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第一章 扑倒三爷 烛影摇晃,雾气朦胧。 沈知意身穿一袭绯红色纱衣走了进来,秀发随意披在身后,圆润的香肩若隐若现。 她赤着双脚,一步步走向正在沐浴的男人。 白皙如玉的柔荑抚摸上男人坚硬的胸膛,柔软无骨的身子也跟着贴了上去。 玉手一寸寸往下探,就在要探入水下时,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猛地捏住。 沈知意下意识转头便对上了男人深不见底的双眸,她突然就萌生了退意,想挣脱手离开。 但想到自己遭受的痛苦和此刻浑身的热意,她尽力忽视男人凌厉的视线,压下退意,又将柔软的身子往前探了几分,和男人的后背贴得更紧。 “三爷,你想欲仙欲死吗?” 沈知意贴上男人的那一瞬间,她感觉炙热的身体找到了突破口,贴得越来越紧,想要索取得更多。 谢长宴将她的手从水里捞了出来,唇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你这是要做什么?寂寞难耐勾引男人?” 沈知意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脑子也越来越糊,但是她知道挨着面前的男人,她便觉得清凉。 她手上的动作不受控制似的,一寸寸抚摸着他的胸膛,逐渐往下,划过他的腹肌。 她的唇瓣靠近他的耳垂,刚想亲吻上去,下巴便被男人的虎口钳制住。 “疼……” 沈知意惊呼出声,下巴疼得她眼眶都红了。 谢长宴侧身看了一眼,那白皙的下巴确实红了,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松了几分。 “娇气。” “这样不经疼,还敢勾引男人?” 沈知意没听清男人说的话,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的唇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亲上去。 下一秒,不等谢长宴反应,便吻了上去。 谢长宴抬手便要将沈知意推开,却在触及到她的皮肤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掐住她的下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被下药了?” “嗯……你帮帮我好不好?” 沈知意难受极了,歪着脑袋蹭他的手,去汲取一点点凉意。 谢长宴一双眸子越来越深,阴沉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他一寸寸收紧手上的力道,看着面前的女人难受的模样,他便有一种将她彻底弄坏的疯狂。 “沈知意,你自找的……” 他嘶哑的低吼,下一秒便吻上了近在咫尺娇艳欲滴的唇瓣。 谢长宴抱着沈知意起身,浑身的水汽将她的纱衣也给蹭湿的彻底,他低头看着面前白皙的肌肤,那幽深的眸子逐渐变红。 刚踏出浴桶,他便掐着她的腰,再次吻了上去,那力道似要将她的唇瓣碾碎。 沈知意双腿盘在他的腰上,热情的回应着他的亲吻。 俩人从浴室到榻上,身体死死绞缠在一起,没有分开丝毫。 那暖帐摇晃了一整夜,一室旖旎。 ……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意疲惫的睁开双眼。 看着那即将燃尽的红烛,她撑着酸痛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推开男人坚硬的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的将衣服套在身上,逃命似的跑出了谢长宴的院子。 沈知意的身体像被马车碾过一般,一路忍着疼,才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刚进去,琥珀便着急的迎了上来。 “小姐,你怎么样了?” 沈知意摆摆手,朝房里走。 “没事,赶紧帮我烧点水,我要沐浴。” 琥珀将她扶进房里,这才起身出去烧水,这事儿她不敢假手他人,担心自家小姐会被别人抓住什么把柄。 半个时辰后,沈知意泡在热水里,身上的酸涩感才得以缓解。 琥珀帮她按摩舒缓着,看着她身上的痕迹,心疼极了。 “这三爷也不知道轻些,把小姐都弄伤了。” 沈知意本是江南首富之女,却嫁给了宁远侯世子,成了世子妃。 京城人人都说她命好,能嫁进侯府,毕竟她家再有钱,也是最卑贱的商户之女。 她以为嫁给谢思安不说琴瑟和鸣,至少能相敬如宾。 哪知这谢思安外面有个相好的姘头,整天在别院厮混,娶了她就把她当摆设,连碰都没碰过她。 当初宁远侯府来提亲时,她便怀疑为何侯府会娶她一介商女。 侯府谎称是谢思安对她一见钟情。 嫁进门了她才知道,谢思安的荒唐事闹得满城风雨,京城别说是大家闺秀,连一般的官家小姐都不愿嫁给他。 所以宁远侯府才将主意打到了她这个商女的身上。 从嫁进来的第一日,她婆母便给她施压让她早点生下嫡长子。 沈知意对谢思安没什么想法,他在外养外室,她在侯府过得也自在。 可她婆母日日催着她赶紧怀上嫡子,经常明里暗里骂她没用,嫁进来两年连个男人都勾不住。 这次竟然还给她下了药,将谢思安骗进她的院子,要让他们俩圆房。 谢思安以为是她主动勾引他,当着院子里下人的面骂她是荡妇,日日想着勾搭他那点事。 甚至还将她丢出院子,恶意辱骂她: “你这么缺男人就自己去找啊,府里的小厮多的是,他们肯定能满足你。” 谢思安将她丢下,不顾她还中了药,也不顾她是他的妻子,任由她自生自灭。 好在琥珀找来了,跌跌撞撞扶着她回去时,她路过了谢长宴的院子。 那一刻,她的恨意让她走了进去。 婆母对她下药,丈夫弃她如敝履,那就不要怪她了。 反正孩子都是姓谢,是谁的孩子重要吗? 沈知意沐浴完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不近女色的谢三爷一开荤,就像老房子着了火,把她折腾得够呛。 翌日一早,琥珀便将沈知意叫醒了。 “小姐,赶紧起来了,世子把外室带回来了。” 沈知意还在做梦,梦到她被一辆马车碾过去,浑身都给她碾碎了。 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动身体便觉得酸痛得厉害,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想到她做的梦,再想想昨晚,她可不就是被马车碾了嘛。 沈知意梳妆时,琥珀已经带着最新的消息回来了。 她从镜子里看着琥珀,随意的问道:“他带那外室回来做什么?要娶她?” “小姐怎么知道的?”琥珀惊讶,这消息她还是刚刚从大夫人的院子里打听到的。 “世子哭着闹着要纳了那外室,说不能再让她无名无份的跟着他了。” 沈知意从知道外室的存在后,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这一天她等了两年,看来谢思安也没有把这外室看得多重要嘛,不然早就闹起来了。 如今闹这一出,怕是那外室等不了。 第二章 外室登门 沈知意到大夫人杨秀禾院子的时候,谢思安正和大夫人僵持着,那外室秋娘被他抱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他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大夫人被气得脸色铁青。 看到沈知意进来,大夫人更是瞪了她一眼,这是又怪上她了,怪她没做好一个妻子,管不住自己的丈夫。 她就当没看见,面不改色的走到大夫人面前,恭恭敬敬的请安:“婆母。” 随后便乖巧的站到一旁,没有开口询问,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更不在意她的丈夫要纳哪个女人进门。 但是在场的人都不愿她做个旁观者。 谢思安看了沈知意一眼,有些不耐的命令道:“沈知意,你给母亲说,你同意纳妾。” “只要你让秋娘进门,我以后每逢初一十五便去你的院子,你想要的嫡子我也会给你。” 沈知意被恶心到了:给她一个嫡子?这是什么很厉害的施舍吗? 她面色不显,只是看向大夫人:“一切都听婆母的安排。” 大夫人不喜这外室,自会收拾了,哪需她多嘴。 并且听听谢思安开出来的条件,这秋娘还是别进门的好,免得她初一十五吃不下饭。 大夫人见沈知意这么没用,脸色又沉了几分。 “我不许一个戏子进侯府的门!” 秋娘原本是梨园的戏子,和谢思安勾搭上后,便被赎了出来,一直住在别院里。 两年前大夫人便不许她进门,她不容许宁远侯府的门楣被一个戏子给脏了。 “母亲,我就喜欢秋娘,儿子求您允她进门吧,如果你不让她进门,儿子也不会再回侯府。”谢思安浑不吝的威胁着大夫人。 他是大夫人的独子,有威胁他母亲的资本。 大夫人被气得脸色铁青,不停的喘着粗气,沈知意连忙帮她拍着后背:“母亲,您顾着些自己的身子。” 大夫人指着谢思安骂:“你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你是侯府世子,以后是要继承侯府的,我为你筹谋多年,你要因为这个女人毁了你自己吗?” 谢思安听自己母亲这般说,他便开始退缩了。 秋娘见状,直接跪在了沈知意面前,红着眼求道:“姐姐,我只想陪在安郎身边,我不求什么名份,哪怕是做个伺候的婢女我也愿意,求你成全我们,不要赶走我。” 要不说她把谢思安迷得找不着家呢,这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沈知意看了也觉得迷人。 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婆母刚说了不许你进门,如今你来求我,是要陷我于不孝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严厉。 其实沈知意也想看看,这外室还有什么招数。 这梨园出来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心思巧络,如果没有什么能拿捏住侯府的东西,她今天是不会来要名份的。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秋娘想再次拉住沈知意,这次却没有如愿。 大夫人看着这外室的做派,气得更是头疼,提着气大吼:“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这样低贱的人,不配出现在我们侯府!” 大夫人身边的人得了命令,便要上前去将秋娘拖走。 秋娘见状脸色一沉,豁出去般大吼:“你们不能动我,我怀了安郎的孩子,这可是侯府的长孙!” 丫鬟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脸上的怒气还没收住,便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 只有一旁的沈知意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原来这就是秋娘的底牌,侯府长孙确实能保她要个名份了。 “秋娘,你真的怀孕了?” 谢思安赶紧将秋娘扶起来,两人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 大夫人此刻也没心思管他们的行为有多么出格,一心思索着秋娘的话。 若换做以前,她定毫不考虑的直接灌一碗堕胎药,她一贱籍女子怎配生下侯府长孙。 可如今她儿子和沈知意成婚已经两年了,都还未圆房,这嫡子长孙不知何时才能有。 老三谢长宴如今圣宠正眷,大权在握,若想她儿子的世子之位稳固,长房得诞下男丁才行。 这贱人怀了身孕,倒也不是不可以进侯府的门…… 大夫人很快便将利弊分析彻底。 “娘,秋娘都怀孕了,你就让她进门吧,这可是你的亲孙子啊。” 谢思安这次的请求,大夫人借坡下驴,同意了。 她看着秋娘,严厉的说道:“如今你怀了世子的孩子,我便同意你进这侯府的门,往后好好伺候世子,安分守己。” 秋娘柔弱的脸上闪过一丝得逞,刚好被沈知意看见。 大夫人又对秋娘敲打了一番,才转头看着沈知意:“思安纳妾你怎么看?” 都定了的事儿问她怎么安排,是给她面子呢?还是假装给她的银子一些面子? 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乖巧的说道:“都听母亲的安排。” 大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儿媳除了家世差点,其它地方没得挑。 长相貌美,京城第一贵女都要比她逊色三分,还是江南首富之女,嫁进来后掏银子尤其爽快。 对她这个婆母更是孝顺,说什么都乖巧的听着,让她在京中贵妇里撑足了面子。 “知意,如今秋姨娘有了身孕不便伺候思安,你就多陪陪他吧。” 言下之意,让她趁着小妾怀孕了,赶紧勾搭谢思安,怀上嫡子。 沈知意再次温柔的应了下来,心里却觉得恶心。 一根别人用过的烂黄瓜,她才不感兴趣。 之前婆母明里暗里用她父兄的生意威胁她,让她赶紧怀上嫡子,她才会忍着恶心去勾引谢思安,但是经历过昨晚谢长宴那样的仙品,她是看一眼谢思安都想吐。 “知意,你给秋姨娘安排个院子吧,我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从婆母的院子里出来后,沈知意便大手一挥将秋娘安排到了谢思安的院子里。 秋娘听了欣喜万分,反倒是谢思安非常的不解:“你将一个姨娘安排到我的院子里?” “对呀,秋姨娘初来乍到对侯府陌生,又怀有身孕,肯定对新环境不安,有世子日日陪着她定能住的安心,也能好好养胎。” 听着沈知意的解释,谢思安觉得这个安排很贴心,但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第三章 反正都姓谢 沈知意搪塞完谢思安,便赶紧带着琥珀溜了。 回到听雨阁,琥珀才说出疑惑:“小姐怎么将秋姨娘安排到世子的院子了,这样她岂不是更受宠?” “她乐意受宠就受着,我乐得清闲。” “可这样,小姐何时才能怀上嫡子?” 说到这个话题,沈知意便想到了昨晚的种种画面…… 一瞬间,她觉得浑身热得很,脸颊更是燥得慌。 “那就像昨晚他们逼我做的那样。” 沈知意边说便踏进闺房,可话音刚落,她便看见她的床上半倚着一个男人。 看清那张脸后,她瞬间后悔进门了。 “三……三爷,你怎么在这里?” 谢长宴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抬头凝视着沈知意:“昨晚是怎么样的?” 沈知意被他平静无波的视线盯得浑身发毛,她知道谢长宴这是清醒了来找她算账了。 可昨晚她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找上他的。 “三爷,这是我的房间,你出现在这里不合适吧。” 沈知意决意不提昨晚的事儿,她相信这种事情,谢长宴定不会说出去。 然而,她低估了谢长宴…… 谢长宴将玉佩拎了起来,让她看清楚后才开口道:“那不如我现在出去,去问问昨夜谁将玉佩留在我房里了。” 沈知意盯着那玉佩,又看到谢长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敢怒不敢言。 他竟然威胁她! 她捏紧了拳头,却只敢转身吩咐琥珀:“你先出去,守着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等房门再次紧闭,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抬头看向谢长宴。 “三爷,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 谢长宴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沈知意。 沈知意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腰撞到桌角,她被逼得进退无路。 谢长宴微微弯下腰,高大的身躯似将她圈在怀里一般。 “所以是你意外走进我的院子,意外推开我的房门,你又意外中了药?” 他分明只是平静的陈述着,却让沈知意觉得压迫感十足。 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了报复谢思安母子,去招惹谢长宴了。 京中都说谢长宴作为当朝首辅,位高权重,冷面无情,对敌人更是心狠手辣,与他作对的人都成了亡魂。 可她在家中见到他时,只是觉得他性子冷淡些,并无传言的可怕,再加上他那一身好皮囊。 让她昨晚被婆母下药的脑子糊了,忽略了他的危险,踏进了他的院子。 沈知意撑着桌子,努力离他远一些。 “如果我说是,三爷愿不愿信?” 他若说信,这事儿便到此为止了,他若不信…… 谢长宴看到她的小动作,剑眉轻蹙,抬手揽着她的腰一把扯进怀里。 “你刚刚说昨晚他们逼你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这里面显然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小叔是不满我是被迫,不是主动的?” 沈知意说出口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死嘴!就不能等等脑子吗? 她低头看着裙角,羞愧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谢长宴显然也没意料到沈知意会这么说,愣了片刻后,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沈知意,你的目的是什么?” 看似乖顺的人,却如此大胆,究竟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 沈知意停下挣扎的动作,看着谢长宴笑道:“当然是生下长房嫡孙呀。” “反正孩子都姓谢,跟谁生不是生,三爷帮帮忙。” 谢长宴闻言剑眉微蹙,深邃的双眸打量着她白皙精致的脸,想从她的深情中看出她这些有几分真几分假。 然而,那张小脸过于坦然,一时间他也辨不出真伪。 谢长宴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转而一寸寸抚摸着她的脸颊,视线随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移动,最终停留在嫣红的唇瓣上。 手指来回摩挲着唇瓣,视线逐渐变得炙热。 “借我的种,让我儿子去给我当孙子,你问我儿子意见了吗?” “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沈知意下意识便反驳道。 谢长宴眸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看来你是真的想怀上我的孩子。” 她忙不迭的点头:“所以三爷帮帮忙吧。” 谢长宴凝视着她,却没有回她,随后将她身体扶正,松开了她的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瞬间,两人之间旖旎的氛围,消失殆尽。 沈知意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三爷,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看心情。” 谢长宴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沈知意在谢长宴离开后一直在琢磨他说的看心情是什么意思,丝毫没注意她的玉佩还在他的手里。 琥珀进来时,沈知意的小脸上全是纠结和苦恼。 “你说说看心情要怎么看?” 琥珀不知道自家小姐的苦恼,但还是回应道:“可能是看心情好坏,也许心情好了,事儿就办成了。” 沈知意闻言,清滢的眸子瞬间亮了,她一把拉过琥珀,恨不得亲两口。 “琥珀,你真是我的宝藏小丫鬟。” “只要我将三爷哄好了,他高兴了,那这事儿他肯定就答应了。” 只是她高兴不到两秒,嘴角就耷拉了下来。 谢长宴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从不给人好脸色,要把他给哄开心,得多难啊。 沈知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贵妃椅上,颓废极了。 虽然知道小叔很难哄,但是她该有的行动却一点不慢。 当晚,沈知意便端着亲自熬的大补汤去了谢长宴的院子。 她推开书房的门,谢长宴挺拔的身姿坐立于长桌后,一身黑色暗纹蟒袍,无端添了几分冷寂。 沈知意往前走了几步,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烛光摇曳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 她注视了好一会儿,直到谢长宴抬头望过来,她才回神。 “三爷,我给你熬了点汤,你喝喝看。” 对于哄高兴这件事,她想的便是将他给伺候好了,所以赶紧熬了汤送过来嘘寒问暖了。 谢长宴看着她将汤盅搁在书桌上,闻到汤里浓浓的药味,当归、鹿茸、肉苁蓉…… 就算不会医术,也知道这些是大补的。 谢长宴本就冷峻的脸,瞬间更冷了:“这是什么意思?” 第四章 给三爷补身体 “三爷昨日辛苦了,给你补身体。” 沈知意今儿还觉得腰酸背疼的,昨晚他属实挺辛苦的…… 但是炖点汤补补这肯定没错的。 谁知,谢长宴闻言,脸更黑了。 “所以,你是觉得我不行?” “没有啊……” 直觉告诉她,这样回答准没错。 只是他毕竟比她大好几岁,提前补起来不是应该的嘛。 谢长宴墨眸微眯,一把将沈知意扯了过来,骨节分明的大掌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抚摸着 “你这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啊,不如我们再试试,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说罢,一把将她扯到他的腿上。 沈知意被谢长宴突然的动作惊住,这可是在书房,外面还有人呢。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谢长宴禁锢着腰,将她环抱在怀里。 他一手揽着她的纤腰,另一支手从她的腰窝缓缓向上,抚过背脊、后颈、肩膀,缓缓抚摸上她精致的锁骨上。 他的手带着一层薄茧,那粗粝的触感,让沈知意的肌肤不由得发麻。 “三爷……” 沈知意双手抵在他的胸前,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面对谢长宴的挑逗,她昨晚那股豁出去的劲儿早就消失了,只剩下面红耳赤。 谢长宴的手指捏住她尖翘的下巴,看着那嫣红的唇瓣,他的眸色越来越深。 就在他想要品尝时,忽而书房外传来声音。 “小叔,我有事想请教您。” 是谢思安。 沈知意听出门外的声音,再次挣扎着要起身。 虽然她不待见谢思安,但被他看见她坐在小叔腿上,这不得天塌了啊…… 却不想她越挣扎,谢长宴禁锢得越紧。 谢思安在门外没听到回复,再次出声询问:“小叔,你在吗?” 沈知意见谢长宴无动于衷,着急的用力拉扯着放在她腰上的手。 “你放开我,谢长宴。” 然而谢长宴却没有松开她,反而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似笑非笑的开口: “怎么,你怕他进来看到?” “那便……” 沈知意以为他要松开她,却不想下一秒他便说道: “让他进来看着吧。” 她震惊谢长宴说出口的话,他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些什么?! 她不停的锤着他的肩膀:“谢长宴,你干什么?放开我!” 谢长宴却无视她的着急,朝门外应了一声:“进来吧。” 这波澜不惊的嗓音没让沈知意觉得平静,然而让她更加的着急。 她死死的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看着门一寸寸的被推开,谢思安的思想即将看到他们…… 沈知意听到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在她看到谢思安身影的瞬间,她用力的朝着谢长宴的下巴撞了过去。 “嘶……” 趁着他吃痛,她猛地往桌底下钻了进去。 刚躲好,便听到谢思安进门的脚步声。 沈知意赶紧收敛了呼吸声,小心翼翼的躲在书桌底下。 本来书桌下的空间就不大,谢长宴的大长腿还占了不少位置,沈知意想要躲好就只能紧紧的贴着他的腿。 谢长宴视线往下瞥了一眼,看着她一副偷情怕被抓的模样,眼底不经意闪过几分笑意。 他抬头看向谢思安,嗓音淡漠:“有什么事?” “我想入朝为官,小叔能否帮帮我。” 谢思安低着头,不敢看谢长宴,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小叔,明明只比他大五岁,可小叔一个眼神就让他就犯怵。 特别是这些年小叔在朝堂上的那些狠戾手段,让所有人都畏惧,他每次见到小叔都恨不得躲远点。 谢长宴靠在椅子上,看似随意的样子,却带着几分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谢思安从走进书房的时候便已经后悔进来了,如今谢长宴不说话,他更是紧张得后背都在冒汗。 “我爹说您是首辅,入朝为官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我是您唯一的侄子,还请您帮帮忙。” 谢思安根本没有做官的心思,只想享乐。 可他纳了秋娘,他娘便以这个为条件让他来求小叔,给他个官职。 沈知意躲在书桌下听得清楚,也大概猜到谢思安是被逼的,就他那废物点心的样子,去做官怕是祸害百姓的吧。 只是不知道谢长宴帮还是不帮了。 谢长宴淡淡的瞥了一眼谢思安,冷漠的开口:“你也可以不是我侄子。” “想做官就自己去考科举,朝廷不需要走后门的废物。” 他丝毫没给谢思安脸面。 被骂了废物,还被拒绝了,谢思安反而松了一口气。 毕竟比起这些,入朝为官,在小叔手底下做事儿,才更可怕…… “知道了小叔,是我错了,我先回去了。” 谢思安说完便想走,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他快压抑得不能呼吸了。 他刚准备转身,就听到桌下传来一声异响,下意识便转头望去。 桌下的沈知意死死的抱紧谢长宴的腿,努力憋住气,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她刚刚就是蹲的脚麻了,不小心磕到了头。 此刻头痛极了,她还得忍着,今天真是出门没看老黄历,倒霉透了。 谢长宴双腿被紧抱,他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淡淡的开口: “还有事?” 谢思安被那平淡的眼神吓得冷汗直冒,慌乱道:“没事没事,小叔我马上走。” 说完,便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直到离开谢长宴的院子,谢思安才停下来歇了一口气。 他回想着刚刚的声音,好像是从小叔桌子底下发出来的,难不成桌下藏了一个人? 能被小叔藏在桌下,还不许他多看一眼,那桌下藏着的肯定是个女人! 谢思安震惊自己的猜想,不近女色的小叔房里竟然藏了女人。 一想到他刚刚可能打断了小叔的好事,他就后怕。 他看着后面冷寂的松月苑,再也不敢多停留一步。 书房里,谢思安一走,沈知意便瘫坐在地上。 刚刚真的是要吓死她了。 要是被发现了,没人敢说谢长宴半句,可她就命危矣。 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行事了。 她缓了一会儿便想从桌底下钻出来,却不想她刚有动作,便被谢长宴的长腿左右夹击堵住了路。 “三爷这是什么意思?” 第五章 回报 谢长宴身体微倾,俯身看向坐在他腿边的女人。 “我刚帮了你,你怎么回报我?” 沈知意闻言黛眉轻蹙,他怎么就帮她了,不是他将谢思安放进来的嘛。 可对上深邃的双眸,反驳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她安慰自己,不是要哄他开心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小叔想要什么回报?” “你自己想。” 沈知意冥思苦想了许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谢长宴。 在昨晚之前,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接触,她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喜好。 “小叔,不如你给条明路吧……” 她扯着谢长宴的衣摆,娇软的语气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 谢长宴的视线停留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心里不由得有几分烦躁感。 他想狠狠的蹂躏那张嫣红的唇,不知带点血是否更娇艳。 有这个念头的瞬间,谢长宴便伸手掐住沈知意的后颈,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便吻了上去。 他吻得又狠又急,沈知意在逼仄的空间里承受着他的强势。 直到这个吻越来越深,她承受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嘤咛:“小叔,疼……” 谢长宴听到那声娇滴滴的声音,手上青筋直冒,吻她的力道却缓了下来,在她唇瓣上轻吻了许久,才缓缓松开。 他看着那唇瓣,此刻红得像是快要滴血一般,心里闪过几分怪异的满足感。 沈知意趴在谢长宴的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不满看着面前的男人,只是质问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打断了。 谢长宴将她从桌底下拉了出来。 “这是利息,至于回报,你好好想想。” 沈知意回去的路上还在想该怎么回报谢长宴,丝毫没有发觉,她被牵着鼻子走了。 刚踏入听雨阁,琥珀便迎了上来,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沈知意狐疑的问道。 琥珀朝着屋里的方向看出,还未说明情况,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沈知意,你这么晚不待在房间里,去干什么了?” 谢思安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向沈知意的眼神里全是质问。 沈知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出去消食了。” 她冷冷的回了一句,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径直朝着屋里走去。 谢思安见她这般态度,更加不满了,跟在她身后,又是一句质问。 “这么晚去消食,还不带丫鬟,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沈知意坐在椅子上,琥珀给她递过来一杯玫瑰茶,她满足的喝下,才有空搭理谢思安。 “你管我干什么去了,你有这个闲心还是回去陪陪秋姨娘吧,她可怀着身孕呢。” 这谢思安以前她去请都请不来她的院子,今天竟然主动来了,也不知道抽的是什么疯。 “今天的事儿你作为正妻做得很好,我说了只要你不刁难秋娘,我也会给足你正妻的颜面,今晚我便歇在你院里。” “什么?!” 沈知意正在喝茶,听到这话瞬间被呛住了,咳得小脸通红。 琥珀帮她拍背抚胸,好一会儿她才缓了过来。 “不就是住在你院子里嘛,至于这么激动吗?” 谢思安以为她是激动到被呛住了,想着自己拥有娇妻美妾,两人还和睦相处,还都对他爱慕极深,心里好不得意。 然而沈知意只想说一句:这么晦气的吗? 她干干净净的听雨阁,被玷污了…… “伺候我洗漱吧。” 谢思安像个大爷一般,命令沈知意伺候他。 如今沈知意对他无所求了,根本就不愿意搭理他,没把他直接赶出去,都算是体面了。 于是她开口道:“世子先坐着喝会儿茶,我让琥珀去安排下人准备热水。” 说罢转头叮嘱着琥珀,看似贴心极了,只是在不经意的瞬间,给琥珀使了一个眼色。 琥珀离开后,沈知意度秒如年。 谢思安和她说话,她都嗯啊哦的回得很敷衍。 “秋娘有孩子了你不要嫉妒,我也会给你一个嫡子的。” 他娘今日仔细给他说过了,秋娘终究是个妾室,侯府需要嫡子,只要沈知意守好本分,这个嫡子他倒也愿意给。 “嗯。” 沈知意随意的应了句,连他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 只觉得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她耳边嗡嗡叫,都要被烦死了。 谢思安说了半天,好似终于察觉到沈知意的敷衍。 “沈知意,我在和你说孩子的事情,你不是想要个嫡子吗?” “想要啊。” 沈知意顺口就回了句,也顺道腹诽了下:能不想要嘛,她都为了要个孩子,被逼着去找谢长宴了。 “那今晚……” “世子爷,秋姨娘的丫鬟来请你回去,说她肚子疼。” 谢思安的话还未说完,琥珀就推门进来打断了。 “世子爷,你快去看看姨娘吧,她疼得脸都白了。” 秋姨娘的丫鬟也在门外着急的喊着,那急切的语气勾得谢思安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此刻谢思安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谈论嫡子的事情,只想回去看秋姨娘,毕竟她才是他的心尖尖上的人。 “世子,你赶紧回去看看吧,秋姨娘还怀着孩子不能出岔子。” 沈知意极了。 谢思安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起身便出去跟着秋姨娘的丫鬟匆忙离开了。 房间里没了谢思安,沈知意总算是舒坦了。 “琥珀赶紧打开窗户透透气。” 这空气都是晦气的味道,把她的香闺都给熏着了。 琥珀无奈的笑着,却还是听从小姐的话,将窗户都一一打开了。 “琥珀,这事儿你办的快准狠,想要小姐我给你什么奖励。” 沈知意刚给琥珀使了个眼色,便是让琥珀将谢思安在她院里的消息传到秋姨娘那里。 按照秋姨娘往日将谢思安勾在别院不让回的性子,肯定会想办法来抢人。 果不其然。 “我还没有到他们院那边,秋姨娘的丫鬟便找过来了。” 沈知意闻言黛眉轻轻拧了起来,难不成秋姨娘肚子疼不是装的? 她看了下天色已经不早了,不打算深究这事儿,到底是什么情况,明日便会传出风声来了。 第六章 敬茶 翌日一早,琥珀进来伺候沈知意起床时,便将昨夜的事情说了。 “秋姨娘知道了大夫人和世子的谈话,她让人盯着咱们院的,世子一来她便得到消息了。” 至于秋姨娘是怎么知道谈话的,暂时还没有弄清楚。 她刚进侯府,还没有自己的人探听消息,定是有人透露给她的。 透露消息的人是敌是友未可知,但是这次也算是帮了她的忙,没有妨碍她的利益,她暂且不需要管。 “小姐,盯着咱们院的那人需要处理了吗?” “不用理会,让她盯着吧。” 正好她都不用费心思将谢思安赶走了,秋姨娘得到消息了,自然会来帮她处理。 两人说话间,琥珀已经给沈知意梳好了头发。 随意挽了一个简单的侧髻,簪上一只白玉簪,配上一身鹅黄的广袖衫,优雅中带着几分俏皮,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儿一般。 “小姐,你好美。” 琥珀看着镜中的人儿,忍不住发出惊叹。 沈知意被她的样子给逗笑了,忍不住捏着她的脸。 “还是珍珠的小肉脸摸着舒服,你的太瘦了。” 琥珀和珍珠是沈知意的陪嫁丫鬟,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姐妹还深。 珍珠最近回江南了,她哥哥娶亲,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沈知意和琥珀笑闹了一会儿,见时辰不早了,便整理好衣衫出门了。 秋姨娘怀着身孕进门这事儿惊动了老夫人,一早便让下人来传消息,今日全家都到她的院里用早膳。 至于是敲打还是立威,就不知道了。 沈知意带着琥珀走进老夫人的院子时,她婆母和二房的人都已经到了,正坐在老夫人下首陪着说话。 “祖母、母亲、二叔、二婶。” 沈知意一一向在座的长辈们问礼,规矩周到,挑不出一点问题。 然而,大夫人却眉头轻蹙,开口便是训斥:“怎么来得这么晚。” “下雨走的慢了些。”沈知意乖巧的回应着,她对于家中长辈说的话,从不会反驳。 “大嫂,你对儿媳也太苛刻了,看把知意都吓到了。” 二夫人季春华一向和大夫人不对付,抓着点由头便要刺几句,如今这苛待儿媳的理由可给她抓到了。 杨秀华面色难看,二夫人却还要继续添火。 “知意又孝顺又大方,大嫂得了好处还这般,要是传出去了侯夫人的名声可就……” “无碍,下雨天走路小心些是好事。” 老夫人笑着打断二夫人的话,又让伺候的人给沈知意上了一杯热茶。 “快坐下喝点热的吧,别惹上风寒了。” 一场妯娌间一触即发的战争,被老夫人不动声色的摁熄了火苗。 “谢谢祖母。” 沈知意接过热茶,低头慢慢的喝着。 她和老夫人接触不多,只觉得是个看着面善的老太太。 但是能在老侯爷去世后,一人将整个侯府撑起来还将几个儿女养大的女人,又怎么会是纯粹的善良。 沈知意坐在大夫人身边,安静的听着他们谈话,只要没有问她,她坚决不插话,就做个透明人。 直到谢思安将秋娘带了进来,今早的聚会才进入了正题。 秋娘小心翼翼的站在谢思安的身侧,跟着他向老夫人请安。 沈知意清楚,今儿就是让秋娘来老夫人跟前露脸,让她姨娘的身份过个明路。 她虽然是谢思安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可子嗣这件事上她没有任何话语权。 在侯府,她婆母虽然管家,可说到底当家作主的还是老夫人。 老夫人待他俩请安过后,便笑着说道:“既是怀了世子的孩子,那便在侯府好好养着吧,让教养嬷嬷教下规矩吧。” 这话算是同意秋娘进门了。 沈知意猜到了结果,便丝毫不在意,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悠哉的喝着茶。 “去给世子夫人敬茶吧,以后她是你的主母,凡事都要敬着她,守好侯府的规矩。” 沈知意闻言,眸底闪过惊讶。 老夫人这是替她撑腰? 昨日婆母虽也问过她意见,可她明白是没有第二选项的,向她这个正室敬茶这事儿更是提都未提。 因为在大夫人的眼里,她也是个身份卑贱的商女,不过是挂了个世子夫人的名头而已。 秋娘清楚自己的处境,也为了进这侯府的门,所以丝毫没有表现出不快。 她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跪在沈知意面前:“夫人请喝茶。” 沈知意也不刁难,接过茶便喝下了这杯妾室茶,放下茶杯后,她将手上的镯子取了下来,送给了秋娘。 还好今日出门琥珀为了配她这身衣服,给她换了只水头一般的白玉镯子,不然好东西给谢思安的妾室,她要心疼死。 “伺候好世子,照顾好腹中的孩子……” 头回喝妾室茶,实在是没经验,她只能干瘪瘪的说几句了。 下一次谢思安再纳妾,她肯定会表现得更好的。 “知意,来祖母身边。” 老夫人将沈知意的表现都看在眼里,笑着招手让她到身边来坐。 她拉着沈知意的手,细细打量着,越看越觉得这孙媳妇不错。 长得貌美如花,性格温婉不骄不躁的,处事更是周到,很适合做侯门世家的正妻。 她向坐在她下首的大儿媳吩咐了一句:“秀禾,知意是世子夫人,以后侯府的后院是要交给她的,你带着她多教教,京中有什么聚会你都带着她。” 老夫人虽然住在最偏静的归鹤苑,可这府里的事儿她都清楚得很。 大夫人觉得沈知意身份低微,带出去丢面,京中来往的场合从未带她去过。 所以至今京中的人只知道谢思安娶了个商女,但是世子夫人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谁都不知道。 大夫人对此有些不满,但是也不敢反驳婆母的话,只能应下:“儿媳知道了。” 一旁的二夫人见她吃瘪,瞬间又来劲儿了。 “知意这长相带出去可是给大嫂长面的,大嫂从不带她出去,可真是糊涂啊。” 一早上被二房接连奚落了两次,大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房的事何时需要你来置喙,弟妹注意身份。” 二夫人还想说什么,却在老夫人的一个眼神下闭了嘴。 “好了,老三也到了,用早膳吧。” 沈知意闻言,下意识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一道墨青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谢长宴。 第七章 登徒子 谢长宴一向不参与这种场合,今日却来了。 秋娘腹中的胎儿,侯府确实很重视。 老夫人膝下三子,二老爷是庶出,而谢长宴更是娶妻都不愿,下一辈只有两个男丁。 侯府这样的大家族,是人丁稀少了。 只是重视到谢长宴都出席了,确实让沈知意没有想到。 老夫人拉着她,要让她坐在身边,沈知意知道这不合规矩,不敢坐下。 “祖母,这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是个知书达理的,祖母喜欢,你陪着祖母用膳。” 老夫人拍拍沈知意的手,示意她不用在意。 沈知意见话都说到这般了,自然也不好继续推诿,听从老夫人的话坐了下来。 大夫人是除了老夫人最年长的人,按理说应该坐到老夫人的另一侧,可如今谢长宴来了,饶是她是侯府夫人,也不敢率先落座。 “长宴……” “大嫂,你伺候母亲吧。” 谢长宴淡漠的说了句,便看似随意的挑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不过刚巧在沈知意旁边而已。 在他落座的瞬间,沈知意的身体便绷紧了。 她不知道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生怕有一点不对就暴露了两人的关系,于是连一丝眼神都不敢往谢长宴的方向飘。 全程只想着赶紧结束这场早膳。 沈知意低头喝汤时,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放到了她的腿上,她惊得汤匙瞬间掉到了碗里,溅起几分涟漪。 老夫人听到动静,转头询问着:“知意,怎么了?” “没事祖母,就是手不小心滑了。” 沈知意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浅浅的笑着回应道,心里实则将谢长宴骂了八百遍了。 他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 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在用早餐的时间,和侄媳妇在桌下调情! 他还能做出更大胆的事情吗? “沈知意……” “食不言,寝不语。” 谢长宴淡淡的瞥了一眼谢思安,明明是毫无感情的一瞥,却吓得他赶紧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那准备对沈知意的说教,也胎死腹中了。 一旁的大夫人见儿子被训,心中虽不满,但也清楚如今谢长宴在谢家的地位,不必在这种小事上得罪他。 沈知意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看到谢思安被训成狗,她还真是高兴。 换作之前,今日被批判的肯定是她,有谢长宴在这儿坐镇,无人敢造次。 谢长宴将她脸上的小表情都收入眼底,深邃的眸子中漾开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沈知意见众人都开始用膳,没有人再关注她了,她赶紧伸手去扒拉谢长宴的手,别再放在她的腿上了。 这堂堂首辅,怎么能干出这种登徒子才干的事情来! 可是她的手刚触及谢长宴的手,就被他反手抓住,将她娇软的手掌包裹进了他温热的大掌里。 沈知意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谢长宴,刚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气得她瞪了他一眼,他就是故意的!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松开,别在这种场合搞事情。 然而无论她怎么暗示,谢长宴都无动于衷。 最后,沈知意决定放弃挣扎,既然谢长宴不松手,她就只能小心翼翼的掩饰着,不让任何人发现异常。 早膳快结束时,谢长宴的随从在院外找他。 应是有急事,他和老夫人说了两句便离开了,只是离开前他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手。 沈知意没心思想他这是何用意,她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好好的早膳因为他,她用得是心惊胆战的,如今人走了她才终于能好好的吃点东西了。 谢长宴离开后,早膳也很快结束了。 大房二房的人陪着老夫人聊了会儿,见老夫人有些困倦了,便纷纷告辞,离开了归鹤苑。 刚用了早膳,沈知意便想着去园子里逛逛,消消食。 只是没走几步,就被秋姨娘给叫住了。 “夫人,婢妾陪您一起逛逛吧。” 秋姨娘被她的小丫鬟红玉扶着,朝着沈知意走了过来。 沈知意见她靠近,连忙给琥珀使了个眼色,琥珀便不动声色的将秋姨娘和她隔开了些。 毕竟这秋姨娘怀着身孕,靠她这么近,谁知道打什么注意呢,还是离远些的好。 “不必了,秋姨娘还怀着身孕的,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沈知意拒绝了她的好意。 她一个人逛园子是自在,秋姨娘跟着那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炸了婆母不得将她给撕碎了。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秋姨娘就开始落泪了。 “夫人是不是怪婢妾在您有孕前就怀孕了?婢妾被世子爷养在外面,消息闭塞,不知道夫人膝下无子。” “婢妾也无意与夫人争宠,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要不说这秋姨娘是梨园出来的呢,说哭就哭的演技一绝了。 昨夜才闹着将谢思安叫走了,今日却对着她说只想安稳过日子不想争宠,这话怕是只有傻子信了。 不过沈知意无意与她争辩,更无意与她争宠。 “秋姨娘多虑了,你只管好好养胎,伺候好世子,无人会责怪你。” 沈知意已经把她的立场说得很明白了,只要不来招惹她,秋姨娘做什么都行。 她只希望秋姨娘是个聪明人。 “婢妾明白了。” “园子风大,秋姨娘还是早些回去吧。” 沈知意见秋姨娘像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客套了一句便带着琥珀离开了。 见沈知意走远,秋姨娘身边的红玉开口道,“姨娘,夫人的话可信吗?” “她嫁进来三年都无所出,如今我这外室怀孕了,还入了侯府,她能不嫉妒吗?” “不过是装出来的大度罢,背后怕是都气疯了。” 秋姨娘言语里全是讽刺。 “那姨娘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夫人会不会对你腹中的胎儿下手?” 红玉有些担心。 她是秋姨娘的丫鬟,秋姨娘的胎儿出了岔子,她也不会好过的。 “她不敢。” 秋姨娘眼底闪过几分得意。 她如今怀了世子的长子,侯府的人都看重她这一胎,沈知意就算再气也不敢对她下手。 刚刚她的试探不就印证了这一点嘛,沈知意对她可是客气得很。 世子夫人又如何,不过是个不下蛋的鸡。 第八章 公主府赴宴 沈知意带着琥珀逛到了园子的另一边,彻底远离了秋姨娘。 “小姐,秋姨娘是什么意思?” 琥珀皱着眉头,她总觉得这个秋姨娘不是什么好人。 沈知意坐在湖边晒太阳,这春日雨后的阳光晒着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看着自家丫鬟那模样,她笑着开口道:“不用管她,无非就是试探我对她腹中的胎儿有没有什么想法。” “今后我们离她远点,她这胎谢家的人很重视,别到时候有个什么万一,怪到我们头上来。” 沈知意看不上谢思安,自然也不会管他的妾室怀了几个。 只要他们不来找事,她也不会主动去招惹。 秋姨娘这试探,对她无甚影响。 沈知意带着琥珀又逛了一会儿,便回了听雨阁。 刚走进去,婆母身边的崔嬷嬷便迎了上来,向她行了个礼。 “世子夫人。” 沈知意看着旁边的小桌,茶已经喝了一半了,看来崔嬷嬷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 她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琥珀,再上点热茶。” “崔嬷嬷怎么来了,是母亲有什么事情交待吗?” 这崔嬷嬷是婆母身边最得力的人,一般小事都不会派她来传达的,自有下面的小丫鬟来做。 “大夫人接到公主府的赏花帖,吩咐世子夫人陪同她一起去,公主府规矩众多,夫人让老奴来给世子夫人教导一下规矩。” 沈知意眼中闪过了然,看来今早老夫人说得话婆母听进去了。 老夫人提出这要求也不见得有多疼爱她,不过是看到外室怀子登堂入室了,安抚一下我这个正妻吧了。 嫁进侯府两年,沈知意早就看透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沈知意笑着应了句:“麻烦崔嬷嬷跑一趟了,您有什么指教的,知意都会听着。” 她家是商贾出身,所以她从小便知道一个道理,与人和善。 崔嬷嬷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但是她在侯府中的地位不低,与她交恶没有必要。 所以把话往好听了说,大家都舒服。 “世子夫人客气了,谈不上指教,老奴就是来走一遭。” 崔嬷嬷听着沈知意的话心里非常舒坦,世子夫人为人和善,嫁进来两年从不会无缘无故的为难下人,这些她都知道的。 这品性放在大家闺秀里,也是极好的。 就是可惜了,是商贾出身,终究大夫人还是看不上的。 崔嬷嬷在听雨阁坐了好一会儿,将去公主府要注意的规矩,以及一些特别的人和事儿,都和沈知意说了。 沈知意也看得出来,崔嬷嬷这是把知道的都毫无保留的交给她了。 她将人送出去的时候,唇角还勾着笑意,看吧,与人和善的好处这不就来了。 第二日便是公主府的赏花宴了。 沈知意起了个大早,让琥珀给她上妆挽发。 “小姐,穿这件藤紫罗裙可好?” 琥珀拿着衣裙过来,紫色高贵典雅,倒是符合她世子夫人的身份。 然而沈知意却拒绝了。 “穿月白的罗裙吧,紫色太扎眼了。” 其实是昨日崔嬷嬷和她说,公主府的小郡主喜欢的男子喜欢紫色,所以她便不许京中的闺秀在她面前穿紫色,只能她一人穿。 这样的小道消息,若不是崔嬷嬷愿意说,沈知意根本无从打听。 沈知意穿戴好后便直接去了侯府正门,刚刚婆母那边的人已经来通传过了。 她刚到门口没多久,大夫人也带着崔嬷嬷过来了。 大夫人上下打量了下沈知意的穿着,看着还算满意,于是便点头让她跟上了。 “去了公主府多看少说,拿捏不准的事儿便来问我。” 刚上了马车,大夫人便教导着沈知意,看着她那张脸,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之前不愿意带沈知意出门应酬,一来是看不上她家商贾的身份,二来就是她这张脸太招摇了,总担心会惹出点什么事来。 “知道了母亲。” 沈知意温声应了一句,便默默的跟在大夫人的身后上了马车。 一路上几乎是大夫人在提点着她,生怕她去公主府不懂规矩,惹了什么贵人。 沈知意也不在意,婆母说什么她都听着,主打一个乖巧懂事。 她这副样子在大夫人眼里,是说对也不是,错也不是的,最后大夫人只能闭了嘴,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公主府。 沈知意下了马车,站在公主府门外时便被这府邸的辉煌震惊了,早就听说昭阳公主是圣上一母同胞的姐姐,当初圣上能坐上帝位还是昭阳公主的头功。 所以圣上对这个长姐是非常敬重,有什么好东西都赏赐给她了。 而昭阳公主的女儿更是受尽圣上的宠爱,虽然是郡主,可她比皇宫那几位公主还受宠。 沈知意跟在婆母身边,进了公主府。 一路上都有人和她们打招呼,毕竟她婆母是侯夫人,在京城的贵妇圈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有人和大夫人搭话,话题也不意外的扯到沈知意的身上。 “侯夫人,这位是你儿媳吗?” “嗯,儿媳。” 不少人都探究的看着沈知意,毕竟成婚两年,第一次在这种场合露面,是要好好看看的。 谢思安之前的名声,整个京城都知晓,也知晓侯府去江南给他弄了个商贾做妻子,只是婚后这世子夫人从未露过面。 私底下大家都猜测是不是长得丑陋不堪,所以才不许露面的。 却不想今日一见,竟是这般貌美。 沈知意没有理会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探究目光,这些人想的是什么,她也门清。 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乖巧的跟在婆母的身边,大方得体。 大夫人见她这副不骄不躁的模样,倒是满意了不少,便加快了步伐带着她去向公主请安了。 她们走进了正厅,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大约三十多岁,周围的人都捧着她说话,想来这便是长公主了。 “臣妇给公主请安。” 和沈知意的猜想一样,主位上的就是长公主。 她随着婆母一起俯腰请安,礼数周到,姿态标准,任谁看了不都会想到她是商贾出身,还以为是哪位大人家的嫡女。 沈知意刚站直了身体,面前便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秀禾,这便是你藏着不让看的儿媳呀,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第九章 假山惊吓 沈知意清楚,在这些权贵面前,是没有人权的,她只能顺从的抬起头,让长公主打量。 她婆母在一旁解释道:“知意前两年刚从江南嫁过来,比较怕生,现在熟悉了些才带她出来走走。” 沈知意闻言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在冷笑,这话也就说出来听听了,谁信谁是傻子。 长公主笑着开口:“是个美人,以后别藏着了,多出来走走吧。” “咱们京城虽不如江南秀美,但是也别有一番滋味的。” 沈知意恭敬的点点头:“臣妇明白了,日后定出来多走走。” 见过长公主了,此后便没有她什么事情了,她只需要坐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然后一直笑就行了。 坐了约莫三刻钟,沈知意实在是有些无趣了,和婆母禀明了缘由,便让她出去逛逛了。 她走出正厅呼吸着外面空气时,才觉得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小姐,你不是想来公主府给咱们的店铺拉资源吗?你怎么出来了?” 走到外边,琥珀有些不解的问道。 沈知意名下有一家绸缎庄,最近生意不怎么好,她一直在愁这件事,这次来公主府的宴会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弄点贵妇们的资源。 她带着琥珀逛着园子,边走便解释道:“资源的事情不着急,这些夫人我都还不熟,多接触几次机会自然就来了。” 沈知意深谙做生意的道理,自己主动上赶着送上门的,别人只会看轻你,只有真心实意接触到了,喜欢上了,才是最有效的宣传。 琥珀是从小跟在沈知意身边长大的,做生意的道理也还是懂几分,听到这解释便明了了。 她也明白,小姐有自己的考量。 沈知意走到花园时,看到很多少男少女在一起赏花,作诗作画。 赏花宴其实就是一场相看会,适龄的男女都会被邀请。 在江南时也有类似的赏花宴,她爹是江南首富,官府的人总会给他几分面子,再加上她与知府小姐交好,这些宴会总是会邀请她的。 所以这宴会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不过是她的婆母看不上她的身份,觉得拿不出手,才下意识觉得她没有见过世面而已。 她也不想过多解释。 沈知意在园子的外缘逛着,并没有接近那群玩乐的男女,她一个已婚妇人过去不合适,反而打扰了他们的兴致。 行至一处假山时,沈知意刚想瞧瞧,却突然一道力,将她猛地拉了进去。 下一秒,她的嘴被一支大手覆盖,惊呼声也被生生咽了回去。 “小姐。” 事发突然,琥珀反应过来想要拉回沈知意,却在对上男人的视线时,收回了手,想要出口的话也给憋了回去。 而此时沈知意也看清楚了身后的人,竟然是谢长宴。 谢长宴见面前的人儿已经认出他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也不再有时,他心情还不错的放开了捂着她的手。 “三爷,你怎么会在长公主府?” 嘴巴刚获得了自由,沈知意便开口询问。 可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谢长宴还未娶妻,他的身份和优越的外表京城人人皆知,哪怕他是心狠手辣的权臣,依旧不影响都想嫁与他为妻。 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会娶一位什么样的妻子。 不知为何,一想到他会娶妻生子,沈知意的心里便不是滋味。 “你管我?” 谢长宴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抵在假山璧山,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脑后,将她与假山隔开。 沈知意错开他的视线,也尽量忽视两具身体贴在一起的触感。 “我怎么敢管三爷。” 不说他俩的身份她没资格管,就是不是这么隐秘的关系,谢长宴这样的男人,又是谁能管的呢? 谢长宴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的小脸,看着她别扭的模样,莫名的觉得心里舒爽。 他抬手掐着她的下巴,这滑嫩的触感让他不敢用太大的力,上次分明已经很轻了,却还是给她弄出了红痕。 他细细的摩挲着,这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沈知意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抬头看着他,却在视线对上的瞬间,他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她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反应过来这还是在公主府,便开始挣扎着。 可男女主之间的力气天生就有悬殊,更何况谢长宴还练武,她根本就挣扎不开半分。 “谢长宴你放开我,这里可是公主府。” 沈知意小心翼翼的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有人突然过来,白皙的小脸上全是担忧。 她这般紧张的模样,却莫名的将谢长宴给看舒坦了,深邃的眸子一直看着她,竟然有几分舍不得离开眼。 看着她一直张望着假山外,谢长宴有些不满她的注意力在别处,不在他的身上,于是毫不犹豫的朝着她的红唇吻了下。 本来只是想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却在吻上她唇的那一刻上了瘾,久久舍不得离开。 沈知意被突如其来的吻震惊了,双眸猛得睁大,这可是在公主府,谢长宴的胆子也太大了。 沈知意挣扎着想要退开他的触碰,却刚离开了一瞬间,便被谢长宴摁住她的脖颈,又将她紧紧的贴了回去。 他灼热的唇在她的红唇上流连着。 “乖一点,别动。” 低沉的嗓音穿进她的耳膜,像是安抚一般让她紧绷的神经缓和了几分,她逐渐适应他的亲吻和气息。 沈知意在他的带领下,不知不觉的开始配合,最后深深的陷入他的深吻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激烈又绵长的吻终于结束了。 沈知意不停的喘着粗气,她差点被吻得呼吸不过来了,她都很疑惑谢长宴怎么会的这多?! “谢长宴,你知不知道这是公主府!” 沈知意缓过来后,便冲着谢长宴轻吼了一句,实在是担心外面的人,她哪怕吼人都得小心翼翼的。 谢长宴一直盯着她红润的唇瓣,眼底全是笑意,显然很满意他的杰作。 “叫名字好听。” “什么?” 他突然的一句话把沈知意给说懵了,没明白过来。 第十章 一见如故 沈知意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和心跳平静下来,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谢长宴是喜欢她叫他的名字。 她突然来了兴致,抬头望向他:“谢长宴……谢长宴,谢长宴!” 谢长宴看着怀里的女人眉眼弯弯的模样,觉得勾人极了,他盯着她的眸色越来越深,最终他抬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别这样看着我……” 出口的声音嘶哑至极,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情欲。 沈知意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将她眼睛给蒙住了,刚想开口,谢长宴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我先出去,你整理一下晚点再出来。” 此时的声音冷冽了许多,仿佛刚刚的动情只是错觉。 沈知意见他要离开,赶紧顺从的点点头,今日公主府举办赏花宴人来人往的,继续待一起被发现就出大事了。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远,直到彻底离开她,她才微微靠在假山上深呼吸着,最后将自己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从假山里走了出去。 出去时,琥珀已经在外面等着急了。 见她出来,连忙低声询问:“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沈知意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琥珀见没事便不再担心了。 主仆俩经历这遭子事情,便不准备再继续待在院子里了,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安心。 只是刚走了没两步,便被一道女声给叫住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和谢大人一起从假山那边出来?” 沈知意听到假山的事情,心便瞬间提了几分,只是面上看起来非常平静。 她望向声音的方向,是一个身着紫衫的女子,妆容和首饰都搭配得非常精致,再加上那张与长公主有几分相似的脸,她便一下猜出来这人就是受尽宠爱的柔嘉郡主穆婉莹。 “臣妇拜见郡主。” 在沈知意行礼的时候,穆婉莹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穆婉莹走近后也看清了面前女子的长相,再想到刚刚她同谢长宴一前一后从假山出来的事情,瞬间对这女子便不满了。 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凌厉了几分:“快说,你同谢大人是怎么回事!” 沈知意细细一想,便明白郡主追问这件事的缘由了,郡主喜欢的人便是谢长宴。 她立即找了个完美的理由解释着:“臣妇是宁远侯世子的妻子,刚刚在这里偶遇小叔,小叔见臣妇没参加过这些宴会,便好心提点了几句。” 她直接将他们的关系挑明了,来打消郡主的疑虑。 这郡主是长公主独女,又非常得皇上的喜爱,长得也貌美,谢长宴娶她确实是不错的。 想来谢长宴愿意来公主府赴宴,应当也是对长公主有意的吧。 沈知意忽略掉心里的几分酸涩,细细的盘算着,如果谢长宴要娶妻了,那她怀嫡长孙的事情便不能再继续找他了。 “原来是世子夫人,那你继续逛着吧。” 和沈知意猜想的一般,郡主不怀疑她后,便不再搭理她了,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就高高在上的离开了。 她嫁进侯府两年,已经对这样的态度习惯了,丝毫不放在心上。 “你别搭理穆婉莹,在她眼里谢长宴就是个香饽饽,以为谁都会和她抢。” 沈知意刚准备离开时,从另一边的小道上突然走出来一个女子,言语间全是对小郡主的不满。 女子走到她的身边,主动打了招呼:“初次见面,我是宋玉。” 宋玉的名字沈知意是知晓的,将军府嫡长女,宋家世代镇守边疆,牺牲的忠烈不计其数,她的祖辈都是实打实的功臣。 “宋小姐安好。” 沈知意笑着回了个礼,她看得出来宋玉是个性格飒爽的人,人家好心安慰,她自然得以礼待之。 “穆婉莹就是仗着自己是郡主作威作福,看谁都不顺眼都想欺负,特别比她长得漂亮的。” “你长得如此貌美,她肯定会嫉妒你,你要是被她欺负了,你便告诉我,我来帮你出气,别人怕她,我可不怕。” 这句话,沈知意是相信的,毕竟宋家手握兵权,作为宋家的嫡长女,自然在闺秀中有话语权,也有不怕郡主的底气。 “谢谢宋小姐的好意,不过郡主不会欺负我的,她只是误会了我和小叔的关系。” “我是谢思安的妻子,谢三爷的侄媳。” 沈知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将自己和谢长宴的关系划得清楚。 宋玉闻言惊讶的开口:“原来你就是谢思安的妻子啊,传言都说你……” “说我什么?丑陋粗鄙,是低贱的商贾之女?” 沈知意笑着说出了口,说得非常坦然。 外面的人怎么议论她,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不过她并不在意,别人说的毕竟不是真实的她。 宋玉再次被惊讶到了,突然意识到这些传谣的人是多么的愚蠢,包括信了这谣言的自己。 “是我蠢钝了,世子夫人不仅貌美,气度更是不凡。” 宋玉毫不吝啬的赞美着沈知意,这样通透的女子确实很少,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她就是觉得很喜欢她,也很欣赏她。 “世子夫人以后我们常常来往可好,你在京城若是孤单,便约我玩。” 沈知意有些诧异,她与宋玉第一见,宋玉便要与她如此交好了。 但是想了下也觉得合理,宋玉本就是武将家庭出生,性格不扭捏,喜欢便是喜欢了。 再者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奇妙的,说不清道不明。 最关键的是她也很喜欢宋玉,她嫁来京城这两年虽然看得明白,可是还是想念江南的小姐妹的。 “那知意以后便多多叨扰宋小姐了。”沈知意笑着应了下来。 宋玉闻言也开心:“你别叫我宋小姐,叫我宋玉。” 两人在园子里边逛边聊,聊得越多便越觉得投缘,直到宋玉的丫鬟找来,让她有事,两人才结束了今天的交谈。 临走时宋玉还依依不舍的说明儿就给她下拜帖。 沈知意今日是由衷的开心,宋玉这样的朋友她非常喜欢,这也是她嫁到京城的第一个朋友,她非常珍惜。 “世子夫人,大夫人派老奴来寻您,咱们该去用膳了。” 崔嬷嬷找到沈知意时,她正在荷塘边喂鱼,听崔嬷嬷的话大概知道今日的赏花宴接近尾声了。 第十一章 山珍海味与野草 沈知意跟着崔嬷嬷回了正厅那边,刚落座,她婆母便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她,这是有多担心她出去会惹事啊。 她脸上挂着笑意,态度非常泰然,任由大夫人打量她。 大夫人见她这般平静,也知道她出去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了,对她倒是满意了几分。 毕竟第一次带这个儿媳出门,不惹出事情来,她就放心了。 至于以后的宴会还带不带她,那就看她的表现了,如果能尽快将谢家的嫡长孙生下来,也是愿意多带她出来见见世面的。 沈知意还不知道她在她婆母心中又被等价交换了。 不过她一直都清醒的知道,她在谢家需要创造价值的,不然按照她婆母的处事方式,她迟早会被当成弃子。 用膳的时候,郡主带着女眷们都进来了,沈知意和宋玉遥遥相望,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宴席上也是长公主等身份最贵的长辈在说话,气氛也算是不错。 只是沈知意看到穆婉莹一直看着男宾席位的方向,想来是在看谢长宴吧,这两人看起来倒是情意绵绵的样子。 沈知意想着谢长宴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好在宴会很快便结束了,她的走神也没有被人发现。 回去的路上她婆母大概也累了,并没有和她多说什么,不用和婆母说话,沈知意也乐得自在。 马车很快便到了侯府门口,沈知意拜别了婆母,便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了。 只是刚走了两步,就被叫住了。 “知意,如今思安已经回侯府住了,你想点法子将他留在你那里过夜,早日怀上孩子。” 前日的事情大夫人很清楚,她都已经将谢思安给哄到沈知意的院子里了,却没想到是个没用的留不住人,最后还是被秋姨娘给骗走了。 “知道了婆母。” 她知道了,但是她不会做。 其实在让沈知意怀上嫡子这件事情上,她婆母对她还是很上心的,如果沈知意是个三从四德的女人,一心一意只有谢思安的话,她是会感谢她的婆母的。 可惜的是,沈知意温柔的外表下,有几分反骨。 她看得清楚事情的本质,也不会被眼前的利益迷惑。 大夫人见她乖巧应下,便不再多说,率先回自己的院子了。 沈知意见婆母离开了,也带着琥珀回去了,今天这宴会虽然她的存在感很低,但是她一直端着身姿守着规矩,还是非常累的。 “小姐,你要听大夫人的哄着世子吗?” 回到屋里,将院子里的丫鬟都打发去做事后,琥珀才敢小声的和沈知意询问这事儿。 琥珀其实很不喜欢世子,对小姐不好,还肆意辱骂小姐。 她是家生子,从小跟着小姐一起长大,她真的见不得小姐受这些委屈。 可是世子毕竟是小姐的夫君,她做丫鬟的是没有资格去议论的,一切还是得以小姐的意愿为主。 沈知意看着琥珀的小脸上的担心,她不由得抬手揉着她的头:“傻丫头,你家小姐可是吃过山珍海味的女人,野草本小姐可看不上。” 谢长宴和谢思安与沈知意而言,就是山珍海味和野草的区别,她都尝过好的了,没道理退而求其次。 只是郡主对谢长宴有意,两人估计快谈婚论嫁了,她和谢长宴的事情也不能再继续了。 但是她还可以继续吃其它的山珍海味啊,只要不让她吃谢思安这干瘪的野草就行,她怕被噎死。 “小姐不在意就行。” 琥珀也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态度,只要小姐愿意,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傻丫头。” 沈知意知道琥珀的想法,也感动琥珀真心为她着想。 她笑着坐到化妆镜前,让琥珀将她的钗环都给取了,今天顶在头上一天了,她脖子都给顶算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 “琥珀,明日你同我出府去一趟,去咱们的铺子里看看,顺便给宋小姐选些礼物。” 她出嫁时,爹娘将京城的铺子都陪嫁给了她,这两年她自己管着,收入也不错,她对婆家人也大房,侯府长房在她的银子帮衬下日子可比二房滋润多了。 可如今她已经看不上谢思安了,他的秋姨娘也给他怀了孩子,她也没道理用自己银钱给狗男人养儿子吧。 看来,对侯府的银子支出她得减少了,这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赚的,不想给不相干的人花。 晚上用饭时,婆母那边的人传话来说今日累了,不用过去用饭了,沈知意便让琥珀在他们院子里的小厨房随便熬了点粥,对付一口。 吃完后她看了会儿账本,又在院子里走走消了下食,便洗漱睡下了。 琥珀将帘帐放下,又将房间里的蜡烛熄灭了,便退了出去。 沈知意刚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突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压在了床上。 她借着月色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 “三爷,你怎么来了?” 其实就算看不见脸,沈知意也知道是谢长宴,毕竟她只有过这么一个男人,自然对他的气息味道都记忆深刻。 只是她不明白,这大晚上的谢长宴不回自己的院子,偷偷跑她这里来是做什么? “我被人下药了,你帮我。” 谢长宴低沉嘶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他紧紧的贴着她,手臂圈着她的腰,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 沈知意闻言有些诧异:“你也会被人下药?” 她确实挺诧异的,她之前中招是因为她在这方面是小白,再加上下药的人是她婆母,她没有防备才中招的。 可谢长宴是什么人?拥有八百个心眼子的权臣,他会让别人下药成功? 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你怎么会被下药,你不会是装的吧?” 沈知意试探的开口,眼睛盯着谢长宴,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装的。 谢长宴凑近她的耳畔:“那你自己辨一辨,我是不是装的。” 她刚想问这要怎么辨,就感觉到谢长宴抓住了她的手,朝着他身下摸了过去。 摸到他滚烫的瞬间,沈知意感觉脑子轰得炸开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进了火炉子里一般,热得要命。 如果不是在晚上,一定能看清楚她浑身此刻都是粉的。 第十二章 卿卿,你知道该怎么做 “谢……” 沈知意低头看着手的方向,又抬头看着谢长宴的脸,视线来回游离着,想要开口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了一个字,剩下的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沈知意看见谢长宴幽深的凤眸中此刻含着无法忽视的情欲,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三爷,你需要我帮你找大夫吗?” “你中药时我是怎么帮你的,如今你不想帮我吗?” 谢长宴揽着她的腰,将她拉入怀里,灼热的唇瓣也若即若离的亲吻着她的耳垂。 他的话让她骤然响起那夜的事情,原本就燥动的心,此刻更是疯狂的跳动起来,沈知意紧咬着唇瓣,才堪堪克制住自己半分。 “三爷,你想我怎么帮你?” 她原本清脆的嗓音此刻带着几分隐忍,也变得嘶哑起来。 其实她明白谢长宴要得帮助是什么,毕竟那一晚她也是这么求他帮忙的,可如今调换了身份,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谢长宴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正过来看着他。 “卿卿,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那深邃的眸子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充满了诱惑力。 沈知意对上她的视线后便逐渐失了神,她听着他低沉的嗓音,不自觉得往前探着身子,最后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唇瓣。 “这样可以吗?” 她抬头看着他,又慢慢吻他的眼睛,耳垂,最后轻轻咬住他的喉结。 谢长宴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的亲近,她笨拙的轻吻却勾起了他压在心里最深处的情欲,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在沈知意又将吻落在他唇上时,他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变被动为主动猛烈亲吻她的唇瓣,他碾磨着她的红唇,凶狠得模样像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谢长宴一边急切的吻着,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她本来就是睡觉,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他一扯便将她剥了个干净。 沈知意白皙的胴体,在月色下优美动人,更是将谢长宴刺激得彻底,他原本还有些清明的眼神,此刻已经开始泛红,只剩下慢慢的情欲。 他本就被下了药,一开始还能克制住自己,此刻他完全不想再克制了,他就像是闯出牢笼的凶兽,只剩下原始的欲望。 沈知意被谢长宴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夜,最后怎么昏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至于谢长宴帮她清洗,哄她睡觉,她更是一点都没有印象了。 第二日沈知意醒来后,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要不是她身上凌乱的痕迹,和房间里羞人的味道,她都要怀疑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了。 “小姐,你醒了。” 琥珀听到声响走进屋里,她一进来便皱起了眉头,有些奇怪的问道:“小姐,这屋里是什么味道,怎么怪怪的?” 沈知意闻言,白皙的小脸忽的一下变得通红。 这让她怎么解释? “没有什么味道,你将窗户打开通通风吧。” 她僵硬的转移话题,实在是不知道该向自己的婢女如何去解释,这样的事情也未免太尴尬了。 琥珀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以为是下雨天屋子里发霉了,赶紧去将窗户打开透气,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让屋里干燥一些,让小姐没这么难受。 她家小姐在江南长大,不适应京城的气候,这边干燥时难受,湿热时也难受,小姐都被折磨得长了好几次疹子了。 琥珀开完窗户后,便准备伺候沈知意穿衣,却在沈知意掀开被子时,她看得愣住了。 “小姐,你身上……” 琥珀惊讶的看着沈知意身上数不清的红痕,她虽然没经过情事,可上次小姐去三爷房里后就是这般,她瞬间便明白了这是欢爱后留下的痕迹。 可昨夜小姐不是一个人吗? 沈知意闻言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谢长宴昨夜有多疯狂,竟然在她全身上下都留满了痕迹。 他! 无耻! 沈知意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谢长宴给咬几口泄气。 他到底知不知道给她身上留这么多痕迹有多危险,万一被人看到是会出事的! “小姐,昨晚三爷过来了吗?” 问这话时,琥珀基本已经确定了,谢长宴昨夜来过。 昨夜她一直在偏房守着,门外肯定是没有人进来过的,能悄无声音进小姐房间的,除了三爷别无他人。 “嗯,是他。” 沈知意也没有瞒着琥珀,她的事情琥珀都知道,没有瞒着的必要。 “他被人下药了,他主动来总比我去找他的好。”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让自己顺利怀上孩子才行。 只是昨夜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后来她又晕过去了,以至于她想问谢长宴怎么会被人下药的,都忘记问了。 不过总有机会弄明白的,并且她还有事情要同谢长宴说。 “琥珀,你关注着三爷的院子,他回来后给我说一声。” 这件事对她来说很重要,不能出一点岔子,所以她必须要和谢长宴好好的说清楚,如果谢长宴真的有意和郡主结亲,她就不能再和谢长宴继续这样了。 “好的小姐,我会关注着的。” 琥珀应了下来,随即便伺候着沈知意洗漱梳妆。 “小姐,我们今日还是去看铺子吗?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怪琥珀这么问,实在是沈知意身上的痕迹太吓人了,全都是红痕,像是被折磨了一般。 沈知意倒是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除了累了点,腰有些酸,身上并没有像上次那般痛,想来谢长宴并没有因为被下了药失去理智,还是顾及着她的。 “不用,这么久没有去铺子里看看了,今天得去。” 最主要是得去理理她手底下铺子的账,不能任由谢家大房的人继续嚯嚯了。 沈知意收拾好后,去婆母的院子请了安,一起用了早膳后,便准备出府了。 只是却迎面撞上请安姗姗来迟的谢思安和秋姨娘两人。 谢思安扶着秋姨娘,沈知意站在一旁等他们先进门她再出去,却不想经过她身边时,谢思安突然问了句。 “今日很冷吗?你怎么还戴着围脖?” 第十三章 软饭男 谢思安说完还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有阳光洒进来了。 沈知意自然是不冷的,但是她脖子上的痕迹没眼看,只能用围脖挡着一些了。 “昨夜吹了点风,有些被凉到了。” 她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抬眸便看到秋姨娘一脸戒备的看着她,是担心她装病抢谢思安吗? 秋姨娘能干出来这种事儿,她可干不出来。 于是她接着便开口道:“母亲刚还在念叨你们,你们快些进去吧,我今日要去铺子里看看,便先走了。” 谢思安闻言也不再追问,只皱着眉头丢下一句:“感染风寒了就去请大夫来看看,少出院子,别过给秋娘了,她还怀着身孕呢。” 沈知意脸上挂着笑意,心里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一个大男人整天唧唧歪歪的,有病吧!她根本就不想看到他和秋姨娘好吧,是他们自己撞到她跟前来的。 她任由谢思安说着,也不理会,好在谢思安对她也不是很在意,说完便朝着大夫人那儿走去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知意嘟囔了一句:“真是聒噪。” 从大夫人的院子离开后,沈知意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带着琥珀直接出府了。 出去的时候马车已经在侯府门口等着她了,在琥珀的搀扶下,她快步上了马车。 刚坐进去,沈知意便感叹了一句:“还是自己的马车坐着舒服啊。” 金丝软枕、靠垫、点心一一俱全。 昨日去公主府赴宴,坐的是大房自己的马车,坐垫也不松软,还不宽敞,她和婆母坐一起,都觉得挤得慌。 但是大房银钱紧张她是清楚的,平日里还得她补贴过日子呢,她自然不会去挑剔马车不好了,不然还得赔上一辆马车的钱。 如今坐上她爹娘给她准备的马车,她只觉这银钱是好东西,不然她哪里来这么享受的日子。 那些看不起商贾的人,纯属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沈知意带着琥珀将自己名下的铺面都巡视了一遍,账面和人员都没有问题,唯独在绸缎庄上,她发现侯府的人来拿走了好几匹上好的蜀锦。 “任叔,这蜀锦是被侯府的谁来领走的?” 沈知意皱着眉头看着账本,往日侯府的布匹是她亲自选了送回去的,这次有人直接来拿,倒是新鲜事。 她倒想看看,是谁脸皮这么厚。 “小姐,是姑爷来拿走的,他还打了招呼让我们将即将如今的云锦也全部留给他,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掌柜有些诧异,他以为世子来拿布匹是小姐默许的,毕竟他们是夫妻俩,可看小姐这样子分明不知情啊。 沈知意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谢思安为了外室从不碰她,自然也不会沾染她的任何东西,至少是有世子的高傲在的,没想到她高估了他,他就是个吃软饭的。 听完掌柜说的谢思安拿走的那些布匹颜色,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给秋姨娘的。 他倒是会宠小妾,拿着正妻的嫁妆铺子里的东西去宠,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怕是京城独一份的吧。 沈知意冷笑的翻看着他拿走的东西,他该不会以为她知道了不会找他算这笔账吧。 “任叔,谢思安要的其他布匹不用给他了,除非他按照我们店里的定价购买。另外他之前拿走的布匹记得找他收钱,他要是不给就去侯府要吧。” 他既然都干出来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了,她也不介意让他直接颜面扫地。 “小姐,你这么做姑爷会不会……” 任叔是沈家的老掌柜了,也是看着沈知意长大的,如今小姐这般做,他很是担忧。 毕竟小姐嫁过来这两年,补贴给侯府的东西可不少,送给家里长辈的东西更是数不清了。现在这样,是和侯府闹翻了吗? 沈知意笑着安抚他道:“任叔不用担心,他想用我的东西去讨好他的妾室,没门。” 任叔一听,脸色也不好了,天下竟然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小姐,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要账的。” 沈知意查完账本后,又挑了一匹极好的金丝软锦带走,便带着琥珀回侯府了。 回去后,她便待在自己的听雨阁,至于谢思安拿布匹的事情,她等着他自己找上门来。 “小姐,珍珠回来了。” 沈知意刚准备在软榻上休息一会儿,便听到琥珀在外面激动的喊了起来,她闻言也立即起身,只是还没来得及出去,珍珠就已经进屋里来了。 “小姐,我想死你了。” 珍珠一回来便扑进了沈知意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不撒手。 “我和琥珀也想死你了。” 沈知意仔细看了下她,没有瘦也没有憔悴,小脸还是圆嫩嫩的。 珍珠人如其名,圆润得像珍珠一样又白皙又可爱,谁见了都会很喜欢,所以沈知意没有忍住,还是对她的小脸下手了,捏着她的小脸,手感非常的好。 “小姐,怎么我刚回来你就捏我的脸呀,都被你捏坏了。” 珍珠在沈知意怀里撒娇,那娇嗔的模样沈知意是越看越喜欢。 琥珀和珍珠都是她娘给她选的丫鬟,从小和她一起玩着长大的,说是她的丫鬟其实更像是她的两个妹妹。 所以她从不让她们自称奴婢,在她的院子里她们也可以很随意。 比起琥珀的稳重,珍珠更孩子气一些,但都是她心尖尖上的小丫头,她都宝贝得紧。 珍珠撒了一会儿娇便被琥珀拉起来了:“你收敛些,如今盯着咱们院子里的人多。” 她刚回来还不知道秋姨娘的事情,琥珀便和她细细讲了起来,珍珠听得甚是生气,还偷偷骂了句世子眼瞎,放着她们家这么好的小姐不要,偏去和那外室纠缠不清。 沈知意笑着安抚她,然后将话题转移了。 “你这次回去顺利吗?你哥哥的婚事可都办妥了?” “已经办完了,小姐交代的事情也办妥了。” 珍珠回江南,自然是要回沈家的,沈知意便托她回去办了一些事情。 “我来时,大公子说不日他便要来京城看看,老爷和夫人也说小姐如果过得辛苦,便和离回家。” 沈知意闻言笑了起来,这是她爹娘会说的话。 第十四章 做贼的癖好 她在家是幺女,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家里人对她是宠爱有加的。 当初侯府来家里求亲,她爹娘原本是不愿意将她嫁来京城的,是侯府的媒人几次上门,我爹娘又觉得他们有诚心,我还可以嫁得好,所以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如今她爹娘若是知道她在侯府的实情,怕是真的会亲自来接她回家。 所以这次珍珠回府,她都是让瞒着的,珍珠离开的时候她还有生下嫡子过自己日子的想法,可现在谢思安的行为恶心到她了,她就算是要生嫡子,也不生他谢思安的。 “我爹娘他们在家可还好?” 沈知意出嫁这两年最担心的就是爹娘和家人,虽然平时有书信来往,可终究都习惯报喜不报忧的。 “小姐放心,老爷和夫人都很好,身体康健,他们还想举家搬到京城来呢,只是生意牵扯太多,需要时间。” 沈知意闻言皱着眉头,他们家的根基在京城,若是搬到京城来就会面临根基不稳的问题,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回头她要写信回去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珍珠还说她大哥不日要来京城了,到时候她也要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珍珠,你赶路辛苦了,下去休息一下吧,晚些再来陪我说说话。” 沈知意看着珍珠小脸上的疲惫,赶紧让珍珠去休息了。 珍珠也没有推却,乖乖去休息了。 从江南到京城,最快的马车也得半月有余,一路上还吃不好睡不好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了。 她只有休息好了,才能尽快伺候小姐。 珍珠去休息后,沈知意便开始着手摆弄她今日带回来的金丝云锦。 “小姐,你拿回来的这金丝云锦是要做衣服吗?为什么不放到我们铺子里去做呀?” 琥珀有些疑惑,她们家的铺子是成衣铺子,有一条龙服务的呀。 “我昨儿不是认识了宋家小姐宋玉嘛,我与她投缘,便想着做个荷包赠予她。” 沈知意本想送一套成衣给宋玉的,但是又觉得这样很没有诚意,所以最后看到这匹金丝云锦很不错,便先做个荷包吧。 “小姐和宋小姐倒是很投缘。” 昨天琥珀一直跟在沈知意的身边,自然也知晓宋玉是个很不错的人。 她见小姐要绣荷包,便将窗户打开透气,又去给沈知意煮上了一壶黄芪茶,这才去外面做其他事儿了。 沈知意一下午都待在房间里绣荷包,她的绣工不是很好,小时候她娘教她的时候,她总是偷懒,不愿意做这细致的活儿。 比起在家里绣花,学规矩,她还是更喜欢和她爹爹一起去巡铺子。 他们家四个孩子,她是对生意最上道的,她爹都说若她是男子,就不用嫁人,留在家里继承家业了。 嫁来侯府之后,婆母嫌弃她是商贾出身,还整天去铺子里抛头露面,她便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只有每月查账时才会去了。 可她乖巧的做着世子夫人两年,最终也没换来什么好结果,她也想明白了,人还是要为自己活的。 沈知意想着以后的路,绣着荷包,一下午很快便过去了。 快要到用晚饭时,沈知意准备将东西收一收,出去院子里走走。 可她刚起身,一道身影便从窗户外翻了进来。 她被惊了一下,在看清楚来人时才松了一口气。 这人昨夜走得无声无息,今日又翻窗进来了,这是要做贼吗? “三爷什么时候有做贼的癖好了?” 沈知意不满的开口,谢长宴把她房间当成什么了,随意进出的风月馆? 谢长宴见她这般,便知道她气的是什么,不由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昨夜是谁晕死过去了?” 他的笑意中带着几分揶揄,言下之意便是:不是我走得时候不打招呼,是你自己晕过去了,不能怪我。 沈知意听完,心中的恼意更甚了。 “那你也可以留下口信或者书信啊,你这样拍拍屁股就走人的样子,让我觉得我和秦楼楚馆里的姑娘似的。” “好,下次记得了。” 谢长宴低沉的嗓音温柔了许多,夹着几分两人都还未察觉的宠溺。 他看着台面上的针线,还有一个半成品的荷包,他拿起荷包翻看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沈知意给抢回去了。 “你别给我弄坏了,我绣了一下午呢。” 这可是她辛苦了一下午的成果,可不能被弄完了。 谢长宴闻言来了几分兴致:“这么宝贵,是给谁绣的?我吗?” 他以为这是沈知意给他的谢礼,毕竟小女儿家做荷包送人,不言而喻嘛。 之所以他没想过这荷包是送谢思安的,是完全觉得谢思安还不配。 “不是,送给宋玉的。” 沈知意没察觉他的情绪变化,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 她话音落下后,谢长宴的眸色瞬间沉了几分,她还毫无察觉,还在整理她的荷包,小心翼翼的放好。 谢长宴看着她这模样,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所以你对一个第一次见的人就这么上心,反而天天说要报答我,却从没有实际行动,感情你说的回报都是在忽悠我。” 沈知意听着他明显冷下来的声音,这才发现了谢长宴的不对劲儿。 她有些茫然的开口:“我虽然是第一次和宋玉见面,可她对我很好啊。” “那就是我对你不好?” “没有啊,三爷也对我很好。” 沈知意摇摇头,那一夜谢长宴帮了她,还愿意继续帮她,这对她来说就是对她很好的。 谢长宴看着她还是茫然的模样,心里有几分气,不知道她是故意装听不懂还真是榆木脑袋。 其实他可是冤枉沈知意了,她没接触什么外男便远嫁京城,成亲后和谢思安不亲近,她小女儿家的心思根本还没被开发过呢。 “蠢!” 谢长宴丢下一句话,便准备离开。 却碰巧被进来叫沈知意吃饭的珍珠给撞上了。 珍珠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震惊了,她慌得有些结巴的开口:“三……三爷!” 谢长宴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第十五章 怒其不争 珍珠看着谢长宴彻底离开了,她才紧张的问自家小姐:“小姐,三爷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他是怎么进来的啊?” 珍珠一直在院子里的,也没见有人进小姐的房间呀。 最关键的是之前她家小姐和三爷并不熟,在她走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俩熟到让三爷进小姐的闺房。 沈知意看着珍珠那一脸疑惑又紧张的模样,瞥了一眼窗户:“翻窗户进来的呗。” “小姐,你们?” 珍珠疑惑着,却没有将后面的话问完。 她跟在沈知意身边这么多年,也明白有些话是不可以说的,她也看得出来小姐和三爷的关系非比寻常。 珍珠刚回来,很多事情还不知道,沈知意也不瞒着她,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沈知意相信自己的这俩丫鬟,相信她们不会背叛自己,她们清楚事情缘由,以后发生什么也不至于漏了馅,反而被别人抓住把柄。 珍珠听完自家小姐说的话,整个人都呆楞在了原地,没想到她只是离开了两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知道姑爷做的事情,她更是气愤不已! “小姐,姑爷怎么能这么对你!太过分了!” 她气恼的替沈知意打抱不平,此刻是非常赞同她家老爷和夫人的话,让小姐过不好就和离,现在她家小姐不就是过不好嘛!已经被婆家的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别气了,你家小姐我不在意他。” 沈知意安慰着珍珠,心里却在想,谢思安对她做的这一切,她总有一天会找他讨回来的。 “是不是晚饭做好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你好久都没吃琥珀做的饭了。” 她不想再继续提及此事,便将话题转移了。 收拾好桌面上的针线,她就率先走出了房间。 早膳在大夫人的房间里用的,她没有什么胃口,中午在外也是随便对付了一口,这会儿闻着琥珀做的饭菜香味,她只觉得饿极了。 所以今晚的晚饭她吃得格外香,要不是最后琥珀拦着她,怕她撑着了,她还能再吃一碗。 另一边,谢长宴回去后,便一直待在书房。 等到暗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他的书桌前,他才抬头淡淡的问了句:“怎么样?” “沈小姐在您离开后就吃饭去了,还吃了三大碗。” “然后呢?” “然后在院子里散步,属下离开前,她已经熄灯睡觉了。” 暗影面无表情的回答着,将沈知意做的事儿都一一详细描述了。 然而谢长宴听了他的回答,脸色直接沉了下来,冷呲了一句:“她倒是没心没肺的很。” “你先下去吧。” 他吩咐了一句,暗影便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谢长宴看着手里的书,心里却在想着沈知意,她究竟想做什么? 最初他以为她是蓄意勾引,可近几日他的观察看来她又不像,可她又信誓旦旦要怀上他的种。 嘴里说着要报答他,可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不知她是真的单纯,还是心思深沉得将他都瞒了过去。 翌日。 沈知意按照惯例去大夫人院子里请安,进去的时候却看到谢思安和秋姨娘也在。 她目不斜视,心里只道了一句晦气,早知今日晚些过来了。 “婆母安好。” 她规规矩矩的请完安后,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听婆母的吩咐。 大夫人扫了一眼儿子和儿媳,两人一人坐了一边椅子,没有一点夫妻之间应有的亲密,她看得直皱眉头。 而此时,秋姨娘还故意凑近谢思安故作亲密,这让大夫人的脸色更不好了。 “思安,我不是让人去教秋姨娘的规矩了吗?是没有学吗?” 秋姨娘察觉到大夫人不快,立即坐直了身体,不敢再继续作妖。 大夫人见状便也明白了,这是故意的,想给沈知意找不快。 她冷着脸继续道:“学了规矩就好好按照规矩行事,别什么场合都分不清,做那上不得台面的人。” 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敲打秋姨娘的做派了,秋姨娘听得那脸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精彩。 沈知意不插话,默默的喝着茶看着戏,今日也不算白来一趟,毕竟看了一出戏嘛。 不过她本是事不关己的看戏之人,却没想到一把火会烧到她的身上来。 她喝着茶,突然听见她婆母开口说道:“思安,今晚你去听雨阁,陪陪知意。” 沈知意闻言,端着茶的手一抖,要不是她赶紧稳住了,这茶杯都得摔出去了。 好好的怎么将谢思安推到她院子里来了,她可不待见脏男人啊。 不过好在谢思安是个给力的,当即就拒绝了。 “母亲,秋娘刚怀孕不久我得陪着她,沈知意反正一个人都习惯了,不用陪着。” 大夫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狠狠的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在场的人都能察觉到她是生气了。 “今日十五,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沈知意眉头紧蹙,十五这日子让她想起谢思安之前说过的话,只要她同意秋姨娘进门,他便每月初一十五来她院子里。 当时她没接这茬,没想到婆母和谢思安私底下达成了这协议。 “母亲……” 谢思安还想有回旋的机会,却不想大夫人直接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他便偃旗息鼓了。 他只能用眼神一直安慰着有些不满的秋姨娘,刚好这小动作被大夫人全都看在了眼里。 她继续冷声道:“秋姨娘这是不满我的安排吗?” 秋姨娘被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恭敬的回复道:“婢妾不敢,世子去陪姐姐是应该的,婢妾不敢和姐姐争。” 秋姨娘很清楚,她心里再怎么不满,表面也只能乖乖顺从。 如今她靠着肚子进了这侯府,还没有站稳脚跟,想要世子夫人的位置,她还得慢慢筹划。 沈知意看他俩,一个个都顺从应下来,她真是怒其不争啊。 他俩没一个继续反驳的,她还得想点法子将谢思安给支走,还真是头疼。 第十六章 怂蛋 沈知意见婆母又要说话了,赶紧装作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母亲,秋姨娘如今怀有身孕,夫君应该多陪陪她,我没关系的。” 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装得极好,任谁看了都觉得她非常的懂事。 甚至谢思安都觉得她今日的表现十佳,作为正妻这么大度,他去一趟她的院子也不是不可。 如果沈知意知道谢思安的想法肯定会气得吐血,演技太好了也不是啥好事。 只有大夫人看沈知意这副不争不抢的模样,紧紧的皱着眉头,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怒意: “她一个妾室,给她一个地方住就不错了,更何况现在还有丫鬟伺候,已经是她的福气了,她还敢肖想正室应有的体面吗?” 秋姨娘闻言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最终只能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卑微的道:“大夫人教育得是,婢妾卑微不敢与世子夫人争。” “世子您今夜就去夫人的房间吧,婢妾不想您担负宠妾灭妻的骂名。” 秋姨娘柔弱的和谢思安说道,那大度的模样比起沈知意的可是假多了,但是谢思安就吃她那一套呀。 她三两句委屈的话一出口,谢思安便将这一切怪罪到沈知意的身上了,他觉得今日他母亲做的事说的话背后肯定是沈知意撺掇的。 于是他狠狠的瞪了沈知意一眼,不满的怒斥着:“作为一个正室,却如此善妒,还不如秋娘大度,你不该自省吗?” 沈知意看着莫名其妙就对她发脾气的男人,满脑子的疑惑,他又在抽什么疯?她是干了什么? 如果此刻她知道谢思安的想法,她肯定会说怪她吧,都怪她吧!只要别来烦她,怎么都好。 只是可惜她没有读心术,没有接上这波东风。 大夫人见事情背道而驰了,直接呵斥了谢思安:“思安,够了!” “今晚无论如何你都要去听雨阁,你别忘了答应过娘亲什么!” 大夫人一声令下,谢思安再生气也没有反驳了。 “知道了母亲。” 谢思安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沈知意便知道这是既定的结局了。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谢思安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为了你心爱的女人就不知道多争取一下吗? 其实她也只是吐槽一下了,这两年她早就知道谢思安是个什么货色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蛋,当初爱秋姨娘爱得死去活来,却从未为了抵抗母亲和家族。 后来他的婚姻,他要娶的人也都是侯府长辈说了算,他从未去争取过。 如今这点小事根本别指望他会去争取了,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只要没有破坏到他的利益,他不会去对抗他的母亲,不会和侯府做对抗的。 大夫人见事情解决了,便挥挥手让他们都自己回去了,她还有一堆侯府的账本要看,没空和他们在这儿闲扯了。 “母亲,儿媳还有事先告退了。” 沈知意率先告辞,她实在不想留下来面对这几个人,一个把她当假想敌,一个蠢到她了,还有一个算计她的婆母,她觉得这儿空气都是糟心的。 她打完招呼后,便快速离开了大夫人的院子。 走出去后,她深深的呼吸了好几下,才将肚子里的浊气排干净了。 她回去的路上特地拐了个弯儿,去了谢长宴的松月苑,昨日他气冲冲的走了,她得去问个明白,顺便问清楚他和魏婉莹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关系很大。 沈知意刚踏进松月苑,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将她拦了下来,速度快得她根本没看清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属实将沈知意给吓了一跳,她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想找三爷,麻烦通传一下。” 暗影其实不是故意出来吓她的,只是他有句话要说。 “属下是三爷的影卫,名叫暗影,三爷吩咐过您来了可以随意进去。” 沈知意内心诧异谢长宴竟会这样吩咐,面前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礼貌的道谢:“多谢告知。” 说完她便准备进去找谢长宴,只是暗影却再次开口了。 “沈小姐,三爷昨日以为那荷包是绣给他的。” 暗影很久没见三爷气恼了,还是为这样的小事,所以他觉得很有必要和沈小姐一句,今日沈小姐不来,他也会想法子告知的。 沈知意闻言思考了一会儿,随即明白过来谢长宴昨日生气的原因是为何了,当即便真心诚意的感谢道:“多谢提点。” 若不是暗影的这句提醒,她还蒙在鼓里呢。 这也不怪她,属实没想到谢长宴会为了一个荷包生气。 他应该误以为荷包是给他的回报之礼,结果却是给宋玉的,但是这不就是一个荷包吗?他至于这么生气嘛。 沈知意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但好歹明白了起因是因为荷包,那她再给他绣一个就好了呀。 “沈小姐三爷在书房,您自便。” 暗影见沈知意还在思索着,他决定先撤了,一会儿三爷知道他说多了,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说完后,便又瞬间消失了,沈知意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她今日才知道,谢长宴身边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能人,怕是府里没几个人知道他有暗卫吧。 做为权臣这么危险吗?竟然需要专门的暗卫来保护他了。 沈知意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将她的事情办成了就远离谢长宴,和他扯上关系,她害怕小命受到威胁。 暗影离开后,沈知意也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谢长宴的书房她来过,她熟…… 沈知意推门进去的时候,谢长宴正在案桌上练字,看他练得专心,她便放慢脚步走过去,以免打扰到他。 走进后便看到他写的是狂草,人如其人,字体张扬飘逸又十分凌厉,和他权臣的形象倒是非常符合。 “好字。” 沈知意驻足欣赏了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发出赞叹。 谢长宴没有立即抬头,而是将这副字写完后,才抬眸看她:“你怎么来了?” 第十七章 诡异的承诺 沈知意得到了暗影的提醒,猜到谢长宴这会儿还因为荷包的事情在不满,所以她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讨好。 “三爷,我特地来看看你,你今日下朝这么早吗?” 她过来之前便让丫鬟打听过了,今日谢长宴很早便归家了。 “嗯,朝中无事。” 谢长宴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她笑得有些谄媚的样子,是有事相求? 想到这一茬,他不由得冷笑,找他帮忙的事儿不少,兑现的回报是一个没有,还真是利用他利用得顺手。 沈知意见他冷笑,知道他还在不快,她立即走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袖,晃了几下。 “我见你平日从未佩戴过荷包这些俗物,以为你不喜呢。” 谢长宴确实不佩戴这些,他穿着都很简单,她倒是观察得仔细。 可她观察这么仔细了,不觉得他的腰间很空吗? “你没有送过,怎知我不喜欢?” “是我的错,我回去便立即给你绣一个,这事儿就过去了好不好?” 沈知意仰头眼巴巴的看着他,那晶莹的眸子湿漉漉的,让人忍不住想蹂躏。 此刻谢长宴的想法便是如此,想将她压到身下狠狠的蹂躏,她不知道这样的眼神对一个男人诱惑力有多大,随时会变成禽兽。 他将视线从她的脸上错开,手握拳在嘴巴上假装咳嗽了一下:“嗯,你什么时候绣好了,就过去了。” 沈知意见这事儿终于过去了,也不再继续纠结了,不过还是心里吐槽了一下,堂堂首辅竟这般斤斤计较,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解决了这一茬,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于是她试探的开口: “三爷,赏花宴那日你怎么会出现在公主府,是和郡主有关吗?” 她本想直接问他是不是要和魏婉莹定亲了,但是问的太直接,怕他误会她是想插手他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尴尬,说话做事一丁点的不恰当,这脆弱的关系就得崩盘。 “我去公主府,与她有何关系?” 谢长宴见她这副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猜到她是听说了些什么,魏婉莹的心思……他不由得皱了一下没有,眼底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厌恶。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长宴不喜她在他面前藏着掖着的模样,这让他心底很不快。 沈知意被谢长宴深邃的眸子凝视着,仿佛她所有的小心思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思忖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决定直接问个明白。 “那日你离开后,我遇到了郡主,三爷是要和郡主定亲了吗?” “如果三爷已经定下了婚事,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免得影响了三爷的婚事,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三爷有什么不满的我都可以受着。” 谢长宴听她说话,再看她一脸坚定要和他划清界限的表情,刚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倒是大度。 他一把将她扯进怀里,迫使她抬头望着他:“你想和我结束?沈知意我们之间的事儿开始了,什么时候结束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沈知意想躲,然而男人的力道很大,她挣开不了半分。 “你都要和郡主定亲了,这样对她不公平!” 她有些气恼的吼道,虽然这件事是由她开始的,但开始的前提是他没有妻妾,如今他要娶妻了,就应该及时划清关系。 谢长宴薄唇轻启,溢出一道冰冷的嗓音:“她也配?”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堂堂郡主在他眼里仿佛是什么低贱的物品一般,他的态度让沈知意有些诧异。 她疑惑的看着谢长宴,他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权臣,一个皇上疼爱的郡主,强强联合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谢长宴没有和她过多的解释,只是肯定的说了一句:“我不会娶孟婉莹,她还不配做我的妻子。” 沈知意想问那谁合适,公主吗? 她清楚无论谁做谢长宴的妻子,都不会是她,这样的想法她连想都不敢想。 不说她俩现在这身份不许,哪怕她未出嫁,她一个商贾之女也是够不上当朝首辅的,她够上侯府也纯属谢思安那个蠢货需要身份低的人来收拾烂摊子。 如果不是他闹出这事儿,她应该不会来京城吧。 谢长宴将她的神色都纳入眼底,他收紧抱着她的手:“放心,在你的小心思实现前,我不会和其他人成亲。” 沈知意诧异的抬头,他这是向她做出承诺吗? 可他俩这诡异的关系,还有她那小心思,适合做出承诺吗? 她思考了一会儿,却发现理不清也剪不断,索性不再继续想下去了,只要谢长宴还没有成亲的想法,那她怀上嫡子的计划就可以继续。 不过她可得努点力了,争取早点成功。 “三爷,我进来好一会儿,先回去了。” 事情弄清楚后,沈知意便觉得她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这大白天的人多眼杂,她得赶紧离开。 谢长宴被她这每次用完就丢的态度给气笑了。 他用力捏了下她纤细的腰肢,有些气恼的说道:“沈知意,你是不是太良心了一些!” “我只是不想影响三爷的清誉。” 沈知意非常真挚的看着谢长宴,她保证她说的想的都是真的。 谢长宴看着她这模样,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只是将她的头摁了过来,他低头狠狠的亲了上去。 他将他心里的憋闷和不快全都发泄在了这个吻上,最后结束的时候,沈知意的唇都红得快要滴出血了。 看着她被蹂躏过的唇瓣,谢长宴总算是满意了。 所以这次沈知意提出离开的时候,他也不再拦着,毕竟来日方长。 将人给逼急了,跑了可就不好了,今日她可起了跑的心思,这种心思他必须给她狠狠的摁下去。 此刻的谢长宴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疯批的窒息感,若此刻沈知意看到,一定会被吓到。 沈知意被谢长宴吻得晕头转向,一直到她逃出松月苑脑子才逐渐变得清明了,明明这件事是她开始的,可她怎么发现这事儿怎么有些失控了呢? 第十八章 贪墨嫁妆 沈知意往回走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了陪着秋姨娘散步的谢思安。 她本想躲着他俩的,可只有一条路,她这会儿往回走又太刻意了,只能迎面走上去了。 秋姨娘最先看到她,也率先行礼,随即又疑惑的开口:“姐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着秋姨娘那故意的话,沈知意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才进府没两天呢,脚跟站稳了吗?就想着往她身上泼点脏东西了。 想来上次她的话秋姨娘是没有听进去了,或者说这秋姨娘的野心很大,已经不安于现状了。 “怎么你一个妾室能在这里散步,我就不能来散步吗?” 沈知意直接回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强势,在她这个正妻面前,秋姨娘终归是个妾。 秋姨娘也感觉到了沈知意的强势,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变了,她不是一向柔弱也不和妾室争的吗? 秋姨娘压下心里的疑惑,面上仍是一副通情达理的柔弱姿态。 “姐姐误会了,妾身只是关心姐姐。” “我是家中幺女,底下没有妹妹,秋姨娘以后还是叫我少夫人吧。” 沈知意心中其实没有什么身份阶层的高低贵贱之分,毕竟为奴为婢的人很多都是迫于命运,她从不会看不起别人,包括那些讨生活的妓子。 可她就是对秋姨娘喜欢不上来,这人给她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妾身知道了,是妾身不懂规矩了。” 秋姨娘低声说着,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被一旁的谢思安看在眼里,心疼极了。 他瞬间便开始冲沈知意发了火:“沈知意,秋娘关心你,你有必要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吗?”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娘给我娶来做摆设的妻子,你又比秋娘高贵多少!” 听着谢思安对着沈知意口不择言的侮辱,秋姨娘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被她掩饰好了。 “安郎,你不要责怪少夫人,是妾身不懂事才惹出这些事,你莫生气了。” 秋姨娘三两句便将谢思安给哄得消了气,解语花这事儿她做的熟悉,最清楚怎么让谢思安不生气了。 谢思安瞪了一眼沈知意说道:“你要是有秋娘这么懂事,我怎么会不去你的院子。” 沈知意心中冷笑,那我还真要谢谢我的不懂事了。 她回视谢思安,冷声道:“如果你不满意我这个摆设,那你便去请家族宗老来,我们和离。” 这是沈知意第一次说出和离的话。 嫁进来两年,谢思安虽不来她的院子,不与她圆房,但是也不来找她的茬,算得上是各自安好了。 可最近他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过分了,对她这个正妻极尽侮辱,她就算是忍者神龟也忍不下去了,所以便动了和离的心思。 她和离了不做这高门大院里的贵妇人,回她的江南做富足的首富千金,没什么不好的。 秋姨娘听到都在闹和离了,心里的算盘已经飞快的在打了,不过面上还是做足了样子。 “少夫人别说气话,安郎不会与你和离的,他心里也是在意你的。” 谢思安闻言冷哼出声:“她想和离便去,在本世子眼里她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在意。” 他撂下狠话,便直接带着秋姨娘离开了,看都没有看沈知意一眼。 倒是秋姨娘从沈知意身边走过时,那唇角勾着几分得意的笑意,算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 沈知意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全是凌厉,谢思安还真是将她当软柿子捏啊。 想来任叔派来催账的人快到了。 沈知意回了听雨阁,一下午都没有出去,珍珠来劝她别生气,出去逛逛。 她没有应,她在等…… 快用晚膳时,谢思安怒气冲冲的走进了听雨阁,她听到声音唇角都上扬了几分。 来了。 谢思安进来后,便是大声质问:“沈知意,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今日不过是闹了点小矛盾,你就扣下我要的布匹,你就是故意针对秋娘。” 沈知意让人注意了谢思安的行踪,他今日陪着秋姨娘出了趟门,回来便直奔听雨阁开始对着她发脾气,想来她不让他在铺子里取布匹的事情他知道了。 她等了一下午,可是专门等着他来的。 “我扣了你什么布匹?” 沈知意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视线,直言反问。 “就是我让你店铺准备好的蜀锦,那是我准备给秋姨娘和她肚子孩子做衣服的。” “那请问你有下定金的单据吗?如果你有,那我便去铺子里好好说道说道,这些伙计也太不成样子了,竟然这么怠慢客人。” 沈知意唇角勾着笑意,这话说的可顺畅了。 谢思安闻言,震惊的看着沈知意,他抬手指着她,不敢置信的说道:“沈知意我是你的夫君,我从你店铺里拿几匹布还需要付钱吗?” 这话给沈知意逗笑了,谢思安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到她的铺子里拿东西不给钱。 是她这两年太给他脸了,才给他惯出这个思想的,都是她的错。 她错了,所以她要好好的纠正纠正。 “亲兄弟明算帐,这铺子是我的嫁妆,世子也不想被人议论去占妻子嫁妆的便宜吧?想来世子是丢不起这个脸的。” 如果他真的不要这个脸了,她保证明天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会传遍谢思安是个软饭男,是个贪墨妻子嫁妆的无耻之徒。 谢思安被她的话气得手抖了好久,想说的话半天说不出来,最终只憋出来一句:“沈知意,你!” 沈知意略带嘲讽的说道:“世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你不会贪墨妻子的嫁妆,我都明白的。” “世子想给秋姨娘送布匹,回头去铺子里下定金就行,我一定让任叔优先给你送过来。” 不给钱还想占便宜,没门。 谢思安被沈知意三两句话怼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虚张声势的丢下一句:“你这样的人不配我的妻子!” 沈知意朝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咋滴,任由他做吸血鬼,把她的血肉都吸干才配做他的妻子啊。 那她宁可不做。 第十九章 看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章 让她不计较 沈知意的声音故意说得很大,在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也全都听了进去,纷纷指指点点。 “这侯府世子也太没脸没皮了,跑去自己妻子的铺子里赊这么多东西。” “可不是嘛,普通人家都干不出来这种事,这还名门贵族呢。” 这些刺耳的议论一字不漏全都进了谢思安的耳朵里,看着谢思安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沈知意心里畅快极了。 这就受不了了,这不过刚开始呢。 “世子爷,我们铺子经营也不容易,小姐的嫁妆虽多,但是也经不起你这样赊账呀,你还是尽快将银子还给我吧。” 任叔再次开口,直接让谢思安还钱。 百姓们也继续附和。 “对啊,你堂堂世子为难一个掌柜的做什么,你赶紧将钱还上吧。” “你们宁远侯府这么穷吗?连自己妻子的嫁妆都要贪墨,还要不要脸了?” 谢思安都要气炸了,他脸色通红,面目狰狞的等着沈知意:“是不是你故意这么做的?你故意让你的伙计来找我难堪!” “沈知意你别忘了你是世子夫人,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知意闻言笑了。 当然有好处啊,能把她心里的不满发泄出来,还能将她损失的五千两银子给要回来。 他当初要将她丢给小厮,都这么侮辱她了,她如今不过是让他丢下脸,他就知足吧。 她看着谢思安,清脆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嘲讽: “世子此话怎讲,店铺是任叔在管理,钱是你欠的,掌柜找你还钱天经地义,这怎么还能怪我呢?” “我虽然是世子夫人,可你欠了钱是事实呀。” “世子,如若你真的不想还钱,那你就当着大伙儿的面硬气的说,我是你妻子,你就是要拿我铺子里的东西。我是不会责怪你的。” 只要他敢说,敢给侯府丢这个脸,这五千两她不要了,就当买个笑话来看了。 反正她沈知意缺什么都不会缺钱。 她有的是钱来买乐子看。 显然,谢思安还是要点脸的。 不管他背后怎么理直气壮的去铺子里拿东西,当着百姓的面,他还是说不出来这句话。 可要账的上门了,他确实拿不出来这五千里啊…… 就在他不知道该拿这事儿怎么办时,大夫人身边的崔嬷嬷来了。 “世子,世子夫人,大夫人请你们去一趟,她来解决这件事。”说完又朝着任叔看过去,“也劳烦任掌柜一起进去,大夫人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崔嬷嬷的话传到了,就在一旁等着沈知意他们进门。 沈知意看着门外翘首以盼想继续看八卦的百姓,偷偷给任叔使了个眼色,任叔秒懂了她的意思。 任叔看着百姓们说道:“老朽便进去看大夫人怎么解决此时,有了满意的答复,老朽出来后定会告知大家。” “今日多谢大家帮老朽说话,愿意力挺老朽,感谢感谢。” 百姓们听了这话,瞬间正义感满满。 “任掌柜你放心的去,侯府要是敢对你做什么,或者不认账,我们就去帮你报官。” 任叔抱拳感谢大家,然后跟在沈知意的身后进了侯府大门。 沈知意几人到了大夫人的院子时,大夫人已经坐在正厅等他们了。 她看着婆母这脸色,知道是被气到了。 就是不知道气她的人来要账,还是气谢思安为了小妾跑到妻子的嫁妆铺子里赊账了。 想来婆母这种眼里只有儿子的,怪得肯定是她这个倒霉蛋了。 大夫人见人都进来了,凌厉的视线便朝着沈知意射了过去,显然是在怪罪她闹出这档子事来。 沈知意丝毫不畏惧,谢思安敢做,她就敢揭穿,反正事情都这样了,看不惯就休了她啊。 就是不知道侯府敢不敢这么做了。 “知意,你铺子的掌柜来侯府闹,你都不管管的吗?” 大夫人舍不得怪罪自己儿子,率先拿沈知意开刀了。 沈知意立即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婆母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啊,任叔虽然是我铺子里的掌柜,可是他不是我的陪嫁呀,他受雇于我爹,是我爹的人。” “再者他作为掌柜的来要回赊账,是他的职责呀,他只是来要账,也没有闹呀。” 言下之意,这不是她的人,她管不着。 并且要账是天经地义的,怎么就是闹了。 大夫人被她的话给搪塞回去,气得不轻,脸色都快青了。 任叔见状也赶紧补刀:“大夫人,要账是我的责任,要不到这笔钱,账对不上,老朽就得自己贴这笔钱。” “可老朽就是个打工的掌柜,哪有这么多钱来补漏洞啊。” “大夫人,你就行行好吧,将这笔银子还了吧,不然老朽一家人该怎么活啊。” 沈知意看着任叔卖力的表演着,偷偷给他点了个赞,这演技绝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将大夫人给架了起来,就等着她拿钱给自己儿子还账了。 一旁的谢思安看自己的母亲被逼,本就压不住的蠢劲,再次蹦跶了出来。 “沈知意,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你在侯府要账,还当不当自己是侯府的人了!” 谢思安用世子夫人的身份威胁沈知意。 他以为沈知意作为商户之女,是很在意自己现在的身份的,毕竟嫁入高门可是很难的。 然而,她并没有一点在意。 她没有理会谢思安,反而是看向大夫人,再次委屈的开口:“母亲,你和夫君是一样的想法吗?觉得夫君拿我嫁妆铺子里的东西是应该的吗?” 这话,大夫人自然不能说是,这要传出去,她儿子还有整个侯府都没脸。 “当然不是,这事儿是思安的不对,母亲代思安向你道歉,你就别和他计较了。” 虽然说是谢思安的错,可大夫人却没有一点拿银子来抵账的想法。 沈知意瞬间便明白了婆母的想法,想哄着她将这事儿揭过去啊。 没门! 于是她状似懂事的说道:“母亲,如果您和夫君拿不出这么多钱还账,儿媳就先用嫁妆贴上吧,得把铺子里的账给平了,咱也不能逼得人家任叔活不下啊。” 第二十一章 这一局完胜 “多谢小姐理解老朽,若让老东家知道我这事儿都办不了,一定会让我卷铺盖走人的。” “回头我出去便给外面的百姓说,我的事情解决了,小姐拿自己的嫁妆银子帮姑爷把账平了,他们也不用继续替我鸣不平了。” 任叔一脸感激的看着沈知意,其实他心里已经气极了。 自家小姐在这侯府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世子为了讨好小妾赊的账,最后还要小姐用嫁妆来填补。 并且这当家的大夫人,也是明里暗里让小姐来解决这件事,简直是欺人太甚。 “放心吧任叔,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世子的事情我们侯府会解决的。” “母亲,我这就回去拿银票。” 沈知意说完便准备朝着门外走,只是刚迈开了步子,便被大夫人给叫住了。 “知意,先等等。” 大夫人此刻脸色非常难看,她本以为可以轻松拿捏沈知意,没想到这主仆俩一唱一和的,竟将她逼得死死的。 她抬头细细的打量着沈知意,她这儿媳从何时开始变了? 以前侯府需要什么,沈知意都是主动送上来,从未计较过银子,所以她虽然不满这个儿媳的出身,但是也能容忍下她。 沈知意神情从容,任由大夫人打量。 “婆母,还有什么事情吗?不如等我将银子拿回来再说。” 她开口提议着,再次对大夫人进行无声的威逼。 只是一旁的谢思安看不清目前的情况,只觉得沈知意磨磨唧唧,不愿意给钱。 “你要去拿就赶紧去,作为妻子为丈夫解忧本来就是应该做的,你如今给侯府这么大一个难堪,你必须要补偿。” “你先去将银子拿来,补偿我们一会儿再商议。” 谢思安已经决定了,等沈知意将银子拿去平账后,就要她再将好的布匹首饰给他送来,他好给秋娘送过去。 沈知意看着还在状况外的谢思安,只想骂一句,蠢货! 不过她也不生气,顺着他的话说着:“好,我这就去拿。” 只是这次她还没有踏出步伐,就被大夫人给阻止了。 “不必了,这笔银子我来替思安还。” 大夫人自然清楚这笔银子不能让沈知意来掏,他们都放下话了,今日沈知意掏了这银子,明日整个京城都会传遍侯府贪墨儿媳嫁妆的事。 他们侯府还丢不起这个脸。 到时闹大了,她这个当家主母就要被问责了,治家不严,教子无方,不管哪一个都够她吃一壶。 “母亲,这不好吧?” 沈知意有些为难的看着大夫人,像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婆母一般。 实则心里都笑开花了,她的婆母都是侯夫人了,这点脸面肯定是要的,哪怕是为了侯府和她儿子的名声,这银子她也得掏。 这一局,沈知意完胜! “这银子本该侯府拿,哪有你做妻子的用嫁妆来贴补的道理,思安做出这种混账事,是我这母亲没教好,这次的银子从我私库里拿吧。” 大夫人咬咬牙,最终还是将这事儿揽了下来。 她私库这些年为了谢思安已经损失了不少银子了,如今又直接给出去五千两,她给的肉疼啊。 大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谢思安,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败家儿子! 可都到了如此境地,谢思安还在状况之外,他大言不惭的吼道:“母亲,你自己掏银子做什么,沈知意有的是银子,让她给我出点怎么了。” 这话气得大夫人想站起来打他一顿,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压着怒意吼道:“来人,将世子关到祠堂去,什么时候想清楚错到哪里了再出来!” 大夫人很疼爱这个独子,从小便是宠着惯着,可此刻她意识到如果再不管教,她这儿子就要废了。 已经娶妻生子的年纪了,竟还是蠢货一个,以后这侯府还怎么交到他手中! 家丁听了命令,立即从门外进来,一边一人将谢思安押了出去。 谢思安拼命的挣扎,可他只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力气哪里有家丁的大,最终在他一连串的怒吼之下,他被拖走了。 沈知意看着这一幕到是觉得稀奇,她那婆母她可是把这儿子当心肝宝贝疼着的呀,如今竟舍得关到祠堂去。 她这婆母果真是聪明的,不过可惜了,从小没教好如今怕是晚了。 谢思安被拖走后,大夫人便吩咐一旁的崔嬷嬷:“去从我的嫁妆里拿出五千两银票给任掌柜,将账还清了。” 大夫人虽然心疼这银子,但是面上让人察觉不到一点,毕竟这侯府主母没点本事,也压不住侯府的众人。 沈知意也不插嘴,就坐在一旁喝茶,看着崔嬷嬷将银票递给任叔,任叔点清后也将手里的赊账单据给撕了。 到此,这件事儿便彻底结束了。 任叔也向众人告辞了:“老朽先行一步,今日打搅侯夫人和世子夫人了,日后侯府需要老朽铺子里的东西,差人说一声,老朽亲自送来。” 当然,前提是给银子,白拿赊账的话,今日的事儿他不介意再上演一次。 任叔这次来要账是尽兴了的,小姐被这侯府欺负了两年,他这也算是替小姐出了一口恶气了。 沈知意见事情结束,也准备起身告辞了。 “母亲,儿媳也先告辞了。” 大夫人冷着脸点点头,随后又对着沈知意冷冷的说了句:“嫁到这侯府里,总要付出点什么的,想要享福,你这身份还不够。” 沈知意行走的步伐停顿了一下,随后淡淡的应了声:“儿媳知道了。” 大夫人就一句话,将沈知意贬低到尘埃里。 在大夫人的眼中,她的作用就是生孩子,如果生不了孩子那就给银子,如果两者皆没有,那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婆母是在威胁她啊。 沈知意冷笑着离开大夫人的院子,她在这侯府众人的眼里就是个低微的人,连利用她都毫不掩饰。 她径直朝前走,总有一日,她会改变这一切的。 这边沈知意刚走,大夫人便让人将秋姨娘给带了过来。 今日出的这要账的风波,归根结底都是谢思安惹出来的,但是大夫人舍不得收拾自己的儿子,便将这过错怪到撺掇的人身上。 秋姨娘刚走进来,看到大夫人阴沉的脸色,吓得立即跪在地上: “大夫人,不知道婢妾来所谓何事?” 第二十二章 留她一命 大夫人视线凌厉的看着秋姨娘,如果那视线是刀子,这会儿秋姨娘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她看了秋姨娘好一会儿,直到秋姨娘的后背开始冒冷汗了,她才开口。 “你进侯府那日我同你说过什么?” 大夫人冰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狠戾,她对这秋姨娘是厌烦之极的。 因为秋姨娘,她儿子娶不到高门贵女,只能娶一个商贾之女,并且他们母子的关系也是因为这姨娘变差的。 她好好的一个儿子,就因为这个低贱的女人给毁了,她恨极了。 大夫人最初是想将秋姨娘直接解决了,可当时是谢长宴的官途重要时刻,侯府不能出一点差错,被别人抓了把柄。 谢长宴的官途,在整个侯府至关重要,虽然她的丈夫是侯爷,但整个谢家都清楚谢长宴才是整个侯府的未来。 所以孰轻孰重,大夫人还是很清楚的。 如今谢长宴是位列首辅的权臣,特地对家里交代过规矩,这也是她迟迟没对秋姨娘下手的原因。 结果秋姨娘命大,怀了子嗣。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嫁进侯府了还在动各种歪心思。 “大夫人当日嘱咐婢妾要守好侯府的规矩,婢妾是做错了什么吗?” 秋姨娘一脸无辜的看着大夫人,声音中都带着几分颤抖。 但是今日的事儿早就传到了侯府各处,秋姨娘也得到了消息,自然也知道大夫人找她来所谓何事。 可她只能装不知道,这么大的过错,她承担不起。 大夫人将她的表情全都纳入眼底,她这点小心思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还不知错!” “你撺掇世子去知意的铺子里拿首饰布匹,可有此事?作为一个姨娘,竟如此大胆!” 秋姨娘被大夫人凶狠的声音吓得立即跪在了地上,此刻她已经在后悔让世子去拿东西了。 可世子之前分明说沈知意从不计较的,她多的是铺子和银钱,偏偏这次却大张旗鼓的让底下的掌柜来侯府要钱。 沈知意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她。 但此刻她顾不得这些,她得让大夫人的怒火消下去才行。 “大夫人,都是婢妾的错,是世子说想给婢妾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和首饰,婢妾才没拦着的,婢妾以为世子拿的是府中的东西。” 秋姨娘看似将错揽了过来,可处处都将这件事从她的身上撇了出去,将一切的错都推到了谢思安的身上。 她这点小伎俩,在大夫人的眼里不过是最不入流的手段,愚蠢至极。 “既然不愿认错,那便去外边罚跪,跪满两个时辰才许起来,崔嬷嬷你去看着。” 大夫人不打算和秋姨娘再继续浪费口舌,这事是什么情况她很清楚,秋姨娘的狡辩听得她更生气。 “大夫人,姨娘……” 崔嬷嬷看着秋姨娘还怀着身孕,便想试探着劝一句。只是刚开口就被大夫人打断了。 “不过是个贱婢,哪有这么娇气,要不是看在她有孕的份上,已经将她直接乱棍打死了。” 大夫人阴狠的看着秋姨娘,已经无数次动了将她弄死的想法了。 她好好的儿子,就毁在了这个贱人身上,让她如何不气! 秋姨娘被大夫人的眼神吓得脸色惨白,听着要跪两个时辰,更是害怕极了。 她现在怀胎不足三月,这样跪下去她的孩子可就保不住了,这孩子可是她日后荣华富贵的保障,不能出事。 “秋姨娘,请吧。” 崔嬷嬷听了大夫人的吩咐,冷声让秋姨娘去院子里跪着。 也是在这瞬间秋姨娘便想到了法子。 她跪在地上不动,朝着大夫人着急的吼道:“大夫人,婢妾肚子里的是个儿子,大夫确认过了。” 她这句话,让崔嬷嬷准备去扯她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崔嬷嬷转头看向自家主子,等着她的指示。 大夫人细究着秋姨娘的话是真是假,她冷着脸,眉头紧蹙,视线一直盯着秋姨娘,没有离开过。 秋姨娘忐忑不安,她怕大夫人不要这个孙子,也要弄死她。 她清楚自己勾着谢思安的事情,有多么招大夫人的恨,可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她不能退缩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夫人的沉默让秋姨娘非常的不安。 “送秋姨娘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许出院子。” 终于…… 大夫人开口了,秋姨娘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孩子保住了,她的荣华富贵也保住了。 至于肚子的孩子是不是真的男孩,她不在乎,生下来便是机会。 秋姨娘捡回一条命,便立即告辞了,美其名回去思过。 在她离开后,大夫人身边的崔嬷嬷才开口:“夫人真的相信她怀的是个儿子?莫不是在欺骗您的吧?” 大夫人冷笑:“那她就祈祷自己生下的是个儿子吧,不然我会亲自送她一程的。” 她已经忍了秋姨娘这么久,她不介意再留着她的命几个月。 …… 听雨阁。 大夫人院子里的事情都传进了沈知意的耳朵里,她猜到了大夫人拿她没办法后,就会去找秋姨娘开刀。 不过这秋姨娘倒是个聪明的,知道用肚子里的孩子自保。 就是不知道这孩子能保她一时还是一辈子了。 “小姐,秋姨娘这次怕是会恨上咱们了。” 琥珀有些担心的开口。 沈知意闻言唇角勾着一个淡淡的笑意,不在意的说道:“恨便恨吧,上次我提点她,她本就没听进去,恨上我是早晚的事儿。” 只要她占着世子夫人的身份一天,秋姨娘和她的关系就不会友好,毕竟秋姨娘要为肚子的孩子争。 如今不过是将矛盾提前化了。 “你们别太担心,多盯着点她的肚子就行。” 秋姨娘的肚子,是她唯一能利用的利器,避着她的肚子,就能省一大半的事儿了。 解决了这事儿,沈知意便想着给谢长宴绣荷包的事情。 她也是第一次给男子绣荷包,该绣什么花样呢? 她苦恼了许久,也没有个思绪。 “小姐,不如绣鸳鸯?” 珍珠开口提议着,“这是你在家最擅长的图案,绣这个送礼准没错。” “不行!” 沈知意一口否决了,她和谢长宴的关系,怎么能绣鸳鸯呢。 再说了她擅长绣鸳鸯,不也是因为她娘说她以后要嫁人要自己绣嫁衣盖头,所以才逼着她勤学苦练的嘛! “我觉得鸳鸯挺好,卿卿为何说不行?” 第二十三章 我喜欢这么叫你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门口处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 沈知意闻言,诧异的转过头,谢长宴他怎么又来了? 她这听雨阁如今跟一筛子似的,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功夫就可以任意踏入女子的闺房吗? “三爷,你怎么来了?” 因为对谢长宴的行为有几分不满,沈知意说话的语气也算不上好,甚至细听还有几分生气。 谢长宴从外走了进来,最终在沈知意的身旁站定。 珍珠和琥珀两人见到如此情形,也知道小姐和三爷需要独处的空间,她俩互看了一下彼此,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我来收我的谢礼,卿卿不会要赖账吧?” 谢长宴低头看着沈知意手上裁剪好的布,但是一针都未动,想来是在纠结什么样的花样吧。 沈知意有些不懂谢长宴了,就一个谢礼,需要他亲自上门来催吗? 她之前不过是没想到这茬,但绝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他这样来督促她,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 “三爷,你不必跑这一趟,荷包绣好了,我自然会亲自给你送过去的。” 沈知意都快忍不住吐槽了,谢长宴一个堂堂首辅有这么闲吗?都快每日来她这里报道了。 还好他会功夫,知道躲着点下人,不然他日日出入听雨阁,被人撞见了,可就惹出大祸来了。 谢长宴弯腰靠近沈知意,伸手抚摸着她手上的金丝云锦。 “卿卿不是在纠结绣什么图案吗?我喜欢鸳鸯,绣一幅鸳鸯戏水可好?” 最后一句话,他是凑近她耳朵说的,说完还故意在她耳蜗里吹了一口热气,激得沈知意浑身颤栗,手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掌。 谢长宴看着她的反应,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卿卿,你这是怎么了?” 沈知意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他明知故问!他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沈知意用了很大的自控力才让自己思绪行为都处于正常的状态,心里不停的默念,不要被这个男妖精魅惑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两人过分近的距离拉开了几分。 “三爷,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谢长宴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心突然就软了几分,他唇角勾着笑意,轻应了一声:“你说说看。” “你可不可以不叫我卿卿,这称呼不合适……” 每次他在她耳边叫卿卿时,沈知意总是忍不住的悸动,这样亲密的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真的是致命的诱惑。 可沈知意很清醒,这个亲密的称呼不该出现在他们俩之间。 谢长宴对她越是亲近暧昧,她越怕自己会陷进去,到时候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了。 “不可以,我喜欢这么叫你。” 谢长宴直接反驳了,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甚至还故意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卿卿……” 沈知意此刻小脸通红,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她却觉得自己像在情欲里走了一遭。 谢长宴看着她害羞的低着头,那白皙的脖颈都红透了,耳垂更是红得像是要滴血一般,他细细的抚摸着她的肌肤,这嫩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想狠狠的揉捏她,可是只有他清楚她的皮肤有多嫩,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会给她留下红痕。 他舍不得。 “谢长宴……”沈知意抬头看着他,她都快被他给逗弄哭了。 沈知意看着她这副破碎的模样,想狠狠的欺负她的欲望,再也忍不住了。 他将她的小脸转过来,然后低头吻了下去,他细细碾磨着她的唇瓣,一寸寸攻略她的唇舌。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沈知意!” “世子,小姐已经休息了,你不能进去。” 突然,门外响起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屋里无边的暧昧。 沈知意猛地从情欲中清醒过来,她听出来了,外面的人是谢思安。 她眉头紧紧的皱着,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跪祠堂吗? “她是我的世子夫人,这里是我侯府,我见自己的夫人,你们谁敢拦着。” 谢思安怒吼了一句,显然是对琥珀她俩拦着他的行为非常的不满。 说完,也不顾两人的阻拦,直接要闯进来。 沈知意知晓了他的意图,神情瞬间紧绷:“三爷,委屈你去内间躲躲。” 她起身着急的拉着谢长宴朝内间的方向走过去,谢长宴此刻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任由她拉着走。 直到走进了隔间,谢长宴才开口:“沈知意,你害怕?” 沈知意正在观察什么地方可以将谢长宴藏好,根本没在意他说了句什么,只是顺口回了句:“对,我害怕,很害怕。” 她的话,让谢长宴的脸更黑了。 沈知意还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她看到了隔间后的屏风,将谢长宴推了过去。 “三爷你就躲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声。” 她藏好谢长宴,便准备去将谢思安赶紧打发走。 只是刚走了两步,就被谢长宴给拉住了手腕儿,制止了她想走出去的步伐。 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谢思安来了,就要将他藏起来,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而此时谢思安也强闯了进来。 在他推开房门的瞬间,谢长宴狠狠的低头吻住沈知意。 沈知意瞳孔紧缩,瞪大了眼睛看着谢长宴低下来的头,他到底在做什么?谢思安都进来了! “唔唔……” 她不停的挣扎了,想要将谢长宴推开,但是无数次的经验证明了,她是推不开的,除非他自愿松开。 她拍着谢长宴的手臂,着急得快要哭了。 谢思安走进房间后,却没有看到沈知意的身影,他非常的不满,他作为丈夫来了她的院子,她竟然不出来侍奉他。 他被秋姨娘捧习惯了,每次都将他伺候得舒坦,如今他到了听雨阁,沈知意却连面都不露,怎么让他不气。 他脸色阴沉,冲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大吼: “沈知意,你死哪儿去了?” 第二十四章 濒死 沈知意听到谢思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慌乱极了,她一直推攘谢长宴,紧张和恐慌瞬间将她死死的包裹着。 很快,脚步声已经到了屏风外。 沈知意蓦得眼泪滚了出来,她眼眶通红得瞪着谢长宴。 这一刻她恨极了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 有权势,就可以任意戏弄他们吗? 谢长宴虽然在吻她,但也一直注意着她,她的挣扎和紧张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忍不住对她步步紧逼。 可当她那一滴泪流下来时,谢长宴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他停止了这个吻,他的大拇指抚上她的眼角,一点点的将她的眼泪抹掉。 最后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眼角,将她轻轻的抱在怀里。 沈知意反应过来立刻想挣扎,但是却被谢长宴收紧了腰身:“别动。” 此时,谢思安走到屏风外,听到了一丝声响,他狐疑的问道:“沈知意,你在里面做什么?” 说着他便要踏进来,沈知意立即开口:“谢思安,你不许进来,我在换衣服!” 她着急得随意的扯了一个借口,制止了谢思安进来的想法。 “你是我的女人,你换衣服我有什么不能看的。” 谢思安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想往里走进来。 沈知意再次急得开口:“谢思安,你不是一向看不上我嘛,你不是要给秋姨娘守身如玉吗?你现在是做什么?” 果然这话一出,谢思安不再想着进来了,他自诩看不上沈知意,自然不会做出给她脸面的事。 在他眼里,他睡沈知意,来看她,都是给她脸。 沈知意此时是松了一口气,她缓了一下便立即给谢长宴使眼色。 他却丝毫没有动作,任由沈知意瞪他,反正一副不会离开的态度。 “你快从后窗出去啊!” 沈知意压低声音,着急的吼着他,刚刚的事情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谢长宴不为所动,脸色也沉了几分:“你为了他,将我赶出去,还让我跳窗?” 这话让沈知意愣住了,她疑惑的看着谢长宴:这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她的表情,谢长宴心里莫名的窝火,恨不得立刻将她好好的欺负一番,将他的怒火撒出来。 在外面等了许久的谢思安,再次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甚至他好像听到说话的声音。 “沈知意你在做什么?你在和谁说话?” “你是不是里面藏了男人?” 谢思安想到这儿,再也坐不住了,立即起身朝着屏风冲了过去。 沈知意听到动静,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脸色更是苍白,准备闭眼等着她逼死的结局。 谢思安猛地走进屏风。 “你闭着眼睛做什么?” 他四处打量着里面,除了沈知意没有其他人,那他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什么?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沈知意闻言,立即睁开了眼,没有人。 谢长宴竟然离开了。 确认了自己的事情没被发现,她还活得好好的。 她立即吐了一口气,将自己从濒死的窒息感中解救出来。 谢思安问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回答,他皱眉再次看着沈知意:“你到底在做什么?” 解除了危机,沈知意的战斗力再次回归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他:“我在自己的房间换衣服不行吗?世子难道闲得还要来管自己妻妾穿衣服的小事了?” 谢思安打量着她,她表情坦然,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异样。 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儿。 “是吗?那你刚刚为何半天不出声?” 他怀疑沈知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想要从她的嘴里探听出来蛛丝马迹。 然而,沈知意滴水不漏。 “刚刚是因为被你突然闯入吓到了,心悸!所以世子爷,请你以后不要突然进来,将我吓死了,你还得背上一个克妻的名声。” 沈知意内心自嘲,可不就是心悸吗? 她刚刚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就等着赴死了,那一刻心脏都快骤停了。 谢思安上下扫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说谎,才不屑的开口:“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啊,还不是今日十五,母亲让我来陪你。” 沈知意闻言了然了。 难怪谢思安前脚去祠堂反省,后脚就出来了,原来是她那位好婆母,利用她一次不成,还要压榨她的剩余价值呢。 沈知意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率先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世子,想必比起我,这个时候秋姨娘更需要你来陪吧。” “今日我离开时可听说了,母亲让崔嬷嬷将秋姨娘请过去了,大抵是为了今日你们赊账的事情吧。” 沈知意悠闲得品着茶,又好不经意的将消息透露给谢思安。 她可是个大好人,今日谢思安被关到祠堂了,消息闭塞,她就好心的告诉他咯。 果然,谢思安一听就急了。 “母亲传唤她做什么?是不是你在母亲面前撺掇了什么?” 他急得想要去抓着沈知意的手质问,不过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的触碰会让她觉得很脏。 她看着谢思安这着急却愚蠢的模样,唇角勾着一抹讽刺的笑意: “你以为母亲是傻子吗?你们干得事情她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不要每次他们干了蠢事被抓包了,都想着把事儿推到她的身上好吧,她真的会觉得他们很蠢的。 谢思安此刻也明白过来了,他母亲这样厉害的人,这些事儿又怎么瞒得过她。 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一切是沈知意的错,如果不是她让任掌柜上门,又怎么会闹出今天这一出让侯府丢脸的事儿。 “沈知意,我告诉你,你别想着用这些事情逼迫我对你上心!” “我会听从母亲的,给你一个子嗣,给你世子夫人的荣耀,但是你怀孕后我不会再来见你,也请你做好一个世子夫人该做的事情。” 沈知意闻言被气笑了。 他想了半天,就想出来了这些鬼玩意儿? 谁稀罕他的子嗣啊,她有更好的好不好! “那我谢谢世子了。” 她冷漠的嗓音带着几分讥讽,论脸皮厚,谢思安当属第一。 谢思安却把她的谢谢当成了她得偿所愿的激动,所以立即便扯着沈知意的胳膊往卧榻的方向走出。 “谢思安,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和你圆房啊!” 第二十五章 香饽饽? 谢思安说得理所当然,他觉得这是对沈知意的恩赐,所以拉着他的动作更加的粗鲁了。 沈知意被谢思安扯着走,他抓着她的力道非常大,她疼得眼眶都红了。 “谢思安,你放开我!你不是要给你的秋姨娘守身如玉吗?” 她疯狂的挣扎着,死死的抵住一旁的桌子,才不被谢思安拖到床上去。 谢思安却以为她是在意秋姨娘,是在吃醋,他顿时对沈知意满意了不少,至少她做出这些事都是心里有他。 “你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妾室,你们都应该伺候我,她不会说什么的。” 沈知意气极了! 秋姨娘不会说什么,可是她觉得恶心啊! “我介意!” 沈知意大吼了一声,她冰冷的视线直视谢思安:“你在外面睡一个妓子,我介意!” 她想说她觉得脏,但是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去刺激谢思安,不然她就真的被逼得没有退路了。 “你介意什么?介意我去养一个妓子,都不和你圆房?” “那今日我们圆房了,以后初一、十五我都到你这里来,你就不用介意了。” 沈知意被谢思安的话气得快要吐血了。 她现在不仅觉得谢思安蠢,还觉得他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他是什么香饽饽吗?她用得着和外面那些女人来抢他?就是把他倒贴给她,她也不乐意要! “你先放开我再说。” 沈知意挣扎不开他的手,只能哄着他先松开她,再想法子逃出去。 然而,此刻的谢思安在拉扯中,竟动了几分情欲。 他低头凝视着沈知意,竟发现她真的很美很美,他一直知道沈知意美,但是觉得她像个木头美人,只会笑,没有其他情绪。 再加上成亲前他便和秋娘混在一起,一颗心思都在秋娘的身上,根本没有仔细关注过沈知意。 如今才发现,她不仅长得美,那股子反抗的劲儿更是勾人。 谢思安动了今晚要圆房的心思,此刻情欲高涨,便再次拖着沈知意往床榻的方向去了。 这次他的力道又大了许多,沈知意只能被他拖着离开。 她空出来的手不停的捶打着谢思安:“你放开我!谢思安!” 谢思安见她还这副挣扎的模仿,脸色有些不满:“沈知意,再闹就没意思了,矜持一点是情趣,矜持过度就是无趣了。” 他常年混迹在烟花柳巷,那些女人的姿态他摸的一清二楚。 所以他想当然的以为沈知意也是这般。 沈知意被他的话都快恶心吐了,但是此时的情况危机,再继续下去,她的清白不保了。 她抬头看着她放在床头的灯台,心里打定了主意。 在被拖过去的瞬间,她便一把将灯台抓了过来,死死的窝在手里。 谢思安见她不挣扎了,以为她听明白了他的话,便准备抬手去脱她的衣服。 沈知意见状,举起灯台便准备狠狠的砸下去。 只是砸到了一般,突然门被人撞开。 “小姐,三爷有事吩咐!” 琥珀和珍珠着急的闯了进来,立刻奔到里间,看着自家小姐眼眶通红,衣服凌乱的模样心疼极了。 谢思安被人打断了,非常的不满,他狠狠的瞪了两个丫鬟一眼:“你们还有没有一个点规矩?破坏本世子的好事,是想找死吗?” “三爷的人来了,世子、少夫人你们去看看。” 琥珀面无表情的回应着,她不怕得罪谢思安,只要能护小姐周全,她做什么都愿意。 谢思安听清是三叔的人来了,他立即从沈知意的身上站了起来,松开了扯她衣服的手。 他皱着眉头问道:“三叔的人来听雨阁做什么?你今日做了什么事情引起三叔的不满吗?” 谢思安第一反应便是沈知意犯错得罪三叔了,并且错还很大,不然他三叔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怎么会来管内宅妇人的小事儿。 一想到沈知意惹出来的事情很大,还很有可能连累到他,他就非常的不满。 甚至想一巴掌扇到沈知意的脸上。 沈知意察觉到他的怒意,心里再次觉得他蠢,他凭什么觉得惹他三叔生气的会是她? “世子,你先出去看看吧。” 琥珀看到谢思安的不满,甚至对她家小姐还有怒气,便赶紧开口,想将谢思安给哄出去。 沈知意看着她两个丫鬟,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便觉得感动。 她们俩知道她有难,还想出了这个办法救她,真的是及时雨。 “我倒要去看看三叔有什么事儿。” 谢思安不敢得罪谢长宴,他派人来传话,自然要赶紧去看看的。 哪怕是惩罚沈知意的,他也要第一时间赶到,然后执行三叔的命令。 沈知意在谢思安起身后,也赶紧站了起来,两丫鬟立即冲过去,细细打量着她,看着她通红的手腕,她们心疼极了。 “小姐……” 她扯出一抹笑意,让她们别担心。 “没事的,他什么都没干,我没被伤害,你们来得很及时。” “谢谢你们俩想出这个办法来帮我,剩下的事情就让我来吧。” 沈知意说着便要往外走,谢思安被骗出去了,一会儿他就知道自己被骗了,肯定要来找她算账的。 所以接下来,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小姐,真的是三爷的人来了,说要找世子。” 琥珀看出来自家小姐误会了,赶紧解释着。 沈知意眼底闪过惊讶,谢长宴不是才离开吗?他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她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决定出去看看。 她走到院子里,看到来传话的是谢长宴书房的小厮,之前她在书房外见过一次。 看来谢长宴已经回去了,他会轻功,所以速度很快。 就是不知道谢长宴的小厮来传什么话了。 “三叔找我有何事?是我夫人做了什么错事吗?”谢思安看着小厮,开口问道。 他直觉是沈知意得罪了三叔。 小厮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刚走出房门的沈知意,见她安然无恙,便对着谢思安说道: “三爷让小的来传句话,世子在祠堂闭门思过却偷跑出来,是对祖宗的不孝,现在罚世子回祠堂,跪满一天一夜才许出祠堂。” 第二十六章 误会 小厮的一句话,让谢思安斗志昂扬的模样瞬间焉巴了。 谢思安还完全没想到,他罚跪的事情连小叔都知道了,那他赊账的事情小叔知道吗?应该还不清楚吧? 下一秒,小厮的话直接打破了他的希冀。 “三爷说,世子你犯了什么错你自己清楚,该受的惩罚就受着,若是敢偷奸耍滑,他一定会连着之前的错一起严惩。” 这话一出,谢思安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再也不敢想了。 他清楚小叔的性子,如果他敢在小叔的眼皮子底下偷懒,惩罚一定会让他比现在痛苦百倍。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祠堂。” 谢思安回得有气无力,再也没有刚刚凶沈知意时的嚣张模样。 沈知意看着他这副欺软怕硬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至极。 确实是个没用的男人,只会在女人面前耀武扬威,但凡有个比他厉害的人来,他就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谢思安回头便看到沈知意勾着嘴角,他那被压下去的窝囊气瞬间燃了起来,冲着她便威胁道: “沈知意,等我罚跪完再找你算账!” 沈知意脸色沉了下来,说他没用都是高估他了! 她冷着脸看着他,她等着他来算账,她倒要看看他能不能从她手里讨到好。 “世子,赶紧走吧。” 小厮冷声催促,一点不给谢思安面子。 谢思安心里气急了,一个小厮竟然也敢这么对他,可他却不敢露出半点不满,毕竟这是他小叔的人。 他最后只能阴着脸,在小厮的催促下离开了听雨阁。 在确定谢思安离开后,沈知意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回头她就让珍珠去买把锋利的剪刀放到床头,谢思安再敢做今日的事情,她不介意将他了断了。 “小姐,你没事吧?” 琥珀察觉到自己小姐额头上的冷汗,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都是谢思安这个晦气玩意儿气的!” 沈知意赶紧摆摆手,她转身往屋里走,得将这身被谢思安碰过的衣服给换了,她再也不会穿这一身了,觉得恶心。 进屋她便在想,今日的事儿多亏了谢长宴,虽然他的逗弄让她经历一番大起大落,可也的的确确是他将她从谢思安的手中救了下来。 算来算去,好像还是她欠他的。 沈知意又开始苦恼,之前说的报答他还没有落实,现在又欠他一次,欠他的她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沈知意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她才觉得身上干净了。 她刚梳好头,珍珠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宋玉小姐的小厮让人传话,宋玉小姐明日在醉仙楼设宴,请你过去一聚。” 沈知意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本想着过几日约宋玉的,没想到宋玉竟和她想到一块儿了。 她立即欣喜道:“你去回话,我会应邀准时前去。” 宋玉是她在京城唯一交到的朋友,她很珍惜。 有宋玉的相邀,原本谢思安带给她的不快也被冲散了很多。 最后,喝下珍珠煮的压惊甜汤,她终于美美的睡下了。 松月苑。 小厮将谢思安带进祠堂罚跪,又安排人守着,将一切都处理妥当后,便回来赴命。 “三爷,都处理妥当了。” 谢思安在案桌前处理公文,闻言头也不抬的问道: “她怎么样了?” 萧阳知道自家主子问的是沈小姐,便毫无隐瞒道:“小姐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沈知意出来时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神情,都被他不动声色的纳入眼底。 谢长宴闻言,批改公文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道:“让谢思安跪满三天,少一个时辰都不许放出来。” “这几次我朝中有事,谁来也不见。” 萧阳明白,自家主子是将所有人求情的路都给封死了,谢思安动了不该动的人,惹到三爷了。 “属下领命。” 说完萧阳便退下了,只留谢长宴一人在书房。 他放下公文,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发胀的眉心。 他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个雪夜…… 翌日。 沈知意起了一个大早,今日和宋玉有约,她心情舒畅,恨不得立即出府去。 可惜,还得先去给婆母请安。 从嫁来的第一天,大夫人便给她立下规矩,每日必须到婆母院子里请安,所以这两年她无论刮风下雨都得早起。 她是非常讨厌这陋习的!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再觉得不满也只能听从,除非她拿到绝对的话语权,她就可以推翻这一切。 沈知意洗漱打扮后,便去了大夫人的院子。 大夫人见沈知意今日特地打扮了,脸色也不错,便以为昨日的事儿成了后谢思安才去罚跪的。 盼了两年的事情终于成了,她看着沈知意的眼神也满意了不少。 “今日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沈知意摇摇头,不明白婆母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是为什么,怪吓人的。 紧接着又听到:“思安也是个会心疼人的,没弄疼你就好。” 她瞬间明白了,她婆母是误会了,怪她没收敛好情绪,给她婆母这么大的错觉。 沈知意立即低下头,声音低落的开口:“母亲误会了,昨日世子刚来我院子,便被叫去罚跪了。” 得亏昨日谢长宴撞上了,不然她还得想办法搬救兵,给她省了不少事儿。 大夫人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刚刚和蔼的笑容,顷刻间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沈知意看着她变脸的速度都觉得惊人,她不由得感叹这变脸的功夫是修炼了多久,才能这般切换自如啊。 “你为何不将思安留下来?” 大夫人不满的斥责沈知意,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凶狠。 沈知意故作委屈:“是小叔的人来叫走世子的,妾身不敢拦。” 她心里吐槽,谢长宴要带走的人,谁给敢拦,就是她这婆母也不敢反驳一声。 大夫人被噎了一句,知道沈知意说的是事实。 可她对这个儿媳的不满依旧到了极点。 “你先出去。” 大夫人下了逐客令,她现在看着沈知意便觉得头疼。 沈知意离开后,崔嬷嬷走到她身后,替她按摩头。 “夫人,是在气少夫人不争不抢吗?” “她就是个没用的,当初看她身份低又漂亮,能笼络思安还好拿捏,结果一点不中用!” “她再怀不上嫡子,我不介意让悄无声息的没了,再让思安另娶正妻!” 第二十七章 起了杀心 沈知意站在门外,不动声色的快速离开了。 她本来是耳坠子掉了回来找,没想到竟听到这样的对话。 出府的路上沈知意的脸色一直都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阴沉,今天婆母的话给她的冲击很大。 她一直以为她就算没有为谢思安生下嫡子,也最多是被休或者和离。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这婆母竟然对她有了杀心。 悄无声息的杀了她,对外声称她患病而去,侯府不会落下一个苛待儿媳的罪名,还能顺利给谢思安再娶一个妻子。 沈知意都不得不佩服,她这婆母的心思足够缜密,但是也歹毒至极。 “小姐……” 琥珀担忧的看着沈知意,她刚刚陪着沈知意回去的,所以刚大夫人的话,她也听到了。 她同样的震惊,更多的是担忧,她家小姐只是简单的嫁个人,怎么就惹上杀身之祸了? “我没事,琥珀,今日的事情不要声张。” 沈知意淡淡的笑了下,出生安抚着琥珀。 大夫人只是起了杀心,没有说立即要对她动手,留给她的时间足够她做准备了。 再者,她若是怀上了孩子。 那事情的发展可就有趣了,她也甚是期待。 “珍珠,你关注下我大哥的动向,他一到京城便立即通知我。” 沈知意又继续安排着,将她想到的都先安排妥当了,至于后续她要怎么做,还得回去细细思考一下才行。 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大夫人想要她的命,没门! 沈知意在马车上安排好事情后,很快马车便到了醉仙楼门口,琥珀陪着她去约定的包厢,珍珠则去自家铺子里传消息去了。 她刚到二楼包厢时,竟看到一个神似穆婉莹的女子进了隔壁包厢。 不过她并未多想,许是郡主出来玩乐吧,反正和她没有关系,她也不必关注。 “知意你来了!” 她刚走进包厢,宋玉便热情的迎了上来,看到宋玉亲切的笑意,她一扫心中的阴霾。 宋玉拉着她坐了下来,桌子上已经点好了满满的一桌菜。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将他们的特色都点了一遍,你都尝尝看。” “本来是想约你出城玩儿的,但是我哥哥说近日不太平,谢首辅在公主府被人算计了,近日都在追查凶手。” 沈知意闻言诧异,谢长宴在公主府出事儿了?是指那晚的事儿吗? 可是他被下药不是很丢脸的事情吗?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的抓人? 沈知意想不明白,官场上的事情她一无所知。 这也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她想要在这京城活着,现在了解的还远远不够。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阿玉,谢谢你的安排,等回头太平了我再约你出城。” 沈知意是真诚的道谢,这友情很难得,也让她很珍惜。 在这京城,宋玉是第一个没有因为她商贾之女的身份看不起她的人,这样的赤诚让她感动。 她将绣好的荷包,还有她诚意铺子的提货单一起送给了宋玉。 “我自己绣的,手艺不行,你不要嫌弃。” “另外这个是我铺子里的提货单,你看上哪套衣服直接去取就行,如果没喜欢的你就让掌柜的给你定制。” 她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礼物送给宋玉,只能将她铺子里的东西来借花献佛了。 宋玉拿着荷包喜欢的很:“你这手艺在京城的贵女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你说的礼物我太喜欢了,回头我就去你铺子里挑衣服。” 宋玉也不扭捏,开开心心的收下了沈知意送的礼物。 她们都清楚,朋友之间不必太客气,不然反而交往有隔阂。 “赶紧动筷吧,咱们边吃边聊。” 宋玉给沈知意夹了菜,催促她赶紧尝尝看。 沈知意不是第一次吃醉仙楼的东西,往常并无觉得有什么特别,今日倒觉得格外不错。 两人聊得热络后,宋玉对沈知意是越来越喜欢了。 甚至她还忍不住抱怨:“我要是早些认识你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把我哥哥带给你见见,你也不用嫁给谢思安那个蠢货了。” 谢思安的名声在京城闻名,在贵女圈更是茶余饭后的笑谈,她们都认为嫁给他的人是倒霉蛋。 只是宋玉没想到,这个倒霉蛋会成为她的朋友。 此刻她是真的替沈知意可惜,这么好的女子,竟然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 沈知意闻言笑了下:“无碍,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会好起来的。” 谢家目前已经不是她想长久待下去的地方了,往后的确会有各种可能。 至于宋玉说的她的哥哥,沈知意从未想过。 宋裎是最年轻的少年将军,年纪不大却有军功傍身,若说谢长宴是闺女们又爱又怕的存在,那她们对宋裎便只有爱慕了。 就连沈知意都听谢思安的庶妹提起过好几次。 “太可惜了,你要是能做我嫂嫂,我哥哥睡着了都能笑醒。” 宋玉再次叹息,命运真是弄人,这么美好的女子竟嫁得如此糟心。 沈知意被她的模样逗笑了,也忍不住笑闹起来:“你这话可不能让你未来嫂嫂听到了,她会生气的。” “放心吧,你哥哥一定会娶一个什么都好的女子。” 宋玉闻言却撇了下嘴:“他脑子里只有打仗,若靠他这辈子怕是都娶不上媳妇儿了。” 这话沈知意便不好再接了,她笑着听宋玉吐槽,心情大好。 两人边吃边聊,差不多待了一个时辰。 宋玉的丫鬟提醒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她们才准备下楼回家。 沈知意刚走出包厢门,便听到隔壁包厢传来一道尖锐的嗓音:“谢长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过是喜欢你,你为何要将我往死路上逼?” 听到熟悉的名字,她停顿了一下脚步。 原来刚刚她进门时看到的真的是穆婉莹,她是来见谢长宴的。 她听着这句话也大概明白了,当日给谢长宴下药的人是穆婉莹。 以谢长宴睚眦必报的性格,将她送上死路,是完全合理的。 隔了许久,谢长宴冷漠的嗓音响起:“郡主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第二十八章 撞见现场 那道冰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让外面的沈知意和宋玉听着都觉得发寒,更何况是这话中的主角穆婉莹了。 沈知意和宋玉对视一眼,正准备离开,那道房门却突然打开了。 穆婉莹被人从里面丢了出来,刚好跌坐在沈知意俩人的面前,她俩此刻想走也没法了。 “郡主安好。” 她俩给穆婉莹行了个礼,又赶紧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如果没碰见,她俩可以转头就走,可是穆婉莹看见她们了,她们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只是她们好心将穆婉莹给扶起来,她却一脸嫌弃,甚至凶狠的看着她们:“你们是不是听到什么了?你们是专门在这里等着看我的笑话的吗?” 沈知意闻言只觉得头疼,她俩真的不该好奇多停留了一会儿,不然也不会惹上这事儿了。 明明是谢长宴惹出来的事情,穆婉莹拿谢长宴没办法,就只能将怒气撒到她们的身上了。 “郡主在说什么?我们刚走出门就看到你摔倒了,你怎么走路不小心一些?” 这话是宋玉回的,她避重就轻的说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如此丢脸的事情穆婉莹肯定不想有其他人知道,她们只能装作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不然穆婉莹肯定会想法子让她们闭嘴。 她可能不敢对宋玉做什么,但是一定不会放过沈知意。 宋玉想到这一茬,很后悔今天和沈知意约在醉仙楼,不然也不会碰上这么糟心的事儿。 “宋玉,你是不是在骗本郡主?” 穆婉莹细长的双眸打量着面前的两人,想从她们的表情中判断出这些话的真假。 她是皇上最疼爱的郡主,谁敢看她的笑话,她就要将那人的眼睛给剜掉! “郡主,你是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为什么这么在意我们听到了什么?” 宋玉性格火爆惯了,刚刚让着穆婉莹不过是给她个面子。 给脸不要脸,她可就不惯着了。 被这么反问,穆婉莹反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将一肚子的火给憋了回去。 正好这时穆婉莹的丫鬟找过来了。 “郡主,公主让您赶紧回府,她有事找您。” 丫鬟脸上全是急切,穆婉莹出来找谢长宴的事儿被公主知道了。 穆婉莹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她看了眼身后房间的方向,眼底全是阴狠。 不过一瞬,她便将视线收了回来,抬腿朝楼下的方向走去。 经过宋玉和沈知意时,她阴狠的警告着她们俩:“不管你们今日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将嘴给本郡主闭严实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便高傲的仰着头颅,径直朝楼下走去了。 看着她那副嘴脸,宋玉直接朝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啊! “她只会仗着郡主的身份欺负人,迟早栽跟头。” 想到刚刚听到的对话,宋玉便觉得心情大好,穆婉莹这不就是栽跟头了嘛。 “她以为自己受宠,就敢将主意打到谢首辅的头上,可惜了,还是找死。” 沈知意听着宋玉的话不敢发言,毕竟敢打谢长宴主意的人可不止穆婉莹一个,还有她。 现在看穆婉莹的局面,她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 若那晚谢长宴不愿与她欢好,若谢长宴厌恶她,那她又会面临什么? 沈知意此刻心里只有庆幸,还好她是幸运的,能让谢长宴感兴趣。 “阿玉,我们现走吧,这里人多眼杂。” 沈知意拉着宋玉离开,这里不便继续逗留,虽然穆婉莹走了,可那里面还坐着活阎王谢长宴呢。 她们俩在这里说话,万一说到点什么让谢长宴介意的,可就难办了。 只是她们离开的步伐再次受阻。 谢长宴从房间里出来了。 沈知意和宋玉瞬间敛了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谢长宴。 “你怎么在这里?” 谢长宴刚刚便听到了沈知意的声音,知道她们在外面。 本想等着她们离开后再出来的,可身体还是率先做出了反应,出来看看她可还好。 穆婉莹一贯嚣张,她是不是吓到了?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沈知意,神情自然,不像是受到惊吓的模样,看来胆子还是很大的嘛。 谢长宴也不想想,沈知意若是胆子不大,又怎么敢打他的主意。 “小叔,我约阿玉在这里吃饭。” 沈知意恭敬的说着,摆好了一个小辈的姿态,丝毫察觉不出两人之间的异样。 一旁的宋玉以为谢长宴是要因为刚才的事情找沈知意算账,她立即护着沈知意。 哪怕她此刻心里怕极了,也不想自己的朋友一个人面对。 “谢首辅,我们今日只是碰巧在这里,我们听到的一切都保证立即忘掉,绝不会往外多说一个字。” 面对谢长宴,宋玉不再遮掩,坦然承认她们都听到了。 但是也保证了,一个字都不会说给其他人听。 谢长宴将视线从沈知意身上收了回来,冷漠的嗯了一声,便径直离开了。 他离开后,宋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我刚刚都以为谢首辅会杀我们灭口呢,他的气场太强大了,感觉站在他身边我都要被憋死。” 因为她都不敢喘气,生怕打扰到他。 沈知意闻言唇角勾着一抹笑意,心里浅浅道,谢长宴不会的。 虽然他是众人口中心狠手辣的权臣,可她能感觉到他不会滥杀无辜。 “别担心,小叔他人不错。” 沈知意安慰着宋玉,让她别再担心了。 宋玉点点头,沈知意是谢家人,她说的应该没错,她们应该是安全的。 既然没事儿,这件事儿也就此揭过去了。 沈知意和宋玉在楼下分开,两人的马车一前一后将她们接走了。 临走时,宋玉还叮嘱了她两句:“如果穆婉莹来找你的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怕她。” 沈知意笑着应下了。 她猜穆婉莹没空找她们的麻烦,这会儿等着穆婉莹的麻烦更大吧。 沈知意回到侯府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刚踏入院子,一道身影便咻得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暗影。 “小姐,三爷让您回来后去松月苑一趟。” 第二十九章 手感如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章 庇护 沈知意有些诧异,他竟然会专门派人来保护她。 可同时她也意识到穆婉莹是个非常难缠的人,宋玉和谢长宴同时提醒她,那穆婉莹肯定是动了杀她的心。 沈知意想到这里,脸色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她本以为只是路过听了句闲话,却没想到惹上了杀身之祸。 同一天之内,已经有两个人对她动了杀心,她的命在他们的眼中就这么的低贱吗? 沈知意的眼底闪过不甘,凭什么? 她一直沉默着,许久没有说话。 谢长宴以为她是害怕了,声音放低了几分:“无需害怕,你不会受到伤害的。” 他的人会在暗处一直保护她,对付穆婉莹完全足够了。 沈知意却突然抬起头来,看向谢长宴:“三爷,要怎么才能在京城拥有无上的权力,让别人忌惮我?” 她此刻是羡慕谢长宴的,他是人人害怕的权臣,他们忌惮他却不敢对他动手。 他可以横着走,也没人敢招惹他。 而她太弱小了,人人都可以欺负她,甚至谁都可以要她的命。 谢长宴闻言,眼底闪过诧异,她的话让他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会如其他女子一般,会害怕恐惧,哭着求他的庇护。 她也确实害怕,可是她却是不甘,想要解决她现在的困境,甚至还想更进一步,让别人忌惮。 她是有野心的。 谢长宴凝视着她,低沉的嗓音带着认真:“我来庇护你。” “你可以在我的庇护下成长,踩着我的肩膀强大。”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这句话的冲击却无比的大。 沈知意闻言震惊的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她听到了什么。 但是对上谢长宴深邃的双眸,她明白她听到的都是真的,谢长宴却是说了可以庇护她,甚至愿意成为她的垫脚石,助她成长。 那一刻,她疯狂的心动。 从一个权力甚高的男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她很难不去在意,也很难不去胡思乱想。 可此刻不是她乱想的时候。 沈知意知道,她应该立即抓住机会,现实和她的心都不允许她错过。 “多谢三爷。” 她认真的道谢,也是对他那句话的回应,她接受他的庇护,也愿意攀着他往上爬。 谢长宴对她的回应很满意,也很喜欢她这般不扭捏的性格。 “我很期待。” 谢长宴唇角勾着笑意,他却是很期待沈知意成长后的模样。 从她踏进他的院子里那天起,他便知道她骨子里是不服输的,她柔弱的外表下是充满韧劲的。 沈知意很感谢此刻谢长宴的庇护,但是她必须强大起来,靠别人只是一时的,要自保终究只能靠自己。 “三爷,我想在京城经商。” 她的意思是她将她的商业扩大,想在京城站稳脚跟。 沈知意希望以后她不是谢思安的妻子,不是侯府不起眼的儿媳,她希望她靠自己在京城立足。 “好,你需要什么消息吩咐暗影去做,回头我挑选个暗卫跟着你。” 谢长宴不去过问她要怎么做,只是如他所说的一般,给她支持和庇护就好。 沈知意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谢长宴的安排。 她作为女子要在京城经商,安全确实很重要,她的两个丫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确实需要一个能保护她的人。 谢长宴不给她安排,她也是准备去找牙行挑选的。 如今有他安排的人,她就更安心了,看暗影她就知道,谢长宴的人一定不会差。 沈知意又陪着谢长宴说了会儿话,他的下属才将她送了回去。 刚回到听雨阁,珍珠便红着眼睛回来了,她的小脸气得通红,看到沈知意眼泪便忍不住掉了下来。 “小姐,秋姨娘的丫鬟太过分了,给你炖的燕窝被她们抢走了。” 珍珠气得想打人,一个妾室竟然敢欺负到正妻头上来,简直是欺人太甚! 沈知意闻言脸色沉了几分。 她平时不与秋姨娘计较,是她不在意谢思安宠爱谁,但是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她便没有忍着的道理了。 “去将那个丫鬟给我压过来。” 她冷着脸吩咐道,让人去将抢东西的丫鬟给提过来。 珍珠得了吩咐,立即叫上两个粗使婆子跟着她去提人了,刚刚憋着的一肚子的气,她要发泄出来。 在这之前她没有得到小姐的命令,害怕给小姐惹事,所以便任由别人欺负。 如今小姐都发话了,她可就不愿忍着了。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珍珠便将那抢东西的丫鬟红月给押到了听雨阁。 红月被人带到这里有一瞬间的恐慌,但是在看到沈知意柔弱的模样后,她顿时有了底气。 “世子夫人,不知你叫奴婢来所谓何事?” 红月认定沈知意不敢对她怎么样,毕竟她的主子可是秋姨娘,是府中唯一有身孕的主子。 并且还是世子最宠幸的女人,连大夫人都对秋姨娘忍让三分,更何况是府中的透明人世子夫人了。 世子夫人不仅没有子嗣,还不得世子宠爱,和她主子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红月心中这般想,就更加不将沈知意放在眼里了。 她看着沈知意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屑。 沈知意冷漠的将红月的表情都纳入眼底,她心底冷笑,秋姨娘是个蠢的,连丫鬟也这么蠢。 她没有回应红月的质问,直接吩咐:“将她绑在凳子上,打二十大板。” 沈知意坐在琥珀给她端来的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冷漠的看着粗使婆子将红月摁到板凳上。 红月被压着,她瞬间慌了,着急的大吼:“世子夫人,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惩罚奴婢,是不是太过专断了?” “我是秋姨娘的婢女,她不会任由你这么欺辱奴婢的。” 沈知意朝琥珀看了一眼,琥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琥珀走到红月的面前,抬手便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随即嘲弄道:“你以为秋姨娘能护得住你?” “秋姨娘在主子们的眼里,也不过是个贱婢,她若敢以下犯上,也逃不过被打板子的惩罚。” 第三十一章 不接受投诚 琥珀的巴掌很重,红月的脸瞬间就红肿了,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十分的明显。 沈知意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任由琥珀教育这个不懂事的丫鬟。 她不愿理会秋姨娘的挑衅,但是不代表她收拾不了。 此刻红月也意识到了她的无知,她自以为跟了个厉害的主子,可却忘记了沈知意才是世子夫人,是这侯府的主人之一。 她弄明白后,立即痛哭流涕的朝着沈知意求饶:“世子夫人,求你放过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去抢走你的东西,奴婢知错了。” 红月不停的哀求,祈祷着沈知意能放过她。 可沈知意对她的认错,无动于衷。 她淡漠的扫了一眼红月,薄唇亲启:“打。” 语气波澜不惊,却让人听着心底发寒。 红月闻言知道世子夫人不愿放过她,也知道自己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今日是躲不过这一顿打了。 看着拿着板子的嬷嬷走过来,她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世子夫人,求您饶过奴婢的狗命,奴婢会为你赴汤蹈火的。” 红月还在不停的哀求,毕竟二十大板打下去,她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的。 所以她愿意向沈知意投诚,她当初也不过是看在秋姨娘怀孕的份上,才去了她的院子做丫鬟的。 可现在她才发现,秋姨娘在这个府中是没有话语权的,沈知意虽没有怀上孩子,可毕竟是世子夫人。 红月此刻已经后悔极了,迫不及待的向沈知意投诚。 然而沈知意根本不屑去拉拢她,一个临阵倒戈,遇到点事儿就出卖主子的人,她可不敢用。 红月今日会为了不挨打出卖秋姨娘,那么以后就会为了利益出卖她。 这样的人,她用着不放心,也不敢用。 沈知意看了一眼琥珀,随后便淡定的喝着茶。 琥珀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朝着粗使婆子吩咐道:“捂住她的的嘴,狠狠的打。” 随着琥珀的话音落下,粗使婆子手中的板子便狠狠的落在红月的背上。 听雨阁此刻安静极了,板子声非常清晰,红月痛苦的呜咽声也在这寂静的夜晚无比的响亮。 她不停的摇头,哭着用眼神向沈知意求饶。 然而沈知意却连看她一眼都没有,任由她在痛苦中后悔。 珍珠看着这一幕无比的解气,前不久在厨房受得气,此刻都得到了疏解。 沈知意让人去提红月的时候便是大张旗鼓没有瞒着任何人的,所以这会儿红月被打的消息也传遍了侯府。 侯府之前对沈知意不恭敬的人,此刻都在自危,生怕沈知意连他们也一起收拾了。 沈知意杀鸡儆猴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不愿在这府中树敌,但是不代表可以欺负她和她的人。 此时红月的板子已经打完了,二十大板下去,她的后背全是一片血红,整个人也奄奄一息了。 沈知意扫了她一眼,便淡淡的开口:“将她给秋姨娘送回去,顺便告诉秋姨娘,让她做好一个妾室的本分,如果她管不好自己的人,那我便帮她都管了。” 这次珍珠领了这个命令,便让两个粗使婆子跟着她将红月给秋姨娘送过去了。 她今日受了一肚子的气,刚刚缓解了一半,她要去将剩下的一半也给疏通了,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必须让她来。 珍珠离开后,琥珀吩咐下面的人将院子收拾了,便陪着沈知意回房间了。 刚进去,琥珀便有些担忧的询问:“小姐,你今日这般做,不怕树敌吗?” 她家小姐在侯府的日子本就艰难,平日她们也贯彻着不惹事的原则,这还是她家小姐第一次动怒。 如今秋姨娘算是侯府众人的眼珠子,小姐却直接动了这眼珠子,怕是在侯府的日子会更加艰难了。 沈知意闻言,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冷笑。 “今日大夫人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乖巧了两年,可换来的是什么?” “她都想让我无声无息的去死了,那我还装着贤良淑德做什么?” 沈知意今日已经将自己的处境想的很明白了,当初她觉得嫁进侯府,哪怕丈夫和她不恩爱,她也将日子过好便行。 可没想到她的婆母,侯府夫人只是将她当个生育工具,生不了就要弄死。 她还这么年轻,可不想白白的送命。 那她只有立起来,得让人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让那些想动她的人,有几分忌惮才行。 “明白了,都听小姐的。” 琥珀严肃的点点头,今日大夫人的话她亲耳听到的,所以很能理解自家小姐的想法。 “小姐,如果大夫人对你动手了怎么办?” 琥珀还是很担心自家小姐的安危,她们在京城没有根基,能用的人也很少。 如果大夫人对小姐动手,那她们可能真的防不了。 沈知意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吧,三爷派了人来保护咱们,大夫人的人伤害不了我们的。” “日后我们院子的吃食尽量在小厨房自己做,以后进咱们院子的吃食和用品,你们都小心检查,不要放过任何有疑点的地方。” 沈知意神色冷漠的吩咐着,她能想到无声无息将人杀死的东西,唯有吃食和日常生活用品。 大夫人不会明目张胆的弄死她,只会在这些察觉不到的地方下手。 “好的小姐,我会仔细检查的。” 琥珀也重视起来,只是小姐说的三爷的人…… “小姐,三爷的人什么时候才会来?” 如果有三爷的人保护小姐,她也可以放心许多,只靠她和珍珠,她真的担心会护不住小姐。 沈知意看了一眼窗外,随后才淡淡的说道:“或许已经来了吧。” 谢长宴的人应该都是像暗影那般有自己神通的,她有危险的时候,保护她的人自然就会出现。 她如今对谢长宴有种近乎绝对的信任,她相信谢长宴的人能护住她。 另一边,珍珠将已经被打晕的红月丢到了秋姨娘的院子里。 秋姨娘看着红月满身的血,被吓得发抖。 珍珠看着觉得畅快极了,她看着秋姨娘,厉声道:“秋姨娘,世子夫人说了让你管好自己的人,再管不好夫人便亲自帮你管教。” 第三十二章 唆使 秋姨娘听到珍珠传达的警告,脸色难看极了。 若不是有丫鬟搀扶着她,她这会儿已经站不稳了。 “婢妾知道了。” 她咬着牙,卑微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愤恨。 “希望秋姨娘记牢了,该守的规矩要守好。” 珍珠冷漠的敲打着秋姨娘,看着她的神情非常的不满。 她不会忘记她家小姐如今遭受的一切,和这秋姨娘都脱不了关系,只是她家小姐大度不愿计较,可容不得别人蹬鼻子上脸。 “婢妾明白,一定会管教好下人,不再去劳烦夫人。” 秋姨娘再次应了下来,比起最初的愤愤不满,此刻她已经平静下来,表现得非常的恭顺。 珍珠见她姿态算是摆正了,这才满意的带着人离开。 在珍珠离开后,秋姨娘卑微的表情皲裂,她阴狠的看着已经半死的红月。 “没用的东西,做这么点事都被人抓住把柄。” 秋姨娘给一旁的绿竹使了个眼色,绿竹见状去端了一盆水,直接浇在红月的脸上。 “啊!” 红月瞬间被激醒,刚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抬头便看到秋姨娘阴狠的眼神,她吓得瑟瑟发抖。 本就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身体,此刻被恐惧包裹着更是痛苦至极。 她自知今日是她的死期。 红月在听雨阁的时候愿意向沈知意投诚,便是很清楚秋姨娘的手段,她如果落在秋姨娘的手里,是不会有活路的。 虽然世子夫人打了她,但是不会致她于死地,可秋姨娘会。 秋姨娘出身戏楼,手段阴狠,对她无用之人,就会被她悄无声息的弄死。 红月她痛苦的跪在地上,想活着的想法激着她:“姨娘,我什么都没有向世子夫人说,求你饶奴婢一命吧。” 求生欲让她不停的磕着头,哪怕她浑身剧痛,哪怕她额头上已经磕得全是血,她的动作依旧未停止。 秋姨娘看着却无动于衷,她的神情全是阴狠。 “红月,只有死人才不会背叛我。” 她阴冷的嗓音吐了出来,没有给红月留任何活命的机会。 站在秋姨娘旁边的绿竹闻言,将红月扶了起来:“红月,别再闹了,回屋子里好好养伤吧。” 红月闻言,恐惧交加,浑身都没了力气。 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绿竹将红月拖着离开了院子,关进了下人房里。 秋姨娘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不过是死一个丫鬟而已,对她没有用的人就该死。 此时,她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即换了一副表情,朝着门口的方向迎了上去。 “世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妾身都要吓死了……” 秋姨娘看着谢思安进门,便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甚至还害怕得在他怀里发抖,那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谢思安见她这副模样,顿时便觉得心疼极了,连忙问道:“秋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秋姨娘抬头委屈的看着谢思安,咬着唇瓣:“妾身不敢说。” 她像是非常的害怕,宁愿承受委屈,也不愿吐露欺负她的人。 就是这副委屈求全又可怜的模样,一瞬间就将谢思安拿捏得死死的。 秋姨娘勾着谢思安多年,让他不愿意娶妻,娶了也不圆房,自然是有拿捏他的本事的。 谢思安怒气满满的逼问她:“你是本世子的女人,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我会给你撑腰。” 秋姨娘看到谢思安动怒了,心里全是得意,只要谢思安愿意护着她,世子夫人也拿她没办法。 她抬头看着谢思安,双眸通红,最终像是豁出去一般。 “世子,妾身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妾身受点委屈没什么的,你不要和世子夫人吵架。” 谢思安一听和沈知意有关,火气瞬间往上长。 “你说,本世子倒要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 他笃定沈知意是容不下秋姨娘,故意刁难秋姨娘的。 秋姨娘见他的怒气都被勾了起来,知道火候已经足够了,便委屈着添油加醋的将今日的事儿说了。 “妾身的丫鬟不知那燕窝是夫人的,只想着给妾身养胎,端错了一碗燕窝,夫人就将她打了二十大板,将人打得半死了。” “夫人还派了婢女来警告妾身,不许妾身动她的任何东西。” “刚刚红月被送回来的时候,妾身害怕极了,可红月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我腹中的胎儿健康而已,夫人的心也太狠了……” 秋姨娘说着便哭了起来,又是说沈知意心狠手辣,又是心疼红月的。 而谢思安见她受委屈,只觉得心疼极了。 “她吃的用的都是侯府的,有什么是她的!侯府的东西,还轮不到她做主!” 他愤怒的说着,此刻已经恨不得将沈知意立即休了。 “秋娘你放心,我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谢思安说着便起身,准备去找沈知意算账。 沈知意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敢欺负他的女人,并且秋娘还怀着他的孩子,他一定不会放过沈知意的。 “世子,你和夫人好好说,不要伤了夫妻和气啊。” 秋姨娘扯着嗓子劝着谢思安,可她脚下的步子可是一动不动。 看着谢思安愤怒的冲出院子,她脸上全是阴狠,她倒要看看沈知意警告了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秋姨娘已经在期待沈知意被谢思安收拾的场面了。 可惜,她的算盘终究是要落空了。 谢思安刚踏出院门没多远,就被崔嬷嬷给拦下了。 “世子爷留步。” “大夫人说了,世子爷若是因为秋姨娘的事情要去找世子夫人的麻烦,就可以就此打住了,这事儿本就是秋姨娘的不对,世子爷可不要做出宠妾灭妻的混账事。” 沈知意收拾红月的事情是逃不过大夫人的眼睛的。 所以谢思安一回来,大夫人便让人盯着他的院子了,她料定秋姨娘会唆使谢思安出头,便让崔嬷嬷来拦着了。 今日沈知意办的这件事倒是让大夫人满意了不少,至少懂得开始争了。 “崔嬷嬷别拦着我,我今日一定要让沈知意付出代价!” 谢思安此刻已经被怒火烧没了理智,一心只想为他的女人和孩子讨回公道。 他绕开崔嬷嬷,准备继续往听雨阁去。 不过被再次拦住了。 “世子爷,你想秋姨娘一尸两命吗?” 第三十三章 红月暴毙 崔嬷嬷的话,一下便将谢思安的步伐给制止住了。 谢思安这几年被秋姨娘勾得神魂颠倒,如今秋姨娘还怀了身孕,他最在乎的就是她们母子了。 “崔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思安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母亲会用秋娘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他。 一想到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会因为沈知意受到伤害,他对沈知意的厌恶便蹭蹭往上涨,也不知道当年他母亲为何要帮他娶这么一个女人回来。 简直是扰他的安宁。 “世子爷,秋姨娘纵容丫鬟以下犯上,本就她的错。世子如今再去帮她找世子夫人的茬,就是在纵容她这种没有规矩的行为,这是在霍乱后宅,夫人不允许这样的人活在咱们侯府的。” 崔嬷嬷好心劝解着谢思安,她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世子也是她带着长大的,她自然是关心世子的。 如今因为秋姨娘,世子已经走得越来越偏了,她这个老奴才也忍不住相劝了。 谢思安闻言,愤怒的开口:“母亲总是护着沈知意,不知道这沈知意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漂亮点,一无是处!” 哪里有他的秋娘懂事,不仅会伺候他,还善解人意。 崔嬷嬷见他这般说,心里只能叹口气。 大夫人哪里是护着沈知意,她分明是维护自己的儿子,维护这侯府的安宁。 她都已经对沈知意起了杀心了,一心想要为谢思安谋划,又怎么会护着她。 可是这话崔嬷嬷不敢说。 崔嬷嬷又劝慰了两句,希望世子爷能明白大夫人的心意。 话到最后,不知谢思安有没有明白大夫人的苦心,但是好在听了话,没有再去找沈知意的茬。 崔嬷嬷见他回自己的院子了,也松了一口气回去赴命了。 谢思安刚走进院子,秋姨娘便迎了上去,她以为沈知意已经被谢思安惩罚了,所以心情很不错。 不过面上她还是装着善良大度的模样,还假意劝着谢思安。 “世子爷,你没有和夫人起冲突吧?夫人这么做,妾身是没有怨言的,你不要责怪夫人了。” 谢思安本就因为没有帮她撑腰而觉得惭愧,此刻看到秋娘这么懂事,他心里就更加的心疼了,连带着也更加的恼沈知意。 不知道她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将母亲哄得团团转,什么都护着她听她的。 沈知意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可就要大呼冤枉了。 她什么都没做,可不背这口黑锅。 谢思安看着秋姨娘懂事的模样,愧疚的开口:“秋娘,都是我不好,没有帮你出气,我想找沈知意算账,可是被母亲阻止了。” 秋姨娘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住,那宽慰的笑意扯得有些难看。 她死死的捏着拳头,心里非常的气恼,沈知意竟然这般好运。 但是她更气大夫人,这个死老太婆,明明怀着身孕的人是她,可这个死老太婆竟然护着沈知意,到底在不在意她腹中的子嗣! 谢思安察觉到她的僵硬,以为她在难过他没有为她撑腰,连忙抱着她轻哄道:“秋娘,你不要难过了,这个气我一定找机会帮你出了。” 秋娘只想骂一句没用的男人。 可她不敢表现出来,谢思安是她好不容易攀附上的权贵,她必须得好好的哄着,保证她余生的荣华富贵。 她将心中的怒意压了下去,扯出一个委屈求全的笑意。 “世子爷,妾身受点委屈没关系的,你不要和夫人吵闹了,你们是夫妻应该好好过日子才是。” 她的善解人意让谢思安更加愧疚。 “她不配做世子夫人,我一定会找机会休了她!” 谢思安说完又吩咐自己的小厮去他的小库房取了一些珍宝,送给秋姨娘,算是对她的补偿。 沈知意因为一碗燕窝欺辱秋娘,他就多给秋娘傍身的银子,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才不去受别人的气。 秋姨娘收到珍宝时,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虽然没有收拾到沈知意,可是她得到了不少的宝贝。 至于沈知意,她相信来日方长,一个不受宠的女人,在这侯府后宅中,注定是死路一条。 翌日。 沈知意在房中查看账本,琥珀神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小姐,红月暴毙了。” 沈知意闻言,晶莹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这秋姨娘倒是手段狠戾。 她以为红月出了这事儿最多被秋姨娘打骂出府,没想到秋姨娘直接要了她的命。 这秋姨娘刚进侯府,就敢如此行事,野心不小啊。 “小姐,这事儿会牵扯到你。” 琥珀一脸担忧,昨日她家小姐才惩治了红月,今日便暴毙了,无论是谁都会联想到她家小姐身上。 这件事不管是不是沈知意做的,都会被扣在她的身上。 沈知意将账本合上,又起身去拿了一只荷包。 “去府门口守着,三爷回来便将这荷包给他。” 这荷包本是昨日要送给他的,可昨日忙着说其它的事情,她就给忘记了。 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琥珀得到吩咐便立即去府门口的方向,等着三爷下朝回府。 红月暴毙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侯府。 沈知意还在用早膳时,老妇人院子里的嬷嬷就来通传她了。 她收拾了一下,便乖巧的跟着前往。 去的路上,遇见她的下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害怕和厌恶,甚至有的还在悄悄的指指点点。 沈知意在府中算是个透明人,下人对她的态度不算太好。 她见状也知道这些人在背后议论她,说的无非是她心狠手辣打死了红月。 这些闲言碎语对她并无影响,真正有关系的还是接下来的战场。 沈知意走进老夫人的院子时,已经有好些人在等着了,大夫人、谢思安、秋姨娘…… 她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唇角勾着一抹冷意,该来的人一个不少呀。 此刻秋姨娘正在谢思安的怀里哭,她眼睛哭得通红,仿佛死的不是一个丫鬟,是她的亲娘一般。 谢思安温柔的安抚着她,抬头看到沈知意便怒吼道:“沈知意,你好歹毒!丫鬟不过是端错了你的燕窝,你竟然将她打死了!” “我们谢家容不下你这样歹毒的人。” 第三十四章 心虚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五章 不了了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六章 回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七章 一起用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八章 嫡亲的哥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九章 她的依靠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章 顶公正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一章 送她的惊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二章 狗男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三章 不介意换个继承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四章 捡好听的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五章 不想搭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六章 和离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七章 不愿和离 谢长宴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看向了他。 沈知意很是诧异,他从未说过让她和离的话,还以为他不赞同呢。 而沈知南则觉得,这谢家还是有个明白人,不愧是能当上首辅的人。 只有大夫人脸色有些难看,她不明白这谢长宴又来插手大房的事情做什么? 并且他不是一向不喜欢家里闹这些家宅不灵的事情吗?今日怎么会说出让思安和离的话。 “三弟,这可是两家的大事,不能妄断。” 大夫人想警告谢长宴别插手,但是却又没有那个胆子,只能稍微提醒,这俩人是和是离得两家说了算,他说了不作数。 谢长宴冷哧一声:“谢思安一心扑在那外室身上,这些年闹了多少事,与其相看两厌,不如让沈家姑娘和离回家去。” “大嫂,谢思安是长房嫡子,他的事情你得想明白些。” 谢长宴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他本就不愿管这些后宅之事,今日得到消息她的哥哥来了,这才回来看看。 她娘家哥哥说到和离的事情,想必她也有和离的心思,她这心思这么好,他自然要帮衬一下。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儿他目前还不能多管,对她不好。 谢长宴离开后,正厅再次陷入了沉默。 最先开口的还是大夫人,开口便是对沈知意的安抚:“知意,你嫁进来两年,侯府没有亏待过你,你现在可是人人羡慕的世子夫人,等以后你有了嫡子,你的日子只会更好的。” “母亲不希望你和思安和离,这不仅仅你们二人的事情,还是整个侯府的事。” 最后一句,便说得有些强势了。 沈知意自然知道大夫人打得是什么主意,说得像是为了她着想,其实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大夫人怕和离后,谢思安背上苛待发妻,宠妾灭妻的名声,再也娶不到好的正室了。 也怕和离沈知意将嫁妆都带回娘家,他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些年沈知意花费在侯府的银子可不少,可自从她不愿给钱后,大夫人便对她的巨额嫁妆起了心思。 只有她死了,还死得名声不好听,侯府才能名利皆收。 “大夫人,我们家是同意我妹妹和离的,她过得不好,我们便接她回家去。” 沈知南听着大夫人这些冠冕堂话的话,眉头紧皱,丝毫没有给她留面子,表明了他们沈家的态度。 妹妹从小便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嫁来这侯府却受尽委屈,他这个当哥哥的见不得,爹娘更是见不得。 世子夫人的身份他们家不在意,他们只想阿意过得好就行。 沈知意自然明白哥哥的意思,但是她要做的事情,还没有达到目的呢,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撤走。 “哥哥,我不愿和离。” “母亲说得对,这关乎两家的颜面,我在侯府挺好的,等我生下嫡子会更好。” 提起这事儿,她惊觉这月的月信还未来,难不成? 谢长宴这么给力的吗? 她立刻觉得一会儿回听雨阁后便让人去请大夫,好好给她瞧一瞧。 沈知南不解的看着自家妹妹,谢思安都这么欺辱她了,她竟不愿和离,还要留在这侯府? 她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也不是愿意受气的性子啊? 沈知意朝着自家哥哥眨眨眼,一会儿再好好和他解释解释。 “母亲就知道知意是个懂事的,母亲一定会帮你早日怀上嫡子的。” 大夫人今日总算是听到点好听的话了,此刻对沈知意那是非常的满意。 若不是沈知意身份低,还笼络不住思安,她倒觉得这个儿媳挺好的,也不至于那么该死。 “时间不早了,今日你哥哥来了,就在母亲院子里用膳吧,我让人去将思安叫回来。” 大夫人吩咐下人去备膳,又拉着沈知意说了好一会儿话。 话里话外无不是在忽悠沈知意,给她许下各种好处。 她此刻觉得沈知意还是单纯,她轻松的便给拿捏住了,向沈知意这样的商贾之女,终究还是没有见过世面,一丁点的好处便糊弄了。 一旁的沈知南见妹妹和大夫人一来一往,婆媳关系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有了妹妹的示意,他此刻虽不理解,但是尊重。 谢思安被叫来时,想要发脾气,但是看到母亲眼神警告和沈知意的哥哥后,便收敛了。 最终一起吃了个午饭,氛围倒是不错。 只是谢思安不明白,母亲怎么突然对沈知意这么好了? 用过午饭后,沈知意找了个借口,快速的带着哥哥离开了。 实在是她演不下去了,她快要被说出口的这些话给恶心吐了。 沈知意还有其他事情,便没有让她哥哥去她院子里坐坐了,并且隔墙有耳,有些话还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讲才好。 “阿意,你为何不愿和离?” 沈知南刚出来便开口询问,他不理解妹妹为何不愿,难不成真喜欢上了那谢思安? 妹妹的眼光不至于这么低吧…… 他有些怀疑的看着沈知意,越看越觉得像那么回事。 沈知意被他的眼神给整无语了,连忙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哥,收起你的想法,我对谢思安那个蠢货没兴趣。” “我不愿和离是有原因的,改日我去你那儿找你,详细给你说说。” 沈知意说着便将他哥哥送出府门,催促他赶紧回去。 “哥哥你先回,我还有事,改日见啊。” 她挥了挥手,留下一脸疑惑的沈知南便撤了。 沈知南不知道妹妹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但是又拿她没办法,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便只能离开了。 等下次见面,他一定要问个清楚,不然妹妹待在侯府这个虎狼窝里,他不放心。 沈知意带着珍珠琥珀快速回到听雨阁,然后将门窗都给关严实了,这才开口: “我癸水这月还未来。” 琥珀是知情的,闻言一惊,立即算了算日子,小姐的癸水确实是推迟的。 这月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她都给忘记了。 珍珠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她回来时小姐只和她说了和三爷有关系,她没细想。 这会儿她想到了更深的一层,顿时紧张起来。 “小姐,我去找大夫。” 第四十八章 有孕了? 沈知意没有拦着她,只是嘱咐她小心些,别被人看见了。 这事儿本就私密,又关系到谢长宴,可不能被人发现点啥端倪。 珍珠严肃的点点头,随即便立即出去了。 沈知意在房间里等大夫来时,脑子里全是各种思绪,手还不自觉得抚向小腹:她是真的怀孕了吗? 最初踏进谢长宴院子里的时候,她是很想要一个孩子。 如今这孩子可能真的来了,她又觉得有些无措了…… 她一直胡思乱想着,直到珍珠将大夫请了回来。 “大夫,麻烦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孕了。” 沈知意知道珍珠回来时已经将大夫打点好了,她便直接开口了。 大夫闻言也不诧异,直接给她把脉。 他行医见的事情多了,知道守好规矩,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不说。 大夫把脉时,沈知意的心跳都快了几分,纷乱的思绪此时更乱了,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隐隐的期待。 沈知意在等待结果时,一直藏在暗处的玄影,悄无声息的去了松月苑。 玄影随着灯光,闪身进了谢长宴的书房。 “三爷,属下有事禀。” 谢长宴正在批改公文,闻言抬头扫向面前站立的玄影。 “什么事?说吧。” 玄影是他派沈知意的暗卫,让她过去时便下了命令,无事不能离开沈知意身边。 这会儿她来禀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今日才见过沈知意,也知道她后来说的不愿和离的话,他心里还气恼呢。 “沈小姐怀孕了。” 玄影将她听到的总结了一下,直接转达给谢长宴。 谢长宴身体一震,握着笔的手也跟着颤了一下,笔尖的墨滴在了公文上,他还毫无察觉。 “怎么回事?” 他神情严肃了几分,询问玄影的话里,有着急切。 玄影将听雨阁请大夫的事儿说了,还将她听到的也说了,可是她唯独省略了沈知意是问大夫,人大夫还没回呢。 她听到消息便着急着来回禀了,根本不知道后续的发展。 谢长宴听完,放下手中的笔,起身便朝着听雨阁的方向去了。 听雨阁。 大夫给沈知意仔细把脉了许久,最终还是摇摇头:“夫人,您并未怀孕,只是最近气滞血瘀,癸水推迟了。” “老夫给您开一副疏瘀理气的方子,癸水很快便来。” “夫人您的身子底子不差,有身孕是迟早的事儿,切莫着急。” 大夫给沈知意详细的说了下她的情况,还顺道宽慰了几句。 沈知意点点头,道了谢,便让珍珠领着大夫下去开方子了。 此刻她坐在榻上,神情有些恍惚,听到这个结果,她甚至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以为自己有孕了,有了谢长宴的孩子,结果并不是,这…… 沈知意有些哭笑不得。 大夫前脚刚走,后脚房门再次被推开。 沈知意以为是珍珠回来了:“大夫的方子开好了?” 她心想着这大夫速度还挺快的,结果抬头便看到谢长宴大步走了过来。 走到她身边后,便直接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怎么了?” 沈知意有些疑惑,这人怎么突然跑来抱着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谢长宴在她头顶上亲吻了一下。 随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开口: “阿意,你放心生下孩子,我会护着你们的。” “以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我会带着你们安全离开侯府。” 沈知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误会了。 想来是玄影给他通风报信的,估摸着消息没听全就跑了。 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三爷,你打哪儿听的小道消息呀,你就这么盼着我怀孕?想和我有孩子?” 她故意调侃着谢长宴,眼底全是笑意。 可是在对上他越来越深邃的眸子,她的笑意也不由得收敛了,神情也正经起来。 她认真的告诉谢长宴:“我没有怀孕,大夫说只是癸水推迟了,想来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影响了。” “是玄影听错了,报错了信。” 沈知意担心谢长宴以为她故意骗他,一直盯着他的表情,若有误会她得赶紧解释的。 “嗯,我盼着你怀孕,想和你有个孩子。” 谢长宴低沉的嗓音穿进沈知意的耳朵里,她听到了真心和真诚。 他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可她不过是在调侃他,故意说了个玩笑话而已。 他却如此认真的回答她…… 这一刻,沈知意感觉她的心跳在加速,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钻进她的心脏。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谢长宴,可她的心跳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过了许久,她轻轻点,细声呢喃了一句:“好。” 声音很小,但是谢长宴耳力极好,听得真切。 他严肃的神情散去,俊逸的脸上染上笑意,最后笑意进入眼底,他再次抬手将沈知意抱入怀里。 听到消息来听雨阁时,他已经计划好了所有的事情。 阿意有身孕了便不能继续待在侯府了,他要将她名正言顺的带出去,还要保护她们母子的安全。 他的妻儿,不能受半点委屈。 这会儿知道这件事不过是个误会,谢长宴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有一些庆幸。 他要做的事很危险,她这个时候怀孕,也很危险。 她都答应愿给他生下孩子了,来日方长。 两人拥抱了许久,谢长宴才将沈知意松开。 她问起他如何知道的消息,结果和她想的一样,就是玄影传错了消息。 “哈哈哈,三爷,你这暗卫怎么有些不靠谱呢?” 沈知意也觉得好玩儿,玄影明明看着是个高冷的,做事儿也很冷静才对,怎么就这么……匆匆忙忙呢。 谢长宴脸色也有几分尴尬,心里已经给玄影记上一笔了,毛毛躁躁的那有点暗卫的样子! 他哪里知道一向沉稳的玄影是被这消息吓到了,这才没听完就去报信的…… 谢长宴得知沈知意没怀孕后,便问了下大夫怎么说的。 沈知意将大夫的话都一一说了。 他听完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这会儿还介意在大夫人院里,他走了之后,她说的话呢。 谢长宴眸色沉了几分,掐住沈知意的下巴,沉声问她:“你说你不愿意和离?” 第四十九章 三爷帮帮忙 他都帮她说出了和离,她哥哥也来给她撑腰了,她想和离完全是可以的。 只要他施压,侯府他还是能做主的。 可偏偏她自己不愿和离。 他有些不满的质问她:“你是不是舍不得谢思安?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愿和离。” 谢长宴一想到她心里有谢思安,他便恨不得将谢思安给丢的远远的,永远回不来京城才好。 沈知意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有些不满的睨了他一眼:“谢三爷你可真健忘,前不久我才告诉过你,我不喜欢谢思安那个蠢货。” “有您这么英明神武的人在,我要是看上他,那真是眼睛瞎了。” “我对谢思安是没有一点兴趣的,这辈子不会有,下辈子也不会有。” 沈知意说得非常认真,就差发誓来表达她对谢思安的厌恶了,又蠢又坏的人,她讨厌还来不及。 这话给谢长宴给听得舒服了,捏着她下巴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严肃了,反而带着几分笑意:“那你说说看,你为何不愿和离?” “这么好走出侯府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要?” 她离开了侯府,他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找她,这偷偷摸摸的感觉,很不好。 “当然是为了我的大计,他们如此欺辱我,就这么和离我不甘心。” 沈知意从小没受过这些委屈。 这两年的苦难和屈辱,她做不到就此算了。 “等我办完我的事儿,我第一时间就与谢思安和离,到时候还请三爷帮帮忙啊。” 她抬眸看着谢长宴,声音娇糯,说是请求,更像是撒娇。 “好,帮你。” 谢长宴凝视着她,眼底有万般思绪,还有一些无奈。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看着白皙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红印,手指在上面磨蹭着,怎么皮肤就娇嫩成这样的。 沈知意有些不舒服,将他的手给抚开了:“痒。” “娇气。” 谢长宴虽这般说,但还是松开了她,他舍不得在她这白嫩的脸上留下痕迹。 见事情都说清楚了,沈知意便开始赶人了。 谢长宴有公务还未做完,也没有多留,顺着她的意思离开了。 只是离开时,狠狠的讨了一个利息。 珍珠拿着药方和抓好的药进来时,就只看见自家小姐小脸通红,她顿时吓了一跳。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她便要上前去摸沈知意的额头,想着趁着大夫刚走没多久,真要发烧了就赶紧叫回来看看。 只是她刚靠近,沈知意便躲开了。 “你家小姐我没发烧,你就放心吧,抓好了药赶紧去熬吧。” 沈知意有些尴尬的说着,想快点将珍珠给支走,她总不能说她的脸是被谢长宴给亲红的吧。 珍珠不知道谢长宴来过,还在不明所以中,好在一旁的琥珀是知道的,赶紧将珍珠给拉出去了,免得一会儿小姐羞得抬不起脸了。 琥珀将珍珠拉走后,留下胡思乱想的沈知意。 沈知意害羞后,便想着没有怀孕的事儿。 她想要个孩子的事儿,还得找谢长宴帮忙呀。 可这种事儿她要怎么去说? 前两次都是意乱情迷之下,不是她被下药就是谢长宴被下药,这才促成了后面的事儿。 现在她还想去办这事儿,难不成要去弄点药? 唔……她得好好想想才行。 翌日。 一早沈知意便收拾着出门了。 昨日她没给哥哥解释为何不和离,今日可得好好解释解释。 再者她今日还约了宋玉,还得去看看铺子装得如何了。 今日得事情还挺多。 她先让车夫去了趟哥哥那里,人少,好说话。 “哥哥,你在这儿住得可还习惯?” 沈知意进来后便到处转了下,这里被收拾得挺干净的,丫鬟小厮也麻利。 这些丫鬟小厮是她买下宅子后便去人牙子那里挑的,看来这人牙子没骗她,给她的都是些不错的。 “习惯,除了没咱们家大,都还挺好的。” “我让你和离同我回江南,你偏不愿意,非要在这儿吃苦。” 说到这儿,沈知南便很生气。 他都上门去给妹妹撑腰了,也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都要让妹妹顺利和离。 可他计划的好好的,没想到最后被自己妹妹给坑了。 她竟然不愿和离! “哥哥,哥哥!你先别生气,你听我好好给你解释解释。” 沈知意赶紧安抚她哥,这都快炸毛了。 她将自己的不甘心和要讨回来的决心都告诉了她哥哥,也将计划都说了下,不过还是将怀谢长宴孩子的事儿给藏了起来。 不然她哥哥知道了,肯定立马带着她回江南。 她的所以计划都得泡汤。 “虽然你说得有道理,他们欺负了你是该讨回来,可是你一个人在侯府我还是不放心。” “这侯府的人除了谢首辅,都是黑心肝的,你待下去我怕你被欺负得更惨。” 沈知南心里全是对妹妹的担心。 他也想为妹妹讨回公道,可是将妹妹独自留在侯府,他担心会出事。 “谁说我是一个人,不是还有珍珠和琥珀嘛。” “哥哥你不也说了嘛,谢首辅在呢,他这么正直的一个人,肯定不许侯府出腌臜事的。” 沈知意找了些理由说服她哥,但是唯独不敢说,谢长宴肯定会护好她的。 他可是将暗卫都派给她了,她的生命安全绝对有保障。 沈知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败给了妹妹。 不过还是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出事。 “你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不对的立即让人给我送信,我必须要将你安全带回家。” “知道了哥哥。” 沈知意笑着应了下来。 哥哥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她得赶紧走了,她和宋玉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这次宋玉直接邀请她去将军府,说是家里说话更方便。 沈知意也没有推辞,不过第一次登门,她准备了很多礼品。 马车刚停到将军府门口,宋玉便迎了上来:“阿意,你终于来啦。” 跟在她身后过来的还有一名男子。 第五十章 宋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一章 帮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二章 二房的提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三章 孩子没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四章 小把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五章 失眠的人挺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六章 心上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七章 二房小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八章 奇怪的提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九章 将计就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章 抓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一章 偷鸡不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二章 圈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三章 你好样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四章 管家权没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五章 三爷出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六章 三爷的底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七章 一夜未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八章 栽了跟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九章 撑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章 被利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一章 回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三章 想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四章 礼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五章 催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六章 老夫人的提点 沈知意有些惊讶,谢长宴才送了一只镇店貔貅给她,怎么又送上东西了。 “什么东西?” 琥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沈知意,是一块温润的玉牌,摸上去还有些暖暖的,应该是暖玉。 沈知意不知谢长宴送一块玉牌来是何意。 “他亲自送来的?” “没有,是暗影送来的,说是让小姐进宫的时候随身携带,不要取下来,至于为何,暗影没有说。” 沈知意闻言点点头,或许这玉牌对谢长宴来说有什么含义。 她第一次进宫,能有他的东西陪着,倒是能让她安心几分。 她将玉牌握在手心里,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第二日一早,琥珀和珍珠便忙碌起来了,帮沈知意梳妆搭配衣服首饰,恨不得将最华丽的饰品都套她身上。 好在沈知意坚持简约大气就好,她们才放弃了炫富行为。 毕竟沈家可是江南首富,沈知意当初的陪嫁里奇珍异宝可不少,随便拿出一套头面都价值千金。 但是今日的场合不适合出风头,她中规中矩的即可。 “放心吧,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们炫耀,今天要面圣,保住你家小姐的小命比较重要。” 这俩丫鬟一听,瞬间不敢胡来了,最后给沈知意穿了一套月白的长裙,头饰也戴的很简单,只戴了一支玉簪。 可是穿戴完,琥珀和珍珠还是有些愣住。 明明已经死最简单的服饰和头面了,怎么自家小姐反而美得更惊人了。 “小姐,你想低调这件事好像挺难的。” 珍珠叹了一口气,小姐这美貌,这辈子不想引人注意,那是不可能的了。 沈知意笑了笑:“无碍的,京中美人众多,我这一身不突出,不会掀起什么风波。” 她还没说完的是,她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样貌是父母给的,她总不会为了进一趟皇宫,给自己毁容了吧。 今日是太后的寿宴,进宫的人肯定很多,所以他们得早些出门才行。 沈知意刚收拾好,就听到老夫人那边的人来通传,可以出门了。 她让琥珀和珍珠就在院子里留守,丫鬟不能进皇宫,跟着去了也只能在宫门口等着,宫宴晚上才结束,没必要让她们苦等。 “你们若是无事就去铺子里看看,今日之后,生意估计更好呢。” 太后寿宴大大小小的官员携家眷都会参加,而之前在她铺子里购买成衣的夫人小姐们,今日定会穿她铺子里的衣服进宫。 之前没有宣传到位的地方,都会被弥补。 而今日过后,她的云裳阁将广为人知。 沈知意到大门口时,二夫人和谢思沅已经早早的在那里等着了。 “二婶,二妹妹。” 她笑着走过去,谢思沅今日穿的是她昨日送过去的衣服,和她确实很配,衬得她更文静娴雅了。 “知意,谢谢你。” “不用客气二婶,平日里你也帮了我不少忙。” 二夫人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今日能带着女儿进宫她本就激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二婶,你且等着吧,等着二弟高中状元,以后这样的机会更多呢。” 沈知意看出二夫人心中所想,不由得开口说了这句。 她是真心觉得谢思望是个可塑之才,中状元只是时日问题。 “知意你也太会说话了,不过我不祈求他能高中,能靠他一身才学实现抱负就行。” 二夫人这话不假,她对儿女一直没有太多要求,只希望他们能过得好就行。 沈知意对二夫人的好感度再次上升,二夫人的想法和她父母很想,都是为子女着想的人。 几人闲聊了没一会儿,老夫人便出来了。 二夫人和谢思沅她们母女一辆车,沈知意便只能和老夫人一辆车了。 好在老夫人比大夫人好相处,一路上也没那么尴尬。 “知意,你婆母的事情你知情吧。” “嗯,知道的。” 沈知意清楚,老夫人这句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侯府的事情门清,她这么说肯定是要提点什么。 “你婆母虽然有些事情上做得很没有章法,但是有一件事她说的很对,你应该有一个子嗣了。” “你想要在侯府站稳脚跟,想要拿到话语权,你就得生下嫡长子。“ “你母亲持家是不行的,该怎么做,你自己想想吧。” 老夫人说的这些话沈知意有些惊讶,但是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她那婆母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老夫人怕是不放心将侯府交给大夫人的,但是二房是庶出,老夫人也不甘心将这偌大的侯府交给二房。 所以,最终老夫人便想到了她这个世子夫人。 虽然她是商贾出身,但是却能让大夫人屡屡吃亏,让老夫人看到了希望。 可惜啊,太晚了。 她如今只想收拾了大夫人和谢思安,再和离! “知道了祖母,孙媳会努力的。”沈知意用一句万能的敷衍去回应,不让老夫人看出她心中所想。 老夫人知道自己今日的提点已经很破格了,便点点头,没再多少什么。 她觉得沈知意是聪明人,知道为了侯府的权利该怎么做,所以她等着看结果就行了。 可,她不知道,沈知意对这侯府的荣华富贵不感兴趣。 马车没一会儿便到了皇宫门口,沈知意搀扶着老夫人下了马车。 接下来的路便只能步行了。 沈知意是第一次进宫,走进宫门后她也忍不住四处看看,皇宫大院确实处处精美绝伦。 这里的美和江南的美完全不一样,这里是大气磅礴,江南更多的是温柔似水。 到了宴席上,老夫人被人围着说话,她年岁大辈分也高,想来攀交情的人不少。 沈知意便和二夫人她们待在一起,看着皇宫的富丽堂皇,也不觉得无聊。 “知意!” 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宋玉三两步便到了沈知意的身边。 “没想到今日你也来了,还以为……” 后面那句话宋玉没说完,但是沈知意也明白,宋玉以为侯府不让她来这种场合。 她笑着回应:“今日老太太带着我们来的,这是我家二妹妹谢思沅。” 第七十七章 你和谢长宴什么关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八章 茶水洒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九章 设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八十章 泼脏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八十一章 证明清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八十二章 瞪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章 扑倒三爷 烛影摇晃,雾气朦胧。 沈知意身穿一袭绯红色纱衣走了进来,秀发随意披在身后,圆润的香肩若隐若现。 她赤着双脚,一步步走向正在沐浴的男人。 白皙如玉的柔荑抚摸上男人坚硬的胸膛,柔软无骨的身子也跟着贴了上去。 玉手一寸寸往下探,就在要探入水下时,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猛地捏住。 沈知意下意识转头便对上了男人深不见底的双眸,她突然就萌生了退意,想挣脱手离开。 但想到自己遭受的痛苦和此刻浑身的热意,她尽力忽视男人凌厉的视线,压下退意,又将柔软的身子往前探了几分,和男人的后背贴得更紧。 “三爷,你想欲仙欲死吗?” 沈知意贴上男人的那一瞬间,她感觉炙热的身体找到了突破口,贴得越来越紧,想要索取得更多。 谢长宴将她的手从水里捞了出来,唇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你这是要做什么?寂寞难耐勾引男人?” 沈知意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脑子也越来越糊,但是她知道挨着面前的男人,她便觉得清凉。 她手上的动作不受控制似的,一寸寸抚摸着他的胸膛,逐渐往下,划过他的腹肌。 她的唇瓣靠近他的耳垂,刚想亲吻上去,下巴便被男人的虎口钳制住。 “疼……” 沈知意惊呼出声,下巴疼得她眼眶都红了。 谢长宴侧身看了一眼,那白皙的下巴确实红了,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松了几分。 “娇气。” “这样不经疼,还敢勾引男人?” 沈知意没听清男人说的话,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的唇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亲上去。 下一秒,不等谢长宴反应,便吻了上去。 谢长宴抬手便要将沈知意推开,却在触及到她的皮肤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掐住她的下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被下药了?” “嗯……你帮帮我好不好?” 沈知意难受极了,歪着脑袋蹭他的手,去汲取一点点凉意。 谢长宴一双眸子越来越深,阴沉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他一寸寸收紧手上的力道,看着面前的女人难受的模样,他便有一种将她彻底弄坏的疯狂。 “沈知意,你自找的……” 他嘶哑的低吼,下一秒便吻上了近在咫尺娇艳欲滴的唇瓣。 谢长宴抱着沈知意起身,浑身的水汽将她的纱衣也给蹭湿的彻底,他低头看着面前白皙的肌肤,那幽深的眸子逐渐变红。 刚踏出浴桶,他便掐着她的腰,再次吻了上去,那力道似要将她的唇瓣碾碎。 沈知意双腿盘在他的腰上,热情的回应着他的亲吻。 俩人从浴室到榻上,身体死死绞缠在一起,没有分开丝毫。 那暖帐摇晃了一整夜,一室旖旎。 ……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意疲惫的睁开双眼。 看着那即将燃尽的红烛,她撑着酸痛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推开男人坚硬的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的将衣服套在身上,逃命似的跑出了谢长宴的院子。 沈知意的身体像被马车碾过一般,一路忍着疼,才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刚进去,琥珀便着急的迎了上来。 “小姐,你怎么样了?” 沈知意摆摆手,朝房里走。 “没事,赶紧帮我烧点水,我要沐浴。” 琥珀将她扶进房里,这才起身出去烧水,这事儿她不敢假手他人,担心自家小姐会被别人抓住什么把柄。 半个时辰后,沈知意泡在热水里,身上的酸涩感才得以缓解。 琥珀帮她按摩舒缓着,看着她身上的痕迹,心疼极了。 “这三爷也不知道轻些,把小姐都弄伤了。” 沈知意本是江南首富之女,却嫁给了宁远侯世子,成了世子妃。 京城人人都说她命好,能嫁进侯府,毕竟她家再有钱,也是最卑贱的商户之女。 她以为嫁给谢思安不说琴瑟和鸣,至少能相敬如宾。 哪知这谢思安外面有个相好的姘头,整天在别院厮混,娶了她就把她当摆设,连碰都没碰过她。 当初宁远侯府来提亲时,她便怀疑为何侯府会娶她一介商女。 侯府谎称是谢思安对她一见钟情。 嫁进门了她才知道,谢思安的荒唐事闹得满城风雨,京城别说是大家闺秀,连一般的官家小姐都不愿嫁给他。 所以宁远侯府才将主意打到了她这个商女的身上。 从嫁进来的第一日,她婆母便给她施压让她早点生下嫡长子。 沈知意对谢思安没什么想法,他在外养外室,她在侯府过得也自在。 可她婆母日日催着她赶紧怀上嫡子,经常明里暗里骂她没用,嫁进来两年连个男人都勾不住。 这次竟然还给她下了药,将谢思安骗进她的院子,要让他们俩圆房。 谢思安以为是她主动勾引他,当着院子里下人的面骂她是荡妇,日日想着勾搭他那点事。 甚至还将她丢出院子,恶意辱骂她: “你这么缺男人就自己去找啊,府里的小厮多的是,他们肯定能满足你。” 谢思安将她丢下,不顾她还中了药,也不顾她是他的妻子,任由她自生自灭。 好在琥珀找来了,跌跌撞撞扶着她回去时,她路过了谢长宴的院子。 那一刻,她的恨意让她走了进去。 婆母对她下药,丈夫弃她如敝履,那就不要怪她了。 反正孩子都是姓谢,是谁的孩子重要吗? 沈知意沐浴完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不近女色的谢三爷一开荤,就像老房子着了火,把她折腾得够呛。 翌日一早,琥珀便将沈知意叫醒了。 “小姐,赶紧起来了,世子把外室带回来了。” 沈知意还在做梦,梦到她被一辆马车碾过去,浑身都给她碾碎了。 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动身体便觉得酸痛得厉害,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想到她做的梦,再想想昨晚,她可不就是被马车碾了嘛。 沈知意梳妆时,琥珀已经带着最新的消息回来了。 她从镜子里看着琥珀,随意的问道:“他带那外室回来做什么?要娶她?” “小姐怎么知道的?”琥珀惊讶,这消息她还是刚刚从大夫人的院子里打听到的。 “世子哭着闹着要纳了那外室,说不能再让她无名无份的跟着他了。” 沈知意从知道外室的存在后,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这一天她等了两年,看来谢思安也没有把这外室看得多重要嘛,不然早就闹起来了。 如今闹这一出,怕是那外室等不了。 第二章 外室登门 沈知意到大夫人杨秀禾院子的时候,谢思安正和大夫人僵持着,那外室秋娘被他抱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他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大夫人被气得脸色铁青。 看到沈知意进来,大夫人更是瞪了她一眼,这是又怪上她了,怪她没做好一个妻子,管不住自己的丈夫。 她就当没看见,面不改色的走到大夫人面前,恭恭敬敬的请安:“婆母。” 随后便乖巧的站到一旁,没有开口询问,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更不在意她的丈夫要纳哪个女人进门。 但是在场的人都不愿她做个旁观者。 谢思安看了沈知意一眼,有些不耐的命令道:“沈知意,你给母亲说,你同意纳妾。” “只要你让秋娘进门,我以后每逢初一十五便去你的院子,你想要的嫡子我也会给你。” 沈知意被恶心到了:给她一个嫡子?这是什么很厉害的施舍吗? 她面色不显,只是看向大夫人:“一切都听婆母的安排。” 大夫人不喜这外室,自会收拾了,哪需她多嘴。 并且听听谢思安开出来的条件,这秋娘还是别进门的好,免得她初一十五吃不下饭。 大夫人见沈知意这么没用,脸色又沉了几分。 “我不许一个戏子进侯府的门!” 秋娘原本是梨园的戏子,和谢思安勾搭上后,便被赎了出来,一直住在别院里。 两年前大夫人便不许她进门,她不容许宁远侯府的门楣被一个戏子给脏了。 “母亲,我就喜欢秋娘,儿子求您允她进门吧,如果你不让她进门,儿子也不会再回侯府。”谢思安浑不吝的威胁着大夫人。 他是大夫人的独子,有威胁他母亲的资本。 大夫人被气得脸色铁青,不停的喘着粗气,沈知意连忙帮她拍着后背:“母亲,您顾着些自己的身子。” 大夫人指着谢思安骂:“你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你是侯府世子,以后是要继承侯府的,我为你筹谋多年,你要因为这个女人毁了你自己吗?” 谢思安听自己母亲这般说,他便开始退缩了。 秋娘见状,直接跪在了沈知意面前,红着眼求道:“姐姐,我只想陪在安郎身边,我不求什么名份,哪怕是做个伺候的婢女我也愿意,求你成全我们,不要赶走我。” 要不说她把谢思安迷得找不着家呢,这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沈知意看了也觉得迷人。 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婆母刚说了不许你进门,如今你来求我,是要陷我于不孝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严厉。 其实沈知意也想看看,这外室还有什么招数。 这梨园出来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心思巧络,如果没有什么能拿捏住侯府的东西,她今天是不会来要名份的。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秋娘想再次拉住沈知意,这次却没有如愿。 大夫人看着这外室的做派,气得更是头疼,提着气大吼:“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这样低贱的人,不配出现在我们侯府!” 大夫人身边的人得了命令,便要上前去将秋娘拖走。 秋娘见状脸色一沉,豁出去般大吼:“你们不能动我,我怀了安郎的孩子,这可是侯府的长孙!” 丫鬟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脸上的怒气还没收住,便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 只有一旁的沈知意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原来这就是秋娘的底牌,侯府长孙确实能保她要个名份了。 “秋娘,你真的怀孕了?” 谢思安赶紧将秋娘扶起来,两人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 大夫人此刻也没心思管他们的行为有多么出格,一心思索着秋娘的话。 若换做以前,她定毫不考虑的直接灌一碗堕胎药,她一贱籍女子怎配生下侯府长孙。 可如今她儿子和沈知意成婚已经两年了,都还未圆房,这嫡子长孙不知何时才能有。 老三谢长宴如今圣宠正眷,大权在握,若想她儿子的世子之位稳固,长房得诞下男丁才行。 这贱人怀了身孕,倒也不是不可以进侯府的门…… 大夫人很快便将利弊分析彻底。 “娘,秋娘都怀孕了,你就让她进门吧,这可是你的亲孙子啊。” 谢思安这次的请求,大夫人借坡下驴,同意了。 她看着秋娘,严厉的说道:“如今你怀了世子的孩子,我便同意你进这侯府的门,往后好好伺候世子,安分守己。” 秋娘柔弱的脸上闪过一丝得逞,刚好被沈知意看见。 大夫人又对秋娘敲打了一番,才转头看着沈知意:“思安纳妾你怎么看?” 都定了的事儿问她怎么安排,是给她面子呢?还是假装给她的银子一些面子? 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乖巧的说道:“都听母亲的安排。” 大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儿媳除了家世差点,其它地方没得挑。 长相貌美,京城第一贵女都要比她逊色三分,还是江南首富之女,嫁进来后掏银子尤其爽快。 对她这个婆母更是孝顺,说什么都乖巧的听着,让她在京中贵妇里撑足了面子。 “知意,如今秋姨娘有了身孕不便伺候思安,你就多陪陪他吧。” 言下之意,让她趁着小妾怀孕了,赶紧勾搭谢思安,怀上嫡子。 沈知意再次温柔的应了下来,心里却觉得恶心。 一根别人用过的烂黄瓜,她才不感兴趣。 之前婆母明里暗里用她父兄的生意威胁她,让她赶紧怀上嫡子,她才会忍着恶心去勾引谢思安,但是经历过昨晚谢长宴那样的仙品,她是看一眼谢思安都想吐。 “知意,你给秋姨娘安排个院子吧,我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从婆母的院子里出来后,沈知意便大手一挥将秋娘安排到了谢思安的院子里。 秋娘听了欣喜万分,反倒是谢思安非常的不解:“你将一个姨娘安排到我的院子里?” “对呀,秋姨娘初来乍到对侯府陌生,又怀有身孕,肯定对新环境不安,有世子日日陪着她定能住的安心,也能好好养胎。” 听着沈知意的解释,谢思安觉得这个安排很贴心,但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第三章 反正都姓谢 沈知意搪塞完谢思安,便赶紧带着琥珀溜了。 回到听雨阁,琥珀才说出疑惑:“小姐怎么将秋姨娘安排到世子的院子了,这样她岂不是更受宠?” “她乐意受宠就受着,我乐得清闲。” “可这样,小姐何时才能怀上嫡子?” 说到这个话题,沈知意便想到了昨晚的种种画面…… 一瞬间,她觉得浑身热得很,脸颊更是燥得慌。 “那就像昨晚他们逼我做的那样。” 沈知意边说便踏进闺房,可话音刚落,她便看见她的床上半倚着一个男人。 看清那张脸后,她瞬间后悔进门了。 “三……三爷,你怎么在这里?” 谢长宴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抬头凝视着沈知意:“昨晚是怎么样的?” 沈知意被他平静无波的视线盯得浑身发毛,她知道谢长宴这是清醒了来找她算账了。 可昨晚她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找上他的。 “三爷,这是我的房间,你出现在这里不合适吧。” 沈知意决意不提昨晚的事儿,她相信这种事情,谢长宴定不会说出去。 然而,她低估了谢长宴…… 谢长宴将玉佩拎了起来,让她看清楚后才开口道:“那不如我现在出去,去问问昨夜谁将玉佩留在我房里了。” 沈知意盯着那玉佩,又看到谢长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敢怒不敢言。 他竟然威胁她! 她捏紧了拳头,却只敢转身吩咐琥珀:“你先出去,守着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等房门再次紧闭,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抬头看向谢长宴。 “三爷,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 谢长宴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沈知意。 沈知意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腰撞到桌角,她被逼得进退无路。 谢长宴微微弯下腰,高大的身躯似将她圈在怀里一般。 “所以是你意外走进我的院子,意外推开我的房门,你又意外中了药?” 他分明只是平静的陈述着,却让沈知意觉得压迫感十足。 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了报复谢思安母子,去招惹谢长宴了。 京中都说谢长宴作为当朝首辅,位高权重,冷面无情,对敌人更是心狠手辣,与他作对的人都成了亡魂。 可她在家中见到他时,只是觉得他性子冷淡些,并无传言的可怕,再加上他那一身好皮囊。 让她昨晚被婆母下药的脑子糊了,忽略了他的危险,踏进了他的院子。 沈知意撑着桌子,努力离他远一些。 “如果我说是,三爷愿不愿信?” 他若说信,这事儿便到此为止了,他若不信…… 谢长宴看到她的小动作,剑眉轻蹙,抬手揽着她的腰一把扯进怀里。 “你刚刚说昨晚他们逼你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这里面显然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小叔是不满我是被迫,不是主动的?” 沈知意说出口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死嘴!就不能等等脑子吗? 她低头看着裙角,羞愧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谢长宴显然也没意料到沈知意会这么说,愣了片刻后,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沈知意,你的目的是什么?” 看似乖顺的人,却如此大胆,究竟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 沈知意停下挣扎的动作,看着谢长宴笑道:“当然是生下长房嫡孙呀。” “反正孩子都姓谢,跟谁生不是生,三爷帮帮忙。” 谢长宴闻言剑眉微蹙,深邃的双眸打量着她白皙精致的脸,想从她的深情中看出她这些有几分真几分假。 然而,那张小脸过于坦然,一时间他也辨不出真伪。 谢长宴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转而一寸寸抚摸着她的脸颊,视线随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移动,最终停留在嫣红的唇瓣上。 手指来回摩挲着唇瓣,视线逐渐变得炙热。 “借我的种,让我儿子去给我当孙子,你问我儿子意见了吗?” “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沈知意下意识便反驳道。 谢长宴眸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看来你是真的想怀上我的孩子。” 她忙不迭的点头:“所以三爷帮帮忙吧。” 谢长宴凝视着她,却没有回她,随后将她身体扶正,松开了她的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瞬间,两人之间旖旎的氛围,消失殆尽。 沈知意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三爷,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看心情。” 谢长宴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沈知意在谢长宴离开后一直在琢磨他说的看心情是什么意思,丝毫没注意她的玉佩还在他的手里。 琥珀进来时,沈知意的小脸上全是纠结和苦恼。 “你说说看心情要怎么看?” 琥珀不知道自家小姐的苦恼,但还是回应道:“可能是看心情好坏,也许心情好了,事儿就办成了。” 沈知意闻言,清滢的眸子瞬间亮了,她一把拉过琥珀,恨不得亲两口。 “琥珀,你真是我的宝藏小丫鬟。” “只要我将三爷哄好了,他高兴了,那这事儿他肯定就答应了。” 只是她高兴不到两秒,嘴角就耷拉了下来。 谢长宴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从不给人好脸色,要把他给哄开心,得多难啊。 沈知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贵妃椅上,颓废极了。 虽然知道小叔很难哄,但是她该有的行动却一点不慢。 当晚,沈知意便端着亲自熬的大补汤去了谢长宴的院子。 她推开书房的门,谢长宴挺拔的身姿坐立于长桌后,一身黑色暗纹蟒袍,无端添了几分冷寂。 沈知意往前走了几步,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烛光摇曳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 她注视了好一会儿,直到谢长宴抬头望过来,她才回神。 “三爷,我给你熬了点汤,你喝喝看。” 对于哄高兴这件事,她想的便是将他给伺候好了,所以赶紧熬了汤送过来嘘寒问暖了。 谢长宴看着她将汤盅搁在书桌上,闻到汤里浓浓的药味,当归、鹿茸、肉苁蓉…… 就算不会医术,也知道这些是大补的。 谢长宴本就冷峻的脸,瞬间更冷了:“这是什么意思?” 第四章 给三爷补身体 “三爷昨日辛苦了,给你补身体。” 沈知意今儿还觉得腰酸背疼的,昨晚他属实挺辛苦的…… 但是炖点汤补补这肯定没错的。 谁知,谢长宴闻言,脸更黑了。 “所以,你是觉得我不行?” “没有啊……” 直觉告诉她,这样回答准没错。 只是他毕竟比她大好几岁,提前补起来不是应该的嘛。 谢长宴墨眸微眯,一把将沈知意扯了过来,骨节分明的大掌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抚摸着 “你这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啊,不如我们再试试,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说罢,一把将她扯到他的腿上。 沈知意被谢长宴突然的动作惊住,这可是在书房,外面还有人呢。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谢长宴禁锢着腰,将她环抱在怀里。 他一手揽着她的纤腰,另一支手从她的腰窝缓缓向上,抚过背脊、后颈、肩膀,缓缓抚摸上她精致的锁骨上。 他的手带着一层薄茧,那粗粝的触感,让沈知意的肌肤不由得发麻。 “三爷……” 沈知意双手抵在他的胸前,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面对谢长宴的挑逗,她昨晚那股豁出去的劲儿早就消失了,只剩下面红耳赤。 谢长宴的手指捏住她尖翘的下巴,看着那嫣红的唇瓣,他的眸色越来越深。 就在他想要品尝时,忽而书房外传来声音。 “小叔,我有事想请教您。” 是谢思安。 沈知意听出门外的声音,再次挣扎着要起身。 虽然她不待见谢思安,但被他看见她坐在小叔腿上,这不得天塌了啊…… 却不想她越挣扎,谢长宴禁锢得越紧。 谢思安在门外没听到回复,再次出声询问:“小叔,你在吗?” 沈知意见谢长宴无动于衷,着急的用力拉扯着放在她腰上的手。 “你放开我,谢长宴。” 然而谢长宴却没有松开她,反而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似笑非笑的开口: “怎么,你怕他进来看到?” “那便……” 沈知意以为他要松开她,却不想下一秒他便说道: “让他进来看着吧。” 她震惊谢长宴说出口的话,他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些什么?! 她不停的锤着他的肩膀:“谢长宴,你干什么?放开我!” 谢长宴却无视她的着急,朝门外应了一声:“进来吧。” 这波澜不惊的嗓音没让沈知意觉得平静,然而让她更加的着急。 她死死的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看着门一寸寸的被推开,谢思安的思想即将看到他们…… 沈知意听到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在她看到谢思安身影的瞬间,她用力的朝着谢长宴的下巴撞了过去。 “嘶……” 趁着他吃痛,她猛地往桌底下钻了进去。 刚躲好,便听到谢思安进门的脚步声。 沈知意赶紧收敛了呼吸声,小心翼翼的躲在书桌底下。 本来书桌下的空间就不大,谢长宴的大长腿还占了不少位置,沈知意想要躲好就只能紧紧的贴着他的腿。 谢长宴视线往下瞥了一眼,看着她一副偷情怕被抓的模样,眼底不经意闪过几分笑意。 他抬头看向谢思安,嗓音淡漠:“有什么事?” “我想入朝为官,小叔能否帮帮我。” 谢思安低着头,不敢看谢长宴,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小叔,明明只比他大五岁,可小叔一个眼神就让他就犯怵。 特别是这些年小叔在朝堂上的那些狠戾手段,让所有人都畏惧,他每次见到小叔都恨不得躲远点。 谢长宴靠在椅子上,看似随意的样子,却带着几分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谢思安从走进书房的时候便已经后悔进来了,如今谢长宴不说话,他更是紧张得后背都在冒汗。 “我爹说您是首辅,入朝为官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我是您唯一的侄子,还请您帮帮忙。” 谢思安根本没有做官的心思,只想享乐。 可他纳了秋娘,他娘便以这个为条件让他来求小叔,给他个官职。 沈知意躲在书桌下听得清楚,也大概猜到谢思安是被逼的,就他那废物点心的样子,去做官怕是祸害百姓的吧。 只是不知道谢长宴帮还是不帮了。 谢长宴淡淡的瞥了一眼谢思安,冷漠的开口:“你也可以不是我侄子。” “想做官就自己去考科举,朝廷不需要走后门的废物。” 他丝毫没给谢思安脸面。 被骂了废物,还被拒绝了,谢思安反而松了一口气。 毕竟比起这些,入朝为官,在小叔手底下做事儿,才更可怕…… “知道了小叔,是我错了,我先回去了。” 谢思安说完便想走,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他快压抑得不能呼吸了。 他刚准备转身,就听到桌下传来一声异响,下意识便转头望去。 桌下的沈知意死死的抱紧谢长宴的腿,努力憋住气,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她刚刚就是蹲的脚麻了,不小心磕到了头。 此刻头痛极了,她还得忍着,今天真是出门没看老黄历,倒霉透了。 谢长宴双腿被紧抱,他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淡淡的开口: “还有事?” 谢思安被那平淡的眼神吓得冷汗直冒,慌乱道:“没事没事,小叔我马上走。” 说完,便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直到离开谢长宴的院子,谢思安才停下来歇了一口气。 他回想着刚刚的声音,好像是从小叔桌子底下发出来的,难不成桌下藏了一个人? 能被小叔藏在桌下,还不许他多看一眼,那桌下藏着的肯定是个女人! 谢思安震惊自己的猜想,不近女色的小叔房里竟然藏了女人。 一想到他刚刚可能打断了小叔的好事,他就后怕。 他看着后面冷寂的松月苑,再也不敢多停留一步。 书房里,谢思安一走,沈知意便瘫坐在地上。 刚刚真的是要吓死她了。 要是被发现了,没人敢说谢长宴半句,可她就命危矣。 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行事了。 她缓了一会儿便想从桌底下钻出来,却不想她刚有动作,便被谢长宴的长腿左右夹击堵住了路。 “三爷这是什么意思?” 第五章 回报 谢长宴身体微倾,俯身看向坐在他腿边的女人。 “我刚帮了你,你怎么回报我?” 沈知意闻言黛眉轻蹙,他怎么就帮她了,不是他将谢思安放进来的嘛。 可对上深邃的双眸,反驳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她安慰自己,不是要哄他开心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小叔想要什么回报?” “你自己想。” 沈知意冥思苦想了许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报谢长宴。 在昨晚之前,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接触,她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喜好。 “小叔,不如你给条明路吧……” 她扯着谢长宴的衣摆,娇软的语气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 谢长宴的视线停留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心里不由得有几分烦躁感。 他想狠狠的蹂躏那张嫣红的唇,不知带点血是否更娇艳。 有这个念头的瞬间,谢长宴便伸手掐住沈知意的后颈,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便吻了上去。 他吻得又狠又急,沈知意在逼仄的空间里承受着他的强势。 直到这个吻越来越深,她承受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嘤咛:“小叔,疼……” 谢长宴听到那声娇滴滴的声音,手上青筋直冒,吻她的力道却缓了下来,在她唇瓣上轻吻了许久,才缓缓松开。 他看着那唇瓣,此刻红得像是快要滴血一般,心里闪过几分怪异的满足感。 沈知意趴在谢长宴的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不满看着面前的男人,只是质问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打断了。 谢长宴将她从桌底下拉了出来。 “这是利息,至于回报,你好好想想。” 沈知意回去的路上还在想该怎么回报谢长宴,丝毫没有发觉,她被牵着鼻子走了。 刚踏入听雨阁,琥珀便迎了上来,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沈知意狐疑的问道。 琥珀朝着屋里的方向看出,还未说明情况,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沈知意,你这么晚不待在房间里,去干什么了?” 谢思安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向沈知意的眼神里全是质问。 沈知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出去消食了。” 她冷冷的回了一句,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径直朝着屋里走去。 谢思安见她这般态度,更加不满了,跟在她身后,又是一句质问。 “这么晚去消食,还不带丫鬟,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沈知意坐在椅子上,琥珀给她递过来一杯玫瑰茶,她满足的喝下,才有空搭理谢思安。 “你管我干什么去了,你有这个闲心还是回去陪陪秋姨娘吧,她可怀着身孕呢。” 这谢思安以前她去请都请不来她的院子,今天竟然主动来了,也不知道抽的是什么疯。 “今天的事儿你作为正妻做得很好,我说了只要你不刁难秋娘,我也会给足你正妻的颜面,今晚我便歇在你院里。” “什么?!” 沈知意正在喝茶,听到这话瞬间被呛住了,咳得小脸通红。 琥珀帮她拍背抚胸,好一会儿她才缓了过来。 “不就是住在你院子里嘛,至于这么激动吗?” 谢思安以为她是激动到被呛住了,想着自己拥有娇妻美妾,两人还和睦相处,还都对他爱慕极深,心里好不得意。 然而沈知意只想说一句:这么晦气的吗? 她干干净净的听雨阁,被玷污了…… “伺候我洗漱吧。” 谢思安像个大爷一般,命令沈知意伺候他。 如今沈知意对他无所求了,根本就不愿意搭理他,没把他直接赶出去,都算是体面了。 于是她开口道:“世子先坐着喝会儿茶,我让琥珀去安排下人准备热水。” 说罢转头叮嘱着琥珀,看似贴心极了,只是在不经意的瞬间,给琥珀使了一个眼色。 琥珀离开后,沈知意度秒如年。 谢思安和她说话,她都嗯啊哦的回得很敷衍。 “秋娘有孩子了你不要嫉妒,我也会给你一个嫡子的。” 他娘今日仔细给他说过了,秋娘终究是个妾室,侯府需要嫡子,只要沈知意守好本分,这个嫡子他倒也愿意给。 “嗯。” 沈知意随意的应了句,连他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 只觉得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她耳边嗡嗡叫,都要被烦死了。 谢思安说了半天,好似终于察觉到沈知意的敷衍。 “沈知意,我在和你说孩子的事情,你不是想要个嫡子吗?” “想要啊。” 沈知意顺口就回了句,也顺道腹诽了下:能不想要嘛,她都为了要个孩子,被逼着去找谢长宴了。 “那今晚……” “世子爷,秋姨娘的丫鬟来请你回去,说她肚子疼。” 谢思安的话还未说完,琥珀就推门进来打断了。 “世子爷,你快去看看姨娘吧,她疼得脸都白了。” 秋姨娘的丫鬟也在门外着急的喊着,那急切的语气勾得谢思安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此刻谢思安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谈论嫡子的事情,只想回去看秋姨娘,毕竟她才是他的心尖尖上的人。 “世子,你赶紧回去看看吧,秋姨娘还怀着孩子不能出岔子。” 沈知意极了。 谢思安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起身便出去跟着秋姨娘的丫鬟匆忙离开了。 房间里没了谢思安,沈知意总算是舒坦了。 “琥珀赶紧打开窗户透透气。” 这空气都是晦气的味道,把她的香闺都给熏着了。 琥珀无奈的笑着,却还是听从小姐的话,将窗户都一一打开了。 “琥珀,这事儿你办的快准狠,想要小姐我给你什么奖励。” 沈知意刚给琥珀使了个眼色,便是让琥珀将谢思安在她院里的消息传到秋姨娘那里。 按照秋姨娘往日将谢思安勾在别院不让回的性子,肯定会想办法来抢人。 果不其然。 “我还没有到他们院那边,秋姨娘的丫鬟便找过来了。” 沈知意闻言黛眉轻轻拧了起来,难不成秋姨娘肚子疼不是装的? 她看了下天色已经不早了,不打算深究这事儿,到底是什么情况,明日便会传出风声来了。 第六章 敬茶 翌日一早,琥珀进来伺候沈知意起床时,便将昨夜的事情说了。 “秋姨娘知道了大夫人和世子的谈话,她让人盯着咱们院的,世子一来她便得到消息了。” 至于秋姨娘是怎么知道谈话的,暂时还没有弄清楚。 她刚进侯府,还没有自己的人探听消息,定是有人透露给她的。 透露消息的人是敌是友未可知,但是这次也算是帮了她的忙,没有妨碍她的利益,她暂且不需要管。 “小姐,盯着咱们院的那人需要处理了吗?” “不用理会,让她盯着吧。” 正好她都不用费心思将谢思安赶走了,秋姨娘得到消息了,自然会来帮她处理。 两人说话间,琥珀已经给沈知意梳好了头发。 随意挽了一个简单的侧髻,簪上一只白玉簪,配上一身鹅黄的广袖衫,优雅中带着几分俏皮,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儿一般。 “小姐,你好美。” 琥珀看着镜中的人儿,忍不住发出惊叹。 沈知意被她的样子给逗笑了,忍不住捏着她的脸。 “还是珍珠的小肉脸摸着舒服,你的太瘦了。” 琥珀和珍珠是沈知意的陪嫁丫鬟,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姐妹还深。 珍珠最近回江南了,她哥哥娶亲,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沈知意和琥珀笑闹了一会儿,见时辰不早了,便整理好衣衫出门了。 秋姨娘怀着身孕进门这事儿惊动了老夫人,一早便让下人来传消息,今日全家都到她的院里用早膳。 至于是敲打还是立威,就不知道了。 沈知意带着琥珀走进老夫人的院子时,她婆母和二房的人都已经到了,正坐在老夫人下首陪着说话。 “祖母、母亲、二叔、二婶。” 沈知意一一向在座的长辈们问礼,规矩周到,挑不出一点问题。 然而,大夫人却眉头轻蹙,开口便是训斥:“怎么来得这么晚。” “下雨走的慢了些。”沈知意乖巧的回应着,她对于家中长辈说的话,从不会反驳。 “大嫂,你对儿媳也太苛刻了,看把知意都吓到了。” 二夫人季春华一向和大夫人不对付,抓着点由头便要刺几句,如今这苛待儿媳的理由可给她抓到了。 杨秀华面色难看,二夫人却还要继续添火。 “知意又孝顺又大方,大嫂得了好处还这般,要是传出去了侯夫人的名声可就……” “无碍,下雨天走路小心些是好事。” 老夫人笑着打断二夫人的话,又让伺候的人给沈知意上了一杯热茶。 “快坐下喝点热的吧,别惹上风寒了。” 一场妯娌间一触即发的战争,被老夫人不动声色的摁熄了火苗。 “谢谢祖母。” 沈知意接过热茶,低头慢慢的喝着。 她和老夫人接触不多,只觉得是个看着面善的老太太。 但是能在老侯爷去世后,一人将整个侯府撑起来还将几个儿女养大的女人,又怎么会是纯粹的善良。 沈知意坐在大夫人身边,安静的听着他们谈话,只要没有问她,她坚决不插话,就做个透明人。 直到谢思安将秋娘带了进来,今早的聚会才进入了正题。 秋娘小心翼翼的站在谢思安的身侧,跟着他向老夫人请安。 沈知意清楚,今儿就是让秋娘来老夫人跟前露脸,让她姨娘的身份过个明路。 她虽然是谢思安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可子嗣这件事上她没有任何话语权。 在侯府,她婆母虽然管家,可说到底当家作主的还是老夫人。 老夫人待他俩请安过后,便笑着说道:“既是怀了世子的孩子,那便在侯府好好养着吧,让教养嬷嬷教下规矩吧。” 这话算是同意秋娘进门了。 沈知意猜到了结果,便丝毫不在意,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悠哉的喝着茶。 “去给世子夫人敬茶吧,以后她是你的主母,凡事都要敬着她,守好侯府的规矩。” 沈知意闻言,眸底闪过惊讶。 老夫人这是替她撑腰? 昨日婆母虽也问过她意见,可她明白是没有第二选项的,向她这个正室敬茶这事儿更是提都未提。 因为在大夫人的眼里,她也是个身份卑贱的商女,不过是挂了个世子夫人的名头而已。 秋娘清楚自己的处境,也为了进这侯府的门,所以丝毫没有表现出不快。 她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跪在沈知意面前:“夫人请喝茶。” 沈知意也不刁难,接过茶便喝下了这杯妾室茶,放下茶杯后,她将手上的镯子取了下来,送给了秋娘。 还好今日出门琥珀为了配她这身衣服,给她换了只水头一般的白玉镯子,不然好东西给谢思安的妾室,她要心疼死。 “伺候好世子,照顾好腹中的孩子……” 头回喝妾室茶,实在是没经验,她只能干瘪瘪的说几句了。 下一次谢思安再纳妾,她肯定会表现得更好的。 “知意,来祖母身边。” 老夫人将沈知意的表现都看在眼里,笑着招手让她到身边来坐。 她拉着沈知意的手,细细打量着,越看越觉得这孙媳妇不错。 长得貌美如花,性格温婉不骄不躁的,处事更是周到,很适合做侯门世家的正妻。 她向坐在她下首的大儿媳吩咐了一句:“秀禾,知意是世子夫人,以后侯府的后院是要交给她的,你带着她多教教,京中有什么聚会你都带着她。” 老夫人虽然住在最偏静的归鹤苑,可这府里的事儿她都清楚得很。 大夫人觉得沈知意身份低微,带出去丢面,京中来往的场合从未带她去过。 所以至今京中的人只知道谢思安娶了个商女,但是世子夫人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谁都不知道。 大夫人对此有些不满,但是也不敢反驳婆母的话,只能应下:“儿媳知道了。” 一旁的二夫人见她吃瘪,瞬间又来劲儿了。 “知意这长相带出去可是给大嫂长面的,大嫂从不带她出去,可真是糊涂啊。” 一早上被二房接连奚落了两次,大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房的事何时需要你来置喙,弟妹注意身份。” 二夫人还想说什么,却在老夫人的一个眼神下闭了嘴。 “好了,老三也到了,用早膳吧。” 沈知意闻言,下意识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一道墨青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谢长宴。 第七章 登徒子 谢长宴一向不参与这种场合,今日却来了。 秋娘腹中的胎儿,侯府确实很重视。 老夫人膝下三子,二老爷是庶出,而谢长宴更是娶妻都不愿,下一辈只有两个男丁。 侯府这样的大家族,是人丁稀少了。 只是重视到谢长宴都出席了,确实让沈知意没有想到。 老夫人拉着她,要让她坐在身边,沈知意知道这不合规矩,不敢坐下。 “祖母,这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是个知书达理的,祖母喜欢,你陪着祖母用膳。” 老夫人拍拍沈知意的手,示意她不用在意。 沈知意见话都说到这般了,自然也不好继续推诿,听从老夫人的话坐了下来。 大夫人是除了老夫人最年长的人,按理说应该坐到老夫人的另一侧,可如今谢长宴来了,饶是她是侯府夫人,也不敢率先落座。 “长宴……” “大嫂,你伺候母亲吧。” 谢长宴淡漠的说了句,便看似随意的挑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不过刚巧在沈知意旁边而已。 在他落座的瞬间,沈知意的身体便绷紧了。 她不知道他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生怕有一点不对就暴露了两人的关系,于是连一丝眼神都不敢往谢长宴的方向飘。 全程只想着赶紧结束这场早膳。 沈知意低头喝汤时,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放到了她的腿上,她惊得汤匙瞬间掉到了碗里,溅起几分涟漪。 老夫人听到动静,转头询问着:“知意,怎么了?” “没事祖母,就是手不小心滑了。” 沈知意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浅浅的笑着回应道,心里实则将谢长宴骂了八百遍了。 他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 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在用早餐的时间,和侄媳妇在桌下调情! 他还能做出更大胆的事情吗? “沈知意……” “食不言,寝不语。” 谢长宴淡淡的瞥了一眼谢思安,明明是毫无感情的一瞥,却吓得他赶紧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那准备对沈知意的说教,也胎死腹中了。 一旁的大夫人见儿子被训,心中虽不满,但也清楚如今谢长宴在谢家的地位,不必在这种小事上得罪他。 沈知意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看到谢思安被训成狗,她还真是高兴。 换作之前,今日被批判的肯定是她,有谢长宴在这儿坐镇,无人敢造次。 谢长宴将她脸上的小表情都收入眼底,深邃的眸子中漾开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沈知意见众人都开始用膳,没有人再关注她了,她赶紧伸手去扒拉谢长宴的手,别再放在她的腿上了。 这堂堂首辅,怎么能干出这种登徒子才干的事情来! 可是她的手刚触及谢长宴的手,就被他反手抓住,将她娇软的手掌包裹进了他温热的大掌里。 沈知意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谢长宴,刚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气得她瞪了他一眼,他就是故意的!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松开,别在这种场合搞事情。 然而无论她怎么暗示,谢长宴都无动于衷。 最后,沈知意决定放弃挣扎,既然谢长宴不松手,她就只能小心翼翼的掩饰着,不让任何人发现异常。 早膳快结束时,谢长宴的随从在院外找他。 应是有急事,他和老夫人说了两句便离开了,只是离开前他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手。 沈知意没心思想他这是何用意,她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好好的早膳因为他,她用得是心惊胆战的,如今人走了她才终于能好好的吃点东西了。 谢长宴离开后,早膳也很快结束了。 大房二房的人陪着老夫人聊了会儿,见老夫人有些困倦了,便纷纷告辞,离开了归鹤苑。 刚用了早膳,沈知意便想着去园子里逛逛,消消食。 只是没走几步,就被秋姨娘给叫住了。 “夫人,婢妾陪您一起逛逛吧。” 秋姨娘被她的小丫鬟红玉扶着,朝着沈知意走了过来。 沈知意见她靠近,连忙给琥珀使了个眼色,琥珀便不动声色的将秋姨娘和她隔开了些。 毕竟这秋姨娘怀着身孕,靠她这么近,谁知道打什么注意呢,还是离远些的好。 “不必了,秋姨娘还怀着身孕的,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沈知意拒绝了她的好意。 她一个人逛园子是自在,秋姨娘跟着那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炸了婆母不得将她给撕碎了。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秋姨娘就开始落泪了。 “夫人是不是怪婢妾在您有孕前就怀孕了?婢妾被世子爷养在外面,消息闭塞,不知道夫人膝下无子。” “婢妾也无意与夫人争宠,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要不说这秋姨娘是梨园出来的呢,说哭就哭的演技一绝了。 昨夜才闹着将谢思安叫走了,今日却对着她说只想安稳过日子不想争宠,这话怕是只有傻子信了。 不过沈知意无意与她争辩,更无意与她争宠。 “秋姨娘多虑了,你只管好好养胎,伺候好世子,无人会责怪你。” 沈知意已经把她的立场说得很明白了,只要不来招惹她,秋姨娘做什么都行。 她只希望秋姨娘是个聪明人。 “婢妾明白了。” “园子风大,秋姨娘还是早些回去吧。” 沈知意见秋姨娘像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客套了一句便带着琥珀离开了。 见沈知意走远,秋姨娘身边的红玉开口道,“姨娘,夫人的话可信吗?” “她嫁进来三年都无所出,如今我这外室怀孕了,还入了侯府,她能不嫉妒吗?” “不过是装出来的大度罢,背后怕是都气疯了。” 秋姨娘言语里全是讽刺。 “那姨娘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夫人会不会对你腹中的胎儿下手?” 红玉有些担心。 她是秋姨娘的丫鬟,秋姨娘的胎儿出了岔子,她也不会好过的。 “她不敢。” 秋姨娘眼底闪过几分得意。 她如今怀了世子的长子,侯府的人都看重她这一胎,沈知意就算再气也不敢对她下手。 刚刚她的试探不就印证了这一点嘛,沈知意对她可是客气得很。 世子夫人又如何,不过是个不下蛋的鸡。 第八章 公主府赴宴 沈知意带着琥珀逛到了园子的另一边,彻底远离了秋姨娘。 “小姐,秋姨娘是什么意思?” 琥珀皱着眉头,她总觉得这个秋姨娘不是什么好人。 沈知意坐在湖边晒太阳,这春日雨后的阳光晒着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看着自家丫鬟那模样,她笑着开口道:“不用管她,无非就是试探我对她腹中的胎儿有没有什么想法。” “今后我们离她远点,她这胎谢家的人很重视,别到时候有个什么万一,怪到我们头上来。” 沈知意看不上谢思安,自然也不会管他的妾室怀了几个。 只要他们不来找事,她也不会主动去招惹。 秋姨娘这试探,对她无甚影响。 沈知意带着琥珀又逛了一会儿,便回了听雨阁。 刚走进去,婆母身边的崔嬷嬷便迎了上来,向她行了个礼。 “世子夫人。” 沈知意看着旁边的小桌,茶已经喝了一半了,看来崔嬷嬷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 她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琥珀,再上点热茶。” “崔嬷嬷怎么来了,是母亲有什么事情交待吗?” 这崔嬷嬷是婆母身边最得力的人,一般小事都不会派她来传达的,自有下面的小丫鬟来做。 “大夫人接到公主府的赏花帖,吩咐世子夫人陪同她一起去,公主府规矩众多,夫人让老奴来给世子夫人教导一下规矩。” 沈知意眼中闪过了然,看来今早老夫人说得话婆母听进去了。 老夫人提出这要求也不见得有多疼爱她,不过是看到外室怀子登堂入室了,安抚一下我这个正妻吧了。 嫁进侯府两年,沈知意早就看透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沈知意笑着应了句:“麻烦崔嬷嬷跑一趟了,您有什么指教的,知意都会听着。” 她家是商贾出身,所以她从小便知道一个道理,与人和善。 崔嬷嬷虽然只是一个下人,但是她在侯府中的地位不低,与她交恶没有必要。 所以把话往好听了说,大家都舒服。 “世子夫人客气了,谈不上指教,老奴就是来走一遭。” 崔嬷嬷听着沈知意的话心里非常舒坦,世子夫人为人和善,嫁进来两年从不会无缘无故的为难下人,这些她都知道的。 这品性放在大家闺秀里,也是极好的。 就是可惜了,是商贾出身,终究大夫人还是看不上的。 崔嬷嬷在听雨阁坐了好一会儿,将去公主府要注意的规矩,以及一些特别的人和事儿,都和沈知意说了。 沈知意也看得出来,崔嬷嬷这是把知道的都毫无保留的交给她了。 她将人送出去的时候,唇角还勾着笑意,看吧,与人和善的好处这不就来了。 第二日便是公主府的赏花宴了。 沈知意起了个大早,让琥珀给她上妆挽发。 “小姐,穿这件藤紫罗裙可好?” 琥珀拿着衣裙过来,紫色高贵典雅,倒是符合她世子夫人的身份。 然而沈知意却拒绝了。 “穿月白的罗裙吧,紫色太扎眼了。” 其实是昨日崔嬷嬷和她说,公主府的小郡主喜欢的男子喜欢紫色,所以她便不许京中的闺秀在她面前穿紫色,只能她一人穿。 这样的小道消息,若不是崔嬷嬷愿意说,沈知意根本无从打听。 沈知意穿戴好后便直接去了侯府正门,刚刚婆母那边的人已经来通传过了。 她刚到门口没多久,大夫人也带着崔嬷嬷过来了。 大夫人上下打量了下沈知意的穿着,看着还算满意,于是便点头让她跟上了。 “去了公主府多看少说,拿捏不准的事儿便来问我。” 刚上了马车,大夫人便教导着沈知意,看着她那张脸,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之前不愿意带沈知意出门应酬,一来是看不上她家商贾的身份,二来就是她这张脸太招摇了,总担心会惹出点什么事来。 “知道了母亲。” 沈知意温声应了一句,便默默的跟在大夫人的身后上了马车。 一路上几乎是大夫人在提点着她,生怕她去公主府不懂规矩,惹了什么贵人。 沈知意也不在意,婆母说什么她都听着,主打一个乖巧懂事。 她这副样子在大夫人眼里,是说对也不是,错也不是的,最后大夫人只能闭了嘴,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公主府。 沈知意下了马车,站在公主府门外时便被这府邸的辉煌震惊了,早就听说昭阳公主是圣上一母同胞的姐姐,当初圣上能坐上帝位还是昭阳公主的头功。 所以圣上对这个长姐是非常敬重,有什么好东西都赏赐给她了。 而昭阳公主的女儿更是受尽圣上的宠爱,虽然是郡主,可她比皇宫那几位公主还受宠。 沈知意跟在婆母身边,进了公主府。 一路上都有人和她们打招呼,毕竟她婆母是侯夫人,在京城的贵妇圈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有人和大夫人搭话,话题也不意外的扯到沈知意的身上。 “侯夫人,这位是你儿媳吗?” “嗯,儿媳。” 不少人都探究的看着沈知意,毕竟成婚两年,第一次在这种场合露面,是要好好看看的。 谢思安之前的名声,整个京城都知晓,也知晓侯府去江南给他弄了个商贾做妻子,只是婚后这世子夫人从未露过面。 私底下大家都猜测是不是长得丑陋不堪,所以才不许露面的。 却不想今日一见,竟是这般貌美。 沈知意没有理会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探究目光,这些人想的是什么,她也门清。 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乖巧的跟在婆母的身边,大方得体。 大夫人见她这副不骄不躁的模样,倒是满意了不少,便加快了步伐带着她去向公主请安了。 她们走进了正厅,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大约三十多岁,周围的人都捧着她说话,想来这便是长公主了。 “臣妇给公主请安。” 和沈知意的猜想一样,主位上的就是长公主。 她随着婆母一起俯腰请安,礼数周到,姿态标准,任谁看了不都会想到她是商贾出身,还以为是哪位大人家的嫡女。 沈知意刚站直了身体,面前便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秀禾,这便是你藏着不让看的儿媳呀,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第九章 假山惊吓 沈知意清楚,在这些权贵面前,是没有人权的,她只能顺从的抬起头,让长公主打量。 她婆母在一旁解释道:“知意前两年刚从江南嫁过来,比较怕生,现在熟悉了些才带她出来走走。” 沈知意闻言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在冷笑,这话也就说出来听听了,谁信谁是傻子。 长公主笑着开口:“是个美人,以后别藏着了,多出来走走吧。” “咱们京城虽不如江南秀美,但是也别有一番滋味的。” 沈知意恭敬的点点头:“臣妇明白了,日后定出来多走走。” 见过长公主了,此后便没有她什么事情了,她只需要坐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然后一直笑就行了。 坐了约莫三刻钟,沈知意实在是有些无趣了,和婆母禀明了缘由,便让她出去逛逛了。 她走出正厅呼吸着外面空气时,才觉得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小姐,你不是想来公主府给咱们的店铺拉资源吗?你怎么出来了?” 走到外边,琥珀有些不解的问道。 沈知意名下有一家绸缎庄,最近生意不怎么好,她一直在愁这件事,这次来公主府的宴会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弄点贵妇们的资源。 她带着琥珀逛着园子,边走便解释道:“资源的事情不着急,这些夫人我都还不熟,多接触几次机会自然就来了。” 沈知意深谙做生意的道理,自己主动上赶着送上门的,别人只会看轻你,只有真心实意接触到了,喜欢上了,才是最有效的宣传。 琥珀是从小跟在沈知意身边长大的,做生意的道理也还是懂几分,听到这解释便明了了。 她也明白,小姐有自己的考量。 沈知意走到花园时,看到很多少男少女在一起赏花,作诗作画。 赏花宴其实就是一场相看会,适龄的男女都会被邀请。 在江南时也有类似的赏花宴,她爹是江南首富,官府的人总会给他几分面子,再加上她与知府小姐交好,这些宴会总是会邀请她的。 所以这宴会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不过是她的婆母看不上她的身份,觉得拿不出手,才下意识觉得她没有见过世面而已。 她也不想过多解释。 沈知意在园子的外缘逛着,并没有接近那群玩乐的男女,她一个已婚妇人过去不合适,反而打扰了他们的兴致。 行至一处假山时,沈知意刚想瞧瞧,却突然一道力,将她猛地拉了进去。 下一秒,她的嘴被一支大手覆盖,惊呼声也被生生咽了回去。 “小姐。” 事发突然,琥珀反应过来想要拉回沈知意,却在对上男人的视线时,收回了手,想要出口的话也给憋了回去。 而此时沈知意也看清楚了身后的人,竟然是谢长宴。 谢长宴见面前的人儿已经认出他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也不再有时,他心情还不错的放开了捂着她的手。 “三爷,你怎么会在长公主府?” 嘴巴刚获得了自由,沈知意便开口询问。 可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谢长宴还未娶妻,他的身份和优越的外表京城人人皆知,哪怕他是心狠手辣的权臣,依旧不影响都想嫁与他为妻。 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会娶一位什么样的妻子。 不知为何,一想到他会娶妻生子,沈知意的心里便不是滋味。 “你管我?” 谢长宴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抵在假山璧山,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脑后,将她与假山隔开。 沈知意错开他的视线,也尽量忽视两具身体贴在一起的触感。 “我怎么敢管三爷。” 不说他俩的身份她没资格管,就是不是这么隐秘的关系,谢长宴这样的男人,又是谁能管的呢? 谢长宴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的小脸,看着她别扭的模样,莫名的觉得心里舒爽。 他抬手掐着她的下巴,这滑嫩的触感让他不敢用太大的力,上次分明已经很轻了,却还是给她弄出了红痕。 他细细的摩挲着,这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沈知意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抬头看着他,却在视线对上的瞬间,他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她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反应过来这还是在公主府,便开始挣扎着。 可男女主之间的力气天生就有悬殊,更何况谢长宴还练武,她根本就挣扎不开半分。 “谢长宴你放开我,这里可是公主府。” 沈知意小心翼翼的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有人突然过来,白皙的小脸上全是担忧。 她这般紧张的模样,却莫名的将谢长宴给看舒坦了,深邃的眸子一直看着她,竟然有几分舍不得离开眼。 看着她一直张望着假山外,谢长宴有些不满她的注意力在别处,不在他的身上,于是毫不犹豫的朝着她的红唇吻了下。 本来只是想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却在吻上她唇的那一刻上了瘾,久久舍不得离开。 沈知意被突如其来的吻震惊了,双眸猛得睁大,这可是在公主府,谢长宴的胆子也太大了。 沈知意挣扎着想要退开他的触碰,却刚离开了一瞬间,便被谢长宴摁住她的脖颈,又将她紧紧的贴了回去。 他灼热的唇在她的红唇上流连着。 “乖一点,别动。” 低沉的嗓音穿进她的耳膜,像是安抚一般让她紧绷的神经缓和了几分,她逐渐适应他的亲吻和气息。 沈知意在他的带领下,不知不觉的开始配合,最后深深的陷入他的深吻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激烈又绵长的吻终于结束了。 沈知意不停的喘着粗气,她差点被吻得呼吸不过来了,她都很疑惑谢长宴怎么会的这多?! “谢长宴,你知不知道这是公主府!” 沈知意缓过来后,便冲着谢长宴轻吼了一句,实在是担心外面的人,她哪怕吼人都得小心翼翼的。 谢长宴一直盯着她红润的唇瓣,眼底全是笑意,显然很满意他的杰作。 “叫名字好听。” “什么?” 他突然的一句话把沈知意给说懵了,没明白过来。 第十章 一见如故 沈知意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和心跳平静下来,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谢长宴是喜欢她叫他的名字。 她突然来了兴致,抬头望向他:“谢长宴……谢长宴,谢长宴!” 谢长宴看着怀里的女人眉眼弯弯的模样,觉得勾人极了,他盯着她的眸色越来越深,最终他抬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别这样看着我……” 出口的声音嘶哑至极,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情欲。 沈知意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将她眼睛给蒙住了,刚想开口,谢长宴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我先出去,你整理一下晚点再出来。” 此时的声音冷冽了许多,仿佛刚刚的动情只是错觉。 沈知意见他要离开,赶紧顺从的点点头,今日公主府举办赏花宴人来人往的,继续待一起被发现就出大事了。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远,直到彻底离开她,她才微微靠在假山上深呼吸着,最后将自己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从假山里走了出去。 出去时,琥珀已经在外面等着急了。 见她出来,连忙低声询问:“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沈知意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琥珀见没事便不再担心了。 主仆俩经历这遭子事情,便不准备再继续待在院子里了,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安心。 只是刚走了没两步,便被一道女声给叫住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和谢大人一起从假山那边出来?” 沈知意听到假山的事情,心便瞬间提了几分,只是面上看起来非常平静。 她望向声音的方向,是一个身着紫衫的女子,妆容和首饰都搭配得非常精致,再加上那张与长公主有几分相似的脸,她便一下猜出来这人就是受尽宠爱的柔嘉郡主穆婉莹。 “臣妇拜见郡主。” 在沈知意行礼的时候,穆婉莹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穆婉莹走近后也看清了面前女子的长相,再想到刚刚她同谢长宴一前一后从假山出来的事情,瞬间对这女子便不满了。 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凌厉了几分:“快说,你同谢大人是怎么回事!” 沈知意细细一想,便明白郡主追问这件事的缘由了,郡主喜欢的人便是谢长宴。 她立即找了个完美的理由解释着:“臣妇是宁远侯世子的妻子,刚刚在这里偶遇小叔,小叔见臣妇没参加过这些宴会,便好心提点了几句。” 她直接将他们的关系挑明了,来打消郡主的疑虑。 这郡主是长公主独女,又非常得皇上的喜爱,长得也貌美,谢长宴娶她确实是不错的。 想来谢长宴愿意来公主府赴宴,应当也是对长公主有意的吧。 沈知意忽略掉心里的几分酸涩,细细的盘算着,如果谢长宴要娶妻了,那她怀嫡长孙的事情便不能再继续找他了。 “原来是世子夫人,那你继续逛着吧。” 和沈知意猜想的一般,郡主不怀疑她后,便不再搭理她了,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就高高在上的离开了。 她嫁进侯府两年,已经对这样的态度习惯了,丝毫不放在心上。 “你别搭理穆婉莹,在她眼里谢长宴就是个香饽饽,以为谁都会和她抢。” 沈知意刚准备离开时,从另一边的小道上突然走出来一个女子,言语间全是对小郡主的不满。 女子走到她的身边,主动打了招呼:“初次见面,我是宋玉。” 宋玉的名字沈知意是知晓的,将军府嫡长女,宋家世代镇守边疆,牺牲的忠烈不计其数,她的祖辈都是实打实的功臣。 “宋小姐安好。” 沈知意笑着回了个礼,她看得出来宋玉是个性格飒爽的人,人家好心安慰,她自然得以礼待之。 “穆婉莹就是仗着自己是郡主作威作福,看谁都不顺眼都想欺负,特别比她长得漂亮的。” “你长得如此貌美,她肯定会嫉妒你,你要是被她欺负了,你便告诉我,我来帮你出气,别人怕她,我可不怕。” 这句话,沈知意是相信的,毕竟宋家手握兵权,作为宋家的嫡长女,自然在闺秀中有话语权,也有不怕郡主的底气。 “谢谢宋小姐的好意,不过郡主不会欺负我的,她只是误会了我和小叔的关系。” “我是谢思安的妻子,谢三爷的侄媳。” 沈知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将自己和谢长宴的关系划得清楚。 宋玉闻言惊讶的开口:“原来你就是谢思安的妻子啊,传言都说你……” “说我什么?丑陋粗鄙,是低贱的商贾之女?” 沈知意笑着说出了口,说得非常坦然。 外面的人怎么议论她,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不过她并不在意,别人说的毕竟不是真实的她。 宋玉再次被惊讶到了,突然意识到这些传谣的人是多么的愚蠢,包括信了这谣言的自己。 “是我蠢钝了,世子夫人不仅貌美,气度更是不凡。” 宋玉毫不吝啬的赞美着沈知意,这样通透的女子确实很少,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她就是觉得很喜欢她,也很欣赏她。 “世子夫人以后我们常常来往可好,你在京城若是孤单,便约我玩。” 沈知意有些诧异,她与宋玉第一见,宋玉便要与她如此交好了。 但是想了下也觉得合理,宋玉本就是武将家庭出生,性格不扭捏,喜欢便是喜欢了。 再者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奇妙的,说不清道不明。 最关键的是她也很喜欢宋玉,她嫁来京城这两年虽然看得明白,可是还是想念江南的小姐妹的。 “那知意以后便多多叨扰宋小姐了。”沈知意笑着应了下来。 宋玉闻言也开心:“你别叫我宋小姐,叫我宋玉。” 两人在园子里边逛边聊,聊得越多便越觉得投缘,直到宋玉的丫鬟找来,让她有事,两人才结束了今天的交谈。 临走时宋玉还依依不舍的说明儿就给她下拜帖。 沈知意今日是由衷的开心,宋玉这样的朋友她非常喜欢,这也是她嫁到京城的第一个朋友,她非常珍惜。 “世子夫人,大夫人派老奴来寻您,咱们该去用膳了。” 崔嬷嬷找到沈知意时,她正在荷塘边喂鱼,听崔嬷嬷的话大概知道今日的赏花宴接近尾声了。 第十一章 山珍海味与野草 沈知意跟着崔嬷嬷回了正厅那边,刚落座,她婆母便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她,这是有多担心她出去会惹事啊。 她脸上挂着笑意,态度非常泰然,任由大夫人打量她。 大夫人见她这般平静,也知道她出去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了,对她倒是满意了几分。 毕竟第一次带这个儿媳出门,不惹出事情来,她就放心了。 至于以后的宴会还带不带她,那就看她的表现了,如果能尽快将谢家的嫡长孙生下来,也是愿意多带她出来见见世面的。 沈知意还不知道她在她婆母心中又被等价交换了。 不过她一直都清醒的知道,她在谢家需要创造价值的,不然按照她婆母的处事方式,她迟早会被当成弃子。 用膳的时候,郡主带着女眷们都进来了,沈知意和宋玉遥遥相望,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宴席上也是长公主等身份最贵的长辈在说话,气氛也算是不错。 只是沈知意看到穆婉莹一直看着男宾席位的方向,想来是在看谢长宴吧,这两人看起来倒是情意绵绵的样子。 沈知意想着谢长宴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好在宴会很快便结束了,她的走神也没有被人发现。 回去的路上她婆母大概也累了,并没有和她多说什么,不用和婆母说话,沈知意也乐得自在。 马车很快便到了侯府门口,沈知意拜别了婆母,便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了。 只是刚走了两步,就被叫住了。 “知意,如今思安已经回侯府住了,你想点法子将他留在你那里过夜,早日怀上孩子。” 前日的事情大夫人很清楚,她都已经将谢思安给哄到沈知意的院子里了,却没想到是个没用的留不住人,最后还是被秋姨娘给骗走了。 “知道了婆母。” 她知道了,但是她不会做。 其实在让沈知意怀上嫡子这件事情上,她婆母对她还是很上心的,如果沈知意是个三从四德的女人,一心一意只有谢思安的话,她是会感谢她的婆母的。 可惜的是,沈知意温柔的外表下,有几分反骨。 她看得清楚事情的本质,也不会被眼前的利益迷惑。 大夫人见她乖巧应下,便不再多说,率先回自己的院子了。 沈知意见婆母离开了,也带着琥珀回去了,今天这宴会虽然她的存在感很低,但是她一直端着身姿守着规矩,还是非常累的。 “小姐,你要听大夫人的哄着世子吗?” 回到屋里,将院子里的丫鬟都打发去做事后,琥珀才敢小声的和沈知意询问这事儿。 琥珀其实很不喜欢世子,对小姐不好,还肆意辱骂小姐。 她是家生子,从小跟着小姐一起长大,她真的见不得小姐受这些委屈。 可是世子毕竟是小姐的夫君,她做丫鬟的是没有资格去议论的,一切还是得以小姐的意愿为主。 沈知意看着琥珀的小脸上的担心,她不由得抬手揉着她的头:“傻丫头,你家小姐可是吃过山珍海味的女人,野草本小姐可看不上。” 谢长宴和谢思安与沈知意而言,就是山珍海味和野草的区别,她都尝过好的了,没道理退而求其次。 只是郡主对谢长宴有意,两人估计快谈婚论嫁了,她和谢长宴的事情也不能再继续了。 但是她还可以继续吃其它的山珍海味啊,只要不让她吃谢思安这干瘪的野草就行,她怕被噎死。 “小姐不在意就行。” 琥珀也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态度,只要小姐愿意,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傻丫头。” 沈知意知道琥珀的想法,也感动琥珀真心为她着想。 她笑着坐到化妆镜前,让琥珀将她的钗环都给取了,今天顶在头上一天了,她脖子都给顶算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 “琥珀,明日你同我出府去一趟,去咱们的铺子里看看,顺便给宋小姐选些礼物。” 她出嫁时,爹娘将京城的铺子都陪嫁给了她,这两年她自己管着,收入也不错,她对婆家人也大房,侯府长房在她的银子帮衬下日子可比二房滋润多了。 可如今她已经看不上谢思安了,他的秋姨娘也给他怀了孩子,她也没道理用自己银钱给狗男人养儿子吧。 看来,对侯府的银子支出她得减少了,这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赚的,不想给不相干的人花。 晚上用饭时,婆母那边的人传话来说今日累了,不用过去用饭了,沈知意便让琥珀在他们院子里的小厨房随便熬了点粥,对付一口。 吃完后她看了会儿账本,又在院子里走走消了下食,便洗漱睡下了。 琥珀将帘帐放下,又将房间里的蜡烛熄灭了,便退了出去。 沈知意刚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突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压在了床上。 她借着月色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 “三爷,你怎么来了?” 其实就算看不见脸,沈知意也知道是谢长宴,毕竟她只有过这么一个男人,自然对他的气息味道都记忆深刻。 只是她不明白,这大晚上的谢长宴不回自己的院子,偷偷跑她这里来是做什么? “我被人下药了,你帮我。” 谢长宴低沉嘶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他紧紧的贴着她,手臂圈着她的腰,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 沈知意闻言有些诧异:“你也会被人下药?” 她确实挺诧异的,她之前中招是因为她在这方面是小白,再加上下药的人是她婆母,她没有防备才中招的。 可谢长宴是什么人?拥有八百个心眼子的权臣,他会让别人下药成功? 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你怎么会被下药,你不会是装的吧?” 沈知意试探的开口,眼睛盯着谢长宴,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装的。 谢长宴凑近她的耳畔:“那你自己辨一辨,我是不是装的。” 她刚想问这要怎么辨,就感觉到谢长宴抓住了她的手,朝着他身下摸了过去。 摸到他滚烫的瞬间,沈知意感觉脑子轰得炸开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进了火炉子里一般,热得要命。 如果不是在晚上,一定能看清楚她浑身此刻都是粉的。 第十二章 卿卿,你知道该怎么做 “谢……” 沈知意低头看着手的方向,又抬头看着谢长宴的脸,视线来回游离着,想要开口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了一个字,剩下的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沈知意看见谢长宴幽深的凤眸中此刻含着无法忽视的情欲,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三爷,你需要我帮你找大夫吗?” “你中药时我是怎么帮你的,如今你不想帮我吗?” 谢长宴揽着她的腰,将她拉入怀里,灼热的唇瓣也若即若离的亲吻着她的耳垂。 他的话让她骤然响起那夜的事情,原本就燥动的心,此刻更是疯狂的跳动起来,沈知意紧咬着唇瓣,才堪堪克制住自己半分。 “三爷,你想我怎么帮你?” 她原本清脆的嗓音此刻带着几分隐忍,也变得嘶哑起来。 其实她明白谢长宴要得帮助是什么,毕竟那一晚她也是这么求他帮忙的,可如今调换了身份,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谢长宴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正过来看着他。 “卿卿,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那深邃的眸子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充满了诱惑力。 沈知意对上她的视线后便逐渐失了神,她听着他低沉的嗓音,不自觉得往前探着身子,最后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唇瓣。 “这样可以吗?” 她抬头看着他,又慢慢吻他的眼睛,耳垂,最后轻轻咬住他的喉结。 谢长宴闭着眼睛,享受着她的亲近,她笨拙的轻吻却勾起了他压在心里最深处的情欲,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在沈知意又将吻落在他唇上时,他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变被动为主动猛烈亲吻她的唇瓣,他碾磨着她的红唇,凶狠得模样像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谢长宴一边急切的吻着,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她本来就是睡觉,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他一扯便将她剥了个干净。 沈知意白皙的胴体,在月色下优美动人,更是将谢长宴刺激得彻底,他原本还有些清明的眼神,此刻已经开始泛红,只剩下慢慢的情欲。 他本就被下了药,一开始还能克制住自己,此刻他完全不想再克制了,他就像是闯出牢笼的凶兽,只剩下原始的欲望。 沈知意被谢长宴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夜,最后怎么昏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至于谢长宴帮她清洗,哄她睡觉,她更是一点都没有印象了。 第二日沈知意醒来后,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要不是她身上凌乱的痕迹,和房间里羞人的味道,她都要怀疑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了。 “小姐,你醒了。” 琥珀听到声响走进屋里,她一进来便皱起了眉头,有些奇怪的问道:“小姐,这屋里是什么味道,怎么怪怪的?” 沈知意闻言,白皙的小脸忽的一下变得通红。 这让她怎么解释? “没有什么味道,你将窗户打开通通风吧。” 她僵硬的转移话题,实在是不知道该向自己的婢女如何去解释,这样的事情也未免太尴尬了。 琥珀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以为是下雨天屋子里发霉了,赶紧去将窗户打开透气,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让屋里干燥一些,让小姐没这么难受。 她家小姐在江南长大,不适应京城的气候,这边干燥时难受,湿热时也难受,小姐都被折磨得长了好几次疹子了。 琥珀开完窗户后,便准备伺候沈知意穿衣,却在沈知意掀开被子时,她看得愣住了。 “小姐,你身上……” 琥珀惊讶的看着沈知意身上数不清的红痕,她虽然没经过情事,可上次小姐去三爷房里后就是这般,她瞬间便明白了这是欢爱后留下的痕迹。 可昨夜小姐不是一个人吗? 沈知意闻言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谢长宴昨夜有多疯狂,竟然在她全身上下都留满了痕迹。 他! 无耻! 沈知意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谢长宴给咬几口泄气。 他到底知不知道给她身上留这么多痕迹有多危险,万一被人看到是会出事的! “小姐,昨晚三爷过来了吗?” 问这话时,琥珀基本已经确定了,谢长宴昨夜来过。 昨夜她一直在偏房守着,门外肯定是没有人进来过的,能悄无声音进小姐房间的,除了三爷别无他人。 “嗯,是他。” 沈知意也没有瞒着琥珀,她的事情琥珀都知道,没有瞒着的必要。 “他被人下药了,他主动来总比我去找他的好。”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让自己顺利怀上孩子才行。 只是昨夜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后来她又晕过去了,以至于她想问谢长宴怎么会被人下药的,都忘记问了。 不过总有机会弄明白的,并且她还有事情要同谢长宴说。 “琥珀,你关注着三爷的院子,他回来后给我说一声。” 这件事对她来说很重要,不能出一点岔子,所以她必须要和谢长宴好好的说清楚,如果谢长宴真的有意和郡主结亲,她就不能再和谢长宴继续这样了。 “好的小姐,我会关注着的。” 琥珀应了下来,随即便伺候着沈知意洗漱梳妆。 “小姐,我们今日还是去看铺子吗?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怪琥珀这么问,实在是沈知意身上的痕迹太吓人了,全都是红痕,像是被折磨了一般。 沈知意倒是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除了累了点,腰有些酸,身上并没有像上次那般痛,想来谢长宴并没有因为被下了药失去理智,还是顾及着她的。 “不用,这么久没有去铺子里看看了,今天得去。” 最主要是得去理理她手底下铺子的账,不能任由谢家大房的人继续嚯嚯了。 沈知意收拾好后,去婆母的院子请了安,一起用了早膳后,便准备出府了。 只是却迎面撞上请安姗姗来迟的谢思安和秋姨娘两人。 谢思安扶着秋姨娘,沈知意站在一旁等他们先进门她再出去,却不想经过她身边时,谢思安突然问了句。 “今日很冷吗?你怎么还戴着围脖?” 第十三章 软饭男 谢思安说完还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有阳光洒进来了。 沈知意自然是不冷的,但是她脖子上的痕迹没眼看,只能用围脖挡着一些了。 “昨夜吹了点风,有些被凉到了。” 她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抬眸便看到秋姨娘一脸戒备的看着她,是担心她装病抢谢思安吗? 秋姨娘能干出来这种事儿,她可干不出来。 于是她接着便开口道:“母亲刚还在念叨你们,你们快些进去吧,我今日要去铺子里看看,便先走了。” 谢思安闻言也不再追问,只皱着眉头丢下一句:“感染风寒了就去请大夫来看看,少出院子,别过给秋娘了,她还怀着身孕呢。” 沈知意脸上挂着笑意,心里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一个大男人整天唧唧歪歪的,有病吧!她根本就不想看到他和秋姨娘好吧,是他们自己撞到她跟前来的。 她任由谢思安说着,也不理会,好在谢思安对她也不是很在意,说完便朝着大夫人那儿走去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知意嘟囔了一句:“真是聒噪。” 从大夫人的院子离开后,沈知意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带着琥珀直接出府了。 出去的时候马车已经在侯府门口等着她了,在琥珀的搀扶下,她快步上了马车。 刚坐进去,沈知意便感叹了一句:“还是自己的马车坐着舒服啊。” 金丝软枕、靠垫、点心一一俱全。 昨日去公主府赴宴,坐的是大房自己的马车,坐垫也不松软,还不宽敞,她和婆母坐一起,都觉得挤得慌。 但是大房银钱紧张她是清楚的,平日里还得她补贴过日子呢,她自然不会去挑剔马车不好了,不然还得赔上一辆马车的钱。 如今坐上她爹娘给她准备的马车,她只觉这银钱是好东西,不然她哪里来这么享受的日子。 那些看不起商贾的人,纯属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沈知意带着琥珀将自己名下的铺面都巡视了一遍,账面和人员都没有问题,唯独在绸缎庄上,她发现侯府的人来拿走了好几匹上好的蜀锦。 “任叔,这蜀锦是被侯府的谁来领走的?” 沈知意皱着眉头看着账本,往日侯府的布匹是她亲自选了送回去的,这次有人直接来拿,倒是新鲜事。 她倒想看看,是谁脸皮这么厚。 “小姐,是姑爷来拿走的,他还打了招呼让我们将即将如今的云锦也全部留给他,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掌柜有些诧异,他以为世子来拿布匹是小姐默许的,毕竟他们是夫妻俩,可看小姐这样子分明不知情啊。 沈知意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谢思安为了外室从不碰她,自然也不会沾染她的任何东西,至少是有世子的高傲在的,没想到她高估了他,他就是个吃软饭的。 听完掌柜说的谢思安拿走的那些布匹颜色,她不用想也知道,是给秋姨娘的。 他倒是会宠小妾,拿着正妻的嫁妆铺子里的东西去宠,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怕是京城独一份的吧。 沈知意冷笑的翻看着他拿走的东西,他该不会以为她知道了不会找他算这笔账吧。 “任叔,谢思安要的其他布匹不用给他了,除非他按照我们店里的定价购买。另外他之前拿走的布匹记得找他收钱,他要是不给就去侯府要吧。” 他既然都干出来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了,她也不介意让他直接颜面扫地。 “小姐,你这么做姑爷会不会……” 任叔是沈家的老掌柜了,也是看着沈知意长大的,如今小姐这般做,他很是担忧。 毕竟小姐嫁过来这两年,补贴给侯府的东西可不少,送给家里长辈的东西更是数不清了。现在这样,是和侯府闹翻了吗? 沈知意笑着安抚他道:“任叔不用担心,他想用我的东西去讨好他的妾室,没门。” 任叔一听,脸色也不好了,天下竟然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小姐,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要账的。” 沈知意查完账本后,又挑了一匹极好的金丝软锦带走,便带着琥珀回侯府了。 回去后,她便待在自己的听雨阁,至于谢思安拿布匹的事情,她等着他自己找上门来。 “小姐,珍珠回来了。” 沈知意刚准备在软榻上休息一会儿,便听到琥珀在外面激动的喊了起来,她闻言也立即起身,只是还没来得及出去,珍珠就已经进屋里来了。 “小姐,我想死你了。” 珍珠一回来便扑进了沈知意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不撒手。 “我和琥珀也想死你了。” 沈知意仔细看了下她,没有瘦也没有憔悴,小脸还是圆嫩嫩的。 珍珠人如其名,圆润得像珍珠一样又白皙又可爱,谁见了都会很喜欢,所以沈知意没有忍住,还是对她的小脸下手了,捏着她的小脸,手感非常的好。 “小姐,怎么我刚回来你就捏我的脸呀,都被你捏坏了。” 珍珠在沈知意怀里撒娇,那娇嗔的模样沈知意是越看越喜欢。 琥珀和珍珠都是她娘给她选的丫鬟,从小和她一起玩着长大的,说是她的丫鬟其实更像是她的两个妹妹。 所以她从不让她们自称奴婢,在她的院子里她们也可以很随意。 比起琥珀的稳重,珍珠更孩子气一些,但都是她心尖尖上的小丫头,她都宝贝得紧。 珍珠撒了一会儿娇便被琥珀拉起来了:“你收敛些,如今盯着咱们院子里的人多。” 她刚回来还不知道秋姨娘的事情,琥珀便和她细细讲了起来,珍珠听得甚是生气,还偷偷骂了句世子眼瞎,放着她们家这么好的小姐不要,偏去和那外室纠缠不清。 沈知意笑着安抚她,然后将话题转移了。 “你这次回去顺利吗?你哥哥的婚事可都办妥了?” “已经办完了,小姐交代的事情也办妥了。” 珍珠回江南,自然是要回沈家的,沈知意便托她回去办了一些事情。 “我来时,大公子说不日他便要来京城看看,老爷和夫人也说小姐如果过得辛苦,便和离回家。” 沈知意闻言笑了起来,这是她爹娘会说的话。 第十四章 做贼的癖好 她在家是幺女,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家里人对她是宠爱有加的。 当初侯府来家里求亲,她爹娘原本是不愿意将她嫁来京城的,是侯府的媒人几次上门,我爹娘又觉得他们有诚心,我还可以嫁得好,所以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如今她爹娘若是知道她在侯府的实情,怕是真的会亲自来接她回家。 所以这次珍珠回府,她都是让瞒着的,珍珠离开的时候她还有生下嫡子过自己日子的想法,可现在谢思安的行为恶心到她了,她就算是要生嫡子,也不生他谢思安的。 “我爹娘他们在家可还好?” 沈知意出嫁这两年最担心的就是爹娘和家人,虽然平时有书信来往,可终究都习惯报喜不报忧的。 “小姐放心,老爷和夫人都很好,身体康健,他们还想举家搬到京城来呢,只是生意牵扯太多,需要时间。” 沈知意闻言皱着眉头,他们家的根基在京城,若是搬到京城来就会面临根基不稳的问题,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回头她要写信回去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珍珠还说她大哥不日要来京城了,到时候她也要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珍珠,你赶路辛苦了,下去休息一下吧,晚些再来陪我说说话。” 沈知意看着珍珠小脸上的疲惫,赶紧让珍珠去休息了。 珍珠也没有推却,乖乖去休息了。 从江南到京城,最快的马车也得半月有余,一路上还吃不好睡不好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了。 她只有休息好了,才能尽快伺候小姐。 珍珠去休息后,沈知意便开始着手摆弄她今日带回来的金丝云锦。 “小姐,你拿回来的这金丝云锦是要做衣服吗?为什么不放到我们铺子里去做呀?” 琥珀有些疑惑,她们家的铺子是成衣铺子,有一条龙服务的呀。 “我昨儿不是认识了宋家小姐宋玉嘛,我与她投缘,便想着做个荷包赠予她。” 沈知意本想送一套成衣给宋玉的,但是又觉得这样很没有诚意,所以最后看到这匹金丝云锦很不错,便先做个荷包吧。 “小姐和宋小姐倒是很投缘。” 昨天琥珀一直跟在沈知意的身边,自然也知晓宋玉是个很不错的人。 她见小姐要绣荷包,便将窗户打开透气,又去给沈知意煮上了一壶黄芪茶,这才去外面做其他事儿了。 沈知意一下午都待在房间里绣荷包,她的绣工不是很好,小时候她娘教她的时候,她总是偷懒,不愿意做这细致的活儿。 比起在家里绣花,学规矩,她还是更喜欢和她爹爹一起去巡铺子。 他们家四个孩子,她是对生意最上道的,她爹都说若她是男子,就不用嫁人,留在家里继承家业了。 嫁来侯府之后,婆母嫌弃她是商贾出身,还整天去铺子里抛头露面,她便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只有每月查账时才会去了。 可她乖巧的做着世子夫人两年,最终也没换来什么好结果,她也想明白了,人还是要为自己活的。 沈知意想着以后的路,绣着荷包,一下午很快便过去了。 快要到用晚饭时,沈知意准备将东西收一收,出去院子里走走。 可她刚起身,一道身影便从窗户外翻了进来。 她被惊了一下,在看清楚来人时才松了一口气。 这人昨夜走得无声无息,今日又翻窗进来了,这是要做贼吗? “三爷什么时候有做贼的癖好了?” 沈知意不满的开口,谢长宴把她房间当成什么了,随意进出的风月馆? 谢长宴见她这般,便知道她气的是什么,不由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昨夜是谁晕死过去了?” 他的笑意中带着几分揶揄,言下之意便是:不是我走得时候不打招呼,是你自己晕过去了,不能怪我。 沈知意听完,心中的恼意更甚了。 “那你也可以留下口信或者书信啊,你这样拍拍屁股就走人的样子,让我觉得我和秦楼楚馆里的姑娘似的。” “好,下次记得了。” 谢长宴低沉的嗓音温柔了许多,夹着几分两人都还未察觉的宠溺。 他看着台面上的针线,还有一个半成品的荷包,他拿起荷包翻看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沈知意给抢回去了。 “你别给我弄坏了,我绣了一下午呢。” 这可是她辛苦了一下午的成果,可不能被弄完了。 谢长宴闻言来了几分兴致:“这么宝贵,是给谁绣的?我吗?” 他以为这是沈知意给他的谢礼,毕竟小女儿家做荷包送人,不言而喻嘛。 之所以他没想过这荷包是送谢思安的,是完全觉得谢思安还不配。 “不是,送给宋玉的。” 沈知意没察觉他的情绪变化,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 她话音落下后,谢长宴的眸色瞬间沉了几分,她还毫无察觉,还在整理她的荷包,小心翼翼的放好。 谢长宴看着她这模样,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所以你对一个第一次见的人就这么上心,反而天天说要报答我,却从没有实际行动,感情你说的回报都是在忽悠我。” 沈知意听着他明显冷下来的声音,这才发现了谢长宴的不对劲儿。 她有些茫然的开口:“我虽然是第一次和宋玉见面,可她对我很好啊。” “那就是我对你不好?” “没有啊,三爷也对我很好。” 沈知意摇摇头,那一夜谢长宴帮了她,还愿意继续帮她,这对她来说就是对她很好的。 谢长宴看着她还是茫然的模样,心里有几分气,不知道她是故意装听不懂还真是榆木脑袋。 其实他可是冤枉沈知意了,她没接触什么外男便远嫁京城,成亲后和谢思安不亲近,她小女儿家的心思根本还没被开发过呢。 “蠢!” 谢长宴丢下一句话,便准备离开。 却碰巧被进来叫沈知意吃饭的珍珠给撞上了。 珍珠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男人震惊了,她慌得有些结巴的开口:“三……三爷!” 谢长宴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第十五章 怒其不争 珍珠看着谢长宴彻底离开了,她才紧张的问自家小姐:“小姐,三爷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他是怎么进来的啊?” 珍珠一直在院子里的,也没见有人进小姐的房间呀。 最关键的是之前她家小姐和三爷并不熟,在她走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俩熟到让三爷进小姐的闺房。 沈知意看着珍珠那一脸疑惑又紧张的模样,瞥了一眼窗户:“翻窗户进来的呗。” “小姐,你们?” 珍珠疑惑着,却没有将后面的话问完。 她跟在沈知意身边这么多年,也明白有些话是不可以说的,她也看得出来小姐和三爷的关系非比寻常。 珍珠刚回来,很多事情还不知道,沈知意也不瞒着她,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沈知意相信自己的这俩丫鬟,相信她们不会背叛自己,她们清楚事情缘由,以后发生什么也不至于漏了馅,反而被别人抓住把柄。 珍珠听完自家小姐说的话,整个人都呆楞在了原地,没想到她只是离开了两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知道姑爷做的事情,她更是气愤不已! “小姐,姑爷怎么能这么对你!太过分了!” 她气恼的替沈知意打抱不平,此刻是非常赞同她家老爷和夫人的话,让小姐过不好就和离,现在她家小姐不就是过不好嘛!已经被婆家的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别气了,你家小姐我不在意他。” 沈知意安慰着珍珠,心里却在想,谢思安对她做的这一切,她总有一天会找他讨回来的。 “是不是晚饭做好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你好久都没吃琥珀做的饭了。” 她不想再继续提及此事,便将话题转移了。 收拾好桌面上的针线,她就率先走出了房间。 早膳在大夫人的房间里用的,她没有什么胃口,中午在外也是随便对付了一口,这会儿闻着琥珀做的饭菜香味,她只觉得饿极了。 所以今晚的晚饭她吃得格外香,要不是最后琥珀拦着她,怕她撑着了,她还能再吃一碗。 另一边,谢长宴回去后,便一直待在书房。 等到暗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他的书桌前,他才抬头淡淡的问了句:“怎么样?” “沈小姐在您离开后就吃饭去了,还吃了三大碗。” “然后呢?” “然后在院子里散步,属下离开前,她已经熄灯睡觉了。” 暗影面无表情的回答着,将沈知意做的事儿都一一详细描述了。 然而谢长宴听了他的回答,脸色直接沉了下来,冷呲了一句:“她倒是没心没肺的很。” “你先下去吧。” 他吩咐了一句,暗影便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谢长宴看着手里的书,心里却在想着沈知意,她究竟想做什么? 最初他以为她是蓄意勾引,可近几日他的观察看来她又不像,可她又信誓旦旦要怀上他的种。 嘴里说着要报答他,可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不知她是真的单纯,还是心思深沉得将他都瞒了过去。 翌日。 沈知意按照惯例去大夫人院子里请安,进去的时候却看到谢思安和秋姨娘也在。 她目不斜视,心里只道了一句晦气,早知今日晚些过来了。 “婆母安好。” 她规规矩矩的请完安后,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听婆母的吩咐。 大夫人扫了一眼儿子和儿媳,两人一人坐了一边椅子,没有一点夫妻之间应有的亲密,她看得直皱眉头。 而此时,秋姨娘还故意凑近谢思安故作亲密,这让大夫人的脸色更不好了。 “思安,我不是让人去教秋姨娘的规矩了吗?是没有学吗?” 秋姨娘察觉到大夫人不快,立即坐直了身体,不敢再继续作妖。 大夫人见状便也明白了,这是故意的,想给沈知意找不快。 她冷着脸继续道:“学了规矩就好好按照规矩行事,别什么场合都分不清,做那上不得台面的人。” 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敲打秋姨娘的做派了,秋姨娘听得那脸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精彩。 沈知意不插话,默默的喝着茶看着戏,今日也不算白来一趟,毕竟看了一出戏嘛。 不过她本是事不关己的看戏之人,却没想到一把火会烧到她的身上来。 她喝着茶,突然听见她婆母开口说道:“思安,今晚你去听雨阁,陪陪知意。” 沈知意闻言,端着茶的手一抖,要不是她赶紧稳住了,这茶杯都得摔出去了。 好好的怎么将谢思安推到她院子里来了,她可不待见脏男人啊。 不过好在谢思安是个给力的,当即就拒绝了。 “母亲,秋娘刚怀孕不久我得陪着她,沈知意反正一个人都习惯了,不用陪着。” 大夫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狠狠的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在场的人都能察觉到她是生气了。 “今日十五,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沈知意眉头紧蹙,十五这日子让她想起谢思安之前说过的话,只要她同意秋姨娘进门,他便每月初一十五来她院子里。 当时她没接这茬,没想到婆母和谢思安私底下达成了这协议。 “母亲……” 谢思安还想有回旋的机会,却不想大夫人直接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他便偃旗息鼓了。 他只能用眼神一直安慰着有些不满的秋姨娘,刚好这小动作被大夫人全都看在了眼里。 她继续冷声道:“秋姨娘这是不满我的安排吗?” 秋姨娘被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恭敬的回复道:“婢妾不敢,世子去陪姐姐是应该的,婢妾不敢和姐姐争。” 秋姨娘很清楚,她心里再怎么不满,表面也只能乖乖顺从。 如今她靠着肚子进了这侯府,还没有站稳脚跟,想要世子夫人的位置,她还得慢慢筹划。 沈知意看他俩,一个个都顺从应下来,她真是怒其不争啊。 他俩没一个继续反驳的,她还得想点法子将谢思安给支走,还真是头疼。 第十六章 怂蛋 沈知意见婆母又要说话了,赶紧装作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母亲,秋姨娘如今怀有身孕,夫君应该多陪陪她,我没关系的。” 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装得极好,任谁看了都觉得她非常的懂事。 甚至谢思安都觉得她今日的表现十佳,作为正妻这么大度,他去一趟她的院子也不是不可。 如果沈知意知道谢思安的想法肯定会气得吐血,演技太好了也不是啥好事。 只有大夫人看沈知意这副不争不抢的模样,紧紧的皱着眉头,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怒意: “她一个妾室,给她一个地方住就不错了,更何况现在还有丫鬟伺候,已经是她的福气了,她还敢肖想正室应有的体面吗?” 秋姨娘闻言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最终只能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卑微的道:“大夫人教育得是,婢妾卑微不敢与世子夫人争。” “世子您今夜就去夫人的房间吧,婢妾不想您担负宠妾灭妻的骂名。” 秋姨娘柔弱的和谢思安说道,那大度的模样比起沈知意的可是假多了,但是谢思安就吃她那一套呀。 她三两句委屈的话一出口,谢思安便将这一切怪罪到沈知意的身上了,他觉得今日他母亲做的事说的话背后肯定是沈知意撺掇的。 于是他狠狠的瞪了沈知意一眼,不满的怒斥着:“作为一个正室,却如此善妒,还不如秋娘大度,你不该自省吗?” 沈知意看着莫名其妙就对她发脾气的男人,满脑子的疑惑,他又在抽什么疯?她是干了什么? 如果此刻她知道谢思安的想法,她肯定会说怪她吧,都怪她吧!只要别来烦她,怎么都好。 只是可惜她没有读心术,没有接上这波东风。 大夫人见事情背道而驰了,直接呵斥了谢思安:“思安,够了!” “今晚无论如何你都要去听雨阁,你别忘了答应过娘亲什么!” 大夫人一声令下,谢思安再生气也没有反驳了。 “知道了母亲。” 谢思安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沈知意便知道这是既定的结局了。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谢思安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为了你心爱的女人就不知道多争取一下吗? 其实她也只是吐槽一下了,这两年她早就知道谢思安是个什么货色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蛋,当初爱秋姨娘爱得死去活来,却从未为了抵抗母亲和家族。 后来他的婚姻,他要娶的人也都是侯府长辈说了算,他从未去争取过。 如今这点小事根本别指望他会去争取了,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只要没有破坏到他的利益,他不会去对抗他的母亲,不会和侯府做对抗的。 大夫人见事情解决了,便挥挥手让他们都自己回去了,她还有一堆侯府的账本要看,没空和他们在这儿闲扯了。 “母亲,儿媳还有事先告退了。” 沈知意率先告辞,她实在不想留下来面对这几个人,一个把她当假想敌,一个蠢到她了,还有一个算计她的婆母,她觉得这儿空气都是糟心的。 她打完招呼后,便快速离开了大夫人的院子。 走出去后,她深深的呼吸了好几下,才将肚子里的浊气排干净了。 她回去的路上特地拐了个弯儿,去了谢长宴的松月苑,昨日他气冲冲的走了,她得去问个明白,顺便问清楚他和魏婉莹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关系很大。 沈知意刚踏进松月苑,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将她拦了下来,速度快得她根本没看清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属实将沈知意给吓了一跳,她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想找三爷,麻烦通传一下。” 暗影其实不是故意出来吓她的,只是他有句话要说。 “属下是三爷的影卫,名叫暗影,三爷吩咐过您来了可以随意进去。” 沈知意内心诧异谢长宴竟会这样吩咐,面前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礼貌的道谢:“多谢告知。” 说完她便准备进去找谢长宴,只是暗影却再次开口了。 “沈小姐,三爷昨日以为那荷包是绣给他的。” 暗影很久没见三爷气恼了,还是为这样的小事,所以他觉得很有必要和沈小姐一句,今日沈小姐不来,他也会想法子告知的。 沈知意闻言思考了一会儿,随即明白过来谢长宴昨日生气的原因是为何了,当即便真心诚意的感谢道:“多谢提点。” 若不是暗影的这句提醒,她还蒙在鼓里呢。 这也不怪她,属实没想到谢长宴会为了一个荷包生气。 他应该误以为荷包是给他的回报之礼,结果却是给宋玉的,但是这不就是一个荷包吗?他至于这么生气嘛。 沈知意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但好歹明白了起因是因为荷包,那她再给他绣一个就好了呀。 “沈小姐三爷在书房,您自便。” 暗影见沈知意还在思索着,他决定先撤了,一会儿三爷知道他说多了,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说完后,便又瞬间消失了,沈知意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她今日才知道,谢长宴身边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能人,怕是府里没几个人知道他有暗卫吧。 做为权臣这么危险吗?竟然需要专门的暗卫来保护他了。 沈知意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将她的事情办成了就远离谢长宴,和他扯上关系,她害怕小命受到威胁。 暗影离开后,沈知意也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谢长宴的书房她来过,她熟…… 沈知意推门进去的时候,谢长宴正在案桌上练字,看他练得专心,她便放慢脚步走过去,以免打扰到他。 走进后便看到他写的是狂草,人如其人,字体张扬飘逸又十分凌厉,和他权臣的形象倒是非常符合。 “好字。” 沈知意驻足欣赏了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发出赞叹。 谢长宴没有立即抬头,而是将这副字写完后,才抬眸看她:“你怎么来了?” 第十七章 诡异的承诺 沈知意得到了暗影的提醒,猜到谢长宴这会儿还因为荷包的事情在不满,所以她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讨好。 “三爷,我特地来看看你,你今日下朝这么早吗?” 她过来之前便让丫鬟打听过了,今日谢长宴很早便归家了。 “嗯,朝中无事。” 谢长宴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她笑得有些谄媚的样子,是有事相求? 想到这一茬,他不由得冷笑,找他帮忙的事儿不少,兑现的回报是一个没有,还真是利用他利用得顺手。 沈知意见他冷笑,知道他还在不快,她立即走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袖,晃了几下。 “我见你平日从未佩戴过荷包这些俗物,以为你不喜呢。” 谢长宴确实不佩戴这些,他穿着都很简单,她倒是观察得仔细。 可她观察这么仔细了,不觉得他的腰间很空吗? “你没有送过,怎知我不喜欢?” “是我的错,我回去便立即给你绣一个,这事儿就过去了好不好?” 沈知意仰头眼巴巴的看着他,那晶莹的眸子湿漉漉的,让人忍不住想蹂躏。 此刻谢长宴的想法便是如此,想将她压到身下狠狠的蹂躏,她不知道这样的眼神对一个男人诱惑力有多大,随时会变成禽兽。 他将视线从她的脸上错开,手握拳在嘴巴上假装咳嗽了一下:“嗯,你什么时候绣好了,就过去了。” 沈知意见这事儿终于过去了,也不再继续纠结了,不过还是心里吐槽了一下,堂堂首辅竟这般斤斤计较,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解决了这一茬,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于是她试探的开口: “三爷,赏花宴那日你怎么会出现在公主府,是和郡主有关吗?” 她本想直接问他是不是要和魏婉莹定亲了,但是问的太直接,怕他误会她是想插手他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尴尬,说话做事一丁点的不恰当,这脆弱的关系就得崩盘。 “我去公主府,与她有何关系?” 谢长宴见她这副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猜到她是听说了些什么,魏婉莹的心思……他不由得皱了一下没有,眼底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厌恶。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长宴不喜她在他面前藏着掖着的模样,这让他心底很不快。 沈知意被谢长宴深邃的眸子凝视着,仿佛她所有的小心思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思忖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决定直接问个明白。 “那日你离开后,我遇到了郡主,三爷是要和郡主定亲了吗?” “如果三爷已经定下了婚事,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免得影响了三爷的婚事,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三爷有什么不满的我都可以受着。” 谢长宴听她说话,再看她一脸坚定要和他划清界限的表情,刚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倒是大度。 他一把将她扯进怀里,迫使她抬头望着他:“你想和我结束?沈知意我们之间的事儿开始了,什么时候结束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沈知意想躲,然而男人的力道很大,她挣开不了半分。 “你都要和郡主定亲了,这样对她不公平!” 她有些气恼的吼道,虽然这件事是由她开始的,但开始的前提是他没有妻妾,如今他要娶妻了,就应该及时划清关系。 谢长宴薄唇轻启,溢出一道冰冷的嗓音:“她也配?”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堂堂郡主在他眼里仿佛是什么低贱的物品一般,他的态度让沈知意有些诧异。 她疑惑的看着谢长宴,他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权臣,一个皇上疼爱的郡主,强强联合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谢长宴没有和她过多的解释,只是肯定的说了一句:“我不会娶孟婉莹,她还不配做我的妻子。” 沈知意想问那谁合适,公主吗? 她清楚无论谁做谢长宴的妻子,都不会是她,这样的想法她连想都不敢想。 不说她俩现在这身份不许,哪怕她未出嫁,她一个商贾之女也是够不上当朝首辅的,她够上侯府也纯属谢思安那个蠢货需要身份低的人来收拾烂摊子。 如果不是他闹出这事儿,她应该不会来京城吧。 谢长宴将她的神色都纳入眼底,他收紧抱着她的手:“放心,在你的小心思实现前,我不会和其他人成亲。” 沈知意诧异的抬头,他这是向她做出承诺吗? 可他俩这诡异的关系,还有她那小心思,适合做出承诺吗? 她思考了一会儿,却发现理不清也剪不断,索性不再继续想下去了,只要谢长宴还没有成亲的想法,那她怀上嫡子的计划就可以继续。 不过她可得努点力了,争取早点成功。 “三爷,我进来好一会儿,先回去了。” 事情弄清楚后,沈知意便觉得她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这大白天的人多眼杂,她得赶紧离开。 谢长宴被她这每次用完就丢的态度给气笑了。 他用力捏了下她纤细的腰肢,有些气恼的说道:“沈知意,你是不是太良心了一些!” “我只是不想影响三爷的清誉。” 沈知意非常真挚的看着谢长宴,她保证她说的想的都是真的。 谢长宴看着她这模样,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只是将她的头摁了过来,他低头狠狠的亲了上去。 他将他心里的憋闷和不快全都发泄在了这个吻上,最后结束的时候,沈知意的唇都红得快要滴出血了。 看着她被蹂躏过的唇瓣,谢长宴总算是满意了。 所以这次沈知意提出离开的时候,他也不再拦着,毕竟来日方长。 将人给逼急了,跑了可就不好了,今日她可起了跑的心思,这种心思他必须给她狠狠的摁下去。 此刻的谢长宴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疯批的窒息感,若此刻沈知意看到,一定会被吓到。 沈知意被谢长宴吻得晕头转向,一直到她逃出松月苑脑子才逐渐变得清明了,明明这件事是她开始的,可她怎么发现这事儿怎么有些失控了呢? 第十八章 贪墨嫁妆 沈知意往回走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了陪着秋姨娘散步的谢思安。 她本想躲着他俩的,可只有一条路,她这会儿往回走又太刻意了,只能迎面走上去了。 秋姨娘最先看到她,也率先行礼,随即又疑惑的开口:“姐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着秋姨娘那故意的话,沈知意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才进府没两天呢,脚跟站稳了吗?就想着往她身上泼点脏东西了。 想来上次她的话秋姨娘是没有听进去了,或者说这秋姨娘的野心很大,已经不安于现状了。 “怎么你一个妾室能在这里散步,我就不能来散步吗?” 沈知意直接回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强势,在她这个正妻面前,秋姨娘终归是个妾。 秋姨娘也感觉到了沈知意的强势,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变了,她不是一向柔弱也不和妾室争的吗? 秋姨娘压下心里的疑惑,面上仍是一副通情达理的柔弱姿态。 “姐姐误会了,妾身只是关心姐姐。” “我是家中幺女,底下没有妹妹,秋姨娘以后还是叫我少夫人吧。” 沈知意心中其实没有什么身份阶层的高低贵贱之分,毕竟为奴为婢的人很多都是迫于命运,她从不会看不起别人,包括那些讨生活的妓子。 可她就是对秋姨娘喜欢不上来,这人给她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妾身知道了,是妾身不懂规矩了。” 秋姨娘低声说着,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被一旁的谢思安看在眼里,心疼极了。 他瞬间便开始冲沈知意发了火:“沈知意,秋娘关心你,你有必要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吗?”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娘给我娶来做摆设的妻子,你又比秋娘高贵多少!” 听着谢思安对着沈知意口不择言的侮辱,秋姨娘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被她掩饰好了。 “安郎,你不要责怪少夫人,是妾身不懂事才惹出这些事,你莫生气了。” 秋姨娘三两句便将谢思安给哄得消了气,解语花这事儿她做的熟悉,最清楚怎么让谢思安不生气了。 谢思安瞪了一眼沈知意说道:“你要是有秋娘这么懂事,我怎么会不去你的院子。” 沈知意心中冷笑,那我还真要谢谢我的不懂事了。 她回视谢思安,冷声道:“如果你不满意我这个摆设,那你便去请家族宗老来,我们和离。” 这是沈知意第一次说出和离的话。 嫁进来两年,谢思安虽不来她的院子,不与她圆房,但是也不来找她的茬,算得上是各自安好了。 可最近他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过分了,对她这个正妻极尽侮辱,她就算是忍者神龟也忍不下去了,所以便动了和离的心思。 她和离了不做这高门大院里的贵妇人,回她的江南做富足的首富千金,没什么不好的。 秋姨娘听到都在闹和离了,心里的算盘已经飞快的在打了,不过面上还是做足了样子。 “少夫人别说气话,安郎不会与你和离的,他心里也是在意你的。” 谢思安闻言冷哼出声:“她想和离便去,在本世子眼里她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在意。” 他撂下狠话,便直接带着秋姨娘离开了,看都没有看沈知意一眼。 倒是秋姨娘从沈知意身边走过时,那唇角勾着几分得意的笑意,算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 沈知意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全是凌厉,谢思安还真是将她当软柿子捏啊。 想来任叔派来催账的人快到了。 沈知意回了听雨阁,一下午都没有出去,珍珠来劝她别生气,出去逛逛。 她没有应,她在等…… 快用晚膳时,谢思安怒气冲冲的走进了听雨阁,她听到声音唇角都上扬了几分。 来了。 谢思安进来后,便是大声质问:“沈知意,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今日不过是闹了点小矛盾,你就扣下我要的布匹,你就是故意针对秋娘。” 沈知意让人注意了谢思安的行踪,他今日陪着秋姨娘出了趟门,回来便直奔听雨阁开始对着她发脾气,想来她不让他在铺子里取布匹的事情他知道了。 她等了一下午,可是专门等着他来的。 “我扣了你什么布匹?” 沈知意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视线,直言反问。 “就是我让你店铺准备好的蜀锦,那是我准备给秋姨娘和她肚子孩子做衣服的。” “那请问你有下定金的单据吗?如果你有,那我便去铺子里好好说道说道,这些伙计也太不成样子了,竟然这么怠慢客人。” 沈知意唇角勾着笑意,这话说的可顺畅了。 谢思安闻言,震惊的看着沈知意,他抬手指着她,不敢置信的说道:“沈知意我是你的夫君,我从你店铺里拿几匹布还需要付钱吗?” 这话给沈知意逗笑了,谢思安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到她的铺子里拿东西不给钱。 是她这两年太给他脸了,才给他惯出这个思想的,都是她的错。 她错了,所以她要好好的纠正纠正。 “亲兄弟明算帐,这铺子是我的嫁妆,世子也不想被人议论去占妻子嫁妆的便宜吧?想来世子是丢不起这个脸的。” 如果他真的不要这个脸了,她保证明天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会传遍谢思安是个软饭男,是个贪墨妻子嫁妆的无耻之徒。 谢思安被她的话气得手抖了好久,想说的话半天说不出来,最终只憋出来一句:“沈知意,你!” 沈知意略带嘲讽的说道:“世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你不会贪墨妻子的嫁妆,我都明白的。” “世子想给秋姨娘送布匹,回头去铺子里下定金就行,我一定让任叔优先给你送过来。” 不给钱还想占便宜,没门。 谢思安被沈知意三两句话怼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虚张声势的丢下一句:“你这样的人不配我的妻子!” 沈知意朝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咋滴,任由他做吸血鬼,把她的血肉都吸干才配做他的妻子啊。 那她宁可不做。 第十九章 看戏 “小姐,那世子之前在咱们铺子里拿东西给那秋姨娘的就算了吗?” 珍珠不满的问道,自从她回来得知世子对自家小姐做的事情后,她对这位姑爷就没有好脸色了,甚至都不想有这么个姑爷。 “放心吧,小姐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让他占便宜的。” “你这小脑瓜子就不要在这儿操心了,别回头给操心傻了。” 琥珀笑着戳了下珍珠的头,让她别操心太多,跟着小姐看好戏就行了。 珍珠被逗得立即朝着沈知意撒娇:“小姐,你看她都把我戳痛了。” 沈知意看着两丫鬟打闹,眼底全是放松的笑意。 在这侯府和京城,她也只有在她们俩面前能这么放松了,其他时候都得小心谨慎。 “走吧,带你们看戏去。” 她算算时间,任叔也该来了。 这个时间点,正是朱雀大街最热闹的时候,最适合看戏了。 沈知意带着两丫鬟去了侯府大门的方向,刚到便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吵了起来。 “世子爷,你就将在我们铺子里拿的东西赊下的账都付了吧,到了年底了,我们也得清账呀。” “虽然你是我们少东家的夫君,可这世上也没有白拿夫人嫁妆铺子里东西的道理啊,草民知道你不是那种厚颜无耻之人,你把账结了吧,不然我们不好和东家交代啊。” 任叔站在门外苦苦哀求着,看着就是辛苦讨债,还畏于强权委屈往肚子里咽的模样。 “少东家在铺子里买东西都是要付钱的,更何况少东家已经自掏腰包在铺子里买了不少东西送给侯府的人了,世子你没必要赊账来为难我们这些做伙计的吧。” “上次你带着妾室来铺子里选东西,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讨好新人,可是赊正妻铺子的东西去讨好,这……” 剩下的话任叔没有说完,但是站在门外看热闹的人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一会儿时间,这八卦就已经传遍朱雀大街了,纷纷对着侯府议论纷纷。 门房本来见任叔是少夫人铺子里的掌柜不准备拦着,却没想到一放任就惹出来这么大的事儿,他们见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了,立马慌乱的朝着正堂的方向跑去传话了。 沈知意和俩丫鬟躲在角落,将外面发生的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倒要看看这侯府的人该如何应对。 最先得到消息跑来的谢思安,毕竟事关他,门房第一个通知的也是他。 谢思安刚走到门外,便听到门外百姓对他的议论。 什么贪墨妻子的嫁妆,什么无耻之徒……什么难听的话都有,甚至还有秋姨娘的身份都被这些百姓给八卦出来了。 一时间整个侯府的风评都极速往下掉,甚至还有同仇敌忾的老百姓,直接朝着谢思安丢烂菜叶子。 谢思安气得跳脚,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些老百姓给打一顿。 还好他的小厮是个机灵的,将他给拦住了。 “世子世子,你别冲动!” 谢思安被拉扯住,也看到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任叔,他顿时将火力转移到任叔的身上。 “你不知道本世子和你们东家是什么关系吗?你要账要到本世子的头上了,胆子不小啊!” 他以为用身份来威逼,就能将任叔给忽悠走,但是显然他来得有点晚,没听清事情的全过程。 任叔还没有回答,看戏的百姓率先将谢思安给怼了。 “你是世子又如何,你是人东家的夫君又如何,这也不是你从妻子嫁妆铺子里强拿东西的理由啊!” “你们堂堂的侯府,竟然还强占妇人的嫁妆,太无耻了!” “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还威胁别人,你们侯府的人眼里都是没有王法的吗?” “这位掌柜的你别畏惧强权,如果侯府的人敢打你,我们立刻帮你报官,还帮你作证是他们侯府仗势欺人。” 沈知意在门后听着这些百姓义愤填膺的话,甚是感动。 她之前就是对侯府的人太好了,才让他们忘记了这些东西本来是她的,她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要收回! 任叔一脸委曲求全的模样:“世子爷,你看大伙儿都看着呢,你就将账都结一下吧。” 谢思安被一个掌柜堵在家门口要钱,脸色难看极了。 今天这钱他要是给了,不就承认他去妻子的嫁妆铺子白拿东西了吗? 沈知意铺子的人来找他的事儿,肯定是她纵容的,她竟然敢对他这样,她是真的想被休吗?! “去,将世子夫人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说。” 谢思安将错都怪在沈知意的身上,并且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这件事沈知意不好好解决他就休了她! 她肯定会被今天的事情吓到,然后乖乖的将这件事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到时候她一句误会了或者弄错了,侯府的名声就不会受损。 谢思安的算盘打得响亮,但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了。 沈知意在门后将谢思安的话都听得清楚,她唇角勾着冷笑,从角落走到了正道儿上。 “走吧,该我们去表演了。” 她刚走出去,谢思安的小厮迎面便过来了。 “世子夫人您来了,您快去看看吧,出事儿了!” 小厮猜到沈知意是得到消息赶来的,看她这急切的模样,世子爷这事儿应该是没问题了。 沈知意走到门口,将表情都收敛好,然后状似惊讶的开口:“这是怎么了?怎么闹得这么厉害?” 然后她头一转,像是刚看到任叔一般:“任叔,你怎么来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呀?” 珍珠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这有些夸张的演技,差点没笑出来。 琥珀看着她想笑,瞪了她一眼,警告她收敛一些,她便立即将表情给收敛了,人多眼杂的,她不能给小姐拖后腿了。 任叔看着自家少东家这还不清楚状况的模样,也配合着继续演戏了。 “小姐,世子爷在咱们铺子里欠了五千两,我是来找世子爷清账的。” 沈知意再次做出一副诧异的样子:“什么!五千两?任叔会不会是记错了,世子怎么会赊账这么多?” 第二十章 让她不计较 沈知意的声音故意说得很大,在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也全都听了进去,纷纷指指点点。 “这侯府世子也太没脸没皮了,跑去自己妻子的铺子里赊这么多东西。” “可不是嘛,普通人家都干不出来这种事,这还名门贵族呢。” 这些刺耳的议论一字不漏全都进了谢思安的耳朵里,看着谢思安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沈知意心里畅快极了。 这就受不了了,这不过刚开始呢。 “世子爷,我们铺子经营也不容易,小姐的嫁妆虽多,但是也经不起你这样赊账呀,你还是尽快将银子还给我吧。” 任叔再次开口,直接让谢思安还钱。 百姓们也继续附和。 “对啊,你堂堂世子为难一个掌柜的做什么,你赶紧将钱还上吧。” “你们宁远侯府这么穷吗?连自己妻子的嫁妆都要贪墨,还要不要脸了?” 谢思安都要气炸了,他脸色通红,面目狰狞的等着沈知意:“是不是你故意这么做的?你故意让你的伙计来找我难堪!” “沈知意你别忘了你是世子夫人,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知意闻言笑了。 当然有好处啊,能把她心里的不满发泄出来,还能将她损失的五千两银子给要回来。 他当初要将她丢给小厮,都这么侮辱她了,她如今不过是让他丢下脸,他就知足吧。 她看着谢思安,清脆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嘲讽: “世子此话怎讲,店铺是任叔在管理,钱是你欠的,掌柜找你还钱天经地义,这怎么还能怪我呢?” “我虽然是世子夫人,可你欠了钱是事实呀。” “世子,如若你真的不想还钱,那你就当着大伙儿的面硬气的说,我是你妻子,你就是要拿我铺子里的东西。我是不会责怪你的。” 只要他敢说,敢给侯府丢这个脸,这五千两她不要了,就当买个笑话来看了。 反正她沈知意缺什么都不会缺钱。 她有的是钱来买乐子看。 显然,谢思安还是要点脸的。 不管他背后怎么理直气壮的去铺子里拿东西,当着百姓的面,他还是说不出来这句话。 可要账的上门了,他确实拿不出来这五千里啊…… 就在他不知道该拿这事儿怎么办时,大夫人身边的崔嬷嬷来了。 “世子,世子夫人,大夫人请你们去一趟,她来解决这件事。”说完又朝着任叔看过去,“也劳烦任掌柜一起进去,大夫人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崔嬷嬷的话传到了,就在一旁等着沈知意他们进门。 沈知意看着门外翘首以盼想继续看八卦的百姓,偷偷给任叔使了个眼色,任叔秒懂了她的意思。 任叔看着百姓们说道:“老朽便进去看大夫人怎么解决此时,有了满意的答复,老朽出来后定会告知大家。” “今日多谢大家帮老朽说话,愿意力挺老朽,感谢感谢。” 百姓们听了这话,瞬间正义感满满。 “任掌柜你放心的去,侯府要是敢对你做什么,或者不认账,我们就去帮你报官。” 任叔抱拳感谢大家,然后跟在沈知意的身后进了侯府大门。 沈知意几人到了大夫人的院子时,大夫人已经坐在正厅等他们了。 她看着婆母这脸色,知道是被气到了。 就是不知道气她的人来要账,还是气谢思安为了小妾跑到妻子的嫁妆铺子里赊账了。 想来婆母这种眼里只有儿子的,怪得肯定是她这个倒霉蛋了。 大夫人见人都进来了,凌厉的视线便朝着沈知意射了过去,显然是在怪罪她闹出这档子事来。 沈知意丝毫不畏惧,谢思安敢做,她就敢揭穿,反正事情都这样了,看不惯就休了她啊。 就是不知道侯府敢不敢这么做了。 “知意,你铺子的掌柜来侯府闹,你都不管管的吗?” 大夫人舍不得怪罪自己儿子,率先拿沈知意开刀了。 沈知意立即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婆母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啊,任叔虽然是我铺子里的掌柜,可是他不是我的陪嫁呀,他受雇于我爹,是我爹的人。” “再者他作为掌柜的来要回赊账,是他的职责呀,他只是来要账,也没有闹呀。” 言下之意,这不是她的人,她管不着。 并且要账是天经地义的,怎么就是闹了。 大夫人被她的话给搪塞回去,气得不轻,脸色都快青了。 任叔见状也赶紧补刀:“大夫人,要账是我的责任,要不到这笔钱,账对不上,老朽就得自己贴这笔钱。” “可老朽就是个打工的掌柜,哪有这么多钱来补漏洞啊。” “大夫人,你就行行好吧,将这笔银子还了吧,不然老朽一家人该怎么活啊。” 沈知意看着任叔卖力的表演着,偷偷给他点了个赞,这演技绝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将大夫人给架了起来,就等着她拿钱给自己儿子还账了。 一旁的谢思安看自己的母亲被逼,本就压不住的蠢劲,再次蹦跶了出来。 “沈知意,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你在侯府要账,还当不当自己是侯府的人了!” 谢思安用世子夫人的身份威胁沈知意。 他以为沈知意作为商户之女,是很在意自己现在的身份的,毕竟嫁入高门可是很难的。 然而,她并没有一点在意。 她没有理会谢思安,反而是看向大夫人,再次委屈的开口:“母亲,你和夫君是一样的想法吗?觉得夫君拿我嫁妆铺子里的东西是应该的吗?” 这话,大夫人自然不能说是,这要传出去,她儿子还有整个侯府都没脸。 “当然不是,这事儿是思安的不对,母亲代思安向你道歉,你就别和他计较了。” 虽然说是谢思安的错,可大夫人却没有一点拿银子来抵账的想法。 沈知意瞬间便明白了婆母的想法,想哄着她将这事儿揭过去啊。 没门! 于是她状似懂事的说道:“母亲,如果您和夫君拿不出这么多钱还账,儿媳就先用嫁妆贴上吧,得把铺子里的账给平了,咱也不能逼得人家任叔活不下啊。” 第二十一章 这一局完胜 “多谢小姐理解老朽,若让老东家知道我这事儿都办不了,一定会让我卷铺盖走人的。” “回头我出去便给外面的百姓说,我的事情解决了,小姐拿自己的嫁妆银子帮姑爷把账平了,他们也不用继续替我鸣不平了。” 任叔一脸感激的看着沈知意,其实他心里已经气极了。 自家小姐在这侯府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世子为了讨好小妾赊的账,最后还要小姐用嫁妆来填补。 并且这当家的大夫人,也是明里暗里让小姐来解决这件事,简直是欺人太甚。 “放心吧任叔,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世子的事情我们侯府会解决的。” “母亲,我这就回去拿银票。” 沈知意说完便准备朝着门外走,只是刚迈开了步子,便被大夫人给叫住了。 “知意,先等等。” 大夫人此刻脸色非常难看,她本以为可以轻松拿捏沈知意,没想到这主仆俩一唱一和的,竟将她逼得死死的。 她抬头细细的打量着沈知意,她这儿媳从何时开始变了? 以前侯府需要什么,沈知意都是主动送上来,从未计较过银子,所以她虽然不满这个儿媳的出身,但是也能容忍下她。 沈知意神情从容,任由大夫人打量。 “婆母,还有什么事情吗?不如等我将银子拿回来再说。” 她开口提议着,再次对大夫人进行无声的威逼。 只是一旁的谢思安看不清目前的情况,只觉得沈知意磨磨唧唧,不愿意给钱。 “你要去拿就赶紧去,作为妻子为丈夫解忧本来就是应该做的,你如今给侯府这么大一个难堪,你必须要补偿。” “你先去将银子拿来,补偿我们一会儿再商议。” 谢思安已经决定了,等沈知意将银子拿去平账后,就要她再将好的布匹首饰给他送来,他好给秋娘送过去。 沈知意看着还在状况外的谢思安,只想骂一句,蠢货! 不过她也不生气,顺着他的话说着:“好,我这就去拿。” 只是这次她还没有踏出步伐,就被大夫人给阻止了。 “不必了,这笔银子我来替思安还。” 大夫人自然清楚这笔银子不能让沈知意来掏,他们都放下话了,今日沈知意掏了这银子,明日整个京城都会传遍侯府贪墨儿媳嫁妆的事。 他们侯府还丢不起这个脸。 到时闹大了,她这个当家主母就要被问责了,治家不严,教子无方,不管哪一个都够她吃一壶。 “母亲,这不好吧?” 沈知意有些为难的看着大夫人,像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婆母一般。 实则心里都笑开花了,她的婆母都是侯夫人了,这点脸面肯定是要的,哪怕是为了侯府和她儿子的名声,这银子她也得掏。 这一局,沈知意完胜! “这银子本该侯府拿,哪有你做妻子的用嫁妆来贴补的道理,思安做出这种混账事,是我这母亲没教好,这次的银子从我私库里拿吧。” 大夫人咬咬牙,最终还是将这事儿揽了下来。 她私库这些年为了谢思安已经损失了不少银子了,如今又直接给出去五千两,她给的肉疼啊。 大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谢思安,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败家儿子! 可都到了如此境地,谢思安还在状况之外,他大言不惭的吼道:“母亲,你自己掏银子做什么,沈知意有的是银子,让她给我出点怎么了。” 这话气得大夫人想站起来打他一顿,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压着怒意吼道:“来人,将世子关到祠堂去,什么时候想清楚错到哪里了再出来!” 大夫人很疼爱这个独子,从小便是宠着惯着,可此刻她意识到如果再不管教,她这儿子就要废了。 已经娶妻生子的年纪了,竟还是蠢货一个,以后这侯府还怎么交到他手中! 家丁听了命令,立即从门外进来,一边一人将谢思安押了出去。 谢思安拼命的挣扎,可他只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力气哪里有家丁的大,最终在他一连串的怒吼之下,他被拖走了。 沈知意看着这一幕到是觉得稀奇,她那婆母她可是把这儿子当心肝宝贝疼着的呀,如今竟舍得关到祠堂去。 她这婆母果真是聪明的,不过可惜了,从小没教好如今怕是晚了。 谢思安被拖走后,大夫人便吩咐一旁的崔嬷嬷:“去从我的嫁妆里拿出五千两银票给任掌柜,将账还清了。” 大夫人虽然心疼这银子,但是面上让人察觉不到一点,毕竟这侯府主母没点本事,也压不住侯府的众人。 沈知意也不插嘴,就坐在一旁喝茶,看着崔嬷嬷将银票递给任叔,任叔点清后也将手里的赊账单据给撕了。 到此,这件事儿便彻底结束了。 任叔也向众人告辞了:“老朽先行一步,今日打搅侯夫人和世子夫人了,日后侯府需要老朽铺子里的东西,差人说一声,老朽亲自送来。” 当然,前提是给银子,白拿赊账的话,今日的事儿他不介意再上演一次。 任叔这次来要账是尽兴了的,小姐被这侯府欺负了两年,他这也算是替小姐出了一口恶气了。 沈知意见事情结束,也准备起身告辞了。 “母亲,儿媳也先告辞了。” 大夫人冷着脸点点头,随后又对着沈知意冷冷的说了句:“嫁到这侯府里,总要付出点什么的,想要享福,你这身份还不够。” 沈知意行走的步伐停顿了一下,随后淡淡的应了声:“儿媳知道了。” 大夫人就一句话,将沈知意贬低到尘埃里。 在大夫人的眼中,她的作用就是生孩子,如果生不了孩子那就给银子,如果两者皆没有,那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婆母是在威胁她啊。 沈知意冷笑着离开大夫人的院子,她在这侯府众人的眼里就是个低微的人,连利用她都毫不掩饰。 她径直朝前走,总有一日,她会改变这一切的。 这边沈知意刚走,大夫人便让人将秋姨娘给带了过来。 今日出的这要账的风波,归根结底都是谢思安惹出来的,但是大夫人舍不得收拾自己的儿子,便将这过错怪到撺掇的人身上。 秋姨娘刚走进来,看到大夫人阴沉的脸色,吓得立即跪在地上: “大夫人,不知道婢妾来所谓何事?” 第二十二章 留她一命 大夫人视线凌厉的看着秋姨娘,如果那视线是刀子,这会儿秋姨娘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她看了秋姨娘好一会儿,直到秋姨娘的后背开始冒冷汗了,她才开口。 “你进侯府那日我同你说过什么?” 大夫人冰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狠戾,她对这秋姨娘是厌烦之极的。 因为秋姨娘,她儿子娶不到高门贵女,只能娶一个商贾之女,并且他们母子的关系也是因为这姨娘变差的。 她好好的一个儿子,就因为这个低贱的女人给毁了,她恨极了。 大夫人最初是想将秋姨娘直接解决了,可当时是谢长宴的官途重要时刻,侯府不能出一点差错,被别人抓了把柄。 谢长宴的官途,在整个侯府至关重要,虽然她的丈夫是侯爷,但整个谢家都清楚谢长宴才是整个侯府的未来。 所以孰轻孰重,大夫人还是很清楚的。 如今谢长宴是位列首辅的权臣,特地对家里交代过规矩,这也是她迟迟没对秋姨娘下手的原因。 结果秋姨娘命大,怀了子嗣。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嫁进侯府了还在动各种歪心思。 “大夫人当日嘱咐婢妾要守好侯府的规矩,婢妾是做错了什么吗?” 秋姨娘一脸无辜的看着大夫人,声音中都带着几分颤抖。 但是今日的事儿早就传到了侯府各处,秋姨娘也得到了消息,自然也知道大夫人找她来所谓何事。 可她只能装不知道,这么大的过错,她承担不起。 大夫人将她的表情全都纳入眼底,她这点小心思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还不知错!” “你撺掇世子去知意的铺子里拿首饰布匹,可有此事?作为一个姨娘,竟如此大胆!” 秋姨娘被大夫人凶狠的声音吓得立即跪在了地上,此刻她已经在后悔让世子去拿东西了。 可世子之前分明说沈知意从不计较的,她多的是铺子和银钱,偏偏这次却大张旗鼓的让底下的掌柜来侯府要钱。 沈知意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她。 但此刻她顾不得这些,她得让大夫人的怒火消下去才行。 “大夫人,都是婢妾的错,是世子说想给婢妾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和首饰,婢妾才没拦着的,婢妾以为世子拿的是府中的东西。” 秋姨娘看似将错揽了过来,可处处都将这件事从她的身上撇了出去,将一切的错都推到了谢思安的身上。 她这点小伎俩,在大夫人的眼里不过是最不入流的手段,愚蠢至极。 “既然不愿认错,那便去外边罚跪,跪满两个时辰才许起来,崔嬷嬷你去看着。” 大夫人不打算和秋姨娘再继续浪费口舌,这事是什么情况她很清楚,秋姨娘的狡辩听得她更生气。 “大夫人,姨娘……” 崔嬷嬷看着秋姨娘还怀着身孕,便想试探着劝一句。只是刚开口就被大夫人打断了。 “不过是个贱婢,哪有这么娇气,要不是看在她有孕的份上,已经将她直接乱棍打死了。” 大夫人阴狠的看着秋姨娘,已经无数次动了将她弄死的想法了。 她好好的儿子,就毁在了这个贱人身上,让她如何不气! 秋姨娘被大夫人的眼神吓得脸色惨白,听着要跪两个时辰,更是害怕极了。 她现在怀胎不足三月,这样跪下去她的孩子可就保不住了,这孩子可是她日后荣华富贵的保障,不能出事。 “秋姨娘,请吧。” 崔嬷嬷听了大夫人的吩咐,冷声让秋姨娘去院子里跪着。 也是在这瞬间秋姨娘便想到了法子。 她跪在地上不动,朝着大夫人着急的吼道:“大夫人,婢妾肚子里的是个儿子,大夫确认过了。” 她这句话,让崔嬷嬷准备去扯她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崔嬷嬷转头看向自家主子,等着她的指示。 大夫人细究着秋姨娘的话是真是假,她冷着脸,眉头紧蹙,视线一直盯着秋姨娘,没有离开过。 秋姨娘忐忑不安,她怕大夫人不要这个孙子,也要弄死她。 她清楚自己勾着谢思安的事情,有多么招大夫人的恨,可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她不能退缩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夫人的沉默让秋姨娘非常的不安。 “送秋姨娘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许出院子。” 终于…… 大夫人开口了,秋姨娘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孩子保住了,她的荣华富贵也保住了。 至于肚子的孩子是不是真的男孩,她不在乎,生下来便是机会。 秋姨娘捡回一条命,便立即告辞了,美其名回去思过。 在她离开后,大夫人身边的崔嬷嬷才开口:“夫人真的相信她怀的是个儿子?莫不是在欺骗您的吧?” 大夫人冷笑:“那她就祈祷自己生下的是个儿子吧,不然我会亲自送她一程的。” 她已经忍了秋姨娘这么久,她不介意再留着她的命几个月。 …… 听雨阁。 大夫人院子里的事情都传进了沈知意的耳朵里,她猜到了大夫人拿她没办法后,就会去找秋姨娘开刀。 不过这秋姨娘倒是个聪明的,知道用肚子里的孩子自保。 就是不知道这孩子能保她一时还是一辈子了。 “小姐,秋姨娘这次怕是会恨上咱们了。” 琥珀有些担心的开口。 沈知意闻言唇角勾着一个淡淡的笑意,不在意的说道:“恨便恨吧,上次我提点她,她本就没听进去,恨上我是早晚的事儿。” 只要她占着世子夫人的身份一天,秋姨娘和她的关系就不会友好,毕竟秋姨娘要为肚子的孩子争。 如今不过是将矛盾提前化了。 “你们别太担心,多盯着点她的肚子就行。” 秋姨娘的肚子,是她唯一能利用的利器,避着她的肚子,就能省一大半的事儿了。 解决了这事儿,沈知意便想着给谢长宴绣荷包的事情。 她也是第一次给男子绣荷包,该绣什么花样呢? 她苦恼了许久,也没有个思绪。 “小姐,不如绣鸳鸯?” 珍珠开口提议着,“这是你在家最擅长的图案,绣这个送礼准没错。” “不行!” 沈知意一口否决了,她和谢长宴的关系,怎么能绣鸳鸯呢。 再说了她擅长绣鸳鸯,不也是因为她娘说她以后要嫁人要自己绣嫁衣盖头,所以才逼着她勤学苦练的嘛! “我觉得鸳鸯挺好,卿卿为何说不行?” 第二十三章 我喜欢这么叫你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门口处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 沈知意闻言,诧异的转过头,谢长宴他怎么又来了? 她这听雨阁如今跟一筛子似的,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功夫就可以任意踏入女子的闺房吗? “三爷,你怎么来了?” 因为对谢长宴的行为有几分不满,沈知意说话的语气也算不上好,甚至细听还有几分生气。 谢长宴从外走了进来,最终在沈知意的身旁站定。 珍珠和琥珀两人见到如此情形,也知道小姐和三爷需要独处的空间,她俩互看了一下彼此,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我来收我的谢礼,卿卿不会要赖账吧?” 谢长宴低头看着沈知意手上裁剪好的布,但是一针都未动,想来是在纠结什么样的花样吧。 沈知意有些不懂谢长宴了,就一个谢礼,需要他亲自上门来催吗? 她之前不过是没想到这茬,但绝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他这样来督促她,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 “三爷,你不必跑这一趟,荷包绣好了,我自然会亲自给你送过去的。” 沈知意都快忍不住吐槽了,谢长宴一个堂堂首辅有这么闲吗?都快每日来她这里报道了。 还好他会功夫,知道躲着点下人,不然他日日出入听雨阁,被人撞见了,可就惹出大祸来了。 谢长宴弯腰靠近沈知意,伸手抚摸着她手上的金丝云锦。 “卿卿不是在纠结绣什么图案吗?我喜欢鸳鸯,绣一幅鸳鸯戏水可好?” 最后一句话,他是凑近她耳朵说的,说完还故意在她耳蜗里吹了一口热气,激得沈知意浑身颤栗,手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掌。 谢长宴看着她的反应,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卿卿,你这是怎么了?” 沈知意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他明知故问!他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沈知意用了很大的自控力才让自己思绪行为都处于正常的状态,心里不停的默念,不要被这个男妖精魅惑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两人过分近的距离拉开了几分。 “三爷,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谢长宴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心突然就软了几分,他唇角勾着笑意,轻应了一声:“你说说看。” “你可不可以不叫我卿卿,这称呼不合适……” 每次他在她耳边叫卿卿时,沈知意总是忍不住的悸动,这样亲密的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真的是致命的诱惑。 可沈知意很清醒,这个亲密的称呼不该出现在他们俩之间。 谢长宴对她越是亲近暧昧,她越怕自己会陷进去,到时候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了。 “不可以,我喜欢这么叫你。” 谢长宴直接反驳了,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甚至还故意在她耳畔,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卿卿……” 沈知意此刻小脸通红,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她却觉得自己像在情欲里走了一遭。 谢长宴看着她害羞的低着头,那白皙的脖颈都红透了,耳垂更是红得像是要滴血一般,他细细的抚摸着她的肌肤,这嫩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想狠狠的揉捏她,可是只有他清楚她的皮肤有多嫩,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会给她留下红痕。 他舍不得。 “谢长宴……”沈知意抬头看着他,她都快被他给逗弄哭了。 沈知意看着她这副破碎的模样,想狠狠的欺负她的欲望,再也忍不住了。 他将她的小脸转过来,然后低头吻了下去,他细细碾磨着她的唇瓣,一寸寸攻略她的唇舌。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沈知意!” “世子,小姐已经休息了,你不能进去。” 突然,门外响起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屋里无边的暧昧。 沈知意猛地从情欲中清醒过来,她听出来了,外面的人是谢思安。 她眉头紧紧的皱着,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跪祠堂吗? “她是我的世子夫人,这里是我侯府,我见自己的夫人,你们谁敢拦着。” 谢思安怒吼了一句,显然是对琥珀她俩拦着他的行为非常的不满。 说完,也不顾两人的阻拦,直接要闯进来。 沈知意知晓了他的意图,神情瞬间紧绷:“三爷,委屈你去内间躲躲。” 她起身着急的拉着谢长宴朝内间的方向走过去,谢长宴此刻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任由她拉着走。 直到走进了隔间,谢长宴才开口:“沈知意,你害怕?” 沈知意正在观察什么地方可以将谢长宴藏好,根本没在意他说了句什么,只是顺口回了句:“对,我害怕,很害怕。” 她的话,让谢长宴的脸更黑了。 沈知意还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她看到了隔间后的屏风,将谢长宴推了过去。 “三爷你就躲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声。” 她藏好谢长宴,便准备去将谢思安赶紧打发走。 只是刚走了两步,就被谢长宴给拉住了手腕儿,制止了她想走出去的步伐。 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谢思安来了,就要将他藏起来,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而此时谢思安也强闯了进来。 在他推开房门的瞬间,谢长宴狠狠的低头吻住沈知意。 沈知意瞳孔紧缩,瞪大了眼睛看着谢长宴低下来的头,他到底在做什么?谢思安都进来了! “唔唔……” 她不停的挣扎了,想要将谢长宴推开,但是无数次的经验证明了,她是推不开的,除非他自愿松开。 她拍着谢长宴的手臂,着急得快要哭了。 谢思安走进房间后,却没有看到沈知意的身影,他非常的不满,他作为丈夫来了她的院子,她竟然不出来侍奉他。 他被秋姨娘捧习惯了,每次都将他伺候得舒坦,如今他到了听雨阁,沈知意却连面都不露,怎么让他不气。 他脸色阴沉,冲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大吼: “沈知意,你死哪儿去了?” 第二十四章 濒死 沈知意听到谢思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慌乱极了,她一直推攘谢长宴,紧张和恐慌瞬间将她死死的包裹着。 很快,脚步声已经到了屏风外。 沈知意蓦得眼泪滚了出来,她眼眶通红得瞪着谢长宴。 这一刻她恨极了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 有权势,就可以任意戏弄他们吗? 谢长宴虽然在吻她,但也一直注意着她,她的挣扎和紧张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忍不住对她步步紧逼。 可当她那一滴泪流下来时,谢长宴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他停止了这个吻,他的大拇指抚上她的眼角,一点点的将她的眼泪抹掉。 最后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眼角,将她轻轻的抱在怀里。 沈知意反应过来立刻想挣扎,但是却被谢长宴收紧了腰身:“别动。” 此时,谢思安走到屏风外,听到了一丝声响,他狐疑的问道:“沈知意,你在里面做什么?” 说着他便要踏进来,沈知意立即开口:“谢思安,你不许进来,我在换衣服!” 她着急得随意的扯了一个借口,制止了谢思安进来的想法。 “你是我的女人,你换衣服我有什么不能看的。” 谢思安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想往里走进来。 沈知意再次急得开口:“谢思安,你不是一向看不上我嘛,你不是要给秋姨娘守身如玉吗?你现在是做什么?” 果然这话一出,谢思安不再想着进来了,他自诩看不上沈知意,自然不会做出给她脸面的事。 在他眼里,他睡沈知意,来看她,都是给她脸。 沈知意此时是松了一口气,她缓了一下便立即给谢长宴使眼色。 他却丝毫没有动作,任由沈知意瞪他,反正一副不会离开的态度。 “你快从后窗出去啊!” 沈知意压低声音,着急的吼着他,刚刚的事情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谢长宴不为所动,脸色也沉了几分:“你为了他,将我赶出去,还让我跳窗?” 这话让沈知意愣住了,她疑惑的看着谢长宴:这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她的表情,谢长宴心里莫名的窝火,恨不得立刻将她好好的欺负一番,将他的怒火撒出来。 在外面等了许久的谢思安,再次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甚至他好像听到说话的声音。 “沈知意你在做什么?你在和谁说话?” “你是不是里面藏了男人?” 谢思安想到这儿,再也坐不住了,立即起身朝着屏风冲了过去。 沈知意听到动静,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脸色更是苍白,准备闭眼等着她逼死的结局。 谢思安猛地走进屏风。 “你闭着眼睛做什么?” 他四处打量着里面,除了沈知意没有其他人,那他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什么?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沈知意闻言,立即睁开了眼,没有人。 谢长宴竟然离开了。 确认了自己的事情没被发现,她还活得好好的。 她立即吐了一口气,将自己从濒死的窒息感中解救出来。 谢思安问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回答,他皱眉再次看着沈知意:“你到底在做什么?” 解除了危机,沈知意的战斗力再次回归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他:“我在自己的房间换衣服不行吗?世子难道闲得还要来管自己妻妾穿衣服的小事了?” 谢思安打量着她,她表情坦然,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异样。 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儿。 “是吗?那你刚刚为何半天不出声?” 他怀疑沈知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想要从她的嘴里探听出来蛛丝马迹。 然而,沈知意滴水不漏。 “刚刚是因为被你突然闯入吓到了,心悸!所以世子爷,请你以后不要突然进来,将我吓死了,你还得背上一个克妻的名声。” 沈知意内心自嘲,可不就是心悸吗? 她刚刚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就等着赴死了,那一刻心脏都快骤停了。 谢思安上下扫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说谎,才不屑的开口:“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啊,还不是今日十五,母亲让我来陪你。” 沈知意闻言了然了。 难怪谢思安前脚去祠堂反省,后脚就出来了,原来是她那位好婆母,利用她一次不成,还要压榨她的剩余价值呢。 沈知意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率先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世子,想必比起我,这个时候秋姨娘更需要你来陪吧。” “今日我离开时可听说了,母亲让崔嬷嬷将秋姨娘请过去了,大抵是为了今日你们赊账的事情吧。” 沈知意悠闲得品着茶,又好不经意的将消息透露给谢思安。 她可是个大好人,今日谢思安被关到祠堂了,消息闭塞,她就好心的告诉他咯。 果然,谢思安一听就急了。 “母亲传唤她做什么?是不是你在母亲面前撺掇了什么?” 他急得想要去抓着沈知意的手质问,不过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的触碰会让她觉得很脏。 她看着谢思安这着急却愚蠢的模样,唇角勾着一抹讽刺的笑意: “你以为母亲是傻子吗?你们干得事情她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不要每次他们干了蠢事被抓包了,都想着把事儿推到她的身上好吧,她真的会觉得他们很蠢的。 谢思安此刻也明白过来了,他母亲这样厉害的人,这些事儿又怎么瞒得过她。 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一切是沈知意的错,如果不是她让任掌柜上门,又怎么会闹出今天这一出让侯府丢脸的事儿。 “沈知意,我告诉你,你别想着用这些事情逼迫我对你上心!” “我会听从母亲的,给你一个子嗣,给你世子夫人的荣耀,但是你怀孕后我不会再来见你,也请你做好一个世子夫人该做的事情。” 沈知意闻言被气笑了。 他想了半天,就想出来了这些鬼玩意儿? 谁稀罕他的子嗣啊,她有更好的好不好! “那我谢谢世子了。” 她冷漠的嗓音带着几分讥讽,论脸皮厚,谢思安当属第一。 谢思安却把她的谢谢当成了她得偿所愿的激动,所以立即便扯着沈知意的胳膊往卧榻的方向走出。 “谢思安,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和你圆房啊!” 第二十五章 香饽饽? 谢思安说得理所当然,他觉得这是对沈知意的恩赐,所以拉着他的动作更加的粗鲁了。 沈知意被谢思安扯着走,他抓着她的力道非常大,她疼得眼眶都红了。 “谢思安,你放开我!你不是要给你的秋姨娘守身如玉吗?” 她疯狂的挣扎着,死死的抵住一旁的桌子,才不被谢思安拖到床上去。 谢思安却以为她是在意秋姨娘,是在吃醋,他顿时对沈知意满意了不少,至少她做出这些事都是心里有他。 “你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妾室,你们都应该伺候我,她不会说什么的。” 沈知意气极了! 秋姨娘不会说什么,可是她觉得恶心啊! “我介意!” 沈知意大吼了一声,她冰冷的视线直视谢思安:“你在外面睡一个妓子,我介意!” 她想说她觉得脏,但是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去刺激谢思安,不然她就真的被逼得没有退路了。 “你介意什么?介意我去养一个妓子,都不和你圆房?” “那今日我们圆房了,以后初一、十五我都到你这里来,你就不用介意了。” 沈知意被谢思安的话气得快要吐血了。 她现在不仅觉得谢思安蠢,还觉得他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他是什么香饽饽吗?她用得着和外面那些女人来抢他?就是把他倒贴给她,她也不乐意要! “你先放开我再说。” 沈知意挣扎不开他的手,只能哄着他先松开她,再想法子逃出去。 然而,此刻的谢思安在拉扯中,竟动了几分情欲。 他低头凝视着沈知意,竟发现她真的很美很美,他一直知道沈知意美,但是觉得她像个木头美人,只会笑,没有其他情绪。 再加上成亲前他便和秋娘混在一起,一颗心思都在秋娘的身上,根本没有仔细关注过沈知意。 如今才发现,她不仅长得美,那股子反抗的劲儿更是勾人。 谢思安动了今晚要圆房的心思,此刻情欲高涨,便再次拖着沈知意往床榻的方向去了。 这次他的力道又大了许多,沈知意只能被他拖着离开。 她空出来的手不停的捶打着谢思安:“你放开我!谢思安!” 谢思安见她还这副挣扎的模仿,脸色有些不满:“沈知意,再闹就没意思了,矜持一点是情趣,矜持过度就是无趣了。” 他常年混迹在烟花柳巷,那些女人的姿态他摸的一清二楚。 所以他想当然的以为沈知意也是这般。 沈知意被他的话都快恶心吐了,但是此时的情况危机,再继续下去,她的清白不保了。 她抬头看着她放在床头的灯台,心里打定了主意。 在被拖过去的瞬间,她便一把将灯台抓了过来,死死的窝在手里。 谢思安见她不挣扎了,以为她听明白了他的话,便准备抬手去脱她的衣服。 沈知意见状,举起灯台便准备狠狠的砸下去。 只是砸到了一般,突然门被人撞开。 “小姐,三爷有事吩咐!” 琥珀和珍珠着急的闯了进来,立刻奔到里间,看着自家小姐眼眶通红,衣服凌乱的模样心疼极了。 谢思安被人打断了,非常的不满,他狠狠的瞪了两个丫鬟一眼:“你们还有没有一个点规矩?破坏本世子的好事,是想找死吗?” “三爷的人来了,世子、少夫人你们去看看。” 琥珀面无表情的回应着,她不怕得罪谢思安,只要能护小姐周全,她做什么都愿意。 谢思安听清是三叔的人来了,他立即从沈知意的身上站了起来,松开了扯她衣服的手。 他皱着眉头问道:“三叔的人来听雨阁做什么?你今日做了什么事情引起三叔的不满吗?” 谢思安第一反应便是沈知意犯错得罪三叔了,并且错还很大,不然他三叔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怎么会来管内宅妇人的小事儿。 一想到沈知意惹出来的事情很大,还很有可能连累到他,他就非常的不满。 甚至想一巴掌扇到沈知意的脸上。 沈知意察觉到他的怒意,心里再次觉得他蠢,他凭什么觉得惹他三叔生气的会是她? “世子,你先出去看看吧。” 琥珀看到谢思安的不满,甚至对她家小姐还有怒气,便赶紧开口,想将谢思安给哄出去。 沈知意看着她两个丫鬟,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便觉得感动。 她们俩知道她有难,还想出了这个办法救她,真的是及时雨。 “我倒要去看看三叔有什么事儿。” 谢思安不敢得罪谢长宴,他派人来传话,自然要赶紧去看看的。 哪怕是惩罚沈知意的,他也要第一时间赶到,然后执行三叔的命令。 沈知意在谢思安起身后,也赶紧站了起来,两丫鬟立即冲过去,细细打量着她,看着她通红的手腕,她们心疼极了。 “小姐……” 她扯出一抹笑意,让她们别担心。 “没事的,他什么都没干,我没被伤害,你们来得很及时。” “谢谢你们俩想出这个办法来帮我,剩下的事情就让我来吧。” 沈知意说着便要往外走,谢思安被骗出去了,一会儿他就知道自己被骗了,肯定要来找她算账的。 所以接下来,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小姐,真的是三爷的人来了,说要找世子。” 琥珀看出来自家小姐误会了,赶紧解释着。 沈知意眼底闪过惊讶,谢长宴不是才离开吗?他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她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决定出去看看。 她走到院子里,看到来传话的是谢长宴书房的小厮,之前她在书房外见过一次。 看来谢长宴已经回去了,他会轻功,所以速度很快。 就是不知道谢长宴的小厮来传什么话了。 “三叔找我有何事?是我夫人做了什么错事吗?”谢思安看着小厮,开口问道。 他直觉是沈知意得罪了三叔。 小厮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刚走出房门的沈知意,见她安然无恙,便对着谢思安说道: “三爷让小的来传句话,世子在祠堂闭门思过却偷跑出来,是对祖宗的不孝,现在罚世子回祠堂,跪满一天一夜才许出祠堂。” 第二十六章 误会 小厮的一句话,让谢思安斗志昂扬的模样瞬间焉巴了。 谢思安还完全没想到,他罚跪的事情连小叔都知道了,那他赊账的事情小叔知道吗?应该还不清楚吧? 下一秒,小厮的话直接打破了他的希冀。 “三爷说,世子你犯了什么错你自己清楚,该受的惩罚就受着,若是敢偷奸耍滑,他一定会连着之前的错一起严惩。” 这话一出,谢思安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再也不敢想了。 他清楚小叔的性子,如果他敢在小叔的眼皮子底下偷懒,惩罚一定会让他比现在痛苦百倍。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祠堂。” 谢思安回得有气无力,再也没有刚刚凶沈知意时的嚣张模样。 沈知意看着他这副欺软怕硬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至极。 确实是个没用的男人,只会在女人面前耀武扬威,但凡有个比他厉害的人来,他就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谢思安回头便看到沈知意勾着嘴角,他那被压下去的窝囊气瞬间燃了起来,冲着她便威胁道: “沈知意,等我罚跪完再找你算账!” 沈知意脸色沉了下来,说他没用都是高估他了! 她冷着脸看着他,她等着他来算账,她倒要看看他能不能从她手里讨到好。 “世子,赶紧走吧。” 小厮冷声催促,一点不给谢思安面子。 谢思安心里气急了,一个小厮竟然也敢这么对他,可他却不敢露出半点不满,毕竟这是他小叔的人。 他最后只能阴着脸,在小厮的催促下离开了听雨阁。 在确定谢思安离开后,沈知意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回头她就让珍珠去买把锋利的剪刀放到床头,谢思安再敢做今日的事情,她不介意将他了断了。 “小姐,你没事吧?” 琥珀察觉到自己小姐额头上的冷汗,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都是谢思安这个晦气玩意儿气的!” 沈知意赶紧摆摆手,她转身往屋里走,得将这身被谢思安碰过的衣服给换了,她再也不会穿这一身了,觉得恶心。 进屋她便在想,今日的事儿多亏了谢长宴,虽然他的逗弄让她经历一番大起大落,可也的的确确是他将她从谢思安的手中救了下来。 算来算去,好像还是她欠他的。 沈知意又开始苦恼,之前说的报答他还没有落实,现在又欠他一次,欠他的她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沈知意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她才觉得身上干净了。 她刚梳好头,珍珠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宋玉小姐的小厮让人传话,宋玉小姐明日在醉仙楼设宴,请你过去一聚。” 沈知意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本想着过几日约宋玉的,没想到宋玉竟和她想到一块儿了。 她立即欣喜道:“你去回话,我会应邀准时前去。” 宋玉是她在京城唯一交到的朋友,她很珍惜。 有宋玉的相邀,原本谢思安带给她的不快也被冲散了很多。 最后,喝下珍珠煮的压惊甜汤,她终于美美的睡下了。 松月苑。 小厮将谢思安带进祠堂罚跪,又安排人守着,将一切都处理妥当后,便回来赴命。 “三爷,都处理妥当了。” 谢思安在案桌前处理公文,闻言头也不抬的问道: “她怎么样了?” 萧阳知道自家主子问的是沈小姐,便毫无隐瞒道:“小姐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沈知意出来时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神情,都被他不动声色的纳入眼底。 谢长宴闻言,批改公文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道:“让谢思安跪满三天,少一个时辰都不许放出来。” “这几次我朝中有事,谁来也不见。” 萧阳明白,自家主子是将所有人求情的路都给封死了,谢思安动了不该动的人,惹到三爷了。 “属下领命。” 说完萧阳便退下了,只留谢长宴一人在书房。 他放下公文,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发胀的眉心。 他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个雪夜…… 翌日。 沈知意起了一个大早,今日和宋玉有约,她心情舒畅,恨不得立即出府去。 可惜,还得先去给婆母请安。 从嫁来的第一天,大夫人便给她立下规矩,每日必须到婆母院子里请安,所以这两年她无论刮风下雨都得早起。 她是非常讨厌这陋习的!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再觉得不满也只能听从,除非她拿到绝对的话语权,她就可以推翻这一切。 沈知意洗漱打扮后,便去了大夫人的院子。 大夫人见沈知意今日特地打扮了,脸色也不错,便以为昨日的事儿成了后谢思安才去罚跪的。 盼了两年的事情终于成了,她看着沈知意的眼神也满意了不少。 “今日身上可有什么不适?” 沈知意摇摇头,不明白婆母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是为什么,怪吓人的。 紧接着又听到:“思安也是个会心疼人的,没弄疼你就好。” 她瞬间明白了,她婆母是误会了,怪她没收敛好情绪,给她婆母这么大的错觉。 沈知意立即低下头,声音低落的开口:“母亲误会了,昨日世子刚来我院子,便被叫去罚跪了。” 得亏昨日谢长宴撞上了,不然她还得想办法搬救兵,给她省了不少事儿。 大夫人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刚刚和蔼的笑容,顷刻间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沈知意看着她变脸的速度都觉得惊人,她不由得感叹这变脸的功夫是修炼了多久,才能这般切换自如啊。 “你为何不将思安留下来?” 大夫人不满的斥责沈知意,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凶狠。 沈知意故作委屈:“是小叔的人来叫走世子的,妾身不敢拦。” 她心里吐槽,谢长宴要带走的人,谁给敢拦,就是她这婆母也不敢反驳一声。 大夫人被噎了一句,知道沈知意说的是事实。 可她对这个儿媳的不满依旧到了极点。 “你先出去。” 大夫人下了逐客令,她现在看着沈知意便觉得头疼。 沈知意离开后,崔嬷嬷走到她身后,替她按摩头。 “夫人,是在气少夫人不争不抢吗?” “她就是个没用的,当初看她身份低又漂亮,能笼络思安还好拿捏,结果一点不中用!” “她再怀不上嫡子,我不介意让悄无声息的没了,再让思安另娶正妻!” 第二十七章 起了杀心 沈知意站在门外,不动声色的快速离开了。 她本来是耳坠子掉了回来找,没想到竟听到这样的对话。 出府的路上沈知意的脸色一直都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阴沉,今天婆母的话给她的冲击很大。 她一直以为她就算没有为谢思安生下嫡子,也最多是被休或者和离。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这婆母竟然对她有了杀心。 悄无声息的杀了她,对外声称她患病而去,侯府不会落下一个苛待儿媳的罪名,还能顺利给谢思安再娶一个妻子。 沈知意都不得不佩服,她这婆母的心思足够缜密,但是也歹毒至极。 “小姐……” 琥珀担忧的看着沈知意,她刚刚陪着沈知意回去的,所以刚大夫人的话,她也听到了。 她同样的震惊,更多的是担忧,她家小姐只是简单的嫁个人,怎么就惹上杀身之祸了? “我没事,琥珀,今日的事情不要声张。” 沈知意淡淡的笑了下,出生安抚着琥珀。 大夫人只是起了杀心,没有说立即要对她动手,留给她的时间足够她做准备了。 再者,她若是怀上了孩子。 那事情的发展可就有趣了,她也甚是期待。 “珍珠,你关注下我大哥的动向,他一到京城便立即通知我。” 沈知意又继续安排着,将她想到的都先安排妥当了,至于后续她要怎么做,还得回去细细思考一下才行。 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大夫人想要她的命,没门! 沈知意在马车上安排好事情后,很快马车便到了醉仙楼门口,琥珀陪着她去约定的包厢,珍珠则去自家铺子里传消息去了。 她刚到二楼包厢时,竟看到一个神似穆婉莹的女子进了隔壁包厢。 不过她并未多想,许是郡主出来玩乐吧,反正和她没有关系,她也不必关注。 “知意你来了!” 她刚走进包厢,宋玉便热情的迎了上来,看到宋玉亲切的笑意,她一扫心中的阴霾。 宋玉拉着她坐了下来,桌子上已经点好了满满的一桌菜。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将他们的特色都点了一遍,你都尝尝看。” “本来是想约你出城玩儿的,但是我哥哥说近日不太平,谢首辅在公主府被人算计了,近日都在追查凶手。” 沈知意闻言诧异,谢长宴在公主府出事儿了?是指那晚的事儿吗? 可是他被下药不是很丢脸的事情吗?为何还要大张旗鼓的抓人? 沈知意想不明白,官场上的事情她一无所知。 这也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她想要在这京城活着,现在了解的还远远不够。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阿玉,谢谢你的安排,等回头太平了我再约你出城。” 沈知意是真诚的道谢,这友情很难得,也让她很珍惜。 在这京城,宋玉是第一个没有因为她商贾之女的身份看不起她的人,这样的赤诚让她感动。 她将绣好的荷包,还有她诚意铺子的提货单一起送给了宋玉。 “我自己绣的,手艺不行,你不要嫌弃。” “另外这个是我铺子里的提货单,你看上哪套衣服直接去取就行,如果没喜欢的你就让掌柜的给你定制。” 她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礼物送给宋玉,只能将她铺子里的东西来借花献佛了。 宋玉拿着荷包喜欢的很:“你这手艺在京城的贵女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你说的礼物我太喜欢了,回头我就去你铺子里挑衣服。” 宋玉也不扭捏,开开心心的收下了沈知意送的礼物。 她们都清楚,朋友之间不必太客气,不然反而交往有隔阂。 “赶紧动筷吧,咱们边吃边聊。” 宋玉给沈知意夹了菜,催促她赶紧尝尝看。 沈知意不是第一次吃醉仙楼的东西,往常并无觉得有什么特别,今日倒觉得格外不错。 两人聊得热络后,宋玉对沈知意是越来越喜欢了。 甚至她还忍不住抱怨:“我要是早些认识你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把我哥哥带给你见见,你也不用嫁给谢思安那个蠢货了。” 谢思安的名声在京城闻名,在贵女圈更是茶余饭后的笑谈,她们都认为嫁给他的人是倒霉蛋。 只是宋玉没想到,这个倒霉蛋会成为她的朋友。 此刻她是真的替沈知意可惜,这么好的女子,竟然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 沈知意闻言笑了下:“无碍,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会好起来的。” 谢家目前已经不是她想长久待下去的地方了,往后的确会有各种可能。 至于宋玉说的她的哥哥,沈知意从未想过。 宋裎是最年轻的少年将军,年纪不大却有军功傍身,若说谢长宴是闺女们又爱又怕的存在,那她们对宋裎便只有爱慕了。 就连沈知意都听谢思安的庶妹提起过好几次。 “太可惜了,你要是能做我嫂嫂,我哥哥睡着了都能笑醒。” 宋玉再次叹息,命运真是弄人,这么美好的女子竟嫁得如此糟心。 沈知意被她的模样逗笑了,也忍不住笑闹起来:“你这话可不能让你未来嫂嫂听到了,她会生气的。” “放心吧,你哥哥一定会娶一个什么都好的女子。” 宋玉闻言却撇了下嘴:“他脑子里只有打仗,若靠他这辈子怕是都娶不上媳妇儿了。” 这话沈知意便不好再接了,她笑着听宋玉吐槽,心情大好。 两人边吃边聊,差不多待了一个时辰。 宋玉的丫鬟提醒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她们才准备下楼回家。 沈知意刚走出包厢门,便听到隔壁包厢传来一道尖锐的嗓音:“谢长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过是喜欢你,你为何要将我往死路上逼?” 听到熟悉的名字,她停顿了一下脚步。 原来刚刚她进门时看到的真的是穆婉莹,她是来见谢长宴的。 她听着这句话也大概明白了,当日给谢长宴下药的人是穆婉莹。 以谢长宴睚眦必报的性格,将她送上死路,是完全合理的。 隔了许久,谢长宴冷漠的嗓音响起:“郡主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第二十八章 撞见现场 那道冰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让外面的沈知意和宋玉听着都觉得发寒,更何况是这话中的主角穆婉莹了。 沈知意和宋玉对视一眼,正准备离开,那道房门却突然打开了。 穆婉莹被人从里面丢了出来,刚好跌坐在沈知意俩人的面前,她俩此刻想走也没法了。 “郡主安好。” 她俩给穆婉莹行了个礼,又赶紧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如果没碰见,她俩可以转头就走,可是穆婉莹看见她们了,她们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只是她们好心将穆婉莹给扶起来,她却一脸嫌弃,甚至凶狠的看着她们:“你们是不是听到什么了?你们是专门在这里等着看我的笑话的吗?” 沈知意闻言只觉得头疼,她俩真的不该好奇多停留了一会儿,不然也不会惹上这事儿了。 明明是谢长宴惹出来的事情,穆婉莹拿谢长宴没办法,就只能将怒气撒到她们的身上了。 “郡主在说什么?我们刚走出门就看到你摔倒了,你怎么走路不小心一些?” 这话是宋玉回的,她避重就轻的说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如此丢脸的事情穆婉莹肯定不想有其他人知道,她们只能装作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不然穆婉莹肯定会想法子让她们闭嘴。 她可能不敢对宋玉做什么,但是一定不会放过沈知意。 宋玉想到这一茬,很后悔今天和沈知意约在醉仙楼,不然也不会碰上这么糟心的事儿。 “宋玉,你是不是在骗本郡主?” 穆婉莹细长的双眸打量着面前的两人,想从她们的表情中判断出这些话的真假。 她是皇上最疼爱的郡主,谁敢看她的笑话,她就要将那人的眼睛给剜掉! “郡主,你是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为什么这么在意我们听到了什么?” 宋玉性格火爆惯了,刚刚让着穆婉莹不过是给她个面子。 给脸不要脸,她可就不惯着了。 被这么反问,穆婉莹反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将一肚子的火给憋了回去。 正好这时穆婉莹的丫鬟找过来了。 “郡主,公主让您赶紧回府,她有事找您。” 丫鬟脸上全是急切,穆婉莹出来找谢长宴的事儿被公主知道了。 穆婉莹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她看了眼身后房间的方向,眼底全是阴狠。 不过一瞬,她便将视线收了回来,抬腿朝楼下的方向走去。 经过宋玉和沈知意时,她阴狠的警告着她们俩:“不管你们今日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将嘴给本郡主闭严实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便高傲的仰着头颅,径直朝楼下走去了。 看着她那副嘴脸,宋玉直接朝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啊! “她只会仗着郡主的身份欺负人,迟早栽跟头。” 想到刚刚听到的对话,宋玉便觉得心情大好,穆婉莹这不就是栽跟头了嘛。 “她以为自己受宠,就敢将主意打到谢首辅的头上,可惜了,还是找死。” 沈知意听着宋玉的话不敢发言,毕竟敢打谢长宴主意的人可不止穆婉莹一个,还有她。 现在看穆婉莹的局面,她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 若那晚谢长宴不愿与她欢好,若谢长宴厌恶她,那她又会面临什么? 沈知意此刻心里只有庆幸,还好她是幸运的,能让谢长宴感兴趣。 “阿玉,我们现走吧,这里人多眼杂。” 沈知意拉着宋玉离开,这里不便继续逗留,虽然穆婉莹走了,可那里面还坐着活阎王谢长宴呢。 她们俩在这里说话,万一说到点什么让谢长宴介意的,可就难办了。 只是她们离开的步伐再次受阻。 谢长宴从房间里出来了。 沈知意和宋玉瞬间敛了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谢长宴。 “你怎么在这里?” 谢长宴刚刚便听到了沈知意的声音,知道她们在外面。 本想等着她们离开后再出来的,可身体还是率先做出了反应,出来看看她可还好。 穆婉莹一贯嚣张,她是不是吓到了?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沈知意,神情自然,不像是受到惊吓的模样,看来胆子还是很大的嘛。 谢长宴也不想想,沈知意若是胆子不大,又怎么敢打他的主意。 “小叔,我约阿玉在这里吃饭。” 沈知意恭敬的说着,摆好了一个小辈的姿态,丝毫察觉不出两人之间的异样。 一旁的宋玉以为谢长宴是要因为刚才的事情找沈知意算账,她立即护着沈知意。 哪怕她此刻心里怕极了,也不想自己的朋友一个人面对。 “谢首辅,我们今日只是碰巧在这里,我们听到的一切都保证立即忘掉,绝不会往外多说一个字。” 面对谢长宴,宋玉不再遮掩,坦然承认她们都听到了。 但是也保证了,一个字都不会说给其他人听。 谢长宴将视线从沈知意身上收了回来,冷漠的嗯了一声,便径直离开了。 他离开后,宋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我刚刚都以为谢首辅会杀我们灭口呢,他的气场太强大了,感觉站在他身边我都要被憋死。” 因为她都不敢喘气,生怕打扰到他。 沈知意闻言唇角勾着一抹笑意,心里浅浅道,谢长宴不会的。 虽然他是众人口中心狠手辣的权臣,可她能感觉到他不会滥杀无辜。 “别担心,小叔他人不错。” 沈知意安慰着宋玉,让她别再担心了。 宋玉点点头,沈知意是谢家人,她说的应该没错,她们应该是安全的。 既然没事儿,这件事儿也就此揭过去了。 沈知意和宋玉在楼下分开,两人的马车一前一后将她们接走了。 临走时,宋玉还叮嘱了她两句:“如果穆婉莹来找你的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怕她。” 沈知意笑着应下了。 她猜穆婉莹没空找她们的麻烦,这会儿等着穆婉莹的麻烦更大吧。 沈知意回到侯府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刚踏入院子,一道身影便咻得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暗影。 “小姐,三爷让您回来后去松月苑一趟。” 第二十九章 手感如何? 沈知意已经见到过暗影的神出鬼没了,除了最初的惊讶,并没有被吓到。 但是琥珀和珍珠是第一次见,院子里突然冒出来个人,还是将她们吓到了的。 她们反应迅速的往沈知意的面前跑,看见自家小姐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才往一旁站开了。 “三爷有说什么事情吗?” 沈知意疑惑的开口,这个时间她确实想不到谢长宴找她有何事。 难不成是今日在酒楼的事儿?可她们不是已经说过了,会闭好嘴,不会说漏半个字的吗? “属下不知。” 暗影只是来传递消息的,自然不知道自家主子的想法。 沈知意见状也没有继续追问,有什么事情她去一趟也就知道了。 不过去之前,她先进房间里取了下东西,然后去了松月苑。 只是过去的路上她特地走了人比较少的小路,好在谢长宴不喜欢被人打扰,他住的院子周边很少有人过来,这倒是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不然她频繁出入松月苑,被人撞见可是会出大事的。 暗影将沈知意带到谢长宴的卧房,便转身离开了,顺带贴心的将房门关上了。 沈知意朝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见到谢长宴的身影。 他将她叫来,人却不在这里,奇怪了…… 沈知意走进了全是谢长宴气息的地方,她便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空气中都全是他的味道,她彷佛被他紧紧的包裹着。 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又看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摆设,她的思绪不由得被带入那一夜。 那些暧昧又疯狂的画面悉数钻进她的脑海中,她白皙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 谢长宴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便是她面目含羞的模样,他刚洗了澡的身体,突然又觉得燥热无比。 “卿卿在想些什么?” 他朝着沈知意走过去,见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便开口询问。 沈知意被突然的声音惊醒,她的脑子立即回归现实,刚想开口,抬头却撞见谢长宴随意穿着里衣,衣服松垮露出胸膛的画面。 脑子里的一幕幕还没有消散,又撞上这一幕,沈知意脸色咻得变得更加的红润。 她此刻感觉人都要燃起来了,浑身都在发烫发热。 那裸露的胸膛勾着她,她的视线怎么都移不开。 她和谢长宴发生过更亲密的事情,她也用手触摸过他胸膛的灼热,可如此清晰的观看,还是头一遭。 不得不说,这胸膛给她的冲击感太过强烈,甚至她都忍不住咽口水了。 谢长宴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自然也将她的表情都一一纳入眼底,他最擅长窥测人心,她的那点小心思完全瞒不过他。 他心里对她的表现也十分满意,食色性也,他不介意用色勾着她。 “卿卿,还想看更多吗?” 谢长宴低沉的嗓音充满了诱惑,沈知意听在耳朵里像是着了魔一般,不由得跟着他的话回道:“想。” 直到听到自己的声音,沈知意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顿时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慌乱极了。 “三爷,我胡说八道的。” 沈知意开口解释,眼睛紧紧的闭起来,不敢看谢长宴一眼。 她此刻恨不得找块豆腐撞过去,她一天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简直是丢脸死了! 她也不知道刚刚怎么就说出实话来了…… 谢长宴却对她的表现满意至极。 他走到沈知意的身边,见她不愿睁开眼睛,便抬起手拉着她的手腕儿,将她的手带到他的胸膛处。 他牵着她的手,逐渐靠近他的肌肤,最终贴上他的胸膛。 坚硬而灼热的触感,激得沈知意颤抖了一下,随即猛地睁开眼睛。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贴在了谢长宴的胸膛上。 沈知意抬头,震惊而又茫然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三爷,我……”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只吐出了几个字,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卿卿,手感如何?” 谢长宴见她这副模样,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凑近她的耳畔,低声问道。 沈知意下意识躲开这灼热的气息,整个耳朵都在发烫了。 谢长宴这是问的什么话?!手感如何,难不成她还要给他形容不成。 她抬头触及到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明白他是在逗弄她,心里一下子就来了气。 “不怎么样!” 她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明明是冷峻淡漠的男人,却每次都喜欢来都捉弄她,他就是故意想看她出丑的吧! 谢长宴见小兔子急了,已经开始露出獠牙要咬人了,便不准备再继续逗弄她了。 他明白,有些事急不来,他很期待她咬他的一天。 “卿卿不气了,过来我和你说些事情。” 谢长宴松开她的手,揉了下她红得滴血的耳垂,安抚了一下她,拉着她朝一旁的茶台走去。 转移了地方,暧昧的气息也消散了不少,沈知意也得以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氛围再待下去,她都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怕情不自已。 谢长宴给她倒了一杯茶,她坐下后便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压下她的口干舌燥。 缓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问道:“三爷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穆婉莹……” “三爷,你放心,今日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沈知意以为谢长宴要警告她不许说出这件事,便立即开口保证到。 其实她也能理解他这么重视的原因,一个大男人被女人下药,还想将他睡了生米煮成熟饭,这多少是有点丢面子的。 谢长宴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却不由的笑了下。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是今日你们听到了穆婉莹的秘密,以她阴险毒辣的性格,恐怕会对你动手。” “虽然我提议将她送去和亲,但是长公主肯定会想法设法保下她,所以最近你得小心一些。” 他看着沈知意解释道。 今日的事情他并不在意,他只是担心穆婉莹的性格不会放过她。 “我会派人跟着你,最近出门你小心些。” 第三十章 庇护 沈知意有些诧异,他竟然会专门派人来保护她。 可同时她也意识到穆婉莹是个非常难缠的人,宋玉和谢长宴同时提醒她,那穆婉莹肯定是动了杀她的心。 沈知意想到这里,脸色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她本以为只是路过听了句闲话,却没想到惹上了杀身之祸。 同一天之内,已经有两个人对她动了杀心,她的命在他们的眼中就这么的低贱吗? 沈知意的眼底闪过不甘,凭什么? 她一直沉默着,许久没有说话。 谢长宴以为她是害怕了,声音放低了几分:“无需害怕,你不会受到伤害的。” 他的人会在暗处一直保护她,对付穆婉莹完全足够了。 沈知意却突然抬起头来,看向谢长宴:“三爷,要怎么才能在京城拥有无上的权力,让别人忌惮我?” 她此刻是羡慕谢长宴的,他是人人害怕的权臣,他们忌惮他却不敢对他动手。 他可以横着走,也没人敢招惹他。 而她太弱小了,人人都可以欺负她,甚至谁都可以要她的命。 谢长宴闻言,眼底闪过诧异,她的话让他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会如其他女子一般,会害怕恐惧,哭着求他的庇护。 她也确实害怕,可是她却是不甘,想要解决她现在的困境,甚至还想更进一步,让别人忌惮。 她是有野心的。 谢长宴凝视着她,低沉的嗓音带着认真:“我来庇护你。” “你可以在我的庇护下成长,踩着我的肩膀强大。”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这句话的冲击却无比的大。 沈知意闻言震惊的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她听到了什么。 但是对上谢长宴深邃的双眸,她明白她听到的都是真的,谢长宴却是说了可以庇护她,甚至愿意成为她的垫脚石,助她成长。 那一刻,她疯狂的心动。 从一个权力甚高的男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她很难不去在意,也很难不去胡思乱想。 可此刻不是她乱想的时候。 沈知意知道,她应该立即抓住机会,现实和她的心都不允许她错过。 “多谢三爷。” 她认真的道谢,也是对他那句话的回应,她接受他的庇护,也愿意攀着他往上爬。 谢长宴对她的回应很满意,也很喜欢她这般不扭捏的性格。 “我很期待。” 谢长宴唇角勾着笑意,他却是很期待沈知意成长后的模样。 从她踏进他的院子里那天起,他便知道她骨子里是不服输的,她柔弱的外表下是充满韧劲的。 沈知意很感谢此刻谢长宴的庇护,但是她必须强大起来,靠别人只是一时的,要自保终究只能靠自己。 “三爷,我想在京城经商。” 她的意思是她将她的商业扩大,想在京城站稳脚跟。 沈知意希望以后她不是谢思安的妻子,不是侯府不起眼的儿媳,她希望她靠自己在京城立足。 “好,你需要什么消息吩咐暗影去做,回头我挑选个暗卫跟着你。” 谢长宴不去过问她要怎么做,只是如他所说的一般,给她支持和庇护就好。 沈知意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谢长宴的安排。 她作为女子要在京城经商,安全确实很重要,她的两个丫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确实需要一个能保护她的人。 谢长宴不给她安排,她也是准备去找牙行挑选的。 如今有他安排的人,她就更安心了,看暗影她就知道,谢长宴的人一定不会差。 沈知意又陪着谢长宴说了会儿话,他的下属才将她送了回去。 刚回到听雨阁,珍珠便红着眼睛回来了,她的小脸气得通红,看到沈知意眼泪便忍不住掉了下来。 “小姐,秋姨娘的丫鬟太过分了,给你炖的燕窝被她们抢走了。” 珍珠气得想打人,一个妾室竟然敢欺负到正妻头上来,简直是欺人太甚! 沈知意闻言脸色沉了几分。 她平时不与秋姨娘计较,是她不在意谢思安宠爱谁,但是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她便没有忍着的道理了。 “去将那个丫鬟给我压过来。” 她冷着脸吩咐道,让人去将抢东西的丫鬟给提过来。 珍珠得了吩咐,立即叫上两个粗使婆子跟着她去提人了,刚刚憋着的一肚子的气,她要发泄出来。 在这之前她没有得到小姐的命令,害怕给小姐惹事,所以便任由别人欺负。 如今小姐都发话了,她可就不愿忍着了。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珍珠便将那抢东西的丫鬟红月给押到了听雨阁。 红月被人带到这里有一瞬间的恐慌,但是在看到沈知意柔弱的模样后,她顿时有了底气。 “世子夫人,不知你叫奴婢来所谓何事?” 红月认定沈知意不敢对她怎么样,毕竟她的主子可是秋姨娘,是府中唯一有身孕的主子。 并且还是世子最宠幸的女人,连大夫人都对秋姨娘忍让三分,更何况是府中的透明人世子夫人了。 世子夫人不仅没有子嗣,还不得世子宠爱,和她主子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红月心中这般想,就更加不将沈知意放在眼里了。 她看着沈知意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屑。 沈知意冷漠的将红月的表情都纳入眼底,她心底冷笑,秋姨娘是个蠢的,连丫鬟也这么蠢。 她没有回应红月的质问,直接吩咐:“将她绑在凳子上,打二十大板。” 沈知意坐在琥珀给她端来的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冷漠的看着粗使婆子将红月摁到板凳上。 红月被压着,她瞬间慌了,着急的大吼:“世子夫人,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惩罚奴婢,是不是太过专断了?” “我是秋姨娘的婢女,她不会任由你这么欺辱奴婢的。” 沈知意朝琥珀看了一眼,琥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琥珀走到红月的面前,抬手便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随即嘲弄道:“你以为秋姨娘能护得住你?” “秋姨娘在主子们的眼里,也不过是个贱婢,她若敢以下犯上,也逃不过被打板子的惩罚。” 第三十一章 不接受投诚 琥珀的巴掌很重,红月的脸瞬间就红肿了,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十分的明显。 沈知意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任由琥珀教育这个不懂事的丫鬟。 她不愿理会秋姨娘的挑衅,但是不代表她收拾不了。 此刻红月也意识到了她的无知,她自以为跟了个厉害的主子,可却忘记了沈知意才是世子夫人,是这侯府的主人之一。 她弄明白后,立即痛哭流涕的朝着沈知意求饶:“世子夫人,求你放过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去抢走你的东西,奴婢知错了。” 红月不停的哀求,祈祷着沈知意能放过她。 可沈知意对她的认错,无动于衷。 她淡漠的扫了一眼红月,薄唇亲启:“打。” 语气波澜不惊,却让人听着心底发寒。 红月闻言知道世子夫人不愿放过她,也知道自己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今日是躲不过这一顿打了。 看着拿着板子的嬷嬷走过来,她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世子夫人,求您饶过奴婢的狗命,奴婢会为你赴汤蹈火的。” 红月还在不停的哀求,毕竟二十大板打下去,她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的。 所以她愿意向沈知意投诚,她当初也不过是看在秋姨娘怀孕的份上,才去了她的院子做丫鬟的。 可现在她才发现,秋姨娘在这个府中是没有话语权的,沈知意虽没有怀上孩子,可毕竟是世子夫人。 红月此刻已经后悔极了,迫不及待的向沈知意投诚。 然而沈知意根本不屑去拉拢她,一个临阵倒戈,遇到点事儿就出卖主子的人,她可不敢用。 红月今日会为了不挨打出卖秋姨娘,那么以后就会为了利益出卖她。 这样的人,她用着不放心,也不敢用。 沈知意看了一眼琥珀,随后便淡定的喝着茶。 琥珀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朝着粗使婆子吩咐道:“捂住她的的嘴,狠狠的打。” 随着琥珀的话音落下,粗使婆子手中的板子便狠狠的落在红月的背上。 听雨阁此刻安静极了,板子声非常清晰,红月痛苦的呜咽声也在这寂静的夜晚无比的响亮。 她不停的摇头,哭着用眼神向沈知意求饶。 然而沈知意却连看她一眼都没有,任由她在痛苦中后悔。 珍珠看着这一幕无比的解气,前不久在厨房受得气,此刻都得到了疏解。 沈知意让人去提红月的时候便是大张旗鼓没有瞒着任何人的,所以这会儿红月被打的消息也传遍了侯府。 侯府之前对沈知意不恭敬的人,此刻都在自危,生怕沈知意连他们也一起收拾了。 沈知意杀鸡儆猴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不愿在这府中树敌,但是不代表可以欺负她和她的人。 此时红月的板子已经打完了,二十大板下去,她的后背全是一片血红,整个人也奄奄一息了。 沈知意扫了她一眼,便淡淡的开口:“将她给秋姨娘送回去,顺便告诉秋姨娘,让她做好一个妾室的本分,如果她管不好自己的人,那我便帮她都管了。” 这次珍珠领了这个命令,便让两个粗使婆子跟着她将红月给秋姨娘送过去了。 她今日受了一肚子的气,刚刚缓解了一半,她要去将剩下的一半也给疏通了,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必须让她来。 珍珠离开后,琥珀吩咐下面的人将院子收拾了,便陪着沈知意回房间了。 刚进去,琥珀便有些担忧的询问:“小姐,你今日这般做,不怕树敌吗?” 她家小姐在侯府的日子本就艰难,平日她们也贯彻着不惹事的原则,这还是她家小姐第一次动怒。 如今秋姨娘算是侯府众人的眼珠子,小姐却直接动了这眼珠子,怕是在侯府的日子会更加艰难了。 沈知意闻言,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冷笑。 “今日大夫人的话你也听见了,我乖巧了两年,可换来的是什么?” “她都想让我无声无息的去死了,那我还装着贤良淑德做什么?” 沈知意今日已经将自己的处境想的很明白了,当初她觉得嫁进侯府,哪怕丈夫和她不恩爱,她也将日子过好便行。 可没想到她的婆母,侯府夫人只是将她当个生育工具,生不了就要弄死。 她还这么年轻,可不想白白的送命。 那她只有立起来,得让人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让那些想动她的人,有几分忌惮才行。 “明白了,都听小姐的。” 琥珀严肃的点点头,今日大夫人的话她亲耳听到的,所以很能理解自家小姐的想法。 “小姐,如果大夫人对你动手了怎么办?” 琥珀还是很担心自家小姐的安危,她们在京城没有根基,能用的人也很少。 如果大夫人对小姐动手,那她们可能真的防不了。 沈知意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吧,三爷派了人来保护咱们,大夫人的人伤害不了我们的。” “日后我们院子的吃食尽量在小厨房自己做,以后进咱们院子的吃食和用品,你们都小心检查,不要放过任何有疑点的地方。” 沈知意神色冷漠的吩咐着,她能想到无声无息将人杀死的东西,唯有吃食和日常生活用品。 大夫人不会明目张胆的弄死她,只会在这些察觉不到的地方下手。 “好的小姐,我会仔细检查的。” 琥珀也重视起来,只是小姐说的三爷的人…… “小姐,三爷的人什么时候才会来?” 如果有三爷的人保护小姐,她也可以放心许多,只靠她和珍珠,她真的担心会护不住小姐。 沈知意看了一眼窗外,随后才淡淡的说道:“或许已经来了吧。” 谢长宴的人应该都是像暗影那般有自己神通的,她有危险的时候,保护她的人自然就会出现。 她如今对谢长宴有种近乎绝对的信任,她相信谢长宴的人能护住她。 另一边,珍珠将已经被打晕的红月丢到了秋姨娘的院子里。 秋姨娘看着红月满身的血,被吓得发抖。 珍珠看着觉得畅快极了,她看着秋姨娘,厉声道:“秋姨娘,世子夫人说了让你管好自己的人,再管不好夫人便亲自帮你管教。” 第三十二章 唆使 秋姨娘听到珍珠传达的警告,脸色难看极了。 若不是有丫鬟搀扶着她,她这会儿已经站不稳了。 “婢妾知道了。” 她咬着牙,卑微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愤恨。 “希望秋姨娘记牢了,该守的规矩要守好。” 珍珠冷漠的敲打着秋姨娘,看着她的神情非常的不满。 她不会忘记她家小姐如今遭受的一切,和这秋姨娘都脱不了关系,只是她家小姐大度不愿计较,可容不得别人蹬鼻子上脸。 “婢妾明白,一定会管教好下人,不再去劳烦夫人。” 秋姨娘再次应了下来,比起最初的愤愤不满,此刻她已经平静下来,表现得非常的恭顺。 珍珠见她姿态算是摆正了,这才满意的带着人离开。 在珍珠离开后,秋姨娘卑微的表情皲裂,她阴狠的看着已经半死的红月。 “没用的东西,做这么点事都被人抓住把柄。” 秋姨娘给一旁的绿竹使了个眼色,绿竹见状去端了一盆水,直接浇在红月的脸上。 “啊!” 红月瞬间被激醒,刚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抬头便看到秋姨娘阴狠的眼神,她吓得瑟瑟发抖。 本就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身体,此刻被恐惧包裹着更是痛苦至极。 她自知今日是她的死期。 红月在听雨阁的时候愿意向沈知意投诚,便是很清楚秋姨娘的手段,她如果落在秋姨娘的手里,是不会有活路的。 虽然世子夫人打了她,但是不会致她于死地,可秋姨娘会。 秋姨娘出身戏楼,手段阴狠,对她无用之人,就会被她悄无声息的弄死。 红月她痛苦的跪在地上,想活着的想法激着她:“姨娘,我什么都没有向世子夫人说,求你饶奴婢一命吧。” 求生欲让她不停的磕着头,哪怕她浑身剧痛,哪怕她额头上已经磕得全是血,她的动作依旧未停止。 秋姨娘看着却无动于衷,她的神情全是阴狠。 “红月,只有死人才不会背叛我。” 她阴冷的嗓音吐了出来,没有给红月留任何活命的机会。 站在秋姨娘旁边的绿竹闻言,将红月扶了起来:“红月,别再闹了,回屋子里好好养伤吧。” 红月闻言,恐惧交加,浑身都没了力气。 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绿竹将红月拖着离开了院子,关进了下人房里。 秋姨娘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不过是死一个丫鬟而已,对她没有用的人就该死。 此时,她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即换了一副表情,朝着门口的方向迎了上去。 “世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妾身都要吓死了……” 秋姨娘看着谢思安进门,便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甚至还害怕得在他怀里发抖,那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谢思安见她这副模样,顿时便觉得心疼极了,连忙问道:“秋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秋姨娘抬头委屈的看着谢思安,咬着唇瓣:“妾身不敢说。” 她像是非常的害怕,宁愿承受委屈,也不愿吐露欺负她的人。 就是这副委屈求全又可怜的模样,一瞬间就将谢思安拿捏得死死的。 秋姨娘勾着谢思安多年,让他不愿意娶妻,娶了也不圆房,自然是有拿捏他的本事的。 谢思安怒气满满的逼问她:“你是本世子的女人,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我会给你撑腰。” 秋姨娘看到谢思安动怒了,心里全是得意,只要谢思安愿意护着她,世子夫人也拿她没办法。 她抬头看着谢思安,双眸通红,最终像是豁出去一般。 “世子,妾身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妾身受点委屈没什么的,你不要和世子夫人吵架。” 谢思安一听和沈知意有关,火气瞬间往上长。 “你说,本世子倒要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 他笃定沈知意是容不下秋姨娘,故意刁难秋姨娘的。 秋姨娘见他的怒气都被勾了起来,知道火候已经足够了,便委屈着添油加醋的将今日的事儿说了。 “妾身的丫鬟不知那燕窝是夫人的,只想着给妾身养胎,端错了一碗燕窝,夫人就将她打了二十大板,将人打得半死了。” “夫人还派了婢女来警告妾身,不许妾身动她的任何东西。” “刚刚红月被送回来的时候,妾身害怕极了,可红月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我腹中的胎儿健康而已,夫人的心也太狠了……” 秋姨娘说着便哭了起来,又是说沈知意心狠手辣,又是心疼红月的。 而谢思安见她受委屈,只觉得心疼极了。 “她吃的用的都是侯府的,有什么是她的!侯府的东西,还轮不到她做主!” 他愤怒的说着,此刻已经恨不得将沈知意立即休了。 “秋娘你放心,我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谢思安说着便起身,准备去找沈知意算账。 沈知意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敢欺负他的女人,并且秋娘还怀着他的孩子,他一定不会放过沈知意的。 “世子,你和夫人好好说,不要伤了夫妻和气啊。” 秋姨娘扯着嗓子劝着谢思安,可她脚下的步子可是一动不动。 看着谢思安愤怒的冲出院子,她脸上全是阴狠,她倒要看看沈知意警告了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秋姨娘已经在期待沈知意被谢思安收拾的场面了。 可惜,她的算盘终究是要落空了。 谢思安刚踏出院门没多远,就被崔嬷嬷给拦下了。 “世子爷留步。” “大夫人说了,世子爷若是因为秋姨娘的事情要去找世子夫人的麻烦,就可以就此打住了,这事儿本就是秋姨娘的不对,世子爷可不要做出宠妾灭妻的混账事。” 沈知意收拾红月的事情是逃不过大夫人的眼睛的。 所以谢思安一回来,大夫人便让人盯着他的院子了,她料定秋姨娘会唆使谢思安出头,便让崔嬷嬷来拦着了。 今日沈知意办的这件事倒是让大夫人满意了不少,至少懂得开始争了。 “崔嬷嬷别拦着我,我今日一定要让沈知意付出代价!” 谢思安此刻已经被怒火烧没了理智,一心只想为他的女人和孩子讨回公道。 他绕开崔嬷嬷,准备继续往听雨阁去。 不过被再次拦住了。 “世子爷,你想秋姨娘一尸两命吗?” 第三十三章 红月暴毙 崔嬷嬷的话,一下便将谢思安的步伐给制止住了。 谢思安这几年被秋姨娘勾得神魂颠倒,如今秋姨娘还怀了身孕,他最在乎的就是她们母子了。 “崔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思安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母亲会用秋娘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他。 一想到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会因为沈知意受到伤害,他对沈知意的厌恶便蹭蹭往上涨,也不知道当年他母亲为何要帮他娶这么一个女人回来。 简直是扰他的安宁。 “世子爷,秋姨娘纵容丫鬟以下犯上,本就她的错。世子如今再去帮她找世子夫人的茬,就是在纵容她这种没有规矩的行为,这是在霍乱后宅,夫人不允许这样的人活在咱们侯府的。” 崔嬷嬷好心劝解着谢思安,她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世子也是她带着长大的,她自然是关心世子的。 如今因为秋姨娘,世子已经走得越来越偏了,她这个老奴才也忍不住相劝了。 谢思安闻言,愤怒的开口:“母亲总是护着沈知意,不知道这沈知意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漂亮点,一无是处!” 哪里有他的秋娘懂事,不仅会伺候他,还善解人意。 崔嬷嬷见他这般说,心里只能叹口气。 大夫人哪里是护着沈知意,她分明是维护自己的儿子,维护这侯府的安宁。 她都已经对沈知意起了杀心了,一心想要为谢思安谋划,又怎么会护着她。 可是这话崔嬷嬷不敢说。 崔嬷嬷又劝慰了两句,希望世子爷能明白大夫人的心意。 话到最后,不知谢思安有没有明白大夫人的苦心,但是好在听了话,没有再去找沈知意的茬。 崔嬷嬷见他回自己的院子了,也松了一口气回去赴命了。 谢思安刚走进院子,秋姨娘便迎了上去,她以为沈知意已经被谢思安惩罚了,所以心情很不错。 不过面上她还是装着善良大度的模样,还假意劝着谢思安。 “世子爷,你没有和夫人起冲突吧?夫人这么做,妾身是没有怨言的,你不要责怪夫人了。” 谢思安本就因为没有帮她撑腰而觉得惭愧,此刻看到秋娘这么懂事,他心里就更加的心疼了,连带着也更加的恼沈知意。 不知道她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将母亲哄得团团转,什么都护着她听她的。 沈知意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可就要大呼冤枉了。 她什么都没做,可不背这口黑锅。 谢思安看着秋姨娘懂事的模样,愧疚的开口:“秋娘,都是我不好,没有帮你出气,我想找沈知意算账,可是被母亲阻止了。” 秋姨娘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住,那宽慰的笑意扯得有些难看。 她死死的捏着拳头,心里非常的气恼,沈知意竟然这般好运。 但是她更气大夫人,这个死老太婆,明明怀着身孕的人是她,可这个死老太婆竟然护着沈知意,到底在不在意她腹中的子嗣! 谢思安察觉到她的僵硬,以为她在难过他没有为她撑腰,连忙抱着她轻哄道:“秋娘,你不要难过了,这个气我一定找机会帮你出了。” 秋娘只想骂一句没用的男人。 可她不敢表现出来,谢思安是她好不容易攀附上的权贵,她必须得好好的哄着,保证她余生的荣华富贵。 她将心中的怒意压了下去,扯出一个委屈求全的笑意。 “世子爷,妾身受点委屈没关系的,你不要和夫人吵闹了,你们是夫妻应该好好过日子才是。” 她的善解人意让谢思安更加愧疚。 “她不配做世子夫人,我一定会找机会休了她!” 谢思安说完又吩咐自己的小厮去他的小库房取了一些珍宝,送给秋姨娘,算是对她的补偿。 沈知意因为一碗燕窝欺辱秋娘,他就多给秋娘傍身的银子,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才不去受别人的气。 秋姨娘收到珍宝时,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虽然没有收拾到沈知意,可是她得到了不少的宝贝。 至于沈知意,她相信来日方长,一个不受宠的女人,在这侯府后宅中,注定是死路一条。 翌日。 沈知意在房中查看账本,琥珀神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小姐,红月暴毙了。” 沈知意闻言,晶莹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这秋姨娘倒是手段狠戾。 她以为红月出了这事儿最多被秋姨娘打骂出府,没想到秋姨娘直接要了她的命。 这秋姨娘刚进侯府,就敢如此行事,野心不小啊。 “小姐,这事儿会牵扯到你。” 琥珀一脸担忧,昨日她家小姐才惩治了红月,今日便暴毙了,无论是谁都会联想到她家小姐身上。 这件事不管是不是沈知意做的,都会被扣在她的身上。 沈知意将账本合上,又起身去拿了一只荷包。 “去府门口守着,三爷回来便将这荷包给他。” 这荷包本是昨日要送给他的,可昨日忙着说其它的事情,她就给忘记了。 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琥珀得到吩咐便立即去府门口的方向,等着三爷下朝回府。 红月暴毙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侯府。 沈知意还在用早膳时,老妇人院子里的嬷嬷就来通传她了。 她收拾了一下,便乖巧的跟着前往。 去的路上,遇见她的下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害怕和厌恶,甚至有的还在悄悄的指指点点。 沈知意在府中算是个透明人,下人对她的态度不算太好。 她见状也知道这些人在背后议论她,说的无非是她心狠手辣打死了红月。 这些闲言碎语对她并无影响,真正有关系的还是接下来的战场。 沈知意走进老夫人的院子时,已经有好些人在等着了,大夫人、谢思安、秋姨娘…… 她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唇角勾着一抹冷意,该来的人一个不少呀。 此刻秋姨娘正在谢思安的怀里哭,她眼睛哭得通红,仿佛死的不是一个丫鬟,是她的亲娘一般。 谢思安温柔的安抚着她,抬头看到沈知意便怒吼道:“沈知意,你好歹毒!丫鬟不过是端错了你的燕窝,你竟然将她打死了!” “我们谢家容不下你这样歹毒的人。” 第三十四章 心虚什么? 昨日谢思安被大夫人拦着,没能去找沈知意,今日出了这事儿,他一见到沈知意便率先发难了。 然而,沈知意的眼神都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一下。 她不在意谢思安的想法,谢思安在这个侯府也没有话语权。 沈知意的视线看向老夫人,今日的事情能否善了,老夫人的态度才是关键。 “知意给祖母请安。” 沈知意恭敬的行礼,对于谢思安的指摘,和其他人不满的眼神,她没有惊讶。 毕竟这里的人精不少,她装不知道这件事就显得太没有意思了。 老夫人抬眸打量了沈知意一番,那苍老浑浊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凌厉,彷佛要将沈知意这个人看透一般。 沈知意面对打量非常坦然,人不是她杀的,所以她一点也不心虚。 过了许久,老夫人才缓慢的开口:“知意,红月的事情你可都知道了?” “孙媳已经知晓了,但是红月的死与孙媳无关。” 沈知意没有辩解,只是陈述事实。 但是有人想凭这件事攀扯她,自然不会让她轻易洗清清白。 “世子夫人,红月昨日是被您打了二十大板,半夜回去后就高烧不退没了的,她虽然是丫鬟,可也是父母养大的,您怎么能对她这么残忍?” 秋姨娘哭着控诉沈知意,将红月的死都扣在沈知意的身上。 红月不是家生子,主家是不能随意定夺她的生死的,所以这事儿才有的闹。 沈知意淡淡的看了一眼秋姨娘,语气平静的说了句:“那不如报官吧,让仵作来查查,红月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一直注意着秋姨娘的表情,自然没错过她说这话时,秋姨娘的神色有几分慌乱。 “红月都死了,世子夫人还要仵作验尸来侮辱她吗?世子夫人,你好狠的心啊,让红月死后都不得安宁。” 秋姨娘再次哭着指责沈知意的狠心。 “求老夫人和大夫人给婢妾做主,还红月一个公道。” 一个屋子里全是秋姨娘的哭声,大夫人听得皱眉头,若不是今日谢思安将事情闹到老夫人这里,她早就处理了。 想罢,大夫人阴冷的视线扫向秋姨娘,她越发觉得秋姨娘是个祸害,得早些处理了才行。 “沈知意,你干出这么恶毒的事情还不知错,还敢闹到衙门去,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谢思安抱着秋姨娘细心安抚着,生怕她哭得太伤心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此刻他恨不得将沈知意毒打一顿,作为世子夫人,竟然这么恶毒。 沈知意唇角勾着冷笑,丢的脸面又不是她的,她为何不敢闹。 她没有理会谢思安的聒噪,双眸紧紧的凝视着秋姨娘:“秋姨娘不愿仵作查验,是在心虚什么吗?” “婢妾没有心虚,只是不想红月死后还被侮辱。” 秋姨娘连忙辩驳,但是在场的除了谢思安那个蠢货,都能看出端倪。 谢思安不满沈知意的逼问,不耐的朝她吼道:“你自己杀了人,还反咬秋娘一口,沈知意你该死!” “你这样恶毒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妻子,祖母,我要休了她!” 谢思安说着便跪在老夫人的面前,誓要休了沈知意这个女人。 秋姨娘见目的达到,看着沈知意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挑衅,沈知意背上杀人的名声,世子还对她不满,被休是迟早的事。 她看了沈知意一眼后,便也跟着谢思安跪在了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婢妾用肚中的孩子起誓,红月的死与婢妾无关。” 沈知意眸底闪过一丝惊讶,这秋姨娘为了对付她,竟然用孩子起誓,还真是个狠人。 为了荣华富贵,什么毒誓都敢发,也不怕犯下口业,报应在孩子身上。 一旁的大夫人听到秋姨娘的毒誓,神色不满:“你肚子怀的是侯府的血脉,岂是你一个贱婢能拿来发誓的。” 大夫人本就是因为看重孩子才容忍秋姨娘,见她说出这般没章法的话,便立即训斥起来。 秋姨娘自知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便委屈的看着谢思安,让他去出头就行了。 谢思安果然立即为秋姨娘出头了,他狠狠的看着沈知意:“秋娘敢发毒誓证明清白,沈知意你敢吗?” 沈知意冷笑,侯府最大的蠢货便是这谢思安了。 如果发毒誓就能证明清白了,那还要衙门来做什么? 沈知意不想理会这个蠢货,转头看着老夫人,准备请她定夺。 只是话还为出口,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便从门外响了起来。 “母亲这里挺热闹。”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高大修长的人影也出现在了正厅。 沈知意稍一转头便看见迈步走进来的谢长宴,他一身玄衣,神色冷漠,无视周围的一切,阔步走到了老夫人的身边坐下。 他冰冷的视线扫向谢思安二人,吓得二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在罚跪?发生了什么?”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立即将红月的事情告知了谢长宴,无一遗漏。 谢长宴把玩着手中的荷包,直到嬷嬷将整件事说完,他才将冷漠的视线射向谢思安啊。 “什么时候,一个妾室也敢论世子夫人的对错了?思安,你做事越来越没有章法了。” 他低沉的嗓音分明平静无波,却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此刻被点名的谢思安已经忍不住后背发毛了。 可在谢思安看来此事就是沈知意的错,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揭过去,所以他忍着压力,还是辩驳道: “小叔,沈知意作为世子夫人却打死下人,这本就是她的错。” “呵……” 谢长宴冷笑出声。 他看了一眼沈知意,见她神色如常,顿觉满意。 “打死一个下人而已,她就算打死你那妾室也无人会说她错了,更何况,这还没辨明白人到底是谁弄死的。” 谢长宴冰冷的话砸向跪在地上的两人,让他俩的脸色都无比的难看。 谢思安气恼小叔也这么护着沈知意。 秋姨娘则是恨极了,这话说得她在沈知意面前就是蝼蚁,可以随意捏死,她不甘心! 可他们都不敢反驳一句,只能跪在地上默默的听着。 反驳谢长宴,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母亲,既然这件事还未查出结果,不如交给我的人来查吧。” 谢长宴不是在商量,而是命令。 第三十五章 不了了之 秋姨娘一听谢长宴要彻查此事,瞬间慌了,谢首辅的手段她没见过也听过,她这点雕虫小技在他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如果真的查到她的身上,她努力这么久的一切都完了。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 “啊……我的肚子好痛……” 就在老夫人定下来,决定将这事儿交给谢长宴时,一阵痛苦的哀嚎声在正厅里响了起来。 秋姨娘痛苦的呻吟着,身体撑不住朝着谢思安倒了过去,她双手死死的捂着肚子,不停的叫喊着疼。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大夫人见秋姨娘肚子疼,担心孩子出问题:“马上去请大夫,来几个人小心点将她给抬回去。” “秋娘,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这是谢思安的第一个孩子,所有盼着秋姨娘肚子的人,此刻都担忧了起来。 纵是老太太,也让她身边的嬷嬷去帮忙了。 沈知意不经意的看向谢长宴的方向,见他面色冷漠,丝毫不受影响的喝着茶,便知道了他的态度。 她看着在地上卖力喊痛的秋姨娘,眸底闪过冷意。 秋姨娘确实算是个聪明的,知道情况不利,便想着用肚子里的孩子逃过这一劫。 就是不知道等她将孩子生下了,她做的这些事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秋姨娘已经被人抬走了,大夫人和谢思安也跟着离开了,凌乱吵杂的正厅在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沈知意没有离开,她知道经过这么一闹,老夫人不会让这件事继续下去,也定会有话同她说。 老夫人在嬷嬷的服侍下,喝了一盏参茶,这才看向沈知意。 “知意,今日的事祖母做主到此为止了。” “你嫁入侯府两年未怀上身孕,秋姨娘替你和思安诞下子嗣,你该拿出正妻的气度。” 老夫人不仅不慢的说着,语气虽然温和,却也藏着不可反驳的强势。 沈知意得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也料到这件事最后会不了了之。 毕竟秋姨娘怀着身孕,侯府众人都看重她这一胎,哪怕查出来秋姨娘是杀害红月的凶手,惩罚也会因为她的肚子搁置。 而沈知意因为这件事被攀咬惹下的一身腥,注定没人在意。 在这权势说了算的地方,是没有公平可言的。 沈知意淡淡的笑了下,便顺从道:“孙媳都听祖母的。” 老夫人见她这般懂事,倒是对她多了几分怜惜。 “刘嬷嬷,去将老身库房里的东珠头面拿来给知意丫头。”说罢又转头看向沈知意,“你这样的年纪就该好好打扮打扮。” 老夫人的话倒是比大夫人委婉,没说让她打扮漂亮点好去勾着谢思安。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说话都好听很多。 刘嬷嬷将头面给沈知意时,她还是有些惊讶的,她家是江南首富,她从小见过的珍宝不少,自然看得出来老夫人赠她的这套头面不是凡品。 她想要推拒,老夫人却不许,最终她只能收了下来。 沈知意明白,这头面也是对今日事情的一个了解了,算是对她的安抚。 得了头面,事情也出了结果,沈知意便知晓她该离开了。 “祖母,小叔,知意就先告退了。” 她走时看了一眼谢长宴,随后便快速离开了。 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珍珠便耐不住性子问道:“小姐,这件事就算了吗?秋姨娘攀咬咱们最后也没有受到惩罚。” 珍珠眼底全是不甘和心疼,一个妾室攀咬正室,最后还不了了之了,这侯府也太欺负人了。 本以为她家小姐嫁进侯府是享福的,哪知是来受罪的。 小姐何时受过这些委屈啊。 沈知意看着她这副忿忿不平的模样,眼底闪过笑意,随即叮嘱道:“珍珠,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许再提了。” “至于这秋姨娘,她越作大夫人便越容不下她,今日因便是来日果。” 沈知意看着这偌大的侯府,眼底全是冷意。 老夫人院子里。 沈知意离开后,老夫人便留着谢长宴说了会儿话。 在看到谢长宴手中把玩的荷包,特别是看清上面的图案时,她眼底闪过讶异。 “长宴是有心仪之人了,不知是哪家贵女?” 谢长宴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的道:“没有,母亲不必多想,就是路上捡的,觉得绣工不错而已。” 老夫人见他不愿多说,自然也不多问了。 只是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长宴,你的婚事关乎得很多,你要慎重。” 谢长宴闻言剑眉微蹙,比起刚刚的平静无波,此刻他的气场明显冷了几分。 “嗯。”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起身告辞了。 老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息。 一旁的刘嬷嬷见状劝慰道:“老夫人不必有心,三爷是人中龙凤,自然是有好姻缘的。” 这话却没让老夫人开心起来,反而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的婚事她作不得主,只希望顺遂吧。 沈知意回听雨阁后,便一直留意着庭辉阁里秋姨娘的动静。 郎中请了两三个,终于在折腾了半晌午后消停了,郎中们也得出了一个结果,就是秋姨娘受到了惊吓,腹中孩子被情绪影响,这才腹痛的。 沈知意听到这个结果,倒是觉得郎中们的结论没错。 谢长宴说要亲自查这件事,秋姨娘可不就是受到了惊吓嘛。 后来听说大夫人在庭辉阁发了好大的脾气,警告了谢思安和秋姨娘,才冷着脸离开了。 沈知意心想,经过今儿的事情,秋姨娘应该要安分一段时间了。 用过午膳后,沈知意便在房里盘算她的产业,她想要在这京城站稳脚跟,便只能做她擅长的事情。 可她要怎么将她的产业在京城做大呢? 沈知意敏思苦想了许久,还是觉得思绪烦乱。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探出,翻看着她写了又写,划了又划的笔记。 她立即转身,眸子中闪过几分惊喜:“三爷,你来了。” 第三十六章 回应 自从和谢长宴达成战略合作后,沈知意便不讨厌他出现在听雨阁了。 谢长宴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看着手中的纸张。 沈知意试探的开口:“三爷,你可以指教一二吗?” 她看着谢长宴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毕竟他可是无所不能的谢首辅啊,给她出出主意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然而,谢长宴却将手里纸张放下了。 他低头凝视着沈知意,唇角勾着几分笑意:“这事儿先不急,咱们说说其它的事情。” “其它的事?” 沈知意有些不明白,其它的还有什么事? 她疑惑的看着谢长宴,只见他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递到了沈知意的面前。 沈知意更疑惑了,这不是她送他的荷包吗?难道有什么问题? “卿卿送礼都这么敷衍的吗?你送的礼,难道不应该亲自给我佩戴上?” 谢长宴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嘶哑,似是不满沈知意将这送礼的任务交给了丫鬟,自己却不亲力亲为。 沈知意听出了他的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怪她没亲自送呢。 他既然在意,她也乐得顺着他的意思。 她从谢长宴的手中接过荷包,走到他的身前。 只是她刚低下头,便被他一把搂住了腰,将她环抱在了怀里。 突然闯入的男性气息让她的心脏猛地跳起来,面前的男人身上有些淡淡的雪松味,在这狭小的空隙中尤为勾人。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却猝不及防闯进了他深如寒潭的眸子中。 那幽深的眸子像是有些什么魔力,勾得沈知意移不开眼睛,她的手不自觉的抚摸上他坚硬的胸膛,随后像是着魔了一般踮脚轻轻的吻了下他的唇。 直到唇上传来温热,沈知意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她竟然不受控制的吻了谢长宴…… 她慌乱的想要立即退开,可谢长宴却不如她的意,送到嘴边的美味哪有不吃的道理。 谢长宴扣住沈知意的腰,将她摁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头,在她退开的瞬间,他的唇追了上去,封住了她的红唇。 他细细的碾磨着,温软的触感让他濒临疯狂,他用尽力气才控制住不发狠的撕咬。 这个吻温柔而克制,沈知意逐渐陷入其中,她忍不住开始回应他,任由自己陷入这情欲中。 不知过了许久,她都快要喘不过了,谢长宴才松开了她。 谢长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她红唇微张喘着粗气,白皙的小脸通红,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桃子,任他采撷。 他喉头滚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控制住那即将脱缰的情欲。 见沈知意抬头,他立即将她的扣住,埋进了他的怀中。 谢长宴此刻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两人相拥了许久,待彼此都平静了下来。 谢长宴的下巴抵在沈知意的发顶,嘶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卿卿,你的回应我很喜欢。” 他说的是她的回吻,让他能感觉她的动情。 沈知意听这话,脑子里轰的一下,她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 她抬手捶打着他的背,心中非常气恼,他怎么这么无耻,这种话怎么就这么说出来,还要不要脸了。 谢长宴感受到她的小拳头,喉咙忍不住发出一阵笑意。 这笑声换来的是沈知意又一轮的捶打。 “谢长宴,你闭嘴,不许笑了。” 谢长宴知道她这会儿是恼了,他赶紧将笑声收敛了不再继续逗弄她,他怕逗弄过头了以后就没有这样的福利了。 为了以后的幸福,他还是要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过了许久,两人终于从这场情欲中平静下来,沈知意也从谢长宴的怀里退了出来。 “别乱动,我给你系荷包。” 沈知意的语气还有几分气恼,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要做的事儿。 这次没有谢长宴的打扰,荷包系得非常的顺利。 她将荷包系在他的腰间,酒红色的荷包坠在他玄色的衣间格外的扎眼,却又意外的和谐。 谢长宴一直凝视着她的动作,看着她绣的荷包挂在他的腰上,看着那鸳鸯戏水的图案,他唇角不由得勾出一抹笑意。 “这荷包很衬人。” 不难听出,他对这荷包非常的满意。 沈知意闻言也不由得勾起了笑意,她从未给男子送过荷包,这样的体验让她觉得既新奇又刺激。 “三爷喜欢就好。” 很平淡的一句回应,但是那话里有着不言而喻的开心。 她抬头看着谢长宴,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心脏在此刻再次跳动,她感觉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划过,快得她抓不住。 沈知意的礼物已经送到位了,她便心心念念着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于是她期盼的看着谢长宴,试图让他看明白她的所想。 谢长宴见她这般,又怎么会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他刚刚已经身心愉悦了,此刻她想做什么他都愿意纵容。 “说吧,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三爷,我说过我想在京城经商,可是京城什么都不缺,我应该做点什么才好?” 沈知意非常的苦恼,以这两年她对京城的了解,她属实不知道京城这地方还缺点什么赚钱的生意。 她在京城的嫁妆铺子也经营的中规中矩,虽然没有亏钱,但是赚得也不算多。 谢长宴抬手抚平她皱着的眉头。 “你看看这京城,哪些人的购买能力最强?” 沈知意毫不犹豫的道:“当然是那些贵女了,不管是首饰还是衣服,她们都是一掷千金。” “那你再想想,你们江南最不缺的是什么?” 谢长宴继续循循善诱着,将沈知意带进这些思绪中,让她自己思考。 “当然是美人了。” 沈知意脱口而出。 可也是一瞬间,她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美人也是需要装扮的,而他们江南的美人的打扮是非常有一套的。 如果她能将江南的服饰引进京城,肯定会大赚一笔! “三爷,我知道该做什么了!” “谢谢你三爷,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第三十七章 一起用膳 沈知意激动的看着谢长宴,晶莹的眸子中彷佛有星星在闪。 她没想到谢长宴还懂这生意之道,她苦恼了几日的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被解决了。 之前是她太固步自封了,如今有了思路,她不仅可以将江南的服饰引进京城,就连首饰,吃食都可以统统按照这个法子进行。 “三爷,回头我赚钱了,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沈知意向谢长宴做出承诺,虽然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但是该给的报酬还是应该给的。 “好,我等着你的谢礼。” 谢长宴把玩着她的头发,笑着应了下来。 沈知意又根据后续的一些发展和谢长宴聊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晚,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 她瞧着麻烦了他这么久,便提出:“三爷,不如在我这儿用晚膳?” “好,那便尝尝卿卿这里小厨房的味道。” 沈知意提出这个邀请时,她没想过谢长宴会答应。 毕竟像他这般矜贵的人,吃食上肯定是很注意的,不会随意在别处用膳。 所以听到他的回答,她有些惊讶。 “怎么,卿卿的邀请是作假的吗?” 谢长宴故作疑惑,剑眉轻轻的蹙着,像是对她的虚假邀请很受伤一般。 沈知意见状连忙回道:“没有没有,我是真心邀请三爷一起用膳的,我这就安排小厨房多做几个菜。” 她说完便赶紧出去吩咐了。 小厨房很快便将吃食做好了,她在京城来饮食上多有不习惯,小厨房经常都备着一些菜品的。 所以刚安排下去没多久,一道道的菜便端上桌了。 沈知意不是第一次同谢长宴一起用膳,但是却是第一次单独和他用膳。 两人坐在小方桌前,用着面前的美食,他们都没有说话,却不觉得尴尬。 沈知意用餐时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谢长宴,她总觉得今日的氛围有些奇怪,明明是尴尬的关系,却给了她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她诧异自己会有这样的念头,和谢首辅做夫妻,她还真是敢想啊! 这种出格的想法,得立即扼杀。 “怎么了?” 谢长宴见她拨弄着碗走神,疑惑的问道。 沈知意回过神,装作不经意般夹着菜:“想店铺的事情,呵呵……” “这些事慢慢想,急不来,现在好好吃饭。” 她连忙点点头,将自己的小心思全都藏好,生怕被谢长宴发现半分。 上一个肖想谢长宴想嫁给他的人,这会儿还面临着要去和亲的危机呢,她可得引以为戒,不能肖想她不该想的。 沈知意胃口一般,吃了小半碗便停下了。 余下的时间她拄着头,看着谢长宴吃,她发现他的礼仪是极好的,就是用个饭都那么的赏心悦目。 直到谢长宴用完,搁下了碗筷,沈知意才赶紧回神,让丫鬟将桌子收拾干净了。 用完膳后,沈知意正苦恼谢长宴还要继续在她这里待下去这件事时,他的侍卫萧阳来找他了。 谢长宴只和他说了几句话,便从听雨阁离开了。 只是离开前还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这行为让她再次迷惑了。 不过沈知意这会儿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这尊大佛终于离开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这漫漫长夜要做点啥了。 谢长宴离开后,沈知意便沏了一壶消食茶,慢慢的喝着,脑子里思索着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琥珀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小姐。” 她神情有些严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知意见她这般严肃,便知道不是小事。 “我让人去查了秋姨娘的药方,大夫开了熏艾保胎的方子,她这胎可能不太好。” 沈知意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她以为今日秋姨娘的痛是装出来的,没想到是真的胎不稳。 难不成是被谢长宴吓得? 只是不知道大夫人可知道这件事。 “吩咐下去,让咱们院子里的人都小心些,遇到秋姨娘都避着点。” 沈知意眉头轻蹙,很快便想到了一些可能。 秋姨娘这胎保不住的话,肯定会找一个替罪羊的,而最好的替罪羊便是她们听雨阁。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看好门户的。” 琥珀认真的应了下来,她家小姐在侯府本就步履维艰了,不能再出其它的岔子。 沈知意点点头,又继续吩咐道:“让人盯紧庭辉阁,有什么动静立即来汇报。” 她现在与秋姨娘已经彻底站在对立面了,敌人即将进攻,她必须要做好防范。 翌日。 沈知意一早便去了趟大夫人的院子,听了半天的教训。 训话重点无非是昨日的事儿,明里暗里都让她顾着些秋姨娘,说秋姨娘怀着孩子,是他们长房的重中之重。 然后还让她不要计较,昨日的事情就此揭过了。 沈知意表面乖巧的听着,心里却只想吐槽,她这婆母多此一举。 并且她婆母还挺抠,老夫人都知道拿东西封嘴,她婆母只知道威逼利诱了。 不过沈知意并没有将这件事挑出来的打算,她等着秋姨娘自己送上门,比她得罪侯府的人继续闹下去,效果好多了。 从大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她觉得空气都新鲜了。 她现在是越来越不愿去大夫人的院子了,每次去了出来,心情都不美丽,惹得她心烦。 “小姐,我们现在就出府吗?” 珍珠询问道。 “嗯,马车备好了吧,咱们直接出去。” 沈知意想到今日还有大事要做,赶紧将这些糟心的事情摒弃开来。 她们朝着门外走,只是没走几步,门房便急匆匆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世子夫人,门外有人来拜访您,说是您娘家哥哥。” 沈知意闻言又惊又喜,哥哥这么快就到京城了? 她忙得加快步伐,朝着府门口跑过去。 沈知意刚到门口,便瞧见了那站在马车旁的欣长身影,她抵不住内心的思想,直接奔了过去。 “哥哥……” 她站在白衣男子的面前,竟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嫁来京城两年,她便有两年未见过家人了。 之前珍珠带回来哥哥要来京城的消息,还专门让人注意到,没想到他突然就到了。 “哥哥的小阿意两年未见,怎地还生疏了,快来哥哥抱一下。” 沈知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狠狠的扑进了沈知南的怀里。 就在兄妹俩互诉思念时,一道讨厌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美好。 “沈知意你在做什么?” 第三十八章 嫡亲的哥哥 “你竟然在侯府门口和男人抱在一起,你还有有没有点礼义廉耻!” 谢思安冲过去,一把将沈知意从沈知南的怀里扯出来,对着她劈头盖脸的破口大骂。 “沈知意,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侯府门口就敢给我带绿帽子,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些什么样的脏事,你真的是恶心至极!” 谢思安丝毫不顾沈知意和侯府的颜面,巴不得将这事儿彻底闹大了。 周围更是一堆看热闹的百姓,侯府世子夫人当众给世子带绿帽子,这么劲爆的消息,他们可要好好听听。 沈知意脸色越来越难看。 谢思安这个蠢货,脑子里没有一点脑水,连判断基本事实的能力都没有。 她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的后悔嫁给谢思安。 他当着她哥哥的面,给她难堪,彻底揭露她在侯府的日子是有多么的糟心。 她可以过得很辛苦,也可以过得不好,可是她不想被家人知晓,让他们担心。 沈知意看着谢思安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恶心至极,她正准备上前打断他,澄清自己,没想到下一瞬谢思安被人直接推倒在地。 沈知南冷着脸,看着被他摔在地上的谢思安,走上去狠狠的踢了踢了一脚,居高临下的看谢思安冷声问道:“作为嫡亲的哥哥,两年不见我妹妹,抱抱她怎么了?” “她从小就是我抱着长大的,你从哪门子来的意见?” 冷冽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意。 沈知南此刻已经气急了,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怕给妹妹惹事,他已经将这混账揍得半死了。 他没想到嫁来京城两年的小妹,竟然过得是这般日子。 他现在无比的后悔一直忙着江南的事情,没早些进京来看小妹,早些知道她的日子不好过,他便早些将她带回家了。 谢思安被推倒在地,又被狠狠的踹了一脚,他感觉肚子痛极了。 他正要发怒叫家丁将这男人给摁下,竟敢当街殴打世子,这男人哪里来的狗胆。 可不等他发话,便听到了男人说的,他震惊的抬头:“哥哥?” “你竟然是沈知意的哥哥?” 谢思安不敢相信面前的人竟是沈知意的亲哥哥,他不是远在江南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城,还在侯府的门后? 其实他仔细看他们俩人的脸,就能看出他们的长相很相似,是实打实的真兄妹。 可惜他刚刚只忙着抓奸,想给沈知意定下私通外男的罪,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沈知南的长相。 沈知意兄妹俩冷脸看着谢思安,任由他坐在地上,震惊的表情滑稽又让人生厌。 “他怎么就不能是我的哥哥了。” “谢思安你蠢就别出来丢脸,我亲哥哥来京城看我,竟然被你当众造谣。” “你可真是出息啊,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给自己的妻子造谣,还硬要给自己戴顶绿帽子。” 不带喘息的质问,沈知意是真的被气得够呛。 本来今天好好的心情,被这个蠢货给消灭得彻底。 周边听八卦的百姓,一听到他俩是亲兄妹,瞬间开始对谢思安指指点点。 “这世子也太没道理了,连自己的大舅哥都不认识,还造妻子的谣。” “他本就是个泼皮货,当初和一个戏子纠缠不清,整个京城的贵女都不愿意嫁给他,也不知道侯府怎地去江南给他骗了个媳妇回来。” “可他倒好,娶了这么个美娇娘还不知道珍惜,还净干些糟心事儿,前不久听说他将那戏子带回侯府了,还真是将侯府的脸面往地上踩啊。” 百姓们说起侯府的八卦来,都是津津乐道的。 当初谢思安在京城眷养戏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京城的百姓或多或少都是知道的。 有的百姓说得生气了,都想往谢思安的身上吐一口老痰。 此时,谢思安的小厮匆匆赶来,连忙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世子,你怎么摔在地上了?” 然而没有人搭理他,谢思安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此刻又被百姓这般吐槽议论,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沈知南则是听到百姓们口中的真相脸色沉了又沉,比那锅底还要黑了。 “阿意,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知南声音哽咽。 他竟不知道妹妹这两年过得是这种日子。 且他还是第一次得知谢思安娶他妹妹的真相,竟是这般的无耻! 都怪他们当初看着谢思安是侯府世子,来求娶的大夫人也是温和谦卑,以为妹妹能嫁给不错的人家,能过上好日子。 却没有来京城好好的查探一番! 沈知南这会儿肠子都已经毁青了,就因为疏忽,竟葬送了妹妹的婚事和她最美好的年华。 “哥哥……” 沈知意见哥哥这般,终是忍不住眼眶红了。 这两年除了身边的琥珀和珍珠,没有人在意她过得好不好。 沈知南见妹妹红了眼睛,知晓她这两年定是受了很多委屈,而这些委屈都是谢思安这个狗东西带来的。 他转身瞪着谢思安,拽紧了拳头,朝着谢思安狠狠的挥了过去。 只是还没有砸到谢思安的身上,就被他的小厮给拦了下来。 “沈大公子,你不要动手,这事儿都是误会。” 小厮着急得额头上全是汗,他就一会儿没跟上他家世子,怎么就惹出这么大的事情啊。 他是害怕极了,害怕大夫人会将责任怪在他的身上,大夫人舍不得责罚亲儿子,就只有他们这些下人遭罪了。 “世子,咱们先回府去吧,小的去给你请大夫瞧瞧。” 小厮见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他赶紧劝着世子,想将谢思安赶紧带离这是非之地。 谢思安当众被人推倒在地上,还被百姓议论怒骂,他丢了好大一个脸,此刻窝火极了,有一肚子的火想要发泄。 可推他的人是他大舅哥,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没法。 最后他只能狠狠的看着沈知意:“今日的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你想想怎么和母亲交代吧!” 说完,他便在小厮的搀扶下往府里走。 沈知南被这威胁气急了,他朝着谢思安的背影冷声道: “正好鄙人也想拜访下侯府的当家主母,世子宠妾灭妻,羞辱妻子的事情该怎么交代!” 第三十九章 她的依靠来了 谢思安闻言,背影停顿了一下,随后快步朝着侯府门口走去。 那模样像极了落荒而逃。 看戏的百姓有得真性情的,还忍不住朝着他的背影狠狠的淬了一口。 谢思安离开了,这场戏剧性的大戏也落幕了,百姓们见没有八卦可看了,也慢慢的散去了。 而此刻沈知意兄妹俩相望无言。 “阿意……” “哥哥,马车来了,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沈知意见车夫将马车驾过来了,打断了自家哥哥的话。 她知道哥哥不会任由她将这些事情再继续隐瞒下去了,她也决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只是这侯府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知意本是要去她的成衣铺子的,但是这会儿哥哥来了,他们兄妹俩需要好好的说说话,她便让车夫去了她在城东的茶楼。 那里靠近城郊,十分安静,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她带着哥哥走进茶楼,掌柜的见他们兄妹俩有话说,赶紧安排了一个雅间。 等着茶泡好了,沈知意亲自给哥哥倒了一杯,话题才被拉开了。 “阿意,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知南又气又急,一路上他都想问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知道不是说话的地儿。 直到到了茶楼,将两丫鬟叫了出去,他才迫不及待的开口。 沈知意没打算瞒着,便将谢家如何骗婚,谢思安又如何养外室不来她的院子,还将怀孕的外室带回府这些事情统统说了。 只是她隐瞒了她被婆母下药,最后被逼无奈上了谢长宴的床这件事。 她知晓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哪怕她哥哥也不行。 她不是担心哥哥会将这事儿说出去,她担心哥哥去找谢长宴闹,以谢长宴的手段她怕哥哥会出事。 沈知南听完妹妹说的,和在侯府门口听到的极度吻合,他这会儿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狠狠的拍了桌子好几下。 他没想到被全家保护的小妹,这两年吃了这么多苦还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谢家欺人太甚!” “阿意放心,哥哥和爹娘哪怕拼尽家产,也要给你讨回公道!” 沈知南听得眼眶都气红了,他捏紧的拳头上青筋直冒,若不是知道拳头解决不了这件事,他就要立刻冲进侯府将谢思安狠狠的揍一顿了。 “哥哥,不必。” 沈知意拒绝了哥哥散尽家产也要和侯府硬拼的想法,别说和侯府是官他们是商斗不赢,光是侯府的定海神针谢长宴,他们就没法子对付。 如今她和谢长宴是合作关系,她有其他的法子对付谢思安母子俩。 然而她的拒绝在沈知南听来,就是她维护谢思安,不愿去对付他。 沈知南再次拍了一下桌子,恼怒的问道:“他都这般对你了,你还对他不死心吗?” 他竟不知妹妹如今是个拎不清的,是被侯府的人日日迫害才成这样的死脑筋的吧! 沈知意若是知道哥哥在心里这般吐槽她,一定会满脸黑线。 不过此时她要赶紧澄清这个误会:“哥哥,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对谢思安有心,他那样的人可不配得到我的心。” “我誓要与他和离的,我有更好的法子对付他们,不仅不会让咱们家倾尽家产,还会让我们家更上一层楼。” 沈知意唇角勾着笑意,眼里的算计毫不遮掩,这精明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小狐狸,可爱极了。 “什么法子?” 沈知南不解。 沈知意将她发展京城商业的计划和盘托出,不过还是依旧省略了谢长宴的存在。 她有条不紊的说着她的规划,以及后续要做的事情,眼底全是向往的笑意。 “哥哥,正好你来京城了,可以做我的帮手。” 沈知意期待的看着沈知南,她笃定哥哥是不会拒绝她的。 “好,哥哥听你的。” 沈知南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只是那声音又沉又哑。 他的小妹在家中是人人呵护的宝贝,可是在嫁来京城两年却受尽了委屈,没有人在她身边,没有人给她撑腰。 无忧无虑的女孩子,就这么被迫长大,其中历尽的艰辛他甚至都不敢细想。 “阿意,哥哥来了,以后哥哥为你撑腰,再不让你受委屈。” 沈知南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他知道这句话说得太晚了,可是他必须要说,他要让妹妹知道,她的背后是有依靠的,她不是一个人。 沈知意眼眶瞬间红了,听着哥哥的话,她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往下滚。 人就是这般,没有人关心的时候可以百般坚强,可是当有人关心你时,心中的委屈瞬间都齐齐涌了上来。 在侯府的这两年,她委屈吗? 她非常的委屈! 可是她从不敢哭,因为她的身后没有人可以依靠,她有的只有自己。 她不断的逼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在这侯府里活下去。 “哥哥。” 沈知意泪眼汪汪的看着沈知南。 沈知南张开双手,将她抱进怀里,一直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她此刻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完全控制不住,她也不想控制,只想酣畅淋漓的痛哭一场,将这两年的委屈全都哭干净。 沈知意在哥哥的怀里哭了很久,才停住了,只是还一抽一抽的,得缓一会儿才行。 沈知南细心的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又叫来珍珠和琥珀,让她们打水给她重新梳洗。 约莫过了半刻钟,沈知意才重新收拾完。 “哥哥,我在侯府不远处买了一座宅子,你日后便住到那里去吧。宅子里的东西我都让人安排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沈知意从珍珠带回来哥哥要来京城的消息后,便开始着手安排了。 他们家在京城没有宅子,她就托人去寻,寻到了就立即买下来。 她不能让哥哥来了京城没地方住。 其实哥哥作为世子夫人的娘家人来探亲,住在侯府就行,但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多,住在侯府不方便。 “阿意如今处事越发的周到了。” 沈知南想夸妹妹的成长,可是一说起他便觉得心酸,最终草草的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兄妹俩许久未见,聊起天来没完没了。 直到一个陌生女子敲响房门,来传话:“小姐,三爷有事找您。” ? ?宝子们新人新书,请大家多支持!每日稳定更新,请放心食用! 第四十章 顶公正的人 沈知意是第一次见这个女子,她细细打量了一番,女子肤色不白,是小麦色,看着十分健康,身躯挺拔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的。 她瞬间明了,这是谢长宴说的,在暗处保护她的人。 让这女子来传话,想必是让她认个脸熟,免得日后相见,她还以为是害她的人。 光看这女子的打扮,沈知意便知道谢长宴说找人保护她,不是忽悠她的。 “三爷有说什么事情吗?” 沈知意打量结束,才开口询问道。 “属下不知,属下只是来传话让您快些回去。” 女子的声音冷冰冰的,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她的冷和谢长宴的冷还不一样,谢长宴是气场冷冽,高高在上的藐视众生,而她是从内而外的冷,彷佛这世间没有任何值得提起她兴趣的事情。 “好,我吩咐一下就回去。” 沈知意也不知道谢长宴找她何事,但想来是急事吧,不然也不会让这位现身传话了。 女子得到沈知意的回复,便在门外等着。 这边沈知南见没有外人了,立即问道:“三爷是谁?你们很熟?” 沈知南一听这称呼便是男子,甚至还是个权势不低的男子,妹妹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有牵扯? “三爷是谢长宴的小叔,我们不算熟。” 沈知意没瞒着谢长宴的身份,不过依旧模糊掉两人的关系,明明他俩都已经熟得躺在一个被窝里了,她还面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和他不熟。 沈知南一听是谢家的长辈,刚刚心里的担忧便没了。 不过他又有了新的担忧,谢家的长辈让妹妹回去有什么事情,难不成和今日在侯府门外发生的事情有关? 他皱着眉头看向沈知意,有些不满的开口:“这位三爷是找你回去问责的吗?” 沈知意听这话便明白,自家哥哥这是想岔了。 哥哥这是担心她被喊回去问责,被谢家的人欺负呢。 她眼底闪过笑意,忙得安抚着:“哥哥误会了,三爷是个顶公正的人,不会因为谢思安的错来怪罪于我的。” 从上次秋姨娘构陷她的事她便看出来了,三爷是诚心合作,是站在她这边的。 今天这事儿挨收拾的人,只会是谢思安,不会是她。 毕竟她现在可是被三爷护着的人。 “那就好。”沈知南闻言放心了不少,随后又喃喃道,“看来这谢家也不是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还是有好人的。” 只是后来当沈知南知道三爷的名讳,又得知他的手段后,便很后悔今日说出他是好人的话。 “哥哥,今日你赶路也累了,我让琥珀带你去住所,你赶紧安置下来,好好休息几日。” 沈知意看着哥哥有些沧桑的俊脸,还是很心疼的,她哥哥好歹也是江南一枝花呀,如今容貌都下跌几分了。 沈知南连日赶路,刚到京城又经历妹妹的这些事儿,确实是累了。 他也不跟沈知意客气,听了她的话,先去安顿了。 按照妹妹的计划,今后用得上他的地方可多了,他须得好好养精蓄锐才行,只有精力充足,才能好好的帮妹妹的忙。 沈知意吩咐好了事情,这才朝着门外走。 刚刚那女子在门口等着她,待她出来后,便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你是三爷派来的暗卫吧,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玄影。” 沈知意点点头,没有再问其他的。 玄影和暗影应该是一样的,是谢长宴的暗卫,她以为谢长宴最多给她派个功夫好点的侍卫,没想到将暗卫派来了。 玄影在茶楼的时候都还一直跟着沈知意的,可她上马车时,玄影已经不见了。 她四处看了一下,察觉不到任何玄影的踪迹。 沈知意内心不由得感叹,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啊。 她收回视线,进了马车。 只是她刚踏进去,便被人扯了一下腰带,整个人便跌进了一个怀抱里。 她的惊呼在看清面前的脸时,紧急收了回来。 珍珠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即探进头来查看。 “小姐,你怎么了……” 她刚发出疑问,在看到马车的男人后,噤了声,立即退了出去。 车里只剩下他们俩人后,沈知意缓了一口气,才朝男人问道:“三爷,你怎么会在我的马车里?” “办事路过,看见了你的马车。” 谢长宴斜倚在马车的靠枕上,将沈知意圈在怀里,凑近她的颈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沈知意刚还在疑惑,谢长宴让人传话,为何来的不是暗影。 原来他就在茶楼外,自然叫玄影方便了。 而所谓的有事找她怕也是个骗她出来的借口吧。 “三爷找我,真的有事吗?” 她一脸狐疑的看着谢长宴,那小眼神里分明是不相信。 谢长宴被她这副模样给逗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自然是有事的,爷还会骗你不成。” 说罢,他给沈知意说了一个地址,让她吩咐车夫去那里。 “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沈知意更加疑惑了,她没有记错的话,谢长宴要带她去的地方,是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 他俩这身份去逛街也不合适吧。 “卿卿去了便知。” 一路上沈知意各种探听到底要去干什么,谢长宴都不说,最初是扯开话题,最后干脆直接将她的嘴封住,制止了她的好奇。 马车约莫走了一刻钟,便停了下来。 谢长宴下马车准备牵沈知意,她却拒绝了。 “三爷,你先进去,我随后就来。” 周围全是人,她担心被有心之人看了去,她和谢长宴的关系就曝光了。 谢长宴在听到她拒绝的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冷着脸朝着铺子里走去,比起刚刚的温和,他此刻浑身像裹着一层寒冰,冷冽至极。 他知道她的顾虑,可是她这样和他撇清的态度,让他非常的不满。 看来有些事情,该提前了。 沈知意见谢长宴冷着脸离开,知道他是生气了。 可是现实摆在这里,他们都得屈服。 待谢长宴进去了一会儿,她才从马车上下来,她要去看看谢长宴带她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第四十一章 送她的惊喜 沈知意进去后,见商铺里只有谢长宴一个人,但是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她知道刚刚的事儿他生气了。 见四周无人,她走到他的身边,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三爷,你就不要生气了嘛,都是阿意的错,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说着她还扯着他的衣袖摇摆,晶莹的眸子里全是他的身影,此刻彷佛她的眼里只有他的存在。 谢长宴心里已经松了几分,可是还是对她刚刚遮遮掩掩的行为非常不满。 下一秒,柔软的唇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察觉到是她的亲吻,深邃的眸底闪过几分欣喜,随后转过头便看到她唇角勾着笑意,视线对上的瞬间她还调皮的冲他眨眨眼。 “三爷,这样就不生气了吧。” 沈知意知道他气恼的是她的避嫌,那她便与他亲近了。 他的想法都被她看透了,他抬手挡住唇假意咳嗽了一声,也巧妙掩饰了唇角的笑意。 怕她知道他心情好了,便无所谓了,得给她一点教训。 于是他冷哼了一声,随后故作淡漠的说道:“你不是想做成衣铺子嘛,看看这个铺子你可喜欢。” 沈知意闻言满是惊喜。 “你说这是给我的铺子?” “看看喜欢吗?” 谢长宴已经看到了她眼底的惊喜,也明白了她此刻的想法,可是他想听她亲口说。 “喜欢,当然喜欢!” 沈知意毫不犹豫的回道,这么好的地段,这么通透明亮的房间,她怎么会不喜欢。 她嫁来京城的时候,家里是给她陪嫁了几个铺子,但是都是临时买的,位置不算很好。 而这个铺子地处京城闹市,周围住着的都是达官显贵,算是整个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了,铺子开在这里,就不愁没生意。 这样一个好地方的铺子,可想而知盘下来有多么难,而谢长宴竟用短短的时间就办到了。 她做自己的商业计划的时候,也想过这个地方的铺子,可是她没有背景,又不好意思找谢长宴帮这种小忙,最后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当时她心里还可惜了好久,开铺子一个好的地段太重要了。 可她没想到,转眼间就峰回路转了,谢长宴就这么贴心的帮她安排好了。 沈知意此刻心情激动着,她里里外外的在铺子里逛了两三圈,越看越满意,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有掉下来过。 终于她将铺子转了个,又跑到谢长宴面前。 “谢长宴,你怎么这么好呀,你竟然知道我喜欢这样的铺子。” 她其实想说他怎么这么懂她,可是太亲密了,她有些说不出口。 “喜欢就成。” “不过你得好好经营,这铺子可不是白给你的,我要分红的。” 谢长宴唇角也勾着笑意,不过还是故意严肃的给她几分压力。 她想在这京城立足,那他便给她最好的托举和底气,只要她想,他便要帮她办到。 沈知意不知道他的想法,还真的以为他这是对她的投资呢。 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铺子做好了,多多给三爷分红,不能让三爷做亏本的买卖。 谢长宴见她把铺子都看完了,便从衣袖里拿出一份地契。 “这是铺子的地契,已经买下来给你了,你只需要去官府过下明路即可。” 沈知意拿过地契,看见上面写的就是她的名字。 此刻她更加的激动了,她没想到谢长宴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了。 “三爷……” 沈知意感动得眼眶有点红,想说感谢的话,却有些哽咽。 谢长宴将她拉到怀里,俯身在她耳旁说道:“我不听言语的感谢,我要行动上的。” 嗓音低沉嘶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魅惑。 沈知意瞬间便听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白皙的小脸也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含糊其辞的嗯了一下。 谢长宴看她如此害羞的模样,也不继续逗她了,起身站立到一旁。 “这铺子怎么弄,你自己看着来,缺什么便让玄影来找我。” 沈知意还沉浸在刚在的情绪中,谢长宴却瞬间说到了正事上,他这变脸的速度让她觉得咂舌。 谁说女人才会变脸的,这男人分明才是这个中好手嘛! 沈知意又在铺子里转了一会儿,心里有了初步的想法,便决定回去了,她得回去好好安排下人手,赶紧操办起来。 回去的时候两人依旧是一辆马车。 一路上沈知意都在担忧,要是谢长宴同她一起在侯府门口才下马车怎么办? 可她这会儿也不敢再提出其他的意见了,毕竟他刚刚才因为这事儿生气了,她不敢继续惹老虎生气了。 然而,她的担心多余了。 在离侯府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谢长宴便下马车了。 沈知意也彻底松了一口气,也明白他闹归闹,但是关键的时刻一点不会含糊。 马车到了侯府门口,沈知意下马车后便朝着侯府里走,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只是刚进府门,一个小丫鬟便将她拦住了,显然是专门在这儿等她的。 “世子夫人,大夫人让你回来后去一趟,让你好好解释解释,今天在侯府门口闹起来是怎么回事?” 沈知意从这丫鬟出现时,便猜到是为了何事。 她没来得及回应,身后便出现一道低沉的嗓音。 “今日侯府门口发生了何事?” 沈知意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谢长宴回来了,她才刚进门他就到了,这脚程还挺快的。 小丫鬟见是三爷询问,也不敢隐瞒,将今早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谢长宴听完脸色并没有其他变化,但是沈知意却感觉得到,他的气场冷冽了很多,应是生气了。 他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怪她,那是不满谢思安了? “既然大夫人要判案,我正好无事,便去做个旁听吧,我也听听今儿这事儿该怎么判。” 沈知意本就占理,是不惧怕大夫人的责问的。 如今有谢长宴给她当靠山,她更是无所畏惧了,不知从何时起,谢长宴已经成为她的底气了。 第四十二章 狗男人 一旁的丫鬟不敢应,也不敢自作主张,踌躇在原地不敢懂。 “走吧。” 沈知意开口,率先朝着大夫人的院子方向走去。 丫鬟见状只得跟上,她能感觉到三爷就在身后,可是她不敢回头看一眼,亦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一行人到了大夫人的院子,沈知意刚踏进门,一盏茶杯便朝她狠狠的摔来。 “沈知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侯府门口闹事,让世子和侯府丢了这么大的脸面!” “你简直就是个祸害,诞下嫡子不成,如今还给侯府惹事。” 大夫人指着沈知意骂,一点没有给她留世子夫人的体面。 跟着沈知意进来的丫鬟,脸色惨白,她想给大夫人递话,可大夫人正在怒火冲天,根本看不见她的眼色。 直到一道脚步声响起。 “大嫂如此生气所谓何事,不如说来本辅听听。” 随着冷冽的嗓音传来,谢长宴的身影出现在了正厅中。 他身上的气势威严,大夫人见到他也不由得正襟危坐,脸上的怒气也瞬间收了起来,只是速度过快,面色有些许的尴尬。 “三弟怎么来我院子里了?” 大夫人虽是嫂子,可对谢长宴还是非常客气的。 更何况他刚刚还自称本辅,他从未在府中这般自称,今日这般究竟是为何? 是因为今日府门口的事儿,丢了侯府的颜面,让他也动气了? 还是说,他是为谁来撑腰的? 大夫人想到此刻,心里一惊,她视线不经意的扫向沈知意和谢长宴,见两人之间并无异样,她才将心里那股怪异的想法压了下去。 更是自嘲,谢长宴是什么人,怎会看上一个商户之女,她还真是昏了头了。 “在门口听说了此事,事关侯府颜面,自然得上心几分。” 谢长宴淡淡的应了句,随意挑了个椅子便坐了下来。 他不说话,这厅里没一人开口,正厅顿时寂静极了。 大夫人脸色很不好看,本是审问自己的儿媳,是大房的家事,可谢长宴却掺合了进来,这算怎么回事。 “大嫂你怎么不说了,为何这般生气?” 谢长宴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不过问题依旧没变。 大夫人见状,只得开口:“就是思安和知意的一些小事,夫妻俩闹着玩呢。” 她试图用小事将这事儿给揭过去,儿媳的不懂事,她自然是想关起门来处理了。 谢长宴神色瞬间冷了几分,出口的话也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事关侯府颜面,大嫂觉得本辅不该管吗?” 一句侯府颜面,立即将大夫人想要糊弄的想法,给制止了。 “那就让三弟见笑了。” 最后大夫人也只能当着谢长宴处理这事儿了。 大夫人又将视线放在沈知意的身上,那视线凌厉又带着几分阴狠。 “你整日不府里,偏出门去惹事,还同男子拉拉扯扯,你是要做什么?当众给思安出轨吗?” “这些年侯府不曾亏待过你,你竟然干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情,你都将思安气病了!你哪里还有做人妻子的贤惠?” 大夫人对着沈知意便是一番数落,要不是谢长宴在这儿,她说的话肯定更难听。 甚至在沈知意进来前,她便想过借今日之事,送沈知意一程,她也好给思安再讨一门亲事。 可谢长宴来了,她的计划都得停一停。 毕竟当初他官至首辅时,便警告过家中人,侯府众人不许惹事,家中更不许有阴私之事。 “世子夫人竟当街与男子拉扯,思安既撞上了,可将那贼子扣下来了?” 谢长宴嗓音冰冷,还状似无意的看了沈知意一眼。 沈知意刚好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愣了一下,他这是也在怪她与男子拉扯? 狗男人,果然都是姓谢的,和谢思安一个德行,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冤枉人。 沈知意脸色瞬间冷了几分,这大房的人污蔑她就算了,谢长宴还这般看待她,真是气急了。 以至于她回话时,语气中也带了几分阴阳怪气。 “他当然没有扣下,因为他不敢扣。” “男子是何人,还有侯府世子不敢扣的?” 问话的是大夫人,今日谢思安回来只同她说了沈知意和男子在府门外拉拉扯扯的事情,至于这男子是谁,她并无过问,谢思安也不曾说。 毕竟她只会将错处怪在沈知意的身上,她儿子并无错。 不管沈知意见的是谁,拉拉扯扯就是她水性杨花,就是对丈夫不忠。 “因为男子是我嫡亲的大哥,世子名正言顺的大舅哥!世子怎么会将自己的大舅哥捆起来。” 沈知意说这话时还故意看了一眼谢长宴,心里对着他淬了一口:狗男人自己瞧瞧,我拉扯的人是我哥哥! 谢长宴接收到她的眼神,不由得眸底闪过几分笑意,倒是个小心眼的。 沈知意话一出,大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你说男子是你哥哥?你娘家哥哥不是在江南吗?” 大夫人厉声质问。 “婆母,我哥哥来京城看望我,侯府没有女儿家嫁进来娘家人不能来探望的规矩吧。” 许是今日谢长宴在此,沈知意有了靠山,她说话都硬气了几分。 “自然没有,嫁进侯府而已,不是与娘家断亲了。” 这话是谢长宴说的。 他说出口的规矩,自然没有人敢反驳,大夫人想在这里面做文章,也没有法子了。 最终她也只能顺着这话说道:“即是你娘家哥哥来了,便请到侯府小住吧,别失了咱们侯府的待客之道。” 大夫人也知道闹出今日这事儿是谢思安的原因了,不仅在府门口丢了脸面,回来还不和她说真话。 这混账还真是越来越没脑子了! “好的婆母,哥哥说了改日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沈知意笑着应了下来,也知这事儿解决了。 大夫人是彻底没有找她麻烦的理由了,她还得多谢谢长宴呢。 “既然今日的事情是个误会,你就早些回去吧。” “以后少出府,免得竟惹出些误会来。” 大夫人随意的将沈知意打发走,虽找不到由头治她的罪,但是话里话外依旧对她不满。 沈知意也不在意,随意的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第四十三章 不介意换个继承人 沈知意离开后,正厅再次安静了下来。 大夫人年龄比谢长宴大不少,可是她在谢长宴面前还是坐立不安,自己这个小叔子的气场和手段她还是很惧怕的。 她见谢长宴不提离开的事,她也不敢提,只能不停的喝着水,试图掩饰尴尬。 直到谢长宴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大嫂。” 谢长宴抬眸看了一眼大夫人,眸底的冷意十分明显。 “三……三弟有什么吩咐吗?” 大夫人对上谢长宴的视线,心里发慌得紧,不知他要说什么,但是此刻的气氛让她非常的不安。 “思安是嫡长孙,母亲对他寄予厚望,想着以后将这侯府交给他。” “但是大嫂继续纵容他,我不介意将这侯府换个继承人,免得整个侯府毁在他手里。” 谢长宴的声音不大,但是压迫感十足。 他不是在威胁大夫人,而是在通知他,虽然他不怎么管侯府诸事,但是这侯府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回了。 这是他当初做下的承诺。 大夫人此刻脸色惨白,后背更是冷汗直冒,手中的手帕都要被她给拽烂了。 她很清楚谢长宴会说到做到的,他有这个本事。 在这个家中,谢长宴的话语权比侯爷和老夫人的更大。 她忍着心中百般滋味,强硬的扯出一个笑意:“我知道了,我定会管好他的,不会再让他做出混账事。” 谢长宴得了她的回应,没再说话,起身便直接离开了大夫人的院子。 大夫人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一直到谢长宴走出院子,她才将手边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谢长宴他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竟然管起我们大房的事情了!” “他真以为他做了当朝首辅,就什么都由着他来吗?这侯府以后是思安的,谁都别想将他的世子之位抢走!” 大夫人生气的吼着,站在一旁的崔嬷嬷丝毫不敢回应,只能等她将气撒完了,才好出口相劝。 大夫人发了好一会儿脾气,总算是将那口气发泄完了。 崔嬷嬷见状,赶紧给她重新添上新的茶水,吩咐小丫鬟进来将屋子里的残迹都收拾干净了。 “夫人,你就别再生气了,侯爷就世子爷这么一个儿子,这侯府将来肯定是世子爷的。” 崔嬷嬷此刻只能捡着好听的说,可不敢再惹火了,要是将大夫人再惹生气了,这身子怕是得歇很久了。 “你没听到谢长宴那话吗?他要夺走思安的世子之位,怎地他还想自己来继承这侯府啊!” “说的好听是为了侯府好,我看他就是有私心。” “这么大个侯府,累世官宦,我不相信他没有想法。” 大夫人脸色阴沉,她笃定谢长宴就是想和他们大房争这侯府的,一切都是他找的借口罢了。 一旁的崔嬷嬷不敢开口,她总觉得大夫人想岔了。 三爷如今是当朝首辅,手握重权又深得陛下的信任,在他登上高位前,侯府已经有落败之相了。 是因为三爷,侯府才重新回到权力中心的。 可大夫人一心想着世子爷,想为儿子谋得福利,便被这些都给蒙蔽了。 崔嬷嬷想提醒,但是今日显然不是良机。 她见大夫人气消了不少,便将话题给岔开了:“夫人,三爷今日怎么会来插手这事儿,是特地来帮世子夫人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很难不让人怀疑。 “应当不是,他还看不上沈知意。” 一开始她也是这般怀疑的,但是他留下来警告她的话,她笃定谢长宴想要的是整个侯府。 大夫人虽然不满谢长宴插手大房的事儿,但是有件事他说得很对,再继续纵容下去,思安迟早要毁了。 她就这么一个独子,她盼着他千好万好,可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去将谢思安给我叫来。” 大夫人阴着脸吩咐道,今日她必须要好好的处理下这事儿了。 崔嬷嬷领了命,没过多久就将谢思安给带回来了。 谢思安刚进来便抱怨道:“母亲,我还要陪秋娘呢,你叫我来做什么?” “秋娘她肚子疼才好点,我不能离开太久,她会害怕的。” “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 大夫人从他说话开始便忍着怒火,直到他说完,她抬手便将手里的茶杯朝着谢思安泼了过去。 谢思安被泼了一脸的茶,整个人都懵了,他不停的抹着脸上的水。 “母亲,你做什么?你好端端的泼我干嘛?” 谢思安脸色难看极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母亲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谢思安,你再敢提一句秋姨娘,我保证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大夫人狠狠的说着,看着谢思安的眼神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她这么一个精明算计的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蠢材,脑子不灵光就算了,还被女人骗得团团转。 谢思安见自己母亲的脸色严肃,知道她不是在说假,顿时也不敢再继续闹了。 大夫人见谢思安这会儿像是能听进去话了,也缓和了语气。 “谢思安你再不争气些,这侯府都要被你拱手让人了。” “你如今是侯府的世子,你祖母你父亲都指望着你撑起来这个侯府,可你整日除了吃喝玩乐,你还知道些什么?” “若你能像你小叔那般,你就算是纳十个秋姨娘我都不会管你!” 大夫人苦口婆心的说着,试图能让谢思安将这些道理听明白。 谢思安则是见自己母亲动怒了,不管脑子转没转过来,反正就是顺从的听他母亲的。 他很清楚,这会儿母亲说什么都是对的,他不能反驳。 “明日我回去找你外祖,给你安置一个官位,你也该懂事些了。” 大夫人见他这会儿态度不错,和他说话的语气也好了很多。 侯府虽然可以袭爵,可她还是想谢思安能有实权,在官场上能说得上话。 上次她让谢思安去找谢长宴,求他安排个官职,可谢长宴直接拒绝了。 如今想来,谢长宴就是故意的,他意在侯府,又怎么会让思安好。 “母亲,我不想……” 谢思安想说他不想当官,可刚开口便看到了自己母亲的眼神,他吓得直接闭了嘴。 第四十四章 捡好听的说 “思安,母亲只有你一个孩子,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大夫人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谢思安能将这些话听进去。 她想着将谢思安送去做官,多见见人多经历点事儿,他总能懂事一些的。 谢思安此刻不敢反驳,只能顺着回应:“知道了母亲。” “最近这段时间你搬去书房住吧,秋姨娘要养胎,你们住在一起不合适。” 她是想将两人给隔开,不然被秋姨娘这么嚯嚯下去,她儿子迟早被毁了。 “母亲,她最近身子不好,我更应该在她身边才是。” 谢思安不愿,这是他的女人和孩子,他怎么能丢下不管呢。 可是他低估了他母亲的强势和行动力。 “谢思安,我不是在与你商量,如果你不听,那你将永远看不到她们。” 最开始她顾及着母子情分,不想将关系弄僵了,所以虽然嘴上念叨着谢思安,可是从未真的下过狠手去逼迫谢思安。 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反复思考,她是一开始就做错了啊。 就是因为她的纵容,她儿子已经从根上坏了。 现在只希望她能将他扳扯过来。 谢思安没有继续反驳,他听懂了他母亲的含义,他如果不听秋娘母子就没命了。 他不懂他母亲为何要这么做,但是他只能听从。 大夫人见谢思安听了,又拉着他教育了好一会儿,最后嘱咐崔嬷嬷去给他搬东西,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听雨阁。 沈知意刚踏进房门,身后的人便一把将门关上,拥着她在榻上坐了下来。 她现在对谢长宴的气息十分熟悉,所以也不害怕,知道是他。 这院子除了他来,她手底下的丫鬟都会提醒她的。 “哟,三爷来这儿做啥呢?” 沈知意瞥了谢长宴一眼,狗男人刚刚不是还怀疑她吗?现在还来她这里做什么? 谢长宴被她这傲娇的模样给逗笑了,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颊。 “是谁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会我一声的?” 他们今日待在一起的时间这么久,可是她却只字不提,是笃定大夫人不会找她麻烦,还是觉得他护不住她呢? 沈知意听他说这话,瞬间有些心虚了,她确实是忘记说这事儿了。 今日她见到哥哥本就高兴,又和哥哥谈了许久,见到谢长宴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想起这件事。 “今天你送了大惊喜,我给高兴忘了。” 她捡着好听的话说给他听。 相处了这么久,沈知意也算是摸到了一些谢长宴的喜好,他就是喜欢听好听的,喜欢她哄着他。 也不知是不是在朝堂上骂他的人太多了,所以才喜欢听这些甜言蜜语。 谢长宴低头看她的模样,小脸上都是挂满了认真,眼神里都透着请相信她的信息。 他没忍住,再次捏上她白皙的脸颊。 她怎么就这么的讨人喜欢呢。 “阿意,你小心些大夫人,她不是善茬。” 谢长宴幽深的眸底带着几分担忧,他在侯府这么多年,侯府这些人的手段他是一清二楚的。 大夫人不是个和善的人,沈知意在她手里很容易吃亏。 沈知意眸底闪过一抹惊讶,谢长宴竟然察觉了,大夫人就是想要她的命呢。 “好,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她朝着谢长宴笑了一下,表示她会听话的。 毕竟关系她的小命呢,她肯定要小心护着呢。 “以后再有这些事情发生,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既然合作了,我便能护得住你。” 谢长宴这话不假,在这侯府能护得住她的,只有他。 沈知意心里莫名的觉得舒坦,他还是第一个除了家人外,说要护着她的人。 如果两人不是这般尴尬的关系,她是不是也可以…… 沈知意赶紧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赶出去,她得好好的做她的事情,让大夫人忌惮才行。 “好,都听你的。” 她模样非常顺从,脸上丝毫看不出她刚刚走神了。 谢长宴将事情说完了,便要走了。 沈知意连忙将他送出去,还让他躲着些,这大白天的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我怎么瞧着你巴不得我赶紧走呢?” 谢长宴剑眉微挑,在门口止步不前了。 沈知意摆摆手,立即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你今日累了,需要早点回去休息了。” “那正好不走了,在你这儿休息吧,免得走回去更累了。” 谢长宴顺着她的话说道,故意不走了。 沈知意懵了,他怎么能这么理解呢? 那她该咋办,赶人还是不赶人啊? 谢长宴见她一脸纠结,眼底不由得浮现出笑意,真的想将她藏起来,不给任何然看到。 “不逗你了,我先回去了,有事让玄影来找我。” 他说完揉了下她的头顶,便转身离开了。 沈知意看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听雨阁,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正好,这会儿琥珀回来了。 她忙将琥珀叫了进来询问道:“哥哥那边已经安排妥了吗?” “妥了,院子已经提前整理过了,大少爷搬进去就可以住了,我帮着将吃食安排好了,便回来了。” “我走的时候大少爷还夸你呢,办得这么周到。” 沈知意听到哥哥已经安顿下来了,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哥哥是第一次来京城,她不打点妥当,他自己去弄不知道得多久呢。 “你让人盯着哥哥那边些,缺什么就来给我说。” “好的小姐。” 回完了话,沈知意便让琥珀下去休息了。 她自己则在屋子里写写画画,今日谢长宴送了她一个铺子,她可得好好规划。 回头她还得去见见宋玉,得找她帮个忙。 沈知意细细思量着,事情还真不少。 这日沈知意忙了好几天,在院子里歇息乘凉,却不巧碰到了来散步的秋姨娘。 沈知意眸底闪过诧异,这秋姨娘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出来了? 琥珀凑近她的耳朵,低声说道:“她在院里禁足了几天,就闹着说胸闷气短的,叫了大夫来,说孕妇要多出去走走,大夫人这才解了她的禁足。” “不过有时间限制,每日只能出来一个时辰,今日不巧和咱们撞上了。” 沈知意最近忙着铺子的事情,倒是没有关注秋姨娘。 两人说话时,秋姨娘领着两个丫鬟已经走过来了。 “世子夫人。” 第四十五章 不想搭理 秋姨娘走到沈知意面前,倾身行了个礼。 不过那礼多少是有些敷衍了。 沈知意本以为她俩都闹到明面上了,秋姨娘见到她肯定是不会来行礼的,掉头就走才符合现在的情况嘛。 可她大着肚子,却走过来了,这就多少有点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知意给琥珀使了个眼色,让她小心些。 “秋姨娘怀着身子怎地不在院子里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 沈知意摇着小扇,随意的问着。 秋姨娘旁边的红玉倒是个机灵的,立即给秋姨娘在石墩上铺了一层毯子,照顾得十分周到。 “世子夫人莫见怪,怀孕的人总是要娇气些,红玉处处都得小心一点。” 秋姨娘这话有些炫耀的意味,沈知意没有搭理。 她挺羡慕秋姨娘有身孕的,但是若让她怀谢思安那个蠢货的孩子,那还是拉倒吧。 秋姨娘在石墩坐了下来,见沈知意不理会她,她又开始自顾自的说着。 “是老夫人担心婢妾总在院子里待着会闷,嘱咐我多出来走走,她老人家也是看重这个孩子的。” 秋姨娘以为这样说就能刺激到沈知意,然而她的话就像是打在一坨棉花上,软绵绵的,得不到任何回应。 沈知意根本不在意秋姨娘说了什么,老夫人看重孩子这句话她信,毕竟年龄大了嘛,都想看到子孙后代。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又碍不着她啥事。 秋姨娘见沈知意不搭话,有些气恼,但才吃了一个教训,她不敢轻易明面上作对。 “夫人是还在因为红月的事情怪婢妾吗?婢妾也是心疼红月那丫头,这才好心办了错事。” “她是个命薄的,死了还让咱们闹了一场,婢妾也不心疼她了。” 沈知意对秋姨娘的示好,依旧无动于衷。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见她说了半天,沈知意听得有些烦了。 “秋姨娘,你既知老夫人看重你这胎,你就早些回去歇着吧。” 她语气淡漠,将话题直接给终结了,和不对付的人继续聊下去,她没那个闲心。 秋姨娘被沈知意下了逐客令,她眸底闪过一丝狠戾。 她不满,凭什么沈知意能对她发号施令,明明她们的身份都不高,沈知意却是正妻,她不服。 “婢妾知道了。” 秋姨娘也没有继续待了,起身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主仆俩走了一段距离后,红玉才开口:“这世子夫人也太嚣张了,完全不把姨娘放在眼里,姨娘你可是怀着世子爷的长子呢。” 秋姨娘闻言冷笑了一声:“沈知意她也嚣张不了多久了,等我生下这个孩子,有她苦头吃!” 红玉赶紧附和,觉得自家主子说得极对。 但是之前大夫说得,让她有些担心:“姨娘,可是之前大夫不是说这一胎……” 秋姨娘狠狠得瞪了一眼红玉,出口的声音十分狠戾:“闭嘴!把你的嘴给我闭严实了,我这一胎只能是好好的!” “明日你再将大夫叫来,好好给我看看!也不忘了去找其它大夫,总有厉害的。” 秋姨娘狠戾的嗓音此刻听着有些恐怖。 一旁的红玉已经不敢抬头看她了,红玉立即回应:“奴婢知道了,小少爷肯定没事的。” 随后她又哄着秋姨娘说了好一会儿的好话,秋姨娘的心情才平静了下来。 这边沈知意见秋姨娘主仆俩离开了,她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她是真的很不想闻这股子绿茶味,关键这茶还是黑心的,更难闻了。 她扇了好一会儿,彷佛等味道彻底消散了,她才舒坦了。 “庭辉阁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沈知意开口问琥珀,秋姨娘闹事之后她便让琥珀注意她们的动静了。 琥珀将最近探查的消息都一一回禀:“庭辉阁接二连三的请了大夫,汤药也喝了不少,我见那大夫的神色,不像是好事。” “但是她们对药渣管控得很严,我试了几次都没有弄到药渣,所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沈知意听完,细细思索,便知道秋姨娘这胎不是很稳。 “回头你让玄影去弄点药渣。” 她开口吩咐着,琥珀她们弄不到,不代表玄影不行。 谢长宴派给她的暗卫,此刻有了大用处。 “这秋姨娘就是脑子有坑,非要与小姐作对,其实小姐压根就没想和她争什么。” 珍珠忍不住开口吐槽,在她看来这秋姨娘就是多此一举,最后可能还葬送了自己。 还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定是没有咱们珍珠聪明的呀。” 沈知意笑着逗了一下珍珠,心情好了不少,珍珠真的是她的开心果。 她又带着两丫头在院子里逛了会儿,准备回去用个午膳,下午去铺子里瞧瞧,看看装修得怎么样了。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们刚走回院子,崔嬷嬷就迎面走了过来。 “世子夫人,你娘家哥哥来了,这会儿正在正厅,大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沈知意闻言惊了一下,哥哥怎么来了? 之前哥哥便要来侯府替她讨公道,她不想哥哥来面对这些恶心的人,便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没想到哥哥今日自己跑来了。 沈知意也不回去了,直接跟崔嬷嬷一起去了大夫人的院子。 她走进大夫人的院子后,先行了礼,随后在哥哥身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她用眼神询问她家哥哥,来了也不提前给她通个气,还真是一个大“惊喜”。 沈知南只是冲她笑了一下,随后便同大夫人说话去了。 “知意哥哥,听说你来京城几日,我本是让你来侯府小住的,知意说你已经在外面安顿好了。” 大夫人的面子功夫是很厉害的,此刻那慈爱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 “大夫人有心了,知意都给我安排妥当了。” 沈知南笑着回应,做足了小辈的谦虚,虽知道了大夫人对妹妹的各种不好,但是他明白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需要静待时机。 “前几日本就想来拜访的,但是一直赶路太累了,养了几天才敢来侯府叨扰。” “还请大夫人不要见怪。” 沈知意见两人一来一往,默默在一旁看着,她这是在学她哥哥的经验。 别看她哥哥笑得好看,实则是个笑面虎。 第四十六章 和离书 “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也不让人来府里说声,也好安排下人过去照顾你呀。” 大夫人那关心的模样像是真的似的。 要不是相处了两年,沈知意知道自己婆母是个什么人,她还真就被骗过去了。 所以她这会儿找着机会就给她哥哥使眼色,让他别被大夫人的糖衣炮弹给忽悠了,清醒一点。 沈知南看着自家小妹这样子就想笑,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高低得逗逗她。 她是把她哥哥当傻子了呢,这么简单的糖衣炮弹他怎么会看不清,更何况来京城那日妹妹已经和说得这么清楚了。 他这要是都相信大夫人的话是真心的,那他就是真的傻了。 他偷偷向妹妹眨了下眼睛,便专心和大夫人过招去了。 “大夫人有心了。” 两人一直说着话,说着说着便聊到了那日的事情。 “世子好像对我妹妹很不满,当街侮辱她,这究竟是世子的个人想法,还是整个侯府对我妹妹的态度?” 和大夫人拉扯了许久,沈知南不在和她虚与委蛇下去,这质问的话听着平淡,却带着强烈的不满。 沈知南抬头看向大夫人,没有因为她是侯夫人有丝毫的退让。 大夫人的假笑在脸上僵了几分,眼底很快闪过一丝狠戾。 沈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嚣张,竟然都敢质问到她的面前来了,不过是商贾出生的下贱人! 厅中沉寂了好一会儿。 沈知南逼视大夫人,不愿有半分退让。 大夫人则在思索,此刻是不是闹翻的时候。 最后思索了许久,谢思安即将去上任,此时不宜闹出对他不利的消息。 思罢,大夫人重拾笑意,朝着沈知南解释道:“贤侄误会了,都怪思安太爱重知意了,见她与一男子一处便急了,这才口无遮拦冒犯了他大舅子。” “这事儿是思安不对,回来我便将他训了一顿,也让他给知意道歉了。” 她说着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知意,眼底有明显的警告,要她配合将这事儿给圆了下来。 沈知意却对她的视线视而不见,诧异的开口:“世子要来给我道歉?可是我已经有近十日未见过他了。” 让她这会儿来做好人,没门。 想当日若不是谢长宴来给她撑腰,大夫人可是要将她弄死的。 大夫人对她的态度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她还舔着脸上去帮忙,那就是她的错了。 大夫人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有客人在,她还是忍了下来。 “许是思安太忙了,他舅舅最近都在找他,他最近要上任了,才将你忽略了,你莫怪他。” 沈知意听出来了,大夫人这话又是在威胁她呢。 怎地,谢思安要去做官了,就要她忍让一切吗? “今日秋姨娘还在说世子多么的关心她,世子不是忙,只是没将我正室放在眼里而已。” 沈知意淡淡的回应着,她与大夫人已经撕破脸皮了,藏着掖着的在这里演多没意思,她很想将大夫人这假仁假义的脸皮给撕下来。 大夫人神色瞬间变了:“知意,说话要有世子夫人的分寸。” 她警告的看着沈知意。 一旁的沈知南此刻已经气急了,他还在这里呢,妹妹的婆母便这般欺负她。 他们娘家人不在的时候,这侯府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欺辱妹妹。 简直是欺人太甚! “大夫人!” “请问世子夫人应该有什么样的分寸?” “是被丈夫和妾室欺负到头上,也不能反驳的分寸吗?你们侯府的规矩就是这般的吗?” 沈知南一句句的质问,全是怒气。 如果他这次没有入京,就完全不知道妹妹在侯府过得是这种日子。 他直视着大夫人,等着她一个回答。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道脚步声。 “本辅也想知晓,世子夫人应该有怎么样的分寸。” 沈知意听闻熟悉的嗓音,诧异的往门口方向望去,谢长宴他怎么来了? 这个点他不应该刚下早朝吗? 沈知南虽不认识谢长宴,可这人自称本辅,整个京城谁敢这么自称,除了谢家三爷谢长宴。 他虽然远在江南,可谢首辅的声名,他可是有耳闻的。 “长宴,你怎么来了?” 大夫人眉头皱了一下,这谢长宴怎么又来了。 现在大房的事儿他都要管,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一些。 谢长宴在沈知意对面坐了下来,随即道:“听下人说侯府来了贵客,大哥出远门办事了,本辅自是要来帮忙待客的。” “只是,本辅看这气氛好像不对啊,大嫂这么招呼世子夫人娘家哥哥,失了侯府的气度。” 沈知意在一旁默默吐槽,谢长宴帮忙待客,这真是天大的谎话。 往日大夫人,二夫人娘家人来,他从未出现过,见他一面都难,还想他来待客,想都别想。 所以他是为她来的? “三弟说得对,是大嫂疏忽了,我在这里跟贤侄致歉了。” 大夫人被谢长宴的话气得快要炸了,可是这么多人在她不好发火,只能将气生生咽下去。 最终只能挂出假笑,先将这事儿给揭过去。 沈知南被突然出现的谢长宴打断了他要质问的话。 此刻他不知这谢长宴是来做什么的,待客他是不信的,他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谢首辅怎么会屈尊降贵来招待他。 可听谢首辅那话,也不像是与大夫人一伙的呀。 沈知南思索了一会儿,决定继续,管他与谁一伙儿的,他今日都要给妹妹讨回公道! “大夫人,你对家妹不满,大可一纸和离书将她放归家去。” “我们沈家虽不是官爵侯门,但是养一个女儿还是养得起的,我们家的女儿生来也不是来被人欺辱的。” 沈知南今日来便是给妹妹做靠山的。 就算是和离回家,他妹妹也不能在这侯府被欺负。 一旁的谢长宴听了这话眉头轻挑,朝着沈知南的方向看了一眼,沈知意的娘家人倒是不错的。 “思安若真不满这个妻子,那就让思安写一纸和离书吧。” 第四十七章 不愿和离 谢长宴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看向了他。 沈知意很是诧异,他从未说过让她和离的话,还以为他不赞同呢。 而沈知南则觉得,这谢家还是有个明白人,不愧是能当上首辅的人。 只有大夫人脸色有些难看,她不明白这谢长宴又来插手大房的事情做什么? 并且他不是一向不喜欢家里闹这些家宅不灵的事情吗?今日怎么会说出让思安和离的话。 “三弟,这可是两家的大事,不能妄断。” 大夫人想警告谢长宴别插手,但是却又没有那个胆子,只能稍微提醒,这俩人是和是离得两家说了算,他说了不作数。 谢长宴冷哧一声:“谢思安一心扑在那外室身上,这些年闹了多少事,与其相看两厌,不如让沈家姑娘和离回家去。” “大嫂,谢思安是长房嫡子,他的事情你得想明白些。” 谢长宴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他本就不愿管这些后宅之事,今日得到消息她的哥哥来了,这才回来看看。 她娘家哥哥说到和离的事情,想必她也有和离的心思,她这心思这么好,他自然要帮衬一下。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儿他目前还不能多管,对她不好。 谢长宴离开后,正厅再次陷入了沉默。 最先开口的还是大夫人,开口便是对沈知意的安抚:“知意,你嫁进来两年,侯府没有亏待过你,你现在可是人人羡慕的世子夫人,等以后你有了嫡子,你的日子只会更好的。” “母亲不希望你和思安和离,这不仅仅你们二人的事情,还是整个侯府的事。” 最后一句,便说得有些强势了。 沈知意自然知道大夫人打得是什么主意,说得像是为了她着想,其实为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大夫人怕和离后,谢思安背上苛待发妻,宠妾灭妻的名声,再也娶不到好的正室了。 也怕和离沈知意将嫁妆都带回娘家,他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些年沈知意花费在侯府的银子可不少,可自从她不愿给钱后,大夫人便对她的巨额嫁妆起了心思。 只有她死了,还死得名声不好听,侯府才能名利皆收。 “大夫人,我们家是同意我妹妹和离的,她过得不好,我们便接她回家去。” 沈知南听着大夫人这些冠冕堂话的话,眉头紧皱,丝毫没有给她留面子,表明了他们沈家的态度。 妹妹从小便是家里宠着长大的,嫁来这侯府却受尽委屈,他这个当哥哥的见不得,爹娘更是见不得。 世子夫人的身份他们家不在意,他们只想阿意过得好就行。 沈知意自然明白哥哥的意思,但是她要做的事情,还没有达到目的呢,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撤走。 “哥哥,我不愿和离。” “母亲说得对,这关乎两家的颜面,我在侯府挺好的,等我生下嫡子会更好。” 提起这事儿,她惊觉这月的月信还未来,难不成? 谢长宴这么给力的吗? 她立刻觉得一会儿回听雨阁后便让人去请大夫,好好给她瞧一瞧。 沈知南不解的看着自家妹妹,谢思安都这么欺辱她了,她竟不愿和离,还要留在这侯府? 她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也不是愿意受气的性子啊? 沈知意朝着自家哥哥眨眨眼,一会儿再好好和他解释解释。 “母亲就知道知意是个懂事的,母亲一定会帮你早日怀上嫡子的。” 大夫人今日总算是听到点好听的话了,此刻对沈知意那是非常的满意。 若不是沈知意身份低,还笼络不住思安,她倒觉得这个儿媳挺好的,也不至于那么该死。 “时间不早了,今日你哥哥来了,就在母亲院子里用膳吧,我让人去将思安叫回来。” 大夫人吩咐下人去备膳,又拉着沈知意说了好一会儿话。 话里话外无不是在忽悠沈知意,给她许下各种好处。 她此刻觉得沈知意还是单纯,她轻松的便给拿捏住了,向沈知意这样的商贾之女,终究还是没有见过世面,一丁点的好处便糊弄了。 一旁的沈知南见妹妹和大夫人一来一往,婆媳关系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有了妹妹的示意,他此刻虽不理解,但是尊重。 谢思安被叫来时,想要发脾气,但是看到母亲眼神警告和沈知意的哥哥后,便收敛了。 最终一起吃了个午饭,氛围倒是不错。 只是谢思安不明白,母亲怎么突然对沈知意这么好了? 用过午饭后,沈知意找了个借口,快速的带着哥哥离开了。 实在是她演不下去了,她快要被说出口的这些话给恶心吐了。 沈知意还有其他事情,便没有让她哥哥去她院子里坐坐了,并且隔墙有耳,有些话还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讲才好。 “阿意,你为何不愿和离?” 沈知南刚出来便开口询问,他不理解妹妹为何不愿,难不成真喜欢上了那谢思安? 妹妹的眼光不至于这么低吧…… 他有些怀疑的看着沈知意,越看越觉得像那么回事。 沈知意被他的眼神给整无语了,连忙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哥,收起你的想法,我对谢思安那个蠢货没兴趣。” “我不愿和离是有原因的,改日我去你那儿找你,详细给你说说。” 沈知意说着便将他哥哥送出府门,催促他赶紧回去。 “哥哥你先回,我还有事,改日见啊。” 她挥了挥手,留下一脸疑惑的沈知南便撤了。 沈知南不知道妹妹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但是又拿她没办法,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便只能离开了。 等下次见面,他一定要问个清楚,不然妹妹待在侯府这个虎狼窝里,他不放心。 沈知意带着珍珠琥珀快速回到听雨阁,然后将门窗都给关严实了,这才开口: “我癸水这月还未来。” 琥珀是知情的,闻言一惊,立即算了算日子,小姐的癸水确实是推迟的。 这月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她都给忘记了。 珍珠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她回来时小姐只和她说了和三爷有关系,她没细想。 这会儿她想到了更深的一层,顿时紧张起来。 “小姐,我去找大夫。” 第四十八章 有孕了? 沈知意没有拦着她,只是嘱咐她小心些,别被人看见了。 这事儿本就私密,又关系到谢长宴,可不能被人发现点啥端倪。 珍珠严肃的点点头,随即便立即出去了。 沈知意在房间里等大夫来时,脑子里全是各种思绪,手还不自觉得抚向小腹:她是真的怀孕了吗? 最初踏进谢长宴院子里的时候,她是很想要一个孩子。 如今这孩子可能真的来了,她又觉得有些无措了…… 她一直胡思乱想着,直到珍珠将大夫请了回来。 “大夫,麻烦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孕了。” 沈知意知道珍珠回来时已经将大夫打点好了,她便直接开口了。 大夫闻言也不诧异,直接给她把脉。 他行医见的事情多了,知道守好规矩,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不说。 大夫把脉时,沈知意的心跳都快了几分,纷乱的思绪此时更乱了,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隐隐的期待。 沈知意在等待结果时,一直藏在暗处的玄影,悄无声息的去了松月苑。 玄影随着灯光,闪身进了谢长宴的书房。 “三爷,属下有事禀。” 谢长宴正在批改公文,闻言抬头扫向面前站立的玄影。 “什么事?说吧。” 玄影是他派沈知意的暗卫,让她过去时便下了命令,无事不能离开沈知意身边。 这会儿她来禀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今日才见过沈知意,也知道她后来说的不愿和离的话,他心里还气恼呢。 “沈小姐怀孕了。” 玄影将她听到的总结了一下,直接转达给谢长宴。 谢长宴身体一震,握着笔的手也跟着颤了一下,笔尖的墨滴在了公文上,他还毫无察觉。 “怎么回事?” 他神情严肃了几分,询问玄影的话里,有着急切。 玄影将听雨阁请大夫的事儿说了,还将她听到的也说了,可是她唯独省略了沈知意是问大夫,人大夫还没回呢。 她听到消息便着急着来回禀了,根本不知道后续的发展。 谢长宴听完,放下手中的笔,起身便朝着听雨阁的方向去了。 听雨阁。 大夫给沈知意仔细把脉了许久,最终还是摇摇头:“夫人,您并未怀孕,只是最近气滞血瘀,癸水推迟了。” “老夫给您开一副疏瘀理气的方子,癸水很快便来。” “夫人您的身子底子不差,有身孕是迟早的事儿,切莫着急。” 大夫给沈知意详细的说了下她的情况,还顺道宽慰了几句。 沈知意点点头,道了谢,便让珍珠领着大夫下去开方子了。 此刻她坐在榻上,神情有些恍惚,听到这个结果,她甚至都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以为自己有孕了,有了谢长宴的孩子,结果并不是,这…… 沈知意有些哭笑不得。 大夫前脚刚走,后脚房门再次被推开。 沈知意以为是珍珠回来了:“大夫的方子开好了?” 她心想着这大夫速度还挺快的,结果抬头便看到谢长宴大步走了过来。 走到她身边后,便直接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怎么了?” 沈知意有些疑惑,这人怎么突然跑来抱着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谢长宴在她头顶上亲吻了一下。 随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开口: “阿意,你放心生下孩子,我会护着你们的。” “以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我会带着你们安全离开侯府。” 沈知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误会了。 想来是玄影给他通风报信的,估摸着消息没听全就跑了。 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三爷,你打哪儿听的小道消息呀,你就这么盼着我怀孕?想和我有孩子?” 她故意调侃着谢长宴,眼底全是笑意。 可是在对上他越来越深邃的眸子,她的笑意也不由得收敛了,神情也正经起来。 她认真的告诉谢长宴:“我没有怀孕,大夫说只是癸水推迟了,想来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影响了。” “是玄影听错了,报错了信。” 沈知意担心谢长宴以为她故意骗他,一直盯着他的表情,若有误会她得赶紧解释的。 “嗯,我盼着你怀孕,想和你有个孩子。” 谢长宴低沉的嗓音穿进沈知意的耳朵里,她听到了真心和真诚。 他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可她不过是在调侃他,故意说了个玩笑话而已。 他却如此认真的回答她…… 这一刻,沈知意感觉她的心跳在加速,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钻进她的心脏。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谢长宴,可她的心跳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过了许久,她轻轻点,细声呢喃了一句:“好。” 声音很小,但是谢长宴耳力极好,听得真切。 他严肃的神情散去,俊逸的脸上染上笑意,最后笑意进入眼底,他再次抬手将沈知意抱入怀里。 听到消息来听雨阁时,他已经计划好了所有的事情。 阿意有身孕了便不能继续待在侯府了,他要将她名正言顺的带出去,还要保护她们母子的安全。 他的妻儿,不能受半点委屈。 这会儿知道这件事不过是个误会,谢长宴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有一些庆幸。 他要做的事很危险,她这个时候怀孕,也很危险。 她都答应愿给他生下孩子了,来日方长。 两人拥抱了许久,谢长宴才将沈知意松开。 她问起他如何知道的消息,结果和她想的一样,就是玄影传错了消息。 “哈哈哈,三爷,你这暗卫怎么有些不靠谱呢?” 沈知意也觉得好玩儿,玄影明明看着是个高冷的,做事儿也很冷静才对,怎么就这么……匆匆忙忙呢。 谢长宴脸色也有几分尴尬,心里已经给玄影记上一笔了,毛毛躁躁的那有点暗卫的样子! 他哪里知道一向沉稳的玄影是被这消息吓到了,这才没听完就去报信的…… 谢长宴得知沈知意没怀孕后,便问了下大夫怎么说的。 沈知意将大夫的话都一一说了。 他听完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这会儿还介意在大夫人院里,他走了之后,她说的话呢。 谢长宴眸色沉了几分,掐住沈知意的下巴,沉声问她:“你说你不愿意和离?” 第四十九章 三爷帮帮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章 宋昭 男子身量高大,结实,长相和宋玉有几分相似。 想来就是宋玉刚回京的哥哥了。 “阿意,咱们赶紧进去吧,我娘听说你要来,在正厅等着你呢。” 宋玉拉着沈知意便往府里走,她身后的男子帮着善后,将沈知意带来的东西招呼着搬了进去。 刚进府,宋玉想起来她哥哥还在,赶忙就给沈知意介绍。 “阿意,这是我哥哥宋昭,之前在边关,如今回了京在五军营当差。” “我说过吧,我哥哥长得英明神武,是个不错的好男儿,可惜你成婚太早了些。” 宋玉把沈知意当闺中密友,说起话来一点没有遮拦。 倒是一旁的宋昭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出口制止了自家妹妹的胡说八道。 “宋玉,别胡说,世子夫人的清誉你怎可随便开玩笑。” 说罢,他向沈知意道歉:“不好意思,我妹妹就是这般口无遮拦,世子夫人别介意。” 宋昭说完朝着沈知意抱歉的笑了一下,也是在此刻他才看清了她的脸。 刚刚在门外,他作为男子不好走近,也不好直视女子,不礼貌。 所以只是隐约看了下,没看清面容。 如今看清了面容,他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早就听说谢思安娶了江南首富的女儿,此女貌美如花,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此刻见到真人,他才知道传闻不假。 “宋小将军不必致歉,我和阿玉是朋友,我不会介意的。” 沈知意淡淡的笑了下,礼貌回应后便转身与宋玉说话去了。 宋昭听着沈知意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他跟在俩人后面,只是视线总是不经意的朝着沈知意的身上飘。 谢思安是什么德行,京城的世家子弟都很清楚,他回京不久便听了谢思安的不少混事。 放着这么一个如胶似玉的妻子不管,去养外室,这谢思安确实是瞎了眼。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瞎眼的蠢货,竟有如此好的运气…… 宋昭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走进正厅,他赶紧将思绪敛了起来。 他这点小心思是不合礼数的,以后都不能再乱想了。 “娘,这就是阿意!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知意进门后,宋玉便拉着她到了宋夫人的跟前。 “小女沈知意,夫人安好,今日叨扰您了。” 沈知意乖巧的向宋夫人行了礼,她看这宋夫人面善,看着就是个顶好的长辈。 并且能养出宋玉这样善良的女儿,宋夫人肯定也是不差的,她不由得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宋夫人在沈知意进来时便在打量她了,长得极好,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早就听阿玉提过你了,长得真好看,快过来让我瞧瞧。” 宋夫人拉着沈知意的手和她说着话,对她喜欢得紧,出口的话全是夸她的。 “娘,我没骗你吧,阿意长得貌美,性格又好。” “对对对,阿玉确实没骗人,知意比你说得还好。” “知意啊,以后你就叫我琼姨吧,别叫什么夫人了,太见外了。” “好的琼姨。” 宋夫人看着沈知意,那是越看越喜欢,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能做她的儿媳就好了。 这话宋夫人只能在心里说,怕说出来吓到了人家姑娘。 此刻宋夫人的想法和自己女儿如出一辙,看见好姑娘就想往自家揽。 可惜晚了一步,便宜了谢思安那个小王八羔子。 沈知意被宋玉母女俩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再夸下去她都要觉得自己是天上的仙女了。 她赶紧将这话题给转移了。 “琼姨,阿玉,我第一次来将军府,给你们准备了点小礼物,希望你们别嫌弃。” 沈知意说话的同时,琥珀麻利的将礼品盒一一拿到了她们面前。 宋玉见状赶紧跑过去看,越看她越惊讶。 “锦缎、首饰、人参……” “阿意,你是将你铺子都给搬空了吗?!” 这么多东西,宋玉都看呆了。 一旁的宋昭也惊讶,他刚刚帮忙拿了一些,没想到沈知意的丫鬟拿得更多。 这哪里是什么小礼物啊…… “知意,你这太破费了,这么多贵重的礼物我们不能收。” 宋夫人眉头轻蹙,不赞同沈知意送了这么多礼物来。 “琼姨,这些都是小东西,你们可千万收下。” “我出身商贾,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些俗物了,你们是嫌弃吗?” 沈知意故作委屈的看着他们,仿佛他们只要说不收下,便要哭出来了。 宋夫人哎了好几声,最终也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她要怎么拒绝,不收知意的礼物会被误会看不起商贾出身的知意,可他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 最终还是宋夫人做主收下了这些东西。 “知意,这次的礼物琼姨就收下了,但是下次你来将军府可不许再带礼物了,你若是再这般客气,琼姨就不让你进门了。” “知道了琼姨,我这不是第一登门嘛,不能忘了礼数。” 沈知意很喜欢宋家的人,从第一次和宋玉接触,她便知道宋玉背后的家人肯定也是很好的。 这次见面,果然如她猜想一般。 她不由得感叹,朝夕相处两年的婆家人对她恶劣至极,可无意中交到的朋友一家,却对她这么好。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 “母亲,我营中还有事,便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宋昭陪着待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准备告辞离开了。 她们都是女子,他在这儿她们说话会不方便的。 “好,你去吧。” 宋夫人摆摆手,没有挽留。 她这儿子一心扑在军营里,每次回府都得三催四请,生怕她催婚,总是避着她。 这次好不容易回来,这还没待上一天,又要走了。 “世子夫人,失陪了。” 宋昭朝着沈知意做了个揖,便转身出府了。 待宋昭离开后,厅里没有男子了,说起话来果然方便了不少。 “对了阿意,你不是找我有事要说吗?什么事呀?” 宋玉因为沈知意的到来太高兴了,都忘记了她们俩相约是有事要谈的。 沈知意看了一眼宋夫人,不知道此事该不该在这里提起。 “阿意,你有什么就说吧,说不定琼姨我也能帮你想想主意呢。” 第五十一章 帮忙 宋玉闻言也在催促沈知意,让她放心说,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 沈知意见她们这般,也没有再遮遮掩掩,将她要做成衣铺子的事情说了。 “你不是有个成衣铺子吗?上次你还给我送了衣服来着?” 宋玉疑惑的开口,沈知意的铺子在京城虽然不大,但是锦缎品质很好,生意挺不错的。 为何又要重新开一个成衣铺子? “我想开个专门卖江南款式成衣的铺子,一对一高端定制。” 沈知意将她的想法都告诉了她们。 她之前的嫁妆铺子虽然也卖成衣,但是主要还是做布匹的生意。 并且这京城卖成衣的很多,她想要在这里面分一杯羹,那必须要独特新颖,才能吸引住客人。 客流量有了,接下来便是用口碑说话了。 并且她的高端定制,不仅是噱头,也是她锁定了消费群体,只要衣服够漂亮,她定再高的价格也有人买单。 宋玉听明白了她的想法。 “可是我们能帮什么忙呢?” 她对做生意的事情一窍不通,她属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呀。 宋夫人和宋玉也是同样的疑惑,不是她们不想帮忙,是确实不懂生意上的事情。 “我想阿玉和琼姨外出穿我铺子里的衣服。” 宋家是武将出身,手握兵权,在朝中的地位很高。 她们母女去的场合都是侯门望族聚集之地,她的衣服去这些场合走一圈,她何愁没有生意来。 沈知意一说,宋玉母女自然明白了。 “没问题,等你铺子开张,我们立即去定制,然后穿着帮你宣传宣传。” 宋玉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还表示要去照顾生意,多买几套衣服。 宋夫人也点点头:“这个忙琼姨帮了。” “谢谢阿玉,谢谢琼姨!” “不过不用等铺子开张,我回头就将最新的衣服给你们送来,开业前就将噱头打造起来。” 沈知意已经盘算好了,先将风声放出去,把小姐夫人们的好奇心勾起来。 “行,回头多少银子我让账房给你结账。” 这话是宋夫人说的,这忙是她乐意帮的,但是也没有让小辈吃亏的道理。 更何况今日已经收了知意这么多东西了。 沈知意闻言却是连忙摆摆手:“琼姨,我找你们帮忙怎么能收你们的银子,这衣服就是送你们穿的。” “以后铺子里出新款,我都会派人第一时间送来,你们帮我的忙,漂亮衣服就得你们先穿。” 宋夫人还要拒绝,被沈知意立即打断了。 “琼姨,你不能拒绝,你要是拒绝我就不找你们帮忙了。” 这可是关系了她的成衣铺子能不能在侯门望族里立足,她送点衣服怎么了,回头还得分银子给她们呢。 沈知意想的通透,对朋友好,以后的路才长远。 宋玉母女俩见说不过她,只能同意下来了。 心里也在暗想,这个忙一定得好好帮,帮知意将生意给做起来。 她一个姑娘家在京城做生意不容易,在侯府里还被欺负,她们不帮她就没人帮她了。 事情谈妥后,宋夫人留着沈知意用饭。 沈知意也没有拒绝,她很喜欢宋家,喜欢琼姨和宋玉,她巴不得在这里待久点呢。 用饭时,沈知意胃口大开,饭都多吃了一碗。 宋夫人在一旁看着欢喜极了,对沈知意是越看越喜欢。 “知意,以后得空就来看看琼姨,将军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好的琼姨,那我就不客气啦,会经常来打扰你们的。” 沈知意笑着应了。 比起在侯府那些憋屈的日子,宋家让她有了家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和爹娘哥哥姐姐在一起的时候。 用完膳沈知意见时间不早了,便提出离开了。 宋夫人也没有再挽留,毕竟知意还是侯府的人,她也不好继续留人了。 知意不能夜不归宿,不然名声不好听。 宋夫人让小厮去将宋昭叫来,朝着宋昭吩咐道:“阿昭,最近城里不安稳,你将知意安全送回侯府。” 宋昭点点头,应了下来。 最近确实是多事之秋,既然是来他们将军府做客,他有责任将人安全送回。 宋玉送沈知意出门时,将心中的疑惑道出:“阿意,你是世子夫人,那些宴会你也可以去参加,为何你不自己穿成衣去宣传?” 宋玉觉得阿意自己宣传,效果肯定更好。 毕竟阿意长得倾国倾城,她穿了件新颖漂亮的衣服肯定更引人注目。 沈知意朝着宋玉笑了一下,反问道:“阿玉,我到京城两年,你不也是前不久才见过我一次嘛。” 大夫人从不愿带她去这些场合。 上次若不是老夫人开口,她没有去公主府的机会,也没有和宋玉做朋友的机会。 宋玉听明白了她隐晦的表达,最后只能忿忿不平,替自己的好友不值。 “好啦,别生气啦,我不在意的,我现在只想钱源滚滚!” 沈知意俏皮的朝着宋玉眨眨眼。 等她将她的生意做起来,一切都会改变的。 宋玉听话的点点头,将沈知意送上了马车,最后依依不舍的将她给送走了。 “哥哥,保护好阿意。” 宋昭郑重的点头,骑马跟在马车旁边。 沈知意的马车到了侯府门口后,她便赶紧下车和宋昭道谢。 “宋小将军,多谢你专门护送我。” “我已经到府了,你早些回去吧,辛苦了。” 沈知意客气的朝宋昭行了礼,待宋昭骑马离开后,她才转身进了府门。 沈知意被一男人送回来的消息,被一直盯着她的秋姨娘的人看到了,很快便将消息传回了庭辉楼。 秋姨娘听了这消息,便坐不住了。 “走吧,去书房看看世子,给他送点夜宵去。” 红玉小心的扶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姨娘,要不咱们不去了。” 红玉担忧的看着秋姨娘的肚子,剩下的话她也不敢说,大夫可是吩咐了不让姨娘走动的,要好好养胎。 秋姨娘却不以为意:“大夫不是说了胎儿没事嘛,还吃了保胎药的。” 红玉知道秋姨娘的脾性,不敢再劝,只能小心的扶着秋姨娘,生怕出了一点岔子。 秋姨娘到了书房,和谢思安说了一会儿话。 最后不经意的说道:“婢妾真是羡慕世子夫人,能随意出门还能有人专门护送她回来。” 第五十二章 二房的提醒 “是她哥哥吧。”谢思安随意的说道,他对沈知意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最近他总想抓住沈知意的把柄,可是一次都没有抓到,她好像就是很安分守己,做好了自己世子夫人的本分。 秋姨娘眸底闪过不满,随后又挂起温柔的笑意。 “那可能真的是夫人的哥哥,她哥哥可真厉害,还会骑马,那身姿倒像是将军一般。” 刚刚若是不经意的在说,此刻便是故意了,就是要引起谢思安的怀疑。 沈知意的哥哥来过侯府,长什么样子她很清楚,今日盯着大门的人传信来的,送沈知意回来的,决不是她哥哥。 然而谢思安不想再经历上次那般捉奸的事情了,不愿接秋姨娘这个茬。 “沈知意她是个守礼的,她还不敢在侯府门前做出格的事,你好好养胎,别去管她的事。” “可……” 秋姨娘还想在说什么,但是她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秋娘,你要守本分一些。” 谢思安的语气中已经带了几分不耐,秋姨娘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只能将那些挑拨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心里对谢思安很不满,无用的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拿捏不了。 可她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谢思安是她在这侯府唯一的依靠,她还得依仗他。 “知道了安郎,妾身一定乖乖的,将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最近你怎么都不回房陪我们母子了,是不是妾身哪儿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谢思安就再也没到她的房间去了。 虽然他每日都回庭辉楼,可他每日都待在书房,从不主动和她相见。 现在院子里的丫鬟小厮都在传她失宠了。 “最近我要去上任了,要跟着舅舅学习,娘让我在书房待着。” 谢思安不好意思说是他母亲惩罚他,让他离秋娘远点,便只能找了个借口了。 秋姨娘听谢思安要去做官了,心里倒是高兴。 谢家三爷是当朝首辅,权势地位无人能及,她相信谢思安去做官,肯定也会这般。 到时候她的夫君有权有势了,她何愁前途。 “那世子爷都听大夫人的,你好好学习。” 秋姨娘懂事的给谢思安添茶倒水,小心伺候着他。 谢思安见她温柔体贴的模样,心里十分满意。 另一边,沈知意和宋昭告别后,便回府往自己院子里走。 只是刚走进内庭,便遇上了二夫人。 她与二房的人不是很熟,平时除了节日便只有在老夫人院子里见过了。 “二婶。” 虽然不熟,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忘的。 沈知意朝着二夫人行了个礼,便准备离开了。 只是这二夫人却拉着她闲话起来。 “真巧呀,散步竟然还把知意给碰到了,既然如此便一起走走吧。” 二夫人笑着提出了建议,但是长辈都这般说了,根本没有给晚辈拒绝的机会。 沈知意刚刚还以为是巧合,这会儿确定二夫人是专门在这等着她了。 可是她不解,她与二房的人一向不打交道,二夫人等着她是有什么话要说? “好呀,知意陪二婶逛逛。” 沈知意笑着应了下来。 她要看看二夫人有什么话同她说。 最初两人还一直聊着一些家常事,可是刚走进僻静的院子里时,二夫人便放低了声音。 “知意,你和离吧。” 二夫人一改刚刚和蔼的神情,有些严肃的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二婶,为何这么说?” 她的心思开始转动,不知道二夫人这般说是为何,但是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正以待。 毕竟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坑还是什么。 二夫人拉着沈知意的手,郑重的开口:“你是个好姑娘,不该在大房那烂掉的窝里待着,你早些和离,回去过你的好日子。” 沈知意并没有因为二夫人这些话放下戒备,面上的笑一点也没有变。 “二婶说笑了,母亲他们对我挺好的,没有亏待我。”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听不进去话,我好心来提醒你,你还这般防备我!” 二夫人有些气恼的开口,本以为这是个聪明的,却没想到傻的不行。 她只能好事做到底,将话给说明白些了。 “你以为你那婆母是对你真的好啊,她不过是对你有所图,当初她那儿子娶不到媳妇儿才将你坑了来。” “现在她儿子的事儿风声过去了,你又一直没怀上孩子,她早就起了歹心,你继续在这侯府待下去,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知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知道婆母对她有杀心是因为她不小心听到的,可二夫人是如何得知的? 并且二夫人为何巴巴的来提醒她,是真的看她可怜? 沈知意目前不知道二夫人是敌还是友,只能先应付着。 “多谢二婶提醒,虽然知意不相信婆母是这种人,但是知意会小心的。” 二夫人见她不肯相信,恼极了。 “平日见你这么聪明,今日怎么变蠢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恼怒的丢下一句话,便掉头走了。 二夫人离开后,沈知意也带着丫鬟离开了园子,回了听雨阁。 她回去后便一直在思量着二夫人的话。 话都是真的,可这传话的人到底图什么? 沈知意在这侯府中除了谢长宴,她谁都不敢相信,哪怕二夫人可能是真的为她好,她也要多思虑几分。 就在沈知意疑惑之时,谢长宴来了。 “怎么了?” 谢长宴进来便看到她一副苦恼的模样,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沈知意见谢长宴进来,拉着他坐到身边。 “三爷,你觉得二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长宴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关心起二房的人了,但还是如实回答。 “性情中人,直来直往,说话虽然夹枪带棒的,但没什么怀心思。” 确实和平日她见到的二夫人一般无二,每次遇到大夫人,二夫人都会刺几句。 谢长宴说二夫人没有怀心思,那她便信谢长宴。 所以今日二夫人来提醒她,真的是出于好心,是看不惯大夫人的作为,怕她白白丢了性命吧。 沈知意将今日在院子里遇到二夫人的事情告诉了谢长宴。 他点点头,表示他会让人注意二房的。 说完了她的事情,沈知意才注意到谢长宴的脸色不佳。 “三爷,你怎么了?” “今日是宋昭送你回来的?” 第五十三章 孩子没了 谢长宴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你怎么……” 沈知意下意识问他怎么知道的,他都没在家。 随即反应过来,整个侯府甚至整个京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点小事他想知道不难。 “今日我去了宋府找宋玉,时间有些晚了,琼姨便让宋昭送我回来了。” 沈知意看着谢长宴,认真的解释着。 她这会儿也想明白了,他之所以问出来这件事,那就说明他是在意的。 谢长宴点点头,将这茬揭了过去。 他见时间不早了便准备离开了,最近事情多,他担心她,所以特地来她院子里看看。 临走时,谢长宴嘱咐道:“季春华的提醒是好心,你小心些。” …… 沈知意的铺子快铺设完毕了,做成衣的布匹和样装也都顺利从江南运到京城了。 铺子开业即将在即,她最近都在忙这些事。 好在最近侯府没有什么事情来招惹她。 可…… “小姐,秋姨娘出事了。” 要招惹她的人,总是要来招惹她的。 琥珀脸色难看的进来通报。 沈知意看琥珀的脸色便猜到了,这件事多半和她有关。 这秋姨娘总是学不乖,什么瓷都喜欢找她来碰,这是多想将她从世子夫人的位置上扯下来啊。 她会誊出世子夫人的位子,但是是她主动让出,而不是被然强制拉走。 “现在人都在庭辉楼,大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孩子没了?” 沈知意淡淡的问了一句,像是早就料到是什么事一般。 “没了。”琥珀一直让人注意着秋姨娘的动静,对那边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 “庭辉楼一早便请了大夫,但是大夫来了好几个,都没有保住,我过来不久前死胎已经送出去处理了。” 沈知意点点头,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才不紧不慢的去了庭辉楼。 她刚走进去,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看来秋姨娘诞下这个死胎,吃了不少苦啊,怨气肯定很深。 “怎么这么慢?” 大夫人一见到她,便不满的训斥着。 沈知意现在对大夫人已经没有几分耐心了,嗓音比起平时冷了几分。 “有事耽搁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股血腥味?” 她故作不懂的问道,再次扎了几下这些人的心。 他们不都把秋姨娘这胎当成宝嘛,如今这宝碎了,可不得难受死。 特别是她这婆母,天天想要孙子,这会儿怕是心里已经怄得要死了吧。 大夫人冷着脸扫了她一眼:“秋姨娘的孩子没了,你作为正妻不照拂好妾室,如今出了事你还不知道,你太失责了。” 背锅的角度,沈知意是有些没想到的。 秋姨娘孩子没了,还能怪她没照拂好,可秋姨娘怀着身孕进侯府来,大夫人敢让她照拂吗? 当初大夫人可是要单独给秋姨娘安排院子,还将她身边的嬷嬷拨了一个到秋姨娘的身边看顾着。 这不是摆明了不相信她,担心她因为嫉妒将秋姨娘的孩子给弄死嘛。 如今倒是怪起她来了,她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吗? “母亲你知道的,世子不许我管庭辉楼的事儿,再者秋姨娘身边有您派来的嬷嬷照顾。” 沈知意将话给堵了回去,这个锅她不背。 “秋姨娘这胎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么就没了?” 她的话刚说出口,一个身形凌乱的女人便从里屋扑了出来,抬手指着她怒骂: “沈知意,你这个毒妇,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秋姨娘此刻摇摇欲坠,要不是丫鬟搀扶着,怕是已经跌倒在地上了。 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脸上唯一的红,还是那双怒目而视,通红的眼睛。 “沈知意你自己怀不上,就嫉妒我先怀上世子的孩子。” “你就因为嫉妒,竟然在我的药里下红花,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这个妒妇,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秋姨娘崩溃大哭,仿佛真的在痛哭她那死去的孩儿。 她的话全是冲着沈知意来的,这满屋子的人除了沈知意,没人不想这个孩子好。 沈知意确实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然而,沈知意听着她的指控,无动于衷,甚至有些想笑。 “秋姨娘注意你的身份,你还没资格在我面前自称我。” 沈知意冷漠的提醒着。 还没将她从世子夫人的位置上拉下来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不装了,连尊卑都忘了。 她抬眸凝视着秋姨娘,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你挺合理的,就是计谋太蠢了。” 所有事情都合理的时候,那就是最大的不合理了。 一旁的大夫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里知道沈知意不是凶手,但是她失去的孙子需要有人来补偿。 “沈知意,秋姨娘的丫鬟说今早看到你的丫鬟偷偷去了大厨房,在药里下了红花。” 大夫人决定顺势而为,如果秋姨娘将沈知意扳倒了,她倒不用去脏了手。 沈知意已经猜到走向了,不紧不慢的开口: “丫鬟说看到了,便让丫鬟来对峙吧,顺便搜查一下,我们院子里有没有红花。” “俗话说捉贼捉赃,让府里的丫鬟婆子都好好查查吧,不要放过任何一处。” 秋姨娘看着沈知意如此镇定,心里反而有些不安。 但是随即又想到,这件事她做的天衣无缝,沈知意这次死定了! 大夫人朝着身边的崔嬷嬷看了一眼,崔嬷嬷便立即领了十几个丫鬟婆子去搜查院子了。 沈知意在这些人出去后,便悠闲得喝着茶。 正厅里瞬间安静了。 沈知意不经意的扫过这几人的脸,唇角勾着一抹笑意。 很快,崔嬷嬷便带着人回来了。 刚进门,她便朝着大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大夫人的脸色一瞬间有些难看,她以为这秋姨娘是个聪明的。 沈知意见人回来了,便主动问道: “崔嬷嬷,可在我的院子里搜到红花了?” “没有搜到,世子夫人的院子里很干净。” 崔嬷嬷如实回答,她将听雨阁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什么踪迹都没查到。 “肯定是你将证据销毁了!妾身的孩子就是你害死的!” 秋姨娘满是恨意的瞪着沈知意。 “今日我院子里的人可没有出过侯府,去哪来的机会销毁证据?” 第五十四章 小把戏 沈知意说得很坦然,今日她们院子里没有任何一人出院子,不怕他们去查。 秋姨娘被堵得哑口无言,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攀咬。 沈知意见她那样,觉得有些无聊。 她想快点将这件事解决了,好回去继续弄她的铺子。 秋姨娘这点破事儿,她听着很烦,自己没用护不住自己的孩子,还要出来嚯嚯别人。 “秋姨娘,不如让你的丫鬟说说,看到的是我哪个丫鬟在厨房下的红花吧。” “是不是翠珠啊,我将人给你带来了。” 沈知意不等秋姨娘说话,继续说道。 秋姨娘这会儿心里暗叫不好,沈知意的反应很不对,就想提前知道了她要做什么一般。 可是他们做得这么隐秘,沈知意是怎么知道的? “对,就是翠珠,我亲眼看到她往我们姨娘的药里放东西的。” “姨娘就是喝了那个药,这才流产的。” “翠珠肯定是被她的主子指示的。” 红玉迫不及待的出来指证,想要将沈知意给咬死。 秋姨娘想要拉住红玉,可是根本来不及,红玉已经将那些话都给说出来了。 这会儿去指证,显然已经不是明智之举了。 但是红玉已经这么做了,秋姨娘心里抱着一些侥幸的心思,万一呢…… 沈知意看着这主仆俩,越发觉得没意思极了。 “翠珠,既然她们都说是你做的,那你就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她淡淡的开口,平静的不像是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沈知意出门带的从来都是琥珀和珍珠,今日将翠珠带上,摆明了她知道秋姨娘的那些小把戏。 可秋姨娘看不懂,一心只想攀咬沈知意,想将她孩子的死扣在沈知意的身上。 翠珠得了沈知意的吩咐,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跪在正厅中。 “前日,秋姨娘的丫鬟红玉找到奴婢,让我今日一早去大厨房一趟,她还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让奴婢将红花放在我们主子的枕头下。” “红玉找过奴婢后,奴婢就将银子和红花都给了我们主子,将事情也都给主子说清楚了。” “她们以为五十两可以收买奴婢,但是奴婢不愿意做背主的事情。” 翠珠在心里暗暗吐槽,她家小姐的好她们整个听雨阁的人都知道,怎么会为了这区区五十俩就出卖小姐。 小姐为他们做的事情,是用银子都买不到的。 翠珠说完后,沈知意便让琥珀将红花和银子都拿了出来。 “母亲你瞧瞧吧,这就是红玉拿给翠珠的红花和银子。” “儿媳本以为秋姨娘只是想陷害我,便准备借此事给她一个教训就好了,可是儿媳偏偏没想到,她为了陷害儿媳,竟舍得将自己的孩子都害死了。” 沈知意叹了一口气,将那银子和红花递给了崔嬷嬷。 接下来就是她看戏的时候了。 她也想看看大夫人最后要怎么处理,这秋姨娘还能不能在侯府蹦跶。 大夫人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听到了现在早就将事情听得明明白白了。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是秋姨娘对沈知意的陷害,不过是想看看秋姨娘有多少本事而已。 结果,也是一个蠢货! 大夫人将红花拿在手里,眼神阴狠的看着秋姨娘。 “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侯府的血脉都敢拿来利用!找死!” 秋姨娘这会儿知道,她输的一败涂地了。 她这点小把戏,在沈知意眼里根本就不够看的,沈知意早就把她的一举一动弄得清清楚楚了。 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脸色比刚刚还惨白几分。 这会儿她的脸色,说她是个死人都不为过,看着实在是有些吓人。 她抬头对上大夫人阴狠的视线,她原本虚弱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大夫人,婢妾不是有意陷害世子夫人的,婢妾也没有利用肚子里的孩子。” “婢妾这胎不稳,大夫说孩子保不住了,所以婢妾才鬼迷心窍了。” 秋姨娘很清楚,如果她不说清楚孩子的事,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大夫人不在乎沈知意是不是被陷害的,但是她介意用侯府的血脉栽赃陷害。 “大夫人求您放过婢妾吧,是婢妾没有用,是婢妾没有保护好孩子,一切都是婢妾的错。” 秋姨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大夫人能饶她一命。 “你还有脸求饶,是你害死了思安的第一个孩子!” 大夫人冷漠的开口,她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无情的刽子手。 “我不想在侯府再看到你,你就是个祸害,害了思安还不够,如今连他唯一的孩子都害死了!” “崔嬷嬷,将她给我拖下去,将她打死丢到乱葬岗去。” 大夫人此刻看着秋姨娘的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崔嬷嬷得了命令,吩咐一旁的丫鬟,将秋姨娘给拖了下去。 “大夫人,婢妾知错了,求您饶婢妾一条狗命吧……” “大夫人,求您了……” “世子爷,你快来求婢妾啊!” 秋姨娘拼命的挣扎着,奋力的求救。 然而,她落了胎根本没有半分力气,只能任由丫鬟将她拖到院子里。 此刻院子里已经架好了板凳,她被丫鬟死死的摁在了上面。 秋姨娘哭着喊着找谢思安,可惜今日谢思安第一天当值,这会儿还没有回来呢。 沈知意放下茶杯的时候,外面也响起了秋姨娘的声声惨叫。 她不想听了,便起身告辞了。 “母亲,儿媳院子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告退了。” 说完,她也不等大夫人反应,带着琥珀和翠珠便离开了。 大夫人看着她越来越不懂规矩的样子,气得将手边的茶杯直接朝门口的方向砸了过去。 沈知意听到茶杯碎掉的声音,竟觉得有几分动听。 她们这高高在上做惯了慈祥模样的侯夫人啊,脾气是越来越差了。 放心吧,还会有更差的时候。 沈知意回到听雨阁后,便让玄影盯着庭辉楼的动静。 约莫一刻钟,玄影回来了。 “谢思安回来了,救下了秋姨娘,不过秋姨娘已经半死了,大夫说以后很难再有身孕了。” “大夫人命人将那死胎丢去了乱葬岗,说他活不下来,就是晦气。” 第五十五章 失眠的人挺多 沈知意拿笔的手顿了一下,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了一片。 “我听接生的嬷嬷说,还是个男胎。” 琥珀闻言接了句话,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大夫人怕是心疼坏了吧,可惜再心疼也是做做样子,不也直接丢到乱葬岗了嘛。” “琥珀。” 沈知意打断了两人的话,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安排人去将他给葬吧。” 乱葬岗不是野狗就是狼。 他那样小,不该在那里。 琥珀收敛了脸上的嘲讽,认真道:“我这就去安排。” 她离开后,沈知意继续练起了字。 谢长宴之前说她的字差点劲儿,她现在抽空就练练,或许以后用得上呢。 沈知意练完字,洗漱好准备睡觉的时候,琥珀也回来了。 “小姐,都安排好了,给他找了个风水宝地,希望他下辈子好好投胎。” “嗯,你下去休息吧。” 沈知意点点头,躺到了床上。 她闭上眼睛想得全是玄影说的那个胎儿,他还没有来得及见这个世界一眼就没了。 秋姨娘和她的斗争,他是唯一的输家。 翌日。 沈知意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最后是琥珀来将她给叫起来的:“小姐,老夫人院子里的嬷嬷来传话了,让今日都去她院子里用早膳,你快些起来吧。” 沈知意捂着被子好一会儿,最终认命的起来了。 老夫人今日让一起用膳,为了什么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 珍珠给她梳妆的时候,她看着镜中的人儿,面色不是很好,憔悴极了。 昨夜她一直想着那婴儿的事情,一直到深夜才睡。 “小姐,我给你挑件艳色一点的外衣吧,提提醒。” 琥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绛红的裙装。 她还没走过来,便被沈知意给阻止了。 “不用了,穿浅色的吧。” 虽然她不在意府里的人看法,但是毕竟是条生命,她穿这么张扬,没必要。 珍珠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秋姨娘自己惹出来的事儿,小姐你还跟着受罪了。” “珍珠,谨言慎行。” 沈知意严肃的提醒着。 珍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总管不住嘴。 以后要是在别的地方说错话,她保不住怎么办? “知道了小姐。” 珍珠瘪瘪嘴,不敢再继续说,担心小姐会生她的气。 沈知意收拾好后,便带着琥珀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没有带珍珠,也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将这件事给记住了,不能再管不住嘴了。 沈知意到的时候,只有二房的人到了。 她上前一一行礼:“祖母,二叔,二婶。” 沈知意诧异,今日竟还见到了二老爷谢长珩,倒是个稀罕事。 谢长珩很少掺合这些事儿,除了老夫人吩咐,他不在大房这边露面的。 老夫人拉着沈知意说话,不过只是闲话家常,并没有说昨日的事情。 直到大夫人身边的崔嬷嬷过来传话。 “老夫人,老奴来替大夫人道个不是,大夫人她头疼得厉害,起不来床,今早就不来用膳了。” “她说改日再来好好陪陪您。” 崔嬷嬷在庭中等着老夫人的吩咐,看她那憔悴的模样,大夫人头疼不像作假。 沈知意喝了一口温水,唇角扯出一抹冷意。 看来昨日没睡好的人不止她一个嘛,她就说没有她失眠,别人酣睡的道理。 始作俑者们,才该睡不好。 “头疼就去给她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老夫人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摆摆手让崔嬷嬷离开了。 崔嬷嬷刚踏出门,二夫人便忍不住了。 “大嫂睡不好也正常,看着要抱到手的孙子就这么没了,大嫂怕是伤心死了吧。” “大夫估计没用,这可是心病。” 这好端端关心的话,听着就是有几分幸灾乐祸。 再看看二夫人那表情,都快忍不住笑出来了。 沈知意心道:这二夫人和谢长宴说得一样,确实是个心直口快的,心里藏不住一点事。 “闭嘴。” 老夫人冷冷的扫了一眼二夫人,眼底带着几分警告。 二夫人见状立即噤了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也瞬间明白过来,大嫂没了孙子伤心,老夫人没了曾孙子一样的伤心,她的话踩雷了。 “母亲勿怪,春华她没有坏心,只是嘴快。” 二老爷连忙替二夫人解释。 “春华,你要是闲,就给思望好好物色一下吧,他开春也十八了,该娶妻了。” 老夫人将话题扯走了,不愿提那伤心事。 提起二房长子谢思望,老夫人心情舒坦了不少,面色都好看了几分。 “思望学业样貌都不差,得好好给他选选。” “母亲,不是儿媳不愿给他选,是他不让。” 二夫人提起自己那儿子,便觉头疼,刚还幸灾乐祸的脸,此刻也愁苦起来了。 “他说要等他考上功名了,再考虑终身大事,我让他回家来多走动相看相看,他就是不愿,说什么都要待在书院。” 二老爷接着她的话说道: “母亲,思望他开春就要科考了,我问了三弟的建议,三弟让他先考,有了功名再说亲。” 老夫人闻言点点头。 “那便听长宴的吧。” “思望一直以来都是个懂事的,让他注意身体,别为了学业将身体拖垮了。” 老夫人又嘱咐了几句。 正好早饭摆好了,她便招呼着他们坐了下去。 几人刚落座,谢长宴便走了进来,坐到了老夫人身边。 “母亲招呼大家用早膳,怎么不叫我。” “快些来坐下,你今日没去上朝?” 谢长宴一来,老夫人的心思便都在他身上了,嘘寒问暖,无一不过问。 他们母子俩说着话,其他人也不开口,都静静的听着。 最后还是二夫人藏不住话的率先开口了。 “三弟,你腰间怎么挂了个荷包,是有心上人了?” “这图案还是鸳鸯戏水,看来真的是心上人送的啊,母亲这下该高兴了。” 听到荷包,沈知意心里有些不安,朝着谢长宴的腰间看过去。 他挂着的不就是她送的荷包嘛! 他不好好收着,怎么还戴出来招摇过市了?! 老夫人经提醒,也注意到这荷包了,激动的抓着谢长宴的手:“有心上人了?” 第五十六章 心上人 一时间在座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谢长宴腰间的荷包上。 唯独沈知意心虚,愣是瞟都不敢瞟一眼。 谢长宴扫了一眼她那装得有模有样的样子,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小兔子胆子挺小,没出息。 “母亲别急,回头定带回来给您看。” 他回应了一句,其余的愣是不愿多说。 不管老夫人她们怎么问,是哪家的姑娘,身份家世之类的,他统统敷衍了过去。 最后老夫人无奈了,只能作罢。 “算了算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我看你是八成没讨到人家姑娘欢心,所以才不好意思说的。” 老夫人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满他嘴巴这么严实,透个风都不行。 一旁的二夫人见状赶紧道:“母亲你别急,三弟他最是有主意的,等事情定下了,他肯定会带回来给你看看的。” “我就是急啊,他都二十有五了,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会跑了。” 老夫人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着急谢长宴老大不小了还不成亲。 他的婚事她也做不了主,只能干着急了。 “母亲,会带回来给你看得。” 谢长宴给老夫人盛了一碗粥,安抚着她。 只是他说这话时,视线有意无意的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心虚得愣是头都不敢抬,声也不敢吭一下,一直低头吃东西。 谢长宴他怎么回事,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带回来给老夫人看,他敢将她带回门?还是说他要带别人回来? 想到这茬,沈知意觉得心里憋得慌。 老夫人说得很对,谢长宴年龄不小了,他迟早是要成婚的。 “好了好了,不说这事儿了,今日我将你们都叫来,是有正事儿的。” “最近家中出了不少事儿,老身想带着你们去庙里走一趟,给全家祈下福。” “且长宴和思望年纪都不小了,我呀也去给他们求下姻缘。” 二夫人一听瞬间来了劲儿:“好呀,祈福是好事,思望开春就要科举了,我可得去好好拜拜,让思望能高中。” 二夫人育有一儿一女,儿子谢思望从小就爱读书,她就盼着他能高中给二房长长脸了。 女儿回外祖家小住去了,正好要去祈福,她下午便将女儿给接回来。 顺道也可以给女儿求下姻缘,她女儿也到了相看的年纪了。 “好好好,都求都求,正好后日是个好日子,咱们去住一晚再回来。” 老夫人脸上挂着笑意,说到求佛祈祷的事,家里的阴霾都驱散了不少。 她转头又看向沈知意吩咐着:“知意你也去,你嫁过来两年了,好好求求吧。” 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沈知意点点,沉默的答应了。 她觉得这侯府的人都挺好玩儿的,她怀不上孩子没人去找谢思安,总是将问题归结到她的身上。 不过也无所谓,她就当去踏青了。 她平日出门的机会少,走这么远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她去好好的散散心也不错的。 沈知意用过早饭后便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告辞了。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二夫人也走了,忙着去接女儿回来呢。 沈知意回到院子里便在贵妃椅上躺了下来,她算是发现了,去老夫人那儿是最累的。 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但是什么事情都心知肚明,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半分差池。 琥珀见状走到她旁边,给她按着肩膀。 “小姐每次去老夫人的院子都像是被抽了精气神儿似的,忒遭罪了。” 珍珠在一旁给沈知意泡茶,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心疼得很。 她家小姐在家的时候自由自在,日子过得也轻松,从未有过这么心力交瘁的时候。 在这侯府,是什么罪都遭受了。 琥珀见她还想说,赶紧瞪了她一眼。 “珍珠,少说两句。” 小姐本就不开心了,再说这么多,小姐心情更不好了。 珍珠最后只能将嘴给闭上了,在心里愤愤不平。 她突然想到了个事儿,偷偷在沈知意耳边说:“小姐,我问了上次那个大夫,他给了个生子药方,你要不要试试?” 沈知意的两丫鬟都知道沈知意想要个孩子,平时也听了不少小秘方,但是不敢给自家小姐用。 只有大夫开的正儿八经的方子,她们才敢给沈知意说。 虽然她们觉得自家小姐的想法很危险,可是谁让这大夫人和世子不做人呢,都把她家小姐欺负成什么样了。 沈知意听了这话,眸子闪了闪,最后拍板。 “弄来试试。” 她得快点将这事儿给解决了,毕竟谢长宴日后成婚了就不方便了。 她已经想好退路,收拾了大夫人和谢思安,她就带着孩子回江南,不会给谢长宴添任何麻烦的。 珍珠得了吩咐,立即拿着方子出门抓药去了。 而此刻隐身在暗处的玄影,得了这个消息,立即去回禀谢长宴了。 “主子,知意小姐搞了个生子秘方。” 谢长宴闻言唇角微勾,这小兔子是急了。 那他得努努力,满足她这个愿望才行啊。 等沈知意后来知道玄影什么都往松月苑传的时候,她直接炸了,愣是逮着玄影教育了好久。 让她不要什么话都给谢长宴传,特别是姑娘家的私密话一定不能传! 结果她说了半天,玄影问了一句:什么是姑娘家的私密话? 沈知意看着玄影那冰冷却清澈的眼神,她认命了…… 两日后。 一大早,珍珠就给沈知意梳妆。 等弄完后,琥珀也将行李都收拾好了。 “琥珀,你留下,盯着点院里。” 沈知意将琥珀留了下来,琥珀心思比较细,院子交给琥珀她放心。 并且她们都走了,那秋姨娘可还没走呢,这次秋姨娘败在她的手上,肯定心里憋着气,不知道想些什么歪主意要对付她呢。 防着些总是没错的。 琥珀明白了沈知意的用意,没有推脱应了下来。 转头便嘱咐着珍珠:“你跟着小姐去,一定要小心些,吃的用的都多检查检查。” “还有你管住自己的嘴,在外面比不得在自家的院子里,别给小姐惹事儿啊。” 珍珠连连点头,知道琥珀说得在理,她仔细听着了。 沈知意带着珍珠走到大门口时,侯府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大夫人搀着老夫人在等着,见她过来,大夫人就阴沉着看了她一眼。 沈知意心里讽刺道:这是将她孙子的死,迁怒我身上了啊。 第五十七章 二房小妹 沈知意装作没看到大夫人眼底的杀意,径直走到老夫人身边。 “祖母,我扶着您。” “好,等你二婶她们到了就出发。”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显然是对沈知意隐忍的态度很满意。 在老夫人看来,她这大儿媳处事是越来越没用呢,要不是家世好,何德何能能坐上侯府当家主母的位置。 这沈知意倒是不错,处事周到,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就是可惜了,家境太差了。 在等候时,老夫人按例询问沈知意东西都带齐全了没,沈知意都一一回复了。 两人说话间,二夫人带着她女儿谢思沅急匆匆的赶来。 刚走进,二夫人便连忙致歉:“对不起母亲,临时出了点岔子耽搁了。” “祖母。” 谢思沅跟在二夫人身边,怯生生的行礼,声音如蚊子一般,轻声细语的。 二夫人这女儿和她性子完全不像,二夫人洒脱大胆,谢思沅胆子小,不冒头,在这侯府里跟个隐形人似的。 她这性子倒是和二老爷很相似。 大夫人看着谢思沅那畏畏缩缩的样子,眼底满是不屑。 转头向老夫人道:“母亲,人齐了,我扶你上车吧。” 老夫人点点头,在大夫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二夫人见状,带着谢思沅上了后面一辆马车,她才不乐意和那人一起,看着那张脸便觉得心烦。 沈知意看了看两辆马车,最终上了后面一辆,跟二夫人她们一起了。 比起和她那婆母大眼瞪小眼,她觉得和二夫人她们一起心情会更好。 要不是不想多事儿,她还是想坐自己那辆豪华马车的,垫子又软又舒服,比这侯府的马车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二夫人母女俩见沈知意跟在她们身后上来,还有些诧异。 “你怎么不去和你婆母坐一辆?” 沈知意心中不由得笑了下,这二夫人确实是个直性子,有问题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问了。 从来都不顾及别人死活的。 最初接触她可能会觉得这样的性格会让人下不来台。 可她在侯府这虎狼窝里待了两年后,她倒觉得这样的性子十分难得,真性情在豪门大宅里已经很少能见到了。 “我话有些多,就不去打扰祖母的清静了。” 沈知意笑着应了句,她对二房的善意比之前更多了。 二夫人想了下,倒是觉得沈知意是将她的提醒听进去了,所以才离她那个婆母远远的了。 她瞬间觉得孺子可教也。 “二婶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你那婆母就不是啥好东西。” “母亲,你别说了。” 坐在二夫人身边的谢思沅听到她母亲这口无遮拦的话,吓得赶紧扯她母亲的袖子,还小声提醒着别乱说。 谢思沅心里都要急死了,她母亲和大伯母不对付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这对面坐的可是大伯母的儿媳啊,她母亲怎么能说这些话呢?能不能长长心啊! 二夫人不不理会谢思沅的提醒,反而更来劲了。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那杨秀禾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她就是仗着自己身份高作威作福,谁都不看在眼里。” “要我说她们大房出这事儿,就是杨秀禾坏事干多了,一天天净想着害人,难怪子嗣凋零。” 这话沈知意听得那是十分的畅快。 二婶是将她想骂的话都帮她骂了一遍啊,这要是骂到大夫人的面前,不知道该有多爽。 二夫人见沈知意只是默默的听着,便明白了沈知意的意思,于是越说越起劲,一路上十句话有九句都是在骂大夫人的。 沈知意这一路是听爽了,而谢思沅是害怕了一路,最终已经麻木了。 最初她还拉扯她母亲不让说,可是见阻止没用,只能放弃了。 马车快要到相国寺的时候,谢思沅小心翼翼的看向沈知意,祈求般的开口:“大嫂,我母亲说话口无遮拦,你能不能……” 她后面的话没好说出口。 毕竟她母亲骂了一路人家婆母,让人家装听不见,这请求非常的不现实。 说到底大嫂是大房的儿媳,肯定是顾着她们大房的嘛。 就在谢思沅放弃了祈求,准备认命,她都想好了如果大伯母追究起来,她便给她母亲定罪吧。 正好这时马车停了下来,沈知意的声音也清晰的钻进了谢思沅的耳朵里。 “小妹说什么?二婶说了什么吗?我一路上都在睡觉,并没有听到呀。” 沈知意朝着谢思沅笑了下,被珍珠搀扶着下了马车。 谢思沅还愣在马车里,沈知意的回答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她没想到大嫂会答应她的请求。 她母亲总说大嫂是可怜人,也是个不错的人,就是运气比较差被大房娶进门了。 今日,谢思沅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认知,她也觉得大嫂是个不错的人。 沈知意下马车后,见到老夫人也下来了,她带着珍珠走了过去。 “祖母,路上颠簸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你有心了。” 老夫人摆摆手,带头往前走。 “走吧,你们跟着我先去上香,东西留给丫鬟们来整理吧。” 老夫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好好拜拜了,最近侯府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儿,她心里着急。 沈知意没有意见。 她今日来也是有任务的,一是:求子,二是:求财。 有两个愿望呢,她是得认真的拜拜,好让菩萨保佑保佑她。 老夫人带着一行人走进了相国寺,住持大师得到消息已经在大厅等候着了。 “老太君,许久不见了。” “慧能大师,是许久未见了。” 老夫人和住持大师在叙旧,沈知意便偷偷的朝四处看。 这相国寺很大,香火也旺盛,听说皇上和太后也经常来。 “今日麻烦慧能大师了。” 两人叙旧结束后,住持便带着大家开始参拜礼佛。 佛家的规矩多,流程也繁杂,所有流程结束,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礼佛结束了,你们先会各自的房间休息吧,一会儿会有小师傅们来叫你们吃斋饭。” 大夫人做了发言人。 “寺庙森严,不要到处乱逛。” 这话显然是对沈知意说的。 第五十八章 奇怪的提醒 沈知意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带着珍珠回住处了。 “小姐,这寺庙香火旺盛,住宿吃食都还不错。” 珍珠一来便将这些都给打探清楚了,本想着要是条件差的话,她便使银子帮她小姐改善一下。 不过,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相国寺是达官贵族经常来朝拜的地方,他们给的香火钱,足够让相国寺的条件改善得很好了。 “我先休息一会儿,你看着些。” 沈知意走进了房间,这个院子是专门给香客住宿的。 她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布置,环境整洁,日常需要的东西也都准备得很齐全,条件是还不错。 今日一下马车,便跟着老夫人礼佛朝拜,流程繁琐又复杂,她到现在还一口气都还没歇呢。 如今到了歇息的地方,她只想好好躺下休息一会儿。 珍珠领了命令,便去外面守着了。 沈知意睡了一下午,一直到珍珠进来叫她去用晚饭,她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她抬眸看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 本想着趁着白日去逛逛的,这下看来逛不了了,明日一早便要回去了,只有等下次找机会了。 “我见小姐太疲惫了,没忍心叫醒你。” 小姐今日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那马车又硬有不舒服,本就很难受了,还陪着礼佛了两个时辰。 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呀。 再者,她去看了,除了老夫人下午在和住持大师说话,其余人都在房间里休息呢。 沈知意点点头,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穿着和发型,这才出门去和老夫人她们一起用斋饭了。 她到的时候,相国寺的小师傅正在帮忙摆斋饭,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在他们摆好后,出门给了不少的香火钱。 “祖母。” 沈知意上前行了礼,便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老夫人今日和住持大师应该聊得不错,这会儿心情看起来挺好的,面容慈祥。 “今日辛苦了,用了斋饭回去好好歇息。” “这次时间赶了些,不然你第一次来,还可以多逛逛这相国寺,下次咱们再找机会来。” 老夫人和颜悦色的说着,看着沈知意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笑意。 沈知意不知道这大师和老夫人说了什么,来的时候还眉头紧锁呢,这会儿哪里还见半分忧愁。 反正肯定是好话,甚至还是不少的好话。 “没事的祖母,我们是来祈福的,我只想诚心祈祷就好。” 沈知意笑着回应,话里话外都是顺着老夫人的意思说的。 她的确可惜没有好好逛逛,但是也没有那么介意。 等她自由了,好山好水任她逍遥。 她陪着老夫人说着话,没一会儿大夫人和二夫人她们都来了。 “今日大家都累了,赶紧坐下用斋饭吧。” 老夫人招呼着她们坐下,开始用饭。 沈知意最初以为斋饭不会很好吃的,准备随便吃点,回去吃珍珠给她准备好的点心。 实际却发现味道竟然不错,除了没有荤食,色香味俱全了,让她不由得多吃了很多。 以至于她吃完后,小肚子都撑起来了。 用过饭,老夫人下令让大家自己回去休息后,大家都纷纷告辞散了。 沈知意刚踏出房门,大夫人便在她身后提醒道:“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不要乱逛。” 大夫人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倒是她身边的崔嬷嬷留下来解释了两句: “大夫人也是为你好,这寺庙中全是僧人,大晚上发生点什么的,对你的名声不好。” 崔嬷嬷说完,也追着大夫人的步伐离开了。 沈知意琢磨着她们的话,虽然听起来很合理,可她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已经是大夫人第二次提醒她不要乱逛了。 是真的提醒她不要到处走,还是让她早些回房待着? “小姐,我们现在回去吗?” 珍珠疑惑的问道,她不认为自家小姐会听大夫人的。 果然,她刚问出口,沈知意便说了不。 “不回去,我吃多了,要去散散步。” 珍珠看着昏黄的烛火照在路上,周围寂静无声,有些担忧。 “别害怕,有玄影跟着咱们的呢,再说了这是寺庙,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虽然这里算不上烛火通明,但是逛一逛是没有问题的。 沈知意说着便朝着前面幽静的小路走了上去。 珍珠赶紧跟上了沈知意的步伐,生怕这大晚上了,自家小姐遇到什么危险。 沈知意带着珍珠随意的逛着,最后她们也不知道走到了哪个院子。 只见那院子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好像有两人在对弈。 一人穿着僧袍,一人身着玄衣。 沈知意没看清两人的长相,却隐隐觉得那玄衣的男子有几分熟悉。 她想走上前看仔细,只是刚走到院门口,一个黑衣护卫便将她拦了下来。 “这位夫人,请您绕行。” 沈知意看着护卫冰冷的表情,腰间还佩着剑,便猜想那院子里的人身份不凡,不是她能招惹的。 她一点没有犹豫,带珍珠转身便离开了。 两人原路返回,走到住处的时候,她也消食了,正好可以洗漱休息了。 只是她刚走到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玄影突然现身将她给拦住了。 “小姐,有人进过房间。” 玄影察觉到了异常,房间里有股味道,很不对劲儿。 并且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小姐不能碰。 沈知意经这么一提醒,又想到了大夫人说的话,瞬间将这一切都联想起来了。 “无碍,你在外面守着。” 她和玄影轻声说了句什么,玄影愣了一下。 沈知意唇角勾着笑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走进了房间里。 她进了屋看了下周围的摆设,没有什么不同的。 玄影说的味道,她并没有闻到,她的嗅觉没有暗卫的敏感。 也或许是大夫人这次用的东西更高明了。 她在屋内待了没一会儿,便开始觉得浑身燥热。 就在她难耐地开始撕扯衣服时,一道身影闪进了房内,走到她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第五十九章 将计就计 沈知意闻到熟悉的味道后,便情不自禁的向他贴了过去。 “三爷,我好难受……” 她抬眸看向男人,声音娇得要滴出水来似的。 湿漉漉的眼镜直勾勾的看着他,举手投足间皆是魅惑。 谢长宴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发烫,他进来后也觉得身体开始燥热,便知这房间被人动过手脚。 “房间有问题,我先带你去我那儿。” 他将她的手握住,不许她乱动。 她这样在他身上胡乱点火,他怕忍不住在这儿就将她给办了。 沈知意强留着清醒,抬头看着谢长宴笑了笑,脑袋一点一点的:“我知道房间有问题,就是专门等着你来的呢。” 她说完又开始挣扎了,她知道自己是中招了,也很有经验知道该怎么解决。 可是谢长宴他好烦,他把手给她抓住了,她都动不了。 “你松开我呀!” 她嘟囔着,不满的看着谢长宴。 明明是很凶的样子,可是在谢长宴眼里就是媚态十足,她是不知道她这副模样在男人的眼里诱惑力究竟有多强。 谢长宴将身体的躁意压下去几分,然后将她的手再次捏紧了,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乖乖的,一会儿就给你好不好?” 这次不再等沈知意作出反应,他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经过门口时,他吩咐了一句:“看着这里,有动静让玄影来报。” 说完,不等珍珠反应,便抱着沈知意飞身离开了。 珍珠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着急的在原地打转。 直到空中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如果你想被人发现异样,就在这儿继续转吧。” 经玄影这么一提醒,珍珠彻底冷静下来了。 她起身进去将屋里的灯都熄灭了,自己转身去了偏房等着。 另一边,沈知意被谢长宴抱着飞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一个院子。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是估摸着还在寺庙中。 谢长宴刚将她放在榻上,她便迫不及待的缠了上去。 “你快给我,我好难受啊……” 她呜咽着扯着谢长宴的衣服,可怎么都不得劲,她越扯越急,最后气得朝着他脖子狠狠地咬了上去。 “嗯……” 谢长宴被咬得嘤咛了一声,他没想到小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将她的头扶正,手在她后腰上捏了一下。 “别乱咬。” 沈知意看着他,见他半天都没有动作,她委屈极了。 她都这么难受了,他都不帮下她,怎么可以这样嘛。 身体的燥热得不到纾解,谢长宴还不帮忙,她想着便眼眶都红了,眼泪瞬间开始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谢长宴,你是坏人!” 她气恼的想起身离开,他不愿她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好了。 可是她刚有动作,便被面前的男人给固定住了。 谢长宴抬手将她的眼泪擦干,最后直接吻了上去,将她的泪都给吻干净了。 “不是不给你,是想缓缓,怕伤到你了。” 话刚说完,谢长宴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他已经尽力克制了,可动作依旧又凶又狠。 她以为他不碰她,鬼知道他忍得有多难受。 喜欢的女人就在自己面前,还这副模样,他不克制住,她今日得半死了。 帐幔翻滚了许久才停了下来。 沈知意趴在谢长宴坚硬的胸膛上,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她很想闭上眼睛睡一觉,可是知道还有事情,她得去做。 “三爷,我想洗澡。” 身子实在是又累又乏,她不泡个澡,可没有精力去面对接下来的战场。 “要回去?” “嗯,有人做了局,我不在还怎么玩下去。” 她唇角扯着一个笑意,虽然这局很没有意思,但是她也得去应付啊。 “好,一会儿送你回去。” 谢长宴抚摸着她光滑的肩膀,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了一会儿,热水已经备好了,他将沈知意抱过去泡了个澡。 等她舒服了不少,他将她抱着回了房间,又重新拿了一套衣服给她穿上,这才准备将她送回去。 沈知意看着身上的衣服,是她带来的,她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拿过来了。 难不成是刚刚在她房间的时候? 他想得也太周到了。 谢长宴送沈知意回去的路上嘱咐了很多,到了地方就不方便说话了,所以这会儿能多嘱咐就多嘱咐吧。 沈知意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 都说谢首辅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可此刻面前的男人,她怎么觉得这么话痨呢。 谢长宴见她心不在焉的,动手拍了一下她的臀。 “我说得记住了吗?小心些大夫人。” “记住了,三爷放心吧,我能对付的。真要是对付不了,我就让玄影去找你,你肯定会来救我的对吧。” 沈知意朝他眨眨眼,她笃定谢长宴不会不管她。 今日她明知道房间里有问题,也故意要进去,就是笃定了谢长宴会来给她兜底。 “嗯,注意安全。” 谢长宴宠溺的看着她,将她放在她的院子后,便飞身离开了。 沈知意回来后,便悄悄的去了偏房。 珍珠一直不敢睡,强忍着困意在等她家小姐。 直到她看到有人走进偏房,她看清楚是自家小姐后,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小姐被三爷带着的这段时间,她的心就一直高高的提着,生怕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 此刻看到自家小姐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她才松了口气。 “没事的,玄影还在盯着的呢。” 沈知意知道,有什么事情玄影肯定会来通知她的,并且谢长宴还在,她一定不会出事的。 “小姐,今日的事情我都要吓死了,要是三爷不在你该怎么办啊?” “三爷要是不在,你家小姐我就不会进房间了。” 沈知意话里全是笃定。 她就是知道谢长宴在,所以才故意这么做的。 她想找谢长宴努力生个孩子,这送上门的机会,她肯定要好好把握的啊。 “小姐,你怎么知道三爷也在相国寺?” “自然是你家小姐我灵机妙算咯!” 其实晚上逛相国寺的时候,那院子中的人就给她很熟悉的感觉。 再加上她说进房间时,玄影的态度很微妙,让她笃定谢长宴就在这里,而且玄影也知道。 “小姐,你休息一下吧。” 珍珠心疼自家小姐大晚上还被这么折腾。 可她刚说完,院子里便响起一阵脚步声,刚还黑漆漆的院子,也瞬间灯火通明。 沈知意唇角微勾:“处理完再睡。” 第六十章 抓奸 院子里,大夫人带着一群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她身后的下人手里都拿着火把,将院子照得如白昼一般。 “去,将门给我撞开!” “她既然能干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情来,就不用给她留脸面了!“ 大夫人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眼底全是阴狠。 今日,沈知意不会再逃过的。 就在小厮撞门的时候,院子里的动静太大了,将老夫人和二夫人母女也给吵醒了。 她们一听到动静,便过来了。 “深更半夜的,你这是闹什么?” 老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走到了大夫人的面前,有些不满的开口。 如今是在相国寺,不是在家,这样闹起来成何体统! 一旁的二夫人想说什么,但是被谢思沅给拉住了。 谢思沅见今夜的情形不对劲儿,死死的拉住她母亲,不让她母亲去凑热闹。 “母亲,是儿媳得到了消息,这沈知意在深夜私会情郎。” 大夫人脸色阴沉的说着,那笃定的语气像是已经抓住了沈知意的把柄似的。 她说完后朝着崔嬷嬷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崔嬷嬷轻轻的点了下头,她便更加笃定了。 沈知意在房间里,自然将外面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她猜到了今日的局是大夫人设的了。 大夫人想给她安一个私会外男,在寺庙中与男人苟且的罪名,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她休了。 被休弃的女子,是不能将嫁妆带回的,这样大夫人就能顺理成章的将她的嫁妆也给吞了。 置于被休弃后,大夫人想弄死她,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大夫人这一招,真的是狠辣至极,没给她留一点活路啊。 要不是被坑害的人是她,她都想给大夫人鼓掌了。 不过,这会儿沈知意很期待大夫人打开房门后的表情了。 老夫人听到大夫人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此话当真?里面的可是你儿媳。” 老夫人浑浊的眼神里此刻全是威严,她直直的看着大夫人,眼底隐含几分警告。 那明显是在告诉大夫人,若是污蔑,她不会让大夫人好过的。 大夫人看懂了老夫人的警告,但是她这会儿已经笃定拿捏住了沈知意的把柄,她根本就不怕。 并且那药是她从娘家弄来的,她嫂子都说了药性很烈,哪怕是内力极好的人都躲不过。 沈知意若是知道大夫人的想法,必定会赞同。 这药的烈性她确实见识了,她中了招后,可是缠着谢长宴要了一次又一次。 若不是大夫人担心太早来抓奸,会让人发现那药,她指不定还真能抓到点什么。 可惜,她做事太谨慎,给了沈知意洗脱嫌疑的机会。 “母亲,儿媳确定!沈知意就是不知廉耻的做下了丑事!” 大夫人肯定的回答,她死死的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就算沈知意长了翅膀,今天也是插翅难飞了! 老夫人见状,神色严肃的扫了一眼房门,随即吩咐道: “去将房门撞开吧!” 小厮得了吩咐,上前去撞门。 所有人都盯着那道门,门后究竟是什么样的场面? 只听见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小厮让开了路,大夫人带着崔嬷嬷率先走了进去,她要第一时间抓沈知意的现行。 二夫人心里着急,也立即跟了上去。 倒是老夫人在院子中站着,一动没有动。 里面发生了什么,自然有人来禀告她,如果真是做了脏事,她也不会去看,以免脏了眼睛。 大夫人急冲冲的进去,可点燃屋里的油灯后,竟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她原本笃定的神情瞬间僵住,屋里的情形完全和她想象的不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大夫人僵在原地时,二夫人也冲了进来,她看到床铺干净,并没有所说的淫乱场景后,松了一口气。 她就觉得沈知意不至于这么蠢。 见事态控制住了,二夫人便开始吆喝起来了。 “大嫂,你不是说知意在这里私会外男吗?人呢?证据呢?” 她一连几个质问,全是讽刺。 刚刚在院子里听到大夫人一口咬定沈知意偷人时,她就想喷人了。 要不是思沅死死的将她给拉住了,她高低在院子里就和杨秀禾吵起来了。 作为人家婆母,张口就来毁自己儿媳的声誉,还要不要脸了。 “大嫂啊,你好歹是知意的婆母,怎么能这么冤枉自己的儿媳啊,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会怎么看你这个侯夫人啊。” 大夫人此刻没心情管二夫人的奚落和嘲讽,她满脑子都在想沈知意人呢?沈知意怎么会察觉到的? 她明明做得这么隐蔽,沈知意不可能察觉到啊! 此时在偏房的沈知意,见外面的戏基本演完了,她也起身准备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她的表演了。 沈知意将衣服扯了一下,然后打开门,急急忙忙的从偏房冲了出去,珍珠也赶紧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怎么了?” 她状似懵懂的看着院子里,直到看到老夫人,她赶紧走了过去。 “祖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这么晚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 她装作刚睡醒,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老夫人看到沈知意从偏房走出来,瞬间什么都明了了。 她凌厉的眼神打量着沈知意,最终将视线移向正屋的方向,她此刻已经气急了,蠢货! 大夫人在房间里听到沈知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 转身推开二夫人,便快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沈知意安然无恙站在老夫人身边的那一刻,她恨不得将沈知意给掐死!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夫人开口便是质问,已经不管不顾老夫人还在现场了。 她这么好的计谋,为什么没将沈知意给摁死! 沈知意看着大夫人那张仿佛吃了粪的脸,心里只觉得好笑。 不过现在情况不许她大笑,她故作懵懂的看着大夫人,疑惑的开口:“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夫人被沈知意的话给噎住了。 缓了一会儿才开口:“大晚上的你不在自己的房间,去哪儿了?” 第六十一章 偷鸡不成 在大夫人话音落下,二夫人母女俩也跟着出来了。 二夫人一看到沈知意好端端的站在外面,便松了一口气。 “知意你没事就好。” “你婆母说你通奸呢,这大晚上的拉着这么多人想来抓你的奸。” 她站到沈知意的身边,阴阳怪气的朝着大夫人说着,也不管大夫人那脸色有多么的难看,嘴巴就是说个不停。 沈知意闻言故作震惊:“母亲,你怎么会这么冤枉儿媳?” “我是跟着祖母祈福的,我有礼义廉耻!我清清白白的,你怎么往我身上泼这种脏水?” 她受伤的看着大夫人,眼眶通红,委屈得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 二夫人见状立即接话: “我瞧着知意就是个安分的人,嫁过来两年哪里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今日属实冤枉极了。” “大嫂,不是做弟妹的说你,你今晚这事儿做得真的是太没有分寸了,哪有做婆母的冤枉儿媳通奸,还亲自跑来捉奸的。” “你可是侯夫人啊,这种跌份儿的事情你可不能干。” 论阴阳人,二夫人可谓是一把好手。 几句话说下来,把大夫人气得不行,脸色那是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最关键人还没说错,这些都是大夫人赶出来的丢脸事,她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一旁的沈知意更是差点笑出声来,愣是憋了好久才将笑意给憋了回去。 论对付大夫人,二婶确实是最好的手。 此刻,院子里只有二夫人的阴阳,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老夫人对大夫人是有不满的,所以也任由二夫人发挥,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直到大夫人的脾气忍耐到了极点,她终于打断了二夫人,沉着脸说道:“二弟妹还是管好你二房的事情再说,各扫门前雪,这是我们大房的事儿,与你无关。” 说完,她不等二夫人回嘴,将矛头对向沈知意。 “说,你这么晚不在自己的房间,去哪儿了?是不是干什么龌蹉事去了?” 大夫人笃定这么烈的药,沈知意不可能没有中招。 她没在房间里,那就可能去了其它地方,这药不找男人结合,那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然而沈知意的样子,没有一点异样,她肯定是做了什么的! 大夫人视线一直盯着沈知意,逼迫的架势明显,她不许沈知意逃脱,今天定要一个结果。 逼问到这份上,其他人也不好插嘴了。 老夫人则是观望的态度,闹了这么一场,她也需要有人给她一个说法。 “知意,你说说吧,大晚上为何你不在房间里?” 沈知意听着他们的问话,只觉得好笑。 她在房间里,那不就是中了招嘛,那通奸的罪名可不就成立了。 如今她没中招,又来逼问她怎么不在。 这群人,还真是矛盾到了极点。 但是她还是好声好气的答了:“祖母,我在偏房,和珍珠睡在一起的呢。” “好端端你去下人房里睡做什么?” 大夫人再次紧紧逼问,眼睛死死的盯着沈知意,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异样。 然而,沈知意神情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第一次来相国寺,这边又是山里,我一个人睡害怕,所以就去找珍珠陪着我睡了。” “珍珠本来想在我房间陪我的,可是她懂规矩,不在主子房间里睡觉,我心疼她,就索性到偏房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老夫人,眼泪也滴了下来。 “祖母,我只是害怕,这也有错吗?” “你撒谎!” 大夫人声音突然放大,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了。 她今日设计得这么好,却没有抓到沈知意的把柄,这让她怎么甘心! 她不相信自己的计谋会失败,肯定有什么她还没有发现的地方,她必须要好好审审沈知意。 “沈知意,我们刚刚在院子里这么久你都没出来,你肯定是心虚了!” “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亏心事?” 大夫人再次咄咄逼问,那张脸在烛火下狰狞得有些恐怖了。 沈知意再次委屈的开口:“母亲,我是个女子,院子里这么多男子,我出来肯定是要穿好衣衫的啊。” “你总不能让我穿身里衣就出来,让大家都看到吧,这样让我怎么活?” 沈知意一边说,一边不停的掉眼泪。 本就纤细的身子,此刻看着更加的弱不禁风了,任是谁看了她这般委屈的模样,都觉得她是被冤枉的了。 一旁的二夫人率先看不下去了。 “大嫂你够了!你欺负自家儿媳,太没道理了。” 她本来都不打算再开口了,可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好姑娘就这么被杨秀禾欺负,她忍不了一点。 谢思沅着急死了,可她也封不了她母亲的嘴。 最关键,她也觉得大伯母太过分了,怎么能拿女子的贞洁来开玩笑。 大夫人狠狠的瞪了二夫人一眼,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夫人直接打断了。 “够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佛寺之类岂容你们在这儿喧哗!都给我回去。” 老夫人一声令下,谁也不敢再继续开口了。 “知意,你早些休息,今日的事儿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老夫人做了许久的旁观者,发生的事情她门清。 她不再理会这些小辈,在嬷嬷的搀扶下转身离开了。 老夫人离开后,二夫人母女俩也赶紧离开了,折腾了这么久,属实累了。 只有大夫人,看着沈知意许久后才离开。 她离开前的那眼神像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似的,恐怖得骇人。 沈知意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淡定的抬手抹掉了脸上的眼泪,仿佛她的委屈从未出现过一般。 她朝着黑暗中喊了一句:“玄影。” 话音刚落,玄影便闪身出现在沈知意的面前。 “抓到的人在哪儿?” “在池塘里泡着呢。” 大夫人想抓奸,放了药肯定是不行的,还得放个男人过来,毕竟抓奸抓双嘛。 沈知意刚被谢长宴抱走,那男人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院子里。 只是还没靠近房门,就被玄影给逮住了。 “等明日回去后,将他弄残丢到大夫人的院子里去。” 第六十二章 圈套 沈知意唇角勾着笑,只是那眼底全是冷意。 不知道她那婆母看到这个男人时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 她突然很期待了。 沈知意吩咐完事情后,珍珠才担忧的开口:“小姐,不早了,你赶紧去歇着吧。” 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太离谱了。 她家小姐承受的太多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此刻珍珠的眼眶通红,她都想立即回江南向家里告状,让老爷夫人赶紧来将小姐给接回去。 沈知意转头便看到珍珠快哭了的模样,顿时笑了起来。 “你别担心了,我没事的,这不是解决得挺好的嘛。” “让大夫人吃瘪,这可是多难得的事情啊。” 前两年啊,她在侯府的日子枯燥无味,每天像个傀儡一般听婆母的话,去讨好谢思安。 装懂事,装贤惠。 如今撕破脸了,和这些人斗智斗勇的,她倒是觉得生活有趣多了。 珍珠听着小姐的话,努力扯了一个笑容。 沈知意见她这般,无奈的笑了笑,进屋休息去了。 她今晚确实是累了,不过不是因为对付大夫人累,是谢长宴将她给折腾累了。 如果不是念着她有事儿要处理,怕是她今天都别想下床。 她属实有些想不明白,谢长宴明明看着那么矜贵的一个人,怎么做起这事儿来就这么疯呢。 和他的外表和性情完全不一样。 翌日天刚刚亮,沈知意就被珍珠叫醒了。 “小姐,老夫人那边的嬷嬷来传话了,让一会儿去用早饭,说是要早些回府。” “昨晚闹了这么大一晚上,今早又这么早催着起,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珍珠不满的嘟囔着。 看看自家小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这侯府的人惯会折腾人了。 “无碍,一会儿我在马车上睡会儿。” 沈知意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便撑着精神头起来了。 她明白这老夫人急着想回去的心。 明明是来祈福的,结果还没走出寺庙呢,就闹出了这档子事儿,换做谁不着急离开啊。 不过这事儿可不能怪她,老夫人想找人算账啊,那就是找大夫人吧。 她不背这个锅。 沈知意去用早饭的时候,没有看到大夫人。 听珍珠打探的消息,说大夫人昨晚回去就气到了,起不来,要回去看大夫。 沈知意倒是觉得,大夫人是斗输了,没脸出来见人吧。 不过这与她无关。 用过素斋后,老夫人吩咐着大家收拾离开了。 回去时,沈知意还是和二夫人她们母女坐一辆马车。 毕竟大夫人既不想看到她,也不想被二夫人奚落,那只有去承受老夫人的怒火了。 沈知意刚上马车,二夫人便拉着她询问: “知意,你没事吧?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夫人担忧的看着沈知意,虽然猜测到了沈知意是被陷害的,但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还没有想明白。 “我没事二婶,昨晚多谢您仗义执言。” 沈知意这句谢是真心实意的。 大夫人和二夫人不对付,所以之前都不许她与二房的人有过多接触。 可出了事儿,二婶却第一时间站在她这边,这份情谊属实难得。 “这有什么谢的,我不过是看不惯大嫂冤枉你,明明是一家人,却勾心斗角的。” 二夫人提起大夫人就是嫌弃。 虽然大夫人身份高,是侯夫人,可她就是看不惯这种惺惺作态的人。 就这恶毒的心思,她看呐,连那乞儿都不如。 “二婶,昨晚的事情究竟如何知意先不与你说,等回府了,知意邀请你看一出好戏。” 沈知意看着二夫人笑道。 这场好戏保证是二婶喜欢的大戏,就当是回馈二婶昨晚帮她说好话了。 等回头她再去铺子里挑些好东西,再好好感谢感谢她们母女。 二夫人听沈知意说有好戏,顿时有了兴趣。 可是她旁敲侧击的,沈知意就是不说,将她的胃口给吊得高高的。 一路上她都在催促马夫快一些,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好戏了。 沈知意看着二夫人这般不加掩饰的急切,更加确信二夫人心思纯粹,是个可以深交之人。 过了半日,终于马车停在了侯府门口。 只是刚停下,就听到门外有丫鬟大吼:“大夫人不好了,院子里出事了。” 沈知意闻言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朝着二夫人看过去,笑道:“二婶,好戏开演了。” 二夫人一听是大夫人院子里的好戏,便立即下马车,兴匆匆的跟过去了。 那速度快得吓人,生怕错过似的。 而此刻谢思沅还留在马车上,看着自家母亲这般模样,她尴尬的朝沈知意笑了笑。 “让大嫂见笑了。” “无碍无碍,二婶这是真性情。” 沈知意也笑着下了马车,一想到大夫人一会儿的表情,她心情就好得不行。 她进府后也快步朝着大夫人的院子里去,还不忘邀请谢思沅:“三妹妹,要一起吗?” 谢思沅正有此意,她倒不是为了去看好戏,她是为了去盯着自家母亲,她怕母亲看热闹不嫌事大,惹出点啥事来。 沈知意和谢思沅到的时候,大夫人正冲着院子里的下人发火。 而此时院子中间躺着一个昏死的男子,那男子长得奇丑无比,背上还有个驼峰,最关键这人好像双腿被人打残了。 沈知意看着那裤腿上的血,在心里啧啧了一声:玄影真凶残。 不过,她很喜欢! “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从哪儿来了?” 大夫人冲着留看院子的丫鬟大吼,脸上全是怒气。 若是昨晚她还在隐忍,这会儿她的怒气是一点都忍不住了,恨不得将这些丫鬟给打死泄愤。 丫鬟说出事的时候她心里便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直到她回到院子,看到躺着的男人时,她心里是又怒又怕。 昨夜怎么都找不到的人,今天却出现在她这里。 大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沈知意,随即恶狠狠的道:“这是你干的!”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昨晚的一切,和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这一切都是沈知意做的。 她以为自己给沈知意下了一个圈套,却没想到反而中了沈知意的计谋! 可…… 沈知意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第六十三章 你好样的 对上大夫人质疑的视线,沈知意回了一个笑意。 她坦然的承认了,这就是她干的,她没打算瞒着大夫人不承认。 她就是要让大夫人清楚,她有本事躲开算计,也有本事收拾大夫人的人。 沈知意的笑容在大夫人眼里无比的刺眼! 她狠狠的瞪了沈知意一眼,便转头去处理那个男人的事情了。 大夫人虽然生气,但是还没有失去理智,如果当众挑明这事儿是沈知意做的,那昨晚的事情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她好不容易树立的威严,就会瞬间崩塌,以后想要管好家,就难了。 所以她一腔怒火,最终只能朝着地上的男子发泄。 “来人!将他给我拖出去。” 大夫人本想吩咐人将他给乱棍打死的,可人多势众,她不能这么做。 此刻院子里站了好些人,全都是来看热闹的。 她气得狠狠咬着牙,不用想这些人肯定是沈知意弄来的,就是想来看她的笑话! 一旁的二夫人觉得光是看戏不太够,要来添把火。 于是在家丁进来时,便开口道:“大嫂,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有个被打残了的人在你院子里啊?” 大夫人冷着脸,不打算搭理二夫人的问题。 这让她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这是她要送给儿媳的男人?怎么回答都是个雷,索性闭嘴不言。 躺在地上的男人刚刚还昏迷着,却在家丁的拖拽时,突然醒了过来。 最初他还不明白自己在哪儿,直到他看到大夫人,瞬间醒过神来。 他想爬起来跪着,可一动就传来一阵剧痛,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双腿已经被人打断了。 他只能趴在地上,不停的哀求:“大夫人,求你救救小的吧,有人要将小的打死啊。” “小的是帮您办事,才被人毒打的啊,大夫人求你送小的去看大夫吧。” 大夫人听着那男子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沉得都能滴出墨来了。 她厉声吼道:“我不认识你,来人啊,将这个胡乱攀咬的人给我拖下去,他要是再敢攀咬,就将他乱棍打死!” 大夫人说着朝一旁的崔嬷嬷使眼色,明显是不许留活口了。 男子听了瞬间就急了:“大夫人,你怎么翻脸不认人,是你让我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崔嬷嬷就让人将他的嘴巴给堵严实了。 “赶紧的拖下去,院子里全是是夫人小姐的,这样的污秽别脏了她们的眼睛。” 家丁听了吩咐,不敢拖延,立即拖着人便要走。 二夫人见状连忙阻止:“大嫂,这人明显有话要说啊,你怎么不让他说完,你是心虚吗?” 闻言,大夫人一口气又冲上了天灵感。 眼看着都要解决了,这二房的又来掺合做什么?找死! 她转头瞪了一眼二夫人:“这随便冒出来一个人胡言乱意,不将他立即打出去还留着做什么?” “我侯府什么时候轮得到这些脏东西来撒野了!” 大夫人这两句话说得强势,丝毫没有给人留插嘴的机会。 “那大嫂慢慢处理吧,可别留下些冤孽啊。” 二夫人也看出来她已经到了临界点了,不准备再继续点火了,阴阳了两句便带着谢思沅走人了。 看了一场好戏,她心情好,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沈知意见二夫人那样,唇角勾着一抹消息,这二婶还真是有趣极了。 男子被拖走后,大夫人便一直看着沈知意,眼神及其复杂。 “沈知意,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她冷笑着,不知道是在夸沈知意呢还是在讽刺。 但是有一点不能否认的,就是她确实小看沈知意了。 沈知意嫁过来两年,在她面前装了两年的乖,她以为沈知意是只没有伤害力的兔子,没想到是只会伤人的狐狸。 “婆母,没啥事儿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知意不搭话,淡淡的说了句,便转身离开了。 她是真的挺累了,折腾了两天,她只想回去睡觉。 要不是想看大夫人变脸,也怕二夫人看戏收不住,不然她都懒得来这一趟了。 沈知意刚走到院子门口,琥珀便迎上来了。 她留守在家,还不知道相国寺发生的事情呢,但是看着珍珠那脸色,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小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让珍珠同你说吧,我太累了,我先去补觉了。” 沈知意摆摆手,便朝着房间里走去。 琥珀见小姐那疲惫的模样,便觉得心疼。 这不是去祈福了吗?怎么搞得像打仗一样嘞。 “珍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姐离开后,琥珀便赶紧盘问珍珠。 珍珠憋了两天的气,这会儿也是迫不及待和琥珀说了。 过了好一会儿,珍珠终于说完了,琥珀此刻脸色也难看急了。 不过她比珍珠稳重许多,她没有怒骂大夫人,而是叮嘱了珍珠一句:“你看好小姐,我出去一趟。” 这事儿她得去和大公子知会一声,虽然小姐报复了大夫人,可这委屈不能受。 沈知意躺到床上后,便开始胡思乱想,本来已经又累又困了,可是闭上眼睛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想得全是谢长宴。 她和谢长宴同房了三次,可是每一次都是借着药劲儿才成事儿的。 如果这次她还是没怀上,下次她要怎么办? 总不能她去给谢长宴下药吧。 可她后面的计划还必须有个孩子才好办,不然不爽啊。 她想着做这些问题,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她刚有动静,琥珀便走了进来,将屋里的灯都点上了。 “小姐,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知意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这才开口:“给我煮点粥吧,再弄个爽口的小菜。” 睡了一天,确实是有点饿了。 她往外看了一眼,没看到珍珠,便问道:“珍珠呢?” “我让珍珠去休息了。” “好,不用喊她,让她睡吧。” 沈知意点点头,这两天珍珠跟着她也累了。 “好的小姐。” 琥珀回应后,便去吩咐小厨房的人给沈知意弄吃的了。 在小姐睡觉的时候,她便想到小姐醒来会饿,所以早就已经让人熬好粥温着了,现在只需要弄两个小菜就行。 第六十四章 管家权没了 很快琥珀便将清粥和小菜布置好了。 沈知意喝了几口粥,又吃了几口菜,便觉得饱了,不想吃了。 “撤了吧。” “小姐,不再吃点吗?” 琥珀皱着眉头,小姐一天没吃东西了,这吃得也太少了吧。 沈知意摇摇头:“不吃了,没啥胃口。” 应该是太折腾了,她今天浑身乏力,吃东西也不得劲儿。 琥珀见自家小姐确实没胃口,最终只能作罢,将碗筷都收了下去。 她刚离开,玄影突然闪身到了屋里。 “小姐,主子让下属给您说声,他出城去了,三日后回来。” 玄影没由头的说上这一句,倒是让沈知意愣了一下。 谢长宴出城告诉她做啥,报备行踪啊? 这是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吧。 沈知意没有多问,只是点头表示知晓了。 这样的情况她或多或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索性就这样随意了。 不过心头突然泛上的甜是怎么回事? 沈知意刚睡醒,又用过了饭,一时间没有睡意,便坐到院子里吹风去了。 琥珀收拾完过来,便同沈知意禀报今日的事情。 “小姐,相国寺的事情我知会大少爷了,他让你赶紧着手和离的事,不要在这侯府虚度光阴了。” 沈知意点点头,这事儿她本来也是要知会哥哥的。 从哥哥来侯府给她讨公道那日起,她便答应过哥哥,以后有什么事情不瞒着他。 见小姐没有怪罪,琥珀松了一口气。 今日的事儿是她自作主张了,可她担心小姐一个人被大夫人欺负了。 “大少爷还说江南运过来的东西都已经放到库房了,让你抽空去清点。” 沈知意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我明日就去!” 她等了这么久,东西终于到了,她的铺子终于可以开张了。 要不是这会儿天还黑着,她这会儿就要去铺子里了。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等着用完早饭就可以出门了。 琥珀去大厨房了,没一会儿就急匆匆的进来,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大夫人被罚跪祠堂了,听下人说这会儿都还在祠堂跪着的呢,没有老夫人的吩咐谁都不敢去照顾她。” 沈知意听了没啥意外,昨日的事情动静不小,老夫人又是个心明眼亮的,大夫人受惩罚是肯定的。 然而,琥珀的下一句话,倒是让她诧异了。 “大夫人的管家权被剥夺了,说最近大夫人管家不力,府里出了许多事儿,老夫人便将管家权交给二夫人了。” 沈知意本以为罚大夫人跪祠堂这个惩罚已经很严重了,没想到竟连管家权都给剥夺了。 看来老夫人已经意识到,这家让大夫人再管下去,就要毁了。 “好事啊,大夫人肯定气得要吐血了吧。” 祠堂那地方她不想去,不然她还想去凑凑热闹呢。 一大早听到这个好消息,她心情又好了几分。 没了管家权大夫人得气好久了,估计最近是没时间来找她的茬,毕竟大夫人还得想着法子将管家权给弄回来。 一个侯夫人没了管家权,这事儿要传出去,得被多少人笑话啊。 沈知意用过早膳后,便带着珍珠琥珀出门,她忙着去清点她的货品呢。 走到正院的时候,迎面遇上了往老夫人院子方向走的二夫人,她笑着迎了上去: “二婶,恭喜了。” 这贺喜是真心实意的,二夫人一直帮着她,得这好处,她必须说恭喜。 “哈哈哈哈,这事儿可多亏了你,以后二婶当家绝不亏待你们听雨阁。” 二夫人那勾着的嘴角都压不下去了,一个劲儿的笑。 这可是管家权啊,从得知嫁到侯府二房的时候,她想都没想过这管家权,想着这辈子都不会轮到她的身上。 可是峰回路转,没想到她这辈子还有掌侯府管家权的这一刻。 “那知意便提前谢谢二婶了!” 沈知意笑着应了下来,也不推辞。 “你这是要出门吧?赶紧去忙吧,我也得去找老夫人了,还有些事情需要对接呢。” 二夫人说着便和她告辞,风风火火的便朝着老夫人院子里去了。 沈知意收回视线,转身朝着门外走。 马车上,琥珀开口问道:“二夫人的管家权能拿稳吗?大夫人惩罚结束,怕是要给她找事啊。” 沈知意笑了笑,那大夫人估计又要轻敌了。 “二夫人身边有个智囊,不会有事的。” 平日她和谢思沅接触不多,可这次相国寺之行,她倒是对这个三妹妹多了几分了解。 看似性格胆小,实则聪慧机敏,从不往危险的地方凑,懂得保全自己和家人。 这样在家中不起眼的,反而是狠角色。 真要争斗起来,大夫人恐怕不能在她手中讨到好处了。 马车很快便停到了铺子外。 沈知意下车后仔细看了下她新装修好的铺子,非常满意。 铺子她取名叫知意小馆,以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铺子是她开的了。 以后她还要开酒庄,粮铺,甜品铺子,她要将她的生意做大做强! 沈知意清点完货品后,便将珍珠叫来了。 “珍珠,这些成衣你都送到将军府去,另外这封信你也给阿玉。” 这是一开始便给宋玉母女俩定制好的,到货了就要第一时间送去。 等她们穿着新衣去各大宴会上转一转,她知意小馆的名声也就打出去了,到时候她再办个开业活动,何愁没有生意啊。 珍珠得了吩咐,立即拿着衣服出门了。 沈知意在铺子里转了转,还没转完呢,沈知南便来了。 她一看他的脸色不太好,就知道他还在为昨日的事情生气。 “哥哥,你来啦!” “别和我嬉皮笑脸的,相国寺的事情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和我解释吧!” 沈知南板着脸,昨日琥珀来传话,他听得是又惊又怕! 他不敢想妹妹要是在相国寺真出事了该怎么办! “哥哥……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嘛,你就别担心了。” 沈知意转了一圈给沈知南看,她没缺胳膊少腿的,好着呢。 但是沈知南却还是不放心。 “这次是没出事,那以后呢?你能保证次次都没事吗?” “我说你就赶紧和离吧,也别想什么报复呢,你在侯府多待一天,我就提心吊胆的!” 沈知意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于是上前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哥哥,你就放心吧,我真的不会有事的。” “三爷给了我一个暗卫,她会时刻保护好我的安危。” “三爷?他为什么要帮你?你们很熟吗?” 第六十五章 三爷出事了 沈知南狐疑的看着沈知意,明显对她的话起疑了。 沈知意暗叫不好,她一不小心给说漏嘴了。 她和三爷的关系现在还不能说给哥哥听,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承受不住崩溃的。 所以她赶紧搪塞了过去。 “这你就不用管了,三爷不让我说,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只需要相信,你妹妹我不会出事就行了。” 看着沈知意一本正经的模样,沈知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但是小妹不想说,他也不好继续逼问下去了。 沈知意清点好了货物,又将成衣一一排列到铺子里。 忙活了一下午,铺子终于有个样子了。 “哥,你挑个好日子,咱们准备开业吧。” 最近快到除夕了,各种宴会不少,京中的贵女们肯定会买衣服买首饰的,她赶在这个时候开业,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好,我回去就让人去算算好日子。” 他们家世代经商,很信这些,他要让老师傅好好算算才行。 沈知意将铺子里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便和沈知南告辞准备回侯府了。 只是她刚上马车,玄影便闪身进来。 “小姐,我家主子出事了,他想见你。” 玄影神情严肃,沈知意闻言便觉得事态有些严重。 “出了什么事儿?他在什么地方?” “主子出城办事遭遇埋伏,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沈知意听到谢长宴受了重伤还昏迷不醒,脸色瞬间就白了,她着急开口:“快带我去找他。” 本来说好三日后就回的,可他偏偏就出事了。 她知道她现在这样去找他的行为很不妥,可是她不去亲眼看看看,她不放心。 由于要去见谢长宴,沈知意将马夫给留下了,让玄影来驾车。 马车一路往城外的方向走,出了城后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 沈知意下车后便看到这里是隐蔽在山中的一个小院,她跟着玄影朝里走。 进门后发现别有洞天,外面是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里面装修布置却很精致,这显然是谢长宴的别居。 玄影带着她走到一个房间外,她看到了守在门外的暗影。 “小姐你来了。” 暗影看到沈知意便赶紧迎了上来,只是刚说话,他的眼眶便有些红。 “小姐你快进去看看主子吧,他被人暗算中了箭,那箭淬了毒,他至今昏迷不醒。” 沈知意一听箭上有毒,瞬间慌了神,急切的开口:“毒解了吗?请过大夫了吗?” “已经喂了解毒丹了,大夫说还有一些余毒未清,慢慢清了就好了。” “只是主子一直未醒,他昏迷时又一直叫小姐你的名字,所以属下才通知玄影将您请来的。” 暗影向沈知意解释着。 自家主子昏迷不醒,或许将小姐请来,对主子的伤有奇效呢。 “我进去看看他。” 听到毒已经解了,她悬着的心才松了一半。 现在她只想看看谢长宴,看到人后她才能放心。 暗影将门推开,带着沈知意朝房间里走。 沈知意远远看着躺在床上的谢长宴,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胸口上还包扎着纱布。 她快步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的握着他的手,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她的心才安了不少。 认识谢长宴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虚弱的样子。 见惯了他无所不能强大的样子,这个模样的他,让她心疼极了。 谢长宴躺在床上,神色痛苦,眉头紧紧的蹙着,嘴里还在呢喃。 沈知意见他在说话,立即将耳朵贴近。 “卿卿……” “卿卿……” 他是在叫她,他昏迷中叫的是她的名字。 沈知意将他的手握紧,轻声回应着:“三爷,我在。”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等着你醒过来。” 沈知意不知道这会儿心里是什么感觉,开心、酸涩、担忧……百味陈杂。 暗影见这里不需要他了,便悄悄地出门,去门外守着了。 沈知意一直陪着谢长宴,和他聊着天,唤着他。 直到她不知不觉的挨着床边睡着了。 过了许久,谢长宴醒过来了。 他刚睁开眼睛,便察觉到床边有人,他的手还被人握着,他微微起身才发现是沈知意。 她怎么来了? 房间里一有动静,守在外面的暗影便听到了,立即跑了进来。 暗影进来看到自家主子已经醒过来了,瞬间兴奋的想要说话,只是刚开口就被谢长宴的眼神制止了。 谢长宴看着沈知意睡得很沉,便知她昨夜肯定是陪了他很久,她眼下都有青色了,看得他心疼。 “小声些,别吵醒她。” 他放低声音和暗影说着话,小心翼翼得生怕吵醒了沈知意。 暗影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也将声音放低了,他刚刚太兴奋了,差点就干了蠢事。 “主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伤口还痛吗?属下去叫大夫来。” 谢长宴点点头,默许暗影去叫大夫。 大夫也一直在待命,所以暗影出去没一会儿就将人给请过来了。 沈知意是迷迷糊糊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才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便看到靠在床头的谢长宴,他已经醒了。 “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知意立即坐起身来,上下检查着谢长宴的身体,确认他有没有事。 谢长宴将她的着急都看在眼里,他唇角勾着笑意,将她的手握在手里,抚摸着她的手背。 “你先别急,我没事。” “刚刚你睡着的时候大夫已经来检查过了,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他低沉的嗓音仿佛天生带有安全感,沈知意听着他说话,她那颗焦虑不安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她仔细看看他的脸色,比起昨日确实已经好了不少,红润了很多。 昨日她见到他惨白的脸色,没有一丝生气的模样,她真的要害怕急了。 沈知意上前抱着谢长宴的腰,将脸贴到他的胸膛上。 “谢长宴,你昨天吓死我了。” 在昨日之前,她从不知道害怕是什么。 可昨日之后,她明白了什么是害怕,她害怕谢长宴会死,害怕会失去他。 第六十六章 三爷的底气 谢长宴将沈知意环抱在怀里,用没受伤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顶,他用力的抱住她,用他的气息安抚着她。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怕了,我已经没事了。”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熟悉的气息和温度,让沈知意一颗心定了下来。 谢长宴好好的在她的面前,他没有事。 沈知意靠在谢长宴的怀里许久,直到暗影端着药进来,她才赶紧端坐起来。 “三爷,这是夏大夫熬得药,清余毒的。” 谢长宴这次的中箭甚是凶险,还好这次带上了夏大夫,将毒及时解了,不然这次肯定凶多吉少了。 暗影看着自家主子这般虚弱的样子,他心里非常自责,他身为暗卫却没有保护好主子,是他的失责。 “让我来吧。” 沈知意将药碗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给谢长宴喂药。 谢长宴享受着她的照顾,深邃的眸子一直凝视着她,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只是一旁暗影愧疚的身影,让他想忽略都难。 “有什么话直接说。”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暗影,那眼神分明在说,别在这儿杵着,妨碍他们的二人世界。 然而暗影有心事,并没有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他跪在地上:“三爷,昨日的事是属下失责,没有保护好你,你惩罚属下吧。” 暗影的语气里全是自责,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三爷,可昨日他竟然让三爷受伤了,还中毒命悬一线。 他真的该死! 沈知意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影,想开口求情,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受伤的是谢长宴,暗影是他的护卫,该怎么处置应该他说了算,她没有资格去插手。 暗影跪在地上,感觉到凝视着他的视线,心里忐忑却坦然。 无论什么样的惩罚,他都愿意接受。 哪怕惩罚是让他用这条命去赔罪,他都会立刻执行,毕竟当初是三爷给了他活命的机会。 许久,谢长宴淡淡的开口:“去领五十大板吧。” “是!属下遵命!” 暗影领了命令,立即起身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沈知意端着碗继续给谢长宴喂药,但是谢长宴却察觉到了她细小的情绪。 “你刚刚想给暗影求情,为何不开口?” 沈知意心头闪过诧异,她分明没有表现出来,他怎么会发现的? 她抬眸看着谢长宴:“他是你的下属,我不应该插手。” 谢长宴闻言眸底闪过一抹暗意,随意接过沈知意手中的药,仰头一饮而尽。 他放下碗后,才拉着她的手,认真的凝视着她:“阿意,你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外人。” “只要我在的地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可以为你兜底。” 沈知意瞳孔蓦地放大,不可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除了父母和哥哥,还未有人说过可以给她兜底的话。 这一刻她很想问问,谢长宴,究竟把她放到了什么位置? 可最终她还是退缩了,只是笑着开口:“谢谢三爷给我底气。” “有三爷在,这个京城我应该可以横着走了吧?” 谢长宴捏着她的手,肯定道:“自然。” 他知道她心有所忌,也知道她在担心和介意什么,但是时间会告诉她,他说的话会一直作数。 两人默契的揭过这一茬。 喝完药,沈知意又出去询问大夫,确定谢长宴已经性命无忧后,她才彻底放心了。 她一直陪在谢长宴身边。 “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陪着你。” 谢长宴虽然恢复了不少,可身体还是虚弱的,还需要多加休息才行。 可他却拉着她的手,不愿松开。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我想一直看着你。” 沈知意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他了,便准备起身去旁边待着。 却不想她刚起身,谢长宴便将她往床上扯,她整个身体都压到了谢长宴的身上。 随即,传来一阵痛苦的闷哼。 沈知意连忙撑起手臂,紧张的翻看着谢长宴中箭的地方,仔细检查伤口没有出血,她才恼怒的开口: “谢长宴,你是不是疯了,你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 谢长宴看着她严肃的小脸,知道是真的将她惹生气了,连忙轻声哄着她。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你离开。” “阿意,你上床来陪我一起睡吧,抱着你我才安心,才能好好的休息。”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权臣,可此刻沈知意竟听出了几分可怜兮兮的语气。 她不忍拒绝他,最终遂了他的愿,躺到他身边陪着他睡。 这一觉沈知意睡得很安稳。 她醒来的时候,谢长宴已经没在床上了。 她着急的穿着鞋子跑了出去,看到谢长宴在外间同暗影说话,她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谢长宴见她醒了,便招手让她过去。 沈知意坐在他的身边,听着他与暗影谈话。 她打量着暗影,被打了五十个板子还这么精神百倍,果然是影卫。 两人谈话结束后,暗影看向沈知意,拱手道谢:“多谢小姐昨日为属下求情。” 沈知意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昨日她虽未开口求情,但是谢长宴将她的心思理解了,也饶恕了暗影。 暗影离开后,谢长宴让下人上了早膳。 “你吃点东西,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城。” 沈知意点点头,听从他的安排。 她昨日出城便一直未回,怕是侯府要找她茬的人,已经在排着队了吧。 回去的路上她还得好好琢磨琢磨,该如何解决此事。 沈知意用过饭后,便起身回城了。 回去的马车还是她的,只不过谢长宴又安排了两个护卫。 沈知意知道他担心她的安全,就没有推辞。 马车刚进城,琥珀便将她给拦下了。 沈知意忙得让她上了车,询问府里的情况。 “小姐,大夫人和老夫人都知道你昨夜不在府里的事情了。” “昨日本瞒得好好的,但是秋姨娘今早突然来咱们院子,说要给你请安,我们的人没拦住,被她给冲进去了。” “对不起小姐。” 沈知意制止了琥珀的道歉:“这事不怪你们,秋姨娘早就想抓我的把柄了。” “放宽心,我能解决的,你去帮我送个口信。” 沈知意在琥珀耳旁暗语了几句,随后琥珀便下马车离开了。 第六十七章 一夜未归 马车停到侯府,沈知意刚下车,大夫人身边的崔嬷嬷就已经在等着她了。 “世子夫人,麻烦你跟老奴走一趟吧。” 琥珀已经提前报过信了,有这么一出,沈知意也并不觉得奇怪。 她点点头,非常顺从的跟着崔嬷嬷朝着老夫人的院子里走去了。 沈知意如此坦然的模样,倒是让领路的崔嬷嬷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世子夫人没有一点夜不归宿的慌张,难不成是有什么隐情? 崔嬷嬷心里越想越乱,她总觉得今日大夫人又要栽到世子夫人的手里了。 沈知意进去的时候,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在等着她了。 她不经意的看了两人一眼,老夫人面色如常,镇定自若,而大夫人脸上难掩兴奋,仿佛立即就要给她冠上罪名一般。 见状,沈知意不由得摇头。 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这大夫人在她手里栽了几次,怎么还学不聪明呢。 沈知意刚上前给老夫人请安,大夫人便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 “沈知意,你一夜未归,你是不是在外面偷男人去了!” 大夫人一上来便给她安了一个偷人的罪名,怕是已经打好了趁早将她给休了的主意吧。 罪名倒是成立,她昨晚确实是去看外面的男人了。 但是想抓她的把柄,那是不可能的。 沈知意委屈的看着大夫人:“母亲,在相国寺你就冤枉我干了脏事,今日又这般冤枉我,你这是往儿媳身上泼脏水,要将儿媳冤死吗?” 她说着便直接哭了起来,泪眼朦胧的看着老夫人。 “祖母,您才是侯府当家作主的人,你一定要替孙媳主持公道啊,再任由母亲这般冤枉下去,孙媳只有一死自证清白了。” 死肯定是不可能死的,她这条命她爱惜得很。 “那你就去死啊!” 大夫人猛地开口,便是迫不及待的要沈知意去死。 老夫人只是淡淡的看了大夫人一眼,并没有打断她,看来是默认此事的发展了。 沈知意知道老夫人是想看她俩斗,谁赢了对老夫人来说都没有坏处,甚至大夫人赢了老夫人更高兴。 毕竟大夫人是侯夫人,死一个没有背景的孙媳,将侯府的掌权人给磨砺出来,怎么算都不亏。 但是,沈知意不可能让她们如愿。 她带着哭腔的嗓音,顺着几分阴阳怪气吐了出来。 “母亲,上次在相国寺你冤枉我,被祖母罚跪祠堂,今日你还来冤枉我,你还想被罚跪祠堂吗?” “作为儿媳说这些话虽有些逾越,可儿媳还是得说说,母亲你作为侯夫人,做事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大夫人被当众提起罚跪祠堂的事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是她这辈子最丢脸的事情,是她的逆鳞,谁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 可是偏偏沈知意这个该死的,要当着众人的面说,她这就是找死! “沈知意,你别在这儿装好人,你犯的错也别想插科打诨的混过去!” “你说你没有偷人,那你昨夜为何一夜未归?你一个成了婚的女子,娘家也不在京城,你不是偷人了,是去干什么了?” 大夫人的怀疑非常合理。 毕竟沈知意嫁过来两年,在京中并无朋友,她根本无处可去。 “母亲,一夜未归就是偷人吗?这罪名未免太牵强了一些。” “那母亲之前去烧香拜佛,一夜未归,祖母是不是可以怀疑你偷人了?” 沈知意语带嘲讽,冷漠的怼了回去。 大夫人脸色更是难看,她怒声吼道:“你这是强词夺理,你一夜未归是事实,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我们侯府是清白门第,容不下你这样放荡不检点的女人,我要让安儿一封休书将你休了去!” 大夫人在沈知意手里吃了几次亏,她虽然恨不得将沈知意立刻弄死,但是她更清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沈知意给休了。 沈知意已经失控,不再任由她拿捏了,这样的儿媳留在侯府,留在他们大房只会是一个祸害! 沈知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休她,没门! “母亲,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便是污蔑!” “若是母亲要用这个理由休我,那我定是不服的,被逼之下儿媳去敲登闻鼓也未尝不可。” 沈知意清楚大夫人是没有证据的,不然以大夫人恨不得捏死她的想法,就不是拉着老夫人在这里闹腾了。 大夫人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狠狠的撂下一句:“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你昨夜为何夜不归宿?” 一直没说话的老夫人,此刻也盯着沈知意。 “知意,说说吧,你昨夜干什么去了?” 扯了半天的嘴皮子,沈知意知道正题现在开始了。 她看着老夫人,正声道:“祖母,我昨日去给将军府送我铺子里的衣服,阿玉和琼姨拉着用饭,喝了点酒便在将军府歇下了。” “胡说!你一个商户之女,将军府怎么会请你用饭。” 大夫人眼底满是鄙夷,将军府手握兵权,怎么会看得上沈知意。 沈知意闻言笑道:“侯府都能娶我一个商户之女,将军府怎么就不能请我用饭了。” 一句话再次将大夫人给噎住了。 当初娶沈知意是她促成的,提亲也是她亲自去的。 如果她反驳,便是在打自己的脸。 最终还是老夫人将这话题延续了下去。 “你与将军府交好祖母没有意见,但是一夜未归却不回来传个消息,知意,这是你不知礼数了。” 沈知意闻言忙道歉:“祖母,是知意疏忽了,再有下次一定派人回来知会家里。” 眼见这件事就要被揭过去了,和大夫人预想的结果完全不同,她瞬间急了。 “母亲,你别信她,她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她昨日在将军府,指不定去哪儿鬼混了,将军府肯定是她找出来的借口。” 大夫人笃定沈知意就是鬼混去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她在将军府,将军府的人也不会来给她一个小商户作证。 今日,她定要将沈知意给休了! 沈知意抬眸看向大夫人,眸底闪过一抹讽刺:“母亲怎么就确定我没有证据?” 第六十八章 栽了跟头 大夫人对上沈知意的视线,心里有一种不妙的感觉闪过。 可是她还是坚信门第差距,她不相信沈知意能请来将军府的人来作证,她也不相信沈知意有这个能耐。 “那你便拿出证据来,我和老夫人在这里等着不是听你耍嘴皮子的,我们侯府也不需要行为不检点的人。” 沈知意看着大夫人这副笃定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她很期待大夫人被打脸的样子。 “知意,你母亲说的对,你既然说在将军府过夜,那便让人来作证吧。” 老夫人苍老的嗓音中带着强势,她在这里这么久了,不是来看这婆媳俩打嘴仗的。 然而,沈知意却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什么。 大夫人以为她是没招了,在这里等着宣判了。 便再次急切的开口:“母亲,我就说她没证据,昨晚肯定是去和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了,她怎么可能在将军府。” “母亲,这样的女人我们侯府不能要,还请您做主将她休了吧!” 大夫人瞥了一眼沈知意,那眼底的得意已经毫不掩饰了。 她此刻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栽到沈知意手里好几次,这次她终于能将沈知意给休了。 就在她准备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拿纸笔写休书时,突然门口走进来一青衣女子。 “谁说知意昨晚没在将军府,她昨夜就宿在我的闺房,我可以作证!” 来人正是将军府大小姐宋玉。 她大声反驳着大夫人的话,快步走到沈知意的身边,替沈知意撑腰。 宋玉站定后,朝着老夫人浅浅的行了一个礼,随后开口解释道: “昨日知意来将军府送衣服给我和娘亲,我们便请她用饭,哪知太高兴时间太晚了,所以我们便将她留在将军府歇一宿了。” “我们本以为她作为世子夫人是有自主权的,便没派人来知会,反正她今日回来说一声便可以了,哪知道侯府竟如此咄咄逼人。” “都怪我,没提前告知,也是我不清楚侯府的规矩是这般,儿媳未回家不去找,反而冤枉儿媳。” “属实没想到啊……” 说到最后,宋玉的话显然已经在阴阳怪气了。 以前她只是听说沈知意在侯府的日子艰难,可今日是真切发生在她的面前,此刻她对沈知意无比的心疼。 她悄悄的对沈知意说了句:“放心,有我在,她们欺负不了你。” 大夫人听着宋玉这些话,心里的气瞬间提了起来。 明明就差一点她就将沈知意给摁住了,偏偏突然冒出来个宋玉,她不甘心。 于是她想都没想便提出质疑:“谁知道宋小姐是不是来做伪证的。” 沈知意此刻都不得不夸大夫人的直觉,非常的准。 宋玉就是她叫来作伪证的。 知道大夫人要对付她后,便赶紧让琥珀去送信了。 可惜,大夫人直觉对了又怎么样,拿不出证据,就是白搭。 “侯夫人,你把我们将军府当成什么了?你这是在质疑我们将军府的品性吗?” 宋玉抬眸冷冷的看向大夫人,嗓音也瞬间提高了几分。 大夫人对上她凌厉的视线,竟一瞬间觉得压迫感十足,也在这一刻意识到她刚刚着急竟说出了什么话。 一瞬间,正厅里安静了下来。 大夫人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让她给一个小丫头道歉,她属实做不到。 她可是堂堂侯府的夫人,这样做未免太丢脸了。 可宋玉的逼视也无法忽视,她这姿态明显是要大夫人给一个说法的,她们将军府也不是随便被质疑的。 最终,还是老夫人出来打了圆场。 “宋小姐,听老身说一句吧。” “知意在京城没有熟悉的朋友家人,她一夜未归,家里也是担心她,所以才着急说错了话。” “既然知意昨日在将军府,那便没有什么事儿了,麻烦宋小姐跑一趟了。” 随着老夫人的话音落下,这件事也盖棺定论了。 沈知意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祖母英明。” “祖母,阿玉第一次来,孙媳带她去转转。” 老夫人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请示:“你们好好玩儿。” 得了准许,沈知意便带宋玉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 而一旁的大夫人见沈知意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了,再次急了。 “母亲……” 她想继续说什么,却被老夫人瞪了一眼,只得闭上了嘴。 一直到沈知意和宋玉两人的身影看不到了,老夫人才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对上老夫人的视线,瞬间腿软的跪到了地上。 “秀禾,你知道错了吗?” 老夫人苍老的声音响起,看似平静,却带着凌厉。 大夫人低着头,面色难看,她心里不服。 “母亲,那沈知意分明有问题,儿媳不知道错在哪里了?” 她死死的拽着衣角,就差一点点就将沈知意的把柄拿住了,却偏偏冒出来个宋玉! 老夫人看着大夫人死不悔改,脸色沉得厉害。 许久后她才开口,声音比之前凌厉了不少:“看来你还是不知错,那便继续去跪祠堂吧,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若不是思安刚进朝堂做官,这时不能闹出事儿,我便让你去庵堂清修了。” “去吧,以后这些事儿别来烦我了,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最后一句,老夫人语气格外重。 她浑浊的眼睛盯着大夫人,眼底的警告很明显。 大夫人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这次她是真的知道老夫人生气了。 最终还是崔嬷嬷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从老夫人的院子离开后,大夫人便去了祠堂罚跪。 她面色阴沉的跪在地上,一旁的崔嬷嬷面色着急,不知该如何劝慰她。 最终还是试探的开口:“大夫人,其实世子夫人聪明伶俐,指不定以后是世子的助力呢?” 然而,大夫人只是冷哼一声。 “做我儿的助力,她还不配!” 崔嬷嬷闻言,知道劝不住了,只能闭嘴不言。 许久后,大夫人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去查,这次的事情是谁传出来的,让我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我决不会放过她!“ 第六十九章 撑腰 沈知意带着宋玉假意在侯府园子里逛了一会儿,便将她赶紧带回听雨阁了。 刚进屋将房门关上,宋玉便迫不及待的开口:“知意,你怎么从未说过你在侯府过得是这种日子啊!” “等我回去就告诉我娘亲,让她来替你主持公道。” “这侯府的人太过分了,逮着你欺负,这种无耻的事情也要栽赃在你的头上,简直是无法无天!!” 宋玉真的是被气急了,试问整个京城,有哪家侯门望族能干出来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 沈知意看着宋玉生气得脸都红了,赶紧给她倒了一杯凉茶。 “别气别气,气到自己的身子就不好了,喝口茶赶紧歇歇。” 宋玉接过茶,喝了整整一盅才将火气给压了下去,她放下杯子后,有些不满的看着沈知意。 “知意,你就是脾气太好了,她们才这么欺负你,这可是你被冤枉了,你怎么能不生气啊?” 她都恨不得去帮沈知意将这侯府闹得天翻地覆了。 可这沈知意倒好,就这么算了,什么都不说,这不就是让侯府的人得寸进尺嘛。 沈知意朝宋玉安抚的笑了笑:“阿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逞一时的输赢是没用的,要赢就要赢的彻底。” 她的声音如她的人一般,温温柔柔的,听起来就没有什么威胁力。 也难怪宋玉会觉得她好欺负了,不仅是宋玉,怕是整个侯府甚至是京城见过她的人,都会觉得她非常的好欺负。 沈知意并不觉得这样没有攻击力的外表有什么劣势,这反而可以成为她的优势,让她办起事来,更加的方便。 宋玉在她温柔的嗓音中,彻底冷静下来,这会儿也可以冷静的思考了。 “知意,我相信你是有主意的,也相信你有自己的安排,今日是我太急了。” “我就是看不惯侯府的人欺负你,你这样好的人,怎么能受这些委屈呢。” 宋玉心疼的看着沈知意,要是早认识知意,她一定将知意给拐回将军府去,省得在这里受委屈。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沈知意握着宋玉的手,拍着让她安心。 “好,你自己有底就行,后面你需要什么帮助的随时来找我,我一定会护着你的,我们整个将军府都是你的后盾。” “这话也是替我娘说的。” 宋玉今日出门时将军夫人本来也想跟来的,但是想到没有邀约不太合适,就让宋玉来了。 但是她给足了宋玉底气,如果侯府欺人太甚,她就会立即赶到。 沈知意听着十分感动。 她待了两年的夫家对她不好,可只见过一次的将军夫人却把她当亲女儿一般护着,还真是又气又好笑。 “你回去替我谢谢琼姨,等回头我忙完了,亲自去感谢她。” 沈知意说这话时,眼眶都有些红了。 远离家里的爹娘两年,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冰冷的地方感受到了亲情。 宋玉见她都快哭了,赶紧将话题给转移了。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你看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是你送过来的新衣服,太漂亮了,我和娘亲都爱不释手,恨不得不脱下来了。” 沈知意的视线被宋玉扯到了她的身上。 她仔细打量着,确定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这才放心下来。 “好看,很适合你!等新的衣服来了,我又给你和琼姨送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啦!” 宋玉笑着应了下来,心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宴会她都要穿着知意送的新衣服去走一遭了,这么漂亮的衣服不去露露脸可说不过去。 就算知意之前没有拜托她,她得了这好看的衣服,她也要去显摆的。 “你们江南的衣服款式温柔极了,你都不知晓今日我娘看着我穿这身时,她说我像换了个人似的,温婉极了。” 宋玉作为将军府的大小姐,从小跟着将军和宋昭在军营里跑,受到的教育也不是大家闺秀那一套,所以行事作风都英气十足。 这还是头次她这么温婉,也难怪将军夫人都惊讶了。 沈知意闻言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很适合你,阿玉是个大美人,什么样的风格都能驾驭。” 这话沈知意可不是客套话,她觉得宋玉这样英气的女子真的很美,干净利落,还大气有度,比很多女子都美。 不一样的美! 宋玉听了哈哈直笑,这夸奖简直把她美到心坎儿里了。 “你就别逗我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沈知意闻言没有继续夸,有的人美而不自知,但是总会有人欣赏这朵娇花的。 两人笑闹了一番,宋玉突然严肃起来。 “知意,你和我说句实话,昨日你究竟干什么去了?” 宋玉是琥珀去通风报信给请来的,她今日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给沈知意圆谎。 沈知意昨夜不在侯府是事实,但是她也不相信侯夫人说的那些偷人之类的话,她的朋友不是这种人。 就算是知意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也是侯府的人逼的! “昨日我朋友在城外出了事,所以才着急的赶过去,他情况危急,所以我才美赶回来的。” 沈知意也没有瞒着宋玉。 人家专门跑过来帮她的忙,如果她不实话实说,那就不配做一个朋友了。 只是谢长宴的身份特殊,她不能透露,所以只能用一个朋友代替了。 宋玉一听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便心里有数了,也不再继续多问了。 能扯上人命的事儿,她多问不好,也不礼貌。 “你注意自己的安全就行,要是你身边缺护卫,我可以让哥哥给你挑一个。” 宋玉唯一担心的就是沈知意会有危险,这京城内外各方势力齐聚,明里暗里的刀剑无眼。 沈知意再次感动,宋玉的好,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她决定要给阿玉很多很多的好东西!她沈家别的没有,只有钱了。 “你别担心,我没事的,我有护卫,她平时不出现而已。” 宋玉仔细打量她一番,确定她没有事儿,才放心不少。 她看着沈知意突然说道:“知意,其实你有这么个丈夫,你要是有其他属意的人,我也是会支持你的!” 第七十章 被利用 沈知意被宋玉的话给惊住了,愣了好一会儿。 宋玉以为是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将沈知意给吓到了,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在谢家太受委屈了,想要你过得幸福一点。” “你要是有属意的人,我支持你和离的,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宋玉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可是说再多,她都感觉自己没有说明白,生怕沈知意误解她的意思。 此刻沈知意已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阿玉,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护着我的。” 沈知意甜滋滋的看着宋玉,只觉得阿玉太好了,她怎么就遇上了这么好的朋友呢。 下一瞬,她直接紧紧的抱着宋玉。 “我会听你的,等我遇到属意的人,一定会遵从本心,和他在一起。” 不知为何,说这句话时,沈知意想到的人竟然是谢长宴。 他的脸占据了她整个大脑,怎么甩都甩不掉。 沈知意面色有一瞬间的震惊,她不解,她怎么能想到谢长宴呢?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宋玉没有察觉到沈知意的异样,和她说起了别的事情。 两人在房间里笑闹了半响,一直到珍珠进来布饭,她俩才结束了谈话。 宋玉在听雨阁用过午饭,又嘱咐了沈知意好一会儿,这才来了侯府。 沈知意在宋玉离开后,便将玄影叫了进来。 让她注意着谢长宴院子里的消息,谢长宴回来了便同她说一声。 虽然她早上离开的时候,谢长宴看起来并无大碍,但是她担心还会出什么意外。 谢长宴平日在朝堂上强势惯了,就怕有人得到消息来趁机踩一脚,那他可就危险了。 沈知意越想越担心,刚刚还舒缓的眉头,这会儿已经紧紧的蹙起来了。 “小姐放心,三爷那边已经加了护卫,没有人能对他不利。” 玄影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准备等宋玉离开后就禀报给沈知意的,也正巧小姐找她了。 沈知意得知谢长宴已经有安排了,便也不再担心了,她也可以放心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晚上。 大夫人已经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天了,她此刻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原本她以为老夫人让她跪几个时辰就会让她起来的,可是跪了整整一天,都已经入夜了,老夫人那边还没动静。 大夫人身体跪得端庄笔直,可是心里的恨意已经填满了,她发誓等她出去,一定不会放过沈知意。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发出了轻响。 “调查清楚了?” 大夫人头也不回的问道。 进门的人正是崔嬷嬷,她听到问话立即到大夫人身边回话。 “调查了,是秋姨娘的丫鬟故意将消息透露出来的。” “自从上次秋姨娘落胎后,她便记恨上了世子夫人,所以一直让人盯着听雨阁。” “昨日得知世子夫人不在府中,便故意将消息透露给您,让您去对付世子夫人。” 崔嬷嬷说这些的时候,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竟然来算计大夫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也是她家大夫人最近被世子夫人给刺激狠了,整日想着对付世子夫人,所以一听到点风吹草动就失了分寸。 大夫人闻言,脸色逐渐变得狰狞。 “我倒是小看这秋姨娘了,主意都打到我身上了。” “看来我之前放过她,还真是错了,既然她这么不知好歹,那我就给她点颜色瞧瞧。” 说这话时,大夫人牙齿都快要碎了。 沈知意和她斗就算了,这秋姨娘算什么玩意儿,也配来利用她。 “崔嬷嬷,让秋姨娘搬出思安的院子,以后不许给她姨娘的待遇,她这样的货色,连我们侯府的家生子都不如!” “可……世子爷那边……” 崔嬷嬷有些犹豫,她可是很清楚世子爷之前为了秋姨娘闹得有多疯的,这次夫人将秋姨娘搬出去,世子爷不得再闹起来吗? “思安要跟着他舅舅去外地办差,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的,有这个时间,收拾一个秋姨娘足够了。” 崔嬷嬷闻言点点头,她听从吩咐去安排了。 可是她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庭辉楼。 秋姨娘躺在睡塌上,丫鬟在一旁给她扇扇子,伺候她吃点心,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突然,门被狠狠的撞开,一群人闯了进来。 秋姨娘被这动静吓到,瞬间坐了起来,脸色无比的难看。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懂礼数,敢来她这里撒野。 可当秋姨娘起身看到站在前面的人是崔嬷嬷时,她的气势瞬间便歇了大半。 “崔嬷嬷,你怎么来了?” 秋姨娘的语气客气了不少,毕竟崔嬷嬷是大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人,比侯府很多主子都还得脸。她在其他人面前嚣张一下还行,在崔嬷嬷面前她还是知道要收敛的。 虽然她觉得崔嬷嬷只是一个下人,但是等她以后在侯府的位置坐稳了,她一定会将这些好好的讨回来。 “嬷嬷难得来一趟,我让下人去弄点吃食吧,嬷嬷坐着好好歇一下。” 然而,崔嬷嬷根本没有理会秋姨娘的讨好。 而是快速的将屋子里扫了一眼,这屋子里新奇玩意儿不少,看来都是世子爷弄来讨好秋姨娘的。 好好的一个爷们,就被一个姨娘嚯嚯成这样,难怪大夫人生气了。 突然崔嬷嬷觉得大夫人的做法没什么问题。 于是,崔嬷嬷冷声吩咐带来的人:“去,将秋姨娘的东西都搬出去。” 下人们得了吩咐,立即开始动手,屋子里瞬间便乱了起来。 秋姨娘见状便慌了,着急的开口:“嬷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好好的搬我的东西做什么?” 看着她平时喜欢的衣服首饰都被随意扯了出去,秋姨娘都要急死了。 她想上前去拦着这些下人,却被崔嬷嬷一把给拉住了。 崔嬷嬷抓着秋姨娘的力道非常大,她冷冷的看着秋姨娘:“姨娘,夫人让你搬出庭辉堂,以后也不再有姨娘的待遇了。” “老奴给你找了个偏院,以后你就住在那里吧。” 第七十一章 回来了 秋姨娘闻言瞬间激动起来,她怒声威胁崔嬷嬷。 “嬷嬷,我是世子爷的女人,是他最爱的妾室,你这么对我世子爷知道了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让他们赶紧放下我的东西!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然而,秋姨娘的话并不起作用,这些下人根本不理会她,反而丢东西的动作更加迅速了。 “我叫你们放下,听到没有?你们是不是想找死!” 她转身看向崔嬷嬷,再次威胁:“嬷嬷,你真的要和我作对,要和世子爷作对吗?” 崔嬷嬷冷冷的看着秋姨娘,脸上全是不屑。 “秋姨娘,看来你到侯府这么久,也还是没有认清侯府能做主的人到底是谁啊。” 说完,她不再看秋姨娘一眼,而是盯着下人们的动作,还不忘提醒道:“动作都麻利些,大夫人还等着咱们回去复命呢。” 果然,下人们听了吩咐,很快便将秋姨娘的东西都搬了出去,无论秋姨娘怎么阻止,都没有用。 直到东西都被搬完了,下人们都退了出去。 秋姨娘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的痕迹都被抹掉了,她便恨得咬牙切齿。 她瞪着崔嬷嬷,眼底全是恨意:“崔嬷嬷,东西都搬完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秋姨娘此刻恨不得将崔嬷嬷给撕碎了,她好不容易到了侯府,成了世子爷的妾室,可她还是被欺负到如此境地。 她都爬了这么高了,还是没有一点人权,她不甘心! “当然是亲自送姨娘的新住所。” 崔嬷嬷无视她的恨意,她这样的女人,连个下人都不如,根本就没有什么惧怕的。 如今她不过是仗着世子爷的宠爱,可大夫人狠起心的时候,世子爷也是没有用的。 “我自己会去,不需要你来。” 秋姨娘咬着牙,站在房中和崔嬷嬷对峙。 然而崔嬷嬷一动未动,大有和秋姨娘一直耗下去的意思。 “姨娘,快些走吧,别耽搁时间了,老奴还等着回去复命呢。” 最终,秋姨娘败下阵来。 世子爷不在府中,她斗不过大夫人。 秋姨娘跟着崔嬷嬷到了一个偏院,她一看这环境便知道这里是下人住的地方。 她气得眼睛通红:“崔嬷嬷,大夫人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好歹是世子爷的宠妾,就让我住这个地方吗?” “大夫人是真的不担心儿子和她离心吗?” 最后一句显然是威胁了。 秋姨娘用尽了手段才进了侯府,如果大夫人这么对她,她不介意将之前的手段再用一次。 然而,崔嬷嬷是得了大夫人的命令来的,丝毫不理会她的威胁。 “大夫人说了,姨娘你请便。” 秋姨娘闻言眸底闪过惊讶,大夫人怎么会不在乎了?曾经她怕母子离心,可是忍让了几年,如今怎么就不忍了。 就在她疑惑之际,崔嬷嬷的声音再次响起:“姨娘,你也别觉得委屈,你自己干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以后姨娘就安分点在这里过日子吧,不然有什么后果,姨娘自己清楚。” 崔嬷嬷撂下几句威胁的话,便带着下人们离开,只留下气得跳脚的秋姨娘。 一直到崔嬷嬷等人的身影消失后,红玉才敢上前。 “姨娘……” 红玉想劝秋姨娘忍一忍,等世子爷回来就好了,可她刚开口,便看到秋姨娘那阴狠的眼神,她吓得立即闭了嘴了。 秋姨娘闭上眼睛,将眼底的阴狠都遮掩了过去,才睁开双眼。 “红玉,你去收拾一下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她声音和平日比起并无异样,但是红玉从心底发寒,害怕极了。 “好的姨娘,奴婢马上去收拾。” 红玉回了一句,便立即跑开了,秋姨娘身上的气息太吓人,阴森森的…… 秋姨娘站在院中,明白了崔嬷嬷临走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透露消息的事情暴露了,大夫人知道是她做的了。 并且大夫人没有将沈知意给拿下,还反而被老夫人给罚跪祠堂了,所以气不过,就来找她出气了。 她定眼看着大夫人院子的方向,眼底闪过恨意。 秋姨娘让人去留意庭辉堂的消息,只要世子爷回来了就来通报她,可是她等了整整一夜,都没有等到世子爷回来的消息。 直到早上天亮,丫鬟才匆匆来禀。 “姨娘,世子爷和舅老爷去外地了,说是要半月才回来。” 丫鬟的话音刚落下,便响起一阵茶杯碎裂的刺耳声。 秋姨娘气得将手边的茶杯给砸了。 她这会儿也终于明白了,大夫人为何这次不再顾忌世子爷,要大动干戈的对付她了。 原来是世子爷出城了! 秋姨娘气得牙都要咬碎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听雨阁。 沈知意刚起床,琥珀便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她。 她听到秋姨娘被收拾了,愣了一下,随即闪过一丝讽刺的笑意。 “我这婆母还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说完,沈知意只让琥珀注意着府里的情况,便不再多言了。 之后的几日沈知意都忙着店铺的事情,已经定好了在夏至那日,她的云裳阁便正是开张了。 因为阿玉和琼姨最近参加了好几场宴会,都穿着她铺子里的衣服去的,所以已经有好些小姐们来问过她铺子里的衣服什么时候开卖了。 热度已经起来了,已经差不多了。 夏至前一日,沈知意最后巡视着铺子里的布置摆设,再次和掌柜小二交代了一边,确定没问题后她才离开。 铺子外,马车已经在等她了。 沈知意这会儿只想到马车上靠着好好歇会儿,这几日可把她给累惨了。 她刚上马车,突然一道力将她拽了过去。 下一秒,她跌入一个坚硬而温暖的怀抱,她的倦意也瞬间被吓走了。 直到熟悉的味道传来,她抬眸便看到了谢长宴那张俊逸非凡的脸。 “你回来了!” 她撑起身子开心的询问,视线上下打量着他,确定他没有什么异常,便只剩下开心了。 “你不是传信说还要过日子才回城吗?怎么今日突然回来了?” 沈知意想到前几日收到的信,便疑惑的问着谢长宴。 谢长宴将她抱在怀里,唇角微勾:“沈老板的铺子开张,作为你背后的男人,怎么能缺席呢?” 第七十三章 想念 谢长宴一句背后的男人,将沈知意给说开心了。 “三爷的人情世故方面,无人能比啊。” 她笑着扯着谢长宴的衣服,一副要好好夸奖他的模样。 谢长宴仔细打量着沈知意,从那日她回城后,他已经和她好几日没见了,此刻闻着她的气息,他才觉得思念都要溢出来了。 抱在沈知意腰上的手臂瞬间收紧,谢长宴将沈知意和他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紧密相连。 沈知意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抬头不满的瞪了一眼谢长宴:“你做什么,想勒死我霸占我的店铺吗?” 谢长宴没有说话,一直凝视着她,看着她生动的模样,不由得气息越来越重。 他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唇瓣,本就深邃的黑眸,此刻幽深如潭水,彷佛要将人给吸进去一般。 沈知意很快便察觉到面前男人的气息不对,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可是她早就被男人给抱在怀里了,根本无路可退。 “谢长宴,你……” 沈知意着急的想提醒他不要乱来,可是刚开口,面前男人的五官便迅速放大,她出口的话也被全数给堵了回去。 或许几日未见了,谢长宴这个吻又急又浓烈,有种恨不得将她咬碎的狠劲,他抱着她的力道也逐渐收紧,恨不得将对她的想念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沈知意从最初的惊讶,到逐渐回应,最后像是察觉到他的情动,也随着他的吸吮彻底沉沦进这个吻里。 过了许久,沈知意都快被吻得断气了,他还不松开,她急得拍他的胸膛,他察觉到她呼吸急促,这才撤开几分。 她狠狠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然而,谢长宴像是吻不够似的,看着她缓和了,又立即吻了上去,一直咬着她的唇瓣,舍不得松开。 好在谢长宴还是怜惜她的,舍不得她憋气太久,最后虽然还没满足,但还是念念不舍的松开了她。 终于被松开了,沈知意靠在谢长宴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缓过来后便立即不满的拍着他的胸膛:“谢长宴,你说你是不是看上我的财产了,想将我给弄死!” 虽是责备的语气,却带着几分娇憨,谢长宴听着便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揉着她柔软的发顶,眼底全是宠溺的笑意:“我的都给你,不会觊觎你的。” “卿卿,数日未见,你不曾想我吗?” 谢长宴低头看着她,因为亲吻她刚情动过,此刻脸颊泛着红晕,怎么看怎么让人喜爱,他都想在她脸颊上咬一口,一定很软。 沈知意被问及想不想他,她都不用思考,心里便有了答案。 自然是想的,前几日一直想着他,想知道他的消息,想知道他何时回来。 这两日忙着开张的事情,只能抽空想想。 但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思念便再也藏不住了,她也想和他拥抱、亲吻,想要身上裹满他的气息。 于是,沈知意抬眸看着他,很认真的回答:“谢长宴,我想你,很想很想。” 如果注定没有结局,那就让爱意汹涌,不留遗憾吧。 谢长宴听着她真挚话,一瞬间情动不已,他一直看着她,舍不得移开半分。 两人在马车里诉说着相思,一不留神,两人又贴到了一起。 要不是地点不对,这会儿早就天雷勾地火了吧。 马车慢悠悠的行走着,可侯府就坐落在长安街最热闹的地段,再慢也很快便到了侯府门口。 “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再去找你。” 沈知意在琥珀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着马车将好谢长宴送去了其他地方。 虽然知道两人不能同时出现在这里,可刚见面就要分开,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两人朝着侯府里走,明日店铺就要开张了,她要回去复盘一下,然后好好休息休息。 她们刚走到听雨阁,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谢思沅。 “大嫂。” 谢思沅面带笑意,亲切的和沈知意打招呼。她身边还有一名男子,是一直在书院上学的谢思望。 谢思望长得眉清目秀的,穿着一袭青衫,一看就是学富五车的读书人。 他见到沈知意后,恭敬且标准的做了一个揖:“大嫂。” 谢思望一直在书院读书,这两年沈知意并没有见过他几次,两人算不上很熟。 “二弟,三妹。”沈知意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二婶对她好,这两兄妹看着也和善,她自然也愿意和他们来往。 这时,跟在两人身后的下身,递过来一个盆栽,谢思望亲身端着递给沈知意。 “大嫂,母亲听闻你的店铺明日开张,特地让我们送来这颗发财树,祝你财源广进。” 沈知意注意到这棵发财树枝繁叶茂,叶子绿油油的,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她连忙让琥珀收下了。 “二婶有心了,也多谢你们特地跑一趟。” “你们和我进院子里喝杯茶,吃点东西吧,让我好好感谢一下你们。” 沈知意开口邀请他们二人,这都到院子门口了,她说什么也得好好招待一下。 只不过谢思望开口推辞了。 “大嫂,我还要回去温书,就不进去了,让妹妹在这里陪你聊聊吧。” 既然他都这般说了,沈知意自然不好强留,又说了两句话,谢思望便离开了。 如今只剩下谢思沅一人,她有些不好意思,也想找理由离开,但是还来不及说出口,便被沈知意给拉着往院子里走了。 “阿沅,陪我喝杯茶再回去。” 谢思沅还是第一次来沈知意的院子,平时她与这位大嫂并不熟,相处也比较疏远,他们二房也有自己的院子,自然不会到沈知意这里来。 她进去后,便发现院子被收拾的很漂亮,种了很多花草,还在院中的大树下绑了一个秋千,甚至还打造了一个小池塘。 院子不大,却处处精美,看得出大嫂为了这个院子废了不少心力。 “大嫂,你这里好漂亮。”谢思沅情不自禁的开口。 沈知意让珍珠去安排茶水和吃食,然后拉着谢思沅在小池塘边坐了下来。 “那你以后就经常过来坐坐。” 第七十四章 礼物 谢思沅在沈知意的院子里吃着茶点,喝着茶,都感觉自己过上了神仙般的生活。 两人聊着一些时兴的衣服首饰,谢思沅觉得比跟她母亲待着舒服多了。 她母亲总是让她学习女德,女红的,也总是念叨她马上及笄了,要相看人家了,平时得多注意些。 这些话她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以前她只能去外祖家躲躲,现在年龄大了,她母亲都不许她去了。 没想到能在大嫂这里感受这么清闲的日子。 “思沅,你没事的时候就来我这里坐坐,我一个人也无聊,有你陪着说话我也开心。” 沈知意见谢思沅喜欢她的院子,便笑着邀请她经常来。 整个侯府就谢思沅一个女孩子,她俩年龄相差不大,也聊得来,她是愿意和谢思沅多接触的。 再者她觉得谢思沅的性格太闷了,得出来多聊聊,总是在自己的院子闷着也不是那么回事。 “好呀,谢谢大嫂。” 谢思沅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她是真心喜欢大嫂,也喜欢她的院子的。 并且接触了几次后,她发现大嫂人很好,和平时大伯母说的完全不一样。 什么商贾家出生的小家子气,根本不存在。 “等明日铺子开张了,你就去店里挑喜欢的衣裙,我送你啊。” “漂亮的小姑娘就要多出门,多穿漂亮的衣服。” 沈知意看着谢思沅笑了起来,那双晶莹的眸子闪闪的,看着格外动人。 若说这侯府有什么好的,那就是侯府的基因不错,他们都长得挺好看的。 谢长宴就不用说了,外貌在男子中可是佼佼者,哪怕他凶名在外,这京城想嫁他的女人依旧排着长队呢。 上次郡主那事儿,沈知意还记得清楚呢。 郡主为了得到谢长宴可是不折手段。 谢长宴为此想让郡主去和亲,要不是长公主想了法子,怕是郡主这会儿已经去和亲了。 除了谢长宴,侯府这几个公子小姐的,长得也不差。 谢思沅就是典型的大家闺秀长相,端庄秀丽,再加上她沉稳的性格,京城想娶她的人家也不少。 可惜的就是二房不是嫡出,不然她的身份更高,能配的姻缘也更好。 不过,婚姻这事儿很难说,不一定身份高就是好的。 就好比她,从商贾之家嫁来了这侯府,嫁得够高了吧,可是不也过得一塌糊涂。 “都听大嫂的。” “现在我娘掌家,我出去的机会也多了,以后嫂子去铺子里的时候,我也跟着去玩儿。” 和沈知意多聊了几句,和同龄人相处,谢思沅都活泼了不少。 两人又坐在院子里聊了会儿,谢思沅见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了。 这次沈知意没有拒绝,毕竟谢长宴和她约好了晚上来找她。 要是她院子里一直有人,他肯定不方便来的。 谢长宴是入夜的时候来的,沈知意都已经熄灯躺下了。 她以为这么晚他不会来了呢。 谢长宴轻手轻脚的在她身后躺下,将她环抱在怀里,不想打扰她睡觉。 但是沈知意睡眠浅,她还是醒过来了。 “你来了。” 熟悉的气息让她感觉到心安,眼睛还没睁开,便知道是谢长宴来了。 他有个习惯,抱着她的时候总是喜欢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并且他身上有一股清冽的雪松味,独特又好闻。 “嗯,打扰到你睡觉了。”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 沈知意转过身,将头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气息。 她今日太累了有些困,虽然和他在说话,可是眼睛没舍得睁开。 “刚回城,有很多公事要处理,所以来晚了些。” “你睡吧,我陪你。” 两人熟稔的对话,像是成亲多年的老夫老妻。 沈知意迷迷糊糊的点头,和谢长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翌日。 沈知意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看着旁边已经空了的床位,恍惚觉得昨夜只是她的一场梦。 谢长宴昨夜真的来过吗? 琥珀听到动静,立即推门进来。 “小姐,你再不起来我就要叫你了,今日云裳阁开张,咱们得早些过去。” 沈知意立即从床上起来,她可没忘今日还有大事要办。 她准备去洗漱,却被桌上的一尊貔貅吸引了。 “这是谢长宴留下的?” 原来昨晚不是梦,谢长宴真的来过,他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啊。 “嗯,三爷昨夜来的时候有些晚,说是送你的开张礼物。” “那他什么时候走的呀?” “三更天吧,走的时候还让我不要叫醒你,让小姐你好好休息。” 沈知意点点头,转身去了洗漱间,只是那唇角就没掉下来过。 收拾完后,沈知意便带着琥珀和珍珠出门了,还特地将谢长宴送的貔貅给抱着出门了。 这么大一玉貔貅,不知道谢长宴去哪儿弄的,她必须得抱去铺子里镇财。 好在最近大夫人被罚了,她也不用去请安了,所以直接去铺子里就行了。 沈知意去铺子里做了最后的检查,她哥哥也来陪着她。 在商定好的吉时,他们一起打开门迎客。 沈知南还去弄了些鞭炮,热闹了一番。 开门刚一会儿,宋玉便带着一堆人来给她捧场了。 “哇,知意,你铺子里这么多款式啊,都好漂亮。” “这些都是平时和我交好的小姐妹,她们最近看到我穿的衣服,都喜欢极了,得知今天你铺子开张,便立马过来了。” 宋玉笑着和沈知意打招呼,并且还保证不是拉着人来捧场,是她们真的喜欢。 “谢谢你!阿玉,你慢慢逛,我给你们优惠啊。” 沈知意和她聊着,看到有其他客人来了,便赶紧去接待客人了。 事实证明宋玉和将军夫人的宣传效果不错,今日闻信来的客人真的挺多的,沈知意忙碌了整整一天。 在她终于歇下来喝口茶的时候,发现沈知南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看我们家知意长大了,能有条不紊的经营一家铺子了。” 第七十五章 催婚 沈知意闻言会心一笑。 以前铺子的生意她是不管的,都交给掌柜来管理,她就查查账,分钱就行了。 但是做生意的这件事她是从小耳濡目染的,所以实行起来难度不大,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她都很清楚。 “哥哥,我是长大了,还成家了,可是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呢。” “前不久娘亲写信给我,让我在京城给你物色一个姑娘,让你赶紧成家定下来。” 沈知意一脸打趣的看着沈知南。 他们兄妹三人,二姐孩子都有了,她也成亲了,就差他这个最大的哥哥没有成亲了。 沈知南一听到催婚,脸色瞬间尴尬了,很是不赞同的开口: “妹妹,你小小年纪可不能学母亲和二妹啊,你保持好你温柔可爱的形象,别逼我揍你哦。” 他试图将他妹妹的形象用威胁给扳正回来。 然而,沈知意压根儿就不理会他的威胁,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 “哥,你敢揍我吗?你就不怕爹娘的拳头。” 沈知意是家中小妹,也是最受宠的一个孩子,家里的人都护着她,谁敢动她一下。 沈知南心里门前,最终只能叹一口气。 “我怕你了,店里忙得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接下来我帮你处理。” “好,多谢哥哥了,改日我请你去酒楼好好吃一顿。” 沈知意看着自家哥哥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她哥哥明明长得俊朗帅气,在江南的时候,媒婆可都把家里的门槛都踏平了,可是他就是一个都看不上。 估计缘分没到吧。 不过沈知意只是说说而已,她经历一段很失败的婚事,还是觉得男女之间得有感情才行。 再不济,至少和自己共度一辈子的人,他的人品是没有问题的,不然处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儿。 她不愿催哥哥,只愿他能找到自己命定的缘分。 沈知意从铺子里出来,去买了一些点心,便回府了。 只是刚回府,还没坐下歇息一会儿呢,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便来传话了。 “世子夫人,老太太让你过去一趟。” 沈知意知道不能拒绝,便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带着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点心,去了老夫人那里。 去的时候,二夫人刚好也在,好像是在禀报府里用度的事情。 沈知意行了个礼,便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没有插嘴,一直等她们处理完公事。 老夫人和二夫人的事情结束后,她笑着看着沈知意。 “知意,今天铺子开张可还顺利?” “顺利的,让祖母操心了。” “祖母,这是我从聚芳斋带回来的糕点,你尝尝看。” 沈知意同样挂着笑意,将买回来的糕点借花献佛了。 她清楚老夫人找她绝不是为了这件事,定是还有其他什么事情。 她之前的嫁妆铺子她也会经常去看看,老夫人从不过问。 “后日是太后的生辰,会举行宴会,你婆母最近有事要忙,就你随我进宫去赴宴吧。” 沈知意听着这话,在心里笑开了花,有事要忙,忙着跪祠堂吗? 不过她没有理会这个借口,只是乖巧的点头。 “好的祖母,知意听你的安排。” 能去参加皇宫的宴会,那她可就有机会好好的宣传下她的衣服了,这个机会她可得抓住了。 老夫人见她这般模样很满意。 随即又转头看向二夫人:“思沅年龄也大了,也到了相看的年纪,这次宴会你们母女也跟着一起吧。” 二夫人闻言眼底全是惊喜,忙得上前道谢。 “多谢母亲,母亲能想着思沅,就是她最大的福分了。” 二房是庶出,以往这些宴会都是大夫人去,根本就轮不到她们。 如今她管家,不出差错,老夫人肯定将她的辛苦看在眼里了,所以才愿意带着她。 以后她做事还得更加卖力才行,说到底思沅的亲事还得靠老夫人。 沈知意将二夫人的反应都看在眼底,也大概知道这些大型的宴会,都是未成婚男女相看的好时机。 就是思沅这样好的女子,不知道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夫人和她们说着进皇宫赴宴的一些注意事项,说得很是详细。 毕竟不管是沈知意还是二房母女俩,都没有进过皇宫,得务必小心才行。 进皇宫已经不是去其他府里赴宴这么简单了,这是一不小心犯错就会连累整个家族的大事。 “总之就是行事处处小心,你们都回去歇着吧,老婆子我得躺会儿了。“ 老太太唠叨了好一会儿,她有些精力不济了,便让她们离开了。 沈知意和二夫人一起走了出去。 她看着二夫人今日明显话少了,便关心的问道:“二婶,你怎么了?” “去皇宫赴宴,我在想思沅得怎么打扮。” 二夫人有些愁眉苦脸的,沈知意瞬间明白二夫人的担忧了。 这是难得的机会,当然想二妹妹出彩一些了。 “二婶,思沅的衣服我来负责,明日我便给她送过去。” 正好昨日二房给她送了开业的礼物,她正愁回点什么礼好呢,这不就给她机会了嘛。 二夫人一听瞬间就眉头展开了:“那感情好啊,你做成衣铺子的,知道什么好看,那就拜托知意你了!” “需要多少银子,你给二婶说。” 沈知意拒绝了:“二婶,这是我送二妹妹的,你别插手,你要是坚持给银子,我就不拿回来了。” 二夫人立即不提银子的事情了,她知道沈知意的为人,怕伤了情分。 第二日一早,沈知意便将衣服给谢思沅送了过去。 是她铺子里的新款,淡青色,很适合谢思沅的性格,温柔恬静。 送完衣服回来的路上,珍珠好奇的问道:“小姐,你给二小姐都送衣服了,那你进宫穿什么呀?” “随便穿吧,我又不去相看,打扮这么漂亮做什么。” 沈知意无所谓的说道,她不去抢这些风头,她只要她的顾客们穿着她铺子里的衣服出席就行了。 珍珠只觉可惜,她家小姐多美啊,要是打扮一下可不得惊艳全京城。 不过她也知道自家小姐不喜欢出风头,便没有再多说了。 沈知意回院子时,琥珀迎了上来。 “小姐,三爷知道你明日要进宫赴宴,送了东西过来。” 第七十六章 老夫人的提点 沈知意有些惊讶,谢长宴才送了一只镇店貔貅给她,怎么又送上东西了。 “什么东西?” 琥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沈知意,是一块温润的玉牌,摸上去还有些暖暖的,应该是暖玉。 沈知意不知谢长宴送一块玉牌来是何意。 “他亲自送来的?” “没有,是暗影送来的,说是让小姐进宫的时候随身携带,不要取下来,至于为何,暗影没有说。” 沈知意闻言点点头,或许这玉牌对谢长宴来说有什么含义。 她第一次进宫,能有他的东西陪着,倒是能让她安心几分。 她将玉牌握在手心里,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第二日一早,琥珀和珍珠便忙碌起来了,帮沈知意梳妆搭配衣服首饰,恨不得将最华丽的饰品都套她身上。 好在沈知意坚持简约大气就好,她们才放弃了炫富行为。 毕竟沈家可是江南首富,沈知意当初的陪嫁里奇珍异宝可不少,随便拿出一套头面都价值千金。 但是今日的场合不适合出风头,她中规中矩的即可。 “放心吧,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们炫耀,今天要面圣,保住你家小姐的小命比较重要。” 这俩丫鬟一听,瞬间不敢胡来了,最后给沈知意穿了一套月白的长裙,头饰也戴的很简单,只戴了一支玉簪。 可是穿戴完,琥珀和珍珠还是有些愣住。 明明已经死最简单的服饰和头面了,怎么自家小姐反而美得更惊人了。 “小姐,你想低调这件事好像挺难的。” 珍珠叹了一口气,小姐这美貌,这辈子不想引人注意,那是不可能的了。 沈知意笑了笑:“无碍的,京中美人众多,我这一身不突出,不会掀起什么风波。” 她还没说完的是,她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样貌是父母给的,她总不会为了进一趟皇宫,给自己毁容了吧。 今日是太后的寿宴,进宫的人肯定很多,所以他们得早些出门才行。 沈知意刚收拾好,就听到老夫人那边的人来通传,可以出门了。 她让琥珀和珍珠就在院子里留守,丫鬟不能进皇宫,跟着去了也只能在宫门口等着,宫宴晚上才结束,没必要让她们苦等。 “你们若是无事就去铺子里看看,今日之后,生意估计更好呢。” 太后寿宴大大小小的官员携家眷都会参加,而之前在她铺子里购买成衣的夫人小姐们,今日定会穿她铺子里的衣服进宫。 之前没有宣传到位的地方,都会被弥补。 而今日过后,她的云裳阁将广为人知。 沈知意到大门口时,二夫人和谢思沅已经早早的在那里等着了。 “二婶,二妹妹。” 她笑着走过去,谢思沅今日穿的是她昨日送过去的衣服,和她确实很配,衬得她更文静娴雅了。 “知意,谢谢你。” “不用客气二婶,平日里你也帮了我不少忙。” 二夫人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今日能带着女儿进宫她本就激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二婶,你且等着吧,等着二弟高中状元,以后这样的机会更多呢。” 沈知意看出二夫人心中所想,不由得开口说了这句。 她是真心觉得谢思望是个可塑之才,中状元只是时日问题。 “知意你也太会说话了,不过我不祈求他能高中,能靠他一身才学实现抱负就行。” 二夫人这话不假,她对儿女一直没有太多要求,只希望他们能过得好就行。 沈知意对二夫人的好感度再次上升,二夫人的想法和她父母很想,都是为子女着想的人。 几人闲聊了没一会儿,老夫人便出来了。 二夫人和谢思沅她们母女一辆车,沈知意便只能和老夫人一辆车了。 好在老夫人比大夫人好相处,一路上也没那么尴尬。 “知意,你婆母的事情你知情吧。” “嗯,知道的。” 沈知意清楚,老夫人这句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侯府的事情门清,她这么说肯定是要提点什么。 “你婆母虽然有些事情上做得很没有章法,但是有一件事她说的很对,你应该有一个子嗣了。” “你想要在侯府站稳脚跟,想要拿到话语权,你就得生下嫡长子。“ “你母亲持家是不行的,该怎么做,你自己想想吧。” 老夫人说的这些话沈知意有些惊讶,但是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她那婆母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老夫人怕是不放心将侯府交给大夫人的,但是二房是庶出,老夫人也不甘心将这偌大的侯府交给二房。 所以,最终老夫人便想到了她这个世子夫人。 虽然她是商贾出身,但是却能让大夫人屡屡吃亏,让老夫人看到了希望。 可惜啊,太晚了。 她如今只想收拾了大夫人和谢思安,再和离! “知道了祖母,孙媳会努力的。”沈知意用一句万能的敷衍去回应,不让老夫人看出她心中所想。 老夫人知道自己今日的提点已经很破格了,便点点头,没再多少什么。 她觉得沈知意是聪明人,知道为了侯府的权利该怎么做,所以她等着看结果就行了。 可,她不知道,沈知意对这侯府的荣华富贵不感兴趣。 马车没一会儿便到了皇宫门口,沈知意搀扶着老夫人下了马车。 接下来的路便只能步行了。 沈知意是第一次进宫,走进宫门后她也忍不住四处看看,皇宫大院确实处处精美绝伦。 这里的美和江南的美完全不一样,这里是大气磅礴,江南更多的是温柔似水。 到了宴席上,老夫人被人围着说话,她年岁大辈分也高,想来攀交情的人不少。 沈知意便和二夫人她们待在一起,看着皇宫的富丽堂皇,也不觉得无聊。 “知意!” 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宋玉三两步便到了沈知意的身边。 “没想到今日你也来了,还以为……” 后面那句话宋玉没说完,但是沈知意也明白,宋玉以为侯府不让她来这种场合。 她笑着回应:“今日老太太带着我们来的,这是我家二妹妹谢思沅。” 第七十七章 你和谢长宴什么关系 “这是将军府小姐宋玉。” 沈知意给宋玉和谢思沅互相做了介绍。 “二妹妹好。” “宋姐姐好。” 两人性格迥异,但是却能聊到一块儿,沈知意倒是觉得有些神奇。 果然,缘分就是个奇妙的东西。 谢思沅平日来这种场合的机会很少,她性格也不擅长社交,没想到遇上宋玉这个话痨,两人聊得可开心了。 她们三人站在一起没多久,陆陆续续的官家小姐夫人们都来了。 有和宋玉熟识的朋友,见到她便立即过来打招呼。 “阿玉,这两位小姐是?” 沈知意和谢思沅都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她们见到新面孔,自然好奇。 宋玉见状连忙介绍:“沈知意,侯府世子夫人,谢思沅,侯府二小姐。” “你就是谢思安那个妻子啊。” 一说世子夫人,在场的人都知道了,沈知意她们不知道,谢思安她们还能不知道吗? 谢思安的名声在京城都烂透了,竟然还从江南娶到了一个正妻,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子。 顿时,她们看着沈知意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可怜。 甚至还有几个人的眼里带着几分不屑,觉得沈知意这样一个商贾之女,不配走进皇宫,和她们站在一起。 她们的眼神都被沈知意收入眼底,不过她没有动气,从头到尾都平静的挂着笑意。 宋玉有些生气,想要上前和她们理论,被沈知意制止了。 她悄悄的凑到宋玉耳边说道:“别生气,她们想的确实是事实,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虽然被沈知意给劝住了,宋玉还是有些不开心,她的朋友这些人凭什么指手画脚的,太没礼貌了。 好在女孩子多的地方,话题也多,刚刚还在沈知意身上的目光,一会儿就被扯远了。 突然,有人看到宋玉和谢思沅身上的新衣,惊喜道:“阿玉,谢二小姐,你们的衣服是来自于同一间铺子吧,款式好像,都特别好看。” 这句话,瞬间引起了其他女孩子的兴趣。 “对啊,你们的衣服好漂亮,好像不是京城有的款式。” “听说是新开的云裳阁的,早知道我也去看看了。” “今日好像很多女子都穿了她们家的衣服,确实是真的漂亮。” 她们讨论的声音都传到了沈知意的耳朵里,她对现在的情况表示非常满意,她要达到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今日后,她云裳阁的销量会更上一层楼了。 一旁的宋玉听着她们的议论,这会儿已经觉得扬眉吐气了。 “刚这些人还看不起你,现在不还得给你送银子嘛。” 宋玉小声在沈知意的耳畔蛐蛐着,那傲娇的小表情彷佛云裳阁是她开的一般。 “阿玉说的对,我就等着她们给我送银子,到时候请你们下馆子。” 宋玉闻言连连点头。 一旁的谢思沅听到了沈知意的想法,便决定不开口,默默的关注着,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再帮着。 “柔嘉郡主到!” 在小姐们的声音中,突然传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沈知意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了一个公公领着魏婉莹过来了。 看来长公主已经将事情都摆平了,柔嘉郡主又开始高高在上的出席这些活动了。 郡主走到她们面前后,众人都开始行礼。 “柔嘉郡主安好。” 这里的小姐们有的不满魏婉莹,例如宋玉根本就看不上她的做派,可是不得不向权力低头,谁让人家是郡主呢。 魏婉莹头颅高昂的仰着,彷佛多看她们一眼都掉了她的身份。 她没有任何回应,淡漠的从她们中间走过,丝毫没有将这些官家小姐放在眼里。 谁让她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外甥女呢,她有高傲的资本。 所以官家小姐们虽然心中不满,却也没有和柔嘉郡主对着干的底气。 柔嘉郡主即将穿过人群离开,却突然停了下来,站在了沈知意的面前。 沈知意有些不明所以,之前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魏婉莹不会这会儿想起来了,来找茬吧! 而此刻的魏婉莹,视线盯着沈知意的腰间,眼底闪过狠戾。 她凌厉的双眸射向沈知意,语气近乎逼问:“你和谢长宴是什么关系?” 沈知意心中大惊,魏婉莹为何这么问,是发现了什么吗? 她还没有回答,一旁的宋玉便上前护着沈知意,朝着魏婉莹有些不满的开口:“他们俩都是谢家人,他们的关系不是全京城都知道的吗?!” “我让她说,没让你插嘴!” 魏婉莹转头冷冷的瞪了宋玉一眼,那眼神阴冷至极。 宋玉还想说,被沈知意不经意的给拉住了。 宋家确实给了宋玉底气,让她和魏婉莹对上,可是为了这一点小事,没必要。 沈知意看向魏婉莹,柔顺的回话:“回柔嘉郡主,三爷是我夫君的亲小叔。” 魏婉莹一直看着沈知意,眼底有些狐疑,像是觉得她的话不可信。 好一会儿后,她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沈知意。” 沈知意不卑不亢的回应着,并没有因为这是郡主便觉得害怕。 毕竟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本郡主记住你了,沈知意。” 魏婉莹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沈知意,便带着人离开了。 直到她的身影走远了后,宋玉和谢思沅才赶紧问沈知意有没有受惊。 “大嫂你没事吧?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谢思沅刚刚已经怕极了,深怕柔嘉郡主无缘无故的要对大嫂下手,她都已经准备好偷偷溜去找祖母来了。 好在最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知意,你没被她吓到吧,这魏婉莹就是个疯狗,逮谁都要咬两口。” 宋玉刚刚也担心魏婉莹突然发疯,毕竟她臭名昭着,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别担心,我没事。” 她只是有些不明白,魏婉莹怎么突然就注意到她了,为何又突然问她和谢长宴的关系呢? “宋小姐,刚刚郡主为何突然向大嫂发难啊?她们之前并无过节啊。” 谢思沅还是有些担心,担心是不是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情,真要有的话,这对大嫂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她肯定是嫉妒知意长得比她漂亮呗!她喜欢谢长宴全京城都知道,见到一个漂亮的,都怕和谢长宴有关系。” 第七十八章 茶水洒了 沈知意听着她俩说的,眼底带着笑意,这理由未免太夸张了些。 但是魏婉莹刚刚问她和谢长宴是什么关系? 沈知意很疑惑,她和谢长宴明面上身份有别,魏婉莹为何要这么问?难不成是女人的直觉? 她一时间想不明白,准备回头见到谢长宴了再仔细问问。 只要在这皇宫中魏婉莹别来找茬,让她安稳的度过太后寿宴就成。 很快,宴席便开始了。 沈知意带着林思沅回了她们的位置,坐在谢老夫人的身边,宋玉坐在旁边不远处,但是两人只能靠眼神交流了。 她看了一下宴席,对面是男宾席位,龙椅下方的首位还空着。 正当沈知意还在想,这座位是留给谁的时,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所有人起身跪迎,朝着皇上、太后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平身吧。” 行礼完毕,沈知意抬头便看到皇上身侧站着的谢长宴。 他一袭玄衣,身姿挺拔,一张俊脸面无表情,仿佛只要靠近他,就要被冻成冰块一般。 可就是这般的冷漠,宴席上未婚女子的视线还是都被他吸引,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这些女子都已经围上去了吧。 沈知意倒是有些诧异,原来在其他地方,他竟然是这般模样。 谢长宴像是察觉到了沈知意的视线,抬眸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很快便移开了。 他向皇上、太后微微行礼,便去往首位坐下。 沈知意这才知道,这个位子是他的,连皇亲国戚都得坐在他的后边。 权臣的地位,在此刻昭显了。 只是沈知意这会儿有些奇怪,刚刚谢长宴和皇上站在一起的时候,竟有几分神似? 难不成这就是上位者之间相似的气势吗? 很快她便将这个无厘头的想法丢开了,将心思都放到宴席上。 今日人多,又是在皇宫之中,必须要小心谨慎。 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老夫人一直注意着沈知意的言行,见她礼仪周全,处处行事都有大家风范,便十分满意。 宴席最初,便是太后和皇上说话,接着便是后妃以及官员们向太后献礼。 谢家代表送礼的人自然是老夫人。 老夫人准备一尊白玉观音,太后见了甚是喜欢,当即便给侯府赏了好些东西。 侯府因谢长宴的原因,一直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很得脸,今日的赏赐都在意料之中。 席下众人虽羡慕,但是也不敢多言。 毕竟谢长宴的名声谁人不知,谁敢去招惹他这样一尊煞神。 宴席到中途时,伺候在一旁的小宫女过来给她添茶,却一不小心,将茶水泼在了她的衣裙上。 “世子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宫女瞬间跪在地上,求沈知意的饶恕。 沈知意眉头微皱,这皇宫中的宫女做事这般不小心? 这边的动静虽小,但是还是未逃过太后的视线。 “发生何事了?” 沈知意立即起身回话:“太后娘娘没什么大事,臣妾不小心打翻了茶水。” 她不知这宫女是有意还是无意,便不提及此事。 太后闻言笑了一下:“衣裙弄脏了吧,快让人带你去换换。” “多谢太后体贴。” 沈知意谢过太后便和一旁的老夫人说了一声:“祖母,我先去换衣服了。” “世子夫人,请跟我来吧。” 刚刚泼茶在沈知意身上的宫女,立即带着沈知意去换衣服。 宫女一直在给沈知意引路,一路上看着也没有什么异常,直到宫女将她带入一座偏殿。 “世子夫人,这是专门给夫人小姐留的偏殿,里面已经备好衣服了。” 沈知意点点头,抬腿往里走。 只是刚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有动静。 她立刻转身,便看到刚刚为她引路的宫女,此刻晕倒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一个冷面宫女。 沈知意眉头紧皱,眸底闪过一丝害怕。 她朝四周扫了一眼,思索着她该如何逃出去。 不过来人看着沈知意的眼神很是和善,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小姐,这偏殿有问题,奴婢是来带您离开的。” 此话一出,沈知意更奇怪了。 她从未进过皇宫,这人为何要帮她? “姑娘为何帮我?” 有疑问沈知意便直接问了出来,她说刚刚那宫女有问题,但是也不敢保证她就没有问题啊。 “奴婢素问,是谢大人安排在宫中的人。” 素问为了打消沈知意的疑虑,便直接表明身份。 沈知意心中非常诧异。 她刚刚从席中出来,谢长宴便安排好人跟着她了?这也太迅速了些。 素问趁沈知意思考之际,将那被打晕的宫女扛到了离间。 再次出来时,她催促道:“小姐,咱们先快些离开吧,一会儿有人过来就不好了。” 沈知意点点头,跟着素问离开了这里。 素问带着她去了另一边更隐蔽的偏殿,然后将准备的衣服递给了沈知意。 沈知意换好衣服出来后,便开口问素问:“是谢长宴派你来的吗?” “不是,是奴婢看到了您腰间的玉佩,那是主子的标志,只有暗卫才知道。” 沈知意本是随意一问,却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收获。 她将玉佩拿在手里,小心的抚摸着。 本以为这只是谢长宴送她的一个饰品,没想到竟是代表谢长宴身份的东西。 是不是玉佩在她手中,只要暗卫在的地方,便会听她差遣? “今日多谢了,我先回宴席上了。” 沈知意向素问道谢。 那个宫女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她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 避免出其他事情,她还是早些回宴席上的好。 “好,奴婢为小姐引路。” 素问应了一声,便立刻带着沈知意往宴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几乎没有说话,看来沉默寡言是他们暗卫的特点了。 沈知意在回去的路上想到今日见到魏婉莹的场景,魏婉莹问她和谢长宴的关系,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块玉佩? 那偏殿的事,是不是也与魏婉莹有关? 第七十九章 设局 沈知意在素问的引导下往回走,只是路过刚才的偏殿时,发现那里站了一堆人。 闹哄哄的,好像在说些什么。 她远远看着谢家的人也在那里,甚至连太后、皇后也过来了。 沈知意顿时拧着眉头,猜到一定和她刚刚发生的事情有关。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只是她第一次进宫,并未得罪过谁。 到底是谁费尽心机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是魏婉莹吗? “那里好热闹,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沈知意转头同素问说道。 既然是专门给她设的局,她这个当事人不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素问点点头,没有多问,跟在沈知意身后走了过去。 沈知意刚走近,便听到那边在说什么抓奸之类的。 “太后娘娘,奴婢亲耳听见偏殿里有人行污秽之事,今日来赴宴的都是贵人,奴婢不敢去打扰。” 一个宫女跪在地上,正和太后禀报着屋里发生的事情。 太后刚刚便是得到了消息过来的,此刻听着宫女的这番话,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今日可是她的千秋宴,竟有这般不长眼睛的人,敢做出这种龌蹉事! 站在太后一旁的便是魏婉莹。 “外祖母,别动气,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呢。” “今日可是您的寿诞,并且这还是皇宫,谁的胆子会这么大在这里干污秽之事,那不是找死吗?” 沈知意走近便听到魏婉莹这些话,看似通情达理,可她听得出来,这分明就是在拱火。 她这会儿已经确定以及肯定,给她挖坑的人就是魏婉莹了。 至于缘由,她该回去问问谢长宴。 “母后,婉莹说得对,你先别气,先看看来赴宴的人里有谁少了没。” 说这话的是长公主,魏婉莹的母亲。 沈知意抬头打量了一下,这母女俩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 上次魏婉莹给谢长宴下药的事儿,最后也是长公主摆平的。 长公主就这么一个女儿,对她极其宠爱,可以说魏婉莹如今这般跋扈,和长公主的纵容脱不了干系。 “都看看吧,是不是哪家小姐、少爷……” 有人附和着长公主的话说着,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太后闻言也点点头。 跟着过来的人便都开始查看自家的人在不在了。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太后娘娘,定远侯府的世子夫人不在这里。” 沈知意闻声朝着那人看过去,一眼便认出这人是今日跟在魏婉莹身边的女子,显然也是得了魏婉莹授意的。 不然只是打过一个照面的人,怎么就这么精准的发现她不在了。 随着这人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朝着谢老夫人站立的方向看过去。 “世子夫人确实不在这里。” “难不成这里面的……” “听说世子对这位夫人一直不太好,难不成太寂寞了?” …… 一时间各种猜测,各种难听的话都议论起来。 老夫人的脸色也无比的难看。 这些话可是对他们侯府的侮辱,她立即问身边的谢思沅。 “你嫂子呢?” “大嫂去换衣服,还未回来。” 谢思沅的声音非常小,此时她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虽然她不相信嫂子会干出这种事,可她担心嫂子被人设计陷害了。 “祖母……” 谢思沅想帮忙说些什么,可是对上老夫人的眼神,她只能闭上了嘴。 她在心里不断的祈祷,里面的人千万别是沈知意。 一旁的宋玉听着这些难听的话,愤怒再也压不住了。 “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一个个都是名门贵女,怎么说话比茅坑还臭!” “知意被宫女泼水弄脏了衣服,去换衣服了才不在而已,就要被你们这么冤枉吗?” “并且,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你们亲眼看到了吗?凭什么这么污蔑一个女子的名声!” 宋玉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不仅仅是因为沈知意,还因为这群见风就是雨的蠢货!一个个都没有长脑子的吗?! “是啊,先看看里面的人是谁呀,可不能胡乱冤枉了人。” 宋夫人也凉飕飕的说了一句,她冰冷的视线朝着刚刚那几个长舌妇身上扫了一眼,那几人立马将视线转了过去,没有对视的勇气。 谁不知将军府有兵权,将军夫人还是个霸道的,这京城没几人敢招惹她。 宋夫人见状满意了。 于是她转头看向太后:“太后娘娘,派人进去看看吧。” 魏婉莹本来还满意沈知意陷入这些难听的舆论中,可这将军府的母女俩处处帮着沈知意说话,她不满得很。 不过她很快便将愤怒压了下来。 因为她笃定里面的人就是沈知意,等一会儿被捉奸见双了,就算宋家母女想帮她,也没有办法了。 太后沉着脸,往旁边的嬷嬷看了一眼。 “去看看,这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嬷嬷得了命令,便立即带着两名侍卫进了偏殿。 没一会儿的功夫,里面响起男女的尖叫声,随后两侍卫一人拎着一个人,跟在嬷嬷身后出来了。 侍卫将两人扔在地上。 两人衣衫凌乱,神智也有些不清醒。 但是在看到面前一堆人,特别是太后还在时,他们瞬间惊醒了过来。 两人连忙拉扯着身上的衣服,立即跪在地上。 “太后娘娘饶命……” 他们不停的求饶,一直磕头,额头上不一会儿就鲜血直流了。 “太后娘娘,臣妾可是见过世子夫人的,长得那叫一个貌美如花,可不是这么一个丑东西。” “也不知道是哪些没长眼的,会把这两人给弄混了。” 将军夫人有些阴阳怪气的看着刚刚说话的那几位夫人,要不是场合不对,她能将这些人给骂哭。 “嗯,今日哀家见过那女娃,确实长得标志。” 太后自然也知道面前这人不是沈知意了。 但是今日之事为何会指向她呢? 而此刻魏婉莹看着被拎出来的人是她派出去的丫鬟时,她的脸色难看至极。 本以为今日必定将沈知意给弄死,却没想到她的计划竟失败了。 魏婉莹压不住怒气,走上前一脚踹在丫鬟身上。 “沈知意呢?” 第八十章 泼脏水 “郡主,奴婢……” 跪在地上的宫女一看到魏婉莹,顿时吓得脸色更白了,她刚想说什么,便被长公主给打断了。 “婉莹,不许胡闹。” “母亲知道你是因为着急你外祖母的寿宴出了这种事,但是你还是个孩子,这些事情会有大人们处理的。” 长公主看似在训斥魏婉莹不要逾矩,实则是在提醒她,言多必失。 说话的同时,长公主更是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 宫女瞬间低下头,不敢再继续回话。 此刻,魏婉莹也反应过来了,她脸色随还是很难看,但是却还是乖巧的退回到太后的身侧。 “外祖母莫见怪,是婉莹太着急了。” “无碍,你这是有孝心。”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并没有将她刚刚的鲁莽行为放在心上,还真的以为她只是着急宫中发生这种丑事而已。 毕竟任谁都不会将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世子夫人和郡主联系到一起,两人根本就不熟。 太后低头看向那衣衫不整的宫女,神情严肃:“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道在宫中苟合,是杀头的大罪!” 她不信这宫女会在今日这么多人的时候干出这种蠢事,这背后定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宫女偷偷的看了一眼魏婉莹的方向,随后低头哭喊着。 “太后娘娘,奴婢是被人陷害的。” “世子夫人的衣服被茶打湿了,奴婢陪着世子夫人来偏殿换衣服,可是刚进偏殿世子夫人便将奴婢打晕了。” “后来再发生什么事情,奴婢就不知道了。” “求太后娘娘给奴婢做主啊,奴婢虽然身份低微,可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宫女越说越激动,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沈知意的身上。 周围的人一听,脸色瞬间又变了,若有若无的眼神全都往谢家人身上飘。 要不是刚刚将军夫人的警告她们还记在心上,这会儿指不定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 “又是这位世子夫人。” 太后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阴沉,她今日好端端的寿宴,被这沈知意搅合得彻底。 “说了半天,这位世子夫人的人呢?不是换衣服来了吗?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魏婉莹从小便在宫里长大,这会儿自然听出来太后是生气了。 她立即开始拱火:“是啊,这世子夫人去哪儿了?莫不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躲起来了?” 原本事情没按照她安排的那般发展,她心里已经不爽极了。 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了。 只要宫女咬死是沈知意害得,今日沈知意不死也要脱层皮。 太后转头看向谢老夫人,神色冰冷。 “你家的世子夫人呢?” 老夫人心里惶恐,面色倒还算镇定。 “禀太后,她第一次进宫,许是迷路了,今日之事定与她没有关系。” 若真有关系,今日有罪的就不仅是沈知意了,连他们侯府也会被连累的。 所以老夫人这会儿对沈知意是非常不满的,怎么就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她后悔带着这商人之女进宫了,山鸡永远变不成凤凰。 就在所有人都好奇沈知意去哪里时,突然人群后面传来细碎的声音。 沈知意和素问挤了进来,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宋玉第一时间便看到了沈知意,立即走过去站到她身边。 “知意!” 所有人听到这一声,都将视线看向了沈知意,无论是刚刚认识她的还是不认识的,此刻都知道了沈知意这个人。 宋玉见沈知意回来了,放心了不少,但还是担心她。 “你去哪儿了?没事吧?” 她悄悄的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快速和沈知意说了一遍,好让沈知意心里有个底。 沈知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没事,放心吧。” 得到了沈知意肯定的回答,宋玉便不再顾忌了。 “刚刚郡主说知意畏罪潜逃,可她这不是回来了嘛,说明这事儿就和她没关系。” 原本看到沈知意回来的魏婉莹,还在幸灾乐祸她回来就要受惩罚了,可宋玉这句话,又将目前的局势给扭转了。 沈知意配合着宋玉,故作不知情的问到:“什么畏罪潜逃?我不是就去换了个衣服吗?到底发生了何事?” 下一秒她转身朝着太后:“太后娘娘虽然臣妾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请太后娘娘明鉴,臣妾与此事无关。” 原本大家在魏婉莹的引导下,都笃定今日的事情是和沈知意脱不了干系了。 可沈知意的突然出现,和这一番话,又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魏婉莹不想功亏一篑,便想继续和沈知意对峙,却被一旁的长公主给拉住了。 长公主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她心里再不满,都只能将话都给憋了回去。 而太后这会儿也在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沈知意。 刚刚在宴席上瞥了眼没看清,这会儿发现倒是个貌美的女子。 只是空有美貌却不安分,惹出这么些事儿来。 “你真不知发生了什么?” 太后看向沈知意的眼神十分凌厉,一直凝视着她。 换做旁人,早就已经慌了神,可沈知意却并没有半分慌乱,表情依旧没有半分改变。 “臣妾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她这句话可没说慌,素问将那宫女弄晕后就带着她离开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她确实不知道啊。 “那你可认识她。” 沈知意随着太后的视线,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然后惊讶道:“噫,这不是带臣妾去换衣服的小宫女吗?怎么跪在这里?” “既是带你换衣服的宫女,那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太后眯着眼睛看着沈知意,语气比刚刚凌厉了几分。 而此时,魏婉莹朝着那宫女看了一眼。 下一秒,宫女便开始哭了起来:“世子夫人,奴婢带您换衣服,你却将奴婢给打晕了。” “奴婢与您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奴婢啊?” “就因为奴婢看到您和侍卫眉来眼去的,你就要将奴婢往死里逼吗?” 这宫女有些厉害,三两句便将脏水泼到了沈知意的身上。 太后闻言,看向沈知意:“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第八十一章 证明清白 太后的问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沈知意。 今日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结果究竟是如何,大家都想知道。 沈知意见氛围已经烘托到这里了,也弄清楚是谁要坑她了,便不准备再继续拖下去了。 她跪在太后面前,一副坦然的模样。 “太后娘娘,臣妾确实是这位姑娘带着来换衣服的,可是还没到偏殿,她便被人叫走了,是素问姑娘恰好看到臣妾,将臣妾带去换衣服的。” “我们在那边的偏殿换好衣服,刚走到这里,看到这里围着很多人,才好奇的走过来的。” “臣妾说的一切属实,素问姑娘可以给臣妾作证。” “太后,奴婢素问可以给世子夫人作证,世子夫人一直和奴婢在一起。” 素问跪在沈知意身边,神色也很坦然。 沈知意说得滴水不漏,还有人证在,任谁也看不出来有丁点的问题。 “至于这位姑娘冤枉臣妾,估计是因为被抓到与侍卫媾合,怕被宫规惩罚,所以才想将这件事推到臣妾的身上。” 她这番话说下来,周围的人已经开始信任她了。 毕竟都知道她这个世子夫人是个没权没势的,还是第一次进宫,她怎么会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来。 太后此刻凝视着沈知意,严肃的眼神下是不着痕迹的探究。 此女第一次进宫,面对这样的情况不慌不乱,还能镇定且有逻辑的叙述完所有事情,倒是个人物。 可惜出身平凡,又嫁了个没出息的。 不等太后继续询问,那跪在地上的宫女又开始大吼。 “太后娘娘,您别听她胡说,就是她害得奴婢。” “是她将奴婢打晕,将奴婢和侍卫放到一起的,这一切都是她的算计,娘娘您一定要给奴婢做主啊。” 宫女一口咬死沈知意,认定她就是凶手。 然而,宫女的这番说辞在沈知意听来,实在是有些无脑了。 除了没证据的吼叫,还会干点啥?她背后的主子没培训好啊。 “太后娘娘,臣妾是第一次进宫,和她从未见过,无冤无仇,怎么会坑害她?” “她说的臣妾与侍卫眉来眼去更不存在了,臣妾从江南嫁到京城,很少出门,和皇宫的人更是从未有过接触,不可能存在私情。” “今日,臣妾进宫一举一动也都在大家的关注下,臣妾坦坦荡荡,没做过任何亏心思。” 沈知意一番话下来,大家的怀疑在此刻都消散了。 她们都觉得很有道理,沈知意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人家,从未进过皇宫,怎么会和侍卫有私情,怎么想都不可能嘛。 “太后娘娘,知意胆子素来小,干不出来这种事。” 最先帮着沈知意说话的是将军夫人,她看得出来今日沈知意是被人给做局了。 但是好在这丫头聪明,没被人抓住把柄。 “她不过是商贾出身,被谢世子那般欺负都不敢反抗,没那个胆子在皇宫做这种事。” 这话一出,周围站着的夫人纷纷点头。 谢思安那点风流事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啊,但是沈知意一直忍着,从未有过逾越的行为。 想来便是小门小户的出生,不敢造次。 所以就算借沈知意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皇宫乱来啊。 一旁的魏婉莹见这些人全都信了沈知意的鬼话,瞬间脸色阴沉,她想上前说些什么,只是刚有动作,便被长公主拉住了。 “母亲……” 她不满的看着长公主,然而长公主只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跪在地上的宫女此刻慌乱极了,她看向郡主,然而郡主只是给了她一个狠戾的眼神,她吓得立即低下头,不敢再有一个眼神。 “母后,今日是你的生辰,咱们不值得为这样的小事儿生气,这里就交给嬷嬷们处理吧。” 长公主笑着和太后说着话,劝着她离开这里。 其他人都以为长公主是孝顺,不想太后为此生气伤了身体。 但是沈知意很清楚,长公主这是在帮她的女儿呢,是怕继续问话下去,那宫女嘴巴不严实,将魏婉莹给供出来了吧。 太后倒也没有怀疑长公主的用心,毕竟太后也确实没猜到,这事儿还和魏婉莹有关系。 “行吧,先回席上吧。” 太后点点头,长公主扶着她往正殿的方向走。 路过沈知意时,太后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你也一起回席上吧,今日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 太后虽不知沈知意和这宫女背后的人有何恩怨,但是也看得明白,这沈知意是无辜的。 她没必要为难。 “多谢太后娘娘。” 沈知意乖巧的答谢。 太后离开后,她才算真的放下心来。 刚刚的一切镇定不过是伪装,她就算是再厉害,也是害怕的。 这里是皇宫,面前的是太后,可以随意定夺她的生死的。 沈知意刚被素问扶着起身,魏婉莹便走到她身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沈知意,咱们走着瞧!今日让你侥幸躲过一劫,下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说完,魏婉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此时此刻,沈知意才彻底笃定今日的无妄之灾都和谢长宴有关系。 她眯着眼睛看着魏婉莹的后背,眼底闪过几分冷意。 如果谢长宴对魏婉莹有意,那她于情于理都会对魏婉莹忍让几分,可是谢长宴分明厌烦极了这高高在上的郡主,那她也没必要忍让了。 今日的初次交锋,她赢了不是吗? 待夫人小姐们都跟着太后离开后,宋玉忙得走到她身边关心她。 “知意,你没事吧?魏婉莹这条疯狗,怎么就死咬着你不放啊!” 宋玉不满极了,她认定魏婉莹是嫉妒知意长得漂亮,所以嫉妒了。 虽然宋玉不知道刚刚的坑是魏婉莹挖的,但是魏婉莹一直踩着沈知意的行为,她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沈知意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没事的,咱们快回宴席上吧。” 宋玉知道这是皇宫不是说话的地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在人群后面回了正殿。 至于那犯事的宫女,没人保她,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第八十二章 瞪他 沈知意点点头,和宋玉一起回了正殿。 至于刚刚一直跟着她的素问,在她进殿门的时候便不知不觉的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沈知意回到座位,刚坐下,便对上谢长宴看过来的视线。 她眉头轻拧,想到刚刚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她便有些气愤。 她冲着谢长宴狠狠地瞪了一眼,便移开视线不看他的方向了。 此刻,坐在斜对面的谢长宴接有些不明所以。 他今日在宴会上才遇到她,他什么时候得罪这个小祖宗了? 刚刚发生的事情,男宾那边还没这么快得到消息,所以谢长宴这会儿才会觉得莫名。 谢长宴看着对面的小祖宗后面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便察觉发生了什么事,和身后站着的人耳语了几句。 那人很快便消失在宴会上了。 经过刚刚一堆的糟心事,沈知意回到宴席上后,便格外的小心。 生怕再有个不小心的宫女,将她推进风波里。 这次能平安渡过,再来一次,太后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好在后面一直风平浪静,无视发生。 总算,太后的寿宴结束了,宾客们都离开皇宫往回走了。 沈知意和宋玉告别,便跟在老夫人身后,出了宫门。 而此时,魏婉莹阴冷的目光一直盯着沈知意的背影,她不满的同身旁的长公主说话: “母亲,刚刚你为何要拦着我对付她?” 她非常不解,刚刚分明只要咬死沈知意,便能将沈知意弄死的。 长公主淡淡的看了魏婉莹一眼,眸底闪过无奈:“你再多说一句,你外祖母便能看出来是你搞的鬼。” “收拾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和你外祖母对你的信任,到底孰轻孰重,你心里没数吗?” 魏婉莹理解母亲说的这些。 可她就是对沈知意不满,恨不得立即将她弄死。 当初第一次遇见,她还真以为是路过的,没想到竟还和谢长宴有关系。 长公主看着自家女儿这般,叹了一口气:“她那样的贱民,不值得你亲自动手,派人解决了就是。” “莹儿,母亲还是要嘱咐你,不要再对谢长宴动心思了,他这样冷心冷情的人,不是你的良配。” “母亲为你另选佳婿吧,这京城的公子哥儿这么多,都任你挑选。” 今日宴会上,长公主一直注意着自家女儿的动静,从谢长宴出现后,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 上次和亲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她这女儿怎么就记不住教训呢! 非得要在谢长宴这个棵树上吊死,怎么劝都不听。 果然,魏婉莹一听,便恼了。 “母亲,我就要谢长宴!非他不可!” “我一个郡主,怎么就配不上他了!” 魏婉莹咬牙切齿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那背影满是偏执和坚定。 长公主无奈的叹气,她知道谢长宴是最佳的夫婿,可是谢长宴对莹儿无情,莹儿再折腾也是无用的。 罢了罢了,等她撞了南墙,自然知道回头的。 沈知意上马车时,老夫人便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老夫人是有话要问她了。 果然,马车刚离开没多久,老夫人便开口了。 “知意,今日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显然是不信沈知意那套说法,最近这段时间沈知意和大夫人交锋,她已经足够了解沈知意了。 那套说法骗骗那些对沈知意不了解的夫人小姐们还行,骗老夫人,还不行。 “是郡主想要陷害我。” 既然如此,沈知意也不打算瞒着了。 “你和郡主认识?她为何要害你?” 老夫人凌厉的目光看向沈知意,语气里有几分不解,按理说郡主和她并无接触。 “因为小叔。” “上次我和宋玉在醉仙楼碰到郡主向小叔求爱不成,郡主觉得我们看到了她的不堪,便记恨上了我。” “郡主不敢对付将军府,便只能对付我……” 沈知意半真半假的说着。 醉仙楼的事情属实,郡主追求谢长宴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按照郡主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么记恨上她,也没毛病。 老夫人听完点点头,显然是信了沈知意的话。 毕竟郡主跋扈的性格京城人人皆知。 虽然郡主对老三青睐有加,但是她这个做娘的是不愿的。 她家老三前途无量,娶个跋扈的郡主回来供着,那是不妥的。 只是一直碍于长公主的身份,和皇宫里不明的态度,她也没有表态过。 但是老夫人心里,是不喜这个儿媳的。 “这郡主也太没章法了,都欺负到我侯府的人了。” 老夫人不满的道,倒是没再追问沈知意了。 她今日回去后得找老三好好聊聊了,任何郡主这么下去,可不行。 今日的事情若是再闹上一回,影响的可是侯府的声誉。 沈知意见成功过关,不免心里松了一口气。 马车很快便到了侯府,沈知意扶着老夫人下马车,又和谢思沅一起将老夫人送回院子后,才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大嫂,你没事吧?” 分开的时候,谢思沅关心的问到她,之前马车上老夫人在,谢思沅一直没开口说话。 沈知意朝她笑了笑:“没事的,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谢思沅点点头,两人分开,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听雨阁后,琥珀和珍珠连忙扶着她进去。 “我想泡个热水澡。” 沈知意瘫在贵妃椅上,今日紧绷了一整天,直到回到她的小院,她才彻底松懈下来。 刚刚还不觉得累,此刻放松了,反而觉得身心俱乏。 珍珠闻言,连忙吩咐外面的吓人去烧水了。 琥珀也没闲着,立即给沈知意卸掉头上的钗环,减轻她的负累。 很快水便烧好了,沈知意好好的泡了个澡,躺在床上,才觉得自己缓了过来。 “小姐,你今日太累了,早些休息吧。” 琥珀伺候着沈知意睡下,便准备关好门窗出去了。 沈知意抬眸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淡淡的开口:“窗户不用锁死。” 今晚可还有人要来呢。 她笃定他一定会来! 第八十三章 想回去了 果不其然,沈知意还没有睡着,窗户便有了响动。 她转头便看到了翻窗进来的谢长宴,但是今日的事儿她还有气,不想搭理他,直接转过头将被子捂着头。 谢长宴见她这般动作,心知事儿大了,有得哄了。 他走到床边,轻扯了一下她的被子,她裹得更紧了。 见她这般,谢长宴只能无奈的笑着,今日的事儿他已经弄明白了,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他脱了鞋上床,躺在沈知意的身后,长臂一览连人带被子都抱在了怀里。 “卿卿,我可以解释的。” “哼。” 被子里传来一声不满的声音,还是没打算从被子里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今日她其实已经吓死了,一个不小心就要万劫不复的,那可是皇宫,是太后啊! 她有几条小命敢在皇宫里挥霍?! “我本是担心你第一次进宫遇到什么事儿,所以将信物给你,好护你周全。” “可是不知道魏婉莹什么时候知道了我的这块玉佩,这才被她发现了点苗头,才来对付你的。” “今日害你担惊受怕,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谢长宴低沉的嗓音在沈知意身后响起,一点一点的和她解释着。 他本意是护着她,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调查清楚后,他也很后怕,也很心疼,她今日定是吓坏了。 “卿卿,对不起……” 谢长宴紧紧的将沈知意抱在怀中,只觉得怎么道歉都不够。 他也意识到,魏婉莹必须要处理了,不能再任由这么发展下去了。 现在魏婉莹已经注意到知意了,她就是个疯子,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 沈知意听着谢长宴的道歉,心里还是委屈得紧,但是她实在是憋得难受了,猛地掀开被子,将头露了出来。 她转过身,瞪了谢长宴一眼:“你混蛋!” 谢长宴抱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对,我是混蛋,是我让卿卿担惊受怕了。” “我已经让暗影通知下去,以后暗卫只认你这个人,不看什么信物了。” 玉佩是谢长宴的东西,魏婉莹一直关注他,不知什么时候被她看见过,所以见那玉佩在沈知意那里,她第一时间便怀疑上了。 “那玉佩给卿卿惹了这么大的祸事,便给我处理吧。” “不要!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沈知意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能让谢长宴拿来当信物的东西,定是珍贵非凡。 他都已经送给她了,她想留着。 谢长宴有些犹豫:“可这玉佩终究是个祸事……” 他想先放在他这里,等回头事情都结束了,再重新送给她。 却不想沈知意不以为意:“三爷是长辈,送点礼物给小辈,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吗?” 谢长宴看着她那副故意不讲理的模样,勾唇笑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里全是宠溺。 “好,都依你,你说了算。” 见他这般顺从,沈知意满意了不少。 他从进来后就一直抱着她,不知不觉,她心里的害怕被他安抚了不少。 沈知意抬眸看着谢长宴,眸子里闪过委屈:“谢长宴,我不想留在京城了,我怕有一天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一刻她想立即和离,想回江南去,想离这吃人的京城远远的。 谢长宴闻言心底莫名的一慌,抱着她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卿卿……” 他抱着她低喃着。 他想说别离开,就在这里陪着他。 可是这话他说不出口,如今时局不稳,她若真的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不会拦着的。 但是,有朝一日,他定将她接回京城。 那时,京城不会再有危险,她可以在这里平稳度日。 “不过我就算是要走,也得将事情办完了再走,就这样落荒而逃不是我沈知意的性格。” 如果现在离开,沈知意是不甘心的。 她都已经铺垫这么久了,怎么着都得看看结果。 “好。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听到她暂时不离开了,谢长宴心里松了一口气。 如今的京城,他还可以控制,能将她护好。 如果有朝一日,京城已经很危险了,他会亲自将她送回江南。 沈知意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非常不满的看着谢长宴。 “谢长宴,你到底要怎么处理魏婉莹?难道就任由她这么下去吗?你一日不娶妻,她就会一日缠着你。” “甚至日后你娶妻了,她还会因为嫉妒,对你的妻子下手!” 沈知意说得完全有可能,按照魏婉莹对谢长宴的占有欲,这些事她都干的出来,甚至比这个更疯狂! 谢长宴闻言深邃的眸底闪过几分杀意。 “卿卿放心,魏婉莹我一定会解决的。” 原本他还留有几分余地,但是魏婉莹的手已经伸到知意身上了,他不会再放过了。 沈知意点点头,谢长宴既然这么说,她便信了。 不过在彻底处理好魏婉莹之前,她还是得小心一些,就像阿玉说得,魏婉莹就是一条疯狗,仗着是长公主的女儿,做事没有丝毫顾忌。 今日的事儿说清楚后,沈知意的困意也来了,于是便准备赶人了。 “三爷,我困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便直接躺下,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准备睡觉了。 谢长宴看着她这副用完就丢的模样,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的。 最终只能无奈的将她的被角掖好。 “我陪着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他的陪睡行为沈知意没有反对,毕竟他在这里,她真的睡得安稳许多。 沈知意睡得迷迷糊糊时,像是听到了谢长宴的声音。 “卿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与谢思安和离?” “等时机合适的时候……” 她呢喃着,也不知到底是应了还是没应。 第二天沈知意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谢长宴的身影了,不知他昨夜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没有多想,麻溜的起床洗漱。 昨日她铺子里的衣服在宫宴上展露头角,今日铺子里肯定会很忙的。 她得赶紧去铺子里。 第八十四章 你和他什么关系? 沈知意到铺子里的时候,生意果然如她猜想一般,非常的好。 铺子里的成衣有好几款都卖断货了。 “小姐,怎么办啊,货不够卖了。” 珍珠着急的找沈知意,这会儿铺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生意好本来是好事,但是货不够,就怕铺子的声誉会因此受到影响啊。 沈知意也是明白了这点,脑子不停的转,开始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有了法子。 她走到铺子中间,扯着嗓子大喊着:“夫人、小姐们!大家不要着急,听我说一句!” “非常感谢大家喜欢我们云裳阁的衣服,怪我们备的货品不够多!我着在这里给大家致歉!” “但是大家也不用因此失望,我们现在开启预定,凡是在三日内预定成衣的客户,我都给九折优惠!” “并且保证会在半月内交货!逾期我会给大家赔偿!” 沈知意的话一出,刚刚还在因为没货而不满的客户,这会儿都安静下来了。 预定虽然需要等,但是沈知意给了承诺,没如期交货,还会赔付。好 对客户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她们自然是愿意的。 “我!我要预定!”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随后一堆人都争先恐后的闹着要预定。 “我也要预定。” “我要预定两套!” 铺子里瞬间又热闹起来,客人们都围着沈知意,生怕被漏下了。 “大家不要急,一个个来,三日内都可以预定的!” “你们都去掌柜那儿做好登记,到货了会一一通知大家。” 沈知意说完又忙得吩咐掌柜做登记,一定好做好服务。 掌柜得了吩咐,开始做登记,铺子里的工人也都来帮忙,很快就恢复了秩序。 一直到傍晚,铺子里的人才终于都走光了。 沈知意的丫鬟和伙计们,这会儿都累瘫了。 “今日辛苦大家了,大家都去掌柜那里领赏钱!” 沈知意看着登记的簿子,心里都已经乐开花了,这些可都是钱啊! 她想过江南的衣服到京城来会很好卖,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好卖啊。 就当她沉浸在喜悦中时,门口再次响起脚步声。 “不好意思客官,我们今天打烊……” 沈知意抬头朝着门口望去,嘴里的话还没说完,便卡在了喉咙里。 看到来人,沈知意闪过一丝诧异,不过瞬间她又觉得非常合理。 她从柜台后走出,走到来人面前浅浅的行了一个礼。 “柔嘉郡主安好。” 沈知意不用想都知道,魏婉莹不是来买衣服的,她的来意定是与那玉佩有关。 昨日没将她弄死在皇宫,今日又找上门来,看来是真的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啊! 谢长宴惹的这些风流债,她名不正言不顺的,怎么就让她来承担了呢? “郡主来里面坐吧。” 沈知意指着后院,又吩咐珍珠:“珍珠,沏茶。” 魏婉莹也没有拒绝,去了后院。 坐下后,魏婉莹一直在打量沈知意,她心里不明白,谢长宴怎么就会看上这么个女人。 不仅是上不得台面的出身,最关键还是他的侄媳妇! 难不成真的是她想多了? “你和谢长宴是什么关系?” 魏婉莹没有兜圈子,直接挑明问沈知意。 果然,魏婉莹的来意和沈知意猜想的差不多,就是来打探她和谢长宴关系的。 她朝着魏婉莹笑了一下。 “郡主,三爷是我夫婿的小叔,自然也是我的小叔啊。” 沈知意回答得很坦然,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魏婉莹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玉佩可是谢长宴的随身之物,从来不轻易示人,她也是一次巧合才看到的。 这么重要的玉佩,怎么会在沈知意这里? 难不成是沈知意捡的? “你昨日带的玉佩是怎么来的?” “小叔送我的。” 沈知意继续笑着应答。 魏婉莹眉头瞬间拧起,有些不信:“他怎么会将玉佩送你?” “许是小叔疼爱我们这些小辈吧,便随手赏点东西给我们玩玩。” 沈知意说得没有半点心虚,谢长宴和她的关系摆在这里的,长辈给小辈东西,本来就没有什么问题。 魏婉莹听着她的回答,也没有什么毛病。 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但究竟是哪里的问题,她也说不上来。 就觉得她和谢长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但要说实际的证据,她也拿不出来。 “郡主,喝茶。” 沈知意神色自然的喝着茶,任由魏婉莹打量。 和谢长宴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最开始心慌,到现在的坦然,心态变化非常大。 说来也好笑,他们这样的关系,她都能坦然面对了。 魏婉莹端着茶杯,凝视了一会儿,毫不犹豫的搁在桌上。 杯里的茶水也瞬间洒了出来。 她没有在意,只是看着沈知意,语气充满了警告:“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奢想你不该想的!” “若是让本郡主发现你对我的男友有半分肖想,本郡主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魏婉莹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云裳阁。 沈知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讽刺。 她不仅肖想了,还睡了呢! 再说了,谢长宴是她的男人吗?人谢长宴同意了吗? 魏婉莹离开后,珍珠便急忙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姐,你没事吧?郡主有没有欺负你?” 珍珠担忧的看着沈知意,上下打量着她,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放心下来。 “没事。” 沈知意笑了一下,魏婉莹这次来是试探她的,不会动手。 她起身朝着外面走:“走吧,回侯府。” 忙了许久,她得回去休息了。 今日开店她见情况不对,就让她哥哥回江南调货去了,想来半个月的期限一定能赶上的。 沈知意和掌柜、伙计们交代了几句,便坐上了马车回侯府。 刚到侯府,琥珀便迎了上来。 “小姐,世子回来了,在老夫人的院子等你。” “大夫人的禁足也解了。” 琥珀在这里等着,想的就是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沈知意。 沈知意点点头,朝着老夫人的院子里走去。 既然谢思安回来了,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八十五章 谢思安回来了 “母亲,你为什么要让秋娘搬走啊?她在我院子里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现在我回来了,你就秋娘搬回去吧,母亲,求你了。” 沈知意走进老夫人院子正厅的时候,刚好听到谢思安在和大夫人说秋姨娘搬到下人房的事儿。 难怪这段时间秋姨娘这么安分,原来是在等谢思安回来。 她倒是有点小聪明,知道谢思安不在侯府,便一点不闹腾。 可惜,她的算盘还是没打响,谢思安这个小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夫人这个大腿的。 “不行!她在你院子里会影响你,你现在官途要紧。” 果然,大夫人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大夫人这会儿对秋姨娘厌烦极了,好不容易将她弄出谢思安的院子,又怎么会同意她搬回去。 谢思安见求大夫人不行,恼怒极了。 正好看到沈知意进门来,一腔怒火便直接撒到了沈知意的身上。 “沈知意!” “是不是你撺掇母亲去欺负秋娘的,你怎么这么恶毒!” “你作为正妻,却没有一点容人之量,你不配做我谢思安的妻子。” 谢思安认定是沈知意从中作梗,他笃定就是沈知意介意秋娘的存在,所以才挑拨离间的。 他完全没发现,他的亲娘才是最讨厌秋娘的那个人。 在他各种威胁下,大夫人早就对秋娘动了杀心,只是一直没找到时机罢了。 沈知意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狗叫,而是走到老夫人面前,乖巧的请安。 “祖母。” 她请安后,便坐到一旁去了,连个眼神都没给谢思安。 倒是一旁的二夫人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头,随后担忧的看着她,她递给二夫人一个放心的眼神,笑了一下。 谢思安这些话她已经免疫了。 和离可以,想要休她,没门! 谢思安见沈知意不理会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备受打击,他的怒火瞬间更旺盛了。 他三两步走到沈知意面前,指着她鼻子骂。 “沈知意你这个毒妇!我今天就要休了你!” 沈知意抬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冷意逼得谢思安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很快,她故作委屈的看向老夫人。 “祖母,您知道的,这事儿与我无关,世子未免太欺负人了。”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大夫人:“母亲,秋姨娘是你处置的,你可要给我做证。” 大夫人很不愿意帮沈知意说话,可是她刚解了禁闭,并且这事儿是她做的,老夫人还在这里,她没法,只能硬着头皮帮沈知意开脱。 她转头不满的看向谢思安:“思安!你胡闹什么?这事儿与她没关系,秋姨娘是我惩罚的。” 大夫人也对沈知意不满,可是目前的理由还休不了她,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两次交锋的失败,让大夫人已经不会轻易对沈知意出击了,她在等更好的时机。 谢思安从刚刚的情绪中反应过来了,他竟然会害怕沈知意的眼神,他真是疯了! 还有,沈知意竟然敢这么看着他,找死! 谢思安此刻对沈知意莫名的更加厌恶了,他不敢承认自己被她震慑到了,只能用恶毒的言语去遮掩。 “母亲,你为什么要帮着她说话,她就是一个贱人!” 谢思安的话说得越来越难听,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终于,老夫人开口了。 “思安。” 她淡淡的看着谢思安,只是两个字,谢思安便闭嘴了。 在这侯府里,谢思安最怕的就是老夫人和谢长宴,他不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只是他还是有些委屈,他只是去了趟外地,回来他的心上人就被针对了。 “祖母……” 谢思安还想求老夫人,但是一看到老夫人沉着的脸,他接下来的话瞬间说不出口了。 老夫人从收回视线,看了一旁的二夫人一眼。 二夫人瞬间明白,清了下嗓子,开口道:“还有半月就是老太太的寿诞了,咱们府里很久没有喜事了,我和母亲商量了,今年就大办吧!” “到时候好好热闹一下,让母亲开心开心。” 这是二夫人当家以来,第一次办这样的大事儿,她自然是激动的。 老夫人将这个重担交给她,让她全权把控,这对她可是非常信任的。 “母亲,办寿诞是好事,只是弟妹第一次操持这样的场合怕是有不妥,不如让儿媳来主持吧。” 大夫人持掌中馈多年,自然知道这次寿宴的操持意味着什么。 若是真让二夫人顺利办了,还没出岔子,那她想要拿回中馈可就难了。 二夫人闻言,瞬间不满的看着大夫人:“大嫂这是何意?你是觉得你自己在后院闹出事情,别人也会和你一样犯错吗?” “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谨慎,将母亲的寿宴办得漂漂亮亮的!” “也不会闹出大嫂你这样的笑话来。” 论阴阳人,二夫人是行家。 一旁的沈知意听得都想笑了。 只是这一个个的都盯着中馈,这中馈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她开个铺子赚钱的自在。 这事儿与她无关,她便默默的听着,没有开口。 被二夫人阴阳了,她那婆母自然不爽,两人说着说着便吵了起来,争得面红耳赤的。 “够了!都别吵了!” 最后,还是老夫人听不下去了,直接开口呵斥住了她俩。 老夫人的话音一落,两人都不敢再开口了。 两人此次瞪了一眼,随后看向老夫人,等老夫人发话。 老夫人淡淡的扫了一眼她俩,又看了一眼沈知意。 “这次的寿宴,就交给二房操办,知意帮着你二婶操持,多学习一下怎么持家。” 老夫人这话一出,大夫人的脸色瞬间难看了。 她作为侯夫人,中馈被剥夺了不说,现在她儿媳反而被婆母看好,这是在打她的脸! 沈知意眼底闪过讶异,没想到竟还有她的事儿。 随后明白了,老夫人这是在平衡呢,不许二房一家独大。 只是看她婆母那脸色,多半是不会明白了。 沈知意笑了下,乖巧的应了下来: “好的,听祖母安排。” 第八十六章 孩子 老夫人安排好了寿宴的事儿,便说有些头疼要休息了,让她们都散了。 大夫人被打脸,非常不满,老夫人刚开口她就起身走了。 只是走的时候不忘将谢思安给叫走,她许久没见儿子了,还是很想念的,且她被关禁闭这么久,也急需她儿子的安慰。 沈知意今日忙了一天,只想回去多休息,自然也不愿停留。 她起身和老夫人告辞后,便离开了。 只是刚走出老夫人的院子没几步,就被身后追上来的二夫人给叫住了。 “知意,咱们讨论下寿宴的事儿。” 沈知意冲着二夫人笑了下:“二婶,寿宴的事情你做主就好,我没操持过这些,并且也没参加过几次京城的宴会,还是需要你来拿主意。” “二婶操办的时候,若是有什么需要知意帮忙的,尽管吩咐。” 沈知意三两句,便将寿宴的事儿全都交给二夫人了,这趟浑水她是真的不想趟进去。 并且她对这侯府的中馈更是不感兴趣,若不是不好拒绝,她根本就不想应。 二夫人有些诧异沈知意的反应。 她性子直藏不住话,有什么便直接说了:“知意,你不想日后管侯府的后宅之事?” “这次操办寿宴意味着什么你知道的吧?谁办得好,日后中馈可就会交到谁的手里。” “老太太一直想的都是交给你们大房,若不是你婆母不中用,怎么会轮到我,如今老太太可是想培养你啊。” 沈知意闻言笑了一下,这二夫人还真是一点小心思都不藏。 “二婶,既然您都这么坦诚了知意也给你交个底,我对侯府的中馈不敢兴趣。” “谢思安这般对我,真哪一天和离了也不是没可能,那我何必还帮他操持后宅呢?” 二夫人点点头,倒是觉得沈知意说得在理,也知道沈知意没有骗她。 “你这话,二婶倒是赞同。你们大房就像是个狼窝,确实不适合久留。”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告辞各自回院子了。 沈知意回到听雨阁,珍珠已经将饭做好了,就等着她回来吃。 只是今日她看着这些吃食,却怎么都觉得没有胃口。 “小姐,你怎么吃得这么少?是太累了吗?还是我做的不合胃口?” 珍珠着急的问着沈知意,脸上满是担忧。 沈知意摇摇头,她就觉得今天胃里很不舒服,明明很饿,但是就是提不起来吃东西的劲儿。琥珀看着她焉耙耙的样子,也很担心。 “小姐,不如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沈知意想着铺子里还有很多事儿需要她操持,身体不好可不行,便没有拒绝琥珀的提议。 很快,琥珀便将大夫叫来了。 “大夫,你给我家夫人瞧瞧吧,不知道她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沈知意躺在榻上,大夫认真的给她把脉。 大夫眉头紧缩,隔了一会儿眉头舒展,一脸欣喜的看着沈知意。 “恭喜夫人,您这是有喜了。” 一句话,屋里的三个人都顿住了。 最后还是沈知意先反应过来,询问道:“大夫,胎儿健康吗?” “健康,脉搏强劲有力,夫人就放心吧。” 听到这话,沈知意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然后看向琥珀。 “琥珀,你送大夫出去吧,记得多给点银子。” “好的小姐。” 琥珀一看沈知意的眼色便明白她的意思了,于是亲自送大夫出府,顺便多叮嘱大夫几句。 待大夫离开后,沈知意缓了许久才松开握紧的手。 这个孩子是她计划中的,可真的孩子来了,她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沈知意不由得抬手抚摸肚子,计划中的事情都该提上日程了。 孩子的事情要不要告诉谢长宴?这也是个问题。 “小姐,你想吃东西吗?要不我去给你熬点粥?” 珍珠知道沈知意有孩子的事情,更着急了,小姐今日可没吃什么东西啊。 如今是两个人,不吃东西怎么行啊。 沈知意也知道是这个理,于是点点头:“就熬点清淡的粥吧。” “好嘞!” 听到自家小姐愿意吃东西了,珍珠高兴得跑了出去,立即去熬粥了。 没一会儿,琥珀便进来了。 沈知意抬眸看向她:“都叮嘱好了吗?” “都叮嘱好了,小姐放心吧,这大夫是我们自己找的,不会走漏消息的。” 琥珀看着天有些凉了,担心小姐受凉,去内室拿了条薄毯给沈知意盖上。 “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呀?小主子的事情要告诉三爷吗?” 琥珀眉头紧皱,看着沈知意的眼神里全是担忧。 小姐在侯府本就艰难,如今有了这个孩子,那更是得处处小心了。 真要是透了啥消息,怕是性命难保了。 “先不告诉他。” “现在只有你和珍珠知道,你叮嘱珍珠不许透露半点风声。” 沈知意明白琥珀的担心,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将计划执行了,然后好和离回江南去。 “放心吧小姐,我会交代珍珠的,我们都有分寸。” 她俩说话声音很小,就怕得是隔墙有耳,也怕一直在暗处的玄影听到。 玄影终归是谢长宴的人,若是她知道了,谢长宴肯定立马知道。 沈知意思索了一下,将琥珀叫过来,凑到她的耳畔,悄悄的交代了几句话。 琥珀听完点点头,很快转身便出去了。 另一边大夫人的院子里。 “娘,我还要回去看秋娘呢,你拉我来你院子里干嘛啊。” 谢思安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就被大夫人拉过来了。 他现在一心想着秋姨娘,觉得她受了大委屈,就想回去安慰她呢。 大夫人听他这番话,脸色非常的难看。 她真的很想狠心不管这个儿子,可终究还是舍不得,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她生谢思安的时候伤了身子,大夫说她没法再有下一个子嗣了,所以她对谢思安是如珠如宝的疼着。 “思安,娘有话给你说,你能不能好好听娘的?” 大夫人苦口婆心的和谢思安说着:“你如今已经做官了,不能再任性了,嫡子的事儿你必须要放在心上。” 第八十七章 偷家了 谢思安有些不耐烦,但是他脸色不好看,他只能坐在那儿听他娘说。 “娘,秋娘也可以生孩子的。” 他现在心里只想着在下人房受苦的秋姨娘,反正都是他的孩子,谁生不一样啊,偏偏他娘非得让他和沈知意去生。 “娘,这沈知意到底有什么好的?” “因为她是你的正妻,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大夫人朝着谢思安吼了一句。 最近的事情已经让她烦死了,儿子还不听她的话,怎么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 她虽然不喜欢沈知意,可就如她说的沈知意是清清白白人家的女儿,生下的孩子,总是比那烟柳巷出来的秋娘生的好! 大夫人苦口婆心的谢思安说着嫡长子的重要心,又说着侯府的继承。 “思安,你总不想以后侯府被你小叔的孩子继承吧?他现在已经权倾朝野了,要是再继承侯府我们大房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再者那沈知意可是个大美人,比这京城的姑娘都美,你到底哪点看不上她?” “你看看你那秋姨娘,除了会哄着你,她哪点比沈知意好了?你放着这么大个美人儿不去,难不成真的等和离了,便宜别人吗?” 当初大夫人选沈知意也是看上了她倾国倾城的美貌,想着这么大个美人儿,谢思安的心肯定会被勾回来的。 哪知这秋姨娘是个厉害的,勾着谢思安,让他连美人都不碰。 一想到这儿,大夫人心里就气得慌,气沈知意不中用! 以往谢思安不把大夫人的话放在心上,这次却不知不觉听进去了。 他现在不碰沈知意,以后他将她休了,可就便宜别人了。 没道理他都娶回来了,还让她完整的走吧。 一时间,谢思安心思各异。 “听明白了吗?思安?” 大夫人说了半天,看谢思安心不在焉的,顿时火气又上来了。 她努力压着怒火,好不容易才将这火气给压了下去。 “知道了娘,我会去的。” 谢思安应了声,便离开了。 大夫人看着谢思安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她转头看向崔嬷嬷。 “他刚刚是答应了?我没有听错吧?” “夫人您没听错,世子爷刚刚是答应了您。” 大夫人觉得今日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她儿子竟然把她的话给听进去了。 要是早这样听话多好啊,她就不用想着对付沈知意了。 如今沈知意的处事周到,已经被老夫人给关注到了,老夫人有意培养沈知意,她看得出来。 如果沈知意真给侯府生个嫡长孙,她也不介意忍沈知意几分。 这边大夫人的算盘打得可是好极了,另一边沈知意也在想着差不多的事情。 几日后,琥珀从外回来后,悄悄的在沈知意耳畔耳语了几句。 沈知意点点头,便吩咐着:“珍珠,你去做几道糕点,待会儿我出去一趟。” 珍珠得了吩咐,便去小厨房忙碌了。 紧赶慢赶,在天刚黑的时候,珍珠的糕点已经做好了。 沈知意看了下,卖相很好很精致,要不是今日有重要的事儿办,她才不乐意给别人吃呢。 她让珍珠端着茶点,和她一起出门了。 两人直接去了谢思安的院子,珍珠已经知道自家小姐要做什么了,于是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跟在沈知意的身侧。 下人说谢思安在书房,沈知意便让珍珠在院子里等她,她推开了书房的门。 “世子,妾身来给你送些点心,听下人说你今日用饭用得少。” 沈知意刻意将声音放温柔了几分,至于送点心的理由,也不过是她编的,她才不在意谢思安用没用饭呢。 她只在意自己的目的能够达到! 谢思安看到沈知意出现在他书房时,有些诧异。 以前沈知意总是喜欢来缠着他,给他送各种送礼,邀请他去她的院子。 可是最近已经很久没有来找过他了,甚至对他的态度也冷漠了很多。 或许是许久没有看到沈知意这样温柔小意的样子,又或许是前几日大夫人的话被他记在了心上。 谢思安觉得今日的沈知意格外的美,甚至还带着几分魅惑,让心里痒痒的。 “嗯,你有心了。” 他拿起一块儿点心尝了下,点点头:“味道不错,你做的?” 沈知意笑了下:“嗯,我帮了下忙,想亲自动手做给你吃。” 她这会儿说起胡话来都不用想的,反正顺着谢思安的话说准没错。 只是她今日怎么觉得谢思安好说话了很多?平日他对她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他怎么突然转性了? “你辛苦了。” 谢思安说了句,他视线一直看着书,只是心思早就不在书上了。 看着今日如此温柔的沈知意,他脑子里全是他母亲的话。 这几日他一直在想怎么去和沈知意圆房,可是一直以来都是他不愿意碰她,现在主动去找她,他拉不下这个脸面呢。 就在他烦躁之际,沈知意竟主动找上门来了。 沈知意自然不知道谢思安心里的龌蹉想法,她只想着怎么将目的达成。 她走到谢思安的身后,抬手捏着他的肩膀,只是刚碰上去,她眼底便忍不住闪过嫌弃。 这个脏男人,她真是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为了目的,她忍着! “世子,时间不早了,不如你去我院子里歇歇吧,我给你按一下,缓解疲劳。” 沈知意说完这话,已经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说了。 毕竟按照谢思安的尿性,这么一句话,估计成功不了。 然而,她刚说完,谢思安就应了。 “好,确实有些累了,走吧。” 谢思安不带犹豫的,起身朝着书房外走。 沈知意愣在原地,要不是看着谢思安都走了,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不禁想:谢思安今日抽疯了?怎么这么不正常? 不过,她来不及细想,管他今日是不是发神经呢,她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沈知意和谢思安走进听雨阁时,隐身在暗处的玄影被惊吓得差点摔下来。 看到谢思安走进沈知意闺房时,她再也待不住了,立即朝着谢长宴的院子飞去。 玄影:三爷,不好了,你被偷家了! 第八十八章 沈知意,你在做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八十九章 折腾了一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好孕卿卿,勾得权臣折了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