫人一起,所以母亲和父亲之间最近摩擦不断。 如今也只是府里自己人知晓迟家母女经常过来,母亲担心若是传出去,临北郡的百姓会将这样的异象牵连到父亲身上。” 沈安靖说着低下了头,毕竟家丑不外扬,但现如今明明一直很和睦的家庭因为迟家人,因为这个水利灌溉工程。 导致变成这样,这是他身为儿子不愿看到的,但父亲母亲之间的事情他身为儿子也不好多加干涉。 洛卿和墨晏初在听了沈安靖的话都微微蹙眉,对于迟非晚去沈将军的书房,洛卿不觉得有什么,他们之间定是为了水利灌溉一事。 但为何迟非晚的母亲也会跟着去呢?即便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做,但在这样的古代,难道他们不清楚人言可畏吗? 洛卿眸光动了动,“对外说三舅舅旧疾复发是假的,对吗?” 沈安靖一直低着头,都不敢看洛卿,更不敢看墨晏初。 若不是今日一上午的接触,让他发现燕南王对自家表妹很是信任,且异常的关心照顾,更是对表妹的话言听计从。 不然,他刚刚绝对不敢当着燕南王的面将这些事情和盘托出的。 洛卿用意念对黑豆说了句,“去查一查迟家母女二人。” 虽说这个迟非晚是萧思墨等的那个人,但洛卿并不会因此而对迟非晚很信任,所有的一切只有等见过人,查过之后再定夺。 墨晏初将周围打量了一番,“沈将军在书房?” “嗯,这段时间父亲一直都在书房,就是母亲去了都不见,除了迟家母女。” 沈安靖说着抬起了头,刚刚白叔一定是去书房请父亲去和母亲用午饭的,但每次父亲都是让人将饭放在书房外,自从黑河水出现异常后,他就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墨晏初和洛卿互看一眼,二人就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接着洛卿让沈安靖带她去后院见三舅母白烟雨,墨晏初则独自一人去了书房见沈康。 后院。 白烟雨一脸憔悴的坐在桌边,桌上的饭菜没有动一下。 她叹息一声,看向身旁的嬷嬷问道,“嬷嬷,你说是不是夫君厌烦我了?” “夫人切莫乱想,将军跟夫人这么多年琴瑟和鸣,更是与夫人育下一对双生子,两位少爷都是上进之人,夫人对这个家从未懈怠的付出着,将军都看在眼里,怎会厌烦夫人。” 白烟雨红了眼眶,“可是这些日子夫君不曾见我一面,就是我亲自去书房他都是不耐烦的将我赶走,连书房门都不曾打开,但迟夫人和迟家姑娘来了,他却让人进入了书房。” 说到这里她那双满是愁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微微抬头,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 “我是白家独女,身后乃是整个万泉山庄的势力,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般委屈。当年若不是因为他,我一个堂堂山庄大小姐怎会下山与他常年征战沙场,吃尽苦头。 这几日我都在想,如若夫君真的厌烦我了,只要他说一声,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沈家回山庄去,永世都不再下山。” “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突然出现的沈安靖,一脸心疼的打断了白烟雨的话。 第192章 燕南王虽是良配,但后宫却不是一个女人好的归宿 白烟雨赶忙侧身用帕子擦了眼泪,起身转过来时,早已经不是刚刚那副多愁善感为情所困的女人。 她那双大眼里瞬间染上的都是身为女将的洒脱与坚毅。 “安靖什么时候……” 白烟雨看到旁边的洛卿惊讶道,“是卿儿吗?” 洛卿上前一步屈膝行了一个晚辈礼,“卿儿给三舅母问安。” 白烟雨赶忙将人搀扶住,“傻孩子,都是自己人还问什么安,咱们沈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说着脸上有些不自在,“刚刚让卿儿见笑了。” 洛卿摇摇头,“卿儿只会觉得三舅母真乃女中豪杰,何来见笑之说。” 白烟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将洛卿拉过来坐在饭桌前。 同时对旁边的嬷嬷开口,“快去让小厨房再添几道菜。” “哎,老奴这就去。” 嬷嬷心底松了一口气,自家夫人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顿饭,今日表小姐和五少爷陪着应该会多吃一点。 沈安靖见自家母亲都不理会自己,也不恼,走到饭桌前坐下,自然的给自己母亲先盛了一碗汤,然后又给洛卿盛了一碗,最后才给自己盛。 白烟雨面对洛卿没有那种生疏感,一脸的疼爱,“小时候你出生时,我和你其他几个舅母那是抢着抱你,奈何你那时候就只喜欢让你小舅舅抱。 而你小舅舅更是将你护的可紧了,那时他还未成亲,在你会走走路的时候,经常粘着他,气的我们几个可是好久都不愿理会你小舅舅。” 对于小时候的事情, 洛卿在京城并未听沈老家军一家提及,和小舅舅沈谋更是很少交流,只是偶尔碰到打个招呼而已,且小舅舅对于自己并没有很亲近。 这是洛卿初次见到沈谋的感觉,当时她还觉得可能是因为小舅舅本身就很沉默寡言,所以才会如此。 此时听到白烟雨这番话,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但究竟什么感觉自己又说不上来。 总觉得小时候的原主和小舅舅之间或许有着某些牵连,想到这里,洛卿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小舅舅沈谋知道自己不是小时候的洛卿?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洛卿否认了,她和原主这件事萧思墨知道,自己师父知道,好像应该再没有人知道。 洛卿不让自己乱想这些,而是陪白烟雨和和气气的吃了一顿饭。 等吃完饭了,沈安靖这才突然惊呼,“我们吃饭忘记王爷了,他会不会一直饿着?” 白烟雨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洛卿,“燕南王跟你一块来的?” 洛卿点头,“不用担心,他若是饿了,会让三舅舅准备吃食的。” 白烟雨心头一紧,犹豫道,“卿儿,你们这次来是因为黑河水倒流一事吗?” “原本不是,但到了这里才知道黑河水倒流,所以便查一查原因。” 对于洛卿在京城昏迷了两个月这件事,他们并不知道,但北燕目前没有明确的帝王,他们是知道的。 而燕南王是呼声最高之人,白烟雨凝思片刻开口,“卿儿,若这件事牵连到沈家,会不会影响你和王爷之间的关系?” 洛卿知道白烟雨担心的是什么。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位三舅母会为自己考虑,她眉眼带笑安抚,“三舅母放心,无论最后牵不牵连到沈家,都不会影响我和王爷的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日后你嫁给王爷,将来若王爷继承大统,你就是后宫之人,沈家不能拖你的后腿。” 一说到这里,白烟雨拉起洛卿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道,“卿儿,你母亲早的走,日后你嫁给王爷,就是皇家的儿媳,所以万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咱们沈家没有纳妾之说,但皇家不一样,后宫更不可能只有一位皇后,所以……” 白烟雨那双大眼突然染上一丝忧愁,这份忧愁不是为了她的糟心事,而是为洛卿的将来忧心。 “卿儿,三舅母说句不该说的冒犯话,燕南王虽是良配,但后宫却不是一个女人好的归宿,三舅母希望你能为你的将来多想想。 你还小,咱们不着急嫁人,洛府再不济,还有沈家,你还有外祖父外祖母和四个舅舅舅母,养你几辈子都没有问题,懂吗?” 这是洛卿魂穿过来,第一个以一个女人的角度这般为她考虑的人。 她的心底出现了一块异常柔软的地方,她知道那个地方是眼前这位初次见面的三舅母给她的。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微微泛红,“卿儿明白,谢谢三舅母为卿儿这般考虑。” “傻孩子,这就感动了。三舅母只是最近感触颇深罢了,若是以往哪有这些多愁善感。” 说着她捏了捏洛卿那冷白的脸颊,“真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一句好听的话就把你哄走了。” 洛卿笑而不语,她知道眼前之人或许是因为最近的感触,才会对自己多说了几句,但她是真心的关心自己,这点她不会怀疑。 一旁的沈安靖见洛卿和自家母亲这般聊得来,心里也很高兴,至少今日自家母亲不会胡思乱想了。 他起身道,“我先去前院看看王爷用饭食没有。” 等沈安靖离开后,洛卿这才问,“三舅母,怎么不见六表哥?” 白烟雨笑着道,“安好那小子整日都在军营里,他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且脑袋瓜也比安靖聪慧,这段时间一直在军营说是在研究什么兵法。” 洛卿见白烟雨脸上带着笑容,接着说,“五表哥和六表哥是双生子,一个聪慧,另一个也笨不到哪去,且我看五表哥也聪颖着呢。” 白烟雨微微摇头,“安靖虽说聪颖,但心里藏不住事,什么事都挂在脸上了,只需一眼就将他这个人看的清清楚楚,身为沈家人,他这种不擅长掩藏情绪的性子也不知是好是坏。 日后可能还需要弟弟时常多加照拂,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当初生产的时候,产婆搞错了,安好才是哥哥,安靖则是弟弟。” 洛卿笑着和白烟雨聊两个双胞胎的话题,只有这个话题才能让白烟雨脸上挂着笑意,暂时忘却那些糟心事。 在黑豆没有查清楚之前,洛卿不想妄下评论,也不想与白烟雨谈及关于迟家母女的事情。 第193章 我还真是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 前院书房。 书房里很是混乱,满地的图纸资料,还有一些古籍杂记。 书上桌更是乱糟糟,沈康此时正趴在书桌上,一边翻着资料,一边眉头紧锁。 墨晏初进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 “沈将军现在这般没有警惕性,还能胜任镇北大将军一职吗?” 突然的声音,让沈康心头一颤。 抬头看到背光的墨晏初,他的双目有些恍惚,一会后才反应过来,赶忙踉跄过来恭敬行礼,“末将沈康,参见燕南王。” “沈将军还知道自己是位将军!” 墨晏初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任何一丝情绪。 这一刻跪地行礼的沈康闭了一下眼睛,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燕南王出现在这里,证明黑河水倒流这件事已经传入京城,水利灌溉开工引起的河水倒流,这件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现在他能做的,那就是尽可能的将沈家摘出来,自己扛下所有罪责,还好这段时间他早有准备,一直冷落自家夫人。 只是燕南王来的突然,自己还未将和离书写好,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夫人和孩子摘干净。 心里叹息一声,只是委屈了他那本该娇滴滴的夫人了! 墨晏初打量着面前的沈康,眸光渐深,微动一下眉毛,声音低沉,“沈将军起身回话。” “末将有罪,还望王爷看在沈家世代守护北燕,保护北燕子民的份上,莫要牵连沈家其他人。 关于河水倒流引起上游百姓受灾,这件事乃是我沈康一人所为,与沈家其他人并无关系。” 见沈康一副好像早已经做好了随时领罪的模样,墨晏初直接坐到旁边的一把椅子上。 声音不急不慢,“既然沈将军这般想死,那本王就成全沈家三房一脉。” 沈康瞳孔一缩,瞬间抬头,“王爷,水利灌溉工程是末将提议并开工的,这才引起黑河水倒流这一异象。 虽说这些时日,末将还未找出这其中的缘由,但末将不否认是自己的决策出了问题。 这些事与末将夫人和孩子无关,自始至终她们都不曾参与,还望王爷明鉴,末将愿以死谢罪!” 沈康真怕墨晏初一并处理了他们三房一脉,瞬间右手去摸袍子下方右小腿上的匕首,只是他的手还未碰到小腿,就被墨晏初一道真气打了过来。 “砰……” 沈康摔倒在地,他有些不明白的看向墨晏初。 同为习武之人,他很清楚,刚刚那一道真气很轻,燕南王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反而是在阻止他自裁。 想到这里,他猛然看向墨晏初,“王爷,末将一人做事一人当,末将请求王爷不要牵连末将的妻儿。” 墨晏初微微蹙眉,他不明白以沈康这样的脑子是如何成为镇北大将军的。 他叹息一声,“沈将军上阵杀敌是一把好手,但好像脑袋不是很……” 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嘴了,若是眼下无人他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刚刚他忘了眼前之人乃是洛卿的三舅舅,即便他是王爷,也不能否认对方是自己的长辈。 沈康不明所以的连连点头,顺着墨晏初的话说,“王爷说得对,末将确实脑子不聪明,原本想着水利灌溉一事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好像末将除了上战场杀敌,其他什么事都做不好。” 沈康的话让墨晏初不知该如何接,摆了摆手开口,“沈将军赶紧起来,省的一会卿卿过来还以为本王欺负你。” 刚准备拒绝起身的沈康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卿儿那丫头跟王爷一起来了?” 墨晏初点头,“人现在后院。” “完了完了,卿儿一定对我这个舅舅失望透顶了,我还真是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怎么办?我哪里还有脸见卿儿……” 沈康在书房里急得团团转,墨晏初坐在一旁这一刻是真的怀疑沈康究竟是如何当上镇北大将军的。 沈家一共四房,另外三房他都见过,大房沈越,二房沈固先不说功夫了得,领军打仗更是没的说,最主要的是两个精明的跟狐狸一样。 四房沈谋接触甚少,了解到的资料更是少之又少,且此人乃是整个沈家存在感最低的人,但也是墨晏初最看不透之人。 为何眼前四房里面唯一一个独当一面,掌管整个镇北军的大将军会是这般脑袋不聪慧,甚至有是有点愚钝之人呢。 他心中很是疑惑,沈老将军当初为何让三房来了镇北军? 虽然当初的调任是自己父皇下的,但他记得调任上并没有点名让沈家哪一位来接管镇北军,最终的决定权是交给沈老将军的。 沈康朝墨晏初看来,“王爷,这件事真是末将一人所为,还请王爷不要因此对卿儿有什么意见。 王爷的母亲南诏国长公主,和卿儿母亲乃是闺中密友,王爷看在这个面子上,一定不能为难卿儿,末将的罪责末将绝不狡辩,任凭王爷发落。” 墨晏初揉了揉眉心,觉得跟沈康有点鸡同鸭讲的感觉。 “本王饿了。” 沈康怔住了,眼前的燕南王怎么跟传言中那个杀伐狠戾的燕南王有些不一样。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传来敲门声。 “王爷,您在里面吗?” 听到沈安靖的声音,墨晏初起身打开门,“卿卿过来了?” “表妹还在后院,表妹担心王爷饿着让您先用饭食。” “好。” 墨晏初看了一眼怔怔站在书房里的沈康,“本王很清楚黑河水倒流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跟沈家也没有关系,这件事你们谁都不用插手,本王会亲自处理。” 沈康愣神一下,想到什么,跑到门口谨慎道,“王爷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接着沈康又继续,“水利灌溉虽说是迟大人牵的头,但迟大人早已经调任京城,所以一切都是末将掌管,跟迟大人一家没有任何关系。” 墨晏初微微蹙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再看沈康,而是看向一旁的沈安靖,“本王饿了,先用膳吧。” 他不想跟沈康说话,他觉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为何沈康还是一味的以为自己要治谁的罪? 独留沈康一人在书房里抓耳挠腮的凌乱…… 第194章 好你个沈康,居然敢跟老娘玩心眼! 虽说听了墨晏初的话,沈康知道自家夫人和儿子肯定不会因为水利灌溉一事受到牵连。 但迟家人就不好说了。 且看墨晏初那意思,早就已经知道这件工程乃是迟家人牵的头,若追究责任定会追究到迟泽头上。 自己与迟泽乃一见如故的好友,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迟家人受难。 沈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想着如何帮迟家人解此困局。 而这边洛卿已经从黑豆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迟家母女的事情。 洛卿看向一旁的白烟雨,凝思片刻开口,“三舅母,身为晚辈本不该过问您和舅舅之间的事情,但现在牵连到黑河水倒流一事,卿儿不得不多问一句。” 白烟雨一双眸子尽可能的让自己洒脱,但眼底那抹惆怅依旧没能掩饰住。 她强装镇定,心中早已乱成一团麻。 尽可能的声音很平稳道,“卿儿想问什么尽管问,三舅母知无不言。” 洛卿突然失笑,“三舅母不用这般紧张,我问的不是别的事情,我只想问三舅母,对于迟家母女最近时常去三舅舅书房这件事,您是怎么看的,您真的觉得三舅舅见异思迁,朝三暮四,对您厌烦了?” 白烟雨没想到洛卿会直白的说出这番话,她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甚至脸上也不自知的染上一抹红。 洛卿则继续道,“三舅母和三舅舅相处了这么多年,舅舅究竟是个什么本性,想来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有些事情并非眼见一定为实,耳听一定为虚。” 洛卿点到为止,没再多言。 而一旁的白烟雨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周身更是散发出那只有上过战场,躺过尸山火海才会有的杀伐血气,“好你个沈康,居然敢跟老娘玩心眼!” 说完理都没理洛卿,直接走到旁边取下墙上挂着的一把长刀,一个箭步飞出房间往书房去。 洛卿惊讶过后乃是哑然失笑。 刚刚黑豆告诉她,在黑豆读取迟家母女心理活动的时候,才知道。 原来,沈康在发现黑河水倒流引起上游百姓出现洪灾,这件事跟水利灌溉工程有关系后,就已经做好他一人独揽责任的准备。 毕竟上游有百姓因此丧命,且黑河水倒流,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如今北燕帝王之位没有确定,这个异象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到时候不知周围各国会利这异象传出什么不利于北燕的流言来。 所以这件事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扛下所有,给天下一人一个交代,而沈康觉得他自己是最好的人选。 毕竟迟泽才刚入京为官,根基不稳,一旦牵连到迟泽,那整个迟家也会因此受到牵连,甚至株连一族。 但沈家不一样,沈家世代功勋,就算这件事需要平息,也不会株连整个沈家。 沈康有信心皇家不会牵连到沈家其他人,但他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保下妻儿。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这才让迟非晚时不时带迟夫人去自己书房。 且这段时间也不见自家夫人,为的就是让夫人与他离心,这样他就有借口写一纸和离书。 黑河水倒流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的,一旦京城来人查此事,到时候他就全权揽责,而那时夫人与自己已经和离,两个孩子他也已经决定让其跟着夫人。 北燕有律法,和离后的妇人不再因夫家犯的事受牵连,所以他早早就在为这些做准备。 这段时间进入书房里迟夫人都是一直戴着斗笠坐在角落,远远看着自家女儿和沈康查资料。 想要争取在京城来人之前查出黑河水倒流这件事的真正原因,尽可能让两家人都不受到牵连。 洛卿听到黑豆的转述时,心头对自家这位三舅舅是钦佩的。 虽然外祖父曾经说,三舅舅只有在战场上才最能体现他亮点的时刻,但洛卿觉得,一个遇事不怕事,敢于扛起责任的人,随时都在散发他的闪光点。 虽说他的这一做法有些欠妥,但这也是那一刻他唯一能想到保护于他来说重要之人的办法。 而三舅母白烟雨,原本就是一个通透之人,只是在遇到她自己的事情时,迷了双眼罢了。 如今她也只不过是将挡住三舅母那双眼睛的迷雾给拨散而已。 - 洛卿来到前院的时候,看到墨晏初正在凉亭下。 “可用过饭食?” 墨晏初点头,“用过了。” 洛卿扫了一眼周围,“五表哥呢?” 墨晏初无奈道,“去城外驻守军了。”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泛起疑惑。 接着就听墨晏初开口,“去请他弟弟沈安好回来帮忙。” “为何?” 面对洛卿那双有些呆萌不惑的眸子,墨晏初失笑道,“你看看那边。” 随着墨晏初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沈康一身狼狈的在前面连滚带爬,白烟雨则提着她那把两米长的大刀在追。 “噗嗤……” 洛卿笑出了声。 “看来三舅舅和三舅母之间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墨晏初也是会心一笑。 接着开口,“黑豆那边查清楚了?” “嗯,迟家母女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迟非晚也确实只是想要帮助迟泽完善好水利灌溉工程,没想到会引起黑河水倒流。” 说道这里,二人脑海里同时传来萧思墨的声音,“黑河水倒流只是一个开端,周围其他河流会因为黑河而引发河流走向,沿着黑河流域这方世界的整个北方将会进入无休止的战乱。 北齐乃是黑河上游末端,整个河流将会最终汇聚在那,北齐地理位置特殊,万不可被河水淹没,且东夷已经开始发动与北齐之间的战火,你们速去北齐处理,务必保住北齐。 黑河下游这边我会想办法解除磁场变动,尽可能在河水倒流至上游末端前使河流正常流动,一旦我这边没能及时控制住,到时候你们见机行事,必要的时候将上游河水引流至东夷。” 墨晏初和洛卿这一刻才意识到这次黑河水倒流不是一场简单的磁场变动,如若不然,萧思墨不会这般没有把握,毕竟他那类似于神仙一样的能力怎会处理不好呢。 就在这时萧思墨又再次叮嘱,“你们切记,北齐所在的地理位置乃是这方世界龙脉的一个重要部位,所以一定要保住北齐。” 随后萧思墨的声音再也没有传来。 墨晏初和洛卿互看一眼,留下一张纸条,告知沈家和迟家都不要再查关于黑河倒流这件事。 第195章 他有什么资格病死,他就是死也必须是本宫亲手杀了他…… 北齐,同安城。 长公主上官恒汐睁开她那妖冶的桃花眼,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床榻外侧。 冰凉一片。 她微微蹙眉,声音略带一丝微怒,“冷颜!” 外头丫鬟灵儿迅速进来,恭敬行礼,“殿下,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上官恒汐揉揉眉心,坐了起来。 灵儿赶忙上前更衣,当看到自家主子那白嫩的肌肤上带着点点红梅时,灵儿有些羞怯的红了脸。 上官恒汐闭着眼睛任其给自己更衣,“冷颜呢?” “子时冷大人交代奴婢在外守夜,然后不知去了哪里。” “子时?” 上官恒汐诧异睁眼,注意到灵儿那微红的脸颊,还有自己胸前的红梅时,声音平静道,“下去吧,本宫自己来。” “是。” 灵儿赶紧恭敬退了出去,平日里都是冷大人贴身伺候自家殿下,所以她们这些丫鬟偶尔近身伺候会显得很局促。 上官恒汐来到镜前,将肩头的衣衫拉下,侧身看向镜中的玉背,当注意到那白皙玉背上的红梅比胸前更多时。 那双桃花眼闪过一道潋滟的波光,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娇嗔低语,“真是个狗男人,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好似没有七情六欲的佛子,一到晚上就原形毕露,真真是一头喂不饱的饿狼!” 用过早膳。 上官恒汐秀眉动了一下,“冷颜还没回来吗?” 灵儿摇摇头,“还未曾见冷大人回来。” 上官恒汐瞬间眸色骤冷,整个厅里的丫鬟婢女下一刻全都恭敬低头,自家殿下情绪一向不稳,一旦出现这样的神色,她们都清楚,这是殿下生气了。 “红玉!” 随着上官恒汐这一阴寒之声,一道红色身影从外面快速进入厅里。 灵儿松了一口气,冷大人不在,还好红玉统领在,不然今日自家殿下若是动起怒来,她还真没办法哄好。 灵儿对厅里的其他丫鬟婢女摆了摆手。 接着所有婢女都随着灵儿躬身退了出去。 上官恒汐看向下方一身红袍的公主府统领,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红玉,发生何事了?” “回禀殿下,昨晚我们的人传来消息,黑河水出现异样,河水突然倒流,东夷那边也有所异动。” 说道这里,红玉朝上官恒汐看了一眼,接着道,“冷大人知道后,便让属下安排红甲卫保护好公主府,他应是查探消息真伪去了。” 上官恒汐手指轻轻在桌上敲着,一会后抬眸,那双桃花眼此时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深邃。 “都城可有消息传回来?” “有,皇帝陛下近日重病,好像不太好了。” 上官恒汐冷冷道,“消息来几日?” “差不多十日。” “砰……” 上官恒汐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噗通一声。 红玉恭敬跪地。 “消息传回十日,为何本宫却不知道。” 红玉小心谨慎开口,“冷……冷……冷大人将消息拦截了。” 上官恒汐那双桃花眼这一刻更冷冽了,整个厅里好像冰窖一样冷的瘆人。 “看来你们都忘了公主府的主子究竟是谁了。” 上官恒汐冷冷的声音好似寒冬腊月里的冰霜,“你这个红甲卫统领可以换……” 就在红玉已经准备好迎接暴风雨来临时,厅外进来一道健步如飞的黑影。 接着就看到一身黑衣的冷颜走上前,对着上方的上官恒汐恭敬行礼,“属下参见主子。” 上官恒汐冷笑一声,“冷颜,不要忘了你只是本宫的一个暗卫而已,公主府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冷颜身躯微震,他那双清冷无比的眸子闪过一道昏暗不明,抬头看向上方带着怒气的长公主。 上官恒汐冷漠的转头,不愿与其对视。 冷颜心中叹息一声,他家殿下这是又生气了。 “红玉,你先下去。” 听到公主殿下的话,红玉如获大赦般,起身退出了大厅。 上官恒汐起身,朝冷颜走了过来,她每走的一步都周身带着冷气。 在冷颜那冷冰冰的眸子注视下,一双白皙的纤纤玉手轻抬,就在那玉手即将触碰到他的脸时,手却骤然掐住了他的脖颈。 “真以为本宫不敢杀了你。” 冷颜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带着一丝低哑,“殿下生气了。”他不是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上官恒汐掐着脖子的手加重了三分力道。 冷颜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就是那双眸子也都波澜不惊。 就在上官恒汐觉得无趣准备收回手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轻松制住她的纤纤玉手。 她那即将收回的手,又被放回原位依旧掐着男人的脖颈。 而男人的大手握着她手的时候,注入了一道内力。 察觉自己的手正在控制不住的用力掐对方的脖子,且冷颜那张俊逸的脸庞也在因为气息不畅而开始泛红时。 上官恒汐气愤的用另一只手想要掰开男人的手,“冷颜,你疯了!” “气……可消了……”冷颜有些气息不畅的说。 “你松手,不然一辈子也别想上本宫的床!” 上官恒汐的话刚落,那双禁锢着她的大手瞬间松开了。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整个大厅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冷颜并未对这一巴掌有什么反应, 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声音也很是平静,“这回,殿下气可消了。” 上官恒汐抽回手不想理这个白天跟夜里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在上官恒汐转身的时候,冷颜开口,“明日我们出发回京都。” “本宫什么时候回京都用不着你管。” 说完她双目带着怒火,转身看向眼前冷冰冰的男人,“皇帝必须死在本宫手里,你凭什么将消息拦下来。” 冷颜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沉默。 而他越是这样,上官恒汐越是生气,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早已经泛着猩红,冷笑一声,“他有什么资格病死,他就是死也必须是本宫亲手杀了他……” 冷颜看到上官恒汐暗猩红的眸子那一刻,心头异常的疼。 他一把将人拉入怀里,声音比刚刚的冷冰冰柔和不少,“你的手不能沾他的血,听话……” 第196章 嘴上说着以本宫为尊,但却时时以下犯上。 上官恒汐想要挣脱,奈何冷颜那双禁锢着她的手臂太过有力,她根本就挣脱不了。 抬头那双桃花眼里早已经布满狠戾的杀气,“冷颜,你不要以为本宫真不敢把你怎么样!” 自从上次她利用媚术将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占为己有后,这个男人白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暗卫模样,夜里却爬床一次比一次顺溜。 且还越来越会仗着自己的喜欢,次次以下犯上,事事隐瞒自己,但自己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上官恒汐这一次是真的对眼前的男人动杀心了,即使爱了那么久,但越是深爱这一刻杀意越是浓烈。 冷颜对上这样杀气四溢的桃花眼,让他心口的疼痛更加剧烈,他又何曾不知长公主对皇上的恨意究竟有多深。 这些年又是如何阳奉阴违的暗中筹谋,就是因为清楚,所以他才不能让他捧在心尖之人沾染上皇上的血。 一旦弑父罪名落在长公主头上,那将是她这一生都无法抹去的污点,他怎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以前他处处躲避她的靠近,因为他成为北齐皇室暗卫,是有着他的目的。 但他又不能否认在这些年的接触下,长公主在他心中早已经不仅仅是主子,只是以前他不愿意承认,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但自从上次他被她的媚术蛊惑,二人有了肌肤之亲,且经过那日洛卿的提点,他暗中查了关于长公主的所有事情后,他就改变了他原本的计划。 他想要将眼前之人护在手心里,不让她一人承担那么多的痛苦和仇恨。 “北齐的皇帝可以死在任何一个人手里,唯独不能死在你手里。” 冷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依旧跟以往一样的冰冷。 上官恒汐双目怒瞪,“为什么?” 冷颜没有回答,这一刻整个时间好似静止了。 良久之后,他双目坚定,语气却有着白日里从未有过的温和,“相信我,这趟回京之后,我的公主殿下将会成为整个北齐唯一尊贵之人。” 上官恒汐那双桃花眼闪过诧色,电光石石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想做什么?” 冷颜一只手臂禁锢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轻轻拂过长公主鬓角的发丝,声音也是只有在床榻上才会出现的温柔,“属下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公主殿下只需尊贵美丽就好,其他的琐事都不该来烦恼你。” 上官恒汐对上这样温柔的男人,有一丝恍惚,这样恍惚好似回到夜里床榻上缠绵悱恻的时候。 冷颜瞬间将恍惚的人拦腰抱起大步出了厅门,直接去往长公主的房间。 外面公主府的红甲卫还有丫鬟婢女全都低着头,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家殿下生气也只有冷大人能安抚好,就是别院那些个公主府的面首们也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这也是他们这些人为何这般听冷颜命令的原因。 将长公主放在房间书桌前的椅子上,冷颜退后几步,整个人又好似恢复到他那冷冰冰毫无任何情绪的暗卫身份。 只听他声音平静道,“殿下,昨晚传回的消息属下已经确定过,黑河水确实倒流,这一诡异现象应该很快会被黑河流域周围的国家传出不好的流言蜚语来。而且东夷应该先一步已经利用这一诡异的异象了。” 上官恒汐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一缩,将书桌上的舆图拉过来,“北齐乃是黑河最上游。” “是,如果黑河水不能恢复正常,北齐危矣,而我们所在的同安城更加危险。” 上官恒汐眸光带着一丝疑惑,“既然事情这么严重,为何你刚刚还说明日回京都?” “属下有办法让黑河倒流的水不会淹没同安城。” “什么办法?” “趁河水还未倒流至上游,将河水引入东夷。” 冷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副胸有成竹。 上官恒汐桃花眼朝冷颜看了一过来,“你昨晚就是安排这件事去了?” 冷颜垂眸,不让自己的目光触碰到那双桃花眼,他清除他对那双桃花眼没有任何的抵抗力,“是。” 上官恒汐收回目光,看向桌上的舆图,一会后瞳孔一震,“北燕靠近黑河流域是不是已经遭遇洪灾了?” “按照传回来的消息,确实如此。” 上官恒汐突然站起来,“小九现在是不是已经焦头烂额了,毕竟北燕前段时间将出使的使臣处理了,现在北齐和东夷都有剿灭北燕的心思,定会趁此异象发动战火的。” 冷颜开口,“殿下不用为洛小姐担忧,洛小姐聪颖睿智,且燕南王背后有南诏国,北燕不会有事。” 上官恒汐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是本宫多虑了,眼下要紧的是如何将这倒流的水域引入东夷?” “殿下不用忧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咱们启程回京都,至于黑河这边会有人处理。” 上官恒汐眸光深邃,“冷颜,你说你除了是本宫的暗卫,还是什么身份?” 冷颜心头一愣,没想到上官恒汐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双目微动,声音平稳,“无论属下有什么身份,属下生死都是殿下的人。” 上官恒汐冷笑一声,每次都是这么回答,但却从未对自己和盘托出。 她突然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以前自己那般的小心翼翼,就怕因为身份而伤到她的小狼崽。 但小狼崽开荤后,就变成了饿狼,且还是狡猾的饿狼,自己原以为自己会是驯服狼崽之人,奈何现如今自己到成为被驯服之人。 这样的感觉不好,一点也不好。 察觉到公主殿下的情绪不对,冷颜那波澜不惊的眸子动了动,他沉思片刻开口,“殿下,等回京之后,属下一定对你不会有任何隐瞒。 属下既然说了生死都是您的人,那么就一定会履行承诺,这一生都会以您为尊。” 上官恒汐挑眉,“是啊,嘴上说着以本宫为尊,但却时时以下犯上。冷颜,你可知罪?!” “属下之罪,但属下还请公主等回京之后,再治属下的罪。” 第197章 或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翌日。 公主府一切都准备妥当,红甲卫站在两侧,将一辆豪华的马车保护在中间。 冷颜将长公主抱着放入马车里,然后下了马车翻身上马。 “出发。” 随着这一声音,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北齐京都驶去。 洛卿和墨晏初刚进入同安城,就听说长公主一早出城去往京都了。 墨晏初看向洛卿,“要去追吗?” “不用了。” 二人去了同安城一间茶楼。 管事将人带去一个特殊的包厢,对墨晏初恭敬道,“主子,昨晚黑河流出突然出现一队人马,他们连夜动工挖河槽,将北齐这边的黑河流域往东夷那边引流。 且我们的人发现,那些人的动作迅速,好似早就规划好如何开挖一般,才一晚的时间改变黑河流域的河槽已经基本成型。” “可查到那队人是什么身份?” 管事微微摇头,“暂时还没有查到,那些人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同安城这边,包括临近的城池我们都查过,并未查到关于那些人的痕迹。” 墨晏初摆手让管事下去。 旁边一直沉默的洛卿看了过来,“你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墨晏初开口,“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北越皇室之人。” 洛卿微微一愣,“北越皇室?北齐的前朝。” “嗯,你可听说曾经的北越皇室有着特殊的能力,那能力可以一夜间排山倒海。” 洛卿摇头。 墨晏初突然失笑,“现在我知道为何老祖宗说若有必要就将黑河水引入东夷,宁可让东夷被淹没,也要保护北齐的原因了。” 他看向洛卿,“因为北越要复国了。拥有这样特殊能力之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皇室灭亡,让窃取他们国家的北齐皇室存留,而北越皇室之人应该也跟龙脉有着特殊的关联。” 此时的洛卿是沉默的,因为听了墨晏初的话,她的脑海里闪过二师姐的那个小狼崽——冷颜。 冷颜的身份至今唐门那边都没有彻底查清,只是查到他背后有一股势力,但他却隐匿身份以一个暗卫的名义待在北齐皇室,最后被北齐老皇帝安排在不受宠的长公主身边。 或许……冷颜跟前朝北越皇室之间…… 但这些萧思墨应该是知晓的。 洛卿噌的一下起身,“如今黑河水还未逆流至上游,周围的河流也不曾被改变,北越皇室之人就已经开始挖河槽,准备将黑流引入东夷。 可见他们是早就知道今日会发生这一切,且早早就在为此做谋划,那也就说明北齐不会有被淹没的危险。” 墨晏初注意到洛卿的眸子,他开口,“你的意思是老祖宗定然也是知道这些的?” 洛卿微微蹙眉,“但他却还让我们尽快来北齐,那就说明,真正想要我们阻止的不是黑河水淹没北齐,而是其他事情……” “黑豆。” 突然被传唤的黑豆,被洛卿一声喊出空间。 “姑奶奶,我才刚刚休息,最近这段时间可是我即将破开发芽的日子,能不能让我多休息休息,只有我休息够了,才能尽快发芽,长大,然后幻出形态来。” 洛卿没理会黑豆的话,而是问道,“你能联系到不死鸟吗?” “姑奶奶,你可真看得起我,人家是神兽,我一个小小……” “就说能不能吧!” 洛卿的声音有些冷,黑豆知道自家主人生气了,赶忙开口,“那我试试。” 接着它就开始试着感应萧思墨的情况,奈何一翻下来,啥都没感应到。 此时正在临北郡黑河岸边的萧思墨,察觉到黑豆的感应气息后,他没有回应。 而是双目望着黑河水面良久,接着运起一道特殊的气流,全都凝聚在自己的右手,朝黑河流域挥出。 下一刻倒流的河水变的缓慢了不少,但依旧在倒流。 只是不像之前那般汹涌,上游即将淹没河岸周围村落的洪水瞬间不在汹涌流动,水流开始好似退潮般回到黑河流域。 但并未顺流,依旧是逆流而上。 萧思墨喉结滚动一下,一股血腥蔓延至嘴里,就在他即将压制不住喷出来时,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大哥哥,河岸太危险,快过来。” 萧思墨回头,迟非晚那张稚嫩又担忧的脸庞应在他的双目里。 嘴里那股血腥瞬间被他强势的吞咽下去。 他眸光诧异,明明在迟非晚还未恢复记忆前,他们二人不会相见,不然迟非晚会因为他的出现而魂魄与身体出问题。 但此时,他感觉不到迟非晚的魂魄不稳,好似眼前的身体与 魂魄早已经融为一体一样。 他不确定的抬脚向那小人儿走去。 十一岁的迟非晚,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婴儿肥,但她那双眼眸却异常的清亮警惕。 在萧思墨靠近的时候,她眸光又恢复稚嫩,“大哥哥,黑河水倒流,你在岸边会很危险。” 萧思墨怎能察觉不到迟非晚的警惕,和她那伪装的稚嫩眸色。 但这些都不重要,他声音尽可能的平静道,“你叫我大哥哥?你认识我?” 迟非晚摇摇头,“不认识。” 萧思墨打量了一番迟非晚,突然问道,“你身体可有异样?” 迟非晚眸光闪了闪,警惕的退后几步,“大哥哥应该不是我们临安城的人,为何会出现在黑河河岸?” 此时迟非晚已经觉得这个突然出现又异常诡异的人,会不会跟黑河水倒流有关系。 她需要找到突破口,以此来解决沈家和迟家因为水利灌溉一事,即将面临的灾难。 萧思墨则突然失笑一下。 因为迟非晚的心里活动,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扭头看了看依旧倒流的河水,那双眸子带着喜悦的神色。 此时此刻他庆幸自己当初在血池旁边出手,因为所有的人和事,都没有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 就好像眼下他和迟非晚一样。 他们不仅见面了, 且对方身体也没有出现异常,或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198章 决不能让长公主活着进宫 洛卿和墨晏初脑海再次感应到萧思墨的传音,是在北齐边境处那批神秘人将河水流域改入东夷时。 二人脑海里同时传来,“上游目前情况如何?” 墨晏初简单将现在的情况转述了一番,“其他河流水域目前并未有受到影响,且有人已经早早修理好河渠,将上游水域开始往东夷引流。” 萧思墨听到这一消息,沉默好一会再次传来声音,“剩下的事情你们见机行事,所有事情都没有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所以我无法预知之后的事情,但战乱一事已经开始。” 洛卿微微蹙眉,“你所说的的战事可是北越皇室准备复兴一事?” 萧思墨那头诧异,“北越皇室之人出现了?” 墨晏初和洛卿,点头应声。 良久之后,萧思墨那边才传音过来,“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提前了,无论北齐最后是北越皇室掌权还是北齐皇室掌权,东夷都会因此覆灭,战乱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我希望你们二人尽可能的让战乱不要伤及无辜百姓。” 一会后,萧思墨继续道,“黑河水如今倒流水域减少,我这边已经尽可能的控制水域流动,不让其殃及周围百姓。” 萧思墨那边结束传音之后。 接下来几日。 洛卿和墨晏初马不停蹄的顺着河水流域,一路往东夷境内检查。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在北齐周边开凿河槽的神秘人早已经将东夷的河流进行了改造。 按照目前河水缓慢的倒流程度,到时候黑河还有周围其他河流的水域,倒流之后会随着东夷的河槽一直流往东继续,直至融入东海。 只不过倒流这件事目前是没有办法彻底解决,或许从此以后,黑河以北这片区域的河流都将会一直融入东海。 空间里。 洛卿收起书桌上的舆图,良久之后开口,“如今黑河水暂时不会影响到周围百姓安稳。” 墨晏初点头,“明日我们去鬼谷门一趟。” 洛卿沉默,没有着急回答。 因为她想到二师姐上官恒汐,若冷颜乃是北越皇室之人,这一趟进京,定然是冲着北齐皇室的,北越要复国,那么就注定了北齐皇室将不复存在,那么身为北齐的长公主要如何自处呢? 她很清楚自己二师姐对那个小狼崽暗卫情根深种,她有些担心,这一次二师姐会受伤。 见洛卿沉默,墨晏初很是疑惑,“可还有什么问题?” 洛卿微微抬头,“北越皇室蛰伏了这么多年,这次应当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开始复国的。” 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你想如何做?” “我不知道,按照老祖宗那话,北越复国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我担心二师姐,且……” 洛卿说着看向墨晏初,“二师姐身边的冷颜有可能就是北越皇室之人。” 听到这话,墨晏初已经明白洛卿心中的担忧。 随即开口,“那我们先去北齐京都,至于鬼谷门那边,我派人先行去打探。” “我们从北燕京城出发前,我也派人先一步打听鬼谷门和镇魂一族的消息,若查到什么他们会传信的,我们先去北齐京都。” 在他们出发前,墨晏初还是给他的人下了命令,让暗中查鬼谷们与镇魂一族的事情。 毕竟这样一个隐世家族,想要查到他们的消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查到的。 在北齐长公主的豪华马车在进入京都的前一日,洛卿和墨晏初已经来到北齐京都了。 一间酒楼三楼包厢里,洛卿和墨晏初站在窗口看着下方那声势浩大的长公主仪仗队。 在马车刚来到主街,就被一行官兵挡住了去路。 “长公主的仪仗队,你们也敢挡!” 红玉上前拔出腰间的佩剑。 拦路的那队侍卫统领,此时一脸皮笑肉不笑,“长公主不在自己的封地待着,居然无诏进京,是何居心?” 红玉冷着一张脸,“杨浩,你只不过是京城巡防统领,见到长公主不行礼,还这般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巡防营杨浩,冷笑一声,“行礼?哼,来人。” 瞬间周围的巡防营士兵全都聚集过来,将长公主的马车团团围住。 “杨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红玉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巡防营居然敢对自家殿下动手。 杨浩嗤笑道,“做什么?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了,从长公主私自离开封地那一刻起,皇上就已经下令,只要长公主踏入京城,立刻以谋逆罪拿下。” 公主府的红甲卫和杨浩带领的巡防营个个剑拔弩张,随时都准备大动干戈的模样。 三楼的洛卿只是扫视了一眼,然后眉头微微一蹙,“二师姐不在马车里,冷颜也不在。” 墨晏初这时开口,“你担心那个暗卫会对长公主不利?”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道光波,“如果冷颜真是北越皇室之人,我确实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对二师姐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若他真的利用二师姐,我想……可能二师姐会任其利用吧,毕竟是她默默爱了那么久的男人。” 就在这时,黑豆说话了,“主人,北齐京都周围潜藏着五万军队,全都在京城各个城门附近。” 墨晏初看向洛卿,“可想插手?” 洛卿沉思片刻,“若他们伤害到无辜百姓,那总没有不插手的道理。至于二师姐那边……且看看吧。” 就是因为洛卿太了解自己的二师姐,所以她不会随意的插手,但若是冷颜伤害到二师姐的生命,那么她是绝对不会心思手软。 “黑豆,能感应到二师姐现在哪里吗?” “皇宫。” 听到这话,洛卿看向墨晏初。 墨晏初没有任何犹豫,“我陪你一起。” 随后二人一起隐匿气息潜入了北齐皇宫。 至于下方正街上,剑拔弩张的两队人马,在大打出手后,杨浩的人才发现马车里空无一人,长公主早就不知去向。 杨浩随即下令撤退巡防营,赶忙去寻找长公主的踪迹,他可是得到皇后的命令,决不能让长公主活着进宫。 毕竟现在皇上病重,各个皇子全都垂垂欲动,若再加上一个长公主,太子继承大统可就危险了。 杨浩虽然不明白太子能不能继承大统跟长公主有什么关系,但他们杨家乃是皇后一脉的人,所以只听从皇后下的命令。 第199章 宫女青烟 北齐皇宫。 凤阳宫。 皇后听到公公的传信,瞬间面目狰狞,“告诉杨浩,若找不到上官恒汐,他们杨家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公公赶忙下去传信。 皇后的贴身嬷嬷上前恭敬道,“娘娘,会不会长公主已经进宫了?” 皇后眉头紧蹙,“让我们的人在宫里暗中探查,若发现踪迹,直接……” 说着,皇后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嬷嬷也是瞬间了然。 “去乾清宫。” 皇后的心腹宫女跟随皇后的脚步一起出了凤阳宫。 一路上皇后都是面色凝重。 心腹宫女低声道,“娘娘不用担心,太子殿下一定会顺理成章坐上那高位的。” 皇后双目带着狠戾,“青烟,上官恒汐不得不防,虽说这些年她看似安分守己的待在封地,但她心中对本宫对皇上的恨意从未消除,现如今皇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我儿登基不容有一丝差错。本宫已经千防万防,没想到她居然还是得到消息进京了。这次她回来定会搅弄皇室不安,恐会对我儿继承大统造成威胁。” 宫女青烟凝思片刻,“这些年,我们的人一直都盯着长公主,并未发现她与其他皇子之间有往来。 即使她这次回来是找皇上和娘娘的麻烦,但所有的恩怨与北齐大统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长公主应当不至于要毁了北齐皇室吧!” 皇后突然顿足看向青烟,她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昏暗不明。 青烟赶忙跪地,“奴婢口无遮拦,还望娘娘恕罪。” 皇后盯着青烟看了好一会才开口,“起身吧。” 青烟起身后,不敢再抬头看皇后。 这时皇后抬脚继续往乾清宫去,同时声音不紧不慢道,“青烟,你跟本宫多少年了?” “奴婢从十四岁时就跟着娘娘了,如今十五年了。” 青烟谨慎的回答。 皇后这时突然说,“你跟了本宫十五年,上官恒汐去了封地也十五年了。” 青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双眼闪过疑惑同时额头也渗出丝丝细汗。 这时皇后的声音继续道,“知道当年为何陛下会将上官恒汐发配到边境处吗?” 青烟摇摇头,她确实不知,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不受宠,但为何不受宠却没有人清楚。 皇后嘴角勾了勾,“因为当年她的亲生母亲跟人苟合,然后陛下亲手将其一刀一刀的活剐了。且还是当着长公主的面。” 青烟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有些惊讶。 皇后看到青烟下意识的反应,心头松了一口气,或许是她多疑了。 接着她又说,“咱们这位长公主当时那双愤怒的眸子都能喷火,可她硬生生忍了下来,因为她很清楚那时候的她根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公主。” 这一刻皇后的眉眼又冷了几分,“谁也不知道当时看到这一场面的还有本宫,本宫可是亲眼看着皇上离开后,年仅八岁的长公主是如何用那双愤恨的眸子盯着皇上的背影,且在她母亲的尸体前发誓,有朝一日她要亲手杀了皇上,亲手毁了这北齐江山。” 青烟眸色沉了沉,“娘娘的意思,长公主对皇上的恨意这些年一定会越来越深,所以这次回京是要亲手杀了皇上,且搅乱皇室。” 皇后顿足,回头看了青烟一眼,“青烟,你跟本宫十五年,可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 说了这么一句话,皇后就抬脚离开。 青烟看着皇后的背影,没有快速跟上,她双眸神色不明,垂在一旁的右手拳头紧握。 良久之后,深吸一口气,快步去追皇后的步伐。 皇后没有再理会追上来的青烟,而是看着不远处的乾清宫,继续行走。 她刚刚没有说,外界传言长公主是因为不受宠才会被发配边境,其实是假的。 皇上之说以这么做,乃是因为心虚,是不敢见长公主,且根据她这些年的发现,皇上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可是为长公主筹谋已久。 她可不会让自己这些年的心血,在这最后关头被毁掉,自己的儿子贵为太子,就应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而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只是目前她还一直没弄明白皇上究竟给长公主留下的底牌是什么,所以她才不敢让长公主与皇上见面,生怕皇上临死前与长公主解开隔阂,到时候他的皇儿可就危险了。 毕竟当年在皇上亲封自己儿子为太子时,她无意中发现了皇上还写了一封密诏,因为当时匆忙,所以并未看清里面的内容。 但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里面写着的内容是关于长公主的 ,且那密诏里有提及继承大统之事。 虽说她不相信皇上会糊涂的为了让长公主不再恨他,而将整个北齐江山交给一介女子,但她不得不防。 当年长公主的母亲并未真的与人私通,皇上当时也是一怒之下,才会下的杀手。 事后待查清缘由,皇上可是为此消沉很久,毕竟那个女人是皇上最爱之人,而长公主又是皇上与那个女人唯一的血脉。 皇上在精神风靡的时候,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所以她不得不防皇上会将北齐江山留给长公主来弥补他的过错。 在进入乾清宫后,皇后来到龙榻前。 此时年老色衰的老皇帝,看着奄奄一息,整个人也瘦弱骨柴一般。 旁边的公公见到皇后进来,恭敬行礼。 “今日陛下的情况如何?” “回禀娘娘,太医说跟昨日一样,暂时还没有任何起色。” 皇后面上带着一丝担忧,但她那双眸子里却好似有着笑意闪过,秦公公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才会觉得刚刚皇后好像窃喜了一下。 这时传来皇后的声音,“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可以让任何人进入乾清宫打扰皇上。” 秦公公诧异,但也不敢不从。 皇后确定皇上不会醒来,出了乾清宫,同时让御林军将前寝宫严防死守。 御林军统领乃是她的人,恭敬领命后就尽快安排了。 第200章 本宫要的从来都是他的命,北齐皇室的命! 洛卿和墨晏初来到北齐皇宫后,就发现前皇宫戒备森严,但这样的戒备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二人潜入乾清宫内殿,注意到床上昏睡着的老皇帝,洛卿微微蹙眉,“中毒。一般的太医根本查不出原因,若没有解药确实是命不久矣。” 对于北齐皇室内斗他们不愿插手,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变了轨迹,所以他们不能再让事态发展的无法控制。 他们能做的就是在这些事态发展的时候,尽可能的不让其伤害道周遭百姓。 接着二人将整个皇宫都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长公主的踪迹。 就在洛卿疑惑的时候,墨晏初说,“北齐皇宫之前乃是北越皇宫,我曾听说北越皇室有一神秘地宫。” “地宫入口在哪?” “乾清宫。” 二人又折返回去,在乾清宫一番寻找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就在二人准备进入暗室的时候,听到下方有动静。 随即二人关上暗格闪身进入空间。 不一会,暗格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影。 看清二人的面貌时,洛卿和墨晏初便没有出空间。 因为来人乃是冷颜和长公主上官恒汐。 二人刚走到龙榻边,秦公公就出现了。 只见秦公公突然跪地,“公主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上官恒汐眼神莫名,声音冷冷,“秦公公,你这模样好像一直在等着本宫似的。” 秦公公没有在意上官恒汐的冷嘲热讽,而是继续,“公主殿下,陛下一直都在等着您,尤其是陛下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更是盼着您回来,想要再见您一面。” “呵!” “秦公公这话说得,本宫都要以为自己跟皇上乃是相亲相爱的父女了。” 说着上官恒汐靠近床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讽刺道,“还真是个老不死的,居然活了这么久才终于倒了,你说本宫是要将你弄醒了再一刀一刀活剐呢,还是就这样一刀一刀放血呢?” 秦公公惊讶的看着上官恒汐,他没想到长公主会说出这么一番狠毒的话。 一旁的冷颜,那双眸子则满是心疼,他的公主殿下不该带着这种偏执的恨意和疯狂,她的一生应该被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快乐度过每一日的。 就在上官恒汐拿出匕首那一刻,秦公公爬了过来阻止道,“公主殿下,陛下有东西留给您,等您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恨陛下。” 冷颜上前将上官恒汐手里的匕首拿走,声音平静,“殿下想做什么让属下做,省的脏了殿下的手。” 上官恒汐睨了冷颜一眼,没有回答, 而是看向秦公公,“拿来。” 秦公公愣住了,“拿……拿……拿什么?” “你说什么?” 秦公公瞬间明白,赶忙起身从龙榻一侧打开了一个暗格,接着从里面拿出两份圣旨。 上官恒汐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两卷圣旨,没有接,也没有出声。 冷颜则接过圣旨打开,看过第一卷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在看完第二卷时,他神色顿住了,显然圣旨的内容是他没有想到的。 上官恒汐诧异冷颜的神色,随即探头看去,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突然冷笑道,“他真以为这样做,本宫就不会毁了这北齐江山,他这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响了!” 空间里墨晏初和洛卿也都看到了圣旨上的内容,第一卷圣旨写着,皇上驾崩之后,长公主将是北齐的护国公主,第二卷圣旨则是皇上驾崩之后,将整个北齐江山交给长公主来继承,长公主则是北齐的女皇。 但有条件,无论长公主选择那一份圣旨,都必须护住北齐江山,不可将北齐江山毁掉。 上官恒汐觉得老皇帝定是猜到自己定会有朝一日回京,为母报仇,而这样的仇恨不仅仅是杀了皇帝就能解除的,她还要毁了整个北齐皇室,让所有人为自己的母亲陪葬。 毕竟当年母亲私通他人这件事,乃是莫须有的,只不过是皇上的疑心作祟,导致的结果。 但无论怎样,自己母妃死了,且是死在自己面前的。 当年若不是师父顾无言突然出现,将自己带走,那段时间她一定会因为心里承受不了那些残忍的画面,而精神崩溃发疯的。 毕竟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姑娘,亲眼看着自己的父皇犹如杀红眼的疯子一样,将自己的母妃一刀一刀的活剐了。 这些年她看似好像早已经忘记当年的画面,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她只在等着今日的到来,等着亲手将皇上千刀万剐。 上官恒汐嘴角上扬,冷笑一声,“本宫真不稀罕什么权利地位,本宫要的从来都是他的命,北齐皇室的命!” 说完她夺过冷颜手里的匕首朝龙榻上的皇上挥去。 奈何冷颜阻止了她。 “冷颜,不要忘了你只是本宫的暗卫而已,你妄想做本宫的主!” 上官恒汐那双桃花眼此时分外的猩红。 冷颜心头一颤,声音低沉了几分,“殿下,只要是您想要做的事情,属下都可以为您做,您只需想就好,属下就是您的双手,一切让属下来。” 话音刚落,他挥动手里的匕首,下一瞬,床榻上皇上的手筋被他挑断。 皇上因为中毒的原因,此时的他对外界并没有什么感应。 一旁的秦公公则大呼一声,“陛下!” 他看向长公主声音气愤,“长公主,皇上已经将整个江山都交到您手里了, 难道您还要让皇上临死前受这样的摧残折磨吗?” 上官恒汐声音清冷,“这是他该还给我母妃的。” 见上官恒汐一心要皇上的命,秦公公愤怒起身后退后几步,一脚踢到龙榻旁边的一根柱子上。 随着轰隆一声。 乾清宫外面冲进来一队黑衣暗卫,同时外围的御林军也发现异动,赶忙派人去通知皇后。 上官恒汐瞅了一眼进来的一群黑衣人,冷笑道,“这就是皇上的诚意,还真是可笑。” 秦公公叹息一声,“公主殿下,皇上对您是真的觉得亏欠,若您刚刚接受了那两份圣旨中的任何一份,现如今也不会是这种局面。” 上官恒汐那双桃花眼此时笑的更浓了,“秦公公啊秦公公,亏你跟了皇上这么久,看来你还是不了解皇上究竟有多老谋深算,心狠手辣!” 她的那双桃花眼意味深长的看向龙塌…… 第201章 冷颜会不会才是最后的那只黄雀! 上官恒汐根本不会相信,一个将皇权看的比命重要的人,会将北齐的江山传位给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她那双桃花眼朝龙榻上的皇上看去,嘴角那抹讽刺的笑意更浓。 这些年她可是对她这位心狠手辣的父皇了解的比任何人都了解。 空间里洛卿在注意到上官恒汐的神色后,面色凝重。 墨晏初疑惑,“怎么了?” “床榻上之人,应该不是老皇帝。” 墨晏初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闪过诧色,“你的意思这是北齐老皇帝设的一个局。” 洛卿点头,“二师姐已经也猜到了,北齐老皇帝应该是想要趁此机会彻底清除对皇位有所觊觎之人,包括这些年一直低调的北齐长公主。” 墨晏初将外面打量了一番,“我去外面盯着。” “不用,二师姐应付不了我们再出手,且……我想看看冷颜究竟会为二师姐做到哪一步。” 听到这话,墨晏初便没再出空间。 空间外,冷颜神色一直都是冷漠且阴沉的。 周围的黑衣暗卫一双血气四溢的眸子紧紧盯着长公主和冷颜。 长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皇上还真是好算计啊!” 话音刚落,外面已经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就看到皇后带领一众大臣进入乾清宫,同时太子还有另外两位皇子也带着人进来。 整个乾清宫这一刻显得有些拥挤。 皇后厉声吼道,“长公主,未经传召私自离开封地进宫刺杀皇上,来人,快将这逆贼拿下!” 瞬间御林军冲了上来,同时那些黑衣暗卫也都朝上官恒汐出手。 冷颜一把将自家殿下护在身后,同时抽出腰间的佩剑,“谁敢上前一步!” 当他的佩剑抽出那一刻,所有的暗卫都停下了脚步,因为冷颜的那把剑乃是代表着皇室暗阁阁主的身份象征。 暗阁乃是北齐皇室专门培养皇家暗卫的地方,而这个地方的所有暗卫除了听从皇上的调遣,同时也听从暗阁阁主的命令。 他们这些暗卫从未见过阁主的真实面目,但这把剑却代表着身份。 因为阁主大人每次都是带着面具视人,同时阁主大人也是他们这些暗卫里功夫最高之人,每年所有的暗卫都会聚集在一起跟阁主大人比试,奈何这么多年过去了。 自从老阁主去世后,还未有人能敌过新阁主。 此时的暗卫一个个退缩了,因为他们都体会过阁主的狠戾和杀伐。 更是敬重阁主,所以他们此刻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御林军见皇家暗卫突然不动手,他们也不敢动手。 皇后见此,眸光暗了暗,“还愣着干什么,你们都是皇家暗卫,现在有乱臣贼子想要皇上的命,你们身为皇上的暗卫,难道还要包庇逆贼吗?” 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犹豫豫,最终所有目光都看向冷颜。 冷颜神色依旧冰冷,“本座说了,谁敢上前一步,必死无疑。” 御林军统领见此,摆手让一队御林军出手。 只是他们还未靠近,就见冷颜挥出一道剑气,他的周身瞬间带着冷冽的杀气。 即将靠近的御林军那里是承受的住这道剑气。 瞬间被击退好几步,同时都口吐鲜血。 皇后见此,趁机开口,“诸位大臣都看到了,长公主这是真的要谋反啊。” 上官恒汐冷哼一声,“谋反?本宫还需要谋反!” 说完将刚刚秦公公拿出的两道圣旨一脚踢了过去。 “你们都看看上面的内容,觉得本宫需要谋反吗?” 大臣不解的捡起明黄的圣旨,当上面的内容映出众人眼中时,一个个全都是满眼的不敢置信。 他们的皇上怎么会将北齐交到一介女子手里,这简直是荒谬! 虽说他们所处的这方世界女子登基为帝也不是没有过,但眼下这一刻他们觉得太突然了。 皇后和太子更是心头一颤,居然被她猜对了。 其他两位皇子勾了勾唇,冷笑一声,心里也都开始了自己的小算盘。 毕竟坐收渔翁之利才是他们想要的。 太子生性冲动,直接指着上官恒汐吼道,“这是假的,父皇立孤为太子,怎么可能把江上社稷又交到你手里,分明是你假传圣旨!” 长公主不为所动,冷冷的看了眼那些朝臣。 最后将目光落在龙榻上,嘴角笑得诡异,“还真是一出好计谋!” 皇后不明白长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夜长梦多,必须尽快确定自己皇儿为新皇,毕竟现在皇上奄奄一息。 随即朝一旁站她这一队的朝臣使了一个眼色。 接着就见好几个朝臣都开始推崇太子做主,将逆贼长公主拿下。 一旁其他两个皇子则不乐意了。 拿下逆贼可以,但什么叫做让太子做主,毕竟太子现在还没有登基,但他们二人心里不愿意,面上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同时向他们自己的人使眼色。 此时整个乾清宫的情况空间里的洛卿和墨晏初看得清清楚楚。 洛卿看向一旁的黑豆,“为何我并未感应到老皇帝的气息?” 洛卿很确定床上奄奄一息之人并不是老皇帝,而且今晚这一出,乃是老皇帝亲手设计的,为的就是将所有觊觎北齐皇位之人都炸出来,一起处理了。 墨晏初眸光暗了暗,“或许,老皇帝真正想要做的,乃是处理北越皇族之人。” 洛卿眸光一闪,“当年冷颜乃是老皇帝送到二师姐身边的,或许那时候老皇帝就已经知道冷颜的身份。” “也不无这种可能,毕竟若冷颜真的爱慕长公主,如今面对复国他应当是会犹豫的。” 洛卿点头,“即使冷颜不犹豫,一心想要复国,那么老皇帝肯定也早有准备,所以今晚老皇帝试探了所有人的心思,且他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出现。” 洛卿蹙眉片刻,“只是为何我们在皇宫里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且没有发现其他什么有能力的暗卫或者士兵。” 墨晏初也是凝思一会,“不要忘了,黑豆说成外可是有着五万大军在各个城门口隐匿。” 洛卿看了一眼空间外面,“你说,冷颜会不会才是最后的那只黄雀!” 第202章 长公主登基为女皇,乃是天意为之 “如果冷颜是北越皇室之人,那么我相信他手里定然是有着北越皇室秘术在,以他现在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来看。 或许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这场有戏,究竟是才是最后的赢家还说不定呢!” 洛卿对于墨晏初的分析,很是认同。 因为自家二师姐太过冷静,冷颜也太过冷静,好似今晚这场局面二人都早已经预料到一样。 就在这时,乾清宫外面又来了一队暗卫。 这对暗卫的出现让整个乾清宫里面的人都从诧异,除了冷颜。 就是上官恒汐那双桃花眼都闪过一道诧色。 那队暗卫出现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上官恒汐杀来。 冷颜根本没有给他们靠近的机会,提起剑招招直逼要害。 皇后看到这些人与冷颜对决,随即朝御林军统领使了一个眼色。 趁着前寝宫里面乱糟糟的,御林军统领身后的一个小太监慢慢靠近了龙榻。 那队黑衣人在冷颜面前根本就撑不了一会,一个个全都躺在地上,没有了生机。 暗阁里的那些暗卫,吞了吞口水,都无比庆幸刚刚他们没有对阁主出手。 也是这一刻他们都认清了自己应该如何选择。 下一瞬他们全都转身将手里的剑对准御林军。 皇后和御林军统领诧异,“你们都是皇上的暗卫,是皇家暗阁出来的, 你们生是皇家人,死是皇家鬼,今日你们是要跟着逆贼造反吗?” 暗卫们不予理会,而是齐刷刷的对冷颜恭敬行礼,“属下誓死追随阁主。” 这一声阁主,让所有人知道了冷颜的真实身份。 皇后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原来皇上给长公主留下的底牌就是皇家暗阁的暗卫。 皇后不甘心,朝一旁的其他两位皇子看去,“你们身边也都暗卫,你们可知的你们的那些暗卫都是皇上安排在你们身边盯着你们的,在皇上心里你们这些皇子从来都没有长公主重要,所以皇上才会将皇家暗卫这样一支强劲的队伍留给长公主。” 皇子被皇后的话说的心头恨意浓郁,就是一旁的诸位大臣也都是各个诧异的很。 因为他们真的不相信皇上会将整个北齐的江山留给长公主,但眼看目前的情形,他们又不得不承认。 右丞相打开圣旨有看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秦公公脸上,“秦公公,皇上立下这两份圣旨的时候,公公可在现场?” 秦公公不敢隐瞒,“当年这两份圣旨确实是皇上亲手下的,是同太子殿下的诏令同时写下的,当时皇上告诉老奴,等将来长公主回宫了将这两份圣旨拿出来让长公主自己选择。” 右丞相凝思良久看向上官恒汐,“长公主,您可有选择?” 上官恒汐冷笑一声,“本宫不屑。” 皇后一听,立马开口,“我儿乃是当今太子,荣登大统天经地义。” 其他皇后一脉的朝臣也是赶忙附和。 右丞相陷入了沉思。 冷颜则唇角若有若无的勾了勾,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朝皇后那边瞥了一眼。 下一瞬,太子突然捂住胸口,一阵干咳,接着口吐鲜血,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倒地脸色铁青,没了呼吸。 所有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皇后疯了一样拉着地上的太子,“皇儿……皇儿……是谁害我皇儿……太医……太医……” 众人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 等太医检查过后,摇摇头叹息一声,“太子殿下乃是长期亏空身体,加上刚刚气血攻心,这才一口气喘不上来的。” “该死,你在这胡乱言语什么?我儿怎会长期亏空身体,来人,把这庸医给本宫拉下去杖毙!” 就在御林军准备上前的时候,另外两位皇子的人拦住了。 其中一位开口,“母后,太子皇兄在东宫可都是夜夜笙歌,整个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太子皇兄亏空身体也是情有可原的!” 皇后双目赤红,一副很不甘的模样,毕竟她就这么一个儿子,马上自己就能当太后,成为整个皇宫里最有话语权之人了,没想到现在却变成这样。 她看向之前一直站队她的朝臣,但下一刻那些人早已经权衡利弊,避开了皇后的目光。 毕竟皇后往日跟其他两位皇子也不亲近,若另外任何一位皇子登基,皇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们这一刻可是要好好选选,重新战队。 皇后冷笑一声,“你们可真是墙头草啊!” 接着她缓缓起身,没再理会地上死去的太子,而是看了一眼另外两位皇子,声音冷冷道,“无论你们谁登基,本宫都是你们的母后,都是这北齐的太后!” 两位皇子没想到太子今晚会命丧于此,这些年他们明里暗里没少给东宫送女人,为的就是掏空太子的身体,只是没想到成效这么快,且这么的及时。 整个乾清宫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一直在皇后身边的心腹宫女青烟刚刚收回了右手。 “呵!” 冷颜讽刺一笑,“看来这就是天意,天意让长公主殿下荣登为女皇,看来先皇应该是早就预知到太子命不久矣,不能为北齐江山付出,所以才早早立下那份诏书。” 冷颜说完扫视了一圈下方的朝臣。 其中几个朝臣微微蹙眉,看向冷颜的目光意味不明。 在冷颜那双寒冰双眸注视下,那几位朝臣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最终突然跪地出声,“微臣觉得长公主登基为女皇,乃是天意为之,我们应当顺应天意!” 其他朝臣一脸诧异的看着跪地的几位朝臣,因为这些朝臣中有几个平日里很少发言,且另外还有几位乃是皇后一脉的人,但此刻却突然倒戈长公主。 上官恒汐也是一脸的疑惑,她看向冷颜,奈何冷颜给与她的神色乃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但也是这一刻,上官恒汐对于冷颜的真实身份有了猜测,且她也清楚现在跪地的这些人乃是冷颜的人。 右丞相看了看冷颜,又看了看长公主,最终也叹息一声跪地恭敬道,“还望长公主莫要辜负了皇上的嘱托,顺应天意!” 第203章 她只需开心就好,其他的事交给他就好。 见大部分朝臣都跪拜长公主,其他两位皇子顿时瞳孔一震。 “我们乃是皇子,我们都还活着,哪里轮得到一介女子继承大统。” 右丞相怒斥一声,“长公主不合适,难道你们就合适。” 说着只见他拿出一些资料扔向两位皇子,“不要以为你们这些年所做的伤天害理之事大家都不知晓,皇上既然留下传位诏书,那么两位皇子要么遵从,要么就按照律法对于你们所犯的事情,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谁都没有想到右丞相会突然这么向着长公主,且右丞相拿出的那些证据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认为一直以来保持中立的右丞相其实就是长公主的人。 现在的上官恒汐也是一脸的郁闷,怎么就顺应天意了呢? 所有反对的人都被暗卫清理了出去,就是皇后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秦公公突然大喊一声,“皇上……皇上……” 太医快速上前检查,接着脸色一沉,“皇上驾崩了!” 对于皇上那双断了筋脉的手,所有人都不敢提及,此时大局已定,谁还敢多言什么。 就是秦公公都不敢说刚刚长公主是如何拒绝那两份圣旨的。 冷颜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退到角落里的一个小太监。 空间里洛卿和墨晏初一脸的平静。 洛卿这时开口,“冷颜好像对整个大殿上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墨晏初点头附和,“我怀疑,老皇帝应该早就落入冷颜手里了。” 洛卿也是这么猜想的,因为以冷颜那一副稳赢的姿态来看,老皇帝或许真的在他手里。 只是洛卿不明白,“若冷颜是北越皇室之人,为何要拥护长公主为女皇,明明今晚他们北越皇室若要复国,没有人能阻挡得了。” 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动了动,缓缓开口,“或许,在他心中复国与长公主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洛卿诧异看了过来。 墨晏初双目幽深,“也许对于冷颜来说,复国与不复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都能安稳生活,至于究竟是那位皇室统治又有何区别。” 洛卿扫了一眼此时外面的朝臣,根据刚刚的情况来看,很明显这里面有很多人其实都是冷颜的人,但在他们听到冷颜说长公主登基为女皇时,他们一开始是诧异的,是不敢置信的。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是准备拥护冷颜这位北越皇室之人的,但不知为何冷颜改变了主意,他们却不得不遵从冷颜的决定。 就在上官恒汐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冷颜拉走了,整个乾清宫剩下朝臣处理皇上的后事。 出了乾清宫后,上官恒汐眉头一蹙,“真正的皇帝在哪?” 冷颜眸光动了动,“殿下猜到里面那个是假的?” 上官恒汐冷笑一声,“本宫太了解他了,他那么怕死之人,怎么可能会中毒,又怎么可能让自己落得这样的情况!” 冷颜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闪动一下,“就当他已经死了,日后殿下就是北齐的女皇,是北齐最尊贵之人, 执掌北齐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上官恒汐的桃花眼盯着冷颜那双冰冷的眸子,好一会,冷颜终于低下了头,他怕再看下去,他会克制不住自己。 “冷颜,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右丞相还有其他好多朝臣都听你的命令?” 见冷颜沉默不语。 上官恒汐也不闹,依旧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良久之后,冷颜最终开口,“殿下,属下是什么身份如今都不重要,殿下只需记得,属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离开殿下,会守着殿下,护着殿下。” 上官恒汐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来当当这女皇,毕竟日后后宫可不会空中,本宫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挑选皇夫了!” 嗡…… 冷颜的脑子瞬间如同爆炸了一样,乱糟糟的,很是刺痛。 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终于有了变化,一把拉住上官恒汐的手腕,“殿下,真是这般想的?” “本宫不能这么想吗?毕竟本宫现在可是北齐的女皇,身为女皇有几个皇夫不奇怪吧!” 冷颜觉得嗓子里突然有些血腥味,他那双眸子也在这一刻眼尾染上一丝红色。 “殿下……真是这么觉得?”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让上官恒汐有点心虚,但依旧微微昂头,声音倔强,“是,本宫就是这么想的,毕竟本宫喜欢听话之人,皇夫多选几个,总会有听话的。” 说完甩手离开,独留冷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一会,右丞相突然出现。 朝冷颜恭敬行礼,“老臣参见小主子。” “右丞相快起来,从即日起没有什么小主子,我只是长公主殿下身边的暗卫而已。” “小主子,您真要放弃吗?” 面对右丞相那双期盼的眸子,冷颜失笑道,“要让丞相失望了,只要北齐百姓安稳度日,无论谁是这个国家的主宰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右丞相依旧不死心,“小主子,您有治国之才,若按照原计划您复国登基为帝,定能带领整个国家更加辉煌,老臣不懂小主子为何在最后的时候放弃了。 北齐皇帝昏庸残暴,几位皇子里也没有一个能继承大统的,当年您说过,若是这些皇子真的不堪重用,不能为国为民,那么您会担起责任。 可是如今,您为何将长公主推上这个位置?长公主一介女流,老臣虽然不是很了解公主的能力,但老臣清楚一点,那就是若想要当好一位女皇那不是一件容易事。” 听到这番话,冷颜垂眸没言语,他想到刚刚长公主说要选皇夫的话,明知她只是故意这般说出的,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现在又听到右丞相说当好一位女皇会很不容易,他突然怀疑他会不会做错了,不该将长公主推上这个位置。 但若他不这样做,自己登基为帝,那就意味着这方世界不再有北齐这个国家,更加意味着他的公主殿下将会是一位亡国公主。 她那样傲娇之人,要如何面对这样的结局。 亡国公主…… 这是一个多么悲哀的词语。 他怎会让他的殿下背负这样的名声呢。 他的殿下就该高高在上,睥睨世间万物,成为整个北齐最尊贵的存在。 突然他哑然失笑,朝右丞相看去,“丞相多虑了,有我在,殿下成为女皇不会不容易,且我也不会让她辛苦。” 她只需开心就好,其他的事交给他就好。 第204章 属下甘愿一生沦为殿下的裙下臣 北齐皇宫,永乐殿。 上官恒汐看着眼前熟悉的大殿,心里一股莫名的滋味涌上。 这座宫殿是她小时候居住过的地方,此时再看早已经物是人非。 冷颜跟着过来看到的就是站在窗前略显孤独的人影。 听到脚步声,上官恒汐都没有转身,声音很是平静同时还夹着一丝距离感,“你将本宫推上这个位置,究竟意欲为何?” 冷颜顿足,长公主这样带着一丝陌生口吻的语气,让他心头颤了颤。 良久之后,他才开口,“属下没有其他意思,属下只是希望殿下从此以后能执掌自己的命运,成为最尊贵之人。” 长公主叹息一声,扭头看向冷颜,“还是不愿告诉本宫,你究竟是何人?何身份?” 冷颜站在下方不知为何觉得身上好似有千斤重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一会,他才缓缓抬头对上长公主的双目。 “殿下,可知道北越皇室。” 长公主脑袋嗡了一下,北越皇室乃是北齐的前朝,上官家能成为北齐的皇族,乃是当年上官老祖宗利用卑劣的手段从北越皇族手里窃取的皇朝。 虽说上官家不愿承认,但藏书楼里面关于皇朝更替的记载历历在目。 长公主那双桃花眼闪过昏暗不明,其实刚刚她有猜测过冷颜是北越皇室之人,但她心中又不愿相信这样的猜测。 此刻,她不知道要以何种情绪来面对她的这个暗卫。 冷颜太了解长公主,随即上前几步,二人对立而视。 “殿下,属下说过,无论属下是什么身份,生死都是殿下的人。” 长公主良久没有开口,她觉得脑袋里面有些乱,不知要如何理顺这些。 冷颜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不知不觉陷入无法自拔的女人。 曾经他对上官家是愤恨的,是千刀万剐都不解恨的,所以这些年他忍辱负重,筹谋着一切。 但他心中一直都谨记着父亲临终前的叮嘱,若上官家能将这个国家治理好,若上官家有治国之人,那么北越皇族可不复国。 因为北越皇族要守护的不仅仅是这一个国家,北越皇族乃是镇守这方世界整个北部龙脉之人,所以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引起百姓进入战乱。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隐匿自己的身份,其实他有着很多次机会复国,但他都没有轻举妄动。 直到,上官老皇帝一次次的联合东夷国想要发动战火,且老皇帝一次比一次的残暴,几个皇子更是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 这时他意识到,或许他应该复国,不能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因为上官家而遭受苦难折磨。 就在他下定决心那一刻,他与长公主之间捅破了那层阻碍,这些年他不是不知道长公主对他的爱意,但他一直都在逃避。 但当冲破阻碍不再逃避后,他就已经放弃复国这个念头了。 他想要复国的目的,无非是想要这片土地上有明君带领,至于这个明君是谁,其实都不重要,只要能为百姓着想。 一旦他推翻了北齐,恢复了北越国,那么他挚爱之人将会变成亡国公主,这是他不想也不愿看到的。 冷颜突然伸出手,将长公主拉入怀里,声音温柔了很多,“殿下不用多想,日后您只需开心就好。” 长公主推开抱着她的人,一双桃花眼微微泛红,“你是北越皇室之人,你是准备复国的。” 冷颜没有回答,他知道他的殿下向来聪慧。 长公主眉头紧蹙,“既然筹谋了这么久,为何又将这唾手可得的皇位给本宫呢?本宫也是上官家的人,上官家是你们北越皇室的仇人,你为何……” 后面的话长公主没再说出来,因为她在冷颜那往日一贯冷冰冰的眸子里,看到了隐忍抑制的浓郁爱意。 “是……是……是因为本宫……” 一直以来长公主都以为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冷颜之所以会与她有肌肤之亲,是因为她的媚术导致的,至于后来夜夜爬床,也不过是男人开荤后原始欲望罢了。 毕竟白天的冷颜对她虽说言听计从,但一直都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所以她一直都觉得,他们这段关系应该是维持不了太久的。 她从未想过冷颜对她会有着这般浓郁深沉的爱,这一刻她的心头不知是欢喜,还是伤感。 冷颜抬手轻抚长公主鬓角的发丝,声音也是比往日温柔了很多,“殿下,日后属下会一直待在您身边服侍您,照顾您,至于北越皇室我们都将其忘却好吗?” 长公主心疑惑道,“冷颜,你确定要放弃这些吗?本宫值得你这么做吗?” “哪里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从殿下当初对属下使用媚术那一刻,属下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长公主心头一颤,“你……你知道……知道本宫对你……对你用……用媚术……” 看着长公主那紧张的模样,冷颜突然失笑,“当时不是胆子还挺大的,现在这是怎么了,我的公主殿下。” “我……我……本宫……本宫……唔……” 长公主的红唇,被冷颜那冰凉的双唇堵住了。 他的亲吻温柔又霸道,好一会才将怀里的人松开,“属下从未怪过殿下使用了媚术,属下甘愿一生沦为殿下的裙下臣。” 话音刚落,冷颜就将长公主拦腰抱起,去了后面的寝殿。 准备出空间的洛卿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那个……那个……我们还是等外面天亮的了再出去。” 墨晏初莞尔一笑,波澜不惊的眸子注视着洛卿,“听你的。” 洛卿被那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干嘛这般看着我。” “卿卿~” “嗯?” 墨晏初拉起洛卿的手,双目满是情意,“我什么时候才能解禁?”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诧色,“什么解禁?” 墨晏初意味深长道,“想要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快点到来。” 洛卿:“……” 第205章 东夷出动十万大军压境 翌日。 晴空万里,朝霞满天,润红的骄阳为晴天添加了一抹色彩。 永乐殿,四人面面相觑。 长公主和冷颜都没想到洛卿和墨晏初会一大早出现在他们寝殿外面。 洛卿率先打破尴尬,“二师姐,恭喜你成为北齐女皇。” 上官恒汐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就知道打趣师姐。” 洛卿笑而不语,看向一旁的冷颜则开口,“修建河槽那批人是你的?” 冷颜点头,“黑河水倒流这件事之前我就知晓,所以早早做了准备。” 长公主诧异看了过来,还未开口询问前,冷颜先一步解释道,“北越皇室有守护整片北部龙脉之责,所以祖上有着传承的秘术,可以感应北部即将发生的大事。” 接着他又看向墨晏初和洛卿,凝思片刻说,“东夷应该已经开始对北燕发动战火了,用不了多久也会对北齐动手,所以……”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但墨晏初和洛卿都明白。 “两国夹击,将东夷彻底吞没。” 听到墨晏初的话,冷颜点点头。 随后就针对夹击东夷这些事冷颜和墨晏初进行了一番交谈。 而洛卿和上官恒汐则在一旁的偏殿说悄悄话。 上官恒汐朝洛卿看了过来,“小九,你说师姐能当好这个女皇吗?” “能,怎么不能,就算不能,这不是还有冷颜吗。” 她安抚着上官恒汐,“二师姐,你不用多想,我相信冷颜会处理好这些的。” 上官恒汐沉默一会开口,“北齐所有朝臣都以为皇上死了,其实还没死。” “你见到了?” “没有。” 洛卿问道,“冷颜告诉你老皇帝在哪?” “昨晚,他说皇上一开始是准备一举拿下觊觎皇位之人,当然这里面也是包括我的,只是令皇上没有想到的是。 冷颜将计就计来了一出黄雀在后,让众人都以为替身就是皇上,而真正的皇上则被他的人关押着。” 说到这里,上官恒汐双目布满了恨意,“他说我随时可以去折磨皇上,以解心头之恨,但他更希望我放下那些执念。你说我怎能放弃对皇上的恨意,毕竟当年的画面就好像刻录在我脑海里一般,怎可能说忘就忘呢?” 洛卿叹息一声,“不着急,我们慢慢来,终有一天你会忘记那些的。” 顿了顿继续,“我想冷颜之所以没有杀了皇上,应该就是想要让你慢慢过了心理这道坎,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皇上会死,但究竟怎么个死法?什时候死?等你发泄完心头的恨意,就会有答案。” “但愿吧。” - 洛卿和墨晏初没在北齐皇宫停留太久,毕竟女皇登基后各国使臣会来拜访,到时候他们还会来。 所以,在墨晏初和冷颜达成协议后,就与洛卿去了北燕和东夷的边境处。 因为这里已经开始了战乱。 东夷派出十万大军对抗北燕边境,想要一举拿下北燕。 洛卿觉得很是诧异,“东夷究竟哪来的胆量同时对北燕和北齐进攻?” 墨晏初也是有一丝不解,但无论是冷颜那边的消息,还是自己这边的消息,都传来东夷这次是大规模的挑起战火。 但这次的战火,东夷并未向南边的南诏国发动,只是整个北方。 在墨晏初和洛卿来到北燕靠近东夷的岳阳城时,发现整个城内严阵以待,气氛异常紧张。 想想也是,毕竟东夷出动的乃是十万大军,虽说这边镇守的沈家军目前也有几万,但因为之前与东夷签订了二十年的休战协议,所以沈家军的部分将领还有军队也都调遣去了其他边境镇守。 如今岳阳城这边就只剩沈家长孙沈长安和沈安定在这里。 洛卿和墨晏初将岳阳城的情况观察了一番后,就直接去了城外的驻守军。 士兵将二人带去守将营帐时,里面正在商议如何应对东夷突然出动的十万大军。 见到进来的墨晏初和洛卿,将领们赶忙恭敬行礼。 等几位将领退下后,营帐内就只剩洛卿二人和沈长安兄弟。 “大表哥,目前这边的沈家军有多少人?” 沈长安开口,“六万。” 沈安定也是一身铠甲,双目带着一丝担忧,“表妹,要不你和王爷还是尽快离开,东夷这次能聚集十万大军,可见是有备而来,你们在这里太危险了。”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微微一笑,“三表哥不用担心,东夷虽说有十万大军,但不会成事的。” 墨晏初在一旁也附和道,“岳阳城不会失守。” 见洛卿和墨晏初这么的信心满满,沈长安和沈安定心中虽说诧异,但也是瞬间布满信心。 虽说他们只有六万人,对上敌人的十万人有悬殊,但沈家军从来不会认输。 洛卿和墨晏初在舆图上将周围的地理环境了解一番后,二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但在二人出手之前,他们需要查清楚东夷为何突然这般的有自信能一举拿下北燕和北齐。 这不像东夷往日的风格,且东夷为何突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士兵,毕竟沈家军去年才把东夷打的连连后退,这休战协议才签订不到一年,对方就反悔,出尔反尔,这里面一定还有着其他什么事。 当晚。 墨晏初让沈长安安排好军营里的一切事物,自己这洛卿除了军营,去往东夷军营查探情况。 沈长安和沈安定都担心洛卿的安危,但见自家表妹那般的坚持,也只好作罢,叮嘱其一定要小心。 同时他们二人也让沈家军做好随时出动的准备。 趁着暮色,洛卿和墨晏初潜入了东夷军营。 东夷的十万大军里面,居然有六万乃是骑兵,这是墨晏初根本没有想到的。 他眉头紧蹙,东夷究竟哪来的这么多骑兵,若这些骑兵是他们的,去年东夷就不会跟北燕签订休战协议了。 可见这六万骑兵是今年才出现在东夷军营的。 来到东夷大将军营帐前,洛卿拉着墨晏初闪身进入空间,然后用隐身药水给二人进行了隐身。 出来后直接进入大将军的营帐。 当隐身的二人看到营帐内的一位军师时,满眼诧异…… 第206章 整个鬼谷门不过是镇魂一族的小分支罢了 东夷的军师不是别人,而是鬼谷门门主鬼医。 洛卿和墨晏初互看一眼,都没想到当初从北燕京城灰溜溜离开了鬼医,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东夷的军师。 想到鬼医的徒弟素素当初随东夷三皇子一起出使北燕,现在看到鬼医身处在这里,好像也就不起奇怪了。 也是这一刻,他们二人心意相通,可以趁此机会查一查鬼谷门是否跟镇魂一族有关系。 此时营帐内,还有另外两人,一个是士兵将领,另一个乃是东夷太子。 隐身的洛卿和墨晏初则在一旁大大方方的听三人对话。 太子这时开口,“军师,你确定我们这一次能一举拿下岳阳城?” 鬼医哈哈大笑,“黑河水倒流乃是天生异象,我师父曾经说过,若出现黑河水倒流这一异象,那就是整个北方即将出现一统之人,且此人乃是北方龙脉的守护者。 你们东夷皇族就是这守护者,所以也就意味着你们即将收复北燕,北齐,接下来还有北凉,太子殿下要有信心。” 东夷太子听了这话,顿时觉得信心满满。 但同时心头还是有些不安,“军师,你怎知我们东夷就是北方龙脉守护者?” 鬼医那双三角眼这一刻布满了算计,奈何东夷太子根本就没有发现。 只听鬼医说,“太子殿下可知外面的六万骑兵是什么来头?” 东夷太子摇摇头,“这批人是父皇安排来的,具体什么来头孤并不清楚,当初与北燕沈家军大战的连连颓败时,父皇都没有让这批人现身,不知为何此时让这批人出现了?” 鬼医嘴角勾了勾,“因为这六万骑兵,乃是你们东夷皇室老祖宗为一统整个北方留下的,只有黑河水倒流这一异象出现后,东夷皇室方可启动这批人。” 东夷太子和士兵将领听了这话,瞬间觉得他们好像马上就是整个北方的主宰一样。 太子犹豫一下问道,“军师,为何我们不趁此机会一举将整个南部也拿下,毕竟我们东夷皇室乃是龙脉守护者。” 鬼医的三角眼划过一道轻蔑的神色,但很快就一闪而过,接着就听他严肃道,“能拿下北方就已经足矣,南部乃是南诏国的天下,切不可冲动,省得到时候一切计划毁于一旦。” 见鬼医语气严肃,太子不再多言。 随后让将领安排天亮之后开始对岳阳城发动第一轮攻击。 鬼医出了营帐后,洛卿和墨晏初紧随其后。 根据刚刚的情况,他们看不清这个鬼医究竟意欲何为,说他是一心投靠东夷吧,又感觉他在算计着东夷。 但他也不是好人,看东夷这次发动战乱的情况,乃是鬼医进行暗中挑拨的。 他究竟想要趁战乱得到什么? 为何又说东夷乃是镇守北方龙脉的守护者? 二人一直跟着鬼医来到鬼医的营帐。 刚一进入,洛卿就闻到一股毒药的气息,同时还夹杂着一些药物的味道。 就在墨晏初准备弄晕鬼医,带走审问时,营帐进来一黑袍人。 那人身形诡异,且气息异常的强大,还好墨晏初和洛卿现在是隐身状态,不然对方一定会发现他们。 鬼医在见到那黑袍人时,赶忙恭敬跪地行礼,“属下参见主子。” 黑袍人声音低沉,“最近可有发现?” “回禀主子,并未发现北方龙脉守护者出现。” 黑袍人这一刻气息有点乱,同时在营帐内来回踱步。 良久之后才说,“继续盯着东夷这边,本尊相信异象出现,北方龙脉守护者不可能不现身。” “是,属下领命。” 就在黑袍人转身离开前,洛卿不着痕迹的将一个很是迷你小巧的跟踪器放在对方身上。 等人离开后,墨晏初一个刀记手将鬼医打晕。 接着洛卿将人挥手带入空间里的审讯室。 等鬼医睁眼的时候,看到就这墨晏初和洛卿的身影,他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 “你们……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 洛卿冷笑一声,“鬼医,要不你还是先看看你身在何处?” 鬼医这才注意到此时的他早已经不在东夷军营内,此时身处的地方他更不知道是哪里。 他尽量让自己冷静,沉声道,“难道县主抓老夫是想要跟老夫比试医术?老夫记得县主乃是医仙谷传人,老夫的鬼谷门自当不敢与医仙谷切磋,所以这比试还是算了。” “老东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你那乖徒儿没有啊,挑衅医仙谷的医术,所以最终只能将命留在北燕回不来了。” 听了洛卿的话,鬼医觉得一口鲜血卡在喉间,上不上下不下,很不是滋味。 对于自己那个徒弟,他可是倾尽一切的培养,没成想还未大放异彩就死了,他是真的不甘心。 但自家主子的命令他又不得不从,所以在派出自己徒弟出使北燕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个精心培养的徒弟是活不了了。 一旁的墨晏初一个挥手,一道真气直接从鬼医身上穿过。 “噗嗤……” 鬼医口吐鲜血,双目怒瞪这眼前之人。 洛卿神色平静,“说说吧,为何要挑起战火?” 鬼医倔强的扭头不愿回答,更是闭上了眼睛不去看眼前的二人。 洛卿脸色阴沉,因为黑豆把鬼医的心理活动传递了过来。 所以她无比肯定了,鬼医和刚刚那个黑跑人一定在谋算着其他什么事。 且这件事乃是不惜让整个北方都陷入战火,他们都要做的事情。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暗了暗,“鬼医,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毕竟你那徒弟在北燕可是什么都说了。” 听到这话,鬼医的三角眼闪动一下,但很快平稳道,“我那徒儿什么都不知道,你又能从她哪里得到什么!” “是吗?” 洛卿冷笑一声,“可我怎么听你那徒儿说,整个鬼谷门不过是镇魂一族的小分支罢了!” 鬼医瞬间瞳孔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洛卿。 其实洛卿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刚刚黑豆感应了鬼医的心里活动罢了。 就在鬼医震惊的时候,洛卿继续说,“你们之所以挑起战火,是想要逼真正的北方龙脉守护者现身,对不对?” 第207章 趁着月色,我们该干活了 鬼医那双惊恐的三角眼早已经瞪圆了。 对于他的徒弟,知道的事情很少,但有一点他很肯定,那就是徒弟根本不知道为何要挑起战火。 此时他犹如看怪物一样盯着洛卿,“你究竟想说什么?” 洛卿讽刺一笑,“我想要说什么,鬼医心里不是已经清清楚楚吗?你真觉得你家主子,镇魂一族之人会来救你?真是笑话!” 洛卿说完不管鬼医那慌张又恐惧的眼神,直接起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此时的鬼医已经明白,洛卿是什么都知道的,但他不明白他们这般隐秘的计划,洛卿又为何会清楚。 墨晏初随手挥出一把匕首,直插鬼医肩头,“说吧,你们为何要逼真正的北方龙脉守护者现身?” 鬼医垂眸,他在犹豫在思索该不该说,但同时他也在期盼自家主子能发现异常而营救自己。 洛卿一边听着黑豆的传音,一边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击着,她那慵懒的姿态,让鬼医更加的摸不清目前的情况。 更不清楚,洛卿和墨晏初究竟对于镇魂一族的计划知道多少。 洛卿和墨晏初互看一眼,二人都听到了黑豆的传音。 黑豆说,鬼谷门乃是镇魂一族里面催魂分支的一个小支,而刚刚那位黑袍人就是催魂分支的一位负责人,催魂分支利用黑河水倒流这一异象,想要逼北方龙脉守护者出现。 但究竟为何要守护者现身,鬼医其实并不知道真实的目的,他也不过是按照自家主子吩咐的办事。 东夷皇室所拥有的那六万骑兵,乃是东夷皇室早年在催魂一支的授意下培养的人,为的就是黑河水倒流后,发动整个北方战乱,引出北方龙脉守护者。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北方龙脉的守护者其实就是北齐前朝的北越皇室之人。 洛卿和墨晏初互看一眼,二人就已经心意相通。 在洛卿起身离开审讯室的时候,墨晏初没有多余的话,又是一把匕首飞了过去。 鬼医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匕首直插心口。 这一刀是真正要了他的命。 他瞪着惊慌的眸子,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奈何已经来不及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死去。 撒了一包化尸粉,将审讯室里面处理干净后,墨晏初这才离开。 此时洛卿站在空间的院子里,凝视着外面东夷的军营。 墨晏初过来与之并排站立。 “你说镇魂一族究竟想要干什么?” 听到问话,墨晏初沉思片刻,“拥有这般特殊能力之人,所图的不过是权利和长寿,又或者……” 见墨晏初突然沉默,洛卿回头看来,“又或着什么?” “死而复生,一统天下。” 洛卿沉默了,其实刚刚她也有猜测,毕竟是人就会有欲望,而身处在这样一个环境,又拥有特殊的能力,那么这些人不惜挑起战火,无非是想要满足他们的私欲。 而人的私欲无非就这么几种…… 墨晏初面色也是一片凝重,“你觉得镇魂一族会是哪一种?” 洛卿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开口,“无论他们是哪一种目的,他们首要的乃是北方龙脉守护者,或许我们知道冷颜他们一族的秘术究竟有什么特殊,那么镇魂一族的秘密就不攻自破。” 二人相视无奈一笑,接下来可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墨晏初将洛卿揽入怀里,闻到她身上那独特的味道,缓缓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才将人松开,“卿卿,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成亲可好?”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带着丝丝笑意,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只见她点点头,“好,等北方平息了战火,我们就成亲。” 墨晏初低头在其额间亲吻一下,一脸的不情愿,“趁着月色,我们该干活了。” 洛卿也是无奈笑笑。 接着二人就出了空间,他们要开始瓦解东夷十万大军,防止天亮时对方发动攻击。 对于他们二人来说,绝不会让东夷的战火发动,这场北方大规模的战乱,他们必须尽快暗中处理了。 二人先去了东夷大军的粮仓,墨晏初刚想说火烧粮仓,让对方无心攻击,谁知洛卿当着他的面大手一挥。 眼前巨大的粮仓,就这么眼睁睁的消失不见了。 洛卿眉眼带笑,“那些战马我们也收了吧,北燕的骑兵不怎么样。” 墨晏初神色惊讶过后,宠溺一笑,“好,等回去了,我会好好培养一批骑兵。” 就这样,在墨晏初的掩护下,洛卿那是一路如狂风般,所过之处皆一片荒凉。 等后勤的士兵反应过来时,东夷军营最后面早已经空空如也。 士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等再次睁眼看到依旧是一片荒凉时,瞬间惊慌起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墨晏初一个刀记手打晕了过去。 马厩里面的马也是异常的乖巧,墨晏初一开始还觉得差异,为何他们靠近这些马,会没有惊着马。 等看向洛卿时,才明白怎么回事。 此时洛卿双手上都是灵泉水,灵泉水的气味早已经进入那些马匹的鼻息内。 动物对于这种拥有灵气的味道特备敏锐,此时的整个马厩静悄悄的,好似在等着主人带他们走一般。 等马厩处也是一片空空如也后。 二人朝兵器库那边去,洛卿是真的看不上那些冷兵器,但一想到北燕到时候兵强马壮时,这些兵器还是用得上的,随即又是一个挥手。 同时用意念给空间里建造了几个大的库房,用来放这些。 来到士兵休息的地方,洛卿打量了一圈后,随手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墨晏初。 “迷药。” 墨晏初心下了然,运起轻功在士兵休息的营帐一阵晃过,下一刻那些士兵睡得死气沉沉。 洛卿则趁机又是挥挥大手,这一次她将士兵们上战场需要的盔甲全都收入空间。 一想到明日这些士兵醒来准备上战场,发现盔甲没有,兵器没有,想想都觉得过瘾。 第208章 爆头游戏开始了。 当把所有士兵的盔甲都收走之后,他们才来到将领的几个营帐,依旧是撒了迷药,接着该收的收,该拿的拿。 几位将领的营帐最后只剩将领们穿着里衣躺在榻上,整个营帐里的值钱东西全都被带走,兵器与盔甲更是不用说。 在他们二人来到东夷太子的营帐外时,二人会心一笑。 洛卿负责收太子营帐的东西,墨晏初则将昏睡的太子一把拎起来带出了军营。 等整个东夷军营都搜刮完了之后,二人这才离开军营回到岳阳城的驻守军。 沈长安看到带回来的东夷太子时,一脸的惊讶。 洛卿笑着道,“大表哥,将此人挂在城楼上示警,且明日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到时候等着收服对方那十万大军吧。” 沈长安和沈安定都还没回过神来,明日要如何收服十万士兵,洛卿就打了一个哈欠,她是真的困了,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 见此兄弟二人没再多言,安排了营帐让洛卿和墨晏初休息。 接着他们兄弟则是召集了几位将领开始商议明日的对策,想要好好利用对方太子的身份将对方一举拿下。 最好是能将东夷靠近北燕的几座城池也一并收入囊中,毕竟是东夷先反悔,违背休战协议的。 所以这一次他们要趁机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洛卿和墨晏初这一次根本就没想过让东夷存留在这方世界。 东夷这个国家即将被北燕和北齐分瓜了。 翌日。 朝霞满天,旭日东升。 北燕的驻守军迟迟未能等来东夷的第一波攻击,很是纳闷。 洛卿看向沈长安开口,“大表哥,东夷的士兵估计是上不了战场了,现在有可能正在营地鬼哭狼嚎,我觉得大表哥可以派几支精锐部队,将对方的营地包围。” 见洛卿那般运筹帷幄,沈长安没有一丝的怀疑,立马安排人去包围东夷的营地。 墨晏初一直都没有插话,在一旁宠溺的看着洛卿安排。 等安排好一切后,洛卿回头,“走吧,我们也去看热闹。” “好。” 沈家军浩浩荡荡,大摇大摆的来到东夷军营时,映入眼前的场景让他们是惊讶的下巴都掉了。 东夷的虎狼之军,此时除了站岗的一些士兵还算正常,其他的士兵全都身穿里衣在营地里着急忙慌的不知所措。 就是几位将领都是一阵恐慌。 明明昨晚商议的好好的,为何一早睁眼天都变了。 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太子殿下,和军师也都失踪了。 最最主要的是,他们的营地就好像被土匪掠夺过一样,马厩里竟然一匹马都没有了。 原本信心满满士气高昂的十万大军,如今就只剩丧气满满的十万大军。 没有粮草,没有兵器,没有盔甲,没有战马的士兵哪里算士兵,那不就只剩任人宰割的份吗? 洛卿和墨晏初此时并未现身,而是隐匿在军营附近的一棵老树上。 洛卿随手拿出一把狙击枪架在树杈上,“爆头游戏开始了。” 接着就听到,“砰砰砰……” 下一刻。 东夷军营里的几位将领一个个接二连三的被爆头,倒地。 外围的沈长安听到这一动静,立马对手下人下了命令。 就在东夷士兵慌乱的时候,周围的沈家军精锐迅速冲进营地。 东夷的十万大军此刻犹如案板上鱼只能任人宰割,他们从未想过这一战居然会还未开始就结束。 对于他们的将领突然一个接一个在他们眼前一命呜呼,此时的他们心里早已经奔溃。 对于沈家军的包围,只剩蹲地投降了。 沈家军那是呼声阵阵,沈长安和沈安定也是满脸的笑意,同时二人都朝西北方看了一眼。 如果没猜错,他们的表妹此时就在那边隐匿着。 此时他们对于自家表妹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为了让这十万人心服口服的被降服,洛卿早在昨晚离开的时候,已经给东夷的军营里安装了炸弹。 瞬间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轰隆……” “砰……” “轰隆隆……” 那些士兵周围出现了几次大的爆炸,这样毫无征兆的爆炸吓得他们抱头乱窜。 沈长安借此立马让人开始喊话。 所有不愿降服之人的下场就是那些爆炸后的废墟。 此时此刻的东夷士兵,哪里还敢有异心,他们打心眼里怕了。 一大清早的惊慌还未来得及缓缓,现在又一连串的冲击,让他们的小心脏怎么受得了。 现在的他们早已经是双腿发软,心跳加快,生怕下一刻他们就丢了小命。 在这场单方面的虐杀下,东夷的十万大军,很快就被沈家军收服。 沈长安的人带领着这些人在回到驻守军时,又给了这些人心理上最后的一重击。 十万大军,被沈家军三万人押解至北燕驻守军的时候。 东夷太子就被挂在岳阳城的城楼上,下方的十万人看的清清楚楚。 此时的他们真的对北燕的沈家军,打心眼里怕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家太子殿下是什么时候被抓来这里,且还挂在城楼上。 而且他们军营里一早醒来的荒芜,加上刚刚近距离的爆炸,早已经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沈家军之人,也是没有想到跟东夷的这场仗,还未开始打,就这么赢了。 一个个对于洛卿和燕南王更是打心眼里佩服,他们都很清楚若是没有这二人,沈家军的六万人,对上东夷的十万大军胜算很小。 毕竟对方那十万人里有着六万乃是骑兵。 但现下,什么骑兵不骑兵都不重要,反正对方已经是他们的俘虏了。 洛卿和墨晏初回到驻守军后。 墨晏初将沈长安还有几位将领叫道营帐。 看着摊开的舆图开口,“接下来你们准备准备,东夷不用留了。” 几人一听瞬间来了精神。 一旁的洛卿也在这时开口,“一会我和王爷会先行一步去往东夷京城,你们带领一队人马尽快占领东夷城池。” 沈长安连连点头,“你们放心,沈家军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第209章 搜刮东夷国库 墨晏初凝思片刻开口,“北齐那边也会对东夷的城池进行占领,到时候遇上了和平处之。 切记,进城之后,不得伤害百姓,只需将驻守城池之人换成我们的人就可,若对方的将领不从,直接杀了以警世人。” “末将领命!” 安排好一切之后,洛卿和墨晏初先一步去往东夷京城。 这一次他们离开是当着所有士兵,包括东夷那十万俘虏的面,从营地随手挥出直升机离开的。 这样的庞然大物,不仅让沈家军之人心头震撼,就是那些降服的俘虏也都心头颤栗。 也是这一刻,他们真心的投降了,心中没有了任何一丝幻想。 北燕的沈家军厉害是出了名的,如今北燕的燕南王和王妃又有着这样出神入化的能力,试问还有谁敢对北燕造次。 直升机里,带着耳麦的墨晏初朝驾驶位置的洛卿看了一眼。 他很清楚洛卿之所以这般暴露出她的特殊能力,就是想要省去很多麻烦,直接一击击中所有人的心脏,让他们明白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除了臣服别无选择。 但墨晏初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担心,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如今还有个镇魂一族在搅弄风云,且他们还并未弄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所以不得不防。 洛卿察觉到墨晏初的目光,随即开口,“怎么了?” 墨晏初微微摇头,“无事,刚刚我只是在想,等日后有时间了你教我驾驶飞机,还有那些其他的武器,这样日后你就不用这般劳累了。” 洛卿眉眼笑了笑,“好呀。” 黑豆则瞅了瞅自家主子,又瞅了瞅燕南王。 因为刚刚墨晏初的心中所想,黑豆早已经感应到了,但因为墨晏初没有说,所以它也没有给自家主子转述。 墨晏初挑眉看了一眼黑豆,那一眼意味深长。 黑豆抖动了一下,瞬间飞回洛卿身边。 同时黑豆开始翻阅它的记忆库,想要从里面查找到关于镇魂一族的更多资料。 这一次进入东夷京城,洛卿并未收回直升机。 此时乃白天,直升机直接盘旋在东夷皇宫上方。 宫里的人在察觉到空中的庞然大物时,全都出来对高空中的飞机议论纷纷。 东夷老皇帝在看到直升机时,瞳孔一缩,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来人……快去找梅大师……快……” 黑豆早已经从直升机出来,在整个东夷皇宫里溜达了一圈。 同时给洛卿传音,“主人,老皇帝让人去找梅大师,这个梅大师应该是催魂分支的人,我在这里感应到他们的气息了。” 飞机里洛卿凝思片刻看向墨晏初,“看来这趟还有意外收获。” 接着洛卿锁定东夷皇宫的御花园,扔了一颗炸弹。 “砰……嘭……” 随着这一声音,御花园池塘里的鱼儿都被炸上天空了。 接着下方众人乱糟糟的时候,洛卿收了直升机,和墨晏初潜入了皇宫。 原本她是准备直接炸了的,但是黑豆那会还传音说东夷的国库很充足,随即她就停止了轰炸,毕竟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墨晏初一直都像小弟一样跟着洛卿,将东夷皇宫里值钱不值钱的玩意全都收入空间。 后宫那些妃嫔的私库那是一个都没落下。 在来到国库时,墨晏初先一步将那些守卫士兵处理了,然后前面带路和洛卿一起来到国库门口。 就在墨晏初准备寻找国库大门的机关时,洛卿开口,“不用那么麻烦,这道门上的机关很复杂,且还夹杂了阵法,若按照正常程序解除机关很浪费时间。” 说着,只见洛卿手里突然多了一个特殊切割机。 对着那大门就是一个大旋转的切割。 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结束,国库大门上出现一个大大的圆窟窿。 洛卿收起切割机 和头上的特殊头盔。 一旁的墨晏初被这一操作弄蒙了,对于洛卿的这些奇怪东西,他都已经早有心里准备了,但此时在看到这个切割的如此圆滑的圆形窟窿还是心头很是诧异。 “走吧。” 洛卿大摇大摆从那圆窟窿进入,墨晏初也是紧随其后。 看到东夷那充盈的国库,二人都同时遮挡了一下眼睛。 因为里面全都是金元宝,金条,金灿灿的很是耀眼。 洛卿不给金子更多炫耀的机会,直接大手一挥收入空间。 墨晏初脸色凝重开口,“看来东夷应该是有金矿的,不然按照东夷的民生赋税情况国库不可能这般充盈,且还都是黄金。” 她朝墨晏初看去,“等把东夷占领了,到时候我用探测器检查一番,能开采的继续开采,但关于地下的这些资源还是不能全都开采完的,这些都是大自然的馈赠,开采的太过严重会影响地下资源的平衡。” 说到这里,洛卿突然一顿,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道波光,“等这里平息了,我需要将整个北方都进行一番勘测。 当时查到黑河水之所以倒流,就是因为黑河流域的地下资源出现了不均衡,导致磁场有了异动,这才让黑河水倒流。 或许,黑河地下的矿产资源之所以会不平衡,跟东夷这边开采金矿有着莫大的关系,毕竟地底下的矿产,矿脉走向错综复杂,一不留神就会触及其他矿脉,引发磁场错乱。” 墨晏初也是连连点头,“老祖宗说北方这边的龙脉出问题,也许也跟地下开采有关系,等处理完这些,我们去东女国将龙脉检查一番。” 洛卿应声答应,对于一方世界是否平安,龙脉至关重要,一旦龙脉出现缝隙,那么就要尽快找到源头将其处理了, 修复好龙脉,不然任其发展下去,会影响整个龙脉的走势。 那也就是意味着这方世界的平安将被打破。 二人搜刮完国库,就去了东夷老皇帝的私库,又是一阵搜刮。 就在他们准备出去会一会老皇帝所说的梅大师时,突然发现老皇帝私库里居然有一个暗道。 第210章 百鬼林 洛卿给黑豆传音让它在外面盯着梅大师,自己和墨晏初进入了老皇帝私库里的暗道。 刚开始他们都以为这个暗道有可能就是通往皇室地下宫殿的。 毕竟每个皇室都会有地下宫殿,这都很正常。 奈何一路下去,二人却发现了异样。 这条暗道并非是地下宫殿,而是通往东夷城外的一条通道。 在即将出了通道时,墨晏初和洛卿都察觉外面应是有人守着的。 随即二人使用隐身药水,大摇大摆走出通道。 果然不出所料,通道口处有人把守,且这些把守之人,各个黑袍加身,跟鬼医的那个主子打扮很是相似。 二人互看一眼,认定眼前这些人有可能就是催魂人。 再结合之前从鬼医那里得知的,不难猜出催魂人与东夷皇室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些人可能因为血脉的关系,所以墨晏初与洛卿根本察觉到不他们的气息。 明明眼前之人乃是活生生的人,奈何却感应不到他们有活人的气息。 他们给人的感觉很是阴冷,就好像地狱里阴气极重的鬼怪般。 洛卿心中赞叹一声,难怪黑豆会对镇魂一族之人的气息觉得熟悉,这种极重的阴气能不熟悉吗。 但为何在鬼医面前出现的那个黑袍人,当时他们并未发现那人身上有极重的阴气呢? 就在洛卿疑惑的时候,远处又来了一队黑袍人。 带头之人身穿黑袍的同时还戴着一张无脸面具。 此人身上的阴寒之气没有其他黑袍人重,见到来人,那些黑袍人躬身行礼,“参见堂主。” 那无脸面具人声音沉稳,“刚刚的爆炸声可是从城内传来的?” “回禀堂主,皇宫应该出事了,爆炸声乃是从皇宫方向传出的。” “师父可有传信回来?” “暂时没有。” 听到属下的回答,无脸面具人在通道出口处来回踱步,但并未进入通道。 洛卿和墨晏初将此人打量一番,此人身上的阴寒之气并不重,但也是有的。 可见这些阴寒之气应该是对着这些人的功力高深所散发的。 功法越是高深之人,身上的阴寒之气越发让人不能察觉,甚至跟正常人无异。 反之,功法普通之人,身上的阴寒之气会和这些黑袍人一样,阴气极重。 这除了跟他们本身的血脉有关,应该还与他们这一族修炼的功法有着极大的关系。 洛卿用意念进入空间,检查了一下她当时给那个黑袍人身上放着的跟踪器。 上面显示那人并未朝东夷京城这边来,所以有可能那个黑袍人跟眼前的这些人并不是一起的。 洛卿注意到跟踪器上的信号是往北燕,东夷,北齐三国的临界点去。 她眸光暗了暗,因为三国的临界点同时也是鬼谷山坐落地。 墨晏初此时则将周围检查了一番,凌空一跃站在一棵树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下来后对洛卿开口,“东夷皇宫的这个通道出来后,所坐落的地方乃是京城北门外,如今我们所处的乃是东夷京城北面百鬼林。” “百鬼林?这名字还真是……” 听到洛卿这话,墨晏初平静道,“对于催魂分支来说这倒是一个好名字。” 接着二人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往林子里面去,想要看看这里是否是催魂分支的老巢。 越往里面走,周围的气息越发的阴森,且整个林子里也开始布满瘴气。 明明现在乃六月份,进入林子后,会更加闷热,但这片百鬼林却让认的身体冷的不自主打颤。 洛卿递给墨晏初一个药丸,“可解百毒的,以防这里的瘴气里有隐秘的毒气。” 接着二人继续前进,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就是飞虫鸟兽这片林子里好似一只都没有。 隐身的洛卿和墨晏初警惕的进入瘴气,一进入眼前就一片白雾,什么都看不清,就是彼此这般的近距离都看不见对方。 随即洛卿一把将墨晏初拉入空间里,同时给自己戴了一副可以透析瘴气的眼罩。 瞬间整个白雾在她眼前一览无余。 空间里墨晏初想要出来和洛卿并肩齐驱,奈何洛卿不同意。 “这里的瘴气夹杂着阵法,异常的诡异,你在空间里警惕着,我在外面,再说了我现在是隐身,不用担心。” 见洛卿这般坚持,墨晏初只好妥协,但他在空间里是一刻都不敢松懈的盯着外面。 此时瘴气里洛卿通过眼罩将瘴气下方掩饰的阵法看的一清二楚。 这次的阵法并不是她所熟悉的太极八卦阵,而是其他阵法,且这里的阵法处处透露着诡异。 就好像阵法是活的一样,她才刚刚发现阵法的阵眼所在地,想要进行破阵时。 下一刻。 阵法又变动了,和刚刚完全不一样,阵眼更是消失或者移动到另一个方位。 洛卿对于这样鲜活的阵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虽说太极阵法她还未精通,但眼前的阵法更加的吸引她。 空间里的墨晏初也察觉到洛卿的异样,随即提醒道,“卿卿,以防你进入阵法产生的幻境,世间阵法千千万,但鲜活的会移动的阵法少之又少,勿因为心中的念头而忽略了本质。” 洛卿在听到墨晏初的话后,瞬间瞳孔一震,她差点就进入阵法幻境了。 因为对阵法的钟爱,所以从她想要破解眼前的阵法那一刻,就已经上钩了。 设下此阵之人,就是利用破阵之人那种对阵法的执念,以此引到破阵之人进入她臆测的念头里。 一旦自己认定了自己臆测的念头,那么就彻底的进入了这套阵法所散发出的幻境里。 洛卿瞬间收走特殊眼罩,然后闭上明亮的眸子。 下一刻眼前一片黑暗,无论瘴气多么浓郁对于她来说都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心头是异常的清明。 接着就见她提息,脚下也缓缓分开,一股太极真气瞬间围绕了她的周身。 因为对自己真气的熟悉,所以这一刻即使闭着眼睛的她依旧能感应到外面的所有一切阻力。 太极真气的反馈让她更加的清晰的感受到外围的阵法漏洞究竟在哪! 第211章 关公面前舞大刀! 一套太极八卦挥洒下来,此时的她双脚所站立的地方就是太极八卦阵中的极阴与极阳之地。 下一瞬,双脚合并。 脚下的太极图案也随之融合,极阴与极阳好像在此时融为一体般。 当她提息的双手收回,缓缓睁眼时。 周围所有的瘴气,因为太极真气而瞬间迸发,林子里眨眼一片明亮。 洛卿摸了摸额头的细汗,眉眼带笑,没想到她的太极八卦阵居然可以攻破其他阵法, 刚刚她也只是试一下。 原本只是想要将自己心里的欲念清除,让自己心头清明,没想到还有意外的守护。 空间里的墨晏初此时也松了一口气,刚刚看到洛卿对阵法感兴趣那一刻,他真担心洛卿会因此而迷了心智。 因为上次在凤族血池洛卿晕倒昏睡之后,萧思墨说过。 洛卿心里是有心魔存在的,若心魔一直未除,那么她心中的一点点欲望都会随着隐匿的心魔而无限放大,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所以需要墨晏初时时刻刻都守在洛卿身边,以防不可控的情况发生。 “卿卿,让我出来陪你。” 听到墨晏初的话,洛卿随手一挥,人就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这里的阵法已经清除,我们往里面去。” 墨晏初欲言又止,最终拉起洛卿的手,“我们一起,你不可再将我放入空间里。” 洛卿神色诧异,但也没多想,“放心,不会了。” 接着二人继续往里面去,林子里的阴寒之气也是越发的浓郁,而且越往里面走好像天空都在越发黑暗一样。 洛卿微微蹙眉,“看时辰,现在才刚到下午,为何天空好像即将暗下来,进入夜幕降临的情况。” 墨晏初也是警惕着周围,“镇魂一族之人,历来与鬼魂打交道,所以或许跟他们的操控有关。”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林子最深处的时候,刚刚还带着微弱亮光的天空,瞬间一片黑暗。 他们头顶上就好像有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遮挡了所有的光。 “什么人?胆敢擅闯百鬼林?” 这道声音所散发出的雄厚内力让洛卿和墨晏初都闪过一道诧异。 因为他们都是隐身的状态,但对方能察觉到自己,可见对方的功夫造诣之高。 接着他们二人周围就传来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就好像真的进入了地狱听到厉鬼的吼叫般。 奈何二人如今早已恢复了彼岸花与叶子的记忆,对于地狱这样神秘又让人惧怕的地方他们是一丝怕意都没有。 甚至打心里有种熟悉的亲切感,所以眼前的这片百鬼林此时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太小儿科了。 二人互看一眼,同时朝彼此身后挥出一掌。 下一瞬,刚刚还鬼哭狼嚎的声音消失了。 林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只是寂静还未停留几秒,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周围传来。 一眼望去,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却越来越近。 若是普通人定会因为这样的环境,和这样的异象而害怕。 但洛卿与墨晏初却一脸的平静,在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即将靠近二人的时候。 墨晏初一把将洛卿揽入怀里,同时喊了一声:“影子!” 一道黑烟瞬间出现,将墨晏初与洛卿团团包裹住的同时,朝周围以百米冲刺般扩散开。 “噗……” 随着这一声音,黑烟消失,墨晏初和洛卿已经出现在刚刚对他们出手的那人身边。 同时那人因为无法承受影子释放出来的能力,吐出一口鲜血。 墨晏初一脚踹向一身红色袍子,头上也带着红色斗篷帽之人。 那人倒地的时候,头上的斗篷帽也在这时脱落。 映入二人眼前的乃是一张惨白没有一丝血气的年轻面孔。 此人瞪着双目,盯着墨晏初和洛卿,“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能破了本尊的百鬼夜嚎?” “你倒是先说说,你为何能看到隐身的我们?” 听到洛卿的问话,地上之人冷笑一声,“小小的隐身之法岂能躲得过本尊的双目,本尊的双目乃是经过上百年的磨池水清洗过的,什么隐身之法在本尊面前都是笑话。” 洛卿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什么磨池水,可以像透视眼一样看破自己的隐身之法。 她嗤笑道,“即使你的双目再厉害,现在还不是阶下囚。” 那人不得不承认洛卿的话,但同时他一双眸子紧盯洛卿和墨晏初。 最后落在墨晏初身上,“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会有地狱影子随身?” 墨晏初神色平静,没有回答。 对于为何他随身有一个影子,其实他也不知道原因,好像从小他就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一个影子存在,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那影子会随时出现帮助自己。 小时候曾经自己召唤过影子,也是那一次老祖宗也同时出现,自己的影子在见到老祖宗时是恭敬的。 也是那个时候,老祖宗告诉自己,不要轻易让影子面世,因为影子跟普通的人不一样,会吓到旁人。 且影子的能力变幻莫测,又是来自极其黑暗的地狱,有时候使用不当是会被其反噬。 但在自己弱冠那年,自己硬生生将影子彻底降服,从哪之后,影子更是跟自己如影随形,但基本都不会现身。 这些年自己也时不时会研究影子的能力,查一些关于影子的记录,但一直都没有什么结果。 所以此时的问题,他还真的无法回答。 见墨晏初不回答,地上的红袍人也不恼,则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双目依旧狠戾道,“地狱影子是会反噬它的主人的,就是镇魂一族的历代族长都不敢去降服地狱影子,没想到你一介普普通通之人居然能拥有地狱影子。” 一旁的洛卿这时开口,“看样子,你好像很了解地狱影子?” 那人嘲讽的看了一眼洛卿,“今日本尊是败在影子手里,而非败在你们二人手里,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此人很清楚,有地狱影子的存在,他的那些鬼魂之术完全就没有施展的机会,那完完全全就是关公面前舞大刀! 第212章 赤鬼 洛卿和墨晏初都没有想到这一趟,居然二人都会有意外的收获。 墨晏初没有着急问此人关于影子的事情,而是试探道,“你应该是镇魂一族的催魂分支,我们无意闯百鬼林,只是需要你们帮我们找一缕魂魄。” 听到墨晏初这话,地上那人眸光一闪,瞬间坐直了,“既然你们是寻求帮忙的,那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影子!” 随着墨晏初这声音,一团黑影再次出现。 而地上刚坐直身子的红袍人,立马抱着头蜷缩起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洛卿和墨晏初互看一眼,唇角都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看来镇魂一族是真的很怕影子。 且他们或许真的能找到母亲沈挽月的魂魄。 “回去。” 墨晏初声音刚落,一团黑影的影子消失不见。 地上的人也偷偷抬起头朝周围看了看,见影子真的消失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看向墨晏初,语气恳切道,“这位贵公子,您就放了我吧,我也不过是催魂分支的一个小将而已,对于你们所说的寻找魂魄这件事,我们催魂分支根本做不到。” 洛卿眸光暗了暗,“你们做不到,那谁能做到?” 那人犹豫一下开口,“我们镇魂族一共有五个分支,除了镇魂族,摄魂族,催魂族,还有一个招魂族和换魂族。 我乃是催魂分支,若是你们想要我将一个人的魂魄提取出来我还行,但寻找魂魄我们做不到,只有招魂分支才可以,我们都是各司其职的。 ” 墨晏初凝思片刻,“如何寻找招魂分支?” 那人紧抿嘴巴不愿意说。 见此墨晏初刚准备喊:“影……”,那人赶忙哭爹求娘道,“求您了,别折腾影子大人了,我说还不行吗?” 墨晏初挑眉,“那就说吧,说了,或许今日你还能有命!” 一听这话,那人更怕了。 随即开口,“招魂分支与镇魂分支当年合二为一了,所以只要你们找到镇魂分支,就等于找到了招魂分支。” “镇魂分支在哪?” 那人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好一会睁眼,“西边。” 接着他就一遍遍的磕头求饶,“再多我就不能说了,不然会被镇魂分支察觉感应到,那时候我就会自爆而亡,求你们了,你们去了那边有影子大人在自然是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的。” 见此墨晏初和洛卿互看一眼,不再问此事而为难眼前之人。 就在那人以为自己可以离开,保下一条狗命的时候,洛卿又突然说,“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聊聊另外一件事。” “姑奶奶……您这还有什么事啊?” 那人刚好不容易站起来准备离开,又瞬间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洛卿勾了勾唇角,“你们摧魂分支和东夷皇室一起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人微愣一下,叹息一声,“姑奶奶,这件事我真不清楚,我只是族老派到这里来看守百鬼林的,其他事情我从未参与,更是不清楚。” 洛卿眸光暗了暗,“你想清楚再回答,不然到时候尸骨无存是小事,恐怕魂魄也会四分五散。” 那人吞了吞口水,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贵公子都没有这位姑奶奶心狠手辣。 对于镇魂一族的人来说,肉身死了不重要,只要自身修炼的功法达到一定的程度,那么身为这一族血脉的原因,会在肉身死后魂魄自动保留,直到新的合适肉体出现,那么依旧可以重生。 这也是镇魂一族一直以来沉浸的其中一个原因,这样无休止的重生,试问那一个知晓之人不会嫉妒,且想要获取。 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镇魂一族不可以与外族通婚,一旦与外族通婚,那么体内的血脉不再纯正,修炼这一种族的功法也会呆滞不前。 所以这些年传承下来的人越来越少,导致如今镇魂一族原本的五个分支,如今只剩两个半,而他们催魂一族就是那半个。 镇魂分支与招魂分支为了血脉延续合二为一了。 摄魂分支与换魂分支也合二为一,如今就只剩催魂分支还在苟延残喘。 虽说他并不知道族老他们这些年究竟在密谋策划什么,但是他很清楚这件事一定跟催魂分支的强大与延续有关系。 他们这一分支被另外几个分支抛弃,如今只能靠他们自己让分支能继续子孙延续下去,而不是彻底的从此消失灭迹。 自己之所以能被安排在这里守护百鬼林,无非是因为自己修炼的族内秘术比其他人纯正且阵法造诣高超。 若是自己肉身死了,自己的魂魄若是找到合适的肉体应该是可以进行融合的。 但若在七日内,没有合适的肉体,那就只能进入外族人体内,可一旦进入外族人身体重生,那么原本的能力也将会削弱,甚至没有,整个人变成普通人。 如今他们这一分支,急需扩大传承。 所以族老他们的密谋定是跟这一重要事情有关。 对于这些他不能说出一个字。 洛卿和墨晏初见此人那陷入沉思的模样,同时意味深长的笑了,看来是问对了。 洛卿抬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瞬间那人刚刚还幽深的眸子变的有些涣散,但他也在极力让自己清醒。 洛卿见此,伸出纤纤玉手在那人眼前晃了一下,声音极其温柔,“看着我的眼睛。” 那带有蛊惑的声音,让那人不自主的双目与洛卿对视。 下一刻,那人就好像陷入了一潭深邃的古井般。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此时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吸引力,就是一旁的墨晏初在看过来的时候,也瞬间错开。 在刚刚看到那一瞬间,他有种控制不住的想要沉沦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红袍人的双目彻底没有了神采后,洛卿声音悠悠,“告诉我叫什么名字?” “赤鬼。” “催魂分支与东夷皇室在密谋什么?” “让催魂分支的纯正血脉一直能延续下去。” 听到这个回答,洛卿和墨晏初还挺诧异的。 接着她又问,“这和北方龙脉守护者有什么关系?” 红袍人瞬间面目狰狞了一下,好像很抗拒回答。 见此洛卿声音突然变的冷冽的几分,“回答我。” 第213章 赤鬼的魂魄 随着洛卿那冷冽的一声,“回答我。” 红袍的赤鬼嘴角流出一丝血渍,同时缓缓开口,“传说龙脉守护者有逆转时空之能。” “噗嗤……” 下一刻赤鬼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没了气息。 洛卿扭头看向墨晏初,“如果这传说是真的,那是不是催魂一族想要找到冷颜他们将时间退回到他们想要的那个时间点。” 墨晏初黑曜石般的双眸盯着地上的尸体良久才开口,“冷颜一族只是北方的龙脉守护者,根本没有逆转时空这样的能力。 我曾在南诏国藏书楼看过,每一方世界都有它的龙脉的传人,只有龙脉传人才有逆转时空的能力。 若真说谁能逆转时空我想目前应该也只有老祖宗吧,而非北方龙脉的守护者。” 在说完这话的时候,墨晏初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有一部分什么记忆丢失了,但他努力让自己想了想,依旧什么也没有想到。 无论他怎么疑惑,但总有一个声音很坚定的告诉他北方龙脉守护者做不到时空逆转。 洛卿也在这时沉思了一会,突然问道,“那照你这么说,这方世界的龙脉传人就是老祖宗了?” “应当……嘶……” 墨晏初话还未说完,就觉得一阵头疼。 “阿晏……阿晏……” 接着墨晏初就陷入了昏迷,无论洛卿怎么叫都叫不醒。 但她给其把脉检查后,发现身体一切都很正常,那为何会突然晕倒昏迷呢? “影子……影子……” 洛卿喊了几声影子,奈何也没有任何回应。 见此,洛卿只得将墨晏初先收入空间。 回忆刚刚二人是因为讨论龙脉传人所以墨晏初才会出现昏迷的。 洛卿心中划过一道猜测,但她不能确定,面色凝重的将周围情况打量一番。 确定这里没有其他催魂分支的人后,给地上的尸体撒了化尸水,然后离开了林子。 在来到通道出口处,看到那几位黑袍人依旧还在那里等着皇宫那边传命令。 随即她没有过多的考虑,随手拿出一把机关枪,朝那些人扫射而去。 “突突突……” 声音落下,那些人也都一个个倒地一命呜呼。 她给这些人的尸体撒了化尸水,接着进入了通道准备返回东夷皇宫。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刚刚被她催眠而死的那个红袍赤鬼的魂魄此时已经随她来到了这里。 因为他本身血脉的纯正,所以魂魄聚集在一起,现在寻找可以重生的肉体,进而找洛卿报仇。 奈何赤鬼的魂魄发现同伴的肉体都死了,同时也随着化尸水而消失。 它便只能跟着洛卿进入通道,对于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魂魄洛卿是一点都没有感觉的。 只是在进入通道里面后,有一瞬间她觉的周身冷飕飕的,但也并未多想。 好在目前赤鬼的魂魄因为是刚刚凝聚离开肉体,所以并没有攻击力,且他若是七日内没有寻到合适的肉身,那么他的魂魄也将魂飞魄散,永世不能重生,如若不然洛卿危险。 空间里昏迷的墨晏初好似有了感应一番,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奈何就是醒不过来。 他的思绪能因为影子而感应到一缕带着恶毒杀气的魂魄盘旋在洛卿身边,奈何他就是无法醒来保护洛卿。 一路上洛卿很顺利的通过通道回到东夷皇宫,她需要找黑豆问一问关于墨晏初突然晕倒这件事是否跟龙脉传人有关系。 从地宫出来后,那缕赤鬼的魂魄也是紧随其后。 此时东夷的皇宫里乱成一团,全都纷纷去了御花园检查那被炸出来的天坑。 洛卿一出地宫就开始呼叫黑豆。 得到黑豆传音在御书房,且那位梅大师和东夷老皇帝也都在那里,洛卿没有任何犹豫往御书房去。 但在去之前,她闪身进入了空间,先检查了一下墨晏初的情况,然后将自己身上的隐身药水进行了加持,无论梅大师是否能识破,自己还是加持一下的好。 空间外面的赤鬼魂魄此时略显着急,因为洛卿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就这么消失了,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就在他游荡着想要寻找洛卿时,洛卿又突然出现,只是他发现洛卿的隐身能力比刚刚高深了些,但无论再怎么高深,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眼便识破。 随即赶忙朝洛卿游荡过去。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突然闪过一道光波,她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不着痕迹的将周围打量了一番,奈何什么气息都没有,那为何刚刚有一瞬间觉身边一股阴风吹过,身体也冷的颤抖了一下。 明明现在才六月,且自己已经出了百鬼林出了地宫,目前身处在东夷的皇宫…… 想到这里,洛卿整个人更加的警惕,她已经猜想自己身边一定跟着催魂分支的人,只是此人的能力极高,自己一直都不曾发现而已。 她装作若无其实的用意念跟黑豆进行了一番交流。 御书房里黑豆听了之后,立马查阅自己的知识储备库。 在这期间,洛卿并未着急去御书房见那个所谓的梅大师,毕竟自己身边还跟着一个功力高深之人,没有弄清楚前,若再去见梅大师,弄不好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一直跟着的赤鬼魂魄不明白洛卿这是要去哪,但都不重要,只要自己在七日内找到合适得肉体进行重生,那么就一定能报仇。 下一刻,赤鬼觉得自己的魂魄突然有些不稳定,就在他诧异的时候,才注意到他跟着洛卿来到皇宫一处废弃的宫殿,且洛卿好像在这里来回转圈。 下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这缕新鲜出炉的魂魄被突然困在这座宫殿院子里的阵法内。 洛卿在收回脚的刹那,整个废弃的宫殿院子里出现了一个太极阵,这个阵法是刚刚她根据黑豆的提示第一次布下的。 黑豆说这是太极阵法里面的极阴阵,是可以困住任何妖魔鬼怪的。 当阵法彻底落成那一刻,旁边的洛卿看到阵法中一缕阴影,因为她第一次布此阵,所以阵法并不是很牢固,里面的阴影也在努力挣脱中。 即使如此,洛卿也看清楚了里面的那道阴影是谁! 第214章 龙脉传人 她诧异赤鬼的魂魄居然跟了自己一路。 难怪在自己进入通道的时候察觉有些阴冷,但当时自己并未在意,刚刚的那股阴寒之气才引起了自己的警惕。 最后和黑豆意念沟通时,黑豆查阅了资料告知,有可能是催魂分支的什么残留鬼魂,因为他们这些人始终都和鬼怪打交道,难免会修炼一些奇怪诡异之法。 此时看着被自己的阵法困住的那缕魂魄,洛卿缓缓开口,“赤鬼,没想到你居然一路跟着我来到这里,还真是小瞧你了!” 赤鬼停下挣扎朝洛卿看了过来,虽说他只是一缕魂魄,但此时因为太极极阴阵法的缘故,他的这缕魂魄在洛卿面前就好像显出原形一样的清晰。 他冷笑一声,“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能发现我。” 说完他又神色疑惑道,“跟你一起的那位贵公子呢?为何突然消失了?” 洛卿没有回答,而是冷声道,“你既然一路跟着我来到东夷皇宫,定然是知道这皇宫里的梅大师的,告诉我梅大师是你们催魂分支的什么人?” 赤鬼微微一愣,接着扭头不去看洛卿,好似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洛卿也不恼,唇角勾了勾,运起太极真气将整个极阴的太极阵法又进行了一番加固,然后眨眼从废弃宫殿离开。 赤鬼见洛卿一直没有言语,随即扭头,这才发现洛卿早已经离开,但在离开前将自己困在这里了。 且这个困守自己的阵法,自己还真是一点都攻破不了。 气的他咬牙切齿,奈何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洛卿将赤鬼暂时困在这里,自己去见梅大师。 她知道从赤鬼这里应该还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眼下还是处理其他事要紧,赤鬼困在阵法里一时半会他逃不走。 来到御书房外。 还未来得及进入的洛卿就察觉里面有一股强大的内力,且这股内力与赤鬼他们催魂一族的很是相似。 随即她瞬间闪身进入空间,也是在同时里面的梅大师嗖的一下就出现在御书房门口,警惕的打量了一番周围。 东夷老皇帝也紧随其后,“梅大师,发生何事了?” 一身褐红色袍子加身的梅大师拢了拢头上的斗篷帽,声音好似用内力发出的一样低沉,“本座发现刚刚殿外有人偷听。” 空间里洛卿眸光暗了暗,这梅大师还真是能力高深,刚刚自己也只是在门口一瞬间而已,对方就发现了。 下一刻,只见梅大师扫了一眼周围,然后又进入大殿,皇上也是紧随其后。 洛卿在空间里暂时不敢现身,虽说自己是隐身的,但在梅大师眼里跟没隐身一个样,且只要一出空间,无论自己怎么隐匿对方都能发现自己。 随即她将黑豆召唤回空间。 “为何你在外面对方发现不了,而我一出现他就能发现?” 面对主人的疑惑,黑豆赶忙解释,“姑奶奶,因为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乃是地狱里的阴寒之气,跟鬼魂一类。 催魂分支经常和鬼魂打交道,他们身上也存留着这样的气息,所以不会对着阴寒的气息感到疑惑和警惕。” 洛卿沉思片刻,“我的气息要如何变成鬼魂一类的阴寒之气?” 黑豆不确定道,“主人,您真要散发这样的气息吗?” “怎么,有何不可吗?” 黑豆神色严肃,好一会才说,“不是不可,如今王爷晕厥还未苏醒,我怕主子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阴寒之气。” 洛卿眸光一亮,“你的意思是我体内原本就有着阴寒之气?” 空中的还都连连点头,“主人乃是彼岸花转世,原本就来自地狱,自然是携带着最原始的阴寒黑暗之气的,只是一直以来都被压制着。 以主人目前的情况还不能自由抑制这些气息。所以一旦释放出来,倒是时主人不能自如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洛卿想到当初在血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便摇头道,“这件事不用再提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黑豆见此也不多言,去了墨晏初那里。 它将墨晏初的身体检查了一番,然后告知,“主人,王爷身体无碍,只是他的意念被困在记忆里出不来。” “困在记忆里?什么记忆?” 洛卿想到墨晏初在昏厥前二人的谈话,随即开口,“是不是跟这方世界龙脉传人有关系?” 此时的洛卿联想到南诏国众人对墨晏初的特殊,还有萧思墨对墨晏初的独有照顾,毕竟南诏皇室子嗣也不少,为何他们独独都对墨晏初特殊的很。 下一瞬,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或许他们所有人之所以对墨晏初那般的特殊,就是因为墨晏初乃是这方世界龙脉的传人。 曾经她听说过这方世界的龙脉所在地是东女国,而墨晏初将来是要继承东女国大统的……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这一刻异常的锃亮,“黑豆,阿晏就是这方世界的龙脉传人对不对?” 黑豆沉默一会开口,“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但王爷身为龙脉传人的血脉未觉醒,所以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现在他被困在记忆里,或许就是龙脉传人觉醒的征兆。我们不用想办法唤醒王爷,王爷会自己苏醒的,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就看他什么时候血脉觉醒了。” 洛卿看着床榻上昏睡的人,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想了想说,“你跟不死鸟联系一下,将阿晏的情况告知,看看那只鸟怎么说?” 黑豆很想说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联系神兽,但也不敢反抗自家主子。 只得试着跟萧思墨沟通。 一会后,黑豆摇摇头,“没有回应。” 洛卿凝思一会,“先解决那位梅大师和东夷这边的情况吧。” 二人出了房间,在空间的院子朝外面的御书房看去。 洛卿想着自己要如何将气息转换的跟催魂一族的气息一样,进而出现在御书房,查清楚这梅大师究竟和东夷皇帝计划着什么。 第215章 逆转时空 黑豆自然是知晓自己主子心中所想的。 犹豫道,“主人其实还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可以将你的气息掩藏。” 洛卿挑眉,“什么方法?” 她总觉得黑豆接下来的话不会很好听,毕竟若真的有什么异常简单的办法,刚刚黑豆就直截了当的说了,何至于这么麻烦。 接着就听到黑豆怯生生的声音,“我的尿液其实……也可以转换……转换主人的气息……” 洛卿嘴角抽了一下,她就知道这个豆子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她眼神冷冷,吐了一口浊气,“拿来。” 现在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黑豆不好意思的随手一挥,一杯新鲜出炉的尿液出现在洛卿旁边的小桌上。 清澈的尿液此时被装在透明的玻璃杯中,透出淡淡的青蓝色。 同时杯口处还插着一片柠檬,若不说这是尿液,洛卿都要以为这是一杯鸡尾酒了。 黑豆尴尬道,“主人,我已经很努力的进行装扮了,您就当喝了一杯酒吧。” 洛卿里不都不愿理会黑豆,抬手端起杯子就在她即将一饮而尽的时候,萧思墨突然传音。 “何事?” 洛卿赶忙放下杯子把墨晏初的情况一一告知,那边的萧思墨沉默了很久,就当洛卿以为联络中断的时候,萧思墨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是这一次很明显洛卿感觉到对面的人有些气息不畅。 “等吧,需要他自己将那些记忆融合,然后再苏醒。” 得到萧思墨肯定的话,洛卿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同时将目前东夷皇宫的情况也说了。 萧思墨:“镇魂一族当年是来此地狱,所以只要你释放出彼岸花的气息,他们就不会对你有任何怀疑,且还会惧怕。” 洛卿疑惑,“彼岸花的气息?” “嗯,你的彼岸花记忆上次就已经觉醒,若想要释放或者使用彼岸花的能力,只需唤醒即可。” 就在洛卿还想问要如何唤醒的时候,那边的萧思墨已经结束了联络。 洛卿微微蹙眉,她总觉得这只不死鸟好像出问题了,但究竟哪里有问题她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她朝黑豆看去,“你知道我要如何唤醒彼岸花气息吗?” 黑豆摇晃一下,“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主人乃是彼岸花转世,身上一定是有彼岸花印记存在的,可以试一试。” 听到这话, 洛卿想到胸口的彼岸花印记。 随即凝聚精神力试着跟胸口的彼岸花进行共鸣。 下一瞬,她胸口的彼岸花开始泛着红色的光芒。 不一会整个周身好像都被红色光芒笼罩一样,旁边的黑豆惊讶道,“主人,您的彼岸花气息好强大。” 当红色光芒消失后,洛卿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伸手触摸了一下另一只手,这下很确定,双手乃至整个身体都是冰凉一片。 就在她诧异的时候,黑豆开口,“主人,您现在周身所有气息都是阴冷的,包括您的身体,这是来自地狱彼岸花特有的。” 见此洛卿问道,“我现在出去,梅大师还会发现我吗?” “不会发现的,不过您要稍微收敛一点气息,若果太过强大,梅大师会疑惑和恐惧的。” “好。” 洛卿试着运气调息,试了好几次,确定自己可以掌控自如后,闪身出了空间。 黑豆也是紧随其后。 在二人进入御书房时,房间里的温度好似降了几度,上方的东夷老皇帝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朝梅大师看了一眼,见对方稳稳的坐在那里,他也不敢多言。 对于突然冷了一下,梅大师觉得很正常,他以为是自己刚刚调息才会如此,所以也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彼岸花气息的加持,所以洛卿的隐身状态对方并未发现。 洛卿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光明正大的听梅大师和东夷老皇帝谈话。 黑豆也落在一旁一个花盆边沿,跟里面的泥土好似融为一体,谁也没有注意到。 这时,只见上方的皇帝紧张兮兮的看向梅大师,“大师,现在要如何处理?御花园里那天坑已经让整个皇宫都人心惶惶了。” 梅大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依旧好似内力发出一般,“不用着急,我们只需等一等。” “等,等什么?” 面对皇上的疑惑,梅大师轻蔑道,“等我的徒儿们过来,他们在百鬼林听到这边的动静定然会入宫查探。 今日出现的那个庞然大物定然也会惊动北方龙脉守护者,所以等我的徒儿到了,他们将阵法布置好,只等北方龙脉守护者出现一举拿下。” 皇上担心开口,“这一次我们真的能一举占领整个北方吗?” “当然了,十万大军压境,北燕那边就是紧急调动兵马也都来不及。” 皇上翻开桌上的舆图看了看,因为今日这个庞然大物的突然出现,总觉得这次攻打北燕不会那么的顺利。 他犹豫道,“大师,上次出使北燕的使臣可是一个都没回来,全都命丧那边,根据我们的探子密报,北燕的燕南王妃可是有着秘密武器的,且那武器爆发力极强。 朕怀疑今日御花园的爆炸就是此人所为,若朕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咱们出动的十万大军现如今可能早已经陷入危险之地。” “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这一仗输了又何妨!” 梅大师朝皇上看去,虽说有斗篷帽遮挡,但皇上依旧能察觉到一双带着浓郁杀气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皇上吞了一下口水,错开双目微微垂眸。 梅大师冷笑一声,语气更是带着轻蔑,“北燕的武器即使再厉害,等本座主抓北方龙脉守护者,一切都会从头再来,到时候这厉害的武器究竟会花落谁家,也未曾可知。” 皇上微微一愣,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整个东夷在梅大师眼里好像微不足道一样。 梅大师端起桌上的茶杯,声音依旧阴沉冷冽,“只有整个北方毁于一旦,才能逼出北方龙脉守护者,我们催魂一支,才有重新来过的可能。 等所有的一切从头开始的时候,本座定会利用知晓一切的能力提前为你们东夷布局,让东夷国成为整个北方霸主。” 一旁的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杀气四溢,看来一切还真如赤鬼所言,催魂一族为了一己之私,想要逆转时空。 但他们却不知北方龙脉的守护者根本就没有逆转时空的能力,他们这般引起战火,最终只能是百姓受苦。 隐匿的洛卿气愤的拳头紧握,下一瞬,彼岸花气息因为她的愤怒愈发强烈。 整个御书房里面好似进入冰窖一般,就是大殿里的柱子上都开始凝结冰霜。 黑豆看到自己身上出现的冰碴子,顿感不妙…… 第216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走恶鬼的路,让恶鬼无路可走。 即使夜幕开始降临,六月份的天气依然闷热。 但东夷皇宫御书房里的温度却已经进入零下,一层层的冰霜从御书房的柱子,盆栽,窗户,茶水蔓延,直至地面。 上方的东夷老皇帝满眼惊恐的看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子好似在慢慢结冰。 斗篷帽下的梅大师,心头一惊。 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有一股阴寒之气,从桌子内传递过来浸入自己的右手,直至漫延整条胳膊,以及全身。 他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斗篷帽下的双目瞬间望向桌子对面。 奈何看到的也只是空空如也,对面的座椅上什么也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隐身的洛卿正坐在对面左手拳头紧握放在桌子上,就差在桌上重拳一击了。 花盆边沿的黑豆看着身上开始出现的冰碴子,顿感不妙,赶忙跟自家主人意念沟通,“姑奶奶,您可悠着点,再这般冷冻下去,我就发不了芽了!” 洛卿听到黑豆的传音,这才反应过来彼岸花的气息居然会这般的强大,自己的一点点情绪变化都会对其产生巨大的影响。 但眼下冰霜已经出现,自己想要收回也不可能了。 随即她没再犹豫,将黑豆收入空间里。 一进入空间,黑豆身上的冰碴子瞬间消失,它长长吁了一口气,再晚一点,估计自己这颗豆子就这么死翘翘了。 而这个时候的梅大师已经警惕的站了起来。 只听他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狠戾,“哪里来的小鬼速速现身!” 他话音刚落,周身瞬间弥漫着强劲的寒气,但这样的寒气跟洛卿刚才无意识散发出的还是有着区别。 梅大师的寒气只是让人觉得有一股寒意来袭。 但洛卿刚刚因为怒火而散发出的寒气,是可以瞬间结成冰霜,这样的寒气利用好了也可以将人冰冻住的。 洛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没有动,她想要看看这个梅大师究竟有着多大的能力。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想要打败这些诡异的种族,那就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对于彼岸花的能力她虽说还不是很了解,但心中大概有个底,那就是只要自己运用得当,是完全可以击败这些修炼鬼神之类的诡异种族。 梅大师见没有任何回应,随即从腰间抽出一只很短很细的木棍,仔细看会发现那木棍上刻画着一些诡异的图案。 他抬起手,将小木棍举在空中,另一只手放在嘴边成念佛状态。 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咒语,下一刻在他运起内力阴寒之气时,他的周身好似都弥漫着鬼哭狼嚎的声音,接着一道暗黑色的烟雾从他手里那根小木棍里面散发出来。 上方的东夷老皇帝看到这一景象,早已经吓得从龙椅上滑落桌底。 此时蜷缩在龙案下的角落里,紧闭眼睛捂着自己的嘴巴瑟瑟发抖。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诧色,她用意念问空间里的黑豆,“这老东西是在召唤鬼怪吗?” 黑豆看了一眼空间外面,“差不多吧,梅大师手里那根小木棍乃是经过催魂分支祖上对其施过秘术诅咒的,那里面附着恶念极深不愿投胎的鬼魂。 经过时间的流逝,那根木棍里的恶念越发浓郁,以至于可以用来攻击人。” 洛卿眉头微动,“那里面的恶念,能看到我吗?” 黑豆晃动一下身子,因为它也不是很确定,“姑奶奶,您还是小心为妙,对于催魂分支的这种能力,我也不是很了解。” 听到此话,洛卿瞬间明白,随即双目警惕着梅大师手里那根小木棍,做好随时准备抓鬼的架势。 虽说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抓鬼,但她很清楚一点,那就是鬼怕阳光,怕阳气极重之人,反之恶鬼也怕煞气特别重的人。 现在已经夜幕降临,阳光是不可能有了。 但煞气…… 自己乃是一朵万年前身处在地狱里的彼岸花,还有谁能比自己身上的煞气重呢! 恶人还需恶人磨,这话一点也没说错。 对待坏人就得比他还坏的手段才能将其制服。 用魔法打败魔法,走恶鬼的路,让恶鬼无路可走。 洛卿瞬间起身,隐身的她周身弥漫着彼岸花独有的阴寒之气。 梅大师也在这时注意到旁边的椅子周围好像在开始结冰,那冰层一步步朝外面漫延。 斗篷帽下的他冷笑一声,“不知所谓的小鬼。” 随即挥动手里的那根小木棍,一道暗黑色浓烟朝洛卿袭击而来。 只是下一刻,那浓烟在撞击道洛卿周身的寒气时,瞬间被击散。 同时梅大师也连连后退了几步。 斗篷帽下他那双阴鸷狠戾的双目满满的不敢置信,居然还有鬼魂不怕自己的降魂棒。 此时的他因为看不到隐身的洛卿,一直以为对面椅子那里乃是一个游散的鬼魂。 见对方不怕自己的降魂棒,便咬破自己的一根手指,将一滴血抹在那根降魂棒上。 嘴里也是振振有词的念叨着什么咒语。 下一瞬。 整个御书房的门窗都打开了一个缝隙,接着隐身的洛卿就看到很多细微浓郁的黑色烟雾从门窗外面往里面涌入。 “这都什么玩意?” 听到洛卿的传音,黑豆赶紧开口,“姑奶奶,那梅大师现在是将皇宫里游荡的那些不愿投胎的冤魂全都召集过来对付您。” 眼看着整个御书房里面的浓烟愈发浓郁,且阴森森的寒气也从脚底开始漫延至整个大殿。 洛卿不紧不慢的凝聚整个精神力与胸口的彼岸花进行共鸣。 就在那些阴寒恶心的邪恶烟雾即将靠近她的时候,她胸口的彼岸花泛起了红色的光波,且光波中隐隐闪过一道暗黑之色。 那些邪物瞬间盘旋在周围不敢上前,同时就是刚刚开启一丝缝隙的门窗也在这个时候突然紧闭。 整个御书房成了一个封闭的状态。 龙案底下的东夷老皇帝早已经被这一场面吓得晕厥了过去。 梅大师看到突然出现的一道红色光点,踉跄了一下。 因为他很清楚,这样特殊的红色光点,不是这个普通的世界该有的。 尤其是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暗黑之色,那样看不透的暗黑除了万恶之源的地狱,哪里还会有。 他一阵后怕,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恶鬼。 他们催魂分支,能召唤聚集的只有一些不愿投胎的厉鬼和怨灵,从未召唤出来过这样万恶的邪物。 他强压心头的恐惧,同时紧闭双眼,将咬破的那根手指放在另一个手的手腕上。 鲜血下一刻也融入进手腕上的古法镯子内,接着他嘴里不停的念着咒语。 在察觉手腕上的古法镯子有反应后,他说了句:“族老,救命”。 第217章 催魂一支寻找已久的祭祀之物 洛卿听到梅大师找人求救的话之后,微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想要看看梅大师究竟要找来什么样的帮手。 一个瞬移来到对方身边。 梅大师被这突来的寒气直逼后退。 “噗嗤……” 同时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这样强大的寒气震得他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结冰一般。 洛卿唇角微微勾起,隔空挥了一下手。 梅大师头上的斗篷帽瞬间脱落。 映入眼前的面孔跟百鬼林里赤鬼的面孔很是相似,都是惨白一片的年轻面孔。 在斗篷帽散落那一刻,梅大师手忙脚乱的想要将斗篷帽戴上,奈何那斗篷帽好像跟他作对似的,无论他怎么戴就是戴不上。 他满眼带着惶恐的看向洛卿的方向,此时洛卿依旧处于隐身状态,但她的周围除了微微的彼岸花光波和逼人的寒气,还有那些聚拢过来的邪物们。 邪物被梅大师召唤而来原本是攻击洛卿的,奈何这些邪物在靠近洛卿的时候,感应到强大的恶灵味道,瞬间不敢攻击了。 因为他们若强行攻击,最终只能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对方太强大,强大到他们只能臣服,别无选择。 隐身的洛卿扫了一眼周围黑压压一片的邪恶之气,凝聚精神力朝梅大师挥出手。 接着就看到那些邪恶之气全都往梅大师身边去,同时梅大师手里那根降魂棍里也源源不断的散发出很强大的怨灵之气。 所有的邪物凝聚在一起的时候,梅大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被恶灵吞噬。 截至此刻,他都没有想过眼前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并不是什么恶灵,而是洛卿,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在恶灵即将吞噬时,一道强劲的真气从窗外袭来。 那些恶灵也在这时候全都消散的干干净净。 大殿里的冰霜这一刻也瞬间融化,只剩一地的水渍。 梅大师大口喘息着,同时看向窗口急切的喊了声,“族老……” 顷刻间。 一位身穿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的白发老道从窗外进来。 只见他挥了挥手里的拂尘,声音平缓中带着一丝嘲讽,“区区一个普通人,也敢在催魂人面前装神弄鬼。” 接着就见洛卿身上的隐身药水消散,整个人映入对方眼中。 梅大师在看到洛卿现身后,气愤的噌的一下站起身,指着洛卿愤恨道,“今日本尊就要催收了你的魂魄!” 被梅大师称之为族老的老道捋了捋胡须,一副志在必得的语气,“梅梅,此人的魂魄及其精纯,这也是其他怨灵不敢攻击的原因。 利用催魂术将其的魂魄禁锢在催魂镯内,到时候本道有大用处。” 洛卿看了看二人那小人嘴脸,冷笑一声,“想要收姑奶奶的魂魄,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说完不给对方机会,她先发制人,运起真气凝聚自己的精神力,同时将彼岸花的气息灌注在自己的双手上。 朝二人使出至纯至阴的太极掌。 老道在看到洛卿挥过来的一掌,嘴角带着一抹嘲讽,好似这一掌根本不会将他怎样。 而梅大师在被那一掌击中的时候,连连后退,同时吐血不止。 反观老道挥了挥拂尘,阻挡了那一掌,看似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但老道心里对洛卿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明明看似只是一个拥有着至纯灵魂的普通人,使出的能力也是极其至阴的纯正真气,但为何会同时携带着一丝地狱里的暗黑力量。 他扭头看向已经跌倒在地的梅大师,当注意到梅大师吐血不止的时候,蹙起了眉头。 也瞬间戒备的看向洛卿,“小女娃,你究竟是何身份?” “姑奶奶是你们的老祖宗!” 洛卿话音刚落,又朝老道挥出一掌。 老道这一次没有用拂尘,而是抬手接下洛卿挥来的一掌。 在触碰到那强劲的掌风之后,老道那双狭长的眸子染上一抹喜悦之色。 “没想到我催魂一支寻找已久的祭祀之物居然送上门来了。” 接着老道不跟洛卿废话,一边挥着手里的拂尘,脚下的动作也是异常的飞快,好似在布阵一般。 同时对地上的梅大师说道,“梅梅,启动催魂术,咱们催魂一支的曙光即将开启。” 地上刚刚还萎靡不振的梅大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眸子瞬间一亮。 强撑着身体踉跄站了起来,取下手腕上的古法手镯,嘴里念叨着咒语,配合老道启动催魂术,想要困住洛卿那至纯的魂魄。 对面的洛卿看着这两人的操作,微微蹙眉,她知道这老道是要用阵法与他们的催魂术困住自己。 同时她心头划过一道疑惑,为何对方会说自己是催魂一支寻找已久的祭祀之物。 空间里的黑豆这时提醒,“主人,对方的阵法若是加上催魂术,是一般人很难抵抗的。 主人需要尽快想到解决之法,要不然就赶紧进入空间,不然一旦被对方的阵法困住,会被对方进行魂魄剥离的。” 洛卿听到黑豆的传音后,并未着急进入空间。 因为此时她察觉到彼岸花玉镯突然有了反应。 彼岸花玉镯乃是墨晏初的母亲给的定亲信物,当初外祖父将玉镯交给她,后来空间开启,这些东西就被她收进空间里。 这一刻的她清晰的感觉到那玉镯突然从空间里出现在自己的手腕上。 玉镯里的彼岸花从一开始的黯淡无光到现在泛着红色的波光。 随即她脑海里同时也出现了很多太极阵法,那些阵法都是自己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看过学过的。 这一刻在彼岸花玉镯的加持下,那些阵法就如同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清晰的闪过。 就在老道的阵法即将扩散至洛卿脚下时,她突然抬脚凌空一跃。 在空中如同跳舞一般翩翩飞跃,她在空中挥舞着脚,一步步画出一道太极阵。 在阵法落下那一刻,手腕上的彼岸花玉镯同时将一道光波融入阵法内。 “轰隆”一声。 强劲的太极阵将老道布下的催魂阵法死死镇压着。 老道被强有力的真气击退一步,手里的拂尘也跟着脱落了几根拂须。 看着脱落的拂须,老道狭长的眸子瞬间布满阴翳。 将拂尘抛向空中,旋即盘腿坐在地上好似在打坐。 在拂尘即将落下的时候,只听他嘴里念叨一句,“破!” 话音甫落间,整个拂尘突然飞散开来,散发出浓郁的强大力量,将洛卿刚刚布下的太极阵瞬间笼罩。 空中的洛卿也被拂尘冲击而上的力量击中…… 第218章 妄图逆天之人都会自取灭亡 洛卿被这一道强有力的真气击中,但预想到的受伤并未出现。 反倒是地上盘腿打坐的老道嘴角流出一道血丝。 见此。 洛卿在空中一个旋转朝下,戴着彼岸花手镯的右手凝聚着浓郁的太极真气,朝下方的拂尘缓缓击下。 当她的右手手掌触碰到拂尘那一刻,整个拂尘被震碎,瞬间分散在空中,最后跌落一地的拂须碎渣。 同时地上对方刚刚布下的催魂阵也不攻自破。 缓缓落地后,洛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玉镯,总觉得玉镯好似通灵性一般,且她与玉镯之间配合的异常默契,这样的熟悉感让她一度以为墨晏初就在身边似的。 奈何用意念看了一眼空间里面,墨晏初依旧处于昏厥状态。 对于拂尘的损坏,还有催魂阵的破灭,梅大师手里那个古法镯子也眨眼间四分五裂,最终跌落地上只剩一滩灰烬。 梅大师双目不可思议的瞪着,整个人呆滞般站在那里,但还未停留两秒,就迎面倒地再也没有起来过。 地上盘腿打坐的老道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向洛卿,“你除了是异世而来的至纯魂魄,还有着什么身份?为何会携带着暗黑之源的力量?” 老道痛恨自己刚刚轻敌了。 在发现洛卿的魂魄极其纯正的时候,他也只是想要将魂魄收走,留着日后自己修炼催魂一支禁术的时候使用。 但当发现洛卿那至纯的魂魄乃是来自异世时,他几乎要惊呼了。 因为祖上的禁书里有提及过,若想逆转时空,除了要找到龙脉守护者进行时空阵法,同时还需要异世至纯的灵魂进行祭祀,这样逆转时空的阵法才能被启动。 其实他们催魂一支这么多年也搜集了不少异世魂魄,但却没有一个异世魂魄是极其至纯的,但他们也将其都困在催魂镯内,以备启动逆转时空阵的时候派上用场。 但今日见到洛卿这个异世至纯的魂魄时,他更加的觉得扭转时空即将实现,因为在他感应到梅大师呼救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北方龙脉守护者现身的气息了。 所有的一切都计划的很好,也即将来到最后一步,奈何却在这个极其纯正的异世之魂面前破败,这让他很不甘心。 他重生了无数次,才在这一次有机会将天时地利人和全都聚齐在一起,奈何就差最后一步,最后一步啊! 洛卿并未上前,只是一双明亮的眸子打量着依旧坐在地上的老道。 “你是催魂分支的族老,想要你们这一分支血脉延续下去没有错,你错就错在妄想逆转时空,且让整个北方子民沦为你们的垫脚石。 这样一条要用鲜血铺成的道路,终究是不人道的,你们也将要为此付出代价。” 听到洛卿这番话,老道抽动着嘴角,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们,时空逆转之后,所有人都会重来,那些食不果腹的百姓应当做梦都想要重新开始人生。” 洛卿微微摇头,“无论重来多少次,没有等价的交换,重来的一生依旧是原本轨迹在运转,该挨饿的人还在挨饿,该覆灭的种族依旧会覆灭。” 在她抬眸间,那双明亮的眸子染上一片汪洋的阴寒之色,此时的她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她的声音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空灵,“还真是冥顽不灵,大千世界自然有着它的运转轨迹。 所有没有经过等价交换,就想妄图逆天之人都会自取灭亡,妄图于自然规则作对之人,最终只会被规则吞噬!” 话音刚落,只见她双手交叠,瞬间周围的大自然之力全都往她的指尖凝聚。 看着那些从周围凝聚而来的至纯气息,老道一双狭长的眸子终于透露出丝丝恐惧。 他张了张嘴,“你……你……你是……是……天……噗……”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吐出一口黑血,整个脑袋瞬间耷拉下来。 直挺挺的坐在那里没有了气息。 洛卿的双手还未收回,她的指尖凝聚着好似无穷无尽的力量,最终手指指向坐在那里的老道。 刹那间。 老道尸体上方出现一道虚幻的魂魄,那魂魄还未来得及溜走,就被洛卿手指上的自然之力击的猝然破散开来,最终魂飞湮灭。 同时老道的尸体也一瞬间消失殆尽尸骨无存。 当整个大殿里的所有自然之力这一刻也随之消失。 洛卿突然踉跄了一下。 她觉得有些恍惚,那双眸子此时也带着疑惑和迷惘。 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手有些出神,因为她不记得刚刚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只知道刚才自己在和老道说话,老道那蔑视万物冥顽不灵的语气让她心头很不舒服。 接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次恢复神色看到的就是眼前平静的场面。 揉了揉眉间,问空间里的黑豆,“刚刚究竟发生何事?那死老道呢?” 黑豆吞了吞口水,“主人,您不记得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洛卿蹙眉,“难道我刚刚又被体内的那股暗黑力量控制了?” 黑豆赶忙摇晃身体,“没有,刚刚主人并未被控制,若是被控制了,此时的主人就不会苏醒过来。” “那我刚刚究竟怎么了?” 第219章 鲜活的彼岸花出现 “那我刚刚究竟怎么了?” 面对洛卿的问题。 黑豆沉思一会开口,“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刚刚主人突然神色一变,然后引用大自然之力将那老道肉身和灵魂全都消散。 很奇怪的是主人居然在引用大自然之力的时候没有被反噬,且运用自如,主人您不记得吗?”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忽闪着,摇摇头,“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抬起手腕看着彼岸花玉镯,刚刚和彼岸花玉镯相互配合的一切她都记得,为何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呢? 凝思一会开口,“黑豆,你说我体内会不会除了地狱里那股暗黑力量,其实还潜藏着其他什么力量?或者什么人?” 从空间出来的黑豆将洛卿打量了一番,认真思虑一会,“主人体内有暗黑力量的同时还因为主人一直修炼的乃是太极功法,太极的最高境界就是天人合一,将万物之力化为己有。 我记得传说中,太极功法最初不是一代一代的自身从零开始修炼,而是有传承的,但最初的传承来自谁?我就不知道了。” 洛卿眸光微动,“你的意思,有可能我体内隐藏着太极的传承?” 黑豆神色严肃,“我也不清楚,主人若是想要弄清楚到时候问问神兽大人,他应该会知道。” 说到萧思墨,洛卿的眸子闪过一道担忧之色,从上次和萧思墨联络后,她总觉得这只鸟应该出事了,但一时半会她也不能离开这里。 想至此,洛卿将御书房里面打量了一番,“我们尽快把这里处理了。” “好。” 她朝龙案走去,看到桌底下昏死过去了东夷老皇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把匕首抹了对方的脖子。 无论东夷与催魂分支是合作关系,还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东夷皇室都不会在这方世界存留。 “黑豆,赤鬼的魂魄被我禁锢在冷宫旁边的宫殿内,你去看看,我现在要将皇宫给炸了。” 黑豆听了不再逗留,尽快去了冷宫方向。 洛卿出御书房的时候,注意到周围有很多的御林军,全都严阵以待,想要冲进御书房救他们的老皇帝。 奈何刚刚那会因为催魂分支召唤鬼魂的原因,整个御书房的外围全都被设下了阵法,所以御林军根本靠近不了,只能在外围将这里团团包围。 洛卿没有理会这些御林军,直接闪身进入空间。 上了直升机后,从空间下一瞬飞上云霄。 随着这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吓得御林军手里的刀剑都跌落了。 他们以为白天的那个爆炸已经过去了,谁曾想现在这庞然大物再次出现。 意味着接下来还要发生巨大的爆炸,御花园里的天坑还依旧在,他们是真的担心下一刻他们会尸骨无存。 只是都还未来得及开溜,空中就扔下来接二连三的炸弹。 “嘭……” “轰隆……” “轰隆隆……” “嘭嘭嘭……” 随着这些响彻云霄的爆炸声,整个东夷京都好似都颤抖了起来。 这样突如其来的爆炸,让皇宫电光火石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和废墟。 硝烟弥漫了整个东夷京都。 家家户户紧闭房门不敢出来,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样突然降下的天雷,乃是上天对东夷皇族的惩罚。 东夷皇族一定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才会引来这样人力无法抗拒的天罚。 等爆炸结束。 洛卿开着直升机在整个东夷京都附近飞来飞去,盘旋了好一阵,这才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的时候,所有京都听到爆炸声的人全都跪地磕头,为东夷皇族忏悔,同时也感谢上天没有殃及他们这些普通人。 也是从这一刻起,东夷的百姓们对于东夷皇族是带着万恶的痛恨的,是这个皇族将天罚引入他们所生长的这片土地。 - 洛卿开着直升机离开东夷京城后,去了一趟沈家军,把东夷京都的情况给自己大表哥转述了,并让他们无后顾之忧的开始收复东夷这片疆土。 接着她没有停留,将飞机一直开到北齐,北燕还有东夷三国的临界点。 收了直升机,她迅速隐匿来到万鬼山外围。 这座万鬼山乃是鬼医所在鬼谷门的老窝,且当初放了跟踪器的那个黑袍人现如今就在这里。 闪身进入空间。 黑豆赶忙上前,“主人,现在要审问赤鬼吗?” “他的魂魄在哪?” 只见黑豆有些尴尬道,“主人稍等。” 下一刻。 空间地上出现一摊青蓝色透亮的水——黑豆才撒的尿。 接着那尿液上方出现了赤鬼的魂魄阴影。 赤鬼魂魄大口喘息一下,惊呼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这般困住本尊的魂魄?” 黑豆没有理会,而是喜滋滋的对自家主人说,“姑奶奶,您放心这缕破魂如今被我的尿液困着,您想知道什么随便问,他不敢不回答。” 听到这个声音,赤鬼魂魄朝空中的黑豆看了一眼,他很是疑惑这个黑不溜秋的小豆子究竟是个什么品种,居然会说话,且能力还这么高。 更重要的是,对方说困住自己的是它的尿液,但自己很清楚禁锢自己的这滩所谓的尿液不是普通的尿液。 想到这里他看向洛卿,“你究竟是什么人?” 洛卿神色一直都很平常,此时只见她凝聚精神力注入胸口的彼岸花,同时手腕上的彼岸花玉镯也在这时候有了反应。 刹那间。 洛卿胸口泛起了红色光芒,紧接着她面前浮现了一个彼岸花的虚幻影子。 那虚幻的彼岸花看着异常的鲜红明亮,在空中偏偏起舞,让人看着叹为观止。 此时的洛卿是惊讶的,因为之前在东夷皇宫她这般凝聚精神力的时候,只是周身散发彼岸花的气息,彼岸花虚影并没有出现。 但现在为何会出现这么一株看着好像很是鲜活的彼岸花呢? 难道是因为此时身处在空间的原因? 赤鬼在看到彼岸花那一刻,整个魂魄晃动了一下。 他终于知道他究竟招惹的是什么了。 就在洛卿还在用疑惑的目光注视面前的彼岸花虚影时,赤鬼突然跪了下来。 急切道,“祖奶奶,小的不知天高地厚,在您老面前班门弄斧,还望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小的一条生路,您老想知道什么,小的知无不言……” 第220章 助他人二次重生 洛卿收敛气息后,面前的彼岸花虚影也随之消失。 她朝跪着的赤鬼看去,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既然你知无不言,那就说说这个万鬼山吧。” 赤鬼吞了吞口水,一双眸子都不敢去看洛卿。 此时的他是后怕的,还好自己在百鬼林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在他心里,洛卿乃是万恶之源,自己怎么敢跟万恶之源作对,那不是上赶子魂飞魄散吗! 他身为催魂一族少有的血脉纯正之人,很清楚黄泉路上的彼岸花看似美艳动人。 实则那美艳的外表下装着的乃是世间最为邪恶,最为黑暗的力量。 且这样的力量是没有尽头,是可以让彼岸花无穷无尽使用的。 虽说眼前的彼岸花,尚未觉醒所有的力量,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对方面前是连蝼蚁都不如的。 所以他不敢有任何隐瞒,紧张兮兮开口,“祖奶奶,鬼谷门就在万鬼山里面,而鬼谷门只是催魂一支对外掩示身份的一个存在,万鬼山最深处是催魂一支的隐藏地。” 洛卿慵懒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催魂一支除了梅大师,和那个老道长族老,另外还有什么人?” “如今万鬼山里面的催魂分支还有三位族老在镇守阵法。” 洛卿眉头微蹙,“还有三位族老?你们催魂一支究竟有多少族老?” 赤鬼听到洛卿语气不好,头抵着更低了,赶忙道,“原本一共有七位族老,但随着血脉无法延续,如今就只剩四位。” “都是老道长模样吗?” 赤鬼连连点头,“族老们常年修炼催魂一支的秘术,所以都是道长模样,且各个能力都很高深。” 洛卿沉思片刻,“现如今催魂一支的族人还有多少?” “不足百人。” 听到这个数据,洛卿其实还挺诧异的。 像这样的大家族,分支众多,如今却不足百人,确实是要灭亡了。 “这些人现在都在山里吗?” 赤鬼连连点头,“三族老之前感应到北方龙脉守护者的气息出现,所以亲自出去引龙脉守护者进入万鬼山,山外的族人也都回来,准备启动时空阵。” 洛卿缓缓起身,朝赤鬼的魂魄靠近。 赤鬼吓的瑟瑟发抖,“祖奶奶该说的小的都说了,还望祖奶奶饶命!” “饶命?你现在就是一个魂魄,哪来的命可饶?” 赤鬼听到这话,赶紧说,“祖奶奶您放心,小的不会再寻找合适的肉身了,小的愿意以后都追随祖奶奶,为祖奶奶肝脑涂地。” 现在的赤鬼是真的后悔万分,在百鬼林看到影子那一刻,他就应该想到眼前之人也定不会是普通人。 但那时候的自己太自大了,如今才会落得这般下场,早知道那时候自己就表忠心了。 对于赤鬼心中所想,洛卿全都通过黑豆的传递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见她停下脚步,声音冷冷,“想跟着我,那也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毕竟我这里不留无用之人,即使是鬼魂也一样!” 赤鬼脑子迅速翻转,想要找到自己究竟有什么可用之处。 一会后,他惊喜道,“祖奶奶,小的记得您是想要寻招魂分支,找回一个魂魄,小的可以帮祖奶奶找到招魂分支的人。” 洛卿眸光微动,嘴角勾了一下,“你好像只有七日时间。” 赤鬼赶忙回答,“没关系,小的可以暂时寄居在您这里,您乃是地狱之花,是所有地狱鬼神都惧怕的存在,小的的魂魄暂时不会有鬼差销毁的。” 听到赤鬼的话,洛卿那冷白的脸没有任何神色,但那双眼睛微微动了动,“按照你的意思,我这般厉害,那我完全可以自己找到我需要的那个魂魄,你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不不不……” 赤鬼瞬间站了起身,紧张开口,“祖奶奶属于地狱的力量还未彻底觉醒,一旦强行感应鬼魂的存在,会遭到反噬的。” 赤鬼这句话确实是为了洛卿着想的。 洛卿也只不过是试探一下,因为她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情况还真的控制不了体内那股暗黑力量。 随后她没再多言,直接闪身出了空间。 赤鬼也在这时松了一口气,自己这缕随时会消散的魂魄暂时算是保下了。 黑豆也在这时从空间出来,对洛卿说,“主人,那缕魂魄您可以暂时留着,我记得镇魂一族里无论是那个分支之人,只要是血脉纯正之人的魂魄,是有着助他人二次重生的能力。” 洛卿皱眉,“助他人二次重生?” 黑豆点头,“他们这些血脉纯正的魂魄有七日的时间进行再次重生,这也是他们这一族如今凋零的原因。 但他们并不知道若他们能撑过七日魂魄不散,且日后不在寻找肉体重生,那么他们的魂魄是会慢慢被时间推移进而变的异常精纯。 这样精纯的镇魂一族魂魄是可以帮助其他人再次重生的,但只有一次机会。 所以主人可以暂时将其留下,他只要在主人的空间里,那么就一定能撑得过七日不被鬼差销毁。到时候他也算是主人的第二条命。” 洛卿朝黑豆看去,总觉得黑豆这话意味深长。 为何是自己的第二条命,难道将来的某一刻自己会死一次? 感应到自家主人的疑惑,黑豆赶紧晃荡着身子,“主人,您想哪去了,您这次转世,虽说会遇到很多劫难,但并不会影响您的命数。 我之所以让您留着,也只是怕万一,就算您到时候用不上,但主人重视的其他人呢?或许用得上。” 洛卿盯着黑豆看了一会,便收回了目光,无论将来是否需要这第二次重生的机会,这个赤鬼的魂魄她暂时确实没有想过处理,毕竟自己母亲的魂还未找到。 至于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吧! 现在她要进入万鬼山彻底处理了催魂一支,不能让他们违背自然规则启动时空阵,逆转时空。 第221章 难道这老道长知道自己隐匿在空间里? 整个山林突然变的寂静万分。一丝风都没有,树木静止,虫鸣消隐。 一轮圆圆的月亮,透过云层,露出久违的圆脸,显得惨白而诡异。 山林里, 洛卿驻足。 缓缓闭上眼睛,用心感应周围的气息。 好一会她忽的一下睁开眼,一个抬手间,一道黑影被她挥出的一枚银针击中。 “砰……” 黑影从树上跌落。 刚刚还寂静万分的山林,顿时一阵诡异的哭声由远及近传来。 那声音像是女人在伤心哭泣,又好似婴孩在啼哭,断断续续,彼此起伏。 一会后两道声音又好像融为一体般,哭的更加凄惨且感染力极强。 洛卿听着这些哭泣着,唇角勾了勾。 若她只是一介普通的练武之人,今日定会因为这些啼哭声,而带入自己的情绪,被这些哭声所感染,然后跟着情绪起伏。 但自己不是普通人,体内彼岸花的气息让自己的身体,对于这样有着共鸣的哭泣声一点触动都没有。 她迈开步子继续往山林里面走去。 黑豆在周围传音,“主人,越往里面走阴寒之气越重,且里面的毒物比较多。” “那些毒物都收了,日后或许用得上。” 听到自家主人的话,黑豆顿时一喜。 自从它跟随了自家主子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往空间里搜刮东西,那种爽感是无以言表的。 空中的黑豆眨眼已经飞出百米之外,去搜集那些毒物了。 洛卿对于周围隐匿的那些人并未放在心上,运起太极真气,脚下的急速步伐也异常诡异之快。 飞速进入山林深处的同时,双手挥出的银针的也不在少数。 这些银针上面都有她特制的毒药,所以在鬼谷门那些隐匿的黑衣人接触到银针那一刻,就预示着他们的命到此结束。 等她一路飞速到万鬼山最深处时,黑豆也回来了了。 一个挥手,将豆子收入空间。 同时黑豆搜集的那些毒物,这一刻也都被一起放入空间专门建造的毒物室内。 此时深山里面寂静一片。 洛卿隐匿气息一跃到一棵老树上。 山窝里面有着黑袍人在巡逻,他们异常的警惕。 洛卿将整个山窝都打量了一番。 对于这些黑袍人她没有一丝惧怕,现如今她担心的乃是另外三个老道。 在东夷皇宫里的那个老道能力高深她很清楚,且这些老道就算自己能打得过,但他们很不容易死去,毕竟还有魂魄在。 若想让他们彻底不复存在,那就只能像在东夷皇宫那样,运用大自然之力将其肉身与魂魄一起消散了。 她站在树上注视着远方,凝思了很久。 她想知道一会自己在与那四人打架的时候,会不会再次出现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 但同时她对自己不记得的那个自己又很是好奇。 想至此,她用意念告知黑豆,“一会那个可以对大自然之力掌控自如的我出现后,你在空间用录像机将那画面录下,等我清醒后要看。” “主人放心,包在我身上。” 洛卿深呼吸一下, 飞跃至下方那些黑袍人身边。 就在黑袍人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噌的一下染上怒气。 下一刻。 从她脚下一层层的冰碴子开始漫延,直至那些冰碴子瞬间将黑袍人全都冻成一个个冰雕,洛卿才收敛自己的情绪。 在她从那些冰雕身边走过之后,冰雕瞬间化为一摊血水。 洛卿闭了一下眼睛,这段时间她杀了很多人,且都是以这般残忍的方式,让对方尸骨无存。 但一想到这些人不死,那么死的就是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她那颗躁动的心终于能安抚些。 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入山窝里面,一路上遇到的催魂分支的人,没有放过一个,全都尸骨无存。 这些人都是些小罗罗,且血脉也都不纯正,所以并不会凝聚魂魄再次重生。 直到她来到山窝里面一间院子门口停下了脚步。 整个院子全都融入在阵法里,且这个阵法很是诡异,跟自己平日里研究的太极阵不一样,甚至有些反其道而行。 就在她准备检查阵法的时候,察觉附近有动静,随即闪身进入空间。 说时迟,外面出现了一位白袍道长,此人比东夷皇宫出现的那个老道身上散发的能力更高深。 只见那老道立与院子门口,带着雄厚内力的声音传出,“既然来了,就速速现身,本道知道你就在这里。” 空间里。 洛卿眉心微动,心头划过诧色,难道这老道长知道自己隐匿在空间里?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出去会一会此人时,外面突然又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就看见冷颜出现在那老道对面。 洛卿松了一口气,原来老道并未感应到空间的存在,刚刚老道的话是对冷颜说的。 此时的冷颜跟在上官恒汐身边的暗卫冷颜有着不同的气息。 只不过他依旧是一身黑衣劲装。 老道笑呵呵开口,“龙脉守护者终于现身了。” 冷颜面色一如既往的冷冽,声音却出奇的平稳,“本座从未想过让你们催魂一脉就此覆灭,是你们野心太大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该留你们存于世。” “哈哈哈哈……” 老道突然大声笑着,接着又说,“我们催魂一脉只是想要扭转时空回到当初鼎盛时期。 并不不想跟您作对,更不想挑起战火,只是您一直不露面,我们这也是被逼无奈。” “好一个被逼无奈!” 冷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们这些老不死的,不要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扭转时空究竟为了什么?少拿种族血脉来当借口!” 老道听到冷颜这话,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抬手捋一捋仅有的几根胡须,“此言差矣,我们这一族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种族一直能血脉延续下去,仅此而已。” “本座不会助纣为虐,今日本座之所以会现身,就是为了结束当年一时的心软,留下你们这些祸害。” 冷颜说着朝老道发出攻击。 空间里,洛卿双眸严肃。 看样子催魂一支想要启动时空阵乃是另有所图。 第222章 北海 空间外面。 突然狂风肆虐着大地,地面飞沙走石。 刚刚高空的那轮圆月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好似躲进黑压压的云层内。 空间里面。 洛卿看着外面漫天烟尘中,两道身影飞快交错,每一次气劲碰撞,便是一道强劲气流扫向四面八方。 一旁的山峰峭壁全都被震裂,掉落下半人高的巨石。 周围的古树这一刻也被那强劲的真气扫过,直接连根拔起。 洛卿看着外面打的难舍难分的二人,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黑豆,你说冷颜能打过那个老道吗?” 黑豆注视一会开口,“按道理应该是可以的,毕竟冷颜可是北方龙脉的守护者,若是连一个老道都打不过,那他这个守护者还有什么必要守护的。” 洛卿点了点头,但那双明亮的眸子一刻都不曾错开外面打斗的场景。 冷颜和老道长的这场对决中,老道长可以说拼尽了全力。 他没有想到龙脉守护者没有彻底觉醒力量传承前,居然还能这般强。 这一刻的他觉得有些吃力,反观冷颜那边却轻松多了,好似他故意这般吊着对方玩似的。 就在冷颜觉得时间差不多,另外两位老道应该要现身,自己可以给眼前这个老道长一个重击时。 旁边笼罩着那座院落的阵法突然有了异动。 阵法的异动也惊动了空间里的洛卿。 下一刻。 只见院子上方出现另外两个老道,他们各自站在空中的东边和南边。 而刚刚跟冷颜打斗的那个老道则站迅速飞往西边。 当三位老道一人占据了一个阵法的阵眼所在地时,整个阵法周围散发出阵阵波光,且阵眼里面的三位老道也同时从阵法里出出来。 就在冷颜准备上前出手将三人一举拿下时,空间里的洛卿眨眼闪身出现,阻止了冷颜的动作。 面对洛卿出现在这里,冷颜并不惊讶。 他只是疑惑,“刚刚我就是一直在等其他两位老道现身,只有三人同时出现,我才有把握将他们的魂魄彻底消除。” 洛卿神色严肃,“整个院落处在阵法里,他们三人如今一人占据一个阵眼,只要你一旦靠近,就会被北面的阵眼吸纳过去,东南西北四个阵眼同时启动,那么这个阵法也就即将被开启,而中间……” 说到这里,洛卿刚刚还对这个阵法产生不解的地方瞬间清晰了。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也在霎时染上一片猩红,“真是好算计!” 面对洛卿突然转换的杀伐气息,冷颜问道,“发现什么问题了?” 洛卿深吸一口气,“眼前的阵法乃是乾坤阵,扭转乾坤的乾坤阵。” “乾坤阵?你说眼前的阵法是乾坤阵?” 冷颜以往那冷冽的神色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其他表情。 他那双眸子里好似有着万千愤怒要迸发出来似的。 洛卿拧眉,“据我所知乾坤阵可以扭转乾坤,他们应该是想要借助乾坤阵来扭转时空。看来从始至终催魂一支都知道北方龙脉守护者是启动不了时空阵的。 他们真正想要启动的乃是这个乾坤阵,只是你这个龙脉守护者跟乾坤阵有什么关系?” 冷颜双目泛着杀气,“当年催魂一支在即将血脉延续不下去时,我一时心软帮助过他们让血脉进行了一次扩展延续。” 说着他那双带着杀气的眸子里同时闪过一丝后悔,“如果当初我任其覆灭,或许今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说完他看向洛卿,顿了顿继续,“乾坤阵想要彻底启动除了需要我这个龙脉守护者作为阵眼,同时还需要至纯的异世魂魄之人作为引子。” 洛卿一点也不意外,“我就是整个乾坤阵的引子,所以刚刚你一旦上前就会被北方阵眼吸入,而四个方位的阵眼都归位后,我这个引子即使没有进入中间阵眼。 也会因为距离阵法比较近,从而促使乾坤阵彻底被启动,乾坤阵一旦被彻底启动,若是没有更加强劲的阵法镇压,那么就只能任阵法毁天灭地。” 这一刻洛卿想到在东夷皇宫死去了那个老道,或许在那个老道知道自己就是阵法的引子那一刻,就已经传回消息给其他老道了。 所以他们一直在等,等着所有人聚集在此,为的就是彻底启动乾坤阵。 现在只要冷颜不靠近阵法,那么他们都是安全的,且阵法也无法完全启动。 但这样一个启动了一半的阵法就这般存留在这里也是危险的,一不小心有外人闯入,就会出发阵法的自毁触点,一点自毁…… 洛卿扫了一眼周围,这整个万鬼山,包括万鬼山周围的村做城镇也会受到阵法的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催魂一支这几个老东西究竟想要干什么?” 面对洛卿的问题,冷颜沉默一下开口,“他们想要这方世界动荡。” 洛卿蹙眉,“这方世界动荡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无论怎样他们这一支依旧不能延续啊!” 冷颜微微摇头,“他们要的从来不是血脉延续,当年我就是以为他们想要血脉延续,不想他们种族覆灭,所以我助过他们一次。 但最近几年我的人发现催魂一支行为异常,所以我暗中查了一番,才知道,想要的乃是这方世界动荡,一旦这方世界动荡,北海就会出现海啸。” 北海? 洛卿眸光微动,这个名字她曾经听师父顾无言说过,且师父临终前还让自己有机会穿过北海去一趟对面的大天朝。 想到这里洛卿面色凝重,“为何他们要北海出现海啸?” “早年间听祖上说过龙脉的走向很是复杂,北海的每一次海啸都是因为周围世界发生了大的动荡所导致的。 北海隔着两方世界,一方世界动荡,海啸起,另一方世界海岸边的百姓就会被卷入北海,且海啸一直不停歇的潮起潮落,让一方世界不得安生。 直到那方世界上的所有活物都被海啸卷走,彻底吞没。那么那方世界就会进入新的启元,新的开始。或许……” 第223章 吸收世间万物精华的血脉。 这一刻,洛卿和冷颜四目相对,他们都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想要北海对岸的世界重新开始。 所以借助催魂一支启动乾坤阵,引发现在这里出现动荡,从而触发北海海啸。 洛卿的脑海里同时还闪过一道思绪,那就是萧思墨说过,万万年前,天神在神魂俱损之前残留着一份执念在人间,想要利用这份执念打开三界之门,让他和凤笙有一个新的轮回。 现在这个局面,会不会就是天神残留的执念引发的。 毕竟摧毁一方世界,从而进入新的纪元,那就意味着新的轮回也即将开启。 洛卿不敢再继续深思,她不希望是自己猜测的这样。 收敛神色后,缓缓开口,“可有什么办法将眼前的乾坤阵在不伤害万物的情况下摧毁?” 冷颜没有任何隐瞒道,“龙脉传人可以轻松解决,但目前我还没有发现龙脉传人的气息。” “你确定龙脉传人可以?” “嗯。” 洛卿用意念看了一眼空间里依旧沉睡的墨晏初,思虑一下抬起右手。 手腕上的彼岸花玉镯比之前好像透亮了很多。 她试探的开口,“阿晏,你的意识是不是在玉镯内?” 冷颜诧异的看了看洛卿,又将目光落在玉镯上。 就在洛卿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时,手腕上的玉镯突然闪动了一下红色微弱的光波。 “阿晏,你的意识真的在玉镯内?” 洛卿那双眸子异常的激动。 “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了,我要如何将乾坤阵彻底摧毁呢?” 好一会,只见玉镯里的彼岸花周围突然出现丝丝绿色,当那绿色停止的时候,整个玉镯变成了翠绿翠绿,那绿色很是鲜艳,越发衬的里面那朵彼岸花更加的耀眼夺目。 不多时,洛卿胸口的彼岸花好似有了感应一样,也开始泛起阵阵红色光波。 冷颜看着洛卿慢慢被所有聚集的红色光波围绕,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洛卿和墨晏初乃是彼岸花的花朵越叶子转世。 当年那场天神强取豪夺,滥用职权拆散花与叶子的传说,所有带着使命感的人从出生就知道。 而他这个北方龙脉守护者亦是如此,从出生那一刻,脑海里就有着很多记忆,那些记忆也会随着自己的成长而慢慢苏醒,只因自己是龙脉守护者的传承之人。 所以关于彼岸花与叶子恩爱的传说,他很早就清楚。 看着眼前的情况,联想到刚刚自己说只有龙脉传人才能摧毁乾坤阵,下一刻洛卿就联系墨晏初。 可见,墨晏初除了是彼岸花叶子的转世,还是这方世界龙脉的传人,只是目前的情况应该是传承血脉正在觉醒中。 等冷颜想通这些后,就看到洛卿已经被彼岸花散发出的红色光波托起,凌驾于乾坤阵上方。 洛卿站在高空,低头的那一刹那,整个乾坤阵的走向映入她的眼里。 手腕上的玉镯晃动着从她手上脱开。 下一刻手镯发出翠绿色的光芒,将所有的红色光芒瞬间包裹。 接着就见那光芒好似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一样,朝下方的乾坤阵笼罩而去。 “嘭……” 随着这一声音,刚刚还屹立在眼前的那个院子瞬间成了一片废墟,而那个笼罩着院子的乾坤阵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洛卿从高空缓缓降落的时候,刚刚处在阵眼的三位老道的身体也随着往下坠落。 就在冷颜担心洛卿会不会有事时,只见落在地上的洛卿神色跟刚刚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她周身气息强大且至纯,刚刚还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圆月出现。 明亮的月光,还有那密密麻麻的繁星映照的整个山窝里异常的亮堂。 那些光亮这一刻好像全都朝洛卿聚集而去,就连周围山林里的古树也都好像散发着屡屡至纯之力被洛卿吸引过去。 冷颜上前的脚步停止了,这样一场好似在吸收着大自然日月天地光辉的场面让他心头震撼。 刚刚在得知洛卿是彼岸花转世的时候,他也只是觉得没有想到。 但此刻他的心是震撼的,记忆里好像有一位可以吸收日月天地精华之人,但那人是什么身份?长什么样?自己却不知道。 因为记忆还未彻底的打开苏醒,所以自己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上古之人存在而已。 此时他已经万分肯定,洛卿除了是彼岸花转世,应当还是什么血脉的传人,只是目前就像龙脉传人一样,都还未觉醒。 空间里的黑豆早在洛卿气息跟平日不一样的时候,就拿出录像机开始记录外面发生的一切。 对与这样吸收月光与周围万物精华的洛卿,它跟冷颜一样,都是震撼的。 但它也不知道洛卿究竟还存留着什么人的血脉,但它觉得这个血脉一定跟太极有关。 洛卿吸收着万物至纯的精华,而那三位老道在刚触碰到地面的时候。 她突然睁开眼睛,一个挥手间,三人头顶都出现了他们的魂魄。 下一刻,魂魄与肉体全都被消散的干干净净。 同时周围一切也都归于平静,好似刚刚那场震撼的吸收天地精华从来不曾发生过一样。 等洛卿恍惚一下,下意识的去摸自己手腕,看到玉镯完好无损的戴在手上,她松了一口气。 但也知道,刚刚有一段记忆自己不记得。 她用意念问黑豆,“刚刚她出现了,是吗?” “是的主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画面录下了。” 洛卿调整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受到失去一段记忆的影响,然后朝冷颜走去。 冷颜注视着洛卿良久开口,“你可知道你身体的特殊?” 洛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的特殊?” 冷颜说的,“血脉的特殊?” “我母亲是月氏一族所以我的血脉特殊?” 冷颜连连摇头,“吸收世间万物精华的血脉。” 洛卿拧眉,“对于这一点,我一直以来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见此,冷颜沉思片刻,“洛小姐,您从来都不是普通人,若您想要弄清楚血脉的情况,世代守护北海的隐世顾家能给你答案。” 第224章 六表哥沈安好 洛卿第一次听说世代守护北海的顾家,但一想到自己师父姓顾,且北海也是当初师父对自己提及的。 加上医仙谷的所有人好像也都是顾氏之人。 她不确定道,“你可知隐世顾家和医仙谷有关系吗?” 冷颜摇头,“这个我并不清楚,但我曾经听父亲说过,早在万万年前,北海曾经发生过几次海啸,都是顾家人出现使用北斗七星阵镇压的,但也为此顾氏血脉损失惨重。” “北斗七星阵?” 洛卿眸光深沉,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阵法,且这个阵法应当也是太极阵里面的一种。 想到师父临终说,他一直活着就是为了等自己魂穿而来的。 或许镇守北海的隐世顾家和医仙谷是有着莫大的关联的。 洛卿抬眸看向冷颜,“谢谢你告知我这些,对于血脉的事情我会慢慢查的,现在催魂一支解决了,东夷那边的战乱应该也快结束,你会一直陪在二师姐身边吗?” 冷颜没想到洛卿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他沉思片刻,“只要长公主需要,我定然不会舍她而去。” “那就好,代我向二师姐问好。”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洛小姐……” 冷颜突然叫住了她。 洛卿扭头,“可还有事?” “燕南王就是龙脉传人对吗?” 洛卿突然失笑,“你刚刚不是已经猜到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冷颜抬脚走向洛卿,手里突然多出一个很小的锦盒。 “每一个龙脉守护者都有这么一个锦盒,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不知晓,因为从来没能打开过。 但我父亲曾经说,若是龙脉传人现身,我们身为守护者应当将锦盒归还,可助龙脉传人早日觉醒。” 洛卿接过锦盒,问了句,“龙脉守护者很多吗?” “东南西北一共四个,我属于北方龙脉守护者,还有其他方位的守护者,他们手里也有同样的锦盒。” 洛卿疑惑,“你的意思,我要集齐这些锦盒才能让阿晏彻底苏醒?” 冷颜凝思一瞬,“这个我不太清楚,父亲只说这个锦盒可以帮助龙脉传人早日血脉觉醒,但至于会不会让燕南王尽快苏醒我也不知道。” 洛卿将锦盒收入空间,收起担忧的神色,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冷颜见洛卿那般神色,随即又说了句,“我们龙脉守护者世代都是守护龙脉的,龙脉传人就是我们的主子。 所以日后洛小姐需要我做什么随时传信,我这边若查到关于让燕南王尽快苏醒的办法也会告知洛小姐。” “好,谢谢你。” - 七月半。 黑河水及其周围的河流依旧处于倒流状态,但和顺流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了。 周围的百姓也没有再因此而受到洪灾,百姓慢慢也都适应了河水倒流,一切也恢复正常。 整个东夷彻底从这方世界抹除,东夷的疆土一分为二。 一大半归北燕所有,一少半归北齐所有。 归北燕的这边如今被称为东洲,由沈长安带领的沈家军镇守整个北燕的东北方。 北燕的整个北方以及西北方,则由沈家三房沈康带领的镇北军镇守。 洛卿原本想要去临北郡找萧思墨的,一来想要看看萧思墨是否身体出了异常。 二来想问问关于墨晏初昏厥的这样情况,自己要怎样做才能尽快让其苏醒过来。 只是去了之后才知道,萧思墨已经回了北燕京城。 因为出了黑河水这件事,所以水利灌溉工程暂时停滞,至于什么时候工程开启,要等黑河流域下方的矿产平衡处理好才行,不然以防再次触动水流状态。 所以迟非晚和迟夫人离开了临北郡,去往京城跟迟泽迟大人会和。 萧思墨也跟着一起回了京城。 见此,洛卿便没再临北郡久呆,和自己的三舅舅与三舅母告别之后就准备了开。 只是在她离开前见到了自己的六表哥沈安好。 二人初次相见,但却有种好似很熟悉的感觉。 洛卿觉得有些诧异,“六表哥,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沈安好往日里那严肃的神色突然收敛了,他那双幽黑且如同雄鹰般锐利的眸子带着一丝温和,“虽说与表妹从未见过,但很早就知道表妹与旁的闺阁姑娘不同。”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道诧异,定睛看着眼前的六表哥。 上一次和墨晏初离开的匆忙,所以并未见到六表哥。 此时看着眼前跟五表哥沈安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洛卿没有一丝陌生感。 只觉得眼前的沈安好要比沈安靖聪颖,精壮很多,且他的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身为军人的那种血性磊落,威武挺拔的正气。 “六表哥从哪了解的我?” 沈安好目光落在洛卿那双纯净的眸子上,声音带着一丝心疼,“当年沈家军和东夷的那场拉锯战,是因为有人暗中送来退兵良策和兵法谋略,所以沈家军才得以快速击退东夷,签订休战协议。” 顿了顿他继续,“我知道,是你在背后帮的忙。” 洛卿眸光微动,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六表哥怎会知晓?” “当年我跟踪过送信之人,发现那人乃是唐门之人,而唐门是你去往清平山后创立的门派。” 这一刻洛卿是怎么装都装不下去了,因为世间没有几人知晓唐门是自己创立的。 “看来六表哥也有什么隐藏的身份存在,还真让卿儿惊讶呢!” 沈安好抬手揉了揉洛卿的头,满眼都是兄长对妹妹的宠溺的和心疼,“卿儿对不起,若是当年表哥早回去一步,就不会让你在洛府受那般委屈,最后还被送去清平观。逼的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划过诧色,“表哥,你的意思,当年我母亲难产后你回过京城?” “是,只不过依旧晚了一步。” 洛卿心头微微一颤,自己魂穿过来是十岁,也就是六年前,前段时间听三舅母说双胞胎表哥今年十八岁,只比自己大两岁而已。 她诧异开口,“如果我没记错,六年前表哥才十二岁,为何会突然从边境回京城呢?” 第225章 护城河决堤 北燕京城。 一道闪电,一声清脆的霹雳,接着便下起了瓢泼大雨,宛如上天收到信号,把天河之水倾注到人间。 大雨猛烈地敲打着屋顶,冲击着房檐。 这场大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三天三夜。 县主府。 洛卿站在书房窗口,看着外面地上砸起的朵朵晶莹水花。 脑子里都是从临北郡离开前,六表哥沈安好说的话。 子鸾端着一碗粥进来,“小姐,厨房刚做的新品甜粥,您尝尝。” 洛卿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声音略显平静和空灵,“先放桌上吧。” 子鸾将粥碗放在书桌上,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双眼满是担忧。 从三日前主子回来后,就一直情绪不高,作为属下的她们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何事,更是不敢多言。 子鸾小心退出书房。 房檐下的子鸢见子鸾出来,迈着小碎步轻脚过来低声道,“怎么样?小姐喝粥了吗?” 子鸾摇摇头。 见此,子鸢沉思片刻,“不然我去燕南王府找王爷来?” “不用去了,今一早江云就来过咱们府里,问王爷怎么没有和小姐一起回来?” 子鸢微微蹙眉,“你的意思,这一趟只有小姐回来了,那……王爷会不会出……” 子鸢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子鸾神色严肃,“我们不能乱想,或许王爷有其他事情去办了,如果王爷真出什么事,咱们小姐不会这般平静的。” 听了子鸾的话,子鸢也觉得有道理,“或许小姐是因为旁的什么事情影响情绪吧。” “这几日让大家都小心伺候着,不要再给小姐添麻烦。” 二人说着便抬脚往前院去,只是刚到前院,管家乔奎脚步匆忙走了过来。 “发生何事了?” 子鸾双目凝视乔奎,总觉得一定不是好事,毕竟什么时候见过乔奎这般脚步凌乱过。 乔奎神色严肃,“刚刚我们的人送来消息,因为接连的大雨护城河突然涨水,城北堤坝已经被冲塌一个口子。 用不了多久城北会被淹没,且因为大雨城内也有多处出现积水漫延的情况。” 听了这话,子鸾不敢耽搁,“快去向小姐禀报。” 书房里洛卿听到护城河涨水堤拔被冲塌,面色凝重,“工部那边得到消息了吗?” 乔奎:“这会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刚刚属下让咱们的人去通知工部了。” 洛卿走到书桌前拿起舆图将护城河的走向观察了一番。 堤坝年久失修,加上这几日的倾盆大雨,被冲塌也是迟早的事。 她一边看着舆图一边说,“马上让人检查排水情况,这些年堤坝没有养护和维修,估计排水情况不容乐观。 现在加固堤坝也来不及了,让我们的人配合工部检查一下堤坝情况,尽快清理排水渠道,我去城北那边看看。” “是,属下马上安排。” 乔奎不敢停歇,穿上蓑衣带着斗笠亲自领着一队人去跟工部的人会合。 洛卿看向一旁的子鸾和子鸢开口,“子鸢,去通知奉天府尹让官府尽快组织一批人出来。 清理京城的排水渠道,让积水尽快排出,以防护城河水漫延至城内,让纪叔安排一批我们的人一起,但不必暴露身份。” “是,属下领命。” 子鸢走后,洛卿拿出一枚令牌递给子鸾,“拿着这枚令牌进宫,让四皇子和七皇子不用担忧。 宫里要做的就是稳住心思各异的朝臣,给整个京城百姓一颗定心丸,至于护城河那边还有城内积水情况我会亲自去处理。” “属下马上进宫。” 等安排好一切,洛卿准备出府邸去往城北时,江云突然出现。 恭敬行礼,“属下参见王妃。” “你来的正好,从王府调遣几队人,分别在几个城门外围巡视检查,大雨来势汹汹,以防城外山林出现滑坡,伤及无辜百姓,且山体滑坡也会阻挡排水情况。 同时让巡防营加紧城内巡防,让百姓们无要事尽可能不要出门。” “是,属下马上去。” 江云在转身的时候,犹豫问了一句,“王妃,不知我家主子……”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朝手腕上的玉镯看了一眼,接着神色如常道,“你家主子有其他要事去处理了,我想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得到洛卿的肯定回答,江云这几日阴沉的心情好像一下子被拨开见到明月一般。 瞬间松了一口气,“属下知晓了。” 看着江云离开的背影,洛卿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阿晏,你可要快点苏醒……” 从空间拿出一间雨衣披上,洛卿运起急速轻功去了城北。 站在城楼上拿出一副望远镜检查了一番情况后,又迅速去了护城河决堤的地方。 此时工部的人,已将开始抢先修补奈何根本无济于事。 雨太大,地面又很泥泞,加上大家也都穿着蓑衣,行动不便,人力根本扛不住一会就踉跄的摔倒了。 就是乔奎带来的那有着内力功夫之人,也都在大雨里抗不了多久,加上堤坝坍塌,上游的水域激流而下,一不小心都容易被水流冲走。 就在洛卿快要靠近的时候,一个稍微胖一点的官府人员一不留神从泥泞的路上滑了一跤。 下一刻。 顺势从地上滚了下去,眼看着即将滚入翻腾奔泻的水流。 周围几个官府人员想要救人,奈何他们脚下被泥泞困着,也是踉跄着差点摔倒。 就在危急关头,过来的洛卿挥出一道绳索,将那官府之人一把拉了上来。 那人被拎上来,瘫坐在泥泞的地上,头上的斗笠也在这一刻脱落。 洛卿这才看清此人乃是迟泽迟大人。 迟泽大口喘息着,刚刚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就要被河水冲走了,磅礴的大雨拍打在他的脸上,他好似都已经没有了知觉。 好一会才从死里逃生中缓过来。 众人见洛卿出现,全都紧张起来。 工部尚书更是紧张的身体都颤抖了,护城河这么多年都不曾决堤。 如今突然决堤,上面要是怪罪下来,他这个工部尚书定是首当其冲。 他小心又谨慎道,“县主,这里危险,您还是先回城内吧。” 洛卿打量了一番决堤的情况,然后缓缓开口,“都回吧,就目前这雨势你们无法施工,且这大坝年久失修,堵不上的。” “那……那……那怎么办?照这样冲击下去,大坝彻底决堤后,护城河水漫延定会殃及城北,到时候整个京城危已。” “不用担心,我来处理你们都回吧。” 第226章 试问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工部尚书犹豫道,“县主,下游有两道河流,一条通往城北,一条通往江中。 下官想着要不把城北这条河流堵住一半,这样能减少护城河往城北漫延,京城也就不会有事。 让护城河水从另一条排出,下游江中水系发达,河流众多,定能很快将护城河排出的水分流。” 听到工部尚书这话,一旁刚被人搀扶着起身的迟泽突然皱眉,他微微抬头看向洛卿。 察觉到迟泽的目光,洛卿扭头看来,“说。” 只一个字,其他人还没明白怎么了,就听迟泽开口,“启禀县主,江中虽说水系发达,河流众多,但从护城河一路往江中要经平凉县。 前段时间下官和户部尚书协商把平良县用于粮食改造试验田,所以平良县的河流已被改流,用于浇灌良田。 一旦护城河水从这边一路往江中流去,定会淹没百姓了良田,再过两个多月就差不多秋收,一旦良田被毁,整个平良县的百姓今年会颗粒无收,所以还请县主三思。” 工部尚书叹息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损失一县的田产换取整个京城的安危,迟大人我们要懂得取舍。” 周围众人全都低头沉默,现如今他们确实也找不到其他办法。 洛卿凝思片刻,“你们都先回吧。” 见此,众人也不敢多停留。叹息着踉跄从泥泞的路上行走。 官府的人走后,洛卿让乔奎带着她的人也一并离开了。 看着眼前决堤的水域,她没有去堵坝口。 因为就算自己现在将这里堵住,其他地方也会被冲毁。 这场雨势太大,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堵了这个窟窿,就会有另一个窟窿出现,所以这护城河需要彻底重新修缮堤坝。 洛卿顺着目前的水流一路往北,在注意到水流往城北转折点的地方,出现工部尚书说的两个河流岔口时,她停下了脚步。 往城北这条地势偏低,此时的水流异常汹涌,往江中方向位置稍微能高一点,水势也比城北这边缓慢些,但依旧比起往日正常的流域要汹涌。 洛卿将周围的环境又打量了一番,注视着对面的一座山林沉思一会,闪身进入空间。 拿出舆图将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仔细检查了一番。 在注意到舆图上面显示的刚刚她看到的那座山林乃是凤峦山时,她眸光微动。 目前两条河道都不是最佳的排水方位,城北一旦被护城河蔓淹,那么京城定然危险。 通往江中那条河流,有着平良县,取一县救整个京城乃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定然是不可这般做的。 但眼下她已经有了另外的办法。 既然没有另外的河流排水,那么她就炸出一道河流,让漫延的河水改道。 凤峦山那一片都是荒山峻岭树木繁多,从凤峦山炸出一条河流也不是不可以。 且凤峦山下母亲的墓穴里有一条通道,是通往凰岳山那边,凰岳山下又是荒废的小岳村。 确定好之后,洛卿闪身出了空间。 运起轻功朝对面的凤峦山脚下飞去。 将周围检查一番后,她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理位置,然后从空间拿出火箭炮。 瞄准。 发射。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轰隆……” 随着这地动山摇的声音,整个京城的人都在暴雨中听到了这一震撼的声响。 “轰隆……” “轰隆隆……” 接着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城内城外的百姓全都感觉到他们脚底下的土地,好似都阵阵抖动。 洛卿看着被炸得稀巴烂的凤峦山,对黑豆说了句,“有没有办法尽快挖出水渠引流?” 空间里黑豆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冒出头的嫩芽,开始装鹌鹑。 好不容易才等来的发芽,它可不想一招回到解放前。 但看到自家主人娇小的身影此时穿着雨衣站在瓢泼大雨里,它又开始纠结犹豫了。 洛卿没等来黑豆的回答, 以为黑豆没有办法。 随即意念把空间里自己的所有机械武器扫视了一边,在看到角落里有一辆覆盖着厚厚灰尘的大型挖掘机时。 牙齿抵了抵后牙槽,吹了一口浊气。 这玩意总比人工快得多。 毕竟自己的挖掘机技术也不是盖的。 来,对个暗号: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回答:“……” 没有过多犹豫,一个挥手间,挖掘机已经出现在空间外面。 她跳上去,进入驾驶室,从凤峦山开始往河流这边挖河渠。 目前山里肯定是不能将炸开的地方挖出水渠,毕竟这么大的雨,无论是人工开挖,还是自己驾驶挖掘机都会很危险。 但只要自己把凤峦山与护城河主流那边挖开,然后把另外两个河流岔口堵住一部分,这样大部分的水流都会往凤峦山这边流。 水流进入凤峦山就妥了,刚刚她用火箭炮炸的乃是沈挽月墓穴下方。 蓑衣水流进入山里,就会顺着墓穴里面的通道流域。 等天晴了,让朝廷安排人在将山里规划一下挖出水渠河流进行分散引流。 黑豆经过一番天人交战终于做出决定,准备出手帮助自家主人时。 就看到洛卿开着挖掘机已经挖出一条长长的引流水渠。 它惊叹自家主人还真是接二连三的亮瞎它的豆子双眼啊! 洛卿在河槽即将完成的时候,先用挖掘机把另外两条河流堵住一半。 江云带领着一队士兵寻找爆炸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土黄色的庞然大物在大雨里不知疲倦的挖着地面。 庞然大物身后乃是一条宽大的河槽。 且因为两条河流被堵住一大半,所以此时的河水流域正在飞速上涨,即将漫出河岸。 在他们紧张万分时候,看到见庞然大物已经靠近对岸,这才看到那里面一身白色衣裙的洛卿。 这一刻对于他们的未来王妃,他们又有了新的认识。 一个个在心中赞叹不已,他们王妃还真是让他们惊喜不断。 但是惊喜还未收敛,就变成惊吓了。 只因河水涨势已经与河岸基本在一道水平线上。 所以在最后连通河槽那一铲子挖下后,护城河的水好似开了闸似的,来势汹汹的一涌而去。 眼看着就要将挖掘机淹没时,洛卿和挖掘机瞬间从众人眼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云踉跄的朝对岸大喊,“王妃……” 其他的士兵也是紧张的大喊,“王妃……王妃……” 第227章 官道被泥石流堵住 就在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洛卿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江云拍了拍胸口,深吸一口气,“王妃, 还好您没事,不然我们就是百死莫赎啊!” 身披雨衣的洛卿神色平静,“我不会有事。” 再回到城内已经入夜。 洛卿简单洗漱一番,用了饭食后,同时喝了一杯灵泉水,便休息了。 毕竟大雨不停,后续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墨晏初还未苏醒,她必须将这些担子挑起来。 不能让人趁着天灾闹出幺蛾子。 翌日。 滂沱大雨依旧在空中肆虐着,雨柱漫天飞舞,像成千上万只利箭飞速射向地面。 用过早膳。 各路排查排水情况的人以及部分负责官员,也都陆陆续续来到县主府进行汇报。 他们一开始也不是没想过进宫汇报,但是丞相大人说这段时间暂时不必进宫复命。 因为燕南王不在京城,目前摄政的四皇子和七皇子已经让县主洛卿全权负责此事。 县主府前院正厅里。 洛卿听完众人对城内排水情况的检查后,凝思片刻开口,“护城河的水流不会蔓延至城北。 但这雨势看来也不会一两天就停,城内的排水情况务必要清理通畅,以防积水太多,排水堵塞,造成城内规模性的出面水淹。” 奉天府尹和工部尚书是立马应声领命去安排。 洛卿看向巡防营统领,“一定要保证大雨天气城内的安全问题。” 巡防营统领眼神担忧道,“回禀县主,城内好多百姓都是依靠做小本生意维持生计,因为大雨无法出摊,且好些店铺也都关门休市。 刚刚排查的时候,发现好些人家米粮也没有存留,大家都没想到这场雨会断断续续一直下,现在又变的这般磅礴,估摸着明日,好些人家应该已经无米下锅了。” 洛卿昨晚也想过这个问题。 这时,江云也上前恭敬道,“启禀王妃,城外有几处出现泥石流,管道被封死,好在并未覆盖排水渠道,但城外的物资一时半会可能无法送入京城。” 洛卿坐在上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轻轻叩击着。 下方的几位朝臣也是面露难色。 城外的人和物资进不来,也预示着城内的人也出不去,这样城内的物资迟早会用尽的。 丞相朝外面看了看,那雨势好似比昨日又大了些,看这样子三五日可能都停不了。 此时洛卿想着的并不是物资这些,城里所有人的口粮她不担心,毕竟自己空间里以前收的物资多的是。 她担心的乃是会不会有人因此引起慌乱,城内百姓知道不能出城,也无法进城,定然会心里乱糟糟。 这个时候若被有心人利用,进行一番挑拨,百姓们反水唾弃北燕皇室,那就不是好兆头了。 毕竟如今北燕没有正儿八经的皇帝,就是太子也没有。 这也就预示着国本不稳,一旦有人利用这个由头,北燕民心所失是迟早的事。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转动一下,抬眸看向下方众人。 声音很是平稳,“户部以朝廷的名义,开始向城内每个区域的百姓挨家挨户送粮食和物资。按照每家每户人口多少来分粮食,粮食的价格按照平时市场价的三分之一收取。 若有些人家确实困难,可免费赠送粮食,但是切记,赠送的粮食必须落实到个人。 同时登记各家各户目前所需要的其他生活物资,尽可能都满足。困难时期,叮嘱大家都节省些。安抚百姓情绪,不要让暴动出现。 至于粮食来源……就从户部的粮仓出,若是大雨一直不停,粮食物资不够时再来找本县主,我会解决。” 洛卿说完,不等户部尚书开口,看向巡防营统领,“封统领带着巡防营协助户部。但是有一点……” 说到这里,她那双明亮的眸子突然变的异常杀伐和狠戾,“我说的是给普通的百姓,而非城内的达官贵族。 所以你们一个个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若是有人趁机赚取国难财,不要怪本县主杀鸡儆猴。” 洛卿那掷地有声的冷冽音色,让下方所有人都不敢多言。 她不是没有想过把户部的粮食免费分给百姓,但有的时候免费赠送并不会让人觉得珍惜,所以适当的收取银两是有必要的。 哪怕收取的只是一个铜板。 户部吞了吞口水,小心谨慎道,“县主,咱们户部的余粮并不是很多,按照目前城内的百姓人口来看,最多支撑五日。” “那就先把这五日撑过去,到时候大雨若还不停,城外粮食运送不进来,我会解决,定然不会让一个人饿着。” 得到洛卿的准话,户部尚书松了口气。 洛卿这才看向江云,“让城外的人轮流换岗,一定注意安全,一旦发现有山体滑坡拦截了排水渠,不要轻举妄动,马上回来向我汇报。” 江云知道自家王妃是担心士兵们会因为疏通水渠而被泥石流冲击,心里对王妃是更加的敬佩和感激。 同时他也知道王妃有着那些特殊的疏通工具,至少要比他们这些人力方便得多。 随即恭敬谢过,然后离开正厅去城外。 等差不多都安排好之后,下方的人也都基本走完了。 剩下丞相和太傅没有离开。 洛卿看了二人一眼,心中已然明白二人为何会留下。 没等二人开口,她率先说道,“二位大人不用担忧,王爷不日就会回京,在王爷未回来之前,我洛卿定不会让京城出现动乱,更不会让有心人动摇国本。” 听到这话,丞相和太傅互看一眼,对洛卿是打心眼里的佩服。 他们还未说什么,县主就已经猜到了。 丞相沉思一瞬,“有县主这句话就好,只是……京城这么大的雨接连好多天,不知其他地方可有大雨,如今成外官道被堵。 若其他地方也接连下雨,那么不免也会出现山体滑坡,所有的消息无法送入京城,本官心里着实不踏实。”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透露出无比坚定的神色,“丞相大人不用担心,我这边有可以送入京城的消息渠道,不会让丞相大人担心的事情发生。” “那就好,那就好……” 丞相接连说了几句那就好,这一刻他是真的放下心来。 太傅也是微微点头,同时双目带着一丝犹豫。 “太傅大人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第228章 萧思墨失踪 “太傅大人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面对洛卿的察言观色,太傅也直截了当开口,“之前燕南王不愿继承大统,让四皇子和七皇子暂时涉政,本官和丞相大人辅佐。 虽说两位皇子有着可塑的根基,但这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让他们二人成长,北燕天子之位悬空太久了。 如今又天公不作美,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本官怕皇室会因此痛失民心。” 洛卿那漂亮的眸子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之前她担忧的也是这一点,但她已经想到暂时解决之法。 只见她眸光微动,声音坚定有力,“太傅放心,我可以保证这期间北燕的百姓对北燕皇室不会失望。” 洛卿那斩钉截铁的话,让太傅心头一颤。 他不知道洛卿究竟有什么法子让这样潜在的危险消失,但他要的就是洛卿这句肯定的话语。 因为从这大半年的时间来看,洛卿所表现出来的能力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比拟的。 所以他是打心眼里相信洛卿的。 两位大人心满意足的离开后。 子鸾端来一杯热茶上前,她是真的心疼自家小姐,从下山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破事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这次自家小姐回京后,明显情绪不是很好,但还未来得及舒缓。 就天降暴雨,就好似老天跟自家小姐对着干似的,就不想让自家小姐好好放松休息休息。 洛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迟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子鸾摇摇头,“迟夫人和迟小姐回京后一直都在府里并未出门,加上这几日下大雨,我们的人说,那母女二人一直都待在后院,就连前院都不曾去。” “那可有发现他们身边有其他什么人?” 子鸾想了想回答,“迟府后院除了迟夫人和迟小姐,再就是有几位照顾的丫鬟和婆子,并没有其他人。” 洛卿放下手里的茶杯,神色凝重。 从临北郡离开前,得到的消息是萧思墨跟着一起回了京城,但为何城里不见萧思墨的踪迹呢? 且这次的大雨这般来势汹汹,北燕京城因为护城河涨水漫延危已,城内也聚集了不少水,一系列的事情接二连三,萧思墨不可能不知道照这样发展下去会出大乱子。 奈何他却没有现身,也没有任何指示,这不像他这个这方世界守护者该做的事情。 除非…… 洛卿揉了揉眉心,她从心里是不希望萧思墨出什么事的,毕竟萧思墨的能力那么强,且出神入化,若他真出了事,自己一株能力还不知什么时候觉醒的彼岸花怎么可能帮得上他。 见自家小姐揉着眉心,子鸾轻步走到洛卿身后,抬手为自家小姐按摩头部。 洛卿收回手,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睛,让子鸾给自己按摩放松。 只是她的脑子却没有一刻停止思绪。 她一遍遍告诫自己,萧思墨一定是有其他事情去处理,所以暂时顾不上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毕竟以萧思墨那只神兽鸟的能力,这世间有谁能伤的到他! 洛卿收敛思绪,她要先解决了眼下的问题。 微微睁开双眼,“拿着那枚进宫令牌去把钦天监请来府里。” 子鸾虽说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何要请钦天监,但还是赶忙去办。 外面候着的子鸢则进来继续给洛卿按摩头部。 洛卿声音随意,“洛府那边这几日可安分?” “小姐不用担心,如今洛大人在府里很是安分,且琉璃一直都贴身保护小少爷。” 洛卿沉默没再说话。 她想到如今身处在黄泉凤家的弟弟洛珩,还有母亲沈挽月。 母亲的魂魄还没有寻回,所以她不想告诉洛怀安母亲还活着。 至于弟弟洛珩,一直以来她很犹豫要不要告诉洛怀安,他还有一个儿子。 但想到洛怀安若是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又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他还不得将其利用的死死的。 且洛珩身体特殊,加上如今凤家的传承被他继承了,日后他肩上责任不比任何人小。 所以…… 罢了。 洛卿睁眼,不让子鸢给自己按摩,而是缓缓开口,“姨娘周氏的资料有吗?” “有的,洛府所有人,包括如今的下人们,纪叔那边都重新彻底调查了一边,他们的资料也都登记在册,以便小姐随时查看。” “周氏如何?” 子鸢想了想回答,“周姨娘父亲原先是秀才出生,奈何家道中落,遭了难,差点被卖入青楼,是洛大人意外碰上,见周姨娘生得漂亮,便将其买了。 当时洛大人并没有把周姨娘带入府里,而是养在外面,直到后来周姨娘产下小少爷才被带回府。 这些都是纪叔亲自派人查的,周姨娘和洛大人的相遇目前来看是偶然,并未有心人设计。周姨娘这些年在洛府也是谨小慎微的生存。 以前有邹姨娘在,所以周姨娘虽说生了小少爷,但也受了不少苦。现在洛府的一切事宜周娘姨并未插手,只是每日伺候洛大人和小少爷,目前来看是安分的。” 听了这些话,洛卿深吸一口气,“告诉琉璃,慢慢向洛怀安和周氏流露出,我准备让周氏为洛府的当家夫人。” 子鸢眸子呆滞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奴婢明白。” - 夜里。 狂风依旧,电闪雷鸣。 大雨哗啦不停,真的好似上天破了一个大窟窿般,使劲的朝地上泼洒天河之水。 书房里。 洛卿看着下方仁医堂的管事,示意其坐下。 “城内药房的药材是否充足?” “回禀小主子,一应药材都充足,下雨前夕刚运送入城内一批药材。” 洛卿点头,“那就好,不过还是要让咱们的大夫都警惕些,大雨终会停,但大雨过后,也是疾病的病发期。 京城这一次大面积的出现积水,潜藏的病菌也会因此而浮出水面,让药堂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属下领命。” “回吧,雨大,路上注意安全。” 第229章 钦天监曹雀 管事恭敬行礼,刚准备转身离开,洛卿突然又叫住他,“林管事?” “小主子可还有吩咐?” 洛卿沉思片刻,“我记得仁医堂里面所有从医仙谷来的大夫好像都是姓顾,是吗?” “是的,咱们医仙谷的医者都是顾氏子弟,只有顾氏血脉方可学习医仙谷的医术精髓。在外的所有仁医堂管事都是由顾氏的外戚负责。 就好比我们林家也是因为祖上有女嫁给医仙谷主脉的医者,所以林家才有了进入医术这一领域的机会,而后,仁医堂有一部分普通的大夫乃是林家门徒。” 以前洛卿并未留意这些,也不曾关心。 但自从上次冷颜说了自己的血脉特殊,或许跟镇守北海的隐世顾家有关系。 所以她不得不好好了解一下医仙谷的顾氏,和镇守北海的顾家究竟有没有关系?又是什么关系? 洛卿眸光微动,“我曾听师父说林管事算是仁医堂的老人了。” 林管事眉眼带笑,“确实如此,咱们医仙谷在外设立的仁医堂各个国家地区都有,算起来属下算是林家目前资历最老的人了。” 洛卿缓缓开口,“林管事可曾去过医仙谷?” 林管事笑着摇摇头,“属下不曾去过,不过属下的祖父曾经有幸去过一次医仙谷,小时候听祖父说,医仙谷所坐落的位置很是特殊,且具体位置在哪,祖父他去过但却不清楚。 据他所言,在他的认知里好似那地方会移动一样,总之异常的神秘莫测,外面的人没有里面的人带领根本进不去。” 说到这里,林管事诧异看向洛卿,“小主子这些年没有回去吗?” 洛卿摇头,“在山上那几年,我身体一直不好,师父曾经有提及带我回去转转,奈何我双腿当时很不方便。” 林管事凝神片刻,“小主子若是想回去了,属下可以通知西夏国那边的仁医堂,那边仁医堂里有顾氏主脉医者偶尔坐诊。 前段时间那边有送消息,想要拜见小主子的,只是属下来县主府找您的时候,府里人说您暂时不在京城。” 听到西夏那边的仁医堂,洛卿微微蹙眉,“为何北燕京城这边仁医堂里医仙谷的大夫没有主脉一支的人?” 林管事倒是觉得很正常,随即开口,“小主子有所不知,西夏国祖上有位王爷曾经娶了医仙谷的女弟子。 但当时那位弟子的身份在医仙谷比较特殊,所以西夏国王爷放弃了王爷身份留在医仙谷。 后来医仙谷便派了一支主脉留在西夏国,且这些年医仙谷对西夏皇室一直也都明里暗里庇护着。” 洛卿没有想到医仙谷与西夏皇室还有着这样的瓜葛。 难怪自己八个师兄师姐里面,西夏那边就有两个,且西夏皇帝乃是大师兄。 现在想想,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所有人都不是无缘无故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林掌柜离开后,洛卿又起身站在窗口看了一会雨。 雨势依旧很大,好似根本没有想过要停下来一样。 次日。 洛卿站在廊下,看着那倾盆大雨下个不停。 大雨疯狂的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 子鸾过来禀报,“小姐,钦天监曹大人来了。” 洛卿刚准备抬脚去前院见钦天监,子鸢则拿着一个披风赶忙给自家小姐披上。 虽说现在七月末,天气骤热,但最近一连串的大暴雨,整个气温都降低了很多,自家小姐又一直都怕冷。 洛卿看着子鸢那谨慎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你家小姐又不是纸糊的,再说了我的身体现在早已经不怕冷了。” “那也不行,奴婢给小姐拿的这件比较薄,稍微护着点。” 见子鸢那般认真整理披风,洛卿便没再多言。 子鸾撑着伞,一路往前院去。 刚来到正厅,就看到钦天监已经在等候。 洛卿没等钦天监开口,先一步上前说,“今日请曹大人前来,想必曹大人已经知晓所谓何事。” 曹雀面色凝重,“启禀县主,下官观察天象,发现这场大雨还会延续十多日,至于十日之后……恕下官无能,暂时还无法测算出来。” 洛卿神色平稳,让人给曹雀沏茶,然后示意其坐下。 缓缓道,“曹大人,无论这雨下多久,终是会停的,我今日找大人前来是想跟大人讨论另一件事。” 曹雀微微蹙眉,心下疑惑。 自己就是一个测天象的小官,还能和县主有什么事讨论了。 昨日他在自家府邸见到县主身边的贴身丫鬟,带着燕南王的令牌让他今日前来县主府时。 他一直以为县主找自己来就是问一下关于大雨的情况,但就自己的道行最多能测算出这场雨还会下十多天,至于十多天之后会不会停,自己是一点都不敢保证。 洛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朝曹雀看去,“曹大人可曾测算过国运?” 听到这句话,曹雀吞了一下口水,朝正厅周围看了看,然后紧张的端起茶杯低头饮茶。 见他这反应,洛卿突然失笑,“曹大人这般紧张做什么,你身为钦天监测算国运实属你的本职工作,何须紧张!” 顿了顿继续,“又或者说,曹大人测算出什么让大人紧张的东西来?” 曹雀连连摇头,“没有,下官没有测过任何关于国运的事情,实不相瞒,下官的测算能力根本就测算不出国运,顶多就是选选好日子,测个天气什么的。” 见洛卿稳稳地坐在那里喝茶,曹雀怕洛卿不相信,赶忙继续说,“下官的师父,也就是上一任钦天监大人,当时因为旧疾复发,所以突然离世。 下官不得已顶了上去,其实下官现在身处这样的官位,实属跟能力不匹配,下官有自知之明。” 曹雀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已经恭敬的站了起来。 对于曹雀这位钦天监的情况,洛卿早就从江云送来的资料里了解的清清楚楚。 此人却实能力还不是很突出,但却在这方面有一定的根基,只是需要好好栽培。 且此人乃是墨晏初手下的人,墨晏初好像也有意让曹雀在钦天监这个位置上长久稳当的坐着。 虽说钦天监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员,且平日里也并不怎么显着,但一个国家的复兴,其实跟钦天监也是息息相关的。 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只需一句话就有可能将整个国家推入深渊,所以这个位置上的人必须是可靠的,信得过的人。 第230章 天降祥瑞与人间前,必先要经历天河之水的考验与洗礼 洛卿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轻缓,“曹大人不必紧张,我曾听王爷提过曹大人,说曹大人对钦天监一职很是敬重,且一心在这方面钻研。” 洛卿朝一旁的子鸾看去,子鸾瞬间会意。 拿着一本书走向曹雀,恭敬递上。 就在曹雀诧异的时候,洛卿缓缓道,“这本易经乃是医仙谷藏书楼里的,当时我翻看几页觉得甚是有趣,自从上次听王爷提及曹大人之后,便觉得或许这本书更适合曹大人。” 曹雀疑惑的接过书,随手翻开,当注意到上面写的内容时,整个人瞬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迅速合上书籍,朝洛卿恭敬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一旁的子鸾快步将人搀扶起来。 曹雀语气中满是激动,“下官很是感激县主将这种世间少有的古籍借下官阅读。 县主放心,回去后下官会尽快将书籍里的内容抄录一份,原书籍下官会小心保护,不会让其有任何褶皱。” 洛卿眉眼带笑,“曹大人误会了,我说的是赠予大人,这书在我这里发挥不出它的最大用途,但我相信曹大人一定能从书中获取意外的收获。” 听到赠予自己,曹雀满眼的诧色。 对易经这本书,他也只是曾经听师父提及过,就是师父本人都不曾见过。 只是师父曾经一次外出游历,偶然间碰到一位大师,对其提点了几句。 仅仅就是提点的那几句,就让自己师父回来后认真揣摩研究,最后才因此成为了钦天监。 师父说那位大师提过易经这本书,说是若有人能熟读一二,就已经是这世间少有的奇人了。 此时这样一本孤本居然处在自己手里,这让他怎能不激动。 曹雀脑子不笨,对于手里的书籍也是真的喜爱。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看向洛卿,恭敬道,“县主今日找下官前来有什么吩咐,您只管说,下官是王爷的人,亦是您的人。” 得到曹雀这话,洛卿便没再多言其他, 而是直截了当道,“找你来,确实需要身为钦天监的你传出一道预言。” “预言?” “是,一道关于北燕国运的预言。” 曹雀的一双眸子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但很快他就收敛神色。 语气坚定,“下官需要知道县主所说的预言是否对北燕造成危害,才能确定要不要做这件事。 下官确实对这孤本爱不释手,但下官乃是土生土长的北燕人,定然是不可能做任何有损北燕之事。” 曹雀的坦荡让洛卿很是喜欢,她想或许这也是墨晏初认可此人的原因吧。 随即她开口,“我就是为了稳住北燕子民,所以才让曹大人帮助的。” 洛卿缓缓起身朝正厅的檐下走去,曹雀见此也跟了过来。 二人站在檐下,看着外面磅礴大雨,都没有开口。 好一会。 洛卿这才缓缓道,“这场接连多日的大暴雨若再这般下下去,城内的百姓会人心惶惶,若在这个时候被有心人先一步进行一番挑拨,百姓对北燕皇室定会心里有芥蒂。 王爷有要事在外还未回京,朝堂上没有明确的君主掌权,七皇子和四皇子又是那么个情况,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天灾,北燕皇室如今看着风平浪静,实则岌岌可危。” 洛卿说完目光落在曹雀身上,“曹大人,流言蜚语可以害死一个人,人云亦云的预言天象亦可以吞噬一个国家,或者……挽救一个国家。” 此刻的曹雀已经明白洛卿想要他做什么了。 恭敬朝洛卿行了一礼,此时的他无论是双目还是语气都是异常坚定,“曹雀谨遵县主吩咐。” - 接下来一连两日,大雨依旧不停。 但同时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一件大喜事。 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测算天意的钦天监大人,终于在这一日有了新的测算。 钦天监身穿官府在城内街上喜悦狂奔,他那好似享受沐浴般任凭大雨敲击着他的身体。 只因,他测算出天降祥瑞与人间前,必先要经历天河之水的考验与洗礼。 而这个祥润目前就盘旋的北燕上空,只等考验结束,祥润降落。 这场大雨乃是上天对北燕子民的一场盛大考验,只要民心团结,北燕皇室与百姓同心同德撑过这场大雨。 那么北燕将会进入一个新的盛世繁华。 钦天监的一番操作,让所有大人一开始都有些懵,但在将军府和一些墨晏初的人暗中带领下,全都对钦天监的预测进入了狂欢的状态。 他们对此深信不疑,百姓们也都开始慢慢期盼着大雨的考验快快过去,祥瑞进入北燕。 县主府。 洛卿听到子鸾汇报的情况,那双明亮的眸子很是诧异,“没想到曹雀居然会这般操作。” 说完之后,她的双眸变得幽深,就在她准备开口时。 子鸾则说道,“曹大人身穿官服在大雨中任凭雨水拍打,他说这时天河之水,乃是天上的神水,是可以洗去肉体凡胎上的俗尘之气,所以他不是在淋雨,而是在沐浴天河之水。 经过曹大人这般操作,还有好几位大臣也都穿着官服淋了一场雨,更加证实了曹大人测算出的预言。” 这一刻洛卿的眸光更加暗沉了。 子鸾并没有注意到,而是继续说,“不过小姐不用担心,在淋过雨的大臣回到府邸后,奴婢就已经暗中给他们放了一粒天河丸。” 听到子鸾这话,洛卿幽深的眸子这才有了光彩,“天河丸?什么东西?” 子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就是预防风寒的药丸,还是之前小姐您研制出来的,您说那药丸里您加入了特殊的药水。 是可以尽快恢复身体,即使是泡在冰冷的湖水里也都能尽快将寒气逼出。 奴婢想着这几位大人都淋了雨,若是一夜间他们都生病了,那么这祥瑞的语言有可能就会成了大凶之兆。 所以奴婢就将药丸换了一个瓶子,变成天河丸,确保淋过雨的大人身体不会有任何事。” 洛卿松了一口气,刚刚在她知道钦天监淋雨后,她就有过这样的担忧。 再听到还有其他官员淋雨后,更是想着要尽快去补救,因为预言这种东西,有时候弄不好确实会适得其反。 就在这时,子鸢进来恭敬开口,“小姐,钦天监曹大人从后门来求见您。” 洛卿微微蹙眉,“带进来吧。” 钦天监曹雀见到洛卿后,直接跪地,“下关有罪……” 第231章 娘亲,大哥哥是不是死了? 钦天监一句:“下官有罪……” 洛卿已经清楚他这般从后门掩人耳目来,所为何事了。 但洛卿并没有说破,而是平静开口,“曹大人何罪之有?” 曹雀跪在地上郑重道,“下官原本想着自己淋场雨,做一出沐浴天河之水的戏,让祥瑞即将降落的预言更加真实, 只是下官没有想到,其他官员也会去淋雨,虽说这样更加让百姓认为预言的真实,但也出现弊端。 其实下官在淋雨前就已经服用了抗风寒的药物,家里也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药物,以防万一。 但其他官员是突然受到下官影响下做出的举动,他们定是没有任何充足准备的,这样的一场大雨,一定会让他们感染风寒生病。 一旦被传出来,那这则原本祥润的预言就会变成大凶之兆。下官一时考虑不周,引发事情发展成这般,所以下官前来请罪。” 顿了顿曹雀继续,“但在请罪之前,下官希望能尽快补救,目前那些官员淋雨不久,若是尽快服用抗风寒的药物,应当生病的几率能降低些。 所以下官前来,不仅仅是请罪,更是想要县主您能赐药,您是医仙谷的弟子,您的药定然比外面预防风寒的药物见效快些。” 洛卿漂亮的眸子动了动,“曹大人回到府里没有发现什么吗?” 曹雀满是疑惑的看过来,不确定的小心翼翼道,“下官需要发现什么吗?” 洛卿被这样的曹雀给逗乐了。 就是一旁的子鸾也是捂嘴低笑,接着说,“曹大人回到府里进入卧房更衣时,没有看到卧房桌上很显眼的地方有一个药瓶吗?” 曹雀微微愣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什么。 然后不好意思道,“下官并未进入卧房,当时下官一回到府里听到有其他官员也跟着下官淋雨后,就匆忙在前院换了衣服赶紧过来,所以还未来得及去卧房。” “曹大人,起身回去吧,其他大人那边不会有事。” 听到洛卿这肯定的语气,曹雀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真怕他的一时考虑不周,导致适得其反。 还好县主料事如神,早就做好了准备。 曹雀离开后,洛卿看向子鸾。 “今日你做的很好。” 子鸾笑眼弯弯道,“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以前小姐总是事事都考虑周全,从不让我们做奴婢的多操一分心。 这些时间小姐太辛苦了,日后奴婢们无论做什么事都多考虑几分,定不让小姐再费心神。” 子鸾话音刚落,子鸢就已经进来,同时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刚煮好的燕窝。 对这段时间,因为自己时不时陷入沉默,情绪不高,导致这两人更加的小心伺候,她心头其实是暖的。 她知道眼前的两个小姑娘都是一心为她着想的。 接过子鸢手里的燕窝,洛卿一边慢慢品尝一边说了句。 “这几日,让你们担心了。” 子鸢和子鸾互看一眼,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小姐终于愿意开口了,只要小姐开口提及之前离京的事情,那就意味着小姐心里的不舒畅应当是快要过去了。 二人连连摇头,“奴婢们只希望小姐心情畅快,不要郁郁寡欢,观主曾经说过,小姐的性子不适合郁郁寡欢,不然会伤身的。” 洛卿吃完燕窝,接过子鸢递来的帕子擦拭了嘴角。 然后缓缓起身来到廊下,看着外面如串珠般的雨滴从房檐落下。 她声音平静,“你们二人和苍鸾都是从小就跟在师父身边,可去过医仙谷?” 二人摇摇头,子鸾这时说,“奴婢记得观主好像曾经说过,若是小姐想去医仙谷了,可以找大师兄。” 洛卿神色依旧平静,从她知道西夏与医仙谷的关系后,她就清楚,或许自己大师兄除了是西夏皇帝外,应该还有其他身份存在。 她沉思一瞬,“罢了,去医仙谷这件事日后再说。” 回头看向子鸢,“迟府那边这两日还是没有动静吗?” 子鸢点点头,“没有。” 洛卿用意念看了一眼空间里的黑豆,原本她之前想让黑豆去一趟迟府,感应一下萧思墨是否在那里。 奈何黑豆那日出现一点嫩芽后,第二日就因为发芽进而陷入了封闭。 黑豆给她留言,它这个封闭要等到长出两片成型的叶子才会结束。 而此时经过这么多日,那颗黑豆子上边只有一根很细小的嫩芽,等长出两片成型的叶子还不知要多久。 所以黑豆暂时是靠不住了,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出马才行。 她必须要尽快找到萧思墨,墨晏初这段时间也是一直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这样下去不是好兆头。 当晚。 雨势好似比前几日能稍微小点,但依旧不停歇的下着。 洛卿进入空间换了一套夜行雨衣,闪身出来后,隐匿气息去了迟府。 对于迟夫人和迟非晚她还不曾见过,上次在临北郡也是从黑豆那里了解到的二人。 此时的洛卿已经来到迟府后院的屋顶上。 感应了一番,整个府邸其实并没有多少人,也没有暗卫,只有着几个功夫算还不错的家丁护院。 迟泽迟大人则一直在前院书房里忙碌,最近的大雨让几个部门里的官员都忙的停不下来。 洛卿在屋顶上观察着,在寻找迟非晚所居住的房间时,那双明亮的眸子突然愣住了。 因为她发现迟府的整个后院里好像被人布下了阵法。 且这个阵法很是神秘诡异,自己刚刚进来一丝都没有察觉。 此时虽说发现了阵法,但却并不认识此阵,而且也没有发现这个阵法究竟有什么作用。 她神色犹豫一会,确定了迟非晚的房间后,运起轻功飞了过去。 隐匿在其房间的后窗外。 她从空间拿出一个透视镜戴上,瞬间房间里的一切清清楚楚的映入眼前。 只见十一岁的迟非晚此刻正坐在桌前发呆,那双眸子很是空洞。 洛卿扫视了一圈房间,里面并没有萧思墨的踪迹和气息,就是整个迟府都没有。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迟夫人突然从外面进入房间,手里还端着一碗粥。 把粥碗放在桌上,声音轻柔道,“晚儿,这是娘刚刚亲手熬的粥,你多少喝一点好不好?” 迟非晚那双呆滞的眸子稍微有些回神,“娘亲,大哥哥是不是死了?” 窗外的洛卿心头咯噔一下。 总觉得迟非晚说的这个大哥哥是萧思墨。 迟夫人叹息一声,“晚儿,萧公子说只要我们一直待在后院,他就不会死 。 所以晚儿乖乖吃饭,等晚儿长高长大了, 大哥哥就会来找晚儿的。” 迟非晚双眼泛着微红,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心底最深处,好似在往外蔓延浓浓的锥心之痛。 第232章 墨晏初气若游丝 洛卿在窗外停留一会,就离开了。 不是她不想找迟非晚确定萧思墨究竟发生何事。 而是她发现迟非晚整个人有问题。 按照之前还魂草重生在迟非晚身体,那时候的迟非晚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但刚刚根据自己的观察,此时的迟非晚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十一岁孩子。 加上刚刚那母女二人所说的话, 还有这间院子里的阵法,洛卿猜测这些应当是萧思墨做的。 只是目前自己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 洛卿从迟非晚的院子离开后,并未着急出迟府,而是去了前院迟泽的书房。 依旧在挑灯研究如何加固护城河堤坝的迟泽,见到突然出现的洛卿,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行礼。 但被洛卿阻止了。 她坐在迟泽对面,示意迟泽也坐下,然后试探开口,“迟大人,迟夫人和你女儿回京后,你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迟泽整个人愣住了,他没想到洛卿这么晚来是问关于自己夫人和女儿的事情。 但他也不敢有所隐瞒,叹息一声,“实不相瞒,下官的夫人和女儿这次来京确实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但下官又很确定她们就是自己的夫人和女儿。 所以这段时间下官一直也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女儿的变化尤为明显。 在临北郡去年女儿苏醒后,她所表现出的言谈和学时完全不是一个十来岁孩子该有的,但后来我们也都慢慢接受了。 下官也在女儿的启发下对工程这一块有了很大的突破,但此次她们母女二人来京后,下官发现女儿好似不记得她醒来后的记忆了。 唯一的记忆就停留在她认识的一个大哥哥之后,且下官还发现,现在的女儿好像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对于之前对下官的一些关于民生和工程上的提议,她是一点都不记得,更是一点都不懂这些。” 看到迟泽那双眼睛带着疑惑和担忧,洛卿沉思片刻,“刚刚我去过后院,也发现迟小姐的情况,而且好像迟夫人也不记得之前的一些事情了。” 迟泽点点头,“下官夫人,自从这次来京之后,就一直围着女儿转,对于我提起黑河水流灌溉之事,她们二人没有一个记得。 且还说我为何问女儿这些,说女儿哪里懂这些,等等。现在母女二人也不知为何自从回来后就一直都不曾离开后院。” 洛卿没有对迟泽说关于萧思墨的事情,从迟府离开回到县主府。 她站在书房窗口良久,看着外面的大雨,叹息一声,这雨究竟什么时候停。 她需要去一趟南诏国,但雨一直这么下着,偶尔还带着电闪雷鸣,不便她开飞机过去。 随即喊了一声,“影一。” 唰的一下,影一现身在书房内,“属下参见王妃。” “你能和南诏国那边联系上吗?” “可以,我们特殊暗卫之间有一套自己的联络方式。” 洛卿听了沉思片刻,“我需要知道你们的老祖宗是否回了南诏国。” 影一呆愣一瞬,赶忙回答,“这个超出属下的范畴,属下最多能联系到我们陛下身边的暗卫。” 洛卿想到墨晏初平日里对南诏国皇帝的信任,还有萧思墨对于南诏国的重要程度,随即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 “将这封信送入南诏国皇帝手里。” “这个属下可以办到。” 影一拿走信件恭敬退了出去。 洛卿则坐在书桌前,将目前的所有事情进行了一番归拢。 良久之后,她闪身进入空间,坐在床榻边,给床上沉睡的墨晏初捏了捏被角,然后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玉镯。 “阿晏,萧思墨出事了,但根据迟夫人母女的谈话来看,萧思墨是在安排好她们母女二人之后才离开的。 且迟府后院有一道阵法,这阵法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对普通人好像并没有什么设限,但阵法却出现在那里,而且迟家母女也不曾离开后院,意味着她们不曾出阵法。” 说到这里,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突然划过一道光波。 “阿晏,你说是不是萧思墨遇到什么比较厉害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所以迟府后院的阵法是为了阻挡那个人。” 这时洛卿手腕上的玉镯,突然泛起了淡淡绿色的光波。 只是那光波一会又若隐若现,好像想要凝聚在一起,奈何就是凝聚不住。 “阿晏,你怎么了?” 平时她若是对着手镯说什么,里面墨晏初的意念就会有所感应的回答。 但从未像今日这样光波若有若无。 洛卿赶忙去看床榻上的墨晏初,发现此时的墨晏初气息很是微弱。 “阿晏,你什么都不要做,你不可以有事,知道吗?” 此时的洛卿心中很是紧张,生怕墨晏初发生什么事,若真出事,目前这样的情况,她就是相帮都不知道要如何帮。 看到手腕上的玉镯没有了一丝光波,她马上又检查了一边墨晏初的身体,气息越发的微弱。 她赶忙给墨晏初喂了一些灵泉水,奈何灵泉水也气不到一丝作用。 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让墨晏初恢复正常的。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玉镯,她想到自己的彼岸花玉佩。 随即拿出玉佩和手镯放在一起,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奈何玉镯依旧没有反应,而墨晏初的身体已经出现气若游丝的情况。 “阿晏……” 洛卿紧张的看着墨晏初在她眼前气息越来越弱,脸色也越发的惨白。 揪心的痛从心口开始漫延,直至胸口的彼岸花印记时,突然印记发出红色的光波。 同时手里的彼岸花玉佩和手镯也都好似有了感应一样,一红一绿的光波越发的浓郁,最后两道光波将她和床上的墨晏初包裹住。 下一刻。 洛卿觉得眼前一晃。 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乃是蜿蜒曲折的山脉。 就在她诧异这是什么地方时,脚下突然晃动一下。 低下头看去。 霎时。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慌乱…… 第233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应是如此 蜿蜒曲折的山脉弥漫着烟雾缭绕,整个气息内好似都充满了至纯的灵气一样。 那山脉连绵起伏,壮观逶迤,宛若巨龙穿行于广袤的大地上。 云海之间,郁郁葱葱的密林犹如仙境一般。 洛卿此时正身处山脉之中,抬头可看见远处云海之间的仙境。 而低头…… 她慌乱的躲开双脚。 因为她双脚下的土地正在起伏晃动。 就在她以为土地下面有什么东西翻滚时。 才发现,眼前土地起伏的同时,还伴随着“砰砰砰……”的声音,就好似人的心跳。 她诧异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心中的想法一旦形成,就越发觉得深信不疑。 她俯身侧耳在那起伏的土地上倾听,一会后神色严肃。 因为她更加的确定这里的起伏晃动,跟正常人的心跳是一样的。 她的脑海里已经闪过一丝念头,她要确定自己脑海里的念头。 随即将周围的山脉扫视了一番。 在注意到高处的云海之巅时,她想要过去,因为只有站在那至高之处,才能将整个蜿蜒曲折的山脉尽收眼底。 心中这个念头刚闪过,她就已经出现在云海之巅。 脚下好似踩着轻飘飘的云彩般,一眼看去空荡荡的。 她来不及观察云海之间的情景,而是抬眼朝那曲折山脉看去。 当那连绵起伏的山脉,此刻就好像一条沉睡中的巨龙出现在自己眼中时。 她心头一颤。 这样气势磅礴之雄伟,雾霭腾升之壮美的盘踞游龙震撼到她了! 龙脉! 她很确定眼前看到的乃是龙脉。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她来到龙脉身边。 想到墨晏初乃是龙脉传人,她没有过多的思虑,一心只想唤醒她的阿晏。 心中念头再次闪过,她已经回到了龙脉跳动的心脏处。 她俯身趴在那起伏的土地上,抬手轻轻抚摸。 声音异常轻柔,“阿晏,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若是听到了就快醒来好不好?” 她声音轻柔一遍遍的呼喊着:“阿晏……” 此时空间里。 洛卿和墨晏初的身体,依旧被红色和绿色的彼岸花与叶子发出的光波围绕着。 洛卿的身体犹如被定住一样,端坐在床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而床榻上的墨晏初,这么多日紧闭的双眼这一刻眼珠微微转动着。 其实自从墨晏初晕厥过后,他的意识就回到彼岸花玉镯内。 因为那是他身为彼岸花叶子的意识,玉镯是他的归宿。 所以后来洛卿所遇到的事情,以及京城接连多日的大暴雨,这些他都知道,奈何他却无法挣脱玉镯的束缚回到自己的身体内。 因为他的身体在意识离开后,就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意识根本靠进不了身体,更别提回到身体内。 而在刚刚,洛卿告知他萧思墨好像出事了。 他那禁锢着身体的无形力量就像有了感应般,瞬间挣脱。 但同时也将自己存在玉镯里的意识一并收走。 自己的意识跟着那股力量就像穿越万万年一样,看尽人世间的生死沉浮,喜怒哀乐,最终才停留在一处灵气充沛的葱郁山脉内。 接着自己的意识,因为无法吸收那世间的喜怒哀乐,而变的昏昏沉沉。 在自己的意识即将彻底失去感知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洛卿的声音。 她在叫他。 她那温柔的声音一遍遍的唤着自己。 也是这个时候,昏昏沉沉的意识慢慢聚拢恢复感知。 床榻上墨晏初猛然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趴在龙脉心脏处的洛卿被一道强劲的力道击飞。 下一瞬。 坐在床边的洛卿忽地睁开了眼睛。 当对上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时,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漂亮的眸子染上欣喜的笑意,“阿晏,你终于醒了。” “卿卿~” 墨晏初伸开双臂将人揽入怀里,二人都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般,生怕对方消失。 好一会二人才分开。 就在洛卿想着要不要将墨晏初搀扶起来时,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往下一拉。 冰凉的双唇含住了她那水润的红唇。 他索取着她的气息…… 她感受着他的所有情绪波动,配合着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这一吻不知多久才停止。 只知道在二人喘息的分开时,刚刚只是在床边坐着洛卿此刻早已经躺在床上。 被墨晏初紧紧抱在怀里,薄被下的二人衣衫都很凌乱,但也只是凌乱而已。 洛卿抬手在墨晏初那张近乎妖孽般的脸庞上轻轻描绘他的轮廓。 “阿晏,我发现你这次醒来容颜有了变化,变得更好看了。” 她情不自禁说了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应是如此。” 听到这话,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更加的幽深,且那幽深中好像有着满天繁星般,让人甘愿沉沦。 他双唇微微开启,“卿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洛卿眉眼带笑,“只要你醒来就好。” 墨晏初沉默片刻,在其额头亲吻一下,将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儿揽入怀里。 低声道,“我在沉睡中好像看到了大千世间里的浮浮沉沉,还有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但,此时记忆中的那些却又都是模糊的,我觉得我好像不是睡了一段时间,好像睡了万万年似的。” 听到这话,洛卿猛然推开抱着禁锢她的怀抱。 蓦然抬头,那双明亮的眸子带着警惕盯着眼前俊美无俦之人。 第234章 自己不该成为他肩负使命与责任路上的绊脚石 看到这般的洛卿,墨晏初无奈叹息道,“不用担心,你眼前的我就是我,只是我觉得应该我还有其他的什么记忆没有苏醒,但却影响着我的意识。” 洛卿松了口气。 刚刚那一刹那,她都要以为醒来的人并非墨晏初,而是龙脉。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体内也有另一个意识的存在,就好像前两次轻易的掌控大自然之力的那个自己一样。 但在她本质的意识里,总认为那个她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 - 次日一早。 一连多日连阴暴雨的天气突然放晴。 这让所有人都错愕不已,同时也一阵欣喜。 雨后的清晨,映入眼前的万物仿佛瞬间苏醒,那些花草树木身披露珠,在晨光的照射下如同一颗颗的水晶,闪耀着人们的眼睛。 一道彩虹也在这时横跨空中,像一座七彩桥。 太阳拨开屏障,彻底露了出来,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 街头小巷,百姓们终于打开了紧闭多日的门窗。 街上巡防营的人依旧在清理积水,但不同往日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神色严肃。 此时的大家全都面露喜色,不知疲倦的清理着积水。 就是很多百姓也都自发的拿着工具前来帮忙。 与此同时。 钦天监曹雀去了燕南王府。 对于这场雨突然放晴,所有人都觉得诧异,唯独曹雀不觉得。 虽说之前他确实测算出这场雨最少还会再下十多日,但昨晚他半夜突然惊醒。 心中总有一种预感,好似有大事发生,随即进行了一番测算,发现原本还有十多日才会放晴的天气,好似连阴雨要结束了。 且他因为不确定,进行了多次测算,发现确实天象出了变化。 高兴之余,是怎么都睡不着,所以翻着洛卿给的那本易经。 越看越入迷,最后鬼使神差的对北燕的国运进行了测算。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测算国运,但结果却是他不曾想到的。 因为之前为了稳定民心,所以杜撰的那道祥瑞即将降临北燕的预言,居然真的出现了。 且直指燕南王府。 这是天意,是上天在钦点即将带领北燕进入盛世的明君。 这一晚,曹雀没有合眼,天刚蒙蒙亮,他就听不到外面的雨声了。 这场连阴大暴雨就这么突然停止了。 他心中感叹,或许是燕南王回来。 所以才会出现此时的他来到燕南王府门口。 王府书房里墨晏初听到管家的话,随即让曹雀来书房。 曹雀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近王府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王爷回来了。 王爷一回来,天气就放晴,可见真龙天子就是王爷。 进入书房,曹雀直接恭敬跪地向墨晏初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墨晏初眉心微动,“曹大人起来回话。” 曹雀起身后依旧是异常的恭敬,“回禀王爷,微臣昨晚测了一次国运。” 墨晏初好似知道曹雀接下来要说什么似的,抬手制止他继续。 反而开口,“曹大人,这次百姓与皇家能这般团结一直坚持到大雨结束,你功不可没。” 曹雀刚才想要说出的话,此时一直卡在喉间。 聪明如他,知道眼前的王爷不想让他说出测算的结果。 但他一时间不明白,究竟为何不让自己说出来。 明明天降祥润与北燕乃是大吉,且这个祥润就是眼前的燕南王。 就在曹雀不明所以的时候,墨晏初突然说,“曹大人,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好。” 曹雀郁郁寡欢的离开了王府。 墨晏初则直接进了宫,大雨过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这些就让他着手安排,不能让洛卿再这般操劳。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曹雀离开王府后,并未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去了县主府。 且也没有按照墨晏初所交代的,把自己测算国运之事放在心里,而是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洛卿。 就连墨晏初知道后的反应也一并一字不差的说了。 洛卿站在书房窗口,看着外面没有言语。 曹雀眉头蹙了起来,自己第一次测算国运,就测算出这么好的运势,为何王爷和县主都这般的平静呢。 洛卿望着窗外万里晴空,总觉得那天空下方好似隐藏这什么,在等待着绽放一般。 她很清楚墨晏初为何不让曹雀将他就是祥润一事说出来,皇宫里那至高之位确实受到万人敬仰,但皇宫也如果一个牢笼,禁锢着里面的人。 洛卿想到在墨晏初沉睡时,自己进入龙脉内的情况。 那条蜿蜒壮阔的龙脉盘旋在山脉上,就好像镇守着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 不是那条龙不想自由,而是他有他的命运所在,他身为龙脉保护他的那片蜿蜒山脉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使命。 洛卿也很清楚,天空能突然放晴,是因为龙脉主人醒来了。 而墨晏初这个龙脉主人,是因为自己突然唤醒的,所以他的血脉还未觉醒,这也是为何他会说他脑海里有着很多画面,但却都是模糊的不清晰的原因。 在他被那股力量带入龙脉体内,还未来得及对那些画面进行共鸣与融合的情况下,自己先一步唤醒了他的意识。 洛卿站在书房窗口良久,脑海里同时还盘旋着影一送来的南诏国皇帝的密信。 所有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也许这就是命运使然。 北燕这片看似不是很大的国度,但却是龙脉走向里重要的一环,是万不能出错的。 一个龙脉走向的完整预示着整个这方世界的安稳,现如今有人想要动摇龙脉根基,摧毁这方世界。 身为这方世界的任意一个子民都不能看着自己所生活的地方,最后变成一片废墟。 不知过了多久,洛卿突然喃喃自语,“自己不该成为他肩负使命与责任路上的绊脚石。” 曹雀疑惑的看向窗口那么消瘦的背影,不理解洛卿这句话究竟是何意思。 就在他还在揣测时,只听洛卿的声音传来,“昭告天下,天降祥润于北燕,新皇即将登基。” 曹雀诧异的看向洛卿,“新皇登基?” “对。” 洛卿扭头没再看曹雀,只是声音平静道,“我会去见燕南王,去办吧。” 曹雀听到此话,瞬间明白,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对于自己这唯一的一次测算国运,是深信不疑的。 既然上天的旨意让燕南王称帝,那自是燕南王乃是真龙下凡,有着天子之命运。 每个人生到这人世间,都是带着自己的使命来的,燕南王的使命乃是百年盛世,这是他的命运所在,天子命运从出生那日就早已经注定。 第235章 萧思墨开始老化 三日后。 京城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热闹,城外泥石流阻挡的官道,也被清理的出来。 也是这一日。 天空突然出现绚烂的彩虹,霞光映照着整个京城,当七彩祥云出现的那一刻。 整个京城的百姓们全都站在街头望着天空。 他们都在疑惑,这样的景观是否就是前几日钦天监所说的天降祥润。 而此时。 宫里突然颁发了一道公告,一个月后新皇登基。 而这个新皇就是燕南王。 当这一公告贴出后,刚刚还满是七彩祥云的天空,突然祥云消失,整个天空好似乌云密布般黑压压一片。 曹雀看着这样的天象微微蹙眉。 明明他测算出燕南王就是天子命,就是真龙下凡。 为何此刻天空会出现这样预示着不好的乌云遮日呢? 周围的百姓们也是有些惊慌的看看空天,接着又低声窃窃私语。 不一会,有人想要上前将那刚刚贴出的公告撕了,因为他们觉得燕南王不是真龙天子,北燕的祥润另有其人。 官兵站了整整一排,将百姓们拦在外面,不让靠近。 见此。 有些百姓自发的开始往燕南王府去,想要阻止燕南王登基。 他们认为刚刚的霞光消失,出现乌云遮日,这预示着不吉,是大凶之兆。 所以绝不能让燕南王称帝。 王府书房。 墨晏初看着眼前的洛卿,神色有些不明。 “卿卿,你知道我志不在此。” 洛卿上前两步近距离看着眼前越发俊美之人,“若你只是彼岸花的叶子,天南海北随你选,但你还是龙脉从传人,我不能自私的将你困在我身边。” “卿卿……一直以来我想要的只是你而已,对于权利皇位……” “阿晏,你听我说完,从我们来到这个国度,成为这片土地的一员那一刻,我们就不能自私的只为自己,我们彼此身上都肩负命运馈赠给我们的使命与责任,我们不能去推卸。” 她顿了顿,抬手给墨晏初整理衣襟,声音更是轻柔,“阿晏,以前我想过所有事情处理完了云游四海,不问世间俗事。 但现在觉得以前自己的想法真是可笑,明明就是一介俗人,却妄想不问俗事,这怎么可能呢?” 她抬头一双明亮的眸子带着深邃,“阿晏,龙脉传人不仅仅要守护好北燕这片土地,而是整个这方世界,这是你的责任,不能推脱的责任。” “卿卿……你不喜皇城,所以我也不喜欢。再给我些时间,老四和老七一定能阻挡一面,只是时间问题……” “阿晏。” 洛卿打断了墨晏初的话,她神色严肃道,“我确实不喜欢皇宫,我觉得这就是一个禁锢自由的牢笼,但若是这个牢笼里还有你,那么我愿意试着去享受这份禁锢。” 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满是惊讶,“卿卿~你不用委屈自己这般,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我是心甘情愿的追随你的脚步,而非让你试着迎合我,这不是我想要的。” “傻子。” 洛卿抬手轻抚那俊美无俦的脸庞,“日后,你在哪?哪就是我们的家。” 墨晏初太了解洛卿,尤其是恢复了彼岸花与叶子的记忆后,对洛卿那是更加的了解。 他很清楚,皇宫并非洛卿喜欢之地,从来洛卿向往的都是自由自在。 此刻看着心爱之人这般为了自己放弃一切,他那黑曜石般的双目瞬间幽深且夹杂着一丝心疼。 他的脑海里迅速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过滤了一遍,瞳孔微缩,“卿卿,老祖宗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又或者北燕还是这方世界要出大事?” 洛卿从未想过隐瞒墨晏初什么,她一直没说只是不想让他压力更大,毕竟现在身为龙脉传人的血脉他还未觉醒。 但现在墨晏初察觉了,问了,那么她也不会不回答。 只听她平静道,“我收到南诏国皇帝的密信。” “皇帝舅舅!”墨晏初诧异的神色微微收敛,他好像明白了。 洛卿抬眸望去,缓缓说,“萧思墨回到南诏国因为重伤一睡不起,且整个人开始老化。皇帝给其服用了南诏国的特殊秘药暂时让他的身体处于静止状态。” 墨晏初是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们南诏国的老祖宗会身体迅速老化,他能力那般的出神入化,谁能伤的了他呢? 面对墨晏初的诧异,洛卿在看到南诏国皇帝密信上的内容时,即使自己早就猜到萧思墨应该是出事了,但从未想过会这般的严重。 “狮虎兽呢?它难道没有保护老祖宗吗?” 洛卿摇头,“皇帝说是狮虎兽送回的萧思墨,但之后狮虎兽就消失了,就连当初你母亲送给你父皇的那只青鸟也一同消失了。” 墨晏初眉心微动,整个人面色凝重,好一会开口,“东女国那边的龙脉是不是也出问题了?” “嗯。” 洛卿想了想,“阿晏,以前都是萧思墨护着大家,护着这片土地上的子民,如今他倒下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保护这方世界不被摧毁。” 墨晏初沉默良久这才说,“皇帝舅舅可有说如今都哪里的龙脉出问题?” 洛卿:“北方龙脉出现了缝隙,如今那缝隙好似越发严重,且直逼北燕这一片。一个国家的昌盛与龙脉息息相关。 而北燕没有治国明君所以主导了这次龙脉缝隙的走向,其受损程度最为严重。” 顿了顿洛卿继续,“可能从还魂草重生到北燕那一刻,怕早就已经引起北海那边的人觊觎,因为只有得到还魂草才能拿捏萧思墨。 而萧思墨之所以会受伤就是为了保护还魂草才变成这样的。如今还魂草的所有气息都被萧思墨掩盖了,加上还魂草的记忆被清除,至少目前那些人应该是察觉不到还魂草在哪。 但我们不得不防,必须早做准备,现在知道的只是那些人乃是北海对岸的人,其他一概不知,就是那些人究竟是什们身份,我们都无从知晓。 萧思墨那般能力高深莫测,都能受如此重的伤,可见对方不是普通人,你我二人现在无论是龙脉传承,或者其他传承都还未彻底觉醒。 而我空间里虽说有热武器,但那些热武器在萧思墨面前从来都是不足为惧的,若真的跟对方碰上未必就能敌得过对方。” 第236章 北燕新皇登基 墨晏初沉思片刻,“皇帝舅舅怎么说的?” “先修复好龙脉,只有龙脉完整才能抵御的了外敌的入侵。” 墨晏初看着眼前的挚爱之人,将其一把拉入怀里,声音温柔又心疼,“卿卿,委屈你跟我困在这牢笼内。” 洛卿抱了抱墨晏初,依偎在他怀中回应道,“你是龙脉传人,即使龙脉传承血脉还未觉醒,但只要你坐上北燕的皇位,龙脉缝隙会在龙脉真气的影响下迅速复原,这是身为龙脉传人的特殊之处。” 松开怀抱,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波光,“再说了,我空间里有直升机,想去哪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不存在禁锢一说。” “卿卿,我愿意成为北燕的帝王。” 当墨晏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刚刚还乌云遮日的天空,突然一阵狂风吹散了那些乌云,接着乌云犹如一条巨龙般在天空盘绕。 阳光也在这一刻也探出头来。 那条巨龙突然在阳光的照耀下变的金光闪闪般,在空中盘旋飞舞。 刚刚消失的斑斓霞光也在这时出现,整个天空好似一场欢庆的盛宴般。 百姓们阵阵惊呼。 曹雀高呼,“燕南王乃真龙转世的天选之子,我北燕必将百年盛世!” “真龙转世,百年盛世!” “真龙转世,百年盛世!” “真龙转世,百年盛世!” 随着所有人的惊呼声,最终大家全都跪在燕南王府外,恭迎这位真龙转世的天选之子。 - 一个月后。 九月初三。 晴空万里,朝霞满天,太阳把一切都镀上了金黄色。 今日乃是大吉之日,更是北燕新皇登基之日。 新皇登基,普天同庆。 墨晏初身着龙袍坐上那至高之位,俯瞰下方臣子跪地恭敬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话音刚落,北燕皇宫上方的天空出现了一条带着金光的巨龙盘旋飞舞了一圈。 直至巨龙消失,城内跪地恭请新皇登基的百姓们都久久没有起身。 北燕新皇登基,天将祥润,真龙下凡,百年盛世…… 这些词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从北燕的京城往外漫延。 如今整个天下都知道北燕的新皇乃是真龙下凡,即将带领北燕进入百年盛世。 周围其他各国在半月前知道北燕新皇即将登基,就已经派使臣出发。 毕竟这次北燕新皇登基,乃是上天选择的真龙下凡,他们全都不得不重视。 与此同时,他们此次前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 洛府。 洛怀安眉头紧皱的在书房里来回打转。 琉璃带着小少爷洛暮云过来书房时,洛怀安则疑惑的问道,“琉璃,你可知卿儿有没有说皇上什么时候迎她入宫?” 琉璃眉心微动,语气平静中带着严厉,“启禀老爷,奴婢只是一个婢女而已,无权过问小姐的事情。 更何况如今燕南王已经是咱们北燕的皇帝陛下,所以老爷还是小心祸从口出,妄议陛下乃是大不敬。” 洛怀安吓得赶忙手捂住嘴巴,连连摇头,“我只是担心卿儿。” 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担心,琉璃才不管,她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小少爷。 洛卿在县主府书房里听到子鸢转述的关于洛怀安的话,她整个人没有一丝波澜。 洛怀安若真的想要借助自己与墨晏初的关系,而做出一些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不介意让洛府换个主子。 至于墨晏初什么时候迎娶自己…… 洛卿放下手里的书籍,抬头看向窗外。 其实早在一月前,墨晏初决定登基为皇时,她就想过要不然就随他一起进宫得了,反正迟早都一样。 奈何墨晏初拒绝了,他说他要明媒正娶,他要百里红妆将自己光明正大的迎娶为妻,而非一顶轿子抬进宫。 对于这些,她并不在意,随便怎样都好。 就在这时,子鸾走进书房。 “小姐,唐门那边传了密信。” “说。” “各国使臣早在半月前得到消息就开始往北燕来,如今算日子已经快到京城了,只是密信中发现除了周围各国使臣,还有一些暂时还未查到身份的人,也在往京城方向来。” 洛卿眸光微动,“半个月过去了,依旧没有查到那些人的身份?” 子鸾面色也是一片凝重,“嗯,这次为了查清楚这些人的底细,大总管派出了猎鹰暗卫,依旧没能查到半点消息,好像这些人是凭空冒出一般。” 洛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书桌上轻轻敲击着。 想到穿过北海而来的神秘人,北海对岸究竟有些什么国家,她并不清楚,知道的也只有大天朝这一个国度。 沉思片刻开口,“告诉十一娘将唐门的人收回,不用查了。” 子鸾赶忙领命去办。 就在子鸾刚走,洛卿的书房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小九……有没有想五师兄啊?” 白子昂一身月牙白锦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走了进来。 洛卿眉眼带笑的起身,脸上带着惊喜,“五师兄!” 在山上她和五师兄的关系算是最为亲近的了。 “王爷登基为皇,你说师兄能不来吗?” 白子昂说着已经坐在书桌对面,洛卿则亲手为其倒了一杯茶端过来。 “小九,你的身体可彻底完好了?” 见白子昂满脸的关心,洛卿笑着道,“五师兄不用担心,我现在的身体很好。” 云子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犹豫一会,这才试探道,“小九,虽说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还有小八,他们都身处在各国皇宫,但他们也因为身份有着很多的不得已。 所以师兄不希望你也变成其中一员,你不用有任何顾忌,只要是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着你去做。 即使是墨晏初也不可以,若你为了他委屈自己成为他后宫的一员,师兄师姐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洛卿无奈道,“以前我确实不想禁锢在皇宫里,但现在这样的想法早没了,且墨晏初不会有后宫的,所以五师兄不用担心。” 见此云子昂这才松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想让自家小师妹委屈的进宫,即使那人是自己的至交好友。 云子昂将眼前的一碗茶水喝完后,低声神秘道,“小九,我刚刚得到消息四师兄好像出现了。”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诧色,他们这位四师兄是整个清平山上最为神秘之人,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只听说过四师兄却从未见过。 除了身为大师兄的西夏皇帝楚时。 第237章 去沏壶茶,今晚应是有人会来 云子昂见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深邃不可测。 他沉思片刻开口,“小九,无论四师兄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洛卿挑眉,“五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云子昂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师兄什么也不知道,你又不是不清楚,四师兄在山上一直都是神秘莫测的,就是以前师父在世的时候,都很少提及他,我又怎会知晓。” 洛卿给云子昂添了一杯茶水,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就那么盯着眼前的人。 云子昂被盯的很不自在,赶忙端起茶杯一口一口抿着,奈何他那躲闪的双目却不知该看哪里。 洛卿回到座位上,唇角翘起,“五师兄,你是山上最不会撒谎的人,就是子鸢那般藏不住情绪的都比你好那么一丢丢。” 洛卿在说一丢丢的时候,伸出自己的手指做了个比划。 云子昂顿时整个人垮掉了,放下茶杯,一脸的松懈。 “小九,你说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你以前在山上都没有我聪明的。” 洛卿只是笑而不语。 见此,云子昂吐了一口浊气,随即开口,“原本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来京城之前,路上碰到了西夏使臣。” 洛卿靠坐在椅子上看了过来,“大师兄随使臣一起来了?” 云子昂点头。 “那是不是八师姐也来了?” “没,我没看到小八。” 洛卿眉头微微蹙起,“大师兄怎么舍得八师姐一人留在西夏?” “不舍得也得舍得。” 接着云子昂继续,“前段时间西域都城被炸毁,所以西夏便派兵将其收入囊中,如今那边正需要人处理,大师兄和小八总得留一个在。” 洛卿眨巴着眼睛看过来,“五师兄遇到西夏使臣的时候,跟大师兄相见了?” “那是当然了,毕竟大师兄这次是以西夏皇帝的身份来的。” 洛卿眸光微动,“你是从大师兄那里知道四师兄突然现身了,是吗?” “嗯,是大师兄说的。” 云子昂往前探了探头,低声道,“我偷听到医仙谷对四师兄很是忌惮。且四师兄是来抓妖怪的。” 洛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你觉得大师兄和旁人讲话的时候,有没有人偷听他会察觉不到吗?” “砰……” 云子昂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说大师兄知道我偷听他讲话会不会让我回师门戒律堂受罚?” “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晚了。” 云子昂这一刻是真的额头都渗出一丝汗来。 身为清平观顾无言的弟子,他们都很清楚他们的大师兄一向严苛,且能力高深。 就目前来看还没有哪个弟子能打得过,除了四师兄。 所以一直以来弟子们都挺怕他们的大师兄的。 见云子昂是真的怕了,洛卿这才眉眼带笑,“五师兄不用怕,大师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你怎知道?” “你以为大师兄为何会让你偷听到他和旁人的谈话?” 云子昂皱着眉头,一时间还真想不明白。 洛卿无奈道,“因为大师兄知道你会迅速进京将偷听到的话告诉我。” 这样云子昂更加的不太明白了,原本他也不是很聪明的人,现在更是让洛卿把他给绕进去了。 洛卿则没有理会云子昂,而是想着为何大师兄要让自己知道四师兄出现了。 医仙谷很怕四师兄,还有师兄是来抓妖怪的,他是孙悟空吗? 此时洛卿脑海里划过唐门那边查到的,这次来北燕京城的还有一股神秘人,且目前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联想到重伤萧思墨的人,洛卿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四师兄会是那股神秘人吗? 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她瞬间就将其掐灭。 因为她想到师父顾无言临终前提过,自己的这八个师兄师姐都是师父精心为自己培养的人,那就说明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自己的。 所以她更倾向于四师兄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医仙谷对四师兄是有惧意的,那么也就是说四师兄的身份乃是凌驾于医仙谷之上。 但几位师兄都是师父为自己培养的,那就是说四师兄即使身份再凌驾于医仙谷之上,但也不会超越自己。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有什么除了医仙谷主子这个另外的身份。 云子昂知道洛卿这个时候正在思索,所以也不敢打扰,同时他也在回想刚刚洛卿所说的话,究竟是何意。 好一会,洛卿突然收回手指。 那双明亮的眸子好似窥透了世间万物一般。 她朝云子昂看去,“五师兄在偷听的时候,可知道大师兄在和谁谈话?” 云子昂连连摇头,“我只看到里面有个人影,但我察觉不到那人的气息,反正那人的功夫一定是在我之上的。” 洛卿突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都彻底放松了一般。 直接慵懒的往椅子上一靠,“五师兄饿不饿?” 云子昂还未反应过来这怎么就换到饿不饿的话题了,但不等他回答,就听洛卿已经对外面的子鸢说了句,“准备一下,你家小姐想吃火锅了。” 云子昂一听吃火锅,赶忙砸吧了一下嘴,“自从小九下山后,师兄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火锅了。” “一会吃个够。” 接下来,子鸢和子鸾就看到她们小姐今日好似很开心的和五师兄吃火锅,同时喝了少许的酒,且还聊了很多关于在山上的事情。 - 夜幕降临,迷人的夜空使人陶醉,满天繁星闪闪跳跃。 云子昂在县主府的客院休息。 整个府邸好似都陷入了寂静。 影子和府里其他的暗卫保护者整个府邸的安危。 洛卿因为下午喝过酒的缘故,所以进了空间用灵泉水沐浴了一番,且休息了很久。 所以此刻坐在书房没有一丝睡意。 子鸢敲门进来恭敬道,“小姐,太晚了,奴婢伺候您休息吧。” “去沏壶茶,今晚应是有人会来。” 子鸾和子鸢都诧异互看一眼,接着就去烧水沏茶。 子鸾则上前一步开口,“小姐,需要给府邸再调遣暗卫吗?” “不用,你家小姐我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你觉得再多的暗卫有用吗?” 隐匿的影一听到这话,更加的警惕了。 他势必要保护好自己王妃。 第238章 家主信物,紫玉葫芦 见子鸾那般紧张,洛卿笑了笑,“不用担心,又不是敌人怕什么。” 瞬间不仅子鸾松了一口气,就是隐匿的影卫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等子鸢烧好水,沏好茶后,洛卿便让二人也下去休息。 见二人担心,要守着,她只得无奈道,“一会大师兄会来,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了吗?” 子鸾和子鸢紧绷的脸终于不再紧张,随即听从洛卿的安排下去了,但却并未去休息,而是依旧警惕着整个县主府。 洛卿坐在书桌前,拿出手抄的孙子兵法翻阅着。 子时刚过,书桌上的烛火好似微微波动了一下。 “门没上锁。” 洛卿这句话刚落,书房的门从外面打开。 走进来的确实如洛卿所猜测的,乃是大师兄楚时。 此时的楚时一身墨色锦袍,缓步走了进来。 隐匿的影一几人眼神闪过诧色,因为他们都不曾察觉有人进入县主府,更是都没察觉到有人已经靠近书房。 若不是自家王妃开口说话,他们是一丝都没有察觉到的。 洛卿起身看向进来的人,神色平静,“大师兄怎舍得八师姐一人留在西夏。” 楚时走近自然而然的落座,端起桌上早已经泡好的茶抿了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师父说及笄后的小九将是这世间最聪慧之人,怎能不知师兄为何来此呢?” 洛卿这时也落座,“我当然知道师兄为何来,所以我这段时间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今日可是和五师兄吃了一顿火锅,且还喝了点小酒放松庆祝呢。” 楚时无奈失笑,“就知道老五根本就藏不住事。” 看到楚时脸上的一闪而过的笑意,洛卿突然往前凑了凑,“看来大师兄最近和八师姐相处的可是欢喜的很。” 楚时挑眉,看了过来。 洛卿瘪了瘪嘴,端起水杯同时错开眼神。 她虽说在山上跟几个师兄师姐不是经常相处,但还是很了解的。 大师兄楚时平日里,可以说在什么事上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好似天塌下来他都不会有一丝情绪波动。 但唯独对上八师姐,那就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 所以洛卿仅从刚刚楚时那一抹而过的笑意,就知道最近定是他们二人相处的异常之好,所以自己的这个大师兄才会这般情绪愉悦。 楚时收回目光,整个人又依旧是平日里那番清冷的模样,“想必老五已经告诉你从未露过面的老四要出现了。” 洛卿放下杯子,犹豫一会开口,“大师兄,四师兄是顾家人,对吗?” 楚时眼底闪过一抹喜色,“然后呢?” 注意到楚时那转瞬即逝的神色,洛卿更加的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缓缓开口,“我说的是北海顾家。” 顿了顿她继续道,“北海那边有什么神秘人穿过北海进入我们这方天地,四师兄是因为那些人现身的对吗?” 楚时嘴角勾了勾,“我们的小九长大了。” 接着就见他拿出一个小锦盒放在书桌上,朝洛卿推了过来,“你的。” “什么东西?” 洛卿诧异的端详了一下锦盒,看着很是普通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打开看看。” 接着洛卿抬起她那纤纤玉手打来了锦盒的盖子,当看到里面这着一个紫色的小葫芦时,有些诧异。 “这是什么?” “紫玉葫芦,北海隐世顾家的家主信物。” 洛卿眸光骤然缩了一下,“我的?” 楚时微微颔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老四这次来除了将那些东西遣送回去,同时让我将这东西交给你。” “为何要给我?等会……”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满是诧异,“刚刚大师兄说四师兄要将那些东西遣送回去?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洛卿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穿过北海的神秘人,并非是人,不是人会是什么?” 楚时微微垂眸,“小九,无论那些是什么,就目前你的能力还不能让对方见到你。” “为什么?” 面对洛卿那双很是不理解的眸子,楚时想了想开口,“关于你身份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 但医仙谷与北海隐世顾家其实同出一脉,医仙谷神秘莫测,北海顾家更神秘莫测,而你则是唯一的家主传人。 无论是哪一个顾家,其实使命都一样,那就是保护所有百姓的平安,守护世间和平。 对于这次穿过北海的神秘物种,目的是什么?能力究竟有多高深?我也不清楚,只是老四说,你血脉未觉醒目前不是对方的对手。” “物种?” 楚时点点头,“这是从老四嘴里听到的词。” 这让洛卿更加的好奇北海对岸究竟是怎样的国度,又有着怎样的生物存在。 为何会用物种来形容这些神秘人呢? 且这些神秘物种居然可以伤害道萧思墨,这还真让人不好奇都不行。 “老四说,他会将这些物种遣送回北海对岸,在这之后我们这方天地应该是能安分一段时间,他的能力有限,随意这份平安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所以在这期间你要尽快觉醒你的血脉。因为北海对岸的物种只有你才能真正的将其击败。” “我要见四师兄。” 洛卿站起来,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盯楚时。 楚时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回答。 洛卿神色微顿,“萧思墨和四师兄认识,难道……” 楚时点了点头,“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洛卿刷的一下运起急速轻功从书房消失,楚时也紧随其后消失不见。 下一刻。 就看到二人已经站在迟府的房顶上。 只是,来晚了一步,映入眼前的就是一位白袍人将鞭子用力一手,鞭子消失的同时好像还有捆绑的什么东西也跟着消失不见。 白袍人凌空一跃,准备离开前,看到了屋顶上的洛卿和楚时。 但他没有任何停留,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时迟府后院之前的那道阵法也消失不见。 第239章 我们的小九该嫁人了 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夜空,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到大地。 “刚刚那个白袍人就是四师兄对吗?” 迟府屋顶上站立着的洛卿朝楚时看了过来。 楚时微微点头,“你应该察觉到他为何不见你。” 洛卿眸光意味不明,好一会她才开口,“他的身体……” “小九,对于我们来说,其实都是这方世界不普通的人,所以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跟普通百姓有着差异。” 这一刻的楚时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语气却严肃了很多。 他眉宇间尽是一片冰冷,“小九,北海顾家人的特殊你应该知晓一些,但其实这一家族经过这些年的传承,早已经血脉凋零,但因为他们身份的特殊,所以他们不得不一直镇守在北斗七星阵里。 说是北海隔绝了两方天地,不如说北斗七星阵隔绝了两方天地,但因为顾家人血脉的凋零,所以北斗七星阵也不是以往那般牢固,所以才导致对岸的东西越过来。” 楚时看了一眼迟家后院,“若没有那道阵法的存在,以你四师兄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将那些东西收走,好在现在一切都平静了。” 洛卿双目微垂遮住眼底的黯然,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迟家人……” “从这间院子设下阵法那一刻,迟家人就只是普通人了。” 听到楚时的话,洛卿松了一口气,“或许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接着她凝视着楚时,“大师兄知道迟家人之前的特殊?” 楚时点头,“但以后他们不会有什么特殊之处。” 洛卿犹豫一会开口,“那……迟家女儿之前……” “你想说去年进入她体内的那缕意识?” 洛卿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 楚时依旧很是平静,“那缕意识在有人给这间院子布阵那一刻,就已经被布阵之人收走了,日后这家人只是普普通通之人,且关于那缕意识的记忆也随之会消失。” “大师兄为何知道这么多?” 楚时看到洛卿的神色,无奈道,“你四师兄说的。” 顿了顿继续,“接下来应该会很平静一段时间,老四说只有彼岸花和叶子真正的结合才能彻底觉醒你的纯正血脉。而你的纯正血脉觉醒,也意味着北海顾家人会慢慢恢复苏醒。” 洛卿眉心蹙了蹙,“真正结合?” “我们的小九该嫁人了。” “回吧。” 楚时说完最后两个字,一个闪身已经离开了屋顶。 洛卿也紧随其后。 县主府书房里,刚刚离开前的茶还带着温热,楚时端起一饮而尽。 “使臣队伍还需几日才能进京,大师兄先行离开,宫宴上再见。” 洛卿还未言语,书房里就已经没有了楚时的踪迹。 洛卿坐在书桌前,眼眸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刚刚在迟家屋顶看到那一抹白色身影时,她能很敏锐的察觉到那道身影是没有任何活人气息的。 但同时她又对那道身影莫名的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 或许就是因为她体内有着顾家的还未觉醒的传承之力吧! 洛卿叹息一声。 她知道萧思墨为了不让北海对岸的物种侵犯这方世界的人,所以设下那个阵法引这些物种出现,同时让四师兄现身将其收走。 只是…… 洛卿不清楚还魂草的精魂如今在哪?萧思墨现在的身体情况又要如何处理? 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去思索,觉得脑袋快炸了。 闪身进入空间里,去看赤鬼的那缕魂魄。 因为刚刚她发现被黑豆禁锢着的赤鬼好像有些异动。 当看到眼前地上一滩青蓝色的黑豆尿液正在冒泡泡时,她拿起旁边一杯黑豆的尿,往地上的尿液撒了一些。 瞬间泡泡消失,赤鬼的魂魄阴影出现在尿液上方。 “你说你不好好在这呆着,折腾什么呢?” 面对洛卿的问题,黑豆则激动道,“镇魂族的人出现了。” 洛卿瞳孔猛地一沉,“你说镇魂族出现了,在哪?” “就是刚刚和祖奶奶在一起的人啊,小的就是闻到熟悉的气息,所以才有异动想告诉您啊。” 洛卿眉心微微动了动,“你的意思刚刚我身边的人身上有镇魂族的气息。” 赤鬼魂魄点点头。 “那气息只是出现一瞬,还是说一直都出现?” 不怪洛卿这般问,而是她想到刚刚在迟家还看到了四师兄,虽说只是一瞬间,但四师兄是没有活人气息在体内的,更像镇魂族的人。 但赤鬼却说,“气息维持了很长时间,也就是说那人在祖奶奶您跟前带了很久。” “你怎知就一定是镇魂族的人呢?” “我们都是同属镇魂族,都有着特殊的气息,这种气息是外族人感应不到的,只有我们本族人才能闻得到。” 赤鬼接着说,“刚刚那气息是镇魂一支的气息,不会有错。祖奶奶,镇魂一支和招魂一支早已经融合,所以对方肯定知道招魂一支的人是谁?在哪?” 大师兄是镇魂一支! 这是洛卿根据赤鬼的话得到的结论。 她沉思片刻,“过几日他还会进京,到时候你再好好感应一下。” “好,祖奶奶放心,抱在小的身上。” 洛卿没有着急出空间,而是直接去了空间自己的书房。 拿出纸笔,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做了一个复盘。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她揉了揉眉心,靠坐在椅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 宫宴前夕。 洛卿看着眼前的锦衣华服没有出声。 一旁的子鸢疑惑道,“小姐,这些都是宫里送来的。” “先放着吧。” 洛卿出了房间去往书房。 那锦衣华服上用金线绣出的凤凰栩栩如生,但洛卿心中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衣服越是华丽,越有种被禁锢的感觉。 心头很是不自在。 吐了一口气,站在书房的窗口脑子乱哄哄的。 墨晏初刚登基,所以这几日宫里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加上使臣已经进京,更是烦琐事一大堆。 他们二人已经好几日没有见面了。 第240章 洛卿去见萧思墨 就在洛卿乱想的时候子鸾进来了。 “小姐,您四舅舅来了,正在前院。” “四舅舅?” 沈家四房沈谋。 洛卿抬脚往前院去。 自从下山后与沈谋她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在沈家偶尔碰到打个招呼仅此而已。 但在临北郡听三舅母说小时候的自己和这个四舅舅关系很好。 但她的并没有这些记忆。 此时沈谋突然来这里,其实洛卿心中已经猜到什么事。 自从在上次回来后,她就想着要见一见沈谋的,毕竟有些事情还是弄清楚的好。 但回来后就接连多日的暴雨,加上事情繁多,这件事也就一推再推。 来到前院正厅,沈谋已经在等候。 洛卿快步上前,“四舅舅……” 沈谋微微颔首,没有很亲近,也没有特别的疏远,跟平日里一样。 子鸾奉了茶便退出外面候着。 洛卿和沈谋都坐在下方。 “四舅舅,不知今日来可是发生何事了?” 沈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之所以来见你,是因为我前几日接到安好的密信。” 听到这话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 离开临北郡前,六表哥沈安好的话出现在脑海里。 他说,当时他之所以会回京是沈谋让他去的,只不过依旧晚了一步。 洛卿神色平静的注视着对方。 沈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放下后,也朝洛卿看过来,“我想你应是知道些什么了。” “只是猜到一点而已。” 沈谋失笑,“你的聪明睿智她是真的不及的。” 洛卿心头微颤,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四舅舅知道自己和原主不是一个人。 且这一次来应该就是为了原主的,但原主如今在哪,自己并不清楚。 萧思墨当时只说她还活着,平静而幸福的活着。 只是洛卿很不明白,沈谋怎会知道自己不是原主,且知道当年自己母亲会难产,所以让六表哥尽快回京帮助。 想到这里,洛卿直接了当开口,“四舅舅当年你怎会知道我母亲会出事?” 沈谋摇头,“我并不知道挽月会出事。” 洛卿微微蹙眉。 只听沈谋又说,“是梦里卿儿告诉我她要走了,说她要回到她原本的地方。” 洛卿闪过轻微的诧色,“洛卿托梦给你的?” 这个洛卿是谁,他们二人心里都很清楚。 沈谋眼底又一层薄薄的悲凉,“小时候卿儿很是粘我,在所有人眼里她漂亮的跟个水晶娃娃,不善言语,胆小胆怯。 但我知道那根本不是真实的她。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她才是那个意外进入的外人,所以她才会小心谨慎的活着。” 洛卿眼底带着一缕诧色,“四舅舅的意思,她一直都知道她是谁?” “是。” 沈谋凝思一会问道,“你可知她去了哪里?” 洛卿微微摇头,“四舅舅,我只能说她现在很好,但究竟在哪活着,我不清楚。” “罢了!” 沈谋起身,“原本我没想过提及此事,但接到安好的密信后,我就知道以你的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什么了,所以还是来见见你,有些事情说开的好。” 接着就见他看向洛卿,语气坚定,“无论你们之间有多么的奇幻,你们二人都是洛卿,都是沈家的外孙女,都是舅舅的外甥女。” 看着沈谋离开的背影,洛卿眸光微动。 她觉得沈谋和原主之间或许是有着某些牵连的,只是目前自己还不是很清楚,但萧思墨应该是知道的。 正厅里,她陷入了沉思…… - 夜幕降临。 洛卿隐匿气息出了城,驾驶直升机离开的北燕京城。 皇宫里。 墨晏初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件事,揉了揉眉心,眼底乃是一片疲劳。 江云进入养心殿恭敬道,“主子,那些衣服和首饰已经送去县主府了,但王妃好像不是很喜欢。” 墨晏初揉眉心的手顿了顿,问了句,“礼部那边安排的如何了?” “现在就剩婚服还没有绣好,已经让几位绣娘连夜赶工。” 墨晏初点点头,“下去吧。” 空荡荡的养心殿现在就剩他一人。 这些日子,他一边处理手头上的事情,一边让宫里各个部门着手准备帝后大婚的事宜。 他不想随随便的让洛卿入宫,他要光明正大百里红妆的娶洛卿为妻。 所以这段时间他真的是忙的脚都不沾地般。 走到内殿,换了套衣服,隐匿气息出了宫。 来到县主府,发现书房里一片黑暗,以为洛卿已经休息了,随即去了其闺房。 奈何进去后床榻上并没有人。 “影一。” 听到这一声,隐匿的影一赶忙现身,“主子。” “卿卿呢?” 影一吞了吞口水,“王妃天刚擦黑的时候出了府,且不让我们跟着,具体去了哪属下并不知晓。” 外头的子鸾听到动静,随即进来。 当看到墨晏初时,赶忙恭敬跪地,“奴婢参见皇上。” “可知卿卿去了哪?” 子鸾摇头,“小姐并未告知。” 墨晏初心头有些失落,临走前又问了句,“卿卿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回禀皇上,小姐说天亮之前会回来。” 墨晏初离开后,直接回了宫。 这边洛卿开着直升机一直去了南诏国。 潜入皇宫后。 刚来到乾坤殿,就看到里面窗口站着一个影人。 “来了。” 洛卿瞬间警惕起来。 对方转身那一刻,整个乾坤殿的烛火也亮了起来。 这时,洛卿才看清楚眼前之人的穿着和长相。 她上前几步,“皇上知道我会来。” 南诏国皇帝点点头,“只是来的比预计的早。” 接着不等洛卿开口,他则往大殿里面走去,“老祖宗说你若来了就让朕带你去地宫。” 洛卿抬脚跟上,同时将整个大殿打量了一番。 里面没有一个宫人,但整个大殿里却有着外人无法闯入的阵法存在。 一路来到地宫,洛卿看到了陷入沉睡的萧思墨。 此时的他有着几缕白发,之前年轻的脸盘也稍微有些老化。看着跟南诏国皇帝差不读年纪般。 “皇上可知他什么时候能醒?” 南诏国皇帝摇摇头,“老祖宗应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日,所以才准备好了一粒药丸,让朕在他老化的时候给他服下,让所有的生命体态都处于静止状态。” 洛卿回头问道,“狮虎兽呢?” “去找可以让老祖宗苏醒的那个人去了。” 第241章 手持权杖的老翁 “去找可以让老祖宗苏醒的那个人。” 听到南诏国皇帝这句话,洛卿眸光中闪过诧色,但又好似觉得正常。 她没有追问那个可以让萧思墨苏醒的人会是谁,因为她心中清楚,能让萧思墨苏醒,可见此人定然不是普通人,甚至比萧思墨还要特殊的方外之人。 “他现如今只能这般躺在这里吗?” 南诏国皇帝点点头。 然后带洛卿出了地宫。 刚来到上方就看到大殿中央有一位身披黑袍,手持权杖的老翁。 皇上三步并两步上前问道,“翁主此次前来可是龙脉又出问题了?” 老翁微微摇头,“皇帝陛下不用担心,龙脉的缝隙已经在开始慢慢愈合。” “那就好。” 南诏皇帝松了一口气。 这时老翁将目光看向皇上身后的洛卿,“您来了。” 洛卿眼中疑惑,“您认识我?” 老翁没有回答。 皇上却开口,“朕还有其他事安排,二人慢聊。” 临走前皇上还亲自斟好茶水放在桌上,这才离开。 此时整个大殿就只剩洛卿和眼前的老翁。 对于老翁洛卿不知道为何没有一丝的警惕,好似此人是值得异常信任的。 老翁伸手做出请的手势,“贵人上座。” 洛卿没有拒绝走过去落座,老翁这才坐在下首位。 然后缓缓道,“贵人一定有很多不明白事情,今日老朽可以为贵人一一解答。” 听到这话,洛卿沉思片刻,“您是看护龙脉的人?” 老翁点头,“老朽只是北海这边看护龙脉之人。” 洛卿眸光微动,“北海这边!那意味着北海那边还有龙脉?” “确实如此。” 老翁将手里的权杖靠在桌边,抬手拧开权杖上方的顶部,接着从里面拿出一张特殊材质的地图一样的东西。 他放在桌上摊开,声音不紧不慢,“贵人请看。” 接着他指着地图上一条汪洋大海般的地方,“这里就是北海,以北海为中心,以北乃是目前咱们所处的这方天地。而北海的对岸就是南边,乃是大天朝所在的那方天地。” 洛卿看着看着总觉得这份地图很熟悉般。 老翁指着大天朝问道,“贵人可觉得这里熟悉?” 洛卿看着地图上大天朝所在的位置,上面勾勒着跌岩起伏的山脉河川,那一条条勾勒的线条,好似在唤醒她脑海里的记忆般。 有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同时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声音。 见洛卿蹙眉,老翁赶忙将地图合起来。 下一刻洛卿脑中的不适感消失了。 她疑惑的看向老翁。 老翁则把地图推给洛卿,“等贵人和我家主人结合后,再看这舆图应该就不会有这些不适感了。” 洛卿盯着老翁看了一会,突然说了句,“我曾经做过一个梦,一个和我长相一样的人挂在城楼上最终惨死。” 听到这话,老翁问道,“贵人恢复记忆了?”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直盯着老翁,虽说那斗篷帽遮住了他的脸,但洛卿知道此时斗篷帽下的那双眼睛是惊讶的。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做出那个梦,乃是原主上一世惨死的结局,但此刻她不那么认为了。 因为刚刚在看那张地图的时候,脑海里的画面和声音虽说模糊不清晰。 但因为之前有做过那刻骨铭心的梦,所以即便只是模糊的画面,不清晰的声音,但也足以让她肯定,刚刚那画面就是曾经自己梦中的画面。 她没有回答老翁自己是否恢复记忆,而是再次打开桌上的地图。 紧盯着北海对岸的大天朝,脑袋里很多画面在闪过,同时头也异常的疼。 她不自主的揉着太阳穴,但那双明亮的眸子却死死盯着地图。 老翁实在不忍,直接把地图收走。 洛卿抬眸,明亮的眸子眼尾有些殷红,“在城楼上惨死之人就是我对不对?而那个城楼也并非是现在所处的这方天地,而是北海对岸的大天朝,对不对?” 但为何自己的所有记忆里都没有这一段呢? 老翁叹息一声,“原本想着贵人与主人结合后,就会自然而然的恢复记忆,没想到贵人执念至深,潜在的记忆也早已经开始被觉醒。” 此时此刻的洛卿结合自己从现代魂穿过来后遇到的一系列人或者事情,她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也是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何师父临终前让自己无论如何将来都要去一趟北海对岸的大天朝,加上眼前的老翁一直称呼自己为贵人,因为自己就是来自北海对岸的大天朝。 只是洛卿有些地方还是想不通,若自己曾经梦中的景象乃是自己在大天朝发生的,那么自己魂穿过来的所有现代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究竟是从现代魂穿过来,还是说……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从城楼跌落后,是墨晏初从北海对岸带过来的是吗?” 老翁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静静的坐着。 洛卿则觉得越想越荒唐不可置信。 假设自己就是梦里从城楼掉下来的洛卿,假设当时自己没有死,被墨晏初带回了北海对岸。 虽说记忆可以抹除,但年龄怎么改变? 身体年龄更是对不上。 自己在山上五年,下山后如今也快一年了。 当时醒来的自己就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的身体,而梦中从城楼上掉下来是十八岁。 这中间相差的时间太长,不对…… 洛卿努力让自己清醒,不要胡思乱想,影响自己的思绪。 明明自己就是从现代魂穿过来的,跟其他任何记忆都没有关系。 老翁见她一会就冷静了下来,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翁声音平静,“贵人之所以会产生这些错乱的记忆,是因为身为北海隐世顾家家主传人的意识即将苏醒,加上北海隐世顾家与大天朝南宫氏有着太多的牵连。这才导致贵人记忆混乱。” 洛卿冷静后那双明亮的眸子异常的清澈,“你是故意拿出地图来试探我的?” 老翁诧异洛卿的聪慧,但同时也没有否认。 “老朽确实有试探的意思,因为随着血脉传承的觉醒,老朽要确定您究竟是那一株彼岸花?” 不等洛卿回答,老翁继续道,“我家主人乃是龙脉传人,但同时也是彼岸花叶子的转世,而与我家主人恩爱两不疑的乃是其中一株。” 第242章 北海下面镇压的乃是天神的执念 洛卿眉头微蹙,想到在使用大自然之力时,出现的另一个自己。 她不确定道,“是不是血脉传承的觉醒,彼岸花的另一个意识也会随之醒来,到时候我的身体里就会出现两个我。” 老翁点头,“老朽很清楚无论是哪一个你都不会至天下于不顾,都会利用自身觉醒的力量来维护整个世界的和平。 但老朽担心到时候我家主人会因此受到伤害,好在现在您体内都是您的意识,她的意识只是随着您力量的慢慢强大而忽隐忽现。” 这一刻洛卿整个人冷静的出奇,“你怎就这么确定现在的我就是我,而非是她?” “因为贵人看到这张地图会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但这张地图影响不了她。” 洛卿沉默好一会,又坐了下来。 “既然如此,为何你们还让我觉醒血脉。” 老翁叹息一声,“早年间我们这边与大天朝那边是处于同一方世界,因为天地万物变化,一道邪祟入侵。 北海顾氏为了天下安危,将那道邪祟镇压在北海下面,这也导致北海水域游动,将原本的一方天地划分为两方天地。 您是北海顾氏传承之人,如今顾氏血脉凋零,北斗七星阵随之松动已经镇压不住北海下面的邪祟了,除了唤醒您的传承力量,让您重新加固北斗七星阵,我们别无他法。” “萧思墨也不能……” 说到这里洛卿停止了,萧思墨已经躺在那里了,若他是那邪祟的对手也不至于现在变成这般。 这也让洛卿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邪祟,让这么多身法诡异,能力高深之人惧怕。 老翁把那张地图又折好放入权杖内,缓缓道,“好在暂时下面的邪祟不会轻举妄动,毕竟老祖宗为此可是差点付出了他的命。” 老翁又叹一声,“原本那些邪祟是不会在这一世出现的,北斗七星阵也不会在这一世出漏洞,但因为老祖宗改变了所有人这一世的生命轨迹,这才导致一切都发生了偏差。 现如今老祖宗还未苏醒,能护着两方世界平安的也就只有您了,老朽这才不得不来此见您一面,但老朽心中又是纠结万分的。 老朽虽说是看护龙脉之人,但同时也是龙脉主人的忠仆,即使主人关于龙脉的意识还未觉醒,但老朽也应该事事为主人考虑。 老朽一方面想要贵人您关于顾氏家主的传承觉醒,只有觉醒了,您才有能力去重新加固北斗七星阵。 又一方面不想要您觉醒,怕觉醒后的不是您的意识,而是另一株彼岸花的意识,到时候我家主人要怎么办。” 洛卿垂眸片刻,“没有其他办法镇压北海下面的邪祟吗?” “暂时老朽是没有什么办法。咱们这边的龙脉缩影在东女国,东女国占地面积很小,但整个地下都是龙脉,北海对岸也有龙脉,这两条龙脉是相互连接的,而这个连接点就是北海。 所以整个北海的平静代表着两岸各自世界的平静,不能又一丝马虎。若说还有什么能镇压住北海下面的邪祟,那也就只有您的另一个意识了。但若真这么做了,也就意味着您将从这方世界消失。” 听到老翁这番话,洛卿好像已经明白他所说的北海下面的邪祟究竟是什么了。 北海下面镇压的乃是天神的执念,而自己的另一个意识就是凤笙。 洛卿深吸一口气,目前的局面好似进退两难般。 想到刚刚老翁说这些突然的变化,都是因为萧思墨改变了每个人原本的生命轨迹。 她随即问道,“若是所有人的发展走向恢复到最初的命运轨迹,是不是这些动荡就不会出现?” “理是这么个理,可贵人您可知您和我家主人原本的生命轨迹是怎样的吗?” 洛卿想到萧思墨说,这一世无论怎样自己和墨晏初都是上天注定的。 便开口,“应当不会有太多波折吧!” 老翁这一刻却摇头,“按照正常的轨迹走向,之前您在凤族血池那次就会迷了心智,然后走火入魔。 我家主人为了救您则以血换血,但同时他会变成活死人,接着被老祖宗带回东女国,以他那活死人的身躯镇守龙脉,直到身为龙脉传人的他血脉觉醒。 这也是我家主人第二次活着的机会,但是苏醒后的他会失去所有关于你们的印记,接着你们又开始新的重逢,相识,相知,相爱。 然后又再次被分开,再然后又进入新的循环,一次次重复的相识,相知,相爱。” 洛卿那冷白的脸此刻已经变成惨白,她没有想到她和墨晏初这一世原本的轨迹会是这样。 这样周而复始的重复着,看似命中注定的在一起,实则从未真正的在一起。 “为何我们会是这样的局面?” 老翁无奈道,“因为天神执念留在世间。所以你们始终不能真正的在一起,在你们的情感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就会出现意外。 然后互不相识,再然后又因为命中注定,开始新的相识,以此类推的一次次重复着这一生。” 洛卿手指在桌上敲着,但很明显这一次敲着的声音很是错乱,无不证明着她的心现在是慌的。 因为老翁所说的结果是她从来不曾想到的。 见洛卿心头很慌乱,老翁赶忙开口,“贵人不用担忧,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被老祖宗出手改变了,所以就算这一世想要重新回归原本走向也是不可能的。” 洛卿缓缓闭上眼睛,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努力把自己摘出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目前大家所面临的局面。 好一会,她在桌上叩击的声音好似恢复正常,收回手,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多了份冷冽和锐利。 “刚才我听皇上说,老祖宗身边的狮虎兽去寻找可以让老祖宗苏醒的人。不知你可知此人是谁?我想既然此人能让老祖宗苏醒,想来此人的身份定是不普通的。” 老翁点头,“此人确实不普通,因为此人跟老祖宗一样都是神兽不死鸟的转世,只不过二人刚转世不久,想遇到一次,当时对方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所以经过这么多年也不知对方是否还活着。 毕竟老祖宗已经活了上百年,若对方当年将身为神兽的血珠摧毁了,那么对方就是一普通人,会生老病死。 但若对方当年没有催魂血珠,那么他就和老祖宗一样一直活了上百年,自然是有能力让老祖宗苏醒的,所以狮虎兽这次去也只是碰运气罢了。” 洛卿思虑一会问道,“如果对方真的还活着,老祖宗这么多年难道会不知道吗?或者以狮虎兽的能力它应该是可以感应得到的,如果感应不到,只能说对方早已不在人世。” 老翁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洛卿,好半天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因为对方并不在我们这个时空。” 洛卿:“……?” 第243章 医仙谷是时空转换站 “因为对方并不在这方时空。” 洛卿听到这句话后,瞳孔微微一缩,“翁主的意思,还有其他时空存在,且是可以随意穿梭的。” 洛卿看似在问,实则乃是肯定的语气。 老翁点点头,“确实如贵人所言。不过……” 他沉默一会后这才继续,“其实早年间咱们这边与北海那边同处一方天地时,贵人所在的医仙谷就是每个时空的空间转换站,是可以通过医仙谷进行穿越时空的。 只是自从天神执念降临后,北海被迫将一方天地分为两方,这也导致医仙谷的空间转换站出了故障,时空之门被摧毁。” 洛卿觉得今晚自己前来接收到的信息都让自己很诧异和意想不到的。 没想到世间真的有时空之门,且这个时空之门居然就在医仙谷。 这也难怪世人会觉得医仙谷神秘莫测,且医仙谷里的东西也都是世间稀有或者旁人从来不曾见过的。 身为空间转换站,那还不是随时都能穿越时空,其他时空的好玩意随时都可以唾手可得。 收拢思绪,洛卿看向老翁,“既然时空之门已经被摧毁,那狮虎兽是如何穿越时空去寻找那人的?” “神兽有着神兽的穿越通道,跟咱们人类的不一样,只是不知狮虎兽这一趟是否能成功。” 老翁的声音明显有些落寞。 洛卿凝思片刻,“看来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才行。” 老翁点点头,“还是做好一切准备,以防万一的好。” 说完他微微抬头,“贵人想好要不要觉醒传承力量吗?” 洛卿没有着急回答。 好一会她又问了一句,“有没有什么东西即使对方的意识觉醒,我也可以压制住对方。” 老翁犹豫道,“除非贵人无论是意识还是身体都有着极其强烈的执念,这执念是对方不愿去面对的,逃避的。 那么贵人就可以趁此压制对方的执念,让对方沉寂,不再掌控您的身体。” 洛卿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对方不愿去面对,去逃避的,会是什么?” “黄泉地狱。” 老翁的话让洛卿蹙起的眉头舒展开,对方一直向往的乃是光明至纯,所以出生在黄泉地狱这般阴暗之地,就是对方一直以来不愿去面对的。 只是洛卿不明白自己要如何利用黄泉地狱来压制对方。 见洛卿沉默思索,老翁开口,“贵人不用多思,这个方法未必就成,加上现如今并不存在什么黄泉地狱。 万万年前三界之门的关闭,所以现在没有什么神鬼所在,地狱更是不存在的。” 洛卿双眸微微一沉,“这件事容我好好思虑一番再决定如何做。”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随口问道,“还魂草如今在哪?” 老翁双眼布满悲凉,“被老祖宗从那个小姑娘体内收走了,如今被老祖宗禁锢在护魂珠内。” “那还魂草日后还有可能重新投胎吗?” 老翁摇摇头,“只有这一世的机会,若这一世没有合适的肉身重生,那下一世等来的只有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洛卿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一开始她还以为还魂草会在迟非晚的体内一直平安的过完这一生,没想到…… “贵人不必忧伤,好在那个小姑娘如今恢复正常普通人了,老祖宗之所以将那魂魄收走禁锢。 也是为了不让北海下面的邪祟察觉,不然若还魂草一直存在那小姑娘体内,那小姑娘一家迟早会被天神执念伤害。” 洛卿的双目闪过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世上总有很多的万般无奈,也有很多的无可奈何,人生在世总是要经历这些的。 罢了! 她叹息一声,缓缓起身,“翁主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我该回去了。” 老翁这时也跟着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惭愧,“龙脉和老祖宗这边贵人不用操心,老朽会照顾好,至于其他的老朽真是想帮都帮不上。” “翁主过谦了,至于觉醒传承这件事,我会回去好好考虑的。” 就在洛卿走到大殿门口时,突然驻足,回头问了句,“不知翁主可知我十岁前占据这句身体的魂魄如今在哪?” 老翁握着权杖的手紧了紧,有些诧异洛卿怎会突然问这个,但沉默一会他回答,“大天朝,她原本就来自那边。” 洛卿没有诧异,好似她早就猜到一样。 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南诏国皇帝进入大殿,看到老翁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他也走了过去。 “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听到南诏国皇帝的话,老翁良久之后缓缓开口,“都是命中注定的,我们无从插手,只有经历这些七情六欲的侵染。 我家主人才能觉醒血脉,龙脉传人的传承觉醒也意味着两方世界的龙脉即将合二为一,这是最终的结局,是我们中途无论改变多少次,都无法改变的结局。” 南诏国皇帝叹息一声,“只是苦了这两孩子。” - 洛卿开直升机回到北燕京城时,天已经快亮了。 她收了直升机迅速京城,刚回到县主府,推开房门就顿住了。 因为墨晏初正坐在她房间的床边。 看到洛卿进来,墨晏初一个闪身来到其身边,一把将人抱入怀里,担忧了一整晚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洛卿反手关上门,微微抬头,看到那张俊美的脸庞满是疲劳和担忧,她心头一颤。 “让你担心了。” 墨晏初摇摇头,在洛卿额间亲吻一下,抱着洛卿的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有些微微颤抖。 这一整晚,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的念头。 唯一怕的就是洛卿会离开自己。 好似感应到他的心境,洛卿踮起脚尖在哪冰凉的双唇上亲吻一下,声音温柔又坚定,“我从未想过离开你,所以不用担心,我说过你在哪,家就在哪。” 墨晏初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 “噗通……” 整个人直接晕倒在地。 洛卿吓了一大跳,把脉后才知道,墨晏初是因为长期没有睡觉,加上精神一直高度紧绷,这才在自己给了一颗定心丸的情况下,身体一放松昏睡了过去。 第244章 想要自己跟过去做一个了断罢了! 她将墨晏初收入空间,同时给其喂了些灵泉水,让在空间里好好睡一觉。 同时她也在空间洗漱一番后,出了房间。 让子鸢叫江云来书房见她。 书房里。 江云在下方恭敬行礼后,站立不动。 洛卿沉默片刻问道,“把皇上自登基后每日的情况说一下。” 江云微微愣神,但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 赶忙开口,“您有所不知,主子想要尽快把朝堂上的事情处理完,且让礼部还有其他部门尽快筹备您和主子的大婚事宜,所以主子从登基后几乎是没有合眼的,一直都在处理事情。” 江云犹豫踌躇一会,又说道,“且属下发现,主子好像有准备离开的意思,主子最近处理的国事,全都是按照近两三年的发展来安排和规划的,且四皇子和七皇子这段时间也一直都被主子安排在藏书楼内学习。” 听到这里,洛卿眼底的心疼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她知道,墨晏初是想要尽快安排好一切,然后带自己离开皇城,毕竟当初自己对皇宫的抗拒,不想禁锢在皇宫的心思异常之深。 洛卿叹息一声。 现如今的自己哪里还在乎是否禁锢在皇宫,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所以即便一辈子禁锢在皇宫自己都心甘情愿,只是他却从未想过折断自己的翅膀,一直默默地付出着。 洛卿摆手,“好了,下去吧,皇上目前不在宫里,你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今晚的宫宴我和皇上会一同出现。” “属下明白。” 江云走了之后,洛卿又看了一眼空间里面。 此时的墨晏初睡的很香,毕竟他从登基为帝后是真的几乎没有合眼,一直都在硬撑着,想要把近乎两三年内的事情在这短短一两个月内处理安排好。 这时,书房传来敲门声。 接着子鸾进来,“小姐,唐门那边传信,随着使臣进京的神秘人突然消失了,如今如今京城的人也都是各国使臣,目前这些使臣并没有什么异常。” 洛卿点头,“我知道了。” 就在子鸾准备退下时,洛卿突然问了句,“可知道北凉那边的使臣是谁带领的?” “北凉三皇子。” “下去吧。” 洛卿靠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随意敲着。 北凉三皇子乃是三师兄忘川,而根据恢复的彼岸花记忆来看,在地狱彼岸花与忘川河之间最后是有隔阂的。 只是现在的忘川与自己之间…… 洛卿不希望他们之间出现什么矛盾,或者隔阂。 毕竟彼岸花与忘川河是发生很久很久的事情,而现在这一世,他们都是另外的人,即使拥有那些记忆,但也是另外的开始。加上这一世忘川乃是自己的三师兄。 所以她打心眼里是希望大家各自安好,相安无事的。 - 此时驿馆内。 北凉三皇子段若川也就是三师兄忘川,带着一张面具坐在窗口沉默不语。 周围的北凉使臣也都不敢吱声。 对于他们这个三皇子,他们是惧怕的。 其中一个使臣鼓起勇气起身恭敬行礼后问道,“三皇子,这次北燕新皇登基咱们给的贺礼不知准备的如何了,可需要微臣们帮忙?” 其他的使臣也是一双眼睛紧盯三皇子。 在离开北凉时,原本北凉皇帝是准备好了贺礼让他们带着的,奈何三皇子当时拒绝了,说他已经备好了。 见此北凉皇帝没再多言。 但一路上使臣并未看到准备的贺礼,现如今今晚就要参见宫宴了,奈何贺礼究竟在哪,他们都不知道。 毕竟上次出使北燕,那些血腥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们是真的不希望北凉成为下一个西域或者东夷。 所以礼数上他们是万不敢怠慢的。 但眼下,自家三皇子那稳如泰山般坐在那里发呆,好似一点送礼的意思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他们可不想有来无回。 其他的使臣此时也都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们的三皇子。 戴着面具的忘川谁也看不清他究竟是什么神色,好半天使臣才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都下去吧,礼物不用你们操心。” 使臣叹息一声,互相看一眼,只得退了出去。 忘川则依旧坐在窗口,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 良久之后,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瓶,紧握在手里撵磨着。 “小九……现如今你恢复彼岸花的记忆,是否恨不得亲手杀了三师兄呢?” “小九不会对任何一个师兄师姐起杀心。” 大师兄楚时突然出现在窗外,与忘川隔窗而立。 忘川收起那个瓷瓶起身躬身行礼,“见过大师兄。” 楚时盯着忘川好一会开口,“老三,师兄虽然不清楚你与小九之间究竟有什么牵连,但师兄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与小九来说师兄师姐都是她的家人。 所以不要用自己的心思来度量她的,她有时候看似爱憎分明,下手狠辣,但其实她才是真正至善之人。” 楚时拍了拍忘川的肩头,“无论天大的事情都能说开,说开了就好。” 说完楚时便转身离开,忘川你看着楚时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真的说开了就好吗? 当年若是没有他的推波助澜,彼岸花与叶子又何须会经历这些生生世世的磨难。 若不是他将叶子压在忘川河下,现如今又怎会让洛卿陷入两难之地! 忘川闭了闭眼睛,不让自己去回忆在地狱的事情。 这一次的转世投胎,他无数次问过自己当年那一念之差可有后悔? 但每次在自己嘴里说出后悔二字时,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挑衅着不后悔,因为或许自己还有机会。 忘川缓缓睁眼,又拿出那个黑色的瓷瓶紧握手中。 明知结果是什么,但依旧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也许要的不是真的争取到什么,而是想要自己跟过去做一个了断罢了! 县主府。 洛卿准备沐浴更衣后进宫赴宴,子鸾突然上前低声道,“小姐,三师兄在书房。” 刚褪去外衫的洛卿将衣服整理好,出了房间去往书房。 一进门,就看到温润尔雅的忘川,一身白色锦袍立在窗边。 在洛卿面前的忘川好似永远都是这般温和可亲,这样的人是没有人相信会是杀手门派地狱阁的阁主。 “三师兄……” 洛卿声音依旧如往常一样,没有一丝变化。 忘川回头,眸光微动,盯着洛卿看了许久。 在他开口前,洛卿则示意他坐下,同时给他倒了杯茶。 “三师兄现在可是北凉的三皇子,日后小九又多了一层靠山。” 洛卿那轻快的语气,好似对忘川没有任何的芥蒂。 这让忘川一度都要以为洛卿没有恢复彼岸花的记忆。 恍惚过后,忘川开口,“小九,三师兄这次来是要做一件事,一件想做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做的事情。” 第245章 放下彼岸花,也放下忘川河 洛卿坐在椅子上朝忘川看去。 清澈明亮的瞳孔微动一下,声音不紧不慢,“三师兄想做什么事?” 忘川垂眸片刻,“小九的记忆应该已经恢复了,也很清楚当初若我放下一己之私渡你们过河,如今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 洛卿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嘴角也带着一抹笑意,这笑意中有着千万般的无奈。 “三师兄,你不必给自己身上禁锢这些枷锁,你我都很清楚,即使当初你出手渡我们过河,我们依旧会是这般下场,天神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忘川双目划过诧色,“小九难道不怪我?” “当初的你只是一条忘川河,与天神相比你的能力太微不足道了,所以……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如今的我们重生与这一世,那就好好珍惜现在的身份,过好现在的这一生。” 忘川失笑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师兄说在小九心里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从未真正的怪过谁。” 洛卿莞尔一笑,“师兄师姐们这一生都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所以我为何要怪谁!” 忘川默然垂首,眼睛盯着地面,整颗心好似在天人交战般,你争我抢。 好一会,他才目光幽静的抬头望了过来,一双漆黑的眼眸显得若有所思,透着一股子高深莫测之色,让人难以捉摸。 看到忘川突然的神色,洛卿整个人依旧是平静的,就是那双眸子也依旧清澈明亮。 “小九不怕师兄再次做出什么伤害到你们的事情吗?” 洛卿嘴角上翘,微微摇头,“三师兄不会。” 话音刚落,她又起身给忘川添了茶。 就在她准备离开回到座位的时候,忘川突然拉住她的一只手。 “小九,若是三师兄可以让你彻底摆脱另一个意识的控制,你可愿意跟三师兄离开这里,过你喜欢的自由自在生活?” 洛卿收回自己的手,回头看向忘川,眼神依旧清澈,但声音却从未有过的坚定,“从小九来到山上见到师兄师姐那时起,你们所有人都是小九的兄长姐姐,没有一刻改变过。” 忘川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此时显得空落落,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此以后再也寻不到一样。 他眼神闪了闪,再次凝眸望向洛卿,眼睛里泛着淡淡的水色,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但同时好像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好像一直以来禁锢着他的枷锁终于解开了,他终于可以放下了。 放下彼岸花,也放下忘川河。 他双唇嗫喏,“三师兄知道了。” 缓缓起身,拿出之前的那个黑色瓷瓶。 “这个瓷瓶你收好,将来若是另一个意识出现想要掌控你,就将里面的药丸服用。” 说完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三师兄……” 洛卿握着手里的黑色瓷瓶,明亮的眸子带着一丝探究,“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忘川回头,整个人不似刚刚那般,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温润尔雅,“里面是黄泉路上的黑土与忘川河里的水提炼出的至纯之丹,可以慢慢将你替你的暗黑力量融合,同时压制抵御另一个意识。” 洛卿诧异,“现在不是已经没有地狱的存在,你是从哪来的这些?” 忘川柔和的目光注视着洛卿,那目光好似有着春风般的和煦,他的眼底轻轻荡漾着丝丝笑意,掠过一抹难言的隐忍爱意。 那爱意在他的眸色里浅浅晕染,仿佛了无痕迹,却又深刻的难以掩饰。 “从哪来的都不重要,这是三师兄欠你的。” 忘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洛卿有一种预感,好似在她面前永远温润尔雅的三师兄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将黑色瓷瓶收入空间,随即紧随其后跟了出去,奈何并未见到忘川的踪迹。 站在县主府院子里良久,子鸾过来低声道,“小姐,时辰差不多了,使臣都已经陆续入宫。” 洛卿收回目光,声音极轻,“更衣吧。” 想到一会入宫使臣都会觐见,北凉的使臣也会到,三师兄不可能不到 她松了一口气,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 驿馆。 各国使臣都开始陆陆续续准备入宫参加宫宴。 北凉的使臣在自家三皇子门外驻足,一个个神色担忧。 “殿下怎么还未出来?” “是啊,这时辰都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殿下准备的贺礼是什么?” “哎,其他使臣都已经走完了,就剩咱们北凉了。” 在他们一个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房间门从里面打开。 北凉三皇子段若川戴着面具,身穿暗黑色锦袍周身带着一股杀伐的阴寒之气,让所有使臣都吓得后退几步。 这个气息他们都很熟悉,且对这个气息很恐惧,因为在他们的三皇子第一次回到皇宫时,周身就是这样的气势。 同时那时候的三皇子,更是将北凉皇室其他的几位野心勃勃的皇子全都踩在脚下。 就在皇上勃然大怒前,三皇子甩手扔出几位皇子私底下做的那些龌龊还有大逆不道事情的证据。 皇上看了之后,更是当场被皇子们气的吐血,接着几位皇子全都被关入皇家大牢,朝堂上的事情全权交由刚回来的三皇子处理。 三皇子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整个朝堂肃清了一番,让整个北凉朝臣无不钦佩又惧怕。 “出发。” 三皇子段若川声音极冷说了两个字,然后抬脚离去。 使臣紧随其后不敢耽搁,更是不敢问贺礼在哪。 西夏使臣在来到宫门口前,西夏皇帝楚时让使臣先一步进宫,自己与一位贴身随从没有着急入宫。 等看到北凉三皇子在使臣的簇拥下过来后,他才抬脚往宫内走去。 身边的贴身随从低声道,“主子,三皇子他……” “这才是真正的老三,他只是做回了他自己罢了!” 随从微微低头,慢一步紧跟自家主子身后。 后面的北凉三皇子段若川只是朝楚时的背影看了一眼,便神色平静的继续往宫里走去。 第246章 宫宴 乾清宫。 墨晏初换好衣服从内殿走出来时,洛卿就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棋盘,陷入了沉思。 子鸾从殿外进来看到墨晏初恭敬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听到这一声音,洛卿才抬头,“换好了?” 墨晏初摆手让子鸾平身,然后朝洛卿走过来,“想什么呢?” 洛卿眉眼带笑没有回答,而是看了子鸾一眼。 子鸾赶忙回答,“回禀小姐,三师兄代表北凉三皇子已经入宫,只是……” 洛卿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只是什么?” “只是奴婢觉得现在的三师兄跟之前的三师兄气息上有些反差。” 子鸾想了想继续道,“往日在山上,或者在小姐面前三师兄都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润尔雅感觉。 但刚刚入宫的三师兄不仅衣着变化大,就是气息也是带着狠厉杀伐,有种杀神附体般的煞气凛然。” 墨晏初抬手轻抚洛卿漂亮的眉头,声音轻缓,“杀手门派地狱门的门主向来如此。” 洛卿清澈又明亮的眸子带着诧异,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世人只知地狱门门主身为杀手却犹如一位温润尔雅的贵公子。 同时地狱门还有一位煞气极重的第一杀手,却没有人知道他们其实是一人,对吗?” 墨晏初点点头,“或许,现在的忘川才是真正的忘川。” - 宫宴。 乾坤殿内,各国使臣都已经落座。 大殿内也是歌舞升平,北燕的朝臣们对于周围几国的使臣很是客客气气的招呼。 南诏国这边来的乃是南诏瑞阳王萧烨,与南诏国皇帝还有墨晏初的母亲一母同胞。 北齐因为女皇上官恒汐刚登基不久,加上刚跟北燕分瓜了东夷的国土,所以朝政很忙碌,派来的使臣乃是北齐大丞相司徒牧。 墨晏初和洛卿进入大殿后,北燕朝臣赶忙恭敬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对于目前洛卿的身份他们无法定夺,毕竟之前洛卿和墨晏初有着赐婚圣旨,虽说礼部和其他部门也都在准备帝后大婚事宜。 但一切都还未公布,所以他们也不好逾越,同时有些人心里也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小九九。 皇后之位他们是想都不会想,但后宫四大妃位他们还是可以算计算计的。 就在洛卿准备去县主的位置落座时,被墨晏初紧拉着手一直走到上位,与他并肩而坐。 见墨晏初那双眸子里的坚持,洛卿便没有拒绝,大大方方的落座。 下方北燕的朝臣中,有几位心里不太舒服,那盯着洛卿的眼神有些许的不善。 但下一刻,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扫视过来时,几位大臣瞬间垂眸,不敢多言。 北燕丞相微微侧头瞪了一眼后面的几位官员,那眼神好似在警告他们。 今晚乃是宴请各国使臣,胆敢他们做出让旁人看了笑话的举动,那么他们也别想好过。 对于墨晏初的这一举动,楚时和忘川都不着痕迹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若刚刚墨晏初让洛卿坐在县主的位置,楚时和忘川会第一个站起来反对。 一场宴会很顺利的进行着,毕竟现在仅剩的几国与北燕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北齐的大丞相司徒牧从宴会开始一直都是不怎么言语的。 只是在大家都举杯欢庆的时候,会不着痕迹的观察大殿上的众人。 尤其是上方的墨晏初。 墨晏初和洛卿也都察觉到了司徒牧的目光,好在那目光并没有不善,只是探究与打量。 洛卿想到冷颜是北方龙脉守护者,他们派来大丞相司徒牧,或许是因为此人应该是冷颜的人,与龙脉守护者是有着关系的。 不然他不会这般打量墨晏初,毕竟墨晏初乃是龙脉传人。 - 就在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洛卿用意念把空间里的赤鬼鬼魂唤醒。 赤鬼说的第一句话时,“祖奶奶,镇魂一族之人就在大殿上。” 洛卿打开空间看向外面的视野,让赤鬼可以毫无阻拦的可以看到大殿上的情况。 下一刻,赤鬼传话,“大殿上一共有两位镇魂一族的人。” “在哪?” “西夏皇帝和身边的随从。” 得到确定的答案,洛卿又把赤鬼禁锢在黑豆的尿液里。 北燕的朝臣还有一些使臣也都开始陆陆续续退出大殿,离开皇宫。 就在楚时与忘川也准备随使臣离开的时候,注意到北齐的大丞相司徒牧没有要走的意思,随即他们二人也停了下来。 墨晏初与洛卿从上位走到大殿中。 南诏国瑞阳王萧烨朝墨晏初走过来,墨晏初朝对方唤了一声,“舅舅。” 瑞阳王萧烨颔首眉眼带笑。 同时拿出一个礼盒递给洛卿,“这是南书让本王带给你的礼物,你们过些日子成婚南书身为母亲原本应当是要现身的,奈何她身体不适,所以……” 洛卿接过礼物疑惑的看向墨晏初,“长公主身体不好?” 墨晏初点点头,然后一手拉着洛卿,朝瑞阳王看去,“麻烦舅舅回去转告母亲,等我和卿儿成亲后会回去看她的。” 瑞阳王拍了拍墨晏初的肩膀,然后带着南诏国使臣离开。 楚时朝洛卿走过来准备告别,但洛卿则先一步开口,“大师兄,一会小九有事找你,能否等会再出宫?” 楚时愣了一下,接着点头,“好。” 洛卿的目光落在北凉三皇子身上,而对方的目光则在北齐大丞相司徒牧身上。 随着目光,众人都看向司徒牧。 司徒牧侧身低头对身后的北齐使臣低语一番后,北齐使臣全都退出了大殿,出宫回驿馆。 司徒牧抬脚往墨晏初和洛卿身边走来。 北凉三皇子先一步站在二人身前挡住了司徒牧。 且三皇子周身的煞气这一刻好似蔓延着整个大殿。 司徒牧蹙眉盯着带着面具的三皇子。 “不知三皇子为何要拦截本官的去路?” 三皇子段若川没有回答,整个人周身的杀伐之气越发的浓郁。 这让洛卿和墨晏初都不得不警惕北齐的大丞相司徒牧。 就是隐匿在大殿周围的暗卫们也都精神紧绷的盯着周围,不敢有一丝懈怠。 楚时上前几步走到三皇子身边,也是警惕着周围,同时问了句,“老三,此人有问题?” “大问题。” 忘川话音刚落,瞬间一把掐住北齐大丞相司徒牧的脖颈。 第247章 沈挽月的魂魄在北海对岸 忘川这一系列的操作,让大殿上的几人都震惊和诧异。 因为墨晏初和洛卿还有楚时都没有发现大丞相司徒牧有什么问题。 就在几人都满眼诧色的时候,忘川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微眯的瞳孔,散发出一抹好似野兽捕食般的光芒,他紧握司徒牧的那只手更加的用力了。 司徒牧在察觉对方是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时,便放弃了抗争。 挣扎求饶。 忘川在松开手的刹那,手腕上的一把袖箭划破自己的手掌,将血液抹在司徒牧的脖颈上。 下一刻。 司徒牧捂着脖子跪坐在地上满脸的痛苦,同时他的脖子上在冒着黑烟伴随着灼烧的痛。 知道洛卿几人疑惑,忘川回头整个人依旧是冷冽杀伐的气息,声音却平静道,“此人在几日前被邪祟入侵过体内。” “三师兄……” 洛卿的话还未问出口,忘川就打断了,“等对方体内的邪祟气息清除,就会无事。日后小九若有需要三师兄定会第一时间出现。” 说完便转身离开。 地上的司徒牧脖颈处的黑色烟雾消失后,他便没有了灼烧之痛的感觉,整个人也觉得身体轻松了很多。 赶忙起身向墨晏初几人告罪。 “下官一时不察被邪祟钻了空子,还望皇帝陛下责罚。” 说完他拿出一张红布包裹的东西递了过来,“这是下官临行前,女皇陛下和冷大人交给下官的,让下官务必将其交到皇帝陛下手里。” 墨晏初接过红色包裹后,司徒牧便离开了大殿。 楚时和洛卿还有墨晏初一起回到养心殿。 在墨晏初打开红色包裹,看到里面放着这好似一张空白的地图,因为地图上什么都没有画。 楚时抬手在地图上方轻轻拂过,同时他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运起真气注入地图的那一刻,一道无形的光波将他的真气击退。 “大师兄!” 楚时踉跄后退两步,睁开眼睛,“我无事。” 接着他看向墨晏初和洛卿开口,“要给你们这张地图的人乃是龙脉守护者?” 洛卿点头,“冷颜是北方龙脉的守护者。” “那就说得通了。” 楚时缓缓道,“龙脉守护定是知道这一趟出使的使臣会遇到邪祟的,所以才让大丞相司徒牧来此一趟。 司徒牧乃是北齐的大丞相,更是北齐最不愿女皇登基之人,心里有了邪念,才会引得邪祟得以入侵,而这份舆图只有经过邪祟的侵染才能真正的看到舆图的内容。” 洛卿沉思片刻,“这份舆图是北海对岸的是吗?” 楚时点头,“等什么时候到了北海对岸,舆图自会显示内容,但若是没有经过邪祟侵染,即使带过去这份舆图,也依旧是一份废弃的舆图。” 对于北海对岸,他们都很清楚迟早是要过去的,但究竟哪一日过去,谁也没有提及。 洛卿让墨晏初把舆图收起来,然后她看向楚时,问了出那句话,“大师兄可是镇魂一族之人?” 楚时的贴身随从站在不远处心头一颤,镇魂一族一直以来都处于隐匿状态,除了当初被排除在外的催魂分支。 因为从镇魂一族发现纯正血脉无法延续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整个族人沉寂的状态,然后与外祖开始通婚尽可能的让整个族人慢慢变成普通人,融入到大千世界。 只是在与外族通婚进行血脉延续的时候,也是有些例外发生。 就像现在的楚时与他的随从一样,他们明明也是与外族通婚延续的血脉,可他们却偏偏遗传了祖上镇魂一族的传承力量。 但他们全都隐匿不去暴露,尽可能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中。 楚时好像一点都不差异洛卿的问题,点了点头,接着就听他说,“师兄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师兄帮不了。” 洛卿疑惑,“不是说镇魂一族中的招魂分支,是可以将遗失在外的魂魄召集回来吗?” “确实可以,即使没有招魂分支,师兄身为镇魂一支的族老也可以召集魂魄,只是你母亲的魂魄我却无能为力。” 一旁的墨晏初听到这话,蹙眉问道,“挽姨的魂魄出问题了?还是说并不在这里?” 墨晏初这句话问出来,洛卿也瞬间冷静下来。 她脑海里的运转速度极快,在注意到楚时的目光那一刻,她好像已经得到答案。 “我母亲的魂魄在北海对岸,是吗?” 楚时点头,“北海看似只是一片海域,隔断着两方天地,但它隔断的还有两方天地之人的能力。 我们镇魂一族在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方天地可以随时召唤魂魄,但我们的能力却无法穿越那边海域,在这次来之前,我就已经用招魂术查过,你母亲的魂魄是被外力收入北海对岸的。” “被外力收入对岸?你的意思对岸的招魂人是可以在我们这边使用能力的。” 楚时叹息一声,“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却是如此,这也是最近我一直忙着查询的原因。 明明我们身为这便的镇魂一族能力并不能穿透北海,对北海对岸的魂魄进行掌控,但对方却能反过来掌控我们这边的。” 墨晏初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随即问道,“可有查到什么原因吗?” 楚时犹豫开口,“目前的可能性就是对岸的镇魂一族之人应该曾经在咱们这边生活过的人,所以他的能力才会在两方世界没有任何阻碍。” 洛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瞬间出现老翁告诉她原主的魂魄回去她原本的地方,就是北海的对岸的大天朝。 若真是原主将母亲的魂魄收去北海对岸,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为何要这么做?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北海对岸聚集,洛卿深知,北海对岸自己是非去不可的。 她用意念看了一眼空间里忘川给的那个黑色瓷瓶。 她想或许她应该觉醒顾氏血脉传承,将北斗七星阵进行加固,然后去对岸的大天朝一趟。 第248章 留宿乾清宫 乾清宫 当晚洛卿在皇宫留宿。 墨晏初心头有些诧异,毕竟自从他登基为帝这段时间,洛卿从未进过宫更别说留宿。 见墨晏初眸光晦暗不明,洛卿嗔怪道,“怎么?你不想我在宫里留宿,难道你这里藏着其他女……唔……” 洛卿的话,被墨晏初的一吻打断了。 好一会松开怀里的人,轻抚人儿的眉眼,声音缱绻,“你能留宿我求之不得。” 洛卿那双清澈又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挠人心头的情愫,声音更是有些娇羞,“我先去沐浴。” 墨晏初看着怀里空落落的,无奈笑着注视洛卿进入内殿的背影。 好一会,他转身来到外面的大殿。 “影子。” 接着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参见主人。” “我要知道卿卿昨晚消失去了哪里?” 影子没有一丝犹豫的闪身消失。 墨晏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不信任洛卿,恰恰是因为太信任所以他才没有过问昨晚洛卿的去向。 但今日他很明显的察觉,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这些发生的事情影响了洛卿。 刚刚洛卿进入内殿说她去沐浴时的神色,让墨晏初很清楚,那是一个信号,一个今晚二人将要共度良宵的信号。 若说他不想是假的,但自从与洛卿互通心意之后,他们二人之间虽说也有亲昵的时候,但也都只是简单的亲亲而已。 即使偶尔的同床共枕,那也只是彼此亲吻对方探索对方的气息。 脖子以下他也只是隔着衣衫抚摸拥抱,从不敢过分亵渎。 因为他很清楚若是深爱一个人,最起码要做到尊重对方,且务必要把最美好留在新婚之夜。 这也是他们二人一直以来默契的达成共识的。 可是今晚的洛卿明显一副要准备将她交付给自己的意思,加上今日宫宴后出现的一系列事情。 他不得不多想洛卿这么做究竟意欲为何。 毕竟就算二人想要提前洞房花烛,那也不是现在。 时机太不对了。 此时内殿汤池里。 洛卿褪去衣衫汤池里的水淹没在肩头。 她靠着汤池边沿缓缓闭上眼睛。 只有和墨晏初发生关系,她的传承力量才会觉醒,但同时也伴随着另一个意识有可能会出现掌控自己的身体。 有了忘川给了这个药丸,她压制对方是完全可以的。 所以另一个意识目前是不足为惧的。 在进宫之前,她确实也没有想过现在与墨晏初发生关系。 最起码要等到新婚之夜。 但在刚刚听到楚时说母亲的魂魄被收去了北海对岸,她突然有些着急了。 她有些想要尽快觉醒传承力量,然后去北海对岸。 且她心中有些不想让墨晏初同去,其一是墨晏初的龙脉传人血脉没有彻底觉醒,去了那边定然是很危险的,她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受伤。 其二…… 她总觉的好像很多事情最后的发展都是引导她去北海对岸。 莫名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种自己去了不一定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就好似明知是火坑,但还是不顾一切的往里面跳一样。 既然自己都没有运筹帷幄的能力,又何须让墨晏初跟着一起去陷入进退两难。 须臾间。 洛卿猛然睁开双眼, 明亮透彻的眸子划过一道迷茫。 对于刚刚自己的思绪她心头有些许的诧异,不知为何刚刚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明明跟墨晏初说好的,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共同面对的。 为何刚刚自己却有了抛开他,自己一个人溜走的心思。 这一刻的她,心中好似有着两股对立的思绪在互相博弈。 浸泡在汤池里的洛卿,明亮的眸子一会透亮中带着迷茫,一会凌厉中带着精锐。 她那冷白的脸,也在这个时候,有些不自知的狰狞。 外面大殿。 一阵风吹过,影子的身形瞬间出现。 接着它将洛卿昨晚去了南诏国见到南诏皇帝和老翁的事情一并对自家主人说了。 这一刻墨晏初也清楚的明白为何今晚的洛卿会如此了。 他抬脚往内殿走去。 来到汤池外面的屏风旁,他停下了脚步。 “卿卿……可沐浴好了?” 没有等来回答,墨晏初微微蹙眉。 下一刻,便察觉里面的气息不对。 瞬间拉下屏风上搭着的衣衫,闪身进入汤池。 将里面的洛卿用衣衫包裹着抱出来放在一旁的侧榻上。 “卿卿……” 洛卿双目紧闭,脸上的情绪也是随之变化。 见此他已经明白怎么回事,因为这样的情绪变化在凤族的血池内,洛卿也同样出现过。 他知道洛卿的心魔突然出现了。 接着就见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拿起一旁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掌,血液顺着掌心流出,进而进入洛卿嘴里。 一会后,刚刚还狰狞的洛卿情绪得到了平静。 整个人乖顺的躺在墨晏初怀里。 看着这样的洛卿,墨晏初叹息一声,他怎可能放心让她一人穿过北海去往并不了解的对岸呢! 洛卿就这么被墨晏初用衣衫裹着沉沉的入睡。 而墨晏初把江云喊了过来。 江云在屏风外面不知站了多久,才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去王府书房的暗格里,将里面的一个锦盒拿过来。” “属下马上去。” 等江云拿着锦盒再次进入乾清宫时,墨晏初已经把洛卿抱着放在龙榻上,让其沉沉的入睡。 而他则负手而立在大殿的窗子旁。 江云恭敬的将锦盒双手奉上。 墨晏初接过锦盒让其退了下去。 锦盒乃是当初北方龙脉守护者冷颜让洛卿转交给墨晏初的。 这样的锦盒还有三个,只是目前还未出现。 墨晏初在当初看到这个锦盒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锦盒的作用还有锦盒里面是什么东西,但他一直都不曾打开。 因为他想要和洛卿成亲之后,再打开。 他们好不容易才终于走到一起,他想要光明正大的娶她,拥有她。 他们的新婚之夜他幻想过无数次,就是最近听着礼部汇报大婚准备的进度情况,他都嫌这些人办事效率太低,因为他想要成亲的日子快点再快点。 但眼下。 一旦他打开锦盒,使用了里面的东西,那么至少在他血脉彻底觉醒前,他和洛卿是无法成亲,更是无法行夫妻之实的。 在窗旁站立良久后。 他拿着锦盒去了内殿…… 第249章 两人对视一笑,仿佛眼中只有彼此。 墨晏初将锦盒放在龙榻边的矮几上。 退了外衫躺上龙榻,一遍遍亲吻着洛卿的眉眼,鼻尖,红唇,他怕日后要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这般亲昵对方。 而沉睡中的洛卿因为墨晏初血液的缘故,暂时无法苏醒,但却有着微妙的感知力。 她知道墨晏初在亲吻她,但她却没有更多的精力来回应,整个人的意识是混沌与模糊的。 夜色逐渐褪去,天边的鱼肚白变得更加明显,仿佛在宣告着新的一天到来。 墨晏初看着身边睡熟的洛卿,在其额头落下一吻,然后缓缓起身,那双黑曜石般的黑目瞥了一眼床边矮几上的锦盒。 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被子,坐在龙榻边,抬手拿起锦盒。 就在他准备打开锦盒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你要做什么?” 骨节分明的大手顿了一下,将手里的锦盒握的更紧。 黑曜石般的双目闪过诧色,回头看向床榻上已经睁开明亮双眼的洛卿。 “什么时候醒的?” 墨晏初心头划过疑惑,因为他的血液缘故,按道理洛卿要沉睡一天一夜,这才过去一晚。 洛卿清澈又明亮的眸子注视着墨晏初,二人四目相对那一刻,好像都感应到了彼此内心的想法。 墨晏初不敢再与其对视,扭头没再看洛卿,而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好似要把锦盒握碎一般。 洛卿起身从身后双手紧紧抱着他,整个人依偎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这一刻。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倾听彼此的心跳声。 “昨晚我的想法并非我本意。” 洛卿率先打破了这样的寂静和沉默。 墨晏初另一只手轻握腰间洛卿那禁锢着的纤纤玉手,“我知道。” “知道那你为何还要打开那个锦盒?” 墨晏初沉思片刻,将手里的锦盒松开,注视着锦盒,好一会开口,“锦盒里是一片自上古时期就传下来的鱼鳞,东南西北龙脉守护者每人持一片,当四片齐聚可以彻底觉醒龙脉传承。” 洛卿在昨晚虽说因为墨晏初血液的缘故,整个人的意识是昏昏沉沉的,但等昏昏沉沉过后,自己的意识就一直是清醒的。 所以昨晚墨晏初的亲吻和不舍,她是切切实实的感受的到。 还有墨晏初清早在她耳边的低语,一字一句的都传入她的意识内。 她知道他要打开锦盒,利用里面的一片龙鳞来以此觉醒部分龙脉的传承能力。 因为龙鳞没有集齐,所以只有一片的龙鳞传承会彻底的占据他的身体,这样他的能力会异常的突出,但同时身体会因此出现一些人力不可解决的问题。 所以若在只有一片鱼鳞的情况下,就打开锦盒,龙脉传承的力量确实可以以此来获得,但也会出现一些不可控的情况。 洛卿禁锢着他腰间的手更紧了,“我要知道你若获取了锦盒里的力量,弊端是什么?” 墨晏初侧头颔首看向肩头那双清澈的双目,“在另外三片鱼鳞没有得到前,不能与你亲昵,更不能动情。”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了闪,想到昨晚自己沉睡的时候,眼前之人可是基本亲吻了自己一整晚。 “另外三片还不知道在哪?你忍得住不跟我亲昵,忍得住不动情吗?” 洛卿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就狠狠的在其肩头咬了一口。 墨晏初整个人身形一颤,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腹下紧绷。 洛卿好似故意似的,禁锢他腰间的纤纤玉手。 慢慢往下。 隔着丝滑的黄色寝衣,她能感觉到他的紧绷和炙热。 墨晏初的呼吸瞬间停滞,一把抓住洛卿那故意挑逗的玉手。 压低了声音,“卿卿……乖~” 他很清楚自己在洛卿面前从来都没有抵抗力,若获取了目前这片鱼鳞的力量,自己已经做好其他三片没有出现前,不与洛卿见面的决定。 因为他怕见面后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反而伤到洛卿。 龙脉传人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即使只是一片龙鳞,也可颠覆整个天下。 只是一片龙鳞的力量在自己体内会没有其他的制衡,放逐步放大,占据整个身体。 到时候自己对洛卿的一丝欲念都会无限放大,他是真的怕他那个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而对其做出实质性的伤害。 洛卿收回手,没再依偎在他身后,而是直接靠在床头看向墨晏初。 “把锦盒给我。” 洛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伸出了自己的玉手。 墨晏初看着眼前白皙的纤纤玉手,脑海里出现的反而是刚刚那玉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触感。 他强忍自己压下体内的燥热,将锦盒拿了过来,同时神色严肃,“北海对岸我们肯定是要去的,如果真的只能一人去,那哪个人只能是我,卿卿可懂?” 洛卿去拿锦盒,奈何锦盒被墨晏初攥在手里,而他那黑曜石般的双目死死盯着洛卿。 洛卿叹息一声,“要么不去,要么我们一起去,可以吗?” “我信你。” 墨晏初松开手,锦盒被洛卿放在龙榻边。 洛卿昨晚之所以会想要丢下墨晏初自己去,是因为另一个意识的干扰导致的。 此时的她是清醒的,所以她迫切的希望尽快和墨晏初成亲,二人在一起。 她不想在偶尔自己为一件事纠结的时候,被另一个意识钻了空子,进而导致一些事情的发展走向。 她抬眸看向墨晏初,“三师兄给了我一颗药丸,可以融合我体内那股暗黑力量同时还能压制另一个意识,我想觉醒北海顾氏传承,想加固北斗七星阵,想去北海对岸。” 墨晏初抬手轻抚眼前人儿的发丝,声音轻柔且坚定,“好,你要做的事情都可以做,但必须要我陪着。” 两人对视一笑,仿佛眼中只有彼此。 墨晏初伸出长臂将人儿轻轻一揽,抱入怀里。 人儿那双不安分的玉手又开始做坏事。 墨晏初双目隐忍又无奈的阻止。 洛卿眸光诧异,“你不是都同意了吗?而且想要觉醒顾氏传承,我们要阴阳调和才行。” 墨晏初看着眼前那至纯有清澈的眸子,身上的燥热更严重了。 他推开洛卿,站立在龙榻边,声音有些不自然,“钦天监那边应该已经测算出大吉之日,我们很快会成婚。 且昨晚影子从皇帝舅舅那边得知,暂时北海那边不会有动静,我们还有时间。” 说完三步并两步的去了旁边的偏殿。 第250章 选嫔妃入宫 墨晏初一番洗漱后,穿好龙袍准备去上朝。 在临走之前他将昨晚自己划破的那只手又划破,同时往茶碗里滴入鲜血。 一旁的江云惊讶的看着,但却不敢问一声。 “一会御膳房送来燕窝时,给里面滴一滴血。” 江云恭敬领命,赶忙帮自家主子包扎手上的伤口。 出了偏殿,来到内殿,见洛卿此时已经一脸幽怨的躺下。 墨晏初走上前,附身亲吻一下她的额头,“一会御膳房送来燕窝你吃一碗,里面加了我的血,只有一滴,所以不会让你陷入沉睡。 但可以暂时压制另一个意识的干扰,我会让钦天监尽快测算出成亲日子。” 洛卿很想说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现在只要二人同房就好了。 奈何她又很清楚墨晏初这个人对于婚前这一行为的抗拒,罢了,反正他也是为了自己好。 她微微抬头亲了亲他的双唇和下巴,“手给我。” 下一刻,她在墨晏初割破的手上注入灵泉水,接着以肉眼可见的划破的伤口愈合了。 洛卿坏笑道,“若是下次需要用你的血压制时,不用这么麻烦。” 说完便又吻上了墨晏初的双唇,同时在其唇角轻咬的一下。 “下次若是需要,我就用力咬破,我可不会嘴下留情的。” 接着就一把推开身上的人,翻身闭上眼睛。 被撩拨的欲火越来越旺的男人眼尾泛红,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抓着明黄的被子。 好一会才压下燥热,宠溺的看了一眼龙榻上可人儿乌黑又毛茸茸的后脑勺。 然后起身,勾了勾唇,眼里满是溺爱。 墨晏初整理好衣衫,出了乾清宫去上朝。 洛卿并未睡太久,就起床了。 子鸾端着一碗燕窝进来,在洛卿接过来准备吃的时候,子鸾犹豫道,“小姐,刚刚江云当着奴婢的面在燕窝里倒了一滴血。” “我知道。” 见此,子鸾放下心来。 “使臣可有准备离京?” 子鸾摇头,“各国使臣目前还在城内,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有就是……” 见子鸾犹豫洛卿明亮的双眸看了过来,“还有何事?” “刚刚奴婢听到宫人议论,今日早朝有大臣向皇上提议,帝后大婚前可以先选几个妃嫔进入后宫。” 子鸾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洛卿微微挑眉,“皇上下朝了?” “还没有。” “既然没有,那怎会有人知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子鸾双目瞬间一亮,“奴婢疏忽了,是有人故意让奴婢听到这些话的。” 洛卿放下手里的杯子,嘴角勾了一下,“你亲自带人把宫里的宫人都清理一边,把那些吃里扒外的揪出来,宫里不用养那么多闲人。” “是,奴婢马上去办。” 看着子鸾离开的背影,洛卿神色平静。 既然选择的墨晏初,那么自己就必须尽快适应皇宫的生活,但妃嫔? 这些大臣们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将注意打到自己这里来了,自己不回馈一下好像很没礼貌似的。 - 此时朝堂上。 下方的朝臣,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想要皇上选妃的意思。 毕竟新皇刚刚登基,加上皇室血脉凋零。 墨晏初神色平静,对于大臣们提出的纳妃嫔入宫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而是看向曹雀,“钦天监那边还没测算出日子吗?” “回禀皇上,臣测算出十一月十八日乃是大吉之日。” 上方的墨晏初听到这个日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感觉时间有些久。 他原本想着最好十月中旬左右就成亲的,刚好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虽说时间上匆忙但礼部那边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 他目光落在曹雀身上,曹雀恭敬道,“回皇上,十一月十六乃是永宁县主的十六岁生辰,生辰之后更是大吉之日,且十一月十八日也是永宁县主的幸运日。” 听到这话,墨晏初准备反驳的心思收起来。 随即便确定了帝后大婚的时间,十一月十八日。 接着就在诸位大臣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旁的周公公便高喊退朝。 大臣们一边往大殿外走,一边心有成算的计划着。 一个个脸上明显是带着一丝窃喜的,只因刚刚他们提出选妃嫔这件事,皇上虽说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 可见此事是可以进行的,在他们的认知里,皇上没有反驳只是顾及未来皇后洛卿的情绪。 但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坏了历代老祖族的规矩。 北燕的皇室一直都有后宫,妃嫔更是一茬接一茬的往宫里送,这也是稳固整个北燕江山的办法。 所以他们潜意识认为皇上没有反对,就是默认了。 就连太傅和丞相二人都有些疑惑。 回去的路上二人小声低语。 “太傅大人,您觉得皇上是真的要选几位妃嫔进宫吗?” 太傅捋了捋胡须,微微摇头,“天子之意我等岂能揣测,但……” 太傅四下观看一番后,低声道,“但皇上在朝堂上并未反驳,所以这件事还是且等等,若皇上真有意选妃嫔,我们作为臣子的照办就是。” 丞相也是点点头,太傅的话他是认同的。 但心中总有些不太太舒服,对于洛卿丞相是处于钦佩的状态,早在大雨滂沱时,洛卿的表现就已经让丞相不知不觉中朝洛卿这边站位了。 所以在刚刚有朝臣提出选妃嫔入宫时,墨晏初没有正面拒绝,丞相心中对此有些意见。 总觉得像洛卿那般能文能武,与众不同的姑娘,值得墨晏初为其放弃后宫的存在。 但眼下他没有在太傅面前多言,因为太傅家有一个未嫁人的嫡孙女,且若是真的选妃嫔进宫,太傅那嫡孙女按照身份定是首当其冲的。 而自己家里虽说也有个未嫁的女儿,算着日子也快及笄…… 丞相突然停顿了思绪,他告别了太傅,脚下步子很快,他要尽快回去给自家小女儿订一门亲事。 他不能让自家女儿入宫。 这边,墨晏初下朝后一边往乾清宫见洛卿,一边对江云问道,“前几日让你搜集的各个朝臣家中待嫁待娶子女情况查如何了?” “回禀主子,已经查清楚并整理在册。” 墨晏初点点头,他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泛着冷冷的寒冰,这些个朝臣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居然敢将注意打到后宫位置上,他们这么想要自己的女儿进入后宫。 身为皇帝的自己还不得给诸位大臣准备一份大礼。 第251章 当然是趁机狠狠赚一笔啊。 宫外。 大臣们回到自家府邸后,尤其是有待嫁女儿的大臣,一个个那是眉飞色舞,就差把我女儿要进宫为妃写在脸上了。 各家夫人和小姐听到这一好消息,也是脸上笑意就没收敛过。 同时各家夫人带着自家的姑娘们,出门开始采购上好的衣衫和头面,想要皇上挑选嫔妃是能出彩。 一时间。 偃月坊被围的水泄不通,在小厮的一番打听后才知道缘由。 随即来到后院告知了偃月坊的管事纪叔。 纪叔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自家主子是要嫁给皇上成为一国之后的,眼下又有这么多的贵女们簇拥着往后宫去,这对自家主子不是好事。 虽说他觉得皇上后宫不可能一直只有一人,但眼下自家主子还未嫁过去,就已经开始让妃嫔先一步入宫,这样总觉得不得劲。 纪叔让手底下的人,把外面购买定制衣衫和头面的人都进行了统计,看看究竟是哪些不知死活的敢跟自家主子叫板。 洛卿刚回到县主府,子鸢就前来说纪叔有要事禀报。 当听完纪叔的汇报后,刚喝进嘴里的茶都差点喷出来。 “这些人的动作是不是太快了?” 一旁的子鸾点头,“今日在朝堂上才提及的选妃嫔入宫,这才不到半日,这些女眷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了。” 想到这半日在宫里,自己查到那些吃里扒外的宫人,觉得刚刚自己只是揍了一下,太轻了,应该将那些人下大狱才行。 就在纪叔和子鸾还有子鸢想着要如何开解自家主子,毕竟让他们去找皇上理论好像也不太合适,就在这时。 只听洛卿声音轻飘飘道,“偃月坊里货够不够那些女眷分?还有没有存货?” 纪叔觉得喉间卡着什么上不上下不下的,他张了张嘴,“有存货,主子的意思是?” “当然是趁机狠狠赚一笔啊。” 说完,洛卿放下手里的茶杯,认真且严肃的看了过来,“纪叔,你马上回去把存货拿出来,切记不要全部一次性拿出来,要间接性的拿,同时告知这是咱们店里限量的新品,价格比往日高出十倍。” “十……十……十倍?” 纪叔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洛卿那平静的神色让他知道没有听错,就是十倍。 洛卿见眼前的三人还在为自己担心的模样,嘴角上翘,“你们用脚指头想想皇上怎么可能会设立后宫,让他们先蹦跶着,刚好我们可以趁机大赚一笔。” 听到洛卿这斩钉截铁的话,三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纪叔是赶忙离开县主府,去赚银子。 子鸾也按照洛卿的吩咐去了驿馆。 子鸢这时清洗了一些洛卿空间里的水果端过来,随口道,“小姐,琥珀传消息过来。 说自从姨娘周氏和洛大人知晓您有意让周氏成为洛府的正头夫人后,周氏开始对府里的各项事情感兴趣了,洛大人倒是显得很平静。” 洛卿拿起一颗樱桃放入嘴里,一会后红唇轻启,“洛暮云是周氏的亲生儿子,她就算再怎么想要待在后院不问世事。 但为了儿子的前途她也不可能永远什么事都不管,若她成了正头夫人,那她儿子也算是嫡出,总比挂着庶出的名头好得多。” 子鸢也是点点头,接着道,“听琥珀说洛大人这两日时不时往城外去。” 洛卿挑眉,“城外?” “嗯,琥珀派人跟着去暂时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 “继续盯着,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往城外跑。” “小姐放心,洛府那边一直都有安排。” 等洛卿休息了一中午,起来后,子鸾也从驿馆回来。 书房里。 子鸾低声道,“小姐,确实如您所料,三师兄的身体出问题了。 “可有发现什么问题?” “奴婢检查了三师兄服用的药渣,都是些补血的药物,且催眠了驿馆北凉的大夫。 得出的结果是,三师兄身体其他都很好,就是有些失血,所以这才用药物补充的。” 失血? 洛卿想到昨晚宫宴上三师兄突然的出手,但那也只是使用了一点血而已,并不会因此而产生贫血。 她随手拿出忘川给她的那个黑色瓷瓶,打开倒出里面仅有一颗的药丸。 检查一番,也并未在药丸里察觉到有血腥味。 收起药丸,想着随后自己再去见一见三师兄。 接着看向子鸾,“其他使臣如何?” 子鸾开口,“回禀小姐,除了南诏国和西夏使臣,另外的北凉使臣和北齐使臣都在计划着要不要给咱们北燕送一位公主过来和亲。” “送公主和亲?他们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子鸾凝思片刻,“奴婢当时听到北凉使臣谈话的内容,是北凉皇帝在他们出使之前就有这样的想法,想要北凉与咱们北燕关系更近一步。 至于北齐那边,听使臣的意思,是他们离开前女皇问了句怎样能让北齐与北燕绑在一条绳上,当时就有大臣提出联姻,但被女皇否决了。 刚刚北齐的使臣在大丞相的带领下,再次想要提出联姻这件事,且已经准备让大丞相进宫面圣,专门讨论这件事。” 洛卿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这些人争相恐后的想要嫁入后宫而恼怒。 因为她很清楚墨晏初不会有后宫,且对墨晏初是异常信任的。 “盯着就好,让他们闹腾吧。” 等书房就剩洛卿一人后,她闪身进入空间。 从书架上找到在现代时爷爷留给她的太极功法秘籍,还有一些关于阵法的书籍。 她要趁机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 很明显北海顾氏的传承也是跟太极和阵法有关系的,所以自身的底子一定要结实,才能承接的住顾氏的传承。 接下来几日,整个京城都很平静,唯独使臣依旧没有离京。 这天。 县主府的管家乔奎拿着一张帖子来到书房。 洛卿接过帖子诧异,“太傅的嫡孙女举办宴会,为何要请我,我和她并没有任何交际。” 一旁的子鸾眉头微微蹙起,低声道,“小姐,当时奴婢查到宫里吃里扒外的宫人中就有两个乃是太傅那边的人。” 洛卿漂亮的眉头微微一动,对于太傅,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虽说朝中重臣往宫里安插自己人历来是正常的,也是免不了的。 但如今后宫空荡荡,没有一个主子,但那些宫人却都早已经为为皇上的后宫操心,这就有些过分了。 她疑惑道,“确定那两个宫人是太傅安排的人吗?” 第252章 务必要紫悦在帝后大婚前入宫为妃 “确定今日议论皇上选妃的两个宫人跟太傅吴家有关系,且太傅的嫡孙女吴紫悦目前是四妃之首人选。” 洛卿那明亮的眸子忽闪着,“你的意思,四妃的位置都已经有着落了?” 子鸾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外面已经传遍了,且已经有人对号入座占了位置。” 说到这里子鸾朝自家小姐看去,有些为自家小姐愤愤不平,“小姐,难道真的要让这些个女人进宫吗?” 洛卿没有回应,对于墨晏初她确实是信任的。 只是她不知道墨晏初是怎么计划的,那日出宫前,只说让她不要多想,他会很快将这些痴心妄想之人妥善安置了。 按照当时墨晏初的语气,定然是早就为这一日做好准备的。 想着,洛卿抬眸看向子鸾,“你觉得皇上会让这些人进宫吗?” 子鸾认真思索一会开口,“奴婢自是信小姐和皇上的,只是这些人在外面炒的沸沸扬扬,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 这个吴小姐现在又邀请小姐您去参加捞什么子赏菊宴,以奴婢看这恐醉翁之意不在酒。” 洛卿眉眼带笑,但了解的人就会知道这笑意很是意味深长。 只听她缓缓道,“既然邀请了,咱哪有不去的理,权当看热闹不嫌事大。” 翌日。 九月底的阳光依旧明媚温暖。 洛卿还和往日一样,很是随意的装扮,坐上县主府的马车一路往吴府去。 在来到吴府附近时,就看到吴府门前马车络绎不绝,从里面走下来的姑娘们更是打扮的花枝招展,一个个就像花蝴蝶似的。 洛卿放下手里的车窗帘,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诧色,“纪叔这是把偃月坊的压箱底全都给搬出来了!” 子鸢笑嘻嘻道,“可不是嘛,小姐您不知道最近这几日,纪叔可是让咱们偃月坊的搭配师把五颜六色的头饰和花色都给聚集到一起。 说是刚从南诏国那边传过来的新样式,偃月坊卖的是头一份。接着这些个贵女小姐们就跟没了自己的审美似的。 一股脑按照搭配师搭配出来的全买了,也全都挂在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暴发户家出来的花蝴蝶。” 洛卿嘴角勾了勾,这些个姑娘为了进宫还真是拼了。 她也很清楚,纪叔是故意让那些姑娘们扮丑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 洛卿觉得年过半百的纪叔有时候还挺有趣的。 子鸾也是眉眼带笑,“这些个贵女都以为穿上了所谓的南诏国流行的款式,就可以让皇上多看一眼,真不知她们怎么就那么脸大呢。” 主仆三人下了马车。 吴紫悦带着丫鬟和婆子已经在门口等候。 赶忙上前给洛卿问好,“妹妹紫悦见过永宁县主。” 身后的丫鬟婆子也都恭敬行礼。 子鸾和子鸢眸光微动,洛卿那双明亮透彻的眸子也是闪过一道光波。 好一个妹妹,这还没咋滴就开始姐姐妹妹相称,还真把自个当成后妃了! 她嘴角上翘,声音不冷不淡,“吴小姐不必多礼。” 吴紫悦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很是到位,好似没有察觉洛卿对她的距离感。 笑着带人往里面去。 子鸾和子鸢也紧随其后。 吴紫悦身边的嬷嬷慢了几步跟着,看向洛卿的背影眉头蹙起。 子鸾侧身时瞥到嬷嬷眼中一抹轻蔑闪过。 随即不动声色的动了动自己的手,一个手势打出后。 隐匿的暗卫霎时紧盯嬷嬷。 走到前面路口时,嬷嬷改变了路线,往另一边走去。 洛卿一路跟着吴紫悦来到赏菊宴。 此时里面已经有很多贵女了。 见到洛卿进来,众人异常有礼貌的齐齐问候行礼。 还真有种后宫嫔妃向皇后问安的架势。 而洛卿身边的吴紫悦则自然而然的高贵站在旁边,好似人家就是皇后之下的四妃之首贵妃般。 洛卿心中冷笑一声,今日这场赏菊宴还真有趣。 她扫视了一番整个院子里的各式各样菊花,还真是难为吴家人,能将这么多稀缺的菊花找来举办宴会。 一众贵女们也在这时候,开始对洛卿和吴紫悦进行天花乱坠的彩虹屁。 - 这边那个嬷嬷离开后,直接去了吴府老夫人所在的寿安堂。 进入后,里面吴紫悦的母亲冯氏此刻也在,还有吴家其他几房的媳妇。 见到嬷嬷全都看了过来,主位上坐着的吴老夫人放下茶碗,一双眼睛泛着犀利的光。 声音从容,“见到人了,可是个好相处的?” 嬷嬷犹豫道,“依老奴看不太好相处。” 听了这话吴紫悦的母亲冯氏立马站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我们紫悦可是捧在手心长大的,心又善又软,入宫了好不被时时欺压。” “坐下。” 吴老夫人冷喝一声,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冯氏面带委屈,一脸不情愿的扭捏落座。 其他几房媳妇有的则用帕子掩面,嘴角上扬有这乐。 二房媳妇牛氏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她诧异的看向冯氏。 那眼神好像在说:大嫂你确定你说的心又善又软的人是你家吴紫悦? 吴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冯氏,然后看向下方的嬷嬷。 声音比刚刚严厉了很多,“你说说怎么个不好相处?” 嬷嬷垂眸片刻开口,“大小姐亲自在府门口迎接,见到人来了,自称妹妹很是大方有礼的问好。 谁知永宁县主称呼咱们大小姐为吴小姐,立马来开跟咱们大小姐的距离,神色也是一副讽刺的模样。” “讽刺?她一个小小三品官员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讽刺当朝太傅的嫡孙女?!” “啪!” 吴老夫人在桌上狠狠拍一下,怒瞪冯氏,“你说有什么资格,就凭人家乃是先皇赐婚给当今圣上的。” 整个厅堂所有人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她们的婆母发火,若她们不小心碰到点子上,那还不是一顿苦不堪言的磋磨。 冯氏委屈的眼泪直掉,但就是不敢出声。 吴老夫人瞅了一眼周围几个儿媳,声音阴寒严厉,“当今陛下后宫空无一人,后位也早已经被县主占据。 帝后大婚眼看着就到了,若我们吴家人不能团结一致把紫悦送入宫当个贵妃,那么我们吴家就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目前还需要老爷的辅佐,若陛下一旦稳住朝局,你们觉得咱们吴家还能这般在京城只手遮天?你们还能有这泼天的富贵吗?” 刚刚还偷笑的几个媳妇瞬间面色严肃,整个厅堂的气氛也霎时肃穆起来。 二房牛氏不以为意的嘴角抽了一下,看向众人的眼中闪过讽刺。 牛氏身后的嬷嬷见到自家夫人这般神色,赶忙偷摸拉了拉牛氏的衣服。 牛氏瘪了瘪嘴,立马神色严肃的看向吴老夫人。 身后的嬷嬷瞬间松了一口气。 主位上的吴老夫人凝思片刻开口,“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务必要紫悦在帝后大婚前入宫为妃。” 第253章 听说诸位大人最近都在忙着给朕充盈后宫! 赏菊宴这边众贵女们热闹非凡。 一个个开始舔着脸往洛卿身边贴。 奈何洛卿就是不为所动,见此这些人又开始对吴紫悦一堆彩虹屁。 吴紫悦身边的另外几个重臣之女,也是一副高傲的模样,就好像她们已经是宫妃了。 而其她舔狗的那些贵女则是想要顺势入宫,哪怕就是后宫最低位分,那也是当今陛下的女人,母族也是跟着沾光的。 更何况现在的皇帝陛下,当初的燕南王墨晏初,那可是长相俊美无俦,可用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来形容的。 以前燕南王不近女色,但现在不一样。 身为一国之君,怎可能没有后宫嫔妃呢。 所以她们的机会来了,那还不是赶紧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吴紫悦对这些阿谀奉承很是受用,更是不着痕迹的瞟一眼洛卿。 谁知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直都放在各式各样的菊花上,好似今日来就是单纯的为了赏菊。 寿安堂,吴老夫人也是紧锣密鼓的安排筹谋着。 吴老夫人做了两手安排,一手就是顺着洛卿,到时候自家孙女顺顺利利进宫。 若是洛卿今日在赏菊宴上对自家孙女很不屑,那就让洛卿失了身为皇后应有的德行。 若是大家知道将来的皇后是个无德且善妒之人,那么即使皇上一心要封洛卿为后,也要选上本性善良端庄大方的妃嫔来安抚民心。 那时候就是自家孙女进宫之时。 皇宫。 退朝后,墨晏初把家里有待嫁姑娘的大臣都留了下来。 留下的人一边往养心殿去一边心里思虑,不知皇上留下他们所为何事。 不知是谁提了一嘴,留下之人家里好像都有待嫁的姑娘。 瞬间众人神色一变,心下觉得皇上留下他们就是为选妃一事。 各自互看一眼,觉得好似自家的姑娘马上就能入宫似的。 在他们的目光落在太傅身上时,各个收敛神色。 又是一副谄媚的嘴脸,他们打心里清楚,除了后位,再就是四妃之首的贵妃之位是他们不能争抢的。 毕竟太傅家里还有一个待出阁的嫡孙女,且据传这个嫡孙女当初可是从小就按照宫中后妃来培养的。 丞相在后面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冷着一张脸。 还好那日出宫他就迅速给自家小女儿订了亲事,信物也已经交换,自家女儿万不可入宫。 一众大臣进入养心殿后,一个个紧张的看向龙案旁坐着身穿明黄龙袍的墨晏初。 想着皇上会提出谁家的姑娘进宫。 只有丞相一副很稳当的模样,恭敬的立在下方。 奈何众人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皇上发话。 龙案旁墨晏初一直在批改奏折,好似没有看到下方众人似的。 一会后,侍卫江云从外面进来,来到墨晏初身边俯身耳语一番。 墨晏初批改奏折的手微顿,黑曜石般的黑目闪过一道寒光。 随后又继续批改奏折。 下方的丞相和太傅都注意到墨晏初刚刚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二人心头一颤。 但丞相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自己向来做事坦荡,加上最小的女儿婚事已经有了着落,所以丞相瞬间就又稳稳的站立。 太傅那双有些昏花的眼睛刹那间就一片清明。 眉头也微微蹙起。 对于眼前的皇帝陛下,他深知不像先皇好揣摩圣意。 他看不清坐在高位上的皇帝,加上自己的几个儿子没有一个能拉出来独当一面。 他就不明白吴家祖上出了几代太傅能人,怎么到了自己的下一代,一个个就长歪了呢。 所以为了吴氏这个大家族的辉煌延续,吴家的女儿必须入宫为妃,这也是吴家最后的挣扎。 只是刚刚皇上一闪而过的神色让他不安起来。 今日上朝前,他知道自家嫡孙女在府里举办赏菊宴,同时也邀请了未来的皇后永宁县主。 他很清楚今日的宴会是吴家故意举办的,为的就是想要试探一下永宁县主对于选妃嫔一事的反应。 前几日在朝堂上提出选妃嫔入宫的官员是他的门生,也是他提早安排好试探皇上意思的。 但那日皇上并未做出明显的决定,之后的几日朝堂上依旧有人提及,奈何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反对也不说同意。 这让他一度也以为皇上心里是默认让妃嫔进宫的。 所以才让嫡孙女弄出这个宴会来,一是试探永宁县主的反应,二是让所有人知晓他们吴家养出来的姑娘是有资格进入后宫的。 毕竟洛卿在外给众人的印象都太厉害了,这样一个无论是智力还是武力都突出的女子是完全不可能困守一宫的。 且这样要强的女子,更不是男人心中最讨喜的人选。 皇上的女人需要体贴入微,温柔大方,要放的下身段去讨好男人,更要有女儿家的柔情似水。 但这些,他不认为洛卿会去做。 倾盆大雨那几日他与洛卿有过接触,觉得短短几日的接触,他已经足够了解她。 更是清楚一点,那就是洛卿那般拥有傲骨的独特女子根本不适合后宫,更不屑与其他女子分享一个男人,即使那个男人是当朝天子。 所以对于这场帝后大婚他没有阻止,因为打心眼里他觉得不会长久。 他不否认洛卿的能力是世间独有的,但如今的北燕一切平稳,加上新皇更是真龙转世,带领北燕走向繁荣昌盛是迟早的事。 所以在这样的平稳时期,北燕需要的不是平息周围各国狼子野心的女英雄,而是需要能为皇家延续血脉,温柔大方,识大体,不善妒的尊贵皇后。 而这个人非吴家人不可。 所以即使洛卿与皇上大婚,成为一国之后,但后宫新鲜的日子不会延续太久,洛卿迟早会厌烦离开。 所以他们吴家的姑娘要做的就是稳住人心,温柔大体的等着,等待那个让吴家人绽放的时机。 他一直都觉得那一日不会太久远。 但眼下,他有些担忧,只因刚刚皇上那一闪而过的阴寒之色。 他想要给宫外送信,让外面做好两手准备。 但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眼养心殿。 这才发现,整个养心殿里的宫人都换成了陌生面孔。 刚刚在进来的时候,一心想着是不是皇上要公布入宫人选,所以并未留意。 这一刻。 他不得不承认,关于妃嫔入宫这件事一定出了岔子,但究竟岔子出在哪?他还一时想不明白。 丞相看到太傅那张脸一会功夫就变换了几次颜色,双目微微一沉。 看来当时他的猜测是对的,外面的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吴家真的想要往宫里送女儿。 墨晏初批改好最后一份奏折,放下手里的笔。 抬眸朝下方大臣看去。 那眼神平静中带着深不可测的威严,让下方众人身形一颤。。 “听说诸位大人最近都在忙着给朕充盈后宫!” 第254章 此赐婚圣旨非彼赐婚圣旨 众人咯噔一下。 只因此时皇上的神色和语气好像不是很好。 难道之前他们猜错了,皇上并没有选妃的意思? 好几个官员瞬间把目光放在太傅身上。 太傅垂眸恭敬站立,恨不得把这些投来目光之人捏碎,一个个怎么就这般沉不住气。 皇上顺着那几位臣子的目光看向太傅。 声音平缓却又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天子之威,“太傅大人,听说今日贵府在为朕举办选妃宴!” “噗通……” 太傅吓的跪地辩解,“皇上恕罪,微臣冤枉,微臣万不敢这般放肆,今日府里只是孙女邀请了一些闺阁小姐赏菊,并非……并非……选妃……” “噢!难道是朕会错了意。” 太傅额头已经渗出细汗,他根本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打直球。 上方的墨晏初嘴角微不可察的动了动,好一个太傅,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并未让太傅起身,而是扫视了一眼下方众人。 接着缓缓道,“诸位都是家中有待字闺中的女儿孙女的,最近你们一个个为朕的后宫那是操碎了心。 朕真是倍感欣慰啊,所以为了对爱卿们表示感谢,所以给诸位送了份大礼。” 话音刚落,诸位不明所以的大臣就看到大总管周公公身后跟着两位小太监出现。 同时两位太监端着两副托盘,里面放着的东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何物。 诸位大臣的心就像过山车般忽高忽低,刚刚的担忧在看到太监端着托盘里的东西时,又放松了。 但丞相则眸光暗了暗,赶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启禀皇上,微臣家中尚未有待字闺中的女儿,就是最小的也已经许了人家。” 丞相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身形是紧绷的,生怕在皇上心中自己有其他大臣一样都是乌合之众。 毕竟自己从始至终确实没有想过让女儿入宫。 就在丞相紧张不安时,只听上面的墨晏初声音淡淡中有一丝疑惑,“丞相家中小女订了亲事?” “确实订了亲事,对方乃是微臣一位远房子侄,家族在北方生活,不日就来接小女离京。” 墨晏初沉默片刻,“既如此,丞相家那份就作废了。” 听到这句话,丞相瞬间松了一口气。 就在其他人都觉得丞相是不识好歹的时候,周公公领着两位太监还有一行侍卫出了宫。 依旧跪在地上的太傅偷瞄了一眼其他沾沾自喜的大臣,深吸一口气,心下一片担忧。 “太傅快起来,怎么还在地上跪着。” 就在太傅谢恩起身时,又听到墨晏初突然说了句,“太傅真的很替朕着想,把后宫妃位早已经安排的妥妥的,谁家姑娘是贵妃,谁家姑娘是贤妃,谁家……” “微臣冤枉……臣冤枉……还望皇上明查……” 刚起身的太傅又被吓得跪倒在地,连连喊冤。 墨晏初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朕怎会冤枉太傅,朕要感谢太傅才行,所以呀太傅家朕可是琢磨了很久才想好如何感谢。” 所有大臣这会若真听出来皇上话里的不对味,那就白活了。 这一刻刚刚脸上的沾沾自喜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时除了丞相,其他人全都跪地,“微臣知错,还望陛下宽恕。” 那会他们还嘲笑丞相不让女儿入宫,现在他们是真的怕了。 怕周公公带出宫的两大托盘圣旨里究竟是什么内容。 肯定不会是之前他们猜测的册封圣旨。 墨晏初唇角上扬,“诸位爱卿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们家的女儿都尊贵的朕不能对其赐婚了?!” 赐婚圣旨! 所有人犹如五雷轰顶,尤其是太傅。 他深知此赐婚圣旨非彼赐婚圣旨。 猛然抬头看向龙案旁坐着的皇上,一身龙袍威严肃穆,整个周身更是好似有着真龙气息在围绕,让人不敢直视。 他瞬间低头。 是他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现在是明白了,皇上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日,所以早早做好一切安排就等着他们这些大臣们上钩。 闭了闭眼,看来他们吴家要折在自己手里了。 - 此时宫外,吴府。 赏菊宴依旧继续。 子鸾从外面进来走到自家小姐身边低语一番。 洛卿眸光微动,她有想过吴紫悦举办宴会或许就是试探自己的。 为的就是给她日后进宫做铺垫。 也想到了吴家人肯定在这件事上更是筹谋和出力。 唯独没有想到吴太傅想要的居然是让自家孙女将来替代自己的位置,成为一国之后。 这个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也不怕吃不了撑死! 同时子鸾也将宫里的动向一一告知。 洛卿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没想到墨晏初居然给这些大臣们的子女赐婚。 且所赐婚的对象还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想想这夺笋啊! 洛卿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些贵女们接到圣旨那一刻会是什么反应。 吴紫悦见洛卿与丫鬟有说有笑。 尤其是那张倾国容貌带着的笑意,让她嫉妒的发狂。 但她面上却端庄大方,好似她即将就是当朝皇后般,对周围几位贵女颔首,然后起身朝洛卿走来。 “姐姐,跟丫鬟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说出来让妹妹们也高兴高兴。” 随着吴紫悦这番话,其他的贵女也都聚集了过来。 一个个笑脸相迎,等待洛卿开口。 谁知洛卿坐在那里别说开口,就是头也没有回一下,依旧和子鸾低语。 其他贵女见此心中是一顿讽刺,原本这些人对洛卿就不喜更是没有什么好感。 但此刻她们却脸上带着不知所措的神色看向吴紫悦,只因她们不敢跟洛卿明着叫板,毕竟人家再怎么不讨喜也是未来皇后。 吴紫悦被众人看的脸色变了变,但为了维持她那端庄大方,善解人意的人设,依旧忍着一口气对洛卿柔声开口,“永宁县主……” 洛卿回头,眨巴着一双眸子清澈至纯,“吴小姐刚刚是在叫我吗?还以为你在叫其他人呢,毕竟我母亲没有给我生过妹妹嗳!” 今天不是赏菊宴而是茶言茶语宴! 众人:“……” 第255章 一棵歪脖子树 将军府。 沈既白听完管家的一番言语后,眉头微蹙。 这几日朝堂上提议选嫔妃进宫也不是一两次了。 虽说当时皇上并没有任何示意,但他能感觉的皇上对选妃一事是不喜的。 更主要的是,他很清楚自家外孙女有多么的优秀,皇上爱自家外孙女胜过江山。 朝中大臣现如今都忘记当初有一段时间,北燕是没有明确君主的。 只因当初的燕南王根本就不稀罕皇位,这次若不是自家外孙女的劝说,燕南王又怎会心甘情愿的登上帝位。 这些大臣全都是只看眼前,将过去发生的事情全都选择自动忽视。 可发生过的事情即使你再怎忽视,那都是真实发生过,且存有痕迹的。 沈既白站在书桌前好一会开口,“确定是吴太傅暗中挑起的?” 管家点头,“最近兴起选妃嫔入宫的流言后,老奴就让人暗中查过,虽说对方做的很隐秘,但还是发现端倪,所有的流言起始都是从城东的贫民窟那边传出的。 恰好贫民窟那边一个老妪曾经受过咱们将军府的恩惠,所以顺藤摸瓜查到是吴府把这一消息告知乞丐领头人,让其传播的。” 沈既白沉默没有说话。 关于皇上后宫这件事,他身为臣子是无法决策的。 但他更愿意相信皇上不会让自家外孙女受委屈。 想到今日下朝时,皇上留下很多朝臣。 如今想想那些个朝臣好似家里都是有未嫁人的姑娘。 看来皇上是准备在今日彻底解决这件事。 随即回头问道,“吴府那边的宴会还没有结束吗?” “没有。” 管家停顿一下继续,“因为这次宴会吴家邀请的都是待嫁的闺阁姑娘,所以咱们将军府没有收到帖子。 但事关永宁县主,老奴让人特意在吴府外围盯着,发现这次去的那些个姑娘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那隆重的程度好似选妃似的。” 管家犹豫道,“老爷,咱们县主会不会受委屈?毕竟这些个闺阁小姐跟吴家小姐平日里相处的都很好。 现如今吴家小姐又是贵妃呼声最高之人,老奴担心吴家会联合其她姑娘欺负咱们县主。” 沈既白神色莫测,“卿儿岂是这些个俗物能欺负的。” 管家叹息,“老爷,老奴知道县主各方面的能力都是旁人不及的,但那些个闺阁小姐全都是在各府后院被当家主母专门培养的。 京城贵府后院那些个腌臜事络绎不绝,这些个闺阁小姐从小耳濡目染,早已经熟练的炉火纯青。 咱们县主就是再厉害哪是这些姑娘的对手,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啊!” 听了管家的话,沈既白刚刚紧蹙的眉头这一刻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们沈府后院女眷都是马背上的女将军,更是没有其他府邸后院那些糟心事。 所以导致他早已经忘记京城各府邸后院究竟有多肮脏。 他迅速抬脚往自家后院去。 刚进入院子,就见老夫人手持权杖准备外出,旁边还跟着大房和二房媳妇。 “你们这是?” “老头子你回来的正好,卿儿丫头怕是要被人欺负了。” 沈老夫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旁的两个媳妇也点头附和。 听到老夫人这话,沈既白已经明白,吴府那边的宴会怕是自家人都知晓了。 随即开口,“我来也是因为卿儿的事。” “可是有什么变故?” 老夫人握着权杖的手都紧了紧,她是真的怕皇上选妃入宫。 虽说皇家不可能没有后宫,但现如今帝后还未大婚,就先一步选妃入宫。 那让自家外孙女如何自处,这不是狠狠地打脸吗? 沈既白自是了解自己夫人的,赶忙上前两步安抚,“你切勿乱想,我相信皇上对卿儿的真心实意。 也相信皇上不会委屈了卿儿,如若不然我定会进宫面圣,毕竟咱们沈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接着沈既白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儿媳妇,声音严肃,“你们二人去一趟吴府,切不可让那些个腌臜事污了卿儿的眼睛。” “父亲放心,儿媳一定不会让卿儿被欺负。” 大儿媳蓝清悦和二儿媳云菲雅行礼后,快步出了院子。 沈老夫人还想跟着一起,被沈既白阻止了。 “夫人就不去了,不然到时候不好收场,让两媳妇去处理。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都是江湖中人,京城那些个女眷们都清楚她们二人向来不把规矩当回事。 但你若是去了,那可就是咱们将军府跟吴太傅两府之间的事了。” 沈老夫人皱眉,一双清亮的眸子瞪着沈既白,“我这还不是担心卿儿。” “把心放肚子里,如果没猜错今日皇上已经着手处理这件事了。” 听了这话沈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招呼嬷嬷开始准备给洛卿的嫁妆。 - 这边吴府后院。 宴会还在继续,只不过此时已经不再赏花。 而是众多贵女全都移步到后院的一间正厅内。 正厅两侧摆放着一排座椅,上方主位上也摆放着两张座椅 就在吴紫悦让洛卿坐主位的时候,被洛卿拒绝了。 “吴小姐真客气,我虽为县主,但毕竟是客人,哪有客人做主人的位置的。” 洛卿在一旁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同时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这些个女人还真是心眼忒多。 她扫了一眼厅里的布局,还真有点像众妃去皇后那开早会的场景。 若自己坐了那个位置不就暗戳戳的侧面证实了吴紫悦将会是贵妃的身份吗,还真是一步一坑啊。 见洛卿不愿,吴紫悦那双眼睛有些不悦,但很快维持端庄大方再勉强。 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招呼着众人,随着大家都落座,她则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主位。 主位旁边的那个位置此时是空着的。 倒是下面两边的座椅都坐满了。 吴紫悦端庄大方的坐在椅子上,伸了伸手,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庄重,“大家面前放着的乃是用各式菊花做出的点心,配着菊花茶一起品尝味道极好。” 周围的贵女们赶忙配合着吴紫悦,又是品尝点心,又是喝茶的,接着又是一顿彩虹屁。 吴紫悦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尚书府的嫡小姐冯潇潇。 冯潇潇母亲跟吴紫悦母亲是表亲,加上冯尚书又是吴太傅的门生。 所以平日里冯潇潇可以说就是吴紫悦的跟班加舔狗。 此时接收到主子的信号,随即看了看周围贵女们,笑着说,“紫悦姐姐这里的东西就是好,我可是想这菊花茶想的紧。 奈何父亲说这样可以当茶饮用的菊花可是少之又少,所以我呀也只有时不时来紫悦姐姐这里解解馋了。” 其他几位贵女也是连声附和着。 吴紫悦眉眼带笑,端着身子,徐徐开口,“大家都是姐妹,何须见外,若是你们也喜欢喝这种茶,一会离开时,我让府里给大家每人都带些回去。 毕竟祖父一向疼我,所以对于我喜爱的菊花茶平日里准备的很是充足。” 众人一听,接着又是一番彩虹屁。 洛卿睨了一眼主位上犹如高傲花孔雀般的吴紫悦。 心头划过一道叹息。 明明根子并不坏,但却被养歪了。 原本能长成一棵耀眼的独秀,如今却变成了一棵歪脖子树。 第256章 老奴定会让县主今日颜面扫地的 周围贵女们又是一阵道谢,同时所有人不着痕迹的偷瞄洛卿的反应。 奈何洛卿那张让人嫉妒的发狂的容颜没有一丝波澜。 更是在端起茶杯轻闻一下后就放下了。 众人心中很清楚,今日这场宴会无非是吴紫悦想要跟洛卿一较高下,让她们这些看客心中清楚,谁才拥有一国之后的风范。 奈何洛卿根本就不接招。 就在大厅里陷入一阵尴尬境地时,之前跟在吴紫悦身边的那个嬷嬷又出现了。 同时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的乃是一个装头饰的妆奁,恭敬递给主位上的吴紫悦。 “大小姐,老夫人知道您今日在百香院举办赏菊宴,所以特意让老奴来带此物。” 吴紫悦神色诧异,但很快又一副平静模样,“祖母让你送来妆奁为何?” “回禀大小姐,老夫人说这妆奁里面放着的乃是当年太后娘娘的一株凤钗,是太后娘娘赏赐给老夫人的。 今日老夫人将此钗作为宴会上的彩头,若是诸位小姐们谁作的关于菊花的诗能拔得头筹,那么这株凤钗就是谁的。” 听完嬷嬷的话,所有人都是一阵唏嘘。 但同时也都铆足了劲,绞尽脑汁的开始在脑海里做作关于菊花的诗。 毕竟这个彩头可不是普通的彩头。 先不说是太后娘娘赏赐的,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株凤钗,这可是一种身份和荣誉的象征。 就是主位上的吴紫悦握着妆奁的手都关节凸显且泛白了。 因为当初她跟自家祖母讨要过这根凤钗,奈何祖母没有同意。 只说在她入宫之时会将此钗送她。 奈何如今祖母却把这根珍贵的凤钗拿出来做彩头。 一想到若是有人做出出彩的诗,那么这根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凤钗就变成旁人的,心口就觉得堵得慌。 同时脸上从宴会开始就伪装的端庄大方,温和体贴的神色有些崩。 嬷嬷见主位上的吴紫悦没有回应,抬眸时才注意到那张变幻莫测的脸。 瞬间低声道,“大小姐可以开始作诗了。” 吴紫悦回神后,将手里的妆奁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了好一会,这才恋恋不舍般回头看向周围众人。 强忍自己将伪装的端庄大方掩饰好。 眉眼微微弯曲,红唇轻启,“看来今日我要跟着姐妹们沾光了,平日里祖母把这凤钗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我都不曾见过几次。” 众人一听这番话,更加对这跟凤钗势在必得。 也就自动忽略了吴紫悦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熟悉吴紫悦的人都清楚,她虽说是太傅嫡孙女,但却没能继承太傅的文学。 吟诗作赋只能说过得去,但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才女多的是。 所以她们也很理解吴紫悦脸上会出现这样的神色。 洛卿就像看小丑一样看着这些人一个个飙演技。 去他娘太后赏赐的凤钗! 太后那个隐藏至深的笑面虎,她的东西洛卿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对于当初那场宫变,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各国使臣都对此缄默。 只因当时南诏国的老祖宗出现过,所以他们那些人关于宫变的记忆同时也都出现了偏差。 都只知道那晚太后和皇上同时死了,但究竟是怎么死的,每个人心中的答案都不一样,但却有一点相同之处,那就是谁也不提此事。 对于不在场的其他人来说,就是北燕的太后年事已高,自然而然老死。 所以,吴老夫人才会拿出这根凤钗来做彩头,毕竟除了是凤钗,还是当年太后赏赐的,这可是多大的殊荣。 若是她知道太后的死跟谋反有牵连,或许今日她就不会拿出凤钗来做彩头。 大厅里。 众贵女们抓耳挠腮的想要写出自认为最好的关于菊花的诗。 就是主位上的吴紫悦也在冥思苦想。 唯独洛卿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吃着桌上的菊花点心。 虽说菊花茶确实欠那么点火候,但这用菊花做出的点心味道还真不赖。 洛卿嘴都没有闲着。 反正她今日就是前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对于什么吟诗作赋那是一点欲望都没有。 她这幅模样落在嬷嬷眼里,就是根本不会吟诗作赋,且还是个不折不扣没见过世面的吃货。 哪里有未来皇后的尊贵气质。 嬷嬷朝主位的吴紫悦看去,觉得还得是自家大小姐才配坐上那皇后宝座。 大厅外面一个丫鬟快速离开去了吴老夫人的院子。 将目前大厅里面各个贵女的表现一一告知。 吴老夫人和几位儿媳听后,瞬间脸上带着喜悦之色。 只要洛卿越是拿不出手,越能衬托的他们家的吴紫悦大方得体有涵养。 吴老夫人嘴角溢不住的勾起。 她洛卿再智商超群,武力高深,医术高超,但她这些能力并不是身为一国之后必须要拥有的。 身为一国之后,不仅仅要端庄大方,温柔贤良,也要有些许学识,最起码吟诗作赋乃是必须要会的。 但很明显洛卿跟这些都不沾边。 吴老夫人收敛了笑意,对身后另一个嬷嬷低声道,“桂英,你去准备一下,今日要让众人知晓洛卿不仅仅不懂诗词歌赋,更要让众人知晓未来皇后嫉妒心极强。” 桂嬷嬷脸上带着奸笑,“老奴定会让县主今日颜面扫地的。” 桂嬷嬷刚走一会,厅堂里匆忙进来一位前院的嬷嬷,“老夫人不好了,将军府的大夫人和二夫人突然造访。” 吴老夫人刚刚靠坐着的身子立马挺直,整个人的面部都跟着有些扭曲。 声音更是嘶哑吼道,“马上让人拦住,绝不容许这两泼妇去宴会那边。” 第257章 舅母搅翻宴会 周公公带人端着两托盘的圣旨,并未直接去各个府邸,而是往吴府方向去。 一路上浩浩荡荡的引起路人诧异的目光。 宫里留下的大臣们,未能送出消息,所以宫外各家也都不知道即将发生何事。 吴府百香院。 各位贵女们思虑一番后,均提笔写出一首关于菊花的诗词。 桂嬷嬷此时也已经来到厅里,一副高傲的模样开口,“诸位小姐们好,老奴乃是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曾经有幸在长乐宫掌事嬷嬷身边待过一段时间。 今日诸位写好的诗词,将由老奴收走,亲手交由皇家学院的于夫子和其他几位夫子品鉴,最终定出突出者。” 贵女们一听这话,觉得吴家这宴会办的好上档次。 毕竟不是谁家的宴会都能请到皇家学院的夫子评比。 一个个更是赶忙将刚刚写好的诗词再次斟酌一番。 桂嬷嬷和吴紫悦对视一下后,便慢慢走向其他贵女们,见有人写好了,便让人把纸墨收走。 来到洛卿身边,见到桌上的白纸一个字也没有。 桂嬷嬷佯装诧异,“县主可是还未想好作何诗词,其实县主不必太忧心,毕竟县主之前一直生活在道观,不会吟诗作赋也是情有可原。” 洛卿挑眉瞟了一眼,并未理会。 见此嬷嬷更加变本加厉,“老奴就不收县主的纸墨了,毕竟县主无论会不会吟诗作赋,都将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岂是其他小姐们能比较的。” “啪……啪……” 嬷嬷话音刚落,就被子鸾上前抽了两耳光。 “放肆,一个奴才也敢这般跟我家主子讲话!” 子鸾那周身散发着身为暗卫的杀伐之气。 让整个大厅里都寂静一片。 同时众人也对洛卿产生了惧怕之意。 之前她们听说无论是洛卿还是她身边的丫鬟,都是武艺高强,且还有暴力倾向。 如今看来这传言八成是真的。 反观洛卿依旧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菊花点心,一边喝着子鸢重新为其泡的茶。 那松弛的模样,好似她身处在自己家似的。 桂嬷嬷捂着脸踉跄的站在下方,一双眸子不敢置信的同时又带着恶狠狠的敌意。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洛卿身边的丫鬟会突然出手掌掴。 且这丫鬟一看就是练家子,周身的杀气都能让人心头颤三颤。 听到动静,吴紫悦轻微蹙眉走过来,一副质问口气,“不知嬷嬷做错什么事,让姐姐不悦,竟然任由丫鬟动粗。 桂嬷嬷乃是我祖母的陪嫁丫鬟,这么多年一直在吴府兢兢业业,就是当年的太后娘娘都夸赞嬷嬷办事体贴入微。 所以妹妹不知桂嬷嬷究竟哪里得罪姐姐了?” 洛卿放下手里的点心,漂亮的眉头蹙起,带着一丝不耐烦,“吴小姐,本县主再次提醒你。 本县主的母亲从未给我生过妹妹,所以还望吴小姐不要认错了姐姐。 毕竟认错姐姐还好说,若是认错了男人那可就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认错了就能了事的!” 洛卿这番话一落,吴紫悦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她想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无论发生何事都有着身为皇后的稳重与气势。 洛卿缓缓起身,清澈的双目突然闪过一道光波。 她注视着刚刚的桂嬷嬷,嘴角勾起,声音不急不慢,“没想到桂嬷嬷以前还在太后的长乐宫待过。” 桂嬷嬷准备言语反击时,对上洛卿那双昏暗不明的眸子,她突然心头咯噔一下。 总感觉洛卿那双眸子好像能穿透人心一样。 她强压内心的惶恐,下巴微微扬起,语气中带着一丝高傲,“老奴虽不讨县主喜欢,但当年太后娘娘确实夸赞过老奴,老奴也确实在长乐宫待过一段时间。 当年太后娘娘更是赞扬我们吴府的姑娘端庄大方,温良贤淑,德才兼备……” 洛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下一句嬷嬷是不是准备说,吴家的姑娘具有母仪天下的能力!” 母仪天下四个字是洛卿一字一顿说出口的。 整个大厅在刚刚的寂静上,又好似结了一层冰一样。 所有人都身形一颤。 一旁的吴紫悦刚准备开口,就见桂嬷嬷梗着脖子一副不怕死的模样说,“怎么?县主这是嫉妒了?毕竟在县主身上这些个词好像都不沾边。” 洛卿还未来得及开口,厅门口就传来一阵声音。 “我沈家的外孙女当然是顶顶好的,岂是尔等胭脂俗粉能比较的!” 随着这一铿锵有力的声音,众人回头,就看到停门口走进来的沈家大房蓝清悦。 还有身后的沈家二房云菲雅正一脚踹翻厅门口的两个家丁。 接着高声道,“你们这等俗物都不照照镜子看看,哪来的勇气跟我们家卿儿做比较,真是污了我们家卿儿的眼睛。” 说着已经和蓝清悦来到此时正惊讶的洛卿面前。 对于她们来说,洛卿聪颖睿智,武力高深,医术更是不得了。 但对上这些后宅的弯弯绕绕定是不懂的。 加上眼前这些个贵女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参加这场宴会,定然是另有所图的。 她们家的卿儿哪里懂这些人心中的花花肠子。 二人站在洛卿两侧,同时关心道,“卿儿不用怕,大舅母(二舅母)不会让她们算计你。” 洛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因为两位舅母太热情,安抚了洛卿之后,就如同机关枪似的针对桂嬷嬷和吴紫悦。 外面冲进来的吴家家丁们想要让两位舅母离开,奈何却不敢近身。 同时又怕自家主子责罚他们,毕竟自家主子下的命令乃是拼死也要拦住这两只母老虎。 可是人家再怎么母老虎,那也是将军府的人,岂是他们这些奴才可以动粗的。 眼看着整个厅里就要打起来了,家丁也顾不上其他,赶忙进来劝阻。 奈何两位舅母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二人互看一眼。 接着就在众人毫无察觉之事,二舅母云菲雅弹了一下手指。 下一瞬。 桂嬷嬷直接被一道无形的力道击倒在地,同时撞倒了身边的其他人。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所有人都开始你推我打的乱抓乱吼。 就是子鸢和子鸾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陷入一场混乱的大厅。 等吴老夫人和几位儿媳过来时,被眼前的场景气的要晕过去。 整个大厅除了洛卿好端端的没有一丝一毫影响的慵懒坐着。 而其他的贵女们个个早已经没有了刚进入吴府时的大方得体。 第258章 要诸位贵女们一起去接圣旨。 “都给我住手!” 随着这一吼声,整个大厅瞬间寂静一片。 大舅母和二舅母收回手理了理衣摆。 乍一看。 二人已经瞬间变成一副贵妇模样,那端庄的模样,让洛卿都在心头连连称赞。 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明明前一秒还是一副想要把人撕烂的动粗模样,下一秒一颦一笑都是京中贵妇的端庄大方。 反观其他的贵女还有桂嬷嬷和吴紫悦,可以用狼狈不堪来形容。 一个个发饰乱糟糟,衣衫也是被抓扯的凌乱不堪。 早已经没有了京城贵女的形象。 大舅母和二舅母来到洛卿身边,朝厅门口的吴老夫人一行人不善的看去。 吴老夫人对上两位的目光心头有点怵。 毕竟在整个京城的贵妇圈里都知道,将军府的媳妇一个比一个厉害,更是一个比一个豁的出去。 而且将军府沈家人向来护短,女子都如泼妇般难缠,男子则全都是常年在军营的糙汉子。 更是动不动就提刀动粗,所以她从来不想跟将军府正面刚。 吴老夫人瞬间压下心中不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两位夫人怎么来这里了?小姑娘们在这里闹着玩,两位夫人还是跟老夫去后院说说话,就不掺合这些小姑娘家的玩乐。” 沈家大房蓝清悦嘴角勾了一下,“我们来是找我们家卿儿的,不是来跟老夫人叙旧的,再说了,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旧要叙。” 吴老夫人被蓝清悦直面硬刚,脸色立马黑了。 但她却依旧不敢翻脸。 就在众人僵持的时候,吴府管家匆忙跑来,“宫里传圣旨了!” 这一声音像是平地惊雷般把大厅里面又给轰炸了。 所有贵女们赶忙让丫鬟帮忙整理妆容和服饰。 就是吴紫悦都赶紧让人帮自己整理。 吴老夫人刚刚黑着的脸这一刻却突然笑了起来,同时朝洛卿还有两位舅母讽刺的勾了勾嘴角。 她觉得圣旨一定是册封圣旨。 沈家大房和二房互看一眼后,又同时看向洛卿。 生怕洛卿心里不舒服。 毕竟虽说大家都知道洛卿即将是北燕未来的皇后,但帝后还未大婚,更是还未举行封后大典。 如今却要在帝后大婚前先纳妃入宫,这不是狠狠地打未来皇后的脸吗。 加上刚刚吴老夫人那挑衅的眼神和讽刺的笑意,让她们二人都觉得气息不畅。 很想上前将吴家人那副小人嘴脸给撕碎了。 奈何所有人都各怀心事的时候,只有洛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洛卿越是随意,越是云淡风轻,反而越发的让人觉得吴家人意气风发。 那些个巴结吴紫悦的贵女们心里虽说不得劲,但脸上依旧一副讨好的笑意恭贺着吴紫悦和吴家人。 同时另外几位贵女也低声让自家丫鬟赶快打听一下,是否还有圣旨送到她们的府上。 吴老夫人和吴家众人都觉得圣旨乃是册封圣旨。 嬷嬷和丫鬟更是快速把帮吴紫悦整理好妆容和服饰。 管家很想说自己话还未说完,奈何对上吴老夫人的神色,吓得不敢再多言一句。 吴老夫人对洛卿几人冷眼相待后,将目光落在吴紫悦身上,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紫悦,快随祖母去前院接旨。” 吴紫悦那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就在准备兴奋的抬脚时,硬生生的忍住。 同时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深呼吸,稳步抬脚往停门口走去。 那每走一步好像就是尊贵无比的皇后般傲世万物。 在路过洛卿身边时,还自认为很漂亮的笑了笑。 但眼神里的挑衅根本就藏不住。 洛卿就像看小丑似的嘴角上扬,“希望吴小姐和吴家心想事成。” 对比洛卿这般坦荡的祝福,反而衬托的吴紫悦刚刚那挑衅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吴紫悦憋着一口闷气,硬生生忍下,扭头趾高气昂的往前院走去。 吴老夫人一行人的步子也是很轻快,但在一行人走了几步时发现管家一直还在厅门口没有动一下。 吴老夫人没好气道,“你个死奴才,还不走搁那干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这就高兴傻了!” 管家被这般辱骂了一番后,依旧没有动,而是低声开口,“宫里来的人说要诸位贵女们一起去接圣旨。” “什么?” 吴老夫人脸色都能变形。 反而其他贵女们一听,立马拥簇着往外走,更是一个个喜上眉梢。 她们心里很清楚,就算今日没有关于她们的册封圣旨,但在皇上面前露露脸也是好的。 更有的人觉得之所以让她们所有人前去接圣旨,应该就是皇上想要让传旨公公先瞧瞧她们这些贵女。 若是她们有幸入了公公的眼,那距离皇上将她们纳入后宫还远吗。 吴紫悦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变幻莫测,好在有吴老夫人镇场子。 一个眼神边让吴紫悦心安定下来。 众人一起往前院去迎接圣旨。 前院除了太监总管周公公和两位小太监,还有江云带领的一队宫中侍卫。 见到这阵仗,吴老夫人赶忙领着众人跪地接旨。 两位舅母见此也准备跪地,毕竟现在可是传圣旨,虽说圣旨跟她们没有关系,但谁让她们好巧不巧赶上了呢。 礼数不可废,她们可不想这个时候被有心人以此参沈家一本,说沈家人目无礼法,藐视皇威。 就在两位舅母拉着洛卿想要跪地的时候,周公公则快步来到洛卿身边先一步恭敬行礼。 接着说了句,“县主和两位夫人就不必接旨了。” 随后便摆了摆手,两位小公公将托盘上的黄色盖布揭开。 那两盘明黄色的圣旨出现那一刻,整个前院都鸦雀无声。 吴老夫人瞬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刚刚过来看到盖着盖布,她一度以为是皇上对自家孙女的赏赐。 如今看来事情出了偏差。 她垂眸眉头紧蹙,心中疑惑,为何出了偏差自家老爷并未让人传信回来。 第259章 年过六十的鳏夫 秋日中午的阳光,仍有些热度,在直射的阳光下,就算隔着衣服还是觉得后背火热。 所有贵女们以及吴府众人全都齐刷刷的跪在前院的地上。 唯独洛卿以及两位舅母此时被安顿在旁边的凉亭休息。 太监总管周公公从一旁小太监手里的托盘上随意拿出一份圣旨。 打开后,只听他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冯尚书之女冯潇潇何在?” “臣女冯潇潇在这。” 冯潇潇激动出声,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在颁发圣旨之列,更何况还是第一份颁发的圣旨。 可见自己真真入了皇上的眼,要成为后宫一宫之主了。 她的幸福和喜悦不言于表,仅是刚刚她回话时那愉悦的声音,就早已经将她此刻无比激动的心思暴露无遗。 下方跪拜之人皆是一阵诧异。 因为她们没想到第一道圣旨居然是冯潇潇的。 按照他们的猜测怎么着也应该是吴紫悦的册封圣旨。 吴紫悦更是满眼迸射出一股恶毒之色,那双眼睛瞟向冯潇潇。 周公公睨了一眼,满眼的讽刺之意,奈何所有贵女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注意到。 但是吴老夫人却看的清清楚楚。 这下她刚刚七上八下的心更是沉甸甸的坠痛。 跪在地上,一双精明的眸子偷瞄向周公公后面的一队侍卫。 也是这一刻她才注意到,侍卫首领竟然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 她暗叫不好。 但还来不及多想,就听到周公公的圣旨内容乃是给冯尚书之女冯潇潇的赐婚圣旨。 且赐婚的对象是远在镇北军的一个小小百夫长。 当周公公的鸭嗓音刚落,所有贵女都目瞪口呆。 冯潇潇更是被这道赐婚圣旨冲昏了头,直接暴跳起身,疯了一般跑向周公公想要看看圣旨里的内容。 同时嘶吼着,“不可能,你这是假传圣旨,明明给我的圣旨是册封圣旨,我将是后宫一宫之主……噗……” 还未靠近周公公,冯潇潇就被江云带领的侍卫一刀从腹部穿透。 “啊……啊……啊……” 顿时所有贵女们吓得大惊失色,惊叫之后又全都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冯潇潇瞠目看着腹部沾染了鲜血的刀。 嘴里还在喃喃道,“我是一宫之主,是皇上……” “噗嗤……” 话未说完,侍卫抽出刀,冯潇潇当着众人的面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 江云这个时候上前几步,手握腰间挂着的刀柄,声音犹如寒冰,“谁若胆敢质疑,这就是下场!” 吴府一家老小也被这一场景吓到了。 赶忙与其他贵女们颤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听着周公公接着又宣读了几份圣旨,都是最近京城入宫内呼声最高的一些贵女们。 且都如同冯潇潇的那道圣旨一样,全都是远嫁镇南军和镇北军中的一个小小百夫长。 吴老夫人跪趴在地上的双手都在颤抖。 事到如今,自家老爷还没有送消息来,可见自家老爷怕是出不了宫了。 周公公拿出最后剩下的一份圣旨时,吴家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但当周公公宣读到给吴紫悦赐婚之人乃是街道司邱明时,所有人都惊慌的全都注视着吴老夫人。 吴老夫人更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一脸的不敢置信,但却敢怒不敢言。 吴紫悦和其中一些贵女都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这个街道司邱明究竟是何许人也。 但仅仅听到街道司这么个名字,就知道此人的官职不高,或许更甚者根本就没有官职。 吴紫悦委屈的低声啜泣起来。 毕竟冯潇潇的尸体还摆在那,她就是再怎么不愿意也不敢反驳和理论,她是很惜命的。 就在众人以为这残酷的场面结束了,又听到周公公特意给所有人解释了一遍街道司邱明究竟是何许人也。 这次,周公公在解释完之后,刚刚被赐婚满脸委屈和不甘心的贵女们瞬间一脸的庆幸。 同时又都看好戏似的朝吴紫悦投去目光。 只因街道司的邱明乃是一个年过六十的鳏夫。 吴紫悦的母亲冯氏听到年过六十的鳏夫那一刻,瞬间晕了过去。 吴紫悦则惊恐的眸子看向周围众人,最后慌乱的落在自家祖母身上。 她不明白,为何明明自己不是已经被确定纳入后宫为妃吗。 就算不入宫也不至于这般惨。 其他人再不济那嫁的也是身强体健的年轻人。 为何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一位年过六十的糟老头子。 让自己堂堂太傅嫡孙女给一个打扫街道卫生的老头子续弦。 “祖……” 母字还未喊出来,就被吴老夫人那一双冷厉愤恨的眸子吓得不敢吱声。 吴老夫人强压喉间那抹血腥,努力在心中给自己做安抚。 失去一个孙女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来培养,这个时候老爷子是万不能出事的,不然吴府就真的要灭亡了。 接下来,那队侍卫则分开陆续将得到圣旨的那些个贵女逐个送回她们府里。 说是送回去,实则是将这些人以及他们的府邸看管起来,要让这张圣旨上的赐婚落到实处。 等所有贵女们都离开后,剩下的侍卫将吴府团团包围。 吴老夫人很清楚,这些侍卫暂时是不会离开的。 只有吴家将女儿嫁给街道司邱明,侍卫才会离开,自家老爷才有可能从宫里出来。 其他几家得到赐婚圣旨的府邸,从一开始的惶恐不敢置信,到后来的认命。 只因宫里的侍卫就守在他们府门口,自家老爷从早上上朝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且没有送回一点消息。 可见这次皇上真的动怒了。 现在一个个后悔的紧,奈何就是后悔也晚了。 - 洛卿离开吴府后和两位舅母去了一趟将军府,最后才回的县主府。 刚回去,管家乔奎就过来禀报,“主子,琥珀那边传信,洛大人今日天刚亮就出了城,咱们的人紧跟着他。 奈何在洛大人进入城外的竹林后,其中有大约一刻钟咱们的人失去了洛大人的踪迹。 一刻钟后,洛大人又出现在咱们人的视线里,且很正常跟以往一样。 琥珀担心这一刻钟内洛大人做了什么事,或者见了什么人,所以特意禀报给主子。” 洛卿的眉头微微蹙起。 最近洛怀安虽说还和以往一样,但却有着不断的小动作。 她凝思片刻,“继续盯着,同时打听一下城外最近可发生什么事?” “属下领命。” 第260章 我们想要的无非是国泰民安。 太阳西沉,光线慢慢变淡。 夜幕降临,幽蓝幽蓝的天空中点缀着无数小星星,同时还有一轮圆月出现在高空。 驿站内。 北齐大丞相一脸的错愕,“你确定今日北燕皇帝给那些准备入宫为妃的女人下了一道赐婚圣旨?” “属下确定,一个下午整个京城的百姓都传疯了。 更重要的是目前早上上朝留下的那些个朝臣还未出宫。” 北齐大丞相司徒牧深吸一口气,抬手在自己胸口顺了顺。 还好今日他准备进宫面圣,向皇帝墨晏初提出和亲一事时,被几个使臣阻拦,最后耽搁了进宫时间没能进宫。 不然的话,是否今日自己也如同那些个朝臣一样出不了宫门。 司徒牧一直以来都看不上现在他们北齐的女皇,认为当初的长公主根本没有治国的能力。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之前小看长公主了。 今日拦截他入宫的几位使臣都是女皇一派的,若不是受到女皇的指使,他们定然不敢拦截自己的去路。 司徒牧凝思片刻,看向自己的心腹,把唐大人找来。 心腹领命赶忙出去。 北齐的使臣唐越在来到司徒牧房间后,就缓缓道,“看来你这是想通了。” 司徒牧听到唐越没有尊称他为大丞相,心头划过一丝暖意。 他与唐悦同出一门,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只因当初的长公主突然登基为女皇,二人便因为政治理念不同有了隔阂。 现在听到唐越这般语气,他就清楚他们二人还是好友。 司徒牧沉思片刻,“你怎知北燕的新皇对选妃一事这般的果断处理? 现如今北燕京城内适合入宫为妃的姑娘已经没有几人,北燕新皇这一招杀鸡儆猴还真是快准狠。” 唐越开口,“北燕新皇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直接要命,他在警示自己的臣子不要把手伸的太长的同时,也在告诉想要和亲的各国使臣,北燕皇室不会有后宫。” 司徒牧诧异看向唐越,“你怎知就一定不会有后宫,就算新皇杀鸡儆猴,但也并没有明确表示不会有后宫。” “临行前,女皇陛下告知我的,同时让我留意不让你轻举妄动,对于北齐与北燕的关系可以有很多种,但唯独没有和亲。” 司徒牧的神色更加的昏暗不明,他不明白为何。 明明和亲是最直接也最简单拉近两国关系的方法。 面对他的不理解,唐越沉思一瞬开口,“女皇陛下其实是很看好你的才能,且你对女皇陛下的不满,陛下也心里清楚。 毕竟女皇陛下之前只是一个不受宠的长公主,更是没有接受过什么帝王之术。 但是……” 司徒牧定睛看向唐越,“但是什么?” “但是不要忘了,女皇陛下身边还有冷颜冷大人,旁人不知他的真实身份,难道你我二人不知吗?” 司徒牧瞳孔一震,“你的意思,冷颜就是前朝……” 唐越点头,“但他为了长公主不要沦为亡国公主而选择让长公主登基为女皇,冷颜的父亲你我都曾经在老师那里见过。 那是一个才华横溢之人,他亲手教导出来的未来天子又能差到哪里去,现如今这位未来天子把天子之位给了长公主,而他则甘愿辅佐长公主。 我相信长公主在冷颜的亲受下会尽快成长起来的。” 司徒牧这一刻沉默了,且他沉默了很久。 直到唐越都准备起身离开时,他才突然问道。 “为何女皇说北齐与北燕的关系可以有很多种,但唯独没有和亲。” 唐越双目微顿,然后开口,“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有一点那就是,女皇和北燕未来的皇后应该是有着某种关系的。” 司徒牧点头了解,同时说了句,“明日向北燕皇帝告辞,我们可以回北齐了。” 唐越眉头瞬间松开。 他知道他刚才的话司徒牧听进去了,也不再执着于和亲一事,且对女皇陛下应该也有了认可的意向。 翌日。 北齐使臣向墨晏初告别,一行人离开了京城。 但在离开前墨晏初当着北齐使臣的面说,只要北齐不恶意挑起战事,扰乱百姓安稳,那么北燕与北齐会永世友好。 得到这一肯定的话,司徒牧终于松了一口气。 北燕这两年太过强悍,尤其是对付东夷那场战,可以说就是不费一兵一卒将其收入囊中。 而北齐也趁机喝汤吃肉,但他身为北齐的大丞相不得不过多考虑。 北齐能吃肉喝汤是否是北燕故意使出的饵,为的就是把北齐一并收入。 女皇登基之后,他曾经对其提过很多次提防北燕,奈何女皇把他的话根本不放在心上,这也是他对女皇有意见的一部分原因。 明明他一心为国着想,但身为国君之人却不以为意。 在北齐使臣来到城外时,被突然出现的子鸾拦住了去路。 子鸾过来恭敬道,“丞相大人,我家小姐有请。” 司徒牧其实也很想见洛卿,因为他要确定自家女皇和洛卿的关系,他怕北齐有朝一日被北燕拿下。 凉亭里。 洛卿示意其坐下,然后缓缓道,“关于大丞相的事情我略有耳闻,丞相想问什么只管问。” 司徒牧没想到洛卿这般直爽。 随即开口,“本官想要知道北燕是否想要将我北齐收入囊中?” 洛卿嘴角微微上扬,“要你北齐有何用,管理一个北燕就已经够累了,我可不想我家皇上更累。” 说完她眸光微动,“大丞相就没想过在来之前为何你们女皇有东西让你带来?” 司徒牧微愣一下,摇摇头,“身为臣子不可妄加揣测圣意。” 洛卿这时红唇轻启,“大丞相不必担忧,还是皇上那句话,只要北齐安分,北齐和北燕会永世友好。” “为何?本官想知道原因?” “天下百姓安稳度日难道就不是原因吗?我们想要的无非是国泰民安。” 洛卿声音平缓,接着说,“若你非要一个实质性的原因。 那便是你们女皇陛下乃是我的二师姐,北凉三皇子是我三师兄,西夏皇帝是我们的大师兄。 我们同出一门,我们师门的理念就是希望天下百姓不再遭受战火纷飞,让大家都能平安度日。” 司徒牧这一刻惊讶的嘴巴都张大了,他牙齿发颤想要说些什么,奈何这一刻什么都说不出来。 —— 看着离去的北齐使臣队伍,凉亭里洛卿突然开口,“可在司徒牧身上发现什么异常?” 第261章 你这一生来之不易,好好珍惜。 秋日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这会子突然起风了。 城外五里亭。 随着洛卿的一句,“可在司徒牧身上发现什么异常?” 一团黑影瞬间出现在凉亭。 墨晏初身边的那道影子此刻恭敬道,“启禀主母,司徒牧身上邪祟的气息已经消失,如今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 洛卿轻蹙的眉头慢慢松开,漂亮又明亮的眸子忽闪着,“你先回阿宴身边吧。” 影子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子鸾走上凉亭,“小姐,现在可要回去?” 洛卿把周围扫视了一番,“带我去洛怀安消失一刻钟的那片竹林。” 子鸾瞬间了然,根据琥珀传递的消息带着洛卿去了距离五里亭并不远的一片竹林。 眼前原本翠色欲滴的叶子,因为秋日的到来渐渐变黄。 随着这会子的秋风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洛卿抬脚走入竹林,脚下的落叶发出吱呀的声响。 进入竹林后,她闭上双眼,凝聚精神力感应整片竹林的动静。 好一会微微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后便转身出了竹林。 回到县主府后,对子鸾和子鸢叮嘱道,“派人盯紧最近出入城的人员,尤其是城外附近的村落人员流动。” 子鸾和子鸢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赶忙领命下去。 晚间,秋风徐徐。 洛卿隐匿气息去了一趟驿馆。 今日几国使臣都陆续离京,除了北凉使臣。 洛卿来到忘川房间外时,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吧。” 推门而入,忘川正坐在桌前注视着门口。 洛卿抬脚跨入,然后在其对面坐下。 “三师兄知道我要来。” 洛卿这句话是肯定的语气,如若不然北凉使臣今日应该也离京了。 忘川给洛卿倒了一杯温水,“秋日渐浓,晚间出来怎么不加件披风?” 此时的忘川取下了面具,但身上依旧是身为北凉三皇子段若川那身暗色锦袍。 整个人嘴里说着关心轻柔的话,但整个人却不似往日那般温润尔雅。 反而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有些让人不敢靠近的阴寒渗人。 洛卿对这样渗人的气息却没有一丝的陌生感,她知道这气息乃是身为地狱忘川河才会有的独有气息。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轻声开口,“现如今我的身体已经不怕冷了。” “那也要好好养着,女孩子就该娇贵。” 洛卿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然后将茶杯轻放在桌上。 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看向忘川,“三师兄,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彼岸花的?” 忘川幽深的双目好似在回忆久远久远的事情。 好一会他才说,“我已经忘了什么时候,只知道从我有记忆起就知道你迟早会出现,只是我不知这一世你将以什么身份出现。” 接着他收拢神色看向洛卿,“小九,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要有任何顾虑,你这一生来之不易,好好珍惜。” 洛卿神色温柔,“我会的,我希望三师兄也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一生。” 忘川微微有点愣神,他一条忘川河能转世投生确实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来之不易。 但他这来之不易的一生如今是为了赎罪的,所以应当要好好珍惜。 他的心口再次进入疼痛,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声音尽可能的温和,“三师兄会的,太晚了,小九回去吧。” 洛卿应声起身,在离开后瞬间闪身进入空间。 此时忘川那张脸上狰狞的痛苦映入空间里洛卿的双眼内。 忘川捂着胸口蜷缩在角落里,同时嘴角还流出一道黑褐色的血渍。 就在洛卿准备出空间给忘川检查身体时,却发现忘川的手臂突然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 接着手臂上出现一朵很小的彼岸花,花瓣很是清淡,若隐若现。 忘川瞬间拿出匕首在手腕上划过,黑褐色的血流出,血液流过彼岸花后,彼岸花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的忘川心头也不再那般疼痛。 在角落休息一会后,他缓缓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给手腕简单的包扎后,又恢复身为北凉三皇子清冷狠戾的模样。 空间里洛卿诧异为何忘川的血液会变成黑褐色,明明以前他的血液是正常的鲜红色。 洛卿没有再现身问忘川,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也不会告诉她。 只是在临走前,她从空间拿出一瓶灵泉水放在门口。 - 从驿馆离开后,她直接隐匿去了皇宫。 养心殿。 墨晏初并未休息,依旧在龙案前忙碌着。 这两日因为扣押那些朝臣,让他们尽快将府内姑娘嫁出去。 导致原本就存着异心的部分人愤恨不已,所以那些人也在暗地里开始搞小动作。 对于这些墨晏初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这些人也是他早就想彻底处理的,所以那赐婚圣旨也不过是顺势故意而为。 现在这些人终于按耐不住,暴露了出来。 他要尽快一次性处理干净,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能把精力只放在北燕这片土地上。 洛卿进宫后,先去了乾清宫,奈何里面空荡荡的。 随即便来到养心殿。 龙案前的墨晏初正在批改奏折的手微顿,抬眸双目满是欣喜,“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随着说话声,他已经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朝洛卿走过来。 “你还说我呢,那你为何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听着洛卿的埋怨声,墨晏初心头一软,同时那黑曜石般的双目闪过一道深邃,“卿卿可是来陪我休息的?” “你就当是吧!” 洛卿话音刚落,就被墨晏初一把拦腰抱起,朝养心殿的内殿走去。 他将怀里的人儿轻手放在榻上,一双手臂撑在两侧。 双目注视着下方的娇嫩人儿。 此时二人的距离很近,近的彼此能听到到对方的心跳声。 洛卿原本就是想要进宫监督墨晏初早早休息的,此时看着他那双目里隐忍的情欲。 伸出纤纤玉手环上他的脖颈,微微抬起下巴主动吻上那双冰凉薄唇。 二人呼吸缠绕间,整个内殿里全是暧昧的气息…… 殿外江云摆手让宫人都退下,同时他亲自带着一队侍卫在养心殿外站岗。 第262章 城外突然出现很多病人 情动之时,墨晏初瞬间离开身下人儿的晶莹红唇。 将头埋入她的颈窝,粗重的喘息声环绕着整个内殿。 好一会他才调整好自己的气息,翻身平躺在外侧。 洛卿此时也好不到哪去。 那双晶莹清澈的眸子泛着微润的水汽,满眼的情欲是怎么都掩饰不掉。 她转身看向身边轻喘粗气的男人,纤纤玉手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其实我们……” 剩下的话,洛卿没有说出口。 每次二人也只是亲吻一下,但仅仅是亲吻就已经让二人情难自禁。 每次墨晏初即使再怎么隐忍,也从未将洛卿的衣衫褪去,最过分也就只是亲吻到脖颈处。 男人深呼吸一下,转身把洛卿领口整理了一番。 “不着急,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这么久我都等了,不在乎多等一个多月。” 说完将人儿拥入怀里,嗅了嗅人儿秀发的清香味,闭上了眼睛。 怀里洛卿漂亮的眉头轻蹙,很想说你能忍但我不想忍啊。 刚刚那一瞬间,她都想要翻身把抱着自己的人给那啥了! 但…… 算了吧。 自己若是太主动好像也不太好。 二人相拥而眠。 翌日。 洛卿醒来时,墨晏初已经去上朝了。 就在她准备起身洗漱时,子鸾从外面进来。 一边伺候更衣,一边开口,“清早皇上派人接奴婢进宫伺候小姐的。” 洛卿微微点头,任由子鸾给自己整理衣衫。 “城内进出之人可有异常?” 子鸾:“并未有异常,只不过出入看病的人多了些。” 洛卿眉头一皱,“那场连续大雨过后的病症期应该早就过了,怎么还会有很多人生病呢?” 子鸢凝思道,“咱们的人顺着这些个进出城看病的人检查了一番,发现这些人都是城外的,并非城内之人。” 洛卿诧异,“都是城外的?” 子鸾点头,“确实如此,只是目前还未查到这些人是否是一个村落的。” 洛卿沉思片刻,“去一趟仁医堂了解情况。” 就在二人准备出宫时,墨晏初下朝回来。 子鸾见此行礼后先一步退出殿外。 墨晏初注意到洛卿眉眼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问道,“发生何事了?” 接着洛卿便把城外多了些看病之人的事情说了。 墨晏初平静道,“今日下朝后丞相也提及此事了。” “丞相怎会知晓?” “说是,前几日城外他家庄子上有人突然生病,接着一整个庄子的人都病了。 虽说病症都不严重,但一整个庄子人都发病觉得有些奇怪。 便查了一查,只是什么也没有查到,最近朝堂清理那些异心之臣,所以他下朝后告知我,以防跟这些异心之臣有关系。” 洛卿听了面色凝重。 见此墨晏初赶忙开口,“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暗中去查发病原因以及跟异心之臣是否有关联。” 洛卿点头,接着缓缓道,“昨日在城外竹林里,我发现了一道特殊的气息,觉得陌生又熟悉,且那到气息里有药味。” 顿了顿她看向墨晏初,“而且洛怀安最近去过那个竹林,我的人还在竹林里跟丢了一刻钟。” 见洛卿双眸严肃,墨晏初抬手轻抚她的眉眼,“不用担心,无论跟洛大人有没有关联,都不是你的错。” 洛卿拉着墨晏初的手,凝思片刻,“若这些事情洛怀安也参与其中的话,他的命就不用留了,已经让他活的够久了。” 这样不安分的人,你就是给他再多的机会,他也会不珍惜。 墨晏初沉默好一会才开口,“好。” 他没有劝阻,因为他太了解洛卿。 - 从宫里出来后,洛卿直接去了仁医堂。 林管事将人带入后院厢房。 “最近可是多了些病人?” 管事亲自给洛卿斟茶后,恭敬回答,“确实最近病人多了些,但都是些小毛病,不怎么影响正常生活,开了药病人便回去了。” “有没有存留病历档案?” “有的,不过是集中病例。” “拿过来我瞧瞧。” 林管事赶忙退出去拿病例档案。 一会后。 洛卿看着手里的病例档案,陷入了沉思。 因为上面记录着病人的病情,就跟普通的风寒感冒一样,并没有特殊之处。 她凝思一会看向林管事,“我需要见这种病症的病人。” “好,属下马上安排。” 接着,洛卿被带到另一件房间的屏风后,这道屏风比较特殊。 因为外面的人看不见屏风里面,但里面的人可以透过屏风把外面看的清清楚楚。 外面则是仁医堂的林大夫正在坐诊。 大厅的大夫遇到一位跟之前病症一样的病人后,就示意药童将人带去里林大夫那里。 病人疑惑,“可是我的病症严重?所以需要林大夫诊治?” 大厅的大夫一脸慈善,“对我来说有点棘手,拿不准,所以让林大夫再检查一下,我放心您也放心不是吗?” 病人听了也是这么个理,跟着药童去了隔壁房间。 林大夫在给病人诊脉检查的时候,洛卿就在屏风后面。 在病人刚进入房间时,洛卿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感觉和昨日在竹林里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感相似。 接着陆陆续续又被安排进来好几位病情一样的病人,但洛卿在这些人身上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现在她很肯定,这些病人和那片竹林一定有着某些关系。 看来她需要再去一趟竹林检查检查。 目前在这些人身上并未发现特殊异常,唯一的异常就是这些人的病症都一样。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 洛卿刚准备出县主府去城外竹林查探,子鸾过来禀报,“小姐,刚刚琥珀传来消息洛大人出府了,一路往城外去。” 听此,洛卿抬脚运起极速轻功追了上去。 刚出城就看到洛怀安的身影。 她隐匿气息紧随其后。 一路来到那片竹林,看着洛怀安进入竹林,洛卿给隐匿跟着洛怀安的人打了个手势。 让他们在竹林外面等候,自己则跟了进去。 在来到竹林中央时,看到洛怀安正站在那里好似定住了。 接着周围出现了浓烟迷雾,看到这里,她终于明白那日为何她的人会把人跟丢一刻钟。 第263章 她想她或许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了 洛卿看着竹林里慢慢弥漫的雾气,唇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这是一种带有致幻药的阵法,只是她不清楚洛怀安明明一直都在自己人的监视下,究竟是怎样跟外界之人有的联系。 且他又是如何认识拥有这般厉害阵法之人的。 城外那些生病之人很肯定都跟这里有关系。 设下阵法之人又是谁? 在洛卿疑惑的时候,察觉附近出现了那股特别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且这道气息的拥有者功力诡异高深。 随即她闪身进入空间。 下一刻。 在空间看到洛怀安身边出现一位身穿白衣带着斗篷帽的女子。 她看着那女子的身形越发觉得熟悉,但一时间却又不知道究竟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与洛怀安窃窃私语一番后,就离开了。 随即洛怀安也往回折返。 接着竹林里面的阵法也消失。 看来这道阵法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窥视到他们二人见面所设立的。 洛卿没有打草惊蛇,那白衣女子能与洛怀安那般娴熟的交谈,可见二人是相熟的。 目前还不知道此女子跟朝中那些异心之臣是否有关系,所以不着急,现在知道源头在哪,就好查了。 从城外竹林回来后,洛卿让子鸾通知仁医堂那边注意着最近病人。 同时派人留意城外这些病人之后的动向以及服药后是否有后遗症。 至于城外竹林,她没有安排人去盯着,因为对方阵法的高超,所以就算派人去也是无济于事。 - 夜色浓重,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暗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天与地。 洛卿来到洛府外。 隐匿的暗卫立马现身,“主子。” “辛苦了,最近警惕些。” 暗卫退下后,洛卿纵身一跃翻墙进入洛府。 来到主院洛怀安的房间外。 确定里面之人呼吸稳定,她这才隐匿进入。 床榻上洛怀安正在熟睡,好似做了什么美梦般,嘴角溢不住地的上扬。 洛卿来到床榻边,点燃了一根催眠香,香薰的缭绕在整个床榻周围。 她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刻。 床上之人并没有任何反应。 见此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接着又打了一次响指。 这次床上之人有了反应,不过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洛卿的双眸越发凝重,漂亮的眉头也紧紧蹙起。 她没有想到洛怀安居然对她这特有的催眠没有一点反应。 来之前,她就担心洛怀安因为突然认识了阵法造诣极高之人,所以警惕性会有所提高。 便用香薰来催眠,自己的这外套催眠法还从未失手过。 没想到今晚居然失灵了。 凝思片刻后,洛卿收了香薰,把房间里的气味散尽。 然后拿出一副催眠铃铛,晃动铃铛后闪身进入空间。 随着铃铛的清脆声音,床榻上的洛怀安猛然坐起。 四周看了看,接着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才会听到刚刚有铃铛声。 随即又躺下,翻身继续睡觉。 等过了好一会,确定洛怀安真的熟睡了。 洛卿这才出了空间然后离开了洛府。 一路上她都面色凝重。 洛怀安的身体她刚刚看过,并没有任何异常。 但为何对方会对自己的催眠无动于衷。 回到县主府,她并没有入睡。 而是在书房复盘这几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纸张更是写写画画一大片。 夜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和的白光。 洛卿揉了揉眉心,放下手里的笔,停止了思绪。 此时书房地上还有桌子上散落着很多她写画过的纸张。 其中有几张乃是她在竹林里看到的,那个与洛怀安见面时带着斗笠的白衣女子。 子鸢从外面进来端着托盘,里面是一碗刚刚熬制出的营养粥。 子鸾进来赶忙捡起地上的纸张,在桌角下方捡起一张时,诧异道,“小姐,您怎么给自己作画?” 洛卿刚刚还带着一缕忧思的眉头瞬间舒展开。 起身问了一句,“什么叫我给自己作画?” 子鸾将手里那张画像低了过去,同时那边放下粥碗的子鸢也从地上捡起一张纸递了过来。 “小姐,您画的这张虽然带着斗笠,但熟悉您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洛卿接过两张画纸。 子鸾这时也朝子鸢递过去的画纸看去,惊讶开口,“这张真的像,比我刚刚捡起的那张身形更像。” 洛卿看着手里的两张画像陷入了沉思。 这两张画像是昨晚她画的那个白衣女子。 听到子鸾和子鸢的话,她终于发现为何当时在竹林看到此人时,会觉得熟悉,但却不知道究竟在哪里见过。 现在仔细观摩手里的画像,越发觉得跟自己身形很像。 想到那女子的气息加上这身形她心头猛然一惊。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 她让子鸾和子鸢都退下,自己则闪身进入空间。 换了一身白裙同时戴上斗笠,站在偌大的穿衣镜前。 此时镜中的自己俨然就是竹林里的那个女子。 虽说没有看到那女子的模样,但就目前这些情况来看,那女子或许跟自己张的要么一模一样,要么也会有八分相似。 洛卿换了衣衫从空间出来,坐在书桌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轻轻敲着。 按照洛怀安对那女子的态度来看…… 明亮清澈的眸子下一瞬昏暗不明。 她想她或许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了。 只是若真的是她,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和洛怀安相认……又或者想要回到原本的位置…… 想到这里洛卿放在桌上的纤纤玉手握成了拳头。 第一种可能不存在,因为在记忆里对方和洛怀安并不亲切。 那就只能是第二种…… 洛卿在书桌前坐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子鸾和子鸢担心的来回踱步,但却不敢轻易闯入书房。 一会后。 洛卿又闪身进入空间来到院子里。 拿起黑豆沉浸前留下的尿液倒在禁锢赤鬼魂魄的地上。 霎时。 赤鬼的魂魄虚影浮现,“祖奶奶,您召唤小的有何吩咐?” 洛卿沉默一瞬开口,“如果京城有镇魂一族出现,你能否发现对方的气息?” 第264章 给黑豆过渡龙气 “不是镇魂一族的大族老就在京城吗?” 听到赤鬼的话,洛卿说道,“我大师兄已经离开京城了。” 赤鬼见此赶忙回答,“姑奶奶放心,只要我能见到此人定能确定是不是镇魂一族的人。” 洛卿凝思片刻,“有可能我让你确认的人并不是我们这里的镇魂一族。” 赤鬼那道虚影顿时晃了晃,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不是我们这里的那是哪里的?” “北海对岸。” 赤鬼下一刻突然沉默了。 洛卿扫了一眼对方的虚影,然后继续,“我大师兄说他使用过招魂术,我要找的那缕魂魄被北海对岸的招魂人收走了。 而现在我发现或许那人已经穿过北海,来到京城。” 虚影的赤鬼一直都没有说话,低着头,洛卿看不到他的神色,只是觉得此时的这道虚影很是深沉。 洛卿很确定赤鬼应该对北海对岸的镇魂一祖有所了解的。 因为大师兄楚时离开前告诉过她,催魂分支的赤鬼乃是催魂分支仅留下唯一最为纯正的血脉。 血脉越纯正证明这绿魂魄资历越老,而赤鬼有可能就是早年间催魂分支最后一位纯正血脉族老的魂魄。 这也证明赤鬼知道很多就是楚时也不知道的事情。 此时看着赤鬼那般模样,洛卿更加确定了。 所以她并没有着急,对于那白衣女子的身份她其实早已经很确定了。 只是,这其中很多事情她还没有想明白而已。 赤鬼偷偷抬眸注意到洛卿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一个漂亮的琉璃杯喝水。 他想了想便开口,“祖奶奶想要穿过北海去那边的世界?” “是,但不是现在,这件事不急。” 听此,赤鬼松了口气,只要不着急那么他就还有时间阻止祖奶奶过去。 “祖奶奶,小的帮您确认那人的身份,但小的希望您能答应小的一个请求。” 靠坐在椅子上的洛卿微微挑眉,声音异常平稳,“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赤鬼瞬间怂了,耷拉着脑袋,“祖奶奶小的也是为了您好,北海对岸太危险,且那边的人都太诡异根本不是普通人对付得了的。” 洛卿嘴角勾了勾,“你觉得你是普通人还是我是普通人?” 赤鬼张了张嘴无法反驳,很显然他一只魂魄连人都算不上更别说普通二字了。 再说祖奶奶乃是黄泉路上的彼岸花转世,虽说拥有一副普通肉身,但架不住彼岸花能力觉醒后的异常强大,这算哪门子普通! 分析一番后,赤鬼叹息一声,不再反驳。 见此,洛卿没有再把赤鬼禁锢在黑豆的尿液里,而是直接离开。 在她出空间之前,去看了黑豆。 这段时间黑豆一直都在灵泉上方闭关修炼。 借助灵泉水的灵气让它发芽更快。 此时空中的黑豆已经长出密密麻麻很多细小的叶子。 洛卿也不知道这叶子究竟是什么植物的,看了一眼便开口,“你这颗豆子是不是闭关时间太久了,怎么还一直在发芽中?” 说完,就准备离开。 但下一刻黑豆的声音突然传来,“主人,只要您跟龙脉传人多亲近,我就会很快结果的。” 已经转身的洛卿顿足扭头看向空中的黑豆,“你可以说话了?” 之前见过几次,黑豆都是无法回应的,没想到今日却有了反应。 黑豆继续说,“只要主人和龙脉传人相处的时间长,我就能因为龙脉气息而尽快结果,结果后就能契约成主人的空间灵宠。” “你的意思因为我在宫里留宿,所以你成长很快?” “嗯嗯嗯,最好主人和龙脉传人进行一番阴阳结合,那我肯定立马就结果了。” 洛卿嘴角抽了抽,这是她一个人能干成的事吗? 她应声黑豆自己知道了,便出了空间。 想着日后每晚就留宿宫里,不能切实的阴阳调和,亲亲抱抱总还是可以的,这样也能给黑豆过度些龙气。 - 宫里。 江云在下方汇报查的城外病人情况,确定目前并未发现朝中异心之臣跟这件事有关系后。 墨晏初直接下令,“既然没有关系,那就先把这些异心之人处理了。” 随着一道道圣旨发放,还有御林军的出没。 伴随着太傅一脉之人全都被查抄和关押大牢。 京城的街道乱糟糟,人来人往脚步都很匆忙。 等官兵消失,街道恢复平静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了。 这场抄家抓人犹如狂风般来的快去的也快。 次日。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官府的公告也在这个时候张贴出来。 昨日抓走的那些个官员全都是先皇后一脉的叛军余孽,该杀的杀,该斩的斩。 发送流放也同时进行着。 也是这个时候,京城百姓才恍然大悟。 晚间。 洛卿进宫来到养心殿,墨晏初并未在龙案前,而是站在窗口望着空中繁星。 闻到洛卿的气味,瞬间转头。 “你来了。” 洛卿走近与其并排站着,伸出纤纤玉手牵着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 二人都沉默了好久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墨晏初打破了沉默,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吴家人乃是太后的人。” “我知道。” 在那日吴府宴会上,听到吴老夫人身边的桂嬷嬷曾经在长乐宫待过,且还得到过太后的赞赏,她就知晓吴家定然不是表面看到那般简单。 墨晏初侧头看向洛卿,“关于太后的事情我并未告知我母亲,在她心中皇祖母一向慈善和睦,不是心思歹毒之人。” 洛卿唇角上翘,“我懂你的心思,就让太后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反正先皇后也好,太后也罢,她们其实都是一样的。” 墨晏初眸光暗了暗,因为自己母亲的缘故,所以当时太后谋反之事他并未公布天下。 自己父皇如今也在南诏国长公主府活着,只不过所有记忆都被抹去。 如今只是一个长公主府的下人。 他觉得有愧洛卿,明明那些伤害洛卿和觊觎洛卿能力之人都该死,但最终却并非如此。 “不用有任何愧疚,阿宴。” 娇嫩又心疼的声音从洛卿嘴里发出。 接着温香软玉入怀,白皙的手臂搂上他精瘦的腰。 墨晏初一颗心软的不像话,喉间更是又干又痒。 伸出长臂将怀里的人禁锢的更紧了。 “今晚的繁星好像更亮了。”墨晏初突然低沉的声音响起。 洛卿被双臂禁锢的有些喘不过气。 她抬眸诧异看向男人那深沉的眸子。 为何话题转换的这般快?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眼前一黑。 墨晏初那双深沉深邃的眸子已经越来越近,在双唇即将靠近时。 传来一到好似带着钩子勾人般的蛊惑嗓音。 “卿卿,张嘴……” 第265章 真女儿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 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时不时有树叶的沙沙声。 已经午夜。 洛府外围和里面的暗卫们依旧警惕着整个府邸周围,不放过一丝异动。 “喵……沙沙……” 随着一只夜猫从地面泛黄的落叶上跳窜而过。 树上的暗卫一双眼眸,犹如猎鹰般敏锐的捕捉到制造出动静的罪魁祸首。 看到只是一只夜猫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整个洛府寂静的可怕,就是刚刚嚎叫的冷风都好像突然停止了。 就连地面上泛黄的落叶一动不动的贴合在地上。 仿佛黑暗在吞噬一切。 这时,一道黑影掠过洛怀安房间的窗头。 下一瞬。 黑影进入房间。 床榻上熟睡的洛怀安猛然睁开眼睛,有些恍惚的坐起身。 黑影来到床榻边,借着外面的月光才看清来人有着跟洛卿相似的身形和面容。 若是不太熟悉的人定然会将二人认错。 洛怀安揉了揉眉头掀开被子坐在床边。 “卿儿,你怎么来府里了?府里有隐匿的暗卫,有什么事通知为父去城外见你。” “放心,整个洛府的人都不知今晚我来过这里。” 说着被称为卿儿又和洛卿长相相似的女人,随意的在一旁椅子上坐下。 她的每一个神态跟洛卿都很像,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有着刻意模仿的痕迹。 洛怀安下床穿上鞋,轻步快速走到门口,打开一个缝隙。 注意到外面守夜的下人都如同木偶似的站立着,这才松了口气。 回来后坐在女子对面。 那女子凝思一瞬开口,“父亲,今晚来我是有要事告诉你。” 洛怀安立马神色严肃,“什么要事?” “我母亲还活着。” 嗡…… 洛怀安觉得自己的脑袋瓜瞬间一阵轰鸣。 “你……你……你确定……还……还活着……” 女子点头,“但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实情。” “什么?” “我母亲之所以当年假死脱身,乃是为了一个男人。” 洛怀安双目瞬间好似冒火般,放在桌上的手更是紧握成拳头。 那女子一双与洛卿相似的眼睛注意着洛怀安的一切神色。 只不过女子的双目没有洛卿那般清澈见底。 注意到洛怀安那双愤怒的眸子后,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接着她继续,“我查到,母亲当初怀的也是那个野男人的孩子,就是为了和那个野男人双宿双飞这才演了这么一出金蝉脱壳。” 洛怀安这一刻已经濒临暴怒边沿。 从刚刚的不敢置信到现在脑子里好像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记忆。 他揉着头,觉得异常的疼。 对面的女子见此,随即道,“父亲,你是不想起什么了?前两次见面我就发现你好像被人抹去过什么记忆……” 女子后面说了什么洛怀安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刚刚那些话已经刺激的他脑袋混乱过后,之前被洛卿抹去的关于月氏一族长老与沈挽月还有玉佩的记忆彻底的恢复了。 他的双目微微泛起猩红,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狗男女你们不得好死!” 对面的女子收起嘴角得意的笑容,然后瞬间一脸委屈,“父亲,如今卿儿就只剩您一个亲人了,您不会因为母亲犯的错而不认我了吧?” 罗怀安强压被带了绿帽子和欺骗的愤怒,尽可能让自己情绪稳定些,“卿儿,你放心,为父怎会怪你,为父只希望你能尽快将那个假洛卿给杀了,找到你母亲和那个野男人……” “还有他们生的儿子。” “什么?儿子……沈挽月给那个野男人生了一个儿子!” 此刻洛怀安已经有些破音了,他那双愤怒爆红的眸子看着眼前之人。 女子略微有些怯懦的点点头,“女儿也是才查到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些事情假洛卿也知晓,也是她帮助母亲和那个野男人隐藏身份的。 女儿这次回来就是想要帮助父亲重振我们洛家,不能让母亲那种下贱胚子联合外人毁了我们洛家。” 女子顿了顿继续道,“父亲,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你放心女儿有能力让我们洛家成为整个北燕的最强家族,让所有人都仰视父亲。”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洛怀安的愤怒已经被浇灭了不少。 他神色凝重,“卿儿,为父这就去把那假洛卿的真实面戳穿。” “不可。” 女子立马拉住想要站起身的洛怀安。 接着语重心长道,“父亲,如今那假洛卿很得沈家和皇上的看中,况且她从顶替女儿出现后就一直跟您作对,故意做坏您的声誉。 若您现在戳穿她,弄不好反而会弄巧成拙,让对方占了上风。” 洛怀安认真思虑了一番,觉得眼前的女儿说的很有道理。 之前他跟眼前的女儿见过几面,一开始他其实也不相信眼前之人才是他的女儿,而现在的县主洛卿乃是假的。 但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加上回想自从去年洛卿下山回来后,就没有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 且后来自己都已经跟她求和了,她还安排人明里暗里像是防贼一样盯着整个洛府。 现在想想,那是因为那个洛卿根本就是假的,就不是他的女儿。 自己的女儿,即使是个不受自己疼爱的女儿,但那骨子里软弱的模样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洛怀安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种念头,最后将目光落在眼前女儿脸上。 他想着,既然那个假洛卿处处提防自己,那么自己必须要好好计划让假洛卿消失,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自己的真女儿恢复正常身份。 这样依旧是自己的女儿成为一国之后。 假洛卿自己拿捏不住,真的洛卿自己还能拿捏不住吗。 看来洛家注定是要辉煌腾达的。 洛怀安拍了拍眼前女儿的手,语气比刚刚温和了很多,“卿儿,你放心,为父一定不会让那个假洛卿占据你的位置太久,你才是我洛怀安真正的女儿,才应该是坐上北燕后位之人。” 眼前之人把洛怀安的所有神色都看在眼里。 那双和洛卿相似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着,距离自己的目标很近很近了。 接着二人有一番商讨后,跟洛卿长相相似的女子离开了洛府。 刚来到府外,那张脸就出现了变化,与刚刚在府内完全不一样。 更是看不到脸上有一丝跟洛卿相似的地方,除了身形。 就在这时一位黑衣人出现躬身行礼,“少主,宫里那边好像有所察觉了。” “马上出城。” 第266章 那个人是洛卿。 皇宫,乾清宫。 亲吻一番后,洛卿和墨晏初相拥而眠。 空间里的黑豆因为从洛卿那边获取了一点龙气。 此时正在努力的吸收消化。 同时身上密密麻麻的叶子也在逐渐长大,把黑豆包裹了一层又一层。 黑豆也从最初指甲盖大小黑不溜秋的模样,变成拳头大小翠绿翠绿的样子。 就在最后一片叶子准备继续包裹时,吸收的龙气用完了。 若是黑豆有脸,此刻定能看到那脸色垮的都要掉地上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自家主人也不说多亲一会。 多亲一会又死不了人! 就在黑豆准备唤醒洛卿让其再亲亲吸点龙气时,突然仅剩的那片叶子晃动的厉害。 同时赤鬼的魂魄也在这时有了察觉。 它感应到刚刚外面有人使用了催魂术。 之所以熟悉是因为催魂术乃是催魂一支最为拿手的手段,况且它还是催魂分支上一代最为纯正的族老。 黑豆和赤鬼同时用意念通知洛卿。 被墨晏初搂在怀中的洛卿猛然睁眼。 墨晏初也在这个时候察觉洛卿的异常,也瞬间醒来,“怎么了?” “城内有异动。” 说完,二人立马起床穿戴好,往宫外去。 同时墨晏初喊了一声,“影子。先一步去追。” 一道黑影先一步盘旋在空中与俺也融为一体。 等二人出了宫,空间里的赤鬼魂魄也被洛卿放了出来,它指引二人往催魂术气息的地方取。 等即将快到洛府时,赤鬼魂魄突然停在空中,“祖奶奶气息消失了。” 洛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在注意到不远处就是洛府时。 瞬间往洛府那边去。 来到府外一道清风吹过,鼻息里传来那道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她刚刚进城去了洛府。不过已经离开了。” 墨晏初还不知道洛卿所说的她是谁,但凝思片刻便知晓,“是在城外竹林跟洛大人见过的那个女子。” 洛卿点头,犹豫一会开口,“如果不出意外那女子应该与我无论长相还是身形都极为相似。” 听到这话,墨晏初立马拉住洛卿的手,语气坚定,“谁也替代不了你,无论出现多少与你相似之人,我都能一眼就识别出你来。” 洛卿抿了抿唇,她不否认墨晏初能认出自己。 她知道既然那个人回来了,那么有些话她需要跟墨晏初坦白说清楚。 但眼下,先去见见洛怀安。 二人翻墙进入洛府,府内的暗卫猛然从恍惚中惊醒。 在注意到院子里的人后,立马现身。 “属下失责,请主子责罚。” 洛卿走到几人跟前打量一番后,摆手让他们下去。 刚刚他们中了迷幻阵,且如果没猜错,对方还利用了镇魂一族的某些术法加持在迷幻阵内,所以这怪不得他们技不如人。 而是对方的能力远远超出他们的范畴不知多少倍,他们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赤鬼魂魄也在这个时候说话,“祖奶奶,这里有摄魂术的残余气息,很微弱,若不是近距离小的都感应不到。” “摄魂术,你刚刚不是说有催魂气息,怎么还有摄魂术?” 面对洛卿的疑惑,空中飘荡的赤鬼魂魄沉默一会开口,“祖奶奶,或许对方不是简单的一个分支,而是所有分支的融合。” “这是何意?” 赤鬼:“在我们催魂分支的祖籍上有过记载,北海对岸的镇魂一族跟我们这边一样分为五个分支,同时也是以镇魂一支为尊。 但若是他们镇魂分支出现一位魂术天赋异禀之人的话,是完全可以将五个分支进行融合,从而成为整个镇魂一族的主子。” “你的意思今晚出现的这个人有可能就是那个天赋异禀之人更是北海那边整个镇魂一族的主子。” 空中飘荡的魂魄点点头,“能同时存留着催魂术,摄魂术之人,即使不是主子也应当是下一任主子的候选人。 这样的人一旦将五个分支的术法都修炼融合到一定的境界,那就可以说是天下无敌手,就是主子身为彼岸花也未必会敌得过。” 洛卿舌尖抵了抵后牙槽,她有想过对方厉害,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一旁的墨晏初安抚道,“不用担心,影子没有出现在这里,说明已经追踪上对方了。” 洛卿点头,朝洛怀安的房间去。 进入后,看到床榻上睡觉的人,洛卿嘴角勾了一下。 “砰……” 随着这一声音,床上的洛怀安睁开眼睛,同时还揉了揉,声音好似刚睡醒一样,“卿儿,还有什么事??” 说着坐了起来同时关心道,“可是发生什么了?” 但不远处的洛卿清晰的看到洛怀安眼底那一抹愤怒和嫌弃。 虽说一闪而过,但依旧被她捕捉到。 刚刚在进入房间前,洛卿便让墨晏初去了空间。 此时空间里的墨晏初眼里满是疑惑,他不明白为何洛怀安会突然对洛卿有了愤怒和恨意。 洛怀安自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不想都被洛卿他们识破。 洛卿没有多言一句,转身离开。 在确定洛卿走了之后,洛怀安松了一口气,同时朝门口呸的吐了我一口唾沫。 “骗子、土匪、妖女,居然假装我的女儿,还好我女儿回来了,不然我们洛家真的就要这样慢慢覆灭。” 洛卿把赤鬼的魂魄留在洛府,同时魂魄被黑豆的尿液包裹着,这样魂魄就不会怕正午阳光。 刚刚她惊醒洛怀安只不过是要更确定一下对方的身份。 刚刚洛怀安的神色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她答案。 - 回宫后。 洛卿看着眼前的墨晏初好一会开口,“那个人是洛卿。” 墨晏初黑曜石般的双目微顿,一时还未明白。 在洛卿那双明亮又清澈的眸子注视下,想到了以前老祖宗曾说过洛卿的魂魄曾经离开过身体。 他恍然道,“你的意思是……” 洛卿点头,接着向墨晏初坦白,“我是被师父带去山上时魂穿过来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只是一只异世孤魂,借助在原主的这份躯体内。 直到后来遇到萧思墨,他说我原本就是要投胎到这具身体的,只是出生时除了一些差错,导致魂魄去了异世。 如今也算是回归本体,当时我问过他那在这具身体里生活了十年的那个人呢? 他说回到原本属于她的地方去了,上次去南诏国,我从翁主那里确认她回到了北海对岸。 如今看来她又回来了,且还与洛怀安相认了,她应当是认为我霸占了她的身体所以冲着我来的。” 墨晏初听了连连摇头,“或许她是冲着龙脉来的。” 话音刚落,一道黑烟的影子瞬间出现在二人眼前。 第267章 仙医出现 影子回来恭敬站在下方,“主子,对方是一位跟主母身形很相似的女子,但长相并不一样,她的人称其为少主。 属下跟到城外,发现他们进入一片竹林,然后消失不见。 但属下察觉到对方身上有镇魂一族的气息,只不过跟其他镇魂一族的气息有些许不一样。” 洛卿微微皱眉,“你是说对方只是身形跟我像,长相与我并不相似。” “是的。” 墨晏初看向洛卿,“或许她与洛大人相见的时候使用了易容术也未可知。” 洛卿此时也是这么认为的,沉思一会后开口,“她这个时候回来,不知究竟有何目的,若只是想要回身份,为何还要在城外弄出这么多的病人来?” 墨晏初安抚道,“不用担心,她总会露出真实目的的。” 洛卿没有回答,整个人陷入沉思。 洛怀安的身体虽说没有任何异样,但自己催眠不了,可见他的身体应该是被原主出现后改变过的。 或许自己之前消除的他那部分记忆也恢复了。 墨晏初让影子下去后,安抚洛卿先休息,明天去城外再检查一下。 反正知道对方就隐匿在那片竹林里,总能查出个什么的。 - 翌日。 留在洛府的赤鬼突然回到洛卿身边。 “祖奶奶,小的发现洛府周围的阵法里融入了摄魂术,所以那些个暗卫才毫无察觉,因为在那一刻他们都处在自己的幻境内。” “洛怀安的身体可有什么异常?” 听到洛卿的问题,赤鬼赶忙回答,“有,他的体内有招魂人下的咒。” “原来如此,我就说我的催眠术怎可能会无效呢?” 洛卿凝思一瞬,“看来对方的魂术造诣很高。” 身为虚影的赤鬼犹豫道,“小的觉得对方的魂术或许还处于初级阶段。” 洛卿眉头轻蹙,“何以见得?” “小的在检查洛府院子里的情况时,发现了一只黑猫,对方就是利用黑猫才将摄魂术融入阵法内的。 如果魂术造诣高超之人是完全不需要媒介来把摄魂术融入阵法,需要媒介来完成的一般都是初级魂术学者。” 洛卿挑眉看来,“这些你会吗?” 赤鬼摇摇头,“小的只会使用催魂术,更是融入不了阵法内,只有北海对岸的镇魂族天赋异禀之人才能将所有分支的魂术都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顿了顿,赤鬼继续,“即使对方现在只是初级,但小的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洛卿沉默疑惑,没有把赤鬼收入空间,而是让其去了洛府继续盯着。 就在这时子鸾进来。 “小姐,仁医堂那边送来消息,城外又突然多出一批病人,且盯着城外的我们的人也传消息回来。 之前那些看着只是风寒的病人再次进入风寒状态,病症比第一次要严重很多。仁医堂已经派大夫出城诊治。” “那些病人没有进城?” “没有,因为一下子大面积出现,所以城门士兵守卫森严,没让病人进城,以防传染给城内之人。” 洛卿那漂亮的眉头紧皱,看向一旁的宫人,“皇上下朝了吗?” “回禀县主,一个时辰前已经下朝,下朝后皇上一直在养心殿议事。” 随即洛卿抬脚出了乾清宫,还未到养心殿,就碰到已经议事完的墨晏初。 “城外的情况你知道吗?” 墨晏初点头,“城外扩展的面积太大,为了城内百姓的安全,暂时不让进城。 不过我已经派了太医和巡防营去城外给病人诊治,以及维护秩序。” 洛卿眸子微动,“突然一下子病情来势汹汹,可见是对方想要动手了。” 墨晏初点头,“只是不知道闹这么一出究竟意欲为何?” 二人回到乾清宫,用完膳食后,就在书桌前议事。 墨晏初看着桌上城外的舆图,洛卿则坐在一旁陷入沉思。 从刚刚她就一直在思虑着,墨晏初见此也没有打扰。 一会后。 洛卿蹭的一下站起身。 “我知道了。”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道杀气,“她这是要造势,想要得到声望。或许她已经去给病人看病去了,只是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云进来汇报,“主子,城外突然出现一位自称仙医的女子,为百姓义诊,那些生病的百姓不信任太医和医馆的大夫,只信那位仙女。” 听到此话,洛卿和墨晏初相对而视。 一个眼神彼此就已经心领神会。 因为上次医馆的大夫给病人看过,虽说当时病好了,但这次又复发且更严重,导致这些病人根本不信任医馆大夫。 加上那所谓的仙医从中作梗,病人对宫里的大夫一同不信任。 如今就只剩仙医的医术。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之所以生病就是因为所谓的仙医导致的。 洛卿看向墨晏初,“看来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认可,替换我的身份,成为北燕皇后。” 墨晏初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目泛着寒光,“她会付出代价的。” - 此时。 洛怀安匆忙离开洛府一路出城,这次他不是去往竹林,而是帮助所谓的医仙给生病的百姓们治病。 城外生病的百姓聚集的很多,有的见医仙那边排队的人太多。 犹豫一下便又来到太医和医馆大夫这边让看病。 太医院的大夫刚给病人把完脉,还未发觉究竟是什么特殊病症,那病人就瞬间倒地抽搐起来。 见此几位太医和大夫全都上前检查,奈何就是查不出病因。 这边的骚动,很快引起医仙那边注意。 医仙则缓缓起身朝太医这边走来,她一身白裙,带着面纱,长发飘飘,每走一步都好像周身带着仙气似的,让人觉得不敢亵渎。 在走过来后,声音轻柔舒缓,“让我看看吧!” 太医给其让开地方,接着就见那女子拿出一包特制的银针,在地上抽搐的病人身上扎了几针。 下一刻。 那病人抽搐停止,身体的不适也好像消失了。 一旁的太医还有医馆的大夫们都很是惊讶。 仁医堂派过来的一位大夫在看到那女子施针那一刻,眉头紧蹙。 他侧身低头对自己的药童低语一番,之后就见药童赶忙离开诊治区域,迅速进了城,一路往仁医堂去。 第268章 两个洛卿相见 洛卿和墨晏初伪装后出宫,准备去城外看看情况。 子鸢这个时候突然送消息来。 “小姐,仁医堂那边说那位仙医使用的针灸之术,乃是出自医仙谷的九阳回旋针。” “医仙谷的?” 子鸢点头,“确实如此,根据林掌柜所言,九阳回旋针是医仙谷独创的阵法,除了医仙谷的弟子,世间无人可会。” 洛卿双眸微暗,原主的魂魄回到北海对岸原本属于她的身体。 看之前的情况对方的身份乃是北海对岸镇魂一族之人。 如今看来那身份或许还和北海那边的医仙谷有着莫大的关系。 她收敛神色看向墨晏初,“我们先去会一会。” 接着二人隐匿出城。 赤鬼那会也随着洛怀安一起出了城,只不过旁人都看不见赤鬼魂魄。 此时的赤鬼正围绕在所谓的仙医周围观察。 之前它跟到城门口就不敢上前了,怕对方识破自己魂魄身份。 因为普通人看不到自己,但不代表对方看不到,毕竟对方是北海对岸镇魂一族之人,且魂术造诣又那么高。 但在它一次次靠近试探的时候,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并看不见,也察觉不到自己。 就在赤鬼纳闷的时候发现周身黑豆的尿液泡泡。 这才反应过来,是这尿液泡泡隔绝了自己的气息,所以对方才察觉不到。 所以就出现目前赤鬼围着仙医打转的画面。 它能感应到仙医的气息,但仙医却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洛卿和墨晏初来到城外时,外面的人并认不出他们。 他们二人都经过一番伪装,同时将气息也隐藏了。 看到病人包括大夫和太医全都围绕着所谓的仙医看她治病救人。 此时的仙医经过接二连三的针灸操作,让很多严重的病人都立竿见影的好了。 得来很多病人的欢呼,就是其他大夫和太医也都连连赞叹这医术了得。 只是他们看着看着觉得这个身影很熟悉,尤其是医仙谷的大夫和太医院的太医。 他们都近距离见过洛卿,若不是知道洛卿在宫里,此时他们都要怀疑眼前的仙医就是洛卿了。 这边隐匿的洛卿突然开口,“像不像我?” “不像。” 洛卿皱眉看向墨晏初。 接着就听他说,“模仿的痕迹太明显,或许她能骗过其他人但骗不过我。” “试一下她。” 洛卿一双眸子注视着墨晏初那黑曜石般的双目。 好一会墨晏初说,“好。” 接着洛卿继续隐匿着,而进行过伪装的墨晏初则现身往治病的地方去。 洛卿则近距离仔细观察仙医。 就在墨晏初即将靠近的时候,那仙医拿出银针的手顿了顿。 面纱下的红唇轻轻勾起,心中一阵欣喜,她觉得自己整个气息都好像顺畅了。 原来这就是龙气…… 这一刻的她好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龙气。 让龙气贯穿她整个全身。 就在她刚抬起头朝龙气所在的位置看去时,并未发现什么特殊的人。 这让她蹙起了眉头。 随后对一直跟着她的医者低语一番,便抬脚顺着龙气的气息一路走去。 此时墨晏初已经被洛卿收入空间。 在对方走到龙气消失的破旧院子后,接着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最后唇角勾了勾。 盯着破旧院子里面的房间。 洛卿就坐在房间看着外面的人,同时随意道,“既然来了,不进来坐坐?” 听到这话,对方大步走了进来。 二人相视无言。 这是洛卿近距离看她,虽说戴着面纱,但那双眼睛跟自己还是有着几分相似的。 “坐。” 对方没有客气直接坐下,面纱下的鼻子嗅了嗅,龙气刚刚是在这里消失的。 她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番不大的破旧房间,嘴角动了动。 同时眉眼带笑低声说了句,“谢谢你将我的身体养的这般好。” 洛卿依旧神色如常,声音并未压低,“确定是你的身体吗?” 看到洛卿那平静没有一丝心虚的模样,对方心头划过一丝疑惑。 她很肯定龙气主人就在周围隐匿着,所以才故意说出这句话。 就是要让洛卿自乱阵脚,毕竟一缕孤魂野鬼肯定是想方设法的掩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且现在洛卿与龙气的拥有者北燕皇帝即将大婚,在这个时候让对方知道她不过是一缕魂魄而非洛卿本人,那么这婚还结的了吗? 奈何此时看到的却是洛卿一脸无所谓的坦然模样。 她沉思片刻开口,“你不过是一缕孤魂,趁我身体虚弱之际霸占了我的身体,害得我只能寄居她人体内,如今我回来了,是时候将身体还给我了。” 洛卿听完,唇角勾起,“确定是我霸占了你的身体吗?” “当然,我本就是洛府的嫡长女洛卿,而你只是纯虚而入的孤魂罢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左手随意的拨弄着右手手腕上的一个看似普通的手链。 她这些小动作全都映入洛卿眼底。 洛卿冷笑一声,“你说我是一缕孤魂,那你是什么?你现在也不是霸占着旁人的身体!” “本小姐怎会与你这孤魂一样,本小姐乃双生魂,两具身体都是本小姐的,如今这具身体已经让你用了六年,该还回来了。” “还?你想要怎么还?” 这时,一直跟着对方的赤鬼对洛卿传音,“祖奶奶,她手腕上的手链是可以用来催魂的。” 洛卿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担忧,她依旧是一副慵懒随意的模样。 “想要将我的魂魄收走,然后让你的魂魄进入,你是不是想的太美好了。” “呵呵……” “既然知道就该躲在宫里不出来,今日你出来了,我就没想过让你再完完整整的回去。” 对方话音刚落,手腕上的手链散发出一道暗黑色的烟雾朝洛卿袭击而来。 坐在那里的洛卿嘴角上翘,“看来之前我是高看你了,就这么点本事就敢来挑事!” 对方双眸闪过诧色,接着就看到那股可以将魂魄催出来的黑烟突然不再攻击洛卿,而是返回朝自己攻击而来。 为何会这样? 明明并未看到洛卿出手…… 第269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城外的病人还在排着长队。 这边偏僻的院子房间里,洛卿慵懒的坐在那里注视着眼前之人。 那股刚刚准备攻击她夺取她魂魄的黑烟此时已经折返回去。 洛卿之所以能这般坦然毫不畏惧的坐在这里,是因为黑豆给她的传音。 且黑豆最后那片大叶子在墨晏初进入空间那一刻,疯狂的吸取龙气,此时早已经包裹严实。 空间里灵泉水上方的黑豆此时是一个翠绿色拳头大小的大豆子。 那些绿叶早已经融入进黑豆的体内,导致黑色消失,变成绿色。 刚刚那一会在墨晏初进入空间后,黑豆疯狂的吸着龙气,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将豆子破开。 奈何这样吸取的龙气最高只能使它达到目前这样的程度。 若想破豆而出,只能通过自家主人过渡的龙气才行。 所以还得等到自家主人跟龙脉主人卿卿我我。 但就目前自己这个拳头大小的绿色豆子,对上那些妖鬼神蛇还是轻松应对的。 那道黑烟被黑豆折返回去时,对方满眼都是诧色,但很快就运起术法,将返回来的黑烟吸入手腕上的手链里。 下一瞬。 她面纱下的嘴角勾了勾,然后抬手取下面纱。 映入洛卿眼前的乃是一张和洛卿一般无二的脸。 只是对方那张脸看起来不太自然。 接着她声音带着讽刺,“不要以为霸占了我的身体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小姐想要的东西还从没有失手过。” 洛卿盯着那张相似的脸没有说话,一旁对方看不见的赤鬼则对洛卿传音,“祖奶奶,此人使用了魂术,可以将自己的脸变成任意旁人的脸。” 洛卿讽刺一笑,“找死。” 话音刚落,她胸口的彼岸花微微泛起光波,整个周身都是彼岸花的力量。 眨眼。 已经来到对方身边,同时她那纤纤玉手抓住了对方的脖颈。 声音带着狠厉,“交出我母亲的魂魄,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对方对于洛卿突然的变化有些许震惊,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任由洛卿紧捏她的脖子,“想杀我!” 对方面部此时有些扭曲,但声音却一点都不受影响,就好像那声音根本不是从喉间发出一样。 她的声音继续传来,“这世上想杀本小姐的人多了,但还从未有人能杀得了!” 她的话音刚落,洛卿就察觉手底下捏着的脖颈有些不对劲。 下一瞬。 刚刚还活生生的人,此时只有一副皮囊瘫软的握在洛卿手下。 对于镇魂一族的这些鬼神魂术,洛卿并不懂更是不理。 所以此刻还是心头一震。 松开手的瞬间,那副皮囊瘫软在地上,然后消失不见。 就是一旁的赤鬼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洛卿收敛神色眨眼从房间里消失,再出现已经是城外诊治病人的地方。 而此时对方正好端端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给病人治病扎针。 察觉到洛卿的目光,对方抬头,面纱下的嘴角上扬,那双跟洛卿相似的眼睛讽刺的看了一眼。 接着继续治病救人。 洛卿在外面并未久留,直接回了城。 赤鬼则留在外面继续盯着对方。 将墨晏初从空间放出来后,回去一路上洛卿都没有言语一声。 对于刚刚对方的情况墨晏初也看的清清楚楚。 且城外的病人并非是生病,而是被对方中下魂术,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 一般的大夫药物根本治不好,洛卿也很清楚这一点。 回宫后。 她让墨晏初去处理朝政,自己则闪身进入空间。 她要在最快的时间里研究会镇魂一族的魂术。 根据刚刚简单的交手,她很确定想要彻底击败对方,那就必须以魔法打败魔法。 她进入空间后直接去了之前迷雾里面的那个小木屋,那里面乃是一屋子的书籍。 且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书。 上次翻阅的时候好像有本提及过魂魄,魂术的。 她进入小木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空间外面。 夜幕降临。 墨晏初和大臣们商议了朝政回到乾清宫时,洛卿还未出空间。 子鸾进来原本是向自家小姐汇报的,见此墨晏初开口,“直接对朕说。” 子鸾恭敬开口,“回禀陛下,城外的病人都在那位仙医的诊治下恢复正常,城外的百姓对仙医呼声很高,全都称仙医为下凡的仙女。 仙医和其随从这次没有去城外竹林,而是在关城门的时候进城,接着被洛大人请回洛府。 如今对方大摇大摆的住进了洛府,只不过依旧带着面纱,并未以真实面目示人。” 墨晏初站在窗口良久后问了句,“卿卿之前是何安排?” 子鸾:“小姐只让我们盯着就好,不要轻举妄动,说对方的真实目的还未暴露出来。” 墨晏初微微点头,“继续盯着。” 子鸾听了赶忙退出去安排。 墨晏初则站在窗口久久没有回去内殿。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喊了一声,“影子。” 一道黑影的影子眨眼出现,“主子。” 墨晏初拿出之前北方龙脉守护者冷颜给的那个锦盒,然后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上面。 接着递给影子,“拿着锦盒去龙崖山之巅。” 影子没有多问一句,接过锦盒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云。” 殿外的江云快步进来,“主子。” “城内戒严,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城。” “属下领命。” 接下来墨晏初又做了一些安排,他觉不允许任何人影响自己和洛卿的婚事。 眼看着大婚在即,对方在这个时候搞出这么多的小动作。 看似要夺回身体夺回身份,实则并未如此。 根据今日自己靠近时的感应,对方想要的其实只是龙脉气息。 做这么多只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以此让自己对洛卿的身份产生怀疑,进而她才有机会取而代之。 对方想要利用得到百姓声望,加上自己对洛卿身份的怀疑,以及婚期越来越近,最终不得不娶她为后,进而让她得到龙脉精气。 墨晏初唇角微不可察的动了动,那双黑曜石般的黑目溢满了杀气。 对方小看了自己对洛卿的熟悉和情意。 接下来,对方应该要在洛府先暴露出她跟洛卿相似的脸,然后让整个洛府之人都相信她才是洛卿。 然后一步步让整个京城人都相信她才是洛卿,而洛卿就会被对方利用百姓舆论说成夺取她身份的妖女。 毕竟之前洛卿的能力很多人都看到了,那样异与旁人的特殊能力,在众人那些嫉妒狭隘的心里会变成异类。 加上对方的刻意引导,最终洛卿会被认为是妖女,被天下百姓所不容。 此时的墨晏初异常的冷静,周身的冷冽杀气一直在漫延。 他不会让对方得逞,更不会让对方伤害他的卿卿。 第270章 卿卿,要委屈你了。 确实如墨晏初所预料到的一样。 此时洛府里。 “少主,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您一声令下,明日京城就会沸腾。” 仙医取下脸上的面纱,一张跟洛卿一模一样的脸出现。 “不着急,再等几日发动舆论效应。” 说完她看向下方的随从,“你去把将军府四房沈谋引出来与我相见。” “属下马上去。” 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的夜晚,仙医嘴角上扬。 还好早年在这里生活的那十年,自己早早就埋了一颗种子,现在是时候让那颗种子发挥效用了。 想到今日她跟洛卿交手时,洛卿周身那股淡淡的红色能量光波,她陷入了沉思。 来之前她确实没有想到洛卿居然还有另一层身份。 彼岸花转世占据着这具身体,这让她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将身体夺回来。 跟彼岸花不能硬碰硬,否则只会两败俱伤,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现在看来只能利用舆论压力逼迫龙脉主人。 就在仙医胡思乱想的时候,派出去的随从又回来了。 “少主,城内戒严,士兵巡逻无缝衔接,属下未能完成任务。” 说着随从跪在地上,同时还伴随着瑟瑟发抖。 仙医面色瞬间一黑,下一刻,一脚踹在随从身上。 “噗通……” 随从一下被踹出很远。 “这点事你都办不好,本小姐要你何用!” 在随从还未缓过神来,仙医已经隔空将随从拎起来,再狠狠往地上一摔。 “废物,本小姐从不养闲人。” 话音刚落,她掌心出现一团黑色烟雾将地上的随从瞬间包裹。 而医仙的整张脸都在狰狞的变化着。 那模样就好像在吸取地上随从的精血一样。 等仙医长长吁了一口气后,脸色恢复正常。 手掌也收回来。 但地上的随从却只剩一摊衣服,身体消失不见,就是地上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仙医舔了舔唇,一副餍足,“很久没有尝过新鲜的魂魄与肉身了,好怀念……” 被黑豆尿液包裹着的赤鬼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它一双虚影的眸子满是惊恐。 一刻都不敢留的闪身去寻找洛卿。 之前是它弄错了,因为对方会使用几种魂术,所以一直以为对方是北海对岸镇魂一族天赋异禀修炼魂术之人。 现在看来,此人乃是邪魂附体,以凡人之体修炼邪魂之术,这是违背常理的邪恶之事。 若在上古时期,这种邪魂是要被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 赤鬼踉跄出了洛府,然后用意念跟洛卿沟通。 “祖奶奶……大事不好了……祖奶奶……” 随着它的一声声呼喊,下一瞬被洛卿拉入空间。 此时洛卿也从小木屋出来,看到惊魂未定的赤鬼,诧异道,“你本就是一缕魂魄,谁能将你吓成这样?” “邪魂,那个假装成祖奶奶您的人乃是邪魂附体。” 洛卿漂亮的眉头轻蹙,“邪魂?” 赤鬼连连点头,“只有邪魂修炼的邪术才会那般残忍的吸取人的魂魄精气还有肉体,以此来供养它自己的魂魄完整。” 洛卿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我在小木屋里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习魂术半天,想要用魔法打败魔法,但到头来搞错了学习对象!” 赤鬼愣了一下,瞬间恍然,惊喜道,“祖奶奶的魂术修炼的如何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按照书上的学了一遍。但没什么大的感觉。” 赤鬼依旧很激动,“祖奶奶,您是彼岸花转世,镇魂一族的魂术只要您过一遍就好,即使现在您还不知要如何使用。 但在彼岸花能力的加持下,到时候您自然而然就会领悟其中的意思,从而自然使出魂术。” 洛卿点头,没再提及修炼魂术之事,而是看向赤鬼问道,“你说对方是邪魂,那要如何对付对方?” “月圆之夜邪魂会出现精气不足的情况,那个时候的邪魂乃是最弱的时候。 却无法将其彻底消除,毕竟现在不是上古时期,没有神界与地狱,邪魂无法被收取和淬炼。 但也能将其元气大伤,让其暂时不能害人。” 洛卿垂眸,“距离十五还有十日。” 赤鬼犹豫道,“祖奶奶,您的四舅舅跟您关系可好?” 想到四舅舅沈谋跟小时候的原主关系极近,且早就知道自己并非是原来的洛卿。 虽说上次见面对于这件事都已经算是了结过去,但现如今所谓的原主回来。 加上这原主乃是邪魂…… 想到这里洛卿眸光一闪,“四舅舅是不是被邪魂控制了?” “不是控制但也差不多,根据小的刚刚的观察来看,邪魂早年应该就给您四舅舅的体内种下了咒术,以备现在需要。” “她去找四舅舅了?” “邪魂派人去了,只是现在整个城内都戒备森严,巡逻士兵无缝衔接,她的人没能进入将军府。” 洛卿凝思片刻,“你去继续盯着,剩下的我来处理。” 从空间出来时,洛卿就看到墨晏初一直站在乾清宫的窗口。 她走上前,“怎么没有休息?” 墨晏初犹豫一瞬开口,“我估计对方或许不是简单的北方镇魂一族,对方的真正目的乃是获取龙脉纯正精气。” “龙脉纯正精气?” 见洛卿疑惑,墨晏初缓缓道,“龙脉的纯正精气只有一道,且只有在初次与人阴阳结合时才会出现。” 听此,洛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接着她把赤鬼发现的情况对墨晏初也说了。 “确定是邪魂?” “赤鬼是这么说的,应该不会错。” 墨晏初整个人面色凝重,好一会才说道,“若对方真的是邪魂,那她想要得到龙脉纯正精气,为的就是打开三界之门,让世间所有圣灵进入新的轮回新的开始。” 洛卿瞳孔一缩,“那这邪魂与天神残留的执念邪祟有何关系?” “人的执念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变换成很多种,更何况是天神。” 听完这话,二人都沉默了。 洛卿那双漂亮的眸子好像黑夜里波涛汹涌的大海,让人看一眼就能被卷入一般。 想到白日里自己跟对方交手,借住了彼岸花的力量却还是没能伤到对方一丝一毫。 对方虽说是邪魂,是邪恶的存在,但毕竟是天神留下的,神的执念即使再分崩离析,那也不是谁都能轻而易举敌得过的。 好一会,二人回头相视而立。 只一眼,彼此都清楚如今的局面想要尽快破局,只有他们二人阴阳结合。 龙脉没了纯正的精气,对方就是再怎么折腾,三界之门也打不开。 “卿卿,要委屈你了。” 墨晏初话音一落,将洛卿拦腰抱起往内殿去。 第271章 这几日给朝臣放假,我要积累经验。 微弱的烛火撒在昏暗的内殿,融合龙榻上的若隐若现的两道虚影,营造出一种私密而充满诱惑的气氛。 龙塌上。 墨晏初一双眸子深沉中带着歉意,“卿卿,我能分辨出你与她,定然不会将她当做你。 但我不敢保证获取龙脉纯正精气是否就一定只有这一个法子。 邪魂也好邪祟也罢,都是天神执念酿造出的产物,他们肯定有着他们的邪恶禁术存在。 我不知道对方在什么时候突然启用禁术夺取,所以纯正精气不能留了。” 墨晏初看着身下人儿那冷白中微微泛红的皮肤,尤其是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让他越发觉得有愧。 他从小到大受到的礼教修养,不容许他在未成婚前就越过那道屏障。 但眼下,在知道对方乃是邪魂,与邪祟一样都是天神残留执念的产物那一刻,他就知道没有其他办法了。 原本他的计划是成婚后,再觉醒龙脉能力。 在今日发觉不对劲时,他就让影子带着沾染了他的血液的锦盒去了龙崖山之巅。 为的就是利用自己龙脉的特殊血腥味道,将散落在其他三个方位的龙脉守护者找出来。 他们在感应到龙脉召唤后,就会带着锦盒出现。 但这个出现需要一个过程,眼下邪魂就在京城,又距离洛卿身边的人那么的近。 他需要把纯正龙气给洛卿,借此,洛卿也会彻底觉醒血脉,彼岸花能力也才真正的的苏醒。 洛卿抬手轻抚眼前男人的眉眼,“不用有任何亏欠,对于我来说只要那个人是你就好。” 墨晏初那双眸子漆黑如墨,一瞬不瞬的盯着身下的人儿。 洛卿则闪着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的那双黑目。 这让他心头狠狠颤悠了一下。 接着一个个温柔且疼惜的吻从洛卿的额头,眉眼,鼻尖到朱唇。 男人吻得小心翼翼,就好像珍宝般生怕一不小心碰碎。 这一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让彼此心悸,那跳跃激动的砰砰心跳声,清晰可见。 吻到脖颈处,墨晏初突然停止。 他微微抬头,一双眸子眼尾泛红,声音也是低哑带着轻喘,“卿卿,你若不……” “我愿意。” 洛卿的声音这一刻也好不到哪去,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带着无尽的娇羞和雀跃。 男人微微起身,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拉开娇嫩人儿腰间那根蝴蝶结飘带。 一层层的衣衫就好像一片片的花瓣,让男人前所未有的手指轻颤。 见墨晏初这般的紧张,洛卿突然笑出声了。 她熏红的脸庞带着丝丝笑意,抬起纤纤玉手解开了男人的腰扣,接着扯下玉带…… 一会功夫,二人就只剩下中衣。 “阿宴,今晚就是我们的新婚夜。” 洛卿的声音刚出,就已经双手攀上男人的肩膀。 这一刻墨晏初早已经忘了紧张。 他的整个身体从洛卿打开他腰扣那一刻,就处于紧绷的状态。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居然这么的不堪一击。 他的吻这一刻比起刚刚急切了很多,同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毫无章法的在洛卿身上游走。 亲吻着的同时,将他身上的中衣撕扯开。 这样急切的墨晏初是洛卿从未见过的。 男人衣衫半解,露出精壮的上身,那弱若隐若现的腹肌好似在勾人心魂。 黑曜石般的黑目早已经布满隐忍克制的欲望,眼尾泛红,又欲又禁,很是撩人。 这样的墨晏初让洛卿心头很是喜悦,她喜欢他在她面前禁欲又撩人的模样。 她松开一只手,从那半开的中衣边溜进去,摸上男人结实的腹肌。 墨晏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双眸子眼尾更红了,抬头看着眼前人儿一双眸子流波漾动。 洛卿微微抬头,红唇才刚贴上男人的喉结。 下一刻。 只听滋啦几声。 中衣成了破布,就连最后遮挡的那件肚兜…… 最终也只剩被撕成的碎片。 坦诚相见的这一刻,所有的羞怯早已经被彼此的欲望吞噬。 墨晏初埋头吻上那水润红唇,接着脖颈,然后是之前幻想过无数次。 却从未逾越过的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从不知道有些触感隔着衣服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让他顿时有种血脉喷张的感觉。 一边亲吻,一边低声呢喃,“卿卿……卿卿……” 他死死的克制身体原始欲望的奔涌,嗓音暗哑的要命。 洛卿虽说整个人也犹如一潭春水般酥软。 但在察觉到墨晏初的激动时。 双手抚上他的脸庞,没让人再往下亲吻。 她红唇堵上他那滚烫的双唇,引导着他慢慢放松。 同时她的腰肢一个用力…… 所有的一切水到渠成。 洛卿松了一口气,真担心男人还未开始,就在外面一个过分激动然后就结束了。 …… 很多事情一旦尝过,就会知道什么是食髓知味,什么是流连忘返。 乾清宫外的月亮躲进云层,宫人和子鸾也都退出殿外守夜。 江云亲自带着侍卫警惕着外围的一切动向。 龙榻上的男人,还未体验足够的美好,但本能却出卖了他。 随着一声底哼所有戛然而止。 烛火下刚刚还晃动的虚影成为静止。 洛卿微微睁眼,看着蹙眉黑着脸的男人,安抚道,“一般初次都会这样,这是需要日后积累经验的,所以不必气恼。” 其实洛卿很想说,刚刚若不是自己发现他太激动。 及时早早那什么,说不定还未开始就结束了。 但她不敢说。 墨晏初起身抱起人儿去了后面的流动汤池,同时一道不甘的声音传入洛卿耳里。 “这几日给朝臣放假,朕要积累经验。” 得了,朕都出来了,看来是真的在意且计较上了。 洛卿无奈的往其怀里拱了拱身子,有些羞怯道,“好。” 事实证明,男人的有些本性乃是天生的。 只是两次下来,某些人的经验就已经积累到顶峰般。 接着就像是开了外挂,打通了任督二脉。 洛卿很后悔那会为了维护男人的面子说了一个“好”字。 导致后面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海上的一片孤叶,任由海风吹打的荡漾着。 在飘荡到一根浮木跟前时,死死依附着浮木不愿离开。 第272章 小舅舅,卿儿回来了。 蒙蒙的夜,东方的上空有几道微微彩霞,一片寂静中,暗藏着生机。 乾清宫内一室旖旎扩散。 墨晏初将人儿抱回龙榻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只是刚躺下,周公公就在外面低声道,“皇上,该上朝了。” 墨晏初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起身穿上外衣出了内殿。 “休沐三日。” 听到这句话,周公公瞪大了双眼。 但在墨晏初那双黑目看过来时赶忙恭敬领命出去。 墨晏初来到大殿喊来江云,“盯紧城内的一举一动,让巡防营那边比往日更加戒备森严,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利于卿卿的言论出现,立马将人抓了。” “是,属下领命。” 对于邪魂,现如今要做的就是等,等对方主动出击。 如今纯正龙脉精气已经没有了,所以有些顾忌也就随着没了。 他给朝臣放三天假有一部分原因其实就是逼着邪魂提前动手。 安排好一切后,墨晏初又回到寝殿躺下龙榻上。 昨晚他已经尽力克制自己了,从晚上到天亮他不知道自己折腾了多少次。 但这种事情没有发生过之前,他觉得自己克制力是常人所不及的。 但发生过之后,他就知道什么自制力都是无稽之谈。 难怪有记载前朝有皇帝整日沉醉温柔乡不愿上朝。 墨晏初轻手在洛卿沉睡中的容颜拂过,指尖落在她那白皙的肩头。 此时肩头朵朵红梅是那么的耀眼,这是他留下的。 这一刻的他也想要一辈子都沉醉在温柔乡内。 - 洛卿是被痒醒的。 总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很痒。 睁开朦胧双眼,就看到一双锃亮的眸子正注视着她。 而那双眸子的拥有者此时的一只大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可有哪里不舒服?” 墨晏初担心问道。 洛卿阻止了他乱动的手指,嗓音有些沙哑,“被乱动,痒……” “这样还痒吗?” 话音刚落,墨晏初的双唇已经附上那片雪白。 还未喘息过来的洛卿就觉得胸口酥酥麻麻。 低头就看到墨晏初正亲吻在她的那朵彼岸花印记。 昨晚的记忆瞬间浮现。 第一次墨晏初毫无章法,加上过度紧张,所以洛卿还未怎么情动,那场就结束了。 但第二次,明显不一样。 在她情动之时,胸口的彼岸花是有变化的。 那印记泛起了淡淡红色波光,让二人那占有彼此的欲望更加浓烈了。 此时墨晏初的亲吻轻轻落下,洛卿明显觉得心头一颤。 一股熟悉的欲望来袭。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水汽和丝丝情欲。 随着墨晏初在彼岸花印记以及周围亲吻下。 洛卿情动脱口低语呢喃,“阿宴~” 那娇嫩的声音,让墨晏初欲望达到了顶峰。 接下来又是一场持久战。 不知过了多久龙榻上才回复平静。 整个内殿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墨晏初抱着洛卿去了后面的汤池。 沐浴后,就在二人准备休息一会时。 洛卿觉得头特别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她的意识。 察觉到异样,墨晏初赶忙开口,“卿卿,忘川给了那粒药丸拿出来。” 洛卿随手从空间拿出药丸放入嘴里。 服用后,她就陷入了沉睡异样。 这一刻是墨晏初预料到的。 毕竟二人同房后,龙脉精气会在洛卿体内融合一段时间。 当所有精气被吸收后,身为彼岸花的血脉就彻底觉醒了。 同时另一个意识也会因此垂垂欲动。 就目前的情况只有忘川给的那粒药丸可以抑制住。 自己的血只有在彼岸花血脉未觉醒前才有效。 不过等自己的龙脉彻底觉醒,那么就可以彻底抑制住洛卿体内另一个意识。 安顿好洛卿后。 他也起身穿戴整齐,出了内殿。 空间里的黑豆此时那翠绿色的壳子慢慢出现裂缝,就好像即将破壳的鸡蛋似的。 不过它是一颗豆子,从开始的黑色拇指大小,变成现在的翠绿色拳头大小。 只是不知道破壳后的它会是什么模样。 若是一直都由洛卿以及彼岸花滋养着它发芽结果,最后破壳,那它出来还是上古时期地狱里的那只小妖。 但眼下被龙脉滋养使得它原本的妖性变暗淡,甚至说被净化。 如今的它很是至纯,但却不知在龙气滋养下会修炼出怎样的一个生灵。 洛卿躺在龙榻上陷入沉睡,但她的意识却在彼岸花内与另一个意识相对而立。 另一个意识想要将她击倒从而彻底掌控本体。 奈何因为龙气以及忘川河所带着的暗黑之气让对方无法靠近。 - 此时的宫外很是热闹。 众人都诧异为何皇上突然让大家集体休沐三日。 洛府。 邪魂从洛怀安那里也听到了消息。 微愣一下,“那个假洛卿呢?她可在宫里?” “这个为父不知啊,县主府的防卫就跟铁桶一样,查不到一丝消息。” 邪魂凝思一瞬突然问道,“父亲,以你对假洛卿的了解她会不会在未成亲前失身?” 洛怀安诧异皱眉,“为父不知道啊,但若是她一直待在宫里,即使还未成亲,皇上想要宠幸那还不是随便就宠幸了。” 邪魂顿时脸上神色很不好,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抬手运气一股魂术之气注入手链内。 下一刻手链上方出现一些模糊的气息,邪魂再次注入魂术之力。 奈何就是看不清楚。 “砰……” 她气的握拳在桌上狠狠一击。 “不能坐以待毙,看来要提前动手,以防滋生变故。” “来人。” 下一刻,进来另外一位随从。 这些随从其实都是被她注入咒术在体内之人,所以这些人才会对她言听计从。 “通知下去行动开始。” “是,属下领命。” 在随从离开的同时,邪魂也离开了。 眨眼间她已经来到了将军府。 且已经在神不知故不觉的情况下,进入将军府沈家四房所在的院子。 四房沈谋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院子里的一身白衣飘飘的身影。 四夫人江婉吟瞬间拿出袖剑护在沈谋身前,声音警惕,“何人装神弄鬼?” 邪魂没在在意江婉吟的戒备,而是转身朝沈谋轻声道,“小舅舅,卿儿回来了。” 第273章 驱鬼一脉江家人 将军府。 四房所住的兰阳苑。 “小舅舅,卿儿回来了。” 这道声音有些怯生生,有些欢喜。 江婉吟蹙眉,心头划过诧色,同时更加警惕。 因为她很清楚洛卿很少来将军府,就算来了也是在主院老将军那边。 且自家夫君与这个外甥女并不是很亲近,更是没有这样私下见过。 最主要的是眼前自称卿儿之人,让她有一股怪异的感觉,这感觉虽说无法言表,但她心中很清楚此人不是洛卿,此人有问题。 就在江婉吟想要提醒自家夫君时,只见沈谋一双眸子闪过喜色。 同时拍了拍江婉吟的肩头,“婉吟把袖剑收起来,是卿儿回来了。” 说完绕过江婉吟朝所谓的洛卿走了过去。 “夫君,她不……” “婉吟,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沈谋严厉的声音打断了江婉吟的话。 此时的邪魂抬手取下脸上的面纱。 一张跟洛卿一般无二的脸庞出现。 沈谋脸上的笑容没有断,且很是亲近的走上前端详了好一会。 声音有些许激动,“卿儿,真的是你回来了,小舅舅还以为你……还以为你……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邪魂也是眉眼带笑,一副很乖顺的模样,“我就知道小舅舅一眼就能认出我来。” 沈谋点头,“跟小舅舅去书房。” 接着二人一起去了沈谋的书房。 而院子里的江婉吟看着自家夫君那异于平常的神色,眉头一皱。 平日里洛卿来将军府也没见自家夫君这般的热情,但今日此人虽说跟洛卿各方面都很像。 但自己身为江湖上早已经销声匿迹的驱鬼江家人,明显察觉眼前这个洛卿是有问题的,尤其是周身的气息太过阴森,不是普通人该有的。 她眸光动了动,接着让院外的下人过来。 “表小姐今天来府里了吗?” 下人摇摇头,“表小姐这几日都不曾来过。” “刚刚你们守在外面可见到有人进入院子?” 下人懵了一下,“回四夫人,咱们兰阳苑并没有人来访。” 江婉吟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更浓烈了。 她凝思一瞬,对下人低语一番后。 下人脚步匆忙离开。 江婉吟朝书房那边看了一眼,抬脚往后院去。 这几日城内戒严,虽说她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很显然一定是有大事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在发生中。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很诡异的人,让人不得不防。 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夫君跟洛卿小时候关系很好,很亲近。 但自从洛卿离开道观回来后,夫君见到洛卿并没有表现出很欢喜的模样,甚至一度有一段时间自家夫君对洛卿是警惕戒备的,甚至还暗中调查过。 这些虽说外人不知,但身为同床共枕的夫人,她怎会没有察觉。 可眼下夫君的变化让她很是疑惑的同时更要警惕行事。 更何况刚刚出现的这个洛卿,让她身为驱鬼传人本能的产生了一丝怀疑。 这是驱鬼人血脉里的携带的分辨能力,虽然自己从小到大都不曾驱过鬼怪。 但不代表血脉会因此沉寂放松警惕。 她快步来到后院放置自己嫁妆的一间私库内。 从里面找到一个很小巧的木匣子。 这个木匣子是出嫁前母亲给她的,说是驱鬼一脉相传的东西。 因为世间不再盛行驱鬼拜神之说。 所以从小父母就不曾让她学过,但身为驱鬼一脉身份象征的东西需要传承下去,以防将来的某一刻需要。 江婉吟拿出帕子轻轻擦拭掉木匣子上的灰尘。 她从未打开过这个木匣子,更不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只是大婚前夕听母亲说,若是日后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出现,里面的东西可以帮自己。 按下上面的机关。 吧嗒…… 随着这一声音木匣子打开了。 江婉吟诧异的看着躺在木匣子里的一个小小的手摇铃。 因为这个手摇铃她太熟悉了,是她从小玩到大的玩具。 来不及多思,拿着木匣子往书房方向去。 在即将靠近书房门口的时候,江婉吟明显察觉木匣子里面的手摇铃轻微的异动。 这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个洛卿有问题。 她生怕自家夫君受到伤害,打开木匣子,拿出里面的手摇铃放入袖中。 接过下人准备的茶水来到书房门口。 敲门后,不等里面的人回应,打开门走进去。 注意到自家夫君坐在书桌前很正常,而那个假洛卿则正坐在下方,二人之前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但自己进来后很明显谈话停止了。 江晚吟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家夫君安全就好,接着她微微一笑,“夫君,我让人泡了卿儿喜欢的茉莉茶。” 她自然大方的走上前,给二人斟茶。 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假洛卿接过茶淡然一笑,“谢谢四舅母。” 对方的坦然让江婉吟心头更紧了。 手摇铃就在自己身上,自己这般近距离与对方接触,可对方一丝反应也没有,还能这般的坦然。 可见对方的道行极高,此刻的江婉吟恨自己应该让父亲母亲教自己驱鬼术的。 在给沈谋倒茶的时候,沈谋一双眸子带着冷冽,在看向江婉吟时,江婉吟赶忙错开了目光。 她知道自家夫君生气了,但就算生气,她也不会退让。 沈谋无奈心中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江婉吟的手,声音比刚刚在外面温和了很多,“不用担心,你先去外面,我与卿儿说几句话就好。” 听到这话,江婉吟憋着嘴,一脸不情愿,“我陪夫君一起,我也好久不曾见过卿儿了。” 沈谋与江婉吟夫妻多年,虽说二人一直膝下无子,但并不影响二人之间的恩爱关系。 他很清楚自家夫人对眼前之人起了疑心。 想至此,沈谋凝思片刻缓缓道,“婉吟,你没有猜错,眼前的卿儿并非之前我们所见到的卿儿。” 江婉吟诧异的看向沈谋,她没想到自己夫君居然知道。 她眉头紧蹙,“夫君既然知道为何还……” “因为她才是真正的卿儿,现在的县主是假的,是她霸占了卿儿原本的身份和位置。” 江晚吟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沈谋。 下一刻。 瞬间转身将沈谋护在身后。 同时拿出手摇铃,对眼前之人冷声道,“我不管你是何方妖孽,请你马上离开,沈家人不是你伤害的起的!” 第274章 邪魂,你该束手就擒了! 假洛卿唇角上翘,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茉莉茶,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小舅舅,四舅母好像对卿儿有什么误会。” 江婉吟身后的沈谋诧异自家夫人的反应,但同时拉了拉夫人的衣袖,声音又冷冽了几分,“婉吟,卿儿不会伤害我,更不会伤害沈家。” 江婉吟不予理会,而是晃动了一下手里的手摇铃。 奈何对面之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假洛卿盯着那手摇铃看了一会,然后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说,“小舅舅,原来你娶的是驱鬼一脉的人啊!” 驱鬼一脉? 沈谋瞬间起身看向自家夫人,同时想要夺取她手里的手摇铃。 他们二人是在江湖上相识的,沈家人不能娶官宦之女。 所以当时结识后,知道江婉吟乃是一位普通的江湖儿女,他很庆幸自己倾心之人不是官宦之女。 对于江家还有什么身份他并未调查,对于沈家人来说,只要不是官宦人家其他都不重要。 所以他并不知道江家是驱鬼一脉。 但对于沈家来说即使是驱鬼一脉也没什么。 只是眼下不一样。 沈谋立马出手,想要夺走自家夫人手里的手摇铃。 江婉吟一个侧身躲过。 沈谋清楚眼前洛卿是灵魂附体,所以驱鬼一脉对于这种魂魄是有着威胁的。 江婉吟没让沈谋得逞,收回手郑重道,“夫君,你切勿被对方的花言巧语欺骗,即使眼前的她真的是小时候的洛卿。 但她的灵魂早已经被侵染欲念和邪恶,眼前之人的灵魂并非纯正,乃是极恶之魂。” 她没再理会沈谋,而是转身对上坐在那里的假洛卿。 “今日你休想伤害我夫君。” 江晚吟把手摇铃放在胸前,嘴里念叨着小时候母亲教给她的歌谣。 此时的她也只能试一试,因为从未学过,但刚刚那一瞬间脑海里关于小时候的歌谣熟悉的闪过。 一旁的沈谋见此费力起身阻止,他不想自家夫人与卿儿成为对立面。 且他怕自家夫人伤害到卿儿。 只是在他的手还未伸到江婉吟身边时,就被一道无形的真气打回去。 此时江婉吟的歌谣已经念叨了三分之一,那歌谣确实是驱鬼一脉的咒语。 看着不能阻止,沈谋立马对假洛卿喊道,“卿儿,你赶快离开,小舅舅随后会去找你。” 假洛卿唇角讽刺一笑,“就这点道行伤不了我。” 江婉吟听到假洛卿的挑衅,嘴里念叨的更快。 同时周身一股强大的真气开始逆转。 手里握着的手摇铃并未晃动,但却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声声直击人心,从一开始的清脆到后来越发的刺耳。 沈谋见阻止不了自家夫人,随即声音狠戾的喊道,“婉吟,不可伤害卿儿。” 江婉吟只当自家夫君被眼前之人迷惑,所以并未因沈谋的怒火而伤心。 假洛卿对于铃铛发出的声音不以为意,依旧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品着茶欣赏这江婉吟的表演。 见此。 江婉吟心头一惊,看来自己真的干不过人家。 悔不当初,谁让自己学艺不精。 一个分神,不小心念叨歌谣时咬到了舌头。 嘴里一股血腥味袭来。 只是还未来得及反应,喉间接着涌出一股血腥。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刻,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消香玉损了。 若真这样那自己可就是世上最悲催的驱鬼一脉之人了。 因为死因是:自己分心时反噬而亡的。想想都觉得好笑。 只是想象到的死亡并没有来临。 取而代之的是手里的手摇铃发生了变化。 因为手摇铃沾染了她的血迹,此时铃声发生异样变化。 那声声直击人心的声音就好像清洗灵魂般悦耳动听。 就连身后的沈谋这一刻都沉浸在铃铛声音里。 假洛卿一直平稳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她声音冷冷,“没想到驱鬼一脉居然这般有心机,将这世间最为动听的声音保存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体内。” 世间最动听的声音,对于心思纯正之人来说是静谧悠扬的音乐。 但对于心思邪恶之人来说那就是催命符。 假洛卿抬手抚摸手腕上的手链,接着就看到一股黑烟直逼江婉吟。 这股黑烟力道强大,使的江婉吟后退几步,同时她能察觉到自己被刚刚那一道黑烟,击中心脉。 她不敢停,嘴里重复着小时候熟的不能再熟的歌谣。 见江婉吟这般坚持,假洛卿唇角上扬,讽刺道,“就是洛卿她亲自来了都不是我的对手。 更何况是你一个普通妇人,即便你拥有至纯之音那也伤不了我分毫。” 话音一落。 假洛卿在手链上挥了挥手,一道更浓郁的黑烟直逼江婉吟。 一旁的沈谋则早已经进入那股悦耳的声音里出不来。 所以对于书房内眼下的情况他根本不知道。 就在江婉吟连连后退之际,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道从她后背涌入,将那股浓郁黑烟返还回去。 “噗……” 假洛卿猝不及防的被她使出的力道反伤,吐了一口血。 她诧异看向江婉吟。 江婉吟也诧异刚刚那道注入她体内的力道究竟是谁的。 就在二人都愣神之际。 书房里出现了洛卿和墨晏初的身影。 洛卿抬手打出一道结阵,阵法落在假洛卿脚下。 “邪魂,你该束手就擒了!” 邪魂摸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垂眸看向脚下的结阵,诡异一笑,“既然知道本尊乃是邪魂,你们就该清楚本尊岂是你们能对付的。” 洛卿没给对方反击的机会,双手交叠,指尖丝丝红色彼岸花能力缠绕着,同时还伴随着好像丝线一样的白色光波。 这道光波与红色交叉那一刻,释放出强劲的威力。 一个挥手间,新的结阵打出。 再次困在假洛卿脚下。 假洛卿脸上的容颜开始变换着,一息功夫。 她那张与洛卿一摸一样的脸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 就连最初那双跟洛卿相似的眸子也消失不见。 她左手紧握右手手腕,面部狰狞,“不要以为你趁虚而入就能伤到本尊,本尊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因为洛卿结阵的关系,她并不能走动,但此刻的她将所有真气注入左手。 下一刻左手紧握着右手手腕上的手链,发出浓郁又阴森的气息。 那气息从她的手腕开始漫延,同时她一双眸子瞟向一旁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墨晏初。 唇角微不可察的动了动,“龙脉主人终于现身了!” 第275章 要起风了 洛府。 在洛怀安的一番助攻下,洛府下人都知道府里住着的那位仙医才是洛府真正的嫡长女。 而身为县主的洛卿则是冒名顶替心思邪恶之人。 洛府下人私下里低声细语议论着,他们中大多数对于洛怀安的这一言论都是持看热闹的状态。 毕竟究竟谁才是洛府嫡长女又不是他们该操心的。 不过连亲生父亲都觉得是假的,那应该八九不离十。 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身为县主的洛卿对这位亲生父亲并不待见。 府内的闲言碎语很快也传到琥珀耳里。 她让暗卫盯紧,若是有人外传立马抓起来。 这日。 在琥珀叮嘱洛暮云要认真读书时,洛暮云犹豫道,“琥珀姐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琥珀眸光微动,最近所谓的仙医住进洛府,她已经叮嘱暗卫们警惕了,但有些事防不胜防。 凝思一瞬她缓缓开口,“小少爷若觉得自己拿不定主意的话,可以告诉奴婢,若是奴婢也帮不上忙,还有县主啊,县主可是小少爷的长姐,定会帮小少爷解惑的。” 听到这话,洛暮云问了句,“琥珀姐姐,你觉得长姐真的是我的长姐吗?” 只这么一句,琥珀已经猜到什么了。 虽说仙医住进洛府众人并未见过她的容颜,但琥珀对于自家主子太了解。 所以第一眼就发现所谓的仙医跟自家主子很像,无论是身形还是神态都太像了。 她想了想收起桌上的书籍,语重心长道,“小少爷,奴婢不知道您究竟听到或者遇到了什么事,但奴婢想说的是。 人心都是肉长得,县主对您虽说明面上没有怎么亲近,但奴婢相信很多东西是可以看得到感受的到的。” 洛暮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昨日我听到父亲对姨娘说,真正的洛府嫡长女回来了,而之前的长姐是假的,是冒名顶替的。” 琥珀压下心头怒火,尽可能让自己情绪自然,“小少爷还知道什么?” “父亲说,洛府很快就成为京城第一功勋贵族,还说新回来的长姐会嫁给皇上成为皇后,父亲的官职也会接连高升。 父亲对姨娘说到时候就让姨娘当咱们府里的当家主母,而我就是洛府的嫡长子。” 琥珀不着痕迹道,“那你姨娘怎么说?” 洛暮云停顿一下说,“姨娘当时没有回答父亲,等父亲离开后姨娘自言自语说,恐怕洛府要变天了,京城要有大事发生。” 琥珀安抚洛暮云,不会发生什么事,且叮嘱他县主洛卿才是他的嫡长姐。 随后在洛暮云练习写字的时候,她出了房间低声对暗卫一顿安排。 回房间的时候眼睛瞟到院子门口周姨娘的身影。 周姨娘与琥珀对视一瞬,然后抬脚离开,就好像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琥珀回到房间看着正在认真写字的洛暮云突然笑着道,“姨娘可知道昨晚小少爷偷听墙角吗?” 洛暮云停笔蹙眉,一本正经,“本少爷才不会听墙角,父亲来姨娘房间并未看到我,在我准备向父亲行礼问安时,被姨娘挡在桌下不我出来,这才听到的。” 琥珀眸光晃动,“那之后姨娘可有叮嘱小少爷什么?” 洛暮云点头,“姨娘让我忘记父亲说的话,不能对旁人提及。 但我问姨娘可不可以给琥珀姐姐说,因为我觉得琥珀姐姐对我最好。姨娘想了想便说,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你,但是其他人面前绝对不可以提及。” 听到这里,琥珀已经证实了心中的猜测,更明白为何刚刚周姨娘会在院子外面假装路过。 从她被安排过来贴身照顾小少爷后,跟周姨娘接触颇多。 她一直都不认为洛府后院这个不起眼的周姨娘是没有脑子的小妾。 看来周姨娘已经分析过利弊,且知道如何站队。 洛府下人私底下的议论纷纷,并没有引起什么波动。 城内这个时候也出现了几处关于真假洛卿的流言。 在他人故意引导的情况下,一些不知其中缘由的百姓开始对洛卿持有怀疑态度。 只因所谓的仙医刚刚在城外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义诊,被百姓称之为仙女下凡。 而洛卿留在他们心中最深的印象是惧怕,尤其是一些大臣以及家眷们,还有那些大臣府邸的丫鬟仆人。 洛卿的特殊让先皇都忌惮,更不要说普通人。 所以他们在听到关于真假洛卿这一传言时,也都怀疑之前的洛卿是假的。 加上洛怀安对仙医的特殊关照,以及住进洛府这个情况,让他们更加认为仙医才是真的洛府嫡长女。 毕竟哪有亲生父亲认不出女儿来。 戒严的士兵也早已经得到消息,且将消息散播的源头之人抓了起来。 至于各大朝臣府邸之人士兵没有轻举妄动。 但江云派了人暗中盯着这些人,以防这些人从中作乱。 这边将军府。 沈既白带着一众沈家人已经朝四房所住的兰阳苑而来。 书房里。 邪魂带着诡异的笑容看向墨晏初。 对于洛卿利用结阵困住自己,她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此时只听她语气平稳,“之前本尊想要悄无声息的回到原本的身体,然后光明正大的获得龙脉纯正精气。 奈何龙脉好像早就知道眼前的洛卿是假的,对我这个真洛卿反倒带着杀意。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来强的了。” 话音刚落,她手腕上的手链散发出的阴森之气将她团团包裹着。 在她嘴角勾起那一刹那。 那股阴森之气瞬间凝聚成一股绳,直逼墨晏初而去。 “今日本尊就要取走你的龙脉精气。” 墨晏初没有动一下,袭击而来的阴森之气,只是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就消失了。 假洛卿蹭的一下站起身,“不可能,禁术怎么会取不走你的精气呢?” 她又一次凝聚魂术之气注入手链内,但这样试了几次,那股由禁术引起的阴森之气依旧只是围绕着墨晏初转了一圈就消失。 洛卿则冷笑一声,“你的愿望破灭了。” 接着凝聚精神力与觉醒后的彼岸花之力融为一体,抬手一挥。 又是一个带着强劲威压的结阵从假洛卿头上穿过直接落地。 假洛卿噗通一声坐下,喷出一口鲜血。 但她依旧没有在意洛卿的攻击,因为这样的攻击与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大不了这幅身体被摧毁了,重新再换一具。 她一双眸子猩红盯着墨晏初,吼道,“你身为龙脉传人,在没觉醒龙脉前就失了纯正精气,你这个龙脉主人还真是个废物!” 第276章 狮虎兽带着禁魂袋出现 洛卿见自己的结阵接二连三也只能让对方受点皮肉之苦。 随即拿出一把手枪。 “砰砰砰……” 一连几枪直击要害。 假洛卿没想到洛卿会突然暴力袭击。 身体死亡之际,她机械式的扭过头。 一双眼睛带着嘲讽,“你杀不了本尊,更找不到沈挽月的魂魄。” 话音刚落,沈既白带领着一众沈家人打开了书房门。 而里面的假洛卿肉身从椅子上滑落在地,已经没有了气息。 但下一刻。 旁边一直昏昏沉沉的沈谋突然眸光一亮。 瞬间从墙上取下一把剑,朝前面已经身受重伤的江婉吟刺去。 “不可……” “住手……” “老四……” 沈家大房沈越和沈既白还有沈老夫人同时喊出声。 但沈谋好像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手里的剑依旧朝江婉吟刺来。 一直都沉默的墨晏初一个挥手,一道真气打出。 沈谋被真气逼至书柜上,但他那双眸子猩红带着杀气。 同时张嘴带着讽刺的声音传来,“本尊说过,你们杀不了本尊的,有本事你们将现在这具身体再杀了!” 洛卿也在这个时候打出一道结阵将沈谋困住。 与墨晏初互看一眼,他们知道对方很难彻底杀了。 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这般迅速的进入沈谋的身体。 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邪魂失去肉身后是不能随意逃窜的,所以对方才会进入沈谋的身体。 刚刚那会她打出的那几道结阵中,有一道就是禁锢魂魄的。 为的就是怕杀了肉身对方的魂魄会溜走,没想到居然困不住对方的魂魄。 虽然困不住,但对方也逃不走。 现在就只能想想要如何彻底摧毁对方的魂魄。 江婉吟踉跄起身挡在沈谋前面,“夫君并非有意,还望你们不要伤害夫君。” 沈既白拳头紧握,“这种怪类不得不除,今日她能控制老四,明日就能掌控其他人。” 江婉吟连连摇头,“父亲,即便杀了夫君,对方还是死不了,夫君他是无辜的。求父亲三思……” 就在众人不知要如何摧毁对方魂魄时,整个书房突然成了静止状态。 只剩下洛卿与墨晏初还有被邪魂附体的深谋没有静止。 下一瞬。 狮虎兽出现在书房里。 邪魂在看到狮虎兽时明显僵住了。 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你家主人为了一株草的魂魄已经昏迷不醒半死不活,你以为就凭你会是本尊的对手。” 狮虎兽没有任何言语,而是抬起右前爪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在那圈发出一道光波照到沈谋身上时,他整个人面目扭曲。 张着嘴明显惊慌道,“禁魂袋,你怎么会有禁魂袋……不要……不……啊……啊……” 随着嘶吼声,沈谋体内的邪魂被收入禁魂袋内。 狮虎兽收回前爪。 沈谋也在这一刻瘫倒在地陷入昏迷。 书房里依旧还是静止状态。 洛卿和墨晏初都惊讶狮虎兽的突然出现。 随即上前问道,“那个可以救不死鸟的人找到了是吗?” 狮虎兽点头,“不用担心主人,你们大婚时主人会准时出现。至于你找的那缕魂魄等你们大婚时主人会告知你。” 狮虎兽的传音刚落,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书房也恢复了正常。 沈既白一行人就好像猛然惊醒一样。 江婉吟连忙去看沈谋。 洛卿给其把脉后轻声道,“四舅母不用担心,四舅舅明日就会苏醒。” 听到这话,几人都将目光看向洛卿。 洛卿安抚开口,“那邪魂已经处理了,应该不会再出现。” 众人瞬间送送了一口气。 但也同时默契的没有提一句关于邪魂之事。 出了将军府,洛卿和墨晏初分开一个回宫,一个去往洛府。 宫里。 江云把城内关于真假洛卿之事告知自家主子。 墨晏初声音阴寒,“抓到的最初引导传播者直接拉到五门斩首。” 江云没有一丝诧异,马上领命去办。 早在抓到那些人时他就想一刀宰了那些人。 洛府这边。 洛卿光明正大的走进去,每走一步都好像带着强大的威慑力。 那会还低声议论纷纷的下人这一刻是大气也不敢喘气了。 来到正院,洛怀安刚从书房出来。 看到洛卿那一刻,他满眼带着愤恨,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个妖女,居然还敢出现,我洛府的嫡长女已经回来,你这个冒名顶替的宵小之辈活到头了。” 洛怀安之所以此时这般盛气凌人且不怕洛卿。 是因为假洛卿在去找沈谋之前就告诉她,今日就是揭穿洛卿真实面目的时候。 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洛卿自乱阵脚,然后将其一举拿下。 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恢复洛家嫡女的身份,而洛府嫡女与当今圣上的婚约也会照旧履行。 所以洛怀安才会这般底气十足的跟洛卿叫板。 洛卿嗤笑一声,一个挥手间。 一把椅子已经出现,慵懒的坐上。 周围下人包括洛怀安都吓了一跳。 他们知道洛卿在外面被传的神乎其神,但从未亲眼见过这种凭空变出物件来。 “妖女……你就是妖女……” 洛怀安强压心头惊慌,高声喊道,“你就是沈挽月弄来的妖女,是你帮助沈挽月金蝉脱壳,跟野男人私奔,还生了一个野种,你就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孽……” 众人听到洛怀安说沈挽月金蝉脱壳,私奔,野男人,野种…… 全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这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话在传入洛卿耳里时。 她眉头紧蹙,看来那个邪魂知道的不少。 她的眉宇间满是厌恶的注视着眼前这个没有脑子的废物。 “从我下山至今,你……活的确实够久了!” 洛怀安惊慌后退,“你……你……你什么意思?被我说中恼羞成怒要杀了我!” 洛卿没有回答,但周身弥漫的杀气让人不得不怀疑确实动了杀心。 洛怀安踌躇不安的看了一眼周围,“你不能杀我,我的亲生女儿马上就回来,你若是杀了我就证实你是假的。 一会沈家人会跟着卿儿一起来,到时候看谁会信你!” 第277章 洛怀安终于作死了 赤鬼一直都在洛府,此时已经来到洛卿身边,把府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告知。 洛卿慵懒坐在椅子上,一双眸子盯着对面险些情绪崩溃的洛怀安。 洛怀安见洛卿像是要来真的,真的对他起了杀心。 随即心头一狠,“有本事让沈挽月那个贱人来见我,她为了跟野男人双宿双飞,不惜假死,而且还给野男人生了个儿子。 真以为这些事我不知道吗?让沈挽月出来,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面对洛怀安的恶言恶语,洛卿没再开口,而是整个周身都散发着浓郁杀气。 她要逼着洛怀安先动手,赤鬼刚刚告知邪魂在离开去找沈谋时,给洛怀安留了了一队人手。 这也是洛怀安敢这般叫板的底气。 洛卿要洛怀安先动手,然后自己才能回击,至于回击中对方是死是残那就看自己的心情了。 果然。 洛怀安看到洛卿不为所动,心下的怒火更盛。 对空中喊了一声,“来人。” 唰的一下。 院子里出现一队黑袍人,各个周身都带着阴森的气息。 很明显这些人都是被邪魂注入邪术修炼出来的人。 如今邪魂肉身已死,魂魄也被收走,剩下的这些人则需要全都处理了。 不然他们体内残留的邪术会让他们越发狠厉,最后乱杀无辜。 洛府洛卿的暗卫在那些人出现的时候,准备出手时,注意到自家主子的手势,全都隐匿没有动。 洛卿扫了一眼这群人。 眉眼冷了几分。 声音更是阴寒之极,“是个人都知道这批人并非正常人类,而你却被那所谓的仙医蛊惑是人是鬼认不清。” 接着她冷笑一声,“城外那些突发病症的病人全都是那所谓的仙医搞出来的,如今她已经伏法,你倒好还在这里对其言听计从。” 洛怀安神色一惊,“不可能,我的卿儿能力高深,怎会伏法?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你觉得本县主有必要妖言惑众吗?午门斩首的一众人难道还不能让你清醒。 还有你眼前着十几个黑袍人,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们是正常人类,他们周身全都是死人气息,你感觉不到吗?” 洛怀安连连摇头,虽说他一开始也觉得这些人好像活死人,但为了自己将来的官运亨通,只能拼一次。 且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更何况他根本不相信仙医已经伏法。 如今已经和洛卿决裂,加上沈挽月一事膈应着他,他和洛卿注定不可能和平相处。 弄不好洛卿会杀了自己,所以必须拼一下,说不定这些非人类的杀手可以趁机杀了洛卿。 “动手,把这个冒牌货给我杀了。” 那些黑袍人接到命令全都朝洛卿袭击而来。 主院的下人在刚刚这批黑袍人出现的那一刻,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所以一个个心中更倾向于洛卿的话,认为洛怀安是被人蛊惑了。 看着黑袍人攻击而来,下人们吓得赶忙躲起来。 洛卿一脸不屑的看向飞奔而来的黑袍人,其实这些人并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现在的她早已经觉醒了彼岸花能力。 但她还是假意与这些黑袍人周旋。 因为她今日要杀了洛怀安,只是这个动手之人不能是自己。 毕竟无论是血脉还是名义上,她与洛怀安都是父女关系。 黑袍人煞气与杀气都很浓重,周围躲起来的下人也明显感觉到这些人太诡异,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杀手。 洛卿在杀手靠近的时候,凌空一跃与其动手,且假意好似敌不过一样。 这些看在洛怀安眼里,就是自己的美梦即将成真。 现在对于洛卿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已经不重要了。 只因洛卿根本不听他的话,今日若是洛卿被这些人杀了,那么仙医就只能是自己的女儿。 这个女儿好拿捏,很乖顺更是对自己言听计从。 此时此刻看到连连退败的洛卿,他好像已经开到他站在朝堂上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丈。 权倾朝野指日可待,洛府门楣终于被他发扬光大。 洛怀安的激动不已不予言表,此刻他整个人兴奋的朝黑袍人喊着,“快,杀了洛卿,赶快杀了。” 洛卿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一个真气使出,周围围着绞杀她的那些黑袍人瞬间被震飞了出去。 那些人跌倒在洛怀安脚下,个个都被震得五脏六腑好似都碎了,同时口吐鲜血。 他们原本就是杀手出身,加上被邪魂注入邪术,导致他们没了自己思绪,如今见血后更是六亲不认,只想要放疯狂杀人。 洛怀安见这些人被洛卿打倒在地,瞬间慌了神。 揪着一个黑袍人的后衣领,吼道,“起来,快起来杀了洛卿……起来……” 那人猛的一个回头,头上的斗篷帽脱落,映入眼前的乃是一双猩红的眸子,加上煞白脸上泛起犹如图腾般的黑色纹路,很是阴森可怖。 “找死!”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缝挤出的刹那,那人一只手已经掐着洛怀安的脖颈。 在洛怀安不敢置信的双目下,硬生生将其掐的奄奄一息。 用力一甩,砰的一声。 洛怀安砸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石桌坍塌,同时桌面上的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噗嗤……” 一口老血喷出后,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断了气。 而其他的黑袍人也都犹如发了狂一般朝院子里的人攻击而去。 确定洛怀安真的死了,洛卿这才发力直接将所有黑袍人控制住,没让伤及无辜。 下人们见此对洛卿那是感恩戴德,各个跪地叩拜道谢。 若不是洛卿最后力缆狂澜将那些杀人魔拿下,他们也早就见阎王去了。 且对于洛怀安的死,他们都觉得那是自食恶果,毕竟又不是洛卿先动的手,也不是洛卿杀的他。 是他自己被自己喊来的人反杀的,与洛卿并无关系。 洛府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朝廷更是公布了所谓的仙医搞出来的一些列问题,将所有参与之人全都午门斩首。 而且城外那些之前的病人也每人得到一粒仁医堂的药丸,那药丸是彻底清除他们体内残余的禁术。 大家也都清楚,这药丸是身为医仙谷弟子的洛卿为他们准备的。 各个对洛卿感恩戴德,一些之前还怀疑洛卿身份的百姓,自发的去县主府外跪地道歉。 整个京城接下来也恢复以往的正常生活。 宫里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帝后大婚事宜。 第278章 十一月十六日洛卿生辰 县主府。 洛卿在书房看书。 子鸢过来禀报,“小姐,沈家四夫人来访。” “四舅母?” 子鸢点头。 洛卿沉思一瞬,已经猜到四舅母江婉吟所为何事。 随即出了书房往前院去。 前院正厅。 江婉吟有些坐立不安,环顾整个大厅,有几个下人有条不紊的整理打扫。 下人对她很是恭敬,又是奉茶又是端来点心。 但她却心下很紧张,生怕洛卿对自己夫君意见颇深,不愿原谅,毕竟自家夫君之前确实有错在先。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洛卿走进正厅。 江婉吟立马站起身,还未开口,洛卿就快步上前,“四舅母快坐下,你身子还未大好。” 江婉吟连连摇头,接着语气诚恳,“卿儿,四舅母今日来有两件事,其一是要亲自谢谢你那日赐的药。 若不是你那丹药,我的五脏六腑不可能恢复如初,如今身子也比以前要好很多。就是常年在战场上留下的顽疾,都彻底清除了。” 洛卿搀扶起坐下,语重心长道,“只要您身体好了,比什么都好。 我知道四舅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我没有怪罪四舅舅,也很理解他当时的心情,这件事就让过去吧。” 江婉吟满眼愧疚之意,“是我们四房欠你的,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你四舅舅。 原本今日你四舅舅跟我一起来见你的,但他觉得自己无言面对你,明明他早就知道那人小时候就是霸占着你的身体,如今也不过是一切回到正轨。 他却一直耿耿于怀,导致变成这般,伤害了你也伤了沈家众人的心。他是罪人……” 洛卿安抚道,“四舅母言重了,您回去告诉四舅舅不用这般自责,这一切不过是对方早就布好的局。 即便小时候对方不与四舅舅亲近,也会与旁的沈家人亲近。现在都结束了,不用放在心上。” 听此,江婉吟连连点头又道谢。 接着说,“我和你四舅舅决定去往东洲,日后我们四房就镇守在边境,你跟皇上大婚我们可能无法参加。” 江婉吟话音刚落,就把桌上一个木盒子端起来递了过来。 “里面是我和你四舅舅给你的添妆礼,东西不多也不贵重,是我们的一番心意,你千万不要拒绝。” 洛卿媚眼带笑,“好,我不拒绝。” 接过江婉吟的木盒子,身后的子鸾赶忙上前从洛卿手里接过。 在江婉吟准备离开前,洛卿递给其一个药瓶。 “四舅母,这瓶药接连给四舅舅服用一个月。” 江婉吟紧张道,“可是他身体还有碍?” “四舅舅身体无碍,这药是助孕的药丸,这些年因为四舅舅体内残余着对方留下的咒术,所以您和四舅舅才一直膝下无子。” 江婉吟瞬间热泪盈眶,这些年没有怀孕,这也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 前两年她曾经提过让夫君纳个妾,但被拒绝了。 而且这些年沈家众人从没有一个对她有意见。 就是婆婆都时常开导她不用有心理压力,公公也曾经提出若是他们二人想要孩子了就过继一个过来,他们沈家一样当成亲生孙儿对待。 这些年沈家人和夫君对她的好,她是看得见感受得到的。 今年她都已经和夫君商量过若是还不能怀孕就领养一个沈家旁支的孩子。 现如今洛卿告诉她他们还能有自己的孩子,她怎会不激动。 接过药瓶刚准备跪地道谢,被洛卿阻止了。 - 十一月十六日。 洛卿十六岁生辰。 很是低调的没有办生辰宴,毕竟十八日就是帝后大婚之日。 原本洛怀安死后,洛卿身为女儿是要守孝的。 但因为早在洛卿为县主时,与洛怀安就断绝了亲子关系。 奉天府尹那边的断亲书还记录在册,百姓也都知晓,加上洛怀安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与恶人私交最后自食恶果。 所以百姓们并没有因为即将大婚而对洛卿有任何怨言。 如今洛府,由周姨娘当家。 洛府也从此只是坐落在京城的一个普通府邸,若洛暮云将来考取了功名,那就另作他论。 县主府。 落暮云被琥珀带着有些小心拘谨的看向坐在一旁的洛卿。 “长姐生辰快乐。” 说完拿出自己送的生辰礼。 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是一个他新手雕刻的木簪。 做工也稍显粗糙,当时做好后他一度犹豫要不要送出去。 琥珀则在一旁鼓励,说比起那些贵重的金银物件,心意更为重要。 这才让他鼓起勇气拿出礼物。 洛卿接过礼物满脸笑意,“长姐很喜欢,谢谢暮云。” 洛暮云顿时脸上染上喜悦的笑容。 晚饭时。 墨晏初从宫里出来。 加上洛暮云一共三人坐在饭桌前。 洛暮云对上墨晏初更加拘谨了,但他硬生生的让自己显得自然些,不让自己在皇上面前失言,丢了自家长姐的面。 也在这一刻他按按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成为对长姐有助的娘家人。 对此洛卿看在眼里,莞尔一笑,并未多言。 用完饭,子鸢端来蛋糕。 看到蛋糕那一刻洛暮云一双眸子充满好奇。 这东西他是不曾见过的,对于墨晏初到还好,毕竟在空间里他见过无数现代东西。 加上在南诏国过生辰时,宫里也会准备蛋糕。 结束后。 洛卿让人准备了另外待了一份蛋糕给落暮云。 毕竟他再怎么掩饰克制自己对蛋糕的喜欢,但他依旧是个孩子,在洛卿面前怎么可能掩饰的好。 墨晏初没有着急回宫。 来到洛卿房间后,他就迫不及待的从身后将人儿禁锢在怀里。 低头依偎在她脖颈处,闻着属于她的清甜味。 二人相偎一会后,就赶忙分开。 墨晏初怕他会控制不住要了洛卿。 虽说之前二人已经肌肤相贴,越过那道屏障。 但那晚之后,二人再未行过房事,顶多也就是点到即止的亲吻一下。 对于洛卿,墨晏初是真的很尊重更是将其放在心上的疼。 他压低声音,带着浓烈的暗哑,“等大婚之日,我要把这些日子的压抑全部发泄出来。” 洛卿无奈嗔了一眼,“我又没让你现在憋……唔……” 话还未说完就被墨晏初含住了晶莹红唇…… 第279章 帝后大婚 十一月十八日。 惠风和畅,碧空如洗。 今日乃黄道吉日,宜嫁娶。 洛卿从县主府出嫁。 天还未亮,就被子鸢子鸾还有嬷嬷催促着起了床。 一番沐浴后,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妆。 镜中美人儿若隐若现。 不似平日里不施粉黛,今日的她黛眉轻染,红唇轻点。 两颊胭脂淡淡扫开,一往冷白的皮肤上浮现淡淡的妩媚嫣红。 一双明亮清澈眸子的眼角贴上金色的花钿。 显得那双眸子至纯又至媚,高贵的不失媚俗。 等所有妆容都准备好,凤冠霞帔也都穿戴整齐。 沈老夫人在大儿媳和二儿媳的搀扶下走进房间。 两位舅母一番祝福后,就起身离开。 房间里就只剩沈老夫人与洛卿二人。 沈老夫人拉着洛卿那纤纤玉手有些颤抖。 “卿儿,当年我就是这般送你母亲出嫁,奈何她婚后并不幸福,所以外祖母是不敢再……” 沈老夫人说着眼眶微红,几度哽咽。 若不是两个媳妇还有沈家其他人开导,她万不敢来送洛卿出嫁。 因为她怕…… 洛卿轻拍沈老夫人的手,安抚道,“外祖母莫要忧思,母亲是母亲卿儿是卿儿,你要相信卿儿会幸福的。 至于母亲……外祖母不用担心,将来的某一天她会出现与您还有家人相见的。” 沈老夫人轻拭眼角泪水,连连点头,“今个大喜的日子,外祖母很开心,外祖母也深知你和你母亲不同。 当今陛下如此疼你,日后定不会负你,若他真的欺负你,咱们沈家就算是拼了一家老小的命也会给你出气的。” 洛卿岔开话题,不让老夫人忧思伤身。 聊了一会其他高兴的事情,子鸢端着一碗面条进来时。 沈老夫人这才起身准备离开,外面的嬷嬷见此赶忙进来搀扶。 沈老夫人从嬷嬷那里拿过一个绣着鸳鸯帕子包裹着的东西,递给洛卿。 “按道理这应是你母亲给你准备的,现在祖母给你也一样。” 接着老夫人俯身在洛卿耳边低语,“先收起来,晚上了再看。” 在刚刚看到那帕子上绣着鸳鸯戏水时,她就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了。 此刻又听到老夫人所说的话,脸颊不知不觉晕染了一片红。 老夫人离开后,子鸢将面条碗端了过来,“小姐,是沈家大夫人叮嘱厨房煮了碗面,让您先吃几口,以防今日会饿得慌。” 子鸢说着已经开始给喂饭,吃了几口洛卿就吃不下了。 子鸢端着饭离开后,洛卿看着手里的东西,心跳飞快。 在现代那些小视频什么的上学时也看过,但古代的避火图她可是不曾见过的。 好奇心驱使下,她鬼使神差的将帕子打开。 接着翻开了手里的小人书。 看着看着不自知的吞咽其口水,不得不说古人也太会玩了。 感觉这些真的是打开了她的眼界。 想到上次与墨晏初初经人事的情况,现在再看看这小人书,完完全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她赶忙将东西收起来,想着晚上可以和墨晏初好好探讨一下。 毕竟这种事情肯定是彼此都舒服为最重要的。 子鸾进来时就看到自家小姐脸色不太自然,还以为是即将嫁人紧张的。 随即上前安抚几句,接着便说了来府里送礼的各方人家。 在墨晏初身着红色新郎服,骑着高头大马来迎亲时,百姓们是一阵惊讶。 皇上娶亲,自古以来哪里还有亲自迎娶的。 但墨晏初就是要以平常百姓大婚的形式来迎娶洛卿。 他要风风光光的迎娶她。 那鲜红色的地毯,从宫门口一直铺到县主府。 两姓联姻,八抬大轿,三书六聘。 明媒正娶,百里红妆,凤冠霞帔。 一样都不能少。 接亲的队伍即将来到县主府门口时,一队添妆礼的队伍迎面而来。 管事拿着手里的礼单开始一一唱读。 有西夏,北凉,北齐三国送来的添妆贺礼。 就是江湖上的几大门派也都陆续送来添妆礼。 这让整个京城之人又一次都感到诧异。 因为无论是他国皇室还是江湖门派都是为洛卿添妆的,而非是专程为了北燕皇帝大婚。 整个京城之人这才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将要娶的是位什么身份的女子。 西夏皇帝、西夏升平公主,北凉三皇子,北齐女皇皆称洛卿为小师妹。 他们都是以师兄师姐的身份为洛卿添妆。 就是天下第一昌航镖局少主也是以师兄的身份添妆。 接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杀手门派地狱阁,神秘莫测的唐门,以及让人敬畏惧怕的黄泉凤家,还有一些鼎鼎有名的江湖门派,也都一一送来添妆礼。 医仙谷更是以掌门之礼送嫁。 就连很多普通百姓都不曾听说过的,神秘北海顾氏也都为其添妆。 京城各家府邸大佬们心头都颤了三颤。 他们深知洛卿的能力莫测,没想到背景更是神秘莫测。 今日这些是看得见的明面上,定然还有看不见的暗中添妆的。 各家老爷是马上让夫人查一查,往日里自家女眷可有针对过洛卿。 他们更是庆幸在皇上上次杀鸡儆猴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动过往宫里送女儿的念头了。 如若真让他们送进去了,估计皇上还未说什么,就已经被维护洛卿的那些人将他们的女儿一刀抹了脖子。 墨晏初骑着高头大马听着前面管事歌唱礼单的声音,嘴角微微上翘。 他的卿卿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所有人本就该俯首称臣,包括自己。 县主府。 洛卿听着子鸾说的外面添妆礼的人,心头了然。 随后问了句,“可知南诏国那边有没有人来?” “来人了,不过奴婢并不知晓来的人是谁,今个一早江云来了一趟县主府,告诉奴婢南诏国那边的人在宫里,等小姐您进宫后自会相见。” 洛卿点头,想来萧思墨应该已经彻底无碍了。 她想要知道自家母亲的魂魄如今被邪魂放在哪里。 也想要见一见究竟是何方人物救了萧思墨。 且当时南诏国皇帝说那人是另外一个时空的。 洛卿想要见此人主要是想知道是否她也可以随意穿越时空。 医仙谷虽说是各个时空的转换站,但因为早年间的动乱,时空之门早已经损坏。 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修复…… 第280章 拜堂 “小姐……接亲的队伍来了!” 随着外面子鸢的这一声音,子鸾赶忙给洛卿整理了一下妆容,接着便盖上红盖头。 同时把一个红苹果放在洛卿手里。 因为是皇上亲自来接亲,加上洛府并没有什么人。 沈家洛卿的几位表哥也都象征性的拦了一会门,便将皇上放了进去。 女子头上盖着红盖头,身穿红色喜服,肩披霞帔,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千娇百媚。 墨晏初站在门口微微有些愣神。 虽说此时看不见盖头下洛卿的容颜与神色,但他知道他的卿卿与他一样都心跳加速,激动不已。 沈家大房二儿子沈平安原本今日背洛卿出府的。 奈何他刚准备抬脚进入房间,就被墨晏初阻止了。 “不劳烦二表哥,我来背。” 说着墨晏初已经来到洛卿身边,转身背起人往外走去。 一旁犹如被定住的沈平安还是在沈安宁的拉扯下,这才让开路。 他一脸激动的看向沈安宁,“四弟,你听到刚刚皇上叫我二表哥了吗?算起年龄我比皇上还小两岁,他居然叫我表哥,且刚刚还自称我。” 面对沈平安的激动,沈安宁倒是显得很稳重,“二哥,皇上这是要娶表妹,不然你以为皇上干嘛对你这般客气。” 沈平安顿时一噎,没再多言,转身往前外走去。 此时墨晏初已经背着洛卿出了县主府。 嬷嬷撩起轿帘子,洛卿被轻轻放下。 今日迎娶洛卿的花轿乃是皇上出宫的特制龙辇。 车身镶嵌有金银玉器,宝石珍珠,车身还雕刻有龙凤图案,尽显皇家的尊贵豪华气派。 且今日的龙辇是用红色真丝绸缎以及红色纱幔装扮的。 外面的人只能隐约看到里面一道纤纤身影,但只是那么一道身影,足以让人揣测龙辇里的人该有多倾城又华贵。 龙撵迎亲前所未有,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指责。 因为他们不仅仅惧怕皇上龙颜大怒,也怕刚刚宣读过添妆礼的那些神秘背景。 一路上热闹非凡,街道两旁红灯红绸高高挂起,奏乐声更是彼此起伏好不热闹。 江云带领着一队御林军随着迎亲队伍一起,同时整个京城也都镇守严密。 暗处的暗卫更是高度警惕。 燕南王府的管家则领着一队人,抬着带有红色喜庆的金穗子以及金瓜子,还有糖果干果,一路上撒的就不停。 好不容易吹吹打打终于来到宫门口。 按照规矩,从这里就要洛卿自己走进皇宫。 奈何墨晏初大手一挥,龙辇直接一路进宫。 在即将来到太和宫门口时。 停轿。 墨晏初将龙辇里的人抱起往里面走去。 嬷嬷赶忙提醒跨火盆。 墨晏初大步跨过进入太和宫后,这才把人放下。 礼乐官接到皇上的示意,不敢懈怠。 马上高声唱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地。” 接着阵阵礼乐声传入众人耳里。 墨晏初和洛卿一人拿着大簇花红绸两段。 洛卿在嬷嬷的搀扶下,开始与墨晏初拜堂。 “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有姻缘。” “一鞠躬。” 朝中大臣听到礼乐官的声音都诧异看了过来。 北燕历朝历代都没有这样拜过堂。 就在他们惊讶不已的时候,礼乐官则继续。 “二拜日月之精华,万物生长全靠她。” “二鞠躬。” 礼乐官此时也是紧张不已,原本的唱声词被皇上亲自替换,如今他所唱的词是皇上给的。 皇上说他不拜祖宗不拜高堂。 皇命不可违,他一个小小礼乐官不敢违命。 接着礼乐官再次继续。 “夫妻对拜恩爱久,送入洞房千万孙! “礼成!” 礼乐官额头满是汗水,在他话音刚落那一刻。 墨晏初直接把洛卿拦腰抱起往凤仪宫去。 宫人嬷嬷紧随其后赶忙跟上。 朝臣见此也不敢多言。 丞相则举起酒杯说了句,“皇上估计一时半会不回来,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有丞相这句话,其他人也都开始举杯换盏,轻声畅谈。 但都不敢提及今日帝后大婚中很多不合时宜的地方。 他们全都只当没有发现。 墨晏初抱着洛卿进入凤仪宫,将人放在床榻上,着急的准备取掉红盖头时,被急忙敢来的喜嬷嬷拦住了。 “皇上,要用喜称才可。” 接着喜嬷嬷又说了一番喜庆话,这才把喜称递给墨晏初。 喜称挑起盖头那一刻。 洛卿那张倾城容颜映入众人眼里。 她的眸子跟以往一样的清澈至纯,容颜因为今日略施粉黛的缘故更加的娇艳欲滴。 墨晏初的喉结不自主的滚动一下,手里握着喜称就这般愣住了。 洛卿眸光微动,忽闪着大眼睛,脱口而出,“能快点吗?这凤冠太重了。” 喜嬷嬷尴尬的想开口,墨晏初则已经缓过神来。 立马端起桌上的酒杯递给洛卿一个,然后坐在床榻边,与其喝交杯酒。 喜嬷嬷的喜庆话就这样被堵住了,最后无奈悻悻的带着宫人退出房间。 墨晏初亲手给洛卿取下头上的凤冠,检查额头上没有严重伤到。 然后将人拉到圆桌前,桌上放着的乃是一些点心。 周公公这时也送来一碗燕窝粥,然后恭敬退了出去,同时关上了门。 洛卿确实也饿得慌,在墨晏初的注视下将那碗粥吃了。 墨晏初又拿了几块点心来投喂。 就在洛卿撑得吃不下时,墨晏初没有多余的话,将人抱回床榻。 接着就急不可耐的吻上了那抹红唇。 洛卿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才将人推开。 “你这么猴急干什么?不出去应付宾客?” 墨晏初连连摇头,“有丞相在,他们吃饱喝足自会离开。” 说完又凑了过来,“这些日子想念卿卿的紧,好不容易等到今日,我不想忍着了。” 洛卿一把将人推开,“你正经点,还未到晚上。” “也快了,我真等不及了,不信你摸摸。” 说着拉起那纤纤玉手…… 第281章 四皇子还真是酒壮怂人胆,居然来闹皇上的洞房…… “等会……” 洛卿缩回手,与眼前之人保持一定距离。 就在墨晏初不明所以时,只见她从宽大的喜服袖子里拿出帕子包裹着的小人书。 “你有没有准备这些?” 墨晏初看了眼帕子疑惑道,“什么东西?” 洛卿有些羞涩的娇嗔一眼,然后打开手里的帕子。 当避火图三个大字映入眼前那一刻。 墨晏初整个人都犹如放在火上烤一般,他觉得嗓子异常干哑。 洛卿没有着急打开,而是疑惑看向他,“宫里应该也有吧?” 墨晏初有些机械似的点点头。 “拿来,咱们一起看。” 对洛卿突然的这句话,墨晏初是惊讶又欢喜的。 他没想到洛卿会这般坦荡荡的跟自己讨论这些。 更欢喜可以和她一起看,只是想一想他都觉得浑身一颤。 然后迅速下床来到一旁的柜子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本小册子。 这还是成婚前一日,周公公给的。 当时他翻看了一遍,导致昨晚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 没想到今晚要和自家媳妇一起看。 红色纱幔包裹着的榻上,两道身影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鸳鸯被。 一起看着手里的两本小人书。 时不时还传来一两声分辩与讨论的声音。 …… 太和宫那边,所有大臣早已经吃饱喝足,此时踌躇不安不知道要何去何从。 丞相也是一脸为难,毕竟皇上之前也没交代。 七皇子和四皇子也喝了不少酒,见自家九弟迟迟不归,心下已经了然。 毕竟他们二人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了。 四皇子扫了一眼众人,高声道,“都散了吧,吃饱喝足该干嘛干嘛去。” 丞相见此率先告退,其他朝臣也跟着迅速撤离。 四皇子则拉了拉七皇子,“老七,你想不想看看小九那不近人情的冰山脸是如何洞房花烛的?” 七皇子赶紧摇摇头,同时跟四皇子保持一定的距离。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 接着撒腿就跑。 “瞧你那熊样……啧啧啧……” 四皇子脚步踉跄着准备去闹洞房,他的贴身公公见此,吓得双腿发软。 “主子,您真要去闹洞房吗?就不怕皇上宰了您!” 四皇子嘿嘿一笑,“小林子,难道你不想看看平日里禁欲又冰冷的小九,这时候是什么模样?” 小林子赶忙犹如拨浪鼓似的摇头,他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敢去闹皇上的洞房,更不敢窥视皇上洞房。 四皇子不以为意,在小林子的搀扶下东倒西歪的来到凤仪宫外。 “主子,你敢进去吗?这里可是皇后的宫殿,外臣不得入内。” 小林子在说这话的时候都带着颤音。 因为明显凤仪宫的宫门都关了,这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皇上和皇后要休息,不得打扰。 虽然现在才刚开始日落西山…… 四皇子打了个酒隔,推开小林子,踉跄几步上前趴在凤仪宫的大门上。 “小九……四哥来闹洞房了……快开门……” “开门……闹洞房……” “闹洞房……” 凤仪宫的宫人,还有隐匿的暗卫全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闹洞房? 这四皇子还真是酒壮怂人胆,居然来闹皇上的洞房…… 宫人怕门口的吵闹声惊动里面的皇上和皇后,赶忙轻手轻脚来到殿门口低声对大总管周公公低语一番。 周公公蹙眉抬脚往大门口走去。 凤仪宫的大门刚打看一个缝隙,四皇子就出溜一下滑了进来。 “嘿嘿嘿……周公公,本宫来闹洞房了……” “哎呦喂,祖宗啊,您可别在这耍酒疯,不然皇上真要怪罪下来,咱家跟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周公公说着准备让宫人将四皇子搀扶走,奈何四皇子撒泼打诨般耍酒疯,就是不离开,就是要闹洞房。 见此。 周公公无奈在空中做了一个手势。 下一瞬。 黑衣暗卫出现,直接一手劈向四皇子后脖颈。 “噗通……” 四皇子瘫软昏倒在地。 “主子……” 小林子吓得一哆嗦。 周公公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赶快把你家主子抬回去,惊动了皇上咱们都得受罪。” 小林子不敢耽搁,和其他几个宫人一起将自己主子抬走。 周公公让人关了大门,终于松了一口气。 自家皇上从拜堂那会就已经急不可耐了,身为皇上身边的贴身公公,他怎会不了解自家皇上。 若是之前可能皇上对此事并不热衷,且忍耐度也会极强。 但自从上次在乾清宫皇上与皇后水乳交融后。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之后皇上没再宠幸皇后。 但自从那晚之后,皇上每天晚上都会叫水好几次,且叫的还是冷水。 可见自家皇上这是食髓知味,夜夜难以入睡。 身为大总管公公,他肯定是要为自己皇上身体着想,期间也送去一些可以缓解的物件,奈何皇上根本不要。 今个终于成婚,此时皇上还不得把这段时间晚上冲过的冷水澡都给还回来。 正如周公公所猜测的一样。 殿内凤榻上,颠鸾倒凤,巫山云雨,香汗淋漓…… 洛卿是真后悔,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脑袋抽风了,才会跟墨晏初一起相看小人书。 一开始她只是想要故意逗弄一下墨晏初。 毕竟按照灵魂年龄,她魂穿前二十六岁,如今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六年,自己现在也算是三十二岁的大龄女人。 而墨晏初也不过才二十四岁而已,就是一个愣头青。 谁曾想到,这个所谓的愣头青这般的会举一反三。 小人书上的内容更是被他熟练的来回切换。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煎蛋,被翻来滚去的架在油锅里煎。 这场洞房花烛,从夕阳西下黄昏现,一直到东方天际鱼肚白。 因为灵泉水的作用,洛卿的精神还不错。 毕竟昨晚叫了好几次水沐浴时,她都给水里注入一些灵泉水,就怕自己被刚开荤不就的小年轻折腾晕了,那多丢面。 因为帝后大婚所以朝臣休沐七日。 不着急上朝的墨晏初正一脸餍足的注视着身边躺着的娇嫩人儿。 昨晚他真的体会到了男欢女爱之间的精妙绝伦,比起第一次在乾清宫那晚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洛卿掀开眼皮,声音娇嗔,“若想以后细水长流,咱们不能这般肆意妄为了。” “好!” “三日内晚上咱们只能抱抱,其他越界行为一律不可。” “好。” 墨晏初答应的很快,但一双大手却没有停止轻抚眼前人儿。 脑海里满是昨晚凤榻上二人契合的画面。 见到他这般模样,洛卿知道刚刚自己白说了,人家压根就没听进去。 叹息一声,都是自己作的孽! 第282章 异时空另一只不死鸟——冷浩然 用过早膳。 墨晏初带洛卿去了承乾宫。 整个皇宫并没有妃嫔,所以很是空荡荡。 宫里也被彻底清理翻修了一遍。 在来到承乾宫门口,洛卿就看到院子里好似在散步的狮虎兽。 走近后,狮虎兽转身去了殿内。 二人也一起跟上。 萧思墨昨晚在这里休息。 洛卿踏步进入内殿,映入眼前的画面,让人一度觉得好似走错了地方。 窗前棋盘两侧坐着两位周身都散发着空灵之气的年轻男子。 最主要的是两位男子都异常俊美,只是其中一位满头白发垂下,却也遮挡不住他那近乎夭寿的脸庞。 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温润儒雅中带着仙风飘飘。 这位洛卿是陌生的,想来应该是狮虎兽去异时空找来的高人。 而在她目光落在萧思墨身上时,心头还是有一丝诧色的。 只因此时眼前的萧思墨额前一缕白发垂下,在一头黑发的映衬下显得这缕白发更加的耀眼。 同时也有着别具一格的美,只是经过这次伤病的萧思墨好像没有了最初的活跃,整个人看着更加的沉稳且有了距离感。 墨晏初拉着洛卿上前朝二位躬身行礼,“晚辈给两位老祖宗问安。” 洛卿也微微屈膝行礼。 棋盘前二人落下最后一颗棋子后,白发男子嘴角勾起,“你这棋艺还真是越发退步了!” “是我让你罢了!” 二人言语两句,便看向眼前的墨晏初和洛卿。 摆手让无需多礼。 接着萧思墨对二人介绍道,“异时空冷浩然,跟我一样都是不死鸟转世,你们称呼老祖宗也没错。” 冷浩然看了一眼墨晏初然后将目光放在洛卿身上。 他这道目光让墨晏初包括洛卿都有些诧异。 洛卿坦荡的迎上对方的目光,一双眸子清澈见底,对上对方那深沉又看不透的双目毫不怯弱。 萧思墨也察觉到冷浩然的异常,拉了拉他的袖子,“老东西,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咳……” 冷浩然干咳一声,面上并没有什么尴尬,反而问了一句,“皇后的生辰八字可否告知?” 墨晏初瞬间挡在洛卿身前,挡住冷浩然的目光。 冷浩然错愕一瞬,然后连连摆手,“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只是想要确认一些事情罢了。” 见萧思墨示意,加上身后的洛卿扯了扯他的衣袖,墨晏初这才挪开身体。 洛卿坦然告知自己的生辰八字。 冷浩然那修长白净的手指掐算一会,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笑意。 这笑意很显然带着一丝欣喜。 洛卿察觉到那丝欣喜,但并未多言。 萧思墨眸光微动,他这位好兄弟自从那位去世后,就不曾出现过这样喜悦的笑容,虽说刚刚只有一瞬。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洛卿与墨晏初,已经猜到什么了。 但眼下他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命运造化早有安排,改变命运是要付出代价的,自己深有体会。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时,冷浩然突然拿出一副古法银镯递给洛卿。 “这是对彼岸花的见面礼。” 这镯子看似普通,但墨晏初和洛卿在镯子出现那一刻都感受到了镯子所带来的充沛灵气。 “太贵重了!” 萧思墨这时开口,“接着吧,一点都不贵重,且将来对你是有助益的。”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冷浩然。 听到对洛卿有助益,墨晏初立马替自家媳妇接过镯子。 等他们二人都落座后,萧思墨这才说,“你母亲的魂魄被邪魂禁锢在北海对岸的镇魂一族,邪魂肉身乃是那边镇魂一族的少主。” 洛卿凝思片刻,“在这边无法将魂魄召回吗?” 萧思墨摇摇头,“我只能感应到她的所在地,并不能将其召回,每一方世界都有它的隔绝屏障存在。” 顿了顿他继续,“虽说北海对岸与我们看似在同一个时空,只是北海相隔,但实际上那边就像是另外一个时空。 如果我现在插手只会引起时空动荡,就像之前我出手改变你们的命运轨迹,进而导致发生一系列的蝴蝶效应,现如今我的能力远不及最初。” 旁边的冷浩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说道,“彼岸花需要去一趟北海对岸,因为那边还有你的命运牵扯。 上古时期的动乱让北海把一方天地分割为两方,那个时候原本是要分割成两个时空的。 但因为彼岸花最初转世为人就是出现在那边的,而彼岸花另一个意识的你则会转世在这边。 加上天神执念的残留,无奈只能将准备分割成两个时空,变成用北海将其隔开。 原先准备一分二的龙脉也因此有了变化,东女国就是龙脉的源头。 北海中间有座蓬莱岛,那是龙脉心脏所在地,而北海对岸则是龙脉尾部。 如今皇上虽说龙脉记忆慢慢越发清晰,但血脉能力并未觉醒。 北海则镇压着天神的执念,两方世界之间有着彼岸花的牵扯,剪不断,理还乱,所以需要你们亲手处理且了结有些牵扯。 我们即使插手了,也会因为旁的变故进而出现不可控的情况。 天神执念残留人间若是好的执念也罢,但如今邪祟邪魂,还不知道会衍生出其他什么邪物来,除了彼岸花没有人能彻底将其清除。 就算如今用禁魂袋将其困住,但也只是暂时的,只有将天神执念化解,让其心甘情愿的消散。 不然就是我们两只鸟合力也清除不了对方,顶多也就是目前你们见到的将其困在禁魂袋内。” 萧思墨也是连连点头。 现如今他的能力确实大不如以前,如今也只是一缕白发,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满头白发。 但他的满头白发与冷浩然的满头白发还是有区别的。 自己要最少再修炼一甲子时间,或许才能跟现在白发冷浩然的能力一般不二。 就算他想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看向墨晏初,“影子去龙崖山即使召回另外三个锦盒,你拿到里面的龙鳞,也只是觉醒我们目前所处这边的龙脉能力,但对于蓬莱岛与北海对岸,还需要你自己去获取能力传承。” 接着他又看向洛卿,“你虽说彼岸花之力觉醒,但这还不是最完全的传承,真正至纯的彼岸花之力在北海对岸的大天朝。 也只有至纯的彼岸花之力才能让天神执念心甘情愿的消散。” 洛卿与墨晏初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 且对于北海对岸他们也早就决定要去的。 只是她微微蹙眉,“至纯的彼岸花之力是凤笙所拥有的,我与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洛卿担心若是接受了至纯的彼岸花的传承之力,是否意味着凤笙的意识也会彻底觉醒。 天神执念能乖顺的消散,除非是凤笙劝阻开解。 第283章 不死鸟一旦动情爱上一人,那便是生生世世。 “至纯的彼岸花之力是凤笙所拥有的,我与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听到洛卿的话,无论是萧思墨亦或者冷浩然,还有墨晏初都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瞬间凌厉起来,他怎会让他的卿卿恢复凤笙的意识。 一旦凤笙的意识占据了洛卿的思绪,那么她还是她吗? 洛卿更是不同意的,一旦对方的意识有机可乘,到时候最终的结果谁又知晓。 现如今她身体里还有着另一股意识时不时的跳窜,若不是忘川给的那粒丹药此时自己的意识或许早就被吞噬。 萧思墨知道墨晏初与洛卿但有什么。 随即开口,“只有凤笙的意识才能让天神执念放松警惕,且随之消散。 但在获取凤笙意识之前,你需要将你体内的那股意识化为己有,这样将来的某一天凤笙的意识才不会吞噬你的。” 洛卿微微蹙眉,“我体内另一道意识是谁?” 萧思墨与冷浩然互看一眼,接着就听他说,“是北海顾氏的传承之人,你在异世生活那些年修炼了太极功法,也随之成为太极传人的天选之人。 加上彼岸花又与医仙谷有着牵连,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巧合的汇聚在一起。 北海顾氏与医仙谷的关系你应该也清楚,太极阵法容纳百川,真正境界高超之人是可以利用天地日月精华为自己所用,天人合一乃是太极的最高境界。 想来这些你都是清楚的,所以穿越北海去往对岸之前,先去一趟北海顾氏,将你体内那股意识融为一体,彻底得到顾氏传承。” - 墨晏初和洛卿离开后,萧思墨看向冷浩然。 声音不紧不慢,“你确定是彼岸花吗?” 冷浩然点头,一双眸子看不清什么情绪,“之前还不确定但在看到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后,觉得猜测应该是对的。 知道了生辰八字进行测算后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测,不然那镯子不可能赠予她。” 萧思墨挑眉,带着一丝坏笑,“若真是这样,咱们是不是得转换一下辈分了!” 冷浩然不以为意的瞅了一眼,然后靠坐在椅子上长长吁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她转世,即使辈分转变了又如何?” 萧思墨冷笑一声,“若是让彼岸花知道她还未怀孕,你就开始惦记上人家的闺女,我估计彼岸花会跟你拼命。” 冷浩然神色如常,“当年我用一头青丝变白发换取她再次进入轮回,那时候想着只要她进入轮回能幸福快乐的做个普通人就好。 但今日在得知她即将投胎到彼岸花腹中,就知道这个幸福快乐的普通人与她无缘了。 先不说彼岸花与叶子的孩子,就是单单龙脉的孩子就已经注定她这一生不会平凡。 既然我遇到了,知道了,那就万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不管,无论将来我们之间会变成什么身份,我定当护她一世无忧。” 萧思墨没再取笑冷浩然,因为他们都是不死鸟。 所以深知不死鸟一旦动情爱上一人,那便是生生世世。 他有些感同身受的摸了摸左手手腕。 宽大的衣袖下,手腕上绑着一根翠绿色的丝带,带子打了死结。 那根带子就是他从迟非晚体内提取的还魂草的精魂。 若最初他不曾出手改变墨晏初与洛卿的命运轨迹,那么还魂草则会在迟非晚及笄那日彻底苏醒与他相认。 但因为他插手改变了那二人的轨迹,这也导致所有事情发生不可控的变化。 最终无奈,他只能把还魂草的精魂提取,不然早在他送迟非晚母女回京时,整个北海会因为下方镇压的邪祟动荡。 进而海啸发生,弄不好会毁了两岸天地,使这方世界进入新的轮回开始。 好在一切都在他提取了还魂草精魂那一刻有所挽回。 如今一切好不容易才进入新一轮的轨迹,但这里却早已经不属于他的还魂草了。 只等将来的某一个时刻,还魂草还有机会进入轮回。 萧思墨和冷浩然离开前叮嘱墨晏初和洛卿不着急着去北海,先将这方天地整顿好,才能无后顾之忧的去往北海以及对岸。 - 休沐结束后。 朝臣第一天上朝。 四皇子脚步放的很慢,好似那金銮殿内有豺狼虎豹般。 七皇子诧异,“怎么回事?在这样慢下去上朝就迟到了。” 四皇子一副苦瓜脸,“老七,你说小九记不记仇?” 七皇子顿了顿,“那晚你真去闹洞房了?” 四皇子连忙摇头又点头,最终哭泣泣道,“我喝酒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就是后面我要去闹洞房时,你为何不把我打晕带回去?” 七皇子一脸无奈,“你这是怪上我了,我还把你打晕带回去,你不把我打晕带去闹洞房就不错了。” 四皇子瞬间噎住,好一会才低声道,“我第二日酒醒后,只记得周公公让暗卫把我打晕然后送了回去,我并未见到小九,你说小九应该不知道我去凤仪宫闹哪一出丢人的戏吧!” 七皇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抬脚往金銮殿去。 奈何四皇子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撒手,就是路过的朝臣一脸诧异低声窃语,他都不撒手。 七皇子气急败坏俯身低声道,“能让周公公出动暗卫,你觉得小九会不会知道?你快松开,我可不想跟你一道挨训。” “老七,咱们是亲兄弟。” “同父异母不算亲。” “那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即便如此,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还是挨训。” 四皇子不甘心一脸苦相,“亲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你在小九训我的话你还能分担一点。” 七皇子气的吐了一口浊气。 “四哥,你赶紧起来,不然真要上朝迟到了,到时候皇上就不是训一顿这么简单了。” 四皇子在注意到七皇子一双目光落在他的屁股上时。 瞬间捂着屁股起身往金銮殿跑去,他怕自己屁股开花。 毕竟那段时间每日钻在藏书楼学习时,可是没少屁股挨鞭子。 第284章 空间灵宠毛栗子 朝堂上。 四皇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奈何上方的皇帝看都没看他一眼。 退朝后。 更是理都没理四皇子与七皇子。 害得他们瞎担心一场。 养心殿。 墨晏初与留下的几位朝臣商议国事,他想要尽快让整个北燕安稳下来。 凤仪宫。 洛卿刚听完子鸾汇报的城外各个动向,就感应到空间有异动。 同时赤鬼也传音说黑豆好像有了变化。 洛卿安排好一切,闪身进入空间。 此时灵泉水上方那颗翠绿色的大豆子已经裂开,正在一块块脱落。 黑豆早在洛卿与墨晏初肌肤相亲那一刻就获得龙脉的气息。 但因为他原本只是地狱里一只小妖,所以至纯的龙脉气息它无法一下子吸收。 这才耽搁了这么久,终于要破壳而出了。 一块块的翠绿色脱落后,映入眼前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绿色圆球。 蹦蹦跳跳的朝洛卿飞来。 “主人,我终于变成灵宠了!” 洛卿捏着一撮绿色毛绒,诧异道,“你确定你现在这个模样是灵宠?” “当然了,因为龙气的关系我身上地狱里的妖气已经被炼化,如今可是纯净的灵宠噢!” 话音刚落。 洛卿就看到自己揪着的那一小撮绿色毛绒突然变成了一只耳朵,接着另一只耳朵也随之冒出。 乌黑发亮的眼眼睛,鼻孔,嘴巴,接二连三出现。 就在洛卿以为是不是只有一个绿色毛茸茸的头时,只见下面又长出两条手指长的毛茸茸细腿,还有一双细长的臂膀和手。 她松开捏着的那只耳朵。 黑豆一个翻滚在空中飞来飞去,兴奋的不得了。 它终于有了身形,且还是灵宠。 迫不及待的飞在洛卿面前说道,“主人,快将你的血滴在我的额头上,这样我就与主人绑定了,日后就是主人独一无二的空间灵宠。” 洛卿看着一个绿色毛茸茸圆球,配着细长的腿和胳膊,没有所谓的身子,看着又诡异又可爱。 想了想现如今它这副模样总比之前那指甲盖大小的黑豆好看。 随即划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落在黑豆毛茸茸的眉心间。 接着一道绿色与红色光波相互交融。 在光波消失那一刻,黑豆那绿油油的圆球上出现一抹红色。 犹如烈焰般在绿色的映衬下神秘莫测。 “主人,现在我们已经缔结了契约,主人是不是可以给我重新取个名字。” 洛卿端详了一会,“确实该重新取名,毕竟目前你这颜色与模样还真不适合黑豆这个名字。” 想了一会,洛卿开口,“就叫绿毛球得了,反正你这模样挺像的。” 黑豆瘪了瘪嘴巴,“主人都是这般象形取名吗?” “不可以?” 黑豆没有出声。 只是一双黑溜溜的眸子很是无辜的注视着洛卿。 洛卿无奈,“还有一个名字我觉得很合适。” “什……什……什么?” “毛栗子。” 洛卿说着越发觉得这个名字好。 板栗挂在树上时,像一个刺猬,毛茸茸的绿色小球,跟此时的黑豆很像。 而且毛栗子自己也喜欢吃,虽然在这里还未发现毛栗子。 不等黑豆反应过来,洛卿已经拍板,“好了,新名字就叫毛栗子。” 一旁的赤鬼也是点头附和,“祖奶奶取的名字真好听。” 黑豆……毛栗子睨了赤鬼一眼,“马屁精!” 不等赤鬼狡辩,毛栗子已经向自家主人开始展示自己的能力了。 因为龙脉气息的原因,它这个灵宠可是发掘出很多特殊能力。 “主人,看好了。” 毛栗子接着念叨了一声,“姑爷。” 下一瞬,还在养心殿的皇上墨晏初被召唤进空间里面。 墨晏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刚刚自己还在养心殿与朝臣商议政事,下一秒就莫名出现在空间里,这让他着实感到诧异。 洛卿也惊讶道,“你可以随意召唤人进空间?” 毛栗子连忙点头,“我与主人进行了绑定,现在是主人的空间灵宠,所以可以帮主人噢。” 接着它又看向墨晏初,“我能这么快成型是因为姑爷的龙气原因,与姑爷之间是有着一些牵连,所以姑爷以后是可以随意进出空间的。” 洛卿和墨晏初互看一眼。 二人都没想到墨晏初可以随意进入空间。 见此。 墨晏初试着在心中默念出空间,下一瞬他就凭空出现在养心殿。 这可吓坏了里面的几位大臣,刚刚皇上从他们眼前突然消失,这还未来得及从惊慌中缓过来,皇上这又突然出现了。 惊魂未定,皇上又不见了,就这样消失,出现,再消失,再出现。 折腾了好几次后,墨晏初坐在龙案前没在消失。 开始继续与朝臣商议政事。 朝臣那是一个提心吊胆,战战兢兢。 墨晏初则满心欢喜。 自己能自由进出空间,就不怕他的卿卿为了躲他闪身进入空间,留他一人独守空房。 这边空间里毛栗子还在继续施展自己的能力,目前施展的都是它自知的,因为还有很多它自己还未发掘出来。 之前黑豆有的能力也都一直保留着。 就在这时,毛栗子喜眉笑脸道,“主人,我还发现一个特好的能力,主人要不要试试?” “什么能力?” “带主人瞬移。” 说完洛卿只觉得眼前一晃,等回神时,毛栗子开口,“主人,咱们出空间瞧瞧?” 洛卿疑惑的闪身除了空间。 当看到眼前乃是茫茫大海时,她着实被惊了! “这……” “北海。” “北海?你居然一个瞬移就来了北海?!” 毛栗子在空中上蹿下跳开心的不得了,“主人,我的瞬移能力喜欢吗?”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此时洛卿已经在脑海里规划什么时候出发穿过北海了。 因为有了毛栗子的相助,路途就会节省很多时间,即便自己有直升机,但跟毛栗子这种眨眼瞬移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她扭头看向空中的毛栗子,“你能从这里瞬移到凤族吗?我想离开前见见珩儿。” “小意思。” 又是一阵恍惚,等再睁眼,洛卿已经出现在黄泉凤家。 第285章 下雪了 如今的洛珩虽说也仅有几岁,但却有着不属于同龄人的成熟与睿智。 更何况自从他继承了凤族的传承后,更是能力高深莫测。 凤族地宫血池如今算是整个凤族的禁地,除了现在他们的凤族族长洛珩,其他人都不可以进入。 洛卿出现在凤族那一刻,洛珩就已经感应到了。 放下手里的书籍抬脚往外面跑,同时对身边的苍鸾还有程旬喊了声,“姐姐来了。” 等苍鸾二人反应过来早只留下洛珩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二人也不敢耽搁紧随其后。 “姐姐……” 洛卿看着向自己飞奔而来的洛珩,嘴角上扬,那双晶莹透彻的眸子里溢满了喜悦。 待人靠近,她温声道,“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姐姐放心,珩儿好的很。” 洛卿微微点头,看着已经长高不少的弟弟,缓缓开口,“过些日子我要去一趟北海对岸,归期未定。” 聪明如洛珩,他瞬间猜到什么,连忙开口,“可是母亲的魂魄有下落了?” 洛卿没有任何隐瞒,“母亲的魂魄已经确定就在北海对岸,这次我定会带回来的。” 洛珩凝思片刻,“姐姐可要从凤族这边穿过北海?” 洛卿知道自家弟弟的意思,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姐姐今日见过你之后,安排好北燕那边的事情,会从南诏国直接去北海,就不来凤族了。” 洛珩点头,“珩儿知晓了。” 之后洛卿留下来陪洛珩吃了一顿饭,在离开前,洛珩小心问道,“姐姐,你跟姐夫成亲后,他待你可好?” 洛卿一双明亮的眸子笑眼弯弯,“不用担心姐姐,我一切都好,你在这里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姐姐好,珩儿就好。” 洛卿没再过多逗留,毛栗子一个瞬移,她便已经回到北燕京城皇宫内。 而在养心殿商议政事的墨晏初也刚好回到凤仪宫。 二人开始商议接下来的安排。 因为如今已经十一月末,眼看着步入十二月,所以决定等过完春节二人再出发去北海顾氏。 接下来一段时间,墨晏初依旧忙碌着朝堂之事。 洛卿也没闲着,则是将自己的所有势力都进行了一番归拢和其他安排。 等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也已经逼近年关。 腊月二十六 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洛卿站在凤仪宫的长廊下,看着外面早已经白了头的景象。 “真是一场好雪。” 子鸾跟在身后也是连连点头,“是呀,一整晚地面就白了。” 洛卿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皇上可下朝了?” “前头刚刚传话,今日朝堂上事情繁多,所以下朝可能要晚些。” 洛卿轻微蹙眉,想到年关将至,加上大雪纷纷,确实会出现很多繁琐事情。 随即开口,“让小厨房按照之前那份药膳炖一份,等皇上下朝了端来。” “是,奴婢马上去安排。” - 城内。 街道司早早就开始清扫道路积雪,以防影响百姓们正常出行。 当初嫁给街道司邱明的吴紫悦此时也在清扫的队伍里。 年过六十的邱明原本身子骨还算硬朗,自从吴紫悦嫁过来后。 面对嫩芽般的新媳妇他是夜夜春宵,一开始吴紫悦还反抗。 被邱明乱棍打了一顿后,就老实了。 加上吴府被查抄流放,若不是她先一步被嫁了出去,她也会在流放的队伍里,估计是活不到流放地的。 所以她最终只能认命,放弃一切反抗,尽心伺候邱明。 只等着邱明一把年纪两腿一蹬一了百了。 这样她或许还有好日子过。 最近邱明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无法上工清理积雪,便让她前来替工。 现在的吴紫悦那里还有当初那般的风姿卓越。 穿着普通的麻布衣,梳着妇人发髻,头上还裹着一顶头巾。 脸上的皮肤更是粗糙不堪,但胜在白皙。毕竟当初她可是吴府精心养大的人。 所以此时融入清扫队伍里的她是那么的显眼。 街道司虽说是隶属衙门,但里面清扫的工人很多都是签署的雇工,还有一部分是临时雇佣的。 有些签署的雇工来不了,便让家里人替代,清扫工钱也是一天一结。 所以今日清扫积雪中妇人也不在少数,一些是为了挣点工钱,有的则是替他家男人来上工。 和吴紫悦分在一队的一共有六人,其中还有一个妇人,另外四个则是男子。 那四人在清扫的时候,时不时给吴紫悦献殷勤,使得另外一个妇人气的牙痒痒。 所以这位妇人就反过来给吴紫悦使绊子。 吴紫悦很清楚给她献殷勤的四个男人为了什么,且自从她嫁给邱明,住进贫民窟后,那些龌龊事她也没少干。 不为别的,就为能偷偷挣些钱,好在邱明死后她能逃离京城。 四个男人时不时过来帮她清扫积雪,更是在休息的间隙给她送来热水和吃食。 另一个妇人嫉妒的要死,一双眼睛那是死死盯着几人的小动作。 等他们的区域清扫完之后,那四个男人对吴紫悦挑眉,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四人领了工钱拿着清理工具离开。 吴紫悦一会后也跟着离开。 那个妇人原本是要直接领了工钱回家的,但在装工钱时发现自己的帕子不见了。 想了想应该是休息时掉了。 随即又拐回去寻找,在找到帕子转身时,余光瞄到吴紫悦的身影。 她微微蹙眉,明明刚刚那会人不是已经走了吗。 好奇心以及嫉妒心的驱使下,她抬脚跟了上去。 在一条巷子的深处终于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老脸臊得慌。 她犹豫要不要回去时,脑海里闪过刚刚清扫道路积雪时,吴紫悦那一脸得意的任由男人献殷勤的模样。 顿时心里就觉得气不畅,明明自己也是刚嫁人不久的妇人,无论身材还是模样也都不差。 只不过就是没有吴紫悦白而已,为何那几个男人不给自己献殷勤,害得自己今个清扫完积雪手指头都长冻疮了。 越想越发觉得心有不甘。 随即轻轻抬脚往里面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巷子深处居然搭着一顶小木屋,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而屋里面靡靡之音不断,最主要的是,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 第286章 他死了,是我母亲亲手杀的。 妇人靠近小木屋,从窗口缝隙看向里面。 顿时捂住嘴巴,惊慌的连连后退,在转过弯之后,靠在墙壁上深呼吸。 好一会,终于冷静了下来,那双嫉妒的眸子眼珠转了转,顿时一个主意萌发出来。 随即抬脚往巷子外面跑去。 一路跑到街道司衙门,“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随着她的吼声,街道司负责人刘工和其他工人也都过来,“怎么回事?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刘工不好了,要闹出人命了!” 刘工蹙眉,“乔家媳妇你好好说,究竟发生何事了?怎么就闹出人命了?” 那妇人,也就是乔家媳妇大口喘息一下赶忙开口,“我刚刚收完工准备回去发现帕子掉了,所以折回去寻找。 但是发现刚刚跟我一队的王二狗几人跟邱老头那小媳妇拉拉扯扯的进入巷子了,好像为了什么钱的事,看那阵势王二狗几人弄不好要干杀人的事。” 刘工瞳孔一震,马上让人抄家伙去往巷子。 生怕在他手底下的人闹出什么人命来,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而且自家媳妇也快要生了,可别到时候年都过不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被乔家媳妇带去了巷子。 来到最深处,众人刚刚还议论的声音瞬间停止了。 因为里面传出来的放荡声,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让他们都心头一个震惊。 等众人拐过弯看到里面的小木屋时,其中一个壮汉二话不说一脚将小木屋的门踹开。 刚刚还污人耳朵的声音戛然而止。 映入眼前的乃是一地凌乱不堪的衣衫。 还有一张榻上的五个人。 各个赤条条没有一丝遮挡。 那不堪的画面让所有人都震惊。 刚刚听到里面声音那瞬间,外面的人还以为是王二狗几人在欺辱吴紫悦。 但眼下的情况好像并非如此。 “啊……” “……啊……啊啊……” 随着这些惊慌声,里面的人一阵兵荒马乱,寻找自己的衣服。 外面的人更是震惊不已,各个议论纷纷,对里面几人那是一阵唾骂。 只是一会功夫,就凭乔家媳妇一张嘴,巷子里小木屋内发生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大街小巷。 里面几人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出来,吴紫悦用头巾捂住脸,准备偷溜。 但被木屋后面突然拐出来的一位乞丐拦住了去路,“这位娘子,你还未给今日租赁的费用。” 吴紫悦不管不顾的撒腿就跑。 乞丐紧追不舍,同时还喊着,“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明明说好了借我的屋子给你,你要给我租金的……” 乞丐一直追去了邱明所居住的地方…… 后来众人才知晓,这个巷子里的小木屋原本是乞丐的窝。 因为地方偏僻又隐秘,吴紫悦一次意外发现这里,所以之后就与乞丐达成协议。 她会带人来这里借乞丐的屋子做那些龌龊事,而事后她会给乞丐一定的租金。 今日明明刚下过大雪,冷的跟什么似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来这里。 加上年关将至,吴紫悦想要多挣些钱,在清扫积雪时,发现另外四个男人对她献殷勤后,便将对方引到这里。 想要一次性挣四个人的钱。 毕竟刚刚这四人才领了今日的工钱,而且在四人进入木屋时,就已经把工钱交给吴紫悦。 作为今日的睡资。 只是一对四,需要排队。 给钱多的先来,两外几个若是先给钱可以在木屋里面等,不然就在外面等。 外头天寒地冻,所以几人一合计,就把钱赶忙给了。 毕竟在屋子里等的话,还能观看。 只是让他们几人没想到的事,吴紫悦干那事居然那般的有花样,比迎春楼里头牌都要勾人。 让他们等的太着急,所以最终变成一拥而上。 吴紫悦被乞丐追到邱家,邱明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后,拎起拐杖就狠狠的打吴紫悦。 “你个贱人,下贱胚子,居然为了钱跟这么多人一起厮混……看老子不打死你……” “啊……别打了……我错了……别打了……” 无论吴紫悦怎样求饶,邱明都没有停手。 直到最后吴紫悦硬生生被打死,邱明才停止…… 吴紫悦发生的下场很快就传到洛卿那里。 洛卿是一阵唏嘘。 她没有想到当初那个趾高气昂的吴紫悦最后会变成这般。 “既然人已经死了,就把盯梢的人都撤回来。” “是。” 子鸾离开去给偃月坊传话。 子鸢端着一碗粥进入书房,“娘娘,先喝碗热粥。” - 晚间。 墨晏初处理完政事在回到凤仪宫的路上,影七突然现身。 “主子,长公主殿下的密信。” 墨晏初眸光有些诧色的接过,他没想到自家母亲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写信。 打开看了里面的内容后,他陷入沉思。 一旁的周公公还有其他宫人也都一动不动的停下脚步。 好一会墨晏初随手一挥,那信件就变成灰烬。 接着他抬脚继续往凤仪宫去。 沐浴后。 凤榻上经过一场妖精打架,整个内殿终于平静了下来。 墨晏初和洛卿一个闪身已经进入空间浴室。 洗漱后,二人没有出空间。 而是在空间卧室的床上躺着。 “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洛卿依偎在墨晏初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其胸前画圈圈。 今晚二人亲昵时,她明显感觉到墨晏初有什么心事。 墨晏初急忙紧握洛卿的手指,声音很是低哑,“乖,别乱动。” 洛卿没再动,而是抬眸看向眼前俊美无俦的男人。 墨晏初沉思一瞬,缓缓开口,“那会我母亲传来密信。” 洛卿那水润透彻的眸子闪过诧色,“可是长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良久之后墨晏初才说,“他死了,是我母亲亲手杀的。” 洛卿的眸子恍惚一下,瞬间明白墨晏初所说的他是谁? 是他的父皇。 北燕先皇。 当时被狮虎兽清除了记忆,送去南诏国长公主府做一位下人。 但为何会突然死了,还是长公主亲手杀的,按照长公主对其那深入骨髓的爱意,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墨晏初看到洛卿那双眸子,就明白她在想什么。 随即说道,“信上母亲没有明说,但母亲让我替她给你说声对不起。” 第287章 长公主墨南书 这个春节整个京城热闹非凡。 时间一晃,正月已经过完。 墨晏初把朝堂上的事情交给四皇子和七皇子,让丞相从旁协助。 将军府那边更是暗中护着整个北燕子民。 二月十二日。 毛栗子一个瞬移,洛卿和墨晏初已经瞬间来到南诏国。 二人身边的丫鬟护卫都没有带,让他们留在北燕,管理调动着他们手里的各方势力。 看着眼前长公主府的府邸,墨晏初与洛卿十指紧握。 还未走上台阶,门口的侍卫就诧异的揉了揉眼睛,然后惊呼一声,“九爷回来了!” 随着这一声音,整个公主府一片沸腾。 那侍卫上前跪地恭敬行礼,“奴才恭迎九爷回府。” “免礼。” 往府里的一路上站满了侍卫下人,墨晏初和洛卿所到之处,他们齐齐跪地,“奴才(奴婢)恭迎九爷和夫人回府。” 洛卿诧异公主府的人为何称呼墨晏初为九爷。 墨晏初好似有心灵感应般回头俯身低语,“小时候他们总叫我王爷,燕南王这个称呼无论是在北燕还是南诏都存在,但我不喜家人称我为王爷。 母亲和皇帝舅舅喜欢叫我小九,时间久了他们也都称呼九爷。” 墨晏初一双眸子溢满了情意,“卿卿在山上也被唤小九,即使当时我们互不相识,但依旧有所牵连。” 洛卿明亮透彻的眸子回望过来也是情意满满。 “九爷和夫人还真是羡煞旁人!” 二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位慈眉善目的嬷嬷正注视着他们。 墨晏初身为皇帝的威压,早在闪身出现在南诏国那一刻就消失了。 洛卿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放松,尤其在进入长公主府后,更是整个人都松弛了很多。 “嬷嬷真会打趣我们。” 墨晏初拉着洛卿走近介绍道,“这位是母亲身边的元嬷嬷。” 不等洛卿开口,元嬷嬷先一步朝洛卿恭敬跪地行礼,“老奴给夫人问安。” “嬷嬷快起来,无需这般见外。” 元嬷嬷起身后看向洛卿的双眼里满是慈爱,“夫人和挽月小姐长得真像,只是您的眸子会更透彻清亮。” 洛卿脸带笑意,“很多人都说我和母亲长得很相似。” 墨晏初这时开口,“我母亲呢?” 元嬷嬷眉眼黯淡下来,“公主殿下这段时间一直在祠堂礼佛。” 洛卿与墨晏初互看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也知晓长公主为何会一直在祠堂礼佛。 接着元嬷嬷又说,“九爷住的朝阳苑一直都有打扫,九爷先和夫人休息一下,老奴去通知公主。” “好。” 墨晏初带洛卿来到公主府的朝阳苑,这里是他在南诏国后一直居住的地方。 二人回到房间,洛卿有些担心道,“我们身为晚辈不用先去拜见长公主吗?” “不用,在这里没有那些礼数,母亲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她会来见我们的。” 听此,洛卿便没再多言。 只是心中难免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婆母,媳妇与婆婆第一次见面直接影响着日后婆媳关系。 虽说日后她也不会伺候婆母,更不用整日朝夕相处,但她还是希望在墨晏初母亲那里能留有好印象。 这边元嬷嬷进入公主府的祠堂,低声道,“殿下,九爷带着夫人回来了。” 闭眼礼佛的长公主缓缓睁眼,握着串珠的手指泛白,那串珠好似要被她捏碎一样。 她的双目恍惚过后,整个身体才放松下来。 声音很轻柔,“跟挽月像吗?” 元嬷嬷点头,双目含笑,“回殿下,夫人跟挽月小姐有七分像,夫人的眸子更清澈至纯。” 长公主墨南书放下手里的串珠,刚刚还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 “挽月的女儿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嬷嬷附和,“可不是,九爷对夫人那是满眼都是深情,谁能想到当初那不近女色的九爷如今会陷得这般深。” “扶本宫起来。” 嬷嬷搀扶长公主起身后,长公主站在那良久未动。 突然周身的情绪很低落,“你说那孩子会不会对我心有芥蒂,毕竟伤害她和挽月的人……” “殿下忧思了,无论伤害挽月小姐和夫人的人是谁,那都跟殿下无关,殿下也是被蒙在鼓里。” 长公主摇摇头,“当年若不是因为本宫,挽月怎会入宫陪我住在长乐宫,若她没有入宫,或许就不会被太后和他算计……” 墨南书说着闭上了眼睛,自从知道北燕太后与皇上的所有事情之后,她就自责万分,陷入了一个死胡同走不出来。 原本因为跟墨晏初父皇早年间的矛盾,她这些年久居长公主府,从不踏出一步。 当年那个心无城府,一心追求爱情的公主,早在受到情伤后就变得郁郁寡欢,更是有些抑郁的倾向。 在狮虎兽清除了皇上记忆,将其安排在公主府后,长公主的情绪好似因为没有记忆的皇上能稳定些。 但前段时间,长公主偶然知晓了当年太后的谋算,还有后来皇上对洛卿能力的觊觎以及伤害。 她突然情绪突然暴动,提刀砍了皇上的头颅。 她觉得是她害了沈挽月,所有的一切皆是因她而起。 那时候嬷嬷好不容易安抚好长公主的情绪,之后她便进入祠堂礼佛,不愿见任何人。 此时。 嬷嬷叹息一声,“殿下,老奴刚刚见过夫人,看得出来夫人对您没有任何责怪,您莫要钻牛角尖。” 长公主睁开眼后,满眼都是迷茫,“你说那孩子不怪我?” 嬷嬷点头,“不怪,夫人从未怪过您。” 顿了顿嬷嬷继续,“夫人和九爷在朝阳苑等您呢。” “等我?” “是啊,新媳妇进门还未见婆母。” 听到这话,长公主情绪紧张中带着一丝喜悦,“对对对,我这个婆母还未给儿媳妇见面礼。” 说完就脚步匆忙往外面走去。 元嬷嬷紧随其后,生怕自家殿下摔着碰着。 自从长公主在情绪暴动时杀了墨晏初的父皇后,她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太好。 就好像一直以来绷得那根弦断了一样。 如果不在祠堂礼佛,就会在院子里恍惚的游走,时常会突然跌倒或者碰到树木柱子上。 待她情绪稳定,恢复清明后,便下令不许公主府将她的身体状况透露出去。 所以墨晏初并不知晓自家母亲目前的身体状况。 第288章 病症已经濒临危险边缘 公主府朝阳苑。 墨晏初刚准备带洛卿逛逛他之前生活过的地方。 就见一抹暗色身影从院子进来。 当看清来人后,墨晏初微微蹙眉。 快步上前,“母亲……” “小九好像又长高了。” 墨晏初看着眉眼带笑的母亲,心下疑惑。 很明显母亲整个人的情绪是不对劲的,且他记得母亲一直以来都不喜深色服饰。 他更是从未见过母亲身穿暗色的衣服,眼前的母亲让他有些陌生和心疼。 洛卿也察觉到长公主的异常,走到墨晏初身边后,朝长公主屈膝行礼,“卿儿给母亲问安。” 听到声音长公主诧异看向一旁的洛卿,久久没有言语一声。 墨晏初一双幽深的眸子看向元嬷嬷,“我母亲……” “挽月,你什么时候来的南诏国,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墨南书突然出声打断了墨晏初的话。 而洛卿也被墨南书拉着往院子外走去,同时传来墨南书愉悦的声音,“挽月,咱们可是说好的将来咱们的孩子是要定娃娃亲的,你可不许耍赖……” 洛卿任由墨南书拉着她,同时朝墨晏初示意,让其放心。 等墨南书和洛卿离开后,元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还望九爷责罚!” 墨晏初声音清冷,“我母亲怎么回事?” “回九爷,殿下在得知北燕皇室的所有谋划之后,情绪突然暴动,认为挽月小姐和夫人都是因她连累的。 殿下将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觉得若是当年她不一意孤行去往北燕追求所谓的情爱。 挽月小姐就不会为了护她而入住长乐宫,更不会被太后算计胁迫。 夫人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失去父母疼爱,殿下觉得所有的过错都是她引起的。 一怒之下殿下杀了姬先生,觉得这样就能斩断所有事情的源头。 当时殿下也准备自裁,但被老奴和其他人拦下了。 但也因此,殿下陷入自己的思绪里走不出来,也是从姬先生死后,殿下时常在祠堂礼佛,她说她罪孽深重,害人害己。” 墨晏初没想到自己母亲的情绪会突然这般变化。 虽说一直以来他都知晓因为父皇当年伤了母亲的心,回到南诏国的母亲看似表面快乐无忧,实则心底存着忧思。 只因明明知道所爱之人并非良人,但却依旧奋不顾身的想要奉献出自己所有的爱意。 但他一直觉得时间久了,母亲会走出来的,没想到最终所有的忧思积压到一定程度会成为一个爆点。 他深吸一口气,“为何没有一个人通知我?” 元嬷嬷忐忑,“殿下在清醒的时候下过死命令,不容许外传公主府内的一切事宜。” “皇帝舅舅也不知道吗?” “陛下是知晓的,在殿下记忆不太清醒的时候陛下和皇后来公主府看过殿下。 当时老奴提过要不要告知九爷,但陛下阻止了,说老祖宗以前说过,这是殿下要经历的最后一劫,不让南诏皇室任何人插手。” 墨晏初沉默良久后才对嬷嬷说了句,“起来吧。” 接着又问道,“我母亲这样不太清醒的时候多吗?” 嬷嬷摇头,“大多时候殿下都是在自责的情绪里,整个人很消沉。 偶尔会突然好似记忆回到当年她刚去北燕初遇挽月小姐的时候。” 犹豫一会,嬷嬷看向墨晏初,“九爷,只有殿下记忆回到初遇挽月小姐时,她脸上才会发自内心的带着笑容。 刚刚再来之前,殿下是清醒的,更是自责和忧虑的,但在见到夫人后殿下虽说不太清醒,但至少她是真的开心的。” 墨晏初明白元嬷嬷这话是何意思。 摆手让嬷嬷退下,然后抬脚往主殿去。 刚开到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悦耳的笑声。 这声音里有洛卿的也有墨南书的。 墨晏初立在门口没有进去,看向里面窗下棋盘两边坐着的两个女人在嬉闹。 长公主一脸稚气,“哎呀,挽月你怎么又不让我,我可要生气了!” 洛卿笑意盈盈,“那我再让你三子,可不许再悔棋了!” “挽月真好。” 长公主憨笑着继续下棋,只是刚下一会就突然开口,“啊……不对……不对……我下错了……” 接着就看到她继续悔棋,同时还一脸撒娇般笑着看向洛卿。 “挽月,你对我最好了,一定不会计较的是不是?” 洛卿笑眼弯弯,“嗯,不计较。” 长公主听了开心的不得了,开始收起棋盘上的棋子。 洛卿没想到第一次见婆母会是这么个情况。 抬眸间她看到门口的墨晏初,朝对方温柔一笑。 四目相对,所有的一切都在不言中。 墨晏初没有进去打破长公主久违的开心笑意。 洛卿陪长公主下棋,吟诗作画,玩了好久,直到长公主困得开始打盹。 她这才开口说,“要不要去休息?” 墨南书连连摇头,“我怕睡着了挽月就不见了。” 此时的墨南书单纯的像个稚子,一双眼睛泛着困乏的泪花,但依旧不敢闭眼休息。 见此。 洛卿拉着她往内殿的榻上去,同时安抚道,“咱们一起睡好不好,我也好困。” “真的,好呀好呀,我好久都没和挽月一起睡觉了。” 洛卿为墨南书褪去外衫后,自己也跟着躺在床榻外面。 就好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墨南书入睡。 一会功夫。 墨南书就睡熟了。 洛卿轻轻起身出了内殿。 元嬷嬷跪在洛卿脚下道谢,“老奴多些夫人陪伴殿下,殿下已经很久没有今日这般开心了。” “嬷嬷快起来,殿下是阿宴的母亲亦是我的母亲,陪她是我该做的,更何况现在她处于生病期。” 即便如此,嬷嬷还是恭敬的对洛卿致谢,然后进入内殿守着自家公主。 洛卿来到殿外,看到墨晏初一人立在院内。 走过去拉了拉他的手,“母亲休息了。” 墨晏初回头眼中带着歉意,“卿卿,辛苦你了。” “你这是什么话,长公主是你的母亲现在也是我的母亲。” 凝思一下,洛卿注视着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缓缓道,“经过刚刚的相处,我发现母亲的病症已经濒临危险边缘。” 墨晏初眸光深沉,“你可有医治的法子?” “两个方案,一要么以毒攻毒让她自己走出来,但这样的风险是对半的,若在刺激下走出来还好。 但若刺激后没能走出来,那就只有情绪彻底失控成为谁也不认识的疯子。” “第二个呢?” 面对墨晏初的话,洛卿开口,“第二个方案就是永远都生活在她最开心快乐的时候。” 第289章 清瑶郡主 接下来几日,洛卿一直在公主府陪长公主墨南书。 墨晏初想了想决定让洛卿使用第二个方案给自己母亲治疗。 至少这样母亲是开心快乐的。 这日。 墨晏初去了皇宫。 洛卿给长公主扎过银针治疗后,哄着其睡着了。 在她刚回到朝阳苑,院子里来了一位陌生的姑娘。 公主府的侍女春桃领着人过来对洛卿恭敬道,“启禀夫人,这位是清瑶郡主。” 对于此人洛卿今日是第一次见,之前也不曾听墨晏初提过。 但来者都是客,且看长公主的下人对此人的态度来看,是很熟悉和恭敬的。 就在洛卿准备开口时,清瑶郡主摆手让自己的丫鬟还有侍女春桃都下去。 然后笑意盈盈的看向洛卿,“洛小姐确实如传言中一样容貌过人。” 仅此一句话,洛卿就已经知晓此人来者不善。 且看这意思,应该是墨晏初的烂桃花。 她神色平静的看了一眼清瑶郡主,然后抬手示意,一副女主人姿态,“郡主请坐。” 清瑶郡主睨了一眼,然后大摇大摆坐下。 接着就开门见山道,“你是如何勾引我宴初哥哥的?” 洛卿挑眉,“你以什么身份在这质问我?” 不等对方回答,洛卿整个人周身威压扩散,声音更是清冷无比,“先不说其他,单就身份来说,本宫乃是北燕皇后,你一个区区郡主见面不行礼也就罢了,还搁这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清瑶郡主没想到洛卿会直接跟她杠,让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了。 她今日来就是要给洛卿下马威的,谁让她抢了自己的宴初哥哥。 若是没有洛卿的存在,或许自己就能嫁给宴初哥哥。 毕竟她可是从小就喜欢宴初哥哥的,一直梦想着将来有一天成为他的新娘。 但这一天没有等到,反而等到洛卿半路截胡,她怎可甘心。 清瑶郡主根本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此时早已经被毛栗子传音给洛卿了。 洛卿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然后没有理会一旁的清瑶郡主。 只要对方没有恶毒的心思,那么她不会跟对方计较。 但是,若对方心中谋划什么邪恶的事情,那她可不会在乎此时所在的地方是南诏国还是北燕。 清瑶郡主见洛卿不理她,随即冷眼看过来,“听说你嫁给宴初哥哥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主,还是沾了宴初哥哥的光,才让你如今身份尊贵。 人要有自知之明,麻雀就是麻雀,即使给了你机会让你飞上枝头变凤凰,那也只是暂时的。” 洛卿嘴角勾了一下,“照你的意思,我很快就不是北燕的皇后了!” 面对洛卿那挑衅的一笑,清瑶郡主瞬间怒火中烧。 直接站了起来,“哼,宴初哥哥的妻子只能是我。” “好呀,我等那一天。” 洛卿不以为意的讽刺一笑,然后也起身。 接着往里面走去。 清瑶郡主见洛卿这般趾高气昂,气急败坏下,朝洛卿出手。 只是令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功夫,在洛卿这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 她的手还未靠近洛卿,就被一道强劲的内力震飞出厅堂。 “噗通……” 清瑶郡主被震得瘫坐在院子里的地上,整个人更是狠狠的滑出老远。 还好此时的天气还冷,身上穿的衣服够厚,不然她都要担心自己的衣服要磨破了。 院子里的下人快步上前,刚准备搀扶。 墨晏初这时从院子外面进来。 “参见九爷。” 听到下人们的声音。 清瑶君主借机会马上呜呜大哭起来。 同时阴阳怪气道,“宴初哥哥,你不要生嫂子的气,是我说错了话,才让嫂子这般……” 此时洛卿也已经转过身来,抬脚走到厅堂的台阶上。 看着院子里清瑶郡主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感叹,在北燕自己都没遇上这种小白莲,没想到刚来南诏国不久就碰上了。 墨晏初没有理会坐在院子里呜呜哭的清瑶郡主,而是三步并两步的走到洛卿身边。 疑惑道,“那谁呀?” “呵……” 洛卿笑出声,漂亮的眸子亮晶晶,“你不认识吗?” 墨晏初摇摇头。 地上坐着的清瑶郡主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委屈巴巴道,“宴初哥哥,我是清瑶啊,前年你离开南诏国时,长公主殿下还让清瑶陪你赏梅了。” 洛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向墨晏初。 但她心中是很相信墨晏初的,他说不认识那就肯定不认识。 墨晏初拧眉,对一旁的下人开口,“让元嬷嬷过来一趟。” 接着他拉着洛卿的手,解释道,“我真的不认识她。” “我知道啊。” 洛卿笑眼弯弯,“你不认别人不代表别人不认识你啊!” 院子地上依旧坐着的清瑶郡主,觉得厅堂前面的二人亲密交谈的模样很刺眼。 不一会,元嬷嬷过来了。 “嬷嬷,什么时候咱们皇室有郡主的?” 墨晏初很清楚自己的两个舅舅都是儿子,所以南诏国只有母亲一个长公主,并没有其他什么公主郡主的。 更是对刚刚清瑶郡主所说的赏梅没有一点印象。 这些年他身边从未有其他女子靠近,除了洛卿。 元嬷嬷在进来时就瞅见院子中间席地而坐的清瑶郡主。 心中叹息一声,郡主不安分,藏了旁的心思,这是南诏国皇室大忌。 看来郡主是当到头了。 她朝墨晏初和洛卿行礼后,恭敬回答,“回禀九爷和夫人,此女子确实是咱们南诏国的郡主,是五年前瑞阳王妃认的义女。 念及乖巧讨喜,瑞阳王和王妃便请奏陛下封其为郡主。九爷一直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所以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墨晏初确实不知道自己那个王爷舅舅什么时候还认了个义女。 但知道皇室因为没有一个姑娘,所以长辈们对被那些乖巧懂事的女孩子都比较喜欢。 想到刚刚郡主说赏梅一事,随即问道,“前年我离开公主府前此人可曾来过府内?” 这话一出,嬷嬷顿时明白什么了。 赶忙看向洛卿开口,“夫人,您切勿因不想干的人误会了九爷。 因为九爷从小不近女色,公主殿下便邀请过清瑶郡主来府邸,原本是想着试一下九爷的。 谁知道赏梅宴还未开始,九爷知道有女眷要来,直接出府躲得远远的。 最终长公主殿下只能认命觉得九爷之所以对女眷避而远之,是因为……是因为……好……好男色……” 元嬷嬷说完看了一眼墨晏初和洛卿,见二人神色如常,则继续道,“也是因为如此,殿下才对九爷说出与您的婚约一事,让九爷回北燕将婚约退了,省的到时候耽搁了夫人的终身幸福。” 第290章 嬷嬷话说完,墨晏初就摆摆手。 院子外面瞬间进两个侍卫。 “将此人丢出去。” “是。” 清瑶郡主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侍卫架起来往外拖去。 “啊……放开我……我可是郡主……母妃会杀了你们的……你们松开……唔……呜呜……” 侍卫直接堵住清瑶郡主的嘴离开。 对方的贴身丫鬟此时也吓得瑟瑟发抖。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还望九爷恕罪,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墨晏初没有理会,而是拉着洛卿往里面走去,同时对元嬷嬷冷冷说了一句,“嬷嬷去处理吧!” 元嬷嬷很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自家九爷那冷冷的语气。 她恭敬对着墨晏初和洛卿的背影行了一礼,等二人都去了后面。 她才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鬟,声音平静到听不出一丝情绪,“走吧,我亲自送你和你家郡主回瑞阳王府。” 丫鬟心头一颤,知道这次可能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她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跟郡主来这一趟,一个义女郡主怎么比得过血脉至亲! 见丫鬟瞬间瘫软在地上,嬷嬷让两个下人将其拖着往外走。 同时还将门口处的清瑶郡主一起明晃晃的当街拖去瑞阳王府。 - 这边进入房间的洛卿看向墨晏初,一双明亮的眸子带着坏笑。 “你当时回北燕是为了跟我退婚的?” 墨晏初就知道,在嬷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洛卿一定会追问到底的。 他有些不自在的坐在桌前,倒了一杯水喝下。 洛卿也不着急,就在她准备落座等着墨晏初要如何回答时。 “……啊……” 墨晏初一把将人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同时一双手将人禁锢在怀里。 头埋在洛卿颈窝低声道,“当时我确实是准备去退婚的,因为皇帝舅舅告诉我我这一生是有命定之人的,所以我不想耽搁挽姨的女儿。 但当我初见你时,心中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来,那一刻,我很清楚一切原来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与我有婚约之人就是我的命定之人,所以那一刻,我就不再有退婚的意图了。” 墨晏初说完,双唇已经移到洛卿的耳唇。 吸吮。 轻咬一下,嗓音暗哑,“卿卿……我好庆幸当时自己第一感觉你就是我的命定之人,好庆幸自己没有让江云去退婚,不然我们之间兜兜转转不知要耽搁多久才会遇上。” 洛卿并不知道当初还有退婚这么一回事,此时看着在自己颈窝蹭来蹭去的男人。 没好气的推了推,“好了,这件事翻篇了,你快起来。” “不要……” 墨晏初的双唇下一刻已经吻上洛卿的红唇。 洛卿气急败坏推搡,“大白天的,快松……唔……” 墨晏初的亲吻来势汹汹,使得洛卿很快就招架不住。 整个人瘫软在其怀里,探索着彼此的气息。 只是一会功夫,二人身上的衣衫都凌乱不堪。 墨晏初一双大手拖着怀里人儿那柔若无骨的腰肢,一个用力将人放在桌上。 洛卿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满眼都是丝丝情意,同时还有些羞怯。 对上墨晏初那深沉又炙热的双目,她环看了一眼周围。 此时才是晌午,房间里异常的亮堂,二人眼下这番模样,让她瞬间羞耻心涌上心头。 但二人此时也都情欲已起,根本刹不住。 “别在……” 别在这里,还未说完,就被墨晏初揽入怀里。 下一刻她的裙摆已经被撩起。 二人成婚这么久,两人人手一本小人书,早就将里面的内容举一反三了不知多少次。 在北燕皇宫,桌子上二人也不是没试过。 但眼下这青天白日的在桌上还真是不曾有过。 明亮的房间,新的环境,全都刺激着二人的情绪。 墨晏初将双手禁锢她的腰肢,嗓音低沉沙哑,“抱紧我。” 下一刻…… 整个房间里传来二人的喘息声还有稀碎的嘤咛声。 院子外面的下人有条不紊的干着自己手里的活计。 但没有一个靠近卧房这边。 在墨晏初和洛卿突然回来那日,元嬷嬷就私下告诫过朝阳苑的所有下人。 若是九爷和夫人进入卧房,无论是白日还是晚上,所有下人不许靠近,除非是里面的人传唤。 所以此时整个朝阳苑的下人都很识趣。 二人青天白日折腾了一番之后,这才闪身进入空间沐浴。 出来后,墨晏初一副餍足的神情。 洛卿嗔了一眼,“日后不可这般白日宣淫,有伤风化。” 墨晏初只是笑笑不言语。 就在洛卿以为他又和以往一向,把话当成耳旁风时。 只见墨晏初突然俯身耳语,“卿卿不是也很喜欢吗?我以为我们都喜欢……” 洛卿瞬间羞红了脸,没等对方说完,一把将人推开,“滚……” 不等墨晏初滚,她先一步出了房间,去正殿那边看长公主。 一路上满脑子都是墨晏初刚刚耳语的那句话。 她压下自己的羞耻心,很是郁闷。 因为确实自从婚后,她对这方面还真是挺喜欢的,在皇宫那段时间,二人手里小人书上的好些都是她提出来试一试的。 虽说试过之后很不错,但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居然这般重欲。 明明以前的自己很冷静自持的。 谁曾想一个婚结的居然变成这样了。 摇摇头不让自己多想。 她刚来到正殿,就见元嬷嬷搀和长公主正在院子里散步。 还未靠近,就听到长公主说,“嬷嬷,我怎么觉得挽月好像跟小九走的很近,你说挽月是不是看上小九了?我是不是要当挽月的婆母了?” 洛卿:“……” 嬷嬷:“……” 第291章 务必四月十五日前离开 寒意散尽,阳和方起,已至三月,满院子的红情绿意,好不惹眼。 经过这段时间对长公主的治疗,她的情绪稳定了很多,精神也清醒了,不再把洛卿认做沈挽月。 但对于北燕皇族所做出的事情她已经不记得了,是洛卿清除了她的那些记忆。 瑞阳王府那边也将清瑶郡主赶出王府,一开始也是因为她乖巧讨喜才认其为义女,给其郡主的尊容。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居然觊觎不该觊觎的,那就没有再让其肆意活着的必要了。 对于这些,洛卿和墨晏初都没有在意。 此时二人正在与长公主辞行。 他们该出发去北海了。 长公主拉着洛卿的手,“卿儿,这次你们一定要把挽月带回来。” “母亲放心,我们会的。” 离开前他们去了一趟南诏国皇宫。 皇帝带二人去皇族地宫,萧思墨和冷浩然两位祖宗在里面。 “准备去北海了。” 萧思墨看了二人一眼,继续与冷浩然下棋。 洛卿缓缓开口,“不知你们可有什么要叮嘱的?” 萧思墨摇头,“没什么要叮嘱的,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一切顺其自然。” 就在墨晏初与洛卿准备转身离开时,冷浩然突然说,“等等……” 二人诧异回头。 冷浩然此时正在掐指算着什么。 一会后抬眸看向洛卿,“在蓬莱岛顾氏隐居地不要久待,四月十五日前务必离开蓬莱岛。” 听到这话,不仅洛卿和墨晏初,就是萧思墨都诧异的看了过来。 “为何?” 洛卿不解,她总觉得这个冷浩然对自己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今日算是第二次见面,但此人看自己的眼神总让人看不透。 墨晏初也是满心疑惑。 冷浩然手指把玩着一颗白色棋子,没有马上回答洛卿的话。 此时地宫里出奇的安静。 就连萧思墨都觉得自己这一刻有些看不清眼前之人了。 好一会冷浩然眸光微动,双唇轻启,“早在上古时期蓬莱岛乃是仙气灵气充沛之地,也是历代上仙最喜欢修炼仙髓之地。 如今虽说不是上古时期,但上古时期曾经对三界有过贡献的上仙,如果对人界的留恋与不舍达到一定程度产生执念后,是会转世投胎的。” 墨晏初蹙眉,“这与我和卿卿有何关系?” 冷浩然没有回答墨晏初的话,而是看向洛卿。 他的一双眸子深沉的让人看不透,但此时此刻洛卿通过这双眸子好似窥见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拉住墨晏初,没让其继续问,接着对萧思墨和冷浩然屈膝行礼,“我明白了。” “给彼岸花的那个镯子,希望进入北海后彼岸花时刻戴着。” 洛卿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拉着墨晏初离开了地宫。 萧思墨放下手里的黑子,“你的意思有上仙要转世投胎?” 冷浩然点头,“也是这几日星盘才出现异动的,如今我也不敢肯定,但为了以防万一,彼岸花在四月十五日前必须离开蓬莱岛。” 萧思墨面色凝重,“若是彼岸花四月十五日前没有离开呢?” “那有可能她就无法轮回入世,毕竟与上仙的转世相比她太微不足道了。” “你刚刚提醒彼岸花戴你给的那个镯子,她那般聪明或许已经猜到什么了。” 冷浩然神色平静,开始继续下棋,不一会声色淡然,“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命运的造化,以及我与她的缘分了。” 萧思墨叹息一声,“你的皇后本就是凡身肉胎,就算被你用青丝换白发的付出让其有了机会投胎转世。 但跟上仙转世来争抢彼岸花子女的身份,这还真是犹如鸡蛋碰石头,完全没有胜算啊! 就算彼岸花时刻戴着那镯子,也不一定能争得过上仙!” 冷浩然轻叹一声,“以前觉得时间很快,一晃就过了,奈何现如今这一个半月却觉得如此之漫长。” 二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有一颗颗棋子与棋盘碰撞的清脆声音。 - 这边墨晏初和洛卿已经来到南诏国靠近的北海岸边。 二人没有着急立刻闪身去蓬莱岛,只是静静的站在海岸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北海。 墨晏初从地宫出来,就后知后觉的知道了冷浩然刚刚那话的意思。 他看向洛卿神色严肃,“按照那位的意思,若是四月十五日之前我们没有离开蓬莱岛,就会有上仙转世投胎成我们的孩儿,是这样吗?” “嗯。” 洛卿静静看着海面,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墨晏初也陷入沉思,因为对于孩子他们二人都很清楚,现在根本不是合适的时机。 二人成婚时就已经达成共识,等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在顺其自然的生孩子,在这之前暂时不考虑孩子问题。 想到这里墨晏初将身边的洛卿转过来与自己面对面。 注视着洛卿明亮的眸子郑重道,“卿卿不用担忧,这么久以来我们都有做避孕措施,为了以防万一,这段时间我不会碰你,那么也就不会有怀孕的可能。” 洛卿从地宫出来后她的心里是乱糟糟的,因为她目前确实不想怀孕生子。 但依照刚刚在地宫冷浩然那神色,若四月十五日之前我们不曾离开,上仙的转世无论何时都会进入自己肚子,这是自己无法改变的。 想到冷浩然提及的镯子,她不明白这镯子与上仙的转世又有何关系。 按冷浩然那意思,他是不希望上仙转世投胎成自己的孩子,为何呢? 恍惚一下,她用意念看了一眼空间里的那个镯子,好像已经明白了冷浩然为何会用那种深沉又看不透的眼神注视自己了。 她没有着急戴上镯子,对于孩子…… 无论是谁的转世都不重要,因为她现在确实不想怀孕。 收敛神色,轻声道,“不用担心,我们去了顾氏尽可能的早早离开。” “好。” 第292章 进入蓬莱岛顾氏 洛卿通知毛栗子瞬移动去北海中央的蓬莱岛。 只是下一瞬,洛卿与墨晏初都进入了空间。 洛卿诧异,“怎么回事?” 毛栗子这时开口,“主人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蓬莱岛很近了,但我无法瞬移进入蓬莱岛。” “为何?” “因为蓬莱岛乃是上古时期最特殊的地方,这里设的屏障太多,加上上古时期的仙气灵力,虽说随着时间长河慢慢流逝,但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存在的,我的能力在这里是被受限的。” 毛栗子有些挫败,虽然他因为龙气的原因修炼成了灵宠,但灵宠终究也只是灵宠。 洛卿瞬间明白,随即安抚道,“没关系,你以后修炼的机会多的是,假以时日定能去哪都畅通无阻。” 接着她一个挥手间,空间里的一艘船出现在海面上。 她和墨晏初闪身出了空间,身处船上。 一路往不远处仙气缭绕的蓬莱岛去。 茫茫海域上一艘孤船很快进入蓬莱岛的监视范围。 岛上一位随从脚步轻盈去了大圣宫。 “启禀圣人,有陌生船只靠近岛屿。” 空旷的宫殿内,只有一块大石头上面盘腿坐着一位满头白发,身穿白色棉布衣袍的老者。 他缓缓睁眼,手指拨弄一番旁边的轮盘,突然眉眼带笑。 “通知下去,所有人去岸口恭迎家主归来。” 随从听到此话也是瞬间脸上布满兴奋笑容,恭敬退出了大殿。 老者缓缓起身,赤脚走在大殿上,身上的白色棉布袍长长拖在地上。 他来到大殿后面的一堵墙面前,在墙上按下机关后。 轰隆一声。 墙面打开。 进入后,里面是个高不见顶的洞穴一样。 三面墙壁上皆是一排排小洞穴,里面放着一盏盏小灯。 三面墙壁此时都带着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越发显得这里面诡异又安宁。 老者来到中央,撩起袍子虔诚的跪在地上。 “顾氏的列祖列宗在上,这一世咱们顾氏的家主终于归来,自上古时期之后,顾氏镇守北海下方的邪祟已经万万年之久。 如今终于迎来顾氏新的开始,望列祖列宗保佑家主顺利通过考验,获取传承。” 老者出了大圣宫,与一众顾氏子弟一同前往蓬莱岛的岸口迎接。 当洛卿的轮船马上靠近岸口时,就看到一众身穿白色衣衫之人正整齐站立在岸口。 他们周身全都是白色,那衣袍之上没有一丝旁的颜色。 为首的乃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也是白色袍子加身,且还是赤脚。 船一靠近,洛卿与墨晏初抬脚下船,刚来到岸上。 那些人全都在老者的带领下恭敬跪地行礼,“恭迎家主归来。” 洛卿挥手间收了轮船,然后来到老者面前,伸手将人搀扶起来。 “您怎么称呼?” 老者连忙开口,“老仆叫顾玄,家主可以唤老仆玄叔。” “玄叔,快让大家起来,我们先回去在细谈。” “谨遵家主令。” 接着一行人有序的往蓬莱岛里面走去。 一路上洛卿和墨晏初环看四周的景象,无不赞叹这里竟然这般的让人心旷神怡。 即使没有了上古时期的仙气与灵气,但依旧让人觉得这地方神圣的不敢亵渎。 周围的顾氏子弟,各个周身都是至纯之气,这些人应当从小就生活在这里,所以才会整个身心都被净化的一尘不染。 来到大圣宫,其他人都各司其职离开。 只留下几个伺候的随从。 玄叔恭敬请洛卿与墨晏初进入大殿。 对上如此空旷的大殿,洛卿是惊讶的,但一想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那般的好似不染尘世,又觉得没有俗物装扮的大殿很正常。 随从脚步异常的轻盈,就好像根本弄不出一丝动静一样。 他们搬来一块块石头,让洛卿与墨晏初落座。 墨晏初和洛卿都很清楚,这些人的功力很高,只是他们二人看不透这随从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那石头凳子在随从手里轻如鸿毛般。 玄叔这时来到洛卿与墨晏初身边,跪地然后亲手为二人斟茶。 见此,洛卿阻止了,“玄叔与我们同坐,不然这茶水也不用斟了。” 玄叔心头一颤,不敢违命,赶忙起身。 一旁的随从也很快再次搬来一块石凳。 玄叔坐下后继续斟茶。 “家主一路辛苦,这泡茶之水乃是咱们蓬莱岛的圣泉水,虽说没有上古时期那般神迹的疗效,但如今也有着解乏功效。” “家主和墨先生请用。” 洛卿与墨晏初端茶饮了一口。 二人眸光微动,因为这泡茶之水跟洛卿空间里的灵泉水有着相同的气息和味道。 “玄叔,我四师兄呢?” 玄叔微愣一下,接着开口,“夜冥以及其他六位顾氏子弟在北斗七星阵内。” 顿了顿他继续道,“日后还望家住直呼夜冥大名即可,您贵为顾氏家主,夜冥担不起您这一声四师兄。” 洛卿微微一笑,“有何担不起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兄亦是如此。” 玄叔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抖动一下,那双眸子闪过一丝湿润,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他放下茶杯,再次跪在地上,恭敬磕头行礼,“夜冥何德何能让家主这般优待,老仆替夜冥多些家主厚爱。” 洛卿与墨晏初互看一眼,接着她问道,“玄叔,四师兄与您是何关系?” “夜冥乃是犬子。” 听到这话洛卿心下了然。 她让玄叔起来,日后不用这般动不动就跪地行礼。 奈何玄叔却连连拒绝,“家主,咱们蓬莱岛世代重礼教,尊卑有序是刻在骨子里的,您是这一世的顾氏家主,老仆以及其他顾氏弟子日日盼着您归来。 更是不敢有一丝怠慢,这是从我们每一位顾氏子弟出生那一刻都要谨记于心的。 所以还望家主勿怪,家主如今长大成人,这些年我们身为奴仆的没有照顾过您一日,却享受着岛上带来的所有安逸之日,我们本身就心有愧疚。 现如今能做的,就是更加的恭敬您,尽心伺候您,才能让我们的良知安抚些,还望家主成全。” 听到这番话,洛卿便没再阻止玄叔以及顾氏其他弟子的一切行为。 有些规矩确实是刻在骨子里的,若自己之意去改变或许只会适得其反。 倒不如顺其自然。 第293章 无望山 洛卿与墨晏初在蓬莱岛休息了一日,便准备进入顾氏的传承地。 洛卿体内的另一股意识乃是太极传人,她需要将顾氏太极传承化为己有,才能彻底将那股意识与自己融为一体。 这也是她这次来的目的。 在玄叔知道后,面露难色。 洛卿疑惑,“可是有什么难处?” 玄叔赶忙开口,“回禀家主,您现如今虽说贵为顾氏这一世的家主,但顾氏太极传承之力需要您经过考验才能获得。” “通过考验?” 玄叔点头,“历代顾氏家主都会经历这么一次考验,考验成功才能获得顾氏太极传承。” “在哪里考验?” “无望山。” “无望山在哪?” “蓬莱岛背后紧靠的就是无望山,也是禁忌之地。岛上有顾氏太极开山鼻祖所设立的关卡,只有您通过所有关卡,才能获得传承之力。” 洛卿沉思片刻,“好,我会尽快去后山。” 当晚。 洛卿和墨晏初就已经来到了后面的无望山脚下。 说是一座山,其实也就是岛上的一部分。 但因为整个岛上都弥漫着仙雾一般,衬得无望山看上去很是缥缈神秘。 就在洛卿与墨晏初准备进入山内时,玄叔过来了。 “家主稍等。” “玄叔可是有什么要叮嘱的?” 玄叔:“家主,无望山看似与蓬莱岛是一体,实则乃是两个部分,且进入无望山之人会因为山内的自然之法导致所有能力被禁锢,无法施展。” 洛卿和墨晏初都轻微蹙眉,“你的意思,进入里面后我们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玄叔点点头,“确实如此,因为太极它原本就是与大自然相辅相成的东西,想要获取它的传承之力,那就等于在获得大自然无穷无尽的力量。 想要拥有这样力量的人并不是谁都可以,最基本的就是要有赤子之心和至纯至善。 大自然之力是有着两个极端存在的,只有至纯至善之人才能驾驭自然之力,反之就会被吞噬成为万恶之源。 所以老仆叮嘱家主,进入山里之后,无论听见看见什么,一定要遵从本心。 无论你本心是善是恶,大自然会看的清清楚楚,一丝一毫的掩饰与撒谎在大自然面前都是枉然。” 洛卿凝思一瞬,“多谢玄叔提点。” 接着她和墨晏初拉着手同时抬脚跨出进山的第一步。 等看不到二人的身影后,玄叔缓缓转身回了大圣宫。 随从上前一边搀扶一边问道,“圣人,家主可以顺利通过考验吗?” 身为圣人的玄叔将整个空荡荡的大殿打量一番,声音空灵,“这一世的家主是我们期盼已久之人,她无论身体亦或者灵魂都是历代家主中最特殊的一位。 想来应该是可以通过考验的,如若不然,当年大圣人去世前也不会让医仙谷寻找家主,更不会让让夜冥出岛成为家主的师兄。 一切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们能做的就是等……等家主获得传承归来。” - 无望山内。 洛卿与墨晏初二人此时并未发现山内有什么特殊之处。 趁着月色二人警惕的往最深处走去。 只不过走了一会后,他们都发现一个怪异的现象,那就是好像他们一直都在刚刚进入山内的地方。 面前的环境一直都没有变。 二人互看一眼,接着都同时感应周遭的气息。 奈何什么也感应不到,且无论是墨晏初的影子,亦或者洛卿的空间灵宠,都跟他们断了联系一样,且空间也无法感应。 洛卿试着运气真气,奈何什么都没有,“看来真如玄叔所说,我们进入山里之后,就是普普通通之人。” 墨晏初环顾四周,“我的内力还在,只是在进入山内之后,被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禁锢,无法施展,现如今我们确实跟普通人一般无二。” 接着他看向洛卿,“可发现周围有没有什么阵法?” 洛卿摇头,这也是她所疑惑的地方。 刚刚她一度以为是不是因为进入山内阵法的原因,所以他们才无法施展能力,且一直都好像在原地打转。 但眼下她并未在这里发现阵法。 洛卿一双至纯至净的眸子根据太极阵的方位将周围扫视了一番。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说,“咱们先朝这边走。” 二人十指紧扣往前面走去。 走了一会,发现跟刚刚的环境不一样了。 二人眸光微动,更加的警惕着周围。 接下来每到熟悉重复的环境,洛卿都会利用太极阵的走法,试着继续前行。 这一行走,二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他们都觉得全身疲惫这才停下脚步。 “我们现在进入无望山最深处了吗?” 墨晏初将洛卿搀扶坐下,接着抬头望了望天空,“不对劲。” 听到墨晏初着话,洛卿瞬间警惕,“怎么不对劲?” “如果真的按照普通身体来算,我们行走了这么久,就目前身体的疲乏程度来看,天该亮了,但你看空中的月亮。” 洛卿随即抬头望去,那双波澜不惊清澈见底的眸子闪过狐疑,“我们走了这么久,月亮并没有动,就好像……” 她瞬间起身环伺周围,“从我们进入无望山之后,这里面就和外面分开各为一体,各自有着各自的时间转换。” 墨晏初面色凝重,“如果按照我们身体承受的疲乏程度来看,外面现在已经已经天大亮了。” 洛卿也连连点头,“必须想办法破除这里的规则,不然再过不久,我们就无法推算出外面已经过去几日,冷浩然说过,我们务必要在四月十五日前离开蓬莱岛。” 二人稍微休息一会后,就开始利用太极阵来分析周围的环境。 虽说他们并未发现林子里有阵法存在,但既然这里是获得太极传承的考验之地,那么必然与太极阵法有着莫大的关系。 二人不知道又经过多久,总之身子是越发疲劳。 就在洛卿想要休息一会时,突然一直都犹如静止一样的山林,狂风大作。 一股狂风吹来,墨晏初瞬间翻身把洛卿揽入怀里。 下一刻。 狂风消失。 同时地上的墨晏初与洛卿也一并消失不见。 第294章 洛卿沉睡 蓬莱岛,大圣宫。 盘腿坐在石头上的玄叔猛然睁开眼睛,手指在旁边的罗盘上拨弄一番后,对殿外喊了一声,“来人。” 殿外的随从脚步轻盈进来,“参见圣人。” “家主进入无望山几日了?” 随从恭敬回答,“回圣人,已经二十三日。” 玄叔拿起罗盘起身,赤脚走在大殿上,一边往外走一边手指拨弄罗盘。 在走到大圣宫门口时,他突然驻足。 后退两步又停止未动。 紧看着罗盘,好一会他站在殿内朝无望山的位置看了一眼。 明明身处殿内什么也看不到,但玄叔却能清晰的感应到山内的情况一样。 为了确认心中猜想,他抬脚快速来到殿内的暗室。 之前还闪烁着微弱光芒的三面墙壁,现如今有一面墙壁上那小洞穴里的烛光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他顿时眉眼带笑,松了一口气。 恭敬跪地磕头后,起身走了出来。 “通知东南西北中各个堂主,家主不日将出关抵达大天朝,让他们务必恭候家主。” 随从瞬间喜上眉梢,“奴马上去通知。” 东南西北中五位堂主是蓬莱岛隐世顾家分散在外面的势力。 但这些势力只能在北海以南的另一方天地活动,从来不曾穿过北海以北进入南诏国以及北燕这边的这方天地。 除了当初的夜冥去了北海以北的北燕,顾氏之人再不曾有人穿越过北海。 此时大圣宫底下的地宫里。 顾氏七位特殊的弟子正各自身处在北斗七星阵的七个阵眼内。 北斗七星阵镇压着整个蓬莱岛,而蓬莱岛下面则是天神的邪祟执念。 每隔多年,北斗七星阵就需要重新加固,不然下方的邪祟就会趁机跑出来溜达。 但因为七星阵镇压的关系,邪祟对于镇守七星阵跟的七个阵眼之人是有所忌惮的。 经历万万年的镇压,邪祟的能力早已经不如当初。 邪祟这些年忍辱负重的暗中蓄力,为的就是等到这一世。 因为这一世的北海顾氏会出现一位特殊的新家主,这也是邪祟最有机会彻底翻身为王的机会。 只要邪祟彻底从蓬莱岛下方放出来,那么它那毁天灭地的能力也将彻底爆发。 北斗七星阵阵眼中的七位顾氏子弟身披白色斗篷,全都盘腿坐在各自的阵眼内。 其中的夜冥,也就是洛卿的四师兄突然间睁开眼睛,一双黑目将北斗七阵扫视了一番。 眸中翻动着暗涌,放在膝上的手突然合十,同时开始变换手势打出一道道结阵。 其他几个阵眼的弟子,也有所察觉的睁开眼睛,开始结阵,同时与夜冥的结阵一并打出。 下一个一个个小小的结阵从天而降进入北斗七星阵内,好似在加固整个北斗七星阵。 同时他们几人眸中闪过一丝喜悦之色。 因为他们都察觉到了家主的气息,这说明他们的家主正在经历传承考验。 一旦传承考验通过,那么只需家主重新布阵,就可以将邪祟再困成千上万年。 家主考验进入尾声,也同时是北斗七星阵最为松动的时候。 越是这个时候,他们七人越要警惕和加固阵法。 因为邪祟很有可能趁这个时候阵法松动从而偷跑出来,到那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虽然知道,这些年邪祟对他们几人有所忌惮,但他们更清楚,那是因为邪祟还不能完全从阵法逃窜出去。 一旦对方彻底逃窜出去,对方的能力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他们根本掌控不了。 上次邪祟因为阵法松动,只是有一缕邪念跑了出去,虽说最后抓了回来,但也因此夜冥身体受到很大程度的损伤。 此时只是微微加固了一下阵法,夜冥整个人的气息就微弱了很多。 原本就像活死人一样的气息,现下活人气息更弱了。 其他阵眼的六人担心不已,但却无法相助。 从他们成为北斗七星阵阵眼镇守者那一刻,他们的命就早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因为北斗七星阵经过万万年的时间,阵法早已经微弱不已。 若不是这些年历代阵眼守护者用阳气供给阵法吸纳,阵法早已经成了摆设。 地宫上方的玄叔再次回到那块大石头上,盘腿坐好,同时双手合十,接着变换手势打出结阵。 一道道结阵从他身下的大石头传递到下方地宫的北斗七星阵内。 阵眼上的七位弟子,也在这时松了一口气。 若是没有玄叔的相助,他们很难压下阵法的骚动。 - 这边被那股狂风卷走的墨晏初和洛卿,身处在一个漆黑一片的地方。 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二人十指紧握一直都没有松开。 在黑暗里,墨晏初整个人越发的精神和警惕。 但洛卿却不知为何异常的困乏。 一双眼皮沉重的撑不起来,察觉到洛卿的异样,墨晏初将其搀扶的坐在地上。 “卿卿……不能睡……” “不行,我太困了,我撑不住……” 洛卿说着眼皮重重的合上。 墨晏初拉起洛卿的手腕把脉,确定她确实是因为身体疲乏而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虽说也看不见眼前所处的地方是哪,但根据刚刚抹黑走了几步检查,和周围的气息感应,能肯定他们应到被那股诡异的狂风卷入一个洞穴内。 目前没有察觉到周围有危险气息存在。 他将洛卿揽入怀里,让其好好休息,自己也靠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但也精神高度警惕周围。 此时睡着的洛卿,她的意识正处在一片无尽的海面上。 她赤脚在海上来回走动跳跃,那海水在她脚下就如同平坦的大道一般。 她环顾周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岛一样的地方,就在她想要过去时。 那小岛突然下一瞬就出现在她眼前。 她抬脚上岛,当整个人站在岛上时,刚刚还灰突突的岛屿突然绿意盎然,好像有了生机。 她诧异的用手触碰岛上绿油油的青草树枝。 心中想着,若是配上鲜亮各色的花,这里的景色应当更美。 令她没想到的是,刚刚用手触碰过的地方,全都出现五彩斑斓的各色花朵,鲜艳无比。 此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接着她试探性的在心中想着一个犹如世外桃源般,有山有水,四季如春,姹紫嫣红,虫鸣鸟叫,蝶舞纷飞的画面。 接着心中所想的画面,瞬间出现在眼前脚下所踩着的岛屿上。 第295章 彼岸花的母亲 墨晏初抱着洛卿休息了一会后,他就觉得整个身体异常的精神,好像刚刚不是闭眼假寐,而是真的沉睡休息了很久。 他赶忙去检查洛卿的脉搏,依旧很正常,只是睡着了。 眼前的洞穴还是如一开始般漆黑一片。 但他的双目早已经适应了黑暗。 此刻在黑幕中就好像窥见了一丝亮光。 他将洛卿拦腰抱起往亮光的方向去。 而沉睡中的洛卿,正在刚刚她创造出来的那座岛屿欢快的跳跃飞奔,花草的芬芳,蝴蝶的追逐让她心中一片安宁。 在她追逐蝴蝶到一片花海时,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这片花海不是自己想象中勾勒出来了。 而且眼前的花海乃是一片彼岸花,连同叶子一起出现的彼岸花。 明明彼岸花身处在黑暗的地狱,但为何这里也会出现呢? 且还是与叶子一同出现! 带着疑惑,洛卿抬脚走进那片花海,彼岸花的香溢还有这些熟悉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一瞬间自己好像回到了最初成为一株彼岸花种子。 在地狱里慢慢破土而出,最终成长为一株真正的彼岸花。 “好孩子,你终于来了。” 一道慈爱的温柔声音传入洛卿耳里。 她打量着一片花海,奈何没有找见发出声音之人。 “你是谁?你在哪?” 洛卿在周围找了一圈,奈何就是没有一道人影。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隐约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虚影,她看不清女人的容貌,但仅仅是一个虚影,已经让她觉得很是亲切。 “你是谁?” 面对洛卿的问题,女人笑了笑回答,“我是你的母亲。” 洛卿微微蹙眉,“我母亲是沈挽月。” 那虚影点点头,“你这一世肉身母亲确实是沈挽月。” “你这话何意?” “我是彼岸花的母亲。” “你是凤笙的母亲。” “亦是你的母亲。” 虚影说着靠近洛卿一步,刚刚还模糊的脸庞,这一刻清晰了很多。 尤其是那双眸子可以说与洛卿完完全全的相似,一样的至纯清澈。 但她们彼此都知道这至纯清澈的眸子只是表象而已。 就是那张脸,与洛卿也一般无二。 唯一不同的是,那女人额间有一抹印记。 好似凤凰图腾的印记。 就在洛卿诧异之时,那女人柔声道,“万万年之前,三界之门还未曾关闭,彼岸花第一次投胎转世便选择我成为母亲,因为天神的缘故,导致彼岸花可以修炼出双魂。 只是后来只有凤笙一直留存于世,而你进入沉寂,身为母亲能做了,就是将属于你的那一切为你保留,直到你真正进入轮回。” 女人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好孩子,凤笙是我的女儿,你亦是我的女儿,当年凤笙所拥有的你一样也没有少,母亲都为你保存着。” 话音刚落,只见那女人抬手轻抚洛卿的眉眼,对于女人所说的这些,洛卿心中波澜不惊。 因为从始至终她都知道她就是她,也只是她而已。 女人手指突然点向洛卿眉心,接着一道红色微光从眉心进入。 洛卿察觉到异样,双眸闪过诧色。 女人慈爱般一笑,“好孩子不用怕,母亲只是把属于你的那部分给你,北海顾氏也好,医仙谷也罢,又或者北海以南的大天朝那片天地,都是属于你的。 想来你师父顾无言应该已经告知过你身为彼岸花的身世,彼岸花与北海和医仙谷,还有北海以南的大天朝都有着莫大的关联。 因为彼岸花的母亲是万万年前医仙谷的主子,也是北海顾氏家主,彼岸花的父亲是大天朝的摄政王。 虽说经过时间的长河,朝代更替,但大天朝始终屹立不倒,那里始终都有属于你的身份和地位存在。” 当女人收回手的时候,洛卿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无形又强大的力量在运转。 “你给我的力量就是太极传承,是吗?” 那女人微微点头,下一瞬洛卿和女人已经站在海面上,脚下的海水就好说平地一样。 她跟在女人身边,女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声音很轻很轻,“孩子,大家都以为凤笙就是你,你就是凤笙,但身为母亲的我知道,你和凤笙是完完全全两个人,但相同的是,你们都是我的女儿。” 她转身看向洛卿,“现如今的世界早已经没有神鬼妖魔,就算有一些拥有诡异能力之人,也不过是当年三界大战所残留下来的一些生灵执念,这些都是不足为惧的。 身为母亲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快乐,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而北海下面镇压的天神执念,只有凤笙可以化解。” 洛卿眸光微动,语气坚定,“我不是凤笙,更不会为了化解天神的执念而让凤笙的意识进入身体。” 那女人眉眼带笑,“母亲知道你心中所想,凤笙亦知道。她占据过一次身体,不会再占据第二次,始终是她欠你的。” 接着就见她拿出一节骨哨递给洛卿,“天神执念在见到这东西后,自会彻底消散。” “这是什么?” 洛卿看着手里的骨哨微微蹙眉。 那女人始终眉眼带笑,“这是凤笙的肋骨做成的,是她对你的歉意。” 女人的虚影这一刻在慢慢消散模糊,洛卿知道女人要离开了。 她手里紧握那根骨哨,不知为何心中有一股难言的不舍,且心口的彼岸花印记也在这时泛起微微波光。 女人始终是一脸的笑容,“好孩子,天神执念消散后,去把你生身母亲的魂魄接回,好好享受这平凡又普通的一生。 母亲希望你能去一趟大天朝,去看看母亲与父亲当年生活过得地方,去接受母亲父亲为你留下的一切,全了当年那场父女母女情意。” 洛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感觉心中好似有着千言万语,奈何却不知从何说起。 有些尘封的记忆好像在浮现,又好像被自己刻意的视而不见。 女人的虚影越来越看不清,但她胸前的彼岸花印记越发明亮,光波也将她慢慢笼罩住。 身为彼岸花那一世,进入轮回转世后的一些记忆开始逐渐清晰。 凤笙与她一开始相处的很融洽,时而出现的是她时而出现的是凤笙,她们二人就好像亲密无间的姐妹。 偷偷潜藏着属于她们二人之间的小秘密,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所谓的南宫凤笙其实是两个人。 直到,及笄后。 天神的出现打破了她们二人之间的平衡。 一个是想要亲手杀了天神的她,一个是想要与天神相宿相飞的凤笙。 最终的最终,因为天神的出手,凤笙彻底占据了身体,而她再也不曾出现在南宫凤笙那具身体内。 她从那之后好像被禁锢在黑暗的长河内,等待着有朝一日的重新投胎转世。 她以为在那个时期,除了凤笙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但原来母亲是知道的。 知道她的女儿体内是有着两个灵魂存在,只是最后只剩下一个灵魂成为那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第296章 错过四月十五日 此时墨晏初已经抱着洛卿来到那股亮光面前。 霎时。 整个洞穴都无比的亮堂,好似漆黑的夜晚终于迎来了天明。 但墨晏初一双眸子很是深沉夹杂着一丝狐疑。 体内的内力好像在被解禁,他试着运气内力。 那一瞬,旁边一块巨大的石头被他使出的内力震碎。 “毛栗子!” 墨晏初试着喊了一声。 “姑爷!” 随着这一声音,墨晏初知道无望山内对他们的禁锢彻底解除。 他们恢复正常的能力了。 “现在外面过去多久了?” 毛栗子赶忙回答,“姑爷,无望山很诡异,山里比山外的时间慢了很久,如今外面已经是四月十五日了。” 从刚刚那会墨晏初身体越发精神的时候,他就发现端倪。 好像自己那会闭目假寐不是一会,而是过了很久很久似的。 “卿卿为何还不醒来?” “主人正在将传承之力与自己融为一体,所以一时半会醒不来的。” 此时的洛卿身体虽说在墨晏初怀里抱着,但周身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芒,那光芒好似要将她整个肉身都要洗涤一番。 墨晏初想到冷浩然叮嘱的话,但现在外面已经是四月十五日了。 洛卿还没有苏醒,暂时根本不可能离开蓬莱岛。 想到这里…… 他让毛栗子从空间拿出冷浩然给的那个镯子,然后将其戴在洛卿手腕上。 毛栗子欲言又止,但当它想要告诫时为时已晚,那镯子已经被戴在洛卿手腕上了。 墨晏初以为这个镯子是保护洛卿,不让上仙执念转世投胎成为他们孩儿的。 但等到将来某一日洛卿怀孕后,他才知道这镯子究竟是何意义。 且自那之后,他见到冷浩然更是横眉竖眼的给脸色,早已经没有了对待老祖宗的那种尊敬。 反观冷浩然却异常没有脾气的任由墨晏初那般对待他。 且还一如既往的赖在他们二人身边不离开,等孩子出生后更是任劳任怨的跟墨晏初抢夺照顾孩子。 墨晏初每每看到冷浩然对着自家女儿那一脸深情的模样,就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 只因,是他亲手将镯子戴在自家媳妇手腕,等同于亲手将自己将来的女儿拱手送给不死鸟冷浩然。 好在他还有其他孩子可以填补他心中那块柔软的父爱。 这些都是后话。 ~ 洛卿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 大圣宫内。 玄叔看着归来的洛卿和墨晏初,赶忙恭敬行礼。 此时的洛卿依旧还是往日的容颜,但熟悉的人都能发现她的眉眼有了些许变化。 周身的气势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一颦一笑好似都带着让人臣服的威压。 “带我去北斗七星阵。” 玄叔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家主人已经彻底承袭了家主传承。 他显得更加的恭敬,带着二人一路往地宫下面走去。 进入地宫后,北斗七星阵映入眼前。 七个顾氏子弟见到突然出现的洛卿,觉得他们的肩头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下一瞬他们全都陷入昏迷。 洛卿上前几步,双手交叠打出一道结阵。 那白色如同圣洁之光的结阵出现,周遭的所有力量好像都在往结阵里涌入。 北斗七星彻底被重新布阵。 光波落下。 整个阵法坚固的无坚不摧。 而身处在阵法中的七个人也同时被洛卿移出阵法。 因为洛卿的这道阵法根本不需要镇守阵眼。 洛卿走到夜冥身边,在看到他几乎已经彻底失去阳气,成为真正的活死人时。 她微微蹙眉。 墨晏初也快速检查了一番其他六人。 二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洛卿双眸一暗,当目光落在玄叔身上时。 玄叔赶忙跪地回答,“回禀家主,因为北斗七星阵经过时间的推移,已经越发不牢固,只有顾氏血脉的至纯阳气才能支撑阵法镇压下方的邪祟。 所以咱们顾氏每隔多年就会选出七位拥有至纯阳气之人来镇守阵眼,直到家主归来。” 洛卿示意玄叔派人将七位弟子全都抬出地宫。 她检查了一番北斗七星阵,确定无需镇守阵眼后,也离开了地宫。 她要先救那七位顾氏子弟,因为他们体内的阳气可以说几乎快没了。 等阳气耗尽,他们也只是活死人罢了。 回到上方后,洛卿并没有着急去救治,因为她不知道要如何救。 灵泉水试过,空间里的灵丹妙药试过,但都没有效果。 就在她陷入沉思时,空间里的毛栗子突然开口,“主人,您忘了,您在接受的传承是太极,是大自然之力,大自然之力是无穷无尽的。” 听到这话,洛卿脑海里突然闪过彼岸花母亲说万万年前三界之门还未关闭时,彼岸花母亲是时间最后一位造物者。 既然自己获得了她的传承,即使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或许能力不会那般的强大,但或许还是可以一试的。 当初彼岸花母亲手指触碰自己眉心后,进入体内的那股力量,好像把整个身体都清洗改变了。 如今的自己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异常的通透,这种通透与被灵泉水洗礼后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洛卿瞬间来到夜冥的房间。 墨晏初也紧随其后进来,“想到办法了?” “嗯,可以试一试。” 说着,只见洛卿扎破自己的手指,下一刻一滴粉色的血液从手指冒出。 “粉色的?” 她诧异看向墨晏初,“我的血变成粉色的!” 墨晏初此时却很平静,“被大自然之力融合后的彼岸花血液就是粉色。” 洛卿眸光微动,接着就见她将自己粉色的血液喂给夜冥一滴。 仅仅一滴。 眨眼的功夫就察觉夜冥整个身体在复苏,直到勃勃生机后才停止。 夜冥猛然睁眼,“小九!” “四师兄,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夜冥起身运了一下内力,眸光瞬间锃亮,“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 洛卿松了口气。 接着让玄叔把自己的血给其他六位顾氏弟子一人喂了一滴。 这些年他们七人在北斗七星阵内被阵法吸纳着阳气,整个人脸色惨白,周身都弥漫着活死人的冰冷气息。 如今终于能感觉到身体有活人的气息了。 - 洛卿没有着急离开蓬莱岛。 现在已经错过四月十五日了,所以也不在乎多几日。 夜幕下。 她看着手腕上的镯子陷入了沉思。 墨晏初不知道镯子的真正意义,但她知道。 戴上这镯子就意味着冷浩然等待的那个转世之人将要投胎成为她的孩子。 只不过镯子是四月十五日才带上的,将来转世成为自己孩子的究竟是冷浩然等的那个人又或者是上仙执念谁也不知。 洛卿叹息一声,罢了,将来的事情谁又知道呢,一切顺其自然吧! “想什么呢?” 墨晏初从身后将洛卿揽入怀里,整个头埋在她的颈窝。 洛卿眸光暗了暗,“明日我想去一趟海狱。” 墨晏初噌的一下站直了,“你要去见邪祟?” 邪祟被关押在蓬莱岛下面的海狱里,由北斗七星阵镇压着。 “嗯。” 墨晏初赶忙摇头,“老祖宗不是说只有凤笙才能让邪祟彻底放下执念吗?你这个时候去会有危险。” 洛卿转身与墨晏初四目相对,“不用担心,我有必胜法宝。” 说着她拿出那根用凤笙肋骨做成的骨哨…… 第297章 海狱 翌日。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 海面平静的毫无波澜,远远看去好似海天一线般。 洛卿深呼吸感受岛屿上清新的空气,这样四季如春的地方还真是让人不舍离去。 墨晏初看到洛卿那闭眼享受的模样,突然出声,“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也找一个这般四季如春的地方生活。” 洛卿睁眼,转头看向身边高大的男人。 眼角带着丝丝笑意,“只要彼此相伴其实在哪都一样。” 墨晏初笑而不语。 因为他很清楚洛卿对于自由的向往,若非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他早就带她游历这大好河山,看尽天下美景。 洛卿很清楚墨晏初心中所想,但若是以前的自己,确实会很是向往,如今经历这么多之后。 才发现,原来只要身边是对的人,那么无论身处在何处,心里一样都是幸福的。 现在她想要的无非是处理完这些琐事之后,跟心爱之人可以安安稳稳的过着普通生活就好。 用过早膳。 夜冥有些担忧,“小九你确定要去海狱?” 洛卿双眸异常的坚定,“我这趟来了,就一并将这些事情彻底处理。” “那师兄陪你一起。” 听到这话洛卿摇头,“师兄不用担心,海狱的邪祟我会处理的,等处理完我会直接离开蓬莱岛,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 夜冥诧异看过来,“师兄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无论什么时候蓬莱岛都是你的家,你也一直都是我们蓬莱岛的家主。” 洛卿那双纯净的眸子带着笑意,“我们先走了。” 夜冥看着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一下。 玄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冥儿,相信家主的能力,更要替家主守好蓬莱岛。” 说着他拿起手里的罗盘,“罗盘显示北海将要归入平静,而北海两岸天地也将进入安稳时期,所以家主会成功的。” - 这边洛卿和墨晏初来到蓬莱岛内的苍穹洞。 从这里进入便可到达海狱。 看着眼前奇幻的洞穴,洛卿和墨晏初诧异过后又觉得很正常。 毕竟整个蓬莱岛都是那般的神秘,一个洞穴的与众不同好像也不是什么事。 自从进入洞穴后,他们二人明显感觉周围是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盘旋镇压。 洛卿抬头看向洞穴顶部,“玄叔说这顶部就是大圣宫里面的地宫。” 墨晏初环顾一圈,“看来这股强大的力量应该就是上面北斗七星阵了。” “嗯。”洛卿点点头二人继续往洞穴下面的台阶走去。 此时他们身处的地方乃是整个大圣宫的底下,比地宫还要再下一层。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通往最底下的阶梯到了尽头。 映入二人面前的乃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异常的潮湿。 “看样子我们已经身处在北海最深处了。” 听到墨晏初这话,洛卿喊了声,“毛栗子。” 下一瞬。 毛栗子已经从空间出来,正悬浮在空中。 “主人,这里确实是北海底下的最深处,也是即将靠近海狱的地方。” “先探查一番邪祟可有异动。” “是。” 毛栗子领命后,眨眼犹如闪电般从二人面前消失。 墨晏初手里拿着一颗夜明珠照着前方的路,洛卿跟在一旁继续往通道里面走去。 没走多久,墨晏初就收起夜明珠。 只因里面的通道异常的明亮,通道两壁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夜明珠在照亮。 洛卿看了一眼那壁上的夜明珠,咂舌,“这里的居然比我空间里的夜明珠还要大,还要亮。” 说完还用手摸了摸,很想将其一并收入空间。 见洛卿那模样,墨晏初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既然喜欢那就收了吧。”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这……可以吗?” 墨晏初失笑,“有何不可,反正整个蓬莱岛都是你的,何况区区几个夜明珠。” “得嘞,收。” 接着一路往里面走,洛卿就收了一路,原本还通亮的通道,从他们二人走后就变成一片黑暗。 快到通道尽头时,毛栗子回来,“主人,目前邪祟并没有什么大动静,不过还是有点不太安分。” 毛栗子跟着二人继续往里面去,不一会,映入眼帘的乃是一个大空间,里面石壁地面全都坑洼不平。 且地面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还有一条粗壮的铁链,四条铁链延伸至中间位置的一根石柱上。 那石柱看似普通,黯淡无光。 但洛卿与墨晏初都知晓,这石柱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一根柱子。 石柱里面禁锢的乃是天神执念衍变的那股邪祟。 如今因为北斗七星阵的重布,导致邪祟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这才看着这般的寂静。 但此刻身处在距离邪祟最近的地方,二人也是能感受到一丝不安分的气息在周围游荡。 二人互看一眼。 看来邪祟也只是暂时退缩,待着有朝一日蓄势待发。 洛卿刚往前走几步,墨晏初马上瞬间挡在她身前。 因为四个方位的铁链此时发出轻微的颤抖声。 二人也瞬间做出应战状态。 铁链的晃动越发动荡,接着周围邪祟的气息也越发浓郁。 “来者何人?居然敢擅闯北海的海狱,真是让本尊刮目相看啊!” 一道苍耳有力的声音突然传来。 紧接着四根铁链晃动越发大,以及周围墙壁上的岩石开始跌落。 就是洛卿与墨晏初二人双脚都有些晃动不稳。 脚下的土地好像也跟着想要翻滚一样。 但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又或者铁链,也都只是在可控范围内动荡。 整个洞穴内此时依旧是稳当的,就好像这些晃动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洛卿与墨晏初十指紧扣,下一瞬,二人已经凌空一跃站在铁链之外的地方。 这里的地面没有任何动荡。 “邪祟,你应该知道北斗七星阵已经重新加固,你逃不出的。” 洛卿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眸子紧盯四根铁链缠绕着的那根石柱。 接着就看到石柱周身散发出丝丝黑雾。 不一会黑雾聚集在石柱上方,然后黑雾在石柱上面变换成一张大嘴。 从那大嘴里传出一道声音,“本尊已经等了那么久,不在乎再等上它万万年,总有一天三界之门会因本尊而再次打开。” 第298章 善与恶 洛卿一双眸子看不清究竟是什么神色,只听她声音清冷,“邪祟,你本是天神执念的残留,我想天神最初残留下执念只是对人世间轮回的不舍。 他想要跟凤笙再续前缘,他的初心定不是滥杀无辜,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 “哈哈哈……” 邪祟突然哈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判本尊,本尊不否认自己是借助天神执念的力量修炼出来的。 但本尊是本尊,天神执念是天神执念,我们是两个存在,休要混为一谈。” 听到邪祟这番话,洛卿唇角微微上翘。 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清冷,“你说你们是两个存在,但外人并不这么认为,大家都知道你就是天神的执念,你就是一个邪祟,一个无恶不赦之徒。 神,一个让万人敬仰的存在。但在你这里却没有人觉得有何敬仰的,因为你就是邪祟,就是恶,比万万年前地狱里的恶鬼还要邪恶。” 洛卿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洞穴里回荡,最后慢慢消失。 刚刚还只是一张嘴的邪祟,这一刻突然出现了五官,接着一口獠牙亮了出来。 “不要妄想激怒执念,天神那点正义的执念气息,早已经被本尊吞没,本尊会完成天神的执念,颠覆这方世界,重新打开三界之门。” 邪祟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虽说声音平稳,但它现在那一团黑烟般的面庞,早已经出卖了他暴怒边缘的因子。 洛卿就是要激怒它,只有激怒它,天神执念中仅存的一丝善意才会出现。 天神的执念一善一恶,恶如今强大过善,所以掌控着所有执念。 只有让善彻底暴露出来,压垮恶……又或者与恶同归于尽,才能彻底的清除消散天神执念。 洛卿她要等待时机,在善出现的时候,利用凤笙肋骨做成的骨哨,让善强大起来,战胜恶。 最后让天神执念心甘情愿的消散离开人世间。 洛卿看着面目狰狞的那团黑雾,冷笑一声,“上次你在北斗七星阵松动的时候,偷偷溜出去一丝邪念。 妄想挑动起北海对岸那方天地的不安,最后结果呢?还不是被抓了回来,你真以为自己有能耐。 现如今北斗七星阵重新加固,你不要再妄想偷溜出去一丝半毫,你将会永久的禁锢在这里。 三界之门也不可能再打开,如今这方世界不会再有妖魔鬼怪或者神仙存在,这方天地真正做主的乃是人,普普通通的凡人。” “你放屁!” 邪祟突然大声呵斥道,“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一介普普通通的凡夫俗子妄想成为天下主宰,真是笑话。 即使现在三界之门还未曾打开,但本尊才是天下主宰。一介凡夫俗子本尊挥挥手就能轻松捏死。” 哐当…… 铁链开始剧烈的晃动,石柱上方那个面目狰狞的黑雾头颅显得有些暴躁。 洛卿则在这时候突然转换语气,“你都听到了吧,难道你不趁这个时候出现吗?难道你真的要让这样一个邪恶的产物去吞噬这方世界的圣灵吗?” 随着洛卿话音刚落。 那黑雾头颅开始有着晃动,接着一道微弱的声音从那头颅嘴里传出,“灭了它,快灭了他……” “想要真正灭了它,只能靠你,其他人谁都帮……” “小女娃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两下子,居然趁机唤醒天神那丝善念。” 邪祟突然打断了洛卿的话,此时的头颅又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模样,而刚刚出现一会的天神执念中的善,这一刻正在与恶抗衡。 想要彻底浮现出来,奈何这么多年邪祟的能力太强,强大到善只能躲起来,保留着一丝气息,不让自己忘记最初留在人间的初心。 洛卿眼看着邪祟占据上峰,接着高声道,“邪祟,就算你掌控着整个天神执念那又如何? 你依旧被困在这里,就是我一个在你眼里瞧不上的小女娃,你却不能奈我何!” “口出狂言,看本尊怎么将你挫骨扬灰……啊……” 黑雾头颅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洛卿。 “哐啦啦……” 铁链再次被晃动,头颅朝洛卿这边猛然攻击而来。 墨晏初瞬间站在洛卿身前,只是下一刻,铁链四周突然出现一道道白色光波,头颅硬生生的被阻拦,不能靠近洛卿这边。 因为铁链的禁锢,加上阵法的阻挡,它根本出了不了那个禁锢它的圈。 洛卿从墨晏初身后探出脑袋,讽刺道,“我说过吧,你现在就是再口出狂言,依旧伤不到我,你连这个禁锢你的海狱都出不了,还妄想杀我,真是笑话。” “啊……啊……你最好能活着等到本尊出去,不然就是死了,本尊也让阎王抓你来任由本尊欺辱。” “你还真是狂妄自大,先不说现如今的世界哪里来的阎王,就算有,阎王也不敢跟本小姐叫板!” 洛卿话音一落,瞬间距离邪祟很近,但也依旧在禁锢圈外的安全地带。 邪祟看着近距离这般挑衅的洛卿,气不打一处来。 咬牙切齿般放狠话,“你等着本尊今日让你有来无回。” 接着就看到他再次暴怒向洛卿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洛卿也在这个时候,拿出骨哨突然吹了起来。 骨哨内传出一道道悦耳动听的声音。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空中张开血盆大口的邪祟顿了一下。 也是这个时候,那抹善终于气喘吁吁的出现。 他的声音带着激动和殷切,“你是谁?为何你会有儿笙的气息……” 善念努力让自己掌控整个执念,奈何邪祟此时反应过来要吞噬善。 以往的每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善都会选择保留实力,马上沉寂,让恶彻底掌控执念。 奈何这一次善宁死不屈,跟邪祟硬碰硬的想要夺取整个执念的掌控。 只因它在洛卿身上察觉到了凤笙的气息。 洛卿停下吹骨哨,而是将骨哨亮了出来。 “这东西,你一定很熟悉吧。” 善嗅了嗅鼻子,突然头颅上的一双瞳孔放大,惊讶的语气传来,“这是笙儿的……这上面有笙儿的气息…… 笙儿进入轮回了吗……不对……我和笙儿都没有了轮回……” 善彻底抵抗着邪祟,不让邪祟掌控执念。 邪祟想要像以往一样硬碰硬的夺取掌控权,奈何却发现这一次善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来跟自己抗拒。 见此,邪祟不敢轻举妄动。 而善则在这个时候,好像有些语无伦次。 只因它很清楚凤笙不会有轮回转世,除非三界之门重新打开。 但眼前却出现了凤笙的气息,这让它情绪有些失控。 第299章 我刚刚好像看到师父了 洛卿则在这个时候,继续吹着骨哨。 那一声声在进入善的耳朵后,就好像安抚的音乐一样,让它整个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邪祟趁机想要出现霸占掌控之年。 但是,下一瞬。 整个黑雾头颅突然砰的一声,就只剩下半颗头颅。 邪祟的声音嘶吼着从半颗头颅传出声,“你这是要跟本尊同归于尽吗?” 接着那半颗头颅又传出善的声音,“是你逼我的,我要确认的事情还没结束,你若在这般逼我,我不介意我们彻底消失。” 与邪祟的暴怒声相比,善反倒是平静了很多。 在善说完后,空气好似凝滞了。 不一会邪祟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最好快一点。” 紧接着,洛卿能明显的感觉到刚刚还弥漫在周围的邪祟气息消失了。 如今是那仅存的一丝善意在掌控着整个天神执念。 她看向石柱上面的半颗头颅,声音清冷,“我想,凤笙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模样。 万万年前你们贵为神,护佑着整个三界,但因为你的一丝执念,导致人界生灵涂炭一定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世间万物自有它的生存变化规律,分分合合更是大势所趋,或许过不了多年,自然规律会再次打开三界之门也未可知,一切未知的事物我们都无法操控。 但有一点我们需要知道,那就是遵从大自然的发展规律,妄想与大自然作对之人,最终只会被适得其反。” 善用它那仅剩的一只空洞的眼睛朝洛卿看过来。 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只要知道你为何会有笙儿的气息,不想听你说这些。” 洛卿定睛看了一会善,下一刻将手里的骨哨朝善扔了过去。 一道黑烟接住骨哨,下一瞬,就听到那半颗头颅突然发出低低的哭泣声。 洛卿这个时候轻声细语道,“你应该已经知道那节骨哨是什么了,凤笙当留下这骨哨就是不想你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无论是人是鬼还是神,都有着它的自然生存规则,你身为神,更是很清楚天下分分合合乃是常态,三界之门亦是如此。 不要妄想改变自然规则,这个普通的世界不是你该存留的地方,带着凤笙的气息放下一切执念,放了自己也放过天下生灵。” 在洛卿说完不久后,石柱上方那半颗头颅在慢慢消散。 同时还有邪祟那惊慌震惊的声音在洞内游荡,“不可以,不可以消散,我们还未打开三界之门……不可以……我还未成为这方世界的主宰……不可以……不可……” 最终整个洞内邪祟的气息消失了。 同时天神的执念好像也跟着消散。 那节骨哨在即将跌落地上时,化为乌有。 因为天神执念带来着所有麻烦从这一刻停止了。 那禁锢石柱的四根铁链也在此时脱落在地,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 * 五月初五。 端午节。 洛卿和墨晏初正身处在大天朝靠近北海的一个小镇上。 这边的风土民情与北海另一边的南诏国北燕一般无二。 且这里的人跟南诏国以及北燕那边的人一样,都知道北海相隔着两方世界,但他们却没有人穿越北海去往两岸的世界。 就在洛卿以为,真的没有人穿过北海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茶楼下方晃过。 洛卿拉着墨晏初纵身一跃,下去追那道身影,奈何最后身影消失不见。 面对洛卿的异样,墨晏初诧异,“刚刚你看到谁了?” 洛卿眸光微动,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我刚刚好像看到师父了。” “师父?清平观观主?” 洛卿点头,她揉了揉眉心,“可能是我眼花了。” 墨晏初上前安抚,“你师父他已经去世了,一会去个偏僻的地方你进入空间好好休息一下。” 洛卿没有回答,只是眸色有些幽深。 好一会她抬头看向墨晏初,“我不想骗你,刚刚我很确定我看到一个跟师父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 见洛卿这般严肃认真,墨晏初也神色严肃,沉思一瞬,“既然如此,我们在这个小镇上多停留一段时间,那个身影既然能在这里出现一次,也会出现第二次,下次出现定会找到他。” 洛卿点头,“好。” 她心中很清楚当时师父是死在自己面前的,且还是她亲手火化了尸体,最后将骨灰从清平山北峰撒下去。 按道理师父不可能死灰复燃,但刚刚那抹身影在脑海里挥都挥不去。 那一个好似定格的画面让她总有种师父没有死的念头。 如今天神执念已消散,北斗七星阵的存在可以让北海平稳,只要没有什么意外,北海是不出现海啸的,两岸的百姓们也都会平安度日。 接下来找到大天朝这里镇魂一族的老巢,拿回母亲的魂魄,所有的事情也都彻底恢复平静。 她也可以和墨晏初好好平平淡淡的生活。 但突然出现这么一道师父的身影,打乱了洛卿所有的思绪。 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好像再告诉她,师父没有死,还活着。 墨晏初知道洛卿心中疑惑重重。 见此,拉着她来到一个巷子深处,这里空无一人。 瞬间二人闪身进入空间。 书房里洛卿提笔画下师父顾无言的画像,“毛栗子,你去外面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跟我师父相似的人。” 毛栗子看了一眼画像,眨眼离开空间去探查。 墨晏初安抚道,“不用担心,有什么消息毛栗子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好好休息,先放松休息一会。” 洛卿洗漱一番后,进入卧室躺上床。 可能是最近一直都不曾放松,加上也不曾停歇,躺上床一会就睡着了。 * 外面夜幕降临时,空间里休息的洛卿醒来了。 和墨晏初在空间吃过晚饭,便闪身出了空间。 “毛栗子没有传信回来?” “嗯,暂时没有什么消息。” 墨晏初说着,已经拉着洛卿准备去往小镇主街。 今日乃是端午节,晚上的主街很热闹。 只是二人快走到巷子口时,一位身披白色斗篷之人突然出现。 第300章 鞭刑伺候 “奴,北风参见家主!” 白袍男子单膝跪地行礼。 洛卿朝墨晏初看去,“你的人?” 墨晏初摇头,“不是。” 这时地上的北风恭敬道,“奴是北海顾氏分散在大天朝这边的北堂主。” 洛卿漂亮清澈的眸子闪了闪,“你是蓬莱岛的人。” “是。” “先起身吧。” 接着洛卿问道,“你怎知我来了这里?” 北风起身后依旧躬身不敢直视,“前段时间,圣人传信说不日家主会来此,让我等恭迎。 这段时间我等一直在北海沿岸等候,但未曾见到家主出现。 直到今日,九司命告知家主您已经进入黎沙镇,奴这才找到家主。” 洛卿看了一眼北风,问道,“九司命是何人?” 其实在蓬莱岛她听玄叔提及过九司命,只是她自己对于此人不太了解。 “回禀家主,九司命是咱们顾氏历代驻守在大天朝皇室的国师,庇佑大天朝子民平安顺遂。” 洛卿凝思片刻,“既然你一直就在大天朝,可知这里的镇魂一族?” 北风点头,“奴知晓一点,但不是很熟悉,镇魂一族所在的区域属于西堂主管辖范围。 如今几位堂主都已经进入黎沙镇,家主需要知道什么事,可以随时询问。” 洛卿与墨晏初互看一眼,随即开口,“带路。” 北风转身时犹豫道,“家主,顾氏家规五位堂主齐聚时,家主需要拿出家主信物证明身份。” “家主信物?” 洛卿想了想随手一挥,地上出现一个木盒子。 接着墨晏初手里又多了一个夜明珠,整个巷子口瞬间亮堂起来。 而洛卿则蹲下打开木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都倒在地上。 “看看,哪一个是顾氏的家主令牌。” 北风在注意到地上倒出来的一堆令牌之类的东西,大吃一惊。 在看到那堆各式各样令牌里面的一个紫玉葫芦时,瞬间后背沁出一身冷汗。 扑通一声跪地。 双手拿起紫玉葫芦恭敬举过头顶,声音有些微微发颤,“此乃家主信物。” 洛卿了然,接着一个挥手间,所有东西全都眨眼消失。 “走吧。” “是。” 北风恭敬在前面带路。 他们在接到圣人传的消息,说家主即将归来时,他们都在诧异,但同时也带着激动的心情。 毕竟北海顾氏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家主了,他们身为各地堂主只知道这一世家主会出现,所以从他们有记忆起,就一直一直在等着家主出现。 可是今日他在发现家主只一个看起来很小的姑娘时,他心头虽然划过诧色。 但对于家主他还是骨子里敬重的,只是西堂主向来自傲,所以他刚刚才提醒家主信物一事,以防一会被西堂主为难。 北风带着洛卿和墨晏初一路来到一间别院。 进入院子后,里面齐刷刷两排白袍人,跟蓬莱岛上的顾氏子弟装扮很相似,但也是有区别的。 房间门在这个时候也被打开,门口出现一位身穿红色斗篷袍的男子。 “北堂主,去了这么久找到家……这谁呀?” 红袍男子目光从墨晏初身上划过,最后放在洛卿身上。 一双眼睛瞬间泛起桃花,一副嬉皮笑脸道,“哎呦,北堂主,没想到你手底下还有这般姿色……” “住嘴。” 北风立马出声呵斥,接着寒声道,“南堂主,这位乃是咱们顾氏家主。” 南风嘴角抽了抽,接着放声大笑,“哈哈哈……北堂主这是脑子不好使了吗?你说这么个小美人是咱们家主!这话谁信啊?” “南风,不得放肆!” 从房间里又走出一位红袍男子。 南风在看到对方时,明显是惧怕此人的,赶忙退后几步让开位置。 此人看了一眼院子里神色平静的洛卿与墨晏初。 他抬脚上前几步,双目最终放在洛卿身上,“信物。” 洛卿随手拿出紫玉葫芦,亮在对方眼前。 此人瞳孔一震。 下一刻扑通跪地。 “奴西风,参见家主。” 门口一旁的南风见此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南风参见家主,刚刚多有冒犯还望家主恕罪。” 洛卿收回信物,一双明亮的眸子落到北风身上,声音清冷毫无情绪,“顾氏家规,冒犯家主该当何罪!” “鞭刑伺候。”北风小心翼翼说出这四个字。 南风瘫软在地,害怕的连连求饶,“求家主恕罪,求家主恕罪……” 洛卿身前恭敬行礼的西风瞄了一眼洛卿,但很快就收回神色。 对于眼前这个小姑娘家主,他心中是有些不太服气,但拥有紫玉葫芦之人就是北海顾氏家主。 他们这些从出生就离开北海,在外长大之人,心中对北海蓬莱岛一直都是尊崇向往的。 更是对整个顾氏家主是敬重的。 但眼下,一个小丫头的突然出现是家主,让他们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 所以刚刚他才没有阻止南风的放肆,就是想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家主究竟会如何处理。 对于几人的小心思,洛卿心如明镜。 无非就是对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主不服,想要给个下马威罢了。 “毛栗子!” 洛卿突然出声,让几人都诧异朝她看过来。 下一瞬,还在外面寻找顾无言相似身影的毛栗子眨眼出现。 “主人。” 洛卿朝南风看了一眼,“把此人扔去蓬莱岛接受鞭刑。” 北风一双眸子瞬间惊恐。 就是一直跪在地上的西风都诧异的抬起头来,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 一阵微风吹过,南风的身影早已不见。 “起来吧。” 洛卿从西风身边经过,抬脚往房间走去。 西风心下一阵后悔,刚刚他不该任由南风放肆的。 他们身为东南西北中各个堂主,很清楚一旦被送回蓬莱岛接受行刑,那就意味着自此之后南风不再是顾氏之人。 被顾氏驱逐的人,在这方世界是无法生存的。 西风往房间走的时候,北风拉了拉他的袖子,然后微微摇头。 房间里。 洛卿坐在主位,墨晏初则站在她身边。 下方站立着刚刚进来的北风与西风。 就在北风准备开口时,外面一股寒意袭来,接着一身白袍风尘仆仆的东风进入房间。 东风只是瞄了一眼上方的洛卿,便知道其身份是谁。 恭敬跪地行礼,“奴,东风参见主子。” 第301章 让所有人知晓顾氏究竟谁做主 其实在洛卿心中对于北海顾氏她没有什么情感,更不愿意插手他们的事情。 但又因为身份问题有些事她又不得不管。 在蓬莱岛那几日,身为蓬莱岛圣人的玄叔对她讲过关于外面的顾氏势力。 当时她并未仔细听,因为她觉得她不会需要或者遇上这些势力的。 但在玄叔心里,从她踏入蓬莱岛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蓬莱岛的主人,顾氏的家主。 所以玄叔才会通知所有外面的势力,家主归来。 主位上的洛卿扫了一眼下方三人。 最后目光落在红袍西风身上,“听说镇魂一族在西堂主的管辖范围。” 西风声音带着一丝不屑,“确实如此。” 听到西风的回话,还有他的语气,洛卿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一下。 直截了当道,“我需要去一趟镇魂一族。” 西风抬眸看了过来。 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在西风的注视下,好似变得犹如深渊般让人心头一颤。 西风赶忙收回目光,心下疑惑,为何自己会对一个小丫头片子的神色感到震慑? “怎么?西堂主这是不愿意?” 洛卿声音依旧还是以往的平静,但北风还有旁边一直都存在感很低的东风背后瞬间浸出冷汗。 因为这样平静的洛卿与九司命那冷静的气息很像。 西风和南风很少见九司命,但北风与东风跟九司命打过好几次交道,很清楚每次九司命动怒时就是眼下这般的平静。 而九司命的怒火不是谁都能承接得住的。 现如今虽然他们二人不清楚眼前的家主究竟有多大的能力,但身为北海顾氏家主,就算能力不高,那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家主的怒火更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因为在家主动怒时,圣人定会亲自处置惹恼家主之人。 九司命那般能力深不可测都惧怕圣人,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呢。 得到圣人认可的家主,即使毫无能力,那也不是谁都能轻视的。 反过来说,能得到圣人认可的家主,又怎会是毫无能力之人呢?! 显然对于这样的认知,只有两位白袍堂主。 红袍西堂主完完全全没有意识到,对洛卿的不恭敬最终会演变成什么下场。 西风犹豫一会,直视洛卿,“家主,镇魂一族与咱们北海顾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奴需要知道你去镇魂一族所为何事?” 北风与东风听到这话,二人互看一眼后,很是默契的都同时后退一步,与西风拉开距离。 因为在他们心里,主子做事哪里还需要向奴才请示的! 看来这些年西堂主掌管整个西部势力,在权利的侵染下,已经忘了他也不过是顾氏一个小小分支里的奴才而已。 “呵!” 洛卿冷笑一声,缓缓起身来到西风身边。 “看来这些年蓬莱岛外放的势力是翅膀硬了,忘记北海顾氏究竟是谁做主。” 洛卿在来到这间别院,见到西风与南风的态度后,一开始她还觉得只是对方因为自己一个小姑娘家的不服气。 但刚刚西风的回话以及态度,让她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服不服气的原因。 只是这些人离开蓬莱岛生活在外面,各自掌权,早已经忘了究竟谁才是主子。 想到自己刚进入蓬莱岛,岛上所有顾氏弟子对自己的恭敬,那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就连身为蓬莱岛圣人的玄叔,那般年纪却依旧对自己很是恭敬。 当时自己还觉得古人太把尊卑意识当回事了。 但玄叔告诉她,这是每一个大家族最基本要根深蒂固的执念,如果连最基本的主仆关系都做不到,那么这个家族距离瓦解也不远了。 听过玄叔的话后,洛卿这才深刻意识到,若主不像主,仆不像仆,一切都会乱套。 这是古代这种大环境造就的。 看来刚刚对南风的惩罚,并未让西风重视。 他依旧是傲慢以及轻视的。 洛卿唇角上翘,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原本我来到这里并不想插手岛外的一切琐事,只准备办完我自己的事情就离开,但眼下看来……” 她那双至纯的眸子突然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看来,顾氏在外面的势力需要好好清理清理,让所有人知晓顾氏究竟谁做主!” 洛卿话音刚落,周身突然散发出强劲的气场。 这种无形的威压来势汹汹,让三位堂主都应接不暇。 北风和东风二人在相互搀扶的情况下,才勉强站着。 而西风在洛卿一个眼神看来时,就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压的瞬间跌倒在地。 他的双目带着惊恐与不敢置信。 因为他从未想过洛卿的能力会这般强大。 在处理完海狱的事情后,毛栗子瞬移到北海这边的大天朝时。 洛卿与墨晏初就都隐匿了他们的能力,在外人看开他们二人也不过就是普通的江湖人士。 此时洛卿讽刺一笑,“不知所谓。” 下一刻,挥了一下手。 “砰……” 刚刚还倒在地上的西风已经被甩出去,硬生生撞在房间的柱子上。 “噗嗤……”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西风准备开口说话时,却被洛卿阻止了。 “不要以为没有你,我就找不到镇魂一族。” 话音刚落。 房间里突然出现一股妖风,等风停止的时候。 房间里的三位堂主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别院的那个房间了。 此时他们身处在一片深山老林一样的地方。 北风和东风疑惑这里是哪? 更是诧异自家主子能力深不可测,竟能带着他们瞬间移动。 虽然他们一直都知晓他们顾氏主脉能力神秘莫测,但眼下这种能力还是他们从来不敢想象的。 西风在注意到突然换了地方也一样惊讶,而在看清所处的究竟是哪后,瞬间瞠目结舌,一阵后怕。 只因眼前这片深山老林乃是他的管辖范围,更是镇魂一族的老巢。 洛卿看了一眼北风和东风,“带上西堂主,让他亲眼看看我究竟能不能胜任顾氏家主之位。” 说完,没再理会那三人,只当三人不存在。 北风和东风赶忙领命,二人快速上前一人一边把瘫坐在地上的西风架了起来。 墨晏初感应了一番周围的气息,声色平静,“周围有镇魂一族的阵法。” 洛卿挑眉,一双眸子亮闪闪的,“之前挑灯夜读的学了一遍镇魂族的那些术法,现在到了实践的时候了。” 墨晏初无奈又宠溺道,“卿卿开始大展拳脚吧,为夫的安危就交到你手里了。” 洛卿拍了拍墨晏初的肩膀,笑意盈然,“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镇魂一族之人碰你一分一毫!” 只见她突然凌空一跃,在空中运气镇魂一族术法,落地的时候,整个周身都带着阴寒之气。 双脚触地的那一刹那,从她脚下往外扩散延伸出无尽的阴寒。 北风三人都不自主的缩着身子打寒战。 唯独在洛卿身边的墨晏初没有一丝感觉。 这样犹如地狱里的寒气一会功夫就扩散至正片山林。 而山林内的镇魂一族之人也瞬间察觉…… 第302章 本小姐就不告诉你 五月五端午节,黎沙镇的主街很是热闹。 街道两旁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而远在黎沙镇最西边的山林异常的寂静万分,一丝风都没有。 树木静止,虫鸣消隐。 一轮圆圆的月亮,透过云层,露出久违的圆脸,显得惨白而诡异。 整片山林里都弥漫着阴森森的气息,好似地狱里的厉鬼即将出没一般。 这些阴森森的气息让北风三人觉得有些窒息。 就在三人瑟瑟发抖支撑不住时,发觉他们周围好似突然出现了很多诡异的力量。 墨晏初与洛卿依旧稳稳的站在一旁,在那些诡异的力量还未靠近时,他们二人就已经察觉。 再说了,洛卿刚刚也是故意散发出强劲的地狱阴寒之气,为的就是将镇魂一族之人引出来。 而此刻。 空间里的赤鬼突然对洛卿传音,“祖奶奶,对方来的并非是镇魂一族真正的族老,应该也只是一个长老而已。” 洛卿心下了然。 即使只是一个长老,只要能从此人嘴里探听到自家母亲的消息就好。 “哪里来的狂妄之徒,居然敢擅闯我镇魂一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一道很是不善的声音在周围的林子里回荡,那声音就好像从四面八方同时出现,根本猜不出究竟是什么人在作怪。 西风身为西堂主,这座山林就属于他的管辖范围,而且这些年他明里暗里也没少跟镇魂一族之人有所往来。 但眼下他不敢贸然行动,怕到时候没落的好不说,还让自己小命不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正如赤鬼猜测的,来人确实是镇魂一族的一位野心勃勃的长老。 洛卿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先礼后兵缓缓开口,“敢问我等可否见一见你们镇魂一族的族老?” 长老一脸的讽刺,“你?你以为你是王母娘娘想见我们族老就能见的,不要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啊……” 长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墨晏初隔空一掌击飞几米远。 跌倒在地的长老见此,冷喝一声,“来人,摆阵!” 话音刚落,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那笛声悦耳动听,让人不自主的想要沉沦倾听。 墨晏初与洛卿对于笛音是完完全全免疫的,但北风三人却即将受那琴音掌控。 洛卿与墨晏初互看一眼,最后只见她随手挥出一把琴,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出一串串音符。 这音符不似正常的乐声,因为这声音中潜藏着丝丝哀嚎与哭泣。 刚刚还悠扬悦儿的笛声,在与洛卿的琴音相互碰撞后。 长老身边那位吹笛之人,趔趄一下,笛音瞬间慌乱起来。 紧接着,就见那吹笛之人刚刚还放在嘴边的笛子突然发出一声异常清脆的声音。 “咔嚓……” 完好无缺的笛子已经变成碎块跌落在地。 吹笛人看向一旁的长老,声音有些忐忑不安,“长老,对方所弹得曲子乃是招魂曲。” 长老听到这话,一双阴鸷的眸子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光波。 他双眼微眯,朝洛卿看去。 好一会突然对身边的吹笛人说,“不用担心,招魂曲不是谁都能完整的弹奏出来,即使弹奏出来也未必就真的能召唤出孤魂野鬼,我们且看看对方究竟什么来头,不可自乱阵脚。” 吹笛人紧张不安的心稍微被安抚了些,但打心底他这一刻其实对洛卿是惧怕的。 只因他的笛子碎了,之所以会碎,是因为笛子在吹奏魂曲时,若是碰上能力在自己之上的人弹奏魂曲之类的曲子,那么自己的笛子是有被震碎的可能。 而这些以前自己绝不相信的画面就这样硬生生的出现了。 世上居然真的有人能利用乐器奏魂曲,震碎能力低下之人的乐器。 吹笛人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心中恐慌,奈何还未来得及。 就见洛卿的身后突然出现一抹极阴极寒的鬼魂。 “长老……对方……对方……对方居然……居然真的……真的召唤出……魂……鬼……鬼魂……” 长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同样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等着越发壮大的赤鬼虚影。 其实洛卿哪里有什么召唤出鬼魂的能力,她刚刚也不过是弹奏了一曲之前学习镇魂一族术法时,瞥了一眼的招魂曲。 且今日才算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弹奏,自己都感觉到中间有几个音弹错了。 但显然周围之人,没有一个发现。 因为他们都在自己的心里画着小九九。 而随着琴音,赤鬼出现在她身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此时的赤鬼,一身虚晃的影子,但同时伴随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随着琴音,一步一步朝长老和吹笛人走来。 他每走一步,让旁人觉得好像地动山摇一般。 且今日的他在每走出一步的时候,脚下就会出现一个血淋淋的脚印。 在即将靠近靠近长老和吹笛人时,刚刚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庞,突然诡异的变换起来。 一息功夫。 在长老和吹笛人眼里的赤鬼俨然一副青面獠牙,目露凶光,狰狞的张开血盆大口,好似要吞噬了长老二人。 长老后退一步,语气有些语无伦次,“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召唤出来……没有人能招唤出活的鬼怪……没有人……” 他咬牙切齿的洛卿吼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可以通过琴音召唤出鬼怪?” 洛卿的琴已经收起来,声音慵懒,“想知道?” 就在长老狭长的双眼闪过一丝贪婪时,只听空中传来几个字:“本小姐就不告诉你!” 第303章 若不是神,又有什么人能凭空变出这些物件呢? 整个山林已陷入黑幕。 慢慢的刮起一阵风,呜呜咽咽的,好像有人在哭,又有人在笑。 在那轮阴森可怖的冷白月色下,突然出现一个巨大黑影。 黑影张开了黑黝黝的手臂,想要把下方渺小的人抓入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他面目狰狞的张着血盆大口吞噬而来。 长老和吹笛人瞬间吓得瘫软在地求饶。 “不要吃了我……不要吃了我……” 一旁的北风三人也都蜷缩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下,看着从刚刚不是很大的鬼怪阴影最后逐渐变的好似可以遮天蔽日黑影。 而这样让人惧怕的鬼怪是他们的家主召唤出来的。 西风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从未想过眼前瘦小的家主会有着这么强大的能力。 他跟镇魂一族暗地里打过交道,也有着一些旁人不知的勾当,这也是他不愿让北海顾氏之人见镇魂一族之人的原因。 更何况这次要见的还是新上任的家主,无论新家主能力高深,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是会有的。 他怕自己会是第一把火下的祭品,所以才在一开始就表现的很强势,但没想到,自己所表现出来的强势,在家主面前完全就是小儿科。 此时的他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他感觉若是让家主知道自己与镇魂一族都干了什么勾当,那么自己距离死就不远了。 西风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因为赤鬼的恐吓,他们三人包括镇魂一族长老还有吹笛人的心理活动,全都被毛栗子传递给了洛卿。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朝古树下蜷缩在一起的三人看了一眼,勾了勾唇。 没想到原本自己只是想要吓吓三位堂主,让他们知道自己并非只是一个花拳绣腿的家主。 居然还有意外的收获,北风和东风是打心眼里对自己这个家主越发敬畏,而西风…… 这个掌管整个西部的堂主,居然暗中与镇魂一族勾结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此时在洛卿的心里,西风西堂主已经没有活路了。 而这边瘫软在地的镇魂一族长老还有吹笛人,则是心思各异。 长老觊觎洛卿能召唤出如此鲜活的鬼怪,他想要获得这样的能力,一旦他有了这样的能力,那么他就可以铲除现在的镇魂一族族老,而他则取而代之这个位置。 因为镇魂一族经过时间的长河,血脉早已经不纯正了,最近几代内更是没有人能在招魂曲的弹奏下召唤出鬼怪来。 顶多也就是将旁人的魂魄召唤进入另一具身体,或者囚禁在锢魂珠内,这已经算是他们镇魂一族目前最大的能力了。 一旁的吹笛人对洛卿是完完全全十二万分的惧怕,因为他也是弹奏镇魂乐曲之人,很清楚能利用镇魂曲子召唤出鬼怪这将是多大的能力。 且拥有这样能力之人若心思恶毒,那将是整个天下进入炼狱的开端。 如今的天下只有平凡普通之人,并非是上古时期还有神界与冥界存在,可以互相制衡。 一旦地狱里的邪恶鬼怪被心思恶毒之人控制且利用来对付人类,那就真的是生灵涂炭,人人都将变成厉鬼。 吹笛人此时心中惧怕的同时,又很想知道洛卿究竟是心思纯良之人又或者是心思邪恶之人。 若是心思邪恶之人,他在心中想着要如何将其除去,因为天下平凡的苍生在鬼怪面前完完全全就是单方面虐杀。 毛栗子把这二人的心理活动传递给洛卿后。 洛卿心头划过一丝诧色。 因为吹笛人心头那一抹对天下苍生的善念。 她眸光深沉,或许镇魂一族并非全都是恶人,有恶就会有善,而有些善也许只是被恶掩盖住了。 她与墨晏初四目相对,不用言语一声,彼此就知道心中所想。 墨晏初那黑曜石般的黑目给与了她无尽的支持与肯定。 只要是洛卿想做的,墨晏初从未有过一句阻拦或者犹豫。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一身白色裙装的洛卿瞬间出现在赤鬼那巨大阴影之下,双目纯净的看向地上的长老和吹笛人。 下一刻。 墨晏初也来到吹笛人身侧,一个挥手间,吹笛人已经被扔到了北风三人那边。 接着吹笛人还有西风在毛栗子的操作下,被倒吊在古树上。 二人惊慌的想要开口,这才发现他们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此时的他们明显感觉到双脚腕有绳索捆绑,但却看不到捆绑的绳子。 北风和东风也是紧张的蜷缩在古树下,两个大男人此时是真的害怕。 因为在他们眼里掉在空中的西风以及吹笛人,并不是被绳子倒吊在那里,而是就好像被神仙法术定在空中一样,这样诡异的画面他们怎能不怕。 但想到他们彼此这些年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他们心中坦荡,更是秉承着北海顾氏的家规踏实本分的做事。 而现在拥有这些神乎其神能力之人乃是他们的家主。 刚刚还蜷缩身子的二人,突然缓缓挺直了腰杆。 且从古树下站了起来,虽说双腿还有些发颤,但依旧倔强的站着。 他们不能给家主丢脸,更不能给北海顾氏丢脸。 洛卿余光注意到二人的模样,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北海顾氏外放的东南西北中几位堂主,除了中堂主她还未见过,但心中已经猜到是谁了。 南风是西风的走狗,二人这些年同流合污干了不少坏事。 而北风以及东风是忠诚的,且还有些憨厚的可爱。 这边的长老惊慌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犹豫自己要不要装晕,毕竟对上这样未知的能力,自己并没有把我。 洛卿则在这时缓缓附身,她那张倾城国色的脸冷白冷白的,一双眸子清澈见底。 此时整个人这番模样在赤鬼那狰狞可怖的巨大阴影下,就好似一个至纯无邪的仙女。 若不是头顶上方的赤鬼此时还是一张血盆大口,长老都要相信眼前的小姑娘就是至纯至善的神仙。 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丝丝笑意,红唇轻启,“长老刚刚在想什么呢?” 那干净的声线,让长老心头划过一丝恍惚,难道真的自己遇到神仙了。 但很快他摇摇头,让自己思绪清晰。 现如今的世界哪里来的神。 就算有特殊的物种存在,那也不可能是神仙,只有可能是他们镇魂一族还在世间遗留着纯正血脉。 所以才能利用招魂曲召唤出鬼怪来。 他那狭长的眸子小心戒备的盯着洛卿,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双唇微微发颤,“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洛卿起身,晃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刚刚附身时间有点久,感觉脖子都有些僵硬了。 毛栗子见此已经从空间搬出一张椅子让洛卿坐下。 而旁边的墨晏初则抬手轻轻在其肩头按摩。 这一系列的操作让长老又慌又惊,一阵阵的后怕,就是脊背都已经被冷汗打湿。 刚刚他才否定了神的存在,现在眼前的画面就啪啪打脸起来。 若不是神,又有什么人能凭空变出这些物件呢? 第304章 富贵险中求 此时山林里的气氛有些寂静的诡异。 整个空气都好像静止的,就是树叶都不会随风晃动,定格在一瞬间。 洛卿靠坐在椅子上,拍了拍墨晏初正在给他按摩肩头的手。 接着又一张椅子凭空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张茶几,放在两张椅子中间。 她示意墨晏初坐在自己身边,接着茶几上出现两杯茶,且那茶水还在冒着热气,还有一碟瓜子。 在这样诡异的环境里,好似这些也不觉得突兀了。 她神色慵懒的看向长老,“给我讲讲你们镇魂一族的故事,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听故事,若是讲的好听了,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长老吞了吞口水,此时的他已经不能用惧怕来形容,因为他打心眼里已经认定洛卿就是神仙。 一旁的墨晏初始终没有开口,而是默默地剥瓜子。 长老声音瑟瑟发抖,“不知……仙……仙女……想听什么……什么……什么故事……” 仙女? 从未有人这样称呼自己。 对于这个称呼洛卿心中还是挺喜欢的。 她想要知道若是仙女这个称呼从墨晏初嘴里唤出,会是什么感觉。 她转头看向墨晏初挑眉,同时一双眸子带着浓浓的笑意。 好像在说,叫声仙女我听听! 这样的浓浓的笑意,让墨晏初浑身犹如过电一样微微颤了一下。 原来他的卿卿喜欢这种昵称。 他喉结滚动,心中依然闪过很多类似仙女的词。 同时还有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若是在床上情动之时。 他的卿卿听到那些个对她的昵称从自己嘴里吐出,她会是什么模样? 脚底好似有一股邪火窜出,瞬间贯穿整个全身。 自从离开南诏国后,以防洛卿怀孕。 他们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做只有两个人的游戏了。 强压下心头的火热。 将剥好的瓜子递了过来,黑曜石般的双目炙热浓烈,声音更是低哑中带着宠溺,“我的小仙女吃瓜子吧!” 洛卿接过瓜子,眸光疑惑,她不知道为何墨晏初突然声音会这般低哑。 而且小仙女这个词从墨晏初口中喊出来,让人莫名的心头酥软。 那声音就好像每次在床上…… 洛卿瞬间脸色火热,好在现在是晚上,她的脸色除了冷白其他微红并看不清,赶忙回头不去看墨晏初。 将掌心的瓜子仁捧起全都倒进嘴巴里,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丢……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自己才会在脑海里产生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忙正事,忙正事。 喝了口茶,瞬间一副清冷模样。 墨晏初平静的低头继续剥瓜子,但嘴角一抹笑,出卖了他全部的心思。 洛卿轻咳一声,清冷道,“姑奶奶想听关于你们镇魂一族锢魂珠的故事。” 听到洛卿的话,长老连连点头,“姑奶奶想听,小人这就讲。” 接着长老不敢有任何隐瞒的讲着关于锢魂珠的所有事。 直到他讲到七年前他们镇魂一族的少主召唤了一个特殊的魂魄正困在锢魂珠时,洛卿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洛卿心中已经猜到那个魂魄应该就是自己母亲沈挽月的。 她声色依旧平静,“你说那是一个特殊的魂魄,怎么个特殊法?” 长老紧张道,“具体小人也不太清楚,只听说那魂魄并不属于我们这方天地,好似是北海对岸的魂魄。 我们镇魂一族都知道北海对岸也有一方天地,同样有着另一个镇魂一族。 因为北海相隔,所以彼此都不曾见过也没有什么联系,更没有人将魂术能练就的探入北海对岸。 但是我们少主在七年前的一日突然魂术造诣突飞猛击,利用招魂术召唤出一道特殊的魂魄且将其禁锢在锢魂珠内。 大长老和其他长老都说少主是我们镇魂一族崛起的希望,就是族老也对之前一直毫不起眼的少主另眼相待。 更是扬言少主日后就是我们镇魂一族的族老继承人。”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长老明显脸上带着不甘心的怒气。 洛卿神色自若,长老所说的少主,很显然就是邪魂,也是最初在自己这具身体里生活了十年的那个洛卿。 但现在对方的身体已经死亡,而魂魄则被狮虎兽收入禁魂袋内。 “我要见到你们镇魂一族的锢魂珠。” 长老惊讶的看向洛卿,想要从洛卿脸上看出缘由,但最终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因为洛卿的神色太平静,平静的好似什么都不能让她那静止的情绪起波澜。 就在长老疑惑时。 “怎么,不可以?” 洛卿话音刚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这笑让长老瞳孔一震,刚刚才确信眼前之人就是神仙,但现在又一次打破了他的认知。 神仙? 看来真的是自己老糊涂了,三界之门早已经关闭,哪里来的神仙。 眼前之人明明就是最邪恶的阿鼻地狱之恶。 因为这样看似让人沉沦的容貌,衬着那一抹邪笑,以及空中遮天蔽日的巨大鬼怪,无不在告诉所有人,至纯之极就是魔。 这般惊人容貌之人,除了是仙女还有可能是魔女。 而自己刚刚一念之间,居然将妖魔当成神仙。 心中这样的念头一旦产生,就找着无数的借口证实了这个念头。 长老一改刚刚的紧张不安,反倒一副很有底气的模样。 声音也不再颤栗,“你想要我们镇魂一族的锢魂珠?” 洛卿眸光微动,没有否认。 见此。 长老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我可以带你见到锢魂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哈哈哈……” 洛卿突然笑出了声。 从刚刚的小人变成我,看来自己在此人心中已经不是神仙,而是魔鬼了。 对方想要跟自己做交易! 洛卿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真是个自以为是之人,难道不知道跟魔鬼做交易那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她声音带着一丝让人惧怕的微怒,“还真是不知死活,你觉得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跟姑奶奶我谈条件。” 若不是毛栗子探查到,镇魂一族的锢魂珠在他们的禁地内,且只有镇魂一族之人才能近距离触碰,若外人靠近就会吸纳靠近之人的魂魄。 自己和墨晏初肉身都是来自北海对岸的天地,进入这边的镇魂一族禁地,即使魂魄特殊不会被吸纳,但肉身会产生不适感。 而且来之前萧思墨就说过,两方世界看似只隔着北海,实则就好似两个时空。 这方天地的一些规则对自己与墨晏初是有着阻碍的。 不然,自己哪里还需要跟此人在这里周旋。 长老见洛卿动怒,他心中惧怕,但也想要谈条件。 毕竟富贵险中求,这是自己唯一的一次机会,自己必须紧紧抓住。 只见长老硬压着心头紧张,语气坚定道,“只要姑奶奶能帮我除掉镇魂一族的族老以及少主。 我就帮姑奶奶拿到锢魂珠,且从此以后镇魂一族视姑奶奶为尊,以姑奶奶马首是瞻。” 洛卿眉头轻挑,“就凭你?” 长老紧张的吞了一下口水,但一双狭长的眸子异常的坚定,毫不掩饰自己的决心与野心。 好似洛卿不答应,他就宁死不会帮其获得锢魂珠。 第305章 进入镇魂一族寨子 洛卿嗤笑一声,纤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茶几上敲着,没人能看透她的心思。 但就是这样的模样,让长老紧张不安起来,他清楚自己这是在跟魔鬼做交易。 只是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硬着头皮说,“姑奶奶应该知道我们镇魂一族的锢魂珠外人是无法触碰的,除了族老和少主,以及镇魂一族的长老。 我不知道姑奶奶想要锢魂珠做什么,但我却清楚锢魂珠乃是镇魂一族的立足之本。 族老以及大长老宁死也不会背叛镇魂一族,少主则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出族历练不在族内。 而我跟族老他们并非一条心,我有野心,我想要掌控整个镇魂一族,成为族老,现下我是姑奶奶最好的选择。” 洛卿抬眸看了一眼明明很紧张,却依旧表现出一副底气十足模样的长老。 她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又幽怖的笑声,清澈至纯的眸子在这一刻变的深邃阴寒。 仿佛那双眸子里蕴藏着即将毁天灭地的疯狂气息。 “知道上一个跟姑奶奶谈条件的人如何了?” 她声音依旧是清冷的,但长老整个脊背都绷直了,瞬间不寒而栗。 他好像做错了。 跟魔鬼谈交易的下场,历来除了被魔鬼收入麾下,再就是血溅当场! 就在他想着如何加重自己的砝码,让眼前漂亮的魔鬼觉得自己还有价值,将自己收入麾下时。 只听洛卿突然出声,“赤鬼,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活动活动了。” 长老还未明白洛卿这话是何意。 而空中面目狰狞的赤鬼顷刻间神色喜悦,接着赤鬼魂魄变成一股青烟从恍惚的长老眉心进入。 长老的那张脸蓦然变的狰狞,但也只是刹那间就恢复成一副毫无野心的平缓神色。 同时对洛卿恭敬道,“小的给祖奶奶请安。” 此时的长老已经被赤鬼彻底的占据了身体,而长老的魂魄在方才面目狰狞时就被赤鬼的魂魄吞噬了。 赤鬼的魂魄原本在死后了七日后是无法再次占据别人身体的。 但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在洛卿的空间里,随着灵泉水的气息渲染,加上毛栗子尿液的浸染,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魂魄了。 洛卿与墨晏初起身,身边的桌椅也一并消失。 “走吧,开始干活了。” “祖奶奶,那几人怎么处理?” 长老模样的赤鬼指了指古树下的几人。 洛卿回头看去的时候,北风和东风匆忙过来恭敬表态,“家主,奴二人对顾氏对家主从未有过异心,奴生是顾氏人,死是顾氏鬼。” 洛卿眼神讳莫如深,目光越过眼前的二人落在倒吊在空中的吹笛人以及西风身上。 二人早已经被刚刚发生的一切震惊的后怕不已。 但想要求饶的话却说不出口,只因此时的他们被毛栗子控制的不会说话。 “将那两人一并带着。” “奴领命。” 不等赤鬼回答,北风和东风已经迫不及待的应声并去带西风和吹笛人。 洛卿眨了眨眼,然后对赤鬼说,“你去禁地取锢魂珠,我们去会一会镇魂一族其他人。” “小的遵命。” 赤鬼一溜烟消失在林子里。 而北风和西风刚走到古树下,正想着要如何将空中倒吊的二人拉下来,就眼前一晃。 等再双目清明时,他们已经不在山林里,而是身处在一座古老寨子门口。 寨子的门楼上明晃晃的写着“镇魂一族”四个大字。 西风对洛卿的能力更加的惧怕,他想要逃走,一旦进入这里见到族老,自己与镇魂一族的勾当就会浮出水面。 北海顾氏神秘莫测,但他身为顾氏分支外放的一员,很清楚北海顾氏的存在就是保护整个这方天地的安稳,一旦有人打破这样的安稳那就意味着跟北海顾氏作对。 而自己身为顾氏一员,好似知法犯法,更不会有好下场。 他想要逃离,奈何嘴巴说不出一句话,一双脚更是有着千斤重,根本移动不了。 旁边的吹笛人在洛卿让赤鬼占据了长老的身体,并吞噬了长老魂魄那一刻,就认定洛卿乃是心思邪恶之人。 他看似平静好似认命的模样,实则心里已经开始谋算进入镇魂一族之后,自己要利用什么魂术阵法将洛卿控制并摧毁。 这样可以召唤出鬼怪的邪恶之人是万不可存在于世的。 洛卿对于吹笛人以及西风的内心独白觉得很好笑。 她与墨晏初并肩站立,毛栗子则坐在她的肩头,身后跟着的乃是另外四人。 不同的是,两位白袍堂主一人押着西风,另一个押着吹笛人。 “看来这边的镇魂一族确实已经进入没落时期了。” 听到墨晏初这话,洛卿不予否认。 因为整个镇魂一族的寨子里虽说有阵法布控,但威力很弱。 这样一个即将覆灭的种族,不知道那长老想要成为族老有何意义。 “走吧。” 几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后面跟着的西风诧异刚刚自己还犹如千斤重的双脚此刻能移动了。 他睨了一眼押着他的北风,双目里充满算计,“北堂主,咱们都是顾氏子弟,更是希冀着这一代家主的出现,但是……” 他扫了一眼前面的洛卿和墨晏初,见二人没有任何异动。 接着继续循循善诱道,“北堂主没有发现咱们的这位新家主有着阴狠邪恶的气息,且做事狠辣。 这跟咱们北海顾氏历代护佑这方子民安稳的高尚使命是背道而驰的。 想来北堂主一定也很清楚,咱们北海顾氏历代家主都是至善之人。 哪里像现在的这位家主居然会镇魂一族的招魂术,且还能召唤出邪恶的鬼怪,我怀疑……” 西风见北风没有反驳,随即压低声音继续,“我怀疑咱们的家主是不是在离开蓬莱岛进入黎沙镇后被邪恶的力量进入身体,进而掌控了她。 现在我们眼前的家主确实是家主,但已经不是在蓬莱岛被圣人认定的家主了。 我们身为顾氏子弟,有责任保护这方世界的任何一个子民。 所以,我们必须合力消灭家主体内的邪恶力量,让我们的家主恢复成原本的至纯至善模样。 而且或许我们那个至善的家主意识正在等着我们营救 ! ” 西风说完一双黑目紧紧盯着北风,生怕北风怀疑他的话。 只见北风抬眸看向洛卿的背影,一双眼睛透露出一股意味不明的神色。 第306章 既如此,那就宰了吧 灰色的大幕落下,幽深的山林被沉沉的烟雾弥漫着。 镇魂一族的寨子静穆地沉静在仲夏时节中。 洛卿看了一眼东方渐渐破晓的天空,朦朦胧胧的大地,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她红唇轻启,感叹道,“镇魂一族还真会找地方,山林里的清晨薄雾弥漫,氤氲朦胧,宛如一幅美丽的水墨画。” 一旁的墨晏初将整个镇魂一族的寨子打量了一番。 最后目光落在那张白净美艳的脸上,只见洛卿那双至纯的眸子,正欣赏着云雾缭绕的人间仙境。 “你若喜欢,等所有事情处理完,我们可以找一个这样环境的地方隐居。” 洛卿回头,眼含笑意对上墨晏初那好似蕴含着万水千山旖旎风光的双目。 “好。” 这次她没有拒绝。 后面跟着的北风与东风,依旧很是恭敬听话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被押着的吹笛人和西风,都诧异前面二人为何在这样紧张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情欣赏美景,谈情说爱,好似一点都不把镇魂一族当回事。 西风的双目微眯,一双细长的眼睛里,两个阴险的小眼珠泛着棕黄色的阴暗光泽,眼神显得奸诈多疑。 扫视了一眼前面洛卿的背影,目光里带着厌恶,还隐含着一丝算计。 他的这一举动被押着吹笛人的东风看的一清二楚,那会西风对北风洗脑的那些话东风也听了个大概。 他对于这些弯弯绕绕并不喜,他只知道身为顾氏子弟只需服从家主的吩咐就可。 至于其他旁的心思,那不是一位合格的顾氏子弟该有的。 就在他想着要如何告诫北风,切勿听信谗言而做出不可挽救之事时。 北风侧头过来与之四目相对。 二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太过了解,所以当对视的那一刹那,彼此就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错开目光继续押着人不远不近的跟在洛卿身后。 一路上吹笛人都是最沉默的那一个,对于西风的那些话他当然也都听了进去。 对洛卿的身份也有了了解,知道了她是北海顾氏新的家主。 对于北海顾氏身为镇魂一族之人他算是很了解。 但经过刚刚西风对北风的那段洗脑的话,已经彻底让吹笛人认定了洛卿就是最为狠辣阴毒的存在,必须除之,方可保护这方百姓安宁。 吹笛人往前走的时候,踉跄的撞了一下西风,二人只是一个眼神交流,就好像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合作。 前面洛卿肩头的毛栗子把后面四人心理活动给洛卿传递后。 洛卿笑而不语,没想到西风把北风洗脑没成功,倒是将吹笛人洗脑成功了。 一行六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镇魂一族的寨里行走。 但是很奇怪没有一个人出来,就好像这是一个空寨子一样。 墨晏初低声道,“要不要审一下吹笛人为何这里空无一人?” 洛卿微微摇头,“不必审了,刚刚毛栗子已经探查过,我们现在所处的寨子只是镇魂一族对外作掩护的地方,想要真正找到镇魂一族之人,需要穿过这个寨子。” 后面的吹笛人诧异洛卿与墨晏初居然没有在眼前的寨子里停留,更没有探查。 眼看着即将走出寨子,吹笛人心下很着急。 这个寨子确实是为了给真正的镇魂一族居住地打掩护的。 一般闯入寨子的人,定会搜寻一番整个寨子有没有人。 只要进入寨子搜寻,就会掉入镇魂一族设下的阵法陷阱内。 但眼下,他默然垂下目光,眼睛紧盯着地面,脑袋里迅速思索着要如何让洛卿二人在此停留。 然后将人引入这座寨子的禁忌阵法,因为刚刚的一路上他思虑了很多,在知道了洛卿乃是顾氏家主后。 他觉得也许只有这座空寨子里的禁忌阵法才能将其困住,其他的阵法对其都是起不了作用的。 自己必须将人困在禁忌阵法内。 且一旦自己启动了禁忌阵法,寨子后面隐藏的真正镇魂一族也会得到消息,族老以及大长老定会知道有极其强大之人闯入寨子,他们也会做出迎击准备。 为了不让洛卿离开寨子找到真正的镇魂一族。 吹笛人余光扫视周围的环境,在注意到不远处的枯井时,瞬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果然。 前面的洛卿和墨晏初驻足回头。 “怎么了?” 东风也是一头雾水,他检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吹笛人,一脸茫然,“家主,此人晕厥了。” “晕厥?” 洛卿那双纯净的眸子满是惊讶,但是嘴角很快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接着声音清冷道,“既如此,那就宰了吧。” “是。” 东风没有任何诧异和过多的情绪,他只需服从家主的命令即可。 “晕厥”的吹笛人心头一紧,更加确定洛卿就是心思狠辣之人,同时他也在赌。 而旁边被北风押着的西风狭长的双目动了动,接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家主,让奴来杀此人。” 东风刚举起的手顿了一下,洛卿也在这时轻笑一声,“好呀。” 听到这话,东风收回手里的匕首。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西风,他不知道西风与吹笛人究竟在算计什么。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无论他们算计什么都不是家主的对手。 北风在一旁嘴角也不着痕迹的勾了一下,刚刚他的脑海里突然多了一道声音,虽然他不清楚为何他能听到这诡异的声音。 但他知道这是家主对他的信任,他要做的就是按照声音里的交代,不去阻止西风的所作所为。 地上装晕的吹笛人听到洛卿同意西风杀自己,他松了一口气,好似他的计划已经百分百成了! 此时的西风也来不及多思,只有孤注一掷。 随即拿过东风手里的匕首靠近吹笛人。 吹笛人的手指在这个时候轻轻拽了拽西风的衣角。 西风眸子暗沉幽深,瞬间匕首朝吹笛人刺去。 下一刻。 吹笛人猛然睁眼,双手紧握刺来的匕首,在手被匕首刺破滴出鲜血时。 他一脚将西风踹出去,接着纵身一跃站在旁边枯井盖子上。 划破的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禁忌阵法咒语,周身霎时弥漫着阴寒之气。 吹笛人这一系列的动作非常之快,跟一路上有气无力的他截然相反。 东风紧张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他没有想到吹笛人在双手划破见血之后,居然能力突增。 他能感觉到此时的吹笛人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虐杀了自己。 北风此时已经抽出腰间的长剑,直指西风喉结处。 第307章 你们在活剥那些童男童女肉皮时,可有想过你们也有今日 井盖上的吹笛人周身的阴寒之气越发浓郁,就是周围的树叶都因为这股阴寒之气沙沙作响。 洛卿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吹笛人在那里启动所谓的禁忌阵法。 就在吹笛人以为阵法已经启动的时候,却发现周围除了树叶沙沙作响,并没有其他任何异动。 他诧异的将四周打量一番,最后不可置信的目光放在洛卿身上。 “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洛卿唇角上扬,“没关系,你继续启动禁忌阵法,我有大把的时间等。” 说完已经出现两张椅子,她和墨晏初坐下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欣赏面前的画面。 这对于吹笛人完完全全就是诛心的举动。 他认为的一击必中,原来真的在对方眼里完全就不是事。 西风也是诧异眼前的一切。 他对洛卿的能力又惧怕了一层。 同时想要逃走的念头也愈发浓郁,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更不想被送回蓬莱岛接受顾氏家法的惩处。 他看了一眼北风,奈何北风根本都不给他一个眼神。 之前北风的一系列神色,都让他误以为北风已经被他说服,没成想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就在他准备往后缩一缩脖子时,北风手里的剑又进了一步。 已经贴上他的喉结。 接着北风的声音传来,“西堂主,不要做无谓的争执,身为顾氏子弟,应当清楚所有背叛顾氏之人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 西风喉结滚动,紧张不安的又将目光看向洛卿那边。 而洛卿正轻松自在的和墨晏初吃着面包,喝着牛奶。 二人手里的吃的以及喝的都是他不曾见过的,他心头的恐慌与不安更加浓郁了。 从一开始他就小瞧了这个家主,在家主能带着他们这些人瞬移到山林那一刻。 他就应该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更何况还能这样凭空变换出稀奇古怪的物件来。 在刚来到山林时, 自己就要应该改变策略,不能硬碰硬,而是假意屈服日后再谋算。 但现在…… 洛卿和墨晏初简单吃过早餐后,缓缓起身。 桌椅也随之消失。 而井盖上的吹笛人依旧还在那里一次次的尝试启动禁忌阵法。 他的双手鲜血直流,脸色也随着失血过多而愈发的苍白。 但无论是多少次都没有成功。 他不明白洛卿究竟是用何方法阻止了禁忌阵法的启动。 洛卿抬脚走近枯井,一双眸子清澈见底,声音轻缓,“镇魂一族的吹笛人真的是一心向善吗?” 吹笛人瞳孔一缩,很快又恢复正常,语气高昂,“我们吹笛人世代守护镇魂一族,更是守护整个天下不要进入动荡。” 洛卿嘴角上扬,“真是一副大义凛然,为族为民的好人啊,我好感动。” 洛卿的语气让吹笛人一双眸子幽暗且深邃,他紧盯洛卿那至纯的眸子,“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姑奶奶还真的差点,就被你那一副护佑天下安宁的赤子之心忽悠了。” 这句话刚落,洛卿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瞬间锋芒四射,眼中幽深的黑眸无比的寒冷,只是轻轻瞥了一眼。 吹笛人霎时就动弹不得,且觉得整个身体好像在坠入无尽黑谷里一样。 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在被黑暗吞噬,在一点点的失去生的意识。 在生机即将被彻底吞噬时,吹笛人真正的面目暴露了出来。 他狰狞的吼道,“我不甘心,不甘心,凭什么同样都是招魂曲,为何你能召唤出鬼怪,而我却只能影响人的思绪,让其进入幻境。 明明我从一出生就开始学习吹笛,那招魂曲我更是吹过无数次,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但却依旧没有什么用。 反倒是你,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片子,弹奏的招魂曲更是音节作乱,一点都不熟悉,却能召唤出鬼怪来。 你说我怎能甘心,怎能甘心……啊……” “终于面对真正的自己了。” 洛卿用冰冷的目光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死去的长老那人,虽说有着不符合自身实力的野心,但至少他将自己的野心写在脸上,能直视他自己的真正内心。 但你……呵……打着要为民除害的心思,来掩藏你心中那嫉妒阴暗的一面,你还真不如你们的长老坦荡。” 一开始洛卿从毛栗子的传音里确实觉得吹笛人一心向善,算是镇魂一族里的好人。 所以也想着等拿回自己母亲的魂魄后,并不会对镇魂一族赶尽杀绝,只要他们一心向善就好。 但就在刚刚毛栗子感应吹笛人心中活动,对方准备在寨子里启动禁忌阵法来困住自己时。 可能是吹笛人觉得启动阵法万无一失,所以心中隐藏最深的心思暴露了一丝。 毛栗子也是这个时候,才窥见他的真面目。 此人心机深沉,在未达到目的前,从未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在心里袒露过,更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 这也导致毛栗子最初感应到的内心活动,只是对方为了掩藏真实的内心想法而营造出来了假象。 就像眼前这个空无一人的寨子,只是掩藏真正镇魂一族所在地的假象一样。 吹笛人没想到洛卿居然能窥见他心中掩藏最深的邪恶心思。 从小到大,他一直将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无论在外人面前,还是他自己都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好人,一个为了天下苍生可以付出一切的好人。 假面具戴久了,会让人忘记究竟那一张脸才是真实的自己。 但实际上,只有自己夜深人静一人独处时,才会偶尔想起自己真实的面目究竟是什么样的。 洛卿没再理会吹笛人。 目光骤然扫向被北风用剑直逼喉间的西风,黑眸凌厉,声音阴寒至极。 “西堂主,你身为顾氏分支外放堂主,掌管着整个西部势力,却与镇魂一族之人勾结,试图引起天下动荡,你可知罪?” 西风浑身一颤,只觉得有阵刺骨的冷意从脚底一直蹿到心里。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说,为何好像家主什么都知道…… 洛卿此时周身散发出一股针刺般刺骨冰冷的杀气,极其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在活剥那些童男童女肉皮时,可有想过你们也有今日?” 第308章 身体溃烂蔓延至死 “你们在活剥那些童男童女肉皮时,可有想过你们也有今日?” 洛卿此时轻掀眼皮,冷漠的觑了一眼西风,眸色骤冷,带着森冷无情的肃杀之气。 北风和东风瞳孔一震,诧异的看向西风。 他们二人从未想过,西风西堂主居然会做出活剥童男童女肉皮这样的事情来。 但这句话是家主亲口所言,可见不会作假。 西风的所有意志,在这一刻彻底被击垮,他的双腿像灌了铅,整个身体蜷缩在地上。 他没想到,原来眼前这般瘦小的家主什么都知道。 原来自认为掩藏很好的勾当,早就已经在家主面前赤裸裸的一眼见底。 “活剥童男童女肉皮!” 井盖上的吹笛人突然出声,接着冷嘲热讽道,“北海顾氏家主,你刚刚还唾骂我心思邪恶,妒忌成疾,可你们顾氏又好得到哪里去! 你们顾氏子弟这般对待普通百姓,又比我高尚多少?” “你真以为姑奶奶不知道跟西风合谋修炼邪术,意图引起这方世界动荡。 进而打开三界之门,让镇魂一族重新延续纯正血脉,没有你吹笛人的份吗?” 洛卿这道低沉的声音,就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 使得西风以及吹笛人的理智也被这话炸的七零八落。 真相被彻底揭露的瞬间,吹笛人的眼神一下子变的森寒幽深。 “还真是小看了你这个丫头片子,居然什么都知道,既然如此,那更没有让你活着离开镇魂一族的道理。” 吹笛人整个面目狰狞,那铺天盖地的强烈恶毒恨意布满了整张脸。 地上蜷缩的西风表情逐渐僵硬,慢慢抬头,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他的双目空茫茫,不知在想什么。 但北风在对上那空洞无神的双目时,瞬间觉得西风有能要憋坏,就在他还未彻底弄清楚时。 只听西风声色缓慢道,“家主这次提出要见镇魂一族,就是要彻底清查这件事的,对吧? 只是我不明白家主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我并不觉得我何时暴露过,就是一直跟随我的南风都不曾对此事了解一丝,家主又怎会知晓的这般清楚。” 西风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意,“还是说家主也参与其中呢?毕竟家主能召唤出鬼怪,定然跟镇魂一族有着莫大的关系,其实我们都是同类。” 北风蹙眉,看了看西风,没想到西风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拉家主下水,依旧还认为家主是被邪恶之人占据了身体,主导了意识。 一旁的东风对于西风的这番话,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呵……” 洛卿冷笑一声,“这是准备反咬一口,只是可惜了!” 下一刻。 洛卿还未出手,墨晏初已经隔空将西风拎起来。 接着甩出两把匕首,那匕首就好似长了翅膀一样,在空中西风的身上飞快的盘旋着。 “……啊……啊……啊……” 同时整个空旷的寨子里传来西风痛彻的嘶吼声。 井盖上的吹笛人看到西风的下场,他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瞬间双目充满恐惧,狰狞的脸上满是疯狂和绝望,他几近崩溃的嘶叫,“啊……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被活剥……不要……” 在墨晏初收回真气那一刹那,抬手捂住洛卿的双眼。 顷刻间。 从空中落下西风细碎破烂的衣衫,接着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肉身骨架落地,且那血肉模糊的身体还有气息,还在蠕动。 再然后,是西风的完整皮肉落入吹笛人的身前。 吹笛人吓得疯魔般吼叫,想要将那肉皮仍走,奈何他根本不敢去触碰肉皮。 北风和东风都紧绷身体不敢直视墨晏初,原本他们以为自家家主就已经很厉害了。 没成想家主身边之人更是功力高深莫测。 这般隔空活人剥皮之后,人居然还有一口气存在,且那肉皮居然完好无损,这样的能力究竟是如何练出来的。 洛卿想要挪开墨晏初的手,想看看活剥皮肉之后会是怎样的让人恶心,奈何墨晏初死活不让她看。 “哈哈哈哈……” 吹笛人瑟瑟发抖,双目满是猩红,凄厉又肆意地疯狂笑着,好似疯魔一般。 墨晏初将洛卿转身揽入怀里,同时收回自己捂着她眼睛的手。 接着死死扣着她的头,让其紧贴自己的胸口,不让她看到身后的一切。 就在北风和东风诧异的目光下,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霎时变成满满的黑雾一样,没有一丝眼白。 吹笛人在注意到那双满是黑雾的双眼时,眼珠差点掉出来。 龙脉…… 居然是龙脉…… 他们镇魂一族的少主对外称是外出历练,仅有他们几人知晓,其实是去寻找龙脉了。 只有获得龙脉的至纯精气,他们镇魂一族才能真正的得到新的血脉传承。 如今。 龙脉就在眼前,只要自己将龙脉精气引入祭台,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只是吹笛人还未来得及高兴,噗嗤一声。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墨晏初那双黑烟般的双目里喷射出去,直击吹笛人胸口。 在吹笛人口吐鲜血时,他的胸口也晕开了大朵大朵的鲜血。 他死不瞑目的瞪着大眼看向墨晏初。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的进行着,为何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终吹笛人的身体从胸口开始一点点的腐烂,成为一摊血水。 而在这样腐烂的过程中,吹笛人是有着一丝气息存在的。 他眼睁睁的看着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溃烂化为血水。 直到最终的溃烂蔓延到他的头颅,他这才彻底没有了任何知觉。 同时西风的那身肉皮与那鲜血淋淋蠕动的身体,也一样溃烂化为血水,同样是蔓延至头颅那一刻,他才彻底死亡。 这样的一个溃烂蔓延的过程其实很短,但在吹笛人以及西风心里,却好似经历的漫长的时间,深受痛楚的折磨直至最终消散殆尽。 毛栗子在那二人彻底失去知觉后,瞬间跳跃到吹笛人那滩血水上空,撒了一泡尿。 接着就见一道暗黑色的魂魄阴影彻底被尿液喷洒的溃散消失。 西风只是顾氏分支的外放一员,无论身体还是魂魄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所以死了就是彻底死了。 但吹笛人不一样,他是镇魂一族之人,从小修炼魂术,所以魂魄跟普通人的是有区别的。 这也是毛栗子用尿液浇洒的原因,以防对方的魂魄趁机溜走,进入旁人身体再此作怪。 发生这一场面,洛卿整个过程都被墨晏初压在胸口,不让看到这般血腥的一幕。 而旁边的北风以及东风此时真正的好似被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了吗?” 洛卿觉得自己快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嗯。” 随着墨晏初松开手,让洛卿有了喘息的机会时。 同时也传来北风和东风一起干呕的声音…… 第309章 天坑 洛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满地血水,接着瞅了瞅北风和东风。 “至于这般恶心吗?” 北风东风张着嘴不知该合上还是…… 来不及思索二人继续侧身弯腰干呕起来。 洛卿连连摇头,“看来以往你们的日子都太舒坦了,日后要多见见血腥的场面,就不会这般了。” 接着就见她看向墨晏初,“我们尽快找到镇魂一族的族老,从吹笛人以及西风的内心活动了解,参与活剥童男童女这件事还有镇魂一族族老的手笔。 只不过真正主导谋划这件事的乃是邪魂,也就是他们的少主,只是他们都还不知道那所谓的少主已经回不来了。” 墨晏初凝思一瞬,“我去处理就好,要不你回空间休息休息,一整晚都在忙碌。” 洛卿摇头,“等拿到母亲的魂魄我再好好休息。” 见洛卿这般坚持,墨晏初也只好作罢。 一行六人,现在变成一行四人。 毛栗子再次一个瞬移,这次他们四人是真正的到了镇魂一族的隐居地。 就在这座空寨子后面的峡谷里。 峡谷外面悬崖峭壁,树木丛生,加上寨子的遮挡,那修长狭窄的峭壁缝隙,密密匝匝的被掩盖住了。 此时他们一行四人已经瞬移穿过峭壁缝隙,进入了峡谷里面。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显露出绿意盎然的生机。 山高林密,峡谷幽深,古木参天,云蒸蔚蓝。 水之灵动,山之险峻,纯净而自然,古朴而原始。 这是洛卿进入峡谷后,对这里的第一感观评价。 她微微抬头,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照射在峡谷中,尽显柔和之美。 不得不说这里远离尘嚣,美的俨然是一处世外桃源之地。 但很快她脸上赏心悦目的神色消失了,只因这样绝美惬意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浓郁的血腥味。 北风和东风都惊叹这里的景色撩人。 东风更是准备蹲下身触碰一下脚边潺潺溪水。 但他还未来得及蹲下,下一瞬他和北风就神色恍惚,等双目清明时,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刚刚的小溪边。 而是已经身处在小溪对面那倾泻而下的飞瀑里面。 这里面有一个很宽广的洞穴,同时还有很多个岔口从洞穴周围往里面延伸。 勘察一番洞穴后,确认这里是有人生活的痕迹。 而且镇魂一族之人就隐藏在这洞穴深处。 峡谷外面有一座古老的寨子做掩护,通往峡谷的道路又是那么狭窄幽闭。 而进入峡谷里面又有着帘帘飞瀑做障眼法,这镇魂一族还真是好会躲藏。 竟能寻得这般风水宝地。 洛卿抬手给二人做了一个手势,二人瞬间隐匿到旁边一块石壁后面,将自己的气息掩藏起来。 洛卿和墨晏初也同时隐匿气息,注意着一个岔口的动向。 因为他们二人已经感应到那个岔口有活人的气息慢慢靠近。 不一会,一身黑色衣衫,外披黑色袍子的年轻男子出现,他脚步匆匆来到洞穴口。 就在他准备穿过瀑布出去时,突然顿足。 神色警惕的打量了一番宽广的洞穴周围,同时嗅了嗅鼻子。 显然他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 洛卿与墨晏初一个眼神交流,接着那个男子已经被墨晏初隔空一掌击毙命。 毛栗子这时也传音,“主人,此人是吹笛人的儿子,刚刚他之所以步履匆忙是因为感应到他父亲好像出事了。” 洛卿看了一眼从石壁后面出来的北风和东风,声音平静,“把尸体处理了。” 北风飞速上前拿出化尸水撒在尸体上,他决不能让家主再次笑他们见不得血腥。 毛栗子将整个洞穴延伸出去的岔口全都感应了一番,最后确定了两个路线。 一条的尽头是刚刚洛卿闻到的血腥味的地方,另一条的尽头乃是镇魂一族目前的居住地。 洛卿思虑少顷,便决定先去血腥味扩散之地。 因为那里有可能就是童男童女被囚禁的地方,早早过去能救一个是一个。 毛栗子知道自家主人心中所想,只是它声音低沉道,“主人,我在洞穴里面是无法瞬移的……” “无碍,我们迅速过去。” 接着几人火速通过蜿蜒幽长的洞穴通道。 一会功夫几人就来到通道的尽头。 映入眼前的乃是一个天坑一样的地方。 周围依旧是峭壁围绕,但顶部只有丝丝缝隙并不是完全敞开的。 光线通过缝隙照射进天坑内。 坑里满是血腥味以及腐烂的酸臭味,而天坑周围的峭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童男童女皮肉,有的完整无损,有的破破烂烂,但全都挂在一圈。 而那些血腥味已经腐烂的酸臭味,都是从坑底那些童男童女的身体散发出来了的。 墨晏初想要遮挡洛卿的双目,但被她阻止了。 洛卿一双眸子布满阴翳的戾气,对这样的场景她感到震撼和憎恶,他们究竟是如何这般残忍的下得去手。 这些都还是些孩子啊,而且还是那么多的孩子,他们当初该有多疼,多无助…… 坑底除了已经腐烂的尸体,还有几具应该是不久前才扔下去的,鲜血淋淋的出现在几人眼中。 洛卿缓缓闭上眼睛,这些挂在峭壁上的皮肉粗略看了一眼,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至少上百名儿童被残害…… 北风和东风此时也是无比震惊和惊恐的,他们从来不曾想过在这样一个景色优美的地方,居然会有这般阴暗的地方。 且这些孩子之所以会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其中他们的同伴西风应该也出了不少力。 这让他们觉得无地自容,更是无法直视眼前让人震撼的场景。 “我们来迟了……” 洛卿的声音异常低落,因为这里没有一个孩童还活着。 “卿卿,事已至此,这些不是我们能未卜先知的。而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不用自责。” 墨晏初将洛卿拉入怀里,他知道此时的洛卿面对这么多孩子的尸体心中自责万分。 但所有的事情都有它的发展轨迹,并非谁都能改变未来的。 洛卿压下心头那股压抑气息,抬眸看向墨晏初,“镇魂一族之人一个都不能让其活着。” “好。” 第310章 目之所及之地再无肮脏 洛卿从天坑离开后,就没再回头。 她整个人的气息异常的低沉,北风和东风二人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刚刚那震惊的画面还在他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墨晏初还在天坑那边,从空间里拿了些炸弹放置在天坑周围,等时机到了一并引爆。 让那些孩子自此长眠于此。 沉默很久的洛卿突然对毛栗子说,“送北风和东风出去。” 北风二人诧异看过来,刚准备开口,就听洛卿声音阴寒至极,“你们二人出去后马上清查西风所管辖的西部势力。 所有参与这次事件之人全都抓起来,砍了四肢,挖去双眼,剃光头发,装进百毒坛内做成人彘。” 北风和东风对于洛卿说出这样残酷的极刑,心中没有任何一丝为那些人求情的意思。 甚至他们觉得这样的极刑都不能洗去这些人身上的罪孽。 毛栗子送二人离开后,洛卿一人静静地站在空旷的洞穴内。 刚刚她所说的这种人彘极刑,是曾经在电视上看过武则天用这样极其残忍的方法把王皇后,以及萧淑妃毒打一顿后,做成了人彘。 当时的她觉得这是何其残忍,在来到这方世界后,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觉得这样的方法还不够残忍,还不够极刑。 她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天坑里那些孩童无助,惶恐的模样。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急切的希望,山河无恙河清海晏。 世间再无那些心怀鬼胎之异类,让人世间所有人都能平安顺遂,今日这般场景不再出现。 在墨晏初安排好天坑那边出来时,洛卿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看着此时异常平静的洛卿,墨晏初知道,刚刚天坑的场景在他的卿卿心里终究是留下了抹不去的烙印。 他的卿卿那般善良,这个世界的肮脏不该污了她的明亮双眸。 此时此刻墨晏初在心中暗暗发誓,他不会再只是身处洛卿身后,不到万不得已才出手。 虽说他的卿卿从来不是柔弱女子,但他从这一刻起,不想让其面对那么多让其心痛的画面,所有的一切都该由他挡在她身前。 他要用自己这双手,为他的卿卿扫平这世间所有的肮脏与不堪,让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看到世间最美好的一面。 他深知世间之人千千万万,不可能每个地方都能清扫干净,但他想要试一试,至少他们目之所及之地再无肮脏。 - 来到镇魂一族居住地。 眼前是一个空旷的大洞穴,周围有着一些小的洞穴,看那模样是镇魂一族休息的地方。 墨晏初散发出周身浓烈的气息,将洛卿挡在身后。 他们二人的突然出现,使的镇魂一族之人有一瞬间的惊慌。 但很快。 镇魂一族的族老察觉到墨晏初身上有龙脉气息那一刻,他们的真实面目终于暴露了出来。 “困龙阵!” 随着族老这一声音,所有镇魂一族之人全都脚步飞快的站到他们本该站立的地方,开始启动困龙阵。 他们都深信不疑的认定,只有龙脉精气才能挽救他们这个即将失去血脉传承的种族。 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恢复壮大他们的种族。 但终究是用错了方式方法,害人终害己。 在困龙阵即将启动的时候,墨晏初转身看向洛卿,语气坚定,“卿卿,相信我。” 他只说了一句相信我。 从刚刚洛卿就察觉墨晏初的气息不太对,此时再听到他这句话,心下了然。 墨晏初这是要用他的方式迅速解决并处理了这些人,他不想让自己陷入刚刚天坑那沉痛的情绪里出不来。 洛卿一双眸子注视着眼前一切以她为重的男人。 红唇轻启,“我信你。” 接着,下一刻她闪身进入空间。 在洛卿消失那一刻。 墨晏初整个人周身都是浓郁的黑色烟雾,那烟雾跟在寨子里他双目散发出的黑色烟雾如出一辙。 “龙脉的气息……是龙脉的气息……” 镇魂一族的族老此时无比激动,“快……快困住龙脉,获得纯正精气,引入祭台。” 随着族老的声音,镇魂一族仅剩的几十人立刻启动困龙阵法。 墨晏初心头冷意袭来,这边的镇魂一族如今也只有几十人,可这几十人为了让种族血脉纯正延续下去。 居然不惜牺牲上百名童男童女,这样自私残忍之人不可在活在这方世界。 困龙阵还未彻底启动,墨晏初周身的黑烟就席卷了整个空旷的洞穴。 下一瞬。 刚刚还在启动阵法的几十人,全都被黑烟卷入空中。 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呼救的时候,就已经被黑烟废碎个彻底。 “滴滴哒哒……” 空中下了一场短暂的红色血雨。 镇魂一族仅剩的几十人,全都尸骨无存的消散在这个空旷的洞穴里。 在墨晏初收回周身黑色浓郁的黑烟时,一道无形的龙脉气息打出。 紧接着。 洞穴空中刚刚飘出来的几十个魂魄,被那道无形的龙脉气息瞬间击散消失。 自此。 北海南岸这方天地再无镇魂一族。 从瀑布出来后,墨晏初按动了手里的引爆器。 片刻间。 “嘭……嘭嘭……” “轰隆……” “轰隆隆……” 整个峡谷洞穴峭壁全都爆炸坍塌。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整个峡谷此时都地动山摇起来,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坍塌覆灭。 * 洛卿从空间出来时,已经身处在黎沙镇的蓬莱客栈。 镇魂一族的锢魂珠在赤鬼从禁地拿出来时,被毛栗子撒了一泡尿在上面。 此时离开禁地的锢魂珠已经对洛卿和墨晏初不设限。 赤鬼也在这时从长老的身体脱离了出来,他还是习惯魂魄这样留在洛卿身边。 长时间不曾进肉体,他已经不习惯肉体内生存了。 对此洛卿也没有多言,只要他自己喜欢就好。 洛卿没有过问墨晏初是如何处理镇魂一族那些人的,她说过信他。 所以在进入空间后,她就泡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床上闷闷睡觉。 并没有观看当时洞穴内的情况。 回到蓬莱客栈后,墨晏初告诉她关于镇魂一族的事情结束了。 她也没再多言。 此时看着桌上放着的一枚黑黝黝的犹如玻璃球一样的锢魂珠,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墨晏初落座后缓缓道,“赤鬼说这里面确实有一缕特殊的魂魄,但他不确定究竟是不是挽姨,只不过……” 洛卿眸光微动看了过来,“只不过什么……” “这锢魂珠还需要三年方可开启,镇魂一族的锢魂珠每十年开启一次,上次开启就是七年前挽姨的魂魄被收走的时候。” “你的意思,若确定里面的魂魄就是我母亲的,还需要等三年锢魂珠开启的时候,才能将其从里面放出来。” 墨晏初不想洛卿失望,但他却不能欺骗她。 第311章 九司命 洛卿那双明亮又漆黑的眸子看不见半点波澜。 许久之后,她蹙了蹙眉头,“只要确定里面的那股特殊魂魄是我母亲的就好,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在乎多等三年。” 墨晏初抬手轻拂洛卿紧皱的眉头,“不要皱眉,挽姨会没事,一会九司命过来,他可以确认锢魂珠里面是否是挽姨的魂魄。” 洛卿眸光微动,“九司命?” “嗯,你在空间休息期间,赤鬼说北海顾氏的九司命可以确认锢魂珠内的魂魄,所以我私自做主让北风通知了对方。” 就在墨晏初话音刚落的时候,房间传来敲门声。 “应该是人来了。” 墨晏初起身去开门。 北风在门口,身边则是一位身着月牙白衣衫的年轻公子,给人一种内敛光华,谦和友善,如同一块温润美玉,美好而不张扬。 仅是一眼,身为男子的墨晏初,在心中对这位九司命用“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来形容。 九司命对墨晏初颔首后,进入房间在即将靠近洛卿身边时,停下脚步。 接着就见他对洛卿躬身行礼,“北海顾氏九司命见过家主。” 九司命直起身后,洛卿这才将目光从锢魂珠上移到对方脸上,刚刚她脑海很是混乱,所以并未注意。 而此时在注意到对方的身形,以及看清脸上的容貌时,她心中一个念头划过,接着脱口而出,“顾无言是你什么人?” 九司命显然没有想到洛卿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就是一旁的墨晏初都闪过诧色,但很快他就想到什么。 随即走到洛卿身边,以一种认同她以及保护她的姿势站在身侧,注视着面前的九司命。 九司命那宽大的衣袖下,拳头紧握,指甲已经嵌入掌心,但他却都不觉得疼。 洛卿好像一点都不着急让对方确认锢魂珠内的魂魄,此时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对方。 良久之后。 九司命松开衣袖下紧握的拳头,声音平稳开口,“乃是家父。” 对于这个答案,洛卿听到后很平静,并未吃惊。 因为就在刚刚她已经猜到了。 接着就听她说,“那日我初次来到黎沙镇,出现在茶楼下方那道熟悉的身影就是你,对吗?” “确实是我。” 九司命没有否认。 洛卿也没有接着问,空气一下子好像静止了一样。 而从刚刚打开门就一直站在门口的北风,显然发现房间里的气氛不太对,但究竟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对于刚刚自家家主所说的顾无言他不清楚,但是九司命的父亲他们这些堂主确知道一些。 听说十七年前,他的父亲就突然离开不知所踪。 因为父亲的突然离开,九司命的母亲生二胎临盆之际又天生异象,惊雷不断。 九司命母亲在生产过程中被惊雷吓的神志不清,接着身体脱力,最终导致大出血一尸两命。 北海顾氏擅长医术,但却在那个时候没有人来得及出手救治其母亲。 只因九司命的父亲在离开前与即将临盆的母亲发生了争执,他母亲希望他父亲等孩子生出来后再离开,奈何他父亲不同意。 母亲在一怒之下,带着年仅五岁的九司命离家出走去了乡下。 就在九司命和他母亲以为他父亲会追来时,他的父亲却在当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黎沙镇,进入北海,就此消失。 北海深处蓬莱岛那边没有一人提及过九司命父亲的踪迹。 所以,他的父亲究竟最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北风,东风以及九司命他们都是顾氏在黎沙镇的分支传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他们深知九司命的父亲在他的心中是不可提及的存在。 因为他恨他的父亲。 恨那不负责的离开,让他年仅五岁就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他面前一尸两命,却毫无办法。 北风有些忐忑的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心理活动全都被传入洛卿耳里。 就在这时,洛卿突然莫名其妙的对九司命说了句,“你想杀了我。” 站在一旁的九司命没有一丝慌张,他神色平静的抬眸看向洛卿。 而墨晏初在刚刚就一直成一种保护姿势守在洛卿身边。 门口的北风则是被洛卿突然的话吓得踉跄一下。 要不是身后靠着门框,他都有可能摔倒。 他在心中闪过一万个不敢置信,他想不明白九司命这才第一次见家主,有什么理由要杀家主呢? 再说了就算九司命能力高深,那也不是家主的对手。 毕竟他这一趟镇魂一族之行,看得清清楚楚,家主的能力深不可测,而且旁边还有一个龙脉的存在。 九司命若真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完完全全在找死。 北风犹豫要不要叫东风来一起把九司命拉走。 虽然他和东风对九司命也很是惧怕,但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他还是不希望九司命做出过激之事来。 对于北风的一系列内心活动,里面的三人没有理会。 此时墨晏初与洛卿都注视着九司命。 而九司命也回以同样的目光。 电光火石之间,九司命突然唇角勾起,那张俊逸的脸庞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家主何出此言?我身为九司命,不仅仅是守护大天朝的国师。 更是北海顾氏一员,我的使命中有一条就是保护家主在大天朝一切顺利。” 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划过一丝黯淡,她声音深沉几分,“若九司命改变主意想要杀我,我随时恭候。” 九司命垂眸没有回答。 在眼底那抹淡漠消散时,他抬头没有注视洛卿,而是将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锢魂珠。 好像刚刚的谈话和暗中较劲根本不存在。 他沉吟道,“此珠子确实是镇魂一族的锢魂珠,里面禁锢着一道不属于这边的特殊魂魄,若家主想要进一步确认,我需要仔细观察锢魂珠。” 洛卿也神色平静,“可以。” 九司命再次上前几步走到桌子旁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锢魂珠,然后后退几步到刚刚的位置。 检查其手里的锢魂珠。 洛卿坐在桌子旁,静静的看着九司命从手腕上取下一个很是特殊的手链。 接着那手链在他手里变成一个指针一样的东西,在那针头触碰到锢魂珠时,锢魂珠突然发出一道白光。 白光照射在空中,显现出沈挽月的身影。 第312章 大天朝的朝圣公主 洛卿和墨晏初在黎沙镇再待了几日便离开。 此时他们正身处在大天朝京城的繁华地段。 他们就像普通夫妻一样在街上闲逛一圈,买了很多东西,随后回到大天朝京城的蓬莱客栈。 二人立在房间窗口,看着外面热闹非凡的人群。 在上次九司命确定了锢魂珠内就是沈挽月的魂魄后,洛卿便将锢魂珠收入空间。 等到三年后,锢魂珠开启时,将母亲的魂魄归还肉身内。 北风这次跟着他们一起从黎沙镇来到京城。 他叩响房门后,进入房间。 上前犹豫一瞬,恭敬道,“家主,九司命正在国师所居住的九幽居,需要属下去通报吗?” 洛卿手指有一下没有一下的在窗台上敲击,一会后缓缓开口,“不用。” 接着,她随手拿出那个象征北海顾氏家主身份的紫玉葫芦,扔过去,“将此物交到大天朝皇帝手里。” 北风小心翼翼的拿着紫玉葫芦准备躬身退出房间时,洛卿又突然说了一句,“若是皇帝问你关于我的事情,你只需要说一句彼岸花即可。” “奴,领命。” 北风不知道家主来京为何不是见九司命,而是见大天朝的皇帝。 但自从上次在黎沙镇蓬莱客栈内,经历了九司命与家主相处的诡异氛围后,他就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只需执行家主交代的事情就好。 房间里。 墨晏初给洛卿倒了一杯水,“确定不去见九司命?” “因为师父的缘故,他心中对师父对我都有恨意,当初师父毅然决然的离开家人,定是跟我有关系的。 这些年我和师兄师姐们从不知道师父还有家人存在,一直都以为师父只是医仙谷的主子,现在看来这里面还有很多我们都不清楚的事情。 若想弄明白还需要九司命自己想清楚,只有他想清楚也开口,我们才能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吧!” 洛卿说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接着看向墨晏初,“在等待的期间,我想见见大天朝的皇帝,想了解一下南宫家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在蓬莱岛接受传承时,彼岸花母亲说大天朝皇室一直都留有我的一席之地,同时她也希望我能来此看看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对他们的故事有所了解。 无论我承不承认他们的身份,但我不能否认彼岸花确实与他们息息相关,而我身负彼岸花,且还承袭了北海顾氏的传承,有些事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墨晏初将洛卿手里的杯子拿走,接着抬手将人揽入怀里,下巴在她那毛茸茸的头顶上轻轻摩擦。 “卿卿,无论上古时期,还是前几世,又或者现在还是将来,你都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洛卿紧贴墨晏初的心口,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她觉得很踏实,很幸福。 其实身份无外乎是一种对外的表象,她一直都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只是自己,这一点她不会忘记。 - 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到大地上。 大天朝皇宫内。 一道矫健的黑色身影急速闪过,在身影一路躲过巡逻御林军以及暗卫,即将靠近乾坤殿时,被突然出现的一股莫名的力量击中。 “噗通……” 黑影从房顶跌落地上。 “来者何人?” 一位身穿劲装的女侍卫,英姿飒爽且周身满是杀气的站在黑影身边,手持长剑直逼黑影脖颈。 感觉到对方真的动了杀心,北风赶忙拉下脸上的面巾开口,“别……别……别动粗……自己人……自己人……” 女侍卫脸色冷冽,没有因为北风的一句自己人而放松警惕。 就在这时,乾坤殿内传来一道浑厚的帝王声音,“青雀,将人带进来。” 女侍卫青雀恭敬应声,接着一把揪起北风的后衣领,将人拉着往乾坤殿去。 北风捂脸觉得自己日后真是没脸见人了。 想自己堂堂北海顾氏的北堂主,居然被一个女人这般屈辱的拉进去。 但此时的他又不得不认怂,因为他打不过这只叫做青雀的母老虎。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等进入乾坤殿后,北风就看到坐在龙案前身穿明黄龙袍,年过五十的大天朝皇帝,南宫樾。 身为帝王不怒自威的气势此刻让北风瞬间收回目光,身形微颤不敢直视。 一旁的青雀见北风这般胆小懦弱,嘴角勾了一下,然后抬眸看向上方的皇帝。 “启禀陛下,此人在乾坤殿外鬼鬼祟祟,被属下抓到,为了保命称是自己人,属下可没见过咱们有这么差劲的自己人。” 青雀在皇帝南宫樾面前那洒脱又无畏的模样,让下方的北风艳羡。 但他也只有艳羡的份,谁让自己功夫不如别人呢。 皇帝对青雀这般语气,并没有什么情绪。 而是看向下方的北风,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威严,“你是北海顾氏之人?” 青雀听到这话眼眸里闪过诧色,持怀疑态度看向北风。 而北风在听到皇帝这话时,赶忙恭敬回答,“奴是北海顾氏在黎沙镇这边的北堂主。” 皇上神色了然,接着问,“夜闯皇宫见朕所为何事?” 北风从怀里拿出那个紫玉葫芦恭敬的双手举过头顶,“我们家主让奴将家主信物交给陛下。” 龙案前的皇帝在看到那个紫玉葫芦时,瞬间起身走了下来。 旁边的公公准备上前接过北风手里的东西,但皇帝先一步从北风手里亲手接过紫玉葫芦。 声音有些微微发颤,“你说这是你们家主让你送来的?” 北风不知道皇帝为何会有这样失态的模样,但还是很恭敬回答,“确实是我们北海顾氏这一代的家主让送来的。” “你们家主在哪?” “城内蓬莱客栈。” “你们家主是男是女?” 面对皇帝急切的问声,不仅北风诧异,就是乾坤殿内的公公以及一旁的女侍卫青雀也都神色惊讶。 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他们的皇帝陛下英明睿智,更是将整个大天朝打理的井井有条,带领着整个大天朝子民生活富裕,举国上下无不对其夸赞一声好皇帝。 他们的皇帝陛下平日里异常的冷静自持,就是发生天大的事情,都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接二连三的失态模样。 “回答朕。” 皇帝冷冽威慑的声音,打破了北风的恍惚诧异,他强压心中的恐慌赶忙开口,“我家家主让奴告知皇帝三个字。” “哪三个字?” 此时的皇帝好像已经猜到这三个字了,一双深沉又锐利的眸子带着一丝希冀和忐忑,紧紧盯着恭敬跪在地上的北风后脑勺。 那模样就像在等待宣判一样。 “彼岸花。” 当这三个字从北风嘴里一字一顿说出时,皇帝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更是从未有过的情绪外放。 他兴奋的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喜悦,在大殿上来回走了两圈。 接着对一旁的公公吩咐,“马上派人去蓬莱客栈恭迎我大天朝的朝圣公主回宫。” 朝圣公主? 就在众人再度震惊时,皇上的声音又传来,“不……朕亲自去恭迎!” 第313章 纳兰烨白 月亮孤零零地盘旋在客栈上空,光线黯淡,使得整个夜晚有些黑沉沉。 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大天朝京城。 蓬莱客栈,天字一号房。 洛卿和墨晏初在床榻上猛然睁眼。 瞬间将外衫裹上。 下一刻。 二人已经来到外间。 他们诧异同时戒备的看向外间桌子旁,坐着的一位陌生男子。 约莫三十岁左右,黯淡的月光下,男子白衣翩跹,三千银发,蓝色眼眸异常惊艳。 此人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房间外面,他们居然不知道。 且此时此刻他们二人在眼前男子身上,感受不到一丝功法气息。 同时他们并未在此人身上感受到危险或者敌意。 即便如此, 墨晏初依旧将洛卿护在身后。 他那黑曜石般的双目紧盯银发男子,而男子一双蓝色瞳孔充满嫌弃的看了一眼墨晏初。 这一眼,让墨晏初顿感熟悉。 小时候匆匆一面的画面一闪而过,他心中已经猜到此人的身份,但他疑惑此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男子一双蓝瞳打量了一番墨晏初,最后目光放在洛卿身上,眼眸里闪过喜色,但语气却平静中带有一丝空灵,“龙脉配不上你。” 洛卿微愣…… 就见银发男子手里拨弄着一个水蓝色串珠,那嫌弃墨晏初的眼神始终没有收回。 洛卿瞬间不愿意了。 她的男人那么好,岂是一个陌生人可以这般随意轻视的。 她那双明亮透彻的眼眸带着微怒,“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 “卿卿……” 墨晏初打断了洛卿的话,他对上银发男子的嫌弃眼神,反倒很平静,“看来前辈对晚辈意见颇深?” 洛卿疑惑墨晏初对眼前男子说话的语气。 就在她想要问问毛栗子眼前之人究竟是谁,且为何整个客栈都被毛栗子监视着,为何此人能轻而易举的出现,还不被所有人发现。 只听毛栗子突然传音,“主人,我感应不到此人的内心活动。而且我的所有能力在此人面前是毫无作用的。 现在就是姑爷的内心活动我也感应不到,但我觉得姑爷跟眼前之人应该是旧相识。” 银发男子没理会墨晏初,而是靠近洛卿两步,声音依旧是刚刚那副平静空灵的语气,“我叫纳兰烨白,你母亲可曾对你提及过纳兰氏?” 洛卿漂亮的眉头轻蹙,“你和我母亲认识?” 她以为的母亲是沈挽月,而这时,墨晏初则突然对她说,“前辈所说的是彼岸花的母亲。” 洛卿顿时明了,随即开口“不曾提过纳兰氏。” 纳兰烨白手里拨弄的水蓝色佛珠微顿,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消沉了几分。 但很快又一闪而过,恢复清冷模样,“也罢,她不曾告知你,今日我告知你也无妨。” 接着就他很是自然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同时抬手示意墨晏初和洛卿一同落座。 对上洛卿疑惑的神色,墨晏初拉着其坐在一旁,低声道,“小时候我在老祖宗那里见过前辈一次。” 听到这话,洛卿心中已经清楚,眼前之人跟萧思墨还有冷浩然他们或许是同类。 对于墨晏初跟洛卿的低声耳语,纳兰烨白并未在意。 将手里的串珠戴回手腕,接着开口,“北海以南这方天地之人都知晓,大天朝历代一直都有一位神秘的朝圣公主,但从未有人见过此真容。” 他话音刚落就将目光放在洛卿身上。 洛卿不确定道,“这个神秘的朝圣公主是彼岸花?” 纳兰烨白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就是彼岸花。” 接着不等了洛卿说话,他则继续说,“北海以南这方天地除了现有的各大国,和一些附属小国,还有一个神秘的国度,月神国。” 洛卿从进入北海以南这方天地后,她就知道因为彼岸花第一次转世为人这个身份,现如今的她跟这方天地是会有着很多的牵连。 毕竟彼岸花第一次转世为人的父母并非普普通通之人。 单看北海顾氏就不难发现,彼岸花的母亲顾云汐乃是顾家家主,万万年前蓬莱岛那样仙气缭绕之地的家主,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而彼岸花的父亲南宫云,虽说曾经师父提及过说此人是大天朝的摄政王,但蓬莱岛那样特殊地方的家主所嫁之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摄政王。 此时她看向眼前的纳兰烨白,她不知道此人所提及的月神国是关于顾云汐的还是南宫云的。 就在她心中猜测之时,纳兰烨白继续道,“这方天地所有人还知道神秘的月神国有一位神女,跟大天朝的朝圣公主一样,从未露面,但却庇佑这着整个月神国。” 听到这里,洛卿刚刚还皱起的眉头突然舒展开。 她好像已经明白了。 眨巴一下眼睛开口,“不要告诉我,你所说的这个神女就是我吧。” “真聪明。” 洛卿失笑一声,一副坦然的模样看向纳兰烨白。 “从我进入北海以南这方天地,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没想到我在这边的身份这么神秘又高大!” 纳兰烨白点头,“确实神秘又高大,所以我刚刚才说龙脉配不上你。” 洛卿挑眉,“配不配的上,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旁人无权插手。” 纳兰烨白那双蓝色眸子盯着洛卿看了好一会,在洛卿那纯净清澈的眸子他看到不可摧毁的坚定。 他突然笑了。 “还真跟你母亲一样的固执坚定,一旦认定之人,就一条道走到黑。” “你这话何意?” 纳兰烨白神色恢复如初,平静又空灵的声音再次传来,“何意?你将来自会知晓。” 顿了顿他继续道,“今晚我来是想告诉你,从你穿过北海踏入黎沙镇那一刻,这方天地中一些人或者一些家族,就感应到他们等了很久的人出现了。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表象迷惑,毕竟经过万万年的时间变迁,谁又能保证谁的心一直都忠贞不二呢。 之前你刚刚处理的北海顾氏异心之人,就是很好的例子。” 墨晏初和洛卿互看一眼,他们二人从踏入这片土地时,就心里很明白,即使因为彼岸花的关系。 这方世界有着很多的势力或者身份是为彼岸花一直延续下来的,但他们从未想过信任这些人,一直以来他们信任的都只有彼此。 第314章 得神女者得天下 纳兰烨白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 只是在他离开前对洛卿提了一句,纳兰氏是彼岸花母亲也就是顾云汐的外祖家。 看着外面即将破晓的天空,洛卿和墨晏初都没有再继续休息的念头。 整个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二人看向窗外慢慢泛白的鱼肚皮,各自都陷入沉思。 好一会洛卿看向墨晏初问了句,“你说这个纳兰烨白今晚来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不相信他只是提醒我们不要轻易相信这方天地的一些人。” 墨晏初黑曜石般的双目凝思片刻开口,“小时候在老祖宗那里我匆匆见过他一次。” 接着就见墨晏初神色严肃的盯着洛卿,“卿卿,我曾经在老祖宗那里的古籍中看过一句话。” “什么话?” “得神女者得天下。” 在刚刚纳兰烨白说出洛卿是月神国神女那一刻,他脑海里就闪过曾经在古籍上看到的这句话。 那时候并未将此话当回事,但现在的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洛卿眸光微动,“你的意思,今晚纳兰烨白是要提醒我,有人想要利用我得到天下。” 墨晏初不可置否的点头,“北海以北那边,我们那方天地现如今因为你的关系,各国都和平共处,相亲友好。但北海以南这边并非如此。 这边以大天朝为最大国,也是其他国最为忌惮的存在,但是并不代表这些国度没有雄霸天下的野心。 我们来这段时间,一直都身处在大天朝的国土范围,不可否认这里的百姓确实安居乐业,大天朝的皇帝治理有方。 依照刚刚前辈所言,或许用不了多久,这样的安稳就会被打破。” 洛卿眉头一皱,“因为我出现了,所以得神女者得天下这个传言也促使着那些拥有狼子野心的国家,开始蠢蠢欲动。” 墨晏初轻抚洛卿的眉头,“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会出现这样的局面,那么我们就先一步掌握主动权。” 洛卿没想到答应彼岸花母亲来大天朝走一遭,会有着这么多的麻烦事情。 墨晏初神色坚定的将洛卿揽入怀里,“不用担心,这些琐事我会处理好,我不会再让一些外在的琐事烦扰到你。” 洛卿刚刚还紧绷的情绪,突然放松了。 管它什么传言不传言的,自己就是自己,只要自己遵从本心就好。 - 洛卿与墨晏初用早膳时,发现客栈外面声音嘈杂,好似有很多人似的。 就在这时,他们的房间传来敲门声。 北风进来后恭敬道,“家主,您让属下办的事已经办妥,只是……” 洛卿挑眉,“只是什么?” “皇帝陛下随属下一同来了客栈,正在下面。” “哦。” 洛卿继续跟墨晏初用早膳。、 从昨晚纳兰烨白的话里,他们二人已经知道洛卿就是大天朝的朝圣公主。 所以当时二人就已经猜到,或许今日一早宫里会有人来见洛卿。 毕竟北风也带着顾氏家主信物去了皇宫。 不过让二人没有想到的是,来人会是皇帝本人。 但也由此可以看出来大天朝皇族,南宫家对彼岸花是重视的。 只是这样的重视真的是因为血脉传承还是说那则传言,目前谁也不知。 北风拿不准自家家主这是何意,犹豫一会则继续开口,“家主,皇帝陛下说您是大天朝的朝圣公主。” “嗯,我知晓了。” 北风退出房间后,就去了客栈下面的大厅。 因为皇上的突然到来,所以客栈被所有御林军团团围住,外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 所以客栈周围也围满了人群。 洛卿在用完早膳后,和墨晏初这才下楼。 楼下的大天朝皇帝对于洛卿这般让他等候那么久并没有一丝埋怨。 反而用很是慈善的双目看向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洛卿。 在洛卿走近之时,皇帝快速上前几步,神色有些激动,“像,像,真像。” 洛卿和墨晏初看着眼前没有任何皇帝威严之人,二人都没有着急开口。 毛栗子这时给洛卿传音,“主人,我感应不到这里所有人的内心活动。” 从昨晚毛栗子感应不到纳兰烨白的内心时,洛卿就猜到这里应该是有着什么对毛栗子设限的存在。 她让毛栗子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皇帝突然对身边的公公还有女侍卫青雀摆手。 接着就见大厅里的所有人全都退了出去。 整个大厅就只剩下皇帝和洛卿还有墨晏初三人。 就在洛卿以为皇帝是要告诉她,她是大天朝朝圣公主时。 之间皇帝突然撩起龙袍,噗通一声朝洛卿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求圣公主救救南宫皇室,救救大天朝的万千子民!” 第315章 心思各异 “求圣公主救救南宫皇室,救救大天朝的万千子民!” 随着皇帝南宫樾的这句话,洛卿和墨晏初心头都划过诧色。 只因他们虽说对北海以南这片天地还不是太了解,但仅仅这段时间所处的大天朝范围内。 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一片祥和的景象。 为何皇帝会说出让她救南宫皇室和万千子民这样的话。 墨晏初俯身将年过五十的南宫皇帝搀扶起身,平静道,“皇帝陛下这话何出此言,我们一路看到的都是大天朝一片繁荣祥和的景象。” 皇帝目光落在墨晏初身上时,面露疑色,“你们有所不知,大天朝现如今的这番景象,不过是镜花水月。” 洛卿瞳孔猛地一沉,“皇帝陛下这话何意?” 皇帝南宫樾叹息一声,满脸愧疚,“南宫家到了朕这一代就香火断了。” 墨晏初微微蹙眉,“据我所知,大天朝皇室有一位太子,三位皇子,怎么就是香火断了呢?” 皇帝眉宇间尽是伤感和痛楚,“不瞒圣公主,这四人并非朕的亲生血脉。” 他说完缓缓闭上眼睛,整个人弥漫着失落和悲凉的情绪。 洛卿与墨晏初互看一眼,二人确实没有想到大天朝皇室会是这样的状况。 洛卿眼底的光微微暗淡,“虽说这几位皇子并非皇帝陛下的亲生血脉,但只要太子有治国之才,并不会影响国家发展。所以……” 洛卿顿了顿,眸光意味不明的看向皇帝南宫樾,“这不是皇帝陛下真正求我的原因。” 皇帝不予否认道,“确实如圣公主所猜测的一样,若只是因为朕没有所出,并不会影响整个大天朝。 但是现如今大天朝的龙脉受损岌岌可危……支撑了不了。朕担心与南宫皇室无血脉传承有关系……” 大天朝龙脉受损? 墨晏初微微蹙眉,“不知皇帝陛下可否带我们去看看大天朝的龙脉?” 皇帝打量了一番墨晏初,最后将目光放在洛卿身上。 洛卿和墨晏初从皇帝的神色中明白,皇帝并不清楚墨晏初的身份。 随即洛卿开口,“他是我夫君,我们夫妇二人一体。” 听到这话,皇帝陛下没有犹豫道,“大天朝的龙脉在皇宫。” 接着他又对洛卿说,“南宫皇室历朝历代都封一位朝圣公主,一直在等圣公主归来。 旁人对这个身份不是很了解,但南宫皇室每一位帝王都清楚这份身份的意义。” 洛卿没有接皇帝的话,对于朝圣公主这个身份,她没有太大的感觉。 反而是对大天朝的龙脉感兴趣。 墨晏初本就是龙脉,按照之前萧思墨所言,北海以南和北海以北的这两方世界原本是一个龙脉,也就是墨晏初。 如今因为北海相隔, 所以龙脉现在也是不完整的。 这也是墨晏初至今还未彻底觉醒龙脉全部力量的原因。 只是现如今大天朝这边的龙脉究竟为何会受损,这还需要她和墨晏初去查看一番。 洛卿和墨晏初与皇帝南宫樾一同进宫。 与此同时,整个京城也传出一道消息。 那就是从未露面的大天朝朝圣公主突然现身,且还是皇帝陛下亲自去蓬莱客栈迎接回宫的。 这一消息同样也传入大天朝太子和其他三位皇子府内。 各方心思各异。 - 东宫。 太子南宫辰看了一眼下方的幕僚,语气平缓,“你们对着突然出现的朝圣公主什么看法?” 杜幕僚率先开口,“殿下,我等的看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朝圣公主回宫乃是皇上亲自接回去的,且还是从蓬莱客栈接回去,这一点就值得我们深思?” 南宫辰蹙眉,“此话何意?” 杜幕僚旁边的谢幕僚接着道,“世人都知蓬莱客栈乃是北海顾氏的地盘,国师乃是北海九司命,而殿下跟国师……” 剩下的话谢幕僚没有在继续说,而其他的幕僚也都默契的低下了头。 “砰……” 南宫辰一手排在桌上,“孤就是看不惯国师那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孤乃是一国太子,大天朝未来的君王,岂能容忍区区一个国师质疑。” 杜幕僚眼眸中闪过丝丝缕缕失望之色,但依旧语重心长道,“殿下,陛下看重国师,更何况北海顾氏是咱们这方天地最神秘之地。 是多少国家想要与之攀附上关系的存在,国师出自北海顾氏,但就这一点殿下都应该和其相处融洽。” 南宫辰冷笑一声,“孤最看不惯的就是人人都把北海顾氏奉为神明一样的存在,好像大天朝没有国师就马上灭……” “殿下慎言!” 谢幕僚打断南宫辰的话,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和杜幕僚四目相对时,全都在心中叹息一声,他们这位太子殿下还真是让人失望连连。 整个书房内这一刻气氛很是诡异。 杜幕僚这时岔开话题,“殿下,我们大天朝历朝历代都有朝圣公主,虽说我们都不曾见过公主,但从陛下的重视程度来看,这位朝圣公主我们只能交好。” 南宫辰一脸的不满,“孤乃是太子,她一个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公主,难不成还需要孤去讨好不成。” “殿下,我的好殿下,您能不能收敛一下您的脾气。” 谢幕僚语重心长道,“从历朝历代都设有朝圣公主这个封号就不难看出来,朝圣公主对于咱们大天朝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存在。 虽说我们作为臣子的并不知道这个重要是什么,但这些年您何曾见过陛下对谁这般在意过。” 杜幕僚这时也说,“殿下还是准备准备去拜见一下朝圣公主,具乾坤殿我们的人传信,陛下在朝圣公主面前跟以往是完全不一样的神色,可见这位朝圣公主何其重要。” 南宫辰一脸的不情愿,但却并未再发火。 好一会才吐了一口浊气,起身往外走去,“孤这就去。” 另外三位皇子府也同样都在议论关于突然出现的朝圣公主这件事。 毕竟大天朝一直都有朝圣公主所有人都知道,但他们身为皇子的很清楚,是有这么一个封号,但却从未见过这个人。 历朝历代传下来至今,他们都不曾听哪一位见过所谓的朝圣公主,但今日这位神秘莫测的朝圣公主却突然出现。 三皇子眼眸里划过一丝精光,看向身边仅有的一位心腹缓缓道,“乔叔,你觉得这个时候一直挂空的朝圣公主突然出现,你觉得这究竟是何意?” 乔叔目光深邃,好一会开口,“陛下是在蓬莱客栈亲自迎接的朝圣公主,可见朝圣公主此人跟北海顾氏应该是有着关系的。” 三皇子眸光微动,“蓬莱客栈虽说是北海顾氏的产业,但也是京城最为奢华的客栈,不一定因为她住在那里就以此断定她和北海顾氏有关系。” 乔叔微微摇头,清冷的眸子深不可测,“刚刚宫里我们的人传来消息,昨晚北海顾氏的一位堂主被青雀侍卫拖进乾坤殿。” 第316章 龙脉因为人为受损 三皇子瞬间眉峰凝起,眸光暗沉如夜。 “马上进宫。” 二皇子和四皇那边也同样在商议一番后,也都陆陆续续进宫。 乾坤殿外,三位皇子以及太子全都齐聚。 侍卫青雀和曹公公正在殿外守着。 在太子以及三位皇子准备进入大殿时,被青雀拦住。 “诸位对不住了,陛下有令今日没有传召谁也不许进入。” 几位皇子互看一眼,全都面露凝色。 接着几人全都齐刷刷将目光落在太子身上,那目光好像在赤裸裸的嘲讽太子。 他们身为皇子被青雀这般不待见,倒也情有可原,但贵为太子却也同他们一样不受待见,那就有些过不去了。 太子一向最不喜所有人把他这个太子不当回事,尤其是一向高高在上的国师,还有眼前的女侍卫青雀。 明明是一个女孩子,却得到皇上的重视,更是一直以来贴身保护皇上的安危。 皇上对青雀也是一向宠爱,从未对其发过火,就是青雀有时候毫无尊卑感,皇帝也不会对其训斥半句。 就连后宫的那些个妃子,都在心里嫉妒青雀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曾经她们也明里暗里的对青雀使过绊子,但被青雀使用暴力收拾后,皇帝不但没有惩处青雀,反倒是因此训斥了后宫妃嫔。 导致从此之后这些后宫女人全都不敢找青雀的麻烦,更是见到青雀都绕着走。 生怕一不小心挨了打不说,还要被皇帝训斥,弄不好还会连累她们的家族。 唯独太子,一直都心高气傲。 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封为太子,那么就注定是大天朝未来的君王。 所以对青雀一向看不惯,平日里也会有一些摩擦,但好在并不敢太过张扬,因为他丢不起人。 每每也只能用放大话来争面。 此时他轻咳一声,尽可能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很是严厉,“青雀,孤听说父皇将朝圣公主迎接回宫,这位朝圣公主人呢?” 青雀一副看智障的神色瞟了一眼太子,没有理会,而是在空中摆摆手。 下一刻。 哗啦一声。 乾坤殿外突然出现一队玄甲军,齐刷刷的站在青雀身后。 玄甲军乃是青雀带领的一队皇上的亲卫队,只听从皇上和青雀调遣。 此时在看到玄甲军后,三皇子眉头轻微蹙起,接着率先站出来,对青雀说了一句,“本皇子进宫乃是来看望母妃的,先行告退。” 见三皇子走了,二皇子和四皇子也没再停留,全都快速离开。 太子气的牙痒痒,但对上那浑身都是冷意的玄甲军,甩了甩手,也转身离开。 此时他在心中已经唾骂过无数遍,若等他登基了,一定要好好磋磨一下青雀。 更是要把这些不将他这个储君放在眼里的玄甲军发配到边疆去。 曹公公将刚刚的一切看在眼里。 脑海里回想到皇上曾一次次叹息,太子难当大任的画面。 在联想到平日里太子那番处事模样,双眸幽深的注视的天空。 看来要变天了! - 此时乾坤殿内的暗室内。 皇帝带着洛卿和墨晏初进入暗室下方的地宫。 洛卿有些疑惑开口,“各国龙脉都喜欢设在皇宫的地宫里?” 带路的皇帝还未开口,一旁的墨晏初倒是缓缓道,“也不是所有国家都是这样,龙脉的所在地跟各国的地理环境有着很大的关系。” 洛卿点头,继续往地宫深处走去。 在即将靠近龙脉时,墨晏初突然顿足。 洛卿诧异,“怎么了?” “气息不对。” 墨晏初说着,看向皇帝问道,“之前你来这里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皇帝摇头,“从朕小时候被父皇带着进入这里时,龙脉就是这样的气息。 父皇临终前说他等不到圣公主来救南宫皇室了,所有的一切只能寄希望在朕身上。 但这些年朕来过地宫无数次,龙脉一直都是这样的气息。” 墨晏初抬脚走在前面,在来到龙脉所在的石门前,他运起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真气凝聚在右手手掌。 下一刻。 手掌直击石壁上。 接着皇帝和洛卿就看到石壁上突然出现浓郁的黑色烟雾,但下一瞬。 在墨晏初抬手离开石壁时,那些黑色烟雾全都从墨晏初的右手手心进入他的身体。 洛卿疾步上前,担心道,“你可有事?” 墨晏初收回手,“我无事,但龙脉确实被外力入侵过。” “外力入侵?” 皇帝惊讶的上前按下机关。 吧嗒一声。 石门打开。 里面的龙脉映入三人眼前。 比起北海以北,东女国地宫里的龙脉,这里的龙脉可谓是破烂不堪。 真是难为在这样破烂不堪的情况下,南宫皇室还能将整个大天朝保护的这么好。 皇帝一脸的羞愧,“父皇将皇位传给朕时,龙脉还没有这般受损严重,朕在位三十年,尽心尽力的为大天朝鞠躬尽瘁,但还是没能阻止龙脉一点点的破损严重。 身为帝王,很清楚龙脉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面对这样的龙脉,大天朝如今的蒸蒸日上,安稳祥和,真的都成了镜花水月,就好像即便落败前的回光返照一样。” 皇帝叹息一声,一双眸子乞求的看向洛卿,“圣公主,父皇临终前叮嘱过,他说天下存亡有着自己的命数,但南宫家的命数跟圣公主息息相关。 说,有朝一日若是圣公主出现,那就意味着南宫家的命数进入了另一个阶段,这是万万年前就已经注定的。” 洛卿没有去看皇帝,而是很认真的扫视了一眼破烂不堪的龙脉。 最后她将目光看向墨晏初,“若是按照正常的龙脉破损情况来看,现如今的大天朝不应该是这般繁荣的模样。” 墨晏初点头,“很显然,这里的龙脉是人为造成的。” 听到这话,皇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人为造成!” 他一脸的不敢置信,一直以来,包括他的父皇都以为这是南宫家将没落的表象,毕竟南宫家的子孙确实越来越凋零,直到他这一代,只有他一人,而他也确实无法延续出子嗣来。 为了不让外人发现端倪,这才暗中操作出一位太子,三位皇子,以此来掩盖他的缺陷。 这些年,他没日没夜的操劳国事,为的就是怕自己的这一缺陷严重的影响了整个大天朝的龙脉。 奈何,一直以来他无所出,反倒是龙脉越发破损,这让他不得而不怀疑跟自己不能延续血脉有关。 皇家的 血脉意味着天子之气,那是真龙之气。 没有了真龙之气护体,那么龙脉自然会受损,这是一直以来他耿耿于怀之事。 他一直都以为是因为他影响了龙脉的气运,从未想过龙脉会因为人为而受损。 第317章 驸马 墨晏初在地宫内使出他身为龙脉的气息,整个气息将大天朝的龙脉进行一番仔细的检查。 也是在这个时候,外面的皇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墨晏初的特殊之处。 他不确定的作思索状,片刻后看向洛卿。 帝王那锐利又深沉的眸子带着一丝希冀,声音也夹杂着一道悦色,“圣公主,驸马的真实身份可是龙脉主人?” 驸马? 乍一听这个词,洛卿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唇角一勾,含笑道,“确实如此。” 得到肯定的话,皇帝整个人脸上的兴奋之色那是一点都不掩藏。 接着就听他急切问,“圣公主膝下可有孩子?” 洛卿那双漂亮的眸子闪过暗色,结合刚刚皇帝的问话,她很快明白皇帝的意思。 随即说,“先不说目前我还不想过早要孩子,就算如今有孩子,也不可能让其留在大天朝。” 洛卿回答的语气肯定且决绝,毫不给皇帝一丝希望。 但皇帝心中却一点都没有放弃。 他赤诚坦荡的对上洛卿清澈的眸子,语气也是没有一丝退缩,“朕知道圣公主的意思,但圣公主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可能就是早已经注定的。 就好比大天朝从历代就开始册封的有朝圣公主这个封号,虽说经过时间的长河,时代的变迁,但朝圣公主的封号依旧存在大天朝。 南宫皇室历代皇帝临终前,唯一对下一任帝王叮嘱的事情就是关于朝圣公主的。 朕想,或许南宫家老祖宗早年就算到南宫家的香火会有绝嗣的一日。 更算到大天朝的龙脉会经历此番损坏。所以才在早年间就早早安排好圣公主来救赎南宫家,救赎整个大天朝。” 听到皇帝这话时,洛卿脑海里闪过一些混乱的画面。 其实从她踏入这方天地后,她曾经不止一次的猜测过,身为彼岸花的自己,早在万万年前跟凤笙修炼出一体双魂后。 又因为天神的关系,凤笙彻底占据了肉体,而自己则长久的沉浸在黑暗里。 若是这期间没有旁人的照拂,身在黑暗中的那个自己或许早已经进入魔化,而非是现在这般正常的进入轮魂投胎。 当年身为彼岸花的自己能与叶子能离开黑暗,重新进入轮回,这其中当初不死鸟萧思墨确实从中帮了忙。 但如今想想,自三界之门关闭后,萧思墨身为不死鸟遗留在的人世间。 虽然有很多普通人没有的能力,但他真的有能力彻底的让身为彼岸花的自己和叶子重新投胎转世吗? 如果他的能力真的那么厉害,为何他挚爱的还魂草却如今只是被他留恋禁锢的一缕精魂。 且在还魂草转世进入迟非晚体内后,邪祟还可以轻轻松松的用其威胁萧思墨。 可见萧思墨的能力对上这些超脱之事,他其实也并不是有十分的把握。 但现如今自己和墨晏初却这般好端端的投胎转世,且这一世的自己与墨晏初好像有着忙不完的事情要处理。 明明墨晏初只是一片彼岸花的叶子,但现如今却转世之后成为龙脉主人。 此刻想想,若他的转世里没有什么人的暗箱操作,一株被天神打压,被压在忘川河下与黑暗之渊融为一体的叶子。 怎么可能在转世投胎为人之后,居然还能成为整个天下的龙脉主人。 洛卿揉了揉眉心,以前从未将这些事情深思,一直以来只想着找到母亲沈挽月的魂魄,然后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一起生活就好。 但眼下,深思过后,才发现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是一环套一环,好像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在推着他们二人不得不一步步往前走。 皇帝南宫樾刚刚所说的,或许南宫家的老祖宗早年间就算到南宫家以及大天朝会有今日这一遭。 所以早年间就早早安排好黑暗中那个不为所有人知道的彼岸花救赎南宫家,救赎整个大天朝。 此时的洛卿从未有现在这般思路清晰。 南宫樾刚刚的那番随意假设的话,让她好似想通了很多事情。 自己魂穿过来时,师父顾无言的突然出现,师父早早就为自己培养的几位师兄师姐,无论哪一个都是特殊的存在。 若没有师兄师姐,北燕那边那方天地之前定会掀起战乱,正因师兄师姐与自己的关系,所有北燕周围几国才会这般和平共处。 师父临终前叮嘱自己一定要来北海这边,一定要来大天朝,一定要走一趟彼岸花父亲母亲曾经所生活过的地方。 在北燕发生的种种事情,看似跟彼岸花,跟北海这边的大天朝没有什么关系,但却推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今日。 来到北海对面,踏入大天朝这片土地。 也是来了这里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师父曾经是从这里穿过北海去的对岸。 师父曾经说,他这一生就是为了等真正的自己出现。 所以在自己彼岸花空间觉醒后,师父他老人家油尽灯枯。 他早年抛妻弃子去了北海对岸北燕那样陌生的国度,为的是找到自己并将医仙谷传到自己手里,同时引导自己将来穿过北海,来到眼前这片天地。 而这些事情中,不死鸟萧思墨也是有着推波助澜的。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此时透露出深不可测的幽暗。 得神女者的天下,或许这则流言只是为了推动自己继续往前走的一环而已。 若自己所猜测的一切都是对的,那么当年究竟是谁一手策划了这么一个庞大的事件呢? 就在洛卿思索时,墨晏初从龙脉里面走了出来。 皇帝南宫樾快步上前,比刚刚更加恭敬的对墨晏初开口,“驸马,龙脉如何了?” 驸马…… 墨晏初整个人呆滞一瞬,想他堂堂北燕皇帝今日居然被人称之为驸马! 但一想到毛栗子和北海顾氏之人还都称他为姑爷,好像对驸马这个称呼也没有太多计较。 第318章 皇帝的秘密或许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乾坤殿。 洛卿一行三人刚从地宫上来,就听到殿外声音嘈杂。 墨晏初对皇帝开口,“龙脉的事情我们会处理,暂时不要对外提。” 皇帝南宫樾连连点头,从刚刚在地宫听到墨晏初说龙脉之所以破损乃是人为,他就猜到或许他认为和谐的皇室,早已经不是表面这般风平浪静。 三人相视一眼后,洛卿和墨晏初起身去了里间。 “曹公公!” 听到帝王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外头的曹公公赶忙快步进入。 “外面为何这般嘈杂?” 曹公公快速恭敬道,“启禀皇上,刚刚太子殿下还有其他三位皇子前来准备拜见朝圣公主殿下,刚刚几人离开后,国师大人此时正在外面。” 皇帝脸上波澜不惊,“请国师进来。” 曹公公躬身退了出去。 不一会,殿外的国师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是轻盈,一双眸子也异常的平静,只是在来到内殿中央向皇帝躬身行礼时,垂下的眼眸意味不明,同时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陛下,听闻您亲自将朝圣公主迎接回宫了。” 国师的语气是平静的陈述,而非疑问。 皇帝也依旧往日那般一身的帝王威严,坐在龙案前一边批改奏折,一边随意道,“国师比朕早一步知道圣公主已经回来,但为何没有向朕提及?” 下方国师抬眸看向龙案前的皇帝,想在其脸上看到其他神色,但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不着痕迹的朝里间看了一眼,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眉眼冷了几分。 声音他听不出什么情绪,“陛下,朝圣公主确实已经归来,只是公主的一些身份还是需要验证,毕竟公主关乎着我们大天朝的国运,不得马虎。” 龙案前的皇帝这时才放下手里刚刚批改奏折的笔,抬眸看过来,“现如今国师可确定圣公主的身份了?” 国师点头,“确定无疑,此人确实是我们大天朝的朝圣公主。” 接着就听国师继续道,“在朝圣公主归来之前,吾曾观测星象。” 皇帝一双眸子瞬间凌厉,“结果如何?” “神女与朝圣公主一同归来。” 国师说完这句话并未去看皇帝的神色,而是一双眸子盯着里间的一道屏风。 此刻的屏风后面只有洛卿一人,墨晏初早在来到屏风后就隐匿气息离开了乾坤殿。 通过屏风,洛卿可以将外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包括国师九司命在进入乾坤殿里的一切神色。 现在的她唇角上翘,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更是染上了深不可测的神色。 龙案前的皇帝眉宇间冷如冰霜,声线低沉,“国师这话何意?” 国师回眸看向皇帝,“吾并无他意,只是告知陛下,吾观测星象后的结果而已,至于陛下如何抉择,吾不得干涉。” 皇帝摆手让国师退下,之后立马起身。 里间的洛卿也走了出来。 没见到墨晏初,皇帝有些诧异,“圣公主,驸马呢?” “先行一步离开了。” 听到这话,皇帝没有任何怀疑,接着他面色凝重,“国师刚刚的话,您应当也听到了,您贵为大天朝的朝圣公主,同时也是神女。” 洛卿神色平静,好像什么都不清楚一样,“神女是何意思?” 皇帝凝思片刻,“外人可能对神女并不了解,但各国皇室都知道一则预言,那就是得神女者的天下,这些年大家都在等着神女的出现。” 洛卿了然般点点头,接着随意慵懒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陛下也是这般想的?” 皇帝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不瞒圣公主,朕之前确实也想过得到神女,以此来改变大天朝这镜花水月般的表象,但……” 接着他很是郑重道,“但在知道您归来时,朕就放弃这个念头了。 毕竟比起神女这则语言,朕更相信南宫家历代祖宗临终前留下的谨记之言,所以南宫家只信圣公主。” 洛卿没有接皇帝的话,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上轻轻叩击。 皇帝也没有再言语一声,很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一会后,洛卿突然问了一句,“国师可知道龙脉目前的情况?” 皇帝眉头轻蹙,“除了您和驸马,朕从未带任何人去过地宫的龙脉,至于国师是否知晓,朕却不敢保证。 国师是北海顾氏那边的九司命,能力滔天,历代顾氏九司命都是大天朝的国师,为大天朝测算国运,在大难来到之前,让大天朝能有时间早早预防。” 说完,皇帝眸光看向洛卿,他不知道洛卿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毕竟眼前之人不仅仅是大天朝的朝圣公主,也是北海顾氏的家主。 圣公主与国师都来自北海顾氏,所以有些猜测皇帝不敢妄言。 皇帝心中的疑惑,洛卿很清楚。 她神色平静,“无论我是什么身份,都不希望天下生灵涂炭。” 此时洛卿脑海里想到刚刚国师在殿内的神色,她知道国师在进入殿内时就知道自己隐藏在屏风后面。 所以刚刚国师对皇帝的话,其实是在对屏风后的自己说。 只是目前自己还未想明白国师这么做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能仅仅只是想要将自己推在一个众矢之地,而以此来泄他心头之恨。 好一会,洛卿突然起身对皇帝说,“大天朝的朝圣公主归来,总得让大家知道。” 皇帝瞬间会意,“您放心,如今外面已经知道您归来,随后朕会让宫里准备宴会,正式恢复您的身份。” 洛卿点头,接着问,“可有住的地方?” “有,历代都有修缮圣公主府邸。” “在哪?” “国师所在的九幽居旁边就是朝圣公主府邸。” 洛卿应声,“好。” 然后离开了皇宫。 皇帝也马上让曹公公亲自带人,将朝圣公主府邸清理一番,随时准备迎接洛卿入住。 离开皇宫后的洛卿直接回了蓬莱客栈。 墨晏初也出现在客栈。 “如何?” 面对洛卿的问话,墨晏初神色严肃,“整个皇宫里都有破损龙脉的阵法。” 洛卿拧眉,“看来我之前猜测的没错,皇帝的秘密或许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墨晏初接着说,“我发现三皇子有点意思。” “何意?” 第319章 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墨晏初坐下后,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我在冷宫发现三皇子与冷宫里皇帝的妃子有所往来,且关系密切。” 洛卿神色微顿,“你这个关系密切是怎么个密切法?” 墨晏初有些不在太自然道,“在冷宫我听到三皇子和里面的妃子……亲昵……”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戏谑,“你偷听墙角了。” 在触碰到洛卿眸子里不怀好意的笑容时,墨晏初无奈将人儿一把拉入怀里,“只是无意中听到,之后我就离开了。” 说着在洛卿那白里透红的耳垂上亲吻一下。 洛卿转身伸手环上墨晏初的脖颈,微微抬头,“九司命知道我就是神女,他应该是有着什么计划的,只是毛栗子根本探听不到对方的内心活动。 且刚刚在殿内,我能感觉到九司命这个人,或许并非像历代顾氏九司命那样对大天朝忠心耿耿。” 闻言,墨晏初神色一怔,“他发现你在殿内?” 洛卿点头,“虽说我隐藏了我的所有气息,但他还是察觉到我的存在,且可以很准确的发现我就在里间的屏风后面。” 墨晏初抱着洛卿的手紧了紧,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深不可测,好一会他注视着洛卿。 “看来那日我让北风找九司命来确定锢魂珠里面是否是挽姨的魂魄时,九司命在我们二人面前所暴露出来的并非是他的真实实力。” 对墨晏初这话,洛卿是给予肯定的。 “我那会没有进入空间,而是将自己所有气息隐藏,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九司命的能力。 但在刚刚殿内,我没有探查到九司命的真正能力究竟达到怎样的境地。 此人看起来温润如玉,但实则心机深沉,很能隐忍,能力更是深不可测,就是目前我都不能肯定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墨晏初抬手轻抚洛卿的头发,声音温和又坚定,“无论他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洛卿突然唇角上翘,“不用担心,若真的打起来,他不会是我的对手。且我也不会因为他是师父的血脉而有所顾忌。” 这一点墨晏初也是肯定的,只是他担心…… 接着就见他神色严肃,“无论怎样,我们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些好。” “嗯。” 洛卿在墨晏初怀里依偎一会后,突然开口,“过几日皇帝会举办宫宴,到时候我是大天朝朝圣公主这个身份会公布天下。 现在对方在暗,我们在明,所以有些时候我们需要适时地主动出击。 而神女这个身份应该很快也会传遍整个这方天地,到时候什么妖魔鬼怪也会出现,我们需要早做准备。” “我知晓。” 墨晏初说着低头在洛卿额间亲吻一下。 他没有告诉洛卿在步入这方世界后,身为龙脉的他,就已经察觉这方世界是有着巨大的异动即将出现。 他原本就是两方世界的龙脉,而在步入这方世界时,他的龙脉却感应不到其他散落的龙脉气息,这足以证明这方世界将要有大事件发生。 且这样的大事件是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所以在把这方世界的镇魂一族处理了之后。 他就给影子传递感应,让其尽快带着北海那边龙脉守护者手里的锦盒,迅速回到自己身边。 他需要强大的龙脉气息,来对抗这方世界即将发生的大事件。 - 九幽居。 国师从宫里回来后就直接回到自己居住的九幽居。 来到地下的观星台前站立了良久。 不一会,一位道童打扮的人出现。 朝国师的背影恭敬行礼道,“师父。” 国师并未回头,而是冷冷开口,“发现什么了?” “回师父,弟子查了一番,只知道那男子是朝圣公主的夫君。 具体的身份北风堂主应当是知晓的,但弟子不敢从北堂主那里探查, 以防他发现什么异常。” 国师眉头轻蹙,抬手放在观象台的石柱上,深邃的眸子里散发着深不可得神色。 “确定此人跟朝圣公主一起被陛下带进宫了?” “确定,是咱们的人亲眼所见他们一起进宫,且一起进入乾坤殿。” 国师沉默没有回答,此时他脑子里很疑惑。 因为在刚刚的内殿里,他只察觉到洛卿在里面的屏风后,并非发现墨晏初的踪迹。 良久之后,他缓缓转身,“一切按计划行事,不过让人留意此人,切勿因为此人而坏了大事。” “弟子遵命。” 接着那弟子又说,“刚刚陛下下令,让曹公公亲自带人清理朝圣公主的府邸,且已经通知三日后宫里举办宴会,为朝圣公主接风洗尘。 对外的名头是,朝圣公主这些年一直在蓬莱岛为大天朝祈福。” 听到在蓬莱岛为大天朝祈福,国师宽大袖子下的白皙修长手指握成了拳头,但他的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好一会突然说了一句,“让人通知北堂主来九幽居,就说本国师今晚想与他饮酒赏月。” “弟子马上去办。” 观星台就只剩国师一人后,只见他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刚刚紧握的那个拳头,此时已经有鲜血从手中滴落在地上。 双目也充满了异常狠戾的猩红,阴鸷中渗着寒意,几乎病态痴狂般的呢喃了一句,“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入夜。 月影遍地,树叶婆娑,夜风轻拂而过,修竹随风摇曳。 北风来到九幽居时。 国师九司命已经让人备好酒菜,正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着自斟自饮。 北风将头上的白色斗篷帽脱落,然后过来自然落座。 “九司命怎么这个时候想起邀我饮酒赏月?” 国师没有回答,而是亲手为北风斟了一杯酒,接着他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见此。 北风好像也习以为常,没再言语一声,而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虽说他心中对九司命是有着惧怕的,但同时又有着小时候的情分在。 所以这些年时不时也会来九幽居与其推杯换盏,且每次二人基本上不言语,都是静静的喝酒赏月。 这一次北风以为还跟以往一样。 但在他刚放下手里的酒杯时,九司命突然开口,“你这次跟着家主来京城,可想过一直便留在此处?” 北风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的朝九司命看去。 奈何对方并未看他,而是自然的端着酒杯一边喝一边抬头看着空中那轮圆月。 压下眼底那抹轻微的诧色,北风没有回答。 而是将刚刚放下的酒杯再次端起来一口闷了。 然后站起身。 第320章 北风被囚禁水牢 “我还有事先行离开。” 北风说完这句话,就准备走,奈何他前脚刚跨出一步,后脚就无法动弹。 他眸光幽暗深沉,眸底好似翻涌着惊涛骇浪,但声音却很平静,“九司命,你这是何意?” 国师这个时候才缓缓转头看向北风,同时放下手里的酒杯,声音还是一如往常般稳,“只是想要你陪我饮几杯而已,你又是何意?” 对上九司命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北风瞬间错开目光,接着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随后收回刚刚跨出去的脚,又自然而然的坐下,“家主那边还需要我值守,所以今晚只能陪你半个时辰。” 北风说完,抬手拿起石桌上的酒坛给自己与国师都斟了一杯。 九司命看着北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与举动,这才收回目光,进而也端起酒杯慢慢品尝。 北风此时一只手也端起酒杯,而另外一只放在桌下的手,却有些不安的在腿面上来回揉搓着。 今晚的九司命跟以往饮酒赏月的九司命不同。 这是北风从刚刚就得到了结论,但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还像以往一样正常,因为他很清楚他打不过九司命。 在来九幽居之前,他向自家家主汇报过九司命邀请他来此饮酒赏月,当时家主并未阻拦,还让他该怎样就怎样。 但他很清楚,从上次在黎沙镇的蓬莱客栈内,听到家主嘴里说出九司命想要杀家主,且当时他们还提及了九司命的父亲时。 他就知道九司命与家主之间一定是有着某些隐藏的事情的,且这件事还跟九司命的父亲有关系。 虽说他不清楚究竟什么事,但他只需知道他是北海顾氏分支的北堂主,只听从北海顾氏家主之命。 所以在进入九幽居时,他就对眼前的九司命有着戒备心理。 九司命放下手里的酒杯,拿起筷子吃了一菜,同时将一副筷子递给北风,“来,尝尝。” 北风接过筷子并未吃东西,而是将筷子放在旁边,继续喝酒。 九司命也没有在意,吃了几口后,放下筷子,语气随意,“北风,我觉得你可以留在京城,现如今家主也在京城。 过几日家主是大天朝朝圣公主的身份一经公布,定会引起一些波澜,家主身边需要人保护。” 北风垂下的瞳眸紧缩,下一刻又恢复正常神色,“我能不能留在京城又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身为北堂主若不是这次家主点名让跟随,我已经回我的地盘去了。” 九司命微微点头,接着又随口说了一句,“确实如此,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家主这般小居然就成亲了。” 北风没有接话,只是继续静静地饮酒。 九司命瞟了一眼过来,“怎么?你不认同?” “并未认不认同,我只是知晓我自己的身份,不可妄议主子的事情。 不过你不同,你是九司命,身份要比我尊贵不知多少倍,你能言论自由,但我不可。” 九司命嗤笑一声,“这些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接着他没再问一句,也没再说一句,继续喝着酒。 而北风放在腿上的手,此时早已经手心冒汗。 他心中已经很确定,今晚九司命邀他来饮酒赏月不过是借口,真正想要的乃是从他这里知道关于姑爷的事情。 北风心中一沉,姑爷是龙脉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也只是知道而已,他并不清楚身为龙脉的姑爷对九司命究竟有着什么重要的。 接下来好一会,九司命就跟以往他们二人饮酒赏月那般,二人互不打扰,整个院子里很是安静。 就在北风觉得半个时辰差不多到了,准备起身时,九司命给他面前的盘里加了一道菜,“尝了再走,今晚你好像很是着急。” 北风为了赶快离开,随即拿起筷子将盘里的菜夹起放入嘴里,接着起身告辞。 这次九司命没有阻止。 只是让北风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即将跨出九幽居的大门时,突然感觉头重脚轻。 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栽了一个跟头,躺在地上晕厥了过去。 石桌前依旧饮酒的国师神色很是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九幽居的弟子将北风抬了进来,“师父,北堂主怎么处理?” 九司命声音冷冽至极,“关入水牢。” 底下人赶忙将人抬走。 九司命将最后一杯酒喝了之后,心中暗忖道:给过你机会…… - 蓬莱客栈。 毛栗子把刚刚九幽居里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洛卿,毛栗子虽说听不到九司命的心理活动,但可以感应到北风的心理活动。 洛卿与墨晏初互看一眼,她眸光微动,“九司命从北风那里打听你,定是怕你对他所谋之事有阻碍。” 墨晏初神色到显得很平静,“该来的总会来,只是眼下北风要救出来吗?” 洛卿点头,“当然要救,但不是现在。” 说着她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北风对关于你的所有情况在刚刚已经被毛栗子改变了。 所以我倒想看看九司命究竟想要从北风那里,知道关于你的什么消息?” 毛栗子这时说,“主人,九幽居里面的氛围很奇怪,且里面还有着隐匿的阵法存在。 我不仅仅感应不到九司命的内心,就是整个九幽居里面之人的内心活动我都感应不到,就好像九幽居里面有着对我的设限一样。” 说着空中的毛栗子朝墨晏初看了一眼,“最近我也无法感应到姑爷的内心活动。” 听到这话,墨晏初平静道,“你之所以感应不到我的内心活动,是因为我利用龙脉的力量将我的思绪进行了设限,所以任何人都无法探听到我的内心。” 他说完就看向洛卿,“或许九司命就是我这般做的,所以毛栗子才无法感应到。” 洛卿凝思片刻,“九司命修炼的乃是北海顾氏功法,现如今我接受了顾氏的所有传承,这里面并没有这种能力。” 听到此话,墨晏初沉默一会突然说,“我去一趟九幽居。”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只剩下洛卿和毛栗子。 第321章 冷宫 夜很黑,很阴沉。 三皇子府书房。 散发着异样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感,那种感觉让人窒息。 乔叔闪过一层诧色,“殿下,您确定那人让咱们这般动手?” 三皇子眉眼尽是冰冷,瞳孔猛地一沉,扭头看过来,“乔叔,事到如今我们别无选择。” 乔叔眼底浮现出薄薄的悲凉,“殿下,或许我们可以……” “乔叔……” 三皇子打断了乔叔的话,他的一双眸子里满是戾气,“从我们与对方捆在一条绳上后,就别无选择了。” 乔叔叹息一声犹豫好一会这才开口,“三日后就是朝圣公主的宫宴,到时候宫宴上定会戒备森严。 且朝圣公主这些年又一直在蓬莱岛隐居祈福,蓬莱岛上的一切神秘莫测即使是那位都一直向往的。 也不知道朝圣公主是否在蓬莱岛得到过什么机缘,所以这件事不好办。” 三皇子靠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他何尝不知道不好办,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但那人突然这般急匆匆的下命令,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异动,导致不得不提前动手。 想至此,三皇子放下手坐起身,沉默片刻,“乔叔,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不然这些年的付出就白费了。” 乔叔叹息道,“那人心机深沉,这些年的合作下来咱们从未看透过对方。 这次对方是否真的是在助咱们一臂之力,还是说在朝圣公主突然出现这样的紧要关头,对方想要推出咱们去试探一二。 老奴觉得殿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切不可操之过急。” 三皇子沉默良久没有言语。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呢,只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乔叔看出自家主子的难处,他接着说,“这些年对方确实明里暗里帮助我们不少,但以老奴来看,对方所谋并非是我们能想象得到的。 所以越是这种紧要关头,殿下越要沉得住气,切莫成了那人的探路石。” 三皇子刚刚还毫无波澜的眸子瞬间闪过一道深不可测的神色。 “乔叔所言极是,但眼下对方已经传了话,我们总要做些什么。” 乔叔眉头紧蹙,凝思片刻开口,“之前一直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着。 这次那人突然这般着急定是因为朝圣公主突然归来,所以那人坐不住了。 可见那人是惧怕朝圣公主的,所以老奴想……不如我们……我们两手一起抓……” 对于乔叔的意见,三皇子有些犹豫,“现如今关于朝圣公主除了父皇和他身边的亲信,并没有任何人见过公主。 咱们就是想要示好也无从下手,且这朝圣公主是否会助咱们也未可知。 一旦对方并不想助咱们,那么咱们的示好只会适得其反,成为咱们的催命符。” 乔叔听此也是神色严肃,认真思虑一会后突然道,“要不然让宫里那位卜一卦,往日里那位的决策还从未出过问题。” 三皇子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 想到目前的局面,他松开垂在身侧的拳头。 良久之后才起身,“我进宫一趟。” 换了一身夜行衣,然后隐匿气息出了府邸。 而他不知道的是毛栗子的身影也在这个时候从三皇子府消失。 潜入皇宫后的三皇子直接去了冷宫。 整个冷宫没有其他宫的烛火绚烂,此刻的冷宫异常的黑暗,阴森的气息也从周围扩散出来,不免让人有些恐惧。 对于这样的氛围,三皇子好像习以为常。 他很是熟悉的进入一间殿内。 简陋的房间里,淳贵人猛然睁眼。 当看清来人后,她人诧异道,“白天不是见过了,怎么这个时候来?” 三皇子顺势坐在床边,将床榻上的人揽入怀里,声音比在皇子府书房温和了很多,“出变故了,我需要你帮我。” 听到此话,女人掌灯,微弱的烛火瞬间照射着内殿。 冷宫的窗子旁边,跟踪三皇子一起来到此处的洛卿这才借着烛火看清女人的音容。 那是一个拥有着姣好容颜的妇人,看起来年纪颇大。 洛卿一双漂亮的眸子满是震惊。 眼下这年龄差让她怀疑之前是不是墨晏初听错了。 只是还容不得她多想,辣眼睛的画面就出现。 床榻边的三皇子没有着急告诉对方,而是在烛火的摇曳下,捧着女人的脸吻了上去。 窗口的洛卿瞪着大眼整个人有些呆滞。 即便那容貌再怎么姣好,眼角的皱纹也是清晰可见的。 洛卿漂亮的眉头蹙起,心中不免疑惑,难道大天朝这边流行这种年龄差的恋爱? 里面的二人在床榻边亲吻腻歪了好一会,这才分开。 接着就听三皇子声音有些沙哑,“淳姐姐,我需要你帮我卜一卦。” 女人眉头微微一皱,“究竟出了什么变故?殿下若是不告知,我是不会卜卦的。” 三皇子抬手在女人的脸上轻轻拂过,同时一双眸子里溢满了爱意。 瞬间女人觉得整个人浑身酥麻,不自主的往三皇子的怀里瘫软过去。 “好姐姐,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你要相信我都是为了你好。” 三皇子则在这个时候又循循善诱,“好姐姐,快给我卜一卦。” 女人刚刚迷离的双目这一刻稍微清醒了一点,在三皇子怀里抬头,声音更是娇嗔,“殿下,你知道的我一个月只能卜一卦,这个月已经……” “淳姐姐,母妃临终前说过,若是在我遇到犹豫不决的事情时,就让淳姐姐给我卜卦来决定。 姐姐当着母妃的面保证日后定会守着我,护着我,姐姐现在可是要食言?” …… 女人被三皇子亲吻的浑身犹如一摊水,她很享受三皇子这般的亲吻。 这让她在冷宫这样空虚的日子里,有了期盼。 女人喉间的嘤咛,以及那双极其享受的迷离双眼。 无不在诉说着她对眼下三皇子的所作所为是欢喜的。 只是此时的三皇子一双眸子却没有任何的情欲,那双眸子很深沉,深沉的就好似一口枯井。 但唇下与手下的动作却都配合的异常温柔。 若不是洛卿这位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都要真的以为此时那二人奈是两情相悦。 就在这时,三皇子却突然停了下来,刚刚还犹如枯井的眸子突然变的很深情。 他再次开口,“姐姐,帮我卜一卦可好?” …… 三皇子对上此时眼前之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恶心。 但他却要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将一双枯井般的眸子缓缓闭上,磁性又低哑的声音从他嘴里传来,“姐姐,为我卜一卦可好?” …… 在三皇子一遍遍的诱惑下,女人终于应了一个‘好’字。 * 窗口的洛卿扫视了一圈周围,在刚刚她跟随三皇子来到冷宫时,她就发现整个冷宫没有一个宫人守着。 看着里面的情况应该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 因为在刚刚里面散发出来的一丝微弱气味,让她发现女人应该从小身体就有一股特殊的媚毒。 这种媚毒,可以如同媚药一样勾起男子的欲望。 但也很容易挑起自身的情欲,若不能尽兴结束,有可能会心脉充血而亡。 只是洛卿有些疑惑,看三皇子那嫌弃又恶心的神色,他是没有被媚毒影响的。 这就很奇怪了,中了媚毒之人自己都这般情况了,而身边的男人却并没有异样。 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男人的身体里,究竟有着怎样的抵抗药效的特殊之处。 第322章 意外收获 乾坤殿。 皇帝刚准备休息,就发现洛卿不知什么时候正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 随即摆手让前面的曹公公下去。 并让青雀守在外面。 这才快步走到洛卿身边,有些许紧张道,“圣公主,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洛卿示意皇帝坐下,这才缓缓道,“冷宫里住着的妃子是什么人?” 皇帝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说,“淳贵人是娴妃的贴身婢女,在娴妃生病后,朕有一日意外在娴妃宫里宠幸了此人,随后便封其为贵人。” 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没有任何异样,而是随口问了一句,“娴妃是三皇子的母亲?” 皇帝点头。 “陛下对三皇子母亲可了解?” 皇帝想了想说,“娴妃是陈国公府的嫡长女,是当年跟皇后以及其他妃子一起选秀进宫的。” 洛卿眸光微动,“那个淳贵人呢?” 皇帝摇头,“就是一个婢女,朕倒是不了解。” 在注意到洛卿那严肃的神色时,皇帝急忙问道,“可是此人有什么问题?” 洛卿没有回答,而是想到三皇子为了让此人给他卜一卦,那般隐忍的伺候此人,可见此人的卜卦之术定是不弱的。 想至此,她抬眸看向皇帝,“大天朝会卜卦的人多吗?” 皇帝愣了一下,接着回答,“在朕的印象里除了北海顾氏,再无他人。” 回答完,皇帝就有些摸不准洛卿的意思,毕竟洛卿就是北海顾氏的现任家主。 洛卿凝思片刻开口,“目前身处在大天朝内卜卦之术高深的人是谁?” “国师。” “除了国师呢?” 皇帝陷入了沉思,好一会这才说,“朕听闻国师的卜卦术乃是跟他的师父学的,只是后来他的师父一家意外去世了。” 对于九司命的事情,洛卿从北风那里也了解了很多。 知道当初九司命是一直跟着黎沙镇的顾氏一个分支学习功法,因着九司命从小就聪颖学什么都会,所以分支族长便倾心教授九司命。 直到后来九司命凭借自己的能力通过顾氏的层层考验,最终成为这一代顾氏的九司命,被安排在大天朝成为一国国师。 洛卿不知为何在听到大天朝只有北海顾氏会卜卦之术后,心中就有一个念头。 或许冷宫的淳贵人与国师是相识的。 如果自己的这个假设是成立的,那么三皇子又是否知道呢? 三皇子在皇子府与他的心腹乔叔所说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国师呢? 而且…… 想到这里,洛卿突然凑近皇帝问道,“替你让后宫妃子怀孕的男人是谁?” 皇帝的脸色瞬间有些冷,但还是回答洛卿,“是朕的一个暗卫。” “暗卫人呢?” “死了。” “你杀的?” 皇帝没有否认,“在确定后宫有妃子怀孕后,朕就找了个借口派人将其杀了。” 他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双锐利的眸子带着疑惑,接着问道,“圣公主,可是此人出什么岔子了?” “出不出岔子我不知道,但三皇子一定知道他并非你的亲生儿子。” 皇帝眼神闪过一道凌厉,“圣公主的意思,龙脉受损有老三的手笔在?” 洛卿唇角勾了一下,“估计他也不过是旁人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说完,洛卿起身。 朝皇帝看了一眼,“宫宴前都不要有任何轻举妄动。” 皇帝点头。 虽然不知洛卿在计划着什么,但他身为南宫皇室之人,所以对洛卿是异常信任的。 洛卿在离开乾坤殿后,就直接往冷宫去。 她来到冷宫时,里面已经结束了之前的活动。 洛卿在空间使用隐身药水后,直接进入了内殿。 此时她正坐在一旁一张破旧椅子上,看着眼前满眼水润的淳贵人披上外衫,拿出一个很是小巧的罗盘,走到殿内的东北方向。 三皇子这个时候已经衣衫穿好,有些许紧张的站在旁边。 洛卿想知道淳贵人究竟是如何卜算的? 她的卜算造诣究竟有多好? 就在这时,就见淳贵人晃动了一下手里的罗盘,接着咬破手指一滴血滴在罗盘上。 不一会,罗盘上的指针旋转的异常厉害。 淳贵人回头对三皇子开口,“将你的血滴上来。” 三皇子只是犹豫一瞬,便照做。 一会功夫。 罗盘停止晃动,淳贵人看了看罗盘上的指针,接着手指掐算一下。 神色很是严肃的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急忙道,“如何?” 淳贵人拧眉回头盯着手里的罗盘,接着就见她再次朝罗盘滴了一滴自己的血,嘴里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好一会,罗盘停止。 但她脸上的神色却不是很好。 一旁的三皇子很是着急,“姐姐,究竟怎么样了?可是这次会出意外?” 淳贵人一双眸子盯着三皇子,好半天才缓缓开口,“此卦扑朔迷离,福祸难测。” 三皇子眉头紧皱,“这是何意?” “顺势而为吧。” 听到淳贵人这句话,三皇子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 在三皇子离开冷宫后,洛卿并未着急离开,她准备催眠淳贵人。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行动,就见淳贵人在三皇子走后,匆忙换了一身夜行衣,然后身姿矫健的出了冷宫。 洛卿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随即紧跟淳贵人。 她很诧异淳贵人的功夫居然这般高深,刚刚在冷宫她只是察觉此人有功夫傍身,但并未探查出究竟有多高深。 因为此人身上有媚毒的原因,好多气息都因为媚毒的原因而被掩盖。 此时淳贵人为了出宫,使出她的功夫躲过宫里暗卫,这才让洛卿看清楚她隐藏的能力究竟有多高深。 洛卿一路跟到了一座有些熟悉的府邸。 抬眸间就看到,九幽居三个字出现在眼前。 之前自己的猜测这一刻得到了印证,这个淳贵人跟九司命是相识的。 介于上次在乾坤殿九司命能察觉到自己的气息,洛卿闪身进入空间凝聚彼岸花之力。 瞬间从胸口散发出红色的彼岸花光芒,当光芒包裹全身后,她原本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乃是旁人无法察觉到的彼岸花气息。 再次加固了隐身药水,同时将气息隐藏闪身出了空间,接着潜入九幽居。 第323章 中秋之后洛卿的身体会出问题 夜色浓厚的化不开,漫长寂静的夜晚黑漆漆的。 隐匿潜入九幽居的洛卿总觉得这个看似平静的院子里,其实有着很多双眼睛在紧紧盯着周围。 虽说那些眼睛并看不到也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但她很肯定暗处是有眼睛盯着院子的每一处角落的。 且从刚进来,她就发现整个院子确实如毛栗子所言,有着很多隐藏的阵法存在。 这些阵法里有北海顾氏的,但也有她不曾见过的。 她不曾熟悉也不曾见过的隐藏阵法,几乎是很难让人发现。 她很疑惑九司命究竟跟谁学的这些,以目前九司命的年龄来看除非他真的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不然短短二十来年是无法学到这样高深的阵法造诣。 即便是自己魂穿之前从小学习阵法,加上来到这里之后也没有耽搁学习,如今又继承了北海顾氏的太极阵法。 这才让自己阵法造诣很高超。 但依旧对这里隐藏的阵法觉得陌生。 她谨慎的打量着院子周围的情况,同时感应墨晏初的气息。 之前墨晏初说要来一趟这里,也不知道回去了没有。 洛卿在来到后院的一座阁楼时,察觉到淳贵人的气息。 随即隐匿来到阁楼上方。 这才看清楚阁楼里面之人乃是九司命和淳贵人。 就在她想要靠近听清楚里面二人说什么时,突然察觉附近有墨晏初的气息存在。 因为她使用了隐身药水,所以墨晏初并不能看见她。 但墨晏初却感应到了彼岸花的气息,这是二人之间独有的气息牵连。 随即二人默契的往彼此熟悉的气息方向靠近,很快在阁楼的拐角处,洛卿看到了墨晏初。 二人默契的没有多言,同时盯着阁楼里面的情况。 现在的洛卿周身都是彼岸花气息,而墨晏初则都是龙脉气息,二人都将他们原本的气息替换掉了。 这也导致阁楼里面的九司命此时一点都察觉不到二人的存在。 阁楼里面。 淳贵人面色凝重,“师兄,切不可妄动。” 此时眼前的九司命早已经不是在墨晏初和洛卿面前那温润如玉的模样,他周身戾气很重,双目里满是阴翳,“你确定你能阻止得了我?” 淳贵人叹息一声,“师兄,往日里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也都事事按照你的吩咐去办,但这次你定要听我的。” 就在九司命准备再次拒绝时,淳贵人突然说,“今日我卜卦了?” 九司命眸子里满是震惊,“这个月你已经卜过一次,怎又卜卦了?你可知你的命数……” “我自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要阻止师兄。” 淳贵人打断了九司命的话,接着她继续道,“师兄,今日我卜卦的结果乃是福祸相依,吉凶难料……” 九司命瞳孔一缩,“有解?” “有。” 淳贵人犹豫一瞬开口,“破解就是,推迟行动,可保万无一失。” 九司命眉头紧蹙,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下。 淳贵人也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家师兄听进去了。 她的卜卦从未有过失误,且她的卜卦之术乃是在师兄之上的。 不知过了多久,九司命突然问道,“推迟多久?” “中秋之后。” 九司命眸光一暗,“还有一个半月。” 淳贵人点头,“师兄知道我的卜卦之术,为了我们筹谋这么多年不要功亏一篑,还望师兄再等一等。” 九司命并没有及时回应,他眸色冰寒,好一会声线低沉宛若地狱魔魅般说,“洛卿的夫君你可了解?” 淳贵人摇头,“从师兄告知洛卿带着夫君从蓬莱岛来到咱们这里时,我就试着为这二人测算过,但他们二人的测算结果是空白。” “空白?” 九司命的眉头越发紧皱,他的瞳孔也越来越深沉,“看来此人的身份并不普通。” 淳贵人平静道,“能娶了北海顾氏家主之人怎会是普通人,对于北海对岸的另一方天地,我们无法探查,所以暂时对他们的过往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说到这里淳贵人突然问,“北堂主一直跟着洛卿,难道他不知道点什么?” 九司命宽大的衣袖下拳头紧握,双目也在这个时候泛起猩红,“北风如今就在水牢,奈何我从他嘴里什么都探查到,他对于洛卿夫君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淳贵人拍了拍九司命的胳膊,“师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相信我,再等等,等到中秋节之后,我们就完全不用忌惮洛卿。” 九司命那猩红的眸子突然朝淳贵人去,“你是不是还预测到什么了?” 淳贵人凝思片刻,“我不是很确定,但我能肯定的一点就是,中秋之后洛卿的身体会出问题。” 阁楼外面的洛卿和墨晏初眼眸里同时闪过诧异。 墨晏初那一闪而过的诧异之后,便是浓郁的杀气,要不是龙脉气息围绕将他的杀气掩盖住,此时他早已经被里面的二人发现。 洛卿在诧异过后,则是满眼的疑惑。 这个淳贵人怎么就能这般肯定,中秋之后自己的身体会出问题呢? 看着里面二人的情况,九司命个卜卦之术是完全不及这个淳贵人的。 九司命此时脸上神色很是阴寒且异常的冷冽。 好久之后,他开口,“把大天朝朝圣公主就是神女的消息马上散播出去。” 淳贵人只是微微一顿,就瞬间明白,“师兄是想要引出月神国之人?” 九司命点头,“既然最近我们不能动手,那就给洛卿找点事做,不让她紧盯着大天朝的皇室不放。” 淳贵人眼里带着担忧,“师兄就这般确定月神国之人会因为神女而出现吗?” “会,得神女者的天下虽说只是一则皇室才知道的预言,但神女对于月神国来说是特殊的存在,这样的特殊就好比朝圣公主对于大天朝一样。 所以在月神国知道神女已经出现,且就在大天朝,他们一定会派人见神女的。 而我们可以趁洛卿忙于周旋月神国之人 时,对大天朝皇室尽快进行腐蚀。这般镜花水月的大天朝也该彻底毁灭了。” 淳贵人沉默一瞬,无奈道,“师兄这些年一直都在筹谋让大天朝彻底毁灭,我从未问过缘由。 但今日我想知道,大天朝究竟为何让师兄这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呢?” 第324章 暗支一脉 万物静默。 唯有头顶孤冷月色,和眼下九幽居寂静一片的阁楼。 九司命在淳贵人问出大天朝究竟为何让师兄这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时。 阁楼里就好似成为了静止状态,且温度急速下降。 就连外面的墨晏初以及洛卿都能感觉到从阁楼里面散发出的阵阵寒意。 九司命刚刚才恢复如初的眸子,这一刻再次充满血腥的煞红,他好像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栗。 见此。 淳贵人马上识趣的说了句,“我先回宫了,宫里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做。” 话音刚落,就一溜烟从阁楼飞跃消失。 洛卿也在这个时候瞬间离开了阁楼。 在从淳贵人刚出了九幽居,路过旁边的朝圣公主府邸时,被隐身的洛卿直接打出麻醉枪。 下一刻。 洛卿挥手将人甩进空间的审讯室内。 九幽居里。 墨晏初没有着急离开,他利用龙脉气息护体,将整个九幽居都检查了一遍。 同时他在水牢见到了北风。 九司命把北风关押在此,只是逼问了关于墨晏初的事情,奈何早在之前毛栗子就把北风脑海里关于墨晏初的一些事情抹去。 导致九司命并没有从这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他也没再折磨北风,只是将人困在水牢。 见到墨晏初,北风还挺诧异的。 在墨晏初准备带其离开时,北风拒绝了。 “姑爷,若奴现在跟您走了,九司命定会发现的。 奴在这里没有生命之忧,在家主没弄清楚九司命究竟想要干什么前,还是让奴留在这里,不要打草惊蛇。” 听到北风的话,墨晏初没再强求。 而墨晏初也没有很快离开九幽居,他则在这里继续查看。 这边洛卿没有去蓬莱客栈,而是直接隐匿气息进入朝圣公主府邸。 在内殿里,她闪身进入空间。 去审讯室前,她先去了一趟书房。 在离开蓬莱岛时,玄叔将岛内关于北海顾氏的一些资料记载全都给了她。 她在书房里翻看了一些关于北海顾氏外放分支的记载。 直到空间外面已经天亮,她这才泡了一个灵泉水澡,吃了点东西,往审讯室去。 审讯室内。 淳贵人依旧昏迷。 她使用药物将其弄醒。 淳贵人迷迷糊糊睁眼时,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注意到不远处坐着的人时,她猛然一惊。 想要直起身,才发现她整个人被禁锢在一张椅子上,这椅子的材质很是特殊,两只手同时也被固定在椅子上,无论她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无济于事。 最主要的是,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使出内力。 “淳贵人一向卜卦那般厉害,可有卜算到今日自己会有这么一遭?” 洛卿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声音懒懒。 淳贵人异常的警惕,“你是何人?为何要抓我在此?” “我是谁并不重要,只要贵人告知我一些事情,或许我还能留贵人全尸。” 听到洛卿这般冷冽又平静的声音,淳贵人刚刚还紧张不安的模样突然消失了。 此时的她好似既来之则安之般,看向洛卿也不再表现出警惕。 但她那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戒备还是没能逃脱洛卿的双眼。 洛卿看了一眼,表面上镇定自若,实则内心慌乱的淳贵人,觉得此人还挺有趣。 也是在刚刚她来到审讯室内,准备弄其醒来时,才发现此人的身体确实很是特殊。 这样的特殊不仅仅是从小身中媚毒,而是此人的身体内还有阵法禁术的存在。 且这道禁术阵法乃是北海顾氏暗支一脉才有的。 而这个淳贵人之所以体内会有媚毒,就时为了让媚毒掩盖她身体的其他特殊。 淳贵人冷静的坐在那里,一双眸子早已经把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圈,同时也将坐在那里看起来高贵的不敢亵渎的洛卿打量了一番。 心中已经猜到洛卿的身份,只是她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不愿相信罢了。 就在她深思时,突然传来洛卿懒洋洋的声音,“早年前黎沙镇这里一共有两支北海顾氏外放的分支,一支在明,一支在暗。 北海顾氏有家规,暗中那支只需永远辅助明面那支,一明一暗相辅相成,守护着大天朝这个国度的子民。” 说道这里的时候,淳贵人刚刚还稍显平静的眸子突然有些不自然的闪动。 洛卿当做没看到,其实在她翻看了关于黎沙镇这边两个分支的记载后,就已经猜到这个淳贵人究竟是什么人了。 只是目前她还没有弄清楚这两支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 “淳贵人……不……应该叫你顾昭。” 洛卿这话刚落,淳贵人那双眼睛瞬间瞳孔一震,她惊讶的看了过来。 这一刻洛卿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她整个人依旧很是平静,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击着。 那双明亮的眸子也静静的看向淳贵人。 良久之后,淳贵人在洛卿那平静的双眸注射下,觉得好像她的所作所为全都被抛开敞亮的袒露在眼前。 “家主?” 她依旧有些不太愿意承认眼前之人就是北海顾氏家主,但她想不到目前除了家主还有谁会对她的身份这般的清楚。 坐在那的洛卿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语气没有任何疑问,而是陈述道,“黎沙镇这边的顾氏明支和暗支苟合,想要脱离北海顾氏。” 淳贵人被禁锢在椅子上的双手有些不自然的蜷缩起来。 好一会她才开口,“家主既然什么都知道了,那就杀了我吧。” 洛卿挑眉,“杀你?当然会杀的,但你们搅弄风云致使大天朝龙脉受损,可不是简单的杀了你就能了结的。” 洛卿在说你们二字时语气稍微重了点。 淳贵人刚刚垂下的双眸,瞬间抬起看向洛卿,语气有些急促,“没有我们,只有我自己。” “你倒是愿意为旁人揽下所有罪责,只是可惜了,就凭你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洛卿那赤裸直白的话,让淳贵人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 她急切的想要洛卿将所有的罪责都安在她身上,那模样生怕洛卿下一秒责问其他什么人似的。 第325章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洛卿那双清澈又明亮的眸子一直都观察着淳贵人的一举一动,对方的一丝神情她都没有错过。 洛卿掀起眼皮,声音清冷,“一个是顾氏明支,一个是顾氏暗支,你说我怎会只处理其中一个呢?” “砰……” 淳贵人激动地想要起来,奈何她被禁锢在椅子上,根本就无法动弹。 她双目有些许泛红,“跟师兄没有关系,一切都是我干的,家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噢,我刚刚都说了,就凭你没有这样滔天的本事。” 此时的洛卿突然缓缓起身,朝淳贵人走了过来。 她微微俯身,一双眸子注视着淳贵人,“九司命这般薄情寡义之人,值得你付出一切吗?” “不许你这样说师兄……” 淳贵人想要错开洛卿的目光,因为眼前这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让她不敢直视。 奈何洛卿周身散发出强劲的气息,使得她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迎上那让人心悸的双目。 下一瞬。 淳贵人那双泛红的眸子有些无神,接着便是瞳孔呆滞。 洛卿直起身,回到沙发旁落座。 在刚刚她就已经开始催眠淳贵人,但因为对方体内有禁术存在,加上对方心中有一股坚定的执念,使得她一时半会无法将其催眠。 所以她才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让对方情绪失控。 她发现对方只有在听到关于九司命时,情绪才会不稳定,这也是她催眠对方的最佳时机。 且这次她对淳贵人的催眠,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这次说是催眠,实则乃是击破对方心中那道禁术的束缚。 只有对方彻底不被禁术束缚,才能从对方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此时禁锢在椅子上的淳贵人整个人是双目无神的。 洛卿声音轻缓,“告诉我,为何黎沙镇顾氏外放的暗支会和明支不顾家规搅合在一起?” 淳贵人那双呆滞的眸子依旧没有任何神采,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但好似有什么在阻止着她回答似的。 见此洛卿也没有着急,声音依旧轻缓,“顾昭,你要记得你是顾氏分支一员,无论是明是暗,你生是顾氏人,死是顾氏鬼,你体内有着顾氏血脉,这是你一生都不能改变的。 从你生为顾氏一员时,你身上就肩负着保护一方百姓平安的职责,这是顾氏每一个人从有记忆起就要铭记于心的。” 洛卿的这些话,让淳贵人心里那道防线好似坍塌了一样。 在洛卿再次问她,“告诉我关于黎沙镇这边的暗支究竟发生了何事?” 之前洛卿在北风那里了解到,黎沙镇的暗支一脉除了九司命,他们这些其他堂主是无法直接与之取得联系的。 这也导致,暗支究竟发生什么,也只有暗支的人和九司命清楚。 听到洛卿的问话,淳贵人还有些挣扎的不愿回答问题。 见此,洛卿抬手间,一道看不见的白色光波从淳贵人眉心进入。 淳贵人整个人颤栗一瞬后,好似虚脱的瘫坐在椅子上。 “说吧,关于你,关于九司命的一切。” 这一次,淳贵人终于张嘴了,“我叫顾昭,是北海顾氏外放在黎沙镇暗支一脉的人,我父亲是暗支负责人。 在一次父亲与明支负责人商讨要事时,我偷偷跟着父亲,见到了让我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说到这里时,淳贵人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一个初心微动的少女,除了那双呆滞的眸子,整个人有些羞怯,就是脸上也到浮现出一抹微红。 “他长得好看,温润尔雅,笑起来更是让人心头荡漾。后来从父亲口中得知那个长得异常好看之人乃是顾氏明支负责人,更是顾氏在大天朝安置的九司命。 再次见到他是在我父亲突然离世的时候,整个暗支一脉一夜间突然损失惨重,若不是他的出现,我想我应该也会随着父亲永远的离开人世……” 洛卿静静的听着,虽说心头有很多疑惑,但她并没有打断。 因为淳贵人身体的特殊,所以一旦她打断了,那么想要窥见她心中所有就有些难度了。 审讯室里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的时间,淳贵人将她与九司命的初见直到昨晚的最后一次见面,全都好似身临其境的重温了一遍。 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人直接晕厥在椅子上。 洛卿眉头紧蹙,她有想过顾昭与九司命之间一定不是简单的明暗支关系,只是没想到淳贵人会对九司命这般用情至深。 明明二人之间有着很大的年龄差存在。 按照目前顾昭的身体年龄来看至少三十多快四十岁,但九司命也才二十几岁而已。 从刚刚顾昭的讲述中得知,她之所以会进宫一步步成为淳贵人,也是在九司命的授意和安排下变成这样的。 这些年,她为九司命卜过无数卦,更是利用自己身为暗支一脉的能力在宫里进行阵法布控。 为了九司命她心甘情愿的成为皇帝的女人,更是心甘情愿的为了利用三皇子而跟其不清不楚。 这些都让洛卿震碎三观。 从审讯室出来时,洛卿整个人的眉头依旧是紧蹙的。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这样的年龄悬殊让很多事情看起来有些扑朔迷离。 墨晏初忙完外面的事情进入空间时,就看到洛卿整个人游神般坐在客厅里。 他快步上前坐在旁边,“卿卿,发生何事了?” 洛卿回神,将自己从淳贵人哪里得到的消息告知。 墨晏初也瞬间陷入了沉思。 洛卿靠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漫不经心道,“你说这中间究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总觉得淳贵人和九司命之间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不像是淳贵人所说的倾心爱慕,所以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因为他们之间的年龄差太大了。” 这时墨晏初将靠在沙发上的洛卿拉过来,枕在自己腿上,然后伸手给其按摩太阳穴。 问了一句,“黎沙镇这边暗支负责人是什么时候死了?” “从蓬莱岛拿到的那些资料上并没有记载,顾氏外放的暗支一脉实则都是由明面上哪一支掌控的,九司命若有心隐瞒,是可以糊弄的。 加上这些年顾氏没有明确的家主存在,蓬莱岛上面玄叔不能离岛,北斗七星阵需要人镇守,所以外放的这些分支,无论明暗这些年都松懈了很多。” 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异常的幽深,一会后,他突然说,“我在九幽居的观星台后面发现了一个暗牢。” 洛卿噌的一下睁眼,坐了起来,“暗牢?里面关押的有人吗?” “嗯,但因为有禁术阵法的存在我无法靠近此人。” “禁术阵法?” 墨晏初点头。 洛卿漂亮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我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或许淳贵人当初见到的那个让他误终身的男子,并非是现在的九司命。” 第326章 顾夔 洛卿和墨晏初二人很忙,忙的几乎脚不沾地。 从那日二人在空间聊过之后,很多事情也都在二人心中跟明镜一样。 所以二人准备在宫宴前夕,将关于九司命的一切事情了结。 九幽居。 九司命并不知道洛卿和墨晏初进入过他的居所,更不清楚墨晏初早已经将他的居所内查探的一览无余。 他自认为整个九幽居内阵法布控严格,更是坚定的觉得自己对洛卿的气息了如指掌,只要洛卿一旦进入九幽居他就会有所察觉。 这日。 他如往常一样来到地牢。 北风依旧还被他困在这里。 “北风,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不会伤害你,但你暂时也不能离开这里。” 北风面上很平静,“九司命,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九司命冷冷地看了一眼北风,接着说,“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北风听到九司命的回答,有些愤怒,“该做的事情?你该做的事情就是护佑这方子民安稳,这是我们身为顾氏子弟从骨子要谨记的,但你真的这么做了吗?” “呵!” 九司命突然冷笑一声,声音从喉间发出时带着一丝嘲讽,“我护佑他们安稳,那谁来护佑我的母亲和弟弟安稳?” 北风不敢置信的看向九司命,“我知道你一直对你母亲当初的死耿耿于怀,但你就算要恨那也是恨你父亲的狠心离开,这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九司命朝北风看了一眼,那一眼就像看傻子一样,他声音冷冷,“北风啊北风,你知道吗?你所忠心的北海顾氏,你所想要庇佑的天下子民,其实都只是有心人的算计罢了。” 说完九司命转身就往外走。 北风眉头紧蹙一瞬后,朝九司命喊道,“你回来,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是别人的算计?这算计的人是谁?你回来告诉我……” 任北风怎么呼喊,九司命都没有回头。 他从水牢离开后,又去了观星台。 只是他刚来到观星台,他的弟子就匆忙来禀报。 “师父,宫里传信昭姑姑前晚并未回宫。” 九司命猛然转身,“找了没?” “宫里咱们的人,还有宫外咱们的人都找过了,并没有昭姑姑的踪迹,就好像那晚昭姑姑离开后就人间蒸发了。” 弟子此时也是异常的紧张,站在下方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九司命宽大衣袖下的手再次握成了拳头, 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浓郁的煞气,这跟往日里好似清风霁月的国师完全是两个模样。 好一会,他才咬牙切齿的冷嘲热讽了一句,“看来我还真是小看家主了!” 接着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整个人的气息又恢复如初,看了一眼依旧紧张不安的弟子。 声音也恢复平静,“通知我们的人不用找了,她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在与不在也没什么大的影响。” “弟子遵命。” 九司命摆手让弟子离开。 他则站在观星台,嘴角上扬笑的有些疯癫。 那弟子在即将离开观星台时,听到里面传来自家师父极尽疯狂的笑声,吓得弟子脚下的步子更快了,生怕晚一步被撕碎一样。 观星台上的九司命收敛笑意后,来到观星台另一侧台阶,顺着台阶下去,低下就是墨晏初发现的那个暗牢。 这里有着很是诡异的禁术阵法,只有设立阵法之人才能进入。 九司命在阵法上滴上自己的鲜血,然后抬脚跨入阵法。 下一刻一阵恍惚。 等在清明时,他已经进入了暗牢里面。 整个暗牢里面阴森可怖,阵阵浓郁的阴暗潮湿气息扑面而来,但九司命对这样的气息却习以为常。 暗牢深处的一根石柱上捆着一个满身污垢,凌乱不堪的人。 “师父,您老人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稳。” 听到九司命这话,石柱上被捆着的人掀了掀眼皮,有气无力道,“你这个时候来看为师,看来是你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九司命得意的笑着,“是啊,一切准备妥当,只等大天朝的龙脉崩塌,让整个这方天地陷入毁天灭地的暴乱。” 石柱上的人微微抬头,说出一句毫无震慑力的话,“你不会得逞的。” “会不会得逞师父等着看就是了,不过徒儿这次来是要告诉师父一个好消息。” 说着九司命那张俊逸的脸上带着扭曲又变态的笑容,“对你心心念念的顾昭死了。” 石柱上的人从刚刚九司命进入暗牢时一直都是毫无波澜的模样,直到听到九司命说顾昭死了。 他那双淡漠的眸子这才有了异动,瞬间双目充血的怒瞪着九司命,声音更是带着歇斯底里,“你个孽徒,你答应过为师不会伤害她!” 九司命不为所动,甚至在看到自家师父这般模样时,还有些讽刺的笑道,“师父您不用动怒,您可知您一心想要护着的人,这些年时常在别的男人身下心甘情愿的承欢。” “畜生……孽徒……你会不得好死的……” 被捆在石柱上的黎沙镇顾氏明支负责人,也就是上一任九司命顾夔,整个人疯狂的吼着,奈何禁锢他身体的链子根本就挣脱不开。 反而九司命整个人笑意浓浓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家师父极尽疯狂的吼叫。 好一会后,顾夔的疯狂吼声慢慢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他低低的乞求声,“顾谦,师父求你了,求你不要伤害她好不好。 这些年师父甘愿被你囚禁于此,听命与你,难道还不够吗?” 九司命讽刺道,“确实,这些年您被我囚禁在此,若不是您,我也不会修炼出如今这身连家主都看不透的功法,但这还不够。 大天朝毁灭之后,我还要北海顾氏一并跟着毁灭才行,不然我拿什么去见我那可怜的母亲和还未来得及睁眼的弟弟呢?” 说道最后时,九司命整个人面目狰狞,宽大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潜入掌心他都好像没有察觉一样。 双手上的鲜血更是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但这些他都看不见,更是感觉不到疼痛。 此时的他双眼中看到的,只有当年自己母亲一尸两命惨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他要倾其一切,让造成这一悲剧的所有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第327章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宫宴当天。 皇帝下朝后,就发现洛卿和墨晏初都在乾坤殿。 随即没有让任何人进入殿内,同时由青雀在外守着。 洛卿没有给皇帝开口的机会,直截了当道,“你的这几个儿子目前手里掌握的兵权和势力你可清楚?” 皇帝微愣一下,便接着点头,“圣公主不用担心,大天朝的兵权目前都掌握在朕手里,东宫那边可以说只是表象,其他几个皇子也都没有实权。” 这跟毛栗子查回来的消息差不多。 洛卿朝皇帝看过来,随口问了一句,“陛下可知几个皇子与太子之间的明争暗斗?” “朕知道,他们从出生就身处旋涡,想要角逐最终谁得到这宝座无可厚非。” 洛卿凝思一瞬,“几个皇子都知道自己并非是陛下的亲生儿子,所以几人才会在私底下也都想要谋权篡位。” 皇帝瞳孔微缩,“他们都知道?” 洛卿微微点头,“都知道,且他们也都跟国师达成过某种协议,说白了,就是他们以为国师是站在他们身后助他们扫清障碍,荣登宝座。 但却不知道国师其实只是利用他们彼此之间的芥蒂,来以此影响大天朝发展运势,进而利用禁术阵法摧毁龙脉。” 此刻皇帝的脸色异常的严肃,“圣公主的意思,国师知道朕的那几个孩子并非亲生。” “对,毕竟他身为大天朝的国师,知道这一点没有什么惊讶的。” 皇帝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一下,他原以为自己的秘密保护的很好,没有人知道。 但其实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良久之后,皇帝开口,“北海顾氏的九司命,历来都是庇佑大天朝子民, 庇佑南宫皇室的,为何现如今这一代的九司命想要摧毁龙脉,毁灭大天朝?” 洛卿和墨晏初此刻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目前也不太确定原因。 洛卿没有开口,墨晏初则在这个时候说,“现如今说这些已经无用,我们二人来只是告诉陛下,今晚的宫宴正常举办,宫里严防死守。” 洛卿这个时候说,“陛下在宫宴前将宫里的防卫安排好,今晚几位皇子应该会因为国师的受命有所行动。 他们手里没有兵权定然不会明着来,但不代表暗中他们没有留后手,毕竟宫里人多眼杂,宫宴上又是人员混乱纷杂,吃的喝的全都有可能出问题。 目前地宫里的龙脉已经受损到一个临界点,是万不可吸收浓郁的血腥气息,所以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大规模见血。 这些就让陛下去处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二人会彻底处理。” 皇帝明白洛卿和墨晏初这是不想告诉他原因,所以也很知趣的没有再追问。 等洛卿与墨晏初离开乾坤殿后,皇帝马上让曹公公通知御林军封锁皇宫,不让任何消息传递出去。 同时让青雀带领玄甲军在宫里暗中观察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所有身份可疑之人全都被玄甲军带走。 洛卿以防万一,将毛栗子也留在皇宫。 他们二人离开乾坤殿后。 就开始准备将宫里隐匿的那些阵法解除。 一路上,二人都是沉默的。 好一会,洛卿才突然开口,“阿晏,你觉得九司命真的只是为了给他的母亲报仇,所以才想要魂灭整个天地吗?” 墨晏初凝思片刻,“就目前我们了解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洛卿双目幽深,“从淳贵人的记忆里,只知道九司命让他做了很多违背她心愿的事情,但因为她爱上了九司命,所以就好似疯魔了般,听从九司命的一切安排。 按照时间和年龄来算,淳贵人所说的九司命并非是现在的九司命,而是九司命的师父,上一任九司命。 如果没有猜错,你在观星台地牢发现的被关押的那个人就是上一任九司命。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淳贵人会对九司命的话言听计从。” 说道这里洛卿顿了顿,“那晚在阁楼,淳贵人称呼九司命为师兄,所以在她的眼中现在所看到的的九司命就是之前让他倾心的九司命。” “只是我不明白,就算现在九司命和上一任九司命长相相似,难道淳贵人没有发现两个九司命一个年长一个年轻吗?” 洛卿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满是疑惑。 墨晏初这个时候忽而说,“或许,淳贵人双眼所看到的的九司命,跟我们所看到的长相不一样呢。” 听到这话,洛卿眸光微动,“你的意思……” “我曾经在龙脉记忆里看到过一种虚幻的易容术法,与其说是术法,倒不如说是蛊术,有种蛊术是可以因人而异的改变容貌的。” 洛卿眼底冒气一层厌恶,“如果真是蛊术改变容貌的话,这一切好像都说得通了。 九司命利用蛊术将自己的音容样貌在淳贵人面前改变成他师父的模样,以此利用淳贵人为他做很多事情。” 二人相视一眼,都决定尽快将九司命处理了,这样的人存留在世上太危险。 宫宴前两个时辰。 墨晏初和洛卿将整个皇宫内的隐匿阵法全都彻底清除。 这还要多亏了从淳贵人那里拿到的那个罗盘,因为宫里的隐匿阵法都是淳贵人闲暇时利用罗盘布下的。 罗盘乃是暗支一脉卜算法器,更是经过蓬莱岛多年的灵气滋养,所以那罗盘是通有灵性的。 利用罗盘布下的阵法,更是一般人都发现不了,也解决不了的。 之后,洛卿利用太极阵法,给皇宫重新布阵,尤其是乾坤宫附近。 乾坤宫下方乃是龙脉所在地,地面上之前的所有隐匿阵法都对下面的龙脉长期进行着腐蚀和摧毁。 而整个南宫家的气运也影响着龙脉的走势。 若这些隐匿阵法不解除,今晚的宫宴若是大规模出现血腥,那么龙脉也会崩塌。 将宫里一切安排妥当,洛卿开口,“是时候去九幽居了。” 墨晏初点头。 二人很快来到国师所居住的九幽居。 只是时常紧闭的国师府大门,此时大门敞开,好似国师早就知道他们二人会来一样。 洛卿二人也没有犹豫,警惕的走进府邸。 刚进入院子。 就有一位弟子上前带路,“二位,家师让弟子带二位移步观星台。” 一路上,院子里之前的禁术阵法都消失了。 洛卿明白,这是九司命知道自己已经抓了淳贵人,所以想到自己应该已经猜到他的意图。 所以没再听从淳贵人那晚所说的推迟行动,而是决定按照原计划宫宴今晚动手。 第328章 虽说吉凶各占一半,但他赌自己赢 观星台。 九司命站在高高的梯台上,背后是一方星宿。 一身白衣,屹立在那。 仿佛还是初次相见时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洛卿和墨晏初缓缓走来,停在梯台下面。 九司命一双眉眼含笑的看向洛卿,“家主,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洛卿唇角勾了勾,“好得很,只是苦了九司命这几日忧思多虑,现下看着好似比初见时沧桑了。” 九司命顿时一噎。 但也没跟洛卿计较,而是将目光从墨晏初身上划过,问了句,“家主不好好介绍介绍姑爷?” 洛卿没有回答,扫视了一眼空旷的周围,“这就是九司命的待客之道。” 不等九司命接话。 下一瞬。 洛卿和墨晏初身后已经出现一副沙发,二人很自然的坐下,接着沙发前出现茶几,还有一些水果茶点。 刚刚带洛卿和墨晏初进来的那位弟子,顿时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爬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而梯台之上的九司命被这突然凭空出现的物件也着实吓了一跳。 他知道他们这位家主神秘莫测,但再怎样的神秘莫测,都没想到会凭空变幻出物件来。 九司命强压心头震惊,一双眸子盯着下方随意坐在那里的二人,宽大衣袖下的右手恨不得上前将那二人掐个粉碎。 但他在不清楚洛卿究竟还有什么底牌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接着就见他神色自然的注视着洛卿,同时问道,“家主此时不应该准备参加今晚的接风宴吗?怎的有时间来吾这里。” 洛卿吃了一颗樱桃后,靠坐在沙发上看都没看梯台上的九司命,声音冷冽,“事到如今九司命不用在这跟我说什么弯弯绕绕,你这般姿态不是就等着我来吗?” 九司命对洛卿这种好似一点都瞧不起他的神色,惹得有些不悦。 他的双目闪过一道寒光,但声色却依旧平稳,“吾听懂家主这话何意?” 洛卿掀了掀眼皮,冷笑一声,“还真搁着演上了?” 抬眸望去,神色散漫慵懒,“顾无言是你父亲,但也是我师父,我知道你因为当年师父的离开而痛恨他,但如今他已经离世。 这些年你肯定也查到当年他之所以会离开这里,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你恨我,想杀了我,我都可以理解。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会将这份恨意放在南宫皇室身上,放在大天朝万千子民身上,他们有何错?” “哈哈哈哈……” 九司命突然在梯台上方摇晃的烛光下露出狰狞的笑容,他眸光森寒刺骨,更是于齿缝间挤出,“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家主,只是家主怎么就认定跟南宫家无关,跟大天朝万千百姓无关?” 洛卿微微有些蹙眉,之前她和墨晏初猜测过,或许九司命就是为了找自己报仇,所以才故意弄出这些破事,就是为了引自己出现。 但现在看他这番模样,找自己报仇是真,但想要毁灭大天朝也是真。 从刚刚就一直静静坐在沙发上的墨晏初,此时黑曜石般的双目微眯,深邃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沉吟道,“这些年你在查你父亲为何离开这件事中,是不是发现你父亲的离开不仅仅是北海顾氏的安排,还跟大天朝有关系。 所以你要将所有促使你父亲离开的人或者势力都要彻底清除,以此来祭奠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墨晏初这番话刚说完,不仅九司命,就是洛卿也都诧异的朝他看了过来。 墨晏初的目光没有离开九司命,但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然而然的握住洛卿的手,接着从容自若开口,“你满身诡异禁术阵法应当是利用北海顾氏暗支一脉修炼的。 这其中定然有你师父相助的原因,不然你无法修炼成功。” 九司命收起唇角那抹笑意,那双幽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墨晏初。 他没有想到墨晏初居然能猜到这些。 这时,墨晏初才将目光收回看向洛卿,声音柔和了很多。 低声耳语,“你之前猜测的没有错,或许真的有一只大手在背后推着我们一路走到今日。” 洛卿那双漂亮又清澈的眸子瞬间闪过警惕,低声问,“你发现什么了?” 墨晏初没有回答, 而是抬眸朝九司命背后的那方星宿看去。 随着墨晏初的视线,洛卿也朝那里看去。 入眼一片星宿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洛卿虽然没有发现星宿有什么异常,但也深知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随即借着墨晏初的话对梯台上的九司命开口,“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观星台后面的地牢里关押着谁吗?” 九司命瞳孔一震,但也只是转瞬就恢复正常。 因为在他的计划里,过了今晚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之前淳贵人卜卦结果是:福祸相生,吉凶难料。 虽说吉凶各占一半,但他赌自己赢。 毕竟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筹备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今日,他已经没有退路。 按照他之前的安排,今晚宫宴上几位皇子和太子会大闹起来,到时候宫宴会乱作一团。 今晚注定了宫里要发生大规模的血腥场面,大天朝的龙脉在他这些年时不时的搅乱运势,和宫里阵法的腐蚀下,只要龙脉这次吸入打量的血腥,龙脉就会彻底崩盘粉碎。 一个国家的龙脉一旦摧毁,这镜花水月般的国家也会跟着覆灭。 大天朝一旦被毁,北海也会随之发起海啸,这整个天下就此彻底湮灭。 这些年他为了查自己父亲那般决绝离开的原因,终于发现了其中隐藏的大秘密。 从发现大秘密那一刻,他就开始一步步的筹谋策划,为的就是将所有人都毁了,来为自己母亲和弟弟祭奠。 九司命回神后看向洛卿,没有一丝怒气,反而嘲讽般勾起一抹笑意,“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们啊,不过就算你们知道了又如何? 所有的一切都要在今晚结束,无论是地牢里我那不愿屈服的师父,还是整个大天朝子民,又或者身为北海顾氏家主的你,所有所有生灵都有在今晚彻底消失。” 他话音刚落,他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掌。 接着手掌放在身旁石柱上的巨大星宿罗盘上。 下一瞬,星宿罗盘开始转动。 墨晏初和洛卿也在刚刚霎时异动到梯台上,墨晏初一掌劈碎了星宿罗盘,阻止了星宿罗盘的启动。 而洛卿也凌空一跃,站在高空双手交叠,打出一道结阵。 结阵在落在九司命身上时,他费力的抗拒。 “噗嗤……” 第329章 欢迎大家一起下地狱 九司命吐了一口鲜血,但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不惧生死的笑意。 “家主就算现在杀了我,也阻止不了大天朝龙脉被毁。” “是吗?那我倒瞧瞧这龙脉是不是真的会毁掉!” 洛卿又一道结阵打出,她没有一下子就使出最强劲的结阵,因为她清楚九司命修炼的禁术阵法很是诡异,所以她需要先行试探一二。 在洛卿和九司命纠缠的时候,墨晏初拿着淳贵人的那个罗盘来到的暗牢。 通过罗盘他打开了那道禁术阵法。 暗牢里面的顾夔听到异动,还以为是九司命来了,有气无力道,“你还来干什么?你个孽徒,你会不得好死的……” “顾夔。” 听到自己的名字,顾夔诧异抬眸,在看到眼前乃是一个陌生男子时,他眼中闪过一道戒备,“你是何人?” 墨晏初没有回答,而是盯着顾夔看了好一会,这才开口,“现任九司命是你一手培养出来了,难道你要看着他将整个天下变成炼狱吗?” 顾夔双目有些迟缓的看向墨晏初,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他长叹一声,“这是我造的孽,可我却无能为力,现如今就我这副模样,你觉得我能斗得过他?” 说到这里,顾夔神色微微严肃,“你能进入这里,可见你的能力不弱,那你为何不与我那孽徒决战呢?” “你怎知外面没有人与九司命对决?” 墨晏初说着朝顾夔走了去,“九司命能修炼出诡异的禁术阵法,这其中你应当是知晓如何破解的,告诉我。” 顾夔一双眸子一改刚刚的迟缓,变的锐利警惕,“我需要知道你是谁?又有多大能耐?这世间能破解禁术阵法的只有一人。” “我是蓬莱岛的人,要不然我怎知你乃是上任九司命顾夔呢?”墨晏初神色如常,声音清冷。 听到这话,顾夔一双眸子陷入沉思。 墨晏初没有着急催促,他清楚外面洛卿和九司命对决,洛卿的阵法造诣定是占上风的。 但对上九司命的诡异禁术阵法,一时间洛卿还找不到彻底破解之法,只能徐徐图之。 顾夔在思虑好一会后,盯着墨晏初说,“我告诉你可以,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这一刻墨晏初的声音异常的冷冽,就好似寒冬腊月的三尺寒冰般,冷的人打颤。 顾夔眸光闪了闪,继续拿乔,“那孽徒的禁术阵法还是我提点他的,只有我知道那禁术阵法如何破解,我怎么就没有资……” “哗啦……” “砰……” “轰隆……” “噗嗤……” 顾夔还未说完话,就被墨晏初挥出一道真气硬生生撞在暗牢的墙壁上。 连同捆着他的铁链以及那根石柱一起撞了上去。 这样重重的撞击,将暗牢的墙壁直接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接着那面墙壁也坍塌下来。 而顾夔则被墙壁坍塌的石块覆盖下半身,那锁链捆着的石柱此刻也重重砸在他的身上。 这一刻他深深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些年虽说他被囚禁在此,但他很清楚自己那个变态徒儿不可能杀了自己。 因为自己对他还有用,但没成想今日死亡居然离自己这般近。 一个眨眼间,墨晏初已经站在他下半身堆积的石头上。 “原以为你是一个明事理之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罔顾天下生灵的自私之徒。 从你享受北海顾氏所带来的一切荣誉生活时,你就应该知道,你骨子里只服务与天下百姓,可多年安稳舒坦的华贵日子让你们忘记了,你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顿了顿,墨晏初一跃从石堆上跳下,“我们并非没有办法破解那禁术阵法,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刚刚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那就等着死吧!” 顾夔这一刻是真的后悔,他嘴里鲜血狂吐不已。 就在墨晏初转身准备离开时,顾夔嗫喏道,“不是……不是……我……我不告诉……不告诉你……是唯一能破解的人死了……顾……顾昭……我的……我的昭儿死……死了……” 听到顾昭时,墨晏初瞬间顿足,霎时又站在那堆石头上,“你的意思顾昭可以破解禁术阵法?” 顾夔眼皮重重的闭了一下,有些气若游丝,“那孽徒……的禁术阵法……是……是利用顾氏……暗支一脉……天赋异禀的占卜师血液……对……对卜卦术和……和阵法进行……融合……然后逆转经脉修炼……修……” 墨晏初从洛卿那里知道顾昭的占卜术很厉害,没想到居然还是顾氏暗支一脉天赋异禀的占卜师。 见顾夔即将没有生机,他打断对方的话,“直接说破解之法?” “……心……头……血 ……” 顾夔艰难的说完这三个字,最后没有了一丝气息。 墨晏初则转瞬出了暗牢。 观星台已经被洛卿和九司命尽毁。 墨晏初出来时,就看到洛卿用太极阵法将九司命困在阵法内无法动弹,但却因为对方周身都是禁术阵法,所以杀不了对方。 “顾昭的心头血。” 正在禁锢阵法的洛卿听到墨晏初这句话,没有任何犹豫的将空间审讯室里的顾昭扔出空间。 接着一把匕首直插顾昭心口。 下一瞬。 昏厥的顾昭睁眼,摔倒在地。 同时那匕首连带的血液喷洒在九司命身上。 “啊……啊……” 随着九司命的嘶吼声,他身上沾染的顾昭血液此时就好像灭不了的天火一样,在他身体上迅速蔓延。 他怒不可遏的朝洛卿吼道,“就算杀了我又能如何?龙脉已经破损到几近毁灭的状态,你救不了大天朝,救不了整个天下。 南宫家的老祖宗机关算尽,他南宫家还不是走到今日,子嗣一代比一代单薄,直到这一代毫无子嗣延续…… 他南宫家老祖宗即使早年算到这一日,早早布控,引你们一个个入局,但最后这天下还不是要彻底毁灭……” 在火焰即将蔓延至九司命的心脉时,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接着泰然道,“欢迎大家一起下地狱!” “……嘭……” 随着这一声音,九司命整个身体爆炸。 就在他身体爆炸,炸飞出去细微的残骸即将飞落在洛卿身上时,墨晏初瞬间来到洛卿身边将其揽入怀里。 而那一细小的残骸飞沫却落在墨晏初的后背上。 刹那间。 他的后背传来剧烈的灼痛感…… 第330章 你说他们是不是该死! 皇宫。 皇帝眼看着再有两个时辰就到宴会开始的时候了。 但墨晏初和洛卿都还没有踪影。 他整个人坐在乾坤殿的龙案前,一双眸子深沉中带着一丝犀利。 就在这时外头曹公公来报。 “启禀陛下,羽林军统领求见。” “准。” 御林军统领韩彻刚进来,就跪地请罪,“启禀皇上,臣有罪,往日里竟然不曾发现宫里有着这么多吃里扒外之人,刚刚臣已经将这些人全都抓起来,请皇上明察。” 皇帝对于韩彻这个御林军统领失责之事,并未追究,而是问道,“抓了多少人?” “一共三十三人,臣已经查过,这三十三人都是宫外的探子,今日封锁宫门,这些人察觉异样。 便准备通知外头他们的主子,其中有七人则是往东宫方向,也一并被臣扣押在刑房。” 韩彻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是心惊胆战的,他没有想到平日里他认为防守很是严密的皇宫,这次居然会发现这三十三人。 先不说这三十三人定然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给他们的主子报信的,宫里肯定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暗探,目前还未暴露出来。 这让他这一刻很是无地自容,皇上很是信任他,所以才将宫里的防卫交到他手里,可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皇帝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人心底的秘密洞穿一般。 这样周身都是身为帝王皇家威压的皇帝,是完完全全跟平日在洛卿身边的皇帝是不同的。 好一会,皇帝才收敛周身的气势,但声音依旧是不容拒绝的冷冽,“将这些人都看好了, 不许他们自我了断,今日皇宫不可见血。” “臣,遵旨。” 御林军韩彻离开不久,青雀就匆忙进入殿内。 皇帝朝一旁的曹公公看了一眼,曹公公瞬间会意,招招手将殿内的所有宫人都带了下去。 此时大殿上就只剩下皇帝和青雀。 青雀面上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陛下,今日三位皇子还有太子确实如朝圣公主所言有所异动,且宫里他们几人安插的人也都开始搞动作。 不过陛下不用担心玄甲军将这些人全都监视起来,等待陛下一声令下将其拿下。” 皇帝坐在龙案前没有立马回答青雀的话,而是一双眼睛有些摄人心魂般沉思着。 青雀微微抬眸就看到皇帝这样的神色,她有些诧异开口,“陛下,可是还有什么问题?” 皇帝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圣公主是不是已经出宫去了国师那里?” 青雀点头,“是的。” 皇帝垂眸,若有所思的盯着下方的青雀,这让青雀有些不自然,但她对上皇帝这样的审视却没有一丝怯懦或者害怕。 反而坦荡直言,“陛下,究竟发生何事了?” 皇帝这时缓缓起身,从龙案上方走了下来。 在来到青雀身边时,抬手在青雀肩头轻轻拍了拍,“你跟在朕身边多久了?” “回皇上,属下从十岁开始便一直跟着您,如今十五年了。” 皇帝微微点头,“当年,你师父将你放在朕这里,说你可以护朕的安危,一开始朕还不信,但这十五年来你确实做到了。” 青雀不明白皇帝为何突然会对她说这番话,但还是迎上皇帝的目光,疑惑道,“陛下,可是需要属下做什么?” 皇帝盯着青雀看了好一会,眼神一暗,黑色的眼睛透露出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 声音更是冷得要命,“宫宴开始前,朕要你不见一滴血将太子还要另外三个皇子杀了。” 青雀瞳孔微缩,但很快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陛下,虽说属下这十五年来一直都是陛下手里的暗刃,但这次动太子和三位皇子,属下需要知道缘由,毕竟这关乎着整个大天朝的未来。” 皇帝并未对青雀这样的回答而恼怒,若今日这里站着的是旁人,是完全已经触怒龙颜,引来杀身之祸,更甚者诸连九族都不为过。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君王下的任何命令,哪里还有一个侍卫质疑的! 但眼前质疑之人是青雀,那就另当别论,青雀从来在皇帝面前都是最特殊的一个。 皇帝那冷冽的神色稍微收敛了一点,缓缓转身没有看青雀,而是为青雀解惑,“他们都已经知道他们并非是南宫家的血脉。 朕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秘密,其实早在他们眼中不是什么秘密,平日里却还在朕面前掩饰的那么好,背地里还不知道在怎样筹谋讽刺朕,你说他们是不是该死!?” 青雀听到这个回答, 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她就开口,“陛下,他们几位这些年的那些明争暗斗,还有他们手里的各种势力,全都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 属下很清楚他们这点能耐在您眼里根本不够看的,就算他们想要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 皇帝回头,高冷的站在原地,眸光像夜色一样深不见底。 “青雀,你要清楚无论他们能不能成功,他们都不可能成为南宫家江山的继承人。” 见皇帝是真的下了杀心,青雀犹豫道,“我师父也觉得他们该死吗?” 皇帝眼皮掀起,朝青雀看了过来,“从你师父送你来朕这里时,你就应该知道你的这双手迟早要斩杀了他们。” 这一刻的青雀脸上没有任何的疑惑和不解,甚至是多问一句都没有。 朝皇帝行了一礼,“陛下放心,宫宴前一刻钟,太子以及三位皇子定会悄无声息,不见一滴血的从此长眠。” 皇帝微微点头,“后宫那些个女人也一并安排了,即使留下性命也让她们不再拥有任何记忆。” “属下明白。” 青雀随即转身离去。 - 此时殿内的皇帝此时走到龙案前。 在龙案下方的一个暗格里扭动了一个按钮。 吧嗒…… 接着轰一声。 龙案下方突然出现一道长长的地下阶梯。 皇帝蹲下身,从龙案下面的阶梯趴了下去。 直到他爬到下方,乃是一个暗室一样的地方,他从暗室的一面墙壁上再次触碰了一个机关。 墙壁移动开,里面是一个小房间,简单朴素,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 而房间里还有一个套间。 皇帝走到套间门口但并未走进入。 套间里面看起来像是一间不大的禅房。 从门口看去映入眼前的乃是一张供奉的桌子,桌前挂着一副画,但那画此时是被轻纱遮挡的,隐约可以看到画面上应当是两个人影。 而供奉桌前的团蒲上坐着一位身穿黑色棉纱袍的男子。 男子背对着门口,所以并看不清男子的容颜,只看到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后背,且此人挺拔的跪坐在团蒲上,诵着经文。 皇帝这时恭敬的在门口跪下,“不孝子孙南宫樾拜见老祖宗。” 第331章 半夏 “妥当了?” 里面传来一道男声,这声音空灵的让人一度以为是未染尘世的稚子之音。 皇帝跪在地上恭敬道,“回老祖宗,一切已经妥当,只等向天下公布圣公主的身份。” 里面男子,停下手里刚刚还在拨动的佛珠,声音依旧空灵,“你这些年能将南宫家支撑到如今这番模样也是殚精竭力了,过了今日,你的使命就完成了。” “不孝子孙明白老祖宗所言。” “去吧,勿要在紧要关头出什么岔子。” “是。” 等皇帝起身离开下面的暗室后。 香案前团蒲上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张好似可以蛊惑人心的眼睛,配上男子那近乎夭寿的脸,是那么的完美。 一身黑色棉纱衣袍的下摆处绣着的乃是一株栩栩如生的草药,半夏。 男子拨弄了一下手里的佛珠,叹息一声,“尽人事听天命吧!” 接着男子又闭上了眼睛,继续诵经诗文。 - 九幽居。 从观星台出来后,洛卿就发现墨晏初神色好像有些不对劲,但她问了几次,也检查了几次,并未发现其身体有恙。 整个观星台在他们二人出来后坍塌了。 淳贵人在九司命身体爆炸时,也跟着爆体而亡。 墨晏初凝思一瞬看向洛卿,“当时你催眠淳贵人时,可问过关于她所说的中秋节后你身体会出问题是什么原因吗?” “问过了,但她也不清楚,只是卦象有这样的显示。” 洛卿一双眸子很是清澈,她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忧心,“不用多想,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了,再说了目前我的身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墨晏初沉默不语,因为此时的他后背灼烧的很是刺痛。 刚刚在观星台检查过,发现后背并没有任何伤痕,就是衣服也没有被九司命的残骸烧破。 但身体却是真真实实的传来灼烧感,可见九司命自爆前,最后那句:欢迎大家一起下地狱是有一定意义的。 接着二人去水牢将北风放了出来。 看时辰宫宴还有半个时辰就开始,二人便没再停留,进入空间洗漱后,便直接进宫参加宫宴。 - 宫宴前一刻钟。 青雀出现在乾坤宫。 “启禀皇上已经处理好了。” 听到这话,皇帝很是平静,就好像只要是青雀出手就不会有意外一样。 他起身走了下来,曹公公快步上前为其整理了一下龙袍。 “圣公主他们可到了?” 曹公公赶忙回答,“刚刚通传朝圣公主已经入宫,应该快到了。” 一会后。 洛卿和墨晏初就从宫殿门口进来。 刚刚还冷冽的皇帝,此时周身的气势瞬间变的温和,摆手让曹公公下去。 他则走到洛卿身边问道,“圣公主,如何了?” “已经结束了。”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皇帝继续道,“圣公主放心,宫里想要作乱之人已经被朕的人处理,您放心今晚没有见到一滴血。” 洛卿微微点头。 三人又聊了一会,外面传来曹公公的声音,“陛下,宴会马上开始。” 皇帝随即朝洛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圣公主请。” 在三人走出乾坤殿时,青雀则恭敬的和曹公公一起跟在皇帝身后。 洛卿突然嗅了嗅鼻子,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有些深沉。 皇帝并未注意到洛卿的神色,但墨晏初却察觉了。 同时他也发现今日皇帝身上有一股药味,和刚刚青雀身上的药味可以说一模一样。 味道很淡,一般很难发现。 刚刚出了乾坤殿时,他就发现这股药味了,想着青雀乃是皇帝的贴身侍卫,二人之间有着相同的药味不足为奇。 但察觉到自家媳妇的异样后,他就知道或许这样相同的味道有什么问题。 往太和殿的路上,洛卿用意念跟毛栗子沟通。 毛栗子也是在洛卿回到皇宫后,它才进入空间的。 此时听到自家主人的召唤,赶忙想洛卿汇报今日洛卿离开后宫里发生的事情。 “主人,御林军和玄甲军都明里暗里抓了不少人,这些人也确实是今晚准备发动内乱之人,如今都被囚禁在一间偏殿内,有重兵把守。 同时全都被卸了下巴,捆住了双手双脚,无法自残,所以主人不用担心今晚会有大规模的血腥。” 洛卿嗯了一声,然后问道,“皇帝和青雀今日可有什么异样?” 毛栗子想了想说,“我在宫里巡视,所以并未怎么主意皇帝和那个女侍卫,不过在我那会回到乾坤殿时。 没有发现皇帝的踪迹,但是看那些宫人的模样,好似皇帝就在殿内,只是我进入后并没有看到人。 我怕皇帝出事,所以把整个宫殿感应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危险的气息,感应过地宫龙脉那里也没有皇帝。 最后我想试试看宫殿里是不是还有其他暗室,但什么都感应不到,那时我觉得我好像被一股强大的能力镇压着。” 听到这话,洛卿有些诧异,“你的意思,在你想要感应乾坤殿内是否还有其他暗室时,发现有巨大的能量压着你无法感应?” “嗯嗯嗯,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反正我觉得皇帝的乾坤殿一定有乾坤,只是主人平日里并未怎么留意。 刚刚我发现有强大的力量压着我无法施展后,我就离开了,但并未走远,一直都在乾坤殿外围。 过了一会我就发现皇帝又突然出现在殿内,明明那会我进入查过里面空无一人,但他有突然出现了,总之很奇怪。 还有,宫宴这就要开始了,但并未发现太子和其他三位皇子出现,宫人那边也没有传话他们进宫,就是东宫那边也是一片安静。” 洛卿朝身边的墨晏初看了一眼,墨晏初很是随意的伸出手拉上洛卿的手。 一旁的皇帝只当二人夫妻恩爱,脸上还挂着慈善的笑容。 但他不知道此时的洛卿和墨晏初早已经打成了某种默契。 在快到太和殿时,洛卿停下了脚步,神色犹如一位贤妻般,给墨晏初整理了衣襟,“好了,就送到这,宫宴很快就结束。” 墨晏初轻抚洛卿鬓角的碎发,神色温柔,“好,我等你。” 皇帝诧异道,“驸马不一起吗?” 洛卿戏谑道,“不了,暂时我不想让我夫君暴露在众人面前,我可是听说了大天朝民风一向开朗。 女子是可以自由追求爱情的,我夫君长得这般俊美无俦,若是被其他女子惦记上可是一大麻烦事。” 墨晏初无奈又宠溺的朝洛卿看了一眼,然后对皇帝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 第332章 他是叫自己母亲呢?还是叫自己小姨呢? 洛卿和皇帝一起进入太和殿时,整个大殿内的窃窃私语声顿时消失,一片寂静。 随着皇帝坐上那高位,而洛卿也在皇帝的示意下坐在皇帝旁边的位置。 洛卿对于这个位置有些诧异。 按理说就算自己是朝圣公主,坐到下首位即可,为何会安排在这样的位置。 而且今日的宫宴居然没有看到后宫的任何一个女人,且下方也没有看到太子一行人。 就在洛卿以为是不是宫人安排错位置时,听到皇帝突然开口,“圣公主您的身份在大天朝是和朕平起平坐的,甚至比朕还要尊贵,所以这原本就是您的位置。” 皇上的声音不大也不小,下方的朝臣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接着就见所有朝臣们恭敬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朝圣公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洛卿微微蹙眉,都是万岁…… 皇帝摆手,朗声道,“众爱卿平身。” 接着他举起桌前的酒杯,“今日乃是我大天朝最为重要的日子,我们大天朝的朝圣公主这些年一直在北海祈福。 如今带着天恩归来,预示着我们大天朝即将步入新的辉煌,让我们举杯恭迎朝圣公主。” 洛卿端起酒杯,与众人一起共饮。 对于刚刚皇帝那句带着天恩归来,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她不着痕迹的继续与众人推杯换盏,听着皇帝向众人道出她这个所谓的朝圣公主的功绩。 且皇帝句句好似都在告诉下方的朝臣,她这朝圣公主在大天朝的尊贵以及重要性。 洛卿听着听着就听出味来了。 而下方的朝臣就好像没有发现太子一行人,以及后宫娘娘们没有出现一样。 好似那些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个朝圣公主。 毛栗子这时在空间给洛卿传音,“主人,皇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所有朝臣认可您,接受您。 而下方大臣中有几位老臣也是跟皇帝一样的心里,其他的臣子虽说心中疑惑但也不敢跟皇帝和老臣们叫板,所以这才附和着所有人以您为尊。” 洛卿神色如常的扫了一眼众人,同时也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皇帝,接着对毛栗子说,“你去后宫一趟,看看那些娘娘是不是已经不在了,还有,我猜太子和几个皇子应该也被灭口了。” 毛栗子接到命令不敢迟疑,马上悄无声息的在太和殿消失。 半刻钟后,毛栗子就回来了。 “主人,确实如您所猜测的,后宫里已经没有一个妃子,各宫的宫人也都被关押着。 我从宫人心理活动获取到,这些皇帝的妃子在宫宴前被青雀集结在一起,同时给娘娘们赐了一杯酒。 之后那些娘娘们就晕了过去,接着被玄甲军带走,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东宫那边如今也是空无一人,想来宫外三位皇子府估计也空无一人了。” 洛卿手指在桌下自己的腿上轻轻叩击着,她在刚刚皇帝一进入太和殿说的那番话中,就已经猜到什么了。 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皇帝要把大天朝彻底交到她这个朝圣公主手里。 之前自己说自己暂时不会要孩子,就算有孩子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留在大天朝时,皇帝就已经决定,既然不能留下孩子,那就将自己这个人留在这里。 洛卿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这皇帝还真是自以为是。 真以为一个朝圣公主的名头就能将自己绑在这,为南宫家的江山呕心沥血。 自己是洛卿,即使身负彼岸花,那也是独立个体的洛卿,任谁或者任什么身份都不能将自己陷入难决之地。 自己能在这停留,并非是念及彼岸花母亲的叮咛,而是发现这里龙脉受损,百姓即将遭受苦难,而龙脉又与墨晏初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才会在这里过多停留些时间,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会为南宫家的江山付出什么。 洛卿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边吃,一边喝,好似自己参加这次宫宴就是为了吃喝的。 同时她也让毛栗子去乾坤宫看看墨晏初可在里面发现什么。 在刚刚从乾坤宫出来,她就察觉皇帝身上和青雀身上都有一股名为半夏的草药味。 这让她很是奇怪,这段时间,她和皇帝还有青雀并未少接触,但之前没有发现这个味道。 最主要的是,他们身上的半夏味道跟普通的药材半夏还是有区别的。 她不着痕迹的朝皇帝看了一眼,看来皇帝应该向她还隐瞒了什么。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脑海里想到九司命临死前说的南宫家的老祖宗…… 她坐在那里用意念进入空间,来到迷雾中那间书屋内。 从里面翻找着关于草药半夏的记载。 很快她发现古籍上记载着,上古时期,无稽崖上有一株半夏,走了狗屎运遇上了天神带着彼岸花历练,被天神赐予了一滴血,同时彼岸花帮助他修炼成人型。 自此之后半夏就扬眉吐气的成为了彼岸花和天神的长子——风慕笙。 洛卿收回自己的意念,一双眸子平静毫无波澜。 她知道这个风慕笙有可能就是九司命口中提及的南宫家老祖宗。 她唇角勾了勾,这下好玩了。 南宫凤笙的长子! 突然多了一个好大儿……还真是好大……一个儿…… 若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他是叫自己母亲呢?还是叫自己小姨呢? - 此时乾坤殿。 墨晏初离开洛卿后,就隐匿来了此处。 他和洛卿很是熟悉,所以只是一个神色交流他们就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既然自家媳妇觉得这里面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他没有像毛栗子那样感应殿内,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寻找内殿里是否还有其他暗室。 最终在他寻找了一圈,想放弃的时候,在龙案下方发现了一个地下台阶。 在他准备下去时,毛栗子来到乾坤宫。 墨晏初立马提醒,“不要释放你的能力感应这里。” 毛栗子应声,“就是我想要释放都释放不出来,这里有着很浓重的威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见此,墨晏初让毛栗子去外面盯着,自己则去地下。 就在墨晏初从那地下阶梯走到底部时。 他后背上的灼烧感越发严重,就像背上有着炎火在焚烧般。 此时那灼烧感已经从后背蔓延至自己胸前…… 第333章 你胆敢伤他一分一毫,我不介意让南宫家的天下来偿还 弯月如钩,静静地挂在树梢枝头,繁星点点,在苍穹上熠熠闪烁。 太和殿内热闹非凡,丝竹声不绝入耳,席间觥筹交错。 婀娜多姿的舞女宛若仙子下瑶池在殿内翩翩飞舞,一片其乐融融。 与皇帝坐于高位的洛卿抬起纤纤玉手揉了揉眉心,看上去很是疲乏般。 皇帝见此,立马侧身低问,“圣公主,可是哪里不舒服?” 洛卿轻轻摇头,“无碍,可能是这几日稍显忙碌,这会子喝点酒倒是有点头晕。” 听到此话,皇帝赶忙让身后的宫人上前搀扶,“圣公主,让宫女带您去偏殿稍作休息,这段时间确实辛苦您了。” 洛卿一副不好将众大臣就此晾在大殿上的神色,皇帝则郑重道,“圣公主不必多虑,现如今一切以您的身体为重。” 皇上在说最后一句时,神色有些讳莫如深。 洛卿当然注意到了,但揉了揉眉心当做不知,声音平静,“那我就先一步离开。” 随后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离开了太和殿。 等洛卿走后。 皇帝朝下方摆了摆手,歌舞瞬间停止,殿中央的舞女们也都快速退了出去。 下方的朝臣们一开始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随着目光朝上方看去,只见现如今就只剩皇帝一人。 皇帝对身边的曹公公低语一番。 不一会,大殿上就只剩下几位忠贞的老臣以及皇帝。 其他的臣子陆陆续续离开了宴会出了宫。 青雀和曹公公也都守在太和殿外面。 皇帝从上方走下来,坐在下首位,与几位老臣商议接下来如何将整个皇朝妥善的交到朝圣公主手里。 留下的几位老臣全都是祖上一直追随南宫家,忠于南宫家的肱股之臣。 所以对于大天朝神秘的朝圣公主他们也是有所耳闻,并谨记祖上叮嘱,力保大天朝在他们这一代交到朝圣公主手里。 不然整个大天朝将会成为天下各国蚕食的一块肥肉,只有朝圣公主才能改变这一局面,让大天朝一如既往的国泰民安。 更甚者将大天朝带入另一个鼎盛辉煌。 - 这边洛卿来到偏殿打发了宫人,就隐匿气息去了乾坤殿。 毛栗子察觉到自家主人的气息,立马告知,“主人,龙案下有一暗室,姑爷已经先一步下去了,让我在外面守着。” 洛卿将整个宫殿打量一番后,也来到了龙案下方的地下阶梯。 下到最底部,并未见到墨晏初的身影。 她将眼前的暗室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一面墙壁的机关上。 没有犹豫按下机关,下一刻整面墙壁移开。 映入眼前的就是之前皇帝来过的那间不大的暗室,里面只有一张桌椅和一张床,很是简单。 洛卿没有着急进入,而是站在墙壁跟前将房间里扫视了一番,也注意到眼前的暗室还有一个套间。 同时闻到一股稍显浓郁的半夏味道,她眸光微暗,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只是…… 她刚刚已经将整个暗室下面检查了一番,目前除了里面的那个套间自己还未检查,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这暗室里没有发现墨晏初,这让她心头稍微有点慌。 暗室就这么大,墨晏初也确实下来了,如果他先一步离开,毛栗子定是知道的。 但显然墨晏初还未从地下暗室上去,但下面却没有他的一丝痕迹,这很不对劲。 想至此。 洛卿更加警惕的抬脚走进暗室,同时往里面的套间去。 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冷冽的犹如地狱里的鬼厉,震人心魂。 只是当她看清整个套间里面时,整个人顿住了。 里面只是一个普通又简单的禅房, 并没有一个人。 她快步上前纤纤玉手放在团蒲上,感受到还有一丝余温时,一双眸子瞬间扫视了一圈。 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的气息,包括墨晏初的。 想到今日在九幽居察觉墨晏初身体有些许异样,但却并未检查出什么来。 而现在明明人来过这里,却没有留下一丝气息,只有半夏的气味。 就连她和墨晏初特殊相连的彼岸花气息这一刻她都无法感受到。 瞬间。 沉下脸,眼中戾气一闪而过,直起身目光落在香案前挂着的一幅画上。 那画上遮挡着轻纱,画里的内容若隐若现。 洛卿没有打开轻纱去看清里面究竟是谁的画像,而是抬起手挥出一道真气。 “砰……” 霎时。 眼前的香案被劈成两半,香案上供奉的东西全都悉数落地。 整个禅房也变的乱糟糟。 接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禅房,来到外面。 声音出奇的平静,“风慕笙,你胆敢伤他一分一毫,我不介意让南宫家看重的天下来偿还。” 此时的洛卿静静的背对暗室站在外面,那道显瘦的背影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戾气,眼底更是冰冷一片。 但她心中却并不如面上这般冷静,她没有察觉到其他的气息,所以并不敢肯定此时的风慕笙就一定在暗处看着她。 这一刻,她在赌。 赌风慕笙知道她来了此处,赌风慕笙会出现。 正如洛卿所猜测的一样。 风慕笙确实看不到暗室以及禅房里的情况,但他却能听到和感应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而墨晏初也确确实实在他身边。 看着墨晏初深受炎火般灼烧整个身体的折磨,他却异常的平静。 “没想到她为了你居然会毁了禅房,连看都不看一眼那副画像。” 墨晏初忍着灼烧之痛,脸色也变的异常惨白,但整个人依旧挺拔的站在那里。 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目死死盯着风慕笙。 因为灼烧感,以及风慕笙的压迫,使得他现下是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更是说不出一句话。 而身为龙脉的力量因为还未完全觉醒,所以这一刻也受到设限的。 刚刚在进入暗室后,他身体的灼痛感就越发的严重,直至漫延到胸口周围。 他还来不及调息,就眼前一暗,等在恢复清明时就出现在这里,且面前还有一位身穿黑色棉纱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的能力深不可测,他在其面前所有能力都被压制着,也是这个时候,他想到毛栗子之所以在乾坤宫能力受限,应该就是此人压制的。 若不是刚刚听到洛卿的声音,他都不知道眼前之人叫做风慕笙。 第334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就在洛卿心头不确定自己是否赌对时,察觉到半夏的味道越来越重。 回头,就看到一身黑袍的风慕笙站在眼前。 二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风慕笙在洛卿脸上看到了自己母亲的身影。 而洛卿在风慕笙脸上看到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双眼。 只是对方的眼睛更清澈见底,是那种清澈到只是一个神色就可蛊惑人心的境地。 但整个面部轮廓是陌生的。 “他呢?”洛卿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风慕笙静静的看着洛卿,好一会才薄唇轻启,语气带着些许感叹,“您跟晚辈的母亲虽长相几乎一样,但晚辈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你们来。” “我本与她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风慕笙突然失笑,唇角上扬,整张脸看起来犹如稚子般纯净无染,“确实如此,外祖母当年一再叮嘱您和母亲完全是两个存在,但晚辈一直不信,眼下真正见到您之后,晚辈信了。” 说完,风慕笙脸上的笑意收敛,遮住了眼底失落的光彩。 洛卿将风慕笙的神色变化看的清清楚楚,但她的心并未因此而有所触动,她只担忧墨晏初。 “日后的大天朝需要您,整个天下生灵需要您。” 风慕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洛卿一双眸子中充满了探究之意,“我不明白,就算南宫家到了这一代没有了子嗣传承,只要皇帝从一开始就好好教导太子,或者其他哪位皇子,大天朝日后还是有接班人的。 我不相信你们仅仅是因为那些人并非南宫家的血脉,所以才放弃让其继承大统。 还有天下生灵……这种高尚的使命与我无关。” 风慕笙深深的看了一眼洛卿,“您所言极是,这天下是大家的天下,而非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家族的。 只要有能者皆可居于高位,只要此人拥有治国之才,可以带领整个天下的百姓平安富裕。” 顿了顿,他叹息一声,一双清澈的眸子微微一沉,“天下大势分分合合,都是大势所趋,即使能力再特殊在面对大自然规则时依旧是随手无策。 万万年前的天下大势即将再次上演,只有您可以阻止这场没有硝烟的杀戮。” 洛卿微微蹙眉,“你的意思,难道我接管了大天朝就能让天下再无杀戮,呵……” 她冷笑一声,“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怎可能没有杀戮,正如你所言天下纷争乃是不可改变的大自然规则。 我只是一介女子,就算身负彼岸花之力又能改变什么?能做的只有顺势而为。” 听到洛卿这话,风慕笙连连摇头,同时眸子里也布满了哀伤,“顺势而为不可取。” 洛卿诧异风慕笙会有这样的哀伤之色,她眸光骤然缩了一下,“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风慕笙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和悲伤,好一会才开口,“您有所不知,早在万万年前,天下连续出现两次分合,三界中死了太多生灵,而最为严重的则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您可知那些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时满眼皆是恐惧,天突然就黑了,黑暗犹如恶鬼般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吞噬。 有还在哺乳期的幼崽,有年过半百的老人,更有精壮有力的年轻人,可在面对这样毁天灭地的变故时,他们显得是那般的渺小无力。 就是能力出神入化的神仙亦是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界生灵一次次被毁灭,却无计可施……” 洛卿眼底的光微微暗淡了一些,“你的意思,天下即将再次分合?” 风慕笙点点头,“当年外祖母他们察觉在万万年之后,天下将会再次出现我们当时所经历过的一切血腥,便忧虑如何破解这毁天灭地的到来。 最终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另一株彼岸花,也就是您的身上。” 洛卿神色冷了冷,“即便我现在拥有彼岸花之力,可我不觉得我能阻止大自然再次分合。” “外祖母说,当年能从黄泉路上历经千辛万苦破土而出的彼岸花,是带着新生的力量与执念存在的。 且当年彼岸花是从外祖母的肚子里投胎转世的,外祖母血脉特殊,在彼岸花与外祖的血脉融为一体时,那就是一种新的可以与大自然抗衡的血脉精魂。” 听到这话,洛卿眉头一皱,“既然如此,当初你母亲为何没能阻止大自然规则?” 风慕笙平静的看向洛卿,“每个人的使命不同,我母亲虽说血脉亦特殊,但她却没有继承外祖母的太极传承,更没有被大自然之力侵染,她是亦黑亦白,亦善亦恶的彼岸花。 只因当年投胎转世之前,她是从阿鼻地狱一路杀出来,最后降服了阿鼻地狱里的恶魔成为那些恶魔的主宰。 而当初您与母亲修炼出双魂后,那隶属于阿鼻地狱的至暗力量被母亲一并带走 给您留下的是最初黄泉路上那份至纯至暗,那也是您和彼岸花叶子最初所拥有的。 后来母亲生活在朗朗天下,而您则隐匿在暗处。 那是一处外祖母利用她的鲜血和肋骨与大自然换取的不被任何颜色所侵染的暗处,外祖母说那是她身为母亲唯一能为您做的。” 此刻的洛卿整个人都是沉默的,她好像听明白了风慕笙所言。 因为当初凤笙占据了肉身,所以她这株彼岸花一直都身处在暗处,直到后来进入轮回投胎转世。 而当时自己所身处的暗处,乃是彼岸花母亲为了弥补对自己的歉意所以跟大自然交换的一处地方。 自己这株彼岸花精魂长久居于那样的暗处,精魂难免侵染了大自然的力量,所以现如今大自然的规则再次即将出现,天下或将再次进入分分合合的局面。 而想要阻止大自然这一规则,那么就只有利用大自然的力量打败大自然。 洛卿清澈灵动的双眸闪了闪,这不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吗! 但她神色一转,抬眸看向风慕笙,突然问了一句,“你是如何在万万年前三界之门关闭时留在人世间的?” 第335章 艹特娘的狗屁使命…… 风慕笙眼神略显深邃,清澈至纯的眸子这一刻也染着无尽的哀伤。 “当年在预测到将来的某一日还会出现那样大规模的尸山火海时,外祖母以及舅舅和母亲以及所有南宫家的人都在想着破解之法。 只因南宫家最初也只是一介普通的平凡之人,最后一路走到至高无上的神域,他们来自人界,对人界有着特殊的善和特殊的执念。 万万年前最后一次天下分合,三界之门关闭时,他们用尽所有力量将我从即将关闭的缝隙推进人界。 想要我在万万年之后,再次出现这样毁天灭地的之前,能将另一株一直隐匿在那特殊之地的彼岸花带入世俗,与大自然抗衡,阻止一切毁灭的发生。” 风慕笙在说最后一句时,一双眸子赤诚的盯着洛卿。 让洛卿跟大自然抗衡,阻止再次发生毁天灭地的悲剧,是他留在人界唯一的使命。 洛卿此时神色严肃,“你和这世间遗留下来的其他特殊之人,能力都在我之上,我不认为我有能力跟大自然抗衡。” “您目前的能力只是暂时的,彼岸花的叶子以龙脉传人的身份转世,对您是有助益的,当人界的龙脉彻底修复,恢复如初时。 大自然会开始新的规则,想要进入下一轮分合。龙脉与大自然有着息息相关的气息,但却无法与大自然抗衡,因为龙脉本身就是大自然中的一部分。 您在龙脉恢复如初这期间,与龙脉朝夕相处,吸纳侵染着龙脉独有的精气。当大自然准备进入下一轮分合时,身为外在的您却可以利用大自然之力与大自然抗衡。 只有您在那时主宰了整个大自然之力,那么这天下究竟要不要再次进入分合是您说了算。” 洛卿眸光一沉,“墨晏初呢?他到时候会如何?” “您放心,他是龙脉传人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当整个大自然都臣服于您,那么龙脉自然而然依旧还是龙脉,不会有任何损伤。但……” 风慕笙看到洛卿犹豫,他沉思一瞬继续道,“晚辈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逼迫您的意思,但晚辈所言皆是事实。” 洛卿好似已经猜到似的,问了句,“但是什么?” “但是,如果您没有跟大自然抗衡,顺势而为,那么新的分合开始,龙脉也将被大自然吞噬,彻底消散。” 洛卿拧眉看向风慕笙,良久之后她突然问道,“他现在在哪?” “他被九司命临死前的天火灼烧,如今已经蔓延至心脉。” 听到这话,洛卿脑海里猛然闪过九司命临死时,墨晏初急切闪现在自己身前将自己揽入他怀里。 他应该是那个时候为了替自己遮挡所以被天火伤到的。 “我要见他。”洛卿心头一紧,清澈的眸子瞬间布满冷冽。 “您答应晚辈,阻止大自然规则,晚辈就让他见您,并清除他体内灼烧的天火。” “你在逼我?” 洛卿整个人周身的气势异常的阴寒,虽说刚刚跟风慕笙说了半天。 但她打心里从未想过要与大自然规则抗衡。 茫茫宇宙,周而复始,天地轮回。四季更迭,日月循环,周而复始。 岂是自己能改变得了的。 大千世界,变幻无穷,这都是自然规则的造化,万物均有自性。 宇宙是无边无际无始无终的无限循环,茫茫天地之上的任何生灵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体系里,那是无比渺小如微生物的存在。 自己何德何能主宰得了大自然,主宰得了宇宙的周而复始。 洛卿知道,她就算眼下跟风慕笙讲浩瀚宇宙无法抗衡,对方也不会信。 毕竟对方从万万年开始就已经陷入一种想要推翻大自然规则的执念里。 这不是她一句两句或者长篇大论就能将其洗脑的。 洛卿满眼的冷意没有收敛半分,声音更是犹如寒冬腊月的冰碴子,冷的人打颤。 “风慕笙,既然你知晓我是彼岸花,又知晓我转世之前一直处在什么样的地方,那就应该知道逼我乃是下下之策。” 话音刚落,洛卿周身弥漫着浓郁的彼岸花气息,且这样的气息中夹杂着太极携带的大自然之力。 整个暗室这一刻开始晃动。 洛卿则挺立的站在那紧紧盯着风慕笙,声音清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不交出他,那就让我们大家一起覆灭,总之天下大势终会有分合之时,或早或晚都一样。” 风慕笙看着洛卿周身的力量,因为她的情绪而有所变动,心头一喜。 当年外祖母所言是对的,世间并非没有与大自然抗衡的存在,若没有那就制造出来。 而现在他眼前之人,就是那个可以与大自然抗衡的存在,亦是外祖母当年为了对抗这天地,而早早就埋下的一粒种子。 如今种子开始破土发芽,只等种子成长为参天大树,将这茫茫无边的大自然遮挡吞噬,成为大自然唯一的主宰。 风慕笙压下心头那抹喜色,随手一挥。 昏迷的墨晏初出现在暗室。 在风慕笙现身见洛卿的时候,就让墨晏初昏迷了过去,他不想墨晏初听到关于他和洛卿的谈话。 “阿晏……” 洛卿快步过去拉住墨晏初的手腕把脉,这一次她能感受到墨晏初体内确实有一股天火之力在蔓延着他的全身。 此时墨晏初的脸很是苍白,但身体却异常的滚烫。 一时间她却不知要如何除去墨晏初体内的那股天火。 她很是疑惑,明明九司命也好,淳贵人也罢,他们就算修炼了邪术,但最初的根本还是北海顾氏的阵法以及占卜术。 为何自己脑海里关于所有北海顾氏的一切记载中,却没有解决之法。 风慕笙看着洛卿毫无章法的想要除去墨晏初体内的天火,他声音平静空灵,“晚辈可以彻底清除他体内的天火。” 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充满怒火,“这是你故意为之的对不对?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后一手操控,故意让我处于现在这样的局。 让我不得不答应你跟大自然抗衡,不然就让阿晏一直深受天火的灼烧折磨……你们可真是机关算尽……” 风慕笙对上洛卿的质问以及怒火,他没有否认。 “这是您的使命,从晚辈母亲彻底光明正大的站在天地间,而您隐匿在那特殊的暗处时,一切就已经注定了,还望您能履行您的使命。” 艹特娘的狗屁使命…… 洛卿心中暗骂一句,但嘴上说出的却是,“救阿晏,我答应你。” 至于怎样抗衡那是我说了算…… 最后这句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底念叨了一下。 第336章 拥有这样的太平盛世何其难 “救阿晏,我答应你。” 听到洛卿这话,风慕笙愣了一瞬,“您当真愿意?” 此时洛卿气的想骂娘,但语气却收敛了些,“你觉得我还有得选吗?” 见洛卿好似真的妥协了,风慕笙霎时松了一口气。 “您也勿怪外祖母他们,他们也是别无他法,才不得已而为之。 若您看过海清河晏,时和岁丰,就会理解这般谋划的原因。” 顿了顿,风慕苼接着说,“日后您有时间看看大天朝的河山还有百姓,当您看过之后,晚辈想……您的心境应当跟现在是不一样的。” 洛卿垂下的眸子暗了暗,海清河晏,时和岁丰,这也是她和墨晏初一直想要的,但拥有这样的太平盛世何其难。 就在这时。 风慕笙走到墨晏初身边,抬手凝聚一股力量,只见那股力量从墨晏初的胸口进入,慢慢扩散至全身。 风慕笙在给墨晏初注入力量的同时,他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一旁的洛卿见此,心头有些疑惑。 难道看起来很是深不可测的能力,其实只是花拳绣腿? 这时,风慕笙突然对洛卿说,“您答应过晚辈的事情,还望您勿要失言。” 洛卿明亮的眸子朝风慕笙看了一眼,“既然答应了怎会食言。” 听到这话,风慕笙手下多了几分力道,同时他的脸色也变的煞白。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风慕笙收回手。 洛卿赶忙去给墨晏初把脉,脉象一切正常,体内的那股天火消失了。 就在洛卿想着如何不认账时,只见旁边一道黑影闪过。 扭头就见风慕笙晕倒在地。 洛卿满眼惊讶的同时,先把墨晏初收回空间里。 然后不确定的推了推地上的风慕笙。 见没有一丝动静,随即蹲下身试了试鼻息。 还有气,只不过气息很微弱,有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就在洛卿犹豫着如何救治时,就见地上的风慕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变老。 皱纹,白发,枯骨……接踵而至…… 洛卿惊讶的站在旁边忘记了自己接下来准备要做的事情。 当风慕笙的老化停止的时候,地上的他才缓缓睁眼。 之前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变的浑浊朦胧。 “风慕笙……你这是……” “晚辈的使命就是引导您来此,让您接受您的使命,如今晚辈完成了,也是时候烟消云……” 风慕笙的话还未说完,整个枯骨般的身体就开始消失,一瞬功夫,地上已经没有了风慕笙的身体。 他的身躯如点点雪花般消散在空中。 洛卿整个人都怔住了。 风慕笙这样突然的消散,让她有种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 明明她心里对于跟大自然规则作对是不可取,亦不会去做的。 但眼下……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答应的事情是否真的该不予理会,当做从未发生过。 但明明前一秒还在面前的人,下一秒间好像在自己眼里一晃过了一辈子。 从青丝到白发,从英俊无比到枯木朽株,再然后到烟消云散…… 就这样眼睁睁的从自己面前一晃,最后连尸骨都没有。 洛卿站在那里良久都没有动一下,她的整个脑袋是空的。 直到察觉空间里的墨晏初苏醒了,她这才晃神。 闪身进入空间,确定墨晏初确实没事了,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墨晏初醒来发现自己在空间里,而朝周围打量一番,看到洛卿静静地站在空间外面的暗室,他瞬间紧张,还以为风慕笙像控制自己一样控制住了洛卿。 此时看到洛卿闪身进入空间,心头安稳了不少。 不过还是很疑惑,“那个风慕笙呢?” “烟消云散了。” 听到这几个字,墨晏初很是诧异。 洛卿则把刚刚跟风慕笙的对话,全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墨晏初。 以及风慕笙帮墨晏初清除了他体内的天火一事。 墨晏初眼神略有诧色,但很快他就能理解洛卿此时的心里状态。 他将人揽入怀里,好一会只说了句,“想怎么做跟着自己的心走,我永远都支持你的决定。” 洛卿在墨晏初怀里感受了片刻的安宁,然后缓缓道,“现在我心里很乱,所以不想此时就做决定,等过段时间再说吧,反正大自然规则又不是说来立马就来的。” “好,听你的。” 二人从地宫上来时,皇帝还未从宫宴回来。 毛栗子则把太和殿里面皇帝与几位老臣的谈话,都一字不差的转告了洛卿。 听后的洛卿倒显得很是平静,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在宫宴上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但眼下她并没有想要接手大天朝的意思。 让宫人转告皇帝一声后,她和墨晏初便离开了皇宫。 宫外。 皇帝安排的朝圣公主府邸的府兵全都已经在等候,身为公主应有的一切权利以及身份所匹配的待遇,全都按照圣公主规格来安排,更甚者比皇帝的规格还要高出不少。 这晚。 他们二人没有再去蓬莱客栈,而是上了公主府的马车,直接回朝圣公主府邸。 接下来几日,洛卿都没有出公主府,更是连宫门都没进。 皇帝则安排着宫里的一切,毕竟太子和三位皇子悄无声息的死了,后宫如今也空无一人,这些总要给大天朝百姓一个交代。 而且宫里关押的那批准备发动内乱之人,也要不见一滴血的处理了。 所以这几日皇帝也确实很忙,他想要将这些琐事都处理干净后,然后将整个大天朝交到洛卿手里。 这一日。 洛卿和墨晏初刚吃过早膳,北风突然脚步匆忙进来。 “启禀家主,有消息传月神国的神女就身在咱们大天朝的京城,如今大天朝周围各国全都要出使大天朝。 且不知从哪传出得神女者的天下的预言,如今江湖上的各大门派也都陆陆续续往京城这边来。” 洛卿和墨晏初互看一眼,二人都陷入了凝思。 当时九司命准备让淳贵人放出神女出现在大天朝这个消息,但因为淳贵人被她掳走,所以消息也没有传递出去。 现如今这道消息是从哪传出去的? 二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同时脑海里都闪过那晚在蓬莱客栈,突然出现的那位银发蓝色瞳孔自称纳兰烨白的人。 洛卿看了一眼下方的北风,“你对月神国有所了解吗?” 北风想了想开口,“属下并不太了解,但听说早年间月神国与大天朝以及咱们北海关系密切,好像是姻亲的关系。 听说咱们北海当年的一位家主娶了月神国的公主,至于后来为何再没有密切联系,属下不清楚。 只不过近些年来月神国在大家的心里都挺神秘的,处于隐世的状态,现如今究竟在什么地方,无人知晓。 只有属于他们国家的人带领,外人才能找到月神国的入口。若家主想要了解月神国可以去宫里的藏书楼,里面有关于月神国的记载。” 第337章 月神国的长生洞 就在洛卿和墨晏初准备当晚隐匿去一趟皇宫的藏书楼,查一查这神秘的月神国时,公主府的管家来报。 “启禀公主殿下,曹公公求见。” 洛卿挑眉,“让进来吧。” 北风这时也行礼退了出去。 洛卿眸光动了动,“曹公公来,应该是皇帝想要我们进宫。” 墨晏初猜到亦是如此,只听他说,“或许跟刚刚北风所提及的是一件事,宫里应当也得到消息了。” 话音刚落一会,外头管家就领着曹公公来到正厅。 “奴才给公主殿下,给驸马请安。” 曹公公进入正厅先一步恭敬的朝洛卿和墨晏初行礼问安。 洛卿摆手让其起身,接着平静道,“公公前来可是有事?” 曹公公起身后依旧恭敬的站在下方,“奴才是奉命前来邀请公主殿下和驸马入宫一趟,陛下有要事相商。” 洛卿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公公先回吧,随后本宫和驸马会进宫面见陛下。” “奴才遵命。” 曹公公离开公主府后,洛卿喊来北风。 “让顾氏的人最近都警惕些,将所有无论明暗出使大天朝的使臣都调查清楚,江湖上的那些个帮派什么的也都查的清清楚楚。” “是,属下领命。” 之后,洛卿和墨晏初整理一番,便乘坐公主府的马车入宫。 马车里。 墨晏初看向洛卿,“你刚刚让北风查这些人,你是怕这些人暗地里搞动作?” 洛卿面色凝重,好一会她才转头看过来,“我也不清楚,在刚刚北风说出这些人的时候,我突然心中就有些不安。 这样的不安来的有些莫名其妙,所以还是知己知彼的好。” 墨晏初抬手轻抚洛卿的眉眼,接着将人揽入怀里,整个人很是沉默。 明明从处理了这边的镇魂一族后,他就决定不再总是站在洛卿身后,他想要为他的挚爱扫平一切碍眼之事。 奈何。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让他一而再的觉得从未有过的挫败。 好似他从来没有真正的站在她的身前保护过她一样。 搂着洛卿的臂膀下意识的紧了紧,他下巴紧贴洛卿的头顶,缓缓闭上了眼睛。 同时心里祈祷着,影子能尽快带着龙脉守护者手里的锦盒回来。 他急切的需要恢复龙脉的力量,他要保护他的卿卿。 乾坤殿。 见到洛卿和墨晏初,皇帝瞬间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洛卿身处公主府避而不见,他很清楚原因。 但他能做的就是等,毕竟日后大天朝的江山是要交到洛卿手里的。 曹公公给几人沏好茶便带着一众宫人退出乾坤殿。 青雀此时也在殿外守着。 殿内。 皇帝没有任何隐瞒直言道,“圣公主,因为神女的消息走漏,如今周围各国全都垂垂欲动,明面上说着是出使咱们国家,实则都是冲着您来的。” 洛卿神色自若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陛下对月神国可了解?” 皇帝沉思一会,开口,“朕了解的都是宫里藏书楼所记载的,但那记载都是早年间的,而近些年月神国越发的神秘莫测,朕不好做出结论。” 一旁的墨晏初这时开口,“那陛下就说说早年间了解的。” 皇帝见此便在一旁坐下,缓缓道,“藏书楼中记载,早年间了解月神国是从南宫家祖上最年轻的摄政王娶的王妃说起。 据记载那位王妃乃时北海顾氏当时的家主,而家主的外家则是月神国。” 皇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一旁的洛卿。 洛卿放下茶杯,点头,“我也听说过这些,具体还有那些关于月神国的?” “有。” 接着就听皇帝说,“月神国的国姓乃时纳兰,当时的先皇退位后就和太后隐居在月神国的四季谷。 一开始所有人都不知道四季谷的谷主就是纳兰皇室之人,直到后来四季谷的大小姐嫁给北海隐世顾家。 他们生的女儿之后又嫁给了咱们南宫皇室最年轻的摄政王,而那时候的纳兰家没有一个小姑娘。 所以后来便派出纳兰皇室的皇子来大天朝与咱们的摄政王妃相认,这后来大家才知晓四季谷原来与纳兰皇室乃是一家人。” 皇帝顿了顿继续,“纳兰皇室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唯一特殊的乃是四季谷。据传四季谷内有一个长生洞。 每一位拥有纳兰家族血脉之人在出生时,无论你是否身处在月神国,那长生洞内都会自动亮起一块长生石,以此来记录纳兰血脉。” “长生洞?” 洛卿一双眸子觉得很是诧异,这完完全全比现代的户籍登记都方便。 现在若有这样的长生洞,那哪里还会有拐卖儿童,丢失儿童这样的事件。 墨晏初也觉得这样的洞穴神秘有诡异,他们二人从来都不曾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地方。 皇帝也点点头,“这长生洞很是神秘,里面的长生石更是神秘莫测,拥有纳兰家血脉的人,只要你还活着,那么无论你身处在哪,都能根据长生石的引导而找到你。 更有甚者记载,若是拥有纳兰血脉的人死了,那么长生洞内那人的长生石也会随着没有了亮度。 但同样无论你死在哪里,也都能根据长生石来找到你为你收尸。” 洛卿不由惊叹,“好家伙,照这意思,只要体内拥有着一丝纳兰家的血脉,那么无论你是生是死都是纳兰家的人或者鬼!” 墨晏初此时对北海以南这片天地越发觉得神秘了。 皇帝神色一怔,接着说,“只不过朕所了解的这些都是早年间记载的,近些年月神国好像有意的脱离尘世。 跟咱们大天朝还有北海顾氏近些年再无往来,所以朕也不知道现如今月神国究竟是何种情况。” 洛卿垂眸片刻问了句,“那陛下可知现如今月神国的君王是谁?” 皇帝摇摇头,“现在的朕不清楚,不过在朕小时候,偶然听父皇提起过当时的月神国君王好像叫什么纳兰烨白,还是纳兰白烨的。” 听到纳兰烨白这个名字,洛卿和墨晏初瞬间四目相对。 那晚出现在他们面前之人就是纳兰烨白,当时他们还以为那人跟萧思墨还有冷浩然是一类的,现在看来是他们猜错了。 第338章 对手太强,强大到自己根本毫无一点胜算。 对于月神国目前的了解就只有这些,所以洛卿和墨晏初也都不清楚那晚纳兰烨白找他们究竟有何意图。 不可能只是想要告诉她神女之事,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什么意义。 洛卿与墨晏初在宫里没有久待,准备离开的时候,皇帝犹豫道,“圣公主,您准备什么时候接手大天朝,朕好让人准备登基的一切事宜。” 洛卿很想说我什么时候答应接手了,但她没有说出口。 只因这个时候她想到暗室里在自己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风慕笙。 她沉默片刻突然问了句,“陛下,关于暗室里那位你不解释解释!?” 皇帝瞬间瞠目结舌,整个人不可置信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洛卿和墨晏初没有着急,二人刚刚都已经起身准备离开,这会子又坐了下来。 好一会, 皇帝才恍惚的反应过来。 只见他支支吾吾半天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见此。 洛卿直接说,“那位我已经见过了,他也跟我说了很多事,至于大天朝暂时我不准备接手。 虽说陛下没有子嗣,但看你的身体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是问题,所以这皇位你还是继续坐着,至于将来……会发生何事谁又会知道。” 就在皇帝惊愕的准备开口时,洛卿继续说,“你不用担心,如果真有一日你扛不过去,我定不会放任大天朝不管,毕竟我还担着大天朝朝圣公主这一称号。” 顿了顿,见皇帝依旧处于震惊的模样,洛卿无奈道,“比起最初我对大天朝的强烈拒绝,如今我已经让步了。 只要我身为大天朝朝圣公主一日,那么我就不会让他人侵犯大天朝一分一毫,这是我今日在这里给你的保证。 至于陛下百年之后,这皇位……想来那时候我应该已经生儿育女了,所以陛下不用忧虑将来的皇位无人继承。” 洛卿这次将话说的很直白,说完就拉着墨晏初离开。 而皇帝则一直站在那里。 很久之后皇帝才收敛神色,接着快步来到龙案旁。 打开暗室的机关,进入地下暗室。 就在他来到禅房门口时,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整个暗室这一刻就只剩下外间的一张桌椅和床榻。 里面禅房只剩空荡荡的房间,之前的团蒲香案,还有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皇帝接二连三的惊慌还未缓过神时,发现青雀此时也来到了暗室。 “可有见到你师父?” 听见皇帝的问话,青雀点了点头。 皇帝快步上前,“你师父哪去了?” 青雀一脸的忧伤,“师父说他的使命结束了,所以离开了。” “离……离开了?”皇帝满脸的诧色。 青雀点点头,“师父确实离开了,是那种再也回不来的离开。” 青雀说着看向一旁的皇帝,“师父说,朝圣公主已经答应完成属于她的使命,所以让属下日后听从朝圣公主差遣,陛下您也一并听从朝圣公主的命令。 师父还说将来南宫皇室,大天朝,以及这方世界万千子民的命运,全都握在朝圣公主手里。” 皇帝靠在暗室的墙壁上,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才微微睁开。 此刻的皇帝看上去好似一下子苍老了几岁。 呢喃了一句,“一切听从老祖宗安排。” 青雀点点头,搀扶着皇帝离开了暗室。 - 接下来一段时间。 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的,因为皇家子嗣的大清洗,加上朝中也更换了一轮官员,这些更换的都是最近几年皇帝亲自培养的年轻的一轮臣子。 为的就是在洛卿接手南宫皇室的时候,不要有太多反对的声音。 洛卿和墨晏初依旧很少出公主府。 而是利用使臣长途跋涉的时间差,好好了解了一番大天朝,以及大天朝周边的各个国家。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使臣入京都是冲着洛卿来的,所以他们不得不做好准备。 现如今他们已经进入棋局,退出是不可能了。 唯有从这盘原本设定好的棋局里杀出一条血路,一条可以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血路。 至于要如何杀出来,洛卿目前还有些犹豫不决,但现在能做的就是先解决了眼下即将发生的事情。 至于将来天下大势分分合合,等到时候再因局势而定。 京城各大功勋世家,豪门望族,钟鸣鼎食财阀家族,在这段时间也没有消停。 其中有不少家族当家主母,向公主府送过邀请参见宴会的帖子,但连朝圣公主的人影都没见到,就一并都被管家退还回来。 为此,在那些家族女眷眼里,朝圣公主心高气傲,根本不把他们这些豪门望族放在眼里。 但转念一想。 朝圣公主并不是只不接受他们一家,而是整个京城达官贵族发出的邀请函都被拒绝了。 这让这些人心里好像又平衡了些。 八月初。 各国使臣已经陆陆续续进入大天朝京城。 京城的整个防卫工作早在知道使臣动向的时候,皇帝就做好了安排。 此时站在蓬莱客栈三楼窗口的洛卿与墨晏初看向城门口方向。 洛卿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皇帝南宫樾虽说不能人道,但却不能否认此人确实是有着治国之才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整个大天朝的赋税比北海那边南诏国还要低出一成来。 皇帝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是以百姓为先,只要是利国利民的事情,皇帝从未拒绝或者反对过。 百姓们在这样一个明君的带领下,可以说丰衣足食,人人安稳度日。 就连江湖上的各大帮派也都没有掀起过什么大的动荡。除了这次神女预言的出现。 像匪徒这样的人物可以说在皇帝在位以来很少存在过。 洛卿感叹道,“一般都有乱世生匪患,也只有像大天朝这样一个国富民强的国家才不会出现匪徒吧!” 墨晏初也看着外面街道熙熙攘攘面带喜色的人群,掺杂着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一副太平盛世的模样。 他附和着洛卿的话,“那些被逼上山成为匪徒之人,大多都是食不果腹不得已而为之。 眼前这片国土上的百姓都不再为吃食而烦恼,匪徒自然也就甚少有之。” 洛卿那双纯净的眸子一直都看着外面,这段时间她和墨晏初对外确实没有出过公主府。 但实则她们二人在毛栗子的瞬移下,可以说将整个大天朝都走了一遍。 毕竟有些事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她亲眼看着即使身处在大天朝最为偏远小村落的百姓都有饭吃,有衣穿的时候,她是很惊讶的。 毕竟就算身处在现代那样高科技发达的时代,也不能保证每一个部落都能有饭吃有衣穿。 但世人认为无法做到的事情,大天朝确确实实做到了。 洛卿明白,这其中定然是有着风慕笙的功劳在,不然以普通人的能力如何手眼通天的看到偏远山沟的一切。 从偏远地带回来后,洛卿就一遍遍的问自己,若有一天大自然规则要摧毁眼前这样的大好河山,要摧毁天下的欣欣向荣,自己是否要与其对抗? 毕竟一旦决定对抗,那就意味着自己将来要走的每一步必须经过深思熟虑,且要早早布局。 对手太强,强大到自己根本毫无一点胜算。 但…… 即使这样,自己还要奋不顾身的以弱抵强吗? 第339章 昆夷姜大师 大雨如注,落在青石地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朝圣公主府。 洛卿站在书房的窗口,墨晏初则坐在书桌前摊开整个北海以南与北海以北的舆图。 将两方天地的舆图同时平铺在桌面上,提笔标注着两方天地的龙脉走势。 在最近他和洛卿二人将整个大天朝差不多走了一遍后,他的心中就已经知晓洛卿将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所以…… 他能做的就是帮助洛卿一起对抗将来要发生的大自然规则。 这几日他也想了很多,脑海中也回忆了很多关于龙脉的记忆。 觉得或许让两方天地的龙脉能完好的衔接上,正如在万万年之前这两方天地原本就是一方,而龙脉也是完整的一个。 他想着,是不是将分割的龙脉恢复如初,这样北海周围的整片天地所蕴藏的力量都是属于龙脉的。 那么也就意味着是属于自己的。 等到了大自然规则发生变动的那一日,自己身为龙脉所拥有的力量是完全可以和洛卿的力量融合,然后以二人之力与大自然规则抗衡,力保北海两岸独立于这天地间。 站在窗口的洛卿扭头就看到墨晏初在忙碌的模样,她心中亦然清楚墨晏初这般做是为何。 她的一双眸子注视了良久,最后回头收回了目光。 没有出声阻止。 因为她心中确实在看过大天朝目前所呈现的海清河晏后,最初不想亦不敢与大自然抗衡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正如在皇宫暗室里,风慕笙所言,只有当你看过海清河晏,时和岁丰之后,你的心境是会有所变化的。 整个书房里很是安静。 除了外面的倾盆大雨声…… - 京城驿馆。 北疆,北狄,昆夷还有西滇国的使臣全都已经早早到达大天朝。 毛栗子在洛卿的授意下,来到驿馆里溜达了一圈。 一开始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的,直到它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感应到昆夷的使臣团里有一位很是神秘的使臣。 它能感应到其他所有人的内心,唯独感应不到此人的。 毛栗子闪身来到昆夷使臣所在的房间内。 隐匿在窗台上的花盆中,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这才看清楚自己感应不到内心活动的人,包裹的异常严实,整个人都是被黑色袍子裹起来的。 就连头上就好像套着黑色的头套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 此人正盘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目凝思。 房间里的其他人商议着三日后的使臣宴会,这些人无论是嘴里说着的还是心中所想,全都是如何在宴会上试探出神女的下落。 且他们这次进京时,也派出他们国家自己的暗卫在京城暗查关于神女的消息。 唯独。 角落里只露出双眼的人,让毛栗子根本窥不透心中所想。 毛栗子在花盆里隐匿着,试了很多次,都无法攻破此人的内心,最终只能作罢。 想着回去后提醒自家主人要小心此人。 就在毛栗子刚闪身离开后,那紧闭双眼的黑袍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狭长又深不见底的眸子,睁眼后,那人将目光落在窗口处。 深邃的眸色好似早已经发现,刚刚窗口处有一双眼睛在偷窥一样。 回到公主府。 毛栗子将今日在驿馆感应的一切全都告知了洛卿。 “姜大师?” 洛卿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你说昆夷使臣称呼那黑袍人为姜大师?” 毛栗子点头,“那些使臣没有在明面上跟黑袍人交流,是我感应到他们内心对黑袍人这般称呼的,最主要的是我根本窥探不到这姜大师的内心活动。” 一旁的墨晏初这时开口,“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调查,昆夷确实是有一位姜大师,被称之为昆夷的神医,更是在这方天地整个东北方向有着一定的响亮名声。” 洛卿凝思道,“只是不知毛栗子所说的姜大师跟神医姜大师是否是同一人。” 顿了顿洛卿继续,“若是同一人,那我们就不能轻视此人,毕竟并非所有人都能经得起毛栗子的读心,可见此人不仅在医术上造诣颇深,应当还是有其他方面的能力。” 毛栗子很是认同自家主人的话,接着它又说,“主人,我还发现昆夷跟西滇国之间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 虽说两国的使臣在驿馆并没接触和交流,但他们内心显示他们是熟悉的。” “他们都是为了神女而来,况且他们两国相邻,两国暗地里合作是完全有可能的。 毕竟大天朝在这方天地是有着一定的威慑力存在,他们一个小国是不敢造次。 但若是周围的国家全都为了利益捆绑起来,一起针对大天朝,也不是不可能。” 洛卿说完这话,便让毛栗子继续盯着整个京城中那些使臣的暗卫们,不能让那些暗卫暗地里做出有损百姓之事。 当晚。 雨势乍停。 雨后泥土的清香味扑面而来,让整个空气很是清新。 就在墨晏初准备进宫去看一趟地宫的龙脉时,北风来到公主府。 “家主,北夜国三皇子在蓬莱客栈想要见您。” 洛卿挑眉,“北夜国?” “是。” 在这段时间的了解中,北夜国在大天朝的北边,靠近北海,国家占地面积很小,但却很富裕,因为他们国家遍地都是矿产。 洛卿疑惑道,“北夜国跟顾氏有关系?” 北风摇头,“这个属下并不清楚,也从未听说过咱们顾氏和北夜国有什么联系,不过三皇子在来到蓬莱客栈时,手持一枚特殊玉佩。 持有此玉佩之人可以在顾氏名下的所有产业免费消费,且都是尊贵的客人。 属下记得顾氏族内有关于那个玉佩样式的记载,世间只此一枚,且这些年从未出现过。” 墨晏初开口,“既然对方点名要见你,想来对你的身份多少是有所了解的,我们见一见也无妨,最起码可以探探对方究竟有何意图。” “好。” 墨晏初刚准备说他陪洛卿一起去见北夜国三皇子,但被洛卿阻止了。 “对方既然能约在蓬莱客栈,那意味着他要见的是顾氏家主,并非朝圣公主,所以不用担心。 再说了,你已经准备好今晚对龙脉进行简单的修复,就不用陪我一起。” 听到这话,墨晏初便没再坚持,龙脉修复也迫在眉睫,且同样的重要。 洛卿在隐匿去蓬莱客栈之前,先进入空间,找到在蓬莱岛搬进空间的那些古籍资料。 在里面翻找一圈,看有没有关于北夜国的记载。 既然对方能手持这样特殊的玉佩,想来对方祖上跟顾氏,跟蓬莱岛或许是有些渊源的。 第340章 紫藤花玉佩 蓬莱客栈。 北夜国三皇子容子羡此时正身处在客栈的天子三号客房内。 他一身玄色锦袍,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眉宇间散发着一丝疑惑。 手里则把玩着那枚特殊的玉佩。 好一会对身边的侍卫开口,“阿凉,你说这枚玉佩究竟能不能让本皇子见到顾氏的家主?” 身材纤瘦娇憨的侍卫想了想回答,“属下觉得应该是可以的,毕竟刚刚管事在看到这枚玉佩的时候那神色是很恭敬的,可见这枚玉佩对于顾氏来说是有着特殊意义的。” 容子羡点点头,接着又叹息一声,“皇祖父说只要拿着这枚玉佩见到顾氏家主,那么咱们北夜国将要面临的危机也会迎刃而解,哎……本皇子还是担心……” “殿下,您不用多虑,太上皇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容子羡挑眉,一双眸子闪过一丝不明的情愫,在看向身边的侍卫时又是一副朗朗神色,“你倒是对皇祖父的话深信不疑。” 侍卫双目有些懵懂的开口,“属下从小在太上皇身边长大,当然对太上皇的话深信不疑了。” 容子羡唇角勾起,神色意味不明,“那现在阿凉在本皇子身边行事,是不是对本皇子的话也深信不疑呢?” 阿凉连连点头,“当然了,现在殿下是阿凉的主子,阿凉当然对殿下深信不疑。” “本皇子记住阿凉的话了,日后阿凉可别食言。” 阿凉一本正经的说,“殿下放心,自从太上皇让属下来您身边保护您开始,阿凉就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容子羡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了,同时有些宠溺的说了句,“阿凉真乖。” 这让一旁的侍卫阿凉有些微微愣神,只因容子羡的笑容太容易迷惑人,加上那有些宠溺的声音,更是让阿凉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不然,殿下怎么会对自己用这种宠溺的语气说话呢? 毕竟自己可是男子…… 想到这里,阿凉收回神色垂眸朝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番,接着又重重的点头,心中像是对自己肯定一样,呢喃道:现在自己这样就是男子。 容子羡余光注意到自己的小侍卫那傻乎乎的模样,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还真是傻的可爱。 - 洛卿来到蓬莱客栈时,容子羡已经在北风安排的另一间厢房内等候了。 厢房里。 洛卿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三皇子容子羡,以及他身后那个女扮男装的侍卫,心头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只因那侍卫阿凉明明长着一副软萌的脸蛋,但硬生生的板着脸,且挺直着腰板的模样,很让人出戏。 就好似自认为不会有人发现自己是个小姑娘,但实则只是一眼就能识破她那笨拙的伪装。 而一旁的三皇子容子羡,则对他的这个小侍卫好似很特殊,时不时会偷瞟一眼对方,奈何对方愣是没有发现,依旧尽全力的演出自己是个男子。 洛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声音平静,“不知三皇子见本家主有何事?” 容子羡收敛自己的神色,将那枚玉佩双手递了过来,“顾家主,我皇祖父说只要您见到这枚玉佩,便会应我北夜国一件事。” 洛卿接过三皇子手里的紫色玉佩,那紫色与身为顾氏家主身份象征的紫玉葫芦有着同样的颜色。 只不过对方手里的紫色玉佩上面雕刻的花样乃是紫藤花。 洛卿之所以能认出紫藤花,是来之前在空间翻阅顾氏古籍时,见到过这枚玉佩。 上面记载,这枚玉佩最初的拥有者乃是一位叫做胧月的女子,且那女子和彼岸花的母亲顾云汐是闺中密友。 如今看着手里的玉佩,洛卿知道北夜国应该早年间与北海顾氏还有大天朝之间是关系密切的。 她抬眸看向容子羡,“三皇子需要本家主应你何事?” 听到这话容子羡一双眸子闪过伤感之色,接着开口,“不瞒顾家主,北夜国近些年看似依旧国富民安,偏居一隅,实则北夜国即将被北海吞噬。” 洛卿轻微蹙眉,“被北海吞噬?此话怎讲?” “北夜国地下矿产资源居多,从祖上下来,一直都在源源不断开采矿产,如今可说整个北夜国下方都是空的。 而北夜国又与北海紧紧相邻,一旦北海发动一次微弱的海啸,都会将整个北夜国吞噬。” 洛卿手里握着那枚紫藤花玉佩,靠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言语。 这段时间她对大天朝周围的各个国家多多少少也都有所了解,北夜国能有今日好似也很正常。 毕竟大自然馈赠的财富总有收取利息的时候。 什么事情都是有利就有弊的。 若这些年北夜国不去开采地下的矿产资源,那么他们那么一个小小的国家很难生存下来,更别说让整个国家的子民这些年一直富饶的生活了。 但现如今,大自然要收取那些矿产为他们所带来富饶生活的利息了。 洛卿深吸一口气,无论是身在古代还是现代,大自然的馈赠从来都不是无偿的。 此刻的她对于决定与大自然规则对抗,又增添了几分怀疑。 自己真的要对抗吗? 以卵击石,违背常理。 自己又能成功吗? 容子羡见洛卿整个人陷入沉思,他的整颗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其实在来之前,他对此并不抱什么希望。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们北夜国如今这番困难的境遇,其实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是他们自己人将整个国家地下贪婪的掏空,这才导致现如今这样的局面。 之前。 他有向自己父皇提出,让北夜国向这方世界第一大国大天朝俯首称臣,然后将北夜国的子民全都迁移至大天朝境内生活。 这样的结果,只是世间再无北夜国,再无皇室容家而已,但整个北夜国的子民却都活着。 其实只要大家都好好地活着,至于生活在什么地方,以什么身份生活其实都不重要。 奈何自己父皇根本不同意自己的意见,还从此之后对自己心有芥蒂,更是连带着对大天朝也都有了意见。 所以这次各国使臣出使大天朝,自己父皇才让不待见的自己来此。 容子羡心中其实是想要将自己的这一想法告知大天朝陛下的,他觉得这是唯一能救北夜国目前局面的法子。 可是在离开前,一向不理朝政的太上皇皇祖父,突然见了自己。 给了自己这么个紫藤花玉佩,同时把他一直养在身边的阿凉派来当自己的侍卫。 明明之前自己跟皇祖父讨要过阿凉很多次,但皇祖父都没有同意,因为皇祖父很清楚自己心中对阿凉的意图。 但这一次,却将阿凉给了自己,还说日后阿凉就一直跟着自己了。 且让自己来了大天朝先见北海顾氏家主,说只要见到了顾家主,那么北夜国所面临的棘手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第341章 七师姐独有的桃花印记 见洛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紫藤花玉佩。 容子羡突然没了主意。 他不知道洛卿心中究竟是何想法。 就在这时阿凉突然朝洛卿这边走过来,一双眸子忽闪着看向洛卿,有些紧张的问道,“顾家主,您会帮殿下,帮北夜国吗?” 洛卿和容子羡都诧异阿凉这一举动。 容子羡怕洛卿生气,赶忙起身把阿凉拉到身后,然后对洛卿歉意道,“让顾家主主见笑了,都怪本皇子平日里对手底下的人太疏于管教,才让其冲撞了顾家主。” 阿凉见容子羡这般维护自己,且低下的给洛卿道歉,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酸楚。 不等三皇子再次言语,她就从三皇子身后探出头来,对洛卿说,“顾家主,属下临行前太上皇说,若是顾家主您犹豫不决,可以让您看一眼这个。” 说完就见阿凉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三皇子,然后走上前撩起了自己的右手衣袖。 在阿凉手腕上那朵鲜艳的桃花印记出现在时,洛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一把拉起阿凉的手,定睛看着手腕上的印记。 “你这印记是……” “太上皇说这是胎记,从属下出生时就有了。” 洛卿眸光意味不明的盯着那个胎记,因为那朵桃花印记并非是天然的胎生胎记,而是医仙谷独有的印记,跟自己七师姐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只是七师姐当年下山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曾经也问过师父,师父说七师姐只是去完成属于她的责任去了。 想到这里,洛卿突然给阿凉把脉,她想要通过脉象确认眼前的阿凉是否是自己的七师姐,因为师兄姐中,七师姐的脉象最为特殊,乃是世间少有的双脉之人。 但眼前的阿凉无论是年龄还是长相都与七师姐完完全全不同,但却拥有着跟七师姐一模一样的桃花印记,这让她不得不怀疑。 一旁的容子羡双目也带着浓浓的疑惑,在看到洛卿对阿凉的态度后,他好像已经猜到为何自己皇祖父让自己带着阿凉一起来。 应当皇祖父是知道那枚紫藤花玉佩或许并不能让顾家主对北夜国伸出援手,但加上阿凉也许就不一样了。 同时容子羡心中又很是紧张,他怕阿凉会成为这中间的筹码,这不是他想要的。 从他在皇祖父那里第一次见到一身拙劣男装的阿凉时,他就知道他那颗平静了多年的心终于有了波澜。 于他来说,阿凉终究是不一样的。 想至此,容子羡有些警惕的看向洛卿,他心中所想的是。 一旦洛卿对阿凉不善,他即使豁出性命也要护其安稳。 洛卿在收回手时,一双清澈的眸子充满了疑惑。 因为眼前的阿凉确实跟自己的七师姐拥有着一样的双脉。 她审视的看向阿凉,“你是从小就在北夜国太上皇那里长大吗?” 阿凉连连点头。 “那你可曾离开过北夜国?” 阿凉那双懵懂的眸子突然恍恍惚惚的,好一会后,她尴尬的挠了挠头,“属下不记得了。” 洛卿眸光看向旁边的容子羡,“敢问三皇子可知?” 容子羡凝思一瞬开口,“阿凉一直都在皇祖父那里生活,本皇子只知道她从小就被皇祖父收养,至于其他的并不清楚。” 此时的他也发现洛卿对于阿凉有些特殊,尤其是在见到阿凉手腕上的胎记和把过脉之后。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要把脉。 至少目前,他能确定洛卿对阿凉没有恶意,他瞬间松了一口气。 毕竟以他的能力他很清楚根本就不是洛卿的对手。 洛卿将手里的紫藤花玉佩还给容子羡,然后说了句,“等三皇子离开京城时,本家主自会给你答复。” 说完她便离开了,因为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确定。 虽说洛卿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三皇子觉得或许还是有希望的。 - 这边,墨晏初是隐匿进宫的。 并未通知皇帝。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地宫的龙脉。 看着依旧破损严重的龙脉,他凝聚精神力,抬手放在龙脉上。 不一会。 一股暗黑色的力量被他吸入自己的掌心。 整个龙脉也在这个时候有了轻微的异动。 而墨晏初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暗黑色的力量正在慢慢的进入自己的身体,同时自己体内纯正的龙脉精气好像在净化这那股暗黑色的力量一样。 只是半炷香的功夫,他的额头就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那股暗黑色的力量在他体内越来越多,纯正的龙脉精气净化却越来越慢。 他知道这是因为他本身纯正的龙脉力量并未完全恢复,所以才会这般吃力。 但地宫里龙脉破损的那些痕迹,却能以肉眼看见的在慢慢复原,虽说复原的速度很慢,至少这样做是有用的。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墨晏初觉得自己的身体可能已经无法在承受更多的暗黑色力量,这才收回放在龙脉上的手。 然后席地而坐,调息运转这体内的那股暗黑色力量,让纯正的龙脉精气能顺畅的净化那股力量。 等净化完体内的暗黑色力量后,他觉得整个身体很是疲乏。 原本还想再继续吸纳龙脉内的暗黑力量,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这种疲乏即使是喝了空间里的灵泉水依旧不能尽快恢复,还是需要身体本能的休息来恢复。 随即便离开地宫,回到公主府。 整个身体本能的异常困乏,恨不得立马倒床就睡。 只是进入卧房却发现洛卿并不在。 问了毛栗子才知道洛卿去见北夜国三皇子还未回来。 他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瞬间幽深起来。 随即拖着疲乏的身子让毛栗子瞬移他去蓬莱客栈见洛卿。 毛栗子听到墨晏初的话,犹豫道,“姑爷,主人此时并不在蓬莱客栈,两个时辰前主人就离开客栈了。” 墨晏初诧异,“那卿卿去哪了?” 第342章 分身 蓬莱仙境,丹崖望海,这是一座绝世独立的仙岛。 此时洛卿正站在蓬莱岛上。 这一次,她好像看到了蓬莱岛的另一番景象。 比起第一次来,这次眼中的蓬莱岛更让人神秘莫测。 大圣宫。 玄叔看到进来的洛卿没有一丝诧异。 他起身上前恭敬的行礼后,请洛卿坐下。 “玄叔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我这个时候突然来。” 玄叔点头,“想来家主应当已经见到了该见到的人。” 洛卿挑眉,“玄叔对于我去了大天朝那边的情况好像很了如指掌。” “老仆并不清楚,只是知道若家主再次回来蓬莱岛,定然是见了该见之人。” 洛卿盯着玄叔看了好一会,并未发现什么其他神色。 随即问道,“我想知道关于我师父的事情。” 玄叔躬身行礼,然后来到大殿上的一面石壁上,按下机关后,空荡荡的大殿一侧突然打开一道暗门。 “家主想知道的都在这里。” 洛卿起身朝暗室走去。 玄叔也一直微微躬身慢一步跟着。 进入暗室,映入洛卿眼里的乃是一间书房模样的地方,只不过这里的书柜高不见顶,且里面放着满满当当的书籍。 洛卿随意拿了一本翻看着,同时问了句,“上次我离开时,为何没让我把这里的古籍也带走?” 听到问话,玄叔顿了顿,“这里面的古籍是关于医仙谷的,上次让家主带走的乃是咱们蓬莱岛的。 关于医仙谷的一切老祖宗曾经留话,若是家主您主动提及想要了解,那就将这些给您,若您对医仙谷并没有太大兴趣,那么这些记载的古籍将会一直留在这里。” 洛卿回头看过来,“玄叔说的老祖宗可是彼岸花的母亲?” “是。” 接着玄叔又道,“老仆只是遵从上一代蓬莱岛圣人临终前的叮嘱行事,老仆从未见过老祖宗。 但一代代一直都流传着老祖宗的传说,因为老祖宗所以咱们蓬莱岛才会一直屹立在这方天地,早在万万年前,蓬莱岛乃是直通神域的地方。” 对于这些,洛卿在上次带走的关于蓬莱岛的一些古籍中有看到过。 接着就见她大手一挥,刚刚还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高不见顶的书架,此时空荡荡的。 走出暗室后 ,洛卿问道,“我四师兄呢?” “在无望山。” 之后,洛卿离开大圣宫,直接去了后面的无望山。 四师兄夜冥正在修炼阵法,在发现洛卿后,收敛气息快步过来,“属下夜冥参见……” “四师兄。” 洛卿打断了夜冥的话,更是阻止了他的行礼。 “四师兄,你还是叫我小九吧。” 夜冥犹豫一瞬,便妥协。 只是他疑惑,怎么只有洛卿一人突然回来,姑爷呢? “小九,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洛卿走到一旁的石墩上坐下,见此夜冥也跟着坐在旁边。 “四师兄可知道七师姐如今在哪?” 夜冥微微蹙眉,“小七?” 接着就听他说,“据我所知小六和小七都是师父从医仙谷带出来的人,这么多年,他们二人若没在山上,那就在医仙谷。” 洛卿沉思片刻,“今日我见到一个跟七师姐拥有一样桃花印记,一样双脉的人。 但那人的长相和身材与七师姐完全不一样,但是我发现那人好像有什么记忆是不完全的。” 夜冥一双眸子幽深莫测,好一会他说道,“医仙谷的桃花印记不是什么人都能模仿的,若你发现那印记跟小七的一模一样,那有可能此人就是小七。” 洛卿眉眼一片冰凉,“若那人真的是七师姐,那就说明七师姐一定经历了什么事,这才导致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不然……” “等等……” 夜冥突然起身,他眼眸闪烁几下,“你刚刚说,那人同时拥有跟小七一样的桃花印记和双脉?” “嗯。” “那人跟小七的长相身材都不相同?” “确实是。” 见夜冥一副深思的模样,洛卿静静的没再开口,她知道四师兄一定是想到什么了。 果不其然,一会后,夜冥看向洛卿说,“小九,你可曾听说过分身。” “分身?” 洛卿那漂亮的眉头突然蹙起,这个词她知道,但她从未想过这世间会拥有这样的人。 她不确定的看向夜冥,“四师兄的意思是,今日我见到的那人是七师姐的分身?” 洛卿总觉得不太可信,若真的是分身,难道不是一模一样吗? 夜冥知道洛卿疑惑的是什么,随即说,“我曾经听师父说过,医仙谷的谷主是有着分身的,而谷主传人也同样有着分身。 毕竟医仙谷乃是各个时空的空间转换站,虽说如今的时空之门以毁,但不代表每个时空的医仙谷也被毁了。 只是听说传人的这个分身需要从小培养才能成为真正的分身,在这期间分身会慢慢与真身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都会一模一样,但这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突然闪过一道光波,“清平山上师父去世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师父还有分身存活在世上?” “若是分身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应该是还有一个师父在哪个地方活着。” 坐在石墩上的洛卿手指轻轻在腿上叩击着,不知过了多久。 她起身说,“我要去一趟北夜国,既然北夜国的太上皇能让跟七师姐相似之人出现在我面前,那么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或许师父分身的下落他也知道。” 夜冥见洛卿这就准备走了,突然拉住她说道,“小九,如今你已经成亲了,所以若是想做什么事还是和姑爷商议一下的好。” 听到这话,洛卿突然想起自己从蓬莱客栈见过北夜国的人后,就直接闪身来了蓬莱岛。 此时墨晏初应该已经从宫里回来,若是没见到自己回去,该担心了。 她唇角微微笑了一下,“谢四师兄提醒,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就已经让毛栗子将自己瞬移回了大天朝的公主府。 看到的就是墨晏初整个沉沉的在床榻上睡着。 她还以为墨晏初发生什么事了,刚想上前把脉,就听到毛栗子说,“主人,姑爷回来没见到你,就准备让我瞬移去找你。 但我发现他的身体异常的疲乏,便偷袭了姑爷,让他睡着好好休息。” 说到这里,毛栗子声音有点低,“主人,等姑爷醒来你可一定要保护我,我怕姑爷事后算账。” 第343章 使臣宫宴 等墨晏初一觉睡醒,已经是三日后了。 刚睁眼。 就看到一身宫装的洛卿正在床边。 “醒来了,身体的疲乏可消失了?” 墨晏初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已经好了。” 接着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日。” 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闪过诧色,很快就明白为何洛卿此时是一身宫装了。 “今晚宴请使臣?” “嗯,距离宫宴还有两个时辰。” 墨晏初起身沐浴一番后,和洛卿一起坐公主府的马车进宫参加宫宴。 马车里。 洛卿将自己见到北夜国三皇子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一说了,墨晏初也将他在地宫龙脉那里发生的种种也一一告知。 洛卿突然依偎在墨晏初怀里说了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墨晏初轻手捋了捋洛卿的发丝,声音异常的温柔,“我们是夫妻,何来对不起之说,日后不可以对我道歉。” 洛卿抬眸眉眼满是笑意,“好。” 接着就在墨晏初还未反应过来时,微微抬头红唇吻上了墨晏初的双唇。 自从穿越北海进入蓬莱岛,再到后来进入大天朝这么久以来,他们二人可以说从未有过更加亲密的举动。 每次墨晏初都尽可能的压制自己体内的火气,因为他怕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导致洛卿怀孕。 毕竟在离开之前萧思墨和冷浩然对他们的叮嘱还历历在目,且他们在蓬莱岛上也没能赶在四月十五日前离开。 加上现如今很多事情都没有处理好,他怕因为他的过失导致洛卿怀孕,虽说也能做一些措施,但毕竟不是万全之策。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他从最根本上杜绝了这样的万一出现,也就变成这么久以来他们二人都不曾亲密过。 就是亲亲,他都尽可能的克制,因为他怕,一旦亲吻后,他会忍不住想要更多。 但眼下。 洛卿突然主动吻了过来,这让他整个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这几个月的素食,这一刻好像要彻底崩塌了。 强压身体的触动,回吻着怀里的人儿。 二人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墨晏初感觉身体真的快要撑不住时,立马将怀里的人分开。 洛卿也好不到哪儿去,从婚后她们二就一直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且彼此对那事也都特别上心,更是异常的协和。 但自从 穿过北海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好好地亲热一番了。 刚刚她是真的实在抵抗不了墨晏初那温柔的神色,这才主动吻了一下。 原本只想着吻一下就好,谁知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二人都有着粗重的喘息,且彼此的衣衫也有些凌乱。 洛卿趴在墨晏初怀里冷白的脸上泛着红晕,声音娇嫩,“要不要我帮……” “别……应该快到宫门口了。” 墨晏初抱着洛卿的手臂更紧了,他强压下心头的火焰。 调息好一会后,将怀里的人扶起来,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洛卿整理宫装。 接着低头和洛卿额头相抵,四目相对。 他们都太熟悉彼此的身体,所以在刚刚那一刻他们身体的渴望彼此是感受的清清楚楚。 洛卿双手捧着墨晏初的脸颊,“委屈你了。” 墨晏初在其额头亲吻一下,便将人松开。 这时外面传来北风的声音,“家主,到宫门口了。” - 洛卿和墨晏初入宫后,先去了一趟乾坤殿。 皇帝也早早就在那里等候。 “圣公主,您终于来了。” 洛卿挑眉,“这是怎么了?” 皇帝摆手让曹公公下去,然后来到洛卿和墨晏初身边低声道,“青雀刚刚发现昆夷的姜大师拥有蛊术。” “蛊术?” 洛卿想到毛栗子并感应不到那姜大师的心理活动,她疑惑的看向墨晏初,“这蛊术可以阻隔读心吗?” 墨晏初凝思一会开口,“若是蛊术修炼到一定程度应当是可以的。” “青雀呢?” “在外面。” 皇帝说完就将青雀喊了进来。 青雀恭敬朝洛卿行礼后,便开始把昆夷姜大师的情况一一告知。 “使臣现在已经来到宫宴了吗?” “差不多都到了,除了西滇国的使臣。” 洛卿沉默片刻,“不用担心,一会宴会我们见机行事,你带领玄甲军将整个皇宫的安危守好就行。” “属下领命。” 青雀说完便退了出去。 不一会,外头曹公公的声音传来,“陛下,时间到了。” 洛卿一行三人在来到太和殿时,里面已经传来热闹的声音。 大天朝的各个朝臣此时也早已经就位,各国使臣也都基本陆续来了。 太和殿内。 这次洛卿没有向上次一样跟皇帝一样坐在上位,而是坐在了下首位,墨晏初则在洛卿身边。 各国使臣都注意到了洛卿与墨晏初,对于大天朝这位传说中的朝圣公主他们也都中有所了解。 来到京城这几日,也打听过这位朝圣公主,但很遗憾关于朝圣公主的消息是一点都没有。 因为整个京城的人都很少见到公主,且公主整日都在公主府并不出来,更是没有参加过一场宴会,所以很多人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朝圣公主究竟长什么样。 使臣们一个个心思各异。 尤其是昆夷的使臣。 洛卿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注意到昆夷使臣所在的位置最后面坐着一位戴着黑色斗篷帽之人。 毛栗子这个时候也传音给洛卿,“主人,那个就是姜大师,今日他并没有像在驿馆内包裹的很严实,但我依旧探查不到他的心理活动。” “无碍。” 上方的皇帝让大家举杯欢迎各国使臣的到来,三杯酒下肚后,大殿中央开始歌舞升平。 周围的使臣以及朝臣也都开始了推杯换盏。 洛卿和墨晏初则不着痕迹的将所有人都打量了一番。 墨晏初这时侧身低语,“西滇国的使臣还未来?” 洛卿也微微蹙眉,“此时宴会已经会是一会了,但西滇国却一直未到,这很不对劲。” “毛栗子,你可知西滇国那边怎回事?” 空间里毛栗子马上传音,“主人,之前在驿馆西滇国的使臣都很正常,且刚刚那会我感应到,西滇国的使臣跟其他国家使臣一起离开了驿馆往皇宫来,所以我就回来了。” 明明已经往这边来了,但却没有出现在宫宴上,这中途一定是发生什么事。 第344章 男宠 北夜国三皇子一直都在注意着洛卿这边的动向。 在发现洛卿微微蹙眉时,他心头划过一丝疑惑。 身后的侍卫阿凉这时低声道,“殿下,并未看到西滇国的使臣。” 听到这话,三皇子朝那边扫了一眼,这才看到紧挨昆夷使臣的位置是空的。 他眼中闪过诧异,因为刚刚离开驿馆来皇宫时,明明他有看到西滇国的使臣跟着大家一起的,为何最后没有进宫呢? 大殿中央的一曲歌舞结束后,昆夷的使臣突然起身朝上方的皇帝躬身行了一个他们昆夷的礼。 接着开口,“贵国皇帝陛下,听说贵国的朝圣公主祈福归来,所以我们国君让我们送来了一份贺礼。” 皇帝朝洛卿那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然后出声,“噢,国君有心了。” 站着的那位昆夷使臣朝身后黑袍的姜大师看去。 接着,就见那姜大师缓缓起身,然后朝走向大殿中央。 抬手将头上的斗篷帽取下,朝皇帝躬身行礼,“鄙人姜欢给皇帝陛下问安。” 姜欢? 大殿上的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因为姜欢这个大名他们都听说过,那可是昆夷的神医,更是被世人称之为姜大师的存在。 但是所有人都不曾见过姜欢的真实面目,只因姜欢无论是给谁治病都是带着斗篷,或者面具。 但此时大殿中央之人,已经将自己的斗篷帽取下。 映入众人眼中的乃是一张美如冠玉,貌比潘安的脸庞。 世人都以为被称之为神医的姜大师是一位老者,但眼下完完全全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就是洛卿和墨晏初也都没有想到,姜大师会这般年轻,会拥有这样一张面孔。 但很快二人都想到了姜欢会蛊术,而之前九司命也利用蛊术改变过容貌。 皇帝这时开口,“对于姜大师朕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姜大师竟然这般年轻。” 姜欢恭恭敬敬的站在大殿中央,很是坦然的接受众人对他投来的目光。 就在这时昆夷那位使臣高声道,“这就是我们昆夷国君的贺礼。” 众人有些茫然,贺礼? 姜大师吗? 就连皇帝都很是惊讶。 而洛卿和墨晏初二人好似已经猜到什么了。 上方的皇帝开口,“不知贵国国君这是何意?” 昆夷使臣道,“世人皆知姜大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如今我国国君愿意把姜大师送给贵国的朝圣公主,想要与贵国永结同好。” 顿时整个大殿上一片哗然…… 谁能想到昆夷国君居然这般的大方,毕竟不是哪个国家都有如同姜大师这般人物的存在。 大殿中央的姜欢此时依旧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只不过他的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正看向洛卿所在的方向。 皇帝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但他目光在略过洛卿和墨晏初时,声音则冷冷道,“多谢贵国国君的好意,不过这份贺礼还是免了,我们朝圣公主已经有了驸马,永结同好就不必了。” 昆夷使臣眉头紧锁,没想到皇帝会这般爽快的拒绝。 对于洛卿身边的驸马墨晏初他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因为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并未发现那所谓的驸马有什么背景身份,所以他们才会推出姜大师与大天朝和亲。 但他依旧不死心,“皇帝陛下,不用问问朝圣公主的意见吗?” 使臣好像对姜大师很有信心一样。 洛卿唇角勾了一下,没有理会昆夷使臣。 墨晏初此时的一双黑曜石般的黑目正注视着大殿中央的姜欢。 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但也只是一副皮囊而已。 上方皇帝这个时候不得不开口,“圣公主,您怎么看?” 听到皇帝用您称呼朝圣公主,这让其他国家的使臣又是在心中惊讶了一番。 更是对昆夷送出姜大师这件事有了新的认知。 他们一个个低头接耳后,瞬间恍然大悟。 他们这些使臣都是为了神女而来的,但眼下昆夷的所作所为,加上皇帝对朝圣公主的尊称,可见这位朝臣公主或许就是他们所要寻找的神女。 想通这一点后。 其他各国的使臣开始低声窃语一番后,就看到北狄使臣在这时站了起来。 “皇帝陛下,我国君王也有贺礼。” 说完就看到北狄这次一起随行的五皇子站起身朝大殿中央走去。 同时北狄使臣说,“我们北狄愿意将我们的五皇子送入贵国与朝圣公主和亲,还望皇帝陛下成全。” 接下来,其他几个国家也效仿北狄,将这次他们随行的皇子一并推了出去。 只剩北夜国没有动一下。 北夜国使臣都将目光看向他们的三皇子,刚刚他们也都商议过,准备让他们的三皇子上去。 无论事情成与不成,他们北夜国如今面临的问题严重,定然是要紧跟其他各国的脚步才行。 奈何,在他们对自家三皇子提出时,三皇子直接拒绝了。 容子羡心中很想唾骂他们的使臣,他忍住了,但也绝不会跟随其他国家的脚步。 旁人不知道朝圣公主的其他身份,但是他知道啊,且前几日还私底下见过,他怎么敢上去,那不是找死吗? 世人谁不知北海顾氏家主神秘莫测,更是整个北海的主宰,而能掌控北海之人,也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 这也是为何世人都不敢跟北海顾氏作对的原因,毕竟北海顾氏若是一个心头不喜,动动手指就可发动海啸。 海啸! 那可不是死一个两个人那么简单,那是会瞬间吞噬整个国家的存在。 容子羡不认为自己有熊心豹子胆,敢上去争当北海顾氏家主的男人,就是想想他都觉得自己脖子上异常的冷飕飕。 北夜国的使臣见此,心里头气的牙痒痒,但却不敢明面上表现出来,毕竟再怎么说眼前之人那也是他们国家的三皇子。 洛卿看了一眼大殿上的几位各国皇子还有那位姜大师,冷笑一声,“你们这是上杆子要当本宫的男宠吗?” 男宠? 这让那些个皇子瞬间脸色一变。 他们被推上来是和亲的,最起码也是个驸马,可不是当男宠的。 他们都是身份尊贵的皇子,更是代表着他们的国家,怎可用男宠这般下贱的词来侮辱他们。 看到几人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神色,以及各国使臣窃窃私语的模样,洛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声音异常的清冷,“怎的,当本宫的男宠辱没你们的身份了?” 姜欢这时朝洛卿看来,一双桃花眼异常的勾人,只见他恭敬道,“鄙人甘愿当殿下的男宠,尽心尽力伺候殿下!” 墨晏初的脸色比刚刚更黑了,整个周身更是带着一股浓烈的狠戾气息。 自己所坐的位置代表着自己的身份,这些人是当自己这个大活人不存在吗? 还真是不知死活! 第345章 就凭你也配! 太和殿的氛围有些不太对。 整个大殿上的人在听到姜大师那句,‘逼人甘愿当殿下的男宠,尽心尽力伺候殿下’后,全都沉默了。 在所有使臣的心中是没有想到,让人尊敬的神医姜大师就这般放低姿态,即使对方有可能是神女。 而上方的皇帝此时心中是慌乱的一批,他没想到刚刚自己都拒绝了,都明确表示圣公主是有驸马的,这些人还这般不死心。 而这个所谓的神医姜大师,也会这般的没有眼色。 皇帝偷偷看了一眼洛卿和墨晏初。 最主要的是看墨晏初的神色,毕竟这段时间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他们的这位圣公主对驸马那可是独爱的。 当他碰上墨晏初那一身的阴寒之气时,赶忙错开目光。 心中默念,这不关朕的事,不关朕的事…… 洛卿当然也察觉到墨晏初的气息变化,她知道墨晏初生气了。 并非生气这些人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而是生气这个姜欢真是不知所谓,明明一把老骨头居然还说出这么厚颜无耻之话。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阵寒风吹过。 下一瞬。 就见墨晏初已经站在大殿中央姜欢的面前。 他仅仅就是往那一站,就比姜欢有气势很多,同时不屑一顾道,“就凭你也配!” 话音刚落,他抬手间一道真气直接击中姜欢身体,同时众人看不到的一股暗黑力量也进入了姜欢的体内。 在姜欢张嘴想要辩解时,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异常。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的脸色惨白,额头满是汗水。 体内好似有着一股翻江倒海的力量在搅弄,使得他整个人的气息都混乱不堪。 奈何他如何调息都无法压制,更是弄不清楚体内的究竟是什么力量。 更不妙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本命蛊好像被那股力量在体内追逐的四下乱窜。 他颤颤巍巍抬手指着墨晏初,“你……你……你究竟是……是何方妖物?” 听到这话,其他几位皇子迅速后退几步,跟姜大师还有墨晏初保持距离。 昆夷的使臣发现异常,立马凶神恶煞的朝墨晏初吼道,“你究竟对姜大师做了什么?” 墨晏初从容自若的扫了周围众人一眼,接着嘴角勾起嘲讽道,“跳梁小丑,自取其辱。” 刚说完,众人就发现刚刚还面如冠玉的姜大师此时整张脸在发生着变化,尤其是刚刚还乌黑的头发,此时以肉眼可见的头发花白。 同时那张貌比潘安的脸庞也慢慢爬上褶皱,身形佝偻,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神色,此时出现的是一双浑浊不堪的双目。 这让所有人都惊讶连连。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刚刚还英俊无比的神医姜大师,此刻会变成这般模样。 就这样一副模样,究竟是有何脸面说出要成为朝圣公主男宠的?! 只是他们的惊讶还未消失,接下来更是让他们惊呼起来。 “噗嗤……” 随着这一声音,从姜大师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伴随着鲜血出现的乃是一只拇指大小的丑陋虫子在地上蠕动。 众人掩面干呕起来。 墨晏初一如既往的周身都是阴寒之气,看向昆夷使臣的方向,风轻云淡道,“这就是你们昆夷的诚意!” 这句话看似风轻云淡,但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而身体不自主的颤了颤。、 刚刚随着这句话进入他们耳里的同时,还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们措不及防的颤抖了一下。 这一刻。 他们都深深地意识到,这位看似没有任何背景的驸马,或许才是真正隐藏至深之人。 其他国刚刚推上来的几位皇子,这一刻是快速回到自家使臣所在的位置,心下更是骇然不已。 毕竟刚刚的神医姜大师是如何变成那般的,他们可是近距离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他们都不清楚这位驸马是如何做到的,但他们却知道,他们不是驸马的对手。 如今这个局面,识时务者为俊杰,自保要紧。 墨晏初站在大殿中央,周身不仅仅是阴寒的杀伐之气,更是散发着帝王之气,且他的帝王之气乃是伴随着龙脉真气存在的。 这样让人畏惧又尊崇的气势,即使上方的皇帝都心头一颤。 墨晏初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目朝已经倒在大殿上的姜大师看了一眼。 仅仅一眼,下一秒。 姜大师就瞠目结舌的张着嘴巴,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同时姜欢的身体上,开始渗出滴滴血液,且那血液里也会爬出小小的虫子,在他的周围蠕动着,让人很是恶心。 墨晏初寒声道,“什么是神医?神医乃是治病救人的,但你们的神医都做了些什么呢?” 顿了顿他继续,“利用治病救人的表象,让病人为他滋养蛊虫,利用蛊术把已经行将就木的自己变成年轻力壮的俊俏儿郎。 但他能这般返老还童,那还是因为这些年他经手的病人都在知道或者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他养着蛊虫,这般心思邪恶之人怎可配得上神医的称号!” 所有人这一刻都在窃窃私语的同时,也都痛骂昆夷使臣以及姜大师。 且他们都在心里回想着自家家族里是否有人曾经让姜大师治过病,若有,是不是现在他们的家人体内及是否也有那样让人犯恶心的蛊虫! 墨晏初没给众人多余时间,抬起手臂用力一挥。 接着就听到大殿上传来姜大师的嘶吼声。 在之后。 姜大师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 而且他的尸体以及尸体周围的那些恶心的虫子,也在这个时候一起被墨晏初撒上去的特殊化尸粉,消散的只剩一摊血水。 墨晏初朝上方的皇帝看了一眼,然后回到洛卿的身边坐下。 皇帝示意曹公公让宫人尽快把大殿上的那摊血水清理了。 整个大殿上这一刻鸦雀无声。 北夜国三皇子心里虽说也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感到震撼,但还是紧张的站起身朝洛卿这边看过来。 “敢问驸马,不知那些被姜欢治过病的人,体内的蛊虫如何处理?” 他也是没有办法才开口,因为多年前他的母妃因为身体不适,找了很多人都无法医治,最后还是姜大师治好的。 虽说治好了,但这些年自己母妃整个人的脾气还有生活习惯都变了,且特别喜欢食用补血的食物,现在看来定是跟蛊虫有关系。 此时他心头一冷,自己母妃体内这么多年都给姜欢用鲜血养着一只虫子,想想都觉得可怕。 其他人在听到三皇子容子羡的话,也都用期盼又担忧的神色看向墨晏初,只因他们中也有家人曾经找姜欢看过病。 墨晏初扫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容子羡,然后不冷不热道,“母蛊在姜欢体内,如今无论是姜欢还是他体内的本命蛊都已经死了。 那么其他人体内的子蛊也不会活着,最多三日皆会死去,只是到时候这些体内被姜欢种过子蛊之人可能要痛上几日,只等那些死去的子蛊排出体外才可。” 听了这番话,所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痛上几日都无妨,只要能彻底把体内的恶心虫子处理了就好。 第346章 朝圣公主好狂傲的口气 洛卿抬手放在墨晏初手上,二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接着就见洛卿缓缓起身看向昆夷使臣。 听不出她声音的情绪,只是觉得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心头觉得很诡异。 “看来昆夷这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既如此,我们大天朝总该要礼尚往来的好。” 听到这话,昆夷使臣瞬间怂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洛卿唇角勾起,“怎么?这是想要临阵脱逃!” 她冷哼一声,“我大天朝的皇宫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话音刚落。 哗啦一声。 太和殿内出现了一队御林军,将昆夷使臣团团围住。 昆夷使臣顿时慌了,“你们怎么敢?我们乃是使臣,就是在战场上都不会斩来使,更何况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出使你们大天朝!” “笑话!” 洛卿整个人周身都是尊贵的无与伦比的气势,同时还伴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杀伐之气。 “本宫的话就是规矩。” 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已经朝昆夷使臣挥出几根银针。 下一秒。 最前面的三位昆夷使臣当着大殿上所有人的面直挺挺的倒地,然后一命呜呼。 众人吓得一阵唏嘘。 他们谁也没想到朝圣公主会在大殿上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使臣。 仅剩下的三位使臣,吓得瑟瑟发抖。 洛卿一双清澈的眸子含着笑意扫了一眼三位使臣。 明明是清澈至纯的笑容,但这一刻在所有人眼里那就是可以瞬间要命的催命符。 就在三位使臣以为,他们也要眼前倒地没有气息的同伴一样一命呜呼时。 突然听到洛卿悠悠的声音,“还不现身吗?” 所有人诧异。 因为他们都不清楚洛卿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个个面面相觑的打量着大殿周围。 就连上方的皇帝都很是惊讶。 这些年他虽说拥有着治国之才,但其实很多危害大天朝之人都是被风慕笙暗中处理的。 所以其实皇帝在面对真正拥有着特殊能力之人,他是束手无策的,他也不过是一个拥有着凡人之躯的普通皇帝而已。 此时听到洛卿这话,他就知道应当皇宫里隐藏着什么厉害的人物,而今日在大殿上洛卿与墨晏初这般拿昆夷开刀,不过是要引出此人。 皇帝朝身边的曹公公低语一番,让曹公公通知青雀带着玄甲军一定要谨慎小心的守着皇宫。 见没有任何动向,洛卿眉眼冷了几分,没有任何犹豫的朝昆夷使臣再次挥出几根银针。 整个昆夷使臣没有一人活着。 大殿上的其他使臣也在这时候,对大天朝的朝圣公主心生忌惮。 他们不禁在心中怀疑,这朝圣公主真的是神女吗? 墨晏初也在这个时候起身,和洛卿互看一眼。 下一刻。 墨晏初抬手一股真气直逼大殿上方。 “噗通……” 从梁上跌落一个黑影,当众人看清黑影时,都无比惊讶。 因为那黑影身穿的乃是西滇国使臣服饰,且大殿上还有其他使臣认出此人就是一起住在驿馆的西滇国使臣。 他们这才恍然,难怪明明见到西滇国使臣一起出了驿馆,怎么宴会上不曾发现。 原来他们是隐藏在皇宫里,不知道在谋算些什么。 地上的西滇国使臣刚起身,就被腰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捆锁着不能动弹。 他紧抿双唇,一双眸子愤恨的瞪着墨晏初与洛卿。 洛卿冷笑一声,“不用担心,本宫从来不会严刑逼供。” 接着就听她平静道,“昆夷使臣替你们西滇国打头阵,来试探本宫,现在试探的结果出现了,你说你们西滇国的大巫师会不会出现在大殿上救你这小小的使臣呢?” 那使臣瞳孔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洛卿。 只因刚刚他心中想的就是,反正昆夷使臣已经试探过了,所以大巫师在半个时辰内一定会来的,只要自己撑到半个时辰,大巫师会救自己。 毕竟自己算是大巫师的半个门外弟子。 洛卿抬脚缓步朝大殿中央走去,同时声音从容,“西滇国还真是心思缜密,你们费尽心思不就是想要确认本宫究竟是不是神女?” 听到这话,就是其他国的使臣也同时朝洛卿看过来,因为他们心中也想知道。 洛卿那睥睨一切的神色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早在她和墨晏初进入大殿之前,青雀就告知发现梁上有人,她没让青雀轻举妄动,只当不知道。 就是想要看看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大殿上发生这一切的时候,梁上之人心理活动很多,毛栗子也在这个时候读取了对方的心思。 不然洛卿和墨晏初都不知道,这西滇国居然还有什么大巫师的存在。 巫术? 北海以南这片天地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这一次所有人都是冲着神女来的。 得神女者的天下。 而神女在大天朝这则预言就是西滇国放出来的。 因为西滇国有一位大巫师,是他推算出神女在大天朝,但并不确定神女就是朝圣公主,所以这才忽悠与他们有盟约的昆夷使臣进行试探。 西滇国的国君狼子野心,早就想要吞并周围小国,然后一并将大天朝吞噬,成为这方世界的霸主。 奈何这些年大天朝总是有一股无形的暗中力量在保护着,让他们无法下手。 洛卿很清楚这股暗中保护大天朝的力量是风慕笙。 但眼下风慕笙不再了,他将这一重任交给了自己。 西滇国泄露出神女现世,然后开始推动他们早早就已经谋划了很多年的事情。 所有人也都知道这神女乃是月神国的神女。 月神国这些年隐退,没人知道具体位置,但神女的突然出现,定然会引出月神国之人。 所谓的得神女者的天下,真正指的是,得到神秘莫测的月神国的力量相助。 洛卿靠近那位西滇国的使臣,眼中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我猜你们的大巫师可能来不及救你了!” 在那使臣还未反应过来时,只见洛卿已经隔空掐着使臣的脖子,同时朝大殿门口处看去,“这份见面礼可还喜欢?大巫师。” 话音刚落,那使臣已经没有气息的被仍向大殿门口。 同时一阵有些刺耳的铃铛声从大殿门口处传来,率先出现在众人眼里的是一根绑着彩色布条的权杖,将使臣的尸体稳稳的接助。 接着就是一道犹如切冰玉碎的声音,“朝圣公主好狂傲的口气!” 第347章 西滇国大巫师 “本宫身处在我大天朝,在自己的地盘当然有狂傲的资本!” 洛卿看着从大殿门口进来的一位身穿花里胡哨服饰,头上更是缠着几圈少数民族那种头巾。 腰间挂着一串铃铛,每走一步铃铛就会发出声音。 当此人真正的进入大殿后,所有人这才看清楚此人的容貌。 一位年过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有些许白色,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更是闪过凌厉的神色。 被他用权杖接住的西滇国使臣尸体,此时也被他放在地上。 一手拿着权杖,一手拿着一串串珠,只是那串珠的样式有些诡异,因为那是一串迷你版的骷髅头穿的串珠。 他一步步朝大殿中央的洛卿靠近。 墨晏初这个时候也已经来到洛卿身边,成保护姿态。 他和洛卿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位大巫师确实是有能力的,且此人的能力并非是普通之人所拥有的。 大天朝这边的这方天地,拥有诡异能力之人太多,且很多都是他们不知也不了解的,所以他们都很是警惕。 空间里。 毛栗子则传音,“主人,对方的心理活动我感应不到,且对方越是靠近主人,我越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我。” 洛卿有些诧异,用意念沟通,“你身在空间里,也能感觉到无形的压制力量?” “嗯,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就算上次在乾坤殿被风慕笙压制,那也是我在空间外面,当我进入空间里面的时候是完全感应不到的。 但眼下却不一样,就好像此人的力量是可以穿透空间,所以主人和姑爷一定要小心谨慎行事。” 大巫师在靠近洛卿和墨晏初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将目光从洛卿身上落在墨晏初身上。 那双神色翼翼的双目划过一丝诧异,转瞬即逝。 他能看出朝圣公主就是神女,但却看不透眼前这位驸马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从刚刚发生的一切来看,他很肯定驸马的身份一定不是普通人。 况且身为大天朝朝圣公主,又是神秘的月神国神女之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嫁给普通之人。 此时看不透驸马,所以他心中对驸马是警惕的。 但脸上却是一副很是平静的模样。 “朝圣公主给本尊的见面礼还真让本尊喜欢不起来。” 他轻飘飘的说着,同时抬起握着串珠的那只手,手里的串珠映入洛卿眼里。 “本尊的见面礼不知朝圣公主可喜欢?” 那串珠只是晃了晃,洛卿就透过串珠看到了一幅旁人看不到的画面。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并没一丝变化,这让大巫师心头划过诧色。 他没想到洛卿会如此平静。 但他也没有再言语一声,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对面的朝圣公主。 此时的洛卿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已经起了波澜。 只因刚刚在那串珠里她看到了,朝圣公主府里的所有人都被困在一间暗室内。 公主府里除了皇帝安排的那队皇家侍卫,还有北风调遣的一队顾氏子弟。 皇家侍卫都是普通的士兵,但顾氏子弟多多少少都是会些阵法和比普通人高深的功法存在。 但此时他们却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般,被囚禁在一间不知哪里的暗室。 最主要的是,眼前的大巫师在做这些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就是毛栗子也未曾感应到。 从住进公主府后,她就给整个公主府布下阵法,虽说不是造诣极高的阵法,但一般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闯入。 一旦有人强行闯入,自己是可以感觉到的,但从进宫到现在她都没有一丝察觉。 如今看来西滇国确实是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且这位大巫师确实是有着诡异的能力存在。 墨晏初并未看到串珠散发出的画面,但他身为洛卿的枕边人,所以对于洛卿轻微的一丝气息变化都能察觉到。 所以此时他很肯定刚刚大巫师所说的礼物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迅速将整个脑海运转一圈后,想到目前来说他和洛卿在这方天地并没有什么亲人成为软肋。 除了公主府…… 想至此。 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瞬间犹如暗夜深不可测。 牵连无辜之人不是他们二人的行事作风。 他的眸子也在这一刻眨眼涌现出一股浓郁的暗黑杀气。 这杀气瞬间将整个大殿的温度降了几度,所有人都拢了拢衣衫打了一个寒颤。 大巫师眼底一股诧异闪过,他不清楚刚刚那股寒意究竟是怎样的一股力量。 但他却很清楚那股力量是从对面的驸马身上散发出来的。 洛卿嘴角邪魅勾起,声音更是冷的让人心颤,“本宫向来最不喜旁人逼迫,大巫师倒是一出现就跟本宫对着干,看来今日本宫不大开杀戒都对不起大巫师送的礼物了!” 话音刚落。 洛卿身体散发出一股无形的真气力量,朝大巫师攻击而来。 大巫师也不甘示弱的挥出权杖来阻挡。 这股真气洛卿用了五成力,她要先探一探对方的底。 大巫师轻松地接下这一掌。 同时有些讽刺道,“本尊在清理公主府的时候,发现公主府里有北海顾氏之人,也有顾氏之人独有的阵法保护府邸。 当时本尊就想,朝圣公主这些年一直都在蓬莱岛祈福,应该是跟着顾氏之人学了不少本事,现在看来倒是本尊高看公主了!” 洛卿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而是再次凝聚真气挥出一掌。 这一次,对方依旧用权杖来阻挡。 只是令对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掌的掌风之力居然如此之强劲,他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同时他也察觉到手里的权杖被这股真气震的有些许损坏。 大巫师瞬间一股狠恶之感蔓延在心头。 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能将自己的权杖伤及一毫。 “砰……” “#¥%@#¥%%@¥……” 只见大巫师将权杖狠狠的杵在地上。 那权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立在那一动不动。 而大巫师则双手合十,手里那串串珠正挂在手上,嘴里同时念叨着什么咒语。 在众人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就见大巫师周身都弥漫着浓郁的黑烟,且这些黑烟是从他腰间的铃铛里涌现出来的。 第348章 鸟群 摇晃的树影犹如鬼魅般狂舞,树木的涛声阵阵传来。 似万马奔腾,不绝于耳。 遥遥听见枭鸟的桀桀怪叫声,在暗夜下显得分外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整个皇宫此时就笼罩在这样的暗夜里,无数只叫不上名字的鸟儿从四面八方飞往皇宫。 一路上它们目标明确,直至飞到太和殿外盘旋。 大殿内这一刻异常的安静,周围的使臣好似都被定住了一样。 只有大殿上的洛卿和墨晏初,以及正在被浓郁的黑暗包裹着的大巫师。 对于大殿外突然出现的诡异画面,青雀瞬间皱眉。 那些不知名的鸟儿,就好像黑压压的乌云想要将太和殿压垮般。 玄甲军此刻也莫名的不安,对于这样的异动,是他们从来不曾见到过的。 青雀叮嘱御林军还有玄甲军守好各个宫门以及皇宫的安危。 她则飞身一跃往太和殿方向去。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来到太和殿外时,却无法跨过大殿门口进入。 就好像面前有一个巨大的屏障将整个太和殿隔绝了一样。 她的心头瞬间不安起来。 陛下在里面,朝圣公主更是在里面。 师父临终前的叮嘱一遍遍的在她的脑海里重复。 她不仅要时刻听从朝圣公主的命令,更要时刻保护朝圣公主的安危,虽然她一直都不觉得朝圣公主需要她保护。 眼下,她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破除这阻挡的屏障。 师父确实教了她很多本事,但这些本事也只是高深的功法。 对上正常的人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对上这样诡异的东西,她一时间确实有些显得无助又无措。 就在这时,北风突然也出现在大殿外。 因为北风跟洛卿一起进宫赴宴,所以公主府所有人被掳走北风并不在内。 青雀赶忙开口,“北风,你可知这些鸟究竟是怎么回事?” 北风一双眸子犀利又警惕的盯着空中的那些鸟。 刚刚他就是发现空中突然莫名其妙出现这么多的鸟,这才一路追着鸟儿的方向过来,没想到这些鸟居然是被人引到太和殿的。 见北风没有回答,反而一副意味深长的注视着空中叽叽喳喳的鸟,青雀眼中闪过疑色。 “北风,你知道这些鸟是什么来头?” 北风依旧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拿出一根迷你的竹笛吹了起来。 不一会就发现空中的鸟群里,有一只淡黄色的小鸟朝着笛声而来。 在飞到北风身边时,北风停下吹笛,伸出手,小鸟自然而然的落在他手上。 青雀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接着就见,北风突然对着黄色小鸟吹起了口哨,但仔细听会发现与其说在吹口哨,实则乃是跟小鸟沟通。 果不其然,在北风吹完口哨后,那小鸟就对着北风叽叽喳喳了几下。 北风则看向一旁的青雀,“让一玄甲军随小黄去宫外接个人入宫。” 青雀心中疑惑众多,但还是按照北风的话照做。 接着就看到小鸟飞向空中。 不过它没有再回到那些鸟群所聚集的上空,而是朝宫外飞去。 那位玄甲军也是迅速往宫外去。 此时青雀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北风,究竟怎么回事?现在陛下还有朝圣公主都还在殿内,我们无法进入,不知他们是否有危险?” 北风朝大殿门口看了眼,“就算这些鸟群被里面的人召唤进去,家主也不会有事。” 此刻北风疑惑的是能将这么多鸟群引到这里来的人,必定跟北海顾氏有着莫大的关系。 北海顾氏世代传递消息用的都是鸟儿。 也只有北海顾氏之人才能将这么多不知名的鸟儿聚集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哪一个分部的人出了叛徒。 刚刚他已经让小黄去找身处在京城的顾铁匠,想来顾铁匠应当也发现了这些鸟群突然入宫,只不过顾铁匠因为身份受限,无法入宫。 顾铁匠乃是顾氏外放之人,是可以跟所有鸟类进行沟通的。 等顾铁匠进宫和上方的鸟群沟通后,就知道究竟是顾氏那个分支出了叛徒。 自己的能力只能和小黄鸟沟通,奈何小黄鸟也并不清楚缘由,只知道随从鸟群来这里。 - 太和殿里面。 洛卿和墨晏初都察觉到整个大殿被大巫师的巫术包裹隔离起来,同时也都感应到宫殿上方有着一股特殊的威压,在镇守着整个太和殿。 此时他们眼前的大巫师被黑色巫术包裹着,他们根本无法近身。 就在这时,大巫师突然说,“朝圣公主,本尊并无恶意,只要你跟本尊走,本尊不会伤及无辜,但反之,本尊不保证先从公主府的人身上开刀。” 洛卿眸光一暗,“本宫说过,从不受要挟!” 墨晏初也在这个时候,突然凝聚自己体内的龙脉之力,瞬间周身也是暗黑色的烟雾。 这让大巫师有些诧异。 眼看着墨晏初的黑色烟雾力量与自己周身的黑色烟雾即将靠近时,他摇晃着手里的那串骷髅串珠,以此来阻隔对方的靠近。 洛卿也在这个时候,凝聚彼岸花之力,一道红色光波同时朝大巫师袭击而来。 对方手里的骷髅串珠根本没有抵抗住龙脉与彼岸花同时的力量。 此时,两股暗黑色的力量瞬间融为一体,同时还夹杂着一道彼岸花的红色力量。 这些力量在整个大殿内肆虐的挥动盘旋着。 而大殿内的其他人全都是静止状态,根本就不知道此刻的大殿里发生着什么。 大巫师看到洛卿居然能使出这种异于常人的红色力量。 立马一只手晃动着杵在地上的权杖,不一会权杖上方的布条开始飞舞。 当所有布条凝聚成一股绳时,大巫师脸上一喜。 “哈哈哈哈……没想到朝圣公主不仅是神女,还是彼岸花转世,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就在大巫师将权杖朝洛卿挥过来时,墨晏初再次挥出一道力量。 霎时。 龙脉精气的力量开始吞噬大巫师的巫术力量,这一场黑暗的吞噬让大巫师心头一颤。 瞬间收回权杖,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咒语。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巫术正在被一股不明的力量吞噬着,一旦巫术的力量被吞噬完,自己这个大巫师也会弹指间被吞噬。 第349章 攻击 墨晏初和洛卿也都同时发现大巫师的巫术是惧怕龙脉精气的力量的。 旋即,洛卿趁大巫师在抗衡龙脉力量的时候,凌空一跃来到空中。 双手交错,一道道结阵从她指尖出现。 大巫师猛然睁眼,就看到从空而降的一个巨大犹如牢笼般的结阵朝自己落下。 他想要阻隔,奈何已经来不及。 “噗嗤……” 随着这一声音,洛卿的太极阵击中了大巫师,将其困在阵法内。 整个大厅里大巫师散发出的巫术也随之消失。 大巫师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朝洛卿看去。 “本尊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一个公主居然会有着这么多的身份。 ……呵!” 他冷笑一声,“原本以为朝圣公主这些年真的在蓬莱岛为大天朝祈福,原来朝圣公主就是蓬莱岛顾氏家主。 所有的好运全都眷顾着大天朝,凭什么?凭什么?你告诉本尊凭什么?” 大巫师嘶吼了一声后,整个人却又突然很是冷静了下来。 他静静的站在太极阵内,一手握着权杖,一手拿着骷髅串珠。 整个人冷静的可怕。 正是因为他这突然的冷静,让洛卿和墨晏初越发觉得不对劲。 果然。 少顷,就见整个大殿的柱子,还有房梁这一刻都在微微晃动着。 而困在阵法内的大巫师握着串珠的手突然被划破一道口子。 鲜血与骷髅串珠融合。 一眨眼,整个大殿里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这样的血腥味跟普通人的血腥味完全不同。 大巫师的血腥味带着一丝腥臭,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犯呕。 但这些味道确是殿外上空那些不知名鸟儿所喜爱的。 鸟儿再次发力想要将整个太和殿的屋顶给掀了。 墨晏初和洛卿同时朝顶部看去,虽说什么也看不见,但依旧能感觉到顶部有一股力量在加持。 空间里的毛栗子这个时候突然传音,“主人,很奇怪,明明大巫师已经被困在阵法里,为何我依旧不能使用力量。” 洛卿那双漂亮的眸子突然闪过一道光波,盯着阵法里的异常冷静的大巫师看了一会。 瞳孔一缩,“不对,里面之人不对。” 墨晏初也在这个时候瞬间领悟,凌空而起,凝聚一股力量直掌心。 从空中一跃而下,一掌穿过太极阵,重重的击在里面的大巫师头顶上。 然而…… 跟洛卿和墨晏初猜测的一样,里面困住的只是一道虚影而已。 因为墨晏初的那一掌从大巫师的头顶直冲而下,实打实的穿过大巫师的身体落在大殿的地上。 而阵法里的大巫师,犹如一道虚晃的影子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就连他手里握着的权杖,以及那串珠都是假象。 墨晏初瞬间警惕着整个大殿周围。 他能肯定刚刚的大巫师一定是真实的,但他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虚影出现的? 洛卿的太极阵法可以说造诣极高,竟然都困不住对方,可见对方并不是普通的巫师。 此时的洛卿也是瞬间撒发着浓郁的彼岸花之力,警惕着周围。 敌在暗我在明,且就目前来看他们也没有看透对方的底细,可见对方不容小觑,所以他们不得不谨慎。 “哈哈哈哈……” 空中传来大巫师的笑声,接着又传来,“今日真是给了本尊太多惊喜了,蛰伏这么多年,就为了神女出现,没想到一个神女居然会给本尊带来这么多不曾想过的惊喜。” 大殿上的洛卿与墨晏初四目相对。 抬眸间,二人已经同时朝一个方向大出力量。 大殿东面的一面墙壁上瞬间出现了大巫师的身影,但很快又消失了。 他们二人的攻击只是与大巫师擦肩而过一般,并未伤到对方。 “朝圣公主,只要你告诉本尊你这位驸马究竟是什么特殊身份,或许本尊还会考虑在大业完成后留你一条命。” “大言不惭!” 洛卿话音刚落,一手挥出一道彼岸花之力,另一只手则是握着一把手枪。 没有任何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接连几枪后…… 洛卿停止攻击,墨晏初也警惕着周围。 也在这个时候,二人同时察觉到一丝轻微的咒骂声。 很明显,刚刚的枪击应该是击中对方什么地方了。 就在洛卿想要趁热打铁,让墨晏初利用真气攻击,而自己用机关枪扫射的时候。 大殿房顶上突然落下来几块瓦片。 房顶被外面那庞大的鸟群掀开了一个口子。 顺着这个口子,那些鸟儿一排排的朝里面涌入。 看到鸟儿进来,隐匿在暗处的大巫师嘴角上扬。 原本他只想想要利用鸟群的力量防止神女离开,没成想神女居然还是北海顾氏家主。 这倒好了。 因为他准备让大殿上即将上演一部互相残杀的戏码。 他能感觉到神女对于这些鸟群并不了解,也不熟悉,让他们自己的鸟群来攻击他们自己的家主,想想都觉得过瘾。 想至此…… 大巫师瞬间凝聚一股巫术注入手里的骷颅串珠内,同时再次撕裂手掌的伤口,让鲜血融入串珠内。 浓郁的血腥味再次蔓延了整个大殿。 隐匿在暗处的他嘴里念叨着咒语。 刚进入大殿的鸟群一开始还有些整齐排列。 但在这个特殊的血腥味蔓延开后,它们刚刚还有些许清明的眼珠,瞬间变的充满血腥的狠戾。 且全都齐齐超洛卿与墨晏初攻击而来。 乌泱泱一片,很是惊悚。 洛卿和墨晏初都眸光一暗。 已经做好朝这些鸟群喷洒毒药和火把的准备,只是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在鸟群即将靠近他们的时候,突然在空中一顿。 接着全都折返了回去。 一会后,所有鸟群全都密密麻麻的聚集在几根柱子上方,且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即使它们的眼睛依旧因为那特殊血腥味影响而变的充满狠戾,但它们却退缩在柱子上,不敢去攻击洛卿与墨晏初。 暗处犹如影子一般的大巫师瞬间眉眼冷了几分。 没想到这些鸟群居然这个时候还能察觉道熟悉又危险的味道,使得它们不敢攻击。 洛卿手里的毒药收回了空间。 就在整个大殿上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时。 突然一团黑影瞬间出现在墨晏初身边。 在隐匿的大巫师还未看清楚的时候,黑影消失了。 而墨晏初那双明亮的眸子这一刻闪着意味深长的光。 第350章 墨南书的青鸟出现 墨晏初没有想到影子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同时影子还带回来了那几位龙脉守护者手里的锦盒。 墨晏初将锦盒放入洛卿的空间里。 而这边隐匿着的大巫师,也正在警惕的盯着大殿中央的二人。 原本以为可以利用的鸟群,到头来只是虚晃一下。 所以接下来他不得不警惕小心起来。 他很清楚身为神女,又是北海顾氏家主,同时还是彼岸花转世的朝圣公主能力一定深不可测。 刚刚的一番斗法,朝圣公主肯定没有发挥出全部的能力,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应付眼前的二人却发挥出了九分力。 到目前为止,自己却依旧不知道那驸马究竟是什么身份? 就在他还在思索以及警惕着大殿中央二人时,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重重的踹到大殿上。 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一道黑色影子此时正站在自己身后,且那犹如黑烟的影子跟正常的人类一样对驸马躬身行礼。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巫术修炼的出神入化,可以将巫术随意的凝聚成所有形态,来以供自己攻击外人。 但没想到驸马身边居然有着一个已经成了人形且拥有人了思想的巫术凝聚力量,这让他瞳孔一缩。 仰头道,“驸马竟然跟本尊同属巫族,巫族有祖训不可相互残杀,驸马今日要用影子来杀了本尊吗?” 对于大巫师这番话,洛卿和墨晏初其实都是有些诧异的。 因为他们二人从来都不知道影子跟巫族有什么关系。 只知道影子乃是地狱里的一股黑暗力量。 至于其他的他们并不清楚。 而影子是墨晏初从有记忆起就一直伴随着他的,一直以来都是尊称他的主人,且墨晏初也很少让影子面世。 对于更多关于影子的事情,就连墨晏初都不知晓。 现在大巫师居然说这影子乃是修炼巫术凝聚的,所以这才让他们二人都有些诧异。 大巫师没想到自己最后会败在巫术上,若是自己的巫术能力也能凝聚出人形影子,且如同现在身边的影子一样拥有着属于人的思想,那么这世间还有谁会是自己的对手! 墨晏初朝一团黑烟的影子看了一眼,仅仅只是一眼。 影子瞬间会意。 “哇呜……” 一张巨大的暗黑色烟雾大嘴,将地上骇然失色的大巫师一口吞入附中。 连同权杖以及那串骷髅串珠也一并被影子吞入。 黑色烟雾的影子瞬间整个肚子撑起,就好似女子怀孕似的。 但也只是一息间,那鼓起的肚子就恢复如常。 影子恭敬道,“主人放心,对方已经被属下消化了。” 洛卿眨了眨眼睛,看向影子,“你这个消化了是什么意思?” “回主母,对方是巫族之人,修炼的乃是巫术,巫术对于属下来说就好像吃饭一样,无论拥有多大的巫术只要进入属下的腹中,都会很快消化掉。” 洛卿不自主的吞了吞口水,朝墨晏初看去,“你这影子还真厉害。” 就在这时。 整个大殿门口处闯进来青雀和北风,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大叔。 同时大殿内所有人这一刻也都摇头晃脑的皱着眉头。 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整个人脖颈很是僵硬。 影子也在这时瞬间消失。 青雀见所有人都无事,松了一口气。 皇帝清醒后,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大殿上的洛卿突然说,“青雀,送陛下回乾坤殿,其他各国使臣以及朝臣也都陆续出宫,今晚的宫宴就到这里。” 青雀挥了挥手,一队玄甲军瞬间进入大殿。 请大殿上刚刚醒过来的人出宫,皇帝也在青雀的搀扶下不明所以的离开。 一会功夫。 整个大殿就只剩下洛卿,墨晏初,还有北风和那位陌生的中年大叔。 “噗通。” 北风和那位大叔同时跪在地上,“属下来迟让家主受惊了。” 听到大叔这话,洛卿眸光闪过诧色的看向北风,同时让二人都起来。 北风起身后恭敬道,“回禀家主,这位是顾铁匠,乃是咱们北海外放在京城联络各方消息的中堂主,北海各个分支之间靠鸟儿传递消息。 所以这天下的鸟儿可以说都是完全掌控在咱们顾氏手里的,但今晚却出现这些鸟儿攻击家主以及姑爷,属下和顾铁匠都觉得应当是咱们顾氏有人叛变了。” 而此刻并未起身的顾铁匠朝洛卿重重磕头,“属下罪该万死,没有早早发现端倪,冲撞了家主,还望家主责罚!” 洛卿抬眸朝此时柱子上方密密麻麻的鸟儿看去。 刚刚她之所以让青雀把殿内的所有人都送走,就不趁那些人刚恍惚醒来,还未发现梁上的那些鸟群,以免再次引来恐慌。 此时看着那些鸟群,因为大巫师被影子消化掉,所以鸟儿刚刚深受气味影响的狠戾目光已经变换。 这一刻正瑟瑟发抖的聚集在那,好似在等待着处罚一样。 收回目光,洛卿开口,“起身回话。” 顾铁匠不敢多言,赶忙起身。 “属下可以和那些鸟儿沟通,确定究竟是那个分支出了问题。” 洛卿点头。 顾铁匠来到柱子下方,嘴里吹着口哨,很明显他吹出的口哨跟北风那会子吹的完全不同。 不一会,就见鸟群中突然飞下来两只乌黑的鸟儿。 看那样子这两只鸟乃是所有鸟儿的领头鸟。 两只鸟停在顾铁匠面前的柱子上,开始叽叽喳喳的回答顾铁匠的问话。 这样人鸟交流的画面,让洛卿想到当年她隐匿进入北燕皇宫时,看到墨晏初的父皇与那只青鸟的交流。 她拉了拉墨晏初的衣袖,“母亲应该也是会和鸟儿沟通。” 墨晏初知道洛卿说的母亲就是自己的母亲,南诏国的长公主墨南书。 接着他点点头,“母亲确实会,但我从小不知为何无法与青鸟沟通,那青鸟就好像怕我似的,见了我就躲。” 话音刚落,柱子上方的鸟群突然躁动不安,就是顾铁匠不停的吹着口哨安抚,奈何那些鸟群依旧扑闪着翅膀颤抖着身体,同时有些鸟儿已经吓得从柱子上跌落在地上。 几人都很是诧异刚刚还好好的鸟群为何会突然这般。 这时,就见刚刚被鸟群攻破的太和殿房顶上的那个口子,飞进来一道青色的影子。 再然后拥有长长尾巴的青鸟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第351章 库尔镇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公主府。 整个公主府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洛卿在书房静静的站立着,毛栗子已经被她派出去在整个京城寻找公主府的人被关押的地方。 从那些小鸟那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所以北风也和顾铁匠也一起追查顾氏叛徒。 墨晏初进入书房的同时,身后还跟着青鸟。 一进入书房,青鸟就赶忙来到洛卿身边,好似很怕墨晏初。 洛卿想着要如何跟请青鸟沟通,因为她和墨晏初都不会鸟语,且那会在宫里,顾铁匠试着跟青鸟用普通的哨声沟通,奈何青鸟根本听不懂。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同时传入洛卿和墨晏初耳朵内。 他们二人互看一眼,接着同时看向青鸟,“是你在跟我们说话?” 青鸟点点头,它没有张嘴,但却有一道声音出现,只不过外人并听不到。 就好像狮虎兽一样的传音。 洛卿顿时心头一喜,问道,“是萧思墨让你来的?” 青鸟再次点头,同时传音:“老祖宗让我来帮你们。” 洛卿听到这话,倒显得很平静。 墨晏初有些微微蹙眉,但终究什么也没再说。 青鸟这些年就只会来回传信,不知让它来次能帮上什么忙? 而且…… 照青鸟的意思,大天朝这方天地所发生的一切,老祖宗是完全知晓的。 就在这时,毛栗子传信已经找到了公主府的那些人。 洛卿和墨晏初一个闪身已经来到公主府那些人被囚禁的地方。 但当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时,二人还是有些诧异的。 因为大巫师把公主府的人都囚禁在隔壁的九幽居。 九幽居内因为上次的爆炸和损坏,整个院落一片狼藉,皇帝也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个宅子,所以就一直这么放着。 把里面囚禁的人放出来后,洛卿二人也回到了公主府。 不一会修整好的管家过来正厅,启禀殿下,“当时我们在府内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就是突然所有人都好像被定住了。 整个精神是恍惚的,等我们再醒过来时,就发现被囚禁起来了。” 洛卿了然,让管家下去安抚一下公主府其他人的情绪。 洛卿和墨晏初都陷入了沉默。 对于大巫师他们二人是有所疑惑的,因为对方的所谓巫术让人高深莫测。 且这次大巫师代表的乃是西滇国,而据他们的了解,西滇国并没有什么巫族人,只有大巫师一行人。 若西滇国想要通过大巫师跟整个巫族有所瓜葛的话,可见西滇国所图之大。 墨晏初凝思片刻,“暂时还没有其他的巫族之人出现,我们先静观其变,目前首要任务是京城这些使臣。” 洛卿也是这么个意思,毕竟城内还有好几国的使臣在,这些国家无论是因为跟西滇国同盟,还是说他们有自己的小算盘,就目前来看,这些人都不应再让其留在京城。 - 三日后。 周围各国使臣向皇帝陛下告辞离开。 在他们离开前,洛卿去见了北夜国三皇子。 容子羡迟迟没有离开,为的就是等洛卿的答复。 虽然他不知道那晚宫宴最后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洛卿的身份应当不仅仅是朝圣公主,是北海顾氏家主这么简单。 至于其他使臣猜测的神女这一说法,他其实也在心中想过,但至于究竟是不是神女,他觉得跟他们北夜国都没有任何关系。 北夜国如今想要的只有解决了眼前的危机,让整个国家的子民都能有一方安稳的地方生活就好。 至于其他国家的狼子野心,他们北夜国没有,安居一隅是北夜国从始至终的目标。 阿凉此时也在容子羡身边。 几日不见,洛卿察觉阿凉跟上次见面时有了些许的变化,但也仅是一点点,若不是她特地留意,也不会有所察觉的。 此时的她已经更倾向于阿凉是自己七师姐的分身这一说法,但她需要向北夜国太上皇求证。 太上皇能让阿凉出现在这里,可见对于自己的七师姐,又或者对于医仙谷太上皇是熟悉的。 更有甚者,太上皇对医仙谷的熟悉程度比自己还要深。 毕竟自己虽说是医仙谷的主子,但却还从未去过医仙谷,无论是北燕那边还是大天朝这边的,自己都不曾去过。 洛卿朝容子羡看了一眼,然后开口,“你们先回吧,之后我会去一趟北夜国。” 得到洛卿肯定的话,容子羡很是高兴,他脸上带着喜色,“本皇子回去后会告知皇祖父恭候顾家主的到来。” 洛卿微微点头。 等所有的使臣都离开京城后,墨晏初和洛卿拿出舆图开始布局。 按照这些使臣回到各个国家的路程计算,至少需要半月之久,也就是过了中秋节之后。 他们要借助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去会一会西滇国。 这次出使大天朝的主谋就是西滇国。 最最主要的是,西滇国应当还有大巫师留下的巫族之人,若他们心思纯良到也罢,但眼下来看,他们并非纯良之辈。 且他们想要借助自己的巫术跟西滇国,一起来实现彼此狼子野心的远大抱负。 只要发动战乱,势必就会出现民不聊生的情况。 大天朝如今的这份安宁是很多人为之付出才得来的。 边关的百姓如今安居乐业,洛卿不想让他们率先成为战事的牺牲品。 洛卿进宫和皇上商议之后,安排好京城一切。 便和墨晏初夜幕降临时闪身去了靠近西滇国的边境处。 库尔镇是大天朝与西滇国的交界小镇。 镇上的百姓还一如既往的生活着,只是所有人看起来好像步履匆匆。 但洛卿与墨晏初瞬移到这里后,明显的感觉到整个镇子周围有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是普通人所感应不到的。 他们二人面色凝重,看来西滇国应该在出使使臣时,就已经开始对库尔镇下手了。 只不过他们没有明晃晃的下手,而是先一步试探一下。 毕竟,整个大天朝之前都在风慕笙的保护罩下,外界之人是无法破坏这份安稳的。 但随着风慕笙的消散,大天朝的保护罩也同时有了松动的意向。 这也让一直蠢蠢欲动的西滇国发现端倪,开始试探出击。 洛卿和墨晏初伪装成普通夫妇二人,来到了镇上的一间客栈落脚。 只是他们刚交了银子确定了住宿后,掌柜的就低声叮嘱,“两位客官,现如今天已经黑了,二人回到房间就不要再出来,最近也不知咋回事咱们这镇上不安全。” 掌柜的说着叹息一声,“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是不是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352章 十三具尸体 洛卿眸光微动,“掌柜的,我记得咱们大天朝无论是京城还是边境处一直以来都是平稳安定的,百姓生活也都很富裕,这怎么就突然就不安全了?” 掌柜的看了看外面低声道,“具体我们也不清楚,只听说最近半个月以来,晚上突然死了不少人,所以二人客官还是尽量别出门。” 洛卿谢过掌柜的后,和墨晏初一起上楼去了房间。 随后,掌柜的让小二又送了吃食和热水到房间。 洛卿和墨晏初用过晚饭后,二人就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等到子时,二人隐匿气息出了客栈去镇子里查探情况。 此时整个库尔镇异常的寂静,街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就是虫鸟什么的也没有。 这让洛卿和墨晏初都面色凝重了。 因为整个镇子,就算有潜在的危险存在,百姓们晚上全都闭门不出,但也不至于连虫鸟都没有,现在的天气又不是寒冷的严冬。 很不对劲…… 墨晏初把影子放了出来,对于巫族之人的气息,相较于影子可能比他和洛卿更为熟悉。 他们二人则在镇子周围观察了两个多时辰,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就在他们准备回客栈时。 发现镇子东面的一间荒废的宅子里有一异动,二人迅速隐匿气息过去。 月光下。 宅子上空飘出屡缕烟雾,若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洛卿让毛栗子感应了一番宅子,不一会毛栗子突然说,“主人,我感应不到里面的任何气息。” 就在洛卿准备开口时,影子突然说,“主子,这间宅子里有巫族人的气息,但比起大巫师这里面的人能力并不高深,可需要属下将其处理了?” 墨晏初凝思一瞬,“你先不着急,我们先探一探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洛卿也说,“就算现在处理了里面之人,应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巫族之人出现,所以查清楚对方的所有情况,最好能一举歼灭。” 听此,影子便恭敬领命,然后闪身进入宅子查探情况。 洛卿的脑子里出现很多种念头。 根据舆图上的显示,这方天地的巫族并不在东北方向,且西滇国跟巫族也并不相邻,而是遥遥相望的两个方向。 一个东北方,一个西南方。 这样一个南辕北辙的距离,为何会让西滇国与其有了牵扯呢? 根据皇宫藏书楼里的记载,巫族之人长期久居在西南方的灵巫山,可以说是久居此地很少面世。 但在几十年前,西滇国突然出现了一位大巫师,以西滇国的国师自居,从此世人这才知道原来隐居的巫族也在开始慢慢渗入外界。 但一直以来,在外的巫族之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坏事,且都在大巫师的带领下一直都盘踞在西滇国境内。 如今看来,或许早在几十年前西滇国就不知以什么由头请巫族之人出山,为他们所用了。 此时此刻。 眼前的这间宅子里,一个巫族之人正在宅子的一间屋子内,盘腿修炼着巫术。 且那人一圈撒着血液,血液随着巫术正盘旋在周围。 门外还有两个巫族之人在为其护法。 影子将宅子检查了一遍,同时把房间里的几人情况也够确认清楚后,回到墨晏初和洛卿身边。 “主子,主母,这间宅子里一共有三个巫族之人,其中两个巫术低下,另外一个的巫术能力虽说不敌大巫师,但也是一个巫族可塑之才,假以时日对方的巫术定会超越大巫师。” “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吗?” “修炼巫术,而且根据属下猜测,对方修炼的乃是巫术中的禁术,是可以迅速提高自身的巫术能力,但禁术的修炼则需要新鲜的血液来作为禁术引子。” 听到影子这话,洛卿和墨晏初都神色严肃。 根据掌柜的所言,这段时间晚上镇子里是时不时的死人,至于那些人是怎么死的,目前还不清楚,但他们想应该跟里面修炼巫族禁术之人有着关系的。 洛卿随即开口,“今晚,他们取血了吗?” “那人周围有血液。” “可有发现什么人的尸体?” “没有,刚刚属下检查过,那血液不是新鲜的,应该是之前存留下来的。” 洛卿和墨晏初互看一眼,然后留着影子盯着这间宅子和宅子里的人。 毛栗子则将整个库尔镇都感应了一番,找到这段时间半夜突然死去之人的尸体,全都放在衙门的停尸房内。 二人瞬移到停尸房。 房门紧锁,外面也并没有人守着。 进入停尸房里面后,洛卿拿出一个小小的夜明珠,开始和墨晏初检查这些尸体。 一圈检查下来,发现这里的十三具尸体全都是年轻的男子,约摸二十来岁,而且都不是缺血而亡的,乃是中毒死的。 这让洛卿和墨晏初都很是疑惑,若不是失血过多而亡,那宅子里修炼巫族禁术之人,是从哪得到的血液。 洛卿将夜明珠递给墨晏初,自己则戴上手套,开始验尸。 虽说这些人身体都很是完好,都是中毒而亡,但自己也只是打眼一看而已,还不能确定这些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洛卿仔仔细细的将十三具尸体都检查了一遍,最终确定这些人就是中毒而亡。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中的毒不是一般的毒,而是跟蛊虫有关的毒。 且这些人是被蛊虫喂养的药人散发出毒气,从而中毒而亡的。 只是为何药人伤害的都是这些年轻的男子呢? 这些男子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 而伤这些人的药人如今在哪? 又是谁培养出来的药人? 药人又是否跟宅子里的那个巫族之人有关系? 带着这些问题,洛卿和墨晏初离开了停尸房。 回到客栈进入空间洗漱一番后,准备休息。 明日一早去一趟衙门,关于这十三个人得身份,衙门里肯定清楚。 他们都没想到西滇国会先一步下手,但仔细想想又好似正常。 西滇国能发现神女出现,又引得其他国家使臣出使大天朝闹这么一出,定然是早就有所谋划的。 床榻上刚闭上眼睛的洛卿突然又睁眼,缓缓道,“可能西滇国派使臣出使大天朝寻找神女,只不过是明面上的幌子,他们真正想要做的,就是开始对大天朝周边的百姓动手。” 她微微蹙眉接着道,“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对方究竟为何要对库尔镇的百姓动手,他们究竟在计划着什么?” 墨晏初无奈将人揽入怀里,轻轻拍着洛卿的后背,“不用多想,现在好好休息,至于其他的我们明日再查,终究这次就是为了西滇国来的。 若实在查不出什么也无碍,直接把西滇国灭了,将祸事的源头处理了,剩下的就好办。” 听到这话,洛卿也缓缓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不去多想。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墨晏初虽说闭着眼睛但却没有一丝睡意。 眼看快到中秋节了,他始终记得前段时间淳贵人临死前卜算中秋节之后,洛卿的身体会出问题。 现如今他担心,库尔镇发生的这一切会不会是导致洛卿身体出问题的导索…… 第353章 又出现一具尸体 翌日。 库尔镇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起床后的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疑惑。 明明昨晚的夜空里繁星也不少,圆月更是当空挂,没想到今日一早就瓢泼大雨哗啦啦的下着。 来到楼下时,发现客栈整个大厅里可以说空无一人。 掌柜的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接连叹息。 洛卿与墨晏初坐在旁边的桌子,让小二准备饭菜。 接着洛卿便用随意的口气跟掌柜的聊天,“掌柜的这是叹息下雨天店里没生意?” 掌柜的扭头看过来,“哎,若是没生意能换来不死人就好了。” 听到这话,洛卿和墨晏初互看一眼瞳孔一震,“昨晚又死人了?” 问出这话的时候,他们二人都是不相信昨晚又死人了,毕竟他们人昨晚回到客栈时已经快天亮了。 整个镇子里并没有出现死人,而且那个宅子里的巫族人也由影子看着,一整晚那里面的人都没有出来,他们是如何杀人的? 又或者人是他们杀的吗? 掌柜的叹息道,“又死了一个,还是我那老邻居家的独子,今年刚抱上孙子,这儿子就没了,你说说这可让人咋活啊!” 洛卿和墨晏初噌的一下起身,“昨晚什么时候死的人?” “不知道啊,刚刚衙门的人巡街时,在他们家院子外发现的尸体,你说人明明晚上就在家里睡觉,怎么早上起来就死在院外呢?” “现在尸体在哪?” “应该被带去衙……” 掌柜的话还未说完,洛卿和墨晏初就眨眼消失。 掌柜的吓得张着嘴巴愣在那一动不动。 - 墨晏初和洛卿直接瞬移到了衙门。 衙门的李大人见突然出现的二人,吓了一跳。 刚准备喊人,就见一个令牌出现在自己眼前。 看清令牌后,李大人瞬间跪地,“下官拜见朝圣公主殿下!” “起来回话。” 起身后的李大人整个人好像都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他管辖的镇子死了这么多人,虽说已经上报,但没想到来此查案的会是朝圣公主,更没想到来的会这般快。 毛栗子把李大人的心理活动已经传递给了洛卿。 洛卿也没有做什么解释,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带本宫去见今早的尸体,具体情况也跟本宫细细说来。” 李大人领着洛卿和墨晏初一边往停尸房去,一边将这段时间死了这么多人的具体情况对洛卿说着。 此时的李大人额头满是汗珠,声音也是微颤的,毕竟在他的管辖范围死的人,而且还一下子死了这么多。 又都是些年轻人,目前他还没有查到一点苗头,他丢官爵事小,但没办法给整个库尔镇的百姓交代啊! 这么多年边关安稳,百姓日子也富裕平安,哪里出现过一下接连死这么多人的情况。 这让整个库尔镇都人心惶惶不安,怕这是不好的预兆。 停尸房里面的尸体,昨晚洛卿已经仔细检查过。 所以此时她着重放在刚刚抬回来的那具尸体上。 揭开尸体上面的白布,看到死者的脸色时,洛卿微微蹙眉。 一旁的墨晏初也随机扯开旁边一个尸体的白布,两具尸体的脸色不对。 “这怎么回事?” 李大人见此赶忙回答,“回禀殿下,之前的那些尸体刚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等放上三日后,面色就会有所变化,仵作检查了但目前也没有发现他们时如何死的,查不出死者死因,是下官失职。” 洛卿此时的眸光异常的严肃,整个周身的气息也很是阴寒。 接着就见她随手拿出一把匕首,在今早刚死的那具尸体的手腕上划开。 瞬间鲜红中带着一丝暗黑的血液流了出来。 旁边的李大人,还有仵作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因为这人已经死了三个多时辰了,血液更是早已凝固,但眼前的尸体血液并非如此。 洛卿没有给他们解释,继续将死者另一个手腕也划开。 墨晏初同时拿过来两个桶放在两边,让血液流入桶里。 配合着洛卿给那具尸体放血,直到两个手腕的伤口上同时放出一条很是细小的虫子后,刚刚还带着一丝暗黑的血液也慢慢变成鲜红。 见此,洛卿和墨晏初开始给尸体的两个手腕包扎。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他们二人都是沉默的。 一旁的李大人还有仵作和衙门里的几位官兵也都是静静的不敢出一声。 他们虽然不知道洛卿为何要这么做,但也不敢多言,毕竟眼前之人乃是朝圣公主和驸马。 包扎好,不等洛卿开口,墨晏初就已经将手放在尸体的胸口处按压。 在他按压了几下后。 那尸体突然咳了一声。 这将旁边众人都吓了一跳。 “活……活……活了…… 李大人不敢置信。 仵作更是整个瞳孔都是震惊的,明明他已经检查确定过此人死了。 在抬回衙门之前就已经死透了,为何现在却又活了? 洛卿给活过来那人又检查了一遍,接着拿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用稀释后的灵泉水泡的药水。 给那人喂了一点后,便看了过来,“李大人,让人将此人抬到房间里,放在床榻上休息,过半个时辰本宫再给其检查一下身体。” 李大人惊讶过后,赶忙让士兵找来担架把还在昏迷中的人带走。 此时洛卿和其他人依旧留在停尸房内。 李大人想要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敢言语。 仵作满眼除了震惊就是好奇,就在他实在忍不住想要问时。 洛卿突然开口,“这里面哪一个是第一具尸体?” 仵作赶忙走到最里面的尸体旁,“回禀殿下,这个是。” 洛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桶里两只还在蠕动的虫子,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将尸体再次检查了一遍,同时在尸体的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 这次没有血液流出来,毕竟时间太久早已经血液凝固,且整个尸体无比僵硬。 但洛卿依旧站在那具尸体旁没有离开,就那么看着尸体手腕上的口子。 在众人不明所以时,洛卿突然对墨晏初说,“给这具尸体内注入一道真气。” 墨晏初没有问一句为什么,迅速凝聚真气,从尸体头部灌入。 一会功夫,在真气进入尸体后,那尸体虽然还是僵硬的,但手腕上划开的口子处,原本还是凝固的血液突然缓缓流了出来…… 第254章 假象 大雨依旧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不断敲打着屋顶和窗子,发出沉重而有力的声响。 停尸房里。 除了几人的呼吸声,剩下的就是血液滴滴答答落入桶里的声音。 李大人和仵作都诧异为何已经死了半个月的人,此时的血液居然还可以流动。 而且随着暗黑色血液的流动,发现那原本发紫发青的尸体好似在慢慢恢复白皙。 这一诡异现象让他们都无比震惊。 洛卿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尸体,好一会见那血液依旧是暗黑色,她的眸光越发深沉。 一旁的墨晏初轻声道,“已经半月有余,时间太长了。” 怔怔站在那的洛卿回神,“李大人,让人多拿些桶过来。” “好好,下官马上安排。” 仵作好像也明白了洛卿的意图。 随即上前,“殿下,小的可以帮忙。” 洛卿点头。 接下来就看到,洛卿和仵作各自来到一具尸体前,划开尸体手腕。 墨晏初则跟着在后面凝聚真气,从尸体头颅注入体内。 李大人和士兵将桶拿进来后,赶忙放在已经划破手腕的尸体旁,静静的等待。 一会功夫,那些划开尸体的伤口都开始流出暗黑色血液,血液的颜色深浅的程度以死者时间长短来由深变浅。 目前死的第一具尸体,依旧还在流血,且那血液流的很是缓慢,但暗黑色还是没有一丝变化,也没有流出蛊虫。 其他几具尸体已经有蛊虫随着血液流出来,同时血液的颜色也在慢慢变成红色。 直到彻底成为鲜红色后,开始包扎,同时墨晏初按着尸体胸口做复苏。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些明明早已经死去的尸体,这一刻有了反应,虽说反应很是微弱,但至少证明活了。 这简直就是一大奇观。 李大人和仵作心中都称他们的朝圣公主为神仙下凡,不然死人怎可救活。 同时洛卿拿出一大瓶用灵泉水浸泡过的药水,让给那些有反应的尸体喂下。 半个时辰后,还有几具尸体没有处理完。 洛卿则离开停尸房,让李大人带她去刚刚抬走那人的房间。 洛卿净手后,来到房间床榻旁,那人还未苏醒,但是脉象显示确确实实已经活了。 把那人的身体数据检查一番后,确定此人已经过了危险期,这才离开房间,再次来到停尸房。 当几人把所有尸体都放血后,洛卿去检查第一具尸体。 墨晏初这时也走了过来。 此时那具尸体,脸色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铁青,手腕上的血液也稀稀落落的滴答。 但依旧是暗黑色的血,甚至最后滴出的血还带着浓郁的腥臭味。 洛卿拳头紧握,墨晏初则安抚道,“时间太久了,蛊毒已经跟他的融合了血液,跟五脏六腑融为一体,现如今就算排出所有血液,也无济于事。” 洛卿当然也清楚目前第一具尸体的情况,但她就是不甘心。 长吁一口气,检查了一番其他的尸体。 很快,在第一具尸体的血液即将流干的时候排出了一只蛊虫。 但那人却没有生还的希望了,好在其他的尸体都还有些许反应。 李大人看出洛卿对第一具尸体的惋惜,赶忙开口,“殿下,您医术过人,能将这十四具尸体救活十三具已经是骇人听闻了。” 洛卿微微摇头,“一开始我们就错了,其实这些人都还没有死。” 这句话,让李大人和仵作再次震撼, “没……没……没有死?” “是,没有死,是因为蛊虫的关系,造成一副已经死了的假象。” 此时的洛卿觉得若是昨晚自己就发现这一异象的话,是不是那个就不会真的彻底死了。 墨晏初走近洛卿,双目注视着她,他深知她的自责。 但若不是今日一早送来的这具尸体肤色跟其他尸体有差异,也不可能察觉到异常的。 对方下毒的手法太过诡异,又隐藏至深,一时很难发现很正常。 - 从停尸房出来后,洛卿看着外面依旧下着的大雨,沉默不语。 墨晏初在一旁开口,“这场大雨洗刷了今早带回那人出事的地方,所有的痕迹都被雨水冲刷掉,现在只能等那些人醒来,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洛卿微微摇头,“他们都是在睡梦中被药人散发出的毒气进入体内,造成死亡的状态,随着那毒气在他们的体内肆意的汲取营养,之后变成一个个小小的虫子,继续吸收养分,在逐渐变成大虫子。 若今日这些尸体内的虫子没有被排出来,估计再过十天半个月,这些尸体就会因为蛊虫而变异,最终成为药人掌控的活死人。 墨晏初神色严肃,“影子盯着的那个巫族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这些蛊虫应当跟那人无关。” 洛卿想了想开口,“药人三米之内后散发着一股特殊的药味,一般人虽说发现不了,但昨晚咱们去那间院子里面时,并未发现里面有药味……看来这库尔镇内还潜藏着另一拨人。” 空间里的毛栗子情绪有些低落,它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这里居然帮不上主子的忙,自己的能力在这里除了瞬移其他的居然无法施展。 就在毛栗子垂头丧气的时候,青雀来的毛栗子身边与其有些不以为意,“这有何难的。” 毛栗子愣了愣,赶忙问道,“青雀大人,您知道怎么帮助主人?” 青雀高傲的点点头。 毛栗子诧异,“既然你知道,为何你不告诉主人呢?” 青雀这时一脸的无辜,“他们也没有问我呀!” 毛栗子顿时一噎,但还是很快通知洛卿,“主人,青雀说它有办法?” 洛卿听到空间里毛栗子的传音,眸光顿了顿,“什么办法?” 空间里面,毛栗子推了推青雀,“什么办法?” 青雀语气随意,“查一查有没有暗室之类的,巫族气息是可以帮助掩藏其他味道的。” 毛栗子赶忙将青雀的话转述给洛卿和墨晏初。 二人互看一眼后。 墨晏初立马给影子传音,让其将整个宅子再仔细检查一遍,尤其是有没有地下暗室一类的。 就在这时,李大人匆忙过来,“殿下,殿下,今早带回来的那人醒了。” 第355章 闰年出生不满周岁的孩子 房间里。 床榻上的男子脸色惨白,额头也有细碎的汗珠。 双唇干裂的有些起皮,费力好不容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有些紧张。 洛卿一行人都站在床边,李大人则把发生的事情大概告诉了床上之人。 好一会,那人惊讶过后,情绪平稳了些。 洛卿这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张张嘴,声音有些沙哑,“铁柱。” “那你知道你昨晚都经历了什么吗?” 铁柱想了好一会,这才说,“昨晚我和往常一样早早给大门上了锁,然后回房间睡觉,中途上了一趟茅房,回来后好像做了梦,但梦了什么不太记得,再然后就是现在了。” 李大人听了这话后,脸上一片焦虑,这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 一旁的墨晏初凝思片刻问道,“你说你的梦境不太记得,那都有些那画面让你还有印象呢?” 铁柱抬手揉了揉头,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他说,“虫子,好像有好多的虫子……然后还有一个画面是一个人,但我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 洛卿点头,让李大人派人照顾好铁柱,同时叮嘱其他那些人若是醒来了再来告诉自己。 而她和墨晏初已经闪身离开了衙门,此时身处在影子盯着的那间宅子里。 一间破旧的柴房内,影子不一会出现在洛卿和墨晏初面前。 “主子主母,确实如你们猜测的一样,那巫族之人修炼功法的那间房间里有一间地下暗室,属下下去过,那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味道呢?可发现暗室里有什么味道?” 影子摇头,“没有。” 洛卿意味不明的眸光异常的暗沉,她盯着外面的大雨好似要将那雨水看穿似的。 墨晏初让影子继续盯着巫族之人,然后对洛卿说,“要不把那巫族之人给抓了,严刑逼供,不信他们说不出点什么来?” 听到这话,影子没有着急离开,等着洛卿开口,若洛卿同意,那他就直接去抓人。 洛卿沉默了很久很久,一旁的墨晏初没有打搅,他知道洛卿心中一定在谋算着什么。 而空间里的毛栗子也在这时候问青雀,“你突然来这边不就是帮助主人他们的吗?为何你不主动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 青鸟摇摇头,“老祖宗让我不要事事都告知,除非在他们毫无他法之时提点一下,毕竟很多事情是需要他们自己去处理的。 若都让我处理了,那么他们最终如何变得强大,如何跟整个大自然抗衡。” 听到青鸟这话,毛栗子瞬间闭嘴了。 空间外的洛卿这个时候突然说,“按照李大人所说除了最开始出现第一,第二,还有第三具尸体是隔了一天出现之外,其他后面的尸体都是每天晚上一具。 墨晏初那黑曜石般的双目瞬间闪过一道光波,“你的意思,今晚应该也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说完洛卿就对影子说,“你继续盯着这里。” 洛卿二人回到衙门后,就让李大人封锁今日的消息。 李大人赶忙回答,“殿下您放心,在您来衙门后,下官就已经封锁了消息,今早只有抬回一具尸体的消息如今大街小巷都知道,至于后面您来了发生的事情,没有经过您的允许未传出衙门。” 洛卿对李大人的做事很是满意,“如果不出意外,今晚那人定会出现给第十五个人下毒,今晚衙门所有人还如往常一样,剩下的交给本宫。” 李大人连连点头,“殿下您放心,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之后,洛卿又去检查了一番其他慢慢苏醒过来的人,发现这些人跟今早送来的那人一样。 都是做了梦,但梦中画面记不清,只记得有很多虫子,然后就是一个人的身影,但却看不清那人是谁,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洛卿和墨晏初来到停尸房旁边的一间耳房。 里面放着的乃是今日那些个血水桶,每个桶里面都有虫子在蠕动,或大或小,或胖或瘦。 这些虫子在人身体的血液里,好像根据血液的营养长度在生长。 洛卿之所以没有在这些蛊虫被放出来后,就处理了,就是担心若是将这些虫子杀了,那么那个种下虫子的药人定然是有所发现的,这样会打草惊蛇。 接下来一直到晚上的时间,墨晏初与洛卿一直都在衙门里。 李大人让人拿来这些人的户籍还有记录资料。 二人认真的查看着这十四人之间除了都是年轻男子外,还有什么相同之处,以此来推测出今晚药人的目标是谁? 好在李大人这里的资料记载都很是详细,加上这些人死后衙门里一直很是重视的查找死因,所以对这些人现在的家人还有邻居都进行过很多次的走访盘问。 除了今早带回来的那人还未来得及去他家里盘问。 洛卿和墨晏初将这些人的相同之处,和不同之处都一一列举了出来。 当看到纸张上记载的情况时,二人微微蹙起了眉头。 一旁的李大人看了眼纸张,也是诧异开口,“这些都是成亲两年或者三年之人,最主要的是,这些人家里都有一个今年刚出生的孩子。” 顿了顿他继续,“只是不知道今早那个家里的情况,下官让人……” 洛卿想到今早客栈掌柜说的话,随即打断了李大人,“不用让人去查了,那人家里也有一个今年刚出生的孩子。” 李大人满脸忧愁,“殿下,对方究竟是冲着年轻的父亲还是冲着那幼崽呢?” 洛卿手指在桌上随意的叩击着,她的心头也是乱糟糟的。 现如今,这十四人之间最直白相同的就是家里有一个今年刚出生的孩子,其他的并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好一会,墨晏初突然开口,“影子说,巫族有一种禁术,是需要闰年出生不满一周岁的孩子心头血才能修炼成功。” 墨晏初这句话如同惊雷一样,让刚刚还坐在那里的洛卿瞬间站了起来。 同时她面前的桌子砰的一声碎了一地。 第356章 药人出现 李大人也在这时气愤的吼道,“世间怎会有这么心思歹毒的功法?” 墨晏初拿出帕子给洛卿轻轻擦拭着手,“不用担心,今晚一定将此人抓住,他们没有先动孩子,而是动了孩子们的父亲。 说明对方想要修炼的禁术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取了孩子的心头血就可以,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洛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情绪稳定,用清醒的头脑去分析对方的目的和计划。 就在李大人准备让人去外面查今年有孩子出生的年轻父亲时,洛卿阻止了。 “这件事本宫去查,衙门的人还是按照往日就好,不要打草惊蛇。” 接着便让李大人带他们去户籍资料处,只要是新生儿都会在衙门里登记备案,所以来这里查要比去外面挨家挨户的查快的多,且不会惊动任何人。 见此,李大人又叫了几个衙门里的官兵一起帮忙。 众人一直忙到下午,倾盆大雨终于变小了,但依旧没有停。 这才将户籍资料翻看完。 而这边除了之前的十四个孩子,另外还有五个孩子是今年出生的。 洛卿看着这五个孩子的资料,同时跟其他十四个孩子做了对比,最后排除了一个月前才出生的两个婴儿,因为之前的十四个孩子都是过了半岁的。 现如今就剩下三个已经超过半岁的孩子几率最大。 为了更准确的知道今晚药人会对那个孩子的父亲下手,洛卿利用排除法继续在这三个孩子里寻找和另外十四位孩子相同的地方。 最后又排除了一位,这位所居住的地方乃是库尔镇最南边,而那十四位孩子家里所居住的都是库尔镇的北边区域。 洛卿看着剩下的两个孩子,然后将目光看向墨晏初。 墨晏初点头,“今晚咱们一人守一个。” 洛卿点头。 夜幕低垂。 比起白天的倾盆大雨此时反倒淅淅沥沥了。 清风裹夹着雨水,滴答落在地面上,随着水流聚集到一起,然后慢慢朝排水渠流去。 洛卿和墨晏初进入空间,穿上雨衣后,闪身去了各自需要保护的婴孩家附近。 不知道药人什么时候出现,所以他们需要早早守着。 而巫族之人所在的那间宅子,影子也依旧在哪里盯着,一旦发现异动随之传音给自家主子。 墨晏初和洛卿都没有进入空间盯着外面,因为下着雨,怕进入空间一个不留神让对方钻了空子。 所以此时的二人正隐匿在雨夜里,雨黑夜融为一体,掩藏了他们彼此的气息。 这一等,一直到天即将亮的时候。 影子那边给墨晏初传音,“主子,巫族之人有动静,他停止了修炼,进入了地下暗室。” “盯紧了。” 影子也不敢松懈,一股黑烟变化跟上了那巫族之人。 来到地下暗室后,隐匿的影子看见那巫族之人笔直的靠在暗室的墙壁上,然后就见那人身体靠着墙壁在蠕动。 不一会影子惊讶的看到那人就好像脱皮一样,从他那身外皮上溜了出来。 靠着墙壁的身体像是被吸干了肉身而变成扁扁的,但依旧贴着墙壁站着。 而那犹如血肉一样的内里此时脱离了外皮,站在外皮对面。 这让暗处的影子很是疑惑,这究竟是怎样的自主蜕皮,居然还能蜕的这般完整。 就在这时,间那血肉模糊的肉体好像在长出新的外皮一样,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副新的身体出现。 这幅新的外皮在出现的时候靠着墙面的那副就消失了。 最主要的是这幅新看起来很是年轻嫩滑,那人穿好衣服后,又回到上面。 门口处护法的两位小弟也在这时候进来,对眼前变得年轻的巫族之人很是恭维谄媚到,“大师兄神功终于修炼成了。” 被称之为大师兄的巫族之人点点头,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抬起手臂又看了看身体,好似对目前更加年轻的身体很是满意。 “这一趟,咱们出来多久了?” “回大师兄,一共七日。” “是时候回去了。” 听到这话,另外一位弟子犹豫道,“大师兄,您在这里闭关修炼期间,药人又出现了。” 大师兄挑眉,冷笑一声,“不用理会,让大祭司自己作吧,本公子之前就警告过他不可操之过急,他不听非要让药人进入库尔镇种蛊毒。” 顿了顿,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接着说,“这大天朝外头的屏障看似松懈,实则内里深不可测,师父走的时候叮嘱过在他没回来之前不可轻举妄动,省的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到这里,大师兄看向两位弟子,“本公子闭关这几日,库尔镇可有其他异动?” 两位弟子连连摇头,“除了衙门继续查谁是凶手,同时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不过已经被药人半路拦截了,估计外面现如今还并不知晓镇子里发生的一切。” 大师兄深思一会后,眸光突然一沉,“不对……我们马上离开。” 两位弟子不解,“有什么不对的吗?” 大师兄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师父出使大天朝前说过,库尔镇乃是大天朝的边关要镇。更是被大天朝的高人布下特殊的屏障阵法。 即使现在屏障有所松动,我们可以偷偷潜入不被知道,但是这里若是出现了大的异动,布阵之人时会有所感应的。 这么久过去了,整个镇子还这么的一如既往,可见要么布阵之人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对方准备将惹事之人一锅端了。” 那两位弟子听了也不敢停留,快步跟着大师兄,只是他们才刚走出房间来到院子,还未来得及走到宅子的大门口。 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团黑烟直接卷走。 - 这边墨晏初听到影子的传话后,已经清楚这药人另有其人,且还是西滇国大祭司手里的人。 影子把人卷走弄晕后,被墨晏初扔进洛卿空间的审讯室内。 让影子盯着他之前盯着的那户人家,他自己则去了洛卿那边。 淅淅沥沥的雨中,洛卿隐匿着气息,盯着周围的一切异动。 就在她怀疑难道是自己猜错的时候,突然鼻息内传来一道特殊的药味。 她知道,那个她等了一夜的药人出现了。 她盯着味道传来的方向,一会后出现了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 那男子就好像纸片幽灵一般脚不着地,飘了过来…… 第357章 十七八岁的男孩 冷雨淅沥而下,寒意阵阵袭来。 洛卿看着不远处飘忽而来的纸片人,眸光异常的阴寒。 因为此时的她已经很确定眼前出现的药人并非是人类。 而是很多小的纸片人汇聚而成的一张大的纸片人。 她将周围打量了一番,能控制这般诡异的纸片人来行动,可见背后之人定然也不会距离很远。 想至此。 她便给毛栗子传音,让其告知墨晏初在周围警惕检查,是否有异常之人。 洛卿看着那纸片人慢慢靠近自己,与此同时她也注意到那纸片人好像看不到自己。 因为被人远程操控着,所以纸片人目标明确,直接飘进那户人家的院子里。 洛卿没有打草惊蛇。 紧盯着纸片人,必须借助纸片人抓到背后操控掌握全局之人。 在纸片人从那户人家飘出来的时候,那户人家的男子也随着一起出来,且看起来就像是梦游一般。 出了院子后,就直接躺在外面的地上。 纸片人在那人身边盘旋了一会,就转身飘走。 洛卿紧随其后跟上。 同时把刚刚倒地的男子收入空间,给喂了清毒的药物。 纸片人身上的毒是才被男子吸入,只要在短时间内清除了毒素,那么就不会被血液滋养的变成蛊虫。 洛卿一路尾随纸片人来到了之前影子盯着的那间宅子。 墨晏初此刻也同时在这里。 二人互看一眼,没有多言,便继续潜入了宅子。 墨晏初在接到毛栗子传音后,就开始在洛卿盯着的那户人家附近检查,突然发现之前发现巫族之人的那间宅子距离这里也很近。 再联想到影子所说的宅子下方的暗室,虽说那巫族之人看起来好像跟纸片人没有关系,但青鸟能说出巫族的巫术气息是可以掩藏药人的味道时,就足以证明这里的这间暗室不简单。 确实如他所猜测的,那纸片人一路飘到那间屋子,接着进入了屋子里面的暗室内。 洛卿与墨晏初也紧随其后进入下方暗室。 只是在来到地下暗室时,看到了依旧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跟影子之前查的一样,就连气味也没有。 但明明他们亲眼见到纸片人进入这里,不可能一进来就消失不见,这间暗室一定另有乾坤。 二人警惕的打量着暗室,就在他们刚贴近暗室的一面墙壁时,里面传来一道得意的声音。 那声音有些稚嫩,听声音里面应当是一位还未弱冠的男孩。 只听声音传来:“小白白,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洛卿和墨晏初对视后,彼此很快会意对方的意图。 洛卿把这面墙壁打量了一番,很快便找到了机关。 接着在她按下机关的时候,墨晏初已经凝聚一股真气。 吧嗒…… 暗室里面还有一个小暗室,石门打开的刹那,墨晏初的一股真气就已经击中里面。 当石门彻底打开后。 一间小小的暗室里有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男孩坐在暗室的角落里,而他的身边则散落着很多用白纸剪出的小纸人。 那些纸人此时都已经缺胳膊少腿的,因为刚刚墨晏初的真气进入时,这些小纸人为男孩阻挡了真气的威力。 男孩眸子好似稚子般清澈,透露出一丝无辜的神色,脸色也很是惨白,有些怯懦懦到,“哥哥姐姐你们吓到我了!” 洛卿眸光微动,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里面会是这样的一番场景。 但墨晏初却依旧警惕的打量了一番暗室,同时目光阴冷注视着那个男孩。 男孩一身月牙白锦袍,看起来像是谁家的贵公子装扮,除了那双眸子很是无辜和稚嫩。 洛卿抬脚往里面走去,同时问了句,“小弟弟,你怎么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男孩微微皱了皱眉,“爷爷让我带小白白来这里做游戏,等做完游戏爷爷就会接我回去。” 墨晏初快洛卿一步,将自家媳妇护在身边。 即将靠近男孩的洛卿停下了脚步。 因为此时她已经很确定男孩的身份了。 这间暗室的上面有巫族那位大师兄修炼巫术时产生的巫族气息,这些气息完全将暗室里面男孩身上的味道掩盖了。 即使刚刚他们进入暗室都没有察觉到男孩身上有什么气味,但此时此刻,她距离男孩只有一步之遥时,一丝微弱的气味透过巫术气息传入她的鼻息内。 这是独属于药人的味道。 眼前这个约莫十七八岁的男孩就是药人,如果没猜错男孩所说的爷爷就是西滇国大祭司了。 而且根据她的观察,眼前这个药人男孩的智商只有五六岁,应该是从一出生就被用来炼制药人的。 看了一眼地上破损的纸人问道,“刚刚那个大的纸人是你弄出来的?” 男孩连连点头,更是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姐姐,我厉害吧。” 洛卿没有回答,而是又问道,“你为何要用纸人去伤害普通百姓?” 男孩一脸懵,接着神色严肃,“我没有伤害啊,爷爷说我这是在帮他们,他们的孩子将来可是要当供奉的。 能成为供奉品,是他们的荣幸,所以他们也要在将来为此奉献一生。 若是他们没有能力,将来怎么奉献,他们的孩子也会遭受天谴,只有成为供奉品才能救赎他们。” 男孩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那双稚嫩的眸子变得很是严肃,那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做一件神圣不可侵犯的大好事一样。 洛卿清楚,眼前这个药人早已经被大祭司洗脑了。 想想从小就深受这样的理念灌输,他怎么可能认为自己在做一件错事呢。 洛卿朝墨晏初看了一眼。 下一瞬。 墨晏初抬了抬手,药人直接晕了过去。 而地上的那些纸屑也被洛卿一把火烧了。 检查这里确定没有其他的暗室之后,二人这才离开暗室。 一个瞬移直接到了衙门。 看到回来的二人,李大人松了一口气。 此时早已经天亮,外面的雨也终于停了。 李大人脸上带着一丝喜色,“启禀殿下,今日一早并未发现有尸体出现。” 洛卿挥了挥手,今早被她收入空间的那个男子出现在李大人面前。 “这……这……这是……” 李大人惊讶洛卿拥有这种大变活人的能力。 同时怕又出事,赶忙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终于松一口气,“活着……活着……” 他自动忽略了刚刚洛卿的特殊能力。 洛卿这时开口,“此人身体刚被毒素入侵本宫就给其解毒了,所以,一会苏醒后直接派人将其送回去。” 李大人连连应声,接着问道,“殿下,那下毒之人可抓到了?” 第358章 彗星相助 “抓到了。” 洛卿说着已经去看其他人的情况,好在这些人也都因为灵泉水的缘故身体在慢慢的恢复中。 十几人对洛卿那是感恩戴德,一遍遍的道谢。 洛卿离开后就直接去了李大人给她安排的房间里。 和墨晏初二人直接闪身进入空间,洗漱一番,喝了些灵泉水后,去了审讯室。 二人先去了巫族大师兄那里。 大师兄的另外两个弟子被分开关押着。 此时被禁锢在椅子上的大师兄正处于昏迷状态。 对于巫族之人,他们有巫术傍身,所以这些看似可以困住普通人的工具,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轻而易举的脱开。 所以在进入审讯室后,墨晏初直接挥出一道龙脉的禁锢之术,一道无形的好似绳索一样的力量将椅子上的大师兄捆绑住。 同时将人弄醒。 那人睁眼后,惊讶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人,还有这陌生的环境,最重要的是自己居然被禁锢在一把很是奇怪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想到自己终于把禁术修炼成功,准备回西滇国,谁知刚到院子里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烟雾直接卷起,再然后就没有了知觉。 他周身戾气很重,咬牙切齿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将本公子禁锢在这里?” 洛卿和墨晏初都静静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盯着对方那白净俊俏又年轻的脸颊。 按照骨龄来算,对方至少也三十好几了,但眼前这副皮囊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出头罢了。 难怪对方要修炼禁术换一副皮囊。 “你们巫族之人不好好待在灵巫山,跑出来干什么?” 听到洛卿这随意的语气,对方那双眸子很是警惕,“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本公子乃是巫族之人,就赶快把本公子放了,不然我师父一定会将你们抽筋扒皮,用你们的血肉供奉祭台。” 在得到影子传音关于眼前这个大师兄的一切后,墨晏初就已经猜到对方所说的师父是谁了。 只见他突然冷笑一声,“你的师父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对方听到这话,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但在注意到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不似开玩笑时。 他心头一震,“你这话何意?” 他盯着洛卿和墨晏初没有移开目光,想到这二人既然这般清楚自己是巫族之人,更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抓走自己,可见这二人不是普通人。 这一刻的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种念头,唯一最终让他怀疑的就是之前他师父说过,大天朝是有着高人暗中保护的,至于那高人是谁,至今无人知晓。 墨晏初瞟了一眼对方,“你师父可是大巫师?” 说着喊了一声,“影子。” 霎时,一团黑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接着就见影子挥了挥手,之前被他吞噬的大巫师的那根权杖出现在审讯室的地上。 此时的大师兄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冷静,他震惊的瞳孔看着那团黑影的影子。 张了张嘴,终于断断续续说出,“你……你……你是……是巫族……巫族之人……” 所有巫族之人都知道,只有巫术修炼到一定境地才能利用巫术炼化出影子人,且还是带有自己思想的影子人。 而,他们巫族祖辈一直下来,好像还未听说过有谁将巫术练就到如此程度。 墨晏初泰然自若道,“可以确定你师父如今的下场了吗?” 墨晏初越是平静,越是不在意,让对方心中越是慌乱。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把他所认为的高深能力不当回事。 大师兄心底犹如排山倒海,他的师父有多强他很清楚,但对上眼前拥有影子之人来说那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人家不用出手,就仅仅一个影子足以将自己师父吞噬。 想到这里,大师兄吞咽了一下口水。 一改刚刚戾气的模样,整个人低眉顺眼的看了过来,“不知前辈想知道什么?” 洛卿唇角勾了一下,“挺上道。” 对方叹息一声,“巫族之人都很清楚,一个巫族人能拥有影子,且驾驭影子,那完全就是整个巫族的主宰,小人也不过是巫族万千渺小之人中的一个,小人也怕死。” 此刻的大师兄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异常的低,从刚刚自称本公子到现在自称小人很是识时务。 见此,洛卿直接开门见山。 “巫族为何会出山?并与西滇国为虎作伥。” 对方整个人颓废般的坐在那里,纠结好一会后开口,“小人曾经听师父说,在不久的将来这方天地会发生大乱。 而平定大乱者将会是这方世界新的主宰,西滇国的国君想要成为这新的主宰,所以跟小人的师父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洛卿手指放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击,对方所说的大乱,应该就是大自然将要重新洗牌的规则。 她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还真是自以为是,真以为那样的大乱是你们巫族能平息得了的。” 对方也是连连点头,“您说的对,小人的师父也这么说过,他说仅凭巫族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但有彗星出现相助,而那彗星就是月神国的神女。 得神女者得天下这样的传言早在百年前就有,师父说这是不是传言,而是百年前的占卜者占出来的预言。 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月神国突然消失匿迹,隐匿起来的原因,月神国要保护神女,神女和月神国乃是一体的。 神女之所以成为彗星,可以平息将来的大乱,是因为月神国蕴藏着一股特殊的无穷无尽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改天换地,一统天下,但这力量只有神女才可动用。” 对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生怕洛卿和墨晏初对他的回答不满。 洛卿眸光微动,对于这些她之前其实已经多多少少都猜测到一些。 所以对方说出这些时,她倒显得很是冷静。 这反倒让对方有些摸不着头脑,赶忙开口,“小人说的都是从师父那里听到的,具体是真是假,小人不敢妄测,但这些年师父确实为此与西滇国一起谋划着。” 墨晏初这个时候突然说,“西滇国的大祭司在这里面扮演着怎样得角色?” 第359章 让天下大乱提前 对方听到这话,有些诧异的看向墨晏初,但也不敢停歇的赶忙回答,“师父说大祭司的祭祀之术可以召唤出地底下的东西。” “地底下的东西?那是什么?” 洛卿心头疑惑,想着该不会是自己猜测的之前被镇守在海狱的邪祟吧! 想想好像也就只有那邪祟才能掀起大的动荡。 只是他们不知道邪祟早已经消散在海狱里,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出来了作恶。 就在这时对方继续说,“具体是什么小人也不知道,只是有一次偶然听到西滇国国君对师父抱怨,天下大乱为何不快点出现。 国君怕他等不到天下大乱那个时候,毕竟现如今国君已经年过花甲了。”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对方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且眼神闪躲。 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眸好似已经看透了对方为何闪躲。 漫不经心道,“你修炼所谓的换皮之术,应该就是为了给西滇国国君换一副年轻的皮囊吧!” “你怎么知道?”对方这一刻面色僵硬。 他没有想到他在眼前这二人面前居然什么秘密都没有。 洛卿和墨晏初从容自若的看着对方,且脸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对方惴惴不安,“确……确……确实如此。”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对方显然有些六神无主,“是师父给我的巫族禁术,说我修炼好了就可以返回十几二十岁,等修炼好了,帮助国君年轻,让国君安心的按照计划行事。” 顿了顿对方继续,“只是师父出使大天朝后,小人的禁术还未修炼好,加上国君早已经等的不耐烦。 这时候大祭司说他有办法让天下大乱提前,到时候刚好师父能带着神女归来,帮助国君成为这方世界的主宰。国君听了很是心动,便准了大祭司。” 洛卿眉头微微一皱,“大祭司所谓的办法,就是利用闰年出生不满周岁孩子的心头血来启动祭祀之术,召唤出地底下的东西,导致天下大乱提前。” 对方对于洛卿所知道的这些,此时好像已经不惊讶了。 经过这短短的交流,他已经知道自己师父和西滇国国君所密谋的所有计划,其实眼前的二人早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 随即对方点点头,“需要齐集十七个闰月出生不满周岁的婴儿心头血,且还需要这些婴儿的血脉父亲相助,祭祀才能成功。” 洛卿和墨晏初这一刻都沉默了,没有再问对方一句。 因为很多事情他们确实之前已经猜到,现如今只是将他们的猜测更加完善了而已。 那些孩子的父亲,被中了毒之后,毒演变成蛊虫,最后整个人会被蛊虫掌控而彻底变异,蛊虫散发的力量会使得这些变异之人能力深不可测。 而变异之后的父亲以及这些孩子纯净的心头血,都是可以激起邪祟妄念的存在。 这些人为了一己之私还真是无恶不作。 洛卿缓缓起身,没有一句言语的出了审讯室。 见此,墨晏初也起身。 对方赶忙说道,“前辈,小人知道的都应告诉您了,不知可不可……” “你觉得你进了这里还能活着出去?” 墨晏初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寒冰般渗人。 对方缩了缩脖子,急忙改口,“不不不……小人想说,小人若是再想起什么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前辈。” 墨晏初没有理会紧跟洛卿出了审讯室。 至于另外两个巫族的弟子,墨晏初只是看了影子一眼,影子就闪身去了关押的另一个审讯室。 这几人既然被带进空间来,就没想过让其活着。 至于刚刚的那个所谓的大师兄,暂时留着还有用。 洛卿来到空间院子里静静站了好久。 墨晏初过来时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着。 毛栗子也安静的待在一旁。 青鸟在不远处盘旋飞了一会,然后回到毛栗子身边的一棵树上。 青鸟对于墨晏初是惧怕的,所以此时有些缩着身子。 洛卿抬眸间就看到青鸟的模样,她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向青鸟,“为何怕阿晏?按道理阿晏从小与你就相识,你不应该这般惧怕他?” 对此墨晏初也是一直以来都不解的,所以听到洛卿的问话之后,他也走过来坐在洛卿身边的椅子上,朝青鸟看去。 他知道洛卿因为刚刚那人所说的,大祭司为了让天下大乱提前所做出的一系列事情,让洛卿心中很不舒服。 所以此时,若青鸟可以转移洛卿心中的思绪也好。 只是他的心底有一丝疑惑,那就是之前洛卿从来不是这般多愁善感之人,但不知为何最近她好似对任何一点残忍的事情,都会情绪深受影响。 以前洛卿虽说也一直心存善念,但从来不会将自己的这份善表现出来,一直都是隐藏在心底的,从不会让人看穿她的情绪。 但最近她的任何情绪好像都会无限放大,无法隐藏,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一样。 这让他不由的又想起了淳贵人所卜的卦,他是真的担心洛卿身体出什么问题。 就在他满心疑惑之时,听到青鸟的传音,“我不是怕小主子。” 洛卿和墨晏初同时挑眉看向青鸟,青鸟又往后缩了缩,将整个身体都缩在树枝后面,只探出一个头来,“我怕的是影子。” 这还真是墨晏初和洛卿没想到的。 洛卿微微皱眉,“据我所知,阿晏很少让影子出来,小时候更是不曾让影子出现过,而你在阿晏小时候就挺怕他的。” 青鸟躲在树枝后面连连摇头,“那时候我没看到影子,但我知道影子就在小主子身上。” 墨晏初这时突然说,“你为何会怕影子?” 青鸟将头一起缩回树枝后面,没有回答。 见此,墨晏初突然说,“不回答那我就让影子出来你们对……” “不不不……” 青鸟瞬间将头探出来,赶忙传音,“小主子的影子乃是巫族家主的影子,是巫族最至纯的巫灵。” 听到青鸟这话,洛卿和墨晏初都陷入了沉思,好一会洛卿突然说,“那按照你的意思,阿晏还是巫族的家主?” “是……也不是……毕竟小主子跟巫族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青鸟回答。 第360章 莫司城 空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寂静。 无论是洛卿和墨晏初还是一旁的毛栗子都静静的没有言语。 对于青鸟所说的‘是也不是’,这让他们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 明明跟巫族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为何墨晏初从小身边就有一个巫族的影子存在? 这沉默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墨晏初突然打破了这份寂静,“我身边的影子是老祖宗安排的吗?” 青鸟摇摇头,“跟老祖宗没有关系,小主子的影子是餍族最后一位影子。” “餍族?” 对于这个种族,无论墨晏初和洛卿,就是毛栗子都不曾听说过。 “这是什么种族?” “餍族跟巫族同属一脉,餍族乃是老祖宗父亲背后的一股势力凝聚而成的,同时也是老祖宗父亲的影子。 在老祖宗父亲去世后,因为没有合适的人来继承餍族,所以这股影子也就一直被封存着。 根据老祖宗父亲临终前的叮嘱萧墨家后代会出一位特殊之人,此人不仅是龙脉传人也是餍族一脉的主子,而小主子您就是哪位特殊之人。 所以在您还未出生时,老祖宗便将影子的封印解除,之后影子一直伴随着您,直到您出生后这才正式成为您的影子。” 听到这里,洛卿眸光微动,“你的意思,灵巫山的巫族与餍族其实同属一族?” “是的,如今小主子既然来了这里,可以接手巫族来清理门户。” 洛卿没好气的笑了一下,“就不怕把我们累死了!” 说完也没理会青鸟,然后闪身出了空间。 墨晏初也没再言语一声。 对于巫族这件事,从他察觉影子与巫族有着莫大关系时,他就知道或许自己与巫族之间也是有着某些关联的。 现如今到是让自己猜着了,这关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有一点,那就是这关联是人为安排的。 对于巫族如何处理,他其实早已经心有成算,这段时间他心中唯一担忧的就是眼看着中秋节了,洛卿的身体…… 想着这些,他便也出了空间。 衙门里那十几人在经过洛卿灵泉水与药物的治疗下,身体机能恢复的很快。 当这些人都可以下地后,洛卿便让李大人安排官兵把人都送了回去。 对于这突然死而复生的人,百姓们惊讶的同时也都放下心来。 至少证明他们世代生活的库尔镇化险为夷了。 百姓们很是知趣的都没有过问一句,这半月以来究竟暗中发生了何事? 他们只需要知道危险应当是过去了,一直以来保护着大天朝,保护着他们边陲小镇的神秘人没有放弃他们。 整个库尔镇又恢复了以往的安宁与生机。 洛卿和墨晏初也是这个时候瞬移离开了库尔镇,他们直接去了与库尔镇相邻的西滇国莫司城。 而西滇国的大祭司最近这段时间就在莫司城,他在等着他的药人完成计划后回来。 洛卿二人来到这里后,就打扮成一副地地道道的西滇国富商。 他们先将莫司城这里的百姓生活观察打探了一番,很显然这座城虽说与大天朝的库尔镇相邻,但一条山脉却隔出两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个国家是否安稳,是否富饶,单看一眼边陲百姓生活便可分辨出一二来。 库尔镇那边即便是一个小镇,但依旧百姓过得富饶,最起码不缺吃穿。 而莫司城却是另一副情况。 城很大,但街上乞丐也很多,百姓们更是食不果腹。 在洛卿和墨晏初过来时,有注意到一些百姓还有乞丐时不时会望向与库尔镇相隔的那条山脉。 洛卿在那些百姓的眼里窥得一丝羡慕和向往。 想来他们是希望有朝一日,他们也能向大天朝的子民一样丰衣足食,安稳度日。 而不是眼下为了一口干粮而争得你死我活。 洛卿与墨晏初这一次过来就是准备彻底清理了巫族在这里存留之人,还有就是将西滇国皇室一并处理了。 同时要对这片土地很了解才行,这样才能充分利用这里的地理优势,让这里的每一位百姓都不再为吃一口饭而犯难。 毛栗子在离开库尔镇后,它的所有能力好像不再受限。 洛卿便让它出去将整个莫司城巡视一番。 而她和墨晏初则准备会见西滇国的大祭司。 毕竟空间里还关押着大祭司的药人。 根据大巫师的徒弟所言来看,这个大祭司是一直都想办法让天下大乱早早到来之人。 在得知大祭司就在莫司城的城主府后,他们二人也大摇大摆光明正大的来到城主府。 且还是被城主府的管家请来的,只因莫司城已经很久没有来都富商了,他们二人的突然出现让城主府的人觉得终于有肥羊送上门来。 二人从莫司城最大的酒楼被城主府的管家请走后,酒楼里的人以及酒楼外来往之人心思各异。 在他们即将来到城主府门口时,毛栗子巡视整个城回来了。 给二人传音道,“主人,姑爷,你们有所不知,这个莫司城看起来异常贫穷,实则贫穷的只是普通百姓,城主府那可是富得流油。” 洛卿心中道,“城主府克扣百姓的银钱?” “不仅如此,每一个进入莫司城做生意的人都会被城主府的人盯上,一旦确认是个富裕的。 那么城主府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把生意人身上值钱的扒个干干净净,这才将人放出城,若是有不配合的,就会直接毁尸灭迹。 但来此经商的,不一定都是普通的生意人,有几次城主府就碰到钉子上了,那生意人背后乃是西滇国皇宫里有人。 也因此,不久后,突然整个莫司城的赋税比其他地方多出三成不说,还有人从城主府搜刮了一大批银子。 城主府吃了这样一个亏,他们把这些气都撒在百姓身上,百姓们原本赋税已经增加了三成,城主府又在这三成之上又加了两成,来填补他们的私库。 同时对进入莫司城的商人更加谨慎,若是查到对方没有什么大背景,他们则继续宰杀掠夺,若是牵连到都城关系,他们则好酒好肉的招待。” 洛卿听到这些,眸光意味不明,“按照这城主府之人的心性,我可不信他们真的只会好酒好肉招待。” 毛栗子点头,“确实如主人猜的一样,他们明面上好酒好肉招待,当把人送出城,离开莫司城境内后。 他们则会安排一场变动,从而将这人从他们这里得到的,以及这些人原本带来的全都一股脑的连本带利收回来。” 第361章 城主府 在毛栗子还想继续说的时候,洛卿和墨晏初已经被城主府的管家带到城主府门口了。 而迎接他们的乃是莫司城的城主大人。 只因城主府之人没有查出洛卿二人的身份,所以城主大人要亲自确定是不是他猜测的人。 下了马车,映入洛卿二人眼里的除了看起来有些萧条破旧的城主府大门,再就是门口处的一排下人,还有那位低矮且肥头大耳的城主大人。 “贵客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城主客气了。” 墨晏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也不咸不淡,好似对于城主亲自来迎接这件事根本不放在眼里。 洛卿挽着墨晏初的胳膊同时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对方见此,心中很快就对眼前的夫妻二人突然出现在莫司城有了个大的猜测。 最近他听到风声之前他得罪的宫里那位,好像准备对他管辖的这片区域准备出手。 所以此时看到墨晏初与洛卿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心里理所应当的将其规划到自己宫里那位安排的人。 此时,他面上小心应付着,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接下来要如何谋算才能利益最大化。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些心理活动早已经被毛栗子传递给了洛卿与墨晏初。 刚进入城主府的院子,洛卿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她不着痕迹的掩饰了自己的惊讶。 在刚刚来的路上,听到毛栗子的话后,她有想过这城主这么多年应当搜刮了不少,城主府更是富得流油。 看到城主府外面破旧不堪,还想着这城主是个有心机的,财不外露的同时还能装穷。 但眼下映入她眼里的可全都是金山银山了。 整个城主府院子里面布局很是讲究,就是一个小小的花瓶那都是值钱玩意,而非普通之物。 整个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无不表示着这间院子的主人有钱。 进入正厅后,放在厅里的桌椅更是珍贵又稀有的梨花木。 在她和墨晏初准备来西滇国时,就已经了解过这个国家的东西,尤其是梨花木在这个国家可以说少之又少,更是被很多富商还有皇室贵族喜欢。 这东西反正就是物以稀为贵,在西滇国你是想买都买不到,有价无市的存在。 但眼下,这个不起眼的城主府内居然用这样对于他们这个国家来说稀有的梨花木桌椅,且还是成套成套的。 可见这个莫司城城主背后定然也是有着深不可测之人存在的。 想到大祭司来到莫司城后,基本都是隐匿在城主府,洛卿和墨晏初心中都已经猜到,或许这个城主背后之人就是大祭司。 只是他们不明白这大祭司究竟是真的在帮助西滇国君,还是说他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 洛卿二人在城主的邀请下落座,然后就有下人进来奉茶,茶水也是顶好的,茶杯更是稀世物件。 这座看起来很是大气的城主府,除了外头破旧不堪之外,全都透着贵不可言以及富得流油。 同时也潜藏着一股气息,那就是城主府背后之人身份神秘莫测。 若是平时一般的商人进入城主府,在发现这一系列后,都不用城主府的人出手,他们应当会自主的将自己的尽数家产奉送,只为保全一命。 因为他们很清楚城主府背后之人他们得罪不起。 当然也会有一些背后有人,且能力不小的,会想要从城主这里分一杯羹来。 但眼下,洛卿与墨晏初想的却是,城主背后之人若是大祭司,但这个大祭司背后难道就没有人了吗? 油头大耳的城主注意到洛卿与墨晏初对那珍贵稀缺的茶杯以及整个大厅里的梨花木桌椅,一点都没有诧异的神色。 这让他心下乱的一批。 他可是听到手下人查不到对方的底细,且对方衣着华贵,一举一动都尽显皇亲贵族气势,所以这才早早让人将这些贵重的家底搬出来。 一是为了试探对方真正的底细,而是为了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眼下看来对方真是是硬茬,这也更让他确定了对方就是之前跟自己有过节的宫里之人。 想到这里,他侧身对身边的小厮低声耳语一番。 然后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不知两位贵客此次来我们莫司城想做什么生意?” 墨晏初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洛卿,接着就听他说,“我们家的生意向来由夫人做主。” 洛卿眉眼带笑与墨晏初对视后,这才看向尴尬又谄媚的城主。 只不过刚刚还带着笑意的双眼,瞬间毫无波澜,“我们家做的是杀人的生意。” 她那双纯净透彻的眸子看着城主,语气更是轻飘飘的,但这样的轻飘飘中显然带着一股莫名的煞气。 这让城主一时间愣了神。 他是被吓住的,但也同时不敢置信,眼前这位拥有着倾国容颜的柔柔弱弱夫人,眸子明亮动人,语气也是无比轻柔,但说出的话却是杀气逼人。 回过神后的城主,显然已经意识到来者不善。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看来二位不是来做生意的。” “真好笑,姑奶奶何时说过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了?我们才刚入住客栈不久,就被城主府的人亲自接入府里,哪里问过我们一言?” 洛卿依旧是用她那清冷平静的语气说着这番话。 但城主早已经拳头紧握,“你们是宫里派来的人?” 洛卿挑眉,“噢!姑奶奶倒是很想知道,我们是宫里谁派来的人?” 城主眉头微蹙,很快刚刚那谄媚的模样消失,替代的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少在这里跟本城主绕弯子,老实说你们是不是皇后派来的人?” 洛卿和墨晏初都笑而不语。 因为毛栗子已经把城主的内心活动早已经传递了过来。 城主跟西滇国的皇后是死敌,只因之前几次他的人将皇后的钱袋子收了几次,最后传到皇后那里,便派人来莫司城连本带利的夺了回去。 同时皇后给皇帝吹耳边风,莫司城这里的赋税增加了三成不说,城主府还每年都要向皇后送上不少好处。 这些年城主早已经忍无可忍,但却又毫无办法。 最近几年好不容易搭上了大祭司这条线,加上大祭司此时正在他的城主府内。 所以城主要确定洛卿和墨晏初是不是皇后派来的人。 若是。 那么他要借助大祭司来将皇后的人除了。 第362章 大祭司出现 城主府后院一间偏僻的院子里。 年过半百的西滇国大祭司正在闭目养神,同时他所坐着的团蒲周围围着一圈白色的纸人。 纸片人就好像活人一样,一双小腿站立在地上,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纸人跟药人的纸人一模一样。 一个小厮步履匆忙来到房间外,不等小厮敲门,里面就传来大祭司不悦的声音,“不是说无事不要打扰吗?” 外头小厮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人不是故意打扰大祭司的,我家老爷让小的告知大祭司宫里派人来了。” 听到这话,里面的大祭司突然睁开了眼睛,眸光意味不明,接着说了一句,“让你家主子稍安勿躁,本尊随后就到。” 小厮立马在外面磕了头,然后快步离开。 大祭司抬起房子膝盖上的手,轻轻摸了摸旁边的一个小小的纸片人,“孩子们休息会吧!” 话音刚落,那一圈的纸片人全都已留言跑进他的袖子内。 大祭司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白色锦袍,将手里的一副串珠直接戴在手腕上,转身往房间外走去。 明明他一身白衣,虽说年过半百,但看起来异常的年轻,但周身却透露出一股阴寒之气。 且这股子阴寒之气,并非寒冬腊月的阴寒,而是阴森可怖的阴寒之气。 就好似天生携带着地狱里的阴寒煞气般。 跟他这一身白衣完全不搭。 在大祭司还未来到正厅时,洛卿和墨晏初已经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了。 因为这股气息他们二人很熟悉,这熟是来自彼岸花和叶子对于地狱里气息的熟悉。 所以这一刻他们二人已经确定,这位大祭司的身份应当是地狱里的什么人,不然不会携带者这样的邪恶阴森黑暗的气息。 当大祭司来到正厅门口时,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一位白衣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且男子面上浮现的也是一副和蔼之色。 单是一眼,就让人觉得此人很是容易接近,心地善良且平易近人。 但在洛卿与墨晏初眼里看到的,却是团团黑烟包裹着的邪恶怨灵。 对方周身所散发处的阴森可怖气息,是无法逃过洛卿与墨晏初的双眼的。 空间里的毛栗子这时也说,“主人,这个大祭司身上的灵魂并不是原主,而是恶灵附体。” 一直都在空间里沉默修炼的赤鬼在这个时候也突然冒了出来,“主子,这恶灵看起来已经经历上百年的蛰伏,小的这个魂魄也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主子要小心为妙。” 洛卿和墨晏初依旧很是平静的坐在那里,只是扫了一眼门口的大祭司。 他们二人身上关于彼岸花与叶子的气息,还有其他气息早已经被掩盖,所以大祭司并没有在二人身上看到什么特殊的。 此时的他们二人在大祭司眼里不过就是能力出众的普通人类罢了。 城主则在大祭司过来时,赶忙快步来到大祭司身边,将刚刚正厅里的情况以及自己的猜测告知。 大祭司抬手让其稍安勿躁。 接着便往里面走来。 对于皇后大祭司是一点都不怕的,一开始他并不想管这些闲事。 但目前他还需要在莫司城待上一段时日,而城主府里他住的也安逸,所以暂时不想再去找其他地方。 更主要的是,他对城主府里这些年收藏的金库很感兴趣。 且他也知道大巫师也盯着莫司城这座金库,所以这些年大巫师暗地里让人不少相助莫司城。 但眼下对方不在西滇国,等到回来的时候,天下大乱已经开始。 在推动天下大乱来到之前,他要将城主府的所有金库收入囊中,等天下大乱时,这些就是他的资本,而他也将成为整个天下的主宰。 到了那个时候,什么西滇国国君,什么大巫师,都被他踩在脚下。 大巫师的心理活动被毛栗子传给洛卿和墨晏初。 原来西滇国的大祭司与大巫师根本就不对付,明面上都是为西滇国国君做事,实则各自都有着自己的算盘。 西滇国国君以为这二人是他的左膀右臂,为他一统天下成为天下主宰而筹谋出力。 实则,二人都想成为天下主宰。 大祭司走上前,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不为所动的洛卿二人。 眉眼带笑,“听说你们二人是皇后身边的人,可本尊却不曾见过皇后身边有你们这样的人物存在。 二位还是道出你们的真实身份好,不然这莫司城好进可不好出?” 大祭司一旁的城主也是连连点头的附和着大祭司的话。 心想的却是若能借助大祭司的手处理眼前二人的同时,还能把皇后这些年从自己这里搜刮走的连本带利的还回来,那就最好不过的。 对于城主是否利用自己,大祭司是一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乃是在天下大乱来到之前。 他要把大祭司看上的财富收为己有,然后利用这些财富实现自己成为天下主宰的野心。 洛卿和墨晏初看着眼前一坐一站的二人,听着毛栗子转述的二人心理,心中不觉的好笑。 洛卿这时突然说,“谁说我们夫妻二人是皇后身边的人了?姑奶奶刚刚说的很清楚,我们夫妻二人就是来莫司城做杀人的买卖的。” 大祭司刚刚还带笑的眉眼,瞬间一冷,他和城主的心中都觉得洛卿与墨晏初是皇后派来杀城主的人,为的就是从城主府这里夺得一份金银财宝。 皇后这些年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的财宝不少,而大祭司也早就盯上,且在离开京城来莫司城时就已经把皇后的私库清理的空荡荡。 此时对于眼前出现在这里准备做杀人生意的洛卿和墨晏初,他已经从心里认定是皇后发现了私库被盗,将这一罪名放在这些年一直不对付的城主府头上。 所以明面上派人来杀城主,暗地里是为了夺回自己的私库,同时将城主府的财宝一并夺走。 大祭司怎么可能让自己看上的东西,被旁人拿走。 瞬间周身到散发着一股杀气,“二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有本尊在,二位的杀人买卖是做不成的。” 一旁的城主见此,还以为大祭司是真的为自己出头,心头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只要大祭司出手,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同时金库也保住了。 第363章 冰冻术 刚刚外头还晴空万里。 霎时间,突然狂风咆哮奔腾,骤雨抽打着地面,雨飞水溅,迷潆一片。 转眼间雨声连成一片轰鸣,天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暴雨汇成瀑布,朝大地倾泻下来。 城主府正厅里的气氛也在这个时候剑拔弩张。 大祭司站在那里,周身好似有一股意味不明的气息的盘绕,从他袖子里飞跳出来无数个小小的白色纸片人,带着浓郁的阴寒之气围绕着大祭司。 洛卿诧异这突然变化的天气,只因天气的突变是在大祭司袖内的纸片人出现时,外面响起的惊雷,接着电闪雷鸣,以及目前这犹如倾泻瀑布般的大雨。 以前她一点都不相信有人能唤来雷公电母,但眼下她好像不得不信,这个大祭司是真的有点邪术在身上的。 比起大巫师被影子一口吞噬,这个大祭司是不容小觑的。 因为就目前她和墨晏初也只能看出对方体内的恶灵乃是来自地狱,但地狱里有着千千万万的恶灵,谁又清楚谁的最初来历,谁又清楚谁有着什么深不可测的能力! 此时此刻,脸上依旧是一片温和的神色,但周身却携带着让人望而止步的极阴极寒杀伐之气的大祭司,让她和墨晏初都看不清楚对方究竟有什么样的底细。 很显然对方不是普通的恶灵那么简单。 城主在电闪雷鸣那一刻,就蜷缩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下,他被这样突然的场景吓到了,更是对大祭司这呼风唤雨的能力震惊到了。 洛卿和墨晏初定睛盯着眼前的大祭司,同时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此时的他们二人并未释放出他们的其他气息,所以大祭司还只以为他们就是普通人,只不过功法高深罢了。 大祭司收敛了脸上的温和笑意,平静的脸庞上带着一抹邪笑,“不自量力。” 声音刚落,在他手指的挥动下,围绕着他的纸片人就好像会站队一样,排的整整齐齐,同时也随着他手指的变换而改变着队形。 这样操控纸片人作为攻击的能力很是高深。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划过一抹晦暗不明,接着她用意念跟空间里的毛栗子沟通了一下。 然后在对方的纸片人攻击过来时,她和墨晏初随手一人多了一根火把。 瞬间攻击而来的一队纸片人被她手里的火把焚烧殆尽。 大祭司诧异洛卿居然可以凭空变幻出火把来,刚刚还平静的双目带着一丝挑衅,“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 就在洛卿和墨晏初觉的对方无论过来多少纸片人都会被他们的火把焚烧时。 只见地上刚刚散落的纸片人灰烬,这一刻就好像复活一样,灰烬自动凝聚在一起,接着那些灰烬又恢复成了纸片人,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白色的纸片人,而是黑灰色的灰烬纸片人。 大祭司手腕上戴着的串珠,此刻已经拿在他的手里,同时一个个的拨弄着串珠,同时嘴里念叨着咒语。 那些灰烬变成的纸片人,再次进行了攻击。 这一次,很明显火把无法将这些已经被焚烧的灰烬纸片人彻底毁掉。 紧接着大祭司周围的其他纸片人也随之而来,灰烬纸片人在前面打头阵抵挡着火把,其他的白色纸片人瞬间围了过来。 每一个纸片人都带着浓郁的力量,这力量阴暗又邪恶,就好似地狱里的怨灵经过长时间积攒的怨气一般,全都朝墨晏初与洛卿攻击而来。 见此情景。 墨晏初与洛卿互看一眼。 下一瞬。 那些纸片人攻击的中心点已经只剩墨晏初一人,他的周身同样带着浓郁的暗黑力量,与这些纸片人抗衡。 而洛卿已经闪身离开纸片人的攻击范围,而后近距离来到大祭司身边。 她和墨晏初很清楚,这些纸片人无法彻底的焚烧殆尽,因为大祭司控制着这些纸片人,只有解决了大祭司,那些纸片人才会彻底被毁灭。 大祭司睁开眼,就看到距离自己只有三步之遥的洛卿,他心中虽然诧异洛卿能从自己的纸人阵法中跳脱出来,但神色却没有一丝变化。 手里依旧拨弄着串珠,嘴里的咒语这个时候停止了。 声音异常的冷冽,“小女娃,没想到你还真让本尊出乎意料!” 洛卿眸光闪过杀气,“今日姑奶奶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地狱里的暗黑力量!” 在她话音还未落的时候,胸口的彼岸花就已经闪烁着红色的光波。 当那红色光波越发闪亮,越发艳红时,她的整个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眼神看过来,就有一道红色的彼岸花力量朝大祭司攻击而去。 大祭司有些措手不及的躲开,但同时他的右臂被那股彼岸花力量攻击到。 他连连后退几步后,终于停住。 一脸惊愕,“你居然身负彼岸花之力!” 洛卿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挥出一道道彼岸花的红色光波力量。 对方间洛卿是真的下了杀心。 一双眸子瞬间好似充血般猩红,将手里的串珠叼在嘴里,然后双手合十像是做法似的。 不一会他的双手之间上出现丝丝绕绕黑色的力量,这力量在出现在正厅的时候,明显正厅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且那力量从他的一双手指一直蔓延到空中,接着朝洛卿延伸而去。 彼岸花之力与这黑色的力量纠缠在一起。 就在彼岸花之力即将把这些力量吞噬化解时,那黑色的力量突然结冰一样,把洛卿会出的彼岸花之力眨眼冻成红色的冰柱一样,凝聚在空中。 且随着红色力量,那冰柱在一直往洛卿的周身蔓延,好像要将使出彼岸花之力的洛卿冻成冰雕一样。 洛卿瞳孔微缩,这么久以来,自己很少用这些特殊的力量,但还从未出现有人能将自己的彼岸花之力冰冻住,可见这个霸占大祭司身体的恶灵并非是地狱里普通的恶灵。 大祭司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讽刺,“就算你身负彼岸花之力又如何,当年本尊在地狱里叱畅天下时,你一株小小的彼岸花还不知道在哪被欺辱呢!” 第364章 勾魂曲 大祭司嘴角的讽刺笑容更加的刺眼,手里的串珠拨弄的更快,同时那结冰的速度也急速的往洛卿身边蔓延。 见此情况。 洛卿突然凌空一跃,整个彼岸花的红色光波随着她的身体将她包裹在中间。 而她此时则双手合十,凝聚太极真气,嘴里念叨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在那结冰顺着地面上的彼岸花红色光波力量即将蔓延至空中洛卿的双脚时,洛卿嘴里的口诀也念出最后一个字。 这一刻。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变成的静止状态。 那刚刚还光波微动的力量好似变成了静态,就连那蔓延的冰这一刻也停止了。 大祭司看着空中刚刚还被红色彼岸花之力包裹着的洛卿,此时那红色光波已经变成的粉色。 因为洛卿刚刚使出的太极真气结合周围万物的力量,凝聚成一道至纯的白色光波,从洛卿的身体内渗了出来。 同时与周围的红色彼岸花光波相互融合,最后变成现在分粉色。 大祭司瞳孔满是震惊,他从未想过拥有着地狱里黑暗的彼岸花之力的人居然还能同时用着这般至纯至净的力量,这力量看起来好似无形,但却会随着使用者的意念将其变换成任何形态。 且这股至纯的力量让人有一种无穷无尽用之不竭的感触一样。 大祭司深知,自己今日碰上硬茬了。 他整个人周身暗黑色力量围绕着,声音狠厉,“你究竟是什么人?” 回答他的只有寂静一片。 就连外面刚刚还犹如飞瀑般的暴雨,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不是雨停了,而是那犹如飞瀑般的雨水此时此刻犹如静止一样停滞在空中,就像有人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 墨晏初看到攻击他的那些纸片人全都静静的立在空中,他抬眸看去,就见此时被粉色力量包裹着的洛卿。 此刻的洛卿依旧是双手合十,闭眼的状态,就好像感应不到外界的一切事物似的。 他清楚,这是洛卿启动了大自然之力,正在吸收着大自然的力量,这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那边大祭司也发现了这一异常,他想要趁洛卿无法感知外切的机会,将洛卿杀了,同时夺取彼岸花之力。 对于他这个恶灵来说,所有的暗黑力量他都可以轻松驾驭,彼岸花力量亦是如此。 但就在他想到动的时候,才发现他和其他所有人以及物件一样,都不能动。 唯独不一样的是,他能看到能感知到目前的情况而已。 他的双目充满了嫉妒,嫉妒洛卿为何会拥有彼岸花之力,嫉妒她在拥有了地狱里彼岸花的暗黑之力后,还能得到这样至纯至净的力量眷顾。 若是他能同时拥有一黑一白的力量,他早就成为这方天地的主宰,哪里还需借助他人之力。 刚刚还是一丝苗头的嫉妒,此时在他的心底彻底扎根发芽,接着只是瞬间那嫉妒的火苗就已经在他的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随时准备冲出体外。 一身白衣的大祭司,整个脸庞这一刻白的扭曲,他有些抽搐的扭了扭脖子。 惊喜的发现,他越是嫉妒,他那邪恶的力量越是疯狂地滋长,而在邪恶暗黑力量无限增长的时候,竟然可以冲破目前被困的静止状态。 脖子的晃动证明着他是可以彻底冲破静止束缚,然后夺取这份得天独厚的力量。 墨晏初一直都观察着洛卿以及大祭司,就怕大祭司在这个时候憋坏。 很显然,他猜到了。 见大祭司整个上身都开始可以晃动时,墨晏初没有一丝犹豫的凝聚精神力。 霎时。 他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接着体内的龙脉力量顺着整个全身的经脉串通一圈后,好似整个身体就要爆炸一样。 他的额头豆大的汗珠在流。 随着他忍不住的一声嘶吼:“……啊……” “嘭……” 围绕在他周围的纸片人全都变成了碎片,而他一个瞬间已经站在大祭司身边。 在大祭司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手凝聚龙脉真气,从大祭司的头上劈了下去。 “……啊……噗嗤……” 大祭司整个人被劈成两半,但诡异的是,他居然还没有死。 那两半身体各站在一旁遥遥相望的同时好似又在互相吸引着对方往一起合并般。 墨晏初看着眼前诡异的画面,想到这具肉体内的灵魂乃是恶灵。 且被恶灵常年占据的身体早已经被邪恶力量侵染,所以他不能像对普通身体那样来杀大祭司。 “影子。” 随着这一声音,影子眨眼出现。 但在影子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这即将靠近的两半身体一口吞噬了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击退了回来。 墨晏初和影子都诧异,难道被恶灵侵染后的身体根本就杀不死吗? 只有将那身体先一步杀死了,才能将体内的恶灵逼出来,将其一并毁了。 不然恶灵在躯体里,是没有办法彻底杀死的。 就在墨晏初想着要如何杀死对方时,空间里的赤鬼突然出现。 只见犹如幻影般的赤鬼灵魂吹起了手里的一节骨哨。 从一开始的声音悠扬,到后面觉得异常的刺耳。 但在低声异常刺耳的时候,墨晏初发现那即将靠近的两半身体突然狰狞的晃动起来。 赤鬼也在这个时候一边吹笛,一边传音,“姑爷,小的吹得是勾魂曲。所有的魂魄恶灵在都会在勾魂曲进入第三阶段的时候承受不住,而从躯体出来透气,那时候您找准时机将那恶灵一举歼灭。” 听到赤鬼的传音,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闪过一道暗色,他体内有彼岸花叶子的暗黑力量,但这样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清除恶灵,只有洛卿的至纯之力才可以将恶灵净化的同时彻底清除。 若自己想要凭借自己的量摧毁恶灵,那就只有用近乎完整的龙脉力量。 听到赤鬼的笛声快要进入第三阶段时,他来不及思索随手一挥。 面前出现了几个龙脉守护者的锦盒。 旁边的影子见此有些担忧道,“主子您确定这个时候要激活龙脉力量吗?” 第365章 龙脉力量彻底觉醒 “没有时间了。” 墨晏初说完,那几个锦盒自动打开,锦盒里面放着的是各不相同的一片闪着光波的鱼鳞。 东南西北四位龙脉守护者所保护的四片鱼鳞同时从墨晏初的眉心涌入。 强大的龙脉真气在这一刻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了。 他的体内有着四股强大的力量盘旋着,不一会这四股力量凝聚成一股,再然后力量与整个身体彻底融合。 他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异常的异常的耀眼,同时他的耳里传来赤鬼的一道传音,“姑爷,时机马上到。” 下一刻,就见那东倒西歪的两半身体的头顶上,同时冒出一缕恶灵的魂魄。 那魂魄因为这多年与身体的融合,早已经与身体合二为一,不分你我。 所以此刻身体被劈成两半后,恶灵的肮脏魂魄也被迫分离成两缕狰狞的魂魄。 在他们刚冒出头时。 墨晏初那双耀眼的黑目突然闭上,等在睁开的时候,黑目真的变成了黑目,那是没有一丝眼白的黑目。 跟之前他龙脉之力未完全激活时的黑色烟雾不一样。 此刻的双目深邃的犹如古井深潭,但却没有一丝眼白,让人觉得敬畏又可怖。 在他的双目落在那两半身体上时,上方刚冒出来还未怎么喘息的两缕魂魄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击中。 下一刻。 就见那两缕魂魄在空中烟消云散,同时那两半身体也好像被焰火焚烧一样眨眼化为灰烬。 而刚刚被大祭司结的冰,也在这时哗啦一声,碎了一地,不一会就变成水渍往正厅底势流去。 而外面之前静止的暴风雨,突然消失了。 这场飞瀑般的电闪雷鸣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无论是大祭司这个人,又或者大祭司体内那股恶灵,从这一刻起彻底的烟消云散。 整个正厅里依旧是寂静的状态。 洛卿还沉浸在大自然之力内没有出来。 不是她不想出来,而是她知道将来的某一天,大自然的规则将会出现。 既然她已经做好了要与这不可抗拒的规则作对,那么此时她在引用大自然之力的时候,也是最适合了解以及探查大自然规则的时机。 对于外面的情况她大体是有感知的,在刚刚她一心二用,若是墨晏初杀不了大祭司,她会暂时放弃探查的。 但在知道墨晏初激活了龙脉力量,将大祭司彻底烟消云散后。 此时的她心无旁骛的融入在大自然的力量内,同感受着大自然的所有气息。但同时她暂时也真的感受不到外界的情况。 她要从这些气息里寻找到一丝变化的规则,从而想办法阻止或者破坏即将要到来的那场毁天灭地的规则。 她与墨晏初这些年的相处彼此都很了解,所以墨晏初也很清楚她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此时的墨晏初抬眸看了一眼洛卿周身,刚刚还带着一丝粉色的力量,此时剩下只能感知而看不到的纯净大自然之力后,他就清楚洛卿要趁机融入大自然内了解它的规则。 墨晏初的双目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但只是那双黑曜般的双目有些让人不敢直视。 因为那双眸子就好似带着莫名的钩子,一不留神好像就能将人得魂魄勾了去。 若是男子与其对视,会毫不犹豫的为其臣服卖命。 若是女子看到这双眸子,第一反应就是心甘情愿的沉沦在这让深邃的眸光里,无怨无悔。 这是龙脉主人自带的力量,一切可以让天下之人为之臣服的力量。 墨晏初走到依旧在空中的洛卿身边,伸出双臂。 接着洛卿落入他的怀里,但依旧是沉睡的模样。 在他的眼神飘向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城主。 只是一眼。 城主立马屁滚尿流的爬出来,一股脑道,“求神仙不要杀小人,小人有好几个金库,全都奉送给神仙……求求神仙不要杀小人……” 墨晏初收回目光,对毛栗子突然说了句,“去吧金库都收了……人也一并处理了。” “得嘞!” 毛栗子闪身出了空间,出现在地上跪着的城主面前。 “啊……妖怪……妖怪……” 城主被突然出现的毛栗子吓得又缩回了桌子底下。 墨晏初没有再理会正厅里的情况,而是将赤鬼一并收回空间,抱着洛卿闪身离开了城主府。 闪身来到莫司城外的一片竹林里。 墨晏初把洛卿带入空间放在卧室的床榻上,他则快速出了空间。 因为他能察觉到他体内的龙脉力量在排山倒海般翻腾着。 明明刚才已经与身体融合了,但眼下却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让他一时间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在竹林里他盘腿席地而坐开始调息,他运起真气想要将体内的力量进行与身体融合。 奈何这次却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 那股力量虽说没有之前所有的龙脉之力强劲,但依旧无法压制更无法将其融合,好似在他越是想要压制,那力量则越是要闹腾一样。 这一刻的他就好像被放在炉火内烤一样,浑身燥热难耐。 身上的衣服都被那冒出的汗珠浸湿。 不知他在竹林里压制了多久,但最终的结果却不尽人意不说,反而那股力量好似在体内变成了一股邪火。 整个身体被邪火逃窜的像是冲出体内一样,他知道需要将这股邪火释放出来,不然有可能真的会莫名的爆体而亡。 瞬间进入空间的浴室,淋浴头上刷刷而下的冰冷水帘好似能稍微缓解一点。 此时此刻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股莫名的邪火其实跟中了媚药似的。 他在浴室里冲了无数次的冷水,但也只有在刚开始的时候有用,到后来只能说越发的压制不住这股邪火力量而爆体时。 床榻上的洛卿缓缓睁开眼睛。 她还来不及回想自己的意识在融入大自然内所窥探的一丝消息,就听到浴室里传来熟悉的喘息声。 她噌的一下起身来到浴室门口,“阿晏……阿晏……怎么了?” 洛卿的声音就好像一股清凉的解药,让墨晏初瞬间想要去释放邪火的欲望。 但也是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般被邪火灼烧之感,跟媚药好像一样。 放在浴室门把手上的大手想要打开门,亲吻疼惜自己心爱的女人,以此来发泄自己体内的邪火。 但理智却阻止着他,因为他怕自己在这股力量的驱使下,最后会失控伤害到自己心爱之人。 迟迟得不到墨晏初的回应。 洛卿晃动门把手,奈何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无奈她让毛栗子将自己直接瞬移进入浴室。 当她来到里面的那一刹那,看到了蜷缩在浴室门后全身湿漉漉的墨晏初。 他的双目带着不自知的深邃,让人想要一眼万年般沉沦。 在她的双手触碰到墨晏初脸上时,这才发现他的身体异常的滚烫。 “卿卿……” 墨晏初被那修长白皙的玉手触碰那一刹那,就好像触发了洪水的阀门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要忍住,奈何这一刻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要更多。 他贪婪又霸道的将人拉入怀里,肆无忌惮的索取着心爱人儿的气息…… 第366章 西滇国国君一命呜呼 空间。 浴室里的温度炙热的像是能灼伤人的皮肤。 * 等洛卿醒来时,早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看了一眼自己此时正在床上躺着,穿着一件吊带睡衣,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更是显露无疑。 房间里并未看到墨晏初的踪影,伸手摸了摸床另一侧,冰凉一片。 她揉了揉眉心,想到在浴室里墨晏初那不受控制疯狂的模样,心头担忧不已。 虽说后来记得好像他得到释放后,好似恢复些正常了。 但心中依然担心。 随即起身,出了卧室。 客厅里。 墨晏初正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噌的一下起身,走到洛卿身边,满眼都是歉意,“醒来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洛卿微微摇头,“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了?” 说着她已经拉起墨晏初的手把脉,脉象显示他体内还是有一股错乱的气息在游走着。 但比起最初在浴室里面的情况要好很多,至少目前他是可以轻易压制的。 墨晏初一双眸子看到洛卿脖颈,肩胛,甚至胳膊上都到处都是吻痕时,他自责又心疼。 二人成亲这么久以来,虽说对于这种事二人也很是喜欢做,但自己还从未将眼前的人儿伤的这般遍体鳞伤。 一想到事后,自己体内的邪火消散的同时,洛卿也被自己折腾的晕了过去。 在给她擦拭身子时,看到后腰上那一圈圈的红色吻痕。 以及腰间自己大手留下的有些青紫色的指印时,他是真的很自责。 一把将人拉入怀里,低头深吻了一下那毛茸茸的头顶,声音低沉,“卿卿,对不起……” 洛卿在其怀里依偎了一会,然后将人推开,二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告诉我,怎么回事?” 面对洛卿的话,墨晏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好一会这才开口,“我也不太清楚,按道理对于龙脉的力量我的身体是完全可以承受的,在城主府内龙脉激活后,已经与我的身体完全融合了。 只是不知后来为何我体内突然又有一股力量在上蹿下跳,无论我如何压制都无法将其控制住。” 洛卿脸色凝重,”刚刚我把脉发现你体内还是有一股力量来回逃窜的,只不过不是那般严重。” “嗯。”墨晏初点点头,“那股力量现在可以被我压制的,不像之前那样无法控制。” 洛卿凝思一瞬,“随后我们查查关于龙脉的资料看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墨晏初点头,接着起身朝厨房那边走去。 不一会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同时还有一粒药丸,朝洛卿递了过来。 洛卿诧异,“这是什么?” 墨晏初犹豫道,“……避子药。” 刚刚他们二人在浴室,因为他的失控,所以在紧要关头没有采取避孕措施,且他一直都记得洛卿暂时还不想要孩子。 加上若是现在怀孕有可能会是别人的投胎转世,所以自从穿过北海来这边后,他们二人已经没有行过房事,就怕怀孕,可如今…… 在洛卿还未开口时,墨晏初则继续,“这药丸是我从医疗室拿过来的。” 他记得之前他在采取避孕措施的时候,洛卿提议让她自己吃避孕药,说她研究出一种不伤身体的药物。 但被他拒绝了,他怎么可能让洛卿吃避孕药,所以从二人成亲以来都是他一直在避孕。 而此时此刻,暂时没有其他办法,所以只能如此了。 洛卿将墨晏初手里的药和水杯接过来放在茶几上。 她并没有吃,而是伸出手环上墨晏初的腰。 “阿晏,我们顺其自然吧,若这次因为没有采取避孕措施怀孕的话,那就生了,反正我们是夫妻,生孩子再正常不过。” 听到洛卿这话,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了闪,对于孩子他当然一直都是向往的,更何况还是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 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就在墨晏初准备劝解时,洛卿突然抬眸看向低头的人,“阿晏,我知道你要说现在这边的情况不稳,不适合生孩子,但……我想顺其自然。” 顿了顿,她继续,“再说了这几日刚好是我的安全期,也未必就一定能怀上。” 对上洛卿那清澈又坚定的眸子,墨晏初知道洛卿已经做好决定了。 他沉思一会,“好。” 墨晏初抬手揉了揉洛卿那柔软顺滑的头发,此时的他已经将目前大天朝这边的局势迅速复盘了一下。 既然决定想要生孩子了, 那么这边的事情就必须尽快处理好。 - 接下来几日,洛卿和墨晏初二人都很忙。 墨晏初把西滇国境内的巫族人都处理了,就直接让毛栗子将他瞬移到了灵巫山,巫族的老巢。 洛卿则去了西滇国的都城。 没有了大祭司和大巫师的西滇国国君,完全就是一个年过花甲又有野心的普通皇帝而已。 夜幕降临时。 洛卿出现在西滇国皇宫的国君寝宫内。 刚准备就寝的国君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吓得一个踉跄。 回过神来,赶忙大喊,“来人……来人……” 奈何无论是国君的暗卫,又或者外面巡逻的御林军,没有一个进来救驾。 洛卿神色阴冷的坐在椅子上,注视着西滇国国君。 声音更是异常的阴寒,“没有本事,却有着狼子野心,妄图成为天下的主宰,你觉得就凭你的治国能力匹配的上天下主宰这个位置吗?”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朕的事岂容你质疑!” 皇帝明显是有些慌乱的,只因自己的寝宫出现了陌生人,但却没有一个暗卫出现。 可见,要么暗卫都被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杀了,要么就是被其收买了。 洛卿听到毛栗子对于皇帝心理活动的传音,嘴角勾了勾。 接着就见她挥了挥手。 下一刻。 在空间里关押着的大巫师徒弟瞬间出现在寝宫内。 皇上瞳孔一阵,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能凭空变出一个人来。 当看清变出来的人是谁后,他那双狭长的眸子紧张过后是一片的欣喜。 他朝洛卿看来,语气欢喜,“朕知道了,你就是神女对不对?大巫师将你带回我西滇国了,看来真的时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朕将要成为天下主宰了!” 看着兴奋的有些疯癫的人,洛卿嗤笑一声,“姑奶奶今日来是要你的命的。” 话音刚落,不等皇帝以及地上的大师兄反应过来,她就挥出一道红色的彼岸花力量。 “噗嗤……” 老皇帝瞪着不敢置信的眼睛,惊恐的瘫坐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后,一命呜呼了。 大师兄想要动,奈何他的身体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禁锢着,他不知道洛卿究竟是什么人,更不清楚洛卿刚刚使出的是什么能力。 但此时的他对洛卿是恐惧的,只因他在被关押在审讯室里这几日,深受折磨,这样的折磨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加上刚刚洛卿对西滇国的皇帝,说杀就杀,没有一丝手下留情,让他连忙跪地求饶。 “姑奶奶……您放了小的,小的日后以您马首是瞻,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第367章 破旧寺庙 洛卿朝大师兄看了一眼,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 这抹笑容让大师兄心头一颤,他知道他的死期到了。 也确实如他所猜测的一样,洛卿没有多言,朝对方挥出一道真气的同时有一股力量注入对方的体内。 对方并没有当场死亡,而是整个人显得很是呆滞。 就在这时听到洛卿说,“将皇宫里所有国君和大巫师以及大祭司的人都杀了。” “是,主人。” 对方呆滞的出了寝宫,开始在宫里大开杀戒。 而洛卿则闪身进入空间另一个审讯室内。 看着十七八岁的药人,以及他身边又恢复完好的纸片人,一双眸子清澈见底,“大祭司是你爷爷?” 药人点点头,“姐姐怎么知道?” 洛卿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道,“姐姐也会剪纸人,而且剪得比你的纸人好看。” 药人眼睛充满惊喜,“真的吗?我要姐姐给我剪纸人。” “好。” 洛卿没有犹豫,拿出红色的纸,开始剪纸人。 不一会,很是漂亮的红色小纸人出现在药人身边,看到那纸人药人很喜欢。 因为从小到大他只会剪一种纸人,就是他使用的白色纸人,还从未见过更没有剪过红色的纸人。 洛卿将纸人递给药人,刚刚还清澈见底带着笑意的眸子此时染上些许的失落,“只是可惜了,姐姐的纸人不像你的纸人可以自己动。” 确实,洛卿剪得纸人就是普普通通的纸人,并非像药人或者大祭司的白色纸人一样,像是活的一样,可以动,可以当武器一样攻击人。 药人见洛卿这般失落,他沉思一会犹豫的低声道,“姐姐,我悄悄告诉你,我刚开始剪的纸人也是不会动的。 但后来师父教给我一个办法,然后我的纸人就活了,成了我最好的朋友,我还给它取名叫做小白白。” 洛卿瞬间一脸的开心,“真的吗?那你可以帮姐姐把纸人也变成活的吗?姐姐也想要好朋友。” 药人有些为难的沉默了。 洛卿没有催促,依旧一双眸子带着期盼之色注视着药人。 她很清楚,虽说目前大祭司已经被墨晏初杀了,但并不代大祭司背后的力量就真的清除了。 杀了药人很容易,但想要杀死纸片人却不容易。 且她发现药人的纸片人好似比大祭司的纸片人能力更深厚,可以重生无数次。 在药人被关押在这间审讯室里后,她让毛栗子暗中将那纸片人处理了很多次,无论是火烧,还是撕的粉碎,但依旧还是会恢复如初的回到药人身边。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情况,且她敢肯定这样诡异的邪术一定跟暗黑的地狱有关系。 更何况大祭司就是来自地狱里的恶灵,其背后究竟有没有什么操控者谁又知道。 如今所有的突破口就在眼前的药人身上,虽说自己这样骗一个智力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不太好,但对于这方世界的平安来说,没有什么对与错。 其实洛卿在之前想过试着催眠药人,或者让毛栗子读取药人的心理活动。 但药人的体内是有着一道屏障将所有外界隔绝的,谁也无法探查,这也导致她只能从这里骗取。 骗一个成年人难,但骗一个只有五六岁智商的孩童还是容易的。 过了好一会,药人终于抬眸看向洛卿,“姐姐,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不然爷爷会很生气的。” 洛卿眉眼带笑的点头,“你放心,这是你跟姐姐的秘密,姐姐不会告诉旁人的。” 为了让药人彻底放下戒心,洛卿抬手和药人拉钩。 拉完钩,药人低声对洛卿耳语…… - 从空间出来时,洛卿整个人周身更加的阴寒了。 且她那双眸子里的杀气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她一直就待在西滇国国君的寝宫内没有出去,直到大巫师的徒弟带着一身鲜血回来。 “都杀了?” “是。” “你可以自裁了。” 听到洛卿这句毫无情绪的话,那大师兄也没有任何犹豫的提起手里的刀,一刀抹了脖子。 洛卿给西滇国国君的尸体以及大师兄的尸体洒了化尸水后,这才出了寝宫。 此时的皇宫里血腥味异常的浓郁,尸体更是遍地都是。 毛栗子这时给洛卿传音,“主人,整个皇宫里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 洛卿挑眉,“都死了?” “是的,现如今的西滇国皇宫就是一座死城,宫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独立派,全都是国君和大巫师,以及大祭司手底下的爪牙。” 洛卿纵身一跃已经站在皇宫的望月楼上,俯瞰整个皇宫内。 接着就听她对毛栗子说,“通知大天朝边境的将领可以开始了……你配合他们不费一兵一卒,不伤及百姓的情况下将西滇国的国土收复。” 毛栗子离开后,洛卿也出了皇宫,但她并未离开西滇国的都城,而是去了城东一间破旧的废弃寺庙。 这里是药人对她提及的可以让纸片人变成活人的地方,同时这里也是大祭司实施祭祀的地方。 在刚来到寺庙外面时,空间里的赤鬼魂魄就突然对洛卿说,“祖奶奶,这里阴气很重,而且周围好像也有散魂存在。” 洛卿把赤鬼放了出来,“你说的散魂是什么?” “就是死后怨气比较重,或着刚死还没超过七天的魂魄,他们是被这里的气息吸引过来的。” 洛卿将整个寺庙外围打量一番,“为何我看不到这里有魂魄存在?” “被寺庙的气息感染,这些魂魄早已经变异了。” 说着,赤鬼已经跟着洛卿走到了寺庙门口。 赤鬼这时又说,“不过祖奶奶放心,您身负彼岸花之力,虽说大祭司不怕您的彼岸花力量,但其他的魂魄是怕的,毕竟您的彼岸花之力乃是地狱里至纯的暗黑力量。 在您释放出彼岸花之力后,周围的魂魄就会被一股无形的暗黑力量压制着,到时候您就可以看到那些魂魄了。” 洛卿神色平静的推开了寺庙的门。 瞬间一股寒意来袭,整个寺庙里面就好像冰箱的冷冻室一般,寒气逼人。 且里面的树木花草都随风摇曳着,从一开始的慢慢悠悠,到后来的好似狂风般乱窜。 只是这样的狂风并未持续太久,在洛卿双脚站立在寺庙内那一刻。 所有的狂风瞬间停止。 “啪……” 寺庙的门被关上。 赤鬼站在洛卿身边,警惕着周围。 洛卿扫视了一圈后,并未在这个时候暴露出自己的彼岸花之力,而是继续抬脚往里面走去。 按照药人的话,穿过寺庙的正院在后院的正西方有一间偏僻的茅草屋。 第368章 血池再现 洛卿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往里面走去。 赤鬼的魂魄就在身边跟着,同时给洛卿传音周围都有哪些魂魄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洛卿。 对于这些魂魄,洛卿并没有想过怎样,但前提是这些魂魄不会阻碍自己或者对自己出手。 当她走入正院的供奉台前,停下了脚步。 此时上方供奉的石像让她蹙起了眉头。 这石像看似一个男子,但却没有五官,石像的整张脸是一整片模糊的模样。 “这是谁?” 赤鬼摇摇头,“小的不知,也不曾见过。” 周围的魂魄,能看到洛卿也能看到洛卿身边的赤鬼魂魄。 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一个普通人身边跟着一个他们看不清道行的魂魄,所以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这间寺庙偏僻又是废弃的,所以平时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基本是没有人来这里。 但眼下却有一个大活人大半夜出现,最主要的是大活人身边跟着一个鬼魂。 这就很诡异了。 所以他们都只是盯着这一人一鬼魂,想要弄清楚怎么回事再动手。 洛卿继续往里面走去,在来到后院的时候,她注意到最西边的一间茅草房。 只不过,在她即将靠近茅草房的时候,在正院一直暗中盯着她的那些魂魄,突然全都聚集在此,将她的路拦住,好似不允许她去茅草屋。 洛卿看不到这些魂魄,但她能感知到自己面前不远处突然出现一股力量,那力量带着阴寒之气。 赤鬼瞬间挡在洛卿身前,同时传音,“祖奶奶,那些魂魄全都聚集在此,看来那间茅草屋确实有大问题。” 洛卿朝前方看了一眼,接着就见她胸口泛起了淡淡的红色亮光。 在那红色亮光彻底将其包裹的时候,前面的那些魂魄一个个全都面部扭曲起来。 接着就是瞬间瘫软在地。 而此时的洛卿也能清晰的看到眼前拦住她去路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当看到那些面目狰狞的魂魄时,她轻微的蹙眉,这些人里面有老有少,不仅仅面目狰狞,还各个对自己好像充满的敌意。 “为何他们这般有敌意?” 赤鬼回答,“他们的魂魄早已经不纯正了,此时的他们乃是变异后的魂魄,不能投胎,也不能下地狱。 就只能游荡在这间寺庙里,而寺庙里唯一能维持着他们魂魄不散的气息就是来自这间茅草屋。” 洛卿朝那些对她张开血盆大口的魂魄看了一眼,接着没再理会而是继续往茅草屋去。 此时这些魂魂魄都被彼岸花之力压制着,所以并不能翻出什么花来。 洛卿顺利的来到茅草屋外,还未进入就已经察觉到里面阴气很重,且好像还伴随着血腥味。 推开茅草屋的门,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迎面扑来。 洛卿屏住呼吸,定睛看着里面。 只见映入眼前的也是一个供奉台,上面放着七个白瓷碗,而那白瓷碗里乃是血液。 上面依旧是一个没有脸的石像,茅草屋里面也放着很多石像,这些石像打眼一看没什么。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缺胳膊少腿的同时是很有规律的摆放着,就好像是一个阵法一样。 洛卿并未抬脚走进去,而是就站在门口处看着里面。 赤鬼也在旁边将房间里面扫视了一圈,“祖奶奶,这里面的阵法跟我们招魂一族的引魂术有些相似,但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引魂术不需要血液供奉,也不需要石像,石像所摆放的位置放着的乃是蜡烛。” 洛卿面色沉重,因为她从药人的话里知道这里供奉桌上放着的血液,乃是阴时阴日出生姑娘的处子之血。 对于药人来说他并不知道这处子之血是什么,他只是听到大祭司这般安排人准备且供奉在此的。 这满满七碗的处子之血,不知道他们伤害了多少姑娘们才获得的血液。 洛卿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心绪平静,只有心绪平静才能有正常的思考。 她将里面的阵法看了一遍后,手里突然多出一个弹珠。 砰的一声。 弹珠被她击中其中一个石像,然后那个石像后移的一些。 紧接着其他的石像也跟着往后移动,不一会茅草屋里面的石像全都移动了。 在这些石像停止移动的时候,供奉台上面的那张没有脸的石像也在这个时候动了动。 “有暗室?” 赤鬼看着石像移开后,供奉台上面的一个地下暗室有些担心的看向洛卿,“祖奶奶,这里很诡异,您还是不要下去,让小的下去先检查一下。” 洛卿刚准备说话,就见赤鬼已经先一步从那暗室入口进入。 洛卿也紧跟着进去,但在她闪身进入后,就没有发现赤鬼的踪影了。 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里,不见一点光波。 她拿出一颗夜明珠后继续往里面去。 其实她知道赤鬼应该是察觉到这里的暗道并非是普通的暗道,所以怕自己进入后有危险。 但自己身负彼岸花的暗黑力量,若这里面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敢轻易对自己出手,而赤鬼一缕魂魄就不好说了。 洛卿借助夜明珠的光亮,将甬道打量一番,在看到甬道墙壁上刻画的一些图案时,心头一股隐隐的不安。 那墙壁上的图案全都是关于炼化或者提炼什么东西的,当她快速往甬道里面去时,在墙壁深处发现了刻画图案的全貌。 这上面刻画的乃是提炼至纯魂魄的操作方法,一些魂魄若是被彻底提炼之后,那就如同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任凭提炼这操控。 在她出了甬道时,看到了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还有一些其他的石壁图案。 这个血池的布局和样式让她觉得异常的熟悉。 她顿足打量一番后,脑海里出现了在黄泉凤家的那个血池。 顿时那双清澈的眸子这一刻满是杀气…… 第369章 血池被炸 血光蔽日。 映入眼前的乃是一片阴惨惨的血色修罗场。 整个血池周围全部都沾染着猩红色的血水,同时还有无尽的骸骨漂浮在血池上。 血池中央乃是一根石柱,石柱的上方是一个骷髅头样式的雕刻物,正高高耸立,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洛卿已经站在血池边沿,看着这里的一切,就好像这周围有着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张开血盆大口,等着吞噬进入血池的人。 感应了一番,并未在这里察觉到赤鬼的气息,这让洛卿更加觉得这里面应当还是有什么隐藏之地的。 她看了眼血池,里面的血腥味异常的刺鼻,同时血池里的血液好似在沸腾一样。 她散发出彼岸花的暗黑力量,紧接着就听到无数的哀鸣声传入了耳朵里。 一双清澈的眸子杀气肆意,只是一息功夫,那哀鸣声就越发距离她更近了。 白皙修长的指尖这一刻泛着微微的红色光芒,抬起右手朝空中劈下,在彼岸花那道红色光波闪过时。 地面上落下很多白色的纸片人,此时的纸片人已经被震的七零八落。 在纸片人落地的瞬间,就被血池边的血渍眨眼染成红色。 进而那些破碎的纸片人,又迅速复原,此时此刻沾染了血渍的纸片人早已经不是最初出现的白色,而是鲜红色,甚至比血池里的血液还要鲜红。 洛卿双目警惕着周围的同时跟那些纸片人继续周旋。 其实只要她引出大自然之力,那么这些纸片人会瞬间被摧毁。 但若是这样她就无法准确的知道掌控这间血池的究竟是人是鬼。 此时此刻。 她能肯定的是,大祭司之所以能掌控纸片人,且拥有那些玄乎的邪术是从血池这里得到的。 所以血池这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人或者物存在的。 在那些纸片人被她击中接二连三的变成碎末落地后,他们再次恢复如初需的时间也比之前长了些。 借助这个时间差,洛卿将自己在空间里剪好的纸片人扔向的血池里。 同时凌空跃起,手里多出无数根银针,那些银针被她瞬间扔出。 全都插入血池周围的墙壁上,而且是很有规律的插入到指定的位置。 药人告诉他,若想要纸片人变成活的,那么就要进入这里的血池,然后将纸片人扔入血池里,吸收了血池的血液,再用银针或者什么尖锐的东西同时插入墙壁上那些壁画中人物的眉心。 此时洛卿按照药人所说的做了,接着就见她扔入血池里面的纸人正在血池里好似欢快的跳跃着。 不一会那些红色的纸人从血池里飞上了高空。 接着都朝洛卿飞了过来,就在洛卿以为他们是要攻击她的时候,发现那些纸人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开始攻击刚刚复原的那些纸片人。 整个血池周围的纸片人进入了一场混战。 洛卿趁他们混战的时候,注意观察着血池以及周围墙壁上的图案。 她刚刚插入那些图案眉心的银针此刻早已经消失,就好像进入了那些图案的体内一样。 想到这里,洛卿抬脚飞上墙壁,接着一把匕首扎入墙壁上一个图案的手臂上。 下一刻。 那雕刻的图案居然开始流血了,她瞳孔一缩,扫视了一圈所有图案。 有些不敢置信,但却又不得不信。 这些雕刻的图案其实都是活生生的人! 她拔出手里的匕首,拿出一枚小型的炸弹,安装在墙壁没有雕刻图案的地方,然后引爆。 “嘭……” 墙壁被炸出一个洞来,接着她用铲子将那洞口再凿的大一些,这才进入检查。 里面确实如她猜测的是空的,而那些壁画也确确实实是人。 在她上前检查这些人是还有活的时,让她彻底失望了。 因为这些人都已经死了,只是用药物控制着尸体,所以让壁画看起来活灵活现。 这才被人镶嵌在墙壁上。 就在洛卿检查这些人的尸体时,赤鬼突然出现,且他的魂魄看起来很是虚弱。 “祖奶奶……这里很危险……有可怖的力量存在……” 洛卿拧眉,“你发现什么了?” “有鬼厉,阴狠无比的鬼厉,即使那鬼厉需要供奉无法离开这里,小的依旧不是其对手。” 说着他注意到洛卿身边的尸体,惊讶道,“祖奶奶,这些人的灵魂都被下了诅咒,是可以通过特殊之法将灵魂引渡到其他物件上。” 听到赤鬼的话,洛卿没有着急问他什么鬼厉,而是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尸体的魂魄被下了诅咒,所以是可以附身在其他什么人或者物件身上吗?” 赤鬼摇摇头,“只能附身在物件上,无法附身在人的躯体内。” 洛卿看了一眼血池,她好像明白了。 血池其实就是引渡这些魂魄的引子,利用血池将这些受过诅咒的魂魄引渡到纸片人身上,所以纸片人才会像活物一样,因为他们身上附着灵魂。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这个血池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大祭司提供修炼纸片人的地方。 同时应当也是供奉刚刚赤鬼所说的什么鬼厉的。 洛卿挥出一道大自然之力,紧接着刚刚一直在血池周围互相攻击的纸片人全都灰飞烟灭,且再也没有复生。 看了一眼周围墙壁上的壁画,她纵身一跃,在墙壁上安装了很多炸弹,等自己离开这里时,会将这些炸弹引爆。 此时她注视着眼前的血池,需要想办法将血池里的血清除了。 且这血池里面时被人设了阵法的,也要一并把阵法破除,这样才不能让纸片人再次面世。 沉思一瞬后,她看向赤鬼,“你刚刚在哪见到的鬼厉?” “小的在刚跳入暗道的时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走了,等小的有意识时,就发现身处在困魂镇内。 而那阵法就是为了给鬼厉搜集魂魄而用的,鬼厉需要吸食魂魄才能炼化出身形来。 好在小的在您空间里待着这么长时间,魂魄早已经不是普通的魂魄,这才从困魂镇内逃脱出来。” 顿了顿赤鬼继续,“那困魂阵就在血池下面,小的刚刚就是从那逃出来的。” 说着他指向血池中央那根石柱上的骷髅头,“这根石柱里面是空的,是可以通往血池下面的。” 洛卿眸色凝重,再次将整个血池以及周围打量一番后,瞬间在血池周围也都安装了炸弹。 接着她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同时和赤鬼进入空间里。 “嘭……嘭……嘭……” “轰隆……” “轰隆隆……” 随着这一声音,空间外面瞬间变得地动山摇,整个血池也在这个时候塌陷了下去…… 第370章 太极阵镇压邪物 洛卿和赤鬼从塌陷的血池来到地下。 映入眼的乃是一座地下的天然洞穴,血池里的血液从上而下,流入洞穴内,与洞穴里面的地下水瞬间融为一体。 赤鬼此时微微蹙眉,“祖奶奶,这里跟我刚刚逃出去的时候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洛卿打量着周围,同时警惕的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小的刚刚逃出去时,这里的洞穴很是明亮,且地面上没有水流。” 听了赤鬼的话,洛卿凝思一瞬。 “无妨,我们找找看,总能发现异常。” 接下来,洛卿和赤鬼在洞穴里开始查找异常之处。 就在他们来到洞穴最深处时,洛卿顿足。 因为她发现这里是存在着阵中阵的。 只见她瞬间脚下步子飞快的在洞穴里来回飞跃着,等她再次停留在刚刚她所处的位置时。 整个洞穴突然出现了变化。 洛卿唇角勾了一下,“阵中阵不是谁都能修炼到最高境地的。” 话音刚落,就见她刚才走位的地方瞬间串联起来,乃是一个太极八卦阵。 同时这个太极八卦阵将之前洞穴里的阵中阵破解了。 洞穴里就好像在扭曲的变化着,不一会那扭曲停止。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洞穴跟刚刚的完全不一样了。 赤鬼惊呼,“祖奶奶,这里就是小的刚刚逃离的地方。” 突然空中传来这么一道声音,“小娃娃居然能破解了本尊的阵法,上前来让本尊好好瞧瞧!” 赤鬼低声道,“祖奶奶这声音就是鬼厉的。” 洛卿将眼前再次打量一番。 在不远处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同时石头周围零散的放着几块小石头。 只不过这些石头都被铁链给圈了起来,跟他们所处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 洛卿抬脚往那些石头方向去,她能察觉到那个方向就是刚刚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她想要知道这石头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她即将靠近圈着的铁链时,停下了脚步。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这里会有阵法压制?” 听到洛卿的声音,刚刚那鬼厉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娃娃居然一眼就能识破这里有阵法,没想到本尊近日能食用这么一个聪明的灵魂。” 赤鬼听到这话,紧紧跟着洛卿戒备着周围。 反观洛卿则语气轻松对赤鬼说,“不用紧张,只要这里镇压的阵法不被破坏,对方就出不来。” 洛卿没有进入铁链里面,而是在外围将整个区域都检查了一番。 此时她不仅对镇压的是人是鬼感兴趣,更对再次布下阵法的人感兴趣。 因为这里镇压这些石块的不是普通的阵法,而是太极阵,所以她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布下的太极阵。 那巨石之下镇压的鬼厉好像也猜到洛卿的心思般,突然说,“小娃娃,本尊看你对阵法很感兴趣,只要你进入铁链区域,把上面的小石块移开,本尊就传授你最高深的阵法。” 洛卿眸光微动,唇角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你这骗三岁小孩或许可以,骗奶奶可就差点火候了。” 洛卿接下来洛卿没再理会那鬼厉,她清楚,那鬼厉只不过是想要利用她进入铁链内,将小石块移开,放其出来。 那石块一旦被移开到其他位置,那么这个镇压的太极阵就会失去一定的能力,巨石之下的东西就会趁机冲破阵法出来。 只是她有一点不明白,大祭司的一些能力显然是从这里得到的,但为何对方没有让大祭司去帮它移开那些石块呢? 就在洛卿乱猜测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巨石后面的石壁上好像有一个小的洞穴,里面放着什么东西,由于巨石的遮挡,所以稍有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 她让赤鬼盯着周围,然后自己则纵身一跃轻松站在巨石上。 只是下一刻。 那巨石就好像被施法了似的,突然外放处一道强劲的力道,接着镇压鬼厉的太极阵法,再次被加固了一层。 巨石下面这一刻传来一阵恼火的声音,“小娃娃,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太极阵会因为你而突然加固一层?” 站在巨石上的洛卿没有回答对方,因为此时的她正注意着眼前石壁上的那个小洞穴。 里面确实有一个木匣子,只不过很小。 确定小洞穴周围没有什么阵法机关后,洛卿戴上手套,将洞穴里的木盒拿了出来。 但并未着急离开巨石,依旧站在上面。 她身为太极传人,此时脚下又是太极阵法,所以只要她稍微施点力,那么下方的太极阵就会因为她的力道而加固一层。 赤鬼看到洛卿站在巨石上,手里按着一个什么东西,他也没多想,只是紧盯着周围,以防这个时候有其他什么人或者什么孤魂野鬼冲进来。 巨石上的洛卿看着手里的小木匣子,心中想着这里面装着的会是什么。 而巨石下面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娃娃,只要你能放本尊出来,本尊不仅传你绝世神功和高深阵法,还能带你看一看另一方天地。” 对于对方前面的话,洛卿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后面这句另一方天地…… 洛卿将木匣子收回空间里,没有在这里着急打开,想等着墨晏初回来了,二人商议着打开。 此时的她依旧站在巨石上。 “砰砰砰” 连踩三脚,“什么叫另一方天地?” 下面的鬼厉原本还很生气洛卿这个时候踩他,因为洛卿每踩一脚他在下面就承受一次巨大的攻击力。 但听到洛卿的问题,瞬间压下心中的不畅快,他要的是离开这里,只要能离开这里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随机开口,“你先移动一块石头,本尊就告诉你另一方世界是什么?” 洛卿冷笑一声,“你真当姑奶奶傻,你不说我不仅不会移动石头,还会在脚下踩着的这块巨石上跳几下。” 说着,洛卿已经准备好要跳起来了。 下面的声音突然急切道,“别跳……别跳……本尊告诉你……” 洛卿一双脚不轻不重的落下,然后声音平静至极,“说吧,若你的故事让姑奶奶感兴趣了,或许我还真会给你移动那石头。” 第371章 时空之门的钥匙 巨石下面的鬼厉听到洛卿的话,瞬间松了一口气。 接着就听他的声音从传出,“小娃娃,人要有眼界,现如今你所看到的世界,其实只是渺小的一粒沙,要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而这方世界的外面还有其他世界的存在。” 洛卿那双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知道对方所说的外面的其他世界,就是其他时空,只是一个被镇压在这里的鬼厉为何会知道这些呢? 若是自己直接问,对方肯定不会轻而易举的告诉自己,所以要让他着急才行。 想到这里,洛卿不等对方再次说话,先一步突然岔开话题,“利用血池将那些魂魄引渡到纸片人身上,是你教给西滇国大巫师的邪术?” 下方的鬼厉没想到自己话还未说完,上面的人就不感兴趣,反而问一些无关重要的事。 不厌烦道,“本尊给你说的乃是重中之重的事情,你休要谈及其他。你要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去另一方世界,想要从另一方世界获得巨大的能力,想要……” 洛卿没好气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很抱歉,你说的这些姑奶奶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西滇国大祭司之所以邪术傍身,能力高深,是不是你在其背后相助的?” 巨石下的鬼厉其实早已经想要暴躁发力了,但现如今洛卿是唯一一个可以破除外面阵法的人,所以他能确定洛卿定然也可以移动那些小石块。 之前他不是没有让大祭司试着移动过,奈何大祭司根本连铁链都穿不过来,这里镇压的太极阵法阻碍这很多人无法进入。 但眼下终于有一个人能进来,还能站在这巨石之上,可见他想要出去的机会来了。 所以无论洛卿如何触怒他,他都尽量的压制自己不要发怒。 深吸一口气后,只听他说,“确实如此,大祭司就是本尊培养出来了,只是此人空有一副野心,奈何天赋一般,本尊只要稍微释放一地点能力,就可让普通人能力高深莫测,奈何这么多年,他依旧还是一直恶灵。” 洛卿这个时候接着问,“你想要成为这方世界的主宰?” “哈哈哈……” 下面突然传来笑声,很明显这笑声是讽刺是不屑。 “区区一个破败不堪的世界本尊怎么可能看得上,本尊见过另一方世界的繁华和新奇,所以本尊想要的乃是成为那方世界的主宰!成为所有生灵的主宰!哈哈哈哈……” 对方越说越激动,而更加的让洛卿清楚,无论此人是人是鬼,还是妖魔,都不可将其放出来,不然不仅仅是目前她所处的这方世界会出事,或许连她魂穿过来的现代世界都会深受牵连。 对方所提及的繁华和新奇的世界,或许就是另一个时空的现代世界。 洛卿凌空一跃,突然离开了巨石,此时已经站在铁链外面了。 巨石下面的声音突然有些急切,“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本尊要移开石头吗?” 洛卿声音平静阴冷,“你说的这些都太过新奇了,我不相信,所以我不可能帮你。” 那声音一听这话, 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小娃娃,真是不识好歹,本尊告诉你,是人就要有远见有抱负,难道你不想去看看比这方世界更加繁华的世界吗?” 洛卿冷笑一声,“更加繁华?有大天朝繁华吗?大天朝可是这方世界最繁华最富裕的国家。” “大天朝的繁华在那方世界面前算个屁!” 巨石下的声音这一刻稍显激动,“本尊告诉你,那方世界可是被称作高科技世界,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什么都比大天朝好,在哪里不需要飞鸽传书,不需要马车,他们有他们的高科技通讯以及出行的工具,他们那里还……” 那声音此时依旧激动的络绎不绝。 而洛卿的脸色时越发沉重了,很显然对方所提及的那方世界就是现代。 “你知道如何去那方世界?” 洛卿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对方微愣一下说,“当然了,但本尊凭什么告诉你!” 此刻的洞穴里异常的寂静,洛卿与对方都没有开口。 对方在等,等洛卿提出帮他移动上面的石块,然后放他出来。 而洛卿则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那块巨石,好一会她突然转身,“赤鬼我们走。” 赤鬼不明所以,但他知道只需跟着祖奶奶就好。 巨石下面的鬼厉察觉到洛卿是真的要离开,赶忙喊道,“你不想知道去往另一方世界的路吗?” “姑奶奶看你就是故意在这耽搁姑奶奶时间,逗我玩的!你若是知道你早就去了,哪里还会被人镇压在这!” 洛卿不屑的说着,继续往外走去。 只是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数着。 一、二、三…… 在她数到六的时候,突然传来对方的声音,“医仙谷你可曾听说过?” 洛卿瞬间顿足,但并没有返回去,而是就站远处回过身,远远的看向那块巨石。 医仙谷是各个时空的转换站,这件事她当然是知道的。 不过她记得因为早年的大战,时空之门出了问题,如今一直关闭,无法打开。 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回答对方的话,但也没有说话。 见此。 对方着急想要出去,所以赶忙继续说,“医仙谷里有一道可以通往其他世界的时空之门,只不过早年间出了变故,大门被毁,但本尊知道如何重新开启时空之门。 只要你帮本尊将上面的小石块移开,本尊就带你穿越时空之门,去其他的世界,将所有世界踩在脚下,成为所有世界的主宰。” 洛卿眸光意味不明,沉默一会开口,“照你这话人家医仙谷的人不知道怎么开启吗?哪里轮到的你。” 对方急切道,“不……这世上应该只剩本尊知道如何再次开启时空之门,医仙谷之人虽说世代镇守时空之门,但现如今的他们没有人知道时空之门究竟在哪?又要如何开启。只有本尊……只有本尊可以。” “我凭什么相信你?” 洛卿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像已经很相信对方的话,不过还在犹豫中。 对方听到洛卿的语气,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一大半了,即将可以从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出来了。 随即对洛卿说,“本尊有开启时空之门的钥匙,就藏在这里。” 洛卿瞳孔微动,想到刚刚自己拿到的那个木匣子…… 第372章 凤家大长老凤朝阳 夜色在悄然间褪去,微风拂面,让人感受到一丝凉意。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红晕,显得一天即将来临。 在巨石下面的鬼厉还在期盼洛卿移开石块,将其放出来时,却不曾想自己的末日也即将到来。 走到洞穴口的洛卿在听到对方说,他有开启时空之门的钥匙那一刻,她已经猜到自己收入空间的木匣子里就是那所谓的时空之门钥匙。 她没有过多的思索,脑海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让镇压在这里的邪物面世。 整个人瞬间腾空,双手交叠,指尖这一刻泛起淡淡白色光波。 一道道结阵从她的指尖出现。 下一瞬。 那结阵由小变大,最后彻底的笼罩在锁链隔绝的上空。 巨石下面的鬼厉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量朝自己而来,他瞬间惊慌了。 因为他很清楚目前悬挂在上方的阵法,比最初将他镇压在这里的阵法能力更高深。 一旦这道结阵落下,与之前的结阵相互融合,这样阵上加阵是他完全承受不住的。 此时的洛卿正在空中,她布下的太极阵法还未落下,只听她声音出奇的清冷,“是谁将你镇压在这里的?” 巨石下面的鬼厉不想回答,但却害怕高空悬着的阵法落下,犹豫道,“你可听说过黄泉凤家。 是凤家人将本尊镇压在此的,只要你放了本尊,本尊就将时空之门的钥匙给你,你可以任意穿越任何其他世界。” 此时的鬼厉还在一直引诱洛卿为他移开上面阵法阵眼处所压制的石头。 洛卿脑海里迅速盘算了一遍,她在刚刚她发现这里乃是用太极阵法镇压那一刻,她就已经猜到什么了。 这方世界除了自己再就是黄泉凤家人会太极阵法。 “你曾经跟谁一起穿越时空去过另一方世界?” 洛卿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让巨石下的鬼厉愣神了。 这时又听到洛卿说,“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去的,没有人为你引路你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回答我,不然我不仅不会移开阵眼上的镇压石,还会将整个阵法再次进行加固。” 巨石下的鬼厉这一次是真的怕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就算洛卿不帮自己移开石块,等再过上几年,镇压自己的阵法也到了松动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是能出来的。 但若是此时洛卿再次进行加固阵法,那么自己想要出来恐怕就需要再等上几百年了。 想至此。 巨石下的鬼厉赶忙开口,“我曾经是黄泉凤家一位长老身边的随从,跟着长老穿越过时空之门,去了另一方繁华又高科技的世界。” 洛卿那双漂亮的眸子划过一道光波,她从容道,“那位长老是谁?” 巨石下的鬼厉此时早已经放弃了抵抗,只希望看在他说了这么多的份上,洛卿不再加固阵法就好。 就听他回答,“是黄泉凤家的一位大长老凤朝阳,去了另一方繁华世界后,大长老在那边隐世的洛氏古武家族生活了很长的时间,长老说他是去那边完成使命的,之后就穿越时空回来了。” 这个答案和洛卿猜测的一样,现代古武世家洛家除了医术,就只修炼一种古武,那就是太极。 且想到爷爷临终前一再叮嘱自己,若是出了意外,就将彼岸花玉佩插入心口。 如今想想自己爷爷应当是知道一切事情的。 随即冷声道,“长老现在在哪?” “不知道,自从我被镇压在这里就不曾见过了,毕竟我在这里已经被他镇压了上百年之久,但他体内拥有凤家的特殊血脉,且凤家主脉灵魂更加特殊,所以有可能在哪生活着。” 洛卿瞳孔微动,“你是被长老镇压在这里的?” 巨石下的鬼厉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见过另一方世界的繁华之后,我就有了私心,想要去往另一方世界。 利用自己的能力将另一方世界掌控在手里,这样也可以利用那方世界的热武器以及高科技来一统所有世界,没想到我的心思被长老发现了。 因为我原本也是凤家人,生来灵魂就比较特殊,长老根本杀不死我,所以只得将我镇压在这里。” 对方一股脑的全都说了,为的就是让洛卿放过自己。 奈何洛卿在听到这里时,突然嘴角邪魅上扬,“我们聊了这么久,都忘了告诉你我叫什么了。” 鬼厉诧异洛卿怎么突然提及名字。 “听好了,我叫洛卿,华国隐世的洛氏古武家族继承人洛卿。” 嗡…… 巨石下面的鬼厉整个脑袋犹如被狠狠的撞击了一般。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你……你就是……你就是……就是长老培养……培养的那个人……” 惊慌过后,鬼厉又诧异道,“不对……若你是从那边来的,你怎么可能从时空之门穿越过来,时空之门早已经毁了,没有时空钥匙根本不可能来回穿梭。”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既然是洛家人用太极阵将你镇压在这里,那么姑奶奶也没有放了你的道理。” 洛卿话音刚落。 只听砰的一声。 伴随着这一声音的还有巨石下面鬼厉的唾骂以及哀嚎声。 空中那巨大的结阵落下,狠狠的镇压在铁链圈起来的区域,同时跟之前的阵法瞬间融合。 而洛卿也在这一刻落地。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越发的清澈了。 将阵法再次检查一遍,并将周围的阵法再次加固的同时,还给整个洞穴里布下阵中阵以及幻阵。 确保巨石下镇压的邪物无法逃窜出来,也确保外人若是闯入这里也因为幻阵的缘故而发现不了这里的太极阵。 做好这一切后,她离开了地下洞穴,此时已经身处在地面上的那间废弃破庙外面。 没有任何犹豫的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轰隆隆……” “嘭嘭嘭……” 第373章 龙脉与大自然的规则是相辅相成的 整个破庙彻底被炸毁塌陷。 同时她给这塌陷的废弃破庙上面施了阵法。 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对于之前她做好与大自然作对的信念,这一刻更加的坚定了。 生活在现代那些年,从小到大爷爷的教诲她都深刻的记在脑海里。 爷爷对于这方世界的所有应当是了解的,所以才会从小那般的培养着自己,为的就是让自己强大,然后可以保护这方世界甚至现代那方世界的所有子民。 想到那巨石下的邪物说他已经被镇压在这里上百年了,根据时间来算不可能是自己爷爷穿越镇压的。 她直接闪身进入空间,来到书房打开了洛氏家族的族谱。 在里面寻找凤朝阳的名字,只是翻看了所有族谱都没有这个名字,就连洛朝阳都没有。 只在最后翻到凤笙这个名字。 坐在书桌前手里紧握族谱的洛卿陷入了沉思。 她的手指轻轻在自己爷爷的名字上拂过,呢喃道,“爷爷,您真的觉得卿儿可以保护所有人不被大自然的规律而毁灭吗?” 洛卿叹息一声,就在她准备收起族谱时,突然发现自己刚刚手指抚摸过爷爷的名字那里有些许不对劲。 一个猜测也在这个时候萌生在她的脑海里,她连忙用手在爷爷名字上再次搓了搓。 她没再多想,拿着族谱去了实验室,利用清除药水在上面滴了一滴。 霎时。 族谱上原本爷爷的名字消失了,而出现在那个地方的名字是凤朝阳。 爷爷就是凤朝阳! 这让洛卿一时间有些愣住,因为时间上不对,除非现代的时间跟自己所处的这方天地的时间不同。 她凝思一瞬,再次将药水滴在太爷爷的名字上,紧接着太爷爷的名字也一并消失,上见面显示的同样是凤朝阳。 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所谓的现代隐世古武洛家世代主脉传人,实则一直都只是一个人那就是凤朝阳,直到自己的出现。 此时此刻,那本洛氏族谱主脉一支的直系传人原本的名字全都消失了,映入眼前的全都是风朝阳的名字。 爷爷这番操作,原来都是为了等自己的出现。 她想,她不该辜负所有人百年千年甚至万万年来的筹谋和让天下安稳的恒心。 只是她心中有疑惑,既然爷爷可以一直存活这么久,那么是不是有可能爷爷现在还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活着呢? - 中秋节前夕。 毛栗子回来了,同时整个西滇国在这方世界已经不复存在,西滇国成了大天朝的一部分。 之前的其他与西滇国狼狈为奸的国家,也在这个时候缴械投降,纷纷向大天朝送上降书,愿意自此以后成为大天朝的附属国,希望能得到大天朝的庇佑。 但这其中并没有北夜国。 洛卿此时已经身处在北夜国临近北海的一个小渔村。 这里有一庄园,乃是北海顾氏的产业。 北风也被毛栗子瞬移带了过来。 安排好庄园的一切后,北风来到主院。 “家主,需要通知北夜国三皇子您来了此处吗?” 洛卿沉思一瞬,“暂时不用。” 等北风下去后,洛卿坐在窗前久久没有言语一声。 毛栗子从空间出来坐在窗台上。 一双细长长的腿耷拉在窗台边沿,来回晃荡着。 好一会,它开口,“主人,姑爷还未传音让我将他从巫族瞬移回来,您要不要去看看?” 洛卿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桌子上敲着,沉吟道,“不用,巫族那边的事情只有阿晏自己才能处理,我参与了并未是好事。” 接着她又说,“明日中秋节,阿晏一定会回来的。” 其实并非洛卿不想去灵巫山,而是这几日闲下来后,她将所有的消息以及线索都进行了拆分。 且她上次整个人沉浸在大自然之力中探索的时候,发现大自然的规则出现了异动。 这样的规则异动,跟墨晏初身为龙脉的一些破损是有着关联的。 当时她就在想,或许就是因为龙脉的破损导致了大自然规则出现了这样的异动,所以才会 在将来的某一天这方世界将会进入覆灭。 所以现如今要做的就是让大自然的规则恢复正常,而大自然的规则是否正常是建立在龙脉是否完好的基础上的。 青鸟说过,巫族于墨晏初之间是有着一些间接或着直接的关系,而这个关系同时与龙脉牵扯不清。 只有墨晏初自己才能处理,只有他亲手处理好,他的龙脉才能更加完善,自己要做的就是等。 不然自己的突然闯入或许会对龙脉的完善有影响,同时也会影响大自然的规则变化。 龙脉与大自然规则看似是龙脉依附大自然,实则二者是相辅相成的。 洛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她想这段时间自己因为旁人的思绪所以进入了一个死循环内。 这几日,她想了很多,将自己在大自然规则内发现的一些思绪进行了分析。 同时联想到墨晏初上次明明已经彻底觉醒了龙脉,但体内却还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来回窜动。 或许,一直以来可能大家都搞错了。 并非是因为大自然规则要将人类覆灭,而是人类因为野心和妄念,损坏了龙脉,导致大自然规则出现异动,让大家以为天下大势即将到来,新的一轮自然规则即将开始。 实则,或许只要龙脉恢复完好,那么大自然规则出现的异动也会随之消失。 所以,此时的她明明心理是担心墨晏初的,但她不能去。 她想要知道是不是墨晏初这次亲自解决了巫族的事情,他的龙脉是不是也会因此有所反应,而大自然的规则又是不是也跟着有所变化。 龙脉与大自然规则之间就好像彼岸花与叶子之间。 彼此是有着关联的,且彼此是相互制衡又相互协和的存在。 墨晏初是龙脉的主人,又是彼岸花的叶子。 太极的境界是天人合一,而自己就是太极,就是大自然,同时也是彼岸花的叶子。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或许就是注定的,这样的注定无论是人为还是命中如此,都在有意无意的往一块凝聚。 龙脉是否彻底完好,预示着大自然规则是否正常,同样也预示着自己是否…… 想到这里,洛卿突然站了起来。 “主人,怎么了?” 毛栗子见自家主人脸色不太好,也瞬间跳起来在空中一脸的紧张。 洛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然有些不安。 因为她想到当初淳贵人的那一卦,中秋节之后自己的身体会出问题。 如果淳贵人的卦象准确。 那是不是意味着大自然规则依旧还会有异常,甚至比之前的异常更为严重。 这也就预示着龙脉并未彻底觉醒完善,龙脉一旦出问题,就是墨晏初会出事。 “去巫族。” 听到这话,毛栗子不敢耽搁,但就在它准备瞬移的时候,却感应到墨晏初的传音。 第374章 撬墙根的圣巫女 片刻。 就见墨晏初已经被毛栗子从巫族瞬移回来。 “阿晏。” 洛卿瞬间上前检查墨晏初是否受伤。 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比起之前更加的深邃了,他在洛卿靠近自己的时候,瞬间错开神色,将人拉入怀里。 毛栗子也赶忙溜走,只要确认姑爷平安就好,自己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当洛卿从墨晏初怀里出来后,拉住他的手腕把脉,诧异道,“你体内那股力量与身体融合了!” 墨晏初不敢与洛卿对视,他错开目光点点头,“巫族所处的灵巫山下面是一条半截龙脉。那龙脉可以与大天朝皇宫下方的龙脉相连接的。 我发现也许只要将整个大天朝这方天地的龙脉连接上,就不会发生大自然规则覆灭天下之事。” 洛卿也在这时,将自己这段些日子经历的事情,以及所有发现和猜测都告诉了墨晏初。 二人又分析了一会后,洛卿突然说,“我记得南诏国那边的龙脉在东女国,东女国靠近北海,你说是不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墨晏初就猜测她所想了,接着说,“在巫族发现龙脉的时候,我也这般想过。 如今我体内的龙脉确实已经激活,只不过这是北海以北的完整龙脉,而并非北海以南大天朝这方天地的龙脉。 老祖宗他们说早年间这两方天地乃是一方,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被北海相互隔开了。 从巫族回来之前,我有想过,是不是将这边的所有龙脉连接到一起后,我们再将北海以北以及北海以南的两方天地龙脉通过北海作为媒介将其相互连接上。 是不是就意味着两方天地也将会成为完整的一方天地。大自然的规则是不是也就恢复完整了,这样是不是也意味着天下也不会因此而覆灭。“ 洛卿点头,她和墨晏初所想不谋而合。 所以眼下要做的就是将这方天地的龙脉连接在一起。 说着她已经拿出舆图放在桌子上,从大天朝的龙脉到灵巫山巫族的龙脉,再观察龙脉走向来以此判断这边完整龙脉的走向。 墨晏初站在桌子旁,看似与洛卿一起看着桌上的龙脉,实则脑海里出现的乃是在巫族见到巫族圣巫女后,对方所说的话。 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两难之地,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中秋过后,洛卿身体出问题, 更不可能背叛他挚爱之人。 所以他的心底犹如刀绞,他需要尽快找到破解这两难之法才行。 当晚。 二人亲昵一番后,洛卿累的睡着了。 而墨晏初则起身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整个人异常的低沉。 影子出现站在他身边,在这样的黑夜里虽说空中有圆月,但影子依旧与黑夜好像已经融为一体。 看到自己主子这般低沉,影子犹豫道,“主子,属下觉得您还是告诉主母的好,以主母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找到破解之法的。” 墨晏初摇摇头,“明日就是中秋节了,来不及。” 影子:“主子,圣巫女明显对您不轨,或许她所说的那些都是骗您的。” “无论她所言是真是假,我都不能让卿卿冒险。” 影子叹息一声,静静的站在墨晏初身后,没再言语一声。 房间里。 床榻上的洛卿在墨晏初起身离开后她就睁开眼睛了。 对于自己的枕边人她怎么会不了解,从墨晏初回来后,她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尤其是他的双目,比之前更加的深邃,就好像那双眸子里蕴藏着浓郁的炎火,会将人炽烈的烤着一般。 最主要的是不让自己与他对视。 就是刚刚二人亲热时,墨晏初也是闭着眼睛的,这和以往完全不同。 他的眼睛有问题,且这个问题与他体内消失的那股力量有关系,这是洛卿第一时间得到的结论。 因为那晚他体内那道力量的缘故,二人在浴室里的一番折腾时。 那双眸子是很容易让人深陷其中的,且他体内的力量会随着他眸子的深邃以及情动而有所变化。 此时的她也很肯定,在巫族墨晏初应该发生过什么事情。 对于墨晏初她肯定是信任的,她相信及时他因为那股力量乱窜,也不会对旁的女人做什么。 在巫族他一定利用了什么方法将那股力量融合到身体内,更准确的说是融合到他的双眼内,所以才会在回来后他不让自己注视他的双目。 洛卿坐在床榻上面色凝重,她相信一定还有什么原因,或着还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若仅仅是因为那道力量被转移,墨晏初一定不会隐瞒自己。 如果说他们二人之间会出现互相隐瞒的事情,那就只能是彼此为了对方着想的事情。 这一刻,洛卿想到了淳贵人的卜卦,中秋节后自己的身体会出问题。 墨晏初一定是在巫族听说了或着查到关于这则卦术的事情。 就在这时,毛栗子突然传音,“主人,确实如您猜的一样,姑爷隐瞒您的就是关于您身体的事情。” 在墨晏初回来后,洛卿察觉到他的异常时,并未当场拆穿,而是让毛栗子留意着。 所以在墨晏初起身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与影子的对话,毛栗子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洛卿听完毛栗子的转述后,疑惑道,“影子说巫族的圣巫女对阿晏心怀不轨?” 毛栗子点点头,“在姑爷没有去巫族之前巫族是由圣巫女代替掌管的,无论圣巫女是真的看上主子还是假的。 对于圣巫女来说,只有成为姑爷的人才能让她一直那般被受巫族众人尊崇。 加上姑爷本就长得好看,只要不瞎,是个女的都会看上。 所以主人,要不要我带您瞬移去巫族教训教训这个圣巫女,居然想挖您的墙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毛栗子越说越觉得应该去巫族会一会所谓的圣巫女。 洛卿沉默的坐在床边,她相信她与墨晏初之间的感情不是谁都能介入的。 但眼下,她不清楚的是,墨晏初究竟在巫族发现了什么。 自己的身体难道真的会在明日中秋之后出问题? 她给自己把脉了一番,脉象很正常,身体没有一点毛病。 不可能就突然出问题吧! 想了想,她直接起身穿好衣服,看向空中的毛栗子,“走,咱们去会一会这个巫族圣巫女!” 毛栗子兴奋的在空中翻跟头,“走走走……我陪主人一起将那撬墙根的狗屁圣巫女揍一顿。” 第375章 会见巫族圣巫女 树林中迷雾重重,清冷的月光照着满地落叶。 就在这时,突然周围寒鸦四起,一排乌压压的蝙蝠哗啦啦掠过洛卿的头顶。 洛卿此刻已经站在灵巫山之巅,借着月色俯瞰整座灵巫山。 “主人,您说圣巫女是不是已经察觉到您来了这里,不然为何刚刚有一群蝙蝠突然出现。” 洛卿双眸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对方就在下面。” 毛栗子诧异,“在哪?” 说着已经飞在高空看向灵巫山下面,奈何虽说有月光照照射,但整片山林里依旧黑压压一片,根本就看不清山下有什么。 “走吧,别让对方久等。” 说完洛卿已经和毛栗子瞬移到山下。 此时她们依旧是山林里面,映入眼前的乃是一条寂静的小路。 洛卿抬脚走在小路上,一路往里面走去。 毛栗子也紧随其后。 一路上,四周古木参天,末膝的丛丛野草随风而动,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不知名的野花香气。 毛栗子传音,“主人,为何我感应不到巫族人的气息?” “能长期盘踞在此的巫族人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巫族之人,所以你感应不到很正常。” 走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平整的草地,一条小溪贯穿整片草地,蜿蜒而过。 洛卿和毛栗子都诧异在这灵巫山内,居然有这么一片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 就在这时,洛卿注意到远处小溪边上走来一人。 月光下,那曼妙的身姿让人浮想联翩。 一件月牙白长袍披身,里面依旧是月牙白裙装,斗篷帽遮挡了对方的容颜。 但仅仅这样一副身姿,以及对方走过来时那轻盈的步伐,就已经让人觉得斗篷帽下定是一副天人之姿。 洛卿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动,她知道此人应该就是巫族的圣巫女了。 毛栗子也在这个时候闪身进入空间。 一会功夫对方已经靠近洛卿。 只见对方抬起白皙玉手将斗篷帽缓缓放下。 一张白净又带着妖娆的脸庞出现。 洛卿心中赞叹,果然如自己所猜的一样,就刚刚对方那身姿以及周身的气息,就不会是一个普通女子。 巫族圣巫女一双媚眼看向洛卿,眸子里没有任何恶意和敌意,但却带着审视。 洛卿也同样用自己那双清澈至纯的眸子看向对方。 好一会,对方敛眸声音轻盈,“身为彼岸花转世,确实拥有常人不及的姿色和胆量。” 听到这话,洛卿没有一丝生气,而是挑眉,一双清澈至纯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忽而笑了。 “看来圣巫女并未将我当成对手。” “确实,因为无论之前你与巫主之间如何恩爱,但我相信巫主最终会选择我,身为巫族圣巫女从始至终都是巫主的女人。” 圣巫女此时语气异常的肯定,接着她又说了句,“忘了告诉你,巫族历代族规,巫主与圣巫女是有着婚约的。” 洛卿只是觉得好笑,对方究竟有什么底气觉得会是墨晏初的女人,还婚约!狗屁婚约! 她没再看圣巫女,而是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 眼底划过一抹凉意,直截了当道,“阿晏在这里时,你对他说什么了?” 圣巫女此时也注视着不远处,声音异常平稳,“我只是告知他明日之后身为彼岸花的你身体会出问题。” “你怎就这般肯定我的身体会出问题?” 对方没有回答,洛卿也没有着急,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终于开口,“这是你身为彼岸花的命数,也是巫主的命数,你们这一世能有这么长时间的相亲相爱已经是奢侈了。 巫主是整个巫族的巫主,而巫族是这方世界龙脉恢复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巫族这部分龙脉由我做主,只要我不同意 灵巫山下的龙脉不可能与其他龙脉连接。” 圣巫女在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回头看向洛卿,她的神色依旧是平静的,就好像对于洛卿她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好像她很肯定最后墨晏初会选择自己一样,此时她那双媚眼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味道,“彼岸花,让巫主陪了你这么久,是时候还给我了。” 洛卿眸光骤然缩了一下,“什么叫还给你,他不是一件物品,他从来不属于任何人,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选择。” 圣巫女媚眼依旧看着洛卿,“确实如此,但当初我只答应那老东西可以让巫主陪你,但在巫主自主回到巫族后,彼岸花将与巫主没有任何关系。” 顿了顿,圣巫女错开目光没再看洛卿,声音依旧很是冷静,“我知道,彼岸花与叶子之间的故事,但你所爱之人不仅仅是彼岸花叶子。 他还是巫族巫主,他身负巫族血脉延续的使命。所以在巫主回到巫族那一刻,彼岸花与叶子之间的纠葛就结束了。” 洛卿冷笑一声,“你口中那个老东西应该就是大天朝的老祖宗吧。” 圣巫女点头,“确实如此,当年若不是他相逼,我怎会同意让彼岸花叶子借助巫主而轮回转世,如今一切该回到原点了。” 洛卿抬眸望去,神色散漫慵懒,“你说是彼岸花叶子借助巫主而轮回转世,我还要说你的狗屁巫主是借助彼岸花叶子而轮回转世呢!” 听到洛卿这随意且粗鄙的口吻,圣巫女垂眸眼神闪了闪,同时带着一丝厌恶。 忽而,语气坚定,“我乃是巫族圣巫女,何必欺骗你一个小小的彼岸花,能让巫主这些年陪着你,你该知足了。” 洛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知道世上最真实的谎言是什么吗?” 圣巫女诧异的看向洛卿,她不明白为何洛卿突然说这出这话。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洛卿则继续道,“最高超的谎话就是真假参半,亦真亦假让人分辨不清楚。” “你怀疑我对你说了假话?”圣巫女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 洛卿则神色如常,那张冷白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你没有说假话,说的都是事实。” 这让圣巫女突然不知所措起来,“既然知道我所说的都是事实,那你就应该离开巫主。 从现在起巫主要肩负他身为巫主的使命,至于龙脉你更不用担心,巫主回到巫族后,我自会相助他将这方天地的龙脉修复。” “圣巫女,何必这般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洛卿眸子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看向圣巫女,“我只说你没有说假话,但并没有说你颠倒是非。” 圣巫女顿时媚眼闪过厉色,“看来彼岸花是真不准备离开巫主了!” 洛卿满眼讽刺之色,“你以为你在阿晏那里诓骗几句,就能让阿晏离开我回到巫族,你还真是抬高看自己了。 巫族巫主借助彼岸花叶子而转世投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而你却罔顾事实,妄图利用我的安危让阿晏留在巫族。 我承认明日之后我的身体或许真的会出问题,但我相信这样的问题只要我和阿晏同心协力是完全可以过得去的,至于你……哪凉快哪呆着!” 洛卿说完不等圣巫女开口,就已经被毛栗子一个瞬移离开了灵巫山。 第376章 双目中的情人蛊 墨晏初回到房间,看到床榻上空无一人时,就已经猜到什么了。 他没有跟毛栗子传音,而是静静的坐在床边等洛卿回来。 刚才在外面石桌旁,他冷静的想了很多。 他和洛卿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怎么可能为了明日还未发生的事情而放弃对方呢。 即使这样的放弃是为了对方着想。 他想。 从他离开巫族回来那一刻,就应该向洛卿坦白一切的,或许就如影子所言,以洛卿的聪明才智,说不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他就这般静静的坐在床榻边,他知道洛卿那般聪明,今日自己回来后的一言一行肯定让她产生了怀疑。 就在墨晏初乱想的时候,洛卿被毛栗子瞬移回来了。 墨晏初也瞬间站起身,有些理亏道,“卿卿……” “胆肥了?” 洛卿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坐在床榻边不再看墨晏初。 见此。 墨晏初快步过来,半跪在床边,双手放在洛卿腿上拉着洛卿的纤纤玉手。 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卿卿,我不该隐瞒你的,只是当时我听到圣巫女说,明日之后你的身体确实会出问题,若想要你完好无损,只有我离开你身边,回到巫族当巫族的巫主。 她说你身体之所以会出问题,就是因为我是彼岸花叶子转世,又是龙脉主人,同时更重要的是,我还是巫族巫主。 就是因为这以原因,所以你的身体才会出问题,我体内那股上蹿下跳的力量就是巫族的力量。” 墨晏初这一刻是一点都不敢隐瞒的全都告诉了洛卿。 其实一开始他是怀疑过圣巫女这话的真实性的,但联想到目前自己的身体异常,还有之前淳贵人的卜算,好像圣巫女的话并不像作假的。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洛卿因为他而受到伤害,哪怕这伤害目前还未到来。 洛卿垂眸看向此时异常紧张严肃的墨晏初,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准备明日陪我过完中秋节,就去巫族当什么狗屁巫主了?” 墨晏初连连摇头,“我确实想过明日陪你过完中秋,然后就离开,但从未想过去巫族当巫主。 我只是想试着暂时先离开你,跟你保持距离,看看是否你的身体会出问题,若我的离开并未阻止一切,那我会出来与你一起面对。 但若是我离开后,你的身体并未出现什么问题,那我就一直远远的看着你就好,只要你好,我怎样的可以。 但我真的从未想过去当巫族的巫主,真的我……唔……” 洛卿俯身吻上了那双冰凉的双唇,感受到那双唇在微微颤抖。 好一会,她才分开。 二人四目相对时,洛卿在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好似看到了汪洋的海面,那海面很是勾人,让人不自知的想要彻底沦陷…… 下一瞬,墨晏初立马移开了眼睛。 洛卿抬手将其脸颊扳正,注视着他的双目,“告诉我,为什么那股力量会转移到眼睛内?” 墨晏初垂眸,依旧没有与洛卿对视,“在巫族,我知道了体内那股乱窜的力量是巫族的巫术传承后,就想将其逼出来,我不想与巫族有任何牵扯。 奈何我越是想要逼出来,那力量就在体内越发的乱窜,在我即将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焚烧时,影子在巫族利用巫灵把那股力量引渡到我的双眼内。” 听到这话洛卿担心道,“那你的眼睛可会难受,会不会有灼烧感?” 墨晏初依旧垂眸不与洛卿对视,只听他轻声道,“自从那股力量转移到眼睛后,我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感,就是眼睛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只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只不过因为我本是龙脉主人,龙脉力量恢复后,我的双目就不能让旁人对视,不然会毫不自知的臣服且沦陷。 现如今加上巫族的这股力量,我这双眸子是带着巫族自有情人蛊,是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蛊惑与我对视之人……” 洛卿微微蹙眉,“连我也不可以直视?” 墨晏初低下了头,最开始他并不清楚这些,在巫族那股力量乱窜的更加厉害,他的身体就好像种了百倍的媚药一样,需要缓解。 而圣巫女那时候也在虎视眈眈,他怕自己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当时给毛栗子传音让其把自己瞬移到洛卿身边,奈何那个时候的自己根本无法与毛栗子相互传音。 影子见此,说出利用巫族巫灵引渡一事,他没有任何考虑,就让影子动手了。 在那股力量彻底转移到双目时,他体内的燥热也瞬间消失。 但同时影子告知了他关于目前双目的情况,除非等自己将巫族的这股巫术彻底与身体融合,双目才不会如现在这般。 而且,在这股力量转移到自己双目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自己就是巫族的巫主,因为这是巫族巫主历练必经的一步。 巫主的双目自带情人蛊,在与相爱之人情动对视后,会将情人蛊同时种入对方体内。 使得对方生生世世只心悦他一人,不得背叛。 见墨晏初沉默,洛卿突然喊了一声,“影子!” 瞬间影子出现。 “我需要知道阿晏双目的……” 墨晏初瞬间打断洛卿的问话,“卿卿,现在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情,明日起我在双眼上蒙上一层布就好,或者我尽量错开目光不与旁人对视,目前首要解决的是,明日之后你的身体问题。” 影子张了张嘴,犹豫要不要说。 但很明显自家主子不想让主母知道。 洛卿没有为难影子,而是在墨晏初垂眸的时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毛栗子。 毛栗子瞬间了然,顷刻间与影子一同消失。 洛卿沉思一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道,“目前我们都还不知道明日之后我的身体究竟会出什么问题。 所以无从破解,能做的就是等明日之后针对身体的问题做出解决之法。” 顿了顿她将半跪在身边的墨晏初拉起身,让其与自己一起坐在床榻边。 接着说,“刚刚在巫族,我听圣巫女话里的意思,若是她不同意就无法将灵巫山下的龙脉与大天朝的龙脉连接,是吗?” 墨晏初点点头,“我查探过灵巫山下的龙脉,是有一股巫族的巫术在保护的,那一节龙脉很是完善,没有任何一丝损坏。 若想要将其与大天朝的龙脉相连,是需要圣巫女解除保护龙脉的那层巫术。 在巫族这些时日,我和影子都查过,就算我把巫族的巫术融合,但依旧不能解除那层保护巫术。 巫族巫主的巫术与圣巫女的巫术是不同的。这两股巫术看似都属于巫族,但却有着两种不同的修炼体系。” 洛卿双眸微沉,她想这应该就是在小溪边圣巫女那言之凿凿的底气吧。 但即便如此,自己也不可能因为要连接两个龙脉,而让墨晏初回去巫族跟圣巫女履行什么狗屁婚约。 第377章 矫情 “太困了,睡觉。” 说着,洛卿已经褪了外衫直接躺在床榻里面。 将头埋在被窝里,传出一道声音,“既然暂时无解,那就等过了明日再说吧。 或许明日之后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同时无解也会变成有解呢。” 此时的洛卿确实很困,在墨晏初从巫族回来后,二人又亲昵了一番。 然后自己又去了一趟巫族,跟圣巫女言语周旋,虽说没费什么力,但此时天都快亮了,确实身体很累,很困。 墨晏初合衣躺在外侧,将被窝里的洛卿捞了出来。 “别捂在被子里,我陪着你,好好睡吧。” 洛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没有脱衣服的墨晏初,也没多言,依偎在其怀里闭上了眼睛。 一会功夫,洛卿就沉沉的睡着了。 墨晏初亲吻一下洛卿的头顶,叹息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 此时空间里面。 影子看着眼前盯着自己的毛栗子,无奈道,“家主不想告诉主母,作为下属只能服从命令。” “呸呸呸……” 毛栗子呸了几声接着说,“我才不信你的鬼话,难道你想要你家主人回去巫族当什么狗屁巫主,然后跟巫族的圣巫女履行什么狗屁婚约!” 影子连连摇头,“虽说我是巫族巫术修炼出来的影子,但我是向着主子和主母的。 况且主子并非原本就是巫族的巫主,只不过是当年我的老主子选择的萧墨两家的后代而已。 主子现在身负巫族力量,成为巫族的巫主,只是在完成身为萧墨两家后代的使命而已,跟巫族本质上是没有任何血脉关系的。” 影子对于自己拎的清局势,感到很是满意。 接着它对毛栗子说,“其实主子那双眼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想破除双眼内的情人蛊,只需要跟主母情到深处彼此对视就好。 毕竟他们原本就相爱,相爱之人互相种下情人蛊又没有什么关系,彼此又不会背叛对方。” 毛栗子瞳孔一震,“你的意思,你家主子不愿意跟我家主人种下情人蛊?那他想给谁种情人蛊?那个巫族的圣巫女吗?” 影子一听连连摇头,它可不想引起什么误会,赶忙解释,“我家主子不是这个意思,身为龙脉主人,他的双目原本就拥有着蛊惑能力,但身为龙脉主人他是可以自主控制的。 但巫主的情人蛊是不可控制的,除非跟相爱之人都种下,他的双目才不会让旁人不敢直视。” 影子说完,毛栗子就陷入了沉思,过了很久毛栗子突然说,“那就让你家主子跟我家主人对视,让彼此种下情人蛊好了。 反正他们本就是彼此命定之人,彼此不可能背叛对方。” 影子有些无奈,“我也是这般想的,但是我家主子说,他不想因为情人蛊把主母与他捆在一起,他们之间的爱情不需要情人蛊来鉴定。” “矫情!” 毛栗子说完就把影子送出了空间,“这件事我会告诉我家主人,到时候我家主人会有自己的选择。” - 晨风带着些许的凛冽轻轻地吹过,将稀疏的树叶吹的簌簌作响。 中秋了, 天气也渐渐变得冷起来。 自古中秋月最明,凉风届候夜弥清。 洛卿醒来时床边早已经没有了墨晏初的身影。 洗漱一番后,就看到墨晏初端着一碗粥进来。 喝过粥,洛卿挽着墨晏初的胳膊,“今日是中秋节,我们一会一起做月饼可好?” “好。” 墨晏初心中虽然担忧今日过后,洛卿的身体情况,但也不想在中秋节让洛卿不开心。 所以二人用过饭食,便直接去了庄园的厨房。 在做月饼的时候,毛栗子将自己跟影子之间的对话一字不差的传音给洛卿。 洛卿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弄月饼馅的男人,唇角勾了勾。 还真如毛栗子所言,矫情,就是矫情! 难道要自己一直不与他对视吗? 此时的洛卿对于明日之后会发生何事,她已经不愿去想了。 因为从昨晚知道关于巫族圣巫女以及巫族龙脉这些事情之后,她觉得她要做的就是摆烂。 这段时间,所有的人还有所有的事情,无不在告诉她,她的出现包括她的到来都是那些所谓的老祖祖早就筹谋计划好的。 这其中包括自己原本只是彼岸花转世,还有墨晏初原本也只是彼岸花叶子转世。 到现如今这转世中夹杂着一些其他的身份,定然是跟那些老祖祖脱不开关系的。 之前是自己太把这些事当回事了,这才导致她和墨晏初一直都很认真且严肃的对待发生的每一件事。 现在想想,既然那些老祖祖们能早就筹谋计划,且培养自己。 那足以说明在天下未彻底安稳之前,自己不可能出事,自己的身体就算出问题,也肯定有解决之法。 不然就算自己和墨晏初不着急,那些个老祖宗肯定都着急了。 毕竟自己可是他们费力培养出来的,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谁知临门一脚身体出问题,那不是他们这万万年来白白浪费时间吗? 更何况,就算自己真的身体出了问题,那么他们肯定也早就有解决之法,不可能袖手旁观。 对于这盘棋中自己这个重要的棋子,他们怎么可能让自己出一丝差错! 所以此时的洛卿确实整个人很放松,一点都不担心。 对于那所谓的巫族圣巫女更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她对自己于墨晏初之间的感情还是有信心的。 现在,洛卿想的却是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跟墨晏初对视,将他双目里的情人蛊与自己一同种下。 在知道情人蛊,昨晚睡下之后,她就用意念进入空间查过古籍记载。 这情人蛊确实是巫族巫主自带的一种蛊术,为的是以防枕边人背叛巫族巫主,所以历代巫主在接受巫族巫术传承时,就会有情人蛊进入双目。 只要找到挚爱之人,将情人蛊和对方都种下,那么双目的蛊惑就会得到控制,且巫术也会尽快和巫主身体融合。 就在二人月饼即将做好的时候,北风过来恭敬道,“启禀家主,属下查到北夜国皇宫这几日出现内乱。” 对于北风的话,洛卿反倒很是平静。 从西滇国被大天朝收复后,其他各国无论大小也都纷纷朝大天朝示好,愿意成为大天朝的附属国。 而北夜国却没有表示的时候,洛卿就知道北夜国应该是出现变动了。 这也是她在西滇国那边没有停留直接过来北夜国这里的原因。 但因为还不太清楚三皇子容子羡在这场变动中处于什么角色,加上中秋到来。 所以她才会在来着北夜国境内,却未曾通知对方,更没有按照之前安排的去见北夜国太上皇了解医仙谷分身之事,而是待在顾氏名下的庄园。 “可有发现三皇子?” 北风摇头,“暂时没有。” 洛卿沉思片刻,“让人继续盯着,至于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等过两日再说。” “是,属下领命。” 北风走后,墨晏初开口,“根据对北夜国皇帝的了解,或许容子羡已经被皇帝囚禁了。” 洛卿没有反驳墨晏初的话,“北夜国皇帝不远融入大天朝,想要他们国家依旧偏居一隅。 但如今的北夜国早已经是一个空壳子,随时有可能坍塌,我不明白皇帝究竟为何这般坚持?” 墨晏初将最后一个月饼做好,一边清理案板上的面粉一边说,“或许北夜国皇帝手里有什么能扭转乾坤的筹码或者底气。” 洛卿的手顿了顿,“过了明日,咱们暗中去一趟北夜国皇宫。” 第378章 我们来谈谈造孩子的事情 是夜,八月十五中秋夜。 庄园内灯火通明,因为庄园所处的地方在小渔村,这里没有集市,若想要看灯会需要去很远的镇子才可以。 所以白天时,北风就已经安排下人们早早布置庄园,让整个庄园很有过节的氛围。 百盏明灯如同漂浮在天河上的皓月繁星,光华璀璨,融融如海。 伴随着天空中不断绽放的焰火,真如瑶宫仙境一般。 墨晏初和洛卿二人此时正在庄园的阁楼上。 洛卿接过墨晏初递过来的月饼咬了一小口,一边咀嚼一边看向下方,“北风怎么让人把院子装扮的跟灯市似的。” 墨晏初在一旁垂眸只是用余光看向洛卿,接着注视着庄园的另一方,“想放河灯吗?” 洛卿诧异的同时,踮脚将整个庄园打量了一番,“我记得庄园里没有可以放河灯的地方。” 墨晏初唇角勾了一下,靠近洛卿一手搂着她的腰肢,脚下运起轻功,瞬间从阁楼飞出庄园。 洛卿也不是没有过飞檐走壁,但这般让墨晏初带着从高空一路飞跃,倒还是第一次。 觉得很是稀奇,她没有使一分力,将整个人依偎在其怀里,任由墨晏初带着她飞檐走壁。 空间里毛栗子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显得很多余,毕竟想去哪自己直接瞬移好了,费那事干嘛! 但它没敢说出口…… 墨晏初揽着洛卿最后来到靠近小渔村的一个海岸口。 洛卿愣了愣神,“要在这里放河灯?” “不可吗?” 墨晏初说着已经从空间拿出早早准备好的河灯。 洛卿眉眼带笑,“人家是放河灯,咱们这已经不算河灯,算海灯了!” 嘴上虽是那般说着,但她那纤纤玉手已经接过墨晏初递过来的一个莲花祈愿河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洛卿看着手里的莲花灯有些想笑,因为很显然手里这盏灯是墨晏初亲手做的,手工之粗糙是不能言喻的。 旁边的墨晏初拉上洛卿的手往海边走去,“晌午做完月饼抽空做的,时间太紧所以做的很粗糙……” “阿晏,我很喜欢。” 洛卿说这句话的时候扭头看向墨晏初。 奈何墨晏初赶忙错开眼神。 洛卿没再言语,迈着步子往海边走。 许愿、放河灯期间,二人都没再多言。 今日是中秋节,但同时在他们二人心里也有着一些不同的深思。 毕竟谁也不知过了今晚,洛卿的身体究竟会不会出问题?又会出什么问题? 就在放完河灯,墨晏初想要和洛卿回庄园继续赏月吃月饼时,洛卿则沿着海边开始漫步。 见此。 墨晏初也跟了上去。 “不想回去吗?” “陪我走走。” “……好。” 墨晏初的脚步有些沉重,身边的洛卿只是稍微听一下他的气息就能察觉他此时的心情。 她伸出手牵着对方的手,漫步在海边。 走了好一会后,洛卿顿足,转身用另一只手也牵上对方的另一只手。 “阿晏,其实很多事情是我们想复杂了,对于明日之后我的身体会如何,我们虽说无法猜测到。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无论我的身体再怎么糟糕,但终会好起来的。 所以阿晏,我不希望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的转世太不容易,且这一世又被老祖宗们以他们认为正确的方式给我们捆绑了太多的身份。 拥有一个身份,就要肩负起一个身份所需要肩负的责任,这是我们能转世需要付出的代价。” 顿了顿,洛卿继续,“但你要相信,老祖宗们费尽千辛万苦,历经万万年之久,才将我们这对彼岸花与叶子天时地利人和的安排到如今这样的局面。 所以若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是可以早早防范,或者是有着解决之法的,我与你对于他们这万万年来的大业来讲,太重要了。 所以他们不敢也不会轻视任何一次对我们有实质性伤害的事情。” 洛卿说完那双纯净的眸子,看向墨晏初此时那深邃如古井般的双目。 就在墨晏初想要错开眼神时,洛卿松开他的手,一双白玉手轻抚上他的脸颊,还有眉眼。 “阿晏,我相信我刚刚所言,你也是想过,也是知晓的,但你依旧心情沉重,是担心我,不愿我承受任何一点伤害。” “卿卿……” 墨晏初闭上眼睛任由洛卿的玉手在他的眉眼上描画,好一会开口,“于我来说,龙脉是否完好,天下是否太平,从来都不是我心中第一担心之事,唯独你……” “我亦如此。” 洛卿回了这么一句后,继续说,“阿晏,我们在为彼此付出的同时,更需要彼此信任。 从我嫁与你那日起,就说过,我要的爱情从来都是并驾齐驱,携手同行,相互支持,不离不弃,是可以同进退的。 情人蛊与我们来说可有可无,这并非是束缚或者鉴定我们之间情爱的存在,所以现在的你可以睁开眼睛看着我吗?” 墨晏初久久没有回应洛卿。 他怕的不是情人蛊种入洛卿体内,因为他知道他的卿卿从始至终都会忠于他们的爱情。 他怕的是,情人蛊一旦种入,是否会对洛卿的身体引起什么变化。 在巫族,圣巫女的警告无时无刻徘徊在他的脑海里。 巫族的巫术并非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承受,自己之所以会被选为巫族巫主,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首先是龙脉主人。 龙脉主人的身体因为龙脉精气早已经改变,所以巫族的巫术伤害不到自己。 但洛卿不一样,洛卿体内修炼的乃是太极,巫术与太极是相悖的存在。 一旦情人蛊种入洛卿身体,太极真气是否会因为情人蛊所携带的巫术气息而错乱呢? 他不敢想……因为他怕自己一时之错……让自己心爱之人承受痛楚…… 洛卿静静的看着墨晏初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但她很明显能察觉到对方的气息很混乱,他在纠结,在犹豫…… 就在洛卿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墨晏初终于睁开了眼睛。 谁知,他睁开后,却错开眼神,语气也是异常的坚定,“卿卿,我们暂时不讨论情人蛊的事情。” 听到这话,洛卿瞬间窝火了。 合着自己在这说了半天,是对牛弹琴了!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道光波,心中暗怼:既然好说歹说你不愿意,那就不要怪我来强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戏谑道,“那我们来谈谈造孩子的事情。” 墨晏初心头咯噔一下,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洛卿那白皙的玉手突然在他那冰凉的双唇上拂过。 一抹甘甜味吸入他的嗅觉内。 下一瞬。 砰的一声,墨晏初直挺挺的倒在沙滩上…… 第379章 忠于对方,不分彼此。 空间。 毛栗子吞了吞口水,看着此时一动不动的墨晏初,然后不确定开口,“主人,您真的要霸王硬上弓?” 洛卿挑眉,“会不会用词,我们是合法夫妻。” 毛栗子缩了缩身子,“就算合法夫妻,您给姑爷下药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过吗?若是他大大方方的将情人蛊种入我体内,哪里还需要我费这神。” 毛栗子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墨晏初,犹豫道,“主人,姑爷这样好像一点知觉都没有,您的计划能成吗?” “放心,我的药就没有失效的,不出十五分钟, 药效就会扩散全身,到时候醒来的他就只能听我安排了。” 洛卿说着,将毛栗子赶出卧室。 然后进入浴室迅速冲了个澡,只裹了一件浴袍出来。 来到床边,开始给墨晏初脱衣服。 对于明日之后,她的身体情况,说实话她心里不是没有怕过。 只是她想的比较开,既然明日之后身体会怎样目前谁也不知道,那自己就放心的过好今晚。 就好比明日就是世界末日,今晚不得狂欢一下! 洛卿的药确实药效极好,还未到十五分钟,墨晏初就缓缓苏醒。 整个人异常的燥热,在看到洛卿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时,不等洛卿动手,他一下子将人拉过来,含上了那晶莹的红唇。 嘴里一遍遍的呢喃,“卿卿……” 手下的动作更快。 整个人瞬间将洛卿压在身下。 洛卿唇角微微上翘,他给墨晏初下的药带有媚药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将他那些不好的记忆全都掩盖了。 但药效过后,记忆还是会恢复如初的。 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在二人情动时,彼此对视,将情人蛊种入自己体内,一切就大功告成。 等墨晏初彻底清醒后,再来算账也晚了。 * 墨晏初一遍遍的亲吻着身下人儿。 洛卿双臂攀着他的脖颈,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水汽和丝丝情欲。 “阿晏……看着我……” 洛卿那娇喘的低吟声,让亲吻她颈窝的墨晏初抬起了头。 此时的墨晏初因为体内有情人蛊,加上此时正与自己心爱之人做着那般亲密之事。 所以那双眸子越发的深邃,就好像随时都要将洛卿吞噬一样。 二人情动四目相对那一刻。 洛卿觉得自己身体好像悬在空中,整个人正在被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吸入。 下一瞬。 身体就像进入了浩瀚的大海,在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沉沦。 那是一种就算知道前路是刀山火海,是荆棘丛生,也依旧要义无反顾的沉沦。 墨晏初深邃的眸子在满眼情欲时,好似铺开了一张大网,将洛卿彻底吞噬在他那双深不见的眸子里。 很快…… 整个卧室里一片旖旎。 床上起伏的身影。 以及粗重的喘息声更是让人脸红心跳。 二人在情人蛊的作用下,好像早已经忘却了身处在何方。 只知道彼此就是对方的唯一。 这一刻的他们只想要灵魂彻底的合二为一。 忠于对方,不分彼此。 洛卿那双纯净的眸子里,除了情欲带来的丝丝水汽,还携带着一抹与墨晏初眸子相似的深邃。 一望无垠,深不见底。 - 在墨晏初体内的药效过去后,他彻底清醒那一刻,已经是翌日清晨。 看到怀里睡得异常沉的人儿时,他有些恍惚。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注意到洛卿肩头的吻痕。 他猛然坐起身,卧室里一片狼藉映入他那黑曜石般的黑目里。 很显然,他的所有记忆已经瞬间恢复正常,包括昨晚洛卿给他用药后二人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的出现。 他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平复心绪。 很显然情人蛊已经种入洛卿体内。 突然间,他扭头拉过洛卿的手腕进行把脉。 中秋节已过,洛卿的身体是否出了问题?情人蛊在洛卿的体内又是否会影响太极真气? 只是他脸上的神色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栗。 他的整张脸煞白。 松开洛卿的手腕,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她的鼻下,想要探探鼻息。 一会后,整个人终于松了口气。 刚刚紧绷的身体瞬间有些瘫软,好在气息平稳。 但为何把脉时却没有任何脉象呢? 墨晏初起身跪在床上,拉过洛卿另一只手继续把脉。 依旧跟刚刚把脉的情况一样,没有一丝脉象。 难道这就是中秋之后她身体出现的异常! 同时他感应了一下洛卿体内的情人蛊情况。 二人体内的情人蛊在互通的那一刻,他心头的担忧稍微少了点。 至少目前太极真气还未被影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脉象的原因,此时情人蛊那道巫术在洛卿的身体里异常的安分。 确保洛卿目前身体其他都很好,唯独没有脉象后,墨晏初起身穿好衣服出了卧室。 毛栗子和青雀还有影子在昨晚子时之后,就一直待在客厅里。 想要第一时间知道洛卿的身体情况,只是三位没有想到这一等就一直等到天亮。 “主子……” “姑爷……” “小主子……” 三位在看到出来的墨晏初时,同时出声。 墨晏初深色严肃开口,“你们可知没有任何脉象要如何解决?” 三位互看一眼,都诧异,齐声道,“没有任何脉象?” 墨晏初点头,“我探过卿卿的鼻息很稳定,身体其他也没有事,唯独没有脉象,这很不正常。” 毛栗子和影子以及青鸟瞬间去了卧室。 随后跟着的墨晏初,进入卧室后,就看到那三位站在床边,同时使出利用他们各自的力量给洛卿检查身体。 好一会三位停了下来。 也同时都是满脸的严肃和疑惑。 因为检测的见过身体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但却没有脉象。 洛卿一直都没有苏醒,难道要这样一直睡下去吗? 毛栗子突然开口,“姑爷,你照顾主人,我去书屋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之法,至少要先想办法让主人醒来。” 第380章 他的卿卿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青鸟和影子也一并跟着毛栗子去了空间迷雾里的那间特殊的书屋。 墨晏初则坐在床边,轻手抚摸洛卿那冷白的脸颊。 “卿卿,你要快点醒来,只要你醒来,我就不计较你给我下药的事……” 奈何无论他说什么,洛卿都没有反应,就只是静静的睡着。 他来到卫生间接了盆热水,给洛卿把身子擦拭过后,换了一套舒适的睡衣。 同时把卧室里整理了一番,然后就又坐在床边盯着洛卿。 接下来他整个人都是沉默的,心中想了很多很多…… 一晃过了三日。 墨晏初不吃不喝在床边坐了三日。 整张脸没有任何血色,狼狈又憔悴,就连下巴上都长出了一茬胡子。 毛栗子三位也从书屋出来,奈何那里面没有关于洛卿这样特殊情况的记载。 这让他们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墨晏初这时突然起身,还没站起来就踉跄一下…… “主子……” 若不是影子使用巫术搀扶,此时的他早已经摔倒在地。 墨晏初朝床上犹如睡美人的洛卿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毛栗子,“如今卿卿这般,她的这个随身空间可以跟随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吗?” 毛栗子愣了一下,很快说,“主人虽说昏睡着,但我身为主人的空间灵宠是可以随时将主人和空间带去任何地方的。” 得到毛栗子肯定的话,墨晏初没再多言闪身出了空间。 北风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赶忙朝门口看去。 只见墨晏初步履踉跄的出来。 他诧异仅仅三日不见,自家姑爷就这般憔悴,随即想到家主可能,赶忙问道,“姑爷,家主她怎么样?” 墨晏初没有回答北风的问题,而是突然说,“我们会消失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你随意。” 听到这话,北风瞬间明白怎么回事,问了句,“姑爷,那您和家主什么时候回来?” 墨晏初沉默一会,“……很快。”他不知道这个很快是他对北风说,还是对自己说。 他没有再往外走,而是退回房间,同时关上门。 闪身进入空间对毛栗子说,“回南诏国。” 毛栗子瞬间愣在空中,“姑……姑爷……你……你确定回南诏国吗?” 墨晏初没有立刻回答。 这三日他想了很多办法,想来想去只有回到南诏国找老祖宗或许让能洛卿醒来,但这也只是或许…… 甚至他想过去巫族找圣巫女,因为在巫族时,圣巫女很是明确的说过,中秋节后,洛卿身体会出问题。 同时也暗示过,她有破解之法。 想到圣巫女心思不纯,加上他答应洛卿不与巫族更不与圣巫女有来往牵扯。 但眼下,回到南诏国老祖宗真的有办法吗? 自己之所以等了三日,就是想要知道老祖宗是否会出现。 目前这边的情况,老祖宗那边肯定是知晓的,但为何他没有出现,是因为他也束手无策,还是说他另有打算…… 见墨晏初没有回答。 一旁的影子犹豫道,“主人,巫族的圣巫女历来都是巫族特殊的存在,或许她真的……” “不必。” 墨晏初打断了影子的话。 整个房间在这一刻突然陷入了寂静。 青鸟一直都站在卧室的窗台上,静静的看着床上的洛卿。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青鸟终于准备说话时,空间外面突然传来北风的声音。 “姑爷,您和家主走了没?” 墨晏初闪身出去,同时打开了空间外面房间的门。 “何事?” 北风躬身道,“庄园里突然凭空出现一位女子,她要见您,而且还说她有办法解决家主的身体问题。 所以属下不敢怠慢,赶忙过来看您和家主离开了没有。” 不用想,墨晏初就知道来人一定是圣巫女。 没想到对方能力居然这般高深,竟然可以瞬间来到这里,且能准确的找到他们的落脚点。 墨晏初突然的沉默,让北风摸不着头脑。 自家家主中秋节后第一天身体就出了问题,现在又突然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说有办法…… 北风瞳孔一缩,紧张道,“姑爷,是不是来人心怀不轨,您放心,属下会将人打发了。” 北风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不用,我去见她。” 墨晏初说着已经抬脚出了房间,同时将房间的门关上。 “人在哪?” 北风跟在身后,赶忙开口,“在正厅。” 墨晏初在来到正厅时,一身月牙白裙装的圣巫女快步上前,脸上的担忧神色一览无余。 “巫主,这才几日,您怎将您折腾的这般憔悴?” 说着只见圣巫女手里递过来一个瓷瓶,“巫主,这里面是咱们巫族的秘药,可以瞬间恢复您的精神。” 墨晏初没有接对方手里的药,更是从对方身边绕过去坐在主位上。 神色严肃且带着不容接近的距离感,“不知圣巫女来此所为何事?若是没有什么事还是速速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旁边的北风此时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整个人也是异常严肃的站在自家姑爷身后,警惕着正厅中央的圣巫女。 圣巫女好似一点都不惊讶墨晏初的语气和疏离。 一双媚眼带着浅浅的笑意,白净的脸上异常的柔和,就是周身的气息都没有一丝敌意。 显得整个人很是温柔大方,她上前走了两步,声音轻柔,“巫主,我知道您担心彼岸花的身体,但您的身体也一样重要。 彼岸花现如今犹如活死……” “砰……” 墨晏初随手将桌子旁边的茶碗仍向正厅中央,茶碗里的茶水溅的圣巫女月牙白的裙摆都是茶渍,茶碗的碎片更是散落在圣巫女脚边。 “找死!” 墨晏初整个人周身弥漫着狠戾的杀气,一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这一刻好似充血般腥红一片。 他对眼前所谓的圣巫女确实动了杀心。 只因对方说洛卿现如今犹如活死人。 ‘活死人’这三个字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他的心口。 他的卿卿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此时圣巫女那双媚眼里闪过诧异,她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的巫主对她真的起了杀心。 为了一个女人,对她这个巫族举足轻重的圣巫女起杀心了! 第381章 会有意外之喜 空气像凝固了,好似冰冻一般,使人觉得窒息,又使人恍如置身于冷库里。 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早已经充满嗜血般的杀气。 圣巫女神色微怔,一双媚眼划过诧色,“巫主这是对我起杀心吗?就因为我提及了彼岸花?” 此时的圣巫女依旧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还一直觉得墨晏初身为巫族的巫主,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会站在她这一边,并同她一起回巫族。 墨晏初盯着她,神色阴戾戒备,目光冰冷如薄刃,“你不配提及卿卿。” 话音刚落的瞬间,墨晏初抬手一股暗黑色的力量已经朝圣巫女袭击而来。 圣巫女满眼的不敢置信以及诧异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她一个侧身避开那股力量。 眼神充满了探究,瞳孔中似乎隐隐有股暗流在涌动,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墨晏初没有理会圣巫女,一瞬间又一道暗黑色的力量袭击而来,同时也已经起身,他的目光变得凌厉,隐隐散发着一股强横的气势。 圣巫女对于墨晏初的两次攻击,都能轻而易举的躲开。 同时她并没有反击,就只是用她那双媚眼意味不明的看着墨晏初。 她周身的气息并未因为她的神色变化而变化,依旧还是刚刚那般轻柔温顺一样。 就在墨晏初准备第三次攻击时,圣巫女在躲过之后,终于开口,“巫主,巫族的巫术是不允许同门互相伤害的,您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破坏巫族上千年来的规矩?” 墨晏初觉得眼前的圣巫女很厌烦,明明自己根本不愿意当他们所谓的巫主,同时也早就说明白,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牵扯。 但巫族之人好像都认不清现实一样。 “你们巫族于我何干!” 听到墨晏初这句话,圣巫女那双媚眼好似失望的缓缓闭了一下。 再次睁开时早已经是一片清明,“既然巫主这般执拗,不近人情,那我们就当谈一场交易。” 接着就听她说,“彼岸花目前的身体情况我可以解决,但条件是巫主与我一同回巫族,好好的当你的巫主,不再与彼岸花有任何牵扯。” 墨晏初唇角勾了一下,齿缝里挤出四个字,“痴心妄想!” 就在墨晏初准备利用龙脉的力量直接把圣巫女打趴时,脑海里传来毛栗子的声音。 “姑爷,主人有异常。” 墨晏初手里凝聚了一团龙脉之力,但下一刻听到毛栗子的话后,瞬间从正厅消失。 这显然是圣巫女没有想到的,北风见此走上前对圣巫女不客气道,“圣巫女请回吧!” 圣巫女扫了北风一眼,然后声音清冷道,“巫主会回来找我的!” 说完转身消失。 此时空间里。 墨晏初看着床榻上一直沉睡了三日的洛卿,整个脸颊异常的通红,浑身也在发烫。 无论他们找什么办法降温都不行,且洛卿依旧是沉睡的状态,对于外界也没有任何的感知力。 照这样烫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墨晏初半跪在床边,握着洛卿的手,良久之后起身,看向影子。 影子纠结道,“主子,您真的要跟圣巫女做交易吗?” 听到影子这话,毛栗子瞳孔一缩,“姑爷,若是主人醒来知道你为了救她跟圣巫女做交易,她会生气的。” 墨晏初刚准备开口,毛栗子又紧接着说,“姑爷,主人不喜欢圣巫女,因为圣巫女跟以往任何一个觊觎您的女子都不同。 她不仅长得好看,能力也高深,最主要的是她有可以拿捏您的法子,这是主人最不喜的。 若是主人醒来,知道您去了巫族,且和圣巫女一直生活在巫族,主人一定会再也不理您,更甚至会将您换来的命再还给您,主人的脾气您知道,她真的会做的出来。” 墨晏初叹息一声,“我没有答应跟圣巫女做交易。” 接着就见他将目光看向青鸟,“老祖宗让你突然来这边,应该跟卿卿的身体有关是吗?” 青鸟默默地低着头。 看到青鸟这般,墨晏初知道他猜对了。 就在刚刚他准备让毛栗子瞬移回南诏国时,青鸟的神色有些不对。 之后,青鸟是准备说什么的,但被北风突然的声音打断了。 然后自己出空间见了圣巫女,在刚刚回到空间里,青鸟一直也都是沉默的站在窗台上。 而影子与毛栗子则紧张的观察洛卿的身体情况。 这让他更加确定青鸟应当是知晓其中一些缘由的,不然它不可能这般的稳当在一旁,好似一点都不担心洛卿。 影子和毛栗子此时也都看向青鸟。 一会后,青鸟终于抬头看过来,对几位传音道,“我这次过来这边,确实是因为老祖宗他们早就预测到主母的身体情况。” 听到青鸟这句话,墨晏初那颗紧张的心终于有了着落点。 既然老祖宗派青鸟过来,那就说明卿卿的情况是有解的。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向青鸟,“现在如何解决卿卿的身体情况?” 青鸟摇摇头,“等。” 墨晏初微微蹙眉,“等?现在卿卿身体很烫,这样发烫下去肯定会烧坏的。” 青鸟有些无奈,“主母的身体具体怎么回事,我还也不你呢个告知,但老祖宗说,无论主母的身体出什么状况,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顿了顿青鸟继续,“至于小主子您是否进入巫族,老祖宗说您自有决断。既然您不愿意跟巫族有牵扯,那就顺从本心。 主母这里,我们就耐心的等一等,我从南诏国离开前,听到老祖宗和那位祖宗提及。 主母这次的身体变故原本是早就要出现的,但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推迟到中秋节之后。 那位祖宗说,因为主母身体出现异常并非凶兆,或许有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墨晏初很是惊讶。 青鸟连连点头,“所以大家都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只需等就好。” 见青鸟这般言之凿凿,墨晏初松一口气。 来到床榻边继续观察洛卿的身体情况,跟刚才一样,还在发烫。 但身体其他并没有什么变化,同时依旧没有脉象。 几位就这样在卧室里一直等到夜里子时刚过。 床榻上洛卿的那滚烫的身体开始慢慢降温。 察觉这一点后,墨晏初整个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 看来青鸟所言应当是真的。 毛栗子和影子也都很开心,想着是不是一会温度彻底降了之后,洛卿就会醒。 翌日清晨。 洛卿依旧没有苏醒,只不过身体不再发烫,跟之前一样,好像睡美人一样沉沉的睡着,依旧没有脉象。 墨晏初每日不知道检查多少遍,但洛卿的身体除了没有脉象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异常。 第382章 圣巫女发怒 巫族。 圣巫女从庄园回去后,就一直在等墨晏初亲自来找她相助。 奈何足足过了五日,并未见到墨晏初的踪影。 圣巫女坐不住了,瞬间起身朝巫族祭祀堂走去。 进入祭祀堂,向巫族的祖宗牌位上香后,转身进入祭祀堂的一间内室。 里面有着层层机关,最终她走进内室里隐藏的暗室。 暗室很小,地上放着一个木箱子。 圣巫女打开箱子,里面只放了一本书籍,其他什么都没有。 书籍的封面写着:‘禁书’二字。 她将书籍打开,但上面并没有字迹,不过在她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滴了一滴献血后。 刚刚还没有字迹的书籍,上面开始显现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字。 圣巫女站在那一动不动,将整本禁书翻阅一遍后。 刚刚还柔和的神色,越发的严肃,直到后来变得有些狠厉和扭曲。 合上书籍,她瞬间将手里的书撕的稀巴烂。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就瞬间从暗室消失。 在一眨眼,她已经出现在洛卿与墨晏初所在的庄园内。 这一次她进入庄园后,并未惊动里面的任何人。 她将整个庄园感应了一番,并未发现洛卿和墨晏初的气息,这让她很是疑惑。 在注意到有一队巡逻家丁时,圣巫女瞬间来到那队家丁后面,一把将最后的那个家丁拉到角落里。 此时的家丁,因为圣巫女的巫术早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思绪,双眼很是呆滞。 “住在这里的人呢?” 家丁呆滞道,“不知道。” 圣巫女蹙眉,那双媚眼此刻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柔和之色,她的周身都散发着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气息。 玉手下一刻掐住家丁的脖颈,不等家丁挣扎一声,清脆的断骨声传来。 下一刻。 家丁瞪着双目没有了呼吸。 圣巫女扫了一眼周围,媚眼里满是冷冷的杀意。 起身,没再理会那个家丁的尸体。 整个人凌空一跃,站在庄园的阁楼上,整个庄园书内部一览无余。 她的那双媚眼这一刻闪过一丝暗黑色的巫术。 紧接着目光就落在一间房间。 刷的一下。 她已经从阁楼离开,再出现已经在北风的房间外。 此时房间里的北风完全不知道圣巫女闯入庄园,更不知道圣巫女杀了庄园里的一个家丁。 沉睡中的北风突然察觉房间里有一股凉意。 猛然睁眼坐起身。 “警惕心这么差,怎配待在巫主身边!” 依旧一身月牙白裙装,外头披着一件月牙白斗篷的圣巫女,正坐在北风房间的圆桌旁。 北风心头惊讶,对方的出现,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迅速下床,从一边拿过剑,直逼圣巫女而去。 奈何他还未近身,就被听到圣巫女说了句,“不自量力。” “乓……”的一声。 他手里的剑瞬间断成两节。 同时一股强劲的力道逼的他连连后退,反观圣巫女依旧坐在那里,很是不屑的看向北风。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北风,借着月色这才看清楚圣巫女的神色。 他心头一颤,今日的圣巫女跟前几日出现的圣巫女是完全不同的神色和气息。 上次一的圣巫女虽说很是冷傲,但整个人的气息是温和的。 但今日的圣巫女,周身全都是杀伐之气,一双媚眼里满是阴鸷之色。 “告诉我巫主在哪?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活命。” 听到圣巫女那阴冷的声音,北风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上次圣巫女离开前,信心满满自家姑爷会亲自去找她的。 但这几日,自家姑爷一直都陪着家主,从未把圣巫女当回事。 因此圣巫女这是发怒生气了,这才找过来发泄一通。 但自己怎么可能告诉她姑爷的踪迹! 北风唇角勾起,“你来晚了,我家姑爷早已经离开。” 整个房间的温度这一刻好像又降了几度。 圣巫女的身体顿了顿,缓缓起身朝北风过来,那双媚眼因为充血而变得异常的狠厉吓人。 只听她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姑爷。” 北风不以为意,毕竟一直以来他们都称呼墨晏初为姑爷,就见他眉头轻挑,“我家家主与姑爷明媒正娶,琴瑟和鸣,称呼姑爷怎么了!” “该死!” 圣巫女瞬间来到北风身边,阴鸷的双目渗着寒意,抬起玉手的时候,那指尖带着丝丝巫术。 那巫术也在这个时候缠上了北风的脖子。 北风知道,‘姑爷’二字刺激到圣巫女了。 随即像是故意似的,又一遍遍的说着:“姑爷……姑爷……姑爷……” 他的声音很低,加上巫术禁锢着他的脖子,所以‘姑爷’二字可以说是从齿缝挤出来一样。 圣巫女嘴角邪魅勾起一抹冷笑,抬起的手微微捏了一下。 “噗嗤……” 北风吐出一口鲜血,整张脸已经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凸起。 呼吸也更加急促起来,他想或许今日他真的就要命丧当场了。 但圣巫女好像并不想要北风这么快死。 在北风觉得死神已经距离他很近的时候,突然禁锢在脖子上的巫术消失。 他下意识的大口喘息…… 圣巫女此时已经回到圆桌旁坐下,同时将桌子上的烛火点着。 她在摇晃的烛光下露出一个笑容,眸光森寒刺骨,雪白的利齿隐约可见。 北风抬眸时看到那抹笑容,禁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疯子…… 这个圣巫女就是个疯子…… 圣巫女收敛笑容,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告诉我巫主在哪?不然我每半刻钟让你这个庄园死一人。” 不等北风回答。 只见房间的门突然传来砰砰两声。 接着就看到房间地上多了一具尸体,那是庄园家丁的尸体。 北风静静的站在一旁,就好像没有看到地上的尸体一样,但心中早已经掀起骇然大浪。 但无论对方怎么逼迫,他都不会告知对方家主与姑爷在何处。 北风的不为所动,让圣巫女怒意更浓。 接着又传来砰砰两声。 房门开关只在瞬间完成,而地上此时又多了一具尸体。 北风一双眸子满是愤恨,“你不是说半刻钟吗?” 第383章 圣巫女不能死 圣巫女侧头看向北风,就好像看傻子一样。 嘲讽一笑,“规矩是我定的,我想怎样就怎样,若不想你这个庄园的人全都死了,那就告诉我巫主在哪?或者告诉我彼岸花在哪也可以!” 北风扭头不去看圣巫女,倔强道,“刚刚我已经说过,姑爷离开庄园了。” “不可能,彼岸花的身体问题没有处理,他不会离开的。” 说着圣巫女已经起身,同时房间的门再次传来砰砰两声。 而这次进入房间地上的尸体足足多了三具。 北风紧闭双眼不去看那些家丁的尸体,他不能出卖家主和姑爷。 更何况整个庄园的家丁都是顾氏分支之人,所有顾氏之人无论主脉还是分支,从出生那一刻就做好了随时为家主牺牲的准备,所以他们死得其所。 圣巫女的脸色越发不好了,她没有想到北风居然这般硬骨头。 随即一个闪身出了房间,接着就见她整个人腾空在庄园院子上方。 十指全都蔓延着暗黑色的巫术,挥手的时候,院子里所有的家丁全都被巫术禁锢着脖子。 无论是是已经在房间里休息的家丁,还是在外巡逻的家丁,就是厨房的厨娘以及之前安排照顾洛卿的丫鬟们,此时此刻全都被圣巫女的巫术禁锢着。 且全都聚集到院子里。 他们想要呼救,奈何根本出不了声,只能任由巫术禁锢着他们。 北风刚出房间,就看到院子里这一幕,他对空中的圣巫女怒吼,“圣巫女,他们都是无辜之人,你怎这般狠辣无情。” 圣巫女不理会北风的话,而是继续问道,“巫主在哪?” 北风此时早已经气急败坏,圣巫女利用家丁逼迫自己,自己可以当做没看到,毕竟那些都是顾氏之人。 但厨娘和丫鬟都是洛卿在来这里时,一时间顾氏的人送不过来,所以他从牙行买了几个聪明伶俐的。 没成想,此时早已经休息了的她们也被圣巫女抓了过来。 他想要反抗,但以他的能力跟对方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 他气得吼道,“巫主已经离开了,难道你自己感应不到整个庄园里根本没有巫主的气息吗?” 圣巫女周身依旧是狠戾的杀气,“不,他就在这里,让他出来……” 不等北风回答,圣巫女突然大喊,“巫主,您出来,难道您要让这些无辜之人白白送死吗? 巫主……我知道您就在庄园里……只要您出来……我就告诉您如何救彼岸花……巫主……” 空间里毛栗子突然察觉外面有动静,朝卧室里看去。 只见墨晏初依旧半跪在床边,握着洛卿的手,注视着那张睡颜。 它吐出了一个气泡,下一刻气泡将整个卧室都包裹起来。 卧室里面的人一点也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 接着它就闪身出了空间。 入眼就看到圣巫女一身杀气的站在院子上空,底下全都是庄园的家丁们,以及不远处一身狼狈的北风。 毛栗子借助身形小,又是夜间的原因,一个闪身已经来来到北风身后。 同时将北风的心理活动感应了一番,确定了刚刚都发生了什么事后。 它没有任何犹豫的飞到北风头顶,同时在其头顶上撒了一泡尿。 北风感觉到头顶好像突然有一股温热的水流,只是还来不及多思。 就觉得身体内多了一股很是强大的力量,下一刻。 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朝院子上空的圣巫女攻击而去。 圣巫女看到突然攻击而来的北风,冷笑一声,“还真是找死!” 就在她以为北风根本无法近她的身时,同北风一同而来的还有一股妖风。 那妖风吹过,她察觉到有一股骚味。 微微蹙眉时,北风已经来到她的身边,且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她的双手禁锢着庄园里的所有人,所以一时半会脱不开。 她的周身都散发着强劲的巫术气息,就是功法高深之人都不能近身,更何况是北风那样的身手。 所以在发现北风攻击而来时,她是不屑以及不以为意的。 因为她很清楚,北风在靠近自己时,会被周身的巫术气息击退。 但不曾想,这一次北风居然穿过了她周身的巫术气息,直接来到了她身边。 她想要收回手反击,但已经来不及。 北风手里突然多出的匕瞬间插入了她的心脉。 “噗……” 圣巫女吐了一口血,同时将双手也在这时收回来。 下一刻,双手凝聚出浓郁的巫术朝北风攻击而去。 奈何在她使出巫术那一刻,北风就突然消失了。 且刚刚她收回双手后,院子里那些家丁也同时一并消失。 此时整个庄园内除了她自己,空无一人。 “……啊……” 随着这一声嘶吼,圣巫女身上的斗篷被震碎,同时挽起的发髻也在这一刻散落。 一身月牙白裙,披头散发,整张白净的脸变得面目狰狞,加上嘴角的血迹更是让人看着像是野鬼一般。 她疯了一样在庄园里飞奔,呼喊着巫主。 奈何回应她的只有寂静,就是周围树木上的虫鸟这一刻也都消失不见。 空间里青鸟看了毛栗子一眼,“你杀不了她?” 毛栗子点头,“巫族之人世代修炼巫术,是一种很邪门很诡异的术法,很难将其绞杀,能伤其一点已经不错了。” 青鸟没再说话,而是和毛栗子一起将目光看向影子。 影子有些不自然的错开两位的目光。 见此,毛栗子有些不悦,“你当时不是一口吞了巫族大祭司吗,怎么圣巫女你吞不下?” 影子无奈道,“不是我吞噬不了,而是大祭司根本无法跟圣巫女相比,圣巫女对与巫族来说很是特殊的存在。 圣巫女的命接连着巫族的命脉,一旦圣巫女死了,那也就是意味着巫族岌岌可危。” 毛栗子确实没想到圣巫女对于巫族居然这么的重要。 它面露难色,“那怎么办?很明显圣巫女要的是姑爷,若是让姑爷跟其走了,到时候我家主人怎么办?” 影子在一旁也是满脸担忧,巫族的圣巫女除了巫主,再就是自己这个巫术修炼出来的影子可以将其彻底杀了。 但若巫族没有龙脉的话,让巫族灭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眼下巫族与灵巫山下的龙脉息息相关,所以圣巫女不能死。 这也是为何自家主子一而再放过圣巫女的原因。 青鸟扫了毛栗子和影子一眼。 瞬间从空间消失。 第384章 你所见到的巫主并非就真实的巫主 夜色越来越浓,树影凄凉。 空间里。 因为青鸟的突然消失,让毛栗子很是惊讶,“它去哪了?” 影子摇摇头。 不容他们多想,就看到青鸟已经飞到空间外面。 毛栗子神色严肃,“青鸟居然可以随意进出主人的空间,它是怎么做到的?” 影子这一刻也是惊讶的。 洛卿的随身空间,之前没有她的允许是没有任何人可以随意进入的,后来将毛栗子绑定为空间灵宠后,加上墨晏初的龙脉精气。 现在这个随身空间,除了洛卿,就只有墨晏初和毛栗子可以随意进入并支配里面的东西。 就是影子,在没有墨晏初的同意下,都是无法进出的。 但才来不久的青鸟居然可以随意的进出空间,所以这让毛栗子以及影子都是无比惊讶。 空间卧室内。 因为毛栗子的气泡原因,所以墨晏初根本察觉不到外面的情况。 此时他陪着洛卿,观察着洛卿的变化,生怕一不留神错过什么重要的细节。 今日是中秋节后第八日,也是洛卿睡着的第八日。 洛卿的身体并未因长时间没有进食而有所变化,她的皮肤甚至比之前还要娇嫩白皙很多。 墨晏初趴在床边,看着洛卿的脸庞,这几日洛卿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他都能清楚的发现。 只是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洛卿才会醒。 但无论等多久,他都不会放弃。 毛栗子感应了一下卧室内的情况,然后再看了一眼被它收入空间里的庄园内的所有人。 这些人在被它收入空间那一刻,全都晕了过去,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此时身处何处。 空间外面。 青鸟在庄园上方飞过,最后来到圣巫女的面前。 圣巫女见到突然出现的一只鸟,抬手就准备利用巫术将其杀了。 奈何下一刻,她抬起的那只手被青鸟那长长的尾巴打断了。 “……啊……” 圣巫女不敢置信的捂着被打断的那只手,看向青鸟,“你究竟是什么妖物?” 青鸟的声音突然传来,“你身为巫族圣巫女不好好待在巫族守好你们的巫族子民,跑到这里掀起腥风血雨,可知罪?” 无论是圣巫女,还是空间里的毛栗子以及影子在听到青鸟的话后,都是满脸的不解。 毛栗子在这一刻对青鸟的身份有了疑惑。 青鸟应该不仅仅只是一只神兽灵鸟…… 就在这时,青鸟的传音再次响起,“你身为圣巫女想要将巫主劝回去,是可以理解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无辜之人牵连进来。” 圣巫女冷笑一声,“无辜之人,谁不无辜!当初明明那老东西答应过我,会让巫主回到巫族的,可现在呢? 彼岸花都要给巫主生孩子了,却还要我这个圣巫女为巫族守护龙脉,等候巫主回来吗?难道你们不觉得很可笑! 明明答应的好好的,我替你们守住灵巫山下的龙脉,等巫主转世回来后就跟我履行婚约,可是结果呢? 灵巫山下的龙脉完好无损,但我的巫主在哪?告诉我,我的巫族在哪?” 此时此刻的圣巫女双目猩红,满脸都是泪水,她是深爱巫主的,所以才会时时遵守约定保护好巫族子民,保护好灵巫山下的龙脉。 可是她却不知道转世回来的巫主,并不是当初与她恩爱两不疑的那个人。 青鸟微微低着头,对于有些事情它是清楚知晓的。 但知道不代表可以说,也不代表可以做。 它叹息一声,缓缓道,“圣巫女,难道你没有发现此时的巫主跟以前的巫主不同吗?” 圣巫女瞳孔微缩,“你这话何意?” “我只能告诉你,你所见到的巫主并非就真实的巫主。” 青鸟挥了挥翅膀,语气带着劝解,“你回吧,或许将来有一日你会等到你的那个巫主,而非现在的巫主。” 在圣巫女还没弄明白青鸟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又听到青鸟说,“就算你在巫族禁书上知道了现如今彼岸花的身体情况,也改变不了什么。 彼岸花与叶子的孩子注定会平安降生,所以你不用徒劳,妄增怨念。” 接着就见青鸟那长长的尾巴挥了一下。 下一瞬。 圣巫女已经从庄园消失回到了巫族,且永远出不了巫族,除非她的那位巫主转世出现。 青鸟回到空间时。 毛栗子瞬间狗腿起来,又是端茶递水,又是献殷勤。 旁边的影子倒是稳重很多,但心中也是好奇心满满。 毛栗子坐在桌子边沿,耷拉着两条细细长长的腿,看向桌子角站着的青鸟。 小心翼翼道,“青鸟大人,根据您刚刚跟圣巫女的对话,我的理解是,我家主人是不是要怀宝宝了?” 青鸟扭过头不想回答。 但毛栗子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毕竟这可是关于自家主人的事情。 影子也瞬间来到青鸟另一边,毕竟他也想知道他家主子是不是快要当爹了。 青鸟见这两位左右夹击,无奈低头吸了一口桌上刚刚毛栗子倒的水。 然后叹息道,“确实如此。” 就在毛栗子和影子准备惊呼的时候,又听青鸟说,“原本主母在离开蓬莱岛的时候就应该怀孕的。 奈何小主子和主母对于怀孕之事很是谨慎,所以这才一直拖到现在,因为拖得时间久。 主母的身体一时半会无法承受住那位转世胎儿的气息,所以才会陷入昏睡,只要等坐胎成型后主母就会醒过来。” 毛栗子眉头紧蹙,“那主母现在是已经怀孕了还是没怀?” 青鸟平静道,“准确的说,正在怀的路上,虽说胎儿成型跟转世者没有关系。 但因为转世者身份特殊,早就已经选好了母胎,所以转世者的特殊气息早已经融入母胎体内,这才导致需要母胎吸收。” 接着它看了看毛栗子和影子,“不用担心,最多三五日主母就会醒,那时候应该就能检查出怀孕了。” 第385章 怀孕 八月二十八日。 洛卿昏睡十三天后。 空间床上的洛卿终于缓缓睁眼。 那双原本就清澈的眸子这一刻更加的至纯至净。 入眼看到的就是墨晏初那双深邃又憔悴的眸子。 他整个人看起来邋里邋遢的,尤其是下巴上的胡茬子老长了,眼底的乌青更是异常的刺眼。 洛卿整颗心这一刻都酸酸软软的,她的心很疼。 虽说在中秋节后她昏睡了过去,一开始确实对外界是没有任何感触的。 但在前几日,她虽说还是沉睡,但感官已经开始复苏。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墨晏初的紧张与不安。 她沉睡了十三日,墨晏初在这里不吃不喝陪了她十三日,且是一直都没有合眼的,生怕错过一丝异常。 “卿卿……” 墨晏初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嗓音异常的干哑,“卿卿,你终于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此时带着欣喜,同时拉起洛卿的手腕把脉。 好一会他朝外面喊了声,“青鸟!” 瞬间。 青鸟和毛栗子以及影子已经来到房间。 “青鸟,为何卿卿已经醒了,却依旧没有脉象?” 墨晏初放在洛卿手腕上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生怕此时醒来的洛卿只是昙花一现。 青鸟还未来得及传音,洛卿就反手握住墨晏初的手,声音轻柔,“阿晏,不用担心。” 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里,除了深邃的让人不自主的想要沉沦外,还带着一丝水润。 他的眼尾染上一抹红色,双目一直注视着洛卿,但双唇轻启却是对青鸟的问话,“青鸟,到底怎么回事?” 青鸟飞到床榻上方,那长长的尾巴划过一道光彩,接着就听青鸟传音,“主母的脉象会随着胎儿慢慢恢复的。” 听到‘胎儿’二字时,墨晏初觉得脑海里好似绽开了烟花似的,整个人是懵的。 之前青鸟跟毛栗子以及影子所说的话,墨晏初一直在卧室里并不知道。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洛卿这十三日之所以一直沉睡,是因为正在怀孕的路上,只等胎儿形成这才苏醒。 就是洛卿此时也是有些微微发愣,好一会她率先反应过来,“你……你……你是说我怀孕了?” 说着她开始自己给自己把脉,但很明显没有任何脉象,更别提喜脉了! 墨晏初这时也回过神来,他终于将眸子移开洛卿看向空中的青鸟,“卿卿现在是不是不会再出现沉睡了?” 青鸟点点头,“是的,小主子和主母都不用担心,胎儿才刚刚形成,应该再过一两日主母的脉象就会恢复。” 得到青鸟肯定的话,墨晏初的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他俯身亲吻洛卿额头,双眼里带着无尽的歉意和悔恨,“对不起卿卿,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在中秋之后身体陷入沉睡……都是我……” 此时墨晏初已经清楚的知道,洛卿之所以会陷入沉睡,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若上次他忍住,是不是就不会让他的卿卿整整沉睡十三日。 洛卿抬手轻拭他眼角的泪痕,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充满了柔情,“阿晏,这怎会怪你呢,我是心甘情愿孕育我们两个人的孩子的。” - 洛卿起床后,察觉自己虽说沉睡了十三日,但整个身体却比之前还要好,感觉精力也很充沛。 整个身体内好似有着用不完的力量一样。 她让墨晏初喝了灵泉水后,便将其推进浴室让其洗漱整理一番,然后好好睡一觉。 墨晏初不愿意,因为他怕他睡一觉起来他的卿卿再出什么事。 洛卿无奈道,“我现在真的已经没事了,你快睡一觉,乖乖听话。” 墨晏初让青鸟一再保证洛卿不会有事,这才洗漱后上了床。 刚沾枕头,整个人就沉沉的睡着了。 他确实已经十三日没有合眼,且整个人的精神高度紧张,如今确定洛卿无碍,心里紧绷的那根弦这一刻彻底放松了。 人也很快进入睡眠状态。 洛卿精力充沛,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就来到客厅。 让毛栗子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知了一遍后。 最后她将目光放在青鸟身上。 “青鸟,一般人怀孕不可能进入昏睡状态,我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青鸟没再隐瞒,“回禀主母,其实原本您和小主子从蓬莱岛离开后就应该要怀孕的。 之前那位祖宗说过,让您务必在四月十五日前离开蓬莱岛,但您错过了时间,这也导致您怀孕之事出了偏差。” 青鸟说着看向洛卿手腕上的那个特殊古法银镯,“若您和小主子在四月十五日前离开蓬莱岛的话,您当时就会怀孕,且投胎的乃是您手腕上那个镯子的主人。” 洛卿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古法银镯,这是冷浩然当时给她的,且当时她也已经猜到冷浩然的意思。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冷浩然等得那个人将会投胎成为她的孩子,而这个镯子会保护那个转世投胎后的胎儿顺利降生。 但对于怀孕这件事,她和墨晏初之前是一直不想那么早的,毕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 想到这里,她抬眸看向青鸟,“现如今我腹中的胎儿就是那个人转世吗?” 青鸟点头的同时又摇摇头。 这让洛卿不解,“什么意思?” 青鸟犹豫道,“或许您的腹中不仅有一个胎儿。” “你的意思,我会怀双胞胎?” “嗯,有这个可能。” 顿了顿青鸟继续,“因为您没能在四月十五日前来开蓬莱岛,所以蓬莱岛上残留的一位上仙也会投胎到您的腹中。 等于两个转世都想要选择您为母体,这其中他们相互较量了很久。 这期间,您手腕上的镯子并未有任何异常,足以证明那两位转世者应当是和平共处了。 所以您这一胎或许是双生子,两位同时投胎转世为您的孩子。 这也是您昏睡的原因,因为他们身份特殊,所以早在选择母胎的时候就已经将他们特有的气息融入您的身体。 而您身体需要一个吸收的过程,所以在胎儿着床期间您是昏睡的,只有睡着后他们的气息才能与胎儿一同与您的身体融合。” 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划过诧色。 闹了半天,自己之所以会沉睡十三天,是在等墨晏初的精子进入自己身体后,与卵子形成受精卵,然后受精卵形成胚胎并着床。 一般这种情况是六到八天,自己沉睡了十三日,应该跟双生子还有那两位转世者争抢有关系。 她有些觉得好笑。 淳贵人卜算自己中秋节后身体会出问题,但她应该也不知道是这样的问题吧! 第386章 投喂葡萄 “圣巫女是否知道我昏睡是因为要怀孕的缘故?” 面对洛卿这个问题,青鸟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回答。 “一开始圣巫女确实不知,她身为巫族的圣巫女是有着一定的卜算能力的。 在得知您的身体会出现问题后,她想要借机让小主子回巫族,所以才说她有破解之法。 其实她的破解之法是借助圣巫女特有的巫术让您苏醒,但这样的苏醒只是镜花水月的表面现象。 她信心满满的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小主子跟他回巫族,但小主子拒绝了,且不会跟她做任何交易。 这让她心生不满,便去查看了巫族的禁书,禁书沾染了她的血液后,会回答她想要知道的问题。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您之所以会昏睡是因为您即将怀孕。 这一消息刺激了她,致使她性情大变,导致来到庄园伤了很多无辜之人。” 青鸟看向洛卿的神色,见对方很是平静,接着说,“主母您不用担心,圣巫女现如今是走不出巫族的,不会再对您和小主子造成任何麻烦的。” 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有些深沉,谁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之后,她突然问,“阿晏真的是圣巫女等的巫主吗?” 青鸟听到这话,瞬间清楚洛卿心中所想,赶忙连连摇头。 “小主子并非是圣巫女所等得那个巫主,当年确实想要借助巫族巫主投胎转世的契机,但因为龙脉主人的转世与巫主的转世出现了偏差。 所以最终老祖宗让龙脉主人同时兼顾了巫族巫主的能力。 因为龙脉的彻底修复是需要巫族巫术相助的,所以小主子跟巫族其实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只是兼顾巫族能力,并非将巫族巫主的转世与龙脉主人转世融合。” 听了这番话,洛卿好似松了一口气。 虽说她跟圣巫女只见过一面,并没有什么深交。 但那日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圣巫女对于巫主的情感并非作假。 现在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心头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不是阿晏就好。 - 九月一日。 洛卿的脉象恢复正常,且喜脉异常有力。 腹中胎儿和洛卿都很健康。 庄园里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对于那晚圣巫女出现在庄园的事情,所有的家丁都不记得了。 北风虽说有那晚的记忆,但却并不知道最后的情况,只知道他醒来的时候,圣巫女已经不见。 自家家主的身体也已经完全好了。 洛卿虽说怀着孕,但身体却没有一丝困乏感,反而每日精神很好。 这日。 北风将最近北夜国的所有消息都进行了汇总,然后前来向洛卿汇报。 自从洛卿醒来,确定了怀孕后。 这些琐事墨晏初都不让洛卿插手。 下方的北风正在一一汇报,墨晏初则一边听着,一边给洛卿剥葡萄皮。 洛卿其实是喜欢吃葡萄的,因为嫌麻烦,所以平时不怎么吃。 但眼下有人剥皮,她就很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 北风汇报完之后,就退了出去。 洛卿吃了一颗葡萄后开口,“我们今晚去一趟北夜国皇宫。” 墨晏初没有回答,而是突然问,“之前关押在审讯室里大祭司的那个药人怎么不见了?” 洛卿愣了一下才想起那个十七八岁,却只有五六岁孩童智商的药人。 “在我给鬼厉加固镇压的太极阵后,那个药人就自动烟消云散了。 赤鬼说,那是因为巨石下镇压的鬼厉力量被太极镇压的无法喘息,药人与鬼厉有着直接的牵连,所以鬼厉没有战斗力,药人也彻底烟消云散。” 说道这里,洛卿眸光划过诧色,“怎么突然想起药人了?” 墨晏初剥葡萄的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顿了顿。 “在巫族我也发现有类似药人的气息,只是不知道跟之前你关押的那个药人有没有关系。” 接着就见他抬眸看向洛卿,“龙脉的恢复,灵巫山下那节至关重要,巫族的圣巫女应该是不会配合的,所以我想从巫族那个药人入手。” 洛卿想了想,“也好。” 接着她又说,“我在舆图上发现,若是从北夜国穿越北海过去,直接可以与东女国相连,你说有没有可能北夜国就是与东女国龙脉相连的一个触点。” 墨晏初神色严肃,“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之前我也发现了,但因为在北夜国我并未感应到龙脉的气息,所以想着是不是北夜国并没有龙脉。 现在想想,北夜国如今地下全是空的,但北夜国皇帝却一直这般拿得稳。 可见他手里一定有着什么让他不愿搬离的理由以及底气的,或许就是跟龙脉有关也未可知。” 洛卿挑眉看过来,“你这是答应今晚去一趟皇宫了?” “我一个人去,你在庄园好好养身体。” 听到墨晏初拒绝的话,洛卿瞬间摇头,“我的身体好得很,再说了我怀着的可不是普通的胎儿, 所以不会有问题的。” 说着洛卿已经挽着墨晏初的胳膊,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可怜巴巴的注视着对方。 这让墨晏初心头一软,无奈叹息道,“那晚上无论发生何事,你都不要出手,一切交给我。” “好呀,好呀……” 洛卿那双眸子满是欢喜的笑容。 这让墨晏初不由得低头在她的眸子上轻啄一下,接着又吻上了那晶润的红唇。 瞬间撬开贝齿将那香甜的葡萄果肉卷入自己嘴里。 洛卿赶忙将人推开,脸上一片绯红,“你不嫌……” “不嫌,这样的葡萄好像更香甜了。”墨晏初咽下嘴里的果肉,不要脸的打断了洛卿的话。 接着在洛卿还恍惚的时候,他将白瓷盘里面鲜嫩的葡萄果肉含自己入嘴里。 然后附身再次吻上洛卿的红唇。 将自己嘴里的果肉喂给洛卿…… 第387章 找到北夜国三皇子容子羡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颗小小的葡萄居然这般的香甜,让人欲罢不能。 洛卿被迫承受着这突然的投喂。 白瓷盘内刚刚还满满一盘的葡萄果肉,就这样被墨晏初喂得干干净净。 看到空空如也的盘子,墨晏初一副意犹未尽。 只恨刚刚自己怎么没有多剥一些。 见他那幽怨的神色,洛卿一脸委屈的嘟着有些红肿的朱唇,起身跟墨晏初保持距离。 生怕这厮下一刻扑过来。 * 夜里。 屋外月色如银,月影如钩。 如镐素一般的光华,洋洋洒洒地镀在北夜国皇宫的每一块砖瓦上。 洛卿和墨晏初已经来到北夜国皇宫。 整个皇宫异常的寂静。 根据北风的情报,这段时间北夜国皇宫无论白日还是晚上都一片诡异。 宫人们做事都小心翼翼,夜里皇宫内部没有灯火辉煌,若是没有那银月普照,整个皇宫就像一座融入在黑暗里死气沉沉的宫殿一样。 墨晏初二人没有着急进入皇宫里面,而是来到皇宫的望月楼。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皇宫内部情况。 站在望月楼上,墨晏初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散发出无数龙脉力量。 很快那力量覆盖了整个皇宫。 他想要试一试,这座皇宫里是否有龙脉的气息。 好一会后,他收回龙脉力量。 “怎么样?” 听到洛卿的问话,墨晏初疑惑的摇摇头,“这里并未有龙脉的气息。” 洛卿这是也满脸的疑惑,“难道北夜国皇帝的底气并非是龙脉?” 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不见半点波澜,“或许,龙脉气息被什么气息掩盖了。” 说着他回头看向洛卿,“你进入空间,我去皇帝的宫殿一趟。” 洛卿瘪了瘪嘴,有些不愿意。 但见墨晏初一本正经又严肃的样子,无奈妥协。 她深知他是怕她出事,加上她现在怀着孕,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洛卿闪身进入空间后,墨晏初纵身一跃从望月楼而下。 直接来到皇帝的寝宫外。 很奇怪,周围并没有御林军和暗卫的存在。 就好像整个宫殿是空的一样。 进入宫殿后,墨晏初将里面感应了一番。 没有一个人,但里面显然是有人待过的痕迹。 空间里,洛卿一直注视着外面的情况,她的目光也警惕着墨晏初的周围,生怕周围有潜在的异动。 在整个宫殿里,搜寻一番后。 墨晏初站在宫殿的龙榻边,沉思一会后。 手里的剑柄朝龙榻尾部一个机关处按了一下。 下一刻。 “轰……”的一声。 龙榻往后移开一半,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地下暗室的台阶。 一股寒意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铜臭味从台阶下面传来。 确定那味道没有毒素后,墨晏初抬脚从台阶走了下去。 在他刚进入里面后,上面的龙榻瞬间恢复到原本位置。 暗室里面也在这个时候暗沉沉没有一丝光亮。 墨晏初拿出一颗小叶明珠,瞬间里面亮堂起来。 顺着通道走到尽头,发现是一个跟各个皇宫相似的地宫。 只不过这里面囤满了金银珠宝,尤其是金灿灿的黄金,简直像是金山一样,一座座的填满了地宫的每一间暗室。 空间里的洛卿眼睛都直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空间里的库房已经算的上是富有了,但再看到北夜国的地下宫殿后。 才发现自己的那点金库对上人家的金山,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阿晏, 我想要……毕竟日后咱们可是有孩子要养的……养孩子很费钱……” 就好像怕墨晏初不同意似的,洛卿的话不间断的传入墨晏初耳里。 空间外面的墨晏初一双深邃的眸子满是宠溺,接着挥了一下大手。 下一秒。 刚刚还被填满的暗室,此刻空荡荡的。 而里面的金山也已经被搬至空间洛卿的库房。 眼看着库房已经无法容纳这些金子了,洛卿连忙用意念开始扩建库房。 哗啦一下。 紧挨着库房的里面,再次出现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库房,且比之前的库房更大更牢固。 洛卿大手一挥,刚刚还散落在地上的金子全都归置到库房内。 看着整齐的一排排填满的库房,洛卿脸上的笑意就没收敛过。 空间外面。 墨晏初继续在地宫里巡视,碰到值钱的东西全都收入空间。 在他来到一个偏僻一点的暗室外面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察觉到里面有着微弱的气息。 找到暗室机关打开。 “砰……”的一声。 随着这一声音,暗室里面蜷缩在角落里的北夜国三皇子容子羡朝暗室门口看去。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墨晏初时,他那紧张的神色终于缓解,一双眸子里充满了希冀。 “朝圣公主的驸马?”容子羡有些不太确定的出声。 “嗯。”墨晏初应声,后来到角落里。 这才注意到容子羡的双腿好像断了,且身体也很虚弱,这才导致他只能靠着墙壁蜷缩坐在角落里。 墨晏初微微蹙眉,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目很是幽深,“你的腿……” 容子羡自嘲一笑,“是我父皇亲手打断的。” 听到这话,墨晏初一点也不惊讶,就好像早已经猜到一样。 他犹豫一瞬后,拿出一粒药丸递给容子羡,“可以暂时护着你心脉。” 容子羡没有任何怀疑的接过药丸放入嘴里,然后问道,“敢问驸马,朝圣公主她……” “已经在北夜国。” 听到这话,容子羡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着双目微微垂下,“麻烦驸马替我转告公主殿下,我这样可能无法见她,希望她能去救救阿凉……” 这时,空间里的洛卿瞬间闪身出现在暗室里,“阿凉怎么了?” 容子羡惊讶突然出现的洛卿,但很快就恢复神色,接着说,“前段时间,各国都向大天朝示好,我向父皇提议将北夜国也融入大天朝,奈何父皇不同意。 且为了防止我私下去找大天朝,便打断我的双腿将我囚禁在这里,阿凉想要救我但被父皇的暗卫抓了,至今我也不知道被关在哪里? 且抓走阿凉的那些暗卫是以前我不曾在父皇身边见过的,我担心父皇是不是跟什么暗中勾结谋划着什么,现在阿凉被他们抓走,我怕阿凉有危险……” 第388章 太上皇出现 墨晏初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洛卿,在洛卿刚准备答应的时候,他先一步开口,“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阿凉的事情我们也会放在心上,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 听到墨晏初的话,洛卿没有反驳。 接着她拿出一根银针,走到容子羡身边,“暂时委屈一下三皇子。” 说完不等容子羡开口,她手里的银针从三皇子眉心扎入。 容子羡瞬间晕了过去。 洛卿将人挥手收入空间里。 墨晏初看向洛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洛卿摸了摸鼻尖,然后悻悻道,“我这就进空间。” 墨晏初在地宫里继续巡视,将最后的几个暗室全都检查一遍,收走里面值钱的东西后,便离开了暗室。 他从台阶上来,龙榻合上的同时,将之前打开龙榻机关时,发现的一根像头发一样的白色发丝放回原位。 刚做好一切,听到殿外有动静。 随即闪身进入空间里。 不一会。 就看到北夜国皇帝走进了寝殿,只是刚进来他就驻足,身后跟着的大太监挥了挥手里的拂尘,突然开口,“陛下,有外人来过。” 皇帝和大太监快速将整个寝殿检查一番。 大太监在来到龙榻后面的机关处,看到拂尘的那根白色拂须原原本本的在那里。 瞬间松了一口气,“陛下不用担忧,这里一切安好。” 皇帝这时也走了过来,一双眸子异常的犀利,“还是小心为妙,看来该来的人要来了。” 大太监点点头,接着说,“陛下,太上皇那里瞒不了多久,三皇子和那个丫头是不是该放了?” 皇帝面色凝重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于大太监的话他并没有任何不悦。 就好像跟大太监不是君臣关系,而是相互信任的好友一般。 只听他缓缓开口,“朕怕老三还是一如既往的沉不住气,那个丫头又视老三为命,将人放了反倒会坏事。且再等等吧!” 大太监叹息一声,“老奴怕未引来该来之人,而是引来一些心怀鬼胎之人就不好收场了。” 皇帝靠坐在椅子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大太监的话。 见此,大太监也没再多言,而是走到桌前给皇帝斟了一杯茶端过来。 皇帝饮过茶之后,摆手让大太监下去。 自己则依旧坐在椅子上好似在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刚刚出去的大太监又步履匆忙的折返回来。 “陛下,太上皇来了。” 皇帝噌的一下起身朝殿外走去。 空间里的墨晏初也闪身出了空间来到殿外隐匿起来。 一头白发苍苍的太上皇看起来精神头很好,一进大殿就对皇帝劈头盖脸道,“兔崽子,阿凉呢?就算你要抓走你儿子老子不会干涉,但阿凉马上给老子还回来!” “父皇,这么晚了,您不好好休息……” “少在这跟老子上演什么父慈子孝,老子不吃你这一套,赶快将阿凉还给老子!” 见此,皇帝无奈道,“父皇,那个丫头就这般让您重视吗?您都不关心关心您的皇孙?” 太上皇就像看傻子一样看向皇帝,“我的孙子难道不是你儿子,你都不在乎你儿子,亲自打断其的腿,将其囚禁起来,我这个皇祖父又为何要关心。” 接着又听他说,“赶快将阿凉交出来,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心理盘算着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不要到时候适得其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你可没少干!” 皇帝瞬间脸黑了,“父皇,您不能不要总是这般打击儿子,若您这么的看不上儿子,当初为何要将皇位传给我?” 太上皇往旁边坐下,然后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皇帝,接着说这一句让空间里洛卿以及墨晏初都惊讶的话。 “你以为老子当初为何要将皇位传给你,若不是子羡是你儿子,而小时候阿凉见了一面子羡,就咯咯笑个不停,老子会将皇位传给干啥啥不行的你!” 皇帝一双眸子瞬间瞪得老大,就是旁边的大太监都是一脸的诧异。 任谁都没想到太上皇当初传位给现在的皇帝,是因为容子羡是皇帝的儿子。 皇上一脸的不愿相信,“父皇,若子羡是大皇兄的孩子的话,是不是现在坐着这个位置的人就是皇兄了?” 太上皇挑眉,“你还算有点智商。咱们北夜国虽说没有必须立长的规矩,只要皇子有能力,无论长幼都可坐上这个位置。 但从小你大皇兄的治国之才要比你高出很多,这一点我想你是有自知之明的。 但最后我却将皇位传给了你,这些年你大皇兄从未有任何不轨的心思。 对于你这个皇帝,更是倾其一切的辅佐,你知道为什么吗?” 此时的皇帝早已经犹如掉入冰窖一般,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为何最后登上皇位的会是自己? 一直以来他与自己大皇兄之间的差距他不是不清楚,但他想着既然父皇能将皇位传给自己。 那就说明至少在父皇心中是认可自己的,至少自己的某一方面应该是超越大皇兄的,所以父皇才没有将皇位传给事事都做的很好的大皇兄。 但眼下听到自己父皇的直白回答,让他觉得有一丝讽刺。 原来自己认为的超越,居然是自己生了一个儿子,一个能让父皇身边那个特殊丫头咯咯笑的儿子。 此时的大殿很是寂静,大太监觉得自己站在这里脚底满是荆棘。 皇家这个大秘密被自己知道了,会不会被灭口呢? 虽说自己和皇帝从小一起长大,更是为了辅佐他让,他在这条孤家寡人的道路上能有一个推心置腹之人。 所以毫不犹豫的净了身,从一个世家公子变成如今的大太监。 虽说他在皇帝的心中与旁人不同,但伴君如伴虎,这些年下来何尝不是提心吊胆的! 第389章 是不是要将北夜国的金子还回去? 大太监想了想,刚躬身准备告退时,就听太上皇突然说,“小肆,你现在想逃,晚了!” 大太监浑身一震,接着又听到皇帝的声音不悦响起,“父皇,这跟阿肆有什么关系!” 说完又看向依旧躬身,且身子有些颤抖的大太监,“没事,你先下去吧!” 大太监阿肆躬了躬身,战战兢兢的退出大殿。 太上皇挑眉,“老子还以为你对亲生儿子都能下手,定然心如铁石,怎么? 我就说了一句小肆,你就不乐意了,当初你若是也如这般强势的拒绝老子的传位。 是不是就会变成另一份光景,这些年你可后悔过?” 皇帝此刻一句话都不想说,站在一旁垂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太上皇见此,继续开口,“我退位给你后,这些年从未过问朝中之事,关于你的其他事也不曾多言。 现如今我只需告诉你,把阿凉马上放了,不然你真的会后悔的。” 皇帝不知沉默了多久,终于抬眸看向太上皇,“父皇,阿凉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空间里的洛卿听到这个问题,也瞬间来了精神。 太上皇则顿了顿说,“我知道,你不愿让北夜国的子民融入大天朝,是不希望北夜国皇室在你手里没落。 所以一直在等着那个人的出现,但你可知阿凉与那个人之间有着很特殊的关系。” 皇帝瞳孔一震,“阿凉认识那个人?” “现在不认识。” 听到这话,皇帝眉头蹙眉,“父皇这话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 太上皇突然起身,拍了拍衣袖说,“反正尽快把阿凉放了,如果不出意外,那个人应该已经在咱们北夜国境内了。 只是我不知晓为何她迟迟没有现身,但有阿凉在,那人迟早会找来的。” 说完不等皇帝开口,太上皇直接甩手走人。 外头的大太监进来时,就看到皇帝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看起来孤单又落寞。 大太监走到屏风处拿了一件披风过来,给皇帝披上。 关心道,“陛下不用多想,太上皇向来是看重您的。” 在大太监为皇帝拉好披风时,皇帝一把抓住大太监准备离开的手。 “阿肆,你可曾后悔过?” 此时皇帝的眸子里有着很深沉很压抑的神色。 大太监微微愣神后,瞬间明白皇帝这话何意,他的脸染上一抹笑意。 “阿肆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当年能进宫成为陛下的伴读,认识陛下阿肆从未后悔过。” 皇帝的神色缓和了很多,他一把将大太监揽入怀里,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其禁锢着。 他的头埋入阿肆颈窝,用力嗅着那熟悉的味道。 “阿肆,在刚刚我突然后悔了,就像父皇所说的,当初若我态度坚硬,或许如今我与你就不是这般光景。” 阿肆的双眸突然噙满了泪水,但嘴角却带着笑意,这笑是发自内心的。 他抬手轻轻拍着皇帝的后背,声音坚定有力,“有陛下这句话,阿肆一生无悔!” - 洛卿和墨晏初回到庄园后,二人大眼瞪小眼。 惊讶与皇帝与自己贴身大太监之间的关系,又惊讶于太上皇的一番话。 按照刚刚他们二人所探听到的一切。 显然,皇帝等的人应该就是洛卿。 皇帝不想北夜国皇室葬送在他的手里,所以一拖再拖不愿意融入大天朝境内。 想要北夜国依旧可以偏居一隅,想要容氏的皇族依旧可以延续。 墨晏初这时开口,“皇宫里没有发现龙脉,或许太上皇知道龙脉在哪?” 回答墨晏初的是洛卿一脸心疼,只听她说,“是不是要将北夜国的金子还回去?都已进入我的口袋了,我真舍不得。” “……”墨晏初失笑。 无奈的揉了揉洛卿那毛茸茸的头顶,“既然舍不得那就不用还回去。” “真的可以吗?” 墨晏初点头,“可以。” 翌日。 容子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明亮的房间里。 这时照顾他的下人进入房间,见人醒了赶忙去通知自家主子。 不一会。 墨晏初和洛卿来到房间。 “感觉怎么样?” 听到洛卿的问话,容子羡回答,“身体好多了。” 洛卿走上前给其把脉,“你的双腿已经给你接上了,暂时不能下地走路,先安心在这里住着。” “顾家主,阿凉呢?” 容子羡在刚刚苏醒的时候就将房间里打量了一番,奈何没有看到阿凉的身影。 他没有问洛卿,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他只关心他的小侍女是否安好。 洛卿神色平静,“如果不出意外,阿凉应该已经回到太上皇那里了。” 听到这话,容子羡整个人瞬间放松了。 只要阿凉在自己皇祖父那里,那就证明阿凉一切安全。 洛卿和墨晏初没有过问容子羡关于北夜国皇室之事,之让其安心在这里修养。 同时叮嘱下人好生照顾。 在洛卿二人离开后,容子羡从照顾他的下人那里了解到,自己目前所处的地方。 只是他没有想到洛卿和墨晏初早就已经进入北夜国,只是一直待在庄园。 但对于这一点,他没有深思,他对于洛卿是没来由的信任的。 - 北海附近的北溟山。 这里是太上皇退位后一直生活的地方,太上皇刚准备用早膳,就看到回来的阿凉。 “辛苦你了,孩子。” 太上皇看向阿凉时满眼的心疼,好在阿凉没有受什么伤,只是一直被关押着。 阿凉眉眼带笑,摇摇头,“阿凉不辛苦。” 接着她又说,“爷爷,阿凉在皇宫没有找到三皇子。” 太上皇示意阿凉坐下,同时侍者已经拿过一副碗筷。 “先吃饭,三儿不会有事,再怎么说都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听到太上皇这般说,阿凉便放心的端起碗开始吃饭。 饭后。 太上皇这才说,“应该是顾家主从皇宫带走了三儿,昨晚我去皇宫发现皇上的寝宫有陌生人的气味残留。” 阿凉一双眼睛忽闪着,好一会突然说,“爷爷,这几日阿凉一直被关在小黑屋里,突然阿凉的脑海好像特别的清晰,且出现了一些很奇怪的记忆。” 太上皇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他就像长辈宠溺晚辈般揉了揉阿凉的头。 “我们家阿凉长大了,所以有些记忆就开始复苏了,等阿凉的所有记忆恢复后,阿凉就是真正的阿凉了。” 阿凉一双眸子很是懵懂,她还不太理解太上皇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也不愿去多想,笑眼弯弯的看向太上皇,“无论阿凉是谁,都是爷爷的小阿凉。” 太上皇也是眉眼带笑,“将来无论阿凉在哪?只需记得北溟山永远都是阿凉的家。” 第390章 雍王 流云缓动,夕阳西下,余晖渐渐退却,繁星缀上夜幕。 北夜国皇宫。 皇帝怔怔的坐在龙案前,有些许愣神。 大太监阿肆步履匆忙过来,“陛下,三皇子确实已经不在地宫了,而且……而且……” 皇帝抬眸见大太监犹犹豫豫,微微蹙眉,“阿肆,何故如此吞吞吐吐?” 阿肆脸上一片愁容,心头更是一片骇然,“陛下,地宫空了!” 皇帝噌的一下站起身,“空了?怎么个空法?” 阿肆已经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躬身低头道,“地宫的金子突然消失不见,三皇子也一并不在地宫,现下整个地宫空空如也。” 皇帝的脸色确实很难看,整个地宫可是他保证让整个北夜国百姓,无论到了哪里都不会食不果腹的底气。 一夜之间,告诉自己地宫里的金银珠宝金山银山消失了! 突然一个踉跄,阿肆快步上前将皇帝搀扶住,“陛下,看来昨晚那股陌生气味进入过地宫,只是老奴在查看机关处时,发现佛须还在,以为并没有人进入,都是老奴失职……” 皇帝在阿肆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 抬手制止了大太监的话,他沉默片刻开口,“或许是那个人来了,所以连同老三一并带走。” 大太监点点头,“老奴也是这般想的,不然有谁能一夜之间将地宫里那么多的金子搬走,且还不惊动任何人,想来也只有那个人了。” 皇帝坐在椅子上神色严肃,突然看向阿肆,“地宫的事情不要惊动任何人,你亲自查一下那人是不是早已经进入北夜国境内了。” “老奴领命。” 大太监阿肆出去后就赶快去办事。 皇帝又坐回龙案旁,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会后。 殿内突然刮来一股微风,皇帝朝房顶看去。 只见一道黑影从房顶落下。 “主子,阿凉姑娘已经被送回太上皇那边了。” 皇帝手里的笔顿了顿,朝暗卫看去,“近日京城可有异动?” 暗卫摇摇头,“一切都很正常。” 皇帝摆手让暗卫下去。 整个人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毛笔尖上的墨水滴落在奏折上时,他这才缓过神。 他心里很是混乱,昨晚自己父皇的话还在耳边盘旋。 好久之后,他眉眼闪动一下,对外面喊了声:“来人。” 外面候着的小太监赶忙快步进来,“陛下。” “传雍王进宫。” 雍王是皇帝的大皇兄,也是当初北夜国太上皇最初培养的接班人。 想到昨晚父皇的话,皇帝觉得或许他对他的这位大皇兄不该有偏见的,或许有些事大皇兄知道的要比他知道的清楚。 雍王进宫的时候,大太监阿肆刚查完消息回来。 “陛下,那人确实早已经出现在咱们北夜国境内,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都在庄园里,不曾出过门。” 皇帝眼底闪现一层慌乱,“阿肆,你说对方之所以不出现,会不会就是想要看看我这个皇帝是否合格,若是不合格她就会不出手相助。” 阿肆知道皇帝现在的心理,赶忙安慰,“陛下多虑了,自从您坐上这个位置后,一心都在为咱们北夜国的子民着想,事事以民为先。 您的政绩是有目共睹的,老奴相信那位在了解之后,定然不会对目前咱们北夜国的形式置之不理的。” 就在这时,雍王来了。 雍王进入内殿后,刚准备朝皇帝行礼,就见皇上从龙案前起身走下来。 “大皇兄不必多礼,咱们兄弟很久没有下棋了。” 听到皇帝这话,雍王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很是自然道,“那臣陪陛下来一盘。” “好。” 二人坐在棋盘桌前下棋,大太监给两位奉茶的时候,雍王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阿肆。 接着继续下棋。 阿肆奉完茶则恭敬的站在一旁。 期间。 皇帝突然说,“大皇兄可有恨过朕?” 雍王拿着棋子的手顿住了,瞬间放下棋子起身躬身行礼,“微臣不知哪里出错,让陛下有这样……” “大皇兄!” 皇帝打断了雍王的话,叹息一声,“朕平时太小人之心了,所以致使咱们兄弟现如今变成这般……” 皇帝的脸上带着歉意,因为这些年他确实不信任自己的这个大皇兄雍王。 总以为大皇兄会对错失皇位这件事对自己耿耿于怀,或者暗中谋划着要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此时的皇帝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雍王注意着皇帝的神色,沉默好一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小时候他们是多么亲密的兄弟,他也一直都真心对待自己这位一母同胞的兄弟。 从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得这么小心翼翼呢? 现在想想好像是从父皇退位之后,他们之间就没有兄弟情,有的只是君臣。 “昨晚父皇来过。” 听到皇帝突然的话,雍王有些诧异,“父皇下山了?” 皇帝摇摇头,“是朕做了错事,父皇来训斥了之后,就回去了。” 雍王一双眸子疑惑的看向自己这位弟弟,自从对方登基以来他们从未像今日这般随意闲聊。 他想,或许跟昨晚自己父皇来过有关。 他犹豫道,“陛下召见微臣不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皇帝看向雍王沉默一会开口,“大皇兄可知父皇身边那个叫阿凉的小侍女是什么身份?” 雍王眸光微动,所谓非所答,“是那个人出现了吗?” 听到这话,皇帝就清楚,自己这个大皇兄是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的。 随即他也没有以前的那般芥蒂,很是坦荡道,“那人确实来了咱们北夜国境内,但一直都没有露面。” 雍王摸着手里的棋子凝思片刻,“陛下还是坚持咱们北夜国依旧独立于世偏居一隅?” 皇帝点头,“朕不能让北夜国在朕的手里从这方世界消失,这样朕就是容氏皇族的罪人!” 雍王听到这话垂眸道,“北夜国现如今的局面不知能支撑多久,若陛下已经决定不依附于大天朝,那就只能求助那位帮助,但那位是否会帮助我们都不知。 毕竟咱们北夜国已经多少代都不曾与北海顾氏联系了,祖辈们的那点情分根本不足以打动对方出手。” 顿了顿雍王继续,“对于这一点,父皇是深知的,所以当年父皇才会亲赴医仙谷领养了阿凉姑娘。” 皇帝瞳孔一震,“阿凉是医仙谷的人?” 雍王点点头,“具体阿凉在医仙谷是什么分身臣并不知道,只知晓阿凉与北海那位之间是有着牵连的。 这些年父皇将所有疼爱都给予阿凉,让其犹如稚子般快乐的长大成人,为的就是在将来可以让北海那位看在阿凉的份上,能照顾一下咱们北夜国子民。” 第391章 相遇 皇帝蹙眉,“既然父皇是支持咱们国家偏居一隅的,为何不将这些告诉朕,这样朕也不会……不会……将阿凉扣押……” 听到这话雍王惊讶,“陛下扣押阿凉?为何?” 皇帝有些亏里,垂眸道,“还不是子羡,一心想要融入大天朝,前段时间他才从大天朝回来,朕怕私底下他与那边有什么联系。 所以只得将人囚禁起来,阿凉现在是子羡的侍女,不得已朕也将其一并扣押了。” 雍王神色严肃,“昨晚父皇出现就是为了这事?” 见皇帝沉默,雍王清楚自己说对了。 他眉眼皱成了一团,“能让父皇下山,可见北海那位应该已经知道所有事情了。现在只盼对方不计较扣押阿凉之事。” 皇帝沉思一会开口,“大皇兄也是希望咱们北海能偏居一隅的,对吗?” 雍王没有否认,此刻他的语气很是随和,就像与自己兄弟交谈一样。 “确实如此,这也是当初父皇说要将皇位传给你时,我没有任何异议,且这些年倾心辅佐不曾增长任何野心的原因。” 他一双眸子认真的看向皇帝,“父皇说,阿凉很是特殊,当她亲近一个人时,那就是一辈子的亲近。 当年刚被带回来的阿凉跟父皇其实都不怎么亲近,唯独对子羡很喜欢。 那一刻,父皇就已经决定将皇位传给你,然后好好照顾阿凉长大,还时不时亲自教导子羡,为的就是让子羡与阿凉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 让我们北夜国祖上与顾氏之间断了的关系再次续上。 父皇所做这些,无非就是想要咱们北夜国遇到现在这样的局面时,可以有让北海那位出手的足够筹码。 父皇不曾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你心中有所仰仗与依靠,想要你全身心的好好发展北夜国,在将来的某一刻,北海那位出现时,可以看到你这些年的成绩。” 雍王顿了顿,“在知道父皇突然要把皇位传给你时,我心中很是不甘,但更多的是惊讶。 但在父皇将阿凉的身份告知我之后,那点不甘早已经消失殆尽。 若是这方世界没有了北夜国的存在,要这个皇位又有何用,我们身为容氏子弟,无非就是想要带领所有子民安安稳稳的偏居一隅罢了!” 今日,兄弟二人终于摒弃前嫌推心置腹的交谈了一番。 皇帝将地宫的事情也一并告知了雍王。 听到皇帝说地宫里容氏皇族百年来积攒的财富一夜之间消失时。 雍王的眼底突然浮起一团希望,“或许北海那位会他同意相助的。” 皇帝不解的看了过来。 雍王开口,“我曾经在藏书楼看过关于咱们容氏与北海顾氏之间的牵扯,据说北海顾氏早年间的一位家主就喜欢收集金子,越多越好。 而这世间能将地宫里那些财富一夜间带走的,想来除了北海顾氏那位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 子羡上次去大天朝是带着阿凉一起的,想来那位应该已经见过阿凉的,昨晚能在拿走金子的同时将子羡一并带走,或许子羡应该是合了那人眼缘的。 现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就算陛下已经查到那人的落脚点,也勿让人去打扰,该来的时候那人一定会来。” - 雍王是在宫门落锁前一秒出宫的。 他没有回雍王府,而是直接骑马出城去了北溟山。 只是刚到山脚下,就与瞬移过来的洛卿和墨晏初打了个照面。 彼此互不相识,但同时出现在北溟山下。 雍王瞬间就猜到洛卿二人的身份。 撩起袍子跪地,朝洛卿恭敬的行了个大礼,“北夜国容跃给顾家主问安。” 听到容跃这个名字,墨晏初快步上前将人扶起来。 洛卿诧异开口,“雍王何必行如此大礼,要说起来我们是晚辈,你这样会折煞我们的。” 雍王没想到洛卿这般的随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刚刚在猜到洛卿身份那一刻,他没有多想,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生怕一不小心让对方不悦。 毕竟他们的皇帝先前扣押了阿凉,虽说对方拿走了地宫里的金子,但不能保证让对方心里舒坦。 北夜国是有求于对方的,且北海顾氏无论是能力还是威望都放在那,他本就该对对方抱有敬畏,尊崇之心。 雍王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早已经被毛栗子转述给洛卿。 洛卿有些不太好意思看雍王,毕竟自己收走地宫金子这件事,对方已经猜到了。 墨晏初这时开口,“雍王这么晚来这里可是为了见太上皇?” 雍王点头,“原本是的,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接着他看向洛卿诚恳道,“顾家主,北夜国需要您的帮助,还往您能出手相助。” 洛卿微微蹙眉,“对于你们这边的情况,容子羡之前有讲过,我不明白的是,我要如何出手? 北夜国地下现如今都是空的,随时有坍塌的可能,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就是搬迁。 北夜国与大天朝靠近,只要你们同意依附于大天朝,很快就能搬迁融入。” 顿了顿洛卿继续,“若你们不想容氏皇族就此没落,我可以保证,在北夜国子民搬迁至大天朝国土后,会单独给你们划出一块地方,你们的皇族依旧在。” 雍王没想到洛卿对于他们的所有情况都了解的很清楚,且也认真的为他们国家考虑过。 见此。 他凝思一瞬道,“顾家主您有所不知,容氏族谱上有记载,容氏皇族世代不可离开北夜国这片土地,誓死都要守着这片土地。” 听到雍王这话,洛卿和墨晏初眼里都划过诧异。 为何容氏不能离开这里,北夜国整个占地面积其实不大,是一个小之又小的国家。 在来到这里时,洛卿就让毛栗子将整个土地检查了一番。 确实基本上都已经是空的,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这样的一个地方为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守护的? 洛卿面色凝重,“那你可知为何你们祖上会有这样的族规?” 雍王摇头,“对于这一点我们倒是不清楚,只是父皇一再告知,容氏与北夜国是共同存在的,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至于缘由父皇并未说过。” 一旁一直沉默的墨晏初突然说,“雍王可听说过龙脉?” 雍王诧异,“不曾听说过。” 墨晏初那双眸子深邃不见底。 洛卿这时说,“雍王先回吧,等我见过太上皇后,再对于北夜国的情况做出判断。” 听到这话,雍王躬身朝洛卿道谢,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上马离开。 第392章 会吃空地下的龙脉 北溟山。 洛卿和墨晏初并未直接上到山顶,而是将整座山感应了一番。 想看看这里是否有龙脉存在。 北溟山可以说是整个北夜国地下唯一没有空的地方。 且这座山紧挨北海,北夜国的太上皇又在这里隐居,显然这座山是有着特殊性的。 只是检查一番后,依旧没有龙脉的气息,这让他们二人一时间有些怀疑,是不是他们猜测错了。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天空中只剩下几颗残星闪着光芒。 大地也变得朦朦胧胧,如同被披上了一层银灰色的轻纱。 洛卿和墨晏初闪身出空间的时候,已经身处在北溟山之巅。 拿出特殊望远镜将周围勘察了一番。 昨晚因为天色的原因,二人也只是感应了整座山,夜幕下也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此时此刻,周围景色就不用说了。 最主要的是,洛卿手里的特殊望远镜居然隐约看到了靠近蓬莱岛的一座小岛。 蓬莱岛周围是有着几座小岛存在的,蓬莱岛则隐匿在那些小岛深处。 加上那些个小岛都是有阵法,所以外人一般很难穿过小岛,进而找到蓬莱岛。 最主要的是蓬莱岛周围的那些个小岛距离北海的海岸很是偏远。 但没想到这座北溟山居然可以看得到小岛,这让洛卿不得不重新认识这座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的北溟山了。 墨晏初接过洛卿的望远镜观察了一番后,突然拿出一张舆图。 这是他亲手绘制的关于北海两岸龙脉走向的舆图,其中有些地方是空缺的,需要他慢慢将其连接起来。 此时他试探的在舆图上勾画着,这一次他将蓬莱岛以及蓬莱岛周围的几座小岛也一并标记上。 接着将北溟山与蓬莱岛相连,然后蓬莱岛的另一岸与东女国的龙脉相连。 朝舆图上灵巫山的标记位置看了一眼,若是将所有的串联起来…… 这一刻。 他好像看到一张完整的龙脉走向图。 “卿卿,北夜国是有龙脉的,想来他们祖籍上会记载不允许容氏皇族搬离是因为他们皇族要保护龙脉,而这个龙脉应该就在这座北溟山下。” 墨晏初说着看了眼此时脚下踩着的北溟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只是我不清楚,为何我感应不到这里的龙脉气息,就是用我体内的龙脉精气都无法感应到。” 洛卿将墨晏初亲手绘制的龙脉走向图看了一遍后,让其收起来,然后说,“我们该见一见北夜国太上皇,或许什么都清楚了。” 二人来到北溟山的北峰。 这里有一座很是低调的院落,院落不大,洒扫下人也没有几个。 太上皇看到突然出现了洛卿二人,一眼就猜到其身份。 “顾家主。” 洛卿与墨晏初也朝太上皇颔首示意,接着随太上皇进入正厅。 下人斟好茶就退了出去。 洛卿看了看周围,“怎么没见阿凉?” “阿凉最近这段时间是记忆复苏的关键时刻,所以正在房间闭关,晚上会出来用晚饭。” 太上皇在回答了洛卿的问话后,凝思一瞬开口,“顾家主,对于阿凉我承认当初我是有着利用成分在。 但这些年亲手将其养大说没有感情是假的,无论这次顾家主是否对北夜国相助,我只希望顾家主不要向阿凉提及我收养他的初衷,我想在她心中留下善念。” 洛卿看了一眼对面满头白发,却精神奕奕的太上皇。 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很好,整个人也散发着一股正气凛然。 洛卿唯一好奇的是太上皇是如何从医仙谷领养的阿凉,太上皇又与医仙谷有什么关系。 毕竟外人就是想去医仙谷都找不到入口在哪。 洛卿这般想着,也是这般问的,“太上皇可否告知你是如何去的医仙谷领养阿凉的?” 太上皇显然有些意外洛卿这个问题。 不过他沉思一瞬回答,“顾家主可认识顾无言?” 洛卿微微挑眉,没有回答认不认识,只说了句,“你继续。” 见此。 太上皇没在追问而是继续说,“北夜国祖上其实不仅仅与北海顾氏有牵连,与大天朝也是有所牵连的。 祖上的一位皇帝曾经在大天朝与周围各国交战时,奉上北夜国三座金矿作为战事军需。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那个时候大天朝的护国公主乃是我们那位皇帝的侄女,至于为何会有这样的关系,我们这些子孙后代并不清楚。 我继位后不久,发现北夜国地下的矿产基本要掏空时,在我想要寻找解决之法的时候,去了一趟大天朝。 原本是想要借助祖上对大天朝的一些帮助,能让大天朝规划出一份土地与我们北夜国,在刚进入大天朝时。 就遇到了医仙谷的顾无言谷主,他说我这个方法是治标不治本的,说若是想要彻底改变北夜国现如今的局面,只有他们顾氏的家主,也就是顾家主您。” 太上皇见洛卿并没有什么神色变化,则接着说,“谷主好像对于我们北夜国皇室比我自己还要了解。 他说就算我们搬迁了依旧还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因为那些地下的矿产不是我们挖空的,而是被吃空的。 只要我们容氏皇族之人在哪,那么那里的地下迟早都会被吃空。还说我们容氏祖籍上应当是有着这方面的记载。 为了验证对方的说法, 我直接回了北夜国,回来后就将关于容氏皇族的所有记载全都翻了一遍。 最后确实发现有记载,容氏皇族与北夜国乃是相辅相成的,容氏皇族在哪?那么北夜国就在哪?无论我们身处在什么地方生活,那里地下最后都会成为空的。 而最好的解决之法就是一直守着北夜国这片土地,等到顾氏那位特殊的家主出现,才能彻底的解决这一局面。” 这一刻洛卿那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异样。 她和墨晏初互看一眼,他们猜对方所说的吃空地下的应该就是龙脉了。 只是没想到北夜国地下的龙脉会是这般…… 想了想洛卿突然问,“太上皇可知道龙脉?” “在一本书籍上有提到过龙脉,但并不了解。” 太上皇说着已经起身从一旁的一个抽屉里拿出那本书籍递了过来。 封面是黑色的,并没有任何的字迹。 墨晏初接过书籍翻开,看到的零星记载后,他沉默了一瞬。 朝太上皇看去,“不知太上皇可否将此书借我们一阅?” “当然可以。”太上皇很是爽快的答应。 洛卿知道一定是墨晏初在书上发现了什么。 停顿一下,她则开口,“我想知道太上皇在医仙谷领养阿凉时,可听说过医仙谷主脉传人分身一事?” 第393章 血脉即是龙脉 浮云飘渺,湛蓝的天色渐深,仿若泼上一笔浓墨重彩的鲸蓝色的墨。 对于洛卿刚刚所问的话,太上皇没有犹豫的点头,“听说过,应该阿凉其实就是其中一个的分身,当时医仙谷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所以顾无言谷主让我将阿凉带出医仙谷来养。” “具体缘由太上皇可知?”洛卿的一双清澈的眸子有着些许的疑惑。 因为她不清楚,医仙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需要将人带出来养。 太上皇摇摇头,“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对于医仙谷主脉谷主传人分身这件事,我知道的也就是阿凉应该是谷主传人的分身,其他的并不清楚。” 见此。 洛卿没再多言,她知道就是问也问不出什么。 若太上皇真的知道也不会隐瞒。 顿了顿,她问了句,“阿凉现在的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 “有一些小时候的记忆,但却还不是很完善。” 洛卿沉默片刻,“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说着就准备起身离开。 太上皇诧异,“顾家主不等阿凉闭关出来见一面吗?” “……还不是时候。” 洛卿朝墨晏初看去,二人向太上皇告辞后,就离开了北溟山。 说是离开其实也不过是下山后直接进入空间里。 墨晏初知道洛卿心里有些失落,原本想着在北夜国太上皇这里,或许能知道一些关于医仙谷主脉谷主传人分身一事。 但却一场空。 墨晏初安抚道,“不用多想,医仙谷的事情我们迟早会弄清楚的。” 洛卿抬眸看过来,“我也没多想,就是原本以为一定会知道些什么……算了不提了,等回到医仙谷就清楚了。” 说着二人来到空间的书房里。 墨晏初将那本黑皮古籍拿了出来。 洛卿坐下后翻开了书籍,“你可是在上面发现关于龙脉的记载了?” 墨晏初指着洛卿翻开的一页上面的一行小字,“你看看这里。” “血脉既是龙脉。” 洛卿诧异的将这几个字读了出来。 二人四目相对瞬间,洛卿瞳孔一震,“北夜国的龙脉就是北夜国容氏皇族的血脉!” 墨晏初微微点头,“一开始我也是这般认为的,但思索一会后,就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 “哪里不对?” 洛卿说着继续翻看着古籍,每一页也都是零星记载一两行字迹。 且有些字迹已经很是模糊看不清了。 墨晏初给洛卿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放在书桌上。 “若血脉就是龙脉,那依照现如今北夜国容氏皇族的情况来看,皇帝这一辈现在世的只有皇帝和雍王,三皇子容子羡这一代一共有十二兄弟姐妹。 目前可以说北夜国皇室血脉很是充盈,若血脉就是龙脉是字面上这样的解释,那除非……” 墨晏初说到这里顿住了。 洛卿翻书的手也微微一顿,抬眸道,“除非这些都不是皇帝的亲生孩子,北夜国容氏皇族血脉凋零所以导致龙脉气息微弱,甚至龙脉消散殆尽。” 这一刻,二人都没在言语一声。 二人心中有着无数个念头闪过。 好一会后,洛卿微微蹙眉,“或许我们猜测的是对的,毕竟那晚在皇宫,皇帝与身边那个大太监阿肆之间是有着一些不一样的情愫在。 且这样的不正常关系,好像太上皇也是知晓的,你说……会不会真的皇帝没有留下子嗣?” 墨晏初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久久没有回答。 他的神色有些幽深且深沉。 思虑良久之后,他朝洛卿看过来,“如果我们假设皇帝没有留下子嗣,你觉得他是像大天朝陛下那样因为身体原因,还是说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大太监阿肆?” 洛卿将手里的书籍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靠坐在椅子上。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书桌上敲着。 突然她眸光一闪,没有回答墨晏初的疑惑,而是说,“北夜国皇子公主一共十二人,但有没有发现这些人中除了三皇子容子羡,其他人就好像存在感很低。” 墨晏初眼神讳莫如深,“你的意思,三皇子是容氏皇族血脉,但其他人或许血脉有异。” 洛卿微微点头,“也不无这种可能,根据我们对皇帝以及太上皇的了解,他们对于北夜国容氏皇族这般的重视,不可能不留下一两个延续血脉之人。” 墨晏初垂眸片刻,“北夜国目前这十二个皇子公主中,其他人都好像只要富裕就好,面上看起来确实是一片祥和之色。 虽说没有立太子,但根据北风那边查回来的消息,这些皇子并没有在私底下勾结朝臣,拉帮结派建立自己的势力。 他们好像对于皇位并没有什么野心,很是安心当一个闲散富贵的皇子。 这若是放在其他国家完全是不可能出现的局面。” 洛卿也面露凝色,“确实不正常,但北夜国这边他们却很是友好相处。所以……我在想…… 有没有可能他们都知道自己并非皇帝亲生血脉,所以不奢求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只求当个富贵闲人。” 墨晏初沉思一会开口,“若我们猜测是正确的,那容子羡会清楚知道这些吗?” 这一个问题,突然把洛卿难住了。 她怔了一下,“跟容子羡的接触中,毛栗子并未读取道关于这方面的信息,加上对容子羡这个人的了解,我想或许他是被隐瞒的那个人。” 墨晏初眸光微动,“我也倾向于这一点。” 洛卿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皮书上轻轻拍了拍,“现下,我们如何做?” “找到北夜国的龙脉。” 墨晏初严肃道。“若血脉就是龙脉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们所猜测的那般,那北夜国的龙脉应当还在,只不过气息微弱,我再用心凝聚龙脉真气感应一番。” 说着墨晏初已经起身,“你在空间休息,我去去就回。” 洛卿其实很想跟着一起去,但想到自己怀着身孕,这才刚怀上,头三个月还是要小心的。 想了想便放弃了,看向墨晏初,“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墨晏初过来附身在其额头亲吻一下,“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 墨晏初离出去后,洛卿继续在空间里面。 她起身出了书房,直接去了空间院子迷雾中的那个小书屋。 现如今关于北夜国这边的情况都是她和墨晏初的猜测,既是猜测,那就有着很大的变数。 现下又毫无头绪,所以她想来书屋里坐坐,翻的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毕竟这座小书屋内的书籍,好像都是关于万万年前的一些牵连。 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书屋之前里面除了书籍,就只有一张简单的书桌和一张椅子。 后来洛卿为了舒舒服服的看书,所以给书屋里面放了一张懒人沙发。 此刻的她正躺在上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籍翻看着。 第394章 洞穴 太阳西沉,光线慢慢变淡。 踏着黑夜即将到来的朦朦胧胧,披着微微寒风。 墨晏初凝聚龙脉精气,感受着整个北夜国的气息。 奈何最终还是没有感应到任何关于龙脉的气息,这让他一度真的觉得或许他和洛卿都猜错了。 此时的他迎着微微寒风夜幕中站在北溟山之巅,他想一定还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过来。 根据目前他所对北夜国的了解来看,北夜国的龙脉确实与容氏皇族是有着关系的。 但这样的关系是否真的与血脉延续有关,此时的他有些不确定。 黑皮古籍上面的记载都是零星几句话,书本很是破旧,有好些字迹都不清晰,甚至消失不见。 或许在他看到的那行写着‘血脉既是龙脉’这几个字前面后者后面是否还有着其他字迹,只不过经过太久的时间有些字迹消失了,这才让他一度以为就是这六个字的字面意思。 但无论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都不能否认北夜国的龙脉跟容氏皇族是有关的。 月色下。 墨晏初将北溟山之巅打量了一番,就在他准备先回空间时,突然察觉北溟山靠近北海这边有些奇怪。 但怎么奇怪他一时半会还说不上来。 随即没有多想,让毛栗子一个瞬移,他已经来到了北溟山后面。 整座北溟山背靠北海,与北海海域紧密相连。 站在后山崖边可以将整个北海这边的海域一览无余。 他探头朝下看去,发现波光粼粼的海面,时不时会闪现炫彩的光波。 这才明白刚刚为何自己觉得这边有些奇怪了。 因为这样折射出来的炫彩光波,很是耀眼。 自己刚才所站在的位置,刚好可以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炫彩光波。 在悬崖上驻足好一会后,他想也没想的直接跳了下去。 在即将跌落海里时,墨晏初运起真气让自己坠落的速度缓慢了些。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悬崖峭壁下方好似有一个洞穴存在。 而刚刚上面出现的炫彩光波,是波光粼粼的海面与这洞穴里散发出的一股光彩,相互碰撞结合后,呈现出来的。 他抽出匕首,用力插入峭壁上。 因着惯性,他朝下又滑了一段后终于停在峭壁上,用一把匕首吊着整个身体。 借着峭壁上的石头,他稳稳站着,然后打量了一圈周围。 看了眼不远处的洞穴,脚下一个用力,运起轻功腾空而起,飞跃进洞穴。 此时此刻。 他已经站在洞穴入口处了。 里面依旧有一道光波照射出来,一闪一闪的,时而耀眼,时而暗淡。 他没有着急进入洞穴,而就在洞穴入口处观察着散发出来的光波。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他终于确定了这光波的闪耀规则,这道奇异的光波并非时时都在闪射,而是有规律的。 这也是之前夜里,他和洛卿没有在山上发现的原因。 此时洞穴里的光波已经不再那么的闪耀,有些慢慢变得暗淡。 墨晏初站在洞穴门口一只手凝聚龙脉真气,当手触碰到洞穴内壁那一刻。 一道看不见的龙脉精气从他的手开始朝整个洞穴里面蔓延。 墨晏初就这样不知站了多久,就在这时,突然感应到一股很是微弱的龙脉气息正在用力吸纳着自己的龙脉精气。 看来他猜的没错,这里确实是有龙脉存在的,只是不知气息为何会这般的弱。 他收回手,抬脚往洞穴里面走去。 一路上地面很是平坦,洞穴内的石壁也很光滑,这让他很肯定这个洞穴不是人力凿出来的。 人为利用工具凿出的洞穴,痕迹太明显。 但眼前这个洞穴里面都太过光滑了,这跟以往任何一次发现的洞穴都不一样。 刚刚那道光波已经很是微弱,几乎照不亮洞穴内部。 见此,墨晏初暗出一颗夜明珠给自己照明。 当夜明珠的光亮照耀在脚下的洞穴内时。 他心中一片骇然。 只因,脚下所踩的洞穴地面岂止不是人力凿就出来的平整,洞穴内壁更是光滑的没有一点凹凸。 这样太不合常理的洞穴就这么诡异的出现在这里。 但想到刚刚感应到一丝龙脉气息,墨晏初又觉得洞穴的所有诡异好似都正常了。 毕竟龙脉在这里,这里出现异于普通平常的一些事情是在所难免的。 - 空间里。 洛卿一直都在书屋内,翻看了好几本书,看的她都觉得很累了。 然后就窝在懒人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刚闭眼的她就看似睡着了。 而真实的是,在她闭眼的那一刻,她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带走。 而此时她的意识恰恰就身处在墨晏初所发现的那个洞穴里。 她能看到墨晏初,但墨晏初看不到她,更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诧异墨晏初怎会身处在这样的一个神秘洞穴里。 只是还来不及多思,就见墨晏初已经走到墙壁上一个发着微弱光芒的地方。 她也紧随其后跟在墨晏初身边,就像是一个影子人一样。 墨晏初抬手试探性的触碰了一下那面墙壁。 软的? 这让他更加的诧异了。 刚刚在进入洞穴,拿出夜明珠照耀里面发现洞穴内壁异常光滑,那一刻他从未想过这个洞穴内壁会是如此软乎。 这让人难理解其中缘由。 “阿晏,离开洞穴……” 犹如影子一样的洛卿呼喊着墨晏初,奈何墨晏初听不到也感应不到任何关于洛卿的声音。 而洛卿则敏锐的察觉这个山洞是有危险的,她想要上去拉走墨晏初,奈何现在的她是在梦里,只是一股虚晃的影子罢了。 见墨晏初没有任何的感应,洛卿瞬间心提到嗓子眼。 也是这个时候,刚刚墨晏初触碰的那块光滑的石壁面突然自动鼓了起来。 就像个皮球一样圆乎乎的嵌入在石壁内部,同时将石壁鼓起一个大包。 洛卿盯着那个圆乎乎的皮球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因为对方散发出来的杀气和恶意越来越浓郁,但此刻的墨晏初却什么都不曾察觉。 墨晏初在手触碰过那块地方后,他整个人有些懵,突然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身处在这里?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有些许的茫然…… 第395章 活物龙脉 墨晏初恍惚的站在那里,突然脑海里涌入一股莫名的记忆关联。 洛卿不知道墨晏初怎么了,只是在她眼中看到的就是呆滞站在那里的墨晏初。 且那个嵌入在石壁内部鼓起来的球正在散发着恶意和杀气。 好似随时都会从墙壁中冲破出来伤害到墨晏初。 洛卿非常的着急,奈何却好似什么都做不了。 “阿晏?” “阿晏?” 无论洛卿呼喊多少次,墨晏初都像听不见似的。 就在洛卿想试着在梦境中运起太极真气时,突然感觉到那个球状的东西将杀气与恶意收敛了。 她面露凝色注视着眼前的情况。 此刻。 整个洞穴里刚刚弥漫出来的杀气与恶意确实消失了。 那个软乎乎的球状物突然好像要从石壁中挣脱出来一样。 墨晏初依旧站在原地,只不过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的那些画面越发清晰。 同时刚刚他还有些呆滞的眸子瞬间锃亮有神。 深邃的眸子转过来看向那个球状物。 下一刻。 就见墨晏初抬起右手,一股龙脉真气从他的手心凝聚并朝那球状物蔓延而去。 洛卿也瞬间松了一口气,刚刚她是真的吓到了。 在她松口气的时候,这才察觉自己腹部有些许微微的疼。 也是这个时候,在空间书屋睡着的洛卿猛然睁开眼睛。 腹部的疼痛是真实存在的。 此时此刻那股疼痛越发严重。 “青鸟……” 随着她的这一声音,空间里的青鸟瞬间来到书屋内。 “主母,您这是?” “腹痛……” 洛卿有些担心的给自己把脉检查,她是真的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事。 毕竟孩子才成型不久,是最容易滑胎的时候。 青鸟忽闪着翅膀,接着就见到它的翅膀散发出丝丝光芒,那光芒将洛卿整个人包裹起来。 而这个时候。 疼的额头满是汗珠的洛卿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那个古法银镯突然带着一股微微凉意。 且那股凉意慢慢进入身体,直至蔓延到腹部。 等青鸟停止忽闪翅膀的时候,洛卿周身的那些光芒也消失。 只剩古法银镯依旧在散发着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凉意消失。 同时消失的还有刚刚的腹痛。 洛卿整个人这一刻有些许瘫软,她觉得整个身体很累,好像掏空了她的精气神一样。 缓了一会后,她窝在沙发内问道,“孩子如何?” “主母不用担心,孩子无事。” 洛卿漂亮的眉头轻微蹙起,“刚刚为何会出现腹痛的情况?” 青鸟:“主母是不是去过什么地方?” 洛卿神色严重,“阿晏还在那个洞穴内,刚刚我在睡梦中去了阿晏身处的洞穴。” 说到这里,洛卿赶忙喊毛栗子,“毛栗子,阿晏可有危险?” 毛栗子并未出现,但声音却传来,“主人不用担心,姑爷无碍。” 洛卿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这才看向一旁的青鸟,“刚刚我身体的异常跟那个洞穴有关?” 青鸟好一会才说,“确实有关系。” 听到这话,洛卿将刚刚睡梦中的画面过滤了一遍,然后问道,“阿晏真的没有危险吗?” 青鸟点头,“主母放心,小主子不会有事,但在小主子回来之前,您不可再睡着了。” “为何?” 青鸟想了好久,这才回答,“小主子找到的那个洞穴里确实是北夜国的龙脉所在地,只不过这里的龙脉出了岔子。 而这个除出了岔子的龙脉是会通过小主子,来影响主母您的气息以及腹中胎儿的成长的。 所以,目前只有等小主子将那股龙脉驯服后,才不会在您睡梦中影响您和胎儿。” 洛卿那双纯净的眸子划过一丝疑惑,刚刚青鸟说的是驯服。 驯服? 想到洞穴里那个球状物,加上根据最近的了解,好像北夜国的龙脉是会吞噬地下的资源的,所以这才导致整个北夜国成为空的。 她瞳孔一震,“你的意思,北夜国这里的龙脉是活物?” 青鸟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那阿晏会不会有危险?”洛卿此刻越发的担心墨晏初。 “主母不用担心,就算这里的龙脉再怎么出岔子,就算现如今成为活物,但依旧是龙脉。 只要是龙脉那就会被主人降服,小主子乃是龙脉主人,所以我们只需等就好。” 听到青鸟的话,洛卿心头能稍微放下一点,但依旧对墨晏初很是担忧。 毕竟无论是北海以北那片天地的龙脉,还是来着北海以南这片天地见到的龙脉,都是死物。 但现如今北夜国的龙脉却是一件活物,是活物就会有自己的思想,也就意味着变数与危险同时存在。 且刚刚自己是有察觉到那个球状物散发出危险气息的。 一旁的青鸟见洛卿依旧很是担心,随即说,“主母不用担忧小主子,现如今主母需要好好养好身体,等您腹中胎儿三个月后,您的身体应该会越发虚弱的。” 青鸟这话,确实转移了洛卿的注意力,她诧异,“一般孕妇怀孕确实不容易,但应该不至于很是虚弱。” 难道因为自己怀的胎儿不是普通人的缘由? 就在洛卿疑惑的时候,青鸟则说,“您腹中的胎儿会大量汲取您身体的养分,所以在这头三个月您需要养好身体,防止后面身体养分不够胎儿汲取。” 洛卿抬手放在腹部,好一会开口,“不用担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饿着。” 第396章 陌生人出现 这边洞穴内的墨晏初并不知道洛卿所发生的事情。 此时他正审视着眼前这个跟皮球大小的肉球。 嵌入在石壁中的那个球状物已经从石壁内破墙而出。 此时此刻正跟墨晏初面面相觑。 墨晏初因为刚刚的碰触,已经触发了关于北夜国这里龙脉的记忆。 所以他很清楚眼前这个肉球就是这里的龙脉,只是没想到这里的龙脉会变异成这般模样,且还成了活物。 肉球龙脉则用它那无形的双眼紧盯着眼前这个高大之人。 很是疑惑。 因为在刚刚它明明可以将这个高大之人吞噬了,因为它察觉到这个突然闯入的人类有着很是浓厚的精气,这样的精气比地底下的矿产气息美味多了。 只是它不明白,为何在它散发出煞气想要吞噬时,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压制着。 这也导致此时的它不敢造次。 因为那股无形的力量太过强大,可以说一旦爆发就可将自己瞬间灭了。 所以它很是识时务的收敛了自己的杀气,想要看看眼前这个人类究竟有何本事。 墨晏初深邃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他声音冷冽道,“你说你变异就变异,为何变异成这般肉球模样,很难看?” 某肉球:“……” - 墨晏初回到空间的时候,洛卿正在啃鸡腿。 因为青鸟叮嘱要在头三个月大量的吸收营养,才不至于到了后期养分不够胎儿汲取。 见墨晏初平安回来,洛卿放下鸡腿擦拭了手,赶忙起身检查墨晏初是否受伤。 “我很好,没有受伤。” 但下一刻,洛卿就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好像很是贪婪的盯着自己。 她的异样,墨晏初也察觉到。 瞬间挥出一道龙脉精气。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 此时的肉球已经被墨晏初挥出的龙脉精气,打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洛卿看着地上的肉球,随口道,“你将这变异龙脉降服了?” 墨晏初神色微愣,对于洛卿知道他进入洞穴的那些事情他并不清楚。 洛卿回头就看到墨晏初疑惑的神色,便将之前自己发生的事情以及青鸟的话一并告知。 墨晏初眸光暗了暗,紧接着又挥出一道龙脉精气,重重的击在肉球身上。 肉球那是连连求饶并叫惨! 奈何墨晏初并未理会,接着挥了挥手,肉球消失不见了。 洛卿眨巴着眼睛,“这东西怎么回事?” 墨晏初将洛卿拉过来坐在沙发上,接着就听他说,“那东西确实是北夜国这边的龙脉,因为变异最后导致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活物。” 顿了顿他则继续,“它喜欢吸食精气,尤其是浓厚的纯正精气,刚刚它就是察觉到你的精气纯正,所以才会那般贪婪的盯着。 不过不用担心,现如今它就算是想要吸食也吸食不了,但这东西这些年身上戾气太重,还是需要再驯服驯服才能放出来与其他龙脉进行连接融合。” 洛卿点点头,难怪刚刚她会察觉有贪婪的目光盯着自己。 - 时间一晃。 寒冬腊月,冰天雪地,满天鹅毛飞絮。 寒风像冰刀似的,一下一下刨着让人们的骨。 从上次找到北夜国龙脉后,洛卿与墨晏初就回到庄园居住。 因为那个肉球龙脉还需要好好驯化,所以近三个月的时间,他们都不曾来开北夜国。 庄园里有下人伺候,每日洛卿的吃食更是营养丰富,三个月的时间,她的腹部已经显怀,但并不怎么大。 只不过她整个人胖了很多,每日她都不敢照镜子。 之前的所有衣服都无法再穿,脸上更是圆了一大圈,很是肉乎乎的。 但她的皮肤出奇的晶莹剔透,以前那冷白的皮肤现在看起来越发白里透红,气色很好。 此时。 庄园书房。 地龙烧的很是热烘烘。 墨晏初正在修整龙脉走向舆图。 洛卿则躺在旁边的榻上,闭眼休息。 自从怀孕三个月后,她的身体越发的困乏,每日基本上都要睡上好几个时辰。 三个月的时间,肉球龙脉早已经被驯服的妥妥帖帖,跟空间里的毛栗子它们也相处的很是融洽。 墨晏初刚把舆图收起来,书房外传来敲门声。 他抬眸看了一眼依旧在熟睡的洛卿,轻脚走过去给洛卿拉了拉被角。 然后走到书房门口打开门,不等外面的北风开口,他瞬间走出书房又将门关上。 生怕外头的一丝寒气进入里面。 “去旁边说。” 墨晏初说着已经往书房隔壁的小厅走去。 北风也紧随其后。 进入小厅后,北风恭敬道,“姑爷,属下已经查清楚,确实如您和家主所猜测的一样,北夜国只有三皇子是容氏皇族的血脉。 其他皇子公主皆是北夜国皇帝让人从民间找来的孤儿,那些人全都知道他们自己的身份,所以这些年才会这般的安分守己。 且北夜国太上皇以及雍王是知道的,但他们并未多言,三皇子对此事并不清楚。” 墨晏初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北风汇报最近的所有调查。 好一会他开口,“三皇子如今在哪?” “一个月前离开咱们庄园后,就一直待在北溟山太上皇那里。” 顿了顿,北风继续,“依照最近的查看情况,北夜国皇帝知道三皇子在咱们这里修养过一段时间后,好像准备提早将皇位传给三皇子。” 墨晏初微微点头,这一点他早已经猜到。 对于北夜国目前的情况,他这段时间也是做过规划的。 北夜国的地下确实空了,就算他们一心想要找到洛卿来相助,但依旧改变不了这一现实。 他和洛卿就是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将空了的地下填满。 所以北夜国最好的解决办法, 还是举国搬移,重新找地方落脚,只是这个落脚点需要跟目前北夜国这片土地紧挨着。 如今肉球龙脉被自己驯服,所以就算他们搬迁到其他地方,也不会出现地下被掏空的局面。 加上,最近他发现,若是将所有龙脉连接融合在一起。 那么北夜国这片土地就是连接点,到时候一样不适合居住。 北夜国这边目前是不用担心的,只等找到合适的搬迁地址,到时候将他们瞬移离开。 他抬眸看向北风,“还有其他消息吗?” “有。” 北风神色有些严肃说,“这几日咱们庄园附近有陌生人出现,但对方好像并没有恶意,只是不知道对方在找什么或者在等什么?” 墨晏初眉头皱起,“对方什么底细?” 北风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属下无能,并未查到对方的底细,每次属下即将查到点什么,线索就突然断了。” 墨晏初古井般深邃的眸子划过一丝危险,“不用理会,只需远远盯着就好。” “是,属下明白。” 等北风离开后,墨晏初喊出影子。 “你去将整个庄园外围检查一边,弄清楚对方的底细。” “属下领命。” 墨晏初在小厅坐了一会,这才回去书房。 洛卿现如今正在孕期,所以任何一点异常他都必须警惕。 能让北风都查不到的底细,可见对方能力高深,或者背景深厚。 即便北风说对方好像没有敌意,但他也不能放松,他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洛卿。 第397章 寻找适合迁移之地 洛卿睡醒时,发现居然在空间卧室里。 她揉了揉眉心,记得自己是在书房的侧塌上感觉到困乏,然后睡着的。 怎么一觉醒来就在空间卧室了? 她起身去清洗一番后,整个人清醒了很多。 低头看了眼自己凸起的腹部,现在的自己是越发懒散了。 好像每日就想躺着,什么都不想做。 就是脑袋都好像懒的不愿意去思考任何事情。 她知道这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导致自己变成这样的。 如今只等着孩子生下来后,一切恢复正常。 刚出房间,就注意到墨晏初正在厨房里忙乎。 她走上前诧异道,“今日怎么回到空间煮饭了?庄园里厨娘的饭食我还挺喜欢的。” 墨晏初没有告诉洛卿关于庄园外面最近出现陌生人的情况。 洗把手,走过来捏了捏洛卿那白里透红肉乎乎的脸蛋。 一双眸子满是宠溺,“怎么?我的卿卿现在是不喜欢夫君的厨艺了?” 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闪了闪,墨晏初可是很少这般在自己面前自称夫君的。 她想着,或许是最近自己总是吃了睡,睡了吃忽略对方了。 所以对方这才想要来到空间过二人世界。 想至此,她便没再多思,而是踮起脚尖,在那双唇上轻轻点水的吻了一下。 刚准备开口说些情话来安抚对方的心情,谁是肚子不适时宜的咕咕叫了。 她尴尬的笑了笑。 墨晏初无奈附身回吻一会,然后将人松开,拉开餐桌前的椅子。 “先坐下,我去端饭。” 不一会。 满满一桌的饭食出现,洛卿惊讶,“怎么做这么多?” “都是你爱吃的,吃不完没关系,每一样都尝一点。” 洛卿吞了吞口水,“可能我这尝一点会将其尝完。” 此刻的她确实很饿。 每天就是这样,吃完饭很困,睡一觉后,就好像刚刚所吃的饭食全都被腹中的孩子吸收了。 所以一觉醒来就会觉得肚子很饿,很需要大量进食。 墨晏初在一旁亲自给其夹菜,盛汤。 “不着急,都是你的,慢慢吃。” 等一顿饭吃完,整个餐桌上的盘子基本都空了,而这其中大部分的饭食确实都被洛卿吃掉。 墨晏初依旧还是平时的饭量。 此时他看着身边刚刚擦拭完嘴巴的洛卿,心中一阵疼痛。 他的卿卿以前那般爱美,那般在意身材。 如今为了孕育他的孩子,不得不吃这么多,且身材也越发的胖了,而且越往后肯定会越发笨拙。 虽说这样的胖在他眼里并不觉得有多胖,但洛卿每日都不愿意去照镜子,就是卫生间的镜子都被其用东西给遮挡了。 他抬手卿卿揉了揉洛卿的头顶,“卿卿,辛苦你了。” 洛卿娇嗔的瞪了一眼,“你今日怎么了?好像有些矫情。” 墨晏初无奈笑笑,“只是看着你这般辛苦,心里觉得愧对于你,若是我们一直不要孩……” “不能乱说话。” 洛卿打断了墨晏初接下来的话,她可不会忘记自己怀着的两个崽子乃是特殊的转世胎儿,现在三个多月了,说不定已经能听得到他们的对话。 无论是什么特殊的身份,对于她来说都是她辛苦怀孕生的孩子,她当然是希望对方知道他们做父母的是很爱他们的,更是期盼着他们的降生。 “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说着,洛卿看向墨晏初,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好像浮现出一丝闪闪发光的母爱。 人一旦怀孕,好像就是再冷情之人,也会有柔软的时候。 洛卿拉起墨晏初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声音也很是温柔,“乖宝宝,你爹爹是很疼爱你们的,更是很期盼你们降生的。 他只不过是不想看到娘亲辛苦,所以你们在娘亲的肚子里要乖乖听话噢!” 对于洛卿露出这种母性温柔的神色,让一旁的墨晏初看着有些微微发愣。 好一会,他才恍惚过来,将人拉入怀里,“那是我们的孩子,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身份,我当然是爱他们的。” 墨晏初在厨房洗涮碗筷的时候,洛卿正坐在沙发上看亲子节目。 等一切收拾好,他将水果切好端过来。 洛卿自然而然的靠在其身上,等着他来投喂。 只听她柔声道,“龙脉现在如何了?” “可以与其他龙脉进行连接融合,只不过……” 听到墨晏初停顿,洛卿抬眸一双清澈的眸子有些许疑惑,“发生什么变故了?” 墨晏初轻抚其脸颊,轻声开口,“没有变故,只是目前发现北夜国容氏皇族确实存在子嗣凋零的情况。 这也是为何龙脉会随之变异的原因,容氏皇族血脉与龙脉是息息相关的。 因为子嗣的凋零,龙脉无法感受到纯正的皇室血脉气息,所以才会开始吸食地下的矿产资源,导致最终变成目前这样。” 洛卿一愣,“龙脉的变异非一朝一夕促成的,难道北夜国皇室前几代人都子嗣凋零?” “目前查到的结果确实如此,皇帝这一代虽说有几个兄弟,但都没能长大成人,除了皇帝和雍王。 太上皇那一代更不用说了,活下来的只有太上皇,所以太上皇的子嗣其实一开始很多,但很多都没成型就夭折了。 这跟龙脉有很大的关系,那个时候龙脉正处于变异的特殊时期,所以导致那些个皇子都没能顺利生产。” 洛卿沉思片刻,“如今北夜国下面确实是空的,要如何处理?” 墨晏初没有隐瞒,“我已经让毛栗子感应北夜国周围的地理情况,北夜国子民必须迁移,且迁移之地需要与北夜国这片土地相连。 不然龙脉与北夜国皇室之间的牵连会断掉,这也会影响龙脉的融合,以及北夜国皇室最终的命运。” 洛卿语气平和,“地方应该是有的,到时候迁移……有毛栗子在也很容易。” 她抬眸一双眸子很是水润柔情,“辛苦你这段时间忙碌了。” 墨晏初心头一软,低头含上那红唇,好一会才松开。 再去看那晶莹的红唇越发剔透,让人忍不住想再次含住*吸吮…… 但他忍住了。 怕自己会一发不可收拾。 第398章 抢孩子 墨晏初宠溺的在洛卿额头吻了吻,然后又将人揽入怀里。 “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安排北夜国子民,至于龙脉的连接与融合,应该要过完春节才能实施。” 怀里的洛卿整个人都依偎在其身上,嗯了一声后,就睡着了。 现在的她是真的吃完就困,瞬间秒睡的那种。 察觉到怀里的人儿彻底睡熟了,墨晏初将人拦腰抱起,回到卧室放在床榻上。 出空间来到书房。 影子已经在书房等候。 “查清楚那些是什么人了?” 影子恭敬道,“月神国的人。” 墨晏初微微蹙眉,沉默一会开口,“可查清对方所为何事?” “月神国的国君身体出了问题,他们想要主母回去救治。” 墨晏初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了敲,“还有其他异常吗?” “这些人到没有什么异常的了,他们一直都在庄园外围等着,但属下发现医仙谷那边好像也有人在朝咱们这边聚集。” 医仙谷? 墨晏初神色严肃,“北溟山那边阿凉的记忆如何了?” “应该是已经恢复了, 只是属下暂时还没查到对方为何在记忆恢复后,没有前来找主母。 按照主母所言,这里的阿凉乃是主母的七师姐分身,按道理记忆恢复是应该会来见主母的。” 墨晏初没再言语,摆手让影子下去。 然后整个人坐在书桌前陷入了沉思。 他将最近所有的事情都复盘一遍,关于龙脉的情况目前是不用担心的。 龙脉的走向舆图也已经被他复原,只等春节后把北夜国众人搬离这里,然后连接几段龙脉进行融合。 现如今,洛卿也怀孕三个月,以她目前的身体情况是完全不适合去做其他事情。 但却在这个时候,医仙谷有异动,月神国也有异动。 医仙谷的异动,墨晏初的想着应该跟阿凉复苏记忆有关系。 但月神国国君身体出问题,这怎么就让人很难相信呢? 毕竟根据他们之前的了解,这个月神国的国君应该就是之前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那位银发蓝色瞳孔的人。 此人无论是气息还是能力都不是他和洛卿可以匹敌的。 这样一个像老祖宗般的人物,身体会出什么问题? 且这样的问题需要洛卿去医治。 洛卿的医术他很清楚,但有些人的身体并非医术可以治好的。 他总觉得这其中应该是有着什么自己还未察觉的情况在。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让洛卿去月神国,更不会让洛卿在月神国那些人面前露面的。 “北风。” 听到墨晏初的声音,北风瞬间进入书房,“姑爷有何吩咐?” “再调遣一些顾氏之人,将整个庄园都保护起来,对于外面那些陌生人,你们不要主动去与其碰面或者交涉。” 北风没有任何疑惑,恭敬领命去通知就近的顾氏分支派人过来。 算着日子,现在已经步入腊月。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新年,今年他们应该是就在这里过春节了。 墨晏初安排好庄园内外的情况后,回到空间里。 青鸟上前犹豫道,“小主子,您和主母要不要回南诏国过年?” 墨晏初挑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青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的站立在墨晏初面前的桌角。 就在青鸟想着要如何回答时,就听墨晏初说,“是不是老祖宗想要我们回去过年?” 青鸟的眼睛一亮,“是小主人猜到的,不是我说的。” 墨晏初眸光深邃,“老祖宗为何突然让我们回去?我想应该跟过不过年是没有太大关系的。” 青鸟被墨晏初的话惊讶到了,它盯着看了一会,然后就低下了头。 墨晏初睨了一眼,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只是为何老祖宗会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回去呢?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月神国国君纳兰烨白的身影,再联想到月神国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庄园外围。 他相信一切都不可能是巧合。 想至此。 他抬眸看向桌角的青鸟,“老祖宗让我们回去是不是跟月神国有关系?” 青鸟始终低着头,好一会才回答,“具体跟月神国是否有关我不清楚,但跟主母腹中的胎儿是有关系的。” 听到这话,墨晏初蹭的一下起身,瞳孔一缩,声音有些发颤,“卿卿身体出问题了?” 青鸟见墨晏初这般紧张,赶忙摇头,“小主子勿要胡乱猜测,主母的身体因为主母怀孕特殊的缘故。 所以才会吃很多,睡很长时间,但等孩子出生后,主母就不会这样了。” “既然不是卿卿的身体出问题,那就是孩子怎么了?” 青鸟无奈道,“孩子也很平安……” 停顿一下,它只得继续说,“是月神国要来抢孩子。” 青鸟这话,让墨晏初整个人瞬间周身都是冷冽的杀气。 抢孩子? 抢自己和卿卿的孩子? 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不等青鸟再开口。 墨晏初已经闪身出了空间,“影子!” 影子瞬间出现,“主子,属下在。” “将庄园外面那些月神国之人杀了!” “不可……小主子不要冲动……” 墨晏初话刚说完,影子还未来得及领命,就被突然出现青鸟阻止了。 影子往后退了退,没有着急去执行命令。 墨晏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闪过寒光,“我就说为何月神国那些人,就只是围绕在庄园外围,原来是等着孩子降生然后抢走! 之前不知道就罢了,现如今知道了,我怎可让他们得逞!” 青鸟赶紧解释,“可能刚刚我的传音有些不准确,月神国的人出现在这里确实是为了孩子而来,但……” “那还不是抢孩子,我和卿卿的孩子,即便是什么人的转世,但那也是我们血脉的延续,怎可任由其他人来抢夺!” 墨晏初的怒火不降反增。 见此,青鸟不得不如实说,“小主子,主母腹中的孩子有一个会是月神国未来的国君。” “……”墨晏初。 “……”一旁的影子。 墨晏初不太确定道,“你刚刚说什么?” 青鸟叹息一声,“主母这一胎里会有一个是月神国下一任国君。” 墨晏初眉头紧蹙,“为何?” “没有什么为什么?就好像小主子即是彼岸花转世,又是龙脉主人转世,同时还拥有巫族巫主的能力一样,很多事情是有人为成分,但还有一些事情是命中注定。” 青鸟沉默一会继续,“小主子和主母的孩子无论生养几个,都注定了他们不会是普通平凡之人。 月神国的人之所以会在此等候,无非是想要在胎儿一出生就在月神国,且承袭月神国国君之位。 从小开始培养起来,等成年后恢复转世之前的记忆时,不忘记他还肩负着月神国的使命。” 第299章 孕妇容易多疑没有安全感 青鸟的一番话让墨晏初那双眸子越发深沉。 他垂眸片刻,“你的意思,这两个孩子日后不仅仅只有转世之前的身份,还有着其他的使命?” 青鸟点点头,“就好像小主子和主母一样,所谓的转世投胎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小主子和主母这一生为了这方世界的奔走付出,都是在最初能转世投胎的代价。” 青鸟这般说了之后,墨晏初心中已经很是清明了。 所有的得到其实都是需要付出的,或早或晚。 他和洛卿身为彼岸花与叶子,为了能转世投胎,所以要履行使命。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有些疑惑的看向青鸟,“既然如此,为何老祖宗还让我们回去?” “准确的说是那位老祖宗让你们回去过年。” 墨晏初冷哼一声,然后闪身进入空间,没再理会青鸟。 影子见此也瞬间消失。 奇鸟无奈的用翅膀揉了揉自己的头,它也只是一个传话的。 一连几日,墨晏初都没有理青鸟,就是在空间院子里碰到了也都是转身就走。 更是没有给青鸟准话,春节是回去还是不回去? 晚间。 洛卿沐浴后躺上床,不一会墨晏初从另一个房间的浴室洗完澡也回到主卧室。 上床后就准备拿起床头柜上的故事书,给自家媳妇和孩子讲睡前故事。 自从知道庄园外面有月神国的人,加上知道了月神国之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后。 他就没怎么让洛卿出过空间,白天偶尔在庄园里用饭,晚上基本上都是在空间睡觉。 毕竟空间里没有四季,不像空间外面现在是寒冬腊月,很是严寒冷冽。 不等墨晏初拿过故事书,洛卿突然依偎在其怀里,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在其胸前画着圈。 同时随意道,“这几日你怎么老是避着青鸟,它惹你生气了?” 墨晏初一把抓住那乱窜的柔软小手,喉结滚动一下,“没有,就是看它不顺眼罢了。” 洛卿抬眸,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加上那肉乎乎的脸蛋,很是惹人疼。 只见她趴在他胸口,唇角微微撅起,“我不信!” 这样的可人儿,让墨晏初整个身体瞬间紧绷。 他强压心中那股乱窜的邪火,声音宠溺,“没骗你,乖乖躺好,我给你和孩子读故事。” 洛卿晃了晃脑袋,一脸的不情愿。 她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怎么了,就很是敏感,尤其是对待墨晏初,更是异常的敏感。 她心里很清楚墨晏初心中只有自己一人,但不知为何最近情绪不稳定,又敏感多疑。 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什么事都遮遮掩掩的,好像厌烦自己了。 一旦这种心理形成,就总时不时的来一次心理暗示,这就导致她总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自己这是因为怀孕后情绪不稳定导致了。 一再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不知为何就是控制不住。 只要墨晏初稍微有些情绪异常,她就会将其无限放大,大到自己心里越发苦闷和酸涩。 墨晏初不敢再看洛卿,他怕他真的会忍不住欺负怀里的人儿。 所以赶忙一只手扶着洛卿,另一只手去床头柜拿故事书。 奈何他这一行为落在洛卿眼里,就是不愿多看她一眼,是真的对她厌烦了。 现如今她的身体是真的越发胖了,这也让她一度开始紧张不安起来。 此刻见墨晏初这般,洛卿那双纯净的眸子瞬间红了。 直接一个翻身侧过去躺床上,将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躲在被子里低声抽泣。 她不清楚为何怀孕后的自己会变成这般脆弱,明明以前的自己不是这样的。 就算怀孕成为孕妇,也不应该情绪这般绷不住。 她觉得矫情的人不是墨晏初,而是自己。 但却怎么都控制不住情绪。 怀里突然一空,让墨晏初有一瞬间呆滞。 扭头再看到鼓起的被子微微颤抖时,他的心霎时揪得生疼。 赶忙转身将蒙在洛卿头上的被子慢慢拉开。 映入他那双深邃眸子里的,乃是一脸泪痕的人儿。 他瞬间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卿卿……可是身体不舒服……是我做错什么……卿卿……卿卿……” 洛卿扭头看向正一脸无措的墨晏初,她低声啜泣,“你是不是厌烦我了?是不是嫌弃我胖了?是不是……唔……”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墨晏初那双冰凉的唇堵住了剩下的话。 男人的亲吻无比温柔又带着一丝克制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压到洛卿的肚子。 二人呼吸交缠,彼此探索着对方的气息。 卧室里一片静谧,墨晏初的亲吻没有停。 天知道在刚刚他拉开被子,看到那满脸泪水的人儿那委屈的模样,他的整颗心有多疼。 是他疏忽了,孕妇原本情绪就不稳定,没有安全感,更是爱胡思乱想。 加上洛卿怀着的又是这般特殊的胎儿,情绪与感官更是会无限放大。 这段时间他确实隐瞒了洛卿一些事情,加上又基本都是在空间里面一个人待着,难免洛卿的情绪会有这么大的波动。 此时的他,能做的,就是极尽温柔的亲吻身下的人儿,给其足够的安全感。 洛卿那颗不安的心,这一刻好像得到了安抚。 她感受到男人的缱绻与温柔。 甚至能够清晰的听见两人亲密深吻时的吸吮声音。 隐秘挑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良久。 墨晏初终于停下了缠绵的吻,洛卿喘息着攫取空气,一双清澈的眸子早已经水润的透着迷离。 那模样映入墨晏初那深邃的双目里,他的身体先一步有了猝不及防的反应。 深邃的眸子更是有着无比深沉的欲望,此时此刻刚刚所有的压制都前功尽弃了。 “卿卿……”他将头埋入其颈窝,声音低哑中带着一丝情欲。 获得自由气息的洛卿,也瞬间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异样。 她有些娇喘道,“已经三个月了,是可以……” 墨晏初吻了吻人儿那发烫的耳垂,出声阻止“万一伤到孩子。” 说完便准备起身去浴室自己解决,但洛卿察觉到他的意图后。 那双无骨般的纤纤玉手瞬间…… “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勾人。 整个房间里不一会就传来男人急促的喘息声…… 第400章 冷浩然回他所在的时空 春节前夕。 青鸟还在空间里纠结盘旋。 眼看着明日就是春节了,奈何自家小主子依旧没有理会自己,而且还不给自己一个准话。 那边又催促的紧。 毛栗子瞅了一眼在桌子上来回踱步的青鸟,无奈摇摇头。 因为它清楚,这个年,自家主人和姑爷是不会回南诏国的。 毕竟年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自己虽说随时能瞬移,但目前主人孕肚越发明显,且情绪也越发的敏感多疑。 换个环境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所以还是在这里过年的好。 白日在庄园用饭食,晚上回空间休息,且空间里什么都方便。 姑爷肯定是不会冒险让主人换个环境的。 回到南诏国过年的话,肯定要进宫参加宫宴等等…… 人太多,对现在的主人来说并非好事,反倒会影响主人的情绪。 毛栗子见青鸟还在着急的等待,随即上前将自己的猜测告知。 青鸟愣了愣,接着就见它连连点头,“我这就按照你说的回复老祖宗。” 空间外面,庄园里。 此时早已经一片过年的氛围。 北风安排人将整个庄园装饰的很喜庆。 他知道家主怀孕情绪不稳,所以早早就叮嘱了庄园的下人们小心伺候。 此时的洛卿刚吃过水果,这会子困意又来了。 自从上次发现洛卿情绪不稳后,墨晏初基本时时刻刻都陪着她,给足了安全感。 关于月神国以及医仙谷的事情,他也再没有任何隐瞒一并告知了。 但他也保证自己会处理好,不让洛卿忧思这些琐事。 这段时间有事情需要处理,他都会在其睡着之后,才出空间去处理。 此刻洛卿沉沉睡着,墨晏初将其抱回卧室床上。 眼看着即将四个月,加上是双生子,所以洛卿的肚子比普通四个月的孕妇要大上一圈。 整个身子也是越发容易困乏。 而这一切,墨晏初全都看在眼里,心中也很是心疼。 但他却无法替代洛卿承受这一切。 春节墨晏初与洛卿确实没有回南诏国,他们在庄园和空间过的年。 但在大年初五这一日,庄园里突然来了一位客人。 - 看着眼前一头白发的冷浩然,洛卿眨巴了一下眼睛,“你怎么突然来了?萧思墨不是说因为现在是两方天地的缘故,所以他是无法穿越过北海进入这里吗?” 冷浩然神色温和,“是他不能,不代表我不能。” 就在洛卿疑惑的时候,他则继续说,“我原本就不属于这两方天地之人,所以这里的规则不能够管控我。” 听到这话,洛卿突然问出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既然你是另一个时空之人,为何你要等的人会投胎转世在我腹中?难道还可以错时空投胎?” 冷浩然微微摇头,“她原本就是这个时空之人,只不过当年去了我所在的那个时空罢了。” 说着他抬手在洛卿戴着古法银镯的手腕把脉一会。 神色如常道,“你将他们养的很好。” 墨晏初这个时候正好进入正厅,脸色不悦,“能不好吗?那是我和卿卿的孩子。” 此时的墨晏初早已经没有了之前在南诏国时,对冷浩然的尊崇和敬畏。 毕竟这位老祖宗可是惦记自家孩子的! 墨晏初的不悦,让冷浩然微微愣神,但很快他就了然。 他微微点头,“确实如此,无论他们之前是什么身份,从他们选择你们做他们的父母那一刻,他们就是你们的孩子。” 接着他看了二人一眼,“你们也不用过多担心,他们从出生后直到成年前,是不会觉醒前世记忆的。 所以日后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忘记你们是他们的生养父母,更不会辜负你们。” 对于这一点,之前,墨晏初就从青鸟那里得知了一些。 此刻听到冷浩然这番肯定的话,他心也稍微宽慰些。 其实一开始对于两个孩子都是转世投胎时,他是有些抵触的。 怕孩子出生后,对他和洛卿不亲近。 洛卿倒没有多想,反正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无论是什么身份,哪怕是妖魔鬼怪,那也是自己的孩子。 此时她看向冷浩然,问道,“之前听青鸟说你想要我们回南诏国过年,我们没有回去,你倒是追过来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墨晏初这时也挨着自己媳妇坐在一旁看向冷浩然。 冷浩然沉思一会开口,“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要看看你,确定她安好……” 顿了顿他继续道,“过几日我要离开这里。” 洛卿和墨晏初都很是惊讶,但很快就想通了。 毕竟当初冷浩然穿越时空过来是为了救治萧思墨的,他在这方世界确实待了很久时间了。 但洛卿还是问了句,“这么着急吗?不等……等孩子出生了再走?” 冷浩然沉默了。 其实一开始来这方世界,他确实只是来救治自己的好友的。 但没想到机缘巧合下,竟然发现他的皇后居然将会投胎转世到洛卿腹中。 这对于他来说是意外之喜,所以他才会在这方世界停留这么久。 原本他也是想着等洛卿生了孩子,他看一眼后,再回去。 等孩子成年觉醒前世记忆,他再来这里寻她。 奈何他所在的时空出了点事,所以他不得尽快回去处理。 冷浩然没有回答洛卿刚刚的问题,而是突然看向墨晏初,“尽快将龙脉融合,将两方天地合二为一,只有这样你们所在的这个时空才能牢不可摧。”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洛卿还准备问什么时,冷浩然随手拿出一根银簪递了过来。 这根银簪和洛卿手腕上的古法银镯显然是一套。 “你生孩子时,我应当是赶不来的,到时候你将这根银簪戴上,可保生产时一切顺利。” 洛卿接过银簪,下一瞬,刚刚还在眼前的冷浩然突然消失不见。 洛卿看着手里的银簪,好一会对墨晏初开口,“看来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我记得冷浩然是被狮虎兽通过神兽穿越时空的通道带来的,时空之门是损坏的,虽说我手里有钥匙但并不代表一定能打开时空之门。 刚刚他说让我们尽快融合龙脉,难道有什么要攻击整个时空?” 第401章 紫藤花 冷浩然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接下来几日里,整个庄园依旧有着过年的氛围。 只是墨晏初心中疑团又多了很多,只因冷浩然临走前让他尽快融合龙脉,将北海两岸天地合二为一,只有如此才会坚不可摧。 冷浩然的意思很明显,应该时空将要发生什么大事,或者已经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冷浩然突然回他自己的时空,就是因为他所在的时空出现了什么必须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 他的能力那般强大又神秘,能有什么事是需要他亲自去处理的? 墨晏初心中虽说很多疑团,但并未在洛卿面前表现出来。 洛卿在冷浩然刚走那两日还时不时与墨晏初讨论一下,是否真的时空发生什么事了? 但在墨晏初无微不至的照料与开导下,加上她本身怀孕情绪起伏不定,倒是很快忘了这件事,没再提及。 元宵节前夕。 洛卿睡着之后,墨晏初来到空间院子里。 毛栗子已经在等候。 “找到合适的地方了?” 空中的毛栗子晃荡了一下脑袋,“我一共发现二个地方比较合适,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墨晏初微微蹙眉,“那两个地方?” “一个是大天朝临近北夜国区域的梅州,那一片紧挨北夜国,且占地面积比较大,整个北夜国子民搬移过去应该是可以容得下的。 另外一个是北夜国西北方靠近北疆的那片区域,那是一大片草原,只不过那片区域属于北疆地盘,不知北疆是否愿意割让。” 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沉思了一会,挑眉看向毛栗子,“按你所说的情况,这两个地方实际上都是很合适的,为何你又觉得不太合适?” 毛栗子没有隐瞒道,“明面上确实很合适,只要主人出面与两国交涉,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我在检查土质的时候,发现北夜国的土质很是特殊,跟周围任何一个国家的土质都不同。 整个北夜国就好像被其他周围土地隔绝出来一样,所以,我说的不合适,是怕一旦迁移后,因为龙脉的关系,北夜国容氏皇族是否能在其他土地上血脉延续下来。” 这一刻,墨晏初很是认真的思索毛栗子的话。 北夜国皇室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若他们只是普通的皇族之人,那么随便什么样的地方都可以血脉延续并存活。 但他们与这里的龙脉有牵连,那就不是随便一片土地都可以适合他们生存。 想到这里,墨晏初让毛栗子先去休息。 然后他挥了挥手,已经被他驯服的龙脉肉丸子瞬间出现。 一出现后,肉丸子就像撒了缰的野马,瞬间在空间里的地上滚来滚去。 整个很是兴奋,“主人,您应该多将小丸子放出来,这里的气息真是世间少有的精纯,小丸子好喜欢这里。” 说完,肉丸子那张无形的大嘴已经张开,大口大口的吸食着空间里的灵气。 这样纯正的气息让它有种想要一辈子待在空间里,不去当什么龙脉,忍受地底下那些混着无数杂质的气息。 墨晏初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声音冷冽,“把你那张大嘴给我闭上!” 肉丸子吓得瞬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张无形的大嘴也紧紧闭上,生怕下一秒自家主人会将自己这个肉丸子给煮的吃了。 主人好吓人…… 墨晏初并未看一眼此时装可怜的肉丸子,而是声音依旧冷冽道,“若北夜国容氏皇族搬离这片区域,你是否还会变异?” 肉丸子愣了一下,很快它就知道自家主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段时间寻找适合北夜国子民居住地,这件事它也是知晓的,当时它就阻止过不让去寻找,奈何没人理会它。 只见它沉默片刻,突然说,“主人,小丸子之前说过就是寻找了也是无用的。 北夜国子民与北夜国皇族之间是有着牵连,而北夜国容氏皇族又与身为龙脉的小丸子有着牵连。 我们三者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缺一不可。但有一点想来您也是知道的,那就是身为龙脉的小丸子是不能也离不开北夜国这片区域。 所以容氏皇族和北夜国子民同样也离不开。即使强行将我们分开安置,最终的结果只是彼此之间反噬。” 墨晏初深吸一口气,垂在一侧的手头紧握。 之前肉丸子确实说过,但当时还并未将其彻底驯服,所以对于它的话墨晏初是半信半疑的,这才让毛栗子去寻找合适的地方。 现在看来,北夜国是无法搬离这片区域。 但眼下…… 整个地下都是空的,加上自己将龙脉连接并融合的时候,北夜国这里是一个纽带。 到时候地下的震动定然会将这里坍塌,若北夜国子民依旧生活在这里,只会彻底埋葬在这片土地内。 墨晏初静静的站立了很久,突然他扭头看向地上的肉丸子。 “其他地方的龙脉虽说与皇族有关系,但并不会影响各地区的子民以及皇族血脉,为何你却与这里的皇族以及子民有着这些牵连呢?” 肉丸子那双无形的大眼睛睁得老大,“主人,您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接着不等墨晏初踹脚,肉丸子就赶忙说,“因为紫藤花啊!” 墨晏初抬起的脚怔了下,这才收回来。 面上满是疑惑,“紫藤花?” 肉丸子在地上滚了滚,“就是紫藤花,因为早年间北夜国出现天灾时,是紫藤花将自己的藤蔓融入地下滋养了整个国家的子民。 同时这片区域的龙脉也吸收了紫藤花的气息,紫藤花是当时这个国家的皇后,与皇族血脉相连。 这也导致后来随着时间的延续,这里的龙脉与皇族还有百姓之间有了牵连。” 墨晏初觉得他好像在哪听说过紫藤花,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好一会他又问道,“若现在有紫藤花的话,是不是可以再次将你们相连在一起?” 肉丸子前后滚了滚又左右滚了滚,“是也不是,主人,现在就算有紫藤花,那也是普通的紫藤花,并没有灵性。” 墨晏初眸光越发深沉,挥了挥手,不等肉丸子张嘴吸一口空间里的气息,就被他收走了。 - 回到卧室时,发现床榻上并没有洛卿的身影。 墨晏初心头一慌,赶忙去卫生间看,奈何卫生间也没有人。 “卿卿……” 墨晏初脚步凌乱的在整个房间寻找,最后在三楼的书房找到洛卿。 推门进入那一刻,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卿卿……什么时候醒的?醒来怎么不叫我?” 此时的他走到书桌前将洛卿揽入怀里,心里一阵后怕。 洛卿无奈道,“我就在空间里,难不成还能丢了!” 说着她抬眸看向墨晏初,“我听到你和肉丸子的谈话了。” 墨晏初深邃的眸子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低头亲吻在洛卿额头上。 “我没有想要隐瞒你,刚刚你睡着了,我就出去跟他们交涉一下,原本想你醒来后就会告诉你目前的情况。” 洛卿唇角微微上翘,“你告诉我才是对的,因为我知道紫藤花啊!” 在对方惊讶的目光里,洛卿拿出一本古籍放在墨晏初面前。 第402章 移栽紫藤花 空间客厅里。 墨晏初把洛卿给他的那本古籍翻阅了一遍。 洛卿侧身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墨晏初腿上。 现在她已经怀孕快五个月了,加上双生子的缘故,肚子要比一般这个月份的孕妇大了很多。 整个人也确实笨拙了,好在这段时间墨晏初都一直陪着她,照顾她。 所以整个人倒也没有觉得有多累,情绪也算稳定。 察觉墨晏初将古籍放在沙发上,她依旧是侧着身子,扭头看了过来,“看完了?” “嗯。” 墨晏初说着,用手轻轻揉了揉洛卿的头顶,“这本古籍是院子那座书屋里的?” “对呀,上次我没有看完,所以就带回书房了。” 洛卿那双纯净清澈的眸子好似有着星星闪烁似的,她轻声道,“紫藤花与彼岸花母亲是闺中好友,能与彼岸花母亲这般关系,可见其不是普通的一株紫藤花。” 低头看着仰面看向自己的洛卿,墨晏初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洛卿脸上描绘着她的眉眼。 声音带着无尽温柔,“现如今的局面,北夜国是无法迁移的,而紫藤花又这般特殊,看来融合龙脉需要再等等了。” 洛卿抬手握着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双大手,眼里带着星光,声音也很是愉悦,“我知道哪里有带着灵性的紫藤花。” 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顿了顿,他没有问在哪?而是莞尔一笑,“我们家卿卿真厉害!” 因为他很清楚,洛卿既然说出来,那就肯定她确确实实是知道的。 洛卿也是眉眼带笑,“蓬莱岛有,明日让毛栗子带北风去取回来。” 墨晏初嗯了一声,然后附身在那双红唇上吻了吻。 - 元宵节当晚。 墨晏初陪洛卿在庄园里玩了一会猜灯谜。 这些都是之前北风早早让人装扮的,为的就是给怀孕的洛卿解闷。 等吃了汤圆后,二人来到庄园的阁楼上,看着院子里挂满的灯笼,下人们此时也放下手里的活计,在院子里猜灯谜玩乐。 就在这时,北风双手抱着一花盆出现在阁楼。 “回来了?” 听到洛卿的声音,北风这才从被瞬移的恍惚中清醒,赶忙快步将花盘放在洛卿与墨晏初身边的一张桌子上。 当洛卿注意到花盆里全是土并没有花时,很是诧异,“花呢?” 北风尴尬道,“圣人说,这么多年紫藤花都不曾发芽,但种子并未坏掉,紫藤花种子只有回到属于它的地方才会发芽。” 听到这话,墨晏初开口,“明日我将这盆花移栽到北夜国皇室。” 北风赶忙出声阻止,“姑爷,圣人说紫藤花应当在北溟山上才会发芽,紫藤花需要北溟山上的土质才可。” “北溟山?现在这天气适合吗?”洛卿很是疑惑,毕竟虽说过完春节了,但依旧还是冷飕飕的,且前几日才又下了一场雪。 北风赶忙回答,“圣人说,这颗紫藤花种子比较特殊,天气与它来说不受影响。” 洛卿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就移栽到北溟山上好了。” 北风接着说,“圣人还说,需要在北溟山上一个可以照耀到第一束阳光,且可以感受到北海气息的地方。” “北风,你能不能一次性将话说完。”洛卿微微嘴角撅起。 听到这话,北风愣住了,不是他不想一次性说完,是每一次您和姑爷都接话了啊! 墨晏初无奈的摸了摸洛卿的头,然后让北风下去。 “北溟山之巅以北的悬崖边倒是很适合紫藤花,那里可以照射到第一束阳光的同时还能感受到北海的气息。” 听到墨晏初这话,洛卿抬眸一双眼睛满是星星,“明日我也想去,好不好?” 墨晏初是想拒绝的,但在看到那双亮晶晶且期盼的眸子,他心中叹息一声答应了。 洛卿瞬间满脸欣喜。 因为怀孕的缘故,她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庄园了,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庄园和空间里,早就想出去放放风。 翌日。 正月十六。 四周万籁俱静,只闻得风吹落枝上积雪的簌簌轻声。 洛卿身披一件大红色狐皮大氅,那雪白的毛领将她那肉乎乎的脸蛋几乎全部遮挡了。 此时的她与墨晏初正身处在北溟山之巅,整座山被白色的雪覆盖,看上去神秘又迷人。 “这里的雪景真的好美!” 洛卿看着周围的景色,闭眼深呼吸,感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墨晏初则在身后护着,生怕她脚下一滑没站稳。 好一会,墨晏初终于开口,“好了,这里太冷,你先进空间,我找地方将花移植过来。” 洛卿不愿去空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且这里景色又这般美。 她微微摇头,“我要和你一起。” 说着手里已经多出一个铲子。 见此。 墨晏初无奈又谨慎小心的护着她,在悬崖边打量一番后,找到一个比较适合的位置。 然后他从空间挥出一张懒人沙发,放在宽阔的地方,让洛卿坐在上面。 而自己则接过洛卿手里的铲子,开始将地上移植区域的雪清除。 洛卿笑颜如花的慵懒靠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一个暖宝宝。 山巅上确实很冷,虽说这会子没有什么风,但依旧能感受到冷飕飕的。 墨晏初看了一眼洛卿后,快速清理积雪,土地露出来后,赶忙挖坑。 等将那个花盆里的土移植到挖好的坑内,埋好后,准备让毛栗子尽快瞬移回去时。 洛卿突然说,“给浇一点灵泉水吧,这样生长的快些,不然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它才能发芽长大。” 墨晏初没有任何犹豫,随手从空间接了一舀子灵泉水给其浇灌。 弄好一切,走过来将沙发上的洛卿拉起身,“我们回吧,这里太冷。” 说着他将洛卿身上的大氅拢了拢。 洛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放风够,所以此时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愿意回去的。 见墨晏初坚持,她一双眸子瞬间就水汪汪的了。 墨晏初无奈只得安抚道,“那我们去见一趟太上皇。” 洛卿连连点头,只要不回空间,不回庄园,去哪都行。 北溟山北峰。 院落里的太上皇看到突然出现的墨晏初与洛卿很是惊讶。 在注意到洛卿的身子时,赶忙开口,“快进屋,这个时间山上很冷。” 回到堂厅,太上皇让下人搬进来两个火盆。 等洛卿暖和一会后,墨晏初将其身上的大氅褪下放在一边。 太上皇疑惑道,“顾家主,您现在身子不便,这个时候来此,可是有什么事?” 洛卿尴尬的看向一旁的墨晏初。 见此,太上皇将目光也落在墨晏初身上。 墨晏初也在这时开口,“太上皇可知阿凉现在去哪了?” 太上皇凝思一瞬,“应该是回医仙谷了。” 顿了顿他则继续,“上次阿凉记忆彻底恢复后,我以为她会去找顾家主,但没想到她……” 洛卿神色平静,“她有她的事情要做,见与不见都不重要。” 而后她问道,“三皇子呢?” “小三在年前就回宫了,应该过段时间就会成为北夜国新帝。” 第403章 纳兰烨白大限将至 对于北夜国皇帝准备将皇位传给三皇子容子羡这件事,洛卿和墨晏初早已经知晓。 这一趟,二人也没有提及关于北夜国皇室血脉之事。 在太上皇的小院并未久待,墨晏初就让毛栗子直接瞬移回到庄园。 同时让毛栗子时不时注意着北溟山之巅中的紫藤花。 根据北风带回来的消息,这紫藤花异常特殊,或许他们并不会等太久,就会发芽长大,加上又有灵泉水浇灌,总会比普通植物生长的快。 回到庄园后,洛卿也没有进入空间里,而是在庄园闲逛了一会。 用过饭食后,觉得有些困乏,这才进入空间休息。 墨晏初则在洛卿睡着后,出了空间来到庄园的书房内。 北风这个时候也进入书房。 “庄园外围月神国的人还在?” “回禀姑爷,那些人依旧在,我们的人都遵照您的吩咐,只盯着对方,并未主动与其交涉,对方也没有主动跟我们的人搭话。” 墨晏初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平铺的北夜国舆图。 声音不紧不慢道,“医仙谷的人最近来到庄园附近没?” 北风恭敬道,“那些人之前是冲着咱们这里的,只是不知什么缘由突然就停止了前进。” “是回去了,还是原地停留?” “原地停留。” 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异常的暗沉,好似里面即将涌现出无比强大的力量般。 北风这时微微垂眸,他不敢直视自家姑爷,因为那双眼睛有时候会让人失去自主意识。 墨晏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然后摆手让北风下去。 不一会影子出现在书房内。 “主子,医仙谷那些人是被阿凉半路截止的,如今他们在北夜国的一个小村落里,阿凉也在那里。” 墨晏初挑眉,“可有查到阿凉是否回医仙谷过?” “还未来得及回去,阿凉是半路突然拐去小村落阻止医仙谷那些人的。” 见自家主子没有言语,影子则继续道,“要不要属下抓一个医仙谷的人来审问一下?” 墨晏初沉默了好一会,收回放在桌上的手,“去抓人吧!” 得到准话,影子瞬间从书房消失。 墨晏初则继续坐在书桌前,面上一片平静。 但双眸里却蕴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深邃神色。 他不会让任何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卿卿。 对于阿凉,他没有不信任但也没有怎么信任,毕竟他对此人并不了解。 若阿凉的所有记忆恢复,且确定是洛卿七师姐的分身,那就决然不会做出伤害洛卿的事情。 就目前来看,阿凉原本是回医仙谷的,却突然拐去阻止准备来庄园的医仙谷一行人。 倒是可以证明,医仙谷这一行人或许来寻洛卿是目的不纯的,但究竟怎么个不纯,现在不清楚。 医仙谷内部是否出现什么问题,也不清楚。 所以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掳一个人回来,审问一番什么都知道了。 墨晏初进入空间的时候,洛卿还在熟睡。 他也没有打扰,给其盖好被子,就去了空间院子的那间书屋内。 这里面的古籍有很多,且全都是在空间外面从未见过的。 他在里面寻找关于医仙谷的古籍记载,奈何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青鸟在书屋外面传音。 墨晏初便出了书屋,疑惑看向青鸟,“有事?” 青鸟点点头,接着就听它说,“老祖宗传话,不能让月神国的人带走孩子,您和主母也不必去月神国。” 墨晏初微微蹙眉,“之前可没有这般直白的说出来。” 青鸟有些无奈,它也不过就是一个传话的。 瞅了一眼墨晏初后,赶忙继续说,“孩子会是月神国下一任国君不假,但月神国内部出问题了。” 听到这话,墨晏初并没有任何惊讶,反倒是很平静。 这让青鸟一时间不知道是继续说,还是不再说。 就在这时,墨晏初挑眉,“继续。” 青鸟也不敢耽搁,“月神国内部长老出了叛徒,这也是老祖宗才刚刚收到的消息。 月神国现任国君被长老控制了,长老想要统治整个月神国,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除了未来储君。” 墨晏初突然冷笑一声,“我记得月神国的国君能力跟老祖宗应该不相上下,那般神秘莫测之人,会被长老控制?” 对于这一点,墨晏初还真的一点都不信。 青鸟叹息一声,“小主子,虽说老祖宗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身负神秘能力,世间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但众所周知,生是偶然,死是必然。每个人到了最后都会尘归尘,土归土,没有一个人能逃脱。” 墨晏初那双眸子暗了暗,“你的意思,老祖宗也会死去?” 此刻的青鸟神色突然有些悲凉,“没有人不会死去,就是神仙活到一定阶段也会死,只不过他们的死与普通人的死不同。 他们死后,会有重生投胎的机会,老祖宗就目前来说他的命数还在,可以不老不死,但这个不老不死究竟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 但并不代表世间存留下来的特殊之人都是如此,就好比月神国的国君。 之前您和主母见过此人,但您却不知他那次出现在你们面前,是拼尽了他仅剩的所有能力,去见你们一面。” 这一点确实是墨晏初和洛卿都不知道的。 那位白发蓝色瞳孔的月神国国君纳兰烨白,如今他的模样还深深刻在墨晏初脑海里。 因为此人无论是长相,还是他直观给人的特征,以及周身的气息,都很与众不同,让人不得不记在心中。 他的眉头蹙了蹙,“你的意思,月神国国君是真的被长老控制了?” “是不是真的控制,我不清楚,但老祖宗是这么传话的。” 青鸟顿了顿看向墨晏初,“但我知道他大限将至。因为新的储君即将面世,而身为国君的他该离开了,这些都是每个人的命数。” 这一刻的墨晏初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是因为孩子即将出生,所以他必须死。” “小主子不该如此想,世间万物自有他的命数所在,从您和主母进入北海这边天地之后,有些事情就已经开始了正常的轨迹。 就好比月神国国君的身体,从你们即将到来时,他的身体就开始慢慢退化。 因为他的命数到来,大限将至,只等下一任国君降生。” 第404章 医仙谷主子 墨晏初的神色这会让人捉摸不透,片刻后,他突然说,“老祖宗的意思是不想让卿卿这个时候去月神国,怕孩子出意外?” 青鸟点点头,“我刚刚告诉您这么多,也是想要让您知道无论去与不去,月神国国君都大限将至。 所以即便长老将其控制了,他也成不了月神国的统治者。但在孩子未出生前,若是您和主母去了月神国,目前的局势对孩子会不利。” 墨晏初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离开了书屋,去卧室看洛卿是否醒来。 一路上他将青鸟的话过滤了一遍,原本以为只要将龙脉融合,两方天地就会安稳,现在看来还有很多潜在的蛀虫需要拔了。 不然以后还是会留给自己的下一代来解决。 他叹息一声,现如今他不仅仅是龙脉主人,他还是卿卿的夫君,是孩子的父亲。 所以这个时候的他应该将这些将来会累及家人的琐事,全都清理了。 即便现在自己累一点都无所谓,只要日后孩子和家人都平安。 他的卿卿想要的海清河晏,他该做到的。 回到卧室。 洛卿正在艰难的翻身,墨晏初快步来到床边,帮助其侧身到床外面。 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依旧在熟睡的人儿。 这段时间,洛卿又胖了不少,这次不仅仅是脸上,就是双臂和双腿也都跟着胖了一圈,看上去很是肉乎乎的可爱。 床边坐着的墨晏初卿卿摸了摸睡着人儿的脸颊,满脸都是柔情。 这个怀孕让他的卿卿太辛苦,太累了! 此时的他在想,日后不会再要孩子。 …… - 察觉到空间外面有异动,他则给洛卿捏了捏被角,然后出了空间。 庄园书房地上躺着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影子正站在旁边。 “主子,此人是这次医仙谷那一行人里面的中心人物。” 影子说着,还从那人身上拿出一枚令牌递给墨晏初。 “这枚令牌很是奇怪,这种材质属下从未见过。” 墨晏初在将令牌拿到手里时,瞳孔一震。 这枚令牌跟洛卿那枚医仙谷主子令牌一模一样,都是墨色的。 就是令牌的纹路以及成色都一模一样,若影子不说这是从此人身上拿到的,他都要以为这是洛卿手里那枚。 他记得洛卿那枚令牌是顾无言亲手交给她的,更是洛卿身为医仙谷主子的身份象征。 但眼下却出现一枚一模一样的,这让人不得不深思,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毛栗子。” 墨晏初喊了一声毛栗子,他准备让毛栗子读取对方的内心。 因为他已经不想浪费时间来审问此人了。 此刻的他敢肯定,医仙谷里一定有人想要取代洛卿,所图之大不敢想象。 毕竟这枚令牌不仅仅是可以号令医仙谷众人,同时也是可以让洛卿的几位师兄师姐不为缘由,心甘情愿付出一切。 书房后面的暗室内。 影子将那男子弄醒后,就眨眼消失了。 男子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墨晏初周身都是冷冽气息坐在那里。 打量了一下自己目前身处的环境,那人神色冷静道,“敢问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 墨晏初没有回答,就只是一边喝茶一边盯着眼前的男子。 这样男子心中起了一丝慌乱。 毛栗子则在这个时候给墨晏初传音,“姑爷,根据对方现在的心理活动, 传递出几个消息: 一、对方并不是这枚玉佩的主人。 二、对方也只是听令行事。 三、给他下命令之人是医仙谷的现任主子。 四、他需要执行的命令是来北夜国获得主人的信任,然后趁机除之。” 墨晏初整个人周身瞬间散发出一道杀气。 这让那名男子心头一颤,“阁下抓我来此,却什么都问,什么都不说。 此刻却对我起了杀心,就算要杀了我,最起码让我做个明白鬼。” 墨晏初收回落在男子身上的眼神,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医仙谷的现任主子是谁?” 不怪墨晏初突然这么问,因为明明顾无言就是医仙谷的主子,但顾无言早已经死了,将主子之位传给了洛卿。 但现在医仙谷却还有一位主子,这其中究竟哪一环除了岔子? 男子微微愣神一下,很快神色又恢复正常,接着听他说,“我们医仙谷的主子岂是你们外人知晓的。” 男子那神色,墨晏初看在眼里,但并未再追问。 因为他只需提个头就好,其他的毛栗子会从男子内心活动中读取。 也是这时,毛栗子继续给墨晏初传音,“姑爷,他们的主子是顾无言。 且从此人的情况来看,他们常年都待在医仙谷,包括他们主子,可以说这些年从未出过谷。 所以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们只服从医仙谷主子发号施令。” 墨晏初双目幽深,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茶杯,突然又对男子问了句,“你们医仙谷主子和谷主有何不同?” 男子被墨晏初这种突然莫名其妙的问题,问的一时间愣住了。 一会后,男子冷哼一声。 然后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墨晏初,更不回答墨晏初的任何问题。 但他的内心却并非如此。 毛栗子传音,“姑爷,医仙谷的谷主是医仙谷主脉一支传人,医仙谷主子乃是蓬莱岛这边的顾氏之人。 现如今身处在医仙谷内的主子是顾无言,谷主则在几年前突然消失。 前几日又突然出现在小村落阻止了他们前行,暂时他们在小村落滞留的原因是。 他们不知该听谷主的话直接返回去,还是该听医仙谷主子的话前来继续执行命令。” 此时此刻。 毛栗子和墨晏初都很清楚,男子心中那个突然出现的谷主,应该就是阿凉。 而医仙谷内部的主子是顾无言这件事,让墨晏初眉头紧蹙。 若说顾无言当年没死,也不可能,因为是洛卿亲眼看着他死的,同时也是洛卿亲手将其焚烧的。 如果现在医仙谷内部还有一个主子,那就只能说明此人是顾无言的分身。 但医仙谷只有谷主一脉传人才会有分身…… 所以此时的这个顾无言究竟是何许人? 医仙谷内部的所有人,常年不出谷,所以并不知道关于洛卿就是医仙谷主子的事情。 但这个顾无言却派人来获得洛卿的信任,之后要除之。 只能说明,对方很了解甚至很清楚洛卿的情况。 如果他不是顾无言的分身,他又是从哪知道的这些消息呢? 第405章 小村落 空间里睡着的洛卿醒来时,发现身边并没有墨晏初的身影。 感应一番,发现在庄园的书房。 但并不是在书房内,而是在书房里面的暗室。 她凝聚精神力从空间朝暗室内看去,看到了暗室里发生的一切。 同时毛栗子给墨晏初的传音她也听的一清二楚。 空间床上的洛卿一双眸子这一刻很是冷冽。 因为她很清楚师父顾无言确实死了,是死在自己眼前的,不会出错。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师父并非是医仙谷谷主一脉传人,所以不会有分身存在。 那么,此时身处在医仙谷里以顾无言自称的人又是谁? “阿晏,将那枚令牌给我瞧瞧。” 暗室里的墨晏初脑海里突然传来洛卿的声音,他知道洛卿醒来了,同时也知道了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 随即走出暗室,然后闪身进入空间。 “醒来多久了?”他一边给床上的洛卿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一边问。 “好一会了。” 洛卿说着接过水杯喝了水,然后在墨晏初的搀扶下出了卧室,来到客厅。 墨晏初将从那个男子手里拿到的令牌拿出来给洛卿看。 这时洛卿也将之前师父顾无言给自己的那枚一样的令牌拿了出来。 两个令牌放在一块比较后,就会发现,还是有不同之处的。 只不过不同之处太过细微,一般很难发现。 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手握两枚令牌久久没有说话。 身边的墨晏初也没有言语,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洛卿。 因为他知道洛卿应该想到什么了。 洛卿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冽的光波,“这枚令牌确实是医仙谷主子令牌。” 墨晏初疑惑,“那你的那枚呢?” “我的也是。” 说着洛卿朝墨晏初看了过来,“都是医仙谷的令牌,但并不是这里医仙谷的令牌。” 墨晏初眸光微动,“你的意思,这两枚令牌是北海两岸医仙谷谷内各自主子的令牌?” 洛卿点点头,“师父给我的就是目前我们身处这边的医仙谷主子令牌,师父是从这边穿越过北海去的我们之前的那片天地。” 顿了顿她继续,“而刚刚你拿到的这枚令牌,乃是原本就属于我们那方天地医仙谷的令牌。 每一个时空都有医仙谷的存在,因为医仙谷是时空转换站,而以北海相隔的这两方天地同样也相当于两个时空,所以是有着两个医仙谷存在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另一个令牌应该就是我们原本待着的那方天地的医仙谷主子令牌。 只是不明白,为何这枚令牌会在这里,且这里的医仙谷还会出现另一个顾无言。” 墨晏初将洛卿的这番话琢磨后,他突然问,“那之前在我们那边时,你可知上一任主子的情况?” 洛卿眸光微愣,“就是师父啊!” 他瞳孔一缩,“师父原本是这方天地医仙谷的主子,却突然去了咱们那边,你觉得那时候咱们那边医仙谷的主子会如何?” 洛卿瞬间眸光清澈,“确实如此,若按照萧思墨所言,以北海相隔的两方世界就是两个时空的话,这边医仙谷有主子,那边的医仙谷也是有主子的。 可有一日,这边的主子却突然去了那边,且以那边医仙谷主子自称,那么,那边医仙谷原本的主子会如何做?是生还是死呢?” 此时此刻,二人好像都已经猜到了现在所处这片天地,医仙谷的主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了! 只是洛卿微微蹙眉,“若此人真的是那边的主子,他为何要杀我?” 墨晏初凝思片刻,“或许他怕你的出现,会揭露了他并非这里医仙谷主子的身份。” 停顿一下他继续,“他在来到这边医仙谷之前,一定从你师父那里知道些什么。 又或者是彼此交换了主子身份,但根据刚刚那男子的记忆,这些年此人并未出过谷。 或许他还并不知道外面的具体情况,只是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派人出来杀你,以绝后患。” 洛卿靠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墨晏初抬手轻抚洛卿的眉心,“不要皱眉,也不用担心,现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你的身子重要。 相信我,我会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的等待孩子降生。” 洛卿又何尝不知自己目前的身体情况。 若她不知道这些也就罢了, 但现如今知道了,定然是会思虑的。 安抚好洛卿的情绪后,二人决定去一趟医仙谷那行人现如今所在的小村落。 或许是时候该见一见恢复记忆的阿凉了。 但是,墨晏初不让洛卿出空间,让她在空间里看着外面的情况,而自己去会见。 洛卿原本还想反驳,但低头看到自己那笨拙的肚子,最终点头同意。 毛栗子在接到洛卿的命令后,瞬间将人瞬移到小村落。 - 空间里洛卿看着外面这个小村落微微蹙眉,“阿晏,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这个小村落,跟我们现在所在庄园的那个小渔村很像。” 空间外面的墨晏初听到洛卿的传音,回应道,“确实很像,看这样子之前这里应该也是一个渔村,不过现在荒凉了。” 洛卿满眼的疑惑,“但这里并不靠近海边,怎么会有渔村呢?” 墨晏初脚下一顿,此时的他正身处在这个小村落外围的一个制高点,刚好可以将整个村落完完整整的俯瞰一遍。 确实这里并不靠近海边,但整个村落的情况看起来很久以前确实应当是渔村。 他没有着急进入村落,而是瞬间回到空间里。 拿出舆图来看。 但很明显北夜国舆图上并没有这个地方。 洛卿也是满脸诧异,“为何会没有呢?明明这个地方现如今就在北夜国境内。” 墨晏初眸光深沉,好一会他又闪身出了空间。 接着就见他将手放在地上。 下一刻。 一股龙脉精气从他掌心蔓延至地下,然后扩散至整个村落…… 第406章 医仙谷左长老 不知过了多久,当墨晏初收回手的时候,空间里洛卿赶忙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这里没有龙脉的气息。” 墨晏初说着已经闪身进入空间,“这里虽说没有龙脉的气息,但这里的地下曾经移动过。” 听到墨晏初这话,洛卿一双眸子满是疑惑。 “移动过?” 墨晏初点点头,“地下有海域存留过的痕迹,只是痕迹太过久远。” 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暗了暗,接着看向刚刚墨晏初拿出的舆图仔细检查。 在注意到舆图上这座村落的地方是一片海域的时候,她好像明白什么了。 “北海曾经在这里有一个海岸口,但后来却突然海域出现异动,导致这一片的海域移走了。” 洛卿在说着的时候,已经拿出一本之前从蓬莱岛拿出的古籍翻阅。 好久之后,她将古籍摊开放在墨晏初面前。 “你看,这里有记载,早在多年前北海地下震荡过,所以导致海域流动有了些许变化。” 墨晏初看着古籍上的记载,沉默片刻,“刚刚我还发现这片区域下面并不是空的。” 洛卿凝思一瞬与墨晏初四目相对,“你的意思是……” 墨晏初微微点头,“虽说这个村落不大,但根据刚刚的检查,这一片区域并不小,或许可以试一试,毕竟这里也是属于北夜国范畴内。” 洛卿想了想也很赞同墨晏初的想法,毕竟现如今北夜国其他地方地下都是空的,只有这里与北溟山下方没有彻底空,这些地方一定是有着特殊之处的。 就在二人商议时,发现空间外面有动静。 随即凝聚精神力朝外面看去。 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小村落出来,看那样子应该是准备传送什么消息。 墨晏初示意洛卿就待在空间里,然后自己隐匿气息闪身出去。 一路尾随那人来到小村落外面的一棵树下。 墨晏初此时正隐匿在树上,看着属下之人将怀里的一个包裹打开,里面乃是一只传信鸟。 那人将一个纸条放进传信鸟腿上的竹筒内,然后四周看了看,接着把鸟儿放飞后,自己也飞快的回村落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走,那只传信鸟就被墨晏初抓了。 打开里面的竹筒拿出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谷主归来,任务暂停中。 洛卿唇角勾了一下,“应该是给医仙谷里那位主子的传信。” 墨晏初将纸条捏在手里。 下一刻。 纸条已经变成一摊粉末。 他扭头看向洛卿,“对于现在的这位谷主或许阿凉比我们知道的更多些。” 洛卿一路上也想了很多,她已经猜到当年的一些情况,但究竟是否如她猜测的一样,还需要见到阿凉才能确认。 “见一见吧。” 说着,洛卿将自己的那枚墨色玉佩递给墨晏初,“她看到这个会出来相见的。” 墨晏初闪身出了空间,然后隐匿气息进入村落。 在一众医仙谷众人聚集休息的地方不远处发现了阿凉。 此时此刻的阿凉跟之前他见到的阿凉有着很大的不同,无论是长相还是周身的气息都好像是另一个人。 阿凉一双眸子紧盯周围的医仙谷众人,而那些人很多都已经闭眼休息了。 除了一位看起来有些年长的老者,此时正与阿凉有些剑拔弩张。 老者不悦道,“谷主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回来,就要阻止我等执行家主令,是否有些不妥?” 阿凉周身冷冽且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本谷主行事,岂容你置喙!” 老者脸色一沉,“谷主这么多年都不曾出现,如今却突然出现,难道谷主不应该给我等一个交代吗?” 阿凉眼神冷冷的看向老者,那眼神带着异常浓郁的冷意,让老者心头一颤。 但强撑着整个身体,迎上阿凉的目光,“谷主多年不曾出现,谷内的情况早已经与之前不同,谷主最好还是先回一趟谷内看看清楚再定夺日后如何行事。” 阿凉嘴角勾了一下,“一个个老东西,难道真以为本谷主这些年不知道谷内发生的事情吗?你们这些年在谷内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现在还有脸来教本谷主行事,真是笑话!” 听到阿凉这不屑的声音,以及说出的话,这让老者以及旁边的几位医仙谷弟子都有些诧异。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他们何时一叶障目了? 周围几个弟子看向老者,那疑惑的眼神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老者凝思片刻开口,“谷主这话究竟何意?” 阿凉将这一趟出来的所有医仙谷弟子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老者身上。 意味深长道,“左长老可知道你们这一趟要杀之人是谁?” 老者微愣一下,接着开口,“当然是对我们医仙谷不利之人,家主说过此人心术不正,妄图染指我们医仙谷。” “呵……” 阿凉冷笑一声,“你们都不曾出谷,又怎知对方心术不正想要染指医仙谷呢?据我了解这些年医仙谷与外界可以说已经断了联系,家主的这一消息又是从何而来呢?” 阿凉的问话让左长老一行人哑口无言。 因为这一路上左长老也曾一度疑惑过,为何家主突然给他们下了这么一个命令。 明明因为当年家主一次外出归来后,就将整个医仙谷通往外界的通道全都关闭,整个医仙谷不再与外面有任何联系。 这些年也都安然无恙的过着,直到前段时间,家主突然召集他们这一支。 让他们出谷杀一个人。 还说此人能力高深,心机深沉,不好下手。 但此人很想掌控医仙谷,所以让他们借此假意获得对方的信任,然后趁机杀了对方。 他有疑惑,但家主下的命令从来不能违抗,所以他们只能执行。 但途中,消失已久的谷主却突然出现阻止,所以目前他们心中确实疑惑很深。 见对方无话可说,阿凉则这个时候说,“左长老,你是这些弟子中资历最老的,同时也与咱们医仙谷的主子最为熟悉,难道这些年你在谷内就没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地方吗?” 阿凉这话一出,左长老整个人神色幽暗。 脑海里这些年的很多画面出现,这些画面都是他这些年不解又疑惑的地方。 为何那一次出谷归来后的主子跟之前有很多地方大不相同? 之前想不通,也就没再想。 现如今被阿凉提及后,他又不得不再次思索一番。 良久之后,他抬眸看向阿凉,“谷主想要说什么?” “本谷主想要说什么,难道左长老会不知道?” 说着,阿凉朝左长老靠近,伸出自己的手腕,“左长老应该对于本谷主很是了解的,要不然你把脉试试?” 左长老伸出手搭在阿凉手腕上,当那特殊的双脉出现那一刻,左长老瞳孔一缩。 第407章 七师姐,顾之凉 阿凉收回手,看了一眼左长老,“长老还是好好想一想这一趟是否真的要执行命令?又或者这下命令之人又是否是对的人。” 说完不理左长老一行人的惊讶,然后闪身离开。 只是在她刚离开就被突然出现的墨晏初拦住了去路。 在看到墨晏初那一刻,阿凉眸光微动,脱口道,“可是小九出事了?” 墨晏初知道阿凉所说的小九是洛卿,同时也确定阿凉记忆彻底恢复,跟洛卿的七师姐算是同一人。 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将洛卿那枚令牌拿出,“卿卿想见你。” 阿凉神色郑重的注视着那枚令牌然后开口,“带路。” 等二人一先一后出了村落后,洛卿已经从空间出来,正在之前那棵树下。 见洛卿出了空间,墨晏初快步过去,同时挥手间,手里已经多了一件斗篷,赶忙给人披上。 “怎么就出来了?外头太冷。” 洛卿微微摇头,看向不远处站立的阿凉。 她笑眼弯弯道,“七师姐。” 听到这一声音,阿凉失笑,快步上前一把将洛卿抱住。 当察觉到洛卿那鼓起的腹部时,她赶忙担忧道,“身子这般不方便,怎么就出来了?有什么要事直接通知我,我会去见你的。”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说着,已经一个闪身,带着阿凉一起进入空间内。 这是七师姐也是阿凉第一次进入洛卿的随身空间。 对此很是惊讶,但很快就恢复神色。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这个小师妹,很是特殊。 空间里。 墨晏初给洛卿和阿凉一人倒了一杯水后,就挨着洛卿坐下。 一旁的洛卿则郑重介绍道,“七师姐,这位是墨晏初,我的夫君。” 然后她又看向墨晏初,“我七师姐,顾之凉。” 在洛卿眼里的阿凉不仅仅是自己七师姐的分身,更是自己的七师姐。 以前墨晏初与阿凉认识,但也只是认识,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洛卿更进了一步。 所以此时在墨晏初这里,眼前的阿凉也不再是阿凉,而是洛卿的七师姐。 顾之凉神色平和,跟之前的阿凉可以说是完全两个极端的存在。 此时只听她说,“你们突然出现在这里,可是知道什么了?” 洛卿看了一眼墨晏初。 接着就听墨晏初说,“七师姐知道医仙谷内的主子并非真正的主子。” 墨晏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陈述语气。 若说之前他还不肯定,但在刚刚听到七师姐与医仙谷那行人的对话后,他就很确定七师姐是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顾之凉垂眸一瞬,然后开口,“确实如此,现如今医仙谷的那位并非是我们的师父。” 说着她看向洛卿,“小九,当年师父从这边穿越北海去北燕那片土地后,因为他需要长时间在那边,所以就与那边的医仙谷主子暂时进行了替换。 师父就是担心将来某一天自己出意外,而身处在医仙谷的那位对会对你不利,所以才在离开前将我这个谷主分身交由北夜国太上皇领养。” 听到这里,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暗了暗。 之前她确实也是这般猜测的,两方医仙谷的主子互相来到对方的地盘,彼此怎会不知晓。 除非是师父当年与另一位医仙谷主子相互同意且达成某种合作,怎么可能这么多年相安无事。 这时又听顾之凉说,“现在身处谷里的那位知道你来了这方天地,同时也知道师父已经去世。 所以他应该是想要借左长老之手除了你,然后将两方天地的医仙谷都掌握在他手里。 这些年医仙谷虽说闭谷不与外界联系,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医仙谷内早已经有很多弟子成为了那位的私人爪牙,而非单纯的医仙谷弟子。” 顿了顿她继续,“师父去世之前曾经让我暗中回过一趟这边医仙谷,所以对于那人在谷内的行事我很了解。” 洛卿抬眸看过来时,只见顾之凉眸光暗沉,那双眼眸里好似有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洛卿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噌的一下起身,吓得一旁的墨晏初赶忙搀扶,“怎么了?” 顾之凉也是一脸的紧张,“小九怎么了?” 洛卿注视着顾之凉,好一会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泛着一丝泪光,“七师姐是不是在之前回医仙谷时出事了?” 顾之凉和一旁的墨晏初都一愣。 同时顾之凉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头,好一会她抬头时,脸上一样带着笑意。 走上前,将站着的洛卿搀扶坐下。 语气无奈又叹息道,“师父一直都说小九是最聪颖过人的,现如今倒是什么都不用说,就被你猜的真真切切。” 此时旁边的墨晏初好像也明白了洛卿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洛卿因为怀孕本就敏感,此刻那双眸子里的泪水早已经流了下来,“七师姐……” 阿凉安抚道,“你看现在七师姐不是好好的吗?无论是分身还是真身,其实都不重要不是吗?最主要的是我还活着。” 洛卿握着顾之凉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此时她想的是,若七师姐不是医仙谷谷主一脉传人,是不是早在回到医仙谷时,就彻底被那人杀了。 正是因为她是谷主一脉传人,有分身,且师父早早就将分身安排在北夜国太上皇身边。 这才让七师姐在身死之后,分身恢复真身所有的音容月貌以及记忆。 想到阿凉这个分身是最近不久才开始恢复记忆,以及容貌变化的。 她突然问,“七师姐的真身是前不久才被谷内那位杀的,对吗?” 顾之凉沉默片刻,“都过去了,无论什么时候,现在我已经回来了。” 这一回答,让洛卿更加肯定之前在山上陪着自己的七师姐,在前不久被医仙谷那位杀了。 也是因此七师姐的分身阿凉才会在不久前恢复一切。 若自己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应该早早去一趟医仙谷的,这样七师姐就不会受苦,更不会死。 顾之凉知道洛卿此刻心中是愧疚的,她不断的安抚,“小九不用愧疚,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身为医仙谷主脉继承人,身死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若不然让分身如何自处。” “他让你受罪了吗?” 听到洛卿这话,顾之凉一双眸子闪了闪,接着说,“没受罪,这两年我隐藏在谷内对方并未发现我。 只是前不久一次意外才被抓到的,但我深知我有分身在谷外,所以直接死了,恢复分身。” 听到七师姐说的这般轻巧,但洛卿知道此时的医仙谷应该早已经没有谷主的一席之地,全都被那人掌控了。 所以七师姐才会隐匿身份回到谷内,这其中定然是受了不少罪的。 顾之凉看着眼眶红巴巴的洛卿,心疼不已。 她没有说,自己在回到医仙谷,被谷中那位发现后囚禁在暗牢内,每日鞭策折磨。 直到她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了她才自我了断的。 因为那时的她还不能死,他们的小九才刚来到这方天地,很多事情都没有处理好,她不能让她分心。 第408章 左长老亲传大弟子顾兆 万丈苍穹之上,星光黯淡无光,黑沉沉的夜笼罩着苍茫大地。 左长老坐在篝火旁陷入了沉思。 刚刚阿凉的话确实让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的大徒弟顾兆在医仙谷一行人休息的周围巡视一番,确定周围没有异常,同时其他随行人员也都休息后。 来到了自家师父身边。 左长老扭头看了一眼,“都睡了?” 大徒弟顾兆点点头,然后在师父旁边坐下。 他抬眸看向师父,凝思一瞬问道,“师父,刚刚谷主所言是什么意思?” 左长老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开口,“你不是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吗?” 顾兆瞳孔微动,“师父……”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而是将目光落在不远处休息的一行医仙谷弟子身上。 收回目光后,他面色凝重,“师父,难道真的……?” 左长老此时也是一脸的严肃,“或许一开始我们的疑惑就是对的,只是我自欺欺人的将那股疑惑压了下去。” 他叹息一声,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徒弟,“是谷主点醒了我啊!” 顾兆坐在一旁,面色冷峻,周围的空气里好似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气息。 左长老拍了拍顾兆的肩膀,“这一趟出来的都是咱们的人吗?” 顾兆微微摇头,“其中有几个暗中早已经站在右长老那边,不过师父不用担心,这几个人都在徒儿的监视下。” 左长老长长吁了一口气,“看来主子应该早就已经知道我对他产生过怀疑。 所以才会借着这次让我们执行任务的同时将我们左派一并清理了。” 接着他又重重的叹息一声,“现如今谷内都是右长老的人,或许右长老跟主子早就沆瀣一气,将我们左派彻底清除后,整个谷内以及谷外的弟子就会彻底被他们统领。” 顾兆垂眸,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的篝火,“师父,其实这趟出来前,徒儿有留咱们的人在谷内。” 听到这话,左长老瞳孔满是诧异,“你什么时候……” 顾兆侧头看了过来,“从主子处死小师弟时,我就对主子有了怀疑和异心。” 此时顾兆神色清冷中带着杀伐之气,他错开自己师父的目光看向不远处。 声音很是平静,“徒儿还记得,小时候主子很喜欢小师弟,曾经还言等小师弟长大了就让其娶了谷主。 可见主子对小师弟的喜爱,奈何后来的主子好像越发陌生了。 长大后的小师弟不过追问了几次谷主的下落,就最终被落了个处死的下场。” 顾兆突然垂下了头,他的眼眶有些微红,声音没有了刚刚的平静。 “师父您带领我们左派弟子跪了三天三夜,依旧没能让主子收回命令,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师弟死在我们眼前。 虽说这里面有右长老的煽风点火,但最终下命令的乃是主子。” 顾兆顿了顿抬头,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师父,徒儿不瞒您,从那个时候起,徒儿就不信任主子了。 由于您信任徒儿,很多事情都是交给徒儿来处理,所以,徒儿借着您的信任暗中查过主子,同时也暗中对我们左派弟子做过一些其他安排。” 顾兆再次回头看向左长老时,眼中满是坚定,他诚恳道,“徒儿知道不能背着师父行事,但徒儿无悔,等这件事了了,徒儿会去祠堂请罪,领家法。” 左长老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徒弟一向是最有主意且最聪颖之人,如若不然也不会是左派的大弟子。 他刚刚黯淡的神色,这一刻恢复了一丝亮光。 一手重重的拍在顾兆肩头,“是师父老了,才会畏手畏脚,现在师父将咱们左派交给你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有任何顾虑。” 左长老说着将自己身为左长老的玉牌信物交给了顾兆。 顾兆没有推辞,他双手接过玉牌,郑重道,“徒儿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左长老微微点头,然后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顾兆收好玉牌起身后,直接来到对面休息的一行人旁边。 用脚轻轻踹了一人。 那人睁眼后,在看到顾兆的手势,随即推了推身边的几人。 接着就见跟着顾兆的几人,脚步轻盈又迅速的从一行休息的医仙谷弟子中,拉出四个弟子。 在拉的时候,他们同时将那四人的嘴巴捂住。 所以并未惊动其他人。 此时小村落外面,顾兆吩咐自己的人给那四个弟子喂了一粒药丸,然后点了穴位。 四人靠坐在墙根,满脸诧异的看向顾兆几人。 四人中的一人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但一闪而过,很快就是一副惊讶的神色。 “大师兄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将我们带来这里?” 顾兆看了那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顾三,真因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 顾三和其他不能动弹的三人面面相觑后,依旧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 “大师兄,你究竟在说什么?长老呢?我们要见长老?” “是,我们要见长老。” “要见长老……” 此时他们的声音以及动静,惊动了空间内的洛卿三人。 三人将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而这个顾三就是当时在树下传信,被墨晏初拦截了传信鸟的那个人。 洛卿有些疑惑道,“这个大师兄……” 顾之凉盯着顾兆的身影看了好一会,这才回答洛卿的话,“他叫顾兆,是左长老的亲传大弟子,也是医仙谷这一代里为数不多能力出众的弟子。” 她顿了顿看向洛卿和墨晏初,“左长老此人一辈子基本上都在谷内,为人善良,没有那么多的歪心思,且有些和事老的行事作风。 所以当初师父才会让顾兆成为他的亲传大弟子,以弥补他身为左长老的欠缺。 毕竟身为医仙谷的长老,不能总是善良心软。其实左长老在谷内对那位主子是有所怀疑的,但他的善良以及性格,让他不愿将那丝怀疑抽丝剥茧。 他希望整个医仙谷可以和和美美,不要有什么动荡,但顾兆并非这般想的。尤其是……” 说到这里顾之凉突然垂眸沉默了。 洛卿和墨晏初都有些疑惑的看向顾之凉。 好一会,顾之凉这才收敛情绪继续道,“尤其是左长老的小徒弟顾末死后,顾兆对谷内的家主更加怀疑了。” “顾末?” 洛卿敏感的觉得这个顾末跟自家七师姐之间是有着什么关系的。 顾之凉抬眸看向洛卿,神色如常,“顾末是师父给我从小定下的未婚夫,在我下山回到谷内那一年被那位家主处死了。” 洛卿心头一疼,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自家七师姐。 她伸手握着顾之凉的手,“七师姐……” 顾之凉反手拍了拍洛卿的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都过去了……” 第409章 你做的很好 空间外面。 顾兆声音冷冽至极,“顾三,师父对你们从来没有任何怀疑之心,可你们却背叛了师父,背叛了左派。” 听到顾兆这话,顾三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他知道他们几个暴露了,但他心中并不慌乱,突然嗤笑道,“大师兄这话就过了,什么叫背叛了左派? 我们只是忠于主子而已,就算是左派那又如何,一样都是医仙谷的左派,一样都要忠诚与主子。 看来右长老和主子的猜测没有错,你们左派真的有了异心!” “异心?” 呵! 顾兆冷笑一声,“究竟是谁违背了医仙谷的宗旨,有了旁的异心,我想医仙谷的列祖列宗自有了断。” 说完,顾兆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弟子,“杀了,不留任何祸患。” 顾三瞳孔一缩,“顾兆……你敢杀了我们试试?” 顾兆嘴角勾起, “直接杀了你们确实便宜了,但即便如此,今日你们也得死!” 说完朝身边之人看了一眼。 那弟子没有任何犹豫的抬起手里的剑,朝墙根几人挥去。 “嗤……”的一声。 墙根下面的四人中,三人已经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没有了呼吸。 只留下顾三还在惊骇中没有反应过来。 “顾三,只要你告诉我顾褚去哪了?或许我还能留你一命。” 顾兆眸光幽深,顾褚之前一直都是跟着他们的,且他也很清楚顾褚就是顾三一行几人中的主心骨,更是最初背叛左派成为右长老以及主子之人。 明明他的人一直都暗中盯着这五人,但顾褚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这也是他心中不安的原因,他怕这个顾褚趁此机会朝谷内送信。 医仙谷内右长老和主子知道了外面的情况,或许会对他安插在谷内的人不利。 顾三听到顾兆的话,突然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我就不告诉你,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顾三心中其实也是有些后怕的,因为对于顾褚的去向他也不清楚。 但又因为顾褚乃是直接听命于主子的,他只想着或许顾褚去执行家主安排的什么秘密任务了。 顾兆见顾三这般嘴硬,垂在一侧的手握成了拳头,脸上也是瞬间布满杀气。 - 他们都不知道,空间里的三人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同时毛栗子也将顾三的心理活动传递给了洛卿几人。 洛卿看向墨晏初,“他们所说的顾褚,应该就是被影子抓回来的那人?” 墨晏初点头,“确实是此人,看来此人也如顾三心中所想,是直接听从谷内那位的指令的。 毕竟那枚与你一般无二的令牌就是从那人身上拿到的。” 洛卿朝七师姐看去。 顾之凉神色冷冽,“让我出去处理,顾兆此人对我是有信任存在的,我相信左派一行人是不会背叛医仙谷的宗旨的。” “好。” 洛卿说着,一个挥手间,顾之凉已经除了空间。 外面。 当顾兆准备对顾三言行逼供时,突然一道很强的力道使了出来。 那力道直接击中顾三身体。 “噗嗤……” 顾三吐了一口鲜血,瞳孔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看向顾兆身后。 顾兆这个时候也是警惕的回头,当看到突然出现的顾之凉时,他微微愣了一下。 其他几个跟随顾兆的弟子也是满脸的惊讶,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一丝身后有他人的气息。 “谷主!” 顾兆率先朝顾之凉躬身行礼。 其他几位弟子见此也一并躬身行礼,“见过谷主。” 顾之凉看了一眼顾兆身后几位弟子,最后将目光落在顾兆身上。 顾兆瞬间明白,朝身后弟子看去,“你们先下去。” 几位弟子没有任何疑惑的离开。 顾之凉走到墙根已经死去的四位医仙谷弟子身边,拿出化尸水将他们的尸体处理了。 “左长老呢?” 听到顾之凉突然的问话,顾兆回答,“师父他年纪大了,所以属下让其先休息了。” 顾之凉微微点头,转身看向顾兆,“谷内你安排的人多吗?” 顾兆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恭敬回答,“回禀谷主,谷内目前有百十来人是属下的人。” 顾之凉沉默片刻,“你做的很好。” 顾兆抬眸看向顾之凉,纠结一会后开口,“谷主对主子……” “他不是医仙谷的主子,更不是我的师父顾无言。” 听到顾之凉肯定的语气,顾兆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的神色更加的坚定,整个人周身都是冷冽且严肃的气息,他双手抱拳躬身道,“谷主,我们左派誓死追随您,誓死终于医仙谷。” 顾之凉双目中有着他人都看不懂的情绪,声音清冷至极,“起身吧,若是按照顾末的身份,我应该唤你一声师兄的。” 听到顾之凉这话,顾兆心头一颤。 他双目满是隐忍的杀气,“小师弟的仇属下一定会报的,还望谷主勿要忧思。 小师弟在天有灵定然是不希望谷主过度忧思,恐伤及身体。” 顾之凉叹息一声,没再提及这些事,而是突然说,“顾褚不用找了,他已经死了。” 顾兆双目闪过诧色,紧接着恭敬道,“接下来谷主有何吩咐?属下听从谷主安排。” 顾之凉沉默一会道,“你可知这一趟出来你们的任务对象是什么身份吗?” 顾兆愣了一下,紧接着开口,“出谷前,我们得到的命令是获得此人的信任后将其除之,对此属下暗中在谷内查过。 好像此人的身份很特殊,且此人的存在应该是威胁到谷内主子的地位,所以主子才会让我们执行这一命令。” 顿了顿他继续,“且属下查到,谷内这位主子应该对我们执行的目标很是惧怕,且很清楚我们左派之人根本不是目标的对手。 他之所以会派我们左派所有人出谷,更重要的是想要借此人之人手将我们左派除之而后快。 他已经发现师父以及属下对他身份的怀疑了,所以想要名正言顺的除了我们左派。最好能两败俱伤。” 顾之凉神色严肃,“他让你们除去的目标人物乃是医仙谷真正的主子。” 顾兆瞳孔一缩,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了。 “他是怕主子回来后他这个假主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这才铤而走险。” 顾之凉微微点头,同时眼神有些许悲凉,“不过……这次回来的主子并非是我师父。” 说着她看向顾兆,“我师父在三年前已经离世,他将医仙谷主子之位传给我的小师妹,也是北海顾氏现任家主。” 顾兆整个人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过神来。 第410章 觊觎本尊家人者……都该死! “主子他……” “一切皆是命数,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提也罢,现在我想知道谷里那位可知师父传位之人的真实身份?” 顾兆凝思一瞬,“以属下目前的了解,他应当不清楚的,若他知道现在的主子是北海顾氏现任家主。 那他决然不敢轻举妄动的,毕竟咱们医仙谷原本就隶属于北海顾氏。 出谷前只是提及目标是大天朝朝圣公主,现居北夜国。” 说到这里,顾兆神色严肃的看向顾之凉,“属下猜测,谷里那位应该除了安排我们左派出谷执行命令,应该还派来其他人暗中刺杀新主子。 以对方对我们左派的戒心,不可能将这一任务全都寄托在我们身上。” 顾之凉依旧是平静的神色,“关于新主子那边你不用担心,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停顿一下,她看向顾兆,“现在我有几个安排。” “属下听从谷主吩咐。”顾兆赶忙恭敬道。 “将目前左派之人分成两队,一队潜藏回医仙谷,但不能贸然进谷,在外围隐匿,到时候听从新主子的调遣,另一队去往无稽崖。” 听到无稽崖三个字,顾兆微愣,“谷主,无稽崖只在咱们医仙谷的古籍上有过记载,以属下所知,并没有人知晓无稽崖的真实位置。” 顾之凉一双眸子眺望着远方,“只要有这个地方,那就有人知道地方在哪?” 随后她又看向顾兆,“你将人安排一下,潜回医仙谷外围这一部分人,由左长老带领,他知道外围哪里可以确保所有人的安危。” 接着她继续说,“你带一部分人随我去无稽崖。” 顾兆抱拳恭敬道,“属下谨遵谷主令。” 说完便去安排。 顾之凉则朝空中看了看,喊了声,“小九。” 瞬间,洛卿将顾之凉移入空间内。 “七师姐,为何要去无稽崖?那是什么地方?” “无稽崖乃是咱们医仙谷世代守护的时空之门所在地,虽说时空之门早年间被毁。 但那里有着医仙谷之人可以穿越的时空通道,当初师父因为是北海顾氏之人,所以可以穿越北海来到那边。 但谷内那位却无法穿越北海,那边的医仙谷是后期分支出来的,并隶属于北海顾氏一脉。 因为医仙谷所在的天地内,不可存在两个主子,不然会引起医仙谷动荡。 当时师父利用无稽崖上的时空通道将那位送了过来。所以对方是知晓无稽崖的位置所在的,我怕到时候对方狗急跳墙毁了那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顾之凉说完又看向洛卿,“谷内那位我并非是其对手,所以……” 洛卿神色坚定,“七师姐不用担心,谷内有我和阿晏在,不会让对方得逞的。” 顾之凉点点头,然后看向墨晏初,“您既是小九的夫婿,同时也是龙脉传人,对方在您面前完全不够看的,所以我希望您……” 听到顾之凉这般尊敬的语气,墨晏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等对方说完话,他就开口,“七师姐不用担心,卿卿会留在空间不插手,我更不会让卿卿有任何事。” 洛卿听到二人的话,瞬间明亮的眸子瞪了起来,“我也可以……” “你现在是孕妇,乖乖听话。” 墨晏初温柔的摸了摸洛卿的头。 顾之凉看着二人的相处,脸上带着笑意,然后朝二人告辞。 接着被洛卿送出空间。 -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朝霞。 小村落里的医仙谷之人,分成两路各自执行任务。 洛卿和墨晏初在空间里并未着急去往医仙谷,因为青鸟突然传音,庄园外面的月神国之人有所异动。 毛栗子将二人直接瞬移回庄园,至于医仙谷那边,左长老带领的一行人返回医仙谷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暂时并不着急。 此时庄园里。 北风进入书房恭敬道,“启禀家主,姑爷,一直在外面不曾有动静的月神国之人,昨晚突然近距离的靠近庄园。 同时属下发现他们在庄园外围好像布什么阵法,属下带人检查了一番,奈何对于他们的阵法我们的人一无所知。” 听到这话,墨晏初沉思片刻看向洛卿,“卿卿,你先进入空间。” 洛卿微微蹙眉,“在阵法上没有人比我的造诣更高,所以……” “卿卿……乖。” 墨晏初走到其跟前,将对方揽入怀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洛卿的后脑勺。 “对方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在庄园外面布阵,为的就是引你出现。 估计对方应该也是得到月神国内部长老背叛的消息,加上现如今你怀孕已经快六个月了,所以对方或许是等不及了。” 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透露出一股不明的神色,他不会让任何人算计他的卿卿和孩子。 任何人! 洛卿见墨晏初这般坚持,只得妥协,抬眸看向对方,“我就在空间盯着外面,若是有什么异常,我会第一时间出来的。” 墨晏初无奈点头。 等洛卿进入空间后,墨晏初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目深邃幽暗,像是一潭死水。 北风忐忑的咽了一下口水。 只听墨晏初冷冷开口,“让我们的人全都隐匿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露面。” 北风虽说担心,但还是恭敬的遵从自家姑爷的安排。 等北风下去后,墨晏初喊出影子。 “主子,外面现如今一共有五十多个月神国之人,同时在小渔村外围还出现了一批月神国的人,这些是昨晚刚刚到的。” 墨晏初的眼神愈发的狠戾,杀意露骨,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笑意。 “那就一并处理了。” 影子身形一颤,他知道这一次自家主子是真真的动怒了。 下一瞬。 墨晏初已经孤身站在庄园外面的一棵树上。 而下方就是月神国之人的隐藏点。 下面众人在看到上面突然出现之人时,瞬间警惕起来。 同时他们都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般朝他们重重压来。 墨晏初冷眼扫视了一番下面众人,抬起的手猛然下垂。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龙脉精气瞬间将整棵树劈开,直接以树为中心点,朝外扩散。 那些月神国之人,顿感不妙。 互看一眼后,领头人喊了一声:“摆阵。” 顷刻间。 周围的月神国之人迅速移动着脚步,所有人身处在阵法内,抵御墨晏初刚刚打出的那道龙脉之力。 “不自量力!” 墨晏初此言一出,眨眼已经从高处一跃而下。 “嘭……” 随着这一声音,墨晏初已经站在地面,同时身处在对方所摆出阵法的阵眼之上。 而周围的摆阵之人,全都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撞击飞出好远。 领头人喷了一口鲜血,踉跄起身看向墨晏初,“我等并没有恶意,阁下为何要对我们下杀手?” 墨晏初冷冷回头,目光冷如冰霜淡淡的扫了一眼,眼神非常的冷漠,就像一座孤独的冰雕,寒冷彻骨。 他从牙缝里冷冰冰的抛出几个字:“觊觎本尊家人者……都该死!” 第411章 吞噬了 月神国一行人注意到此刻墨晏初那周身散发出的杀气时,他们深知对方是真的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其中几人将目光赶忙落在领头人身上,“三爷……您快解释解释……” 被称作三爷之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在听到墨晏初的话后。 他才恍然知道眼前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男子是什么身份。 只见他拱手朝墨晏初行礼,“我乃月神国纳兰昭,不知您是神女的夫君,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您恕罪!” 墨晏初依旧眼神极其冰冷,眼若寒芒,发丝萧飒,宛如猎豹般危险。 见墨晏初没有回应,纳兰昭继续道,“是我等着急了,所以才会布阵想要引出神女,我等对神女并没有恶意。” 顿了顿他继续,“只因昨夜我等才接到消息,大长老叛变,将国君控制,现在只有神女可以挽救月神国,还望您让我等见一见神女!” “求您,让我等见一见神女!” 周围所有的月神国之人全都齐刷刷朝墨晏初跪地乞求。 这一刻。 墨晏初的神色能稍微收敛了一点,毛栗子也同时将这些人的内心活动传递了过来。 知道纳兰昭所带领的这批人,是忠于月神国国君纳兰烨白,忠于整个月神国的,并非是大长老的人。 “起来回话。” 墨晏初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让人听不出喜怒。 纳兰昭起身后,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起身,但对上墨晏初他们此时全都是恭敬的神色。 只因这一刻他们知道这个能力深不可测之人,是他们月神国神女的夫君。 纳兰昭恭敬道,“大长老派出的一行人应该已经快到小渔村了,他们的目标是神女以及神女腹中未来的储君,现下需要保护好神女。 所以我等才布阵准备引出神女后,带神女迅速隐藏起来,只等未来储君出生。” 听到此话,墨晏初想到刚刚影子所说的,小渔村外围出现的那批月神国之人。 他眼睛一眯,冰冷寒意覆上,杀机汹涌。 瞬间周围的气氛紧绷起来。 对于纳兰昭这一行人,墨晏初虽说从毛栗子那里已经很清楚对方的底细,也确定对方并非对洛卿有杀心之人。 但对方想要自己儿子的心思却是昭然若揭的。 之前自己的确想过,既然孩子命中注定是月神国未来的储君,那就等孩子长大了让其继承那个国家罢了。 但这几日自己思来想去,早已经改变了心中最初的想法。 自己的孩子,凭什么早早就被人安排好一生。 他和卿卿这一生已经足够辛苦了,自己的孩子无论哪一个都不需要再像他们一样奔波忙碌。 所以他有一个最直接,最有效一劳永逸的解决之法。 只见他冰冷神情瞬息凌厉肃杀。 刷…… 身体划射而出。 像是一股黑色的烟雾穿透而过,一道凌厉的杀气直逼纳兰昭。 等纳兰昭反应过来时,他的脖颈处已经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禁锢着。 墨晏初那阴冷之声随之传来,“本尊的夫人和孩子不劳你们费心。 若现在你们回去或许还来得及救你们的国君,如若不然,本尊不介意在这里大开杀戒!” 纳兰昭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挥手挣扎道,“只要您能保证神女的安危,我等这就速速回去。” “滚……” 这一个字从墨晏初嘴里吐出那一刻,周围的月神国之人也已经被他周身的龙脉精气震出百米远。 纳兰昭此时很肯定有这样的人在神女身边保护,大长老那边的人肯定是不会得手的。 所以他们需要尽快回去看看月神国内部的情况,至于神女以及腹中未来的储君…… 他很清楚,现如今他们的国君命数到了。 所以只要储君活着,将来迟早有一日会回到月神国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大长老伤害国君同时鸠占鹊巢。 纳兰昭没再纠缠,迅速集结其他人返回月神国去。 庄园外面墨晏初闭眼感应一番,确定周围没有其他陌生气息后,一个闪身已经来到小渔村外。 村外大长老派来的人正隐匿在一个破旧院落内,商议如何悄无声息攻击进入庄园,刺杀神女以及其腹中的胎儿。 只是突然所有人停止了出声。 因为他们都同时感应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袭来。 在他们回头的那一刻。 墨晏初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那双深邃的褐色瞳孔如同以往幽静的深潭,冷的可怕。 同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本尊好像听到有人要刺杀本尊的夫人和孩子!”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见墨晏初那双眸子突然眯起,透露出一抹危险气息。 接着一道暗黑色的巫术从他的指尖散发出来。 那巫术将这里隐匿的所有人全都围绕住,使其不能挣脱出去。 对方眼神瞬间布满血腥的杀气,“我们不仅要杀神女和她的孩子,我们连你这妖物也一同杀了。” 那人说完朝身后所有人喊了一声,“来啊,我们一起对付这妖物!” 紧接着,就见那些人全都突然席地而坐,双手放在膝上,嘴里念叨着什么咒语之类的。 墨晏初就站在一旁,冷眼观看。 巫术将整个破旧院子包围,所以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同时也听不到院子里的动静。 此时。 他懒懒的倚在门框上,微眯着眼睛望着里面席地而坐正在做法的几十人。 他倒要看看这月神国的大长老究竟有什么能力,居然望向夺权! 毕竟,就算纳兰烨白命数到了,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轻易对付的。 所以他要先从这些人手里探探底,看看大长老究竟仰仗的是什么! 不一会。 墨晏初就见到这些人的头顶上,同时冒出一道无形的力量。 这股力量根据每个人的能力不同而不同。 但所有的力量在空中好似凝成一股巨大的屏障一般,将这几十人罩在里面。 墨晏初微微抬手感应了一下。 发现这股力量并非是这些人在控制,而是有人在远程控制,且这股力量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看来这就是大长老的仰仗了。 只是可能要让其失望了…… 墨晏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依旧懒懒的倚在门框上。 喊了声影子。 下一瞬,影子出现。 “吞噬了。” 影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张开了血盆大口。 影子那犹如黑烟般的身形越来越大,直到他张开的大口,能将里面地上几十人作法出现的那个大屏障吞下。 “……啊……啊……” “啊……” 随着一阵惊呼,地上刚刚还在作法的几十人瞬间消失。 同时远在月神国禁地里的大长老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第412章 想要将两方天地合二为一。 月神国禁地。 大长老一双瞳孔满是震惊。 他席地盘腿而坐,双手放在膝上,嘴里同时念叨着咒语。 不一会,身后禁地里突然散发出一道道黑暗力量,那力量从大长老的后背涌入他的身体。 只是刚过一瞬间,大长老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停止念叨咒语,身后的那些黑暗力量也随之消失。 一双阴鸷的双目染上疑惑的神色。 良久之后,他后知后觉的喃喃道,“难道派出去的人全军覆没了?” 调整气息后,踉跄起身。 看了一眼身后一块巨石,然后转身出了禁地。 而他不知道的是,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刚刚破旧院子里,根据那些人引出的那股力量追随而来的毛栗子。 庄园。 毛栗子开口,“姑爷,您猜的没错,确实大长老利用了月神国的一道禁术,这才引出那些暗黑力量来成为他的利器。” “你可知道那暗黑力量是何种力量?” 毛栗子摇摇头,“那力量在月神国禁地的一块巨石下镇压着,我将整个月神国感应了一番。 发现他们禁地是因为国君大限将至所以才会松动,大长老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开始修炼禁术,引出禁地下方的暗黑力量为自己所用。” 顿了顿它继续,“只不过我感应不到那股暗黑力量属于哪里的,只是觉得很陌生,并非是我熟悉的地狱力量。” 听到毛栗子的话,墨晏初整个人神色严肃。 也许这股力量原本是等着自己儿子出生后,由他来处理的,所以他们才无法感知这股力量的来历。 想到这里,墨晏初眸光暗了暗。 现如今无论是北海以北的天地,或者北海以南的天地,都不应该再出现这些拥有特殊又神秘莫测的能力。 毕竟这两方世界几乎都是以普通凡夫俗子占据大半,仅有极少部分特殊之人。 现在的天地并非是早年间三界同时存在的时候,所以有些特殊的能力是时候将其掩藏或者覆灭不存在了。 他希望他的孩子长大之后,这方天地是平安太平的,而不是这种多事之秋。 “现在你能准确的找到月神国的所在地了?” 听到墨晏初突然的问话,毛栗子赶忙应声,“今日根据那道力量追踪到他们的位置,我已经记录在心,姑爷想什么时候去,随时都可以。” 墨晏初坐在书桌前良久没有回答。 空间里的洛卿这个时候突然闪现。 墨晏初起身,“怎么出来了?” 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墨晏初,毛栗子见此也瞬间闪身消失。 墨晏初有些心虚,他知道他心中所想被自己的卿卿猜到了。 洛卿走上前两步,神色平静问道,“确定要这么做吗?” 墨晏初坚定的点点头,“原本就是一方世界,我只是让所有的一切恢复成原样罢了,这样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不会那么累。” 洛卿沉默一会,只见她眸光深邃,“我支持你。” 听到洛卿这句支持,墨晏初松了一口气。 在前不久他就已经决定,将这方龙脉融合的时候,同时家将北海对岸的龙脉与这方的龙脉通过蓬莱岛这个媒介,一起相连融合。 之前也只是想要两方世界的龙脉合二为一。 但上次去医仙谷一行人所在的小村落,发现那里曾经是有过北海海域存留的痕迹。 所以他就已经决定利用蓬莱岛这个媒介,将北海两岸拉近距离。 但这样也就预示着北海会出现动荡,只要到时候这个动荡处在可控范围内,那就有可能让两方世界回归到最初的一方世界。 若只是一方天下了,那也就意味着整个天下也将一统。 到时候,就不需要自己的孩子还要与父母分开去掌管什么其他国家。 毕竟不仅这边的大天朝,月神国需要国君掌管。 就连那边的北燕还有东女国一样都需要人来继承,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天下一统。 只有一个国君来得方便。 洛卿这个时候突然问道,“你可有想过北海若是出现动荡,到时候那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 墨晏初抬手轻抚洛卿的眉眼,声音温柔,“这些我都有想过,同时也在想着解决之法。 我相信既然当初能一分二位,那么现在也可以合二为一。 至于北海动荡而引起周围村落遇到未知的危险,这件事我已经在想解决之法了,尽可能的让伤害降到最低。” 洛卿之所以没有反对墨晏初的想法,是因为她清楚这是唯一一劳永逸的办法。 她和墨晏初转世这辈子,可以说一直都没有停歇的在忙碌,在奔波。 事情一个接着一个的没完没了,他们深知这是他们转世需要付出的代价,这是他们肩负的使命。 但这样的代价与使命他们不希望他们的孩子也拥有,即使那孩子并非普通之人。 他们要在他们有生之年,力所能及的为孩子们解决掉以后可能遇到的琐事,以及需要肩负的使命。 他们的孩子只需平安快乐长大就好。 他们这一辈子的经历不该让孩子们再经历一次,这样无休止的循环该停止了。 “阿晏,我和你一起。” 面对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这一次墨晏初没有拒绝。 他低头吻了吻那双灵动的双目,“好,我们一起带给这方世界一片祥和。” 接下来一段时间。 洛卿几乎都在空间内没有出来。 她把从蓬莱岛拿了那些古籍全都翻阅了一遍。 想要从中找出可以降低北海动荡的阵法来,毕竟北斗七星阵这样高深的阵法,不仅仅可以镇压之前海域下方的邪祟。 还是可以镇压北海突发的海啸。 所以她相信,北斗七星阵一定还有着未曾发觉的深不可测的能力。 她要利用北斗七星阵,以及借助大自然之力,在墨晏初将两方世界龙脉合二为一那一刻。 催动北海震荡,但这样的震荡必须在自己阵法的控制范围内。 墨晏初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北溟山之巅上种的紫藤花发芽了,且已经长出一些藤蔓来,只是还是幼苗。 第413章 医仙谷的机关阵法图 这一日。 毛栗子传音,“姑爷,医仙谷那先左长老带领那行人已经回到医仙谷外围隐匿起来了,谷内之人暂时还未有所察觉。” 这个时候,影子也进入书房,“主子,医仙谷那边确实除了左长老一行人,还另外派了人来北夜国。 只不过这批人比左长老他们出谷的时间晚,现在他们刚进入北夜国境内。” 墨晏初正襟危坐在书桌前,微皱的眉心透着一种凌厉,浑身都是一种上位者不可侵犯的气场。 “是时候将医仙谷这边彻底处理干净了。” 听到这话,影子开口,“那属下去将这行人直接吞噬了,属下感应过,对方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若说有,那也就是这行人的毒术造诣颇深,但毒对于属下来说没有用。” 墨晏初坐在那久久没有回答。 毛栗子和影子也同时身处在书房内,并没有催促。 好一会,墨晏初抬眸看向毛栗子,“一会瞬移我去医仙谷。” 说完他又看向影子,“那批人你去处理。” 影子点头瞬间消失。 墨晏初也在这个时候进入空间。 看到在书房软榻上睡着的洛卿,心疼不已。 整个书房地上都散落着古籍,还有一些洛卿用手绘制的阵法图。 他将熟睡的人儿抱回卧室,这才将书房整理了一番。 然后去了厨房,给洛卿做饭。 洛卿是被肚子里的孩子叫醒的,因为孩子们饿了。 来到餐厅,就见墨晏初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 最近洛卿的饭量比平时又增加了不少。 毕竟肚子一天天变大,孩子们所需要吸收的营养也慢慢增加。 用过饭,二人照例来到客厅看电视节目。 一会后,墨晏初开口,“我准备去医仙谷,那边的事情该处理了。” 洛卿看了过来,“那就去吧,反正我在空间里,随时都能跟着你。” 墨晏初摸了摸对方的脸颊,“我不希望你出空间,毕竟外在的危险我们无法估量,你和孩子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我答应你,不会随便出空间,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能让自己受伤。” 墨晏初点点头,“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 墨晏初被毛栗子瞬移到医仙谷的时候。 是晚上。 整个医仙谷就像笼罩在一层层的黑雾内,初次来这里,一不小心就会迷了路。 甚至会在不知的情况下进入这里的阵法幻境内。 好在有毛栗子的存在,所以进入医仙谷内部很是顺利。 同时在外围的时候,他已经拿着洛卿的那枚令牌跟左长老见过面。 并告知了对方,在接到他的讯号后,就迅速进入谷内。 墨晏初此时身处的地方是医仙谷的祠堂。 根据左长老所言,祠堂内有着可以掌控整个医仙谷阵法的机关。 只要掌控了祠堂里面的总机关,那么谷内其他地方就算有阵法以及谷内弟子镇守也无济于事。 看着眼前的祠堂,墨晏初神色清冷。 空间里的洛卿只觉得这个祠堂很是熟悉,跟当初她在山上去师父房间后面见到的祠堂可以说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洛卿给墨晏初传音,“阿晏,这间祠堂很是特殊,不是医仙谷之人,是不能从正门进入,否则会启动祠堂内的警报阵法。” 墨晏初顿足,有些感叹建造这间祠堂以及阵法之人的能力。 这时又听到洛卿说,“你向左走三步,退一步,然后再向右后方走两步,在向正前方走一步,再……” 墨晏初按照洛卿所言走着步伐,当走到最后一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祠堂的东北角,并非是刚刚的正门口。 空间里洛卿继续说,“你从地面往上数,第十三块砖,然后按下。” 墨晏初没有任何犹豫按照洛卿所说的,在第十三块砖上按了一下。 “吧嗒……” 很是清脆的一道声音传来,接着就见面前这道墙壁移动出一个狭窄的缝隙来。 接下来墨晏初按照洛卿所言从那缝隙侧身进入里面。 但在进入之后,同样是有着很多的阵法存在。 他依次遵照洛卿说出的规律行走,最后终于进入了祠堂最深处。 映入眼前的乃是一整块巨大的石壁,且石壁上看起来有着很多的纹路,但并不是很清晰。 洛卿在空间盯着这面石壁看了好一会后,说,“这面石壁就是整个医仙谷的机关阵法图。” 墨晏初将整面墙壁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开启的机关。” 洛卿沉默片刻,突然瞳孔一阵喜色,“我知道如何开启。” 接着就见洛卿将那枚墨色令牌放在了墨晏初手里。 墨晏初抬手看着手里的令牌,再次将正面墙壁观察了一番。 墙壁上并没有什么可以用得上令牌的地方。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洛卿的声音传来,“我曾经听师父说过,这枚令牌是有着它特殊的存在意义的,你试着将令牌放在墙壁的东南角。” 墨晏初没有任何迟疑的照做。 当令牌跟东南角的石壁触碰的下一刻,石壁上突然有了反应。 只见从令牌下面的石壁开始朝整面石壁蔓延着丝丝纹路。 刚刚石壁上不清晰的纹路,这一刻清晰的映入墨晏初眼里。 收回令牌的时候,整面墙壁上已经彻底的显现出医仙谷的阵法机关图。 每一个隐藏的阵法也在这里显现无疑。 墨晏初将墙壁上的阵法机关图扫试了一遍,彻底的进入他的记忆里。 洛卿这时说,“进入谷内的那个入口处是有阵法的,你将阵法的阵眼移动一下。” 听到洛卿这话的时候,墨晏初是微微愣神的,他有些诧异道,“在石壁上异动?” 空间里洛卿赶忙开口,“嗯,我在山上跟师父玩过这种游戏,之前不明白为何师父要与我玩这样的游戏,现在知道,他就是为了让我了解这里医仙谷的一切。” 停顿一下洛卿继续,“石壁上的任意移动都会引起现实中所代表的位置阵法的异动,他们之间是有着特殊牵连的。” 墨晏初虽说惊讶,但还是按照洛卿所言,抬手覆在石壁上进入山谷那个阵法的阵眼处,接着没有收回手,而是将手按着石壁朝东面移动了一下。 下一瞬。 以肉眼可见的石壁上刚刚的阵法,这一刻出现了移动。 且那移动是按照墨晏初手指的指令移动的。 洛卿这时,也已经让毛栗子给谷外的左长老一行人传话,一刻钟后可以入谷。 接下来,墨晏初将整个医仙谷内部的阵法阵眼都进行了调整。 导致阵法这一刻失去了它应有的效果。 而同时谷内的右长老也发现阵法有了异动。 他快速来到家主所居住的院子。 “主子,不好了,阵法突然有了异动。” 假的顾无言眉头轻蹙,“怎么可能有异动?整个谷内都是我们自己人,且谷内的阵法不是谁说破解就能破解的!” 右长老也是这么觉得,但不知为何他突然就莫名的有些不安。 犹豫一会道,“刚刚属下明显感觉到阵法出现了异常,且不仅仅一道阵法。” 假的顾无言见此,凝思一瞬开口,“去祠堂看看。” 右长老也是这个意思。 随即,二人快步往祠堂方向去…… 第414章 我杀得了她一次,就能杀无数次! 墨晏初在移动石壁上的阵法时,察觉到祠堂有人进入。 同时空间里的洛卿也有所察觉,她警惕着外面的情况,同时看着此时正在移动阵法的墨晏初。 整面墙壁上的阵法这才移动了不到一半。 但眼看着人就要进来了。 洛卿这时对墨晏初说,“你先进入空间,等人走了再移动。” 墨晏初此时双手同时在移动变换着阵法,只听他开口,“不用,有影子在。” 他话音刚落,影子已经瞬间出现。 同时影子犹如一道黑烟般飘了出去,只需影子在外面拖延一会整个医仙谷的阵法就会被改动。 这次墨晏初并没有像入口处的阵法只是将阵法破解了。 现在的他则是将谷内所有的阵法都进行了变换,在阵法吞噬那些镇守之人的时候,同时变换成另一种阵法。 毕竟谷内全都是右长老和那个假顾无言的人,至于顾兆安插的人。 在左长老回到医仙谷外围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他们。 就在假顾无言和右长老刚进入祠堂,还未穿过祠堂内部的第一道门。 祠堂里就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只是那狂风很是诡异。 狂风扫过,使得假顾无言和右长老踉跄不稳,但那边医仙谷列祖列宗的牌位却纹丝不动。 这让假顾无言瞬间心头一惊。 他一双狭长的眸子很是阴毒,声音也带着一股冷冽狠戾,“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还不给本家主速速现身!” 右长老也同样警惕着周围。 很显然,他们二人都清楚有人闯进了医仙谷,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祠堂。 右长老有些不安。 能轻而易举不惊动任何人而进入祠堂,且了解祠堂内有阵法机关图的人并不多。 整个医仙谷,除了左右长老和主子,再就是谷主了。 此时他眼皮跳的厉害,难道谷主回来了? 他强压心中不安,对身边同样警惕之人说,“主子,会不会是谷主回来了?” 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心已经怦怦跳了。 因为这些年他很清楚自己和这个假主子之间的勾结,左长老奈何不了他,但不代表谷主不能。 即便谷主再年轻,但那也是医仙谷的谷主,对付他这个小小长老还是不在话下的。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身边之人却冷声道,“谷主?你想的谷主早在几年前就被我杀了!” 说完假顾无言双手凝聚真气,朝那狂风刚刚吹起的地方攻击而去。 右长老此刻还从刚刚假顾无言的话里还未回过神来。 他不确定道,“主子,你说你在几年前杀了谷主?” “是啊,谁让那小女娃不识时务的,她死有余辜!” 得到确切的话,右长老比刚刚还要惊慌,“主子,你好端端的杀谷主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医仙谷的谷主是杀不死的,越杀越强!” 假顾无言诧异转身看过来,“你这话何以?什么叫越杀越强?我亲手将她关押在医仙谷那个特殊地牢内。 折磨的她生不如死,最后自裁,是我亲眼所见,而且尸体还是我亲手处理的。” 这一刻的右长老慌张不安,整个人战战兢兢的。 他原本也只是想要借假主子之手将左长老一派清除,让医仙谷以后只有他们右派就行。 但他从未想过弑杀谷主,因为他身为医仙谷的长老,从出生那一刻就生活在这里,对这里很是了解。 尤其是谷主,那可是有着分身的。 且谷主神秘莫测,只是听说死后分身的能力会比真身之前还要高深,所以才会有越死越强之说。 最主要的是,没有人知道谷主究竟有几个分身,更没有人知道谷主的分身在没有觉醒前会是你身边的谁? 若说医仙谷的主子很是让人遵从敬畏,那么医仙谷的谷主则是神秘莫测的让人惧怕和敬畏,尤其是他们这些知晓一些的老人。 右长老慌张道,“一定是谷主回来清理门户了……一定是谷主回来了……” “荒谬!死了的人怎可回来清理门户?” 见假顾无言不相信,右长老急切道,“医仙谷的谷主是有着分身存在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假顾无言冷喝一声,“就算分身又如何?我杀得了她一次,就能杀无数次!” 说完继续凝聚精神力,跟影子幻化的狂风较量。 他很清楚谷主分身这件事,这也是他将顾之凉关押在地牢折磨的原因。 因为他一直没有找到分身在哪? 他自从进入这里的医仙谷后,就将整个谷内巡视了一番,并未发现谷主的分身。 但谷外他又不能随便去寻找,所以在察觉谷主回到医仙谷后,他就将其囚禁起来折磨。 奈何致死都没能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此刻的他一点都不相信现在跟他对决的是医仙谷的谷主。 因为他能明显的察觉到对方的气息跟医仙谷是完全不同的。 扭头见到右长老恍恍惚惚的神色,他顿时有些觉得这右长老是扶不起的阿斗。 只见他冷声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将你身为右长老的能力施展出来!” 右长老被这一声呵斥,吓得不敢反驳,随即抬手拿下腰间的一个竹笛。 开始放在嘴边吹着。 身为右长老是可以利用竹笛控制整个医仙谷内的虫鸟的。 此时他的笛声,让附近的虫鸟垂垂欲动的往祠堂这边奔来。 而那边进入医仙谷内的左长老一行人,察觉到一路上所有的阵法都好像失效了一样,让他们畅通无阻。 且镇守阵法的右长老弟子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左长老带领一行弟子即将来到正院时,顾兆安排的那些人这时出现。 “左长老,所有的阵法被突然改动,那些镇守阵法的右派弟子全都被阵法吞噬了。” 接着那弟子又继续道,“祠堂那边有异动,弟子刚刚听到右长老的笛声了。” 第415章 毛栗子无法瞬移到无稽崖 听到弟子这话,左长老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虽说他很清楚他们的这位新主子能力高深莫测,但依旧担心。 同时他也安排左派弟子迅速在祠堂外围启动阻隔阵,将那些虫鸟隔绝在外围。 医仙谷内部的虫鸟可以说都是带着毒物的,对于医仙谷之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毕竟从娘胎里他们的身体就很特殊。 但对上医仙谷外面之人那可就是剧毒了。 祠堂内。 墨晏初将最后一道阵法改变后,收回手,同时对空间里的洛卿说,“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下一刻。 他已经闪身来到外间。 面对突然出现的墨晏初,右长老是诧异的,因为他之前一直以为在祠堂里搅弄风云的乃是谷主分身。 但眼下…… 假顾无言在看到墨晏初时,瞳孔内也闪过一丝诧异,他记得那人的传人是女子,为何突然出现之人是男子呢? 不等假顾无言多想,墨晏初已经凝聚龙脉之力攻击而来。 这一重重的攻击让假顾无言身后的右长老瞬间震出祠堂。 而假顾无言则后退几步直接撞在墙壁上。 “噗嗤……” 喷了一口鲜血后,他眸光闪过惊慌,“你……你……你居然身负龙脉?” 他面色凝重,为何跟自己知道的完全不同呢? 明明那人留下的传人是个女子,且来到这方天地后会是大天朝的朝圣公主。 但谁能告诉他,究竟哪个环节出错了。 为何现身在医仙谷的会是一个男子,且还是一个身负龙脉的男子。 此时此刻。 假顾无言突然愤恨的吼道,“顾无言,你骗我,你居然骗我…… 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今日,所以才故意骗我说你的传人是个女子。 特么的谁能告诉我究竟那个环节出错了?” 假顾无言在嘶吼的时候眸光也跟着闪了闪,墨晏初很肯定被自己的龙脉之力击中之人是无法逃脱的。 且此时祠堂外面的右长老又开始作妖。 墨晏初刚将目光落在门口外面的右长老身上,余光就发现有一道光波闪过。 扭头就看到刚刚还瘫坐在角落里的假顾无言消失不见了。 “卿卿,可有发现此人去了哪里?” 空间里洛卿摇头,“我就是眨了一下眼睛而已,对方就瞬间不见了。” 墨晏初立马凝聚精神力将周围感应了一番,奈何一丝假顾无言的气息都没有。 “不对劲,此人的功法并没有高深到可以瞬间移动的地步,他是如何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 “或许对方身上有着可以让其瞬移的物件。” 洛卿说这话的时候,同时看向毛栗子。 毛栗子摇摇头,“主人,刚刚我一丝都没有感应到。” 墨晏初很肯定被自己龙脉重重的击中,活肯定是活不了的。 但对方有些太过诡异,所以还是不能轻视。 就在这时,外围的左长老一行人进入正院。 将右长老控制后,同时将即将奔来的那些虫鸟驱散了。 墨晏初从祠堂出去站在院子里,抬脚一道无形的力道直接击中右长老。 “砰……” 右长老狠狠的摔倒在地! “冒牌货呢?” 右长老鼻青脸肿的摇晃着脑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空间里洛卿这个时候突然想到自己七师姐当时说的话。 随即对墨晏初传音,“阿晏,或许对方去了无稽崖,毕竟对方原本乃是北海那边医仙谷的主子。 保命的东西还是有的,他现在就是强弩之末,想要活命只能通过时空通道回到那边。” 听到洛卿这话,墨晏初神色凝重。 若刚刚他再次给对方一击,那么对方肯定会立马死去,而不是还让其苟延残喘。 洛卿深知墨晏初心中所想,安慰道,“对方在这边本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外人是很难将其杀死的,除非他命数到了。 就像师父一样,师父在北燕也是旁人轻易伤不到的存在,但在他的命数到了的时候,是谁都无法阻止的。 无稽崖那边有七师姐在,对方逃不走的,不用担心。” 墨晏初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很清楚,但依旧觉得刚刚自己应该再给一击的。 - 此时整个医仙谷内部有些乱糟糟的…… 墨晏初看了一眼左长老。 左长老瞬间明白,赶忙让人清理内部。 等人都下去后,右长老正瘫坐在祠堂外面的院子里。 墨晏初抬脚走上前,周身都是杀伐狠戾的气息,“真该死!” 右长老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没有背叛医仙谷……我只是……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想要除了左长老而已……我没有做对不起医仙谷的事情。” 墨晏初冷笑一声,“明知谷内的主子是冒牌货,且心思不正,居然还跟其同流合污残害同门,这还不算背叛医仙谷吗?” 不等右长老狡辩,墨晏初一只手上已经凝聚出一股巫术之力。 瞬间朝右长老挥去。 下一刻。 那道巫术之力从右长老头顶直穿进入身体。 紧接着右长老觉得自己体内就像有着一股噬心之火,在灼烧。 他整个人在地上翻滚嘶吼着。 那声音凄惨无比。 使得正院外面的医仙谷弟子各个心头骇然。 随着那凄惨无比声音消失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嘭……” 刚刚还在地上打滚之人,这一刻爆体而亡,且尸骨无存。 墨晏初和洛卿在医仙谷滞留了两日。 等左长老将整个医仙谷整理的进入正轨他们才离开的。 且在来开前,将祠堂里那面石壁上的阵法做了调整,同时给整个祠堂布下太极阵。 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祠堂,更别想着毁坏整个医仙谷内部的阵法。 他们原本是想要去无稽崖看看情况的,奈何毛栗子根本不知道无稽崖在哪? 最主要的是,根本感应不到无稽崖在这片土地上的存在。 若是能感应到,毛栗子也是可以直接瞬移过去,就像之前从北海那边瞬移到蓬莱岛一样。 奈何对于无稽崖的有关资料或者气息,是一丝都察觉不到。 这也导致无法瞬移。 无奈他们只得直接瞬移回到北夜国庄园内。 接下来一段时间,墨晏初时不时去一趟北溟山之巅,看看紫藤花的生长情况。 洛卿则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空间和庄园里来回换地方。 她的孕肚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笨拙。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等七师姐的消息,奈何什么也没有传回来。 四月中旬。 洛卿也已经怀孕八个月,即将临盆。 北冥山之巅的紫藤花也长出很多藤蔓来,但根据古籍上的记载,还未到移植期,所以还需要等待。 只有等它彻底的成长到一定程度,才能将其与龙脉移植到一起,然后再与北夜国皇室血脉进行相融合。 第416章 有人等不及了 月神国那边这段时间也很是安分。 大长老因为上次的反噬,所以暂时没有再修炼禁术引出那股暗黑力量。 且纳兰昭回去后,更是跟大长老之间时不时明争暗斗着,大长老一时还腾不开手继续修炼。 这也让墨晏初有多余的时间来研究那股暗黑力量究竟是什么来历,知己知彼才能战胜。 不然盲目的镇压反倒会适得其反。 这一日。 洛卿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大口喘息着。 墨晏初感应到动静,瞬间进入空间来到洛卿床边,将其揽入怀里安抚。 好一会之后。 洛卿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下来,“阿晏,你说七师姐是不是出事了?不然为何迟迟不给我传消息回来?” 墨晏初除了安慰说,七师姐不会有事,其余的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毕竟处理医仙谷那件事至今已经过去很久了,奈何顾之凉一丝消息都没有,这确实让人很不安。 但看着洛卿越来越大的肚子,他叹息一声,声音温柔,“卿卿,我们都要相信七师姐一定无事的。 当初她能那般坚定的去无稽崖,那就说明她是有着一定的把握的。 再有一个月你就要临盆了, 万不可在这期间过度忧思?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洛卿抬眸对上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一时间愣住了。 是她忧思多虑了。 无论七师姐有没有出事,她都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岔子。 她努力不让自己多想,依偎在墨晏初怀里,“阿晏,孩子会平安降生的,七师姐也会安全回来的。” 墨晏初心疼的抚摸着洛卿的头,“你也要平安才好。” “嗯。我们都平安。” 五月初。 洛卿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一圈。 临近临盆这段时间,感觉肚子完全就是一天一个样。 从进入五月后,墨晏初就哪里也不去,更不去研究那些事情,而是全心全意的陪在洛卿身边。 同时在洛卿怀孕时,蓬莱岛就准备了几位产婆,且每日都进行培养,为的就是在洛卿生产时不要出岔子。 这一日,几位产婆也被岛上送到庄园来。 她们提前熟悉一下庄园的环境,以及跟洛卿接触接触,以便后期进行接产。 至于产房什么的北风也早早就让人准备妥当。 就在端午节这日,北风突然进入书房,朝空中喊了一声,“姑爷。” 空间里的墨晏初看了一眼熟睡的洛卿,然后闪身出了空间。 “何事?” “刚刚庄园外面有人鬼鬼祟祟,我们的人将其抓起来审问时,对方说他是替人传信的。” 说着北风将一个蜜蜡封存的信封递了过来。 上面写着:小九亲启。 看着这四个字,墨晏初很清楚这不是给他的信,是洛卿的。 想到七师姐还没有一点消息。 他抬手感应了一番信件,没有发现危险之物后。 犹豫一瞬撕开了信封上的蜜蜡。 虽说他不该拆开给洛卿的信件,但他又怕这信件中写有什么伤害到洛卿或者影响到她情绪的东西。 毕竟临盆就在最近,他不能掉以轻心。 撕开蜜蜡,拿出里面的纸。 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六六大顺。 墨晏初诧异的将纸翻来覆去,奈何上面就只有六六大顺四个字。 就是一旁的北风都惊讶不已,“姑爷,这信件属下不曾打开,我们扣押的那人也说他没有打开过。” 墨晏初手指撵着纸页,好一会问道,“那人可有说让他送信之人长什么样?” 北风摇头,“那人说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送信的,且那人声音是经过变声的,身形也被衣袍遮挡,根本猜不到是男是女。” 墨晏初神色严肃,将手里那页纸再次打量了一番,就是将纸放在烛火上烤了一边,也没有发现异常。 这让他一时间确实不知送信之人究竟是谁?又有何意? 六六大顺? 应该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 墨晏初想了想,拿着信闪身进入空间。 床上的洛卿还在睡觉,因为最近晚上腹中的胎儿很是闹腾,加上肚子越来越大,根本休息不好。 这一会,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墨晏初见其还在熟睡,便没有叫醒。 他将信件收起来,然后去了空间里的书房。 里面洛卿最近研究的新阵法,画了很多图纸。 这些阵法都是她利用北斗七星阵,加上太极阵来进行融合的一种新型阵法。 最主要的是这阵法是可以将大自然之力同时融合进来,且还能相互制衡的。 墨晏初将书房里整理一番后,就看到青鸟突然出现。 他抬眸看去,“最近你出现的频率很低,怎么近今日可是有什么要事?” 青鸟觉得每次面对小主子都很是无奈,毕竟它也就是一个传话的而已。 只听它传音道,“老祖宗问什么时候可以连接龙脉?” 墨晏初拿着书籍的手顿了顿,“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 青鸟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老祖宗说,若能尽快连接龙脉最好,但若是一时半刻无法连接,那就等主母生完孩子之后再连接龙脉。 但在这期间,无论有任何人或者任何事出现,小主子和主母都不予理会,只需安安心心等待孩子降生。 至于其他事情,自会有人处理。” 墨晏初眸光深邃,青鸟的这番话让他不得不相信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联想到七师姐在无稽崖一去无回。 他瞳孔一震,“时空通道出事了?” 青鸟低着头,好一会才抬起来,“小主子,您就不要猜测的,就算您猜测的是正确的,但现在您也无法到那里去,更是根本感应不到那个地方在哪?” 墨晏初听了青鸟的话,再次进入凝思,他那双眸子犹如古井深潭般让人看不透。 只听他说,“是不是龙脉一旦连接,我才能感应到无稽崖的所在地?” 青鸟微微点头,“紫藤花还未到移栽时期,所以小主子就安心守着主母,让孩子平安降生,其他的事情不用多想。” 就在青鸟准备离开时,墨晏初突然说,“今日收到一封特殊的信。” 说着他已经将那封信拿了出来,同时当着青鸟的面将其打开。 当看到信纸上空空如也时,墨晏初眉头紧蹙。 “刚才打开时,这上面写着六六大顺四个字,再无其他,为何此时再打开就什么都没有了?” 青鸟飞到书桌上,靠近那信纸以及信封嗅了嗅。 接着见它忽闪了一下翅膀。 下一刻。 那信封以及信纸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晏初不解的看向青鸟。 青鸟则担忧道,“主母可曾见过这封信?” 墨晏初摇头,“还不曾告知她。” 青鸟瞬间松了一口气。 同时传音,“这封信会导致主母早产,信上的内容不重要,但信纸的气息会影响主母腹中的胎儿。” 墨晏初双眸一片冰冷,“你的意思,有人要害孩子?” “算不上害,只是想要孩子尽快出生,看来有人着急了,十天半个月都都等不及了。” 青鸟在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跟以往很不一样。 就在墨晏初还想问什么的时候,青鸟则拍打着翅膀朝书房外飞去。 同时传音道,“小主子切记最近不要离开庄园,至于庄园外面我会亲自守着。” 第417章 无稽崖时空通道 无稽崖。 满眼望去,尽是看不到边的荒凉。 一望无际,灰茫茫的,好似连一条褶皱都没有。 抬头。 天空是那么的湛蓝,透亮,好像用清水洗过的蓝宝石般。 跟一望无垠的荒凉大地看起来相互照应。 顾之凉带着顾兆一行几人来到这里,入眼的一切让顾兆几人很是诧异。 “谷主,为何无稽崖是这般的荒凉?” 顾之凉将周围打量了一番后,回答,“因为这里是所有一切的始源,最初的天地就是这般。” 对上顾兆几人的满眼惊讶,顾之凉反倒镇定很多。 她看似毫无目的的行走,实则每走一步都是很有规律的。 扭头看向顾兆,“让大家跟着我的脚步走。” 顾兆深知这里虽说荒凉无垠,但这里的气息却很是诡异,所以不敢妄动。 马上让身后几人跟着谷主的步伐,不可随意在这里胡乱行走。 在顾之凉走到一处崖边时,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顾兆一行人也都马上停止。 只见,顾之凉此时凝聚精神力的同时将自己的掌心割破,掌心流出的鲜血与她的精神力汇聚在一起。 抬手挥出真气的那一刹那,面前的悬崖出现了变化。 悬崖上面出现一个旋涡,好似随时都能将悬崖边的一行人给吞噬了。 顾之凉依旧抬着手站在悬崖边,看到眼前的漩涡即将扩展成一个洞穴时,对身后的顾兆喊了声,“八卦阵。” 顾兆一行几人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对于八卦阵医仙谷的每一个弟子就好像早已经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他们的身体先一步他们的脑子,下意识的都已经摆出八卦阵,同时身处在属于他们的阵眼。 医仙谷的每一位弟子出生后,除了学习医仙谷的医术外,最重要的就是八卦阵,可以说谷内每一位弟子都会。 此时此刻他们各自镇守在自己的阵眼上,同时凝聚他们体内的医仙谷主脉传授真气。 一眨眼。 就看到八卦阵中每一道真气这一刻全都凝聚在上空。 接着在顾之凉另一只手的引动下,那股强力的真气从那旋涡汇聚而成的洞穴进入。 在众人毫无保留的注入真气,到他们觉得好似整个身体都要被掏空时。 那个旋涡突然闭合,凭空消失了。 顾之凉收回自己的手,对身后几人缓缓道,“调息。” 几人席地而坐,赶忙调息。 等调息后,他们的身体虽说没有大碍,但他们能明显察觉到自己体内这些年修炼的八卦阵真气几乎已经枯竭。 此时的顾兆已经猜到刚刚他们的谷主带领他们做了什么。 只不过他从惊讶中没有缓过神来。 好半天众人休息后,顾兆才看向顾之凉,不确定道,“谷主,刚刚您用鲜血引出的那个旋涡是传说中的时空旋涡吗?” 其他几位医仙谷弟子也都惊讶的看了过来,因为他们从未想过这里是哪? 刚刚出现的异象又是什么? 他们要做的只有无条件的服从谷主的一切指令。 此刻听到顾兆的话,也都满脸的惊讶。 对于医仙谷乃是镇守各个时空的时空之门者,这件事谷内弟子除了主脉一行人,其他人并不知晓。 顾之凉一双眸子很是平静,扫了一眼其他弟子,没有否认道,“准确的说,刚刚出现的乃是除了时空之门,可以穿越到任意时空的时空通道。”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顾之凉继续,“但刚刚我们已经将这个唯一的时空通道关闭了。” 顾兆眸光沉思一瞬,“谷主是担心谷内那位假主子通过这里逃脱?” 顾之凉微微点头,“他身份特殊,不是一般人可以杀之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顿了顿她又说,“他会来这里的,只有在这里才能将其彻底除之,不然会留下后患。” 其他人深知事情的严重,所以也都在等待的同时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顾之凉静静的站在悬崖边。 她之所以没有去医仙谷,而是带领几人来到无稽崖,就是心中很清楚那个假顾无言在医仙谷是杀不死的。 而这里乃是对方逃生的唯一地方,也是在这方天地唯一能彻底将其杀了地方。 她看了一眼一望无垠的荒凉大地,又抬头看向湛蓝色的天空。 这里的天空很蓝,没有一丝云彩,且跟地面的荒凉有着让人着迷的协和。 众人在这里不知等了多久,都不曾发现假顾无言的到来。 顾兆看向几位精神有些不济的几位弟子,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天空,一双眸子满是疑惑。 “谷主,按照我们来到这里这么久的时间算,应该已经日落到晚上了,为何……” 顾之凉此时和所有人一样,都盘腿坐在靠近悬崖边的地上。 她神色没有任何的疑惑,很是平静的抬眸看了一眼顾兆,“确实如你心中所想,这里的天空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一望无垠的湛蓝。” 顾兆心中惊讶连连,“那岂不是我们无法估量时间?” 顾之凉缓缓闭上了眼睛,“时间的移动自有它的规律,我们要做的就是心平气和的等待。” 听到这话,顾兆垂眸凝思片刻,看向其他几位弟子,“大家趁这个时候调息休息。” 众人也都跟顾之凉一样,闭上了眼睛进行调息休息。 无稽崖上的时间,与其他地方的时间确实是有着不相同的。 就在他们调息休息了不知多少时间后,顾之凉突然睁眼。 “戒备。” 听到这话,其他人全都瞬间警惕起来。 但他们并未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只是下一刻。 就看到突然从天而降的一团东西。 “砰。” 等那东西落地的那一刹那,众人才看清楚居然是身在医仙谷的那位假主子。 假顾无言在地上翻身坐起,瞬间警惕的看向顾兆几人。 满脸的不敢置信,“顾兆,为何你们会在……” 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从顾兆几人身后走出来的顾之凉。 他瞳孔一缩,“你……你……你居然……” 突然他愣了一下,“你是分身?” 顾之凉一双眸子布满杀气,“分身也好,原身也罢,都是我顾之凉,都是医仙谷的谷主,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假顾无言在地上往后移动着,他很清楚若是平时,自己对付顾之凉轻而易举。 但此时身体因为承受了龙脉一击,现如今根本无法动用任何内里真气。 现在的自己若是没有什么保命绝招,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第418章 再生石 假顾无言眸光骤然缩了一下。 一双狭长的眸子里突然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顾之凉,你身为医仙谷的谷主知道无稽崖上的时空通道,不足为奇。 但你可知这里除了时空通道,还有其他特殊的?” 顾之凉眼中厉色一闪,“我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 说着就凝聚了一道真气,准备攻击此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假顾无言。 奈何这时假顾无言却突然说,“顾末还未死!” 这一句话,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顾之凉抬起的手顿住了。 就连旁边的顾兆以及其他弟子也都满眼震惊的看着假顾无言。 “你……说……什……么?”顾之凉一字一顿道。 顾兆也是抬脚上前一步,目光充满了探究之意,“你刚刚那话究竟何意?” 假顾无言对于眼前几人的反应很是满意,接着就见他整个身体从刚刚紧绷的后仰,到放松的坐在地上。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至少目前他不会那么快死。 只见他抬眸望去,神色散漫,故意将音拖长,“我说,顾……末……还……未……死。”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他的话。 顾兆疑惑的看向顾之凉,想要顾之凉拿主意,毕竟对于假顾无言这话,他不敢肯定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几年前在谷内,他们都亲眼所见小师弟顾末被假主子处死,现在对方又这般说。 顾之凉那双深邃的目光落在地上假顾无言身上。 她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早已经心绪不宁。 若她只是阿凉,并非恢复音容样貌以及记忆的顾之凉,那么对于顾末是生是死,或许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但现如今的她,早已经不是那个跟在北夜国三皇子身边的小侍女阿凉。 而是医仙谷的谷主顾之凉。 只要她一日是顾之凉,就不会忘记她的那个与医仙谷其他弟子完完全全不同的未婚夫——顾末。 他不似其他弟子在谷内循规蹈矩的学习医术和阵法。 他喜欢的是策马奔腾在谷内辽阔的后山草地,他永远都是那般的阳光灿烂,他的心思至纯至净。 他是顾之凉心中那个不可言说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顾之凉强压心头那抹希冀的慌乱,声音冷冽,“临死前无谓的挣扎,只会让你死的更惨。” 说着她掌心依旧凝聚着真气。 旁边的顾兆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谷主在说这句话时,虽说冷冽阴寒带着杀气。 但同时那声音之下是有着微微的颤音在。 他知道,谷主对于刚刚假主子的话心中有了波澜。 但身为谷主的她,在这个时候不可被任何人任何事影响,杀了假主子是必然的。 想至此,顾兆快步上前,手里一把匕首直插假主子的肩头。 “告诉我,为何说小师弟还未死?” 对于顾兆突然的操作让顾之凉和假顾无言都没想到的。 顾兆半跪在假顾无言身后,左手握着插入其肩头的匕首没有松开,右手从身后掐着假顾无言的脖颈。 他做好了让对方随时死的准备,他这般就是怕一会因为对方的话,使得他和自家谷主放松之际,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 顾之凉只是微微愣神,就明白顾兆为何此番操作。 她收回自己的手,负手而立,一双眸子盯着假顾无言。 没有任何言语,漆黑的眸子毫无半点波澜。 这让假顾无言刚刚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瞬间心头一紧。 刚动一下,就听到耳边顾兆杀气腾腾的声音,“回答,不然今日我就让你尸骨无存。” 在说这话的时候,握着匕首的左手用力一拧。 “啊……” 匕首在假顾无言肩头扭动着,疼的假顾无言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惨白,且额头冷汗直冒。 假顾无言瞳孔里翻腾着痛苦之色,好一会他才慌乱开口,“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顾末的身体在哪?” 顾之凉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瞬间涌出一抹猩红,冷冷喊了声,“顾兆……” 下一瞬。 顾兆掐着假顾无言脖子的右手一个用力。 “啊……啊……我说……我说……” 见此,顾兆的右手微微放松了些。 假顾无言对于濒临死亡的那种绝望感更加真切了。 他急促道,“顾末的身体还在医仙谷内,虽说已经过了几年,但身体保存完好。” 假顾无言的话,让顾兆和顾之凉都心头划过诧异。 顾之凉依旧没有言语一声。 顾兆则在抬眸看了一眼顾之凉之后,对身边禁锢着的假主子开口,“小师弟的身体在谷内哪里?” 假顾无言刚想要再次谈条件,但对上顾兆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以及自己随时都能送命的情况。 犹豫道,“我居住的卧房底下有一道冰棺,顾末的身体保存完整的放在里面。” 顾兆抬眸看向顾之凉,让顾之凉来定夺。 顾之凉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好一会她才平静道,“为何将顾末的身体藏在冰棺内?” 假顾无言满脸的苦楚,“我这还不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当初没有彻底的毁掉顾末的身体确实是为了以防万一。 而此时此刻这个万一就出现了。 他眼底闪现一层惊慌失措,但也只是一闪而过,抬眸看向顾之凉时,狭长的眸子里染上一抹希望。 “我告诉你如何让顾末苏醒,你放我一条生路。” 就在顾之凉开口前,他则急切道,“你放心以我现在的身体就算你放我一马,我也只能苟活几日罢了。 我的身体被龙脉所伤,你很清楚根本活不久的。” 对于这一点,顾之凉确实心中很明白。 这也是为何之前她让墨晏初动手对付对方的原因。 对方因为曾经从时空通道穿越过来,所以身体很是特殊。 但对上龙脉的攻击却是实打实的将其身体摧残。 即便不能像一般人那样立马死去,但也支撑不了多久。 良久之后。 她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同时冷笑一声,“我为何要信你?” 假顾无言没想到这样还不能让顾之凉动摇,随即慌乱的大声道,“无稽崖上有再生石,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再生石。” 再生石? 顾兆整个人微微一顿,但一双手却没有松开半分。 顾之凉则心头一阵惊慌。 刚刚在听到假顾无言说顾末没有死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一股喜悦之色。 这几年都以为人死了,可现在听到没有死,心中一阵激动。 但此刻,整颗心却犹如过山车般跌落谷底。 刚刚那抹希冀有多喜悦,现在就有多失落。 因为假顾无言刚刚说的是死而复生。 那就意味着顾末确确实实已经死了,只不过尸体被其放在冰棺内保存完整罢了。 第419章 提前生产 死而复生? 多么可笑的一个词。 只是顷刻间。 顾之凉整个周身都弥漫着杀气,她的一双眸子嗜血般猩红,咬牙切齿到,“顾兆,将其切剁成块!” 顾兆诧异一瞬,接着没有任何犹豫的拔出假主子肩头的匕首。 凝聚内力注入匕首,左手挥动几下。 在一阵嘶吼声中,假顾无言的双腿以及双臂已经被顾兆用匕首切断。 骨头与皮肉彻底的和身体分开。 假顾无言只剩一个上身面目狰狞的嘶吼着。 四肢散落在周围,鲜血在荒凉的地上蔓延,看起来是那般的血腥刺眼。 顾之凉眼眸里的嗜血杀气消失,闭了闭眼,缓缓道,“头也不用留了。” 话落的那一刹那,顾兆注满内里的匕首已经将假顾无言的头颅砍下。 顾之凉睁眼看向身体死透的假顾无言,抬脚走了过去。 在顾兆和其他弟子诧异的目光下,她双手扒开假顾无言的衣襟。 其胸前一块犹如胎记般的印记出现在几人眼中。 那印记是桃花样式的。 “匕首。” 听到顾之凉的声音,顾兆赶忙将匕首递了过去。 顾之凉拿起匕首将那胸口的桃花样式印记剜了下来。 接着只见她用匕首插着那块带有桃花印记的肉,来到悬崖边。 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那桃花印记上的同时,一股真气也进入桃花印记中。 下一瞬。 “嘭……”的一声。 那块带有桃花印记的肉爆炸了。 同时假顾无言的肉体以及魂魄也随之烟消云散。 这一刻,假顾无言才真正的彻底身体与灵魂都不复存在。 “噗嗤……” 顾之凉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身体也一个踉跄。 顾兆瞬间上前一把将其拉回来,若是晚一步顾之凉就会从悬崖边上跌落下去。 看到晕厥过去的顾之凉,顾兆心中很是慌乱,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谷主……谷主……” 随着一声声的呼唤,顾之凉没有任何回应。 其他几位弟子也快步过来帮忙,将你顾之凉抬到旁边放在地上。 顾兆对其把脉后确定还有呼吸,只是身体很是虚弱,陷入了昏迷中。 他看了看四周,刚刚顾无言被剁成几份的身体早已经随着那声爆炸而消失。 地上蔓延的血渍也不见了,依旧是一片干净的荒凉。 就好像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出现过。 其他几个弟子心头很是震惊。 其中一位弟子声音有些颤抖,“大师兄,现在我们该如何?” 顾兆面上一片平静,但心中却一阵慌乱。 因为他也不知道要如何。 他们能出现在无稽崖是因为谷主施展的一个阵法,加上谷主的一滴鲜血。 当时他们都在谷主布下的阵法内,在鲜血滴落在阵法上的那一刹那,他们所有人都觉得眼前晃。 等再缓过神,就已经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无稽崖上。 现如今,假主子彻底死了。 但谷主也同时陷入昏迷。 所以他们要如何从无稽崖回去,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强压心中慌乱出声,“两人一组往周围探寻是否有离开的路?” 几位弟子听此,赶忙去找寻。 顾兆看向昏迷的顾之凉,声音有些颤栗,“谷主,您能告诉属下要如何带您和大家离开这里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好一会,分散出去的几位弟子折返了回来。 “可有什么发现?” 几位弟子连连摇头,“这里好像根本就走不到边似的。” “都先休息一下。” 所有弟子全都聚集在一起,休息的同时也都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此时的他们口干舌燥,因为之前施展八卦阵的缘故,他们从小修炼的那股八卦阵真气早已经从身体内抽出。 所以他们的身体可以说异常的虚弱,加上刚刚的一番寻找出路,以及这么久以来没有进食,更是身体虚弱又困乏。 顾兆身体同样很是虚弱,但他却只能强撑着,他不能倒下。 现在这样的情况,他身为大师兄要让弟子们有活下去的念头。 只要那股念头没有消失,那么他们就还有机会离开这里。 他沉思良久。 最终又将目光落在躺在地上昏迷的顾之凉身上。 他们找不到离开这里的出路,如今一切希望只能寄托在自己谷主能尽快苏醒。 因为只有谷主知道如何离开这里。 而谷主却一时间无法苏醒过来,他们好像除了等待目前别无他法。 - 庄园。 空间卧室内。 洛卿再次从梦中惊醒,身边一直陪着的墨晏初赶忙安抚。 “阿晏,七师姐一定出事了。” 洛卿一双至纯的眸子这一刻看上去满是慌乱,“我梦到七师姐昏迷不醒,顾兆他们被困在无稽崖无法回来。” 墨晏初一阵惊讶,因为这段时间洛卿也会时不时从梦中惊醒,但从未记得梦里究竟都方发生了什么。 但这一次却真真切切的看清楚梦境。 “我找青鸟问问无稽崖在哪?” 洛卿连连点头,“一定是七师姐给我传梦让我去救他们。” 墨晏初将洛卿再次安抚一会后,喊来了青鸟。 青鸟进入卧室,就落在卧室的窗台上。 洛卿不等墨晏初开口,急切的问,“青鸟,你一定知道无稽崖在哪?对不对?” 青鸟看了看二人,神色严肃,“主母,就算我知道告诉了你们,你们现在也去不了。” 墨晏初和洛卿都很是诧异,“为何?” 青鸟犹豫道,“小主子之所以去不了是因为龙脉还未连接融合,这也就意味着两方天地完整的龙脉之力并未彻底的完全觉醒。” 顿了顿它继续,“主母您去不了是因为您怀有身孕,您的身体从怀孕后就有很多的能力是处于静止状态的,所以……” “啊……” 青鸟还未说完,洛卿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卿卿……” 墨晏初也没再理会青鸟,有些紧张又慌乱。 “主母这是要生了。” 青鸟说着,挥了挥自己的翅膀。 下一瞬。 空间里的二人已经离开空间,在庄园里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产房内。 随着墨晏初的一声,“来人。” 北风也带着几位产婆过来,北风守在外面,产婆则进入产房内进行接产。 青鸟在整个庄园上空盘旋了一圈,一双眸子满是疑惑,按道理自家主母要在十日后生产,为何突然提前了? 它凝视着产房一瞬,然后对毛栗子传音,“用你的尿液将整个庄园隔离起来,告诉小主子把那支银簪给主母戴上,我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毛栗子反应,就瞬间从空中消失…… 第420章 龙凤胎降生 夜光照在微波粼粼的海面上,海面上映托着石头的倒影,星星在一旁眨着眼睛。 庄园内。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整个庄园都被毛栗子的尿液包裹,外面的人感应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同样感应不到外面。 产房外。 北风紧张不安的看着下人一盆盆的端着热水进进出出。 他站在院子里,双手合十,闭眼祈祷自家主子一切顺利。 毛栗子也是不敢懈怠的紧盯着整个庄园外围的情况,虽说庄园目前被自己的尿液隔离。 但青鸟突然的消失,让它总觉得很是不安,所以还是警惕些好。 产房里。 生产前的阵痛接二连三的让洛卿已经额头满是汗水。 床边墨晏初紧握洛卿的手,他没有如同这方世界所有人男子对于女子生产很是忌讳的在外面等候。 他要陪着他的卿卿。 看着洛卿那疼痛难受的模样,他一样的揪心之疼。 另一只手拿着帕子时不时给洛卿擦拭额间的汗水。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因为此时的他整个人脑子是空白的。 整个身体更是紧绷的,他的卿卿要生产了。 他以前就听说过,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说,那是鬼门关里走一遭。 若是运气好,会顺顺利利的回来,若是…… 现在的他已经紧张到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乱想什么,总之整个脑袋又是空空的,又是一团糟乱。 床尾的产婆看了一眼,微微蹙眉,“家主还需再等等才能生产。” 墨晏初一双眸子冷冽的看向产婆,“卿卿都这般疼了,为何还要等?” 产婆吓的愣住了。 好在洛卿这会子一阵疼痛过去,她拉了拉墨晏初的手,“你不用紧张,每个人生孩子都一样,都会阵痛,等差不多开十指就可以生了,等等无妨。” 旁边的女医这个时候也是连连点头,“姑爷不用多虑,家主虽说提前生产了,但照目前家主的身体情况来看,一切都好。” 墨晏初心中也很清楚,生孩子并不是立马就能生出来,只因他太过紧张不安了。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洛卿这个阵痛一直疼到天即将亮的时候。 天际微露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现出淡淡的红色。 整个庄园虽说依旧笼罩在毛栗子尿液的隔离下。 但庄园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抹祥瑞的云彩,那云彩就好像一条会动的彩色腾龙,在空中盘旋了着。 “哇……” 随着这一响彻天地般的啼哭声,第一个宝宝诞生了。 是个男孩。 接着不多时,又一道洪亮的啼哭声传来。 第二个宝宝出生。 是个女孩。 “恭喜家主,恭喜姑爷,是一对龙凤胎。” 墨晏初那颗不安又紧张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洛卿虽说生了两个孩子,但整个人并没有晕睡过去。 在天快亮的时候,她被阵痛的即将要晕厥时,墨晏初才想起青鸟提及的那支银簪。 赶忙将银簪插在洛卿头上。 那银簪之前看起来好似就只是一支很是普通的银簪。 但在插入洛卿发间那一刻,她觉得整个身体突然间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是那股力量支撑着她直到现在孩子出生,依旧没有觉得特别的困乏。 墨晏初亲吻一下洛卿的额头,“卿卿,辛苦了。” 洛卿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意,“快给我看看孩子。” 两个医女已经抱着已经清理并包裹好的孩子来到床头。 墨晏初也是才看到孩子,在洛卿生孩子的整个过程中,他的一双黑目是没有一刻离开其身上,所以当时孩子出生,他并未多看一眼。 此时看到两个在襁褓里的孩子,他眉头轻蹙,“为何我们的孩子这般丑?” 洛卿听到这话,哭笑不得。 “刚出生的孩子本就是这般,一天一个样,过几日就好看了。” 说着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慈母般的爱意。 “哪个是妹妹?” 听到墨晏初的问话,其中一个医女赶忙将孩子往前抱了抱,“回姑爷,这个是小姐,小姐的右耳后有一个水滴样式的胎记。” 墨晏初和洛卿此时一双眸子都落在妹妹身上,当医女将孩子右耳侧过来时,二人都看清楚了那耳后一个小小的胎记。 两个孩子只是在出生的那一刻啼哭了一阵。 此时的两个小小幼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卿卿,妹妹的眉眼跟你很像。” “你看哥哥的那双眼睛多像你!” 墨晏初和洛卿同时出声。 二人相视一眼,满眼都是笑容。 两个孩子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父母的说话,所以不约而同的咯咯笑起来。 洛卿和墨晏初顿时一阵诧异。 他们记得,青鸟和冷浩然都说过这两个孩子在成年前,是不会拥有上一世的记忆。 但眼下他们突然的笑,究竟是本能的笑,还是因为其他呢? 但很快,两个婴儿都停止了笑,静静的躺在襁褓内。 - 孩子出生五日后。 两个小婴儿皮肤白里透红,看起来肉嘟嘟的很是可爱。 这五日,除过饿了,或者拉屎拉尿,两个婴儿都没有其他的哭闹。 因为青鸟还未回来的缘故,墨晏初在洛卿生产当日,就带着两个孩子以及洛卿进入空间里面了。 对于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们二人都不知晓,所以为了孩子和洛卿的安全,空间里是目前最没有危险的地方。 至于其他的医女和产婆就留在庄园内。 若是洛卿有什么需要,墨晏初会闪身出空间寻找她们。 而照顾产妇和婴儿的重任就交到墨晏初一个人手里。 好在之前,孩子还未出生时,墨晏初就在空间电视上学习如何伺候产妇和照顾婴儿,所以一切还算顺利。 洛卿在空间里的月子餐,她让墨晏初加了灵泉水。 所以身体恢复的很快。 两个孩子也很是乖巧,所以空间里的夫妻二人倒也没有因为新晋父母的兵荒马乱。 在洛卿产后第十日的时候,她刚睡着就进入了一个特别沉的梦境里。 墨晏初将两个孩子哄睡着后,去厨房给洛卿做好饭食,回到卧室却发现洛卿还未醒。 平时这个时候是吃饭的时间,但今日却突然依旧睡着,这让墨晏初瞬间紧张起来。 将餐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快步来到床边。 第421章 洛卿感应到无稽崖 “卿卿……” 床上的洛卿依旧在熟睡,没有回应。 墨晏初更加的紧张,赶忙抬手把脉。 一切正常,只是睡着了。 就在这时,洛卿突然眉头紧皱,一双手胡乱抓着。 “卿卿……不怕……不怕……都是梦……都是假的……” 墨晏初这一刻很清楚,洛卿又做梦了,看样子这个梦境并不好。 “还我孩子……” 随着这一声音,洛卿瞬间睁眼,猛的一下坐起身。 “孩子……孩子……” “在,孩子都在……” 墨晏初赶忙将两个孩子的婴儿床拉过来,看到孩子的睡颜,洛卿那颗不安的心终于放松了些。 她有些喘息,“阿晏,我梦到有人来抢孩子。” “不怕,卿卿不怕,我们现在都在空间里,并没有人能随随便便进入,所以孩子很安全。” “对对对,在空间……不用怕……” 洛卿深呼吸让整个人都平静后,问道,“青鸟还没有回来吗?” 墨晏初摇摇头,“或许青鸟是回南诏国那边了,不用担心,很快应该就回来了。” 洛卿叹息一声,“七师姐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 说到这里,她那双明亮的眸子突然一怔,“我现在生完孩子,是不是可以感应到无稽崖的存在?” 墨晏初听到这话,脸上一片担忧,但他没有开口阻止。 他心中虽说自私的在乎洛卿的安危,但他又很清楚七师姐对于洛卿来说的重要性。 他凝思一瞬,“先不着急,等吃过饭,你试着感应一番。” 洛卿点头。 她深知墨晏初心中的顾虑,但她总要先试一试是否能感应到,若可以感应到,是否又能知道现在七师姐的具体情况? 至于如何救,只有等感应过后才知道。 等用过饭食。 洛卿给两个孩子喂奶,和墨晏初闪身出了空间。 虽说现如今她才生产后十日,但因为顺产,加上灵泉水以及洛卿头上和手腕上戴着的古法银饰滋养下,整个身体恢复的比普通的孕妇要快很多。 出了空间,墨晏初先喊了一声,“毛栗子。” 毛栗子瞬间出现。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毛栗子微微蹙眉,“具体什么情况我并不知道,因为我并感应不到外面有什么异动,一切看起来好像跟之前一样平静,但又好像不一样。” 就在墨晏初准备出去探查时,被毛栗子阻止了。 “青鸟临走前叮嘱过,姑爷和主人都可离开庄园。” 洛卿这时开口,“我想感应一下我现在是否可以察觉到无稽崖的存在。” 毛栗子说,“我是主人的空间灵宠,所以这尿液隔离对于主人来说并没有什么阻碍,主人随时都能感应。” 听此。 洛卿看了一眼墨晏初后,二人来到阁楼上方。 墨晏初一双黑目紧紧盯着洛卿,生怕对方出一点岔子。 洛卿则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凝聚精神力。 瞬间。 她周身的所有大自然之力都好像得到了感应一样,全都无形中朝她涌来。 洛卿也在这时,感受到了身体好似在快速恢复中,这样的恢复跟在空间里利用灵泉水恢复月子身体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她觉得整个身体就好像跟大自然是一体的,大自然的日月精华,好像都在涌入自己的身体,让那生孩子带来的损伤迅速复原,且身体也越发的通透。 当她的身体彻底比未怀孕之前还要好的时候,她的整个感官也在这时比之前提升了百倍。 她感应着这方世界的所有生灵和土地。 她的精神力这一刻就像长了腿一样,迅速从她的脚下开始蔓延至周围。 精神力进入地下,从整个庄园往周围扩散,出了小渔村,出了整个北夜国,直至北海这边的所有天地间。 墨晏初在一旁紧张的注视着洛卿,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洛卿突然睁眼。 “我看到了。” 她收回自己的精神力。 此时映入墨晏初眼里的洛卿是精神奕奕的,整个人异常的发光发亮,就好像刚刚接受过纯净精气洗礼了一样。 他微微愣神后问道,“你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洛卿摇头,“身体很好,可以说比之前更好了。” 接着又说,“我看到七师姐了,她确实昏睡着,顾兆和其他医仙谷的几位弟子陪着七师姐,他们看起来奄奄一息。” 接下来的话洛卿没有说,但墨晏初知道,只听他说,“你知道要如何去那里救他们吗?” 洛卿沉默了。 因为她确实感应到了无稽崖的存在,也看到了无稽崖那里一片荒凉的景象。 但她并未感应到无稽崖的准确地理位置,所以这也是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无稽崖看似就在北海这边的这方天地内,又好像不在,所以此时的她陷入了沉默。 见此,墨晏初想了想说,“我们先回空间,从长计议。” 洛卿沉默一会,和墨晏初闪身进入空间。 两个孩子还在熟睡。 洛卿则去了空间院子迷雾中的那个书屋。 她记得这里面之前有一本古籍是没有任何字迹的,她总觉得或许那本古籍跟无稽崖有关系。 现如今的她已经生了孩子,身体也恢复了,或许是可以看到古籍上面的内容的。 她在书屋里翻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古籍。 拿着古籍回到卧室。 两个孩子这时也醒来,哭了一下。 墨晏初给其换了尿布后,两个孩子就很是乖顺的躺在婴儿床内瞪着大眼睛四下乱看。 洛卿将那本古籍打开,里面依旧是空空的没有任何字迹。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盯着书籍良久,突然用针扎破自己的手指。 当她的一滴血滴落在纸页上时,瞬间一道无形的红色光波闪过。 接着刚刚还没有任何字迹的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以及一些图案。 “看来真的和我怀孕有很大的关系。” 洛卿说着看向身边的墨晏初,“之前怀着孕时我也有试着在这上面滴血,但并没有任何反应。” 墨晏初担心道,“你的身体真的没有出现异常?” “放心,不用过度紧张。” 洛卿安抚一下墨晏初,然后看向桌子上的古籍。 当她把整本古籍都翻看一遍后,古籍上刚刚出现的字迹和图案又突然消失了。 对此,她和墨晏初并没有太多惊讶。 她眸光闪动,“这上面确实记载着关于无稽崖的事情。” 墨晏初问道,“可知道无稽崖的准确位置?” 洛卿微微点头,“难怪我可以看到和感应到无稽崖,但却不能察觉到准确位置。是因为无稽崖并不存在这方天地。” 听到这话,墨晏初皱眉,“不在这方天地,难道在南诏国那边?” 第422章 危险即将来临 “不是。” 洛卿接着说,“上面记载,无稽崖所处的地理位置乃是因人而异的,所以它没有准确的地理位置,也并不存在于哪一方天地中。” 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看起来很是深沉,好一会他说,“就好像虚幻的阵法?” 洛卿瞬间瞳孔一亮,“你说虚幻的阵法。” 墨晏初点头。 “我知道了。” 洛卿那双眸子这一刻没有了刚刚的疑惑神色,“七师姐和顾兆所在的无稽崖位置是七师姐心中的位置,刚刚我还在忧虑我并不知道七师姐当时心中的位置是哪?” 顿了顿洛卿继续,“七师姐应该是利用阵法制造出无稽崖的位置,因为七师姐是医仙谷谷主的关系,所以她有着一套独属于谷主一脉传承的阵法。 顾兆他们虽说是困在无稽崖内,实则是困在七师姐自己的阵法内,她现在是昏迷不醒的,所以阵法中的人根本出不来,除非她醒过来亲自解除阵法。” 洛卿说着已经起身准备出空间,对于顾之凉的所有阵法,即使是谷主一脉独传的阵法,她都一清二楚。 因为所有的阵法都离不开本宗,都是由大自然引渡而来的。 墨晏初一把拉住洛卿,“你要进入七师姐的阵法内将他们带出来。” 洛卿微怔,“现在只有我可以进入七师姐的阵法内,也只有我才能让七师姐醒来。” 听到洛卿最后一句话,墨晏初眉头紧蹙,“你的意思,必须要七师姐醒来里面的人才能出来,不然即使你进入阵法内,七师姐没有醒过来,你也一样出不来,是不是?” 洛卿没有回答,因为墨晏初所言都对。 而且,在进入七师姐的阵法后,她跟随身空间也是隔绝的,想要从阵法中出来,只有让七师姐醒来,但她有把握让其醒来。 墨晏初的担忧她能理解,但此时若她不去救醒七师姐,里面的人将会被困的生命直至干枯而亡,包括七师姐自己。 “哇哇……” 孩子突然的啼哭声让僵持的二人瞬间看了过来。 二人赶忙来到婴儿床边,检查孩子是否需要换尿布。 在给两个孩子都换好尿布后,二人都沉默了。 洛卿给孩子喂了奶,然后将其哄睡着。期间二人都是沉默的。 她的一双眸子里蕴藏着看不懂的神色。 这样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墨晏初率先开口,“我不拦着你,但在进入七师姐阵法前,你将所有可能需要的药物和水以及干粮都带上。” 洛卿抬眸看了过来,眼里划过一丝惊讶。 刚刚她并没有说进入阵法后,自己并不能与空间有所感应。 捕捉到洛卿那抹惊讶之色,墨晏初无奈的将人揽入怀里,叹息道,“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同床共枕之人,我怎会不了解你呢? 有些话你怕我更加担心,所以没有言说,但并不代表我就猜不到。” “阿晏……” 洛卿突然觉得自己这般做是否是对的,毕竟自己的孩子也才出生十日而已。 想到这里,她瞳孔一震,“我走了孩子吃什么?我不能肯定我很快就回来,而且……” “放心,有奶娘。” 之前洛卿刚怀孕的时候,北风就已经开始着手给孩子准备奶娘了,且人都已经早早在庄园里安排着,为的就是不时之需。 只不过洛卿生产后,即使两个孩子奶水也很是充足。 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听到奶娘,洛卿那漂亮的眉头突然皱了皱。 她有些不太想让自己的孩子吃别人的奶水。 但……时间不等人。 墨晏初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洛卿心中所想,他无奈的揉了揉洛卿的头,一双黑目里满是担忧和不舍,“不要让我和孩子等太久。” 洛卿踮起脚尖在墨晏初那双唇上吻了一下,看了一眼孩子,然后去了医疗室。 墨晏初则让空间外面的北风马上准备一些水和干粮,还有一些需要的行李。 洛卿将有可能需要的药物准备好后,外面的北风也将干粮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二人闪身出了空间。 墨晏初将洛卿揽入怀里,“卿卿,无论怎样都要让自己安全,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洛卿心中也是万分的不舍,但根据她感应到的情况,顾兆一行人已经奄奄一息,而昏睡中的七师姐,若是晚了可能真的醒不过来了。 她纠结一瞬,没敢再看墨晏初。 来到北风准备的行李旁,一双手瞬间凝聚精神力,下一刻她的脚下出现一道阵法。 这道阵法跟以往任何一次使出的阵法都不同。 阵法将她周身的行李瞬间覆盖。 眨眼间。 阵法内的洛卿以及行李从墨晏初以及北风眼前消失。 北风并不知道自家家主这是去哪了,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墨晏初突然开口,“让奶娘去婴儿房。” 说着他已经闪身进入空间里。 虽说这是洛卿的随身空间,洛卿离开后空间也会跟着离开。 进入阵法内的洛卿是无法使用空间,但墨晏初因为龙脉精气,以及毛栗子是空间灵宠的原因,所以洛卿的离开,并不影响他们随时随地进出空间。 等奶娘来到婴儿房的时候,墨晏初已经将两个孩子从空间移出来。 接下来几日,除了孩子饿了需要吃奶,其他时间都在空间里。 - 洛卿离开后第五日。 庄园外面的毛栗子突然给墨晏初传音,“姑爷,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靠近庄园,我感觉……感觉……我的力量并不能阻止对方。” 听到毛栗子的传音,墨晏初一双黑目瞬间深邃看不见底。 他站在庄园阁楼里将整个庄园俯瞰一遍,然后对毛栗子说,“将庄园所有人都移动到空间内。” 毛栗子瞬间会意,若自己都不能阻挡这股陌生的力量,那么整个庄园肯定会被摧毁的。 随即在庄园内飞跃一圈,整个庄园的人全都晕了过去,且同时进入空间毛栗子隔绝出来的地方。 庄园里就只剩外围隐匿的一行北海顾氏之人,以及北风和墨晏初。 此时他们二人就站在阁楼上。 对于洛卿的空间,北风也是清楚的。 他犹豫道,“奶娘也晕了过去,到时候少爷和小姐饿了怎么办?” 墨晏初一双眸子波澜不惊,“不用担心,若他们饿了,自会让奶娘苏醒喂奶。” 北风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虽说对于外面究竟出现了什么危险,他并不知道,但此时的他却能感觉到好似巨大的危机要来了。 墨晏初此时无比的警惕着周围,更是周身都凝聚着龙脉之力。 影子也在这时被他放出来,在庄园外围隐匿。 他很清楚,这股陌生的力量是冲着自己夫人和孩子的。 这一刻。 他突然庆幸洛卿前几日离开去了七师姐的阵法内。 若现在洛卿在身边,或许会更加的危险。 他用意念看了一眼空间里的孩子,两个孩子就好像知道什么似的,很是安静的躺在婴儿床上忽闪着澄澈的大眼睛。 洛卿走的这几日,两个孩子也同样异常的懂事,即便是撒尿拉屎了,也只是哭一两声,引起墨晏初的注意就好。 其他时间很乖巧很安静,跟现在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庄园外面突然好像席卷来了一股龙卷风。 墨晏初一个挥手间,身边的北风已经被他送入空间里。 “看好两个孩子。” 空间里还在懵的北风听到墨晏初这句话,瞬间来到婴儿房内照顾孩子。 他知道以敌方的高深莫测能力,自己就算在外面也帮不上忙,有可能还会帮倒忙。 第423章 进入无稽崖 无稽崖上。 顾兆看着奄奄一息的几位弟子,他无奈的又低下了头。 在这里被困了多久,他们没有人知道。 因为这里的天空一直都是湛蓝色,从未变过。 而昏睡的谷主依旧没有苏醒过来。 他一双手有些颤抖的去给谷主把脉,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把了多少次脉搏了。 谷主的脉搏从一开始的虚弱到现在几乎都察觉不到脉象。 这让他心中明白,他们或许就要死在这无稽崖之上了。 其他的弟子也早已经心灰意冷。 若这里是山林,或许他们还能寻找到吃食一类。 但这里乃是一望无垠的荒凉,更是看都看不到边,除了满地荒凉,什么都没有,更别说能吃的东西了。 医仙谷弟子因为从小血脉特殊,加上服用药物的原因,所以他们的身体要比普通人的身体面对饥饿以及缺水要延续很长时间。 他们就算不吃不喝两个月,也不会死,顶多就是身体困乏虚弱。 但眼下,他们一个个以肉眼可见的身体枯竭,这样奄奄一息的状态,至少过了半年之久。 所以此时他们疑惑,难道他们在这里已经被困半年多了? 他们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 就在他们准备彻底放弃的时候,突然从空而降一物。 就如同当时假顾无言从空中突降一样。 顾兆瞬间警惕的看去,但整个人却提不起一丝精神,只有那双眼睛充满了戒备。 至于其他人早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洛卿从地上起身后,就看到旁边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人。 她瞬间来到昏睡的顾之凉身边。 一侧的顾兆颤颤巍巍的抬手阻挡,“你……你是……何人?” 他的声音干哑没有一点威慑力,但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有神。 顾兆并未见过洛卿,所以并不知道洛卿的身份。 “顾兆,那边有水和干粮,给弟子们分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洛卿从腰间拿出那枚医仙谷主子身份象征的墨色令牌。 这一刻。 顾兆那双眸子里多了一丝希冀。 他知道他们不用死了,他们会活着,因为他们的新主子来救他们了。 “属下……顾……兆……谢……谢主子!” 说完他踉跄起身,朝洛卿带来的食物去。 其他弟子在知道有吃的和喝的时,刚刚那股消失的生机瞬间蔓延出来。 也都互相搀扶着去拿水和食物。 这边,洛卿先给顾之凉检查了一番身体,因为原本的虚弱加上缺水又饥饿导致整个身体现在犹如即将破碎的玻璃,不敢动,一旦不小心就会彻底碎掉一样。 她从医疗箱内拿出一瓶稀释过的灵泉水,因为顾之凉的身体太过脆弱,所以至纯的灵泉水并不能直接对其使用,会适得其反。 此时稀释过的灵泉水被她喂入,好一些都洒了出来,无奈她只能先用棉签蘸着水给其润润双唇。 等那双唇看起来有了色泽,这才用针管吸入灵泉水,再喂入嘴里,看到顾之凉的喉间滚动。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灵泉水入腹,身体恢复是迟早的事,好在自己进入这里时,准备了很多灵泉水。 等顾兆几人喝过水,吃干粮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他们所喝的水中,洛卿也是加了灵泉水的,所以他们恢复的很快。 顾兆此时来到洛卿这边,“主子,谷主如何了?” “会醒,但目前还不确定什么时候醒。” 顾之凉的身体现在还不能喂药 ,需要用灵泉水再滋养一番,让其五脏六腑彻底恢复机能后,才可。 之前顾之凉利用鲜血布阵,催动时空通道,以及清除假顾无言尸体和灵魂,致使她自己的五脏六腑在慢慢衰退。 若是洛卿不来,即便他们一行人有吃有喝,顾之凉也活不久。 身体机能的衰退会让她快速死亡。 洛卿把脉后确定七师姐各方面正在慢慢恢复中,这才起身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虽说这里是顾之凉的阵法内,但这里也确确实实的无稽崖。 顾兆也在这时将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一切,包括假顾无言的死亡一并告知了洛卿。 洛卿眉头紧蹙,“你的意思,你们来这里已经有半年之久?” 顾兆点头,“一开始我们并不能准确的知道时间,但根据我们的身体虚弱情况,到后来的奄奄一息,差不多半年之久了。” 洛卿顿时一阵沉默。 外面与这里面的时间差有些大。 但眼下七师姐并不能迅速苏醒。 她尽可能让自己心绪平静,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七师姐会醒来,他们也能出去。 好在带来的吃食和水也足够多。 思绪平稳后,她走到悬崖边。 悬崖下方是看不到底的万丈深渊,以及重重迷雾。 悬崖对面也是看不清的迷雾。 她将周围打量一番后,突然对身后的顾兆开口,“你刚刚说这里是时空之门也是时空通道所在?” 顾兆没有否认,“之前谷主利用阵法以及她的血液引出时空通道,然后让我们凝聚八卦阵真气,将时空通道封锁。 当时谷主说,这里不仅是时空之门更是时空通道所在地。” 洛卿缓缓抬起右手,一股无形的太极真气从她的右手散出来。 悬崖上空,并没有因为她所使出的太极真气而有任何变化。 见此,她突然收起太极真气,而是凝聚整个精神力,瞬间感应到周围的大自然之力异常的纯净,且从未有过的充沛。 在她凝聚大自然之力的下一刻,一直以来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无稽崖,突然起风了。 顾兆和其他弟子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风就好像一道道无形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朝悬崖边的洛卿吹去。 “主子小心!” 就在顾兆担心的时候,那些风并未攻击洛卿,而是全都往洛卿身体内涌入。 撑开双臂的洛卿站在悬崖边,一双清澈的眸子闭上,任由那些纯净的大自然之力进入身体。 她能感觉到身体对于这些力量的喜欢,且生产后的身体好似一个无底洞一样,即使再多的大自然之力都无法填满。 就在那些力量化成风不间断的吹过来,涌入洛卿的身体的时候。 悬崖边的洛卿下一瞬突然飘了起来。 她的身体从一开始的肉身慢慢变得好似看起来轻盈又透明一样。 此时的她正飘在悬崖上方。 这让顾兆和几位弟子都惊吓到了。 但观察一会后,发现自家主子并没有危险后,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顾兆则依旧有些担忧,生怕他们的新主子有什么意外。 洛卿在悬崖上方吸收着天地间最为至纯的精气,此时的她觉得她好像跟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了。 第424章 一切都只是表象 也是这一刻。 她觉得她有些顿悟。 终于明白当初在大天朝地下暗室内,风慕笙消失前说的,只有她能与大自然对抗的真正含义。 因为她就是大自然,所以这方世界是否会被毁掉,是否会被推翻了重来,一切都只在她的一念之间罢了。 所有的一切始于她,终于她。 她是一切的始源,亦是一切的终止。 彼岸花的母亲原身乃是世间的造物者,但从她生产之后,那份造物者根源一并慢慢消失。 其实那并不是消失,而是被隐藏在黑暗里的彼岸花吸取了。 这也是为何自己这个被藏在黑暗里的彼岸花魂魄,为何会与大自然有着这么多的牵扯。 大自然与造物者本就是一体。 洛卿睁眼的时候,无稽崖上的风停止了。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初的静止状态,什么都没有变化。 即使洛卿吸收了那么多的大自然之力,但这里的天空依旧是最初的湛蓝,这里的土地依旧是一望无垠。 洛卿并未回到悬崖边,而是依旧站在悬崖上空。 顾兆见洛卿睁开眼,赶忙开口,“主子,您快回来,那里危险。” 但下一瞬。 就看到,洛卿在空中抬脚一步步走着,就好像那里并不是空的, 而是有着肉眼看不见的平坦大道一样。 洛卿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一步步稳稳地走在悬崖上空。 她走出大约十多米的时候,面前是浓郁的白雾。 只见她摆摆手,好像在拨开白雾般。 紧接着。 那白雾就像很有感应的瞬间散去。 映入众人眼前的乃是一个八角亭,悬浮在空中的八角亭。 那八角亭中的每一根柱子上都缠绕着龙腾印记,最终汇聚在八角亭顶部。 就好像支撑着整个亭子一样。 这样莫名的景象,让顾兆几人愣神般的站在那就久久未动。 洛卿静静的看向那八角亭,一股熟悉感顿时在脑海里乱窜。 她对这里是无比熟悉的,这个八角亭更是异常的熟悉。 拾级而上,一步步进入八角亭内。 站在亭子中央,感受着从亭子内部散发出的熟悉感,以及久远到看不太清的一些画面。 那画面一帧帧的往她的脑海里钻。 大自然的愤怒与锥心之痛,以及那想要将这方天地带入毁灭的决心,让洛卿感觉到恐怖和窒息。 兜兜转转,斗转星移,从最初的创造出万物,到现如今的想要毁灭,无非都是为了一个情字。 却要世间万物来为此付出代价,情字可真伤人伤己,让人成魔,更让造就出万物的大自然成魔。 情爱纠葛,恨意浓浓。 大自然的任意一个情绪,都影响着整个天下生灵的覆灭。 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再次与他相遇。 与他纠葛。 与他相爱相杀。 此时八角亭里的洛卿有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心中那块唯一不可侵犯之地,时刻提醒着她,这些情绪这些记忆是大自然带来的,是不属于她的。 她不想要自己受到这份情绪的影响和感染。 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想,你不愿意,就会顺从的。 只因那些影响她情绪的画面中每一帧都有龙脉。 龙脉与大自然之间的纠葛,那就好像天与地之间的分崩离析,任何生灵在这一刻都显得太过渺小,谁也插不上手。 洛卿那张美的近乎让人不敢直视的脸庞,此刻带着浓郁的悲伤。 大自然的记忆情绪终究还是影响了她。 只因现如今这一世。 她是大自然,墨晏初是龙脉。 而彼岸花与叶子的转世,都不过是强者借助重生的一个媒介罢了。 身为彼岸花的她以及身为彼岸花叶子的墨晏初,如今就好像是大自然与龙脉的载体一样。 八角亭内。 站在那里的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早已经被那些情绪所感染,此刻带着些许的空洞。 她努力让自己压制住大自然的那份记忆与情绪。 因为。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份记忆正在吞噬关于彼岸花的一切。 一旦她的记忆被大自然记忆所覆盖,那么她还是她吗? 是否那个时候的她就会被大自然所控制,带着对龙脉无尽的恨意推翻了龙脉保护的整个这方世界。 然后再重新造就出一个只忠于大自然一人的世界。 洛卿眉头紧蹙,额间的汗水滴滴落下,她想要离开这个八角亭。 奈何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她没有一丝力气去移动。 整个脑海里好似有着万千只蚂蚁在啃咬吞噬她原本的记忆。 仅剩的一片净土费力的与大自然带来的记忆做抵抗。 她想要保持最初的清醒,奈何好似一切都无法自控了。 - 庄园。 一阵龙卷风带着强劲的威慑力突然袭击而来。 外围的毛栗子整个身形都被这阵龙卷风吹的颤抖,它的那些好似强大的力量,在这一刻是那般的渺小。 一个踉跄间,隔离整个庄园的尿液已经失去了它的保护力。 毛栗子瞬间来到阁楼墨晏初身边,“姑爷,这股龙卷风太过诡异,好像从天而降一样,我不仅抵抗不了,更感应不到它属于什么力量?又是谁在操控?” 墨晏初沉下脸,眼色冷厉,“这龙卷风确实诡异。” 接着就见他那双幽深的瞳孔骤然一缩,“进入空间,不然你也会被其吞噬。” 毛栗子还想让墨晏初进入空间,奈何眨眼间,墨晏初已经不在阁楼上。 空间里。 毛栗子紧紧盯着外面,不敢有一丝懈怠。 它不明白,为何它感应不到那诡异的龙卷风究竟是什么力量在操控。 空间外。 墨晏初已经从阁楼下来在院子里。 那股龙卷风进入庄园的那一刻。 庄园里瞬间尘土飞扬,龙卷风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可以轻而易举的穿透毛栗子设立的隔离,但却并未伤及庄园外面守着的顾氏子弟。 墨晏初站在院子中,静静的看向朝他而来的龙卷风。 刚刚在阁楼上,看到出现的龙卷风那一刻。 他的心中莫名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开始他觉得这股风是冲着洛卿和孩子的。 但眼下他心中总觉得所有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只是表象。 洛卿也好,孩子也罢。 都只不过是对方的障眼法,对方真正想要找的,想要对付的人是自己。 只是他目前还不清楚这股力量究竟是冲着哪一个自己而来。 他的脑海迅速运转着。 抬手凝聚了一道彼岸花叶子的力量,朝龙卷风挥去。 那道力量还未碰到龙卷风,就被龙卷风的威力冲散。 接着他一双手凝聚巫术之力,那暗黑色的巫术将他整个身体都包裹着。 下一瞬。 一团汇聚了所有巫术的力量被他打出。 只是,那巫术之力与彼岸花叶子之力一样,还未靠近就已经被冲散。 影子瞬间进入院子里,刚准备出手,就被墨晏初阻止了。 这一刻。 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这两股力量在对面的龙卷风面前,完全就是瞬间被秒杀的存在。 现如今。 他就只剩龙脉主人这一个身份了。 不用再试探,已经很肯定,这股龙卷风是冲着龙脉主人来的。 他凝聚精神力,将龙脉精气注入双手。 在龙卷风即将靠近的时候,用力一击。 龙卷风踉跄的后腿了几步,但依旧还在庄园院子里盘旋着。 而他也被龙卷风的威力震的五脏六腑都颤抖了一下。 他不明白为何这股龙卷风要攻击他。 他这般近距离的跟龙卷风接触,奈何都不曾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第425章 青鸟虚弱的回来 此时。 见龙卷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墨晏初再次凝聚龙脉之力。 那样子就像在试探般。 这一次,他将龙脉之力贯穿全身,尤其是那双深邃的双目,此刻没有一丝眼白。 整个瞳孔里都是浓郁的龙脉精气。 他凌空而起,犹如闪电般划破天空。 整个身形就好像一把被龙脉精气包裹着的利剑。 嗖的一下,从天而降,直插龙卷风中心点。 “嘭……” 随着这一声音。 那诡异的龙卷风瞬间扩散消失。 庄园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是那满目疮痍无不诉说着刚刚的狂风肆虐。 一身墨色锦袍的墨晏初半蹲在地上,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双目已经恢复如初,只是他的脸色异常的惨白。 这一重重的攻击,看似他将龙卷风击退,实则他输了。 他的五脏六腑好似被震碎的般,让他呼吸困难。 而龙卷风的背后操控者是谁? 他一点都不清楚,但仅仅只是攻击一个龙卷风,就已经让他如此狼狈。 倘若那背后的控制者出现,那会是怎样的场面,他不敢想象。 “姑爷,您还好吗?”毛栗子从空间出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墨晏初想要抬起紧贴地面的右手,想要起身。 奈何,下一刻。 喷出一口鲜血后,整个人直接瘫躺在地。 毛栗子身形一个颤抖,赶忙将人闪身带入空间。 - 墨晏初醒来已经是三日后。 毛栗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三日,它和影子是费尽一切办法,才终于让人苏醒。 床榻上,醒来的墨晏初觉得他好像沉睡了很久,且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对陌生的男女,他们彼此又爱又恨,因爱生恨。 最终闹成你死我活的局面。 但不知为何,明明那个男子跟自己长得并不像,但他心中却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那个男子就是自己般。 当这个意识出现的时候,他后背惊出冷汗来。 他不相信他除了洛卿,还与旁的女子有着感情牵扯。 他的心中只有他的卿卿,只有他的彼岸花,根本装不下任何人。 但那股莫名的情绪却来的真切,让他一度产生怀疑。 总有种好似他曾经背叛过他的卿卿一样。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毛栗子看着睁开眼,但却一言不发的呆滞墨晏初,心头一惊,“姑爷,可是您身体哪里还不舒服?您告诉我。” 墨晏初依旧没有一丝回应,他的所有思绪都被刚刚那些画面所影响着。 就在毛栗子和影子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北风一只手抱着一个婴儿进入卧室。 “哇哇哇……” “哇哇哇……” “姑爷,孩子们不知怎的总是哭闹,哄不好。” 婴儿的哭声让床上的墨晏初终于有了反应。 他猛然坐起,瞬间下床来到北风身边。 将两个孩子刚接过来抱入他的怀里,瞬间孩子们就好像有所感应一样,那啼哭声制止了。 北风松了一口气,“看来孩子是想爹爹了。” 看着怀里两个肉乎乎的小婴儿,哥哥长得跟自己越来越像,妹妹长得跟卿卿越来越像。 让墨晏初刚刚被影响的情绪,瞬间消失。 他心中一片清明。 他就是他,是彼岸花叶子的转世,是卿卿的夫君,是孩子的爹爹,不是其他任何人。 彼岸花与叶子自始至终都唯有彼此。 此时的他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一双黑曜石般的黑目满满都是父爱,注视着怀里的小婴儿。 两个孩子这一刻,突然就咯咯笑了。 那至纯的笑声感染着所有人,好似一切阴霾就此扩散。 北风出了空间,带人去附近的另一个顾氏别院进行清扫。 这边这个庄园,被龙卷风狂卷后,已经无法居住了,修整重建也需要很久。 毛栗子和影子则在婴儿房守着两个孩子。 墨晏初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空间院子里。 今日的龙卷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却并未伤及其他人,就是庄园所在的整个小渔村之人好像都不曾知道龙卷风的到来一样。 那股龙卷风只是突然进入了庄园,与墨晏初进行了攻击较量,然后扔下一片狼藉消失。 此时墨晏初一双眸子很是深沉。 毫无疑问,这股诡异的龙卷风是冲着自己来的,好像只是为了试探一番自己,但究竟为何呢? 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到那些画面? 又或者是为了让那些画面影响自己的情绪…… 想到这里,墨晏初神色越发严肃。 因为,那些画面确实影响到他了。 若不是两个孩子……或许此时的他根本从那些情绪中冲出不来。 他眉头紧皱,画面里的陌生男女究竟是谁?又是什么身份? 为何他们所发生的的一切会影响到自己? 面对这些疑惑,一时半会找不到答案。 在空间院子里站了很久之后,准备出空间看看外面的情况时。 毛栗子过来问道,“姑爷,您确定您没事了吗?” 墨晏初点头,“无碍。” “那姑爷可知那股诡异的龙卷风究竟是什么力量在控制?” 墨晏初凝思一瞬,“目前我也不太清楚,唯一肯定的是,对方应当是冲着我来的。” 毛栗子犹豫道,“姑爷,我想了很久,对于我所知道且了解的力量进行过分析,我觉得那股龙卷风有可能是大自然在控制。” 墨晏初神色微顿,一双眸子疑惑的注视着眼前的毛栗子。 毛栗子认真且严肃,“龙卷风我们都见过,就是一些其他特殊力量所掌控的龙卷风我也见过,但今日这股诡异的龙卷风却跟以往任何一个都不同。 这龙卷风是突然出现在庄园外的,且整个小渔村都没有被龙卷风伤害到,更是都没有人察觉到。 控风,本就是一个不易掌握的本领,且没有一个人在控风的时候还能不伤及周围,即便是小规模的误伤。 但您看,这次突然出现的龙卷风,看是来势汹汹,但除了庄园内部,就是外围的一草一木都不曾伤到。 这样的能力我想……只有大自然才能随意的做到。 因为天地间万物都属于大自然,大自然想要哪里起风,哪里就起风。 想要龙卷风攻击哪里就攻击哪里,且在攻击的同时不会伤害到其他大自然中的万物生灵。” 毛栗子的话,让墨晏初瞳孔一震。 瞬间他抬眸,眼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卿卿出事了?卿卿与大自然之间是有着牵连的。” 这也是毛栗子担忧的地方,刚刚在它发现这些异常的时候,就试着感应过自家主人,奈何根本与自家主人联系不上。 “主人还在阵法内,我感应不到她。” 墨晏初努力压制自己不安的情绪,“青鸟呢?可有回来?” 空中的毛栗子晃荡着身子,“还未……” 话没说完,青鸟就已经进入空间,出现在墨晏初面前。 只不过。 青鸟看起来很是狼狈,它那美丽的羽毛以及长长的尾巴,这一刻凌乱不堪,且异常的虚弱。 “发生何事了?” 面对墨晏初的问话,青鸟只是一双眼睛充满纠结与犹豫的注视了一会,然后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突然说,“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出现,我先休息一下。” 说完就飞到空间院子里的一棵树上,整个身体都瘫软的趴在树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426章 大自然对龙脉设立的权限规则 五月二十六日。 庄园里的所有人都被移送到北海岸边的一座别院内。 墨晏初和孩子以及毛栗子一行人也都来到这边。 两个孩子也已经出生整整二十天了。 也是洛卿离开的第十天。 青鸟回来后就一直在空间那棵树上休息,期间墨晏初有很多话想要问,但因为青鸟一直都没有醒来,所以也都搁置了。 空间外。 日落西斜,疏散的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里透下。 墨晏初站在别院外面靠近北海的一块岩石上,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海面。 龙卷风的背后掌控者,若真的如同毛栗子所猜测的是大自然。 那为何要攻击试探自己呢? 这其中究竟有着什么关联? 不论是他还是毛栗子都无法感应到洛卿的情况,这两日他心急如焚,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现如今能做的就好像只有等。 等青鸟苏醒。 直觉告诉他,青鸟应该知道洛卿现在的情况,更清楚那股龙卷风的来源。 就在这时,毛栗子突然传音。 “姑爷,北溟山之巅的紫藤花藤蔓突然疯狂的生长。” 听到这话,墨晏初收敛思绪,让其一个瞬移,将他送到北溟山之巅。 看着悬崖边以肉眼可见正在增长的紫藤花藤蔓,墨晏初那双黑目里满是疑惑。 悬崖边可以说已经被紫藤花的藤蔓覆盖,且那藤蔓也快要增长蔓延至下方的北海内。 但是上面却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站在悬崖边看着那些藤蔓,随即跟肉丸子龙脉交涉,“现如今的紫藤花可以使用了吗?” 地上肉乎乎的肉丸子滚了滚身子,“藤蔓突然疯长,一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虽说现在的紫藤花拥有着一些灵气,但只有开过花的紫藤花才可以使用。” 墨晏初面露凝思,最近的事情好像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踵而来。 究竟是为何? - 此时空间里。 树上的青鸟终于苏醒,只不过看起来还是有些许的虚弱。 它从空间院子飞入空间的婴儿房。 酣睡的两个小婴儿,突然醒来。 在看到婴儿床上站着的青鸟时,两个孩子并未受到惊吓,只是忽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青鸟。 青鸟也静静的站在围栏上看着两个孩子。 墨晏初进入婴儿房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心头那股疑惑越发严重了。 “休息好了?” 青鸟抬头看了过来,“小主子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墨晏初并未立马开口,而是检查了两个孩子,确定孩子没有撒尿,这才看向青鸟。 “要在这里谈吗?” 青鸟沉默片刻,“就在这里吧。” 两个孩子在婴儿床上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或者听到这一人一鸟之间的传话。 “卿卿出事了吗?” 这个问题是墨晏初率先问出口的。 青鸟摇头,“主母身体很好,现在的主母没有人可以伤得到她。” 前面一句肯定话,让墨晏初提起的心刚放下,就被后面这句话又提了起来。 他只觉得青鸟最后这句话很有深意。 “你最后这句何意?” 面对墨晏初那双深邃又疑惑的眸子,青鸟突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它突然说,“你和毛栗子猜测的没错那股龙卷风是大自然对你的试探。” 墨晏初微微蹙眉,“为何要试探我?” 不等青鸟回答,他则继续问,“大自然跟卿卿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牵连?” 青鸟这次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抬头看过来,“主母就是大自然。” “照你的意思,是卿卿在试探我?”此时墨晏初眼眸里藏着满满的疑惑和不解。 青鸟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一些,“老祖宗算到了一切,但没算到主母会从顾之凉的阵法内接触到无稽崖,所以导致事情发生了变动,一切都超出了之前的预料。” 墨晏初双目带着一缕诧异,“老祖宗不愿意卿卿接触无稽崖,是因为无稽崖对于卿卿来说是有危险的吗?” “不仅没有危险,反而能让主母更好的吸收和融合大自然的力量,因为无稽崖就是所有大自然的始源,主母只是回到属于她的始源。” 墨晏初开口刚准备说什么,就听到青鸟传音,“老祖宗原本的计划是你将龙脉连接融合之后,再让主母顺其自然的接触到无稽崖。 但现如今提前了,这也导致龙脉的连接可能不会太顺利,毕竟龙脉的连接与融合是预示着这方天地的安稳太平。 而大自然是要推翻这方天地,重新创造出世间万物生灵的。” 墨晏初瞳孔骤然一缩,“卿卿不会这么做,她想要的一直都是海清河晏。” 青鸟叹息一声,“确实如此,海清河晏是主母想要的,是彼岸花想要的,但唯独不是大自然想要的。 因为对于现在的大自然来说,即便是海清河晏天下繁荣,那也是大自然自己亲手重新创造出来,而并非是龙脉造就的。” 这一刻的墨晏初好像终于明白了。 他那双充满探究的眸子,陡然的闪过一道危险的亮光,“大自然掌控了卿卿!”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有些微微颤抖。 他不敢想象若大自然真的掌控了卿卿,那么他怎么可能对卿卿动手呢? 如果真是这样,他宁可放弃连接融合龙脉,只要卿卿安全。 墨晏初没有开口,但青鸟却很清楚他此时心中所想。 青鸟犹豫道,“老祖宗说,一切的决定权交由你,他身为老祖宗活得够久了,原以为可以让这方世界依旧延绵。 但看来是他太贪心,毕竟天下生灵,本就有着它独有的规则,到了一定的命数,就会洗牌重新开始另一个纪元。” “卿卿现在在哪?我要见她。” 墨晏初此时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即便他是龙脉主人,又如何,他只想要他的卿卿。 青鸟看了看婴儿床上依旧很是安静的两个孩子,缓缓道,“主母在无稽崖。” “我要去无稽崖。” “现在的你根本就进入不了无稽崖,除非是主母让你进去,或者龙脉彻底连接融合。 但依照目前的情况龙脉连接融合好像已经很难实现了,所以即便无稽崖就在你的眼前,你也进入不了,这是大自然对龙脉设立的权限规则。” 墨晏初深邃的瞳孔里涌现出痛苦和悲楚,此时他好后悔那日同意洛卿进入无稽崖, 若当时他再坚持坚持,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青鸟无奈低头,“小主子勿要自责,主母那日之所以会那般决绝的进入无稽崖。 并非是她真的想要离开你和孩子,而是她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大自然之力影响着,引导着。” 顿了顿,青鸟叹息一声,“老祖宗说,是他估错了大自然的无穷无尽力量,原本以为自己是执棋人。 实则大自然早就将计就计,顺水推舟般任其发展,然后在最后再冒出头打乱棋局,成为整个棋局上的引导者。” 第427章 洛卿的乞求 墨晏初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此时不见半点波澜,他的脑海里想起龙卷风离开后自己梦中看到的种种画面。 突然抬眸看向青鸟,“龙脉和大自然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情感纠葛?” 青鸟微微一愣,“小主子怎么知道?明明你并没有关于那些的记忆。” 听到这话,墨晏初心中已经很明白自己梦中那对陌生男女就是龙脉和大自然。 所以这才导致现在他和卿卿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只是他疑惑道,“为何卿卿会被大自然所控制,而我在看到那些画面时,只是心中有所感触,但并未彻底的陷进去?” 青鸟赶忙回答,“早年间龙脉主人在转世到您的身体时,将关于大自然之间的爱恨纠葛全都消散了,所以转世在您体内的龙脉主人是没有那部分记忆的。 但主母不一样,毕竟那是大自然。并不是谁都有能力剥离大自然的记忆。 所以老祖宗一开始想要的是借助时间差来布局,只要主母在龙脉连接融合前不接触到无稽崖,那么就一切顺利,但眼下……” 青鸟担忧的看向墨晏初,“恐怕现在主母关于彼岸花的所有记忆,都被大自然记忆覆盖了。” 墨晏初双眸一沉,“我呢?孩子呢?我不相信卿卿会忘记我和孩子们!” “你是彼岸花叶子,彼岸花的记忆都被覆盖了,怎么还会记得叶子的一切。 现在主母的记忆里关于你的应该就只有龙脉,但这些记忆是龙脉与大自然之间发生的记忆,而并非是主母与你这你这个龙脉发生的记忆。” 青鸟的话让墨晏初突然心脏好像被什么揪着,胸口像刀绞一样,手也不停的发抖。 这一刻他觉得很是无助彷徨,只知道洛卿在无稽崖。 却去不得,见不得,现在还要从她的记忆里彻底消失…… 这对于他来说就好像天塌了一样。 扑通一声。 他跌倒在地,一双眸子异常的猩红,整个人更是彻底崩溃。 “哇哇哇……” “哇哇哇……” 婴儿床上的两个孩子这个时候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好像试图关心他们的父亲…… - 无稽崖。 八角亭里的洛卿心中那块净土在与大自然记忆努力抗衡时,她感应到大自然只是微微吹了一道风。 然后一道强劲的龙卷风就进入了庄园,她能感应到,更是能通过龙卷风看到庄园里发生的一切。 包括龙卷风只是微微试探性的和墨晏初较劲一下,就导致墨晏初最后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她的感应以及目光,随着龙卷风最后消失回到八角亭内。 那双明亮的眸子,早已经眼泪直流。 她知道,这是大自然力量给她的警告,若她再这般抗衡,那么她的阿晏就不是简单的吐血而已。 八角亭里洛卿整个人很累,被大自然记忆的入侵身心疲惫。 但她知道她还不能倒下。 一旦倒下,大自然定会肆无忌惮的彻底将她掌控占为己有。 她心中那块净土在慢慢缩小,关于彼岸花与叶子之间的记忆好似已经越发模糊,就是这一世她和墨晏初之间的点点滴滴也在慢慢消失。 再这样下去,大自然记忆迟早会彻底的覆盖了她所有的记忆。 她突然开口,“我不会再抗拒你,会心甘情愿让你的所有记忆掌控我的思绪。” 瞬间,覆盖她记忆的大自然记忆突然停止了占领。 脑海里传来一道声音,“你本该如此的,毕竟这一世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洛卿深呼吸一下,然后缓缓道,“但在这之前,可不可以让其他人活着离开这里。” “好,毕竟没有他们的引入,你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 那声音刚落,洛卿扭头就见刚刚还在悬崖边的顾兆一行人,还有顾之凉全都消失不见了。 “现在可……” “等等。” 洛卿打断那道声音,她很清楚,她要趁现在自己还能掌控自己思绪的时候,做好万全的准备。 “七师姐恢复了吗?” 那道声音很是不耐烦道,“死不了,毕竟天下所有生灵的命运都掌握在我手里。 你彻底恢复我的所有记忆,那么也就意味着天下生灵是死是活由你说了算。” 洛卿心中冷笑一声,但面上却依旧很是平静。 她不能与之硬碰硬,不然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弄不好连自己都没有了。 现在她唯一不舍的就是墨晏初和刚刚出生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突然试探道,“能不能将我原本的记忆留一点,让我日后……” “还真是不知足啊!” 那道声音这一刻很是不悦,甚至洛卿已经感应到大自然记忆已经准备继续强行覆盖她的所有记忆。 见此,她赶忙放低姿态,“好,我不要我的所有记忆残留,但我……想最后看一眼我夫君和孩子……求你了……” 说完这话,洛卿整个人早已经泪流满面,声音更是一度哽咽。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载体!” 那道声音骂骂咧咧了几句,见洛卿依旧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它可不希望自己记忆覆盖后,受到原本身体悲伤的影响。 就在这时,八角亭里突然吹起一道微风。 接着洛卿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这个画面是空间里两个孩子的婴儿房内。 她的心头咯噔一下。 大自然之力是可以穿透她的空间的,这样的一个意识,让她一阵骇然。 更是让她对大自然之力感到恐怖如斯,与这样的力量作对能有什么下场? 她收敛思绪,若想要彻底摆脱大自然,那就只能是自己战胜它。 洛卿看到婴儿房里,两个孩子在撕心裂肺的啼哭。 这是孩子出生后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墨晏初瘫坐在婴儿床边,整个人没有了任何的朝气,一双眸子更是腥红一片。 此刻她的心像是被刀绞般疼,她眼泪刷刷直流,哭泣声比刚刚更大了。 那道声音顿时感到异常的烦躁。 在刚刚,洛卿就已经发现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软弱可欺,那么大自然记忆就会躁郁不安。 所以此刻的她面上依旧哭泣着,甚至整个人蹲了下来。 双手抱着头,身体都蜷缩在一起,好像沉浸在无比痛苦的悲伤中。 这样致使大自然记忆更加的烦躁,她本想在这个时候试着将其驱出自己体外,奈何才刚想试一下,就发现那记忆瞬间警惕起来。 随即她顺势的继续悲伤,继续哭泣,甚至有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一刻。 她很清楚大自然之力控制自己的意识,已经成了必然。 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大自然记忆全方位覆盖自己记忆的时候,能将自己心底那片净土保留出一点来,哪怕只是一丁点。 只要自己隐藏的好,那么就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一日撬动大自然的所有记忆。 第428章 保护孩子 想至此。 只见她抱着头的左手,握住了头上那根冷浩然送的银簪尖。 一个用力,银簪扎入掌心。 当银簪浸染了她的血液那一刻。 空间里婴儿床上的妹妹突然停止了啼哭,谁也没有注意到妹妹右耳后那个水滴样式的胎记突然微微泛起了一抹红色的光波,一闪而逝。 妹妹停止哭泣后,哥哥也跟着停止了哭泣。 婴儿房刚刚还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消失,显得房间里有着异样的诡异。 “砰……” 随着这一声音,妹妹婴儿床围栏上的一截木头被妹妹一脚踹断。 同时那截木头从婴儿床掉落下来,砸在墨晏初的头上。 这时的墨晏初恍然清醒。 瞬间起身看孩子,妹妹看到墨晏初那一刻,一双清澈的眸子弯弯,甜甜一笑。 那笑容跟洛卿笑起来很像。 墨晏初这才有了生机般,他将妹妹抱起来低声道,“爹爹错了,爹爹会带着你们一起找到娘亲的。” 妹妹好像听懂了墨晏初的话,抬起她那肉乎乎小手触碰到爹爹的下巴。 青鸟不放心墨晏初,再次进入婴儿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只是可怜了哥哥瞪着大眼,直溜溜的看向正在抱着妹妹的父亲。 青鸟顿时松了一口气。 它飞到婴儿床边沿,发现妹妹床围栏断掉一截木头时,很是惊讶。 瞬间一双眸子注视着墨晏初怀里的妹妹。 在看到妹妹右耳后的水滴胎记,好似在闪着光波时,它嗖的一下飞了过去。 确定了心中猜想后,它欣喜道,“小主子,主母给我们传递消息了。” 墨晏初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小主子,你快看小小姐耳后的胎记在闪动。” 墨晏初霎时朝妹妹耳后看去,那抹水滴样式的胎记确实隔一会微微闪动一下。 闪动时,带着红色的光波,跟洛卿那彼岸花的鲜红一模一样。 “是卿卿吗?”此刻他有些激动又有些不确定。 “是,一定是。” 青鸟在婴儿房内兴奋的飞来飞去,“看来主母的记忆并没有彻底的被大自然覆盖掉。 主母带着那位祖宗赠送的古法银饰,那银饰跟小小姐是有着牵连的,所以这才能引动小小姐的胎记。” 青鸟终于停了下来,看向墨晏初,“小主子放心,只要主母的记忆跟孩子有一丝牵动,那么就注定大自然记忆不能彻底的掌控主母。” 顿了顿,它坚定道,“主母会回来了,她怎么舍得您和孩子。 我想主母现在一定是在跟大自然之力周旋,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两个孩子,照顾好您。” 墨晏初那双猩红的眸子终于有了波澜。 他的卿卿正在为了回到他和孩子身边努力,所以他不能颓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放弃。 他的卿卿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他要保护好孩子,不能让这个时候的卿卿分心。 - 中秋之夜,举家团圆日。 墨晏初和两个孩子都出了空间,此时正在别院房间内借着打开的窗子赏月。 这样团圆的日子,更容易让人想念至亲至爱之人。 两个孩子明日就到百日了。 这段时间,墨晏初很少带孩子出空间,除了需要奶娘喂奶。 墨晏初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好似他的卿卿也在同他一样赏着月亮。 自从上次龙卷风消散后,整个北海这边的这片天地好像又恢复到以往平静的模样。 谁也不知这样的平静究竟能持续多久? 青鸟也不知道,大自然之力究竟想要做什么? 若它想要摧毁龙脉守护的这方天地,那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已经过了这么久,大自然之力定然已经明面上掌控了洛卿的思绪,但却没有一丝动荡出现,这很让人琢磨不透大自然的目的。 这时北风端着一盘月饼进入房间。 他将月饼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小心询问,“姑爷,明日小姐和少爷就满百日了,是不是应该举办一个百日宴?” 看着空中圆月的墨晏初微微回神,垂眸看向两个孩子,哥哥睡着了。 妹妹则瞪着清澈明亮的双眼一会看墨晏初,一会窗外的月亮。 此时刚好与墨晏初的目光对上,她瞬间咯咯笑了起来。 墨晏初轻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颊,然后声音温柔道,“你娘亲一定想要给你们风风光光的举办百日宴,是不是?” 妹妹依旧傻呵呵的笑着。 一旁的北风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然后悄然退出房间。 其实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安排管家准备好了百日宴需要的一切。 只是都到了今日,自家姑爷却一直都没有提及这件事,所以他不敢做主,只得前来询问。 虽说刚刚姑爷没有给准信,但那句跟小姐的对话已经告知了姑爷的决定。 北风快速通知管家,让所有人连夜布置装扮别院,明日给两位小主子好好办一场百日宴。 房间里。 墨晏初突然感觉到有一股风从窗口进入。 当他准备挡住孩子,怕风吹到孩子时。 却感应到这股风异常的温柔,他瞬间挪开自己的身体,让那温柔的清风吹向两个孩子。 在那风吹到妹妹的时候,妹妹耳后的胎记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这一次那光芒持续了好久。 “卿卿,是你吗?” 墨晏初一双眼尾已经泛红,他不确定的抬起手去触摸那抹红色的光波。 下一刻。 他突然感觉到刚刚那股微风好似将他包裹起来,就好像他的卿卿在抱着他。 “卿卿……真的是你……” 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彻底红了眼眶,是他的卿卿回来了。 外头的青鸟也似乎是有了感应,瞬间来到房间里。 “主母!” 接着就听青鸟说,“主母,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切勿让大自然之力发现您的隐藏记忆,老祖宗已经在想办法让大自然之力脱离您的身体。 老祖宗说,这一次,即使大自然之力要将整个天地魂灭,他也会将其从您体内剥离,所以您一定要谨慎保护好自己。” 听到青鸟的话,墨晏初也赶忙说,“卿卿,你放心,孩子和我都很好,我会将孩子健康的养大,我们等……” 墨晏初的话还未说完,包裹着他的那股温柔的风突然消失了。 “卿卿……卿卿……” 墨晏初噌的起身,纵身一跃从窗口翻了出来。 奈何什么也没有追到。 他孤寂的站在院子里,一时不知所措。 青鸟突然传音,“小主子,快进来看。” 墨晏初还不清楚要看什么,但很快回到房间。 只见妹妹耳后的那个胎记再次发出红色光波,且这次的红色光波照耀到旁边的墙上。 赫然显示出‘保护孩子’四个字。 不一会光波消失,那几个字也跟着一同消失。 墨晏初一双眸子布满杀气,“大自然之力要来抢孩子!” 说着他随手一挥,两个孩子已经进入空间里。 青鸟则在这时没有言语一声,而是在静静的站在桌角。 好一会,它拍打着翅膀,“小主子,孩子放在空间也一样不安全。” 墨晏初惊讶,“空间里不安全?” “若空间里安全,主母就不会冒险给我们传信,因为她很清楚您一定将孩子时刻放在空间内。” 听到这话,墨晏初整个人突然陷入了沉思。 能让卿卿冒险传信,可见空间对于大自然来说是随手可触的。 他一双眸子深邃冰冷。 他要找一个比空间还要隐秘且安全的地方来保护孩子。 可是这样的地方哪里有? 第429章 顾之凉求见 无稽崖。 天空还是一样的湛蓝,土地还是一片的荒凉。 跟天空一样,好似根本就看不到边。 此时的洛卿正坐在八角亭顶部的房檐上,一双长长的腿耷拉垂下。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宛如干枯的枯井般毫无生气。 平日里那双纯净透彻的眸子好似消失了一样。 整个人目视着前方的一片茫茫白雾。 不知过了多久,嘴里突然呢喃着,“我要抢走你的孩子……你身边所有的一切……被所有人抛弃……要让你尝尝孤独一人是什么滋味……” 心中那块隐藏的净土之地,静悄悄的听着她有些语无伦次的呢喃。 此时此刻的洛卿被大自然的记忆覆盖,只留下隐藏的那一小块净土之地。 关于彼岸花的记忆,她已经没有了。 那块小小的净土里保留着这一世跟墨晏初之间的些许点滴。 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太清晰,唯独墨晏初和两个孩子。 而正在呢喃以及掌控她身体的思绪的,乃是大自然之力。 真正的她就好像一个偷窥者,偷偷潜藏在心底那小小的净土之地,悄无声息的听着感受着大自然的一切声音。 从她窥得关于大自然与龙脉之间的一切纠葛来看,她不明白,为何大自然非要跟龙脉你死我活。 明明他们之前是那么的相爱! 就在这时,房檐上的洛卿突然跳了下来。 一双玉足轻轻落在悬崖上空,整个人身形很是轻盈的踮脚在空中飞舞。 悬崖上空无形的地面上,一身白衣的女子围绕着八角亭翩翩起舞。 天空湛蓝,周围迷雾朦胧,看起来犹如神仙境地般,让人心旷神怡。 奈何这样的美好画面并未持续太久。 在那支舞还未结束前,突然洛卿那双呆滞的眸子骤然一缩,眉宇间都是厌恶和愤恨。 “都该死……都该死……” 随着嘴里的念叨,刚刚轻盈的舞蹈出现截然相反的疯狂狰狞,整个无稽崖上面突然狂风乱窜。 一直以来湛蓝的天空也开始出现裂痕一样。 狂风起,一阵阵的黄土飞沙弥漫在空中,与朦胧的迷雾相互缠绕着。 刚刚还如同仙境的地方,这一刻融入在漫天飞沙里,隐约只能看到空中那八角亭的轮廓。 刚刚还在空中的洛卿也不见了踪迹。 心底净土洛卿的思绪诧异的感应着大自然之力突然的暴躁和狰狞。 她惊讶,大自然之力为何会这般? 整个无稽崖上的一切都跟大自然之力有着密切的关联,大自然之力的任何一种情绪波动,都会让无稽崖出现变化和动荡。 她不知道大自然之力究竟因为什么突然情绪暴动,刚刚那会不是还很平和的在跳舞吗? 在她疑惑的时候,突然觉得一股漫天恨意弥漫着自己的身体。 等她悄然感应时,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大自然之力掌控下,出现在顾氏别院外面。 且就站在别院高墙外一棵大树顶上,身体异常轻盈的落在大树顶部的树叶上。 整个身体就像是透明的,不曾有任何人发现。 别院内。 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院子里一片的喜色。 这一刻。 她才知道为何身体突然弥漫着漫天恨意。 这是大自然之力感应到这里的一片和美,所以才动怒的。 因为今日是两个孩子的百日宴。 相较于大自然之力的愤恨,洛卿则很是紧张不安。 昨晚她趁大自然之力因为彻底掌控了自己的身体,所以情绪很是欢快松散的时候,来过一趟这里,给墨晏初传信。 她还以为,大自然之力不会这么快来抢孩子,但眼下出现在这里,让她不得不紧张不安,生怕下一刻,大自然之力就把孩子抢走。 毕竟大自然之力无处不在,这周围的一切都是大自然之力可以利用的武器,只要对方一个决定,孩子应该瞬间就会被抢走。 洛卿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紧张不安的思绪,想着要如何破解目前的局面。 别院内。 管家早早就带人布置好一切,今日要给两位小主子办一场百日宴。 原本是很浓重的,不知为何就突然通知只是简单办一场就好,为此,管家心中很是疑惑。 此时空间里。 墨晏初看着婴儿床上的两个孩子,从昨晚知道大自然之力要来抢孩子后,他就没有眨眼的看着两个孩子。 空间里已经不安全,但他却找不到一处比空间更安全的地方。 他感觉到一种铺天盖地的无力,像是锋利的刀刃,不停的割在心口,令人窒息。 苍白的面色,眼底惨红一片,整个人支离破碎般。 婴儿房里的画面,被大自然之力看的清清楚楚,同样也被洛卿通过大自然之力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心这一刻也犹如刀绞的疼。 大自然之力突然情绪异常的好,就好像看到身为龙脉越是痛苦,越是失了龙脉自有的矜贵和傲骨,越是颓废无力。 大自然之力就异常的心情好,它心情一好,就会不着急抢走孩子,因为它要慢刀子炖肉,让龙脉尝尽所有的折磨。 树叶晃动了一下,刚刚上面的洛卿已经消失不见。 - 北风来到房间,对空中说了声,“姑爷,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空间里的墨晏初收起自己那无力的思绪,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情绪稳定。 “半个时辰后。” 清冷的声音传入房间,北风则恭敬退了出去。 两个孩子跟墨晏初一起出了空间,既然空间里和外面一样的不安全,所以究竟在哪好像都一样。 宴会并未持续太久,两个孩子一开始很是兴奋的咯咯笑,后来可能是困乏了。 所以让奶娘喂过奶之后,墨晏初就亲自哄孩子休息。 宴会那边也很快就结束了。 就在墨晏初刚把孩子哄睡着时,北风脚步匆忙来到房间外敲门。 墨晏初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然后打开门,“何事?” 北风恭敬道,“姑爷,医仙谷的谷主在外求见。” 墨晏初瞳孔一缩,他刚抬脚准备出去,立马又收回自己的脚,“马上让人进来。” 两个孩子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 等顾之凉虚弱的被顾兆搀扶着来到堂厅的时候,看到墨晏初正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放着两个婴儿床。 墨晏初瞬间起身,“七师姐,你可知卿卿……” “咳咳咳……” 顾之凉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脸色也异常的惨白,她声音低哑,“您不用担心,小九会平安回来的。” 第430章 师父曾经为小九埋了一颗暗棋 顾兆将顾之凉搀扶坐在墨晏初对面的椅子上。 北风也赶忙亲手给其端来一杯温水。 墨晏初听到顾之凉这话,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虽说之前青鸟都说暂时无法让洛卿回来。 但不知为何在听到顾之凉这么肯定的语气,他却觉得他应该相信。 靠近顾之凉后,他给其把了脉。 然后随手拿出一瓶空间里洛卿之前研究的药丸,递了过来,“将这药丸吃了,会尽快让你的身体恢复。” 他知道他不能着急,顾之凉知道的肯定要比他知道且清楚的多。 顾兆接过药丸恭敬对墨晏初说了句,“多谢姑爷。” 然后赶忙给顾之凉喂下。 他们是在之前的那个小村落苏醒的。 当时就是在那里顾之凉启动的阵法,带着顾兆以及其他几位医仙谷弟子进入了无稽崖。 等他们苏醒后,顾兆将洛卿进入无稽崖的事情一一告知了顾之凉。 听后,顾之凉就立马让顾兆带她来找墨晏初,路上顾兆也从顾之凉那里知道了墨晏初跟自家新主子之间的关系。 所以此时对墨晏初他是很恭敬。 墨晏初回到自己的座位,同时让北风通知厨房准备饭食。 其他另外几位随行的医仙谷弟子,也被北风带人安排下去休息。 顾之凉服用过药丸,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在慢慢复苏一样,整个人的身体也微微有了点力气。 就在她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墨晏初则说,“七师姐,等用完饭食,好好休息一会,我们再谈。” 顾之凉沉默一瞬,看向婴儿床内睡得正香的两个孩子,一直惨白毫无情绪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两个孩子跟您和小九真像。” 墨晏初的眸子这一刻也落在孩子身上,整个人冷冽的气场能稍微收敛点。 声音也温和了很多,“跟卿卿更像。”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情,就好像通过两个孩子看到洛卿一样。 顾之凉微微垂眸,心头对洛卿进入无稽崖救自己感到很是自责和愧疚。 若是洛卿没有进入无稽崖,是不是现在他们一家四口正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呢。 堂厅里的气氛突然有些低沉。 这时北风过来告知饭食准备好了。 等顾之凉用过饭,在下人的带领下沐浴后稍微休息了一会,就让北风带她见墨晏初。 她在小村落苏醒后,就立马马不停蹄的往这里赶,一刻都不敢休息。 因为她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让洛卿平安回来的几率就越小。 稍微休息了一会,加上药丸的吸收,顾之凉看起来比刚刚异常虚弱的她好了很多。 依旧还是刚刚的那个堂厅。 两个孩子同样在,只不过这会孩子已经醒来,奶娘也喂过奶,两个孩子静静的躺在婴儿床上,忽闪着大眼睛很是乖巧。 墨晏初看到顾之凉气色好了很多,这才开口,“七师姐见到卿卿了?” 顾之凉微微摇头,“小九在进入无稽崖时,我已经晕厥,等我苏醒已经回到最初那个小村落里,我是从顾兆那里得知的一切。” 墨晏初眉头紧皱,眼里的担忧再次弥漫,“那为何刚刚七师姐那般肯定卿卿会安全回来?” 顾之凉赶忙开口,“您不用担心,师父曾经小九埋了一颗暗棋,或许是时候启动了。” 墨晏初刚准备开口,青鸟突然出现,它看向顾之凉,诧异传音,“顾无言早就算到有今日?” 顾之凉并未对突然出现的青鸟惊讶,只听她徐徐道,“我从小跟着师父,在离开这方天地去往北燕那边时,我和师父一起见过大天朝的那位老祖宗。 他说,即使计划再完美也是会有意外出现,所以尽可能早早做好后手,以防万一。” 听到顾之凉这话,青鸟终于松了一口气。 它曾经听老祖宗说过,大天朝这边的老祖宗能力要比他高深很多,没想到对方早就棋高一着的布局了。 一旁的墨晏初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顾之凉的话。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能让洛卿平安归来,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青鸟这时传音,“你所说的那个暗棋是什么?” 顾之凉神色严肃,“我师父的第六位弟子,也是我和小九的六师兄。” 六师兄? 墨晏初听说过关于洛卿的其他所有师兄师姐,也见过好几位,但唯独对六师兄知之甚少,也只是洛卿偶尔提及了一嘴罢了。 只听顾之凉继续道,“当年我们在清平山,六师兄的存在感很低。 当时师父对我们说的是,日后青平观将会交到六师兄手里,所以一直以来我们都知道六师兄是守观人。” 墨晏初这时开口,“我听卿卿说过六师兄是守观人,但关于其他并不清楚。” 顾之凉凝思一瞬,“其实六师兄在我小时候跟师父穿越北海时,是跟着我们一起的。” 顿了顿她抬眸看向墨晏初以及旁边的青鸟,“你们可知道时空守护者?” 墨晏初瞳孔一震,对于这个词他听说过,但并不了解。 青鸟这一刻突然在堂厅来回飞跃,看起来很是兴奋。 等它再次落下后,激动道,“你们这个六师兄是时空守护者!” 顾之凉微微点头,“六师兄是师父当年听从大天朝老祖宗的吩咐,返回医仙谷,进入医仙谷圣地启动八卦阵召唤出来的时空守护者。” 接着又听她说,“我前几日已经给六师兄传信,相信他应该很快出现的。” 刚刚兴奋的青鸟突然又情绪低落,“我记得,时空守护者只能制裁各个时空罪大恶极的统领者。 但大自然之力目前并未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坏事,且它也没有真正的意义上将统领者这个头衔落实,所以……” 顾之凉沉默片刻,“我之前也想过这些,但师父曾经说过,若是小九先一步进入无稽崖,那么只有六师兄可以让她完好无损的回来。” 接着她看向青鸟,“师父这般叮嘱过我,我相信六师兄定然是有能力将小九带回来的。” 刚刚一直沉默的墨晏初突然开口,“在这之前,需要先把两个孩子放在安全的地方。” 听到这话,顾之凉诧异,“大自然之力要抢孩子吗?” 墨晏初垂眸没有回应,但他的神色已经告知答案。 青鸟赶忙说,“我已经通知了老祖宗,看能不能让狮虎兽通过灵兽的时空通道将两个孩子送去异时空。 大自然之力只是我们这方世界的大自然之力,所以并不能掌控其他时空的一切。” 墨晏初一双眸子里的欣喜之色还未浮现,就被青鸟下一句话彻底打散了。 只听青鸟继续传音,“但希望并不大,因为灵兽的时空通道现在已经不容许人类穿越了。” 顾之凉这时在思虑后开口,“还有一个地方是最安全的。” “哪里?” “哪里?” 墨晏初和青鸟同时问出。 第431章 六师兄——神曜 “时空驿站。” 时空驿站? 对于这个词,无论是青鸟还是墨晏初,他们都是陌生的。 顾之凉沉思一瞬开口,“可以将孩子送去时空驿站,等我们这方天地平稳后,再将孩子接回来。” 墨晏初低头沉思一会,心下一沉,忖道,“时空驿站安全吗?” “您放心,只有时空守护者才能来去自如的去往时空驿站,其他人若是没有时空守护者的带领是无法进入的。” 顿了顿顾之凉继续,“我曾听师父说过,六师兄这么多年除了在清平山道观,其他时间都是在时空驿站内。” 墨晏初迟疑片刻,抬眸看向青鸟,“你觉得呢?” 青鸟思虑一会,传音,“也许是可以的,只不过……” 它想了想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只不过时空驿站是否允许旁人进入?毕竟有些地界是对非同类者有着规则束缚的。” 顾之凉神色平静,“小九的孩子是可以进入时空驿站的。” 这样肯定的语气让墨晏初和青鸟都感到诧异! 注意到墨晏初那深邃眸子里的诧色,顾之凉坦白道,“师父说,小九本就是最为特殊之人,任意一个时空对于她来说都不会有任何的设限,而她的血脉也不会受规则束缚。” 顿了顿她将目光看向青鸟,“更何况两个孩子转世前的身份并非普通之人。” 青鸟眨巴了一下眼睛,回看着顾之凉。 它诧异,顾之凉只是一个小小的医仙谷谷主,固然会知道这么多! 墨晏初的神色倒显得平静很多,他知道他的卿卿本就特殊。 好一会,墨晏初开口,“只是不知这位时空守护者是否同意?” “会同意的。”只要是关于小九的师兄都会同意。 后面这句顾之凉没有说,而是着看向外面。 烈日当空的正午,风不吹,鸟不叫,下人也都远远守在院子外面。 此刻,整个院子里一片沉寂。 “六师兄该来了!” 顾之凉话音刚落,堂厅门口突然一道暗色闪过。 等厅里两人一鸟晃过神时,只见堂厅正中站立着一位披着暗黑色斗篷之人。 入目只能看到斗篷帽下,露出银色面具包裹着的下巴。 斗篷上有着一些金色纹路勾画出的图案。 那图案一直延伸到地面,与一双黑靴上的金色图案相互映衬着。 整个人看起来神秘莫测,最主要的是墨晏初在此人身上察觉不到任何一丝气息。 顾之凉起身,整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六师兄!” 语气中的激动不言而喻,就好像只要六师兄来了,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小九更是很快就能回来。 六师兄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在顾之凉还未靠近时,突然开口,“为何伤的如此严重?” 顾之凉愣了一下,“我的身体无碍,只是小九……” “你突然传信与我,是因为小九的事情。” “嗯。” 顾之凉点点头,然后抬眸道,“六师兄是不是已经知道小九目前的情况?” 墨晏初那双眸子从眼前之人出现,一直都未曾移开过目光。 青鸟也在不远处的桌角静静的站立,警惕着堂厅里的情况。 不是他们不信任眼前之人,而是他们与六师兄都是陌生的,即便顾之凉对其很是信任,但还是戒备些好。 六师兄没有回答,扭头看向旁边的墨晏初。 上前走了两步,听不出什么情绪道,“你是墨晏初?” 墨晏初还未回答,顾之凉赶忙开口,“六师兄,他是小九的夫君。” 听到顾之凉将‘小九的夫君’几个字特意点出,墨晏初看向眼前这个六师兄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六师兄斗篷帽下一双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墨晏初。 而墨晏初也用他那深邃的双目盯着对方头上的斗篷帽,好似能穿透一般。 双方这样僵持了一会,六师兄突然伸出右手,“我是小九的六师兄,神曜。” 他的手上戴着黑色皮质的手套,这样皮质并非这方世界的产物。 那手套与他袖口的特殊材质护腕相连,就好像是一体的。 墨晏初没有犹豫,很是自然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我是卿卿的夫君,墨晏初。” 这一刻。 堂厅里好似暗潮汹涌般,有着两股诡异的力量在相互较劲。 二人看似礼貌握手,但都从这一握手感应着彼此的实力。 而墨晏初心中对于这个六师兄神曜这一刻有了一个念头。 这种握手的礼节是他在空间电视上看到的,当时洛卿还告诉他,她以前所生活的那个时空就是这样打招呼的。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六师兄对他有着不喜之色,这样的不喜是因为自己是洛卿的夫君。 顿时心中刚刚产生的那个念头,得到了肯定且确定的结论:六师兄喜欢洛卿。 因为喜欢所以对于自己很是芥蒂,很是不喜。 二人面上都很平静的松开彼此的手。 顾之凉心头终于放松了。 她这时开口,“六师兄,能让小九尽快回来吗?两个孩子还小,是需要娘亲的时候。” 神曜听到这话,微微转头看向旁边的婴儿床。 两个孩子忽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一身黑衣之人。 “跟小九真像。” 神曜语气比刚刚温和很多,但突然画风一转,周身都是寒意的看向墨晏初。 同时抬手将斗篷帽取下。 一张银色带着特殊图腾的面具露了出来。 他那双凤眼,在面具下看起来异常的幽深,双唇轻启,“想要我救小九,保护两个孩子吗?” 顾之凉微微有些愣神,她一时还未明白六师兄为何这般说? 难道救小九不是身为师兄应该做的吗? 墨晏初则依旧很是平静,就好像他对于眼前之人为何说出这样的话,了如指掌。 只见他对上神曜意味的目光,很是坦荡道,“你能确保卿卿和孩子都平安吗?” “当然。” 神曜斩钉截铁的回答。 墨晏初沉思一瞬,“条件?” 神曜那双凤眼突然染上一抹笑意,“不愧是龙脉主人,一点就通。” 顾之凉这一刻才反应过来,瞬间来到神曜和墨晏初中间,然后抬眸对上神曜的双目。 神色严肃道,“六师兄,若是小九知道你因为一己之私这般对她的夫君,她会恨你的。” 神曜那双凤眸忽然黯淡了些,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可我保护了她的血脉,以及她的平安。” 顾之凉连连摇头,声音有些急切,“六师兄,小九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筹码。” 顿了顿顾之凉继续,“难道你想要回来后的小九恨你吗?” 神曜刚刚有些黯淡的神色已经恢复,他没看顾之凉,而是看向墨晏初。 “小九如今的局面,皆因你而起,只要你离开,我马上让小九平安回来。” “六师兄……” 顾之凉突然声音拔高,“师父不让我们插手小九的任何感情之事,难道你忘了?” 神曜突然低笑一声,“若不是因为小九注定是师父的徒儿,小七觉得我一个时空守护者,会屈尊来到这方世界成为师父的徒弟吗?” 第432章 孩子被神曜带走 对于刚刚神曜的一番话,让顾之凉微微蹙眉。 一双眸子中带着一丝诧异,“你……你……你很早就认识小九?” 神曜那双凤眼这一刻好似染上了一片柔色,目光看向墨晏初,声音中带着一丝只有墨晏初能感受得到的挑衅,“我和洛洛从小一起长大。 无论她是什么人的转世,又或者是什么人的灵魂历练,都可不否认我与她之间有着旁人不可替代的情意。” 墨晏初听到那句从小一起长大,以及对方唤洛卿落落后,一双眸子深不可测。 刚刚握手的礼节,加上神曜对他的敌意,以及这时说出的话。 让墨晏初更加的确定,洛卿在异世那些年应该是眼前之人陪着长大的。 他曾经听洛卿提及过,在魂穿这里前,洛卿是异世隐世古武家族继承人,从小被爷爷亲手培养和教授她很多能力。 而那时候是有着一位兄长陪着她的。 想至此,墨晏初突然神色温和,收敛了探究的神色。 而是一双眸子充满善意的对上神曜挑衅的目光。 “卿卿曾经对我提及过那位陪她一起长大的兄长,只是后来那位兄长突然消失了。 她为此还伤心了一段时间,但她更清楚兄长的消失,一定是有着属于他的使命与责任需要去完成。” 神曜凤眼里染上一抹伤心和失落之色,呢喃了一句,“兄长?只是兄长?” “在卿卿心里,永远都是不可替代的兄长。” 墨晏初斩钉截铁的回答着,只因当时因为知道洛卿小时候身边有着一位优秀的兄长陪同,他还吃飞醋了。 毕竟他知道洛卿所说的兄长并非是血脉相连的兄长。 但当时,洛卿很肯定的说,在她的心中,那位陪着她长大,给过她很多帮助的人是不可替代的兄长,仅此而已。 神曜眸光一闪,“洛洛应该是对我的不辞而别生气,所以才这般说。” 对于神曜这样的自我攻略,墨晏初没有反驳。 他深知若洛卿真的对神曜除了兄长之外还有其他感情,那么就不会有自己什么事。 更不会嫁给自己,还为自己生儿育女。 二人中间的顾之凉,此刻已经听明白了。 就是因为听明白了,所以她诧异道,“六师兄,既然你跟小九从小一起长大,为何在来到山上后,你没有和小九相认?” 这些年在山上,虽说各个师兄师姐之间聚集在一起很少,但大家都彼此信任且感情也都很好。 几位师兄中,她知道三师兄和六师兄其实都喜欢小九,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小九是在十岁上山的,那时候才刚上山,三师兄和六师兄看小九的眼神就很不对。 所以当时她心中很诧异,毕竟小九还只是一个孩子。 当后来从师父那里知道小九乃是彼岸花转世,而三师兄与彼岸花之间是有着关联后。 她才理解当时为何三师兄会偷偷用爱慕的眼神看小九。 但对于六师兄,师父说他也不清楚,所以让自己时刻留意着。 这些年,只要六师兄和小九同时在山上,自己就会时不时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九对于六师兄跟其他师兄并无两样。 但六师兄对小九的眼神不一样,自己身为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 但眼下,既然六师兄早就跟小九相识,为何在山上这几年,从未坦白过。 神曜微微低头,一双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很久之后,他才抬眸,并未回答顾之凉刚刚的问题,而是看了一眼婴儿床上的两个小孩。 接着平静道,“你们这方世界的大自然之力只能在你们的地盘胡作非为,两个孩子我会带去时空驿站,确保安全。” 顿了顿他看向墨晏初,“至于小九,现在还不是回来的时候。” 墨晏初刚准备开口,又听神曜说,“你不必多心,这是洛洛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的。” 就在神曜准备带走孩子的时候,顾之凉突然挡在婴儿床前。 神曜微微蹙眉,“小七,你这是何意?” 顾之凉那双眸子注视着神曜,“六师兄,你不能让小九尽快回来吗?” 神曜沉默片刻,“不是我不能让她回来,而是以我的身份现在还不宜插手。” “为什么?” 顾之凉满眼的不甘,“就因为时空守护者只能能制裁各个时空掌控者! 还是说,要等到大自然之力做出实质性影响时空平衡的事情,你才会出手呢?” 顾之凉心中满是愧疚,小九是因为她才陷入如今的境地,她以为只要找来六师兄,那么就可以将小九尽快带回来。 但眼下却告诉她不能插手! 她那双眸子里涌出一股悔恨和希冀的隐忍,“那如果六师兄是以青平观六弟子的身份呢?” 神曜叹息一声,“小七,确保两个孩子在这期间不受到任何攻击,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至于小九,我更希望她能尽快回来。 但我更清楚,这件事我现在不能插手,一旦插手,或许小九会经历更多磨难,甚至比眼下的局面更棘手。” 旁边的墨晏初出沉默的走过来,看了一眼婴儿床内的两个孩子。 附身在其额头亲吻一下,然后抬眸注视着神曜,“孩子我交给你了,至于卿卿,我会让她平安回来。” 神曜语气不善,“你身为龙脉主人,早该如此做了。” 在顾之凉还未反应过来前,婴儿床以及两个孩子突然消失不见。 神曜也在这个时候转身,在顾之凉刚张嘴准备说什么时,一个特殊的药丸进入其嘴里。 “女孩子的身体本该娇贵,日后切不可再伤成这般。” 神曜说完已经消失不见,空中突然又传来他尽显威胁的声音。 “墨晏初,若是你不能将洛洛平安带回来,我将会让你这位龙脉守护的这片天地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青鸟忽闪着翅膀来到墨晏初身边,“你这么相信此人,将孩子交给他?” “我不是信他。” 听到这句话,青鸟诧异。 顾之凉则赶忙开口,“你们不用担心,六师兄就算再怎么恶言出口,但他绝对不会伤及小九的骨肉,我以性命起誓!” 说着顾之凉已经抬手准备发誓。 墨晏初阻止了顾之凉的动作,接着听到他说,“我不信他,但我信洛卿心中那位无可替代的兄长。” 这话听起来矛盾,但好像又没毛病。 青鸟见墨晏初这般说,它便没再多言,而是已经准备给老祖宗传信告知神曜此人的情况,让老祖宗定夺。 墨晏初脑海里则在思索刚刚神曜说的,洛卿之所以会遇到现如今的局面,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龙脉的原因。 龙脉与大自然之间的纠葛,一日不消除,那么事情一日都得不到解决。 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 自己既然是龙脉主人的转世,那就必须面对大自然,并解开大自然与龙脉之间的心结。 只有让大自然解开心结,对方才会心甘情愿的放了洛卿。 第433章 墨晏初进入无稽崖 想到这里。 墨晏初看向顾之凉,“七师姐可还能启动阵法?” 顾之凉诧异一瞬,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你要进入无稽崖?” “对,一味的逃避不是办法,只有真正的面对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现在孩子被神曜带走,大自然不能用孩子威胁到我和卿卿,所以我要进入无稽崖,解开大自然与龙脉之间的心结。 能不伤及无辜而化解一切最好,我不希望最后这方世界因为这些事情成为人间炼狱,更不希望卿卿一人在无稽崖上备受煎熬。” 一旁的青鸟这个时候也突然开口,“若小主子已经决定了,那么还是要想办法让你恢复龙脉与大自然之间的记忆,不然你就算进入无稽崖,要如何解开大自然的心结?” 墨晏初敛眸,脸色稍沉,“如何才能找到这股记忆?” 顾之凉和青鸟这一刻都沉默了。 顾之凉沉默,是因为她确实对此事并不了解,更不知道要如何寻找到记忆。 青鸟沉默是因为即便它知晓这股记忆,但却无力相助恢复。 见身边一人一鸟都陷入了沉默,墨晏初眸光幽深了几分,“是都没有办法吗?” 青鸟无奈道,“我只知道当初关于龙脉和大自然之间的记忆,是龙脉转世投胎前亲手将那股记忆剔除的。 所以若想要恢复那也只能是龙脉自己恢复,旁人谁也帮不到。” 墨晏初垂眸那一刻,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人心底的秘密洞穿似的。 他的神色异常幽深,整个厅堂里陷入了无声的寂静。 不知这样的寂静过了多久,最终还是墨晏初自己打破了这份寂静。 “七师姐先将我送去无稽崖。” 他这一道异常平静的声音,让顾之凉和青鸟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您确定这个时候去?现如今您没有任何关于跟大自然之间的记忆,若强行将您送入无稽崖,怕出现意外。” 顾之凉说完,青鸟这时也跟着说,“小主子,大自然的初始地就是无稽崖,因为大自然对龙脉的痛恨,所以那里对龙脉是有设限的。 即便谷主利用医仙谷特殊的阵法将你强行送入,但没有关于那部分记忆,加上这些设限,您在无稽崖上的处境会很危险。” 墨晏初眸光黯淡了几分,声音依旧很是平静,“即便如此,我也要进入无稽崖,只有进入那里。 才能在大自然的刺激和提醒之下,有可能恢复那股记忆。 这才有机会解除大自然心中的恨意和执念,况且,卿卿在那,我早该去的。” 顾之凉和青鸟互看一眼,都很清楚墨晏初这是已经决定,不容他们拒绝的。 青鸟叹息一声,没再言语。 顾之凉沉默片刻,“您做好准备了?” 墨晏初微微点头。 见此。 顾之凉双手凝聚真气,瞬间一双脚开始在堂厅里面画出一道八卦阵。 那八卦阵将将墨晏初包裹着。 她指尖的一滴血滴落在八卦阵阵眼的那一刻。 一道无形的光波闪过,刚刚还在堂厅的墨晏初瞬间从阵法消失。 顾之凉站在旁边收回真气时,青鸟问道,“若小主子在无稽崖上出什么事,是否可以将其带回来?” 在启动阵法之后的顾之凉脸色比刚刚还要苍白,听到青鸟的话,她垂下眼帘。 好一会说了句,“我已经无力让小九尽快回来,绝不会让小九的夫君再出什么事。” 说完这句话,顾之凉就抬脚出了堂厅,刚回到北风之前给她安排的房间后,就吐出一口鲜血。 她的身体本就伤的极其重,服用过墨晏初给的那颗药丸后,能恢复些。 若她在神曜的那颗药丸之后可以调息休息几个时辰,或许身体会完全复原,甚至比之前更好。 但刚刚她还未调息休息,就启动八卦阵将墨晏初送入无稽崖。 致使之前服用了两颗药丸全都没有了作用,她的身体甚至更糟糕。 关上门的瞬间,她就靠着门跌坐在地上。 整个人身体异常的虚弱,但她清楚自己现在绝对不能有事,她若出事,被她送入阵法内的墨晏初就无法出来,到时候她怎么给小九交代。 顾之凉在地上坐了好一会,这才踉跄起身朝床榻去。 刚来到床榻边,就听到敲门声,同时顾兆的声音传来,“谷主。” “进来。” 顾兆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地上的一摊血渍,快步进入里面,来到顾之凉身边。 “谷主,您这是?” 顾之凉靠坐在床头,脸色毫无血色,只听她缓缓道,“我可能支撑不了多久,在我昏睡过去前,你将其他几个弟子唤来,启动谷内禁术阵法,将我的身体置于阵眼中。” 听到顾之凉的安排,顾兆瞳孔一震,“谷主,您可知一旦这样做了,您将……” 顾之凉抬手阻止了顾兆的话,“我的身体支撑不了太久,龙脉主人被我送入无稽崖,我务必要确定他的安全,不然无法给小九交代。 阵法维持七七四十九日后,无论龙脉主人是否成功,禁术阵法都会将其强行从无稽崖上召唤回来,所以你定要确保禁术阵法的启动。” 顾兆眼底爬上了一丝痛苦的神情,“谷主,一旦您成为禁术阵法的阵眼,也就意味着您是用您身为谷主血脉对禁术阵法血祭。” 顾兆低头遮住眼底的伤感,“您这是在用您的命确保龙脉主人的命,您有个三长两短,这让属下怎么给小师弟交代?” 顾之凉听到小师弟三个字时,苍白的脸上突然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顾末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了,也许是时候下去陪他了。” 顾兆还准备说什么,就见顾之凉已经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顾兆知道为了大局着想,他必须按照谷主的安排行事。 随即没有过多停留,赶忙去将其他几位弟子叫来。 他们席地盘腿而坐,每个人坐在属于他们的阵法位置。 开始启动医仙谷的禁术阵法,当整个阵法形成那一刻。 房间里床榻上突然出现一道黑白相间的光波,那光波最终汇聚成一个点。 最后进入顾之凉的身体内。 其他几人也都闭眼,精神力进入他们的各自的阵法内,对外界毫无感应。 青鸟在察觉到这边有一股特殊力量闪现后,瞬间来到这边。 看到房间里一切后,它这才明白,刚刚在堂厅里,为何顾之凉会斩钉截铁道,:绝不会让小九的夫君再出什么事。 她这是要用她自己成为禁术阵法的祭品,给墨晏初保留一线生机。 阵法已经启动,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青鸟沉默片刻,让北风派人在外围将整个房间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入。 自己则闪身离开,它要回一趟南诏国,将这里的情况亲自汇报给老祖宗。 目前的局势,已经超出最初的预判,就算它将自己毕生的能力都用上,都无法确保每个人平安。 第434章 是他的卿卿,也不是他的卿卿。 无稽崖。 大自然之力掌控的洛卿,正在愉悦的翩翩起舞着,只因它看到空间里龙脉那失魂落魄,毫无任何矜贵可言的模样。 这让它心中燃起一抹兴奋,所以此刻它的舞蹈异常轻盈,欢快。 毫不预示着自己心情的愉悦。 那块极小净土内洛卿的残留记忆,就这么窥视以及感受着大自然的所有情绪。 她微微松了一口,只要大自然不去抢孩子就好。 但一想到这样的情况也只是暂时的,她就有些不安起来。 大自然对于孩子的觊觎,就好像一颗随时都会引爆的炸弹一样。 就在她想着要如何破解时,大自然突然停止了跳舞。 整个人又飞上八角亭顶部,坐在房檐边,耷拉着的双腿来回晃动。 不去看她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目,远远瞧去房檐上的白衣少女,晃动着双腿的模样。 就好像是一个欢脱的小女孩,正在眺望着远方,映衬着周围雾气缭绕的景象。 看上去就像一幅与世隔绝的方外之地,有着一位仙子般,让人着迷。 只是这样美得不可方物的画面并未维持太久。 空中晃荡着的双腿停止了,空洞无神的目光也随之也蕴藏着想要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 “龙脉啊龙脉,等你跟两个孩子培养了无可取代的深厚情感后,我将孩子从你身边硬生生的夺走,你会不会比现在更惨呢?” “哈哈哈哈哈哈……” 净土里洛卿听着大自然之力的呢喃之语,感受着大自然之力的愤怒以及漫天恨意。 这才知道,并非是大自然之力不着急抓走孩子,而是想要在墨晏初与孩子之间的情感再深厚些的时候,才动手。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奈何自己却只能躲在这一小小角落里,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上。 洛卿此刻有些消沉,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才能破此局! 自己的身体,自己却无法掌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这般肆虐的疯狂着。 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道声音传来。 房檐上的大自然之力瞬间回头朝悬崖边望去。 墨晏初从地上起来那一刻,映入眼前的就是悬崖上空不远处的八角亭。 不是周围湛蓝色的天空,以及毫无边际的一片荒凉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而是那个八角亭让他莫名的熟悉,这种熟悉感就好比那八角亭乃是他亲手搭建的一样。 这一刻。 他更加的肯定,自己进入无稽崖是正确的,或许只有在这里才能恢复龙脉跟大自然之间的记忆。 这方世界,也许就只有无稽崖还保留着关于龙脉与大自然的一切。 房檐上的白衣少女也映入他的那双深邃的眸子内。 是他的卿卿,也不是他的卿卿。 大自然之力瞳孔一震,瞬间眸子腥红一片,一个眨眼间已经来到悬崖边。 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墨晏初,但眼眸里的不可置信也只是转瞬即逝。 接着便是狠戾的杀气,有些激动道,“你终于来的,比我预想到的要快了很多!” 她的失态,还有她那几近疯狂的模样,并未让墨晏初后退一步。 而是心中有些心疼他的卿卿,若不是大自然之力掌控了卿卿的身体,他的卿卿脸上怎会有这样狰狞的神色,那双清澈至纯的眸子又怎会消失! 他上前一步,尽可能让自己忽视眼前乃是洛卿的身体,而是真真切切的大自然之力。 只听他声音平静,“我来这里只想知道龙脉与你之间究竟都发生过什么?为何你非要跟龙脉作对?非要让这方世界毁灭?” 大自然之力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有些疑惑且警惕的看向墨晏初,“你不知道?” 大自然之力一直都不想要龙脉好过,所以才会在墨晏初与洛卿拥有了爱情结晶后,才将洛卿的身体占为己有。 让墨晏初感受一下与心爱之人分离的痛苦,然后再在墨晏初与孩子培养了深厚情感后,将孩子也夺过来。 所有对于墨晏初,也就是对于龙脉重要的人,它都要从他身边一一夺走,让他最后只剩孤家寡人,深受痛苦的折磨。 但在眼前的龙脉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这让大自然之力有些近乎抓狂,“你既然不知道,为何会来无稽崖?难道你身为龙脉的记忆还没有恢复?” 不等墨晏初开口,大自然之力又有些精神失常般自言自语,“不可能, 若你没有关于龙脉的记忆,又怎么可能进来这里?你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一定是故意……” “我确实没有龙脉与你之间的记忆。我是利用医仙谷的阵法送入这里的。” 墨晏初坦荡的站在那,注视着眼前霸占着洛卿身体的大自然之力。 下一秒。 大自然之力突然挥出一道无形的力道。 墨晏初能感觉到有一股威压朝自己袭来,奈何在他想要出手阻拦的时候,却发现身处在无稽崖上的自己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自己所有的力量,在进入这里之后,就好似被禁锢和阻挡了。 此时此刻的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之人。 那道无形的威压瞬间从他的身上贯穿而过。 但很奇怪,他诧异自己为何没有受到任何伤。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抬手放在心口。 刚刚那道力道就是从这里贯穿而过的,但此时的自己没有任何受伤。 他诧异抬眸看向大自然之力。 刚好看到洛卿那双眸子此刻满是自嘲的笑意,随着自嘲笑意蔓延而出的还有犹如深渊般的漫天恨意。 “呵!” 大自然之力突然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又幽怖的笑声,那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它笑着笑着,突然猛地掐住墨晏初的脖颈,眼神恨意蔓延,红唇轻启,贝齿此刻有些打颤,“你……你居然……居然将我们的记忆抹除了……你怎敢? 你怎敢忘了我……就这般的嫌恶我们的过去……你怎敢……啊……” 随着最后一声嘶吼,墨晏初被大自然之力一把扔向悬崖上空的八角亭内。 “砰”的一声。 墨晏初被重重的砸在亭子里柱子上。 他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硬生生的承受这一重击。 抬眸间,注意到此刻他背靠着的柱子上,雕刻着一条条的龙腾。 这样的龙腾让他觉得很是熟悉,熟悉到好像那每一个雕刻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心中清晰的意识到,这些雕刻的龙腾是龙脉主人亲手为大自然之力雕刻的。 第435章 与他们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那块净土内窥探一切的洛卿,看到墨晏初被自己的身体这般重击,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强忍着不让自己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不然会被大自然之力感应到,若自己被发现,大自然之力定然会彻底的将自己这块小小的净土之地一并覆盖。 到时候,自己的记忆或许就真的彻底消失,再也不记得她的阿晏和孩子们了。 她不知道墨晏初为何会突然进入无稽崖,眼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 大自然之力这时也已经进入八角亭内。 它居高临下的站在墨晏初身边,突然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附身,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从墨晏初的脸颊划过。 墨晏初心头一惊。 眼前之人明明是他的卿卿模样,但那双手却很冰,刚刚轻微的触碰,让他觉得就像从幽深水池爬出来的水鬼,掐着人的魂索命一般。 看到墨晏初那惊讶的模样,大自然之力骤然地,生出一种疯狂的想法。 那想法如同野草藤蔓,乱窜乱长,唇角隐隐笑着,“既然你这般狠心的将我们的记忆清除,那我不介意让你再重温一遍。” 面对眼前这样的顶着洛卿皮囊的大自然之力,墨晏初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在墨晏初那抹不好的预感还未消散前,大自然之力突然凑近。 她的呼吸吐露在墨晏初的耳畔,语气温柔又暧昧,“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明明是一句暧昧的话,却在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抹瘆人的寒意。 那熟悉的气息让墨晏初有些恍惚,就好像此时跟他这般亲近的不是大自然之力,而是他的卿卿。 但也只是瞬间,他就一把将人推开,眼中满是厌恶和一抹杀气,硬生生的挤出一个字,“滚!” 天知道,他心中有多疼。 眼前之人顶着的可是卿卿的皮囊,他需要承受多大的疼痛,才能看着卿卿的脸说出一个滚字。 对于墨晏初那股厌恶的神色,大自然之力反倒并未暴怒,而是轻笑一声。 接着一把将墨晏初的下巴禁锢抬起,低头凑了过来。 似乎要吻那双性感的红唇,墨晏初倔强的想要侧头躲过。 谁知对方冷笑一声,并未吻上来,而是侧头在其耳边低语,“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恢复所有关于我们的记忆!” 不等墨晏初回答,八角亭里突然刮起一阵风。 接着二人已经出现在一片荒凉的犹如沙漠的地方。 这里没有一株杂草,有的只有茫茫荒漠。 但墨晏初能明显的感觉到,这里不是刚刚在无稽崖上的那片荒凉之地。 但这里是哪?他不清楚,且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熟悉吗?” 身边之人突然开口。 墨晏初怔怔的站定,接着摇头,“不熟悉。” “不熟悉就对了。” 接着就见沙漠上突然好像卷起了风沙,墨晏初余光注意到,身边之人的右手正在来回晃动着。 在身边之人右手停止的那一刻,远处的风沙突然犹如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 从天而降,一大口将沙漠上的二人吞噬。 等墨晏初慌神后,才注意到,他们再次换了地方。 眼前身处在山林里,不远处有一座小木屋,小木屋还带着一个不大的院子,看起来就好像有人生活过的样子。 大自然之力抬脚往小木屋走去,墨晏初紧随其后。 当墨晏初低头时,这才注意到前面之人没有穿鞋。 一双脚走过的地方,留着丝丝血渍痕迹。 但对方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为何不穿鞋?” 墨晏初有些生气,这可是卿卿的双脚,为何此人霸占了卿卿的身体,却不爱惜。 大自然之力有些诧异回头,冷笑一声,“为何要穿鞋?” 接着不理会墨晏初,继续往前走。 墨晏初快步跟上,从身后一把将人拦腰抱起。 他没有去看大自然之力惊慌的神色,而是一双深邃的眸子注视前方,脚下的步伐也没有停止。 冷冷道,“你现在霸占着的是我妻子的身体,我不管你和龙脉之间有什么瓜葛,但你不可以让卿卿的身体受伤。” 说着,他扭头看向那双血迹斑斑的双脚,深邃眼角微微有些泛红,眼里的戾气也重了很多。 他的卿卿这双玉足,之前是那般的娇嫩,现如今却被伤害成这般。 收回目光,他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被墨晏初抱入怀里的大自然之力,惊慌的神色消失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恍惚。 好似这样的情形,曾经发生过。 曾经那个男人也是这般带着责备的语气质问自己,为何不穿鞋? 接着便将自己拦腰抱起,只因看到自己那双满是疤痕的双脚很是心疼。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疼,被人关心,是那样的感觉。 有些酸,同时又有些甜。 甜的让她想要获得更多的疼爱和关心。 大自然之力的情绪波动,净土角落里的洛卿记忆残留感受的清清楚楚。 她知道,或许大自然之力并不是表现出的那般狠辣,无情。 其实她的心底深处是渴望被爱被呵护的,只是那个曾经呵护疼爱她的男人与她分道扬镳了。 洛卿觉得,或许她知道要如何化解大自然之力对于龙脉的心结了。 墨晏初抱着洛卿的身体来到小木屋院子后,将其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然后起身去打了水来,半蹲在洛卿身边。 开始清理那双满是伤痕的玉足。 这期间,他的双目没有去看洛卿的脸。 因为他不想对上那双不复往日的纯净清澈眸子。 大自然之力看着墨晏初的一切操作,她没有阻止。 她享受这一刻的爱护。 只见她缓缓靠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她想,她或许是真的恨他,但也是真的想他。 想曾经他给过她的所有温柔和疼宠,此时闭着眼睛享受一切的大自然之力。 它放松了情绪,让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柔疼爱中。 等清理好一双玉足后,墨晏初这才抬眸。 看到静静闭眼好似睡着的人,他忍不住的想要抬手轻抚那眉眼。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卿卿,奈何抬起的手最终收了回来。 叹息一声,他直起身,这才将这间小院打量了一番。 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自己居然很是熟悉的去打水,好似自己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深沉,他知道,龙脉应该和大自然之力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看大自然之力的反应,他们在这里的日子应该是温馨,充满爱意的。 这一刻。 墨晏初心中觉得,或许龙脉与大自然之间曾经是真心相爱的,只是不知为何最后会变成这样! 他心中虽然这般想着,但他更加的确定龙脉主人是龙脉主人,自己是自己。 自己与龙脉主人是两个存在,以前不知道这些其中的瓜葛就罢了。 现如今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将龙脉主人这个身份与自己混为一谈。 就好像巫族圣巫女与巫主之间的一切一样,他即使承载了他们的传承力量,但他与他们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第436章 阿晏,是我 大自然之力这一觉睡得很沉,这一觉好像是它意识清醒后第一次睡得这么熟。 也许是因为回到了曾经跟龙脉在一起的熟悉地方,也许是因为墨晏初对洛卿身体呵护。 让她一度任由自己陷入这样熟悉的氛围,所以她此刻依旧在沉沉的睡着。 墨晏初将小院打量一番后,进入小木屋里面。 里面一应生活用品都有,还是那种拥有岁月痕迹的,但却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里面的一切更是让他觉得熟悉,更加的肯定这里曾经是大自然之力和龙脉生活过得地方。 墨晏初从小木屋出来时拿了一张毯子,当他给椅子上熟睡的洛卿身体盖上毯子后。 突然椅子上的洛卿睁开的眼睛,那是一双清澈至纯的眸子。 他脱口而出,“卿卿……” “阿晏,是我。” 洛卿的回答,让墨晏初惊喜的同时警惕起来。 这双眸子完全可以让他分辨出,此时的人究竟是洛卿还是大自然之力。 他欣喜洛卿的苏醒,但也警惕大自然之力无处不在。 见墨晏初这般,洛卿坐起身一把将人抱住,“阿晏,不用担心,这会大自然之力陷入沉沉的睡梦中,不然我也不可能趁机掌控身体。” 墨晏初将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了,此刻的抱着人儿的感触,跟那会抱入小院子时的感触是完全不一样的。 此时此刻,他怀里的人儿是他的卿卿。 一会二人分开,彼此四目相对。 下一瞬,双唇紧紧贴在一起,洛卿的贝齿微微张开,好似在迎接独属于她的那股相思。 二人唇齿间的交缠,让他们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二人皆神情柔软,专注而深情。 短暂的分开后,彼此都有些轻喘,洛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只见她的红唇又被含住。 轻轻的吸吮。 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席卷全身,她朦胧带着水汽的双眼看到的是,墨晏初那双深情又缱绻的眸子。 这一吻。 他们谁也没有闭上眼睛,生怕下一秒就感受不到彼此的存在一样。 在洛卿呼吸不畅时,墨晏初才万分不舍的离开那有些微肿的红唇。 二人额头相抵,享受片刻的温情后。 洛卿问道,“你进入无稽崖,孩子们呢?” 墨晏初轻手描绘着洛卿的眉眼,声音低哑温柔,“神曜是时空守护者,所以孩子们被他带去空间驿站了。” 听到神曜这个名字,洛卿没有太过惊讶,任由墨晏初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自己脸上描绘。 唇角带着一抹笑意,“六师兄向来在山上就很神秘,没想到他居然是时空守护者。” 墨晏初没有提及神曜是洛卿在异世的那位陪着她长大的兄长。 他不想在这个空隙提及旁人,只想好好跟他的卿卿相处,他怕大自然之力会很快醒来,他怕感受不到他的卿卿。 洛卿怎会不知墨晏初心中所想,此时确定孩子无恙后。 抬手握住在自己脸上轻描的大手,一双眸子满是深情,“阿晏 ” “我在。” “阿晏” “我在。” “……” 二人就这样一来一回好多次,墨晏初是真的好怕下一刻听不到他的卿卿唤他阿晏。 这时,洛卿突然微微皱眉,接着说,“阿晏,大自然之力快醒了,我能感受到她会因为你无微不至的关系和呵护,而陷入沉沉的梦里,或许是因为她想起了跟龙脉的一切。 这次她苏醒后,我们都好好想想如何利用这一关键点,在下次她沉睡后,做出详细的计划来。” “好,听你的。” 墨晏初说完,又在洛卿那双清澈的眸子上吻了吻,最后在那红唇上又亲吻了一下。 依依不舍的直起身,转身静静的站在椅子旁边。 他不想要醒来后的大自然之力发现他眉眼里的柔情。 洛卿靠着椅子闭上了眼睛。 一会后。 传来一道些许慵懒和一丝距离感的声音,“是你给我盖得毯子。”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阐述一般。 站立在那的墨晏初没有转身,只是冷冷回了句,“我只是不想我妻子的身体着凉而已。” “呵!” 大自然之力冷笑一声,唇上微微不自然的感触让她冷冽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气。 瞬间。 已经来到墨晏初身前,一把掐住他的脖颈,有些厌恶道,“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后,亲吻我了?” 墨晏初深邃的眸子看似平静,心中则掀起波涛,生怕大自然之力是不是察觉到洛卿保留的那块净土。 他压下心中慌乱,镇定道,“你又不是我的妻子,我厌恶憎恨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亲吻,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深邃的眸子里已经涌现出一股厌恶之意。 他厌恶眼前之人顶着卿卿的身体出现在自己面前。 大自然之力收回手,有些疑惑的摸了摸唇,总觉得双唇有些不对劲。 但看到墨晏初这般厌恶的神色,又将刚刚的疑惑放下。 随即抬脚往小木屋里面走去,同时还说了句,“煮饭,我饿了。” 屹立在那的墨晏初缓缓闭眼,松了一口气。 刚刚洛卿突然的苏醒,让他没能忍住心中的思念,虽说刚才二人的亲吻并没有任何的欲念,有着只是对彼此的担忧的思念,但日后自己还是要隐忍才好。 收敛神色,想到大自然之力让自己煮饭。 他熟悉的抬脚往旁边的小厨房去,之前他有检查过,整个小院里一应生活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厨房里也是什么都很充足。 他努力让自己感受什么食物是龙脉曾经给大自然之力做过的。 只要自己将其做出来,是不是龙脉之力会再次因为熟悉感而陷入睡梦中,这样他的卿卿是不是也可以趁机苏醒呢? - 进入小木屋的大自然之力,看着这里面熟悉的一切,眼里刚刚的戾气早已经消散。 脑海里一帧帧画面浮现。 净土里洛卿窥探着这些画面,画面里玄色衣袍的英俊男子,在为白衣飘飘犹如仙女般的女子梳妆挽发。 铜镜中,二人四目相对时,满眼的爱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曾经的龙脉与大自然之间犹如普通夫妻般相爱着。 但画面一转。 再次窥探到的,就是玄色锦袍的龙脉对白衣翩翩的大自然满眼的失望。 还有二人你来我往的争执,然后就是玄色锦袍的龙脉离开。 无论大自然如何呼喊,奈何对方头也不回的走出小木屋,走出小院子,最后消失在山林里。 大自然疯了一般的将小木屋里的一切打翻,然后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对着空中嘶吼了一声,“我会让你后悔的!” 净土里的洛卿隐约从那争吵中感受到,好似二人是因为天下生灵而争执的。 但究竟缘由,洛卿并未彻底感应到。 因为此时的大自然之力突然情绪很是暴动,致使洛卿不得不将自己的那丝记忆残留赶忙隐藏起来。 “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的……” 大自然之力嘴里念叨着,然后挥手间,整个小木屋里面再次进入混乱。 哐哐当当的声音,让厨房里的墨晏初听到,他快步来到小木屋。 第437章 晚了 一地狼藉没能让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而是在注意到,洛卿的右手上有一道红色划痕时,蹙起了眉头。 瞬间将里面之人拉出来,让其坐在刚刚外面的躺椅上,然后快速去房间里,从那狼藉的角落里找到医药箱。 一言不发的半蹲在椅子旁边,清理洛卿右手上的划痕,虽说划痕不深,但已经渗出丝丝血珠来。 大自然之力好似再次进入恍惚中。 脑海里出现她第一次为龙脉做饭时,不小心切到了手指,龙脉也是这样一声不吭的包扎那对于它来说微不足道的伤口。 而且整个人虽说没有言语,但周身紧张的气息是忽略不掉的。 就跟眼前一言不发,但周身同样紧张担心的墨晏初一模一样。 就在墨晏初刚将那划痕清理后,准备简单包扎时,大自然之力突然收回手。 接着在墨晏初诧异的目光下,一脚踹在其胸口。 霎时。 毫无还手之力的墨晏初被踹出好远,砰的一声。 撞在院子里的一堆木材上。 原本在八角亭里就被狠狠地碰撞了一次,因为没有内里的护体,身体本就有伤。 现在又二次碰撞,后背被一截木头插入,好在不是很深。 但也已经让现如今没有任何力量的墨晏初很吃痛。 他的额头也在这时渗出丝丝汗珠来,胸腔之前碰撞的闷痛,加上现在后背的刺痛,让他一时没能起来。 躺椅上坐直身子的大自然之力,神色冷漠至极。 只见她缓缓起身,朝墨晏初走了过来。 一双眸子里溢满了不屑和阴寒,“不要试图将我当成你妻子,在你没有恢复龙脉记忆前, 最好安守本分。 好好在这里寻找他的记忆,不然下次就不是简单的踹一脚。” 冷冽的声音消失,大自然之力也转身去了小木屋。 在她进入的那一刻,小木屋里又恢复成最初的原样,刚刚的满室狼藉消失不见。 院子里。 墨晏初踉跄起身,抬手将后背扎入的木屑用力拔出来。 微微蹙眉,没有想象中的疼了。 扭头看向自己后背,那伤口居然未流血。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凝思片刻,没再理会后背的伤,抬脚去了厨房。 刚刚那会大自然之力说她饿了,不管是真饿还是假饿,他都不能让卿卿的身体被饿着。 墨晏初在厨房折腾了好一会,终于脑海里不是很熟悉的一道蔬菜羹做了出来。 这是他在进入厨房后,脑海里突然出现的,他想或许是龙脉在提醒他。 端着那碗羹走到小木屋门口。 对于里面突然整齐干净没有任何诧异,在刚刚短短的时间他思虑很多,且已经猜到这里出现的一切其实都只是幻境。 从无稽崖离开后,就和大自然之力一起身处在幻境里。 这幻境乃是大自然之力为了保存跟龙脉之间的记忆, 所制造出来的。 端着那碗羹进入房间后,将其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他并未看此时呆滞站在窗口,不知想什么的大自然之力。 只是在他转身准备出去时,大自然之力突然周身弥漫着寒气,“站住。” 墨晏初扭头看到的,就是洛卿那张倾国之色的容颜此时无比的扭曲,那双眸子里带着他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孩子呢?为何我感应不到孩子在哪?” 大自然之力那狰狞的模样好似要将墨晏初吞噬一样。 她抬手一挥。 哐当一声。 刚刚那碗蔬菜羹,连同那张小桌一并破碎,撒了一地。 大自然之力瞬间出现在墨晏初身前,一把掐住其脖颈,一个用力。 墨晏初已经被她禁锢在空中。 “孩子哪去了?” 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张狰狞的面孔,没有回应一声。 见墨晏初不回应,大自然之力突然诡异一笑。 只见她收回禁锢脖颈的手,将人放开。 然后在墨晏初诧异的目光下,一双赤足踩在刚刚才打碎的羹碗残骸上。 她好像感觉不到疼,那双白皙的玉足眨眼间被地上的羹碗残骸划破,鲜血与地上的残羹融为一体。 诡异又挑衅的看向墨晏初那双早已经猩红的眸子。 她突然近乎癫狂道,“给你个选择,要保护孩子还是要保护这副身体?” 就在墨晏初准备将其从那羹碗残骸上拉开时,她手里突然多出一把匕首。 将白皙纤柔的手抚在冰冷的刀刃上,轻启红唇,“这副身体也不过如……” 墨晏初怒吼一声,“疯子!你不可以伤害卿卿的身体!” 大自然之力就好像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一样,“现在这是我的身体,我想怎样就怎样?” 话音还未落,纤柔的手掌已经从匕首刀刃上划过。 鲜血这一刻是那般的刺眼。 墨晏初觉得整颗心都在疼,他想要动,奈何却一步都动不了。 喉间好似涌入一股血腥来。 “噗嗤……” 看到墨晏初那无能为力的狼狈模样,大自然之力突然觉得很是畅快。 只见她将那割破的手掌放在嘴边,用舌尖舔了舔流出的血液。 眼底的兴奋扩散到双眸,燃成一团火焰,“还是热的,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冰冷如霜。” 接着就见她在墨晏初那双猩红眸子的注视下,把匕首放在洛卿那张白皙的脸上。 “不要……不要……不可以……” 墨晏初终于脱口而出,“不要伤害卿卿的身体……我告诉你孩子在哪?” 刚刚他一直隐忍不发,是因为他知道在幻境里,那么所有发生的一切伤害,其实都有可能是对方故意造出来的假象。 但眼下,他忍不住。 他无法看着洛卿的身体这般受到伤害,即使有可能是假的,他也不忍。 一袭白裙被鲜血染红半边,而她自己却在笑,这幅景色凄美到了极致。 她玩味的笑着走近,每一步看着踩在地上的羹碗残骸上,实则都踩在墨晏初的心弦上。 “晚了!” 两个没有任何情感的字从那红唇吐出。 下一瞬。 对方握着墨晏初的手,将匕首直接从洛卿的心口插入! 第438章 两败俱伤 风虽然看不见,但它的力量却能让海浪翻滚,让草地摇曳,让树叶簌簌作响。 整个小院周围突然起风了。 这股风让大自然之力有些诧异。 刚刚还带着玩味的笑脸,这一刻一片骇然。 墨晏初整个人还沉浸在洛卿胸口的那把匕首上。 刚刚的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被大自然控制着握着匕首伤害了他的卿卿。 看着那血红色在洛卿胸口蔓延,将洁白的裙子染成红色,他惊慌的语无伦次。 “卿卿……卿卿……我伤了你……是我……” “闭嘴!” 大自然之力突然出声呵斥。 同时一把推开墨晏初,她脚步有些凌乱的走出小木屋。 好似胸口刚刚刺入的匕首对于她来说,根本不会伤及到她一样。 墨晏初这一刻也才恍惚过来。 幻境里的一切都是被大自然掌控着的,她想要自己看到什么就会看到什么。 他一双深邃的眸子放在洛卿的身体上,确定刚刚的一切都是假象后,他如释重负般跟上大自然之力。 只是来到院子里,他才发现外面突然起风了。 “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墨晏初以为这突来的风是大自然之力搞出来的。 实则。 此时的大自然之力正在疑惑。 只见刚刚还被鲜血染红的裙子,此时依旧是最初的白净,它凌空一跃,来到小院上空。 一双眸子阴鸷的搜寻着周围,最后双脚落地那一刻。 她突然转身恶毒的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要把人分秒不差的剖开一样。 一手拎着墨晏初的衣襟,“是你对不对?” 墨晏初这一刻已经猜到怎么回事。 这突来的风若不是大自然之力使出的,那又会是谁? 谁能轻而易举的对大自然之力制造出来的幻境指手画脚? 突然,他幽深的眸子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 大自然之力制造的幻境,除了大自然之力,应该就是龙脉了。 是龙脉关于大自然的记忆觉醒了吗? 但为何自己没有任何关于那些的记忆呢? 就在墨晏初疑惑的时候,再次传来大自然之力疯狂的声音,“你究竟带什么东西进入了无稽崖?说!” 那张脸庞扭曲的如同一个被折磨过的恶魔,毫无人性的狂野暴戾之意溢于言表。 “我没有。” 墨晏初面上异常的冷静, 实则心中早已经乱糟糟。 看大自然这样子,应该也不知道这股风的来历,难道不是龙脉! “砰……” 大自然之力将墨晏初扔向一旁的地上,整个人再次打量着周围刮起的风。 “何方妖物,居然敢闯入本尊的地界?” 大自然之力的声音异常的狠戾。 奈何回应的只有周围晃动的树叶,还有山林地上摇曳的小草。 这股风没有伤害任何人和任何物,但却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在大自然之力的幻境里肆意的吹着。 这已经无疑直戳大自然那高傲的头颅了。 明明她是这方世界的主宰者,是万物的创造者。 此时却不知道这股诡异的风究竟来自何处。 被再次摔倒在地的墨晏初深邃的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那风吹入小院,从墨晏初周身一扫而过。 瞬间。 他的黑目里好似有一股异样的光芒闪过,他好像猜到了这股风是谁? 小院中央的大自然之力,双眼之中只有冷酷无情的杀意。 她突然运起一股力量,朝空中那股诡异的风攻击而去。 整个人疯魔了一样的冲入山林中,与那股风相互攻击纠缠。 院子里墨晏初噌的一下起身,快步跑出小院,他怕大自然之力会伤到那股风。 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山林里一阵狂风肆虐之后,变得异常萧条的同时。 洛卿的身体也伤痕累累的从高空落下。 想也没想的冲了过去,将那身体接入怀里。 “卿卿……卿卿……” 白裙被鲜血染红,脸上被树叶扫过的伤痕异常刺眼。 整个人脸色惨白如死灰,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这一刻,他无比确认眼前伤是真真切切的。 “卿卿……卿卿你快醒醒……不要吓我……” 墨晏初的声音在发颤,洛卿身上的气息在变得微弱。 他脚步凌乱的抱着人跑进小院内,将人放在躺椅上。 一双手颤抖着翻着药箱,想要在里面找到可以救治洛卿的药物。 但翻着翻着药箱里的东西消失了,紧接着药箱不见了。 他一双眸子惊慌的看着眼前一切在慢慢消失。 小木屋不见了,小院里的一切不见了。 眼前的躺椅不见了。 “卿卿……” 在他那声嘶吼声中,洛卿的身体也从他眼前消失。 他脚下刚刚的小院不见了,此时的他脚下是一片山林,就好像最初的小院就是山林中的一部分一样。 他慌张的四下张望,无助的喊着:“卿卿……卿卿……” “主人,主母不会有事。” 随着一道突然的声音,墨晏初看到脚下出现的肉丸子。 北夜国地下龙脉变异而成的肉丸子。 他眉头微微蹙起,“你怎会在这里?卿卿呢?她受了很重的伤,她的气息在变得微弱……她……” “主人不用担心,主母真的不会有事。” 看到肉丸子这般肯定,墨晏初能稍微放松一些,但依旧问道,“你确定卿卿不会有事?” 肉丸子在地上滚动了几下,“主母只是跟大自然之力打的两败俱伤,所以一起沉睡了。” 这一刻,墨晏初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在小院里,他感受到那股风从身上吹过时,就已经知道这股突然的风,乃是隐藏在大自然意识内的洛卿。 是洛卿利用风,引起大自然的疑心,挑起大自然的暴怒,让其没有过多思考的发动了攻击。 与其说大自然之力跟洛卿互相攻击,不如说大自然之力在自残。 因为洛卿与大自然之力实则就是一股力量,洛卿只不过是借助了大自然之力吹动了一股风而已。 但大自然之力在暴怒的时候,并未深思,世间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什么人能闯入它的幻境内。 除了它自己再无旁人。 是它的暴怒和自大让它最后伤及自己而陷入沉睡,但这同样也让洛卿的那股隐藏记忆跟着沉睡。 墨晏初整个人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想应该是刚刚大自然之力掌控自己将匕首插入洛卿身体那一刻。 洛卿趁大自然兴奋之际,趁机控制了一股风。 大自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那股风其实就是它自己的能力。 想到这里,墨晏初看向脚下的肉丸子,“卿卿现在在哪?” “在八角亭,主母会醒来的,现在主人要想想如何走出这片山林,走出幻境。” 墨晏初没有着急思虑这些,而是盯着地上的肉丸好一会开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记得在进入无稽崖后,被大自然之力袭击而来一道威压时,他感应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能力。 就是现在,自己依旧是没有恢复任何能力的,但肉丸子却突然出现,为何开始它没有出现呢? 肉丸子一双无辜的大眼忽闪着,“我是龙脉啊,当然是无处不在,任意地方都能穿透啊!” “但这里是大自然的幻境,没有大自然的允许,你怎么进入的幻境?” 见自家主人这般不好骗,肉丸子只得实话实说,“这里虽说是幻境,但也是真实地界存在的幻境。 曾经这片山林就是主人您和大自然最为美好的过去。” “那不是我。”墨晏初脸色很黑。 肉丸子见此,也不在意。 而是继续道,“其实主人对大自然的爱是依旧存在的,只是主人将其隐藏起来了。” 第439章 濒临死亡 墨晏初眉头蹙了一下,许久没有说话,目光停留在眼前的一片山林。 肉丸子偷偷瞄了一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这时。 听到墨晏初突然开口,“你的意思,龙脉跟大自然的记忆其实并没有被剥离,而是被龙脉藏了起来。” 肉丸子微愣一下,晃动着身子,“根据我的感应是这样的。” “那会藏在哪呢?” 说着墨晏初已经开始打量周围,肉丸子则开口,“主人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这里寻找,这里是没有的。” 墨晏初垂眸,“为何这般肯定?” “因为这里被大自然融入幻境内,若真藏在这里大自然的幻境早就有所显示的。” 见此。 墨晏初没再纠结那段记忆,而是想着要如何离开这里。 肉丸子也在这时说,“主人,这里既是大自然制造的幻境,也同样是真实存在的地方,所以一定是有着出口的。” 墨晏初眸光微动,“你既然能从这里出现,又怎会不知出口在哪?” 肉丸子无奈道,“我确实可以离开这里,但主人一旦跟着我离开,那就无法再进入无稽崖找主母了。 主人要找的出口是,可以直接回到无稽崖的出口,而不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出口。” 肉丸子这段话看似绕口,但墨晏初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要从大自然之力带他进入这里时的地方出去,若从其他地方出去,那就意味着自己通过这片特殊的山林脱离了无稽崖。 墨晏初抬脚,一步步走到最初他进入这片山林时的位置。 站在这里好久,没有动。 肉丸子也跟在旁边,紧紧盯着周围。 对于肉丸子来说这片山林没有任何的不同,但对于身处在幻境中的墨晏初却是完全相反的。 幻境山林与真实的山林相互重叠在一起,这是大自然之力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想要保留住关于它与龙脉之间的过去。 这时,墨晏初突然开口,“我跟随大自然之力进入这里时,是在一片沙漠中,被一道风沙吞噬进来了。” 肉丸子凝思一瞬,“是不是需要一股风再将您吹出去?” 说着不等墨晏初回答,就见肉丸子已经在草地上来回旋转着。 一会功夫,就已经像一个肉陀螺一样,旋转的飞快,引得周围的草地开始随着晃动。 接着是周围的树木,全都因为肉丸子的旋转,好似真的有一股龙卷风一样忽而出现。 墨晏初屏住呼吸,下一刻,就被那股龙卷风直接卷起,整个人飘荡在空中,随着龙卷风盘旋。 霎时,脑袋晕晕乎乎。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沙漠,那片大自然带他来过的沙漠。 看来他是真的从山林的幻境里出来了。 “肉丸子……肉丸子……” 墨晏初喊了几声,但没有一点回应。 感应了一番,自己的所有能力也都在受限的情况下。 他这才确定,他现在已经进入了无稽崖内,而脚下这片沙漠乃是无稽崖中的。 不然,肉丸子是可以听到他的声音的。 起身后,一眼望去,茫茫一片黄沙。 要如何找到八角亭? 他要回到八角亭那里,看看洛卿的身体如何了? 奈何,无论他朝东南西北那个方向走,都是无法走出的茫茫沙漠,好似没有边界,没有尽头一样。 此时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整个身体异常的困乏。 干渴的双唇也已经起皮。 明明无稽崖八角亭那里的天空是湛蓝色的,但墨晏初所身处的沙漠中的天空确是烈日当头。 他困乏的躺在沙丘上,微眯着眼睛,看向高空中的大太阳。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但时间也不短,为何空中的太阳好似一直都没有移动过,就好像一直都在原位肆虐的照耀。 这一刻的他,又饥又渴,加上没有任何内力相助,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濒于死亡一样。 - 此时别院内。 全都置身在禁术阵法内的几位医仙谷弟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们齐齐将目光落在床榻上的顾之凉。 只见,顾之凉正在用力紧握双手,指甲嵌入掌心,血液流了出来。 她抬手朝几位弟子挥去,手上的血液瞬间落在几位弟子眉心。 顾兆担心之余,看到顾之凉那视死如归的神色。 只得与其他弟子再次闭眼凝聚真气, 下一刻。 眉心顾之凉的那滴血液,被他们各自吸收进入体内,与他们身为医仙谷谷主一脉的阵法精气融合。 一道至纯至净的光波,从他们的阵法中散发出来,最后在空中凝聚在一起,然后进入顾之凉的身体。 那股光波贯穿顾之凉的身体,使得她躺在床榻上,整个人承受着痛苦的折磨。 等那道光波彻底融入她的身体后,她整个人原本就苍白的脸,顿时异常的惨白,且气息也跟着很是微弱。 - 沙漠中濒临死亡的墨晏初猛然坐起,觉得刚刚自己的疲乏饥渴难耐的身体好似恢复了很多精气一样。 这次。 他没有再像刚刚那样漫无目的的寻找离开沙漠的办法,而静静的站着。 头顶烈日,脚踩沙漠,闭眼将整个人放空。 试着让自己去感受龙脉的气息。 虽说他在进入无稽崖后什么力量都没有了,但经过这段时间跟大自然的接触,以及肉丸子的话。 他不得不猜测,无稽崖上一定是有着龙脉的气息存在的,八角亭内柱子上雕刻的龙腾,无不预示着龙脉其实跟无稽崖是有牵连的。 大自然对龙脉又爱又恨,怎么可能将关于其的一切都清除呢? 山林里小木屋的存在,小院里一切的原样,都无不证明着大自然心中时时刻刻都在想着龙脉,只是它面上让恨意遮掩了那一缕念想。 在墨晏初整个身体放空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好像很是轻盈。 好像自己飘向了空中,好像烈日已经没有那么炎热,好像脚下已经没有了沙漠,好像空气中都散发着独特的甘甜味。 下一瞬,睁眼。 刚刚脚下的沙漠早已经不见,自己确实在空中,但这样的空中跟悬崖边八角亭所建造的空中一模一样,无形,但却可以脚踩在上面行走。 他知道,沙漠也是幻境,此时的自己应该已经彻底离开大自然建造的所有幻境了。 他的周围都是朦胧的迷雾,迅速将周围的迷雾打量一番。 在不远处隐约看到八角亭的虚影。 霎时。 朝着那八角亭的虚影狂奔而去。 八角亭终于真实的出现在他面前,亭子内洛卿躺在中央处于沉睡状态。 他快步上去,检查一番。 除了皮外伤,还有内伤,体内两股力量正在相互较量着。 他知道那是洛卿在和大自然之力抗衡,现如今的局面,大自然之力定然已经知道,山林里出现的那股风是洛卿残留的记忆造成的。 看着沉沉睡着的洛卿,墨晏初将其再次放平在地上。 他不能帮洛卿与其抗衡,但他要在这个时候寻找关于解开大自然心结的那道记忆。 只有知道当年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何事?才能彻底的打开大自然的心结,让她心甘情愿的脱离洛卿的身体。 第440章 八角亭就是最初的整个这方世界 墨晏初起身后,打量着眼前的八角亭,每一根柱子他都仔细的检查一遍。 想要从那些图腾里发现些什么! 洛卿体内的两股力量厮杀的死去活来,一股是大自然之力,一股是洛卿那块净土之力。 在大自然与自己的那道风互相攻击的时候,洛卿趁机让自己的意识慢慢去恢复。 她之前被大自然之力覆盖的记忆慢慢恢复的时候,那块净土也在慢慢趁机壮大。 此时大自然之力看着眼前这股跟自己抗衡的力量,冷笑一声,“没想到你居然能在我的记忆覆盖下,苟且残留一部分记忆,还真是小看你了。” 洛卿并未理会大自然,她要趁现在身体沉睡,大自然无法掌控自己身体时,将大自然这道力量吞噬,或者打散,反正不能让其再存留在自己体内。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大自然之力这个时候却突然嗤笑道,“你还真是想法单纯啊!” 洛卿警惕道,“你这话何意?” “何意?” 呵! 大自然之力冷笑一声,“当然是你根本无法将我从你的体内打散,除非我自己离开。 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一体的,从彼岸花被选择为救世主那一刻开始,你我的命运就是绑在一起的。” 洛卿凝思一瞬,“既然不能打散,那我就将你吞噬了。” 说完,就与之相互攻击抗衡。 她要把被大自然之力覆盖的彼岸花记忆恢复,她要彻底成为自己身体的主宰者。 她要取代了大自然,然后成为大自然。 只有这样,才不会时不时受到它的记忆随意覆盖,随意掌控身体。 - 八角亭里。 墨晏初越看越觉得那些雕刻在柱子上的龙腾图案很有深意。 柱子上有着微不可察的裂痕,那些龙腾图案好似也断断续续。 他席地而坐,将刚刚看到的图案全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最终脑海里的那些图案汇聚成了一幅图,一幅整个这方世界的山川图。 墨晏初睁眼起身,这次他从八角亭走了出去。 站在不远处打量着整个八角亭,脑海里刚刚绘制的那幅山川图闪过。 其中一个节点与这八角亭瞬间覆盖。 这一刻。 他得出一个结论:八角亭就是最初的整个这方世界。 龙脉是那八根柱子,大自然是那片房顶。 有龙脉的支撑,才能让亭子安然无恙。 就跟现在的这方天地一样,若是各个国家的龙脉出问题,那就预示着这个国家即将走向灭亡。 墨晏初继续打量着八角亭的整片顶部,看着看着发现眼前的八角亭周围的八个角好像一道虚影,有些恍惚不清。 他凝思,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再次看去,这才发现这座亭子的房檐角是有问题的。 一般的亭子房檐角都是朝上的,但眼前八角亭的八个房檐角都在往下垂,就好像要将整个亭子在外面从上而下的包裹起来。 看清真实的八角亭模样后,墨晏初对于眼前的亭子有些窒息,这样八角朝下的模样让人看着压抑。 且好像一张无形的爪子一样,禁锢着下方的八根柱子。 他好像知道,为何明明龙脉和大自然是相爱的,后来却因爱生恨。 或者说,他们依旧相爱着,只不过是各自的信念出现了偏差。 龙脉要的是四平安稳的支撑着亭子的正片房顶,让整个亭子稳稳的屹立在此。 亭子的稳定意味着这方世界的安稳。 但大自然不这么想,大自然是造物者,所以它有着根深蒂固的统治以及占有信念。 它要所有的生灵都在它的羽翼下,而非是龙脉的支撑下。 所以八角亭的八个房檐角是朝下延伸的,因为大自然要将整个龙脉一起包裹在它的眼皮下。 龙脉承受不了大自然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所以龙脉逃了,逃离这让人窒息的地方,但身为龙脉又不得不守护着这方世界的安危。 所以现在的龙脉才会是一截一截的,就像八根柱子上的龙腾一样,断断续续并不连贯。 墨晏初深吸一口气,凝思良久后。 他觉得若想要大自然之力解开心结,就必须让其知道龙脉心中是有它的,只是无法承受她的直接掌控罢了。 势均力敌的爱情才能长久。 太过强势的掌控欲会让爱情失去平衡。 最后的结果是,一个拼命的逃,一个千方百计的追。 眼前真实模样的八角亭好像已经变形,因为下面八根柱子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支撑点。 墨晏初抬眸看向八角亭房顶上方,最中间的那个角。 那个角不同于其他八个角,那个角是直冲上天的直立着。 墨晏初瞬间进入八角亭内,抬头看向房顶里面最中间的位置。 果不其然。 在那里他发现了异样。 紧接着,他又站在洛卿身体旁边,也就是房顶直对着的亭子中央位置。 闭上眼睛,让自己整个人都处于放松的状态。 好似跟周围的八根柱子融为一体般。 在他精神高度集中的那一刻,亭子顶部突然发出一道微弱的光。 一个指尖大小的银色光波从房顶落下,然后从墨晏初的头顶进入。 刹那间。 周围八根柱子同时发出光波,那些光波顺着柱子将亭子围绕着。 此时的墨晏初脑海里出现了所有关于龙脉和大自然之间的记忆。 之前他猜的没错。 龙脉在转世之前,将关于大自然的记忆全都提取,并沉浸在八角亭的中心顶部,为的就是让大自然这片房顶可以安稳的立在上方。 八角亭房檐想要将整个下面的柱子包裹掌控,却不知道,没有了柱子的支撑,它这片房顶还是房顶吗? 第441章 无稽崖有了独属于它的新生机。 洛卿体内的两股力量在打的水深火热时,这一刻突然都停止了攻击。 洛卿停止,是因为她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好像从天而降,压的她喘息都困难,更何况是继续攻击。 大自然之力停止,是因为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它有些紧张不安,有些欣喜,又有些忐忑。 因为它知道,它的龙脉恢复记忆出现了。 一道温暖的力量进入洛卿的体内,洛卿那片净土停止了扩张,大自然之力也静静的有些踌躇。 八角亭内。 墨晏初缓缓睁眼的那一刻。 满头青丝瞬间变成银发,就连眉毛都是银色的。 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泛着银色的光波。 只是在洛卿的额头点了点。 瞬间,洛卿睁开了眼睛。 身上的所有外伤也都完好无损的恢复了。 但此时洛卿的那双眸子不是清澈见底,而是欣喜中带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是大自然的神情。 一头银发的墨晏初映入这双眸子里,眼眸微微顿了一下。 四目相对,彼此间的所有爱恨纠葛全都犹如过往云烟般闪过。 不知过了多久,依旧躺在地上的洛卿在大自然掌控下说了句,“你的记忆保存在哪?” 银发龙脉那双好像会发光的眸子温柔的注视着大自然,“我想要逃,但却从未真正的离开。” 仅是这般平静的一句话,就让大自然之力瞬间红了眼眶。 所有的恨意,怨念,在这一刻,好像不知去了哪? 明明这么久以来,都在等着他的出现,等着他恢复记忆后,亲手折磨他。 但眼下他出现了,但自己心中却五味杂陈。 甚至面对他时,会变得有些谨慎有些小心翼翼。 它不明白为何一向高傲的自己,为何突然变得这般。 它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是怕了。 天不怕地不怕,可以任意搅弄风云的大自然这一刻是真的怕了。 它怕下一刻,他会再次逃走。 银发龙脉将地上的大自然之力一把捞起来。 接着一个闪身。 二人已经出现在八角亭外。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看我们曾经一起建造的这个亭子?” 银发龙脉的声音,依旧是极其平静的。 大自然之力有些理亏的抬眸朝八角亭看去。 当看到遮挡亭子的迷雾彻底消散,亭子真实的模样露出来那一刻,她有些难以置信。 “这……这是……” 房檐朝一边倾斜,八个角全都朝下低垂,八根柱子踉跄的支撑着。 即使八根柱子上已经出现很多裂痕,但它们依旧没有倒下,依旧在拼尽全力支撑着上方的整片房顶。 只因那片房顶,不仅仅是房顶,更是他挚爱之人,所以他即便再怎么无法承受它窒息的占有欲。 但他依旧没有彻底的离开它,逃之夭夭。 依旧支撑着那片房顶,支撑着独属于他的整片天空。 此时此刻,大自然好像终于开窍了。 它终于在它极强的占有欲下窥见了一丝旁的东西。 瞬间红了眼眶。 一直以为,龙脉背叛了它,逃离了它。 所以它要毁了龙脉一心想要守护的天下。 但却忘了,这天下从最初就是他们一起亲手建立起来的。 这里面不仅仅注入了龙脉的心血,也同样注入了它的心血。 即使亭子坍塌,即使天下动荡,龙脉从未离开,他在用他的方式依旧守护着大自然,守护着这片房顶。 只是大自然一叶障目,看不清,也不愿去看清最真实的画面。 现如今遮挡真实画面的那层迷雾被解开,亭子的现状赤裸裸的出现在眼前。 也是这一刻,它才清晰的意识到。 离开了柱子支撑的房顶,是会随时倒塌的。 就好像离开了龙脉的大自然,早已经不是最初的大自然了。 “原来我竟错的这般离谱!竟这般的执迷不悟!” 泪水这一刻夺眶而出,更是愧疚的翻江倒海。 净土里的洛卿将这一切感应的清清楚楚,但此时的她并没有趁机夺取身体。 她让自己蜷缩在那片净土内,静静的感受着大自然的一切情绪。 银发龙脉握住了大自然冰冷的双手,附身在其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声音不似刚刚的平静,而是带着一种独有的温柔,“天下安稳交给这一世的守护者们,我们守好我们的亭子,守护我们的将来可好?” 大自然之力一双眸子诧异的看了过来,“你……你不怨我?” 银发龙脉眉眼突然轻柔的笑了笑,“你是我的天,我怎会怨你。” 若是怨,就不会一直留在八角亭内。 若是怨,就不会费尽心机让这一场轮回出现,让他的天拨开迷雾认清真实的内心。 他想要的。 从来自始至终都只是安安静静的待在无稽崖,守着他们一起亲手搭建的八角亭,守着独属于他的那片天空。 银发龙脉的声音,还有眼神,就好像很会蛊惑人一样。 让大自然之力,这一刻心甘情愿的彻底沦陷。 无稽崖上突然起风了。 这股风却没有吹起一粒风沙,温柔似水。 八角亭周围的迷雾彻底的消散,整个亭子也从最初的悬崖上空突然出现在悬崖边。 这个位置就好像是专门为八角亭独留的,好像最初的八角亭就是在这里打的地基一样。 八根柱子上的裂痕消失了,上面的龙腾看起来好像异常的鲜活。 亭子的整片房顶在八根柱子的有力支撑下,从最初的歪倒倾斜,变的恢复正常。 只是。 那八个房檐角,依旧是朝下包裹的模样。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八个角,正在一点一点的慢慢尝试着成为最初角朝上的样子。 只是恢复的有些慢罢了。 无稽崖上的天空。 还是以往的湛蓝,只是此时湛蓝色出现了云彩,就好像有人在湛蓝色的画布上描绘出一幅幅绚烂多彩的画。 荒凉的一望无边的地面,依旧一望无边。 当荒凉中出现了绿洲,出现了山山水水。 此时此刻的无稽崖早已经不是死气沉沉的无稽崖。 无稽崖有了独属于它的新生机。 一片祥和又美好的画面让人依恋不舍离开。 第442章 顾之凉危在旦夕 别院。 整个院子里的氛围欣喜又压抑。 欣喜的是洛卿和墨晏初突然凭空出现在堂厅。 压抑的是,二人都是昏迷状态。 卧房两张床榻上,洛卿面色苍白的好似睡着了一样。 墨晏初在无稽崖上的银发消失,恢复成他最初的模样,不过这会也陷入了沉睡。 北风找来庄园的大夫,给二人都把脉检查了一番。 奈何大夫根本检查不出什么来。 卧房里。 北风对着空中突然喊:“毛栗子……毛栗子……” 在墨晏初一并进入无稽崖后,洛卿的空间就突然变成沉寂状态,就是毛栗子在空间中也都是沉寂的。 此刻,北风的一声声呼喊,让空间里的毛栗子有了些许动静。 毛栗子恍惚睁眼后,才发现自己可以正常感应周围了。 瞬间从空间出来。 看到毛栗子的那一刻,北风整个人都松散了,憋在胸口的气终于不再郁结。 “你终于出现了,快看看家主和姑爷怎么样了?” 毛栗子晃荡了一下有些晕乎的脑袋,然后开始感应二人的身体情况。 好一会它神色终于放松,“姑爷的情况还好,很快就会醒来,只是主人受了内伤,需要好好调理,好在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北风听了松口气,“人回来了比什么都好,需要开什么药方吗?” “不用。” 毛栗子说着,已经从空间拿出两杯灵泉水。 “给主人和姑爷喂下。” 服用过灵泉水后大约一刻钟,墨晏初率先苏醒。 发现已经离开了无稽崖,瞬间起身寻找洛卿的身影。 “姑爷您醒了……” 北风刚端着一盆温水进入房间,就看到墨晏初已经来到洛卿的床榻边。 墨晏初给洛卿把脉检查了一番,她身上之前因为和大自然之力相互抗衡的外伤全都已经好了。 但内伤还未完全好,需要好好调理休养。 但好在一切都还算平安,他们也都离开了无稽崖,关于大自然与龙脉之间的纠葛,也得到了好的结果。 “我们回来多久了?” 听到问话,北风赶忙回答,“今日一早下人在打扫堂厅时,您和家主突然出现在厅里。” 墨晏初感应了一番空间里的情况,疑惑问道,“可知青鸟去哪了?” “属下不知,不过青鸟大人离开前让属下安排人把谷主的房间保护起来,医仙谷几位弟子以及谷主全都在房间内的阵法里。” 墨晏初幽深的瞳孔一缩,“我离开多久了?” “四十五日。” 就在这时,毛栗子突然闪现。 刚刚它恢复一切感应后,就感应了一番最近的情况,以及亲自去了一趟北溟山之巅,看看紫藤花。 此时只听它说,“姑爷,紫藤花之前的疯狂长势收敛了,现在已经开始结出花苞,一切恢复正常。” 墨晏初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感应一下青鸟,告知它,我和卿卿平安回来。” 说着他让北风带他去顾之凉居住的房间。 刚来到房间外面,就已经感应到里面的阵法气息。 推门进入。 看到沉寂在阵法中的几人,以及床榻上面如死灰的顾之凉,墨晏初心中一抹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不希望因为他的强行进入无稽崖,而导致顾之凉出事。 这样他无法给洛卿交代,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让他的卿卿伤心难过。 紧随其后的毛栗子惊讶道,“姑爷,他们这是启动了医仙谷的禁术阵法,这道阵法一旦开启会维持七七四十九日,然后自动结束。 但身为禁术阵法阵眼的祭祀品,是会随着阵法的消失而消失的。” 墨晏初脸色很是不好,一旁的北风眉头蹙起,不太确定的看向空中的毛栗子,“你所说的的消失是何意思?” 毛栗子声音低沉,“你觉得成为了祭祀品的结果是什么?” 北风瞳孔一震,将阵法观察了一遍后,这才终于明白这道阵法的祭祀品是谁? “已经过去四十五日了,还有四日就到时间,那到时候谷主难道……” 说到这他瞬间闭嘴了。 房间里,这一刻两人加一个毛栗子全都缄默不语。 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异常的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开口,“可有办法让阵法停止?” “这是医仙谷的禁术阵法,一旦启动是无法停止的。” 毛栗子说完沉默一瞬,又继续道,“或许等主人醒来有办法,毕竟主人是医仙谷的主子,对阵法更是很了解。” 墨晏初没在房间里久待,转身离开。 北风叮嘱了一番外面守着的一行人,也跟着离开。 回到主院。 墨晏初一挥手,肉丸子瞬间出现。 “你去北溟山之巅守着紫藤花,一旦花开通知我。” “好,我这就去。” 肉丸子消失后,墨晏初看向毛栗子,“你暗中去一趟月神国,查一下那边那道暗黑力量的情况。” 等毛栗子也走了之后,北风犹豫道,“姑爷,两个小主子是不是要接回来?” 墨晏初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洛卿,沉默片刻说,“暂时先不接回来,等一切事情处理完了吧。” 说着便让北风下去。 - 洛卿是在次日一早苏醒的。 醒来后的她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虽说有灵泉水的恢复,但依旧修复很是缓慢。 只因她的内伤乃是大自然造成的,所以想要彻底的恢复是需要时间来愈合。 墨晏初给其喂粥的时候,洛卿无奈道,“我只是有些虚弱,又不是不能自理。” “乖……张嘴……” 洛卿无奈的吃完一碗粥。 墨晏初也将顾之凉目前的情况告知,虽然他清楚洛卿知道了一定会想办法救,但他却不能自私的隐瞒。 洛卿瞬间准备下床,就被墨晏初阻止了。 “我抱你去。” 下一瞬。 墨晏初抱着洛卿来到顾之凉的房间里,将其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洛卿看着房间里的阵法凝思良久,一双眸子也有些低沉。 这道禁术阵法她很清楚也很了解,正是因为清楚了解所以才有些觉得愧对七师姐。 她很明白,若是没有七师姐的献祭,这道阵法是根本启动不起来的。 更重要的是,若是没有七师姐,墨晏初在进入无稽崖后是随时都会遇到生命危险的。 但眼下,她却没有办法让禁术阵法停止。 即使有,她也不敢贸然停止。 因为这道阵法太过特殊,一旦启动,中途若是停止同样会要了祭品的命。 七师姐在启动这套阵法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活着。 医仙谷谷主一脉都很清楚,这道禁术阵法,乃是谷主一脉为医仙谷历代主子保留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医仙谷之所以会有主子,又有谷主,是因为,谷主一脉的存在只是为了给主子护命的。 但根据自己在医仙谷古籍记载的了解,这道禁术阵法历代都还未曾启动过。 没想到,七师姐为了自己,竟然启动了阵法。 第443章 紫藤花长出花苞 洛卿的情绪消沉,一旁的墨晏初看在眼里,更是能感应得到。 他沉默一会开口,“可有其他办法?” 洛卿微微摇头,“暂时没有,但只要阵法没有结束,那么七师姐都还活着,我再翻翻关于医仙谷的古籍。” 回到主院后,二人闪身进入空间。 如今,洛卿体内已经没有大自然的任何力量。 大自然彻底从她的身体离开,与龙脉的那缕记忆留在了无稽崖。 也是因为没有了大自然的力量,洛卿的太极阵法造诣无法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刚刚在顾之凉那里,她有想过利用太极阵将禁术阵法通化,但她已经无法布出最高造诣的太极阵。 所以不敢盲目行事。 空间里。 墨晏初陪洛卿一起翻阅着那些古籍。 就在这时,赤鬼突然出现。 “祖奶奶,您忘了小的了。” 洛卿一双清澈的眸子微微动了动,“怎么了?” 赤鬼郑重道,“祖奶奶,当初小的跟您时说过,小的身为镇魂一族纯正血脉的魂魄,是可以助他人二次重生的。” 墨晏初和洛卿翻动书籍的手都停止了。 洛卿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其实她并没有忘记,刚才在顾之凉的房间里,她想过很多种办法。 让赤鬼助其重生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她最后还是犹豫了。 因为她很清楚,赤鬼一旦使用了这种能力,那也就是意味着赤鬼将会彻底消失。 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说是没有一点感情是假的。 在她不到万不得已时,是不会用这个办法的。 “你先下去吧,让我好好想想。” 赤鬼好像早就猜到洛卿会这般说。 它那虚晃的影子模样笑了笑,“祖奶奶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小的能帮到祖奶奶是小的的福分。”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墨晏初看向洛卿,“我们再找找其他办法。” 洛卿放下手里的古籍,眸光看了过来,“我们好像都忘了,医仙谷的谷主是有分身的,现在的七师姐就是当初的分身阿凉。” 墨晏初眸光微亮,“你的意思,还有分身?” “我不确定,但我隐约记得曾经在那本古籍中记载过,当年有一位医仙谷谷主的两个分身都死亡了,但最后他好像还活着。” 说到这里,洛卿瞬间起身去另外一个书架寻找。 墨晏初也赶忙过来帮助。 若真的医仙谷的谷主是有着好几个分身的话,那是不是预示着顾之凉还可以继续活着。 不知翻找了多久,终于找到了那本古籍。 只是在翻看后,二人都沉默了。 上面确实有记载,医仙谷的谷主是可以有着好几个分身的,但前提是从小就给其培养分身,若没有培养,那也意味着没有分身。 阿凉就是从小被培养的分身,但洛卿并不知道是否还有培养其他的分身。 再次来到顾之凉的房间里。 今日已经是四十七日了。 若不尽快找到办法,或许真的无法救顾之凉。 就在这时,北风在外面轻轻叩门。 墨晏初看了一眼洛卿,然后出了房间。 外面北风恭敬道,“姑爷,刚刚突然有人在院子里放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还有一封信,但属下并未发现那人的踪影。” 墨晏初在看到北风所说的奇怪的东西时,脸上突然染上一抹笑意。 这几日因为顾之凉的事情,低沉的情绪好像消失了些。 他接过北风手里那个密封小玻璃瓶。 这种玻璃东西他在洛卿空间的医疗室里见过很多。 能在这个时候,送来这种东西的,想来只有身为时空守护者神曜了。 在北风诧异的目光下,墨晏初迅速回到房间里。 “卿卿,你看看这是什么?” 洛卿看了一眼那迷你玻璃瓶,然后接过信打开。 果不其然,是神曜的亲笔信。 “小九,此药可保小七一命,但要小七彻底苏醒,可在这方世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去西夏找大师兄和小八。” 洛卿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晏,七师姐不会有事了。” 墨晏初抱了抱洛卿,他也同样松了一口气。 毕竟若是顾之凉因为救他而亡,日后他和卿卿都会因此而愧疚难过的。 洛卿将那瓶药水给床榻上的顾之凉喂下之后,刚刚还存在的禁术阵法突然消失了。 顾兆和其他弟子也在这时突然睁开眼睛。 “主子……谷主她?” 顾兆很明显的感觉到,禁术阵法是被一股特殊的力量消散的,所以很担心谷主的情况。 洛卿给顾之凉把脉检查一番,确定顾之凉没有性命之忧,但暂时也不会苏醒。 将情况告知顾兆后,便让北风带他们一行人去用饭食并休息。 毕竟这道阵法持续了多久,他们就坚持了多久,身体定然是撑不住的。 洛卿把沉睡中的顾之凉收入空间里。 墨晏初疑惑道,“神曜的意思是,大师兄他们是有办法的?” 洛卿神色严肃,“我猜,或许大师兄和八师姐那里应该培养着七师姐的另外分身。” 目前她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无论是哪一种,至少是有希望的。 她抬眸看向墨晏初,“我们尽快将龙脉连接融合吧。” 墨晏初点点头,“我已经让肉丸子守在北溟山之巅了,一旦紫藤花可以使用,我们就开始连接龙脉。” 北溟山之巅,肉丸子看着紫藤花的花苞慢慢生长。 最初蔓延至悬崖下面的藤蔓全都停止了生长,好似都在静静等待着那一朵花苞彻底撑开。 整个北溟山也在紫藤花长出花苞那一刻,突然充满了灵气。 北夜国太上皇瞬间来到他居住的院子内,感受着这股熟悉的气息。 好一会他突然朝北溟山之巅的方向跪下,恭敬的磕头行礼。 北夜国的老祖宗终于归来了! 第444章 纳兰烨白形如枯骨 十月中旬,风乍起,枯叶落了一地。 没等来北溟山之巅的紫藤花彻底绽放,却等来了毛栗子的传音。 庄园里。 刚用过早膳的洛卿就感应到毛栗子的声音,“主人,月神国禁地的那股暗黑力量,再次被大长老引动了。” “现如今月神国如何?” 同样感应到毛栗子的传音,墨晏初也神色严肃起来。 “国君纳兰烨白现如今也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其义子纳兰昭并非大长老的对手,更何况还有那股暗黑力量。” 知道了目前月神国的情况,洛卿和墨晏初四目相对。 洛卿开口,“北溟山那边如何?” “紫藤花还未彻底完全绽放开,肉丸子说可能还需等上几日。” 墨晏初沉思一瞬继续道,“我们先去月神国,那边的事情一日不处理好,龙脉也无法彻底的连接和融合。” 对此洛卿没有任何异议。 随即通知毛栗子让其将他们二人瞬移过去。 只是眨眼功夫,二人也已经来到了月神国。 此时他们二人身处的乃是月神国的长生洞。 毛栗子也在这时现身。 “主人,姑爷,目前只有这个地方是最为安全的。” 洛卿微微蹙眉,“难道整个月神国都被大长老掌控了?” 毛栗子点头,“差不多吧,最主要的是,现如今的月神国异常的小,说是一个城池大小还差不多。” 洛卿眼底闪过疑惑,“根据古籍上的记载,月神国虽说面积不大,但也应该跟北夜国差不多,为何只有一个城池差大小?” 毛栗子摇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将整个月神国感应了一番,确实就只有一个城池大小,而且月神国的都城就是现如今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叫做四季皇城。” 墨晏初这时开口,“我记得之前古籍上记载月神国是有个四季谷存在,这个长生洞就存在于四季谷内。可能经过时代变迁,四季谷就变成了月神国最后的皇城了。” 此时此刻。 洛卿和墨晏初抬头看着长生洞三面石壁上,稀稀落落亮起的微弱点点光。 长生洞其实很大,也很高,可以用高不见顶来形容。 每一墙壁上面都有着无数的小洞,小洞里也有关于纳兰一族的血脉长生石。 发亮的石头代表活着的人,而死去人的石头都是暗色,不会再发光。 现如今三面巨大的墙壁上,却只有零星石头发亮,这无不预示着纳兰一族的血脉正在慢慢衰退。 “纳兰烨白在哪?” 听到洛卿的问话,毛栗子赶忙回答,“在天玑殿,周围有大长老的人守着,纳兰昭也被大长老的人控制在地牢内。” 墨晏初问了句,“大长老现在人在何处?” “后山禁地。” 洛卿和墨晏初互看一眼,“先去见纳兰烨白。” “殿外那些人交给我。” 说完毛栗子就先闪一步,洛卿和墨晏初也进入空间里。 不过一息功夫。 天玑殿外围大长老的那些人就如同被定住了一样。 洛卿和墨晏初也在这个时候,被毛栗子从空间瞬移到天玑殿里面。 二人抬脚走进内殿。 这里的内殿并不像其他皇宫内殿那般宽大,更没有那般的辉煌。 眼前的内殿里,空荡荡的。 只有最东面放着一张围着白色纱幔的床榻,整个内殿所有的窗子也都挂着白色纱幔。 洛卿和墨晏初抬脚还未走到床榻边,就听到纱幔里面之人声音虚弱道,“你们来了。” 好似早就知道他们二人会来一样。 纱幔也在这个时候被掀开。 一头银发,穿着洁白袍子的纳兰烨白缓缓起身,盘膝坐在床榻边。 银发依旧还是最初的银发,一双瞳孔幽蓝魅惑,但整张脸却爬满了褶子,就是整个人都瘦如柴,除了那双魅惑的蓝色瞳孔,其他毫无生机般。 洛卿和墨晏初都诧异眼前之人,不过短短一年多时间,竟然苍老成这般。 看到洛卿和墨晏初的神色,纳兰烨白反倒是笑了,“命数到了罢了,你们不用这般。” 洛卿靠近问道,“可有其他办法吗?” 纳兰烨白赶忙摆手,“我活的够久了,早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奈何你们二人迟迟不将下一位储君生出来。 现如今我终于等到这一日了,你还要想办法让我继续活着,早已经活够了,终于可以离开,我何乐而不为。” 听到纳兰烨白这番话,加上他看起来虽说异常的虚弱无力般,但说话的语气却是真的对于死亡是向往的。 或许这世上也真只有活的太久之人,才会真真切切的期盼死亡。 洛卿此刻心中一片平静。 “大长老的所作所为,也是在你的默认下,是吗?” 纳兰烨白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我若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你们二位是想不起来我这里坐一坐了。” 话音刚落,刚刚还空荡荡内殿里,此时洛卿和墨晏初身后出现两张椅子。 顺势坐下后,洛卿也直接了当开口,“月神国如今人丁稀少,我觉得不一定非得有一个储君的存在。” 在刚刚得知月神国现如今的情况后,墨晏初和洛卿就在心中已经决定,将来月神国这个国家其实完全是可有可无的,是完全可以就近并拢到其他国家范围内。 纳兰烨白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才说,“我也知道现如今的纳兰氏越来越凋零,对于月神国的存留其实并不是大问题。 月神国之所以一直都隐匿于世,是因为要守着长生洞而已。” 洛卿的眉头微微蹙起,“难道长生洞除了记录纳兰氏血脉还有其他重要的作用?” 不然为何需要镇守,想到后山禁地里陌生的黑暗力量…… 洛卿瞳孔猛地一沉,“跟禁地里的那股力量有关系?” 纳兰烨白点点头,“纳兰氏的存在就是为了封印那股力量,现如今那股力量之所以会松动,就是因为纳兰血脉越发凋零导致的。” 墨晏初深邃的瞳孔染上一抹疑惑,“既然是纳兰氏血脉封印,我和卿卿的孩子并非是纳兰血脉传承,要如何将其封印?” 洛卿也在疑惑这一点。 按照纳兰烨白的话,那禁地的力量是需要血脉封印,但她的孩子跟纳兰氏并没有血脉关系。 “确实没有血脉关系,但那孩子是从蓬莱岛修炼出来的最后一位上仙转世。 他什么都不用做,成年后只要他活着,就足以让禁地里的力量受到震慑,不敢妄动。” “成年前呢?”洛卿问道。 毕竟还有十几年的时间,但这期间若禁地里的力量闹腾呢? “不用担忧,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纳兰烨白很是随意的说出此话,好像对于后山禁地那力量根本一点都不担心。 第445章 长生石 “既然如此,我不明白你让我们来此一趟究竟所为何事?” 墨晏初直接问出了纳兰烨白的目的。 纳兰烨白这一刻神色稍微严肃些,凝思片刻开口,“对于月神国的情况其实没有什么复杂的,我会在死前将后山禁地那力量再次进行封印。 这封印会持续十八年,等孩子长大成年觉醒记忆后,无论孩子是否身处在这里,都可以震慑到那股力量。 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忧将你们的孩子困在这里。”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找你们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想要你们去实践。” 洛卿和墨晏初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接着就听纳兰烨白说,“这方世界的龙脉连接融合是必然的,当年我们这些老东西都在为两方世界的龙脉一事筹谋。 现如今就只剩最后一步连接融合,你们二人这一路走来做的很好。 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可以在连接两方世界龙脉的同时将两方世界也一并合二为一,毕竟最初的两方世界也是一方世界,只是经过那次大动荡才被北海一分为二的。” 墨晏初和洛卿都没有想到,纳兰烨白居然和他们二人想到一起了。 看到二人的神情,纳兰烨白那双蓝色的瞳孔有些许诧异,“难道你们……” 墨晏初点头,“我们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做。 只是到时候可能北海周边会出现动荡,这样的动荡也会引起海啸发作,所以一切需要谨慎行事。” 纳兰烨白点点头,“确实如此,当年两方世界被一分二位时,我们这些老家伙是眼睁睁的看着北海两岸的百姓被那突来的海啸席卷的。” 他叹息一声,“但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两方世界合二为一也是必要去做的,你们若不做,将来你们的后代就需要去做。 这样的周而复始,会伤及更多的人,只有让所有的一切回归到最初的那个点,才算是一方天下安稳。” 洛卿凝思一瞬,“你的意思,即使我们将龙脉连接融合,若是没有将两方世界合二为一,那么将来还是会出现问题的?” “地下因为北海的侵蚀,早已经支撑不住,就好比现如今的北夜国地下一个道理,还是需要有人去做。 提前准备充足做好防范的去做了,总比将来你们的后代面对突然出现的震荡手足无措的好。 你们现在做了,至少伤亡上肯定是会减少的,且连接融合龙脉也刚好是一个契机。 龙脉的走向与延伸是可以托住地面的万物,或许可以抵抗住海啸和动荡。” 洛卿垂眸,沉思起来。 一旁的墨晏初也凝思片刻,斟酌道,“其实我们想过用阵法抵挡这些,将预测到的一些危险进行小范围的控制。” “还不够。” 纳兰烨白说完,突然起身下床,“跟我来。” 洛卿和墨晏初不明所以的跟在其身边,来到了床榻后面。 当纳兰烨白抬手放在后面墙壁上时,墙壁慢慢移开,露出一个向上的阶梯。 好似有一束光顺着阶梯从上面照耀下来。 三人顺着阶梯往上走,直到来到阶梯上面的大空间里。 洛卿和墨晏初才看到,居然通向上面的是一个观星台一样的地方。 “来,这边。” 听到纳兰烨白的话,洛卿和墨晏初快不过去。 此时三人已经站在观星台后面的一块巨石上。 “看到脚下的光了吗?” 这一刻,他们脚下的巨石上面确实有些星星点点的光波。 就好像他们踩在一片天空上,只是星星有点少。 “这便是长生洞。” 这话确实让洛卿和墨晏初惊讶,因为他们去过长生洞,那里的模样怎么想都无法跟眼前脚下的巨石联想到一起。 “你们所看到的长生洞是纳兰家想要外人看到的模样,而现如今脚下所踩的这块巨石,才是长生洞真实的实体模样,” 顿了顿,纳兰烨白接着说,“最早期的长生洞,并非要叫长生洞,而是叫做长生石,就是脚下的这块石头。 纳兰家的血脉每诞生一个,这块石头就会自动衍生一小块,成为纳兰家血脉延续的记录,被放入长生洞内。” 纳兰烨白说了这么多,又带他们看到了真实的长生石尸体。 洛卿突然明白纳兰烨白真正想要告诉他们的是什么了。 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您的意思,这块长生石看着不大,但却可以包容一起。 纳兰一脉虽说到这一代有些凋零,但祖祖辈辈的血脉传承其实全都蕴藏在这块石头里。 看似有形又无形,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而纳兰家的这块石头亦是如此。” 纳兰烨白微微点头,“走的时候,将石头带走吧。” 说着就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洛卿赶忙开口,“那后山禁地……” “不用担心,那力量又不会吃人,只是吓唬人罢了!” 纳兰烨白的话音刚落,人也消失不见。 洛卿和墨晏初看了眼脚下的巨石,要把人家的祖宗搬走吗? 不过这这玩意可是能跟北海相互抗衡的,到时候确实是需要的。 想到这里,洛卿大手一挥。 原以为消失进入空间的石头依旧在他们脚下。 “难道这东西搬不进空间?” 在洛卿疑惑的时候,墨晏初倒显得很是镇定,“你先看看空间里面。” 洛卿意念微微一动,就发现空间里确实已经有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石头,只不过看起来好像没有脚下的石头大。 “它……它……它是可以复制的?” 面对洛卿的惊讶,墨晏初平静道,“就算是可以复制,那也是经过纳兰烨白的授意才能复制出来的。” 当洛卿和墨晏初离开观星台,回到下面的天玑殿时,发现里面毫无一人,纳兰烨白已经不知去向。 毛栗子这时开口,“刚刚国君说,咱们可以回去了。” “他人呢?” “清理门户,封印后山禁地那道力量。” 洛卿看向墨晏初,“我们要去帮忙吗?” 不等墨晏初回答,毛栗子就先一步说,“国君说用不上帮忙,听他那意思,应该后山禁地的那股力量并不会伤害任何人,除非被有心之人利用。” 见此,洛卿还想去看看那力量究竟什么时,墨晏初突然阻止,“先回吧,肉丸子传信,紫藤花绽放了。” 第446章 金龙现身 毛栗子这个时候也是一个瞬移。 回到庄园的洛卿还想着月神国后山禁地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墨晏初无奈道,“纳兰烨白明显是不想要我们知道,所以才赶我们走的。 或许那力量并不是什么邪恶力量残留,能让纳兰血脉封印的,想来应该是纳兰一脉最为重要的东西。” 洛卿那双眸子瞬间亮了,“纳兰一脉最为重要的就是长生石,长生石里面蕴藏着所有纳兰氏一脉的传承。 会不会后山禁地里封印的其实就是纳兰一脉的传承力量。” 墨晏初凝思道,“有这个可能。” “那为何纳兰烨白会说,咱们儿子长大成人,记忆觉醒后,会对禁地里的力量有震慑作用?” 这个问题还真把墨晏初难住了。 就在他想着如何回答时,青鸟回来了。 只听它说了句,“因为小公子上一世乃是纳兰一族的主子。” 青鸟的话,确实让洛卿和墨晏初都没有想到。 接着就听青鸟说,“小公子转世前乃是蓬莱岛上修炼飞升的最后一位上仙,纳兰一族其实只是他的侍从,主子飞升后,纳兰氏便一直守着那块长生石。 现如今长生石物归原主,纳兰一脉也会就此沉寂,毕竟他们这一脉因为长生石的关系已经活的足够久了。” 一阵唏嘘后,洛卿没再提及月神国一事。 “紫藤花开花了,是不是可以连接龙脉了。” 青鸟点头,“老祖宗也是这么个意思,且老祖宗让我转告你们,不用担心北海以北南诏国那片天地。 那边有老祖宗和狮虎兽在,即便两方天地合二为一也不会让海啸湮灭周边的百姓。” 墨晏初和洛卿听了,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若是他们二人无法真正的顾及到所有地方,北海以北那边不用担心的话。 他们就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北海以南这边的海岸,这样伤亡率肯定会减少。 加上有了长生石,尽可能的不要让伤亡出现。 - 十月二十六日。 北溟山之巅唯一一朵紫藤花脱落了。 花边散落在土地上那一刻,瞬间进入土里,在人们肉眼看不到的地下蔓延出无数的线条。 就好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北溟山出发,朝北夜国所有土地蔓延,最后将整个北夜国地下都牢牢地禁锢在这张网内。 北溟山之巅。 肉丸子看到紫藤花延伸出去的藤蔓开始慢慢往回收缩的时候,对墨晏初说,“主人,我要进入地下了,等这里的藤蔓彻底收缩到根部,那就意味着整个北夜国将会是一块结实牢固的整体。 且紫藤花会又变成一颗种子,主人将种子挖出来保存起来。之后的北夜国即便到时候融合两方天地时,也不会分崩离析。” 墨晏初和洛卿微微点头。 接着就见肉丸子瞬间进入地下,顺着紫藤花花瓣延伸出去。 洛卿将挖出的紫藤花种子,种入最初从蓬莱岛拿来的那个花盆里,然后放入空间。 二人互看一眼,那一眼里蕴藏着太多的情绪。 他们都很清楚,这一次的龙脉连接融合应该会很顺利,但让两方世界合二为一却危险重重。 但他们却不能不去做。 他们都不想让彼此觉得这次的分开,不知能不能安全无忧的相见。 所以彼此都不愿意开口说告别,真怕这是一次生离死别的告别。 两人不约而同的错开目光默默转身。 只是墨晏初在转身之际,突然一把将洛卿拉入怀里,双唇吻上了那晶莹红唇。 这一吻好像用了他们彼此的全部精力般。 好一会,彼此才喘息的额头相抵注视着对方。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平安。” 不等洛卿回应,墨晏初先一步转身,瞬间消失。 洛卿怔怔的呆滞了一会,眼尾泛红,“你也要平安回来。” - 洛卿离开北溟山之巅,来到北海海岸,开始布下阵法。 蓬莱岛上的四师兄夜冥,也带着顾氏子弟在蓬莱岛上将北斗七星阵进行了扩展和加固。 以此来配合洛卿在海岸外围布下的阵法。 墨晏初此时此刻正站在巫族所在的高空中,这里是这方天地所有龙脉的一个至关重要的连接点。 就在他凝聚龙脉真气,想要催动周围各个龙脉朝此汇聚时。 圣巫女突然出现。 她抬头看着空中的墨晏初,只是注视着,久久没有言语一声。 墨晏初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凝聚龙脉真气。 霎时间。 他的周身弥漫着浓郁的黑色烟雾,这些黑色烟雾与他整个人融为一体。 最后从高空中落下,直接犹如一道黑烟进入巫族地下龙脉内,顺着巫族的龙脉开始蔓延至周围。 地面上。 圣巫女静静的看着地底下的黑色烟雾在来回穿梭。 那最初浓郁的黑色,好像在慢慢朝透明色变化。 圣巫女一双眸子晦暗不明,一身白色裙装静静着站在那里,右手这一刻握成了拳头,谁也不知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 她身后突然走来以一位身披黑色披风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根权杖,一双和善的眸子看上去慈眉善目。 “圣巫女大人切勿做出让自己后悔之事。” 老者这道声音刚落,圣巫女紧握的右手突然松开了。 她的眸子有些许的委屈和无奈,回头看向老者,“你是咱们巫族的卦师,能告诉我,难道巫主真的回不来了吗?” 老者微微摇头,“老朽虽说是咱们巫族的卦师,但却无法为巫主卜卦,但有一点老者很清楚。” “什么?” 看到圣巫女那通红的眼眶,老者叹息一声,“圣巫女大人要保重身体,咱们巫族需要您。” 接着老者继续说,“刚刚您一旦动手阻止了这次龙脉的连接,那么龙脉主人就会自此消散,龙脉主人一旦消散,咱们的巫主大抵是真的就回不来了。” 圣巫女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刚刚那一刹那,她确实想过阻止。 她以为阻止了,是不是她的巫主就会从此停留在巫族,再也不出山,但却没想到一旦阻止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者看着地下那最初浓郁的黑色烟雾,此时已经清澈的几乎看不到,他声音不紧不慢道,“咱们巫族的巫族只是将属于巫族的传承之力借助给龙脉主人而已。 并非是他真正的与龙脉主人转世投胎成一人。 等龙脉主人将使命完成,属于咱们巫族的传承力量自然会完璧归赵,到时候巫主也自会重新进入轮回转世。 圣巫女大人您要做的就是等,老朽相信很快巫主就会回到咱们巫族的。” 听了老者的这番话,圣巫女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说这个等没有准确的时间,但她很清楚巫族的卦师从未口出狂言,只要是出自他嘴里的话,都会成为事实。 所以这一刻的她好似身心都轻松了很多。 怔怔的站在那里,当看到地下之前的那道力量开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时。 她红唇轻启,“咱们回吧。” 老者捋了捋胡须,欣慰的点点头。 一黑一白,渐渐只剩模糊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 墨晏初与龙脉精气融为一体,在地下和其他四面八方的龙脉连接那一刻,龙脉精气所散发出的浓郁黑色烟雾就已经开始消散。 整个这方天地的龙脉连接并融合为一体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巫族龙脉地下飞入上空,最后在高空中来回盘旋着。 这道金光散发出的光芒,将整个这方天地都照射到了,就好像太阳一样普照大地。 在光芒消失那一刻。 一道金身的龙腾在万里高空飞跃着,最后直冲蓬莱岛…… 第447章 蓬莱岛震动 无稽崖。 湛蓝色的天空带着多姿的云彩,还有一抹温暖的金色阳光。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露到地面上变成了淡淡圆圆轻轻摇曳的光晕。 八角亭在悬崖边挺立着。 围绕着亭子好像有两股风在相互缠绕嬉戏。 忽而,传来一道大自然的声音,“他们已经将龙脉连接了。” 龙脉那股记忆声音平静回应,“金光现,龙脉成形,万物归宁。” “出事了!” 大自然说着,整个无稽崖上开始刮起狂风来。 龙脉听到大自然的话,瞬间开始感应外界的一切。 好一会,他有些惊讶,又有些不敢置信,“他们……他们竟然……” “竟然做了我们曾经不敢做的事。” 大自然接下龙脉的话。 但很显然,大自然的声音中是带着一抹惊喜和激动地。 龙脉突然沉默了。 他沉默是因为他确实没有想到,墨晏初和洛卿居然想要两方天地合二为一。 当年一分为二后,身为龙脉的他何曾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让两方天地回到最初的点。 奈何这是一件大工程,一件几乎很难完成的大工程。 但他们这对,居然动手了。 显然他们是早早就有所准备的,不然不可能这般贸然行事。 在龙脉沉默时,大自然突然说,“现如今他们二人一个没有完全的大自然之力,一个没有完全的龙脉之力。 但却拥有着比我们那时候还要坚定的勇气,身为前辈的我们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龙脉这一刻终于开口,“他们需要帮助。” 大自然没有否认,“彼岸花的身体脱离了大自然,就再也做不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没有了天人合一,她的太极阵达不到极致的完美。 那也就是预示着目前她的阵法是无法抵御,北海因为两方天地的合二为一发生的海啸动荡。” 顿了顿,大自然继续,“至于彼岸花叶子,他看似继承了你的全部传承,但因为你这缕记忆并未融入,所以他的龙脉力量并非达到最高境界。 目前他的能力连接融合这方天地的龙脉是完全不在话下,但若想要试图利用龙脉将两方天地合二为一,还是差点的,而这一点就是你。” 龙脉没有着急回答大自然的话。 在这期间,八角亭周围依旧有着两股风在吹着。 山林中刚刚的狂风已经消散。 就好像大自然现在的情绪一样稳定。 不知过了多久,八根柱子上的龙腾好似在以肉眼看不到的情况下游动着。 大自然欣喜道,“你同意了。” 龙脉有些犹豫,“我是想要帮助他们,但我不愿你困住他们,你懂我的意思。” 大自然刚刚还欣喜的情绪微微有些变化,随着山林里再次起风,只不过这次没有那般的狂风乱窜。 “你不信我?” 这是大自然纠结再三才说出的四个字。 龙脉无声的叹息,他太清楚大自然对于洛卿那具身体的觊觎。 更清楚大自然想要跟人类一样拥有完美的身体,感受一切可以感受得到的触摸。 但现如今的他们是无法像最初那样拥有身体,和正常的人类一样。 所以他怕,同意离开无稽崖相助墨晏初二人后,大自然会因此不愿离开洛卿的身体。 而自己有可能也会因为大自然的执念,而被困在墨晏初的身体,与龙脉其他力量无法剥离开。 毕竟现如今的自己只是一股记忆,并没有身体特殊的能力,若大自然铁了心要将自己困在墨晏初的身体内,那么自己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大自然就好像早就猜到龙脉心中所想。 突然自嘲道,“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 就在龙脉刚准备说些什么时,突然八角亭周围窜起一阵狂风。 那狂风顺着八角亭肆虐的吹着,很快狂风形成了一股龙卷风。 在龙脉惊讶和震惊下,龙卷风把八角亭瞬间拔起,卷入龙卷风内。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山林里的狂风停止了。 无稽崖又恢复成以往的平静模样。 只是,刚刚悬崖边还高大无比屹立不倒的八角亭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乃是一块巨石。 那巨石上有些很多细小的纹路,仔细分辨会看得出来,那上面的纹路跟八角亭柱子上的龙腾一模一样。 “现在你可信我。” 大自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龙脉那缕记忆,早已经在大自然这番操作下无比震惊。 “你……你居然……” 大自然平静道,“八角亭的房檐和柱子是随时都有可能脱离彼此的,但现如今我们成为了一体,谁也离不开谁。 同样我也无法再霸占任何人的身体。现在你可信我是真的只想帮助他们?” 顿了顿大自然又继续,“与其说是相助他们,倒不如说我只是想要借着他们来完成当年我们未完成之事。你可愿意?” 巨石上面的龙腾突然微微有些发光,同时那龙腾在巨石上开始移动着,就好像要将整块巨石紧紧抱在怀中一样。 一道温柔的风吹过,轻轻抚摸着巨石上的龙腾。 - 北海。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却蕴藏着惊涛骇浪的能量,好似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蓬莱岛的大圣宫最深邃的底部,被一道金色的光波从天而降进入。 那光波犹如一条金色巨龙,在地下蜿蜒盘旋的很有规则的游动着。 蓬莱岛整座岛屿因此有着轻微的晃动。 那晃动引起周围的海面开始形成一道道的波动,波动从一开始只是海面上,到慢慢向海底蔓延。 蓬莱岛的圣人瞬间赤足站立在大圣宫的房顶上,手持权杖,凝聚所有真气注入权杖,然后用力将权杖扔向空中。 权杖发出的力量瞬间将这整个蓬莱岛包裹住。 夜冥以及另外蓬莱岛的六位弟子,此刻就身处在大圣宫下面的北斗七星阵内,七人每人镇守一个阵眼。 在圣人的权杖力量包裹蓬莱岛的时候,他们也凝聚所有真气注入北斗七星阵。 北斗七星阵的力量瞬间与圣人的力量融合,在形成一个巨大保护罩的同时。 蓬莱岛周围一圈无形的力量从海面开始往两岸蔓延。 那力量将海面上形成的海浪压了下去。 但却未能彻底压下海底深处,刚刚因为蓬莱岛震动而引起的波动。 深邃海底的那股波动瞬间朝两岸蔓延而去…… 第448章 海啸汹涌澎湃 北海以北。 南诏国靠近北海的海岸口。 萧思墨和狮虎兽正站在岸边的一块礁石上。 静静的注视着整片看似平静的海面。 只是下一刻。 萧思墨突然凌空而起,狮虎兽也紧随其后处于空中。 接着,一人一虎全都散发着无尽的力量,那力量在这一道海岸便好似筑起了无形的隔绝墙。 当一个浪头突然冒出来,想要上岸时,被那道无形的屏障击退。 一浪接着一浪的来攻击这道屏障,萧思墨和狮虎兽在空中凝聚的力量越来越强,那道屏障也越来越坚固。 海浪的凶猛没能让他们有任何的退却之意。 海浪袭击不知多少次后。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波从海底穿过,进入了北海以北南诏国的地界,迅速进入东女国地宫,与地宫里的龙脉融合。 空中的萧思墨在注意到地下这道金色光波那一刻,终于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 好似整个北海以北这方天地都在移动。 因为龙脉盘踞的整体移动,所以这方天地上的所有人都好似察觉不到。 但身处在北海海岸高空中的萧思墨却看的清清楚楚,更是感受的真真切切。 整个这方天地因为地下龙脉的拉扯,而往北海移动。 北海以北的这片海域因为这片天地的挤压,水域正在慢慢上涨。 好在有那道无形的屏障阻挡,无论是上涨的海水,还是依旧不知疲倦的海浪,都不曾蔓延到海岸周边的村落。 萧思墨瞬间站在狮虎兽身上。 眺望北海以南的方向,他的那双眼睛就好像可以穿透千万里般。 在发现入目的乃是一片波涛汹涌的黑暗时,他眉心紧蹙。 对北海以南的情况很是担心。 而此时。 北海以南的海岸口。 洛卿的阵法建造起来的屏障,正在被一浪又一浪攻击着。 空中的她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在阵法内,此时的她脸色有些苍白。 她的力量还是不够。 那海浪太过汹涌,若再这样下去,阵法迟早会被攻破的。 毛栗子紧跟在洛卿身边,紧紧盯着洛卿的身影。 它今日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巨大的海啸来临,阵法无法阻挡的情况下,将洛卿保护在空间里。 这是自家姑爷连接龙脉前再三叮嘱它的事情。 对于墨晏初来说,两方天地的合二为一重要,但洛卿的生命更重要。 这次的两方天地合二为一风险与成功并存,但若是他们不去做,将来他们的孩子还是会去做。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才会在临行前,私下叮嘱毛栗子,时刻以洛卿的安危为主。 若这次失败了。 两个孩子在神曜那里很安全,洛卿在毛栗子的保护下进入空间,也是安全的。 至于他自己……应该会永远死寂一般的沉睡在地下吧! 但只要他的卿卿和孩子一切都好,他不重要。 毛栗子紧张的看着洛卿脸色一次比一次惨白,而眼下巨大的海啸还未来临。 这时,青鸟飞了过来。 只见它扇动着翅膀,围绕着洛卿飞了一圈。 它那长长的翅膀散发着彩色的光波,就好像在洛卿的周围划了一道圈,将其保护在圈内一样。 接着它嗖的一下飞上高空,海岸高空上好像出现了一道彩虹,那彩虹像是一道坚固的墙体。 眨眼从高空落下,与洛卿的阵法融合。 霎时。 洛卿阵法造就出的那道隔绝海浪的屏障坚固又高耸了很多。 青鸟刚加固了阵法,还未回到洛卿身边,就发现远处一道巨大的海啸正在席卷而来。 面对那个巨大的海啸,它突然不敢确定刚刚加固的阵法是否能支撑的住。 洛卿同样发现了急速而来的巨大海啸。 她眉头紧蹙,双手瞬间凝聚彼岸花真气。 周身弥漫着红色的光波,胸口的彼岸花印记更是散发出彼岸花之力。 只见她双手打出一道红色结阵,那阵法从天而降,再次加固了之前的阵法。 巨大海啸也在这时瞬间席卷而来。 “嘭……” 巨大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海岸上的屏障晃动的厉害,折返回去的海啸继续二次碰撞。 青鸟这时回到洛卿身边,它担忧道,“主母,仅仅一个海啸都这般难以抵抗,不敢想象还会有多少海啸来袭?” 洛卿一双眸子俯瞰着下方的海啸一次次的攻击那道阵法屏障,眸子里浮现出担忧之色。 身旁的毛栗子也是紧张的不得了,奈何它就是想帮忙也帮不上,它的那些能力在面对北海的动荡,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还是按照姑爷交代的,保存着它的那点能力,在主人危险的时候,将主人保护起来。 它看着下面那来势汹汹的海啸,不安道,“为何姑爷的龙脉还未从蓬莱岛扩散到海岸?这样等下去这道屏障支撑不了多久。” 洛卿也是一脸担忧的看向蓬莱岛方向。 蓬莱带深邃的地下,墨晏初那道龙脉精气力量此时有些来回窜动的着急。 明明北海以北那边已经很顺利的将龙脉连接融合,且那边的那方天地因为他控制龙来精气的缘故,也已经朝北海移动。 但为何北海以南这边,自己至今都无法穿透扩散与那边的龙脉相互连接融合。 他很是着急和担忧,这样耽搁下去,他的卿卿支撑不了多久。 但龙脉那道金色光波在往北海以南穿透地下时,被阻挡了。 好似地下有着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着龙脉的蔓延。 无论他凝聚多少精气都无法将其穿透。 海底深处,蓬莱岛与洛卿所在的这边海岸口的中间地界。 金色的龙脉在那里盘旋穿梭,却无法与洛卿这边的龙脉相互接触。 海上的海浪越发一波接着一波,海啸肆虐的朝海岸席卷而去。 那海啸带着一道道的惊悚声音,像是要将所有生灵吞噬一样。 又一个海啸朝海岸上撞击而来了。 阵法被撞击的出现了一丝裂缝,海浪开始从那个裂缝争先恐后的拥挤奔流。 洛卿瞳孔一震,阵法一旦出现裂缝,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瞬间再次注入彼岸花之力,想要将那道裂缝填补。 奈何海啸趁机越发的汹涌来袭,一浪接着一浪,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染上了一抹红色,喉间更是涌出一道血腥味。 “噗……” 嘴角流出一道鲜红色的血液。 这一刻她想到那块长生石。 随即将一道真气注入长生石内,眨眼,长生石从她手中脱落。 在掉落海岸时,那长生石明明看起来还是一块石头,但它的周围却散发出强劲的光波,将洛卿建造起来的那道屏障加固。 海啸被阻挡了,但阵法破裂的那个缝隙却依旧在。 长生石可以与海啸对抗,却无法与洛卿的阵法相融合,去弥补那道缝隙。 青鸟见此,一双锐利的眼睛神色暗了暗。 阵法缝隙不能填补,那就预示着阵法随时有可能失效。 到时候长生石很难彻底的抵抗住海啸动荡。 这一刻青鸟好似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 它给毛栗子暗中传音,“无论能否抵挡的住这次动荡,最后都要保护好主母。” 传完音,就飞向高空。 第449章 她要护着他 毛栗子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问问它到底要做什么? 奈何在看到洛卿嘴角的血渍,以及惨白的脸色,最终它什么也没问出口。 而飞上高空的青鸟突然旋转飞速,那速度快的只让人能看到一个点。 而下一刻。 那个点,慢慢变大,这才能看清那是一个犹如彩虹般的光点。 嗖的一下从天而降。 彩色的光点,在即将落地那一刻,形成一张巨大的彩虹光波,重重的落在阵法的那道缝隙上。 “嘭……” 再次席卷而来的一道海啸被彻底的震了回去。 海岸口恢复了平静,所有的海浪以及海啸都在远处的海面一浪又一浪的盘旋,却没有靠近海岸这边。 洛卿瞬间红了眼眶,“青鸟是不是……” 毛栗子在其身后沉默好久才低声道,“青鸟用它的身体将阵法缝隙填补了。”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合上,一滴泪从眼角滑下。 等她睁眼后,眼里除了清明,还有一丝倔强的执着。 青鸟为了抵挡海啸牺牲,她不能让其他人在为此牺牲。 她不知道她和墨晏初让两方世界合二为一这件事,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但一想到,若他们不去做,将来他们的孩子就会肩负起这样的艰巨责任,心头那股疑惑就没有了。 这件事若必须要做,那就让身为父母的他们去做。 这样翻天覆地的动荡,死亡是难免的,他们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减少死亡。 “毛栗子。” 毛栗子瞬间来到洛卿面前。 “阿晏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龙脉不能这么久还没有穿透地下来到海岸这边,你去看看他是否安好?” 洛卿担忧的眸子陷入思虑中,“所有的计划都很顺利,但唯独我们都没预料到龙脉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无法穿透的。 这么久没有过来,一定是着北海下面有着什么阻挡或者隔绝着龙脉的蔓延,我单心阿晏遇到危险……” 毛栗子注视着洛卿那双担忧的眸子,纠结道,“主人,姑爷让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守在您身边,哪里都不可以去。” 洛卿瞳孔幽深,他的阿晏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却不让自己陪着他。 洛卿眼尾泛红,“若他出事了,你觉得我能独活吗?” 毛栗子摇摇头,“主人,想想孩子,姑爷是希望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您和孩子都能平安。” “孩子有六师兄在,会好好长大,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晏出事,而自己独活。” 洛卿神色严肃,“毛栗子,我才是你的主人,马上去看看阿晏那边是不是出事了,去帮他。” 说着洛卿手里多出一个彼岸花玉佩,她将玉佩递了过来。 “这玉佩与我身负的彼岸花之力是有共性的,若阿晏需要帮助,你利用玉佩可以随意使用彼岸花之力。” “主人,您身体都已经这样,若我再引用您的彼岸花之力,您还能支撑得住吗?” “放心,彼岸花之力乃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不用担心,我身上有一株鲜活的彼岸花。” 毛栗子有些诧异,“真的?” 洛卿坚定的点头,“你家主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倒下。” 见洛卿这般的肯定,毛栗子有些动摇。 见此,洛卿突然凝聚彼岸花之力,瞬间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株血红色的彼岸花,娇艳欲滴的好似能滴出水来。 见到这朵花,毛栗子这才终于放下心来,“主人放心,我一定帮助姑爷。” 洛卿挥手,那朵娇艳欲滴的鲜活彼岸花消失。 她声音微微有些低哑,“若是……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只有一个任务,将阿晏活着带回来。 不用担心我,我若是有危险会进入空间的。” 毛栗子点头,随即带着彼岸花玉佩瞬间从眼前消失不见,去感应墨晏初的位置。 而在毛栗子离开后,洛卿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胸口的彼岸花胎记隐隐作痛。 所谓鲜活的彼岸花,其实就是洛卿自己。 但毛栗子并不知道。 - 此时此刻的海岸口很是平静,好像刚刚的动荡不曾出现过一样。 但眺望远方,那海啸汹涌的一波又一波,在蠢蠢欲动。 因为被刚刚长生石和青鸟的全部力量撞击,让海浪有些应接不暇,所以才会退了回去。 海岸口阵法上的那道缝隙,也被青鸟用身体将其填补加固。 如今这个阵法比最初更加的坚固牢靠。 但洛卿知道,这还不够,刚刚仅仅是一两波海啸就这般凶猛。 当龙脉延伸过来时,还会有一波比刚刚还要汹涌的海啸,所以自己要早做打算。 无论哪一世,她与墨晏初之间,从来都是墨晏初一而再再而三的一味迁就她,包容她,护着她,为她付出一切,放弃一切。 所以这一次,她要护着他,不仅护他这个人,更要护住这方天地万物。 洛卿随手拿出她与墨晏初的那个定亲信物,彼岸花手镯。 然后戴在手腕上。 接着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拨开胸前的衣襟,彼岸花印记出现。 她紧握匕首,一个用力,直接插入胸口。 疼痛让她惨白的额头渗出丝丝汗珠来。 握着匕首的右手,开始控制匕首在彼岸花印记周围移动。 她要将胸口这朵彼岸花印记剜下来,这样就有着两株彼岸花。 一株乃是她的身体,另一株则是这块彼岸花胎记。 剜下来的彼岸花会是一株独立的彼岸花,是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的。 这样的彼岸花完全可以抵挡住强劲的海啸,保护这一方百姓安宁。 而自己这副躯体蕴藏的彼岸花之力,应该是可以让龙脉彻底穿透地下,与这边的龙脉进行连接融合。 随着彼岸花胎记脱离了洛卿的身体,她整个人就好像被活生生剥离成两份一样。 她咬牙忍着疼痛,将手里那块泛着红色光波的彼岸花胎记挥向阵法之中。 “轰隆一声。” 下面的阵法瞬间被红色包裹,接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全都朝阵法中聚集。 彼岸花乃是从地狱里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成长出来的特殊生灵。 她的生命力超乎一切的顽强。 此时此刻,这块彼岸花胎记在接触到地面时,从阵法下蔓延进入地下。 就好像扎根一样,紧紧的贴合着地面,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精华。 空中的洛卿整个肉身从胸口开始涌出鲜活的血液,那血液没有滴落,而是一滴滴被彼岸花手镯就像一道绳索般串联起来。 直到最后一滴血与整个身体都与手镯融合到一起那一刻,手镯里面那彼岸花与叶子异常的鲜活。 蕴藏着强劲力量的彼岸花手镯突然发出一道红绿相间的光波。 从高空直射入海底…… 第450章 大规模海啸岛沉 北海海域最深处。 墨晏初凝聚出来的金色龙脉,来回穿梭在一面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前。 现如今在地下的他,跟龙脉精气融合在一起,所以根本无法探查这道屏障的所有信息。 只能跟着龙脉走向的感应来蔓延,但这一刻蔓延被阻止。 就在这时,毛栗子感应到了墨晏初的所在位置。 它瞬间进入海底深处。 在即将靠近龙脉精气的时候,察觉到了那道无形的阻碍屏障。 “姑爷,这道屏障好像是从海面蔓延而来的。” 听到毛栗子的话,墨晏初首先反应的不是关于这道屏障,而是紧张又疑惑道,“你为何不在卿卿身边?可是卿卿那边出事了?” “姑爷不用担心,主人那边很好,还支撑得住,龙脉一直没能延伸过去,所以主人担心,让我过来看看您。” 毛栗子没敢对墨晏初说青鸟已经为了阵法而牺牲了它自己。 也没敢如实告知洛卿要它用彼岸花之力相助墨晏初。 它怕,自己被墨晏初赶走。 这样岂不是更加耽误两边的时间,到时候弄不好谁也保护不了。 况且,虽说它对自家主人的那株鲜活的彼岸花不是很了解。 但它却很了解地狱里的彼岸花,那是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可以肆意疯长的彼岸花。 是有着其他所有生灵无法比拟的顽强生命力,所以,即便自家主人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只要彼岸花还在,那么就会生根发芽, 主人就会回来。 但身为彼岸花叶子的墨晏初,却没有这么好的命运。 叶子不可能生根发芽。 且如今幻化融合成为龙脉的墨晏初,在龙脉融合失败后,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长长的沉寂在地下。 毛栗子其实很明白,为何自家主人让自己带着彼岸花的力量来此。 为的就是在身为彼岸花叶子危难之际,可以利用彼岸花的力量将叶子保护起来。 也就等同于将墨晏初保护起来一样。 即使失败了,在彼岸花力量的加持下,叶子是会与龙脉脱离的。 到时候,也不会被龙脉牵扯沉寂在地下,等待再次苏醒。 墨晏初虽说对毛栗子的话有所怀疑,但也没有深究。 他很清楚,毛栗子能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洛卿逼其过来的。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让毛栗子再过去,不如尽快让龙脉蔓延过去,这样两方世界就能很快的合二为一。 想着,墨晏初直接开口,“可能感应出这道屏障如何清除?” “姑爷您等等。” 毛栗子说着迅速将屏障感应了一番,刚刚它只能确定屏障乃是从海面蔓延而来的。 此时经过感应后,更加确定了屏障的始发点。 “姑爷,东南方有一座小岛屿,这道屏障就是从那边蔓延而来的。” 听到这话,一道金色光波从海底深处分出一道去往东南方的小岛屿。 龙脉原本是按照最初规划的走向延伸的,现如今出了岔子,只能先将岔子解除了。 不然影响龙脉走向,依旧不能顺利的让两方世界的龙脉融合。 毛栗子则瞬间来到海面上,眨眼已经出现在那座小岛屿附近。 与海底深处墨晏初分支出来的那道金色光芒,一个在海底深处检查这座岛屿,一个在海面上检查。 毛栗子感应了一番后,最终在小岛屿的中心点停止了。 因为这里有着一道变异的邪祟气息,那屏障就是邪祟散发出去的。 天神执念早已经被洛卿在海狱里消散了,但谁会想到这座小岛屿上,居然还会残留着一丝拥有了自己意念的邪祟气息。 地下的那道金色龙脉未能感应到任何异动,因为这座岛屿内的邪祟气息只是维持在岛屿上方。 并未融入地下,一旦它融入深邃的海底里面,那么当初在海狱里洛卿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毛栗子凝思一瞬。 没有过多的思虑,将自己的意念注入彼岸花玉佩里。 霎时间。 彼岸花玉佩散发出浓郁的彼岸花力量,在毛栗子的意念带动下,瞬间把整座岛屿包裹住。 随着毛栗子一个用力。 “嘭……” “哗啦……” 整座小岛屿瞬间爆炸,坍塌,而附身在此的那道邪祟力量,在想要逃窜的时候,被毛栗子一道红色彼岸花之力抓住。 瞬间被捏碎,烟消云散的同时隔绝在海底的那道屏障也随之消失。 墨晏初的龙脉瞬间往海岸蔓延,去连接融合北夜国这边的龙脉。 但因为岛屿的爆炸坍塌,整座岛屿开始往海里沉没。 随着这一岛屿的沉没,连带着附近的几座小岛屿都出现震荡不安。 整个北海海面上掀起疯狂肆虐的海啸,朝着最近距离的北夜国海岸口席卷而去。 毛栗子在海面上,紧跟墨晏初延伸出的龙脉走向,往海岸口去。 海面上的情况墨晏初感应不到,也察觉不到。 此时的龙脉只知道顺着龙脉走向延伸,寻找龙脉的连接点。 但上面的毛栗子却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它试着跟自家主人感应,奈何根本感应不到主人的气息,这让它觉得很奇怪。 如果主人出事了,自己这个空间灵宠定然是有所感应的。 但眼下主人究竟是生是死,自己居然一点都感应不到。 它瞬间凝神进入试着进入空间。 发现主人的随身空间还在,那就说明自己这个空间灵宠是可以感应到主人的。 接着,它再次凝神去感应。 这一次隐约能感应到彼岸花的气息,但却并未感应到自己主人的气息。 来不及过多思考,就远远看到海岸口了,但却并未看到自家主人。 而随着龙脉走向延伸到海岸口的,还有后面来势汹汹的海啸。 墨晏初的那道龙脉金色光芒从地下进入海岸,瞬间与北夜国这边的龙脉相互连接融合。 下一瞬,两方世界的龙脉在墨晏初的控制下,全都朝蓬莱岛聚集移动。 这方世界的龙脉更是将整个地面全都凝固在一起,同时靠近挤压北海。 海面上的海啸也凶猛的撞击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海岸口屏障。 屏障的晃动,让空中的毛栗子担忧。 它不仅担忧找不见自家主人,同样也担忧着屏障抵挡不住海啸。 海岸口的海啸疯狂肆虐,而海面上的海啸依旧接二连三的翻滚着。 致使整个北海地下也出现了无数的裂缝,地动山摇般开始的大规模的塌陷翻滚。 往海岸上蔓延上涨的海水突然在下沉,往海底深处那些裂缝里争先恐后的拥挤进入。 墨晏初这道龙脉精气,也随之被震的精气有些扩散,他觉得他的气息很是困难,就好像有人掐着他的脖颈一样,让他无法喘息。 第451章 洛卿受伤 在墨晏初感觉到好似自己气息即将彻底消散时,一道红色的光波随着龙脉走向一路蔓延至两方世界的中心点。 蓬莱岛深邃的海底下,龙脉中心点墨晏初的意识在慢慢消散。 他能感觉到两方世界因为龙脉的牵连拉近了不少,同样能感受到禁锢隔绝两方世界的那道天然屏障消失了。 两方世界应该是合二为一了,只是并非最初他们想的那般美好。 他的意识里闪过洛卿和孩子的面孔,他觉得他可能无法从龙脉里出去了。 可能他要从此沉浸在龙脉中,与龙脉一起守护着这片天地。 就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那道随着龙脉走向,追随而来的红色彼岸花之力瞬间进入他的意识里。 深海底部再次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随着这声爆炸的还有一道强劲的海啸。 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道的闪电从天而降,看上去,好像天要塌了一样。 而蓬莱岛这时突然被卷入那道巨大的海啸内,好在蓬莱岛有屏障保护,虽说被卷入海啸内,但依旧完好无损,只是随着海啸在旋转。 一道微风随着海面吹到蓬莱岛上。 那微风在对上海啸那一刻,瞬间幻化成一道龙卷风,与海啸相互博弈。 海面上波涛汹涌,但每一个海浪都没有靠近两岸,两岸不仅有最初的那些屏障,还有一道龙腾保护。 在龙腾的保护圈内,龙卷风和海啸相互攻击纠缠,肆虐的掀起海面上一波又一波的海浪。 这一场对弈旁人谁也插不上手,当龙卷风和海啸都消散的时候。 蓬莱岛同时也在北海安稳的扎着根。 天空突然放晴,所有的一切回到平静。 北海还是北海,只是没有那么的宽广了,不再是一望无际的看不到边。 一道微风吹起,连带着海岸的那道龙腾一并消失。 北夜国海岸口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只是在海岸口处,长出一株彼岸花,在风中摇曳。 墨晏初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在蓬莱岛大圣宫内。 “姑爷您醒了!” 随着圣人这一声音,墨晏初噌的一下坐起身。 他脑海里存留着一道画面,在自己觉得要永久的沉寂在龙脉内时,好像感应到了彼岸花的气息。 “卿卿呢?” 圣人摇摇头,“老朽是在海啸褪去,一切恢复平静后,在蓬莱岛的岸口发现您的身体飘在海面上,但并未发现家主。” 听到这话,墨晏初瞬间进入空间里。 “卿卿……卿卿……” “毛栗子……” “姑爷,我在。” 毛栗子只有声音回应,但却没有看见身影,墨晏初赶忙问,“卿卿呢?” “我也正在找主人,姑爷您在哪?” “蓬莱岛。” 说着墨晏初再次出现在圣人面前,“空间还在,但没有见到卿卿的踪迹,我先去找她。” 随即,墨晏初让毛栗子一个瞬移离开了蓬莱岛。 看着眼前突然消失的人,圣人握着罗盘的手指紧了紧。 看着罗盘上的卦象,叹息一声:但愿家主这次可以化险为夷。 墨晏初被毛栗子瞬移到了北夜国的海岸口。 当看到那株摇曳的鲜红彼岸花时,墨晏初心头莫名的揪着疼。 他半跪在彼岸花旁边,“这是……这……这怎么回事?” 毛栗子也在这个时候现身,将之前洛卿交给它的那枚彼岸花玉佩递了过来。 看到玉佩那一刻,墨晏初好像什么都清楚了。 那道隔绝的屏障之所以能消散,是彼岸花的力量驱散的。 自己没有精气离开龙脉,同样是彼岸花的力量。 都是他的卿卿在相助他,是他的卿卿将她的身体与彼岸花融合,一分二位,一个守护海岸不被海啸冲破,一个确保自己留有一条活命。 墨晏初那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那株彼岸花,好似要将那花看穿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晏初有些语无伦次的呢喃,“怎么办?怎么办?我要如何救卿卿……” 他疯狂的想要将这株彼岸花连根刨出来,又小心翼翼的生怕被碰撞到。 毛栗子耷拉着脑袋,好一会开口,“主人骗了我,主人骗了我……” 对于毛栗子的话,墨晏初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他的一双手已经被抓着满是血痕,奈何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眼前的彼岸花就好像跟这片土地是一体的一样,无论你挖了多久,挖了多深,都看不到她根部。 在月光倒影出现在平静的海面上时。 远远的海面上好像有一个影子在晃动。 墨晏初此时深陷在一个巨大的坑内,这坑是他用双手刨出来的。 奈何依旧没有将彼岸花连根刨出。 毛栗子一句话都没有,它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 因为它知道,这株彼岸花虽说是可以顽强的活着,但若是没有自家主人的肉身,那也就只是一株彼岸花而已。 因为她是从自家主人身体上分解出来的一株,并非是主人原本的那株,这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它相信自家主人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死去,即便是肉身,那也是拥有着彼岸花血液浸染的肉身,跟普通肉身是有着区别的。 就在它恍惚的时候,海面上突然吹起一道风。 风一直吹到海岸边,从毛栗子身体吹过。 毛栗子突然瞳孔一缩,它闻到了主人的肉身气息。 瞬间往风刚刚吹来的方向飞去。 当看到海面上即将靠近岸口处,有一道白色身影时。 它一个瞬移已经来到那个身影旁。 所有的委屈这一刻从它那身体里蔓延出来。 海面上平躺着陷入沉睡中的人不是它的主人还是谁! “姑爷,我找到主人了!找到主人了……” 随着毛栗子这一声音,还在刨坑要挖彼岸花的墨晏初一双血肉模糊的手突然顿住了。 当他反应过来瞬间从坑里狼狈出来,就看到到被毛栗子瞬移到坑边的洛卿身体。 他激动的想要抱起人,但在看到自己那双手的时候,瞬间停止。 毛栗子很有眼色的赶忙从空间舀出一瓢灵泉水,倒在墨晏初的双手上。 一会功夫,那双手变得干净了,虽说伤痕还未完全好,还有痕迹,但比起刚刚的血肉模糊好上很多。 “卿卿……卿卿……” 第452章 两方世界合二为一 洛卿死气沉沉的,看起来没有一丝气息。 胸口那个被剜了彼岸花胎记的地方,被鲜血染红一片。 就在墨晏初无措时,刚刚被他挖的那株彼岸花突然被风吹的的往洛卿身边倒去。 毛栗子好像明白了过来。 赶忙开口,“姑爷,这株彼岸花和主人是一体的。” 听到这话,墨晏初才慌神过来。 也是这一刻,他才知道洛奇胸口那一片鲜红的原因。 他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掀开洛卿的衣襟,在看到身体那被剜去的痕迹时。 猩红眸子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卿卿为了他究竟都做了什么?! 胸腔内蔓延了一股血腥味,霎时从喉间涌出。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洛卿胸口那痕迹让他锥心之痛。 但这疼痛还未维持太久,就被毛栗子一声惊呼唤醒。 “姑爷,您看……” 随着毛栗子的视线,墨晏初看到洛卿手腕上那个彼岸花玉镯在沾染上他刚刚喷出的鲜血后,散发出一道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直接朝地上的那株彼岸花而去。 当绿色的光芒与那彼岸花相融合那一刻,地上的彼岸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株若隐若现泛着红色光波,且带着绿色叶子的彼岸花。 接着就见之前毛栗子拿出来的那个彼岸花玉佩也在这时泛起红色光波,同时与那若隐若现的彼岸花融合在一起。 最后越发清晰的彼岸花虚影,直接从洛卿的胸口进入。 红色以及绿色光波将洛卿的身体彻底的包裹起来。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光波消失,洛卿胸口之前剜开的痕迹也消失。 她胸口那朵彼岸花胎记恢复如初。 惨白的脸色也慢慢染上血色。 墨晏初小心翼翼的去给洛卿把脉,当感受到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时。 他整个人瞬间绷不住,砰的一声倒地。 这把毛栗子吓了一大跳。 可别刚回来一个, 又走一个。 感应到墨晏初只是因为身体过度紧绷,这一刻因为洛卿相安无事,所以一放松,整个人这才晕厥的。 毛栗子松了一口气,将两人瞬间收入空间里。 海岸口再次吹过一道风,依旧是刚刚那股温柔的风,同时伴随着还有一道旁人看不到的龙腾。 - 墨晏初和洛卿再次苏醒的时候,发现他们身处的地方很陌生。 二人几乎是同时睁眼的,看到彼此都平平安安。 床榻上的二人瞬间相拥在一起。 “卿卿,日后不可再牺牲你来救我,我真的怕了!” 洛卿眼眶通红,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只回了一个字,“好。” 但心中很清楚,若真的有下一次,她依旧还会这么做,只要她的阿晏可以活着,至于她一点都不重要。 墨晏初吻了吻洛卿的额头,心情无比沉重。 洛卿心中所想,他又何尝不知呢! 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二人起身下床。 走出房间后,发现是一个陌生的院子。 “这里是哪?” 墨晏初摇摇头。 洛卿则喊了声,“毛栗子……” 奈何并没有回应。 就在二人疑惑之际,萧思墨从院子门口走了进来。 “老祖宗。” “萧思墨。” 墨晏初和洛卿同时开口。 “先去里面吧,你们二人的身体还很虚弱。” 回到房间的小厅里,萧思墨先给他们检查了一遍身体。 然后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你们还需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不可动用任何内力。” 洛卿和墨晏初都微微点头,在刚刚他们醒来后,就检查过身体。 现在的身体确实很虚弱,且这种虚弱不是灵丹妙药可以医治的,需要身体自然而然的修养来改善。 想来应该是这次两方天地合二为一时伤到本源的缘故。 想到这里,二人同时都看向萧思墨。 不等他们开口,萧思墨就先一步说道,“你们成功了。” 虽然结果是他们想到的,但从萧思墨嘴里听到这几个字,二人还是很激动的。 洛卿激动道,“现如今两方天地已经是一方天地了吗?” 萧思墨点头,“北海海水倒灌地下,虽说引发了地动山摇和海啸,但好在海水不再上涨,且两岸拉近了距离,并非再向之前一眼望不到边。 蓬莱岛如今就屹立在北海中央,将原本宽广的海域变得只有两条河流般,绕过蓬莱岛两边再次汇入北海。” 墨晏初和洛卿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想到伤亡,洛卿那双眸子染上一抹伤痛,“青鸟它……” “不用担心青鸟,它原本就命数到了,对于青鸟来说它需要面对死亡才能获得新生,如今的它应该很快就获得新生了。” 洛卿眨巴了一下眼睛,心头放松不少,只要青鸟不是彻底的离开死亡就好。 萧思墨沉默好一会继续说,“这一次你们能这般顺利的完成所有人当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其实离不开无稽崖上那两位的帮助。 虽说那两位现如今只是一缕看不见的精气,之前与你们也有着一些磨合,但他们确实在紧要关头出手相助了。” 墨晏初点头,“若是没有大自然的那股风,或许毛栗子都无法发现卿卿的身体,这样我们之间或许就错过了。” 说着说着,墨晏初一双深邃的眸子眼尾泛红。 他到现在都不敢想象当时自己在看到只有一株彼岸花在海岸口时,是怎样的心情。 更是不敢想象洛卿胸口那个剜痕的存在…… 洛卿伸手放在墨晏初那紧绷的手背上,给予他安抚。 二人四目相对,满眼都是对彼此的爱意和关心。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都恢复到最初了。 “咳……” 萧思墨不着痕迹的咳了一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氛围。 在他们回过头时,萧思墨突然说,“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对于所有普通人来说,关于两方世界的所有牵连记忆,都没有了。 所以在他们心中只有同属于一片天地的这方世界的记忆,他们各自隶属于各自的国家,生活在各自的那片土地。” 顿了顿,萧思墨继续,“这也同样预示着天下被分割成每一部分,有的地方生活充足,百姓富裕, 有的地方朝廷不作为,百姓过得水深火热,所以这些需要你们去解决,让现如今的这方世界彻底国泰民安。” “那些皇室也都不记得我们吗?” 面对洛卿问题,萧思墨点点头。 “对于你们来说着经历了一场天下合二为一的生死之战。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不会存留这些记忆,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以及皇族,过着原本他们的生活轨迹。 这就会出现,有的皇族想要称霸天下,有的皇族想要扩展疆土,有富饶的国家,就有贫瘠的国家。 两方世界合二为一,土地面积大了,国家也多了,各个国家之间的关系也因此会有着一些摩擦。” 墨晏初这时突然开口,“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天下一统。” 萧思墨也很赞同墨晏初的观点,“对于你们二人来说天下一统不难,这些事情你们去处理吧,我就先行离开了。” 说着萧思墨就已经起身。 “你要去哪?” “去随便转转,看看是否能寻找到适合她生活的地方。” 萧思墨说着低头摸了摸手腕上那抹绿色的丝带。 还魂草的惊魂被他收在里面。 等萧思墨消失后,洛卿才想起她和墨晏初还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在哪里?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响起脚步声。 等看到来人时,洛卿和墨晏初瞬间起身,脸上都染上一抹笑意。 第453章 一切归于平静 十一月,秋色已暮,初冬将至。 洛卿和墨晏初看着满脸含笑而来之人,瞬间起身迎接。 “母亲,您怎来了?” 墨晏初拉着洛卿,看向突然来到小院南诏国长公主墨南书。 洛卿刚准备屈膝行礼,就被墨南书赶忙阻止,“都是自家人,行什么礼。” 说着从墨晏初手里自然的拉起洛卿的手,注视着她那张冷白的脸,一脸慈母般的疼爱,“好孩子,瘦了,是不是小初没有照顾好你?” 洛卿微微摇头,“阿晏将我照顾的很好。” 在说这句话时,和墨晏初不约而同的四目相对。 经过这么多次的生离死别,二人之间那股牵连在一起的情感越发深厚了。 看到两人之间的眉目传情,墨南书会心一笑。 轻轻拍了拍洛卿的手,“老祖宗说,你的身体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你们皇伯父从宫里御膳房派了两个专门做药膳的御厨,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着身体,” 洛卿和墨晏初都微微闪过诧色。 “我们现在在南诏国?” 听到洛卿这话,墨南书愣了一下,然后扭头就在墨晏初的头拍了一暴栗,“你看你怎么照料的卿儿,这怎么把在哪都忘记了。” 说着不理会一脸懵逼的墨晏初和还处在惊讶中的洛卿,拉着洛卿的手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当然在南诏国啊,你们不是才刚回来吗。 这里是公主府的一个别院,比较静谧,老祖宗说适合你调理身体。” 回到房间后,墨南书有些小心翼翼的注意洛卿的神色。 洛卿则无奈笑道,“母亲是有什么想要问我吗?” 墨南书尴尬一笑,“母亲就是……就是想问问什么时候能见到我那大孙子和孙女?” 听到这话,洛卿凝思一瞬,“应该六师兄会很快将孩子送回来的。” 接着她试探问道,“母亲可知道我和阿晏之前都发生什么事吗?” 墨南书瞬间瞪起那双诧异的眼睛,“你们不是去游山玩水享受二人世界,顺便给我生了两个大孙子和大孙女。 怎么?你们还发生什么其他事情了?是不是小初在这几年欺负你了?” 墨南书的话,让洛卿很快明白之前萧思墨说无论是各国皇室,又或者普通百姓,都不会记得关于两方世界合二为一这件事。 且按照母亲这话的意思,在其他人心中,自己和墨晏初这几年是去游山玩水了。 想到这里,洛卿觉得这样挺好的。 只见她笑眼弯弯道,“母亲不用担心,我和阿晏都很好,再说了他怎么可能欺负我。” 墨南书再三确定墨晏初没有欺负洛卿,这才离开了小院,回公主府。 房间里就只剩洛卿和墨晏初,这时,毛栗子突然出现。 洛卿蹙眉,“你这是去哪了?我们怎么一醒来就在南诏国?” 毛栗子赶忙开口,“两方世界合二为一后,老祖宗就传话让我带你们回到这里,这个小院有老祖宗种的很多特殊的植物,比较适合主人养身体。” 停顿一下它继续,“回来后,老祖宗就让我去将整个现在这方天地感应了解一番,等主人和姑爷醒来后也好告知你们目前的天下局势。” 墨晏初这时突然问道,“在所有人眼中,这么久以来,我和卿卿都是去游山玩水了?” 毛栗子点点头,“他们都不会记得曾经是两方天地这件事, 关于那部分记忆在两方世界合二为一那一刹那,就已经消失了。” 接着它看向洛卿,“不过主人,在珩公子心中您是去寻找夫人的魂魄去了,一切都是当初您和姑爷离开北燕这边前的情形。” 洛卿点点头,“阿珩还在黄泉凤家?” “嗯,毕竟珩公子的身份是黄泉凤家的家主。” 洛卿想到当初她和墨晏初离开这里为的就是穿过北海寻找自己母亲沈挽月的魂魄,随即问道,“时间算起来,差不多也三年了,空间里那个禁锢着我母亲的锢魂珠是不是快要开启了。” 毛栗子算了算时间,“锢魂珠每十年开启一次,上次开启是在夫人魂魄被收走的时候,现如今算起来到腊月十五日就整整十年了,到时候方可开启。” 墨晏初揽着洛卿的肩膀,声音轻柔,“现如今一切都恢复正常,也没有那些妖魔邪祟作怪,挽姨会苏醒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接着毛栗子便将现如今的天下局势告知二人。 “如今天下以南诏,北燕,大天朝还有西夏四大国为首,以南诏国为中心点,北边北燕,南边则是大天朝,西边是西夏。 至于东边乃是这方世界的龙脉盘踞地,东女国。” 说到这的时候,毛栗子看向墨晏初,“姑爷不仅是北燕的皇帝,也是东女国的国君,只不过东女国一直处于隐匿沉浸状态,可以说不怎么与外界来往,除了南诏国皇室。” 墨晏初微微点头,对于东女国国君这件事,从他一出生就随墨姓墨时就已经注定了。 毛栗子又接着说,“大天朝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皇帝没有子嗣的原因,所以皇帝是保留着一丝关于大天朝朝圣公主的记忆的。 所以主人的身份不仅是北燕将军府的外孙女,北燕一国之后,也还是大天朝的朝圣公主。 但对于外人并不清楚,只有大天朝皇帝清楚明白,所以大天朝皇帝可能还等着主人给其生个继承皇位的储君。” 洛卿和墨晏初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墨晏初开口,“看来我们要尽可能的让天下一统,这样就不会存在还要生孩子去继承江山了。” 他是坚决不会再让洛卿生孩子,对于上次生孩子洛卿疼了一整晚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 洛卿倒没有想太多,毕竟女人生孩子虽说危险,但也正常,要不然难道让男人生! 她想了想便说,“等过春节后,可以与各国皇室会个面,现在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都与我们之间是有关系牵连的,到时候大家商议一下。 我意思是,如果能和平达成共识最好,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天下安稳,所以至于是不是一统天下其实并不重要。大天朝那边的话……等到时候看情况吧! ” 对于洛卿提出的任何意见,墨晏初都是无条件认同的。 洛卿和墨晏初在小院里休养期间,墨南书时不时过来看看。 南诏国宫里更是时不时就派人送这送那的,对二人也很是照顾。 第454章 那个曾经的洛洛只能被他藏起来。 十一月十六日。 这一日是洛卿二十岁生辰。 墨南书在长公主府给洛卿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辰宴。 整个南诏国京城的贵女们全都来参加了这场生辰宴。 不仅仅是因为长公主的邀请,更重要的是,洛卿还是北燕的皇后。 虽说来到南诏国后,并未以皇后的身份行事,但人家身为北燕皇后这是事实。 宴会上洛卿并未怎么与那些个贵女们交涉,在宴会进行到快结束时,毛栗子突然传音,“主人,别院来了客人。” 墨晏初同样接到毛栗子的传音,随即带着洛卿回了别院。 他们居住的这间别院和公主府只有一墙之隔,从公主的后门出去就是别院。 他们二人刚回到别院,洛卿就看到正厅里的神曜。 快步进入正厅,“六师兄!” 神曜抬手摸了摸洛卿的头,接着拿出一个礼物盒,“生日快乐。” 洛卿笑着接过礼物盒,心中有点诧异,为何六十日说的是生日快乐,而不是生辰快乐。 但一想到六师兄乃是时空守护者,哪个时空没去过,所以也就没再多思。 笑着谢过后,就探头朝他身后看了看,“我的孩子呢?” 她这个母亲,从孩子生下十天后,就离开了孩子,直到现在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自己都没能好好照顾过,她心中对孩子是有愧疚在的。 墨晏初此时也已经进入正厅,朝神曜看了过去。 在洛卿面前的神曜并没有戴面具,一张俊逸的脸上,那双凤眸很是让人容易沦陷。 今日的他一身月牙白锦袍,整个人如同和煦的阳光一样,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这跟墨晏初见到的神曜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样。 神曜并未理会墨晏初那意味的神色,只是一个挥手间。 两个孩子和婴儿床已经出现。 此时的孩子正躺在婴儿床上手里拿着玩具一边玩,还一边咿咿呀呀的。 洛卿上前抱了抱两个儿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可是她辛苦怀孕生下来的孩子,这段时间心中有多想念,只有她知道。 此时看着两个孩子被神曜照顾的很好,她抬头看过来,“六师兄,谢谢你。” 墨晏初这时也对神曜道了声谢。 神曜看都没看,一双眸子一直放在洛卿身上,看到洛卿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母爱的神色,他心中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 有点疼,又好像有些轻松。 或许,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神曜的神情,墨晏初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自始至终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言语。 因为他很清楚他和洛卿之间经历了那么多,并不是谁都能取代的。 最主要的是,他心中很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神曜打心里是希望洛卿幸福,尊重洛卿的任何决定的。 看了一眼正在逗孩子的洛卿,墨晏初一双深邃的眸子里也染上了一抹柔色。 “阿晏,你快看哥哥好像很怕妹妹!” 洛卿欢快的声音传入两个男人的耳里。 墨晏初抬脚走过去,看到妹妹想要抢哥哥手里的玩具,只是一个眼神,哥哥就赶忙将玩具递了过去。 他深邃的眸子里带着笑意,“好在哥哥知道让着妹妹,不然就该挨揍了。” 洛卿嗔怪道,“哪有这样说哥哥的,他也才比妹妹早出生一分钟而已,我看就是妹妹欺负哥哥。” 说到这里,洛卿神色突然有些愧疚,“孩子都五个多月了,我们做父母的没能好好照顾不说,还未给孩子取名字,真是很不像话。” 确实,两个孩子至现在还没有一个名字,就是小名都没有,一直都是哥哥妹妹的叫着。 墨晏初这时也正色凝思,开始与洛卿认真探讨关于孩子名字这件事。 被晾在一旁的神曜无奈笑笑,看着这那一家四口温馨的画面,没有打扰,转身往外走去。 墨晏初其实一直都有留意神曜,发现其出去后,不一会他也跟着来到外面。 院子里一棵红梅树下。 一身月牙色锦袍的神曜微微抬头,看向那在寒风萧瑟里娇艳绽放的红梅。 明明纤纤娇媚,好像很容易被吹散,但却依旧迎着寒风傲然挺立,随风摇曳,让天地与其同醉。 就好像那个埋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洛洛。 但洛洛最终只是洛洛,那个曾经的洛洛只能被他藏起来。 “六师兄。” 墨晏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并未回头,只是不耐说了句,“我不是你的六师兄。” “你是卿卿的六师兄,那就是我的六师兄。” 墨晏初不卑不亢的上前一步,跟神曜并立站着,一双深邃的眸子也注视着面前红梅。 二人都突然沉默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神曜突然开口,“快下雪了。” 墨晏初这时也看似随意道,“今年的第一场雪快来了,六师兄要和我们一起赏雪吗?” 神曜侧头刚好与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对上。 二人四目相对,好似有着电光火石闪过,又好像什么也没有一片平静。 神曜的那双凤眸深不可测,彼此注视一会后,就都收回目光。 再次看向面前的红梅。 “我该走了。” 就在神曜转身之际,墨晏初突然说,“六师兄不想告诉卿卿,你就是那个陪她长大的兄长吗?” 神曜的脚下顿了顿,“不了,过去的就让过去吧。她是小九不是洛洛。” 说完,红梅树下已经没有了神曜的身影。 墨晏初静静的在树下驻足好久,这才返回正厅。 依旧乐不思蜀逗孩子的洛卿没有抬头,只是问了句,“六师兄走了?” “嗯。” 墨晏初走上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将洛卿圈入怀里坐在自己腿上。 看着怀中人儿那双清澈的眸子,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洛卿神曜就是那个兄长。 犹豫好久他终于开口,“六师兄他……唔……” 剩下的话,被洛卿突然吻过来的红唇堵住了。 洛卿这一吻轻轻点水。 红唇分口后,二人额头相抵。 “师兄从来都是师兄,所以你不要有任何芥蒂,虽说六师兄对我有些说不清的情愫,但我一直以来都是尽可能避着的。” 洛卿突如其来的解释,让墨晏初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卿卿那般聪慧,怎会不知神曜对她的心思呢。 墨晏初吻了吻那红唇,然后没再隐瞒,“其实六师兄就是你曾经对我提及过,在异世陪你长大的那个兄长。” 洛卿瞬间坐直了,“神曜……药神……我那时候还取笑他为何要叫做药神,难道是要当神医不成,原来……” 洛卿没在言语,整个人瞬间安静了。 墨晏初依旧圈着人坐在自己腿上,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卿卿。 不知过了多久洛卿终于开口,“他是因为我才成为师父的徒弟,才出现在这个时空的?” 第455章 承天之佑,一世安宁 墨晏初微微点头,“他当初为何会出现在你所在的那个异世,我不清楚,但他会出现在我们这个时空,确实是因为你在这里。 或许你与他之间是有着某些联系的,所以当年你在异世时,他会出现并陪着你长大。” 顿了顿,墨晏初有些谨慎且小心翼翼道,“若是……若是你想知道关于你与他之间的牵连,我陪你一起查清楚。” “六师兄离开前可说过要与我相认?” 听到洛卿突然的问话,墨晏初连连摇头,“他说过去的就让过去吧,你是小九,不是洛洛。” 洛卿突然眉眼松动,微微一笑,“我是师父的第九个徒弟,是所有师兄师姐的小九,至于洛洛……那就让留在过去吧!” 墨晏初心头突然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刚刚真的有一瞬间怕,怕洛卿想要究根结底的知道跟神曜之间有什么牵连。 他不想她的卿卿心中还有旁人男子存在,即使是其他身份的卿卿或者哪一世的,都不可以。 他的卿卿只是他一人的卿卿。 想着想着,便直接含住怀里人儿的红唇。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扶着洛卿的后脑,另一只胳膊则将那纤细的腰肢禁锢在臂弯。 微凉的双唇含住娇嫩的唇瓣。 旁边婴儿床上的两小只忽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爹爹娘娘那亲密腻歪的画面。 良久。 墨晏初终于放开怀中人儿的红唇。 洛卿早已经浑身酥软的一塌糊涂,整个人瘫软趴在男人怀里,重重的喘息着。 墨晏初喉结滑动,缓了下心神,又意犹未尽的在洛卿那微微有些红肿的唇角啄吻几下。 “生辰快乐,卿卿~” 墨晏初的嗓音有些低哑,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满的爱意。 洛卿抬眸看到的就是那性感滑动的喉结。 想也没想扬起下巴轻啄一下。 墨晏初觉得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邪火,再次从脚底直接贯穿全身。 使其情不自禁的瞬间颤栗。 只是他还来不及惩罚怀里作怪的小女人,就听见一道很煞风景的声音。 “听说我的孙子孙女回来了!” 长公主墨南书人还未来,声音先一步传入正厅。 洛卿噌的一下从墨晏初怀里跳开,跟其保持距离的往后退了几步。 原本冷白的脸色,这一刻格外的绯红,清澈的眸子里也染着些许的水汽。 整个人看起来娇艳欲滴。 怀里突然一空,加上浑身上下那股燥热,让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暗藏着浓郁的晦涩之欲。 墨南书一进入正厅,一眼就看到两个婴儿床。 步子欢快过去,并未察觉到旁边二人的异样。 只顾看着婴儿床里面的两小只。 洛卿将气息调整好,刚准备上前跟自己婆母说话,就见墨晏初突然开口,“不要打扰母亲跟自己的孙子孙女玩。” “对对对……你们忙你们的,孩子我看着。” 接着一双眼睛都不曾移开孩子,问道,“取名了吗?” “刚刚我和阿晏商议了下,哥哥墨佑安,妹妹墨佑宁。乳名就叫安安,宁宁。” 听到洛卿说出的名字,长公主眉眼带笑注视着两小只,“承天之佑,一世安宁。你爹爹和娘亲希望你们一辈子都能平安喜乐,宁静无忧。” 看着两个可爱肉嘟嘟的小奶娃,长公主是喜欢的不得了,“小安安,小宁宁快叫祖母……” 洛卿很想说孩子太小还不会说话,谁知这时,墨晏初已经凑到她身边,将人一把拦腰抱起,瞬间进入空间里。 跟着长公主一起来的的嬷嬷对于刚刚厅里的气氛,以及洛卿那绯红有些羞怯的脸。 还有自家小主子那双深邃眸子里的忍耐,都看的一清二楚。 此时见两人消失不见,随即快步上前,来到长公主身边,低声道,“殿下,还是将两个小小主子带回公主府照顾吧,那边老奴早已按照您的安排布置好了。” 长公主扭头见墨晏初和洛卿都不见了踪迹,也没理会,随即便让人将婴儿床搬去公主府。 - 空间卧室。 突如其来并被压在床上的洛卿一脸诧异。 “你干嘛?母亲和孩子还在外……” “已经不在了。” 说着将头埋在洛卿的颈窝,用力嗅了嗅。 在那粉色的耳垂上轻吻。 刚刚还紧绷着身体的洛卿,下一刻整个身体酥酥软软的。 耳朵是她最为敏感的地方,甚至比她的腰窝还要敏感。 对于她的身体,墨晏初太过熟悉,太知道如何让洛卿败下阵来。 墨晏初低哑暧昧耳语,“刚刚可是卿卿故意挑起火来的,现在是不是该给为夫灭火了!” 洛卿那张脸瞬间通红,自从怀孕后,他们二人之间很少再亲密。 生完孩子至今更是一次都没有。 刚才在外面,彼此间亲密的亲吻,确实让他们都身体起了本能的反应。 但顾忌着在厅里,又是白天,公主府前院还有那么多参加生辰宴的宾客。 所以墨晏初将那股邪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奈何,脖颈上那轻轻一啄,让他瞬间破功。 此时洛卿双眼迷离,注意到墨晏初那双深邃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欲念。 让她不觉得身体一颤,想要彻底的沦陷进去。 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从墨晏初肩头滑下,指尖在其喉结上轻轻摩挲着。 这一刻。 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目光灼灼的仿佛要将床上的人儿融化。 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瞬间从衣下钻入,略显粗糙的指腹。 在那柔软细嫩的腰窝上,轻轻滑动着。 洛卿整个身体瞬间颤栗的扭动,刚想开口说话。 谁知红唇微微开启,就传出一连串低低的娇吟声。 这道声音对墨晏初来说,无疑是一道强劲的催情药。 “滋啦……” 束缚着的衣衫瞬间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撕烂。 他已经素了很久了,回到小院这些时日,洛卿的身体修养的很快,可以说基本都恢复好了。 原本他是想要今晚再开荤的,但眼下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洛卿的双手已经下意识的攀上他的肩头,微微扬起下巴,再次在那性感的……上轻啄。 墨晏初绷着身体 霸道又急切的俯下身。 在洛卿还未反应过来时,突然…… “别……” 才刚说出一个字,剩下的全是娇吟…… 墨晏初早已经低下了头。 亲吻…… 以前二人不是没有这般过,但洛卿这次明显有些害羞。 毕竟自己刚生过孩子,加上这么久都没有亲热了。 这一上来就这般劲爆,让她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墨晏初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切以洛卿的感受为先。 让其一次又一次的感觉到浪潮跌宕起伏。 只有一双纤纤玉手紧紧抓着枕头,好似能让整个人找到一点着陆感。 这阵浪潮来得快,去的慢。 好久之后,墨晏初才满眼带着欲色的怜爱的将头抬起。 不一会, 卧室里的低吟声,喘息声, 彼此起伏…… 第456章 回到黄泉凤家 腊月初二。 小院里的梅花开了一波又一波,使得整个小院芳香四溢。 墨晏初和洛卿去了一趟南诏国皇宫,回来后和长公主道别,准备离开南诏国。 长公主是真的不舍两个小奶娃,但孩子太小总让其离开父母也不好。 只得一再叮嘱二人时不时带孩子回来看看她。 洛卿抱了抱长公主,“母亲不用这般不舍,有毛栗子在,我和阿晏还有孩子随时能回来看您的。” 想到毛栗子的瞬移能力,墨南书心中那点不舍,这会子倒是少了不少。 安安和宁宁被洛卿放在空间里。 她和墨晏初没有让毛栗子直接瞬移回北燕,而是去了黄泉凤家。 马上就到十二月十五日,锢魂珠每十年开启的日子。 他们要将沈挽月的魂魄与身体融合。 - 凤族。 十岁的洛珩看起来很是老成,完全没有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稚嫩。 他那双蓝色的眸子其实和月神国纳兰烨白的眸子很像。 此时的他在书房的书桌前。 程旬正在向其汇报最近族内的情况,这时书房外传来苍鸾急切的脚步声。 洛珩瞬间抬手朝门口看去,在注意到苍鸾那一张平日里毫无波澜的脸上突然带着一抹喜悦之色时。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可是有阿姐的消息了?” 苍鸾激动点头,“回禀公子,确实有大小姐的消息。” 说着苍鸾将一封密信递了过去,“这是唐门那边送来的密信,上面说。 南诏国长公主在大小姐生辰那日在公主府举办了异常隆重的生辰宴,大小姐已经回来了,且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将手里的密信看了一遍后,洛珩那张老成的脸上终于有了属于孩子才会有的傻笑。 “阿姐终于回来了。” 接着他又惊呼,“我这是要当舅舅了!” “恭喜主子!恭喜公子!” 程旬和苍鸾二人齐齐朝洛珩恭贺。 二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洛卿终于平安回来了。 而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脸上,也终于有了属于孩子气的笑容。 洛珩高兴之余又突然皱起了眉头。 程旬赶忙开口,“主子,您这是?” “我要当舅舅了,是不是应该给两个小朋友准备礼物?可是我要准备什么礼物他们才会喜欢?” 说着洛珩已经转身去后面自己的金库了。 程旬这时说,“主子,小公子和小小姐都还小,应该送些适合小孩子玩的。” 听到这话,洛珩顿足,“适合小孩子玩的?” 苍鸾也点点头,“公子您的金库里都是些金银珠宝什么的,对于小孩子来说并不适合,况且根据信上所言。 两个孩子好像才几个月不到一岁,就算你给他们再多的金银珠宝玉石字画,他们也不懂,更是玩不了。” 这下让洛珩瞬间头疼了。 他虽说也只有十岁还是个孩子,但他却并不知道孩子都玩什么。 程旬见自家主子这般为难,想了想说,“要不然主子亲手给两个孩子做个玩具吧,这个时候的小孩子都喜欢玩具。” “好,就这么办。” 接下来。 整个凤族内的人都知道,这段时间他们那位老成的少年家主,每日每日都在研究做玩具,且都是小孩玩的。 为此还将族内好多小孩聚集在一起,讨论小孩子都喜欢玩什么,且做好的玩具让那些小孩试验一番,看是否真的讨孩子喜欢。 洛卿和墨晏初瞬移到黄泉凤家,刚好在洛珩所居住的碧落阁外面。 门口的下人发现突然出现的二人时,瞬间警惕起来,只是当他们看清洛卿的容颜那一刻,全都恭敬准备行礼。 但被洛卿阻止了。 这段时间,整个凤族都知道洛卿已经回来了,可能什么时候就来凤族了,所以此时在看清来人乃是洛卿以及北燕皇帝,他们并没有诧异。 洛卿和墨晏初都听到从院子里传出的嬉闹声,那是一群稚纯稚嫩的孩童声。 对于洛珩那老气横秋的性子,洛卿心中是有着一丝愧疚在。 毕竟她与其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奈何她却没有照顾好弟弟,让弟弟从小就肩负起那些责任,致使他才十岁,但却从未有过属于孩童的时光。 此时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孩童嬉闹声,虽说这嬉闹里她没有听到洛珩的声音,但能从洛卿院子里传出来,她已经很高兴了。 墨晏初很了解洛卿,抬手揽住她的腰肢,声音轻柔,“我们进去吧。” 洛卿点点头,二人抬脚步入院子里。 门口的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纠结犹豫到底要不要去通报一声。 但看到进入院子的二人已经往正院那边去,几个下人最后全都收回目光沉默,继续守着大门口。 刚来到正院,苍鸾就发现了洛卿和墨晏初。 随即快速过来,恭敬行礼,“属下参见主子,参见姑爷。” “起来吧。” 那边在一群孩子围绕中的洛珩听到动静,瞬间朝这边看了过来。 下一刻。 已经出现在洛卿面前,有些激动道,“阿姐。” 洛卿抬手摸了摸洛珩的头,“我们家珩儿长高了,是个大孩子了。” 说着洛卿抱住洛珩,眼角微红,“这些年让珩儿受苦了。” 洛卿怀里的洛珩微微摇摇头,“珩儿一点也不苦,是阿姐一直在辛苦,珩儿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一切都好。” 这般懂事的洛珩,让洛卿心中更加觉得愧疚。 旁边的墨晏初不着痕迹的抬手,轻轻将洛卿眼角的泪珠拭去。 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对洛卿的安抚。 姐弟二人抱了好一会,洛卿才将其松开。 “母亲的魂魄已经找到了,但要等到十二月十五日才可与身体相融。” 听到这话,洛珩那双蓝色眸子里满是笑意的同时,还染上一抹心疼,“这三年,阿姐一定经历很多辛苦,才将母亲带回来,珩儿谢谢阿姐。” 说着,洛珩后退两步,朝洛卿准备行礼道谢。 但被旁边的墨晏初一把拉住胳膊,“你若是这般,会让你阿姐伤心的,你们乃是一母同胞。” 洛珩抬眸就看到洛卿通红的眼眶。 霎时,洛珩也红了眼,赶忙解释,“阿姐,珩儿不是要见外,珩儿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帮助,只有阿姐一人在经历危险,不辞辛苦的付出着,作为母亲的孩子我却……” 洛卿无奈叹息一声,上前给快到自己肩头高的洛珩擦了擦眼泪。 “傻珩儿,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做,母亲的身体不是你一直在保护在守着吗,你所付出的不比阿姐少。” 墨晏初为了不让姐弟二人在这般伤感,随即岔开话,问道,“刚刚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一旁的苍鸾赶紧回答,“回禀姑爷,公子在给两位小主子准备玩具。” 洛珩这时也将情绪调整好,然后脸上带着亲切又至纯的笑,“阿姐,我要当舅舅了,我给他们做了好多玩具,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样的。 所以我就让族内的孩子们都来体验一番,看看哪一种比较受小孩子喜欢。” 刚才在院子里的那群孩子,也在刚刚已经被程旬带出了院子。 此刻整个院子东面的角落里,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玩具。 大部分都是木头雕刻的,摇摇椅,秋千,陀螺,竹蜻蜓,小车车…… 看着好似堆积成山的东西,洛卿诧异道,“都是你做的?” 洛珩点头,“族里孩子们说这些都比较受小孩子喜欢。” 洛卿拉起洛珩的手,在看到手指上大大小小不断的伤痕时。 立马用自己的手引渡住一股灵泉水,将那双受伤的伤痕修复好。 “小东西们很喜欢的,不过日后珩儿不可再自己动手了。” 说着已经拉着洛卿往房间去。 第457章 准备启动锢魂珠 房间内。 洛卿将空间里的孩子移出来。 当洛珩看到还不会走路的两个小奶娃时,顿时喜欢的不得了。 只不过遗憾的是他所做出的的玩具,好些两个孩子都太小还不会玩。 洛卿无奈笑着道,“现在他们才七个月大,等再过几个月会走路了,很多就能玩了,留着日后都是可以玩的,所以不用觉得遗憾。” 说着洛卿看向在婴儿床内用力扒着围栏,想要站起来的两小只。 “安安和宁宁都很喜欢舅舅送的礼物,对不对?” “啊啊……” “咿呀……” 两个孩子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洛珩一双蓝色的眸子欣喜的看着两个小肉团子。 翌日。 迎来了第一场雪。 冬日的雾气缭绕在周围,青松的针叶上凝着厚厚的白霜,像是一树树洁白的秋菊,落叶乔木的枝条上也裹着雪,宛如一株株白玉雕的树。 身处在迷魂九泉深山中的凤族,好像一个被迷雾包裹着的秘境。 让人有种恍惚置身于童话世界般。 墨晏初将一个手炉放在洛卿手里,同时把一件大红色的斗篷给洛卿披上。 与其一起站在廊下看着周围的景色。 这里和北夜国的北溟山之巅不同。 这里是处在深山中,抬眸间周围全都是白茫茫一片。 北溟山之巅乃是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雪景。 视线不同,所看到的的景色各不同。 但有一点墨晏初很清楚,那就是这两种与世隔绝般的景色,洛卿都很喜欢。 他伸出手将洛卿的手握在自己掌心内,将自己的热度传递过去。 “等一切事都了了,我们时不时去喜欢的地方居住一段时间,可好?” 洛卿回眸,明亮清澈的眸子带着温柔的笑,“好。” “阿姐小心……” 洛珩的话音刚落,他已经将一团雪球朝洛卿扔了过来。 奈何下一刻,就被墨晏初抬起的手臂阻挡了。 洛珩见此,执拗的再次团起一团雪,朝这边扔来。 但全都被墨晏初将其返还了回去。 洛卿无奈的推了推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难得在珩儿脸上看到孩子般的稚嫩笑容,让我陪他玩玩。” “确定不是你自己想要玩?” 看到墨晏初那微微挑眉的神色,洛卿瞬间嘴角撅起,“怎的?就算我想玩,难道不能玩吗?” 这般撒娇的洛卿最让墨晏初受不住,但这一次他没能让其任性,而是附身宠溺道,“乖,这两日你该来月事了,保暖很重要。” 听到这话,洛卿微微蹙眉,“我的月事在这几日?” 自从怀孕不用来月事后,洛卿对于月事就不怎么在意了,导致现在她的月事的日子,她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 见到墨晏初嘴角轻笑着点头,洛卿瞬间泄了气,“可是我好想玩……” “等过几日吧,今冬的雪肯定不少,到时候有你玩的。” 说着,洛珩已经过来了。 “阿姐不玩雪吗?” 洛卿刚准备张嘴,墨晏初率先道,“你阿姐这几日不宜受凉。” 洛珩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好像明白怎么了。 赶忙退后洛卿几步,“我身上刚沾了寒气,姐夫还是带阿姐回房间里面,房间的窗口刚好能看到后山的雪景,后山的雪景也是另一番景象,阿姐会喜欢的。” 这般懂事的洛珩,总是让洛卿不由的心头一软。 “进屋和阿姐一起赏雪。” 洛珩刚想拒绝,就听到墨晏初说,“房间里火炉很旺,烤一会寒气就没了。” 房间窗口处。 放着一张棋盘。 墨晏初和洛珩在对弈,洛卿则在旁边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欣赏后山的雪景。 在看到洛珩已经输了好几盘,还依旧拉着墨晏初要下棋的模样,洛卿看向墨晏初开口,“你就不能让着珩儿,他才十岁,还是个孩……” “阿姐,我已经是大人了,况且姐夫是在传授我棋艺。” 见洛珩这般说,洛卿只得无奈继续嗑着瓜子,喝着茶,赏着雪景,偶尔看一眼棋盘。 墨晏初看似在下棋,实则目光时不时落在洛卿身上,一双深邃的眸子满是柔情。 洛珩则偶尔会低头偷偷笑,他觉得自己很幸福,等母亲苏醒后一定会更幸福。 - 十二月十五日。 洛卿和墨晏初还有洛珩来到了凤族的地宫血池。 冰棺内的沈挽月依旧是年轻时的模样,整个人静静的躺在里面,时间对于她来说好像是静止的。 洛卿拿出锢魂珠,空间里的赤鬼这个时候也出了空间,犹如一道虚影站在洛卿身后几步。 毛栗子也在几人身边飞来飞去。 “这珠子要需要外力将其打开,还是它会自动开启?” 赤鬼赶忙回答,“回祖奶奶,正午时分锢魂珠会自动开启。” 看了看时辰,还有一刻钟。 旁边的洛珩则有些诧异,“为何是正午不是夜里子时呢?我记得书上好像有记载,魂魄好像很怕正午时分的阳气。” 赤鬼解释道,“一般正午确实阳气充足,不适合未投胎转世的鬼魂出没,但夫人的魂魄乃是被锢魂珠困了十年之久,且夫人的身体内还残留着一丝魂魄气息。 并非是彻底的死亡成为鬼魂,所以正午时分阳气充足的情况下,是适合夫人的魂魄归位的。” 听到赤鬼的解释,洛珩瞬间松了一口气。 洛卿看着冰棺内的沈挽月,心中其实是乱糟糟的,毕竟沈挽月亲力亲为照顾到十岁的人不是自己,所以她心中其实是有些不知道等沈挽月醒来后,要如何告知。 旁边的墨晏初也有些不太平静,只因冰棺里的人长相太年轻,说是洛卿的姐姐都不为过。 小时候自己一直将其叫做挽姨,还不觉得什么,但现在自己都已经有孩子了,而且眼前之人也从挽姨变成了自己的岳母。 这般年轻的岳母,他一时不知自己怎么面对! 只有洛珩是带着激动的心情在等待正午时分的到来。 对于自己的母亲,虽说他一出生就与其分开,但这几年在凤族。 他时不时会来到血池跟冰棺里的人说说话,而且在这里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所以他心中对于沈挽月这位母亲是没有任何距离感的。 而且他心底最深处还有一个声音好像在叫嚣着,等母亲醒来了,他是不是也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在母亲怀里撒娇,在母亲面前不用那般硬撑着将自己当成大人一样对待。 虽说洛卿对他一直以来也很照顾,很疼爱他这个弟弟。 但满打满算他和洛卿相处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两年而已,这期间还是时不时就分开的。 最主要的是,他觉得他不敢在自家阿姐怀里撒娇,总觉得姐夫好像随时会扒他的皮一样。 加上他不想要阿姐担心,所以总是表现出一种很老成的模样。 实则,他心中其实很期盼像普通孩子般在母亲的怀里撒娇。 即便是干了坏事,会被母亲打骂,对于他来说都是期盼的。 第458章 沈挽月苏醒 正午时分。 洛卿手中的锢魂珠,突然发出丝丝缕缕的暗灰色光芒。 同时锢魂珠也从洛卿手中脱离,停滞在半空中。 所有的暗黑色光芒围绕着锢魂珠周围旋转盘旋。 周围也突然涌现出丝丝缕缕的阴寒凉意。 赤鬼突然开口,“祖奶奶时间到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墨晏初将冰棺上面的棺盖用内力打开。 冰棺内的寒意,瞬间往外蔓延。 下一瞬。 空中的锢魂珠内发出一缕白色烟雾,那烟雾在锢魂珠周围盘旋了一会,最后直接朝冰棺去。 洛珩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上面的那缕烟雾。 他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好似都不敢呼吸一下。 身边的洛卿抬手轻轻放在其肩上。 在洛珩侧头看过来时,洛卿微微点头笑了笑,给予足够的肯定。 洛珩那颗紧张的心好似受到了安抚。 旁边的墨晏初与洛卿的另一只手十指紧握。 三人都注视着眼前的画面。 当锢魂珠中的白色烟雾完全进入冰棺内沈挽月的身体后。 洛卿抬手将锢魂珠收回,它周围的暗黑色烟雾也随之消失。 几人瞬间来到冰棺旁边。 里面沉睡着的沈挽月好似依旧没有反应,还跟之前一样。 “阿姐,母亲何时会醒来?” 听到洛珩紧张的问话,不等洛卿开口,旁边的赤鬼赶忙回答,“一炷香时间,夫人的魂魄需要与身体内仅存的那缕魂魄以及身体融合。” 听到这话,几人紧张的在冰棺前等候。 一炷香的时间明明很短,但此时此刻,几人都觉得时间好漫长。 他们都担心出一丝意外。 好在,一炷香时间刚过。 洛卿就发现冰棺内沈挽月的手指好像动了动。 “手指动了!” 她的惊呼声,让洛珩立马将手伸入冰棺内拉住沈挽月的手。 他声音紧张中带着一丝欣喜,“母亲,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珩儿,母亲……” 洛卿那只被墨晏初牵着的手,她和洛珩一样的紧张,那只纤纤玉手上粉嫩的指甲此时好像要嵌入紧握她的骨节分明大手。 墨晏初能清晰的感觉到洛卿的紧张,指甲扎在他的手上,但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 一双深邃的眸子看向洛卿那张看似平静的脸庞。 他很是心疼他的卿卿。 就在这时,冰棺内的沈挽月眼皮内的眼珠微微动了动,接着眼皮掀开,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 “母亲……” 十岁的洛珩这一刻好似凸显出了他才是一个孩子的特征一样。 一双蓝色眸子泛红,紧张又有些无措的看向沈挽月。 沈挽月清凉的眸子对上洛珩的视线时,划过一丝疑惑,但在看到洛卿那一刻。 她的眼眸中有喜悦闪过。 洛珩感觉到他握着母亲的手在动,他赶忙松开。 就见沈挽月将手缓缓伸向洛卿,她略显苍白的唇轻启,声音有些微弱,“是……是……是卿……卿儿……” 洛卿瞬间眼泪从眼眶流出。 洛珩激动开口,“阿姐,母亲在叫你,母亲认得你。” 洛卿一个健步趴在冰棺旁边,紧握沈挽月的那冰冷的手,“母亲,我是卿儿,您终于醒来了。” 说着洛卿拉起旁边洛珩的手,将三人的手握在一起,“母亲,这是珩儿,是我血脉相连的亲弟弟,您当年冒死生下的那个孩子。” 洛卿的话,让沈挽月那双清凉的眸子瞬间一震,眼白上也染上丝丝红色。 她瞳孔震惊的看了看洛珩,又看了看洛卿,她是不敢相信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且他们姐弟相聚在一起。 在得到洛卿那肯定的眼神后,沈挽月艰难的将另一只手抬起,想要去触摸洛珩的脸庞。 洛珩眼泪直流,快速将自己整个身体都探入冰棺内,让沈挽月的手与自己的脸庞接触。 沈挽月冰冷的手在洛珩脸上轻轻描绘抚摸,“我……我的……我的儿子……” 洛珩连连点头,声音更是异常的哽咽,“我是您的儿子,是阿姐救了我,给我取名洛珩。” “珩儿……” “母亲,珩儿在。” 沈挽月的眼泪从眼眶流出,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苏醒,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的一双儿女都在。 只是在她还想说什么时,身体却异常的困乏,突然一双眼皮重重的合上了。 洛卿紧张喊了一声,“母亲……” 接着她扭头看向旁边的赤鬼,“怎么回事?” “夫人肉身一直在冰棺内,这么多年,虽说有药物还有阵法保护,但现如今灵魂归位,身体一时半会无法承受,所以很是虚弱。” 旁边的墨晏初将洛卿搀扶起来,“先带挽姨回去好好调理身体。” 洛卿连连点头,是她一时间紧张的忘了。 一个挥手间,她已经将沈挽月收入空间内。 三人离开地宫,来到碧落阁。 然后又闪身进入空间里。 洛卿先给沈挽月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然后根据目前身体的承受能力进行药物调理。 洛珩可以说从沈挽月离开冰棺后,就一直在空间里守着,他想要母亲一睁眼就能看到他。 洛卿见此也没有阻止。 之前在地宫里是她一直紧张,所以有些慌乱。 现在冷静下来后,加上给沈挽月仔细的检查了身体。 很确定,自家母亲只需将身体调理好就会彻底苏醒。 所以她心中好像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一样。 春节前夕。 看着从一开始身体冰冷,脸色苍白的沈挽月,现如今身体温度恢复正常,脸色看起来也不再那般苍白。 但人却一直没有苏醒,洛珩有些不安,“阿姐,为何母亲还没醒来?” 洛卿抬手把脉一会后,带着微微笑意,“不出意外今晚或者明早母亲就会醒。” “真的?” 见洛卿点头,洛珩脸上那激动的孩子笑意越发浓郁。 洛卿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轻柔,“这半月来你一直守在这里,出去转转,明日就是除夕,看看程旬他们将族内的事情安排的如何了?” 洛珩笑着点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挽月,然后出了空间。 他知道,自家阿姐并不是真的让自己去忙族内事务,而是想要自己放松放松。 洛卿从沈挽月所在的房间出来后,就看到墨晏初就在门口。 二人手挽手在空间的院子里散步。 “挽姨如何了?” “最晚明日应该就会醒来。” 看到洛卿脸上的喜悦之色,墨晏初那双眸子也染上笑意,“今年我们在凤族过年吧,外头又下了一场大雪,景色很美。” 洛卿眉眼带笑,“好。” 第459章 春节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除夕夜。 爆竹声声,岁时更替。 美酒一杯声一曲。 碧落阁内,已经苏醒的沈挽月和洛卿几人一起守岁。 沈挽月确实如洛卿所言是在除夕清早苏醒的。 经过这半个月洛卿的精心调理,加上灵泉水的作用,沈挽月的身体已经基本大好。 白日里。 洛卿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大概的给沈挽月讲述了一遍。 虽说她讲的很是轻松随意,但沈挽月心中很清楚,自己能苏醒,能继续活着,洛卿为此付出很多。 此时看到一起守岁的洛珩正在与墨晏初下棋。 沈挽月回眸看向洛卿,很是郑重开口,“卿儿,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洛卿微微摇头,“母亲何故这般说,我是您的女儿,这些年虽说困难重重,但好在一切都结束了,有阿晏一直陪着我,我很知足。 况且,现在我还有了一对儿女,母亲也醒来了,还有珩儿在,我觉得我这一生已经很完美了。” 沈挽月轻手摸了摸洛卿的眉眼,犹豫道,“那些年没有母亲陪着,你过得可好?” 洛卿微愣,那些年? ……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不太确定的看着沈挽月,只见沈挽月叹息一声,“从你出生那一刻,母亲就知道身在我身边的孩子体内并非是我的孩子真正灵魂。” 洛卿有些诧异,“母亲……您……您一直都知道……” 沈挽月点头,“你十岁回来,应该是有那孩子的记忆的,应该也从记忆中察觉到身为母亲的我与那孩子其实并不亲近。” 接着就见她一双眸子幽深的看向远方,“我身为月氏一族的圣女,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特殊之人的转世,还是知道一二的。 但当孩子出生那一刻,我就已经察觉出了岔子,身处在孩子体内的灵魂并非命定那个。” 她回头看向洛卿,“好在一切都回归正轨,观主将你照顾的很好。 只是……身为母亲却没能在你小时候照顾你,陪着你,在你长大后却也给你留下一堆烂摊子来收拾,母亲很是对不起你。” 洛卿连连摇头,“母亲不要这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使命,我所经历的这些都是我这一世需要肩负的责任,我很庆幸成为您的女儿。” 沈挽月将洛卿揽入怀里,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母亲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选择我为母亲。” 跟洛珩在下棋的墨晏初一直都有留意洛卿这边,当看到母女二人没有任何芥蒂的相处时,他是打心里为洛卿高兴。 - 元日。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旧的年光在那回眸一顾的刹那便倏忽而逝。 今日是大年初一。 迷魂九泉深山的大雪停了,太阳升起。 日照大地,暖暖曈曈,举目可见天光。 沈挽月在这温煦的阳光中,取下旧年的桃符,换上新的。 爆竹声也在这时燃起。 愿新春以后,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凤族的雪景异常的美。 廊下。 坐在躺椅上的沈挽月看着雪地里打雪仗的洛卿和洛珩,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断过。 墨晏初拿着一个暖炉双手递了过来。 “挽姨,您的身体还是要注意保暖的。” 沈挽月接过暖炉,看向墨晏初,“怎么还叫挽姨?” 墨晏初脸上微微有些尴尬,张了张嘴,“母亲。” 他心中叹息一声,这张脸实在是太年轻了,他一时半会还真改不过来。 沈挽月眉眼带笑,好一会她神色郑重,“小初,谢谢你这些年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卿儿。” 墨晏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双眸子看向雪地里欢快的洛卿,整个人异常的柔和。 “我这一生,能遇到卿卿是我最大的幸事。” 说着他转头看向沈挽月,“一直想要对您说谢谢,谢谢您当年给我和卿卿定下婚约。” 沈挽月也神色温和的看着雪地里的姐弟二人,“你和卿儿的婚约乃是天定,我也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接着她问道,“你母亲现在可好?” 墨晏初点头,“前几年因为我父皇的缘故,母亲情绪不是太稳定,好在这几年已经走出来,整个人看起来要轻松愉悦很多,她现在很好。” 沈挽月一脸的感叹,“你母亲身为南诏国的长公主,她本性单纯善良,本该一生都无忧无虑的。 好在一切都好起来,有时间多和卿儿陪陪她,她比我更需要你和卿儿的陪伴。” 墨晏初有些诧异的看过来,“挽……母亲难道不想卿儿一直陪着吗?” “想啊,怎会不想,但你母亲更需要,我至少还有珩儿。” 沈挽月将盖在腿上的毯子拉了拉,好一会说,“过几日我想回北燕去一趟将军府。” 墨晏初语气平静,“我和卿卿商议过,一切听您的安排。” “将军府里的人都……都还好吗?” “他们都好。” 其实沈挽月是有些不敢,又有些向往回将军府的,因为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沈家众人。 她虽然是沈家的女儿,但从小她都很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更清楚的拥有身为月氏一族圣女的记忆。 她不否认沈家众人对她比亲生血脉还要好,但因为从小性质使然,导致她好像从未真正的跟沈家众人亲昵过。 但现如今她还活着,这次的苏醒,对于她来说就好像重生了一次。 所以她想要好好珍惜以前从未珍惜过的亲情。 以前的她是为了月氏一族而活,现在的她只想为自己活,为亲人而活。 雪地里撒欢的姐弟二人,一会就湿了鞋袜和衣衫。 墨晏初拿着斗篷将洛卿裹起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闪身进入空间。 沈挽月则拉着洛珩进入房间。 火炉旁。 就在沈挽月准备给洛珩脱掉鞋袜时,被阻止了。 “母亲,您身体才刚好,儿子身上满是寒气,您勿要靠近。” 沈挽月对于如此懂事的儿子,满心的心疼。 “母亲的身体无碍,你和你阿姐从小母亲从未好好照顾过,今日你就当是全了母亲的一份心意,可好?” 听到这话,洛珩没再拒绝, 他何曾没有奢望过与自己母亲这般亲昵呢? 坐在炉火旁的洛珩,看着自家母亲亲手褪去他脚上湿哒哒的鞋袜。 下人端来一盆温水,沈挽月自然而然的将那双冰凉的双足放了进去。 等泡了一会后,又将那双足擦拭干净,给其换上新的鞋袜。 洛珩早已经红了眼眶。 起身一把抱住沈挽月,声音哽咽中带着喜悦,“母亲,儿子好想您,以后儿子终于有母亲陪着了。” 沈挽月温柔的一下一下摸着洛珩的后脑,“母亲再也不会离开。” 第460章 回到北燕 正月初十。 洛卿一行四人还有两个小奶娃,在毛栗子的瞬移下,回到北燕。 将军府。 沈家人在看到回来的一行人时,全都愣住了。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尤其是看到沈挽月各个欣喜不已。 对于他们沈家人来说,无论怎样,至少人还活着。 沈挽月和洛珩暂时留在了将军府,洛卿与墨晏初在将军府并未久待。 直接回了皇宫。 四皇子以及七皇子瞬间觉得彻底解脱了一样。 凤仪宫。 洛卿将两个孩子从空间移出来,子鸳和子鸾二人喜欢的不得了。 墨晏初则先去了议政殿。 北燕朝臣知道他们的皇上终于回来了,那是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 得到消息后,各个前呼后拥的快速进宫。 议政殿内,墨晏初从大臣们那里将这几年北燕的情况了解后,再将目前天下的分布情况了解了一番。 跟之前毛栗子了解的情况大致一样。 最近这段时间他也和洛卿商议过目前天下局势。 所以决定在三月初,宴请各国使臣,商议目前天下各个国家发展情况。 对于北燕皇帝发出的宴请,周围各国,无论大小国都没有一个拒绝的。 有的国家,早已经得到洛卿和墨晏初归来的消息,所以第一时间各国已经派遣使臣往北燕这边来。 墨晏初在议政殿一直忙碌到夜幕降临,才回到凤仪宫。 两个孩子也早早就睡下。 洛卿走上前,亲手为墨晏初褪去外衣,“这些事都不着急,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善的,才刚回来就熬到这个时辰,可累了?” 墨晏初拉住那双纤纤玉手,声色温和,“大臣们早已经出宫回去,老四和老七一直在跟我诉苦水,所以回来的晚了。” 说着低头吻了吻洛卿那水润的红唇。 好一会才松开怀里的人。 洛卿一双眸子异常的水润,“四皇子和七皇子这几年确实辛苦了。” 墨晏初没有反对,“所以我已经答应他们给他们放假,让好好外出玩一玩。” 说着他俯身与洛卿额头相抵,“所以接下来我们可能需要在皇宫待上一段时间了。” 洛卿眉眼带笑,“回来就是要处理很多事情的,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其实待在哪里都一样。” 顿了顿她继续,“刚回到南诏国时,我给大师兄去信问了关于七师姐的事情,今日收到回信了。” 墨晏初直起身神色严肃,“七师姐可有分身在那边?” 洛卿点头,“大师兄虽说没有直言,但那意思应当是差不多的。” 听后,墨晏初凝思片刻,“准备什么时候去西夏?” “不着急,等这几日将朝中事情安排好,有毛栗子在,找个时间晚上我们过去。” “好。” - 这一晚整个北燕京城好像都陷入一种喜悦的氛围里。 虽说这三年整个国家很是稳定,百姓也都过得很安稳。 但因为他们的皇帝与皇后之前外出游历一直未归,所以很多人其实是很担心他们的国家会被周围哪个国家趁机惦记上。 但好在这三年一切安稳,现如今他们的皇帝皇后也都回来了。 尤其是几位朝中老臣,好像瞬间一身轻松。 毕竟他们皇帝的聪颖睿智是两位王爷无法比拟的,这三年辅佐两位王爷,他们真是煞费心神。 现下终于觉得松了一口气,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七王爷和四王爷那是连夜回到王府,整晚两个王府都是歌舞升平。 京城洛府。 周姨娘现如今是洛府的夫人,琥珀依旧照顾着洛暮云。 翌日上午。 周姨娘让人叫来琥珀。 琥珀不卑不亢的行礼,“见过夫人。” 周氏快步过来将琥珀搀扶住,“都说了不用这般。” 琥珀微微一笑,“奴婢虽说是大小姐派来照顾少爷的,但夫人现如今是洛府的当家主母,礼不可废。” 起身后琥珀平静道,“夫人找奴婢来,可是想问关于大小姐的事情。” 周氏犹豫道,“今个一早我才听说皇上和皇后回来了,我想着,暮云是不是该去拜见一下皇后娘娘。” 对于周氏心中的盘算,琥珀很清楚。 加上这些年她一直照顾洛暮云,看着他从小小一个长到现在十岁的模样,心中确实也存了私心。 想要她照顾长大的孩子日后所走之路能平坦些,少遭些罪。 她想了想回答,“夫人的意思奴婢明白,但能不能见大小姐不是我们说了算。” 停顿一下她继续道,“不过一早奴婢已经给子鸳姐姐送了口信,若是大小姐要见少爷,自会派人传少爷进宫。” 听了琥珀的话,周氏眼眶突然有些红,“我就知道你定是会为暮云打算的,这些年谢谢你。” 琥珀眉眼温和一笑,“从大小姐让奴婢来照顾少爷那一刻,少爷就是奴婢的主子,为主子着想是奴婢该做的。” 琥珀离开主院刚回到洛暮云居住的听雨轩。 看到院子里的洛暮云,她诧异上前,“少爷这个时辰不应该在学堂吗?” 洛暮云有些紧张,“我听说阿姐……皇后娘娘……回来了。” 琥珀看着眼前跟自己都差不多一般高的小少年,这般紧张的模样,心头一软。 “奴婢已经传信给子鸳姐姐了,想来大小姐很快会传唤你进宫的。” 洛暮云一双眸子瞬间染上喜色,“真的?” 琥珀虽说也不敢肯定洛卿就一定会见洛暮云,但她却不想让眼前的小少年失望。 她照顾的这几年,亲眼看着洛暮云日夜苦读,他这般的辛苦不是为了重振洛氏门楣,而是不想让自己的长姐失望。 更是想要为已经成为皇后的长姐,有一个可以仰仗的娘家弟弟。 虽说当年洛府与洛卿之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在洛暮云心中这位长姐是他最为尊敬的人。 就在这时,管家进来,“少爷有位小公子来访。” 洛暮云诧异,“哪位小公子?” 琥珀也疑惑的看向管家。 只听管家说,“那位小公子声称自己也姓洛,而且那小公子的双目是蓝色的,其他的老奴不知。” 听到这话,琥珀和洛暮云都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不等回管家的话,洛暮云就先一步往门口跑去。 琥珀也是紧随其后。 当来到大门口,看到一双蓝色瞳孔的洛珩时,洛暮云一时间不知要如何跟其打招呼。 他突然驻足,有些不敢往前走。 琥珀紧随其后过来,快步来到洛珩面前,恭敬行礼,“奴婢给公子问安。” “琥珀姐姐不必多礼。” 第461章 兄弟二人入宫 说着他已经抬脚往洛暮云身边走来。 洛暮云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洛珩,心中五味杂陈。 多年前,他年龄小,并不懂的大人们之间的事情。 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加上进入学堂读书后,各个家族府邸的事情也都略知一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乃是洛府庶子,且自己父亲还是在当年长姐母亲怀孕时,将自己母亲养在外面。 使自己的母亲与当时洛府的当家主母同年怀孕,且自己比洛珩这位洛府嫡长子只晚出生两个月而已。 后来洛府发生的事情起起落落,乃是自己父亲不珍惜。 现如今,洛府重建,自己母亲以夫人自居,虽说这是受到长姐默许的,但他在懂了早年间的事情后。 总觉得自己母亲和自己亏欠着长姐和与自己同年的兄长。 洛珩走近看到还有些恍惚的洛暮云,他倏尔一笑,“洛少爷这是怎的?不欢迎我来!” 洛暮云赶紧连连摇头,有些紧张,“你是我的兄长,洛府本就是你的家,怎有不欢迎的。” 洛珩抬手搭在洛暮云的肩上,看上去就好像关系特别亲密的两兄弟。 自从沈挽月苏醒后,洛珩那张老成的脸上越发的有了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顽皮孩子气,看起来异常的朝气蓬勃。 “你不用这么紧张,刚刚我是开玩笑的。” 见洛珩真的跟自己开玩笑,洛暮云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带着洛珩去了他的院子。 一路上洛珩尽可能的说些轻松的话题,不让洛暮云紧张不安。 主院周氏听到下人来报,知道是洛珩时,她心中也是乱糟糟的。 毕竟按理来说洛珩才是洛府的嫡亲大少爷,现在大少爷回来了,也不知道是长久居住还是其他怎样。 此时此刻,洛珩的任何决定,都将改变着洛暮云的未来。 身为洛暮云的生母,周氏怎能不为自己的儿子做打算。 凝思片刻,周氏便带着一位嬷嬷抬脚往听雨轩去。 刚来到听雨轩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洛珩和洛暮云的笑声,还夹杂着琥珀的声音。 周氏顿足,犹豫要不要进去。 此时身处在房间里面的洛珩早就感应到外面周氏的气息。 且对于周氏心中所担忧的,他很清楚。 在今日来洛府前,他与自己母亲沈挽月提过,至于自己和洛府之间也不过就是一个姓氏而已。 但洛暮云与他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况且稚子无辜。 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们是兄弟这一事实。 沈挽月很是感叹,自己的儿子这般的明事理。 在洛珩来之前,她只说了句,“按照自己的心去走,其他的都不重要。” 对于现在的洛珩来说,他想要自己的亲人都平安快乐。 这个亲人里包括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此时洛暮云微微抬头朝外面看了一眼,琥珀也在这个时候注意到外面的周氏。 在洛珩的授意下,她出去将周氏请了进来。 已进入屋子的周氏就准备朝洛珩行礼,毕竟按照身份她只不过是一个姨娘,面对真正的大少爷,是需要行礼的。 但被洛珩阻止了。 “你现在是洛府的夫人,不必向我行礼,况且,我只不过是冠了洛姓而已。” 顿了顿他很是郑重的看向周氏和洛暮云,“今日来,我只是来看看我的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至于身份,从我进入凤族那一刻,我就是凤族人,跟洛府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日后你们该如何就如何,不用对我有任何顾忌。” 说着他拍了拍洛暮云的肩膀,“洛府的少爷只有一个,那就是你,阿姐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将来能考取功名,重振洛氏。” 洛暮云眼眶微红,一旁的周氏则朝洛珩屈膝福身,然后退出了房间。 是她小人之心了。 “阿姐真的觉得我将来可以考取功名?” 面对洛暮云那激动的模样,洛珩则笑着道,“你若是不相信我们可以去问问阿姐。” 说着就拉起洛暮云往外走去。 落幕云脸上一片喜色,但还是不忘规矩的朝琥珀看去,“琥珀姐姐,没有传召我可以进宫吗?” 旁边的琥珀此时也是一脸纠结,毕竟若是没有传召,自家少爷怎么可能入得了宫门。 洛珩见二人这般犹豫,无奈道,“你真以为我能这般大摇大摆的拉着你入宫,当然是经过阿姐允许的。” 听了洛珩的话,琥珀赶忙开口,“是大小姐让公子来接少爷一起入宫的,少爷赶快去。” 洛珩也是连连点头,接着说,“琥珀姐姐也一起吧。” 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凤仪宫。 此时殿内。 子鸳和子鸾正在陪安安和宁宁玩耍。 宫人通传后,领着三人一起进入内殿。 洛珩则熟络的和洛卿打过招呼,就跑去跟两个孩子玩。 洛暮云则有些紧张不安的,先对洛卿恭敬行礼。 “给皇后娘娘……” 他话还未说完,洛卿就已经走到他跟前,一双纤纤玉手将他即将跪地的身子搀扶起来。 “你是我的弟弟,跟阿珩一样。” 看到洛卿那平静的眸子,洛暮云有些不知所措。 洛卿无奈道,“怎么?这是不记得我是你的阿姐了?” 洛暮云连连摇头,“阿姐,暮云记得您,一直都记得……” 洛卿揉了揉他的头,“去跟阿珩一起玩去。” 洛暮云激动的点着头,跑向洛珩和两小只那边。 琥珀跪地恭敬行礼,“奴婢琥珀参见大小姐。” “起来吧。” 琥珀跟着洛卿来到一旁,恭恭敬敬的准备将这几年洛府以及洛暮云的情况进行汇报。 虽说这几年洛卿不在,但每隔一段时间琥珀都会将洛府的情况汇总后传给子鸳,为的就是等洛卿回来,能第一时间了解发生的任何事情。 但在琥珀开口前,洛卿抬手阻止了。 “琥珀,你从小在山上长大,对我很是了解。自从我将你安排给暮云后,你心中应该已经很清楚,日后暮云就是你的主子。 之前那两年,因为洛府不平静,所以很多事情需要你向我汇报,但现如今一切归于正常,所以不必向我汇报了,好好照顾暮云。” “奴婢谨遵小姐吩咐。” 洛珩和洛暮云在宫里一直待到用晚膳的时候,墨晏初忙完来到凤仪宫。 洛暮云赶忙恭敬跪地行礼,“参见皇上。” 对于这次的行礼,洛卿并未阻止,毕竟墨晏初身为天子,有些礼是不可废的。 墨晏初眸光幽深,看向一旁的洛卿缓缓道,“这是洛府那个弟弟?” 洛卿点头,然后看向下面依旧跪着的洛暮云开口,“暮云抬起头让皇上看看。” 洛暮云心中胆怯,但依旧不想让自家长姐失望,强忍墨晏初周身的皇家威严,虽说还是跪着,但挺直腰杆看向上位之人。 墨晏初抬眸看去,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长姐对你寄予厚望,切不可辜负了她。” “暮云定不让长姐失望。” 洛暮云在说这句话时,整个人很是认真的将一双眸子看向洛卿。 洛卿笑眼弯弯,然后推了推墨晏初,“你别吓他了,他还是个孩子。” 墨晏初笑而不语,侍卫江云则心领神会的上前将跪地的洛暮云搀扶起来。 晚膳。 洛卿留两个弟弟在凤仪宫一起。 饭桌上,洛暮云看着皇上对自家长姐的温柔和宠爱,看着洛珩与皇上以及自家长姐那边随意的相处。 他心中不向往是假的,但他更清楚,如今自己能与他们一桌用餐已经是天大的恩泽。 自己不能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善意,而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日后自己一定要加倍的用功读书,只有将来考取功名,立足于朝堂之上。 能为北燕百姓做出一丝贡献,那才能配得上如今长姐和兄长对自己的这份恩情。 第462章 角色扮演 二月十五日。 墨晏初处理完政务回到凤仪宫。 当晚他和洛卿便在毛栗子的瞬移下来到西夏皇宫。 西夏皇帝楚时身边的贴身太监是认识洛卿的,在发现洛卿突然进入殿内时,他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奴才给九姑娘请安。” 对于洛卿身边的墨晏初,太监并不认识,正在疑惑要如何行礼问安时,洛卿开口,“我大师兄呢?” 太监犹豫低声道,“九姑娘有所不知,皇上很少在宫里留宿。” 洛卿眸光微动,好像已经猜到什么了。 身边的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满是诧色,皇上很少在宫里留宿,那在哪里留宿? 不等墨晏初想明白,洛卿就已经让毛栗子瞬移他们去升平公主府。 墨晏初这才反应过来,“我记得传言中,西夏皇帝跟升平公主之间好像……”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 洛卿回眸道,“不是传言,而是事实。” 接着又听她说,“八师姐并非西夏皇帝的亲生女儿,乃是医仙谷之人,从小就被封为西夏升平公主。 大师兄与她算是青梅竹马,奈何一直以来八师姐都在避着大师兄,只因着名义上的兄妹关系。 但谁曾想到,一向冷情的大师兄却对她有了旁的心思,在八师姐一味地躲避下,大师兄只得出绝招,那就是直接赖在公主府不走了。” 说到这里洛卿那双眉眼带着一丝笑意,“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大师兄还没能让八师姐给他个名分,我还以为八师姐已经妥协进宫为后呢。” 墨晏初捏了捏洛卿的脸颊,神色意味不明道,“或许他们乐在其中呢!” 洛卿眸光闪过诧色,“为何?” 墨晏初附身在其耳边有些暧昧道,“下次卿卿也叫我师兄,就知道为何?” 说完还不忘在洛卿耳垂上轻轻吸吮一下。 瞬间洛卿明白,墨晏初所说的下次是什么下次了。 她脸色染上绯红,嗔怒的瞪了一眼,“一天天脑子都装些什么?” “当然装的是你,哪个模样的你都有。”墨晏初这话说得更暧昧。 让洛卿气愤的的将其推开。 朝空间外面看了看,“毛栗子,为何没有瞬移去公主府?” 毛栗子有些好笑,“早就到了公主府外,只是主人和姑爷打情骂俏,我不好打扰。” 听了这话,洛卿更是气得瞪了瞪墨晏初,“一天天不学好,满脑子都是黄色料子。” 墨晏初瞬间失笑,但也只是宠溺的看着洛卿,没再多言。 毕竟洛卿所言皆是事实。 毛栗子将二人瞬移到公主府的寝殿外,毕竟现在是晚上,人肯定已经在寝殿了。 也确实如毛栗子猜测的一样。 只不过在洛卿与墨晏初刚从空间闪身出现那一刻,二人耳朵里就传来寝殿里面的暧昧之音。 额…… 洛卿拉着墨晏初瞬间又进入空间。 墨晏初一脸看好戏似的看向洛卿,在洛卿抬眸看过来时,还不忘挑了挑眉。 洛卿那张脸顿时涨的通红。 只因刚刚二人刚出空间,听到的里面暧昧旖旎之音,乃是八师姐西夏升平公主楚念时娇喘的喊着师兄。 那一声娇嗔的师兄很是让人想入非非。 洛卿扭头往房间去,“我们还是先回吧,等白天再来。” 墨晏初三步并两步的上前一把将洛卿从身后抱了起来,“时间尚早,有毛栗子在随时能回去,我们还是干点别的有意义的事。” 墨晏初这话让洛卿瞬间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只是她的推搡根本不管用。 墨晏初扛着她进入卧室的浴室内,不一会里面的流水声,以及水雾气就将浴室弥漫了。 而随着水流声的还有洛卿那断断续续的暧昧喘息声。 以及低娇吟的一声。 “师兄~” 这是墨晏初从未有过的感触…… 以前他们二人之间夫妻房事,也很是和谐。 更是花样百出,他们都很是喜欢。 但这般角色身份还从未有过…… 让墨晏初有些想要将洗手台上的小女人。 揉碎了融入自己的身体。 空间浴室里终于归于平静后,卧室床榻上又开始了另一轮的旖旎暧昧。 且从洛卿嘴里开始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称呼…… 从浴室出来的墨晏初。 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 在称呼上那是信手拈来。 空间里一片翻云覆雨。 空间外面亦是如此。 楚念时寝殿的床榻上。 楚时看着身下泪眼婆娑的楚念时,想要欺负的心思越发重了。 不等楚念时缓一会。 楚时亲吻着她那水润的朱唇,嗓音低哑中带着循循善诱,“殿下,想要吗?” 楚念时微微睁眼,上方丰神俊朗的男人满眼都是霸道的欲色,这哪里还是平日里在那高位上让人不敢直视的西夏皇帝。 男人毫不掩饰眼眸中的霸道和强势,嘴角微微勾起,嗓音再次带着诱惑暗哑,“殿下,让臣才伺候你,殿下要吗?” “楚……时……你……嗯……” 楚念时张嘴想要臭骂眼前不要脸的臭男人,奈何刚张嘴才喊出名字。 剩下的全是嘤咛…… 奈何男人好像不想这般放过她,依旧不知疲倦的在她耳边循循善诱。 “殿下,你不是说你只娶驸马,不入后宫,那臣就是殿下的驸马,让臣伺候殿下,可好?” 楚时一边善诱着,一边用他那大手轻抚楚念时娇软的身躯,使其情不自禁的口吐芬芳。 在楚时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楚念时最终败下阵来。 嘴里时不时会吐出娇吟的驸马二字。 毛栗子从空间找到洛卿的耳机,给自己戴上。 实在是,空间外面与空间里面之人都太会玩了。 时不时会蹦出一些新鲜称呼,让它那小心脏一时有些承受不住。 其实它完全可以彻底将这些声音屏蔽了,奈何心中还有一个声音时不时提醒他:听听也无妨。 所以在耳机的阻隔下,那些靡靡之音隐约的可以传入它的耳里,不像之前那般清晰明亮。 第463章 发誓这一生不可嫁给楚时 翌日。 墨晏初先被瞬移回北燕上了个早朝,然后再次回到空间。 洛卿还在熟睡。 西夏公主府内。 楚时在决战结束后,给楚念时清理一番,看着其熟睡的容颜,不舍的亲吻一下,然后起身穿衣离开公主府。 一回到宫里,太监就赶忙给皇上更衣,上朝的时间马上到了。 大太监一边更衣一边将洛卿昨晚来过的事情汇报了。 楚时愣了一下,然后神色又恢复如常,去上朝。 无论是北燕的朝堂,还是西夏的朝堂上,两个人模狗样的皇帝一脸严肃,周身全都是皇家威压。 任谁都无法将这二人,与晚上那两张床榻上肆意疯狂的男人联想到一起。 等洛卿睡足之后,公主府里的楚念时也睡够了。 洛卿与墨晏初从空间出现在楚念时寝殿外,楚念时刚好从里面出来。 “小九,你什么时候来的?” 楚念时异常的高兴,拉起洛卿就往大殿去。 只不过走起路来她的模样有些怪。 洛卿想到昨晚出来就听到的声音,害的她昨晚更是喊了一晚奇奇怪怪的称呼。 扭头朝后面不远处跟着的墨晏初瞪了瞪眼。 然后转头挽着楚念时的胳膊,坏笑的低声耳语,“八师姐跟大师兄这是好事将近了?” 楚念时顿时脸色通红,她已经猜到昨晚小九就来了,所以昨晚寝殿里胡闹的动静应该是被小九听到了。 她有种想要钻进老鼠洞的感觉。 洛卿见此,并未再多言,而是拿出一小瓶灵泉水递了过来,“八师姐喝了,身子会舒服很多。” 楚念时毫不怀疑的接过来一饮而尽。 下一刻,身体里的异样,让她满眼都是喜色。 刚刚大腿内侧还有些疼的不好走路,这一刻已经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了。 她瞬间整个人都灵动起来,来到大殿后,便开始和洛卿数落楚时的不是。 楚时下朝后,处理完政务,就来到公主府。 刚走到大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楚念时数落的声音。 “小九,你可一定要为八师姐做主,楚时他不好好的当他的皇帝。 每日往我这公主府跑,现在整个西夏的百姓都要认为我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 “念念,勿要乱说。” 楚时打断了里面的话,从大殿门口走了进来。 楚念时一脸不情愿的瞪了楚时一眼,然后一双眸子带着怒气看向大殿门口的宫人。 为何每次宫人都不通报,害的她每次说坏话都会被抓现行。 奈何,宫人好像早已经习惯了般,在楚念时的目光即将落在他们身上时,他们很是有眼色的错开目光去看别处。 使得楚念时有气无处发。 看到进来的楚时。 洛卿与墨晏初都站了起来。 “大师兄。” “小九昨晚就到了。” 他用的是陈述事实的语气,且没有一丝觉得昨晚他在公主床榻上放肆的行为有何不妥。 就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走上前与墨晏初相互打招呼,然后对洛卿说,“小七的身体你带来了?” 洛卿点头。 旁边的楚念时,这一刻也不再跟楚时置气,随即道,“现在要让人过来吗?” 洛卿回头看向楚念时,“七师姐的分身在你们这里?” 楚念时点头,“师父曾经安排的,一直都公主府好生养着。” 楚时也在这时开口,“将小七留下就行。” 洛卿和楚念时都疑惑的看向楚时。 只见楚时凝思后对洛卿说,“你将小七的身体留下,让这边的分身照顾一段时间。 现如今小七的身体是之前的分身,并非是原身,所以是需要两个分身之间彼此熟悉才可将其融合。” 听了这话,洛卿没再犹豫,将七师姐顾之凉的身体从空间移出来,被安排在大殿旁边的一间偏殿内。 顾之凉身处在公主府的那个分身也在这时被唤来,照顾房间里陷入沉睡的顾之凉。 两个都是分身,所以需要彼此间多接触,才能将现如今昏迷的这个分身体内所有关于顾之凉的一切都融合到另外这个分身体内。 在这个过程中,公主府的这个分身无论是记忆还是长相都会随之发生变化,直到彻底的音容相貌以及记忆都与原身顾之凉一模一样。 - 接下来墨晏初与楚时两个皇帝,商议了一番日后各国之间相互发展的一些事宜。 洛卿则与楚念时聊一些悄悄话。 洛卿还把空间里的两个孩子移出来,楚念时在看到孩子那一刻,整个人好像都散发出母性光辉般。 旁边商议政事的楚时在注意到楚念时的神情后,一双眸子晦暗不明。 墨晏初给楚时添了茶水,然后不着痕迹道,“孩子不仅仅是血脉的一个传承,更是彼此间的牵绊。” 楚时回眸看过来,眸子里对楚念时的占有欲是一点都不掩藏的。 墨晏初则笑着继续,“有些关系需要转变的话,有时候可能需要迂回一点。” 在楚时挑眉那一刻,他则又平静道,“我已经准备回去就立太子了,在太子三岁时就传位于他。” 墨晏初平静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一件,很是普通再不能普通的事情。 但楚时却从中明白了什么。 扭头看向楚念时的眸子里好似又多了些势在必得。 洛卿和楚念时只顾着说私密悄悄话,并未注意到那边两个男人心中的小算盘。 洛卿很是认真道,“八师姐,你跟大师兄的事情,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楚念时凝思一瞬,“我也不知道。” 说完她叹息一声,“整个西夏子民都知道我是西夏的升平公主,虽说我们之间没有血缘,但名义上他是我的皇兄。 虽说先皇当初认我当义女时,并未入皇家族谱,但也是轰动一时的。况且……” 楚念时一双眸子里布满了忧思,她看向洛卿,“小九,我原本是医仙谷派遣来西夏,保护西夏皇族的人,但现如今却变成这般。 我真不知道我要如何面对医仙谷的列祖列宗,我违背了医仙谷的宗旨。” 洛卿漂亮的眉头蹙起,“我听说过,曾经医仙谷有人嫁给西夏的一位皇子,也是因此医仙谷与西夏皇族有了牵连。 这也意味着,你也是可以嫁入西夏皇族啊,为何你就是不能接受大师兄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名义上你们是兄妹?” 以洛卿对她这位八师姐的了解,其实名声这种东西她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若是真的在乎,就不可能让大师兄留宿公主府,更不可能与大师兄行鱼水之欢。 楚念时低着头,好一会才开口,“先皇驾崩前,我答应过他不会嫁入楚氏皇族。” 洛卿那双眸子很是诧异,“先皇不愿意?” 楚念时低着的头微微摇了摇,“我也不清楚,反正当时他让我发誓这一生不可嫁给楚时,不然他不会将皇位传给楚时。” 洛卿那漂亮的眉头更加皱了,“你答应了?” 楚念时沉默良久,缓缓道,“我很了解先皇,若当时我不答应,他定然不会写下传位诏书,若是没有传位诏书,西夏会陷入内乱。 我本就是守护西夏皇室的,我不能让西夏皇族因为我的缘故而出现动乱。” 顿了顿,她微微抬头,一双眸子染上丝丝红色,“小九,我明明已经很克制自己对他的感情了,但奈何只要他稍微主动一点,我就会瞬间败下阵来。” 洛卿想了想问,“大师兄可知道你答应先皇的事情?” 第464章 言外之意 “他不知。” 楚念时眸光朝那边商议政事的两个男人瞄了一眼,然后低声道,“小九不可告诉他,现在我们这样我觉得挺好的。只是……” 楚念时突然沉默一会,这才继续,“只是我虽不在乎这般跟着他,但他不能总这般下去,西夏的皇族后宫需要皇后镇守,需要有血脉延续。 朝中已经有人对他不纳后宫有很大的意见,还有两个王爷虽说看起来温顺的像只猫,我很清楚,他们也都在伺机而动,等待最有利的时机,然后一举夺权。” 楚念时红着眼眶犹豫好久突然对洛卿说,“小九,我想让你带我离开这里。” 洛卿眸子里满是诧色,“八师姐,以大师兄对你的心思,你离开会要了他的命。” 楚念时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那……那……那我该如何做?我总不能食言嫁入皇宫,我做不到的。 况且就算我真的做了,西夏子民会对他们心中的皇帝失望的。 即便我与他没有血脉,但对于百姓们来说当年先皇公布我是升平公主那一刻,就已经断了我与他之间的所有可能。 我不能让西夏子民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他是一个好皇帝,他不该遭受这些的。” 洛卿叹息一声,抬手将楚念时眼角的泪痕擦拭,凝思一瞬道,“其实这件事并非无解。” 楚念时瞳孔一缩,“小九这话何意?” “我觉得就是你们当局者迷了,对外公布升平公主意外病逝,之后你在以另一个身份嫁给大师兄,至于什么身份你们随意安排啊!” 楚念时傻呆呆的愣住了,“这……这样……这样也可以?” “有何不可?” 洛卿挽着楚念时的胳膊,语重心长道,“再说了先皇都已经去世了,誓言不誓言也没有外人知道,想那么多干什么? 人生苦短,遇到一个真心爱自己,自己有很爱的人很难,一定要好好珍惜。” - 洛卿和墨晏初在西夏皇宫并未久待,晚上他们就离开了。 当晚。 楚时又赖在公主府不回宫。 床榻上。 楚念时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她满脑子都是白日里洛卿对她说的话。 她真的很认真的在想,是不是可以让西夏升平公主病逝,然后自己再以另一个身份嫁给眼前的男人。 上方的楚时心中也在琢磨墨晏初的言外之意。 但对于楚念时的走神,他同样的也发现了,但他并未提醒。 因为他心中一个有些坏坏的想法在墨晏初那言外之意中诞生了。 这个想法想要实现,那就需要在楚念时不查时,方可实施。 此时楚念时的走神,让他心中那个念头越发的浓郁,想要立刻马上实施。 心中这般想的,同时他也是这般做的。 他怕错过这个村,再没了机会。 往日里二人之间都是他在采取措施,原本楚念时是要服用避子汤的。 但他很清楚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还是避子汤,是会对身体有损的。 所以他很是自觉地将这件事交由自己来解决。 这几年,他很是规规矩矩的避孕,从未出过岔子。 就怕到时候出了意外,眼前的人儿恼怒。 毕竟在没有得到她的允许前,他不会强迫。 一直以来他还以为是他的念念不喜孩子,但今日看到她面对两个孩子时那那温柔的喜爱神色。 他觉得他之前的所有猜测都错了。 若他早就如同墨晏初的言外之意,让二人之间有了孩子,是否他们的关系会发生另一种转变。 即使没有转变,至少他们有了孩子,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 这些年他最强势的行为也不过是赖在公主府,其实有好多次他都想要将人囚禁在宫里,日日与自己在一起。 奈何他怕,会吓到他的念念。 若他的念念被吓的存在逃跑的心思,他真的没有把握能在茫茫人海中将人寻回来。 但眼下,若他们之间有了孩子呢? 即便没有成亲,他楚时的孩子依旧是西夏皇族最尊贵的存在,依旧是西夏皇族未来的帝王。 他有足够的把握,让自己的儿子顺顺利利长大登上高位,至于暗中那些扮猪吃老虎的人,他之所以一直留着,也是觉得那些人根本成不了气候,且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处理。 但若和念念有了孩子,那些潜在的即便成了不了气候的危险,他也不会让其留着了。 他要为念念和孩子扫平一切。 想通这些后。 楚时没有任何犹豫的将体内的那股压抑许久的邪火散去。 全都流入楚念时体内。 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楚时才从公主府离开回宫。 - 这晚他没有来公主府。 楚念时左等右等,很是疑惑为何今晚没有来。 她还准备在今晚跟其商议洛卿的那个提议。 昨晚她想了好久。 最后是在楚时不知疲倦。 无休止的。 索取中陷入沉睡的。 所以今天一整天她也在思索着,好不容易想通了,想要今晚跟楚时好好商议一下。 谁知人竟然没有来。 她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失落…… 皇宫里。 楚时忙完政事后,便喊出暗卫。 “十二参见主子。” 站在窗口的楚时看着外面的夜幕,良久之后开口,“那几人不用留了。” 暗卫十二没有任何诧异的恭敬领命去执行。 楚时在窗口看了好久夜色。 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暗中去了公主府。 他并未露面,隐匿进入寝殿时,楚念时早已经等得睡着了。 看着床榻上人儿的睡颜,他的目光不自觉的从那张脸上慢慢移动到腹部。 若这里已经有一个他们的孩子,该多好。 他今晚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楚念时身边,是心虚,怕楚念时发现什么端倪后离开他。 他沉思良久。 昨晚他实施了好几次,所以应该是能命中的。 等过些日子检查出来后,就算他的念念生气,应该因为孩子的缘故也不会离自己而去的。 楚时在楚念时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他才悄摸离开。 公主府的暗卫早已经对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们这些暗卫都是身为皇帝的楚时亲手培养安排过来的。 过了几日。 西夏的两位王爷突然暴毙在自己的封地,对外是被一个劫富济贫的江湖帮派刺杀的。 接着他们私下做出那些强抢民女,搜刮民脂民膏,在各自封地私下增加赋税等等……全都被散了出来。 尤其是从各自封地的百姓们开始往外宣传,毕竟这些事情都是事实,封地的百姓们早就苦不堪言,奈何一直受制于人,毕竟民与官斗只有死亡一个下场。 但现在有人替他们出头了,他们恨不得将这几年两位王爷的恶行全都散布的全天下人都知道。 当这一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一些私下跟两位王爷有交集的人,全都瑟瑟发抖。 百姓们不知道这其中的死亡缘由,但他们这些人都跟猴精一样。 怎能不知道这是皇上做的,皇上不再念及血脉之情了。 皇上要大开杀戒,看来西夏皇朝要开始大整顿了。 其他那些忠于皇上的大臣们,心中那是一个叫好。 楚念时在得到消息时,眉头紧蹙,一时间不知道楚时这般做究竟是为何? 之前他们也商议过关于两位王爷蛰伏的事情,那两人就目前来看并撑不了气候,时间久了但就不肯定了。 楚念时疑惑,楚时为何突然将这两人处理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一旦有人追究细查起来,江湖帮派刺杀皇族这可不是小事,到时候难免会出破绽。 她想着等楚时晚上来时,问一问他的计划。 谁知这一等就是一个月,且还是在她突然食欲不振的情况下,楚时带着太医来的…… 第465章 北齐女皇进京 三月初三,上巳节。 阳光丰足,甚是明媚,甚是清新。 北燕京城的河畔依照习俗,有着丰富的祓禊祭祀活动。 京城很多贵女们在这一日结伴成群,个个都肤若凝脂,吹弹可破,身姿慢摇,齐齐聚在河畔,姿态端静,雅丽清媚,又贞淑自然。 周围各国的使臣也在这一日络绎不绝的进入北燕京城。 看到河畔这一美人景绘,各个驻足停留。 一些使臣并不知今日究竟是何节气。 直到向旁人打听后才知,北燕竟将上巳节这般重视。 仪式后,众人坐在河畔两旁,在上游放置酒杯,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取杯饮酒,意为除去灾祸不吉。 这时,一辆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马车随着各国使臣一起进入京城。 当那辆马车刚从北门进入城内,一道身影就已经瞬间入宫。 凤仪宫。 洛卿正无聊的逗两个孩子玩。 子鸳进来恭敬道,“启禀娘娘,北齐女皇进城了。” 洛卿眉眼带笑,“二师姐居然真的亲自来了?” 子鸳点头,“我们的人看到那辆马车外面有青平观的标记。” 洛卿凝思一瞬,“北凉的使臣可到了?” “还未到。” 子鸳接着说,“唐门的人都守在京城的各个城门口,若是北凉使臣到了,一定会第一时间传消息进宫。” 洛卿“嗯”了一声,然后让子鸳退下。 她看着两个孩子陷入了沉思。 这次宴请各国使臣,确实是为了让日后各国都能有效合力,让这方世界的百姓都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至少不要再有战火。 她和墨晏初回来这么久,各国都得到了消息。 几位师兄师姐更是早早私下都与自己取得过联系,要不然她也不会知道二师姐,北齐女皇上官恒汐这次会亲自来。 但三师兄忘川却一直都不曾与自己联系,就是自己主动与其联系,也都不曾得到回应。 按照毛栗子的查看,北凉那边一直都很稳定,三师兄也就是北凉三皇子段若川登基为帝后,北凉与北燕一直都是友好相处的。 但为何三师兄不跟自己联系,也不理会自己的消息呢? 至于三师兄忘川乃是忘川河转世,与彼岸花还有叶子之间的一些恩怨,她早已经将其忘却。 也在当年离开时,告知过,过去的就让过去了,无论忘川上一世的是什么身份,这一世他都是自己的三师兄。 其实前几日,洛卿有让毛栗子去北凉看看是否是三师兄出了事。 但毛栗子回来说,一切都很好。 就连大师兄也都说三师兄现在很好。 洛卿沉思了良久,久到墨晏初进来她居然都没有察觉到。 “想什么呢?” 洛卿晃过神,就看到墨晏初已经来到她身边。 子鸾和子鸳这时也进入内殿,将两个孩子带下去玩耍。 墨晏初抬手轻轻将洛卿那皱起的眉头抚平。 “二师姐已经进京了。” 听到这话,墨晏初这时也说,“刚刚江云汇报,云子昂也进京了,此时正身处春常在。” 洛卿挑眉,“五师兄也来了?” 墨晏初点头,“昌航镖局这些年在他的管理下,可以说已经遍布天下,所以这次他定然是回来的,毕竟他一向对商机很是敏锐。” 洛卿眉头这时也舒展开,“前段时间我提议联合国皇家商队一事,你当时是不是就已经想到让五师兄来掌管。” 墨晏初俯身吻了吻洛卿的额头,“是有这么个意思,但我并未通知他,是他自己应该猜到一二,这才进京的。” 洛卿依偎在墨晏初怀里好一会没有再言语。 墨晏初在良久之后,才缓缓提及,“刚刚可是为了忘川的事情忧思的?” 洛卿抬眸,“你猜到了?” “你是我的妻子,你心中所想我怎会不知。” 顿了顿墨晏初继续,“这次回来,除了四师兄在蓬莱岛,其他人都与你联系过,唯独忘川,而且至今北凉的使臣还未进京,我怎会猜不到呢。” 洛卿叹息一声,“三师兄没有联系我,但我主动联系过他几次,只是没有一次有回应。 以我对三师兄的了解,就算他无法面对我们,但也不会不回应我的消息。” 洛卿犹豫道,“我担心三师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大师兄怎么说的?” “大师兄说,三师兄一切都好。” 墨晏初凝思一瞬,将洛卿揽入怀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抚摸她毛茸茸的头,“那再等等,若是过两日北凉的使臣还未来,我们就去一趟北凉,看看忘川你是否真的出事了。” 洛卿在墨晏初怀里点点头。 - 京城内。 北齐使臣被带去驿站专门安排的一间院子。 但那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并未去驿站,而是直接绕过驿站,去了城南的一座别院。 马车直接从后门进入别院内。 别院的管事来到马车前恭敬行礼,“老奴参见主子。” 马车帘子撩开,冷颜从里面走出,神色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准备好热水和饭食,让主院的人都下去,不需要伺候。” 管家赶忙恭敬领命去安排。 冷颜则又进入马车。 外面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马车,实则里面异常的宽大奢华。 上官恒汐此时正懒洋洋的半躺在里面厚厚的垫子上,一脸的幽怨,“早知道就让小九接我过来,这一路上真是要骨头散架了。” 冷颜疼惜上前,轻轻给其揉着肩头,“等一会下人准备好热水,泡一泡会舒服些。” 上官恒汐娇嗔的瞪起她那双桃花眼,“没想到你居然在北燕还有房产和人手,老实交代,哪里还有你的私产,全部上交。” 上官恒汐说着已经将她那修长白皙的手伸了出来。 冷颜一双犹如猎鹰般的眸子在对上上官恒汐那双桃花眼,突然暗了暗。 在上官恒汐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拉着那修长白皙的手直接从他的衣襟探入。 与自己的那颗跳动的心脏贴合。 “都在这里了。” 冷颜突来的动作,让上官恒汐有一瞬间呆滞。 但下一刻,她那贴着心脏的手就不安分起来。 从上而下,柔软无骨的手在触碰到那紧实的腹肌时,用力拧了一把。 但这样的力度,对于冷颜来说完全就是挑逗。 他眸子里的晦涩更浓郁了。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女皇陛下。 上官恒汐心中笑道,‘跟我斗,我倒要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只是上官恒汐的暗笑还未持续太久,冷颜就突然凑近,几乎与她的唇瓣挨着,但却差那么一点。 彼此的气息此刻来回缭绕着。 让人心头不觉得起了痒痒。 冷颜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陛下这是想要属下在马车里伺候您吗?属下倒是还从未体验过马车内会是……唔……” 第466章 你要是食言,你就是狗 “冷颜……你……你不要脸。” 上官恒汐一只手紧紧捂住冷颜的嘴巴,整个脸上都是绯红,硬生生的挤出这么几个字。 冷颜被他的女皇这般模样气笑,拉开捂着自己的白皙小手。 毫无任何征兆的直接将上官恒汐的红唇含住。 辗转。 吸吮。 - 管家安排好一切,让下人们烧好热水,准备好饭菜。 然后来到马车这边,准备请自家主子下来。 谁知还未靠近马车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嘤咛声,以及自家主子低哑的疼宠声。 管家顿时老脸通红,赶忙转身,将整个院子外面的下人全都让其再退出几米远,不许靠近院子。 而他则亲自守在院子门口外面,不允许任何人坏了自家主子的好事。 对于自家主子跟北齐女皇之间的事情,他们这些老人也都心中清楚一二。 前段时间,他们接到自家主子亲笔传信,让安排人将这座许久不曾用过的别院清理打扫出来。 而且别院里一应用品全都是上好的,尤其是女子所用之物。 当时他心中就想是不是女皇陛下随自家主子一起来了,毕竟北燕皇上宴请周围各国使臣这件事,整个全天下都知晓。 但此时此刻,当确定女皇陛下随着一起来了,且还与自家主子在马车里那般时。 他心中是高兴了,可见女皇陛下是很喜欢自家主子的,要不然怎会让其在马车里这般胡来。 管家眼眶微红,他终于能安心的去地底下见老主子了。 若是女皇陛下能为自家主子诞下麟儿,那就更好了。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担忧起自家主子来。 身为女皇肯定会有很多皇夫,自家主子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正经的身份。 根据他的了解,自家主子还是以暗卫的身份待在女皇身边的。 管家叹息一声,真是为自家主子着急。 趁着女皇陛下住进别院这些日子,看来他要好好筹谋一下,让女皇陛下怀上自家主子的孩子。 想到这里,管家朝周围看了看,见下人们也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几米外。 随即抬脚往厨房方向去,得让厨房好好给自家主子补补身体。 只有身体强壮才能让女皇陛下尽早怀上麟儿。 - 马车里上官恒汐看着额头满是细汗的男人,尤其是那双往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这一刻暗涩涌动。 瞬间她整个身子软的一动都不想动。 “冷颜…… 你……你还真是……” 话还未说完。 马车的晃动幅度越发大了。 上官恒汐心中那些埋怨这一刻全都化作。 隐忍的低低娇吟声。 男人喘息声也越发的重。 原本看起来很大的马车,这一刻好似被什么包裹着,显得异常拥挤。 此时的冷颜只想无休止的疼惜。 他的女皇陛下那双媚眼对于他来说太没有抵抗力了,他很清楚从女皇陛下还是公主时。 第一次对他使用媚术致使他沉沦后,他就再也不愿从这旋涡里离开。 他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包括当初那唾手可得的皇位。 只因他不想他的心尖尖成为亡国公主。 为了她,他可以不复国,让北齐依旧存留在这方世界。 他甘愿成为她的裙下臣。 他这一生前半部分,为复国而活。 后半部分为将他的心尖之人伺候舒坦而活。 他觉得他这一生前半部分活在黑暗里,后半部分活在旋涡里。 他的沉沦是心甘情愿的。 同时他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也越发浓郁。 这两年,北齐朝臣没有一日不让女皇选皇夫。 虽说朝臣们都知他是陛下的男人,但他的陛下从未给过他任何明面上的身份。 以前他从不在意这些,他只想要守着他的陛下。 但随着这时间的流逝,周围一切都在变,朝臣变着花的想要给女皇后宫塞人。 而自己这个有实无名之人,在那些人眼里觉得是女皇厌倦了自己,所以才迟迟不给自己一个名分。 朝臣准备的皇夫越发的年轻,长相更是各有千秋,他突然间有了危机感。 这次出使北燕,他的心中不知暗喜了多少次。 因为来了这里,没有朝臣的催促,没有那些年轻的男子时不时出现在宫里跟他的女皇制造偶遇。 他的身份现在在宫里有着太多的尴尬,所以很多人他都无法名正言顺的处理了,只能暗中来。 但哪有日日防贼的,太累了…… 他不否认女皇陛下心中是有自己的,但从最初的青春心动到现在,他却不敢肯定他在女皇陛下心中是否还如最初那般坚定不移。 马车里。 感受着浪潮的上官恒汐,虽说身子无力动,但脑袋却无比的清晰。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冷颜这突来的强势欲望,就好像是蕴藏的很久很久般。 这两年朝臣的逼迫,她从未坚定的拒绝过,且她怎会不知冷颜心中的惶恐不安。 但她偏不给众人以及冷颜一个准话。 当年她身为北齐长公主,一眼看上自己的暗卫。 那真的是一眼万年般,就好像上辈子,上上辈子,眼前的男人就是属于自己的。 自己千方百计的讨好,奈何对方一直无动于衷。 直到一次意外,自己给对方下了媚术,这才将那只小狼狗收入囊中。 明明就是一只大灰狼,却惯会装作小狼狗。 无论每次床笫之欢,还是这几年来彼此间的相处,都是无条件的以自己的感受为先,将他那狼性的掠夺隐藏起来。 她倒要看看,他的狼性什么时候暴露。 马车停止晃动后。 上官恒汐一把推开小狼狗,“真是胆越来越肥了!” 冷颜并未在意上官恒汐的动作,而是注视着身边人儿那双媚眼。 此时的媚眼早已经满是水雾,那事后潋滟的魅惑神色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突然,他再次附身在上官恒汐的耳边暗哑低语,“汐儿,为我生个孩子吧。” 上官恒汐媚眼划过诧色,但还有一抹暗喜之色,被她掩饰过去。 推了推男人,“谁要给你生孩子,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孩……” “我后悔了。” 冷颜将头埋在上官恒汐颈窝内。 温热的气息让上官恒汐刚刚才放松的身子,突然紧绷。 但她强忍着继续反驳,“当时是你自己说不要孩子,也不要身份……” “我后悔了,汐儿我后悔了。” 冷颜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人儿,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这次出使北燕回去后,我要做皇夫,你的整个后宫只能有我一人,日后我们的孩子继承皇位,我陪你走遍整个这方天地,可好?” 上官恒汐嘴角染上一抹笑意,急切道,“你要是食言,你就是狗。” 冷颜瞬间失笑,低头吻了吻那双很容易让人沉沦的媚眼,“就算是狗,那也是陛下的……唔……” 第467章 我们再要个孩子 上官恒汐扬起头,堵住了冷颜的嘴。 二人在马车里又亲吻了好一会。 当有些事情捅破后,好像彼此的心又更近了。 心近了,那些蠢蠢欲动好像就会本性的散发出来。 冷颜看向紧紧攀着他肩头人儿那双媚眼里布满了水汽。 他身体紧绷。 隐忍着那蓄势待发的狼性,有些粗重喘息。 “身子可还撑得住?” 回答他的乃是上官恒汐再次抬头吻上来的红唇。 下一瞬。 所有的忍耐全都在这一刻爆发。 他很放心,整个院子都不不会有人来打扰。 马车里消失的嘤咛声,再次传来。 这让刚潜入别院的影子瞬间折返回皇宫。 - 凤仪宫。 子鸳来恭敬对洛卿和墨晏初说,“小厨房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菜。” 洛卿扭头看向墨晏初,“你不是让影子去请人去了吗?怎么还未来?” 墨晏初一双眸子也闪过诧色。 洛卿想私下请自家二师姐进宫相聚,他想着冷颜乃是龙脉守护者的身份,之前也帮助过他们。 所以便让影子去将其一并请过来。 想着他便喊了一声:影子。 一团黑影瞬间出现在殿内。 “让你请的人呢?” 一团黑影的影子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半天,最终说出,“主子和主母要请的人,正在马车里生孩子。” 这是影子想了半天最终觉得最简单最直接的回答。 额…… 墨晏初看了看外面:“……” 这青天白日的……马车里……他们也太会了…… 洛卿也同样往殿外看去:“……” 马车里……白日宣淫是不是太…… 她突然觉得有一道让人很是炸裂的目光, 扭头就看到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充满了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厮该不会…… 洛卿脑子里瞬间反应的,乃是在西夏无意中发现大师兄和八师姐那啥。 然后她在空间浴室以及卧室里遭的罪…… 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 墨晏初已经靠近,低声在其耳边耳语,“白日我们倒是很多次了,但马车里我们还从未……下次我们也在……” “滚……” 洛卿一把将人推开,起身往殿外走,“我突然想起母亲说想孙子孙女了!” 墨晏初还未反应过来,洛卿就已经让毛栗子将自己和孩子瞬移去了南诏国。 且不允许毛栗子瞬移墨晏初。 独留他一人在皇宫有些无奈。 自己只是说下次试试,又没有说现在…… 洛卿对于墨晏初现在满脑都是黄色料子这件事很是无解。 自从所有大事情都处理完后,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墨晏初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但同时对那方面也变得无休止的索取了。 导致她都怀疑,饱暖思淫欲这个本性,是不是每个男人都如此! - 三月初五。 子鸳通报,“娘娘,北凉使臣进京了。” 洛卿抬眸,“可知道三师兄可有来?” 子鸳摇摇头。 洛卿想了想,便起身出了凤仪宫,来到议政殿。 墨晏初也刚好处理完政务,见洛卿进来,有些疑惑。 因为从回来后,洛卿几乎不怎么踏入议政殿,也很少过问朝中之事。 随即起身,“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北凉使臣进京了,但还不清楚三师兄是否跟着一起来。” “毛栗子呢?让它去看看。” 洛卿微微蹙眉,“我已经让毛栗子去感应过几次,但每次它都说一切正常,明明我就觉得不正常啊!” 墨晏初喊出影子,让影子先去驿站看看北凉使臣里有没有忘川,若是没有,然后让其去一趟北凉看看情况。 等影子走后,他吻了吻洛卿的额头,“你怀疑毛栗子隐瞒了你什么?” 洛卿抬眸,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惑,“不仅毛栗子,还有大师兄。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三师兄一定出什么事了,但大师兄和毛栗子都隐瞒了我,” 墨晏初沉默片刻,“等影子回来我们再做定论。” 就在这时,江云进入议政殿,“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大天朝的使臣到了,其中有一位使臣带着这个东西想要面见皇后娘娘。” 江云说着已经将一枚玉佩递了过来。 大太监刚准备上前接过来检查后呈给皇上。 洛卿已经先一步将玉佩拿走,然后开口,“将人带来。” 江云恭敬退出去领人。 墨晏初平静道,“你觉得来人会是谁?” 洛卿想了想,“他一把老骨头该不会亲自来了吧!” 墨晏初唇角勾起,“也许还真是。” 洛卿明亮的眸子注视着墨晏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天朝皇帝亲自来了?” “嗯,那日影子无意中发现的。” 顿了顿墨晏初继续,“再说了他应该也不放心让其他人来,毕竟关乎大天朝的未来。” 洛卿顿时眉头一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安还不到一岁,他还肩负不起大天朝皇帝这一责任。” 墨晏初眸光幽深,“我从未想过让安安去继承大天朝。” 洛卿诧异,“不让安安去,难道让宁宁去,她是女孩子,况且……” 说到这里,洛卿叹息一声,“况且那个时空的冷浩然可还惦记着你闺女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墨晏初就头疼。 儿子好说,但闺女他还真是想揍人的心思都有。 奈何对方却跟自家老祖宗一样,还真是只能在心里揍他个八百遍。 墨晏初调整情绪,不让自己去想这件事。 而是对洛卿开口,“我准备在这次宴会上,将安安册封为太子。” “墨晏初,你儿子才十个多月!” “无论多大,都不能否认他太子的身份。” 洛卿凝思好久,“你想好了?” 墨晏初点头,“至于大天朝,一会老皇帝来了,咱们商议一下,要不然让大天朝与北燕合并吧。” 洛卿走到龙案前,将舆图打开,“北海现在倒不再是隔绝两岸的存在,但北燕与大天朝之间还有南诏国和东女国。” 墨晏初这时也走上前,“这些都不是问题。” 接着他指向舆图,“东女国原本就在南诏国地界内,上次在南诏国与舅舅告别前,我跟他提及过,若大天朝同意与北燕合并。 那么就让南诏把东女国所在的东南部全部都归划给我们,这样连接着大天朝也一并归于一体,北燕将会是这方世界最大国,将来由我们的儿子墨佑安来继承。” 洛卿挑眉,“你早就就计划好了?” 墨晏初没有否认,他坐在龙椅上,将龙案前的洛卿一把拉入怀里,“我还计划等安安三岁我就把朝堂交给他,然后跟你一起游历大好河山。” 洛卿无奈道,“你可是安安的亲爹,有你这么压榨自己儿子的吗?” “当他选择成为我儿子前,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日。” 洛卿窝在墨晏初怀里,好久之后,仰头凝思道,“阿晏,要不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墨晏初眉头蹙起,“我不想你再经历一次那撕心裂肺的疼,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洛卿用她那纤纤玉指,在墨晏初的下巴上来回摩挲着。 “可是,儿子要继承皇位,女儿又早早就被人内定了,到时候我们身边可能就只有我们二人了。” 不等墨晏初开口拒绝,洛卿继续道,“我不想等年纪大了,身边连一个孩子都没有陪着。 安安将来当了皇帝,等他成年后上一世的记忆觉醒,定然会有他自己的一些私事要处理。 宁宁跟冷浩然的关系……等她觉醒记忆后,她定也不会独留在我们身边。 我们经历过很多,对于男女间的情谊最为深知,我们的两个孩子都是历经辛苦,才终于投胎转世。 他们的转世为的或许就是与当初相爱的那个人再次遇到,我们不能成为阻拦他们的拦路石。 所以……我们再要个孩子,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好不好?” 洛卿所想过的这些,墨晏初何尝不曾想过,但上次洛卿生产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见墨晏初沉默,洛卿接着说,“若是你不放心,我可以让医仙谷排出几位医女,然后亲自教授她们关于女子生产的医术。 只要早早培养,做好一切完全的准备,生孩子其实也不用太过担心。 再说了,上次蓬莱岛的那些女医还有产婆医术都很不错的。” 墨晏初见洛卿是真的下定决心。 他犹豫一会,开口,“让我再好好想想。” 接着将人揽入怀里,不让小女人再说一句话。 因为他怕,怕下一瞬他忍不住答应了小女人。 第468章 去见忘川 影子回来的时候,洛卿刚在墨晏初怀里睡着。 墨晏初将人抱进内殿的榻上。 出来后看向影子,“查清楚怎么回事了?” 影子恭敬道,“这次北凉使臣中并没有北凉皇帝,属下去了一趟北凉皇宫。 在北凉皇帝不察觉的时候进行过感应,发现北凉皇帝失去一部分记忆,是关于主子和主母的。而且……” 见影子犹豫,墨晏初皱眉,“不用有顾虑,直接说。” “而且属下发现,西夏皇帝对于此事是知晓的,因为在属下回来前再次去了一趟驿站,听到西夏皇帝与升平公主说,不知隐瞒主母是否做对了。” 墨晏初摆手让影子下去,朝内殿看了一眼,洛卿依旧还在熟睡。 他闪身进入空间里。 毛栗子见到墨晏初刚准备藏起来,就被他一把揪住一条细长腿,将其拎在空中,“说说忘川到底怎么回事?” 毛栗子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张嘴。 墨晏初无奈将其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卿卿睡着了,你赶紧说。” 毛栗子瞬间松了一口气。 “姑爷,真不是我要隐瞒主人,是主人的大师兄让我不要告诉主人,不想主人再为这些事情浪费心神。 主人大师兄说,忘川现在这样忘了关于主人的一切,无论是对主人还是对忘川都好。” 墨晏初沉默一瞬,“忘川好好的为何会忘了关于卿卿的一切?” 毛栗子纠结一会开口,“忘川当年利用他身为忘川河转世的血脉身份,为主人炼制过一粒可以压制主人体内那股暗黑力量的丹药,姑爷可还记得?” 墨晏初点头,这件事他确实记得,那时候洛卿的太极阵法还不成熟,体内又有一道暗黑力量无法压制。 他抬眸看向毛栗子,“忘川失去记忆跟丹药有关?” 毛栗子点头,“准确的说,是因为他用他的心头血来炼制的丹药,所以导致他随时会命损,最后是主人的大师兄用镇魂一族的术法将其救活的。 但同时他也失去了所有关于忘川河关于彼岸花,关于主人和姑爷的一切记忆。 包括青平观发生的一切,忘川都不记得了。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关于忘川的记忆,他只是北凉皇帝段若川。” 毛栗子的话,让墨晏初一度陷入沉思。 确实没有想到忘川会因为他们而变成现在这般。 但反过来想想,现在的忘记一切只是段若川的忘川或许会活的轻松些。 至少不用为了忘川河与彼岸花之间的一切失魂落魄。 但洛卿那边…… 墨晏初不知道要如何告知。 就在这时,空间外面传来响动。 墨晏初瞬间出了空间,接着就见江云恭敬带着一人进入议政殿。 江云退下后,墨晏初朝大天朝皇帝南宫樾伸手示意其在旁边坐下。 南宫樾很是随意的坐在椅子上, 然后看了看周围,“朝圣公主呢?” 墨晏初并未在龙案前坐,而是过来与南宫樾一起坐在下方的椅子上。 他亲手给其斟了一杯茶,“卿卿最近有些困乏,在休息。” 听到这话,大天朝皇帝眉头轻蹙,“可是公主身子……” “陛下多虑了,卿卿身体已经恢复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他抬眸看向墨晏初,直接开门见山道,“当初公主答应朕让一个孩子来继承大天朝南宫家皇室的。” 墨晏初凝思一瞬,“不瞒陛下,我不想卿卿再生孩子了。” 南宫樾对上墨晏初那一双深邃毫不退缩的眸子,心中突然有些撼动。 “在大天朝因为身份使然,朕称呼你为驸马,现在北燕,你贵为北燕皇帝,不用这般对朕放低姿态。” 墨晏初神色平静,“无论什么身份,都不可否认您是长辈。” 南宫樾这一刻,心中从未有过的暖意流动着。 他这一生不能生育,所以没有一个亲生儿子,宫里之前养了那么多所谓的皇子公主,却没有一个真心实意的对他。 全都谋划着如何夺取江山,毫无一人真真切切的将他当做父皇。 他不是没有试过尽心的培养他们,但却屡屡让他失望。 现如今,墨晏初明明是一国皇帝,况且他背后还有强大的南诏国,以及身为目前整个这方世界龙脉起始的东女国。 最主要的是,他乃龙脉转世之人。 此时此刻在自己面前却没有一丝傲气,是打心里将自己当成一位长辈来对待。 在听到墨晏初说不准备让洛卿再生孩子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墨晏初心中的计划以及想法。 只见他端起墨晏初亲手斟的茶水一饮而尽。 “大天朝交到你们手里,朕很放心,南宫家的列祖列宗也很欣慰。” 墨晏初再次给其斟满茶水,“从此以后,大天朝与北燕同为一家。” 二人谁也没有提及两国合并之事,但却全都心领神会。 南宫樾起身准备离开时,墨晏初将一个木匣子递了过来,“这里面的东西是卿卿给您准备的,可保您长命百岁。” 南宫樾诧异接过木匣子,同时嘴角抽动一下,“提前说好,两国合并事宜处理结束后,大天朝那边我可不会再守着了。” 接着他拿着木匣子转身往外走去,同时传来,“我这一辈子都被困在那四四方方的皇城里,现如今的天下一片安稳,我要用剩下的时间将这大好河山好好看一看……” 墨晏初低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世人都向往站在权利的巅峰,却不知这个巅峰其实却是困住人的枷锁。 但为了让整个天下百姓都能平安生活,这个巅峰终要有人站上去,被禁锢。 - 洛卿醒来时已经晚膳时间了。 用过晚膳后,因为没有了睡意,所以陪着墨晏初在议政殿准备两国合并的一些事宜。 所有事情准备的差不多时,墨晏初拉起桌上洛卿的纤纤玉手,神色平静又郑重道,“影子回来。” 洛卿抬眸,“三师兄如何?” 墨晏初指腹卿卿摩挲着洛卿的白皙手背,良久之后开口,“他失去关于我们的所有记忆。”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瞳孔一缩,“为何会如此?” 墨晏初始终拉着洛卿的手,给予其安抚,他不想隐瞒他的卿卿,便将毛栗子所言皆一一告知。 洛卿整个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旁边的墨晏初没有催促,同样静静的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洛卿终于抬眸看向墨晏初,“我想见见他。” “我陪你。” 第469章 忘川河上的一叶孤舟 下一瞬,二人已经被毛栗子瞬移来到北凉皇宫。 北凉勤政殿内段若川正在批改奏折。 此时的他看起来是那种春风和煦般的模样,虽说批改奏折时偶尔会紧皱眉头,但整个人却没了之前身为忘川时的那股消沉黑暗的气息。 这样的段若川让人不忍打扰,生怕一不留神会将这样和煦的画面打破。 洛卿和墨晏初在空间里看着外面的一切。 “要出去吗?” 听到墨晏初的问话,洛卿沉默一会开口,“不用了,三师兄因为忘川河的记忆,他前半生过得太苦,现在的他很好。” 墨晏初握着洛卿的手紧了紧,就在这时,勤政殿的门打开了。 一位身穿月牙白裙衫的女子端着托盘进来。 托盘里放着一碗粥。 龙案前的段若川抬眸,在看到女子时,微微蹙眉,“怎么这么晚还未休息?” “我不累。” 女子说着将那碗粥递了过来,“吃点东西再忙。” 段若川没有拒绝,停下手里的笔。 端起粥碗开始一勺一勺的吃着。 那女子神态自若,一双眸子跟洛卿的一样很是清澈。 她静静的看着段若川将那碗粥吃完,然后将碗拿过来。 没有任何多余话,转身准备离开。 “孤舟。” 听到段若川的声音,那女子突然转身,那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诧异,“你叫我什么?” “忘川河上曾经有一叶孤舟,孤零零的在水面上飘荡着,只为时不时捞起那些因无钱渡河,而跌落忘川河内的孤独灵魂。” 段若川这番话,不仅仅是眼前的女子惊讶,就是空间里的洛卿和墨晏初也都很是惊讶。 他不是忘记所有关于忘川河的记忆了吗? 毛栗子在空间中也很是惊讶,但在它感应过外面那个女子后,它看向洛卿和墨晏初。 “主人,姑爷,此人乃是忘川河上那叶孤舟的转世,她是为了追随忘川河而来的。” 不等空间里的洛卿与墨晏初反应过来。 外面的段若川已经站起身走到孤舟面前,他依旧是和煦的神色。 “你们都以为我忘了关于彼岸花的一切,其实有些事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忘了呢。” 孤舟有些紧张,“我……我不是故意要出现在你面前的,当时你奄奄一息,我不忍……我……我现在就马上在你面前消失……” “既然好不容易来了,那就留下吧。” 段若川打断了孤舟的话。 在孤舟依旧惊讶的神色下,他转身回到龙案前。 “就当我什么都不记得,日后就陪在我身边,毕竟没有了忘川河,一叶孤舟在这世间又能活多久!” 孤舟压下心中的欢喜和惊讶,犹豫片刻,终于开口,“那你呢,离开了彼岸花的忘川河又该……” “已经是过去了,我现在能活着,是大师兄和你动用禁术给我的新生,我该珍惜的。” 顿了顿段若川抬眸看向忘川,“彼岸花有叶子守护,日后我会试着让你这叶孤舟不再那般飘零。” 孤舟瞬间红了眼眶,她笑眼弯弯噙着泪看向龙案前的男人。 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阿川……我可以这般叫你吗?” 段若川失笑,“随你。” 接着他继续低头批改奏折。 而刚刚准备离开的孤舟,则来到龙案旁边坐下,静静的看着那认真的男人。 对于孤舟的行为,段若川并未阻止。 他的心中一片清明。 关于所有的一切他其实都记得,那次,他以为他这一世的使命结束了,会彻底的死去,无论灵魂还是肉体。 他这一生就是为了偿还彼岸花的债的。 但谁曾想到,在他濒临死亡时,大师兄出现,将他挽救了回来。 让他有种重生的感觉。 从那一刻起,他心中对于彼岸花的执念就已经放下了。 他与彼岸花之间从他濒临死亡那一刻就再也没有任何牵连。 现在的他不是什么忘川河,只是段若川,北凉皇帝段若川。 他该肩负起新的使命,带领北凉子民过上新的平安的富饶的生活。 至于孤舟…… 他一开始是不想与之有牵扯的,但看到孤舟他就想到当初还是忘川河的自己,何曾不是孤舟这般总是远远的注视着彼岸花。 孤舟一直默默地融入忘川河内,奈何忘川河却并未发现和珍惜,只顾着不属于他的那抹红色。 所以他能体会到孤舟的心境,他在想,或许早该停止遥望,该回头看看身后。 然后将身后那人拉一把,与自己并肩齐驱,也许会是另一种不一样的意境。 所以他默许了孤舟出现在他面前,现在的他也试着回头去发现身后那抹色彩的艳丽。 空间里的洛卿最终没有打扰现在的段若川。 她看向墨晏初,欣慰一笑,“三师兄放下了,我很为他高兴。” 墨晏初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也是满眼的柔色,“回吧。” “嗯。” 毛栗子将二人瞬移回到北燕皇宫。 刚回来一会,侍卫江云就过来通报,“启禀主子,西夏皇帝觐见。” 墨晏初和洛卿再次来到议政殿,就看到楚时已经在此等候。 洛卿一进来就问,“大师兄,八师姐怎么没进宫?” 提到八师姐,楚时神色温和,“她这段时间身子有些不舒服,在驿站休息,宫宴那日会见到。” 其实洛卿早就知道了自己八师姐怀孕的消息,随即拿出一瓶灵泉水递给楚时,“在八师姐的吃食里加一点,身子会好受些。” 楚时没有多言,接过来收起。 然后沉默片刻开口,“关于你三师兄的事情……” “我已经知道了。” 楚时看向洛卿,他一直在想要不要告知,总觉得瞒着也不是个事。 他还未再开口,就听洛卿说,“过去了就让过去吧,现在三师兄很好,我很放心。” 随即又问道,“三师兄身边那个孤舟是……” 楚时凝思一瞬,“是当年师父安排的人,师父说老三命中有一劫,而孤舟会是那个让他平安渡过劫的人。 对于我们师兄妹一行九人的命数,师父早就一清二楚,同时也做出了很多准备,孤舟转世前修为尚浅,根本无法投胎转世。 师父相助其转世,为的就是将来在老三需要的时候她来帮助老三渡劫。” 洛卿和墨晏初心中都有些惊讶的。 对于师父顾无言,他们之前一直都停留在医仙谷主子身份上,但没有想到顾无言还有着很多他们不曾了解的能力以及身份。 知道洛卿诧异,楚时便没再隐瞒,“师父不仅仅是医仙谷之人,他曾经还是大天朝老祖宗身边的随从,所以能力并非我们可以估量的。” 顿了顿他继续,“师父的离世其实也是另一种重生。” 洛卿瞳孔一缩,一道喜悦划过,“你的意思师父还活着?他在哪?” 第470章 大结局上 楚时没有回答洛卿的疑惑,而是突然说,“小七过几日就会苏醒,等宴会结束后一起回趟青平山。” 说完不等洛卿再开口,他就从朝墨晏初颔首示意,然后出了宫。 整个北燕皇宫都在为这次的各国使臣宴会做准备,宫里一片忙碌。 - 三月初九。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太极殿。 丝竹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整个大殿内,各国使臣都早早来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墨晏初和洛卿同坐,周身更是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 下方,歌舞升平,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一曲毕。 旁边的大太监摆了摆手,大殿中央的舞姬全都散去,乐声也都停止。 整个大殿异常的寂静,刚刚推杯换盏的各国使臣,以及北燕朝臣,也都放下手里的酒杯和筷子。 墨晏初和洛卿互看一眼后,将目光落在周围各国使臣身上。 只听他声音平静中夹杂着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今日宴请各国使臣,想来诸位也都清楚所为何事。” 各国使臣听到这话,都纷纷点头,尤其是那些个小国的使臣们。 来之前他们的国君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 墨晏初也没再绕弯子,直接了当道,“现如今天下太平,朕希望各国之间可以有一个纽带连接。 签订一份约定,杜绝战乱滋生,维持现有的和平,共同携手让整个天下百姓都能平安生活,让我们这方天地的每一个国家都能繁荣昌盛。 和平对于百姓们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只有天下和平,百姓才能安稳生活,而一个国家的形成离不开百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们北燕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停止战乱,各国谐和,天下和平。 战争无时无刻的夺取无辜的生命,满地血腥,硝烟弥漫,生灵涂炭,水深火热,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等等都是我们曾经历历在目的。 若没有战争,就没有侵略,没有欺凌,没有破坏,没有伤害,每一位百姓都能平安的生活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 墨晏初的这番话,让各国使臣动容,都是娘生肉长的,谁不想平平安安的生活,可总是有些人狼子野心,想要称霸天下。 西夏皇帝楚时这个时候扫了一眼周围各国,率先表态,“朕代表我们西夏王朝,支持北燕皇帝陛下的理念。” 顿了顿,他那一双眸子锐利的扫过与西夏靠近的几个小国使臣。 这些小国,小部落中有几个心思活络的,明明本事不大,却野心不小。 只听他意有所指道,“和平是每个人都渴望的,然而,世上总有一些人为了利益为了自己的野心想要发动战争,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他在说‘死不足惜’四个字的时候,周身一种无形的杀气好似瞬间将那两个小国的使臣包裹了。 一种无形的死亡气息掐着两个小国使臣的脖颈,让他们在这一刻,深深感受到了什么是瞬间秒杀。 北齐女皇上官恒汐也紧随其后表态,“我们北齐不是大国,更不是强国,战争我们经历过无数次。 它带来的伤害是莫大的,所以必须维护和平,停止战争,我们北齐始终追随北燕的脚步,愿与北燕世代成为友好伙伴。” 她说到‘友好伙伴’时,将目光放在洛卿身上。 四目相对见,师姐与师妹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北凉使臣也在这时赶忙道,“来之前,我们皇上一再叮嘱,我们北齐势必追随北燕的步伐。” 南诏国来的乃是南诏太子。 太子萧奕暄郑重开口,“北燕与我南诏看似两家,实则一家人,南诏永远支持北燕的决定,也甘愿成为北燕最有力的后盾。” 各国使臣对于目前几个国家的表态都内心震撼,尤其是那些个小国小部落们。 虽说来之前他们的国君叮嘱过,但同样也都私底下又告诫他们见机行事。 让世界和平? 他们才不会相信什么和平的鬼话! 虽说他们这些国家面积小,也没有什么能力,只能就近依附于大国。 目前天下,四大国鼎力存在。 北燕提议各国和平不要出现战乱,他们都不相信另外三个大国也同样存着这样的心思。 毕竟四大国只要有一国有野心一统天下,那么四国鼎立的局势就会出现裂缝,而这个时候也是他们这些小国迅速拓展面积的时机。 奈何四大国中现在就有两国站出来支持北燕的决定,这让这些个使臣心中怎能不震惊。 南诏国一直以来都是四大国中最为强盛的,且北燕与南诏之间的姻亲关系,大家也都知晓。 但南诏还从未这般明面上斩钉截铁的直言,他们支持北燕的一切决定,将是北燕永远的后盾。 西夏皇帝的率先表态,更是让这些个使臣无比的震撼。 南诏国他们还能理解。 但西夏自从吞并了西域后,又迅速将西域周边的一些小部落一并融合。 现在不仅整个西部,就是这方世界的整片西北地区也都被西夏占领。 目前西夏的国土面积是完全有能力与北燕抗衡的。 但他们却选择支持北燕的决定,维持现有的和平,难道他们不想称霸天下? 但事已至此,心怀鬼胎的使臣最终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最后一大国……大天朝。 大天朝在南岸,与这边相隔一座岛屿,北海也早已经不是隔绝两方的存在。 现在大家都以南岸北岸地理位置互称。 大天朝的使臣在感受到周围的眼神时,全都老神在在拿的很稳。 其中一个小国使臣见此,心中猜测大天朝是对北燕这个提议有意见的。 随即挑唆道,“据传,大天朝前些日子已经将南岸那一片全都收入囊中,现如今的整个南岸全都以大天朝马首为瞻,而北岸这边,虽说比南岸面积大,但却分裂成好多碎片国家。 按照目前的局势,大天朝完全就是我们这方世界的第一大国。就连一直以来居首位的南诏已经比不上了。” 他这话说得很是阴阳怪气,含沙射影南诏国被大天朝超越了。 自从北海不再是隔绝的存在后,大家都以南岸和北岸来区分。 大天朝确实在最近,将南岸的国家全都收拢,南岸的小国小部落也都紧追大天朝的脚步,生怕将自己落下。 听到对方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大天朝的使臣噌的一下起身,怒瞪了一眼那个使臣,然后看向上方的墨晏初与洛卿。 最后将目光放在洛卿身上,其他的大天朝使臣也在这一刻全都起身。 对着洛卿恭敬跪地行叩拜大礼。 “臣等参见公主殿下。” 对于大天朝使臣的行为,让其他使臣一阵错愕。 参见公主殿下? 谁是公主? 哪的公主? 第471章 大结局中 就在所有人疑惑的时候,洛卿坦然道,“都平身吧。” 大天朝使臣起身后,其中一位则扫视了一眼其他使臣,接着目光恭敬看向洛卿,“启禀公主殿下,大天朝万千子民永远追随您的脚步。” 下一刻,他又看向周围使臣,高傲道,“北燕皇后乃是我们大天朝的朝圣公主,是我们大天朝唯一继承人。” 此话一出,刚刚还在蹦跶的一些使臣,瞬间不淡定了。 北燕皇后怎么就成了大天朝的朝圣公主了呢? 这时很多人都低声议论起来: “我倒是听说过大天朝是有朝圣公主的,但好像从未露过面,都没人见过?” “确实如此,谁曾想到,北燕皇后居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朝圣公主!” “对呀对呀,这朝圣公主怎么就是大天朝唯一继承人了?” 其中一个南岸的一国使臣则在这时低声道,“知道我们为何要追随大天朝吗?” 北岸使臣摇摇头。 他们也很诧异,就算南岸的小国追随大天朝,愿意成为大天朝的附属国,那是因为大天朝强盛。 但此时开口说话的这国使臣,不一样啊,他们国家在南岸算是大国了,只要有心与大天朝抗衡,还是有能力的,为何也全都愿意依附大天朝呢? 只听那个使臣压低声音道,“我们南岸有一个古老传说,这个传说也是我们南岸每一个人都一直深信不疑的。 那就是:大天朝的朝圣公主乃是庇佑这方世界的神女转世,神女现,预示着天下和平即将来临。” 说完那个使臣还不忘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看向身边的其他国家使臣。 “神女乃是我们南岸每个人心中不可侵犯的存在,胆敢有人对神女不敬,就不要怪我们举南岸之力将其瞬间踏平。” 原本还想挑事的使臣瞬间缩了缩脖子。 这北燕背后支持的力量是不是太强大了。 看似北燕只是四大国中的一个,实则完完全全就是四国之首,说他是一统天下的霸主也不为过。 毕竟其他各国全都以北燕马首是瞻。 这场宫宴结束的时候,一开始还抱着小心思的国家使臣,此刻全都歇了心思。 还是安安稳稳的随大流吧,省的到时候一不留神就被身边的大国吞噬了。 到那时再哭爹喊娘就迟了。 在宴会即将进入尾声时,墨晏初和各国签订了这项和平契约。 同时将之前私下就已经商议好的联合国发展战略协议也一并郑重签订。 - 宫宴结束三日后。 北燕和大天朝同时向天下发出一则布告。 从即日起,大天朝将与北燕合二为一。 南诏国在这时也紧随其后,将他们的附属国东女国所占据的东南方全都划给北燕。 自此。 北燕将是这方天下最大最强盛之国。 同时北燕皇帝墨晏初改国号为安宁,并册封年仅十个月的皇长子墨佑安为太子。 皇长女墨佑宁为长乐公主。 这一消息让准备离京的各国使臣又是一个震撼。 北燕无疑是这方世界的主宰者,而更多的是羡慕那仅仅只有十个月的小婴儿,一出生就站在最顶峰。 - 京城外青平山。 洛卿和墨晏初到的时候,其他人都还未到。 青平观里依旧是以往的平静模样,观内弟子在看到洛卿时,全都亲切道,“九师姐回来了!” 洛卿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也满是笑意,她已经很久没有回青平山了。 和诸位弟子寒暄后。 洛卿带着墨晏初去了她曾经生活了五年的北峰。 这里是她刚灵魂归位时一直生活的地方,有太多属于她的痕迹。 墨晏初跟在洛卿身边,听着她说着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那些个他不曾参与过的生活,好像一一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了画面。 当听到洛卿当时还坐在轮椅上,双腿不能行走,又极其怕冷时,他一把将人拉入怀里。 “卿卿……是我回来晚了。” 洛卿仰头,看着满眼都是心疼自己的男人,声音温软,“你来的刚刚好。” 二人间瞬间氛围拉满,就在墨晏初准备亲吻那双红唇时,一道轻咳声传来。 “咳……”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五师兄云子昂一脸无辜的看向院子里的洛卿和墨晏初。 “五师兄。” 洛卿说着,松开墨晏初朝门口的云子昂走去。 墨晏初则瞪了门口处正在得意的云子昂一眼。 云子昂不以为意的挑起眉来,好像在说: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找? 看着这两人的神色,洛卿无奈笑了笑。 接着问,“大师兄来了吗?” “已经到了,都在后山。” 听到都在后山,洛卿瞬间一阵喜悦,“所有师兄师姐都回来了?” 五师兄云子昂点了点头。 下一刻,面前的洛卿已经消失不见。 墨晏初走到云子昂身边,一手拍在他的肩头,“日后联合国皇商队就交给你了。” “你就放心吧,我不仅把各国经济拉起来,同时还给你盯着那些小国,若有人真的想作死,要打破这份和平,我第一个不放过。” 墨晏初笑了笑,和其一起往后山去。 他没有说,那些个之前存着小心思的国家,现在是什么心思都不会再有了。 因为影子在三日前就早已经光顾了一番他们的老巢。 快到后山时,墨晏初突然说,“你是不是该成亲了?毕竟我孩子都两个了!” 刚刚还一脸和气的云子昂瞬间一把推开墨晏初,跟其保持距离,“咱们绝交吧,你这种往伤口撒盐的兄弟不能要。” 墨晏初无奈笑道,“你推我干什么?伯母可是已经私下联系卿儿,让其帮你相看姑娘。” 云子昂瞳孔一震,“我母亲找小九了?” 墨晏初微微点头,“让人送信了,还让我们催促一下你,年纪大了该找个人安安稳稳生活了。” 云子昂刚刚的诧异收起,整个人突然有些落寞,好一会才开口,“缘分天注定,这些年我可以说跑遍了整个地方,奈何就是遇不到为我而生的那个人!” 墨晏初走过来声音平静道,“去一趟南岸吧,交流一下两岸商机,或许你的那个她就在南岸等着你去寻找呢?” 云子昂一双眸子瞬间亮了,“你说得对,咱们这边我确实跑遍了,但南岸还从未去过,也许还真被你说中了!” 第472章 大结局下 后山。 洛卿过来时,楚时一行人已经在当初他们师父离世前的那间小院内。 七师姐顾之凉在看到洛卿,快步过去,“小九。” 洛卿一脸的喜悦之色,拉着顾之凉打量了一圈,“七师姐,你回来了。” 顾之凉也是眉眼带笑,“平安回来。” 她们二人都没有用醒来,而是用回来。 因为眼前的顾之凉是西夏公主府里一直养着的那个分身。 这段时间分身已经彻底恢复了顾之凉的记忆,同时音容样貌也都与顾之凉一模一样。 完完全全就是新的顾之凉回来了。 洛卿抬眸看向楚时那边。 二师姐上官恒汐和八师姐楚念时正在窃窃私语。 就是身处在蓬莱岛的四师兄也来了。 她走上前和几人打了招呼,五师兄云子昂这个时候与墨晏初从小院门口进来。 彼此都打过招呼后。 洛卿神色有些不太平静,墨晏初很清楚为何,来到她身边牵着她的手,以示安慰。 “三师兄和六师兄没有来。” 听到这话,楚时突然开口,“老六来了。” 洛卿诧异,“在哪?” 二师姐上官恒汐也在这个时候说,“他是守观人,怎么可能不回来。看那边……” 洛卿随着上官恒汐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身月牙白锦袍的神曜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跟所有人都打过招呼后,来到洛卿与墨晏初身边,一双眸子平静道,“两个小家伙可好?” “很好,不过开始调皮了。” 洛卿说着一双眸子注视着神曜,她想从神曜的身上看到当年在异世陪她长大那个兄长的影子。 但并未看到什么。 神曜突然温和一笑,“小九日后要幸福。” 洛卿也笑着点头。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 接下来几人都将目光看向楚时。 按之前他们大师兄楚时的意思,他们的师父顾无言应该是还活着的,所以大师兄才会在这个时候将他们都聚集在这里。 洛卿的目光从所有人身上划过,除了三师兄,其他人都到了。 但却迟迟并未见楚时开口。 五师兄云子昂这个时候说,“大师兄,师父呢?” “不急,等等。” 听到楚时的话,几人也便没再着急。 几个师姐师妹凑到一起,说一些女孩子间的私密话。 墨晏初也和楚时谈论了一会关于之后各国之间的合作事宜。 就在这时,小院门口突然进来一人。 几人将目光看去,只见进来之人竟然是三师兄忘川。 洛卿和墨晏初倒还算平静。 其他人也都多少有些诧异。 毕竟他们之前都知道,忘川失去了记忆,现如今的身份只是北凉皇帝。 只有楚时在忘川走过来时,微微点头,“就等你了。” 所有人这才知道,大师兄刚刚说的等等,原来是等三师兄,也就是说他们的大师兄早就知道三师兄会来。 忘川和几人很是自然地打过招呼,然后走到了洛卿身边。 他的周身气息犹如和煦的春风,让人很是舒服。 以前那双很是深沉的双目,此时染上一抹笑意,“小九,好久不见。” 洛卿也眉眼带笑,“三师兄,好久不见。” 四目相对,这一刻好像所有的过往都如同云烟般消散了。 他只是她的三师兄,她只是他的小师妹。 无关其他。 大师兄楚时见人都到齐了,这时开口,“你们可还记得,师父当年在后山种了一片草药吗?” 五师兄眨巴着眼睛,“是那片半夏吗?” 楚时点点头。 听到半夏这个药名,洛卿和墨晏初同时想起大天朝的老祖宗原身乃是半夏,而前段时间楚时说他们的师父顾无言原本是大天朝老祖宗身边的随从。 想到这里,洛卿快步往小院后面的那片药田去。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当看到一大片的草药半夏长势非常好的时候,众人很是诧异。 按正常情况,这个时候的半夏才刚下种没多久。 即使早早播种,现在也不过是刚要冒土的小嫩芽。 但眼前这片药田里的半夏,却好似即将成熟般。 整片的药田周围更是好像有着浓郁的灵气一样,把药田包裹着。 洛卿一双眸子深思一瞬看向楚时,“大师兄,这片半夏护着师父对吗?” 其他人还不太明白洛卿这话究竟是何意。 但也都将目光看向他们的大师兄。 楚时沉默片刻,“这片半夏成熟时,就是师父重生时。” 楚时的话,无疑让所有人心中一喜。 原来他们的师父真的可以重新活着。 虽然他们不知道半夏与师父之间究竟有什么牵连,但这些都不重要,师父还能再回来就好。 现如今整个天下安稳,也没有那些妖魔鬼怪作祟。 这样的天下应该让他们的师父好好看看的。 洛卿眼眶有些微红,毕竟顾无言于她来说,亦师亦父。 墨晏初走过来抬手卿卿摸了摸她的头,“一切都会好起来。” - 五月初六。 墨佑安和墨佑宁一周岁生辰。 宫里热闹非凡,两个小家伙的礼物更是收到子鸳和子鸾手软。 不仅仅是京城中各家送的礼,就是周围各国也都齐齐送来生辰贺礼。 毕竟一位是北燕未来的天子,一位是北燕唯一的长乐公主。 抓周礼上。 来的都是与洛卿和墨晏初他们二人关系亲密的亲朋好友。 太子墨佑安对周围摆放的小物件都不感兴趣,直接趴到墨晏初身边,抬手就想扯下自己父皇的头冠。 顿时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个太子封的当之无愧。 才一周岁,不显山不露水的,看起来异常高冷。 谁知一出手就直接是王炸,倒也跟他这太子身份符合。 墨晏初一把将墨佑安抱起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着急,再过两年你就是不要父皇也会硬塞给你。” 墨佑安并听不懂自己父皇说什么,依旧伸着他那小短手,嘴里咿咿呀呀的,好似对他父皇的发冠很是感兴趣。 当轮到墨佑宁时。 洛卿将她放在那张大桌上,准备让其去找她喜欢的物件。 只见她对宫人早早准备的那些笔墨纸砚,还有金银珠宝,玩具什么的都不感兴趣。 一双眸子清澈的注视着洛卿,同时双手紧紧抓着洛卿手腕上的那个古法银镯。 从两个孩子会抓东西,翻身后,洛卿就发现墨佑宁对她手腕上冷浩然送的那个古法银镯很感兴趣。 此时看着自己女儿紧紧抓着不松手,她还有什么不懂得。 虽说孩子还没有觉醒上一世的记忆,但有些感觉是从一出生就带着的,是深入他们骨髓以及灵魂的。 洛卿无奈看向墨晏初。 只见墨晏初那张刚刚还喜笑颜开的脸,瞬间黑了。 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这怎么就说翻脸就翻脸呢? 第473章 番外(完) 十五年后。 墨佑安和墨佑宁都十六岁了。 墨佑安确实在他三岁时接手了北燕皇帝这个位置。 墨晏初则带着洛卿周游世界,因着有毛栗子的关系,所以随时随地也都能回来,倒也不用担心。 而且朝堂上也没有人敢看轻这位三岁的新皇。 只因新皇刚登基,就在朝堂上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他们心中隐藏的那些个小九九,即便再隐秘也全都被年幼的新皇一一知道。 就好像在新皇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秘密一样。 因为墨佑安从一出生就带有读心术。 大臣们心中那点小秘密全都被他窥探的一清二楚。 墨佑安安安稳稳的从三岁为皇直到现在十六岁。 整个天下一如既往的平安和平,没有哪个国家敢打破这份祥和。 百姓们的日子也都越发好过。 这一日。 墨佑安刚下朝,就见自家妹妹一脸忧思的坐在议政殿外的台阶上。 “阿宁……” 墨佑宁睨了一眼,然后继续耷拉着脑袋。 见此。 墨佑安则摆手让身边的太监总管,以及周围的宫人全都退下。 他则来到墨佑宁身边,跟着一起坐在台阶上。 一脸的笑意,“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 墨佑宁摇摇头,好一会突然开口,“哥哥的记忆觉醒了吗?” 刚刚还一脸笑意的墨佑安突然神色清冷,静静的沉默了一会。 然后声音异常平静道,“你觉醒记忆了?” 墨佑宁没有否认的点点头。 墨佑安则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墨佑宁,“什么时候觉醒的?” “今日一早。” 说着她抬头也看向墨佑安。 看着眼眶泛红的妹妹,墨佑安叹息一声,抬手轻轻将她鬓角的发丝整理一下。 然后缓缓道,“跟着自己的心走,父皇和母后不会怪你,哥哥也不会怪你,只要你这一生开心幸福就好。” 墨佑宁眼角滑下一滴泪,同时还有一点疑惑,“哥哥没有觉醒记忆吗?” 墨佑安的手顿了顿,良久之后才说,“三个月前就已经觉醒了。” 这让墨佑宁很是惊讶,“为何你没有告诉我们?” 她回想这三个多月来自己这个双胞胎哥哥,跟以往没有任何异样,一直还是按部就班的上下朝,处理政务,好似觉醒记忆,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不同的。 面对自己妹妹的惊讶,墨佑安到很是平静,“我的记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最主要的是我的使命已经被父皇和母后当年完成了,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将父皇和母后费尽千辛万苦换来的海清河晏,继续繁荣昌盛走下去。” 顿了顿他又说,“关于你的上一世,我曾经偶然听父皇和母后提及过,若是想找他了就去吧。” 墨佑安虽说天生有读心术,但他几乎没有对家人使用过。 只是在他们兄妹过十五岁生辰那日,突然发现自己母后神色有些忧郁。 明明是喜悦的日子,但母后很明显心情不好。 那是他第一次对家人使用读心术,也是那个时候他知道了关于他们兄妹二人成年后会觉醒上一世记忆的事情。 墨佑安没有说出他是谁? 但他们兄妹二人都很清楚那个他是谁。 墨佑宁突然摇摇头。 墨佑安有些不解,“不去,若是你不知道如何去那个时空,哥哥可以送你过去。” 墨佑宁连连摇头,“我想多陪陪父皇和母后。” 洛卿原本还想要再生孩子的,但墨晏初却一直都没有同意。 所以这么多年,他们二人就只有这对龙凤胎。 洛卿将所有的母爱都投入到两个孩子身上。 这段时间,原本她和墨晏初是准备让毛栗子瞬移他们回皇宫的。 但突然她改变了主意。 只因毛栗子感应到,两个孩子记忆开始觉醒。 所以身为父母的怕面对两个孩子那一刻,同时也是两个孩子离开他们的时候。 此时正身处在东女国的洛卿,郁郁寡欢的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墨晏初走过来轻轻晃动秋千绳,“还不准备回去吗?” 洛卿微微摇头,“我怕面对两个孩子。” 墨晏初无奈转过来,半蹲在洛卿身边,一双大手温柔的抚摸着洛卿的脸颊,“迟早都要面对的。” 洛卿瞬间脸上带着一丝嗔怒,“都怪你,我说再生个孩子,你不愿意,现在两个孩子都要离开我们了……” 说着她一脸的委屈。 虽说过了十五年,但现在的她也不过三十五六岁。 更是保养的跟二十来岁的姑娘似的,根本让人想不到眼前这犹如花一样的女人,已经三十五六了。 墨晏初忍不住的仰头吻了吻那微微撅起的红唇, “我们现在生一个晚不晚?”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洛卿刚刚还有些嗔怒的神色,瞬间转变,“你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 洛卿顿时又来气了,刚准备打闹。 突然察觉院子里有其他气息出现。 二人瞬间朝门口看去。 只见狮虎兽此时从门口进来,同时身后还有萧思墨以及让他们夫妻二人这些年很是不愿见的冷浩然。 洛卿推了推墨晏初说,“来抢你闺女了。” 墨晏初的脸色异常的黑,比当初抓周礼上更黑。 冷浩然见二人这般,赶忙解释,“你们放心,我已经决定日后就生活在这方世界了,她不会跟你们分开的。” 墨晏初和洛卿理都没理冷浩然,只是朝萧思墨看了一眼。 当注意到萧思墨手腕上那个绿色的丝带消失了。 洛卿赶忙问,“还魂草……” “进入新的轮回了。”萧思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一片平静,但他那双眸子里蕴藏着旁人看不到的喜悦之色。 他的还魂草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投胎转世,且应该很快就会与他遇到。 听到萧思墨的话,洛卿也为他高兴。 冷浩然还准备开口说什么,谁知墨晏初拉着洛卿直接让毛栗子将他们瞬移回去北燕。 在北燕还未出空间,二人就听到墨佑安和墨佑宁兄妹二人在议政殿外台阶上的谈话。 洛卿与墨晏初四目相对。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是我们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轻易就将我们抛下呢。再说了就算孩子离开,我们跟着一起呗,怕什么。” 墨晏初说着将洛卿眼角的泪痕擦拭掉。 洛卿沉思片刻,出了空间。 兄妹二人看到突然回来的父母,瞬间起身,二人脸上都是满脸的喜悦之色,“父皇母后,你们回来了。” 洛卿上前将两个孩子抱了抱,“回来了。” 接着不等两个孩子开口,洛卿则说,“是母后自私了,总想让你们留在身边,其实只要你们打心里开心幸福,无论在哪,我们都是一家人。” 说着她抬手捏了捏墨佑宁的脸,“现在时空之门已经恢复,加上有毛栗子在,想要见了很方便。” “母后……” 墨佑宁眼泪瞬间流出来,她的母后是最了解她,最疼她的,即使她现在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但她还是很眷恋在这里生活的这十几年。 但那个为了让她重新进入轮回之人,也同样的重要。 好一会,她缓缓道,“我还小,我可以再多陪父皇母后几年。” “我也这么觉得。” 墨晏初说着看向洛卿满眼都是柔情。 墨佑安和墨佑宁也都眼带笑意的看向他们的父皇母后。 刚刚还弥漫在一家人周围的阴霾这一刻好像都散了。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我长大了,你未老,我有能力报答,而你仍然健康。 - 东女国那个小院里,狮虎兽收回爪子的同时,空中刚刚墨晏初一家人的温馨画面也随着一起消失。 萧思墨看向一旁的冷浩然,“真的决定在这个时空生活?” 冷浩然很是郑重的点头,“她上一世为了我留在了我的那个时空,现在我留在这里守着她想要守护的一切有什么不好的。” 萧思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 冷浩然突然开口,“走吧。” 萧思墨一脸诧异,“去哪?” “陪我去北燕皇室求亲!” 萧思墨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不确定的问道,“你之前不是说只要守着她,看着她一生平安就好,但你现在……确定你要去求亲?一旦求亲了,你这个辈分可就……” “以前确实觉得只要她重新投胎转世,平安生活着就好,但在刚刚看到她那一刻,我觉得就算辈分差了也无妨……” 见冷浩然是认真地,萧思墨便没再多言,让狮虎兽带他们去北燕。 毕竟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全文完》 好啦本书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宝子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爱你们么么哒 难得欢聚,终要离别,后会有期,我们江湖再见。 番外 墨佑宁冷浩然 冷浩然原本生活的时空。 天启国,桃花村。 “听说了吗?村东头那户苏宅住去了一位白发美男。” “不是个俏寡妇吗?怎变成白发美男了?” “那苏宅几十年都无人居住,听说晚上闹鬼,会不会你们眼花了?” “你才眼花,我瞧得清清楚楚,就是个白头发的漂亮男人。” “……” 村口大树下,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聊着。 苏宅。 扫了眼荒凉破败的院子。 冷浩然拉起媳妇的手,”阿宁,很抱歉。原本计划一直住在那边时空,让你多陪陪这一世的父母,奈何这边时空却突然有了异常。” “父皇和母后不会怪罪,我也不会怪你。” 墨佑宁挽上他的胳膊,“你身为这方世界的老祖宗,护佑子民平安维护时空稳定,是你的职责和使命,我都明白。” 她仰头微笑,“只要跟你在一起,无论身处哪个时空?我都甘之如饴。” 冷浩然心里暖烘烘,因为肩负使命和职责,所以长生不老并有着旁人没有的特殊能力。 这也注定了他要忍受生生世世的孤寂。 上一世遇到阿宁,让他孤独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也是那些特殊能力,让他这一世找到了阿宁的转世,庆幸阿宁成年后觉醒了上世记忆。 他们二人可以再续前缘。 墨佑宁这时问:“为什么选择住在桃花村?突然的异常来自这里吗?” 冷浩然点头,“桃花村是我母亲的家乡,我母亲早年身份特殊,经历了诸多波折,才让这方世界和平。” “这次很危险吗?” “不用担心,成不了气候的执念罢了。”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动静。 “当真有人,你们是谁?”桃花村里正面露警惕,身后还跟着几位村民。 且各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大汉。 冷浩然扫了眼门口之人,目光落在里正身上。 片刻开口,“如今的里正是林家人?” 里正林老头愣了下,“你怎知我姓林?” “不重要。”他不紧不慢道:“我母亲姓苏,里正觉得我和夫人能住进这座宅子吗?” 听到母亲姓苏,而非父亲姓苏。 林老头给身后大汉示意退出去,同时把大门关上。 他杵着拐杖一摇三晃走近。 盯着冷浩然看了良久,才问,“敢问公子,您父亲姓什么?” “冷。” “噗通!”林老头丢了拐杖跪地磕头。 “是老汉冲撞了贵人,还望贵人勿怪。” “起来吧。” 林老头还想再磕头,但不知为何双腿不听指挥,竟然奇迹般自己站起来了。 冷浩然打量着院子,突然问:“最近三个月村子里可有外来人居住?” 林老头回过神,赶忙回答:“有是有,只是不知贵人指的外来人是哪一种?” “无论哪一种。” 林老头想了想,“村头王寡妇找了个男人,在村里住了快两个月了;乔家两年前嫁人的大女儿和离,带着尚在襁褓的孩子回村住了快一个月;乔家去当兵的小儿子突然断腿回来,还带了一个未过门的媳妇;李家……” “那未过门的媳妇叫什么?”冷浩然打断。 “……好像……好像叫什么绵绵……” “好,可以回去了。” 林老头准备磕头告退,但双腿又不听使唤,捡起拐杖转身出去。 他刚踏出大门,身后大门忽的一下自己关上。 外头等着的几个村民大汉,赶忙凑上前。 “林叔,苏宅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居住,您怎么就……” 林老头回头望了眼紧闭大门,语气略带激动道:“宅子的主人自然住得。” “宅子主人?”村民诧异。 “好了,不必多虑,老汉我已经确认过,就是主人。”整个桃花村仅剩他这把老骨头知晓,苏宅的主人是女子,后来嫁的夫家姓冷。 接着他又看向几人,“回去都跟家里人叮嘱,不要冲撞了贵人。” 又道:“宅子这些年太破旧,如今主人回来了,大家伙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尽快把宅子修整好,让贵人住的舒坦些。” 他又看向自家儿子,“根子,你快些回去让你媳妇做好饭菜,把东厢房拾掇拾掇,让你娘拿出前不久才买的新被褥铺好,贵人突然回来,宅子还需好好休整方能住。” 根子很想说,那新被褥是给即将娶媳妇的儿子准备的,但看到自家老爹瞪过来的眼神,不敢反驳。 匆匆往家里跑去。 其他人见此,也都开始商议如何修整宅子。 可他们不知道,此刻宅子里。 冷浩然一个挥手间,原本灰突突的院子,焕然一新。 就连房间里破旧的桌椅板凳家具,全都是崭新的。 墨佑宁不解,“会不会吓到村民,我刚刚看这里的村民都是普通人。” “无碍。”冷浩然突然看向村子的一个方位。 墨佑宁也一并望去,疑惑道:“你刚刚着重问了乔家小儿子带回来的未过门媳妇,可是此人有问题?” 冷浩然点头,“几百年过去了,眠氏一族还不死心。” 番外 墨佑宁冷浩然1 “眠氏一族是干什么的?”墨佑宁问出疑惑。 “算是这方世界几百年前,苏氏家族的一个另一个分支吧。以卜卦测算为生,但随着时间推移子嗣后代已经没有卦术天赋。” 冷浩然说着,拉起媳妇往房间里去,“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我挥手间就能灭了。” “但你不能直接动手,对吗?”墨佑宁突然说。 她太了解他,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匆匆回到这方世界。 “嗯。”冷浩然没否认。 又说:“我的使命是维护这方世界和平安稳,不能随意插手俗世间的各种争斗,除非这样的欲念争斗影响到这方世界。” “我可以动手呀。”墨佑宁笑着道:“我不是这方世界的人,不受这里的规则约束。” 冷浩然揉了揉她的头,“不用你动手,桃花村的村民会处理好,我们只需暂时住在这里,不让对方伤害到村民即可。” “你的意思,村民可以?” 冷浩然点头。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里正林老头带着几位拿着扫把锄头镰刀的村民进来。 原本他们是要打扫以及清理院子杂草的,但看到焕然一新的院子,所有人都怔住了。 还是林老头反应快,让村民先离开。 他一瘸一拐的再一次往里面走去,脑海里也出现了很多念头。 当来到冷浩然面前时,并未疑惑院子突然的崭新,而是问出心中藏了很久的问题。 “贵人突然回来,可是有人对村子不利?” 他身为桃花村里正,每一任里正交接时都会叮嘱一件桃花村的秘事。 这个秘事,关于苏氏老祖宗更关于桃花村村民的安稳。 冷浩然微微点头,“不过里正不用担心,我既然回来,必然确保村民不会有事。” 林老头想了想,“贵人,那个危险可是乔家未过门的媳妇?” 他思来想去,只有那会他提及此人时,贵人多问了几句,尤其那媳妇的名字。 想到这林老头瞳孔一颤,“不是绵绵而是眠眠!” 冷浩然声音平静:“村里以往怎么处理,还怎样,成不了气候。” 他之所以回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但根据刚刚的感应,对方只是刚刚形成的执念罢了,村民能轻松处理。 林老头恭敬离开。 不等外面村民过问突然焕然一新的宅院,他急切道:“诸位,我们桃花村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考验,这是关乎于苏氏老祖宗的考验。” 一听这话,村民瞬间严肃以待。 整个桃花村的村民都知晓,他们村子在几百年前出了一位贵人,因为这个贵人村民日子越过越好,整个天下也越来越安稳繁荣。 随着一代代的延续,村民都称呼那位贵人为苏氏老祖宗,是护佑整个桃花村的神明,是不可被任何人轻视亵渎的存在。 里正林老头和大家商议后,各自散去,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但乔家附近,有村民轮流暗中盯梢。 桃花村专门为苏氏老祖宗建立的祠堂周围,也有村民轮流站岗。 王寡妇提着一篮鸡蛋进了乔家院子。 “哎呦,这就是小三子未过门的媳妇,瞧瞧,长得可真水灵。” “王翠花,你来我家干什么?”乔父面露不悦,“赶紧滚。” “乔哥,你放心,我王翠花现在的男人比你好太多,我已经瞧不上你了。” 王寡妇放下鸡蛋篮子,走向院子里正洗衣服的未过门媳妇眠眠。 “哪有还未过门就让人家干活的道理,姑娘快起来,婶子来洗。” 绵绵一身粗布裙,一张小脸白净又漂亮。 她连连摇头,笑着指了指盆里衣服,然后埋头继续。 王寡妇疑惑看向旁边砍柴的乔父,“小三子这个未过门媳妇不会说话?” 乔父没回答,继续砍柴。 王寡妇瞪了一眼,提上鸡蛋篮子进了屋内。 见断腿的小三子正在自己换药,王寡妇赶紧上前,“……让婶子来。” 不给小三子拒绝的机会,她夺过纱布。 一边换药一边随口说,“你是婶子看着长大的,你娘去得早,当初你去当兵穿的鞋还是婶子做的。” 小三子乔三微微低着头,“婶子对三儿的好,三儿都急着呢。” “记着就行,可别像你爹那臭不要脸的,总觉得我看上他了,生怕我撒泼打诨缠他。” 乔三望了眼外头,不好意思道,“我爹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一根筋,心里只装着我娘,凡是跟我们家走得近的妇人,他都以为是冲着他来的。” 王寡妇噗嗤笑出声,“可不兴这么说你爹,怎么着你都是儿子,哪有儿子这么说爹的。” 换好药,又随口说,“婶子如今找的男人对婶子很好,往后就这么过了。但你不一样。” 她语重心长道:“你是头婚,又把人家姑娘就这么稀里糊涂带回来,还让人家每天干这干那的,让人家里人知道多伤心。你爹又是个不愿出门的,你的终身大事还得是婶子为你操持。” 接着她话锋一转,“绵绵姑娘家是哪里的,婶子拾掇拾掇找镇上媒婆拿上厚礼先去见见她父母。” 乔三摇头,“不用,婶子。” “什么不用?”王寡妇瞪了一眼,“你这孩子年纪小,不懂得这里面的人情世故,哪怕人家姑娘心甘情愿跟着你,咱也不能对人父母不重视。” “不是的。”乔三赶忙道:“绵绵是个孤儿,是我在回家路上遇到的,见她不会说话又无依无靠,总跟着我,我便将她一起带回家。” “她不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不是。”乔三有些自卑又惭愧的低声道:“我拿她当妹子,虽说她不会说话,但模样长得好,又勤快。我是个残废哪配……” “不兴这么说自个。”王寡妇打断。 接着说,“那你没问人家还有什么朋友或者可依靠的人?总不能突然一下子长这么大。 再说了这孤男寡女的,你就这么把人领回家,还让人家洗衣做饭,对人姑娘名声不好。” 说到这,王寡妇望了眼外面一直都背对着屋子,依旧洗衣服的眠眠。 低声道,“你回来这些日子不曾出门不知道,咱们村大家伙可都认定这姑娘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什么?!!”乔三震惊后赶忙解释,“没有的事,婶子大家都误会了。” “既是误会,那就解释清楚,勿要毁了家姑娘的清誉。” 乔三眉头紧皱,“那怎么办?总不至于把她送走吧?” “也不是不行。”王寡妇说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果不其然,那双洗衣服的白净手停了。 紧接着就见对方起身,朝屋子里来…… 番外 墨佑宁冷浩然2 眠眠进入屋内,双眼红红的,边摇头边比划手势。 不等乔三开口,王寡妇说,“姑娘呀,不是三儿要赶你走,你一个清白人家的好姑娘,就这么无名无分的留下,会惹人闲话,毁你声誉的。” 眠眠抬手比划着,同时嘴里咿咿呀呀的。 乔三懂她的意思,刚想说话,就被王寡妇用力拧了一下大腿。 只听王寡妇继续说:“好姑娘,婶子也是心疼你。如今整个村子都以为你是三儿未过门的媳妇,若你当真想留下就要嫁给三儿,尽快洞房给老乔家传宗接代。你可愿意?” 乔三这次没开口,他知道婶子是为他好,想让他娶上媳妇。 自卑心使然,让他觉得配不上人家,但如今他已经不是战场上的士兵。 虽说回来时拿了不少银两,但银子总有花完的时候,他又断了腿,父亲是个闷葫芦,除了早亡的母亲,什么也不关心。 他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 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不给老乔家留后吧! 眠眠愣了下,看向乔三。 乔三急忙低下头,没敢直视。 带她回来时,说拿她当妹子对待并非媳妇。 王寡妇则笑着道:“好姑娘,你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留在乔家,不然外人会戳乔家脊梁骨,还会传你的闲言碎语。 你若是不想嫁给三儿也行,就当三儿的干妹子。以后就是老乔家的闺女,明日去县衙给你上户,以后你就叫乔眠眠,你看可行?” 听到改姓,眠眠愣了下,又举手比划起来。 乔三欣喜,“眠眠,你当真想嫁给我?” 眠眠微微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一旁王寡妇眼底闪过厉色,倏尔笑着道,“那感情好,一会我就去找里正,咱们村好久没有办过喜事了,这次三儿大婚,怎么着都得开祠堂,请一回老祖宗。” 眠眠瞬间抬头,但很快掩去眼底的那抹激动。 笑着朝二人比划,然后高高兴兴出去洗衣服。 乔三则激动的拉着王寡妇的袖子,“谢谢婶子,刚刚眠眠说她第一眼见到我就想嫁给我,她是真想跟我成亲。” 王寡妇无声叹息,拍了拍三的肩膀。 这个傻子被人利用了还给人数钱,老乔家怎么就没一个精明的! 离开前,王寡妇在院子冲着乔父说了句,“乔哥,三儿的婚事就这么定了,我去跟里正他们商议,尽快给三儿把事办了。” 乔父只是看了眼,继续砍柴。 洗衣服的眠眠则笑着连连点头。 王寡妇转身后,脸上的笑意全无。 这个女人果真是冲着老祖宗的祠堂来的。 一开始听到要尽快洞房传宗接代还不情愿,听到当干闺女要改姓更不愿意。 究其利弊选择嫁给三儿。 但她说出三儿大婚要开祠堂请老祖宗后,对方眼底那抹激动虽说掩去的快,但还是被她的火眼金睛发现。 王寡妇在村里溜达一圈,最后来到祠堂后面一间密室。 林老头和族老以及村里几位村民已经在等候。 “他婶子,如何?可确定了?”林老头问。 王寡妇严肃的点头,“确定来者不善,是冲着祠堂来的。” “这狗娘养的!”其中一个村民怒斥一声:“乔家这是引狼入室!” “乔家那父子俩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王寡妇为乔家父子说情,“他们父子两并不知晓,老乔整日只想着早亡的乔嫂子,三儿从小就是个呆木头。” 族老这时开口,“眼下只能确定对方来者不善,关于对方在村外是否还有帮手,咱们一无所知,所以还是小心为上,大家齐心协力谨慎行事才行。” 林老头也附和,接着说,“既然对方是冲着祠堂来的,咱们就给她来个将计就计。” 族老瞬间会意,“老林,你的意思是……” 林老头无声点了点头,两位都是村里的老人,族老知道的没有林老头知道的多,但很多桃花村村民不知晓的秘密,族老知晓。 此刻两位老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离开密室前,林老头对王寡妇说,“我记得你新找的那个男人跟县衙有点什么亲戚关系?” 王寡妇没否认:“赵哥一个远房表妹是县令的十八房姨娘,虽是十八房,但胜在新鲜,最近很得宠。需要做什么林叔尽管吩咐。” 林老头低声耳语几句,王寡妇接连作保。 等安排好一切后,大家伙也都离开密室,各回各家各司其职。 这边。 林老头的儿媳妇春芽已经准备好饭菜,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提着食盒来到苏宅大门外。 番外 墨佑宁冷浩然3 春芽看到如此焕然一新的苏宅,惊的手里食盒差点掉落。 墨佑宁接过食盒,笑着道谢。 在看到一旁乖巧的小姑娘时,下意识的捏了捏那肉嘟嘟小脸。 还拿出糖果给小姑娘吃。 一旁坐着的冷浩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春芽赶忙拉着女儿跪地道谢,“多谢贵人赏赐。” “快起来,不必跪。” 小姑娘也笑嘻嘻道,“谢谢贵人,糖果甜。” 春芽拉着女儿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放哪合适。 眼睛更是不敢随意乱看。 墨佑宁看出春芽的拘谨,一边打开食盒一边随口问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呀?” “回贵人,我叫菜菜。” “菜菜?”这是什么名字?墨佑宁疑惑。 春芽赶忙解释,“菜菜是乳名,当时小人怀孕那会喜欢吃蔬菜, 孩他爹便给孩子取了这么个乳名。” 菜菜也在这时说,“贵人,菜菜有大名。” “噢,那菜菜的大名是什么?能告诉姨姨吗?” 春芽突然拉着女儿跪地,“贵人折煞我们,菜菜何德何能叫您姨姨。” 五岁的菜菜不解,拉了拉母亲,“娘亲,为何菜菜不能叫贵人姨姨,贵人很漂亮,很温柔,菜菜很喜欢姨姨。” “菜菜……不……” 春芽话未说完,跪着的双腿突然不听使唤的站了起来。 她诧异又震惊。 墨佑宁这时开口,“没有什么贵人不贵人,日后也不用这般随意下跪。” 接着她又看向菜菜,“姨姨也很喜欢菜菜。” 菜菜很开心,“姨姨,菜菜大名叫林开心,是爷爷取的,希望菜菜永远开开心心的。” “姨姨也希望菜菜永远健健康康平安快乐。” “谢谢姨姨,姨姨也要健康平安快乐。” 在春芽拘谨又震惊的神情下,墨佑宁跟菜菜又聊了几句,还约好下次过来玩。 母女二人这才离开。 “是我疏忽了,我可以不用吃饭,但你不行。”冷浩然突然说。 同时给自家媳妇夹菜。 “没关系,反正家里什么都有,之后我可以自己做。” 吃完饭,冷浩然突然问,”很喜欢孩子?” “啊……还好吧。”墨佑宁想到菜菜那肉乎乎脸颊的手感,笑着道,“菜菜我还挺喜欢的。” 冷浩然突然附身吻了吻自家媳妇额头,“你还小,等再过几年我们也生一个陪你玩。” 墨佑宁瞬间红了脸,“我只是说我喜欢菜菜,谁说要跟你生……生孩子。” 越说声音越低越不好意思。 二人虽说在北燕墨佑宁父母和家人的见证下,已经拜堂成亲,但并未行夫妻之实。 冷浩然觉得墨佑宁的身体还不满十八岁,太小同房会对她身体有损。 至少也要等到十八岁之后。 墨佑宁仰头问,“你是不是很想要个孩子?” “……是。”冷浩然没否认。 他眸色认真又深邃,“想要阿宁和我的孩子。想要我们生很很多孩子,想让我们的人生很圆满。但是……” 他突然声音低哑几分,“但我不想你受到任何危险,孩子与你相比,我只想你平安。” 停顿一下又说,“所以,等过几年我们生一个就好,这世间有我们二人的血脉羁绊存留便可。” “可我很想给你生孩子,生很多很多……上一世我未能给你留下一儿半女便……唔……” 墨佑宁剩下的话,被冷浩然的吻悉数堵住。 上一世她早早撒手人寰,独留冷浩然一人孤独寂寥的活着。 为了让她平安投胎转世,冷浩然一头青丝变白发,这才换来二人这一世。 所以她不想再有任何遗憾。 想至此,墨佑宁纤柔玉手突然从冷浩然衣襟探入。 正在亲吻的冷浩然浑身一颤,迅速将二人分开。 “……阿宁”他嗓音低哑的厉害。 “你不愿?”墨佑宁有些委屈巴巴的瞪着。 冷浩然叹息一声,浑身燥热也被压下。 把人揽入怀里,无奈又宠溺道,“没有不愿,只是你还太小,再等等。” “还要等多久?”怀里的墨佑宁嗡声问。 “至少满十八岁,好吗?” 墨佑宁突然仰头,“那不是还要等两个月,太久了……” “不久,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冷浩然捏了捏她的脸,“乖。我不希望你身体有事。” 墨佑宁很不情愿,“刚刚跟春芽聊天,春芽十五岁嫁给菜菜他爹,十六岁就生下菜菜。 春芽还不好好的,我们都成亲一年了,却还总是发乎情止乎礼,早知就晚几年再嫁给你。” “……傻姑娘。” 冷浩然很无奈,他等了不知多少年才终于盼来心爱之人转世投胎,又在漫长的等待中,心爱之人终于长大及笄。 而后不顾辈分不辈分的把小姑娘娶回来,这么多年他有多想她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他很清楚女子的身体不适合太小同房和生孩子。 原本他想着等阿宁二十岁之后才同房,但成亲这一年的朝夕相处和陪伴。 每晚只能盖着棉被纯聊天的感觉太难忍受。 所以,他硬生生把二十岁改为十八岁便同房。 他等不及了。 但谁曾想到,他的傻姑娘比他还等不及。 叹息一声道,“这两个月咱们可以一直生活在桃花村,既然你喜欢菜菜,就让她多来陪你玩,好不好?这样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墨佑宁轻哼一声,算是默许了。 接下来几日,菜菜每天都来苏宅找墨佑宁玩耍。 春芽也每日按时送饭,送完饭她便先回去,留下菜菜玩耍,等墨佑宁吃完饭,菜菜再带着食盒回去。 原本墨佑宁已经不让她送饭说自己做,但春芽依旧雷打不动的送饭。 见此,墨佑宁便没再阻止。 这日。 春芽和菜菜照例来送饭。 春芽离开后,菜菜明显情绪不好。 墨佑宁一边用饭一边问,“谁惹我们菜菜不高兴了?” 菜菜小脸严肃,还带着一丝委屈,“没有人惹菜菜不高兴,姨姨不用担心。” 墨佑宁放下筷子,把菜菜拉到身边。 拿出一块糖果,“吃了糖,菜菜就不会不开心了。” 菜菜把糖握在小手里,小小人儿眼眶突然红红的说,“姨姨,菜菜以后不能陪姨姨玩了。” “为什么?”墨佑宁诧异,据她所知还需在桃花村住一段时间,不会离开。 “菜菜的好朋友去镇上丢了,大人们说是被偷孩子的毛贼抓走的,村子里的小孩都不敢出门。菜菜不能让家人担心,所以要留在家里。” 菜菜说着眼泪直流,委屈的不得了。 墨佑宁收敛严肃神情,擦掉菜菜脸上的泪珠,郑重道,“菜菜不怕,你的好朋友今晚就会回家。偷孩子的毛贼也会受到惩罚。” “真的吗?”菜菜满脸欣喜。 “嗯,真的,姨姨不会骗人。” 等菜菜离开后,墨佑宁回到屋子里。 冷浩然正在打坐,察觉自家媳妇情绪不对,随即睁眼。 “怎么了?” 墨佑宁把偷孩子之事告知。 冷浩然神色平静,只是一个挥手间,空中便出现一些画面。 少顷画面消失。 “好了,不用担心,你既然答应了菜菜,为夫必当让你言出法随。” “真的?”墨佑宁震惊。 冷浩然点头。 墨佑宁又突然想到什么,赶忙问,“随便插手俗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番外 墨佑宁冷浩然4(完结) “无事。” 得到确切回答,墨佑宁安下心来。 当天晚上,菜菜的好朋友被衙役送回家,而偷孩子的贼人也被关入县衙大牢。 与此同时,乔家老三和眠眠的婚期也到了。 整个桃花村村民面上喜气洋洋,心中则万分警惕。 由里正林老头和族老决定,这次的拜堂地点在祠堂外面。 眠眠听到去祠堂外拜堂,眼底的兴奋之色掩饰不住。 众人都忙乎的时候,王寡妇悄悄找到里正林老头。 “林叔,我男人说村子外头确实出现好些个陌生面孔。” 林老头有些担心,“你那男人找的人靠得住不?” “放心,都是官府的人。这几个陌生面孔只要进了村,就别想离开。” “那个眠眠呢?可有什么异常?” 王寡妇:“面上没有,但暗地里给三儿上过眼药水。” 林老头狭长的眼睛瞬间凌厉起来,“她做什么了?” “外头那几个陌生面孔应该就是她的接头人,她给三儿说成亲是大事,她虽没有家人,但还有几个远房亲戚。” 林老头想了想,“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接着他往苏宅方向去。 墨佑宁听到敲门声出来,但林老头并未进去。 “今晚村子可能不太安宁,会惊扰到贵人,老头子先行请罪。” 林老头说着就要跪地磕头,但膝盖怎么都跪不下去。 冷浩然的声音突然从房间里面传出来,“回去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桃花村的村民不会有事。” 林老头连连作揖后,才离开。 他来此,一为请罪,二为民村安稳。 虽说一切都准备妥当,但以防万一有什么纰漏。毕竟村子里除了壮年能干的,还有很多老弱孩童。 眠氏来的人,若狗急跳墙把目光落在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手上,就不好了。 但有了贵人的话,他可以安心。 暮色降临。 一对新人和村民刚到祠堂,守在村口的大壮和王寡妇的男人押着几个陌生人过来。 “林叔,这几个人在村口鬼鬼祟祟,不知要干什么?” 听到大壮的话,所有人把目光都放在几人身上。 眠眠这是拉了拉乔三的袖子,比划几下。 乔三震惊而后又欣喜,急忙道,“林爷爷,他们都是眠眠的亲戚,前几日眠眠跟我提过。” “当真? 乔三和眠眠一起点头。 林老头让大壮松绑。 王寡妇上前,“既然都是新娘子的亲戚,快快入座。” 八人被安排在一桌,王寡妇又是倒酒又是倒茶,熟络的招呼着。 等新人准备拜堂时,王寡妇来到自家男人身边。 “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整个祠堂都有人我安排的人在外面暗中守着,村子里也派了巡逻。” 就在前头喊道,夫妻对拜时。 “砰”的一声。 那八人突然掀翻桌子,就连新娘子眠眠也一把扔了红盖头。 八人制造混乱,眠眠拔腿就往祠堂去。 但刚跑出去,就被乔三一拐杖拦住。 “乔三,你让开。”说着,眠眠对乔三动手。 乔三满眼愤怒和戾气,“除非你踩着我的尸体过去,不然休想进入祠堂。” 眼看乔三不敌,王寡妇跑过来帮忙,手里的一瓶辣椒水泼向眠眠。 而其他制造混乱的八人,刚开始村民还都拦不住,毕竟对方会武。 只是几人还没靠近祠堂大门口,就突然双腿发软,不敢置信的瘫倒在地。 刚刚拦截的村民瞬间上前拿出绳子把几人五花大绑。 连同眠眠一行九人被绑在祠堂外面的台子上。 林老头和村民松了口气。 原本还害怕控制不住这几人,好在那八人坐在桌前那会,顺利喝下王寡妇倒的酒。 今日准备的酒是村子里自酿的果子酒。 给那八人倒的果子酒里有后山野生的一众草药,普通人喝了并没有什么不妥。 但有内力之人喝了不久便会浑身发软,接着内力溃散。 此时台子上被捆着的几人,都震惊和不敢置信。 怎么感觉内力在流逝。 而且对于这些村民,他们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毕竟他们会武,村民并不会。 原以为今日他们会顺利进入祠堂,从里面找到那本苏家流传的白皮无字天书。 但谁曾想,连祠堂的门都还未进,就折在村民手里。 眠眠怒火中烧的等着乔三,“都怪你,若不是你这个残废,我已经进入祠堂了。” 乔三面色铁青,一点也不惊讶哑巴突然会说话。 他冷冷道,“眠眠你还是太心急了,拜完堂。里正和族老自会打开祠堂大门,新妇进入祠堂祭拜老祖宗。” 眠眠突然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 “从你说你叫眠眠那一刻。” 乔三冷笑一声,“我乔三虽然是个残废,脑袋也愚笨,但身为桃花村村民从小到大都知道一件事,凡是跟眠字有关且打听祠堂的人,都没安好心。” 王寡妇过来,拍了拍乔三的肩,“好三儿,没让婶子失望。” 乔三道歉,“让婶子和村民们这些日子担心,是三儿的不是。” 打扮成村民的官兵们,这时也全都露面。 里正林老头把九人交给官兵。 身为普通村民,他们不能随意杀人。 但王寡妇还是靠近偷偷朝那几人撒了一种特殊药粉。 等所有人都被官府带走后,林老头则让桃花村的百姓都来吃席。 今日的花销都是从村里的账户支取,就当整个村子庆祝了。 王婶子低声对乔三说,“不用担心,你乔家香火断不了。婶子已经打听了隔壁村的一个姑娘,无论模样的还品性都不错,等过几日就让你二人相看。” 乔三瞬间红了脸。 晚上,桃花村还放了烟火。 看着空中绚烂的烟火,墨佑宁问,“处理完了?” 刚回来的冷浩然点点头,“村民们都很能干,不用我出手。” “那几人被带去官府,会不会……” 剩下的话墨佑宁没说,但冷浩然明白。 他随即说,“有王寡妇的那把药粉,那些人活不过今晚。” “王寡妇这么厉害?” “嗯。”冷浩然点头,“她不是普通的寡妇,而且她的那个男人也不普通,他们二人祖上出自冷家暗卫。这才带来所谓的官兵也都是暗卫,他们暗中守在桃花村是他们的使命。” “既然问题解决了,那我们要走吗?” “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等想回来了再回来,如何?” “好。” 被官府带走的九人,果真在关进牢房当晚就暴毙而亡。 翌日。 春芽和菜菜拎着食盒来苏宅送饭。 但苏宅空无一人。 之前焕然一新的宅院也恢复成最初灰突突的模样。 就好像从未有人住进来过。 春芽慌神后,看着手里的食盒很疑惑,“我带着食盒来这里干什么?” 说着拉起菜菜往回走,显然她甚至包括整个桃花村的村民,都没有了关于冷浩然和墨佑宁的记忆。 唯独菜菜,一步三回头的望向苏宅。 她知道那里曾经住着两位贵人,贵人把她的好朋友救回来,还让贼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就在这时,菜菜脑海里传来一道声音。 “菜菜一定要平安快乐的长大,姨姨会回来看你的。” 菜菜瞬间开心的笑了,她就知道姨姨不会不告而别…… 洛珩姜辞忧 洛珩弱冠之年,行完弱冠礼后,被母亲沈挽月赶出凤族。 母亲的原话是:什么时候找下媳妇什么时候再回来。 迷魂九泉山脚下,洛珩无奈失笑,望了眼深山,转身离开。 随从程旬也紧随其后。 小心翼翼安抚,“家主,族内确实没有适合的女子当主母,夫人也是没有办法,这才让您出山,多跟外面的人接触,说不定很快就能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洛珩顿足,“我暂时没成亲的想法。” 抬脚的同时又问,“听说前几日山下有地方出现丢失孩子的情况?” 程旬点头,“是黄泉镇,咱们的人已经查清并处理,丢失的孩子并非被人贩子抓走,而是养父要将孩子卖给一猎户当童养媳。如今孩子已经被送回去,那位养父也被收押在牢里给点教训。” “那就先去黄泉镇,不用通知咱们的人,就当这次出山是暗中视察。” “是。” 天黑之际,主仆二人进入镇子。 在镇上一间客栈入住。 翌日。 来到楼下用早饭,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程旬随即起身查看,不一会回来。 “家主,今日街上一间药铺开张,店主是一位漂亮少年,所以很多人都去凑热闹。” 对此,洛珩很平静,此次下山他进行了易容,除了蓝色瞳眸。 不一会,刚跑出去看热闹的客栈小二回来。 一脸激动,“掌柜的,那药铺老板当真是漂亮的少年,比姑娘还好看。” 客栈掌柜拨动着算盘,“瞧你那点出息,咱们黄泉镇,乃至整个西南州,若说漂亮好看的少年,也只有迷魂九泉山里的凤家家主。” 店小二凑上前,不敢相信,“掌柜见过凤家家主?” 客栈掌柜摇头,”没见过,但我一远房亲戚见过,说凤家家主可是仙人之姿。” 店小二赞同的点头,“若是仙人之姿,那当真无人能比。” 又说,“可我刚刚亲眼看到药铺东家,那模样也真真好看。让人都移不开眼。” 掌柜的收起算盘,“行了,赶紧去干活。” “得嘞!” 这边用饭的洛珩二人也听到他们的谈话。 程旬低声道,“家主,属下不信这世上有人比您还……” 洛珩放下筷子,“想去就去,我何时阻拦了?” 程旬不好意思抿了抿唇,“那属下可就去了。” 看到程旬飞快离去的背影,洛珩微微摇头,继续拿起筷子用饭。 在他刚吃完饭,准备上楼时,离开的程旬匆匆返回。 面色不太好。 “何事?”洛珩问。 程旬凑近,“家主,那个药铺不对劲。” 声音又压低几分,“属下没看到老板模样,但闻到药铺有嗜血蛊的气味。” 洛珩蓝色眸子微眯,“确定?” 程旬点头,面色越发不好,“这些年西南州禁止炼制嗜血蛊,很多人都不知道嗜血蛊的存在,若非属下当年亲自见过,今日也不敢如此确定那气味。虽说在众多药材味道掩盖下气味很微弱,但属下很肯定就是嗜血蛊。” 原本要上楼的洛珩转身往客栈外去。 程旬也紧随其后跟上。 很快主仆二人来到斜对面新开的上阳药局外。 周围围绕着很多百姓,尤其女子居多。 洛珩才刚到附近,就敏锐察觉到药铺散发的药材味道有异。 他不动声色靠近周围百姓,透过人群看向药铺里面。 当看到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时,震住。 片刻,他敛眸转身离开。 程旬也很震惊,赶忙跟上自家主子,“家主,那老板竟跟您长得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您是蓝瞳,对方不是。” 他很不解,“难道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对方是用蛊虫改变的容貌。” 洛珩又说,“现在百姓太多,不要轻举妄动,夜里去查一番。” “是。” 主仆二人刚在路口转弯,准备回客栈。 突然被迎面而来的一女子拦住去路。 女子盯着洛珩,浑身都是杀意,“别以为你把瞳色也变了,也易了容,本小姐就认不出你来。” 话落,抽出腰间软剑。 番外 洛珩姜辞忧1 不等对方剑指过来,程旬已经挡在洛珩身前。 同时一把断刃逼近对方咽喉,“姑娘认错人了。” “今日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便。”女子梗着脖子,眼里杀气不减。 洛珩缓步走过来,声音毫无波澜,“收刀。” 听到主子的话,程旬没有一丝犹豫收回断刃,恭敬退到主子身侧。 那女子眼眸微眯,“你不是陈江?” “自然不是。”洛珩不紧不慢道,“姑娘要找之人应该是主街新开药堂的店主。” 女子打量洛珩片刻,依旧戒备,“你易过容了,原本容貌和陈江几乎无二。” 洛珩微微侧头,等再正面对上时,真容已显现,“本公子也疑惑,姑娘所提之人为何与本公子容颜相同?” 看到洛珩真实容貌后,女子瞳孔微颤,易容是真,但这双蓝色眸子也是真。 片刻拱手致歉,“抱歉,是我认错了人,还请公子见谅。” 洛珩颔首,“姑娘能一眼识破我的易容,想来应该是西南州姜家人。” 女子震惊,随即没有否认,“在下西南州姜家,姜辞忧。” “洛珩。” 洛珩吐出名字那一刻,女子愣怔一瞬,不敢置信,“你是……是凤家家主?” “有问题?” 姜辞忧摇头,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洛珩问,“姜老身体可还好?” “多谢公子挂念,我父亲尚好。” 听到尚好二字,洛珩眉心微动,“姜家出了什么事?” 姜辞忧没迟疑,“前段时间陈江顶着和洛公子一样的容貌,私下见了父亲,并将其重伤还窃取姜家部分禁药。” 同时说出自己的疑惑,“我并未在陈江脸上察觉到易容痕迹,还以为那副容貌就是陈江真容,就连我父亲都未识破,不然也不可能毫无防备被其重伤。” “对方服用过嗜血蛊。” 听到嗜血蛊,姜辞忧瞳孔发颤,“我听父亲提过,听说此蛊当年被清理,这些年姜家练蛊师从未再炼制过,陈江是从何处得到的?” “夜里去查探一番便知。” 姜辞忧跟随洛珩二人一起回到客栈。 再三犹豫后,她叩敲了洛珩的房门。 房间里。 程旬给其斟茶后,退下。 洛珩示意对方坐下,“姜姑娘还有什么事?” 姜辞忧想了想,“洛公子是不是已经知晓陈江的真实身份?” 洛珩未立即回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不紧不慢道,“整个西南州除了姜家无人能练出嗜血蛊。” “你的意思,陈江真实身份是姜家人?”姜辞忧面容严肃。 “排除下来,应该是姜家主家之人,毕竟见过我真容的姜家人就那么几个。” 姜辞忧认真思虑后,“姜家除了父亲和几位叔伯,小辈们不曾有人见过洛公子,就是我也只是听父亲提过公子的名讳而已。” 又说,“但陈江很明显骨骼是年轻人,所以不可能是叔伯中的谁。” “我记得,你父亲曾经收养过一个义子。” “你的意思,陈江就是姜尘?!!!”姜辞忧猛然站起身,“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当年他是假死!” 洛珩点头,“你们姜家除了你刚刚提到之人,你父亲收养的义子姜尘也见过我,所以才能利用嗜血蛊把容貌变成我的样子,趁你父亲毫无防备之际重伤并拿走禁药。” 姜辞忧不敢置信又不得不信,踉跄坐下,很是不解,“我印象里义兄姜尘温文尔雅,而且当年还是为了救我才身死的,他为何要假死,还要顶着你的容貌重伤父亲窃取姜家禁药?” “今晚把人带过来,自然能弄清楚。” 洛珩握着茶杯的手指尖微动,似是已经猜到其中缘由。 他轻掀眼皮看过来,“你是姜家下一任家主继承人,应该听你父亲提到过姜家禁药的秘密。” 姜辞忧眉头紧蹙,几乎脱口而出,“我一直以为禁药功效是传言,难道禁药中当真有一味能起死回生的秘药?” 番外 洛珩姜辞忧2 当晚。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洛珩静坐在房间里,片刻程旬扛着一人回来。 “主子,人抓到了。” 隔壁姜辞忧听到动静也赶忙过来,原本今晚她也要去,但被拒绝。 程旬一人足矣。 房间里。 陈江晕厥在地上,近距离观察对方的模样其实和洛珩还是有几分区别的。 但不是很熟悉洛珩的人很难发现。 姜辞忧父亲虽说见过洛珩,但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所以才会被对方的模样骗过。 洛珩只是一个眼神示意,程旬朝对方扎了一针。 少顷,晕厥的陈江猛然醒来。 一脸戒备,“你们是什……” 当看到姜辞忧那一刻,陈江诧异,“竟然是你。” “姜尘,我父亲待你不薄,为何要伤他?” “没想到你竟能识破我的易容,就连你义父都没发现。”陈江无奈道,“我倒是小瞧了你。” “说,为什么要窃取姜家禁药?”姜辞忧靠近,软剑直至对方咽喉。 “就不告诉你,有本事你杀……啊……” 陈江突然捂住心口,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朝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房间里除了抓他来的人和姜辞忧,还有另外一个人。 当目光落在桌边正不紧不慢喝水的洛珩身上时,陈江瞳孔骤然一缩。 “凤……凤家主……” 洛珩放下茶杯的同时,陈江面目突然扭曲,只消片刻,那张几乎和洛珩一模一样的脸消失,恢复成原本姜尘自己脸的模样。 就连一旁执剑姜辞忧都震惊的收回剑。 她从小就知道凤家有一位异姓家主,年少老成,能力深不可测,整个西南州对其敬畏有加。 嗜血蛊她也听说过,想要破除此蛊的易容难上加难,可以说几乎无人能做到。 但没想到洛珩连碰都没碰姜尘一下,就隔空解蛊。 洛珩轻掀眼皮看过来,蓝色瞳眸让人下意识不敢直视。 “嗜血蛊哪来的?” 他的声音刚落,姜尘目光瞬间恍惚,呆滞道,“我自己炼制的。” “为何窃取姜家禁药?” “救人。” “救谁?” “我父母。” 听到这三个字,姜辞忧面露疑惑,她记得父亲说过姜尘少时家里遭难,是个孤儿。 但很有练蛊天分,所以父亲才收他为义子。 从未听说过姜尘的父母尚在。 洛珩在桌上轻叩一下,声响姜尘呆滞的目光转瞬清明。 “你对我做了什么?” 洛珩未答,反倒说,“你双亲已死十五年之久,即便这些年尸身被你保存完整也无法起死回生。早些入土为安吧。” 姜尘摇头,“不……不会的……姜家禁药能起死回生,我一定能让父母活过来……” “姜家禁药其中一味只能延缓衰老,无法起死回生。” 洛珩平静的语气,让姜尘难以置信,“不可能,整个西南州都传姜家禁药能起死回生,你骗……” “我何须骗你。” 洛珩打断,起身扫了眼,“看在你尚且没有利用禁药危害无辜之人,留你一命,滚吧。” 程旬一把揪着姜尘的衣领将人拉出房间,姜辞忧看了眼洛珩也跟着出去。 她要找回姜家禁药,不能让这些东西流落在外。 程旬见跟来的姜辞忧,随即开口,“姜姑娘,姜尘拿走的禁药,我家主子已经让人在半个时辰前送回姜家。你父亲的身体也不会有事。” 听到这话,姜辞顿足。 朝洛珩房间望去,犹豫片刻返回门口。 “多谢洛公子,从今往后我姜辞忧愿为公子为奴为婢马首是瞻。“ 房间里准备休息的洛珩眉头微蹙,“本公子不需要奴婢,请回吧。” 门外姜辞忧听到后,郑重朝门内行了一礼。 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准备天亮后就回姜家。 只是天亮之际,她刚起床一只姜家独有的传信飞鸽出现。 取下飞鸽腿上的密信打开,看到上面内容后她很诧异。 番外 洛珩姜辞忧3 早饭后。 洛珩准备离开去附近其他城镇巡视。 只是才出镇子,程旬上前低声道,“主子,姜姑娘跟来了。” 其实从客栈离开的时候,洛珩就知道姜辞忧一直远远跟着,他并未理会。 此刻。 镇子外的一个茅庐下。 洛珩在石卓前落座,远处的姜辞忧知晓对方已经察觉她跟踪,随即过来尴尬道,“这么巧?不知公子要去哪里?也许咱们同路。” 洛珩轻掀眼皮,“姜尘之事已经解决,姜姑娘跟着本公子是为何故?” 姜辞忧犹豫片刻,长叹一声,“洛公子既然已经知晓我一路跟着你,我也就不隐瞒了。” 她在对面石凳坐下,不紧不慢道,“今日天刚亮我收到家里的飞鸽传书。” 说着她抬眼偷偷看向洛珩,又急忙垂下眼睑,“我爹让我无论如何都跟着洛公子好好伺候照顾。” 听到这话,洛珩微微蹙眉,不解的看了眼程旬。 程旬思忖后,谨慎道,“公子,整个西南州各个世家和势力都想得到凤家庇护,虽说您和姜老先生认识,但也仅仅是认识而已。 姜家在西南州虽说算得上大族,但这些年已经开始没落,姜家没有男嗣,只有姜姑娘一个独苗,将来定然是要把姜家交到姜姑娘手里。 如若姜姑娘跟公子有交情,将来继承姜家时也会顺利很多,其他家族和势力定然也会看在公子的面子上不找姜家麻烦。” 姜辞忧深吸一口气,望向洛珩的眼神有些可怜巴巴。 “我知道我爹让我跟着公子,会给公子添麻烦,但公子放心,我很勤快,还做得一手好菜,求公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洛珩沉默片刻,起身走出茅庐。 程旬也抬脚,在看到姜辞忧垂头丧气坐在那时,好心提醒道,“姜姑娘,还不跟上。” 姜辞忧诧异后一脸惊喜,瞬间起身快步跑到洛珩身边。 “公子,我一定把您照顾的妥妥帖帖。” 洛珩并未看她,继续赶路,蓝色眸子微不可察的暗了暗。 罢了。 除了阿姐和母亲,他几乎没跟女子接触过。 至于姜辞忧,其实早在几年前在姜家他见过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对于她,他并不讨厌。 而姜家的情况他也清楚,如若姜辞忧继承姜家背后没有人支持,姜家很快会被瓜分。 到时候,姜家世代留下的那些禁药很难不流落在外,而后会因为禁药闹出许多事。 最终还是需要凤家出面解决。 为了省去日后这些麻烦,她要跟就跟着吧,一路上就当解闷了。 一行三人离开镇子后来到九泉城。 这次没有住客栈,城内有凤家别院。 进入别院,管家快步上前,“老奴给家主请安。” “给她安排个院子。” 管家带姜辞忧下去,洛珩则去了主院。 不一会,程旬带着一位年长的老者来到主院书房。 老者行礼,“家主。” “七叔,坐。” 程旬给二人斟茶后退下。 老者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知家主此次亲自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洛珩靠着在椅子上,身形放松,无奈道,“我娘把我赶出来的。” 听到这话,老者诧异,但很快笑呵呵道,“夫人也是为了家主着想,毕竟咱们凤家至今没有当家主母,夫人难免担忧。” 洛珩叹息一声,喝了口茶,“不提这些了,最近城内可都安稳?” “家主放心,一切都好,如今天下太平,西南州这边也都安稳。” 洛珩点头,“我在这里待一段时日,等过些日子再回去。” “这样也好,说不定家主在城里能遇到有缘人。”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得到应允后,书房门从外面打开。 姜辞忧端着托盘小心翼翼进来,“公子,你快尝尝我亲手做的甜羹,一路上都没机会做饭,我刚刚在厨房……” 话未说完她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尴尬的端着托盘不知所措,“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放着吧。” “哦。” 放下托盘,姜辞忧就赶忙转身离去。 老者诧异家主身边出现女子,毕竟据他所知自家主子身边除了皇后娘娘和夫人,可从未有其他女子出没。 难道家主遇到有缘人了? 对上老者的眼神,洛珩无奈解释,“七叔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姜家女。” “姜家女?”七叔想了想,“姜家女好啊,据我所知姜家只有一个独女,将来整个姜家都是她的,若背后有您撑腰,到时候谁还敢打姜家的主意,毕竟姜家那些禁药不宜面世。” 洛珩端起茶杯,没有再解释的意思。 反正解释了七叔也不会信。 番外 洛珩姜辞忧4 接下来一段时间,姜辞忧每日变着花样做各种饭菜甜汤糕点。 凡是洛珩入口的食物,皆是出自她手。 这日,姜辞忧端着一盘栗子糕来到书房。 恰时,管家也跟着进来,“家主,城主府那边送来的帖子,三日后是城主母亲七十大寿。” “放那吧。” 管家把帖子放到书桌,离开之际犹豫道,“家主,往日您不在别院,城内各家送来帖子,老奴都是照规矩送礼往来。这次城主府那边是跟以往一样,还是您会亲自去一趟?” 洛珩刚想说跟以往一样,余光瞥见姜辞忧盯着桌上的帖子发呆。 随即问了句,“你想去?” 姜辞忧愣怔后,才知晓问的是自己。 尴尬道,“我这几日听说城主为了这次的寿宴,请了京城那边的大厨,传言那位陈大厨早前曾在宫里御膳房任过职。” 她微微附身,脸色有些泛红,低声道,“你若不想去,我能不能拿着帖子去?我想知道宫里大厨做的饭菜是什么味道。” 洛珩无声轻笑,而后对管家说,“备好寿礼,三日后我亲自去。” “老奴遵命。” 等书房就只剩二人后,姜辞忧把自己做的栗子糕往里推了推,“家主,公子,能不能让我也跟着去?” 洛珩往后靠在椅子背上,轻掀眼皮,“让你去,我有什么好处?” 姜辞忧眨巴着眼睛,片刻起身来到洛珩身后,开始捏肩捶背。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姜辞忧早已没了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和拘谨。 她轻轻捏着洛珩的肩,谄媚道,“我的公子大人,这个力道如何?” 洛珩闭上眼睛,良久才说,“重一点。” “好嘞。” 等姜辞忧从书房出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她边走边捶打的自个胳膊,真是又累又酸。 不过好在三日后她能跟着一起去城主府参加寿宴,届时就能品尝到御厨的手艺。 书房里。 等书房门从外面关上后,洛珩才缓缓睁眼。 蓝色瞳眸犹如汪洋大海,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良久后,他才微微坐直,拿起桌上看到一半的书。 只是这一次,停留在页面的时间有些久。 - 三日后。 姜辞忧扮成小厮模样上了马车。 洛珩眉头微蹙,“怎这副鬼样子?” “这样不好吗?能省很多麻烦。” “什么麻烦?” 姜辞忧郑重道,“你是凤家家主,这次寿宴上大家肯定能认出你来,我若是以往那副模样跟着,到时候若问起我的身份,还要解释一大堆。现在我扮成你的小厮随从,就方便很多。“ 接着她又笑嘻嘻道,“不过,待会吃饭的时候你可要大发慈悲赏我这个小厮一口。” 洛珩闭上眼,不去看那副笑意盈盈的脸,最近这段时间这张笑脸在他面前出现太多次,多到偶尔竟然会入他的梦。 就在姜辞忧以为没戏时,耳边突然传来洛珩平静的声音,“一会跟紧了。” 很快,来到城主府。 城主得知凤家主亲自到来,急忙前去迎接。 其他宾客也都知晓凤家住出现在宴会上,各个都私下打听想要接近凤家住。 洛珩被城主亲自迎接带去正厅,让人上茶,寒暄几句后,先退下。 姜辞忧凑近,眼底满是欣喜,“公子,刚刚进来一路上我打听了,城主府今日掌勺的陈大厨,确实曾经在御膳房待过。” “然后呢?”洛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当然是一会每一个菜品你都要给赏我品尝。等我尝过味道后,回去了就能每日给你做更好吃的饭菜。” 洛珩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你是为了给我做更好吃的菜,才要来此品尝的?” “不然呢?我吃饱了撑的。” 姜辞忧随手拿起一旁桌上糕点,“若非怕你最近吃腻了我做的菜,赶我走,我怎么可能费劲巴拉跑来这里偷师学艺。” “没人赶你……”洛珩突然住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番外 洛珩姜辞忧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绝色医妃有炸弹,各国皇室团宠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番外 洛珩姜辞忧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绝色医妃有炸弹,各国皇室团宠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番外 洛珩姜辞忧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绝色医妃有炸弹,各国皇室团宠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番外洛珩姜辞忧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绝色医妃有炸弹,各国皇室团宠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番外 洛珩姜辞忧 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绝色医妃有炸弹,各国皇室团宠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番外 洛珩姜辞忧1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绝色医妃有炸弹,各国皇室团宠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番外 洛珩姜辞忧1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绝色医妃有炸弹,各国皇室团宠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番外 洛珩姜辞忧1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绝色医妃有炸弹,各国皇室团宠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番外 洛珩姜辞忧1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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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温软低声谨慎道,“大人……大人可否告知?” 洛暮云并未回答,反问,“你去京城找他是想求得庇护?” 温软摇头又点头。 “怎么?有其他想法?” 温软低垂着头不知要如何回答,若是旁人问她自然会如实告知。 但面前之人乃是此次温家参与案件的主审人。 而她这个温家女,能避免流放命运是因为未婚夫的突然出现。 如若此刻她回答去京城,只是为了当面致谢对方的救命之恩,并未缠上对方要求庇护。 大人会不会再让人把她扔到流放队伍里。 毕竟若没有未婚夫的庇护。 她依旧是温家女,而非外嫁女。 不等温软想到怎么回答,洛暮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清楚了再回答。”顿了顿又说,“若你的未婚夫并未娶你进门,你还是温家女眷,依旧要流放。” 温软脊背瞬间僵直,大脑一片空白。 好半天才缓过来,急切道,“民女进京就是为了嫁给未婚夫的,我不要流放……我有未婚夫……我……” 番外 洛暮云温软11 “过来。” “……啊!”温软茫然出声,不太明白何意。 洛暮云拍了拍身侧的软垫,“过来。” 温软紧张到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往那边挪了挪,但并未在其指定的身侧坐。 因为她不敢。 洛暮云勾唇,突然一把将人拉过来。 温软身形不稳,直接摔倒他怀里。 那股甜腻的气味以及柔弱无骨的触感,在这一刻真真实实感受到。 洛暮云喉结滚动,温软则惊慌拉开距离。 下一刻,她被按在旁边软垫上。 “坐好。”这两个字从洛暮云嘴里吐出带着丝丝暗哑。 温软局促又紧张的坐在旁边,一动也不敢动。 她不明白,今日马车里的大人为何突然如此,明明那晚在书房他对她的蓄意攀附勾引很是不快。 但今日他这番作为又是为何? 洛暮云依旧懒散的靠坐着,只是不言语同时闭上眼睛。 刚刚怀里的柔软要比梦境中让人着迷。 他不敢睁开眼,因为他清楚此刻眼里的炙热有多滚烫。 他怕控制不住,将旁边的小姑娘压倒。 像梦中一样,让那双纯澈的眸子里蓄满水汽。 让樱红的唇间溢出他给她带来的嘤咛娇嗔。 他突然侧头向车窗那边,喉结上下滚动。 梦中的欲望驱使。 在这一刻愈发不可控。 温软只觉马车里似乎有些热,就连身侧之人都散发着热量。 她不确定的轻轻碰了碰对方胳膊,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滚烫。 “大人……大人您生病了……这么烫……” 准备叫停马车,让刘叔找随行大夫来诊治。 只是下一刻,洛暮云突然转过来,紧闭的双目也睁开。 “……吻我。” “啊!” 洛暮云深沉的眸子看向她,一字一顿道,“温软,吻我。” “大……大人……”温软对突如其来变故惊慌的不知所措,稍作思索道,“大人是不是被人下……下了那种药?” 之前,她被自己父亲送去别人床榻时,也被下过药。 也是那次,她自知可能保不住清白身,这才朝拿走乾坤鞭的大人求助的。 洛暮云依旧看着她,不紧不慢道,“你不是想知道未婚夫是谁吗?” 来不及回答,他又说,“吻我,我告诉你。” 温软很是紧张,“大人,我马上让大夫……” 洛暮云突然用平静又肯定的语气说了句,“谁敢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将你从温家摘出来。” 这句话不轻不重砸进温软耳里,霎时间思绪万千。 是啊,怎会那么巧呢? 母亲未去世前不曾提过给她定下什么婚约,若真有婚约存在,母亲生命垂危之际不可能不告诉她。 那晚她去书房虽没勾引成功,但至少活着出来,还在大人的府邸养病多日。 好巧不巧,未婚夫的人突然出现,前脚刚离开后脚温家就被抄家。 柳州城内人人皆知,她命好被未婚夫的人带回京成亲。 但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大人的别院养病。 按道理,未婚夫的人没能找到她离开柳州回京了,也就意味着她不曾嫁人依旧是温家女。 但大人也不曾抓她去流放。 她猛然看向那双不敢直视的眼睛,双唇嗫喏,“难道……是……是大人……” 洛暮云直勾勾的注视着她,又一次一字一顿道,“吻我。” 温软心头发颤,原以为那晚在书房的勾引失败了。 不曾想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却成功了。 番外洛暮云温软12 即便知晓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只是一个幌子,只是权宜之策。 但把她从温家摘出来,免于流放。 一而再再而三救她性命的,就是传言中冷情又狠戾的大人。 铁面无私的钦差大臣为她徇了私。 她该知恩图报,从他徇私庇佑她时,她这条命就已经是他的了。 想至此,没再迟疑,仰起头缓缓靠近。 洛暮云静静看着越来越近的绝色容颜,他不否认温软确实模样瑰丽。 这样瑰丽的脸上却有着一双纯澈干净的眸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想要这双眸子里溢满他的倒影。 这般想的,也是这般做的。 一把扣住温软后脖颈,将人压下。 唇瓣相触那一刻,彼此眼里都有一抹慌张和局促。 但也只是转瞬之际,洛暮云就如同梦中做很多次那样。 熟练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夺取她的甜腻气息。 另一只手抬起捂住那双慌乱的眼睛。 这一吻,与梦中截然不同。 梦中之人终究和现实里揽在怀里的触感不一样。 不知何时,原本依附在怀中的温软。 已经躺在马车内铺着的柔软毯子上。 洛暮云栖身在上,像梦中无数次一样亲吻着。 马车里的气息越来越甜腻越来越旖旎。 直到,洛暮云的手不知何时探入裙摆…… 二人都僵直了。 光滑肌肤的触感让他清醒。 瞬间收回手,拉平她的裙摆。 趴在她颈窝粗重喘息着。 温软诧异他没再继续,在得知所谓的未婚夫就是面前的大人那一刻。 她便知晓,她只剩这副身体能偿还恩情。 “……大……大人……我……我可以的。” 洛暮云缓过来后,抬起头。 深邃的双目眼尾泛红,在她唇上啄了啄,而后坐起身。 同时帮她把被扯乱的衣襟整理好。 温软不明白为何大人不继续。 她都已经做好献身的准备了。 “大人,是我哪里做不好吗?” 她略显慌乱的坐起来,生怕大人不喜将她退回去流放。 洛暮云只一眼,便知晓她心中所想和不安。 下意识抬起手,在她面颊上轻轻摩挲。 好半天才说了句,“你还太小。” 这四个字让温软早就死掉的心底荡起丝丝涟漪。 只是因为她还太小,所以大人明明很想要释放那股燥热,但却硬生生忍住。 她已及笄一年多,如今二八年华。 其实一点也不小。 像她这个年龄的姑娘家,很多都嫁人生子了。 而她之所以迟迟未嫁,是因父亲想要利用她攀附上高官权贵,给他的仕途增加筹码。 从未顾忌过她的感受。 但大人不仅顾忌,还怜惜。 她往前凑了凑,认真道,“大人其实我不小,是可以的。” 又说,“只要能让大人纾解,我……” “温软。”洛暮云打断。 指腹轻轻在她被吻的有些红肿的唇上摩挲。 “太早了会对你身体不好。” 不等温软消化这句话里的关心之意,洛暮云突然捧起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辗转反侧掠取她的气息。 这一吻,要比刚刚急切的吻温柔缱绻很多。 恍惚的温软回过神时,心底涟漪再次掀起。 大人不仅顾忌她,怜惜她,还关心她的身体。 大人跟那些觊觎她的男子不一样,大人是顶好的大人。 心底的戒备松懈,主动攀上他的脖颈回应他的吻。 洛暮云只是稍作停顿,而后一手揽着她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他知晓,他们之间没有情感基础,只是因为她的突然入梦让他本能的痴迷。 但他会为此番行为负责,感情日后是可以培养的。 且如今的洛家没有纳妾的规矩,所以他会娶她为妻。 只是小姑娘还太小,体内余毒也尚未彻底清除。 回京后,需带在身边好好养着。 番外 云子昂贺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绝色医妃有炸弹,各国皇室团宠了 小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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