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泪洒江湖》
第1章 久在樊笼中,复得返自然
【少年,别来无恙,还在迷茫吗?人世间有诸多坎坷,我却有一剑,能回溯时光,予你又会作何?
(这是一本烂书,写满了江湖中血雨腥风,也承载了我的峥嵘岁月。比起人声鼎沸,我更爱无人问津;如果少年风顺云轻,无意停留,那祝你前程无垠;如果你受困难渡,请容我叙上一番,属于我这等小人物的故事———谨以此书,祭奠我逝去的青春年华,以及未来的少年锐气。)
迷惘,颠沛,徘徊,遗憾,万千思情贯穿我们一生,即便回到过去,你又能确保做到无憾吗?人生旅途,有人奔走,有人驻足,肆意在人间田野;万事如风,飘散在历史长河之中;唯有一物,至死不渝。便是青春热血文学唯一的主角:你我!
时间会带走一切痕迹,万事万物终将归于泯灭,那我们所做又有何意义可言?我曾经深陷于这等泥泞之中,难以自拔;时至今日,方才化解:万家灯光,不因我而亮;可若无少侠这一剑,怎敢称江湖?人生谁尔能无憾,执剑当斩昔日我。浩瀚红尘,路过足矣。主角怎么做,你别管,老子乐意就行。
别回头,见过花开便好;向前走,江湖只属于你。
少侠,你只管提剑;至于这天下,有我便是稳坐。】
云翊执剑望着眼前双目无神的慕白,纵然有千言万语,此刻只得化为无奈:“看来这次,我们只能是对手!”
时光回溯!逆流光阴!
“这个臭老爹,天天蒙我,我今日非得走。十岁之诞辰,我定要去外界游历!”一个面庞清秀,声音稚气的少年说道。
说罢,少年耸起脚尖,鬼鬼祟祟的溜跑,到一处“断崖”处遂止。
回想往日,少年初跑,正欲逃出之时;一阵春风拂过,男子迎风而到;一袭青衫白发、修长身姿、眼眸深邃、面容清俊秀丽却又布满憔悴;不过三十而已,却已被岁月蚕食得形神俱疲。
嗓音清朗冰冷如流水:“翅膀硬了?忘却了我对你的教诲了?这座山对于你来说是天堂而非囚笼。尘世烟火迷人眼,诱惑即危险,不如在这山水之间陶养性情。”挥手便折下细竹,持手如利刃;轻拂大地划出一道痕迹,说道:“此生不得跨过这方,否则杀无赦。”便离去。
此后这道痕迹如山中断崖般成为了少年的心魔与牢笼,令其不敢逾越。或许这是一层结界,亦或者只是个幌子。随着少年年纪增长,每到此处,痕迹就越划越深。如今已然阻挡不住少年的心性,就在今日他将跨过“生死”界限,直面自己的心魔;重获“新生”,何尝不是一个伟大的历史转折。
少年屏气凝神,浑身颤抖;一点点的将腿迈过,头上豆大的汗珠潸然而下;紧张到大气不敢出,仿佛直面生死一般。虽已做过无数心理准备,但每到此处内心还是不由胆怯。前方如结界般阻碍,令少年难以前行,就在万般艰难之时,“生死存亡”之际。少年身体一颤,摔倒了!
于是他便以这种伟大的方式做出人生以来最伟大的事,是的他跨过去了。少年猛然回首,惊恐又兴奋,雀跃跳起骂道:“这个臭老爹,我还真以为有啥结界呢;在我艰苦奋斗和超绝勇气之下,还是跨过来了吧。趁你发现之前,哥先溜了。”
随即少年用10年以来最快的速度跑下山去,仿佛在宣泄自己内心之解放与重生。不出意外,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当然也不敢回来。
清风拂过这座大陆西域的无妄山,晚春的微凉席卷着大地,桃花的笑颜也在冻结凋落。
目光回溯少年离去之处,男子深沉望着却不发一语;手托一朵飘落的桃花,仰头饮下清冽冷酒。
缓行至一处,失神望着,温柔轻声道:“十年了,真快。这小子终究管不住,还是放走了,这执着的性子,随你。也罢,要走的人留不住,就像我一般桀骜;只可惜,以后你身旁又少一人,但我想你应该会为他离开而高兴吧。”男子说完便将那朵桃花放于石碑之上离去。
春风拂过带走一片桃花,姗姗落下坠入流水,乘溪而下;时缓时急,携江海之势于一处泥泞中停留。桃花横躺,如桥梁般引流,将溪流汇入原本干涸的沟壑,注入新生活力。溪水潺潺,层层波涛堆叠倍增,接踵而至;流水不断虫蚀河床,翻沙推石;
随山势落差激增,推动一块大石滚动,撞击着前方石群;原本疏松的缺口豁然贯通,石水拥山川江流之势从半山腰轰然而下,形成壮阔的瀑布;怀泥石而冲刷下方山林,带走许多生灵家园与生命。
弹指间,多年的安宁寂静顷刻崩塌,整片森林毁于一旦。在无数惊恐与枉然后,水源滋养的沿途,嫩芽也在愉悦的钻出土里;被烈阳灼烧的枝干新获了水蒸气之洗礼;蛙鸟也在这处新生河流饮水解渴。
生逸死,死亦生;弹指间,灰飞烟灭;顷刻间,生死易主;生死之道,自在其中。
回首,生死之主——桃花依然静躺于石碑之上,石碑上赫然写着七字:“吾妻尚云姝之墓。”
第2章 劫后复余生,心诚尚习武
年仅7岁的男孩于床塌上惊醒:“你是谁,我这是在哪?我弟弟呢,还有我爸妈。。。。。”。说到此处,男孩呜咽到失声。
近处,一处中年男子缓坐于床边。他面色斑驳,脸庞粗糙;一双眼锐利似鹰,双手布满老茧与伤痕;手臂的肌肉粗壮到夸张、身材高大令人不由心生害怕。
他从嘴中拔出烟头,深吸一口,吞云吐雾,往一旁撇去,粗重洪亮说道:“诺,那小鬼在那边床上缩着呢。”
只见一位年纪较小的男孩颤颤巍巍的抱着双腿蜷缩在床角,不敢抬头。哥哥随即跑到弟弟床上,用手护着弟弟;磕磕绊绊的冲男子说:“你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化石渊,这是我的铁匠铺。你俩是我从那场灾难救回来的小鬼。”
“那我爸妈呢,他们还。。。。”
“死了。”
“怎么可能!”哥哥失声痛哭,虽然他看到父母死于那场大火中;父亲拼命将他俩扔出窗外,免于伤害。他虽亲眼目睹,却不敢告诉弟弟,也不愿接受。
“死了就是死了,有啥不敢接受?那场大火,除了你俩,族人无一生还;我到的时候大火都快烧完了,亏你俩命好。可惜咯,本来你们村想买点烟,以后再也买不到这么好抽的烟咯。”
“你个混蛋,我们族人都死光了,你却还这般自私想着抽烟。”
“又不是我放的火,我又没杀人,早知道不救你俩个白眼狼了。”
“你。。。。”哥哥自知理亏,无法反驳;但看这中年人的态度,他实在无法对其报以感激。
“生与死不过人生常态,我平生见太多了”
“死的又不是你的亲人。”弟弟哭泣又唯唯诺诺的说道。
“亲人吗?我出生的时候就死去了,我只知道自己活着最大。哎小鬼,我还没问你叫啥呢。”
“我弟弟叫云煜,6岁。我叫云翊,7岁。”哥哥警惕的护着弟弟,无奈接受了救命恩人之人设并告知。
“名字挺好听的,可惜是个胆小鬼。”
“你说谁是胆小鬼!”云翊鼓气大声反驳道。
“谁是谁知道,反正我先说好,我这小破房可养不了大佛。你们要是能呆就呆,呆不了就滚,我不养吃白饭的人。你们也看到了,我是个铁匠,要想吃饭就给我干活、砍柴、烧火、种地、打铁、反正别给我好吃懒做。”说罢石渊便抽着烟缓缓走出房间。
云翊看向弟弟说道:“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寄人篱下了,最起码没危险。最近还是呆这吧,以免有人盯上我们,我们还不知道那灾难的缘由。放心煜儿,我们迟早能查出真相,为爸妈和族人报仇!”说完便帮弟弟擦干眼泪,弟弟望向坚定的哥哥默默点头到。
云翊出门,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此处坐落在一处缓坡处,四周森林茂盛;溪流环绕,鸟语寂静,可见此处之隐秘。有四处房子,一处为刚才的客房,一处陋室,看起来是石渊的住所。一处为铁房子,看起来是他铁匠铺,没有木头防止被火烧。还有一处大木房,看起来较为破旧,显然是杂物间。
进入陋室,内部陈设非常简约,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仅有一些壁橱和灶台,摆放十分整洁。灶台上还有茶壶和刚烧的茶水,墙上还挂有水墨山川画,不过寥寥几笔;估计为石渊所作,可见此人虽豪放大条,却又粗中有细。
移步至铁匠铺,映入眼帘便是四周围墙上铸好的兵器,令人毛骨悚然;对于一个7岁的男孩是莫大的冲击,不由心生戒备。
“小鬼,看可以,可别给我乱动,不小心就要了你的命。”只见远处石渊坐在锻炉旁抽烟说道;打断了云翊的思绪,令其一惊,随后无趣的离开,不想与他有何交流。
随后几天,兄弟俩逐渐适应了此处的生活;虽然这位铁匠亦或者屠夫依然令人胆怯,但好在此次是一片祥和之地。每晚噩梦都会充斥着哥俩,过去的阴影挥之不去,历历在目。每次哥哥深夜都会抱住弟弟。
比起弟弟,哥哥胆子稍微大些。但对于6,7岁的小孩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打击;最亲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却无能为力,在年幼无知之时却体验亡亲之痛。
受制于文化,甚至都无法用言语来具象表达这种痛苦。对于自己灵魂与精神也是一种洗礼与考验。但作为哥哥,他必须坚强保护弟弟;作为幸存者,他应心存感激,并竭尽全力用自己的力量替族人报仇;那些美好回忆如同风中微尘一般飘散而去,却又流连忘返;无数次梦中惊醒,犹如索命鬼一般勾魂;慢慢哥哥的泪水逐渐干涸而止,转而的是一种坚定沉着冷静,眼眸充斥着对于力量的渴望。
而弟弟的心魔一天天的扩大,虽心仍有胆怯,却也忘却不了亡族之痛;仇恨的种子在心中种下,一点点长大,眼眸如幽魂般飘渺却又掺杂欲望的火焰。
就这样,这两个男孩仿佛不约而同在一天之中长大似的。虽然来到此处不过一月,却如炼狱般炙烤俩人的心神,度日如年。让他们拥有了远超同龄人般的心性与欲望。
一个月以来,他们逐渐适应并接受了与石渊于此处生活,凭借砍柴,种地,打扫收拾等工作换取饭吃。但这样泛泛而空的生活越发无法压制哥俩心中的炽焰与追求;对于初生心性与欲望的小男孩,可以说是一发不可收拾;即便日后可能会后悔,他们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翌日清晨,云翊牵着云煜坚定而又稳重着走向铁匠铺。满怀炽热与激情,眼眸如欲望汇聚的星辰一般闪烁;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向远处正在打铁的化石渊说道:“我要习武!”
第3章 求道艰难路,毅坚志四方
萧风瑟瑟,夜月初升,森林中阴森的氤氲笼罩着这位10岁的男孩,不由令其心生畏惧:“靠,这山也太大了吧,跑了一下午都没跑出去。这眼见天黑了,也没个人家,这漫漫长夜我该如何度过。”
话音正落,只见远处有一人;定睛一看,是一位年迈的老爷爷,大概五六十岁。手持一柄鱼叉,屏气凝神,静静的向小溪中望去;只见眨眼间,无数缕如烟如雾般的丝线在爷爷周身般萦绕并在一瞬间中凝聚于手掌间;手指轻动,鱼叉宛如利箭一般脱弦而出,速度极快。
这突然的一幕令男孩冷汗直出,惊吓到轻喊一声,立马用双手捂住嘴。不知老人是敌是友,生怕被发现。好在老人并没发现,而是向前取下鱼叉,嘴中大喜:“二斤六两金丝鱼,看来今晚有口福了。”哼着口哨高兴走远。
男孩仿佛劫后余生一般松气:“还好没被发现,太险了。对了,难道刚才那个雾状丝线就是真气吗?那个爷爷是武夫吗?太帅了吧!应该就是,那鱼叉速度难以想象,我还真是平生第一次见。”
之前听老爹说过几次,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啊,看来逃跑真是明智的选择。那个臭老爹就是仗着我没见过世面不让我出来;待我日后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定让他刮目相看,定要好好报复他!对就得这样,我以后一定也要习武,成为大侠客!”
对于这般年纪的男孩,这种念头一旦产生便挥之不去。好奇心不断充斥着整个头脑,当然还有一路奔波的饥饿与疲惫。男孩空神的望去,只见目光的尽头,赫然有一团火光扑朔,好似希望之曙光。
男孩激动的前去,借着草丛隐蔽,近处看清原来是一户人家。只见有一人坐在篝火旁烤鱼喝酒,嘴里还嘟囔着:“好久没这么畅快的喝酒了,只可惜这么好的氛围却无人作伴,着实无趣啊。”
突然,指间夹住一片落叶,瞬间凝聚真气;如猎鹰般飞射出,从男孩发梢过精准擦过:“出来吧,早看到你了。”男孩愣神,心中一万个想法滑过。跑还是不跑?虽然不知是好是坏,但此刻跑显然是笨蛋之选择啊,而且面对这样的高手我也跑不掉啊。
男孩无奈摊手:“这不是怕打扰您的雅兴嘛。”
“你不来我才没雅兴呢,坐吧。”随手将鱼撕一半递给男孩。“小子,会喝酒吗?”语气平和,将酒递予男孩。
“不会,爷爷我才10岁。”
“小子你叫什么。”
“尚慕白。”
老爷爷沉默,眼中夹杂一丝恍神;瞥了男孩一眼,目光像在男孩身上,又好似不在其身,淡淡应声到:“好名字,叫我天老就行,你看这鱼是否眼熟。”
男孩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您之前就发现了。对了您是武者吗?今天看您那招太帅了,能教教我吗,我特别想习武。”
天老轻蔑一笑:“习武仅凭热情可不够;你想学烤鱼可以,学武没门。”
“别啊,天老,我前面那么多年都被老爹软禁;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一定要成为武侠高手证明给他看。”
“小子,外面的世界腥风血雨,你还是回去继续坐牢吧哈哈。”天老嘲笑道
“那怎么样才能拜你为师。”
“拜师无望,我平生倒是喜欢吃鱼,你先帮我抓到100条鱼我就……”
尚慕白满心欢喜的跑到溪边捕鱼,甚至等不及听完天老之言。不就是100条鱼嘛,能换一张武者入场券可太值了。
少年,心性莽撞、盲目自信之代表。这句话在尚慕白身上被完美诠释。一个10岁的孩童,有些大鱼甚至一巴掌都抓不下;有些劲大的甚至都可以狼狈的让他摔个狗啃泥,抓都住不住。
经过一晚的艰苦奋斗,尚慕白成功令自己摔的七荤八素,精疲力尽,一条都没抓到。他瘫倒在地上,大喘粗气:这破鱼咋这么难抓啊,劲比我还大。不行,这样闷头抓肯定没用,得找点其他方法。
于是第二天尚慕白东奔西找,找了许多枝条打算编个竹篓来抓鱼。经过一天努力,竹篮打水一场空,无果。第三天用竹条在溪流中做了捕鱼陷阱;一天努力后成功让鱼儿体验到跃龙门般快乐的健身器材,无果。
第四天,用竹条限制鱼儿游动,一天努力,无果;第五天,将木头削成木矛,试图叉鱼,一天努力,无果;
第六天,叉鱼一天努力,无果;第七天,一天努力,无果;
第八天努力,无果。第九天,果…………第n天,无。
这么多日靠捡果子维生,树皮为床入眠。每天一样的空军,无不在磨灭少年的心性。可是这名少年迷一般的热情似乎有点超脱常理;就好似钢铁一般,越熔越铸,却越硬越韧。磨灭的是信心,提升的却是少年之品性。
他没有先前那般浮躁,而是可以坐等一条鱼一个时辰拿着木矛不动,在最好的时机出手。终于在第23天,少年赢来了他人生的第一条…烤鱼,是的,他终究还是馋了。
随着准度与力量在时间的锤炼中不断提升,少年的上鱼率也越发精准:第25天两条,第27天5条,第34天11条,第41天23条!终于在第73天少年提着约定好的鱼找到天老,天老吃惊的说到:“你小子真行啊。果然没看错你,是个当大厨的好苗子。”
“大厨?您上次不是说抓到100条鱼就收我为徒吗。”
“谁让你上次跑那么快,话都没听清,我只是说教你烤鱼。”
“那您要怎么才能肯收我为徒?”
“捡一万颗蓝羽果。”
少年确实是鲁莽的代言人,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有点愣头青,但也确实有毅力啊。
2个月后,尚慕白带着一万个蓝羽果找到天老,换来的却是冰冷的打击:你这一半都腐烂了啊,不够不够。
又一个月后,男孩带着近一万五千颗果子回来,天老却发问:“你这好的果子才8000多个,还是不够啊小子。”
“你个老头,诚心不想收我为徒吧!我这三个月来这么辛苦的捡果子,根本不可能同时有一万个果子是好的。”
“年轻人不行就是不行,就是自己吃不了那么多苦,并非老夫不想教。”
“我不管,我拜定你了!你只要一日不收我为徒,我就跪在这里一日不起。”
“君子请便。”说完天老便背着手幸灾乐祸的悠闲入房,头也不回。
一日之计在于晨,清晨的露水携带着晨曦渗透着尚慕白每一个毛孔;
正午的炽热炙烤着整片大地,每一缕光束都磨练着慕白的每一分心神;
寂寞难凉的午夜,星辰与大海互相辉映,无尽的寒意袭卷着慕白的每一寸肌肤。
就这样,男孩在房前坚持了一个又一个日月,在第五天的时候,男孩终于!倒下了。
“你这个愣头青,意志力还真是强。抓鱼是磨练你的心性;摘果子是看你能不能吃苦,并且能够灵活应变,不至于一条路走到黑。至于最后,是想看看你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强,三者合一就是对你的考验。不错,恭喜你通过考验,从今天开始我便收你为弟子。”天老将尚慕白抱入房门,盖好被子,坐在一旁欣慰的说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可以!”尚慕白在昏迷中迷迷糊糊说道,但看他这身体状态,装睡怕是不可能,可见其决心真的超乎常人。
第4章 大道始于气,修为在此行
武者以真气为内核,沉于丹田,形成内海,修行者有九条经脉,分布于身体的四干五脏。习武即为对世界大道法则的运用与理解。准确运用真气突破每条经脉,凭借打通经脉数量将修为划分为一重到九重。
当经脉打通时真元流入内海,内海共分十成,每重修为又分四镜,一成至四成真元为初阶,四至七为中阶,八至九为高阶,当内海境界满(十成)时需凝练真元形成真灵温养窍壁强化体质以承载更多真元,此过程即为突破至下一重修为。
武者用功时灵元(真灵为主,真元为辅)化气外化于形,作为攻击之凭借,运功时缓慢恢复灵元,避免内窍空虚枯竭。
化石渊细致向俩兄弟讲述修形的基本原理与法则,令二者双眼放光,无不惊叹。随即将一缕真气注入二者体内:
“你们的修行从今日开始,习武不仅需要天资,努力,更重要的是悟性,去感悟这世界的大道法则。与天相处,与地同生。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感悟这缕真气的流动,并调动你们自己的真气,去冲破第一条经脉,待突破之时再来找我。”说罢便转身离开。
“哥,你说这大叔不会是嫌我们烦,蒙我们的吧?”
“也许吧,但现在确实也没别的选择,只能按他说的试试了。”
旋即二者开始静下心,沉于丹田之中,感悟那缕真气的流动。它似气非气,倒似一只活泼的鲤鱼,四处游荡。毫无规律可循,想抓又四散而逃,令人摸不着头脑,修形果然不易,第一步便困难重重。
云翊不断回想起石渊的教诲,沉心凝神,切勿心急,与这“鲤鱼殊死搏斗”。心性为引,光阴为尺,一月过去,颗粒无果。这鲤鱼仿佛不知疲倦,依然无规律的游荡,兄弟俩每人除了吃饭休息,就是在这打坐,耐心成为了二者最大的敌人。
持续的迷茫令二者不由发问感叹,兄弟俩坐在溪边望着水中鱼儿发呆。
“哥,你说这“鱼”到底怎样才能抓到,这般灵活狡猾。”
“在鱼在水中光凭蛮力确实难以抓住。”
“那倘若没有水呢?”
“水…对呀,鱼凭借水得以生存,万事万物皆有所凭借。”说罢云翊用手快速煽动溪水,并且有意的将鱼往一处赶,鱼儿面对环境的变故也做出行动,向另一处石缝钻出。见到此景,兄弟俩互相点头,仿佛找到了破解之法。
鱼儿游动凭借水之力量,而那条“鲤鱼”之所以可以游泳,是因为周身环绕的并非是静止水,而是自己的“真气”。所谓调动真气,也并非调动那条“鲤鱼”,它源于石渊的真气无法调动,原来他俩的方向反了,一直关注鲤鱼而忽略了周身的“水”。
按照先前所说要让真气突破经脉,就需要做到引流,将真气赶入一个通道,流向经脉,再尝试突破。原来石渊之意是让自身去感悟真气的存在,并尝试调动流向经脉,这便是感悟嘛。
理解正确方向后,二者便开始尝试感知与调动真气,在“鲤鱼”不断游荡时,会带动自我真气激起一片片涟漪,在静心领悟一段时间后,二者感受的涟漪悸动的力量,达成了对于真气的初步感受。接下来便是尝试如何调动,这真气说有形亦无形,而是以一种微妙的形式存在。
就像火焰非液非固,而是以等离子态存在。要想调动就需要与之产生联系与吸引力,在先前的感悟中,云翊冥冥之中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牵连,如藕丝般细腻,却又挥之即去。真气啊真气,真是好生让我头疼啊。
就在云翊迷惘之际,云煜放声大笑,哥,我知道了,我终于明白了:“水也有所凭借,无风则为镜(静)。要想驱动真气不能先从它本身,这些还并非从我们经脉流出,换言之,还并非属于我们。我们需要通过控制丹田四壁的肌肉,来驱使真气的流动。”
听完云翊幡然若醒,乱花渐欲迷人眼,世间万千,不能仅仅局限于眼前,应当灵活变通。云翊静心调动丹田肌肉,自我之真气旋即溅起层层涟漪,比先前“鲤鱼”所带动的明显数倍,涟漪撞击四壁,使自己得到反馈。
在持续的探索中,云翊找到了非同寻常一处,此处为凹陷之处,真气到这便没了反馈,好似凭空消失一般。旋即大喜:终于找到了,这应该就是流向经脉之通道吧,现在只要将真气慢慢汇入其中,冲击经脉即可。
自然的力量令人敬畏,“山雨欲来风满楼,江间波浪兼天涌”,水的力量浩瀚无边,无垠万里。可是在丹田之中,真气之水却并非如此。尝试了无数次的云翊也吟诗感叹,注入通道的真气绵弱无力。
即便是记过多层反复激荡的涟漪也无济于事,经脉末端有一层致密的膜,仿佛掌握阴阳之道,能做到以柔可刚,无论用多么汹涌的真气冲击,依然可以以阴柔之力反击。
今天虽是云翊8岁的生日,但他却无法生出一丝笑意。父母的离去,族人的惨死,照顾弟弟的重任,以及修为上的停滞,无不冲击的云翊的心灵,这位八岁的男孩此刻也无力的叹息。
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真的背负了太多太多,重担已经快压垮了他的脊梁,更何况他还没发育完全。
他闭眼叹息,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经验,石渊这般无情,仅仅留下了一条真气鲤鱼,就了无音信,再也没出现过了,对了,鲤鱼!这次云翊主动变通,也许这条鲤鱼就是关键。
这道真气源自于师傅自然要比自己的强,倘若用这道真气来冲击经脉岂不事半功倍,结合之前的溪流之景,将流水换成自身真气,驱赶鲤鱼流向经脉通道。
在数天的尝试后,云翊大概可以熟练掌握驱赶鲤鱼流动的方向,将鲤鱼驱赶至通道,携带流水之势,撞击经脉之膜,明显感受到与先前不同的力量,膜上隐约产生了一丝裂痕。
来不及高兴,云翊不断尝试鲤鱼之势进行撞击,虽然有效但是整体来看依旧很微弱,这还远远不到破裂的程度,但流水的力量应该远不于此。云翊没有发愣,而是立刻转变思路,用丹田肌肉带动真气流动,但不像之前一般,而是以回旋般方式快速流动,形成旋涡状,将鲤鱼团团围困。
旋涡中心的牵引力不断撕扯着鲤鱼,让它加倍挣扎与反抗,力度越来越大,在最大限度之时,云翊将旋涡面向经脉之处的真气扩散让道。鲤鱼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被甩飞出去,携万千挣扎与自身力量与经脉膜轰然相撞,无数裂痕之中碎裂开来。
一道刺眼光芒应声而来,无数真气贪婪的汇入经脉,并携带其中的新生真元共同融入内海之中。近百日的努力在此刻绽放,真正跨入了武者行列,修行大道也在此刻尊迎而来,命运的齿轮在此刻转动。
突破,一重!
第5章 尘影赫然现,真气玄妙转
初夏的炽阳炙烤着大地和生灵,无论是小到蚁群还是大到猴群,都在找避凉之所,可有一人却反道而行,任由光耀在全身肆虐,令人惊异的是,这居然是他的修行之法。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孩盘坐于瀑布之下,稚嫩的身体已经隐约涂上一层古铜色颜料,并“镶嵌”着些许被灼伤的斑点,沐浴着炽焰与流水的双重洗礼,此人尚慕白。
不过他现在正作为天老弟子的身份接受特训,经过长达连续两个多月的磨砺,别的不说,单论毅力这点尚慕白完全是上上品。这般年纪能日复一日的于瀑布这下打坐,忍受着烈日的灼烧,无疑超出同龄人一大截。
但除去毅力,悟性也是一大亮点,按照天老的话来讲,此子着实妖孽。不过两月多,就已经在天老的悉心引导下突破一重之镜,慕白对于真气的感悟极强,与真气的亲和力很紧密,加以自身的悟性与不懈努力,缺一不可,但这却是天老有意减缓教导时间下的结果。。。。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行下一步。”
“不急不急,再坐会。”虽然经过两月的心性磨练,但奈何跳脱不了少年的束缚,不免生有好奇之意,距离突破一重已有十天之久,却依旧先前一般在瀑布下打坐。若不是这老头脾气差,尚慕白还真不敢反驳。
又过了四天,依旧是枯燥乏味的打坐环节,不由令尚慕白走神发倦,正欲失神昏睡时,天老全身亢奋,猛然睁眼,嘴中大喊:来了!随即手中紧握双指,无数真气顷刻间从内海释放,携万千之势,凝聚于指尖一点。
闪耀出刺眼光辉,以指为剑,锋从手出、只此一击、抽刀断水、抬眼间,瀑布中赫然出现一道裂痕,如鸿沟一般横栏住瀑布,竟这般将瀑布拦腰斩断?!
来不及惊叹,天边云涌万般,似有无数腾龙游动,引动天地异象,奔雷万千。瞬时,一道天雷如洪流般席卷眼前,如龙似虎,应声碎石,万千星辰之力汇聚于此瞬间爆发,刺眼的令尚慕白都不由后退。
原先瀑布裂痕中深深嵌入一柄长剑,三尺剑身,通体蔚蓝,剑体上雕琢银龙花纹,龙瞳尤其犀利,似真龙般威严。最令人惊叹的并非是其傲人的锐气,而是周身环绕的数颗尘星,其中浩瀚无垠,令人陶醉却无法洞穿,但仅肉眼便可见其间蕴含的能量令人惊叹万分。
剑身整体虽然为非常标准的形态,与大陆上主流的长剑相差无几,但其低调中又蕴含着神秘气息,与其说是一柄利器,倒不如是一件艺术品,叹为观止。
“这把剑始于星辰,以七天为一周期,斗转两周,以万千洪流为引、汇流水为材、以炽焰为热、铸以千百磨练、拥人体为剂、引万千风云为催动、晓雷雨以动容、其势如嵯峨嶻嶪、巉岩崄巇。穹窿崔嵬,崒嵂岌嶪。霭霭霞蒸,曈曈日耀。洪波浩渺,瀚海澜翻…………………”
反正经过一系列玄幻飘渺般的形容,尚慕白着实被唬住了,不知真假几成,反正是对师傅的口才佩服的五体投地。
“好了,我编不下去了,反正就是这么一把普通的长剑,名为尘影,跟你有缘,以后就是你的佩剑了。”天老怀有一丝尴尬之语摆手道,但在慕白眼中好像有一丝坑蒙拐骗之意。
就像是烧糊的菜想办法赶紧甩给对方吃一般,但这菜本身又是山珍海味一般珍贵。反正莫名其妙得到一柄宝剑,倒也算幸运。
此剑着实奇妙,瀑布在剑落后流动,却不经过剑身,剑身似有一股屏障一般,流水自觉的从剑身周身一尺处溜走,又在下方汇聚,唯独不沾染尘影一滴。正在慕白惊叹之时,天老汇聚真气双指一动,尘影便从岩壁中飞出,轻巧的落到手中,并递给慕白,慕白拱手施礼:“谢师傅!”
双手接剑,剑身比想象更轻盈,但握在手中便可感受到此剑锋利非常,似乎是源自于周身浮空环绕的星尘之中,感叹道真是一把好剑。
“此剑日后会陪伴你许久,你要与其融为一体,感悟它的呼吸与力量,随时带在身上,日后修行要把它作为凭借。这不止是武者的武器,而是一个武者的灵魂羁绊,武者的力量发挥程度,绝大部分取决于与其武器的羁绊程度。”
“弟子受教,日后定当与其同生共死,休戚与共。”
“此剑属风象,侧重于敏捷攻击,所谓风象,归于四象之一。四象是自然界中最基础的象形,分别为火,水,土,风。四象强度也受四季影响,春润土,夏强火,秋生风,冬凌水。
武者借助象形攻击使威力激增,但象形中亦有相生相克,火克土,土克水,水克火。四象之下又有八元,作为构成世界的八大元素,火熔金,冰化水,土生木,风引雷。(最后附上图片)
其中衍生元的克制关系相反:金弱木,冰弱金,木弱冰,而风雷则为辅象元,与其他象元不产生克制关系,却可以通过搭配增大威力,即便是被克制也可以做到反制压迫的效果。
如水克火,但风火运用的好可以与水相抗衡,甚至压制。此剑虽属风象,不参与属性克制,但正因此而独占优势,日后发挥好可事半功倍。”
慕白悉心聆听,生怕漏过只言片语,自己的视野终究还是太渺小,这世间的规律还有很多等待自己探索。
“现在开始进行真气训练,你静下盘坐,现在按照我的指引运功,感悟其中。”
尚慕白沉心盘坐,按照耳边的话语进行操作:将心神凝入丹田之下的内海,感受内海中一成真元的流动。真元区别于飘渺如雾的真气,而是更加实质化的液体,就仿佛海洋一般沉于窍壁中。这还是慕白突破后第一次窥探内海,不由令其感叹修行者身体构造的奇妙。
随后运功驱动窍壁肌肉促使真元之液方向汇入经脉汽化成真气,一股熟悉的感受扑面而来,代表着这股真气是属于自身,与自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瞬间无数真气之雾从慕白全身散发出来,从其中可以感受到隐藏的力量。
“别走神,凝神聚气,让真气只从手中散发。”
受到叮嘱后,尚慕白立马回归心神,努力凝神让经脉中的真气流向手臂的血脉之中,旋即一丝丝真气从手掌中喷涌而出。望着自己外泄的真气,慕白感受到手臂中前所未有的力量,下意识的握拳感受,这就是武者的力量吗,以后我一定会不断变强,证明给他看。
想要凝聚真气到一点,就得将经脉汇入到具体的某一处脉络中,极其掌握着武者对于真气的掌控力和精准了解自身的每一处脉络,在日后要强加锻炼和熟悉。将真元流出经脉形成真气后,真气开始缓慢流向全身脉络。
真气与血液彼此交织融合,共同分散流经全身,在沿途中,一股难以言说的舒畅油然而生,仿佛一股暖流清澈全身,就连脉络的四壁也得到了洗礼与强化。
洗髓着自己的全身,以自身为一周期,循环淬炼。在两个时辰后,真气也在全身经络中完成一次循环,回入经脉之中,带走许多杂质。让血液中的废料也得到了净化,慕白吐了一口浊气,舒缓全身,这身体已不如先前一般,而是像换了个人。就连自己的骨骼也感觉坚硬了三分。
这就是武者可以强化自身体质的优势,即便是不动用武力,身体素质也非常人可以比拟。在这每突破一重时都可以进行强化,来获得更强的体质以承受更多的真灵与真元。
真灵即是内海达到十成所凝固升华成的实质真元,但是更加优质与强势,在攻击时真灵与内海所存真元共同汇聚成十成真元。真灵可以催生出更多真气,只不过现在慕白一重还未拥有,内海也只有一成。
哦不,现在连一成都没有接近空虚,这是因为武者在短时间催动真元转化为大量真气后,会导致真元快速消耗直至枯竭。
天老指导慕白如何通过运气来恢复真元,盘坐而下,其中不可受到过多打扰与影响。需要引丹田中的真气穿过经脉注入内海,用气态的真气不断旋转循环,来催动内海中真元的快速恢复。这比不运气缓慢恢复要快上许多,也是武者修习与长久战斗所必须。
进行一次特殊轨迹循环即为一周天,但循环路线不同效果也不同,同时武者的体质也影响着灵元的恢复速度,在运行了一周天后,慕白的内海又重获了一成真元。伴随着一口浊气,慕白也取消了打坐姿势,经过这一系列的训练,让他的心神与真气运用获得了极大提升,受益匪浅。
第6章 东洲宗门现,凭借何其多
东洲之地,一柄御剑浮空破云,以玄妙难测轨迹如鹰长击入地,与一柄横刀轰然相撞。赤金刀身上凝聚一层致密真气,与御剑不断摩擦散去,又不断有真气接踵而至,霎时间火光万丈。
真气以恐怖之势于交锋之处汇聚,不断压缩凝练,贪婪吞噬着天地间灵气,膨胀到令人窒息的程度,瞬时天崩地坼,如山洪雷袭般猛烈,带动无垠雾气扩散。
战场中扑朔迷离,双眼来不及聚焦,横刀携虎啸之势迎风而至,声未至而刀先来。一道人影闪光脱弦而出,背手握刀,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将长剑横拦,奈何势能过大,瞬间崩飞,横刀如无常索命一般,不给任何喘息机会,疾驰跟上,令对方只能迅速抵挡。
二者如彗星一般环绕碰撞,无数真气倾然而出,恒河沙数,一蓝一金两股真气彗星不断相撞,或狼奔豕突,或四方相争,在战场上四处激斗,不分伯仲。近望二者身形极其接近,刀剑却互相阻挡,密不透风。
横刀迎身相撞却不得,脱手坠落,形影如鬼、瞬至敌后、背身倚刀、横刃斩背、不过几息、锋芒相至、躲闪不及、背手横剑、金戈铁马、战场皱缩、凝眸一点、天暗云涌、万千之势、悍然崩开、天各一方。
二者立于战场两仪处,似阴阳乾坤,黑白不容,在一种微妙默契中,二者缓身运气,闭目养神,心神沉于内海。众观者望之如明镜般舒缓,众长老焕然一笑,望之如山海磅礴之势,内海中汹涌之景不可估量。
恍惚之间,二者猛然睁眼,嘴中默念功法,并在内海中运行轨迹,毫不吝啬将磅礴真气注入刀剑之中,惊叹之中,无数能量汇聚。
“天羽凤吟!”南宫荀大喊,手中御剑悬于背身,青蓝色真气注入剑身,瞬间化影出35柄剑身,如魂似影,其惊人威力却实质于肉眼中。36道剑身如风羽一般环绕周身,一道沁人心脾,如沐仙乐般的凤凰吟响轰然而出,36柄御剑携一丝虚幻凤影飞射而出。
“翼虎森啸!”一阵令人胆怯的虎啸从风天宇口中而出,把横刀奋力插入地面。金色真气从刀身迸发,全身重心倾于地面,真气凝为两翼猛虎,伏地而动,摄人心魄般的虎啸而猛然飞扑。与凤影轰然对撞,两股真气冲天扭打,凤爪与虎口不停相撞,释放着两者不羁的气势。
这两位宗门天才此刻都咬着一口气,毕竟是大陆上最强大的两个元宗门,二者仅仅16岁就达到了六重中阶,此刻他们都在宣泄着独属少年的锐气。周围弟子纷纷投出羡慕的目光,长老们也点头认可,目光回到战场。伴随着焦灼的战斗,二者内海中大真元也几乎见底,越发吃力,两大兽影也逐渐暗淡。
此时,南宫荀原本晦暗的神情萌生一股笑颜,目光瞥到一处娇容艳丽的女子:这次我不能输,我要证明给她看。旋即手中偷偷捏爆一颗赤红的丹药,瞬间一股腥红之色升腾而来,眼角也染上一丝红。随即攻势激增,原先凤凰周身也缠绕上青蓝色火焰,见此风与火象元的攻势,风天宇连忙注入冰元与风象融合应对。
二者纷纷使出武技反攻:“青炎御心斩”“冰凌裂地刃”,接连几波的武技攻势下,南宫荀却越战越勇,就连原先的青炎越升腾为鲜红之色,眼中的红瞳异常炽热,反观风天宇的虎力虚影已然溃散,只能以横刀勉强迎击。
红瞳驱使着红焰缠身,腥红炙烤着整片战场,“红炎御天…”一道剑影打到南宫荀身上,原先释放的武技戛然而止,长老飞身接住落下昏迷的南宫荀,正襟主位的南宫族长,当今第一元宗门天凤宗宗主大声呵斥道:“荀儿!你过了,退下。”
随即向正坐副位的当今第二元宗门凌云宗宗主风擎苍拱手道:“苍兄,多有失礼,我家荀儿太狂妄,动用了炎鳞丹,此次战斗当属风天宇胜利,日后必定登门赔礼。”
风擎苍拱手微笑:“非也非也,还是天宇实力不足,南宫荀实力很强,这一战着实精彩,年少气盛有趣有趣,终究还是我们老了,以后都是这些少年的天下了。”二者在这点上都不言而喻。
回望西域,也有两人对视而立,不过二者并非战斗,而是学习,此时化石渊真正向二者讲述知识,经过之前洗练的脉络,此时两者的身体素质也然提升了一个层次,都达到了一重一成内海,进行着下一步训练。
“战斗与修行中,武者有三大基础外界凭借,一是武器,二是功法,三为武技。武器是一个武者的灵魂,要想发挥更强的威力,就要与一个武器达到更高的契合度,一个武器陪伴越久感悟越深,与它灵魂契合度就越高,武器对于你们现在还为时过早,先用这两柄竹剑。”随即将两柄光滑无锋的竹剑赠予二人。
“所谓功法即是运行真气的方法,灵活运用功法,可以帮助武者更好的运行真气和外泄,选择适合自身的功法可以事半功倍,对于凝练真元也有一定帮助;
先前你们运气回复内海真元时,需要经过一个个周天,而不同宗法运行的周天轨迹路线也不同,有的会更短,运行周天数量也会相应减少,回元速度也就更快。”
“功法分三,玄地天,玄级功法一般增速二成,地级四成,而天级可达六成或更多,但天阶功法一般只有顶级宗门拥有。一本功法只可供一人领悟,领悟完便消失,但可以抄写,代表便为大陆第一宗门天凤宗的天清诀。”
“那大陆上的宗门是不是很厉害啊,怎么才能进入宗门。”云煜好奇的问道,刚说完便得到一个拳头奖励:“蠢货,我平生最讨厌宗门二字,一个冠冕堂皇的机构,无数人挤破脑袋想尽办法想进去,到头来发现怎么也比不上内门家族弟子的资源。”
“所谓宗门,不过就是流水线刻画出来的一个个模版罢了,大多都空有一副躯壳,没有灵魂。就像开始让你们领悟真气与突破的过程,人家几乎都快手把手的教了,有个屁的悟性,这种还谈何未来和潜力。你俩以后不准有进宗门的想法,否则对外不准说是我的弟子,散修有啥不好的,切!”
石渊一脸怒然与不屑,兄弟二人吃瘪的说道:“弟子知晓。”
化石渊被先前所说给气的不清,猛饮了几口酒后恍惚的说道:“我刚才说到哪了,奥对功法,一本好的功法不仅可以使武者回复灵元速度更快,还可以使功法威力更强。
这样可以使你的真气更好的附着于武器之上,或者强化武器使其更好发挥。对了,说到回灵速度,这个还有个人体质有关,体质越好,回灵速度越快,灵元质量也就是个人上限有关。”
“体质用望形镜滴血鉴定,依镜中形态确定,分为五体:凡人体,古铜体,密银体,耀金体,玄玉体。每个体质可以达到的最高修为一般都是固定的,古铜体为三重,密银体为五重,耀金体七重,玄玉体九重。”或许是喝多了,就连说的话也有些混乱,好在兄弟俩大致梳理清了。
“那我们是什么体质呢?”云翊胆怯的问道。
“哈哈哈,古铜废体咯,我又没有望形镜我咋知道,估计你们这辈子撑死就三重了,啊哈哈哈哈哈。”化石渊有些陶醉,放声大笑,脸上的晕红也逐渐扩散。
“还有那个武技,说白了就是攻击的招式,种类万千,大多为宗门祖传武技。武技不分高低,在于武者的运用程度和对于武道的领悟,选择适合自身武器的武技可以使真力更充分的释放与展现;
对于武道有深刻理解师可以独创武技,更加契合自身,发挥实力。当然我相信你们没有那种智慧和悟性哈哈哈,武技要你们日后探索,我可没那么多招式交给你们,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云翊焦急好奇的问道。
没有回声,石渊倒头就睡,靠,这石渊酒量这么差,这就喝醉睡着了?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了。
“哥,这化石渊太不靠谱了吧,但好在,他先前说的挺多了,也够我们一段时间消化了。我现在灵感喷涌而出,我要去领悟修炼了,你也加油,这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说罢云煜便溜烟跑了,云翊也对石渊的话深有感悟,但关键的是眼前这么大个块头着实令他发愁,哎。
第7章 武理渊沈谛,刀剑韵无穷
道,天地之理,即是个人对于天地法则的感悟与理解,习武者持万千器物,都归于一:武道。武道分六,是对于武之大道的领悟,与天赋,体质无关,在于自身与天地时间的联系与融合,对于自己实力影响极大,甚至大于修为;
修为的增长与武道关联极深,许多人穷尽一生,修为不增半步。并非天资到顶,而是悟性不够,无法继续参透大道,因此悟性的重要性甚至超过天资所带来的优越性。无论对阶段(四镜)还是修为(九重)的突破都起决定性作用。
修道者,统称为武夫,三重内为武夫,四五重为武士(有一定社会地位和影响力),六七重为武师(叱咤风云的人物,宗门中的主流,社会地位很高),八重封武王,九重封圣超脱世俗。
道之气(武夫之标配,修形之基础)
道之元(武士之标配,对武道有深刻领悟)
道之灵(武师之标配,入道之基础,可以形成自己的武道的初步理解)
道之魂(武王之标准,对武道领悟接近顶峰,可以形成自己独特的武道)
道之韵(武圣之标准,对于武道的极致领悟,对于大道法则的无上理解,独创一条武道法则)
道之神(超脱红尘,突破大道,登峰造极)
尚慕白听完天老对于大道的讲解与见识,幡然醒悟,原来先前对于真气运行的领悟就是理解武道的入门,仅仅只是成为武者的基础。武道无穷,自己的路还很长远,说来又谈何容易。
这大道玄而飘渺,难以言说,即便是无数先辈前仆后继的探索,也不过寥寥几语,甚至都无法完整的形容道为何物。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种子,或良莠不齐,或沧海遗珠,而追求道的过程就是在培育,能否遮天蔽日,还得看自身的造化与领悟。
“师傅,那您的道是什么境界了?”
“我悟性不如你,我一个年长色衰的老头,穷尽一生在武道上也没啥造诣,唯一的乐趣也便是于这溪间饮酒吃鱼。”
“那您年轻的时候一定游历过大陆吧,这大陆是怎么样的,您能跟我讲讲吗?”慕白嘴角上扬的微笑也掩饰不了少年内心焦急的炽热。
“大陆对于你现在还是太危险了,哪里有这世外桃源享受。”
“您怎么跟我那个老爹一个德行,我真醉了,得得得,我以后自己出去看看。”说完尚慕白便气鼓鼓的离去了。
望着尚慕白缓缓离去,逐渐消散的身影,天老面容不禁生出一丝忧伤,眼中最后一丝聚焦点也开始恍惚:你可别学我那个傻徒弟一样,走之后再也没有来见过我这老头咯。
慕白打坐贪婪吸食着天地灵气,控制真气不断穿越经脉注入内海,回想着之前感悟的武道。以道之气的境界,不断的汲取新感悟,经过长达数周天的循环,一口浊气顺出,加之这么多月以来的感悟,原先一成的内海已然增长至三成真元。明显感受到转化的真气数量比先前要多上不少。
慕白起身,轻抚手中尘影剑,感受其独属的锐气,在指尖接触时,仿佛在触碰银河一般,浩瀚而渺茫。即便是日夜陪伴,仍然无法参透这把剑半分,虽然手持着,但慕白深知此剑目前还不属于自己,甚至可以说是不被认可。
每次像其中注入真气,似无底洞一般不断蚕食,直接抽干,慕白也不禁摇头,是这把剑太浩瀚了嘛,终究还是自己太弱了。
“别郁闷了,你这太弱了,来,让我视察一下先前教你的功法。”天老重重的用手指在前者头上敲了敲脑门,一脸严肃又带有些许嘲讽之意。旋即慕白沉心打坐,心神投入内海,嘴中默念灵劫诀:
精进修为,吐纳乾坤。静气凝神,抱元守一;淬体炼骨,不畏寒暑。如松之劲,似鹤之健;问道苍穹,寻真觅源。穿梭云海,踏破虚空;仙途漫漫,劫难重重。心魔难克,外患无穷,生灵微尘,无物劫生,蝉翼羽化,生死不过红尘间。
真气在内海中飞动,以蝉翼般轨迹在真元之上划过循环,虽然有点畸形,不过大致可以看出。经过二周天后,真气开始逸散,显然是不够熟练,“不要停,赶快将真元也转化为真气继续,切勿半路放弃。”
天老立马指导道。听完尚慕白回归心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额上豆大的汗珠却无法掩盖他先前的紧张,终究还是勉强了啊。
迅速将真元所化之气补充在缺口处,更加细致入微的控制真气运行的轨迹,这一次甚至发挥超乎先前之日,以极其标准的蝉翼状结束了这最后一周天。是的三周天,比先前的七周天甚至还要快上五成有余,这便是灵劫诀所带来的灵元恢复的增速。
但这并非代表完成,能够完成体内的循环只是功法的一半,要想充分发挥功法,真气外泄是更重要的一环。
经过数月的锻炼,尚慕白对于身体脉络有了大致了解,对于手指脉络可以做完相对准确的定位。而天老之前下达的任务便是凭借五指凝聚成蝉翼状的真气,这相比于蝉翼轨迹难上的不是一星半点,他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甚至连一成把握有够呛。
这次怕是要出丑了,带着如临审判的心情,慕白凝神,精准定位五指的脉络,将真气注入,紧张到手都些许发抖,“放轻松,又不会吃了你。”
天老扶了扶慕白手腕,偷笑道。随着真气缓慢从指间逸散出,如脱笼的野兽一般,携带着无尽的野性向四处飞涌,而慕白要做的就是要这些“野兽”固定住并且按一定顺序排列,这难度不言而喻。
更何况是薄如蝉翼,这几乎都只能在垂直方向上排列,要知道这可不是黄豆,这可是一丝丝雾气啊。
豆大的汗珠毫不吝啬的从额上飞溅而下,五指中不断喷涌。随着一半蝉翼的汇聚,心神也快到了极限,此种精准的操作,对于心神完全是一种恐怖的磨练。
哪怕经过这么多天的艰苦训练,但每次做完都需要至少一个时辰来恢复心神,但放弃从来都不是这小子能做到的事。坚忍都快成为他的代名词了,这点在天老眼中历历在目。
心神上的疲惫令尚慕白不由的咬牙振奋,这是独属少年的不服输,要做便做到完美,至少在目前蝉翼的形状近乎完美。已近八成,同时汗水也浸透全身衣物,心神也已经不断鸣笛回响,不能放弃!
慕白狠心直接将牙咬在嘴唇上,抛弃一切念头,进行冲刺,在长跑中,最让人绝望的并非眼前无尽的路程,而是内心动摇的放弃念头。在修行中亦是如此,伴随着九成蝉翼的完成,慕白的嘴唇上也鲜血漫布,就连天老的心也被悸动,为他加油。
天老的内心也开始打赌,这小子到底能不能完成,如果赌赢了就奖励今天喝两壶酒,哈哈哈!
慕白的汗水早也失禁,如今已经流不出一滴,全身也伴随着剧烈颤抖,头疼欲裂,即便是这样,依然有意控制着手不抖一丝,除外已无半点心神管理其他,啊!慕白咬牙冲刺,用尽最后一点心神发出嘶吼,薄如丝绸般的蝉翼真气完成了!
就连天老看来也无可挑剔,看来今天没有酒喝了,迅速用手托住昏倒的慕白,失落又满怀欣喜的向房中走去:“十天,这天资,嘶~”
第8章 北斗七星诀,刚劲出细工
光阴如梭,时境变迁,俩兄弟来到此处习武也有一年有余,这一年收获颇多。相较于先前,习武上的成就不断充实着内心,让他们觉得真正在活着,或许是因为训练的刻苦,让他俩暂时没有分想去想亡族之痛。
但这早已成为一块巨石深埋于心中,每当受挫都不由自主感伤与激励自身,在这过去一年中已无数次应验过,每到累到双膝触地之时,族中栋梁之力由然而生,从地上愤然托起这位少年,这是独属少年的傲气。
一道凌厉的冲击将两柄竹剑弹开,对望两者便是云翊和云煜,经过一年历练,二者的战斗经验不断得到夯实。一收一放之间节奏轻巧有力,翊率先蹬地而出,竹剑持于身后,凭借身形的遮挡,让对手无法判断攻击方式。
云煜丝毫不惧,快速闪身,以更快的身形,主动迎上。剑刃与剑身相撞,虽是未开锋的竹剑,但其上附着的真气依然摩擦不断,毫不相让。产生的气势将二者又一次弹开。
云翊快速反应,以极其诡异的步伐快速闪身,凭借大量真气的调动,速度上快到隐约有数道残影。凝神汇气,默念口诀,在飞驰于一处时陡然停止,猛然转身飞疾而去,紧接向几个点位的顺序闪身: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化石渊挑眉看向战场,嘴角咧出一丝笑颜:“不错,这七星诀可以在实战中场临危不惧运用出来,看来这一年是下狠功夫了。”
然而话音未落,另一个令其惊异的消息应声而来。顺着空气中弥漫的真气声响,望见云煜竟然也向哥哥一般使出七星步伐。二者在战场中如同对称的明镜一般,以近乎相同的步伐飞速相撞又弹开。
这七星诀所展现的步伐果然非同寻常,不仅以诡异难测的身形快速闪动,即便对手识得北斗也很难快速意识到。以七次点位的快速扭动,达到蓄势倍增的效果。在相撞时悍然迸发,似有些许星辰之力在其中散发。经过接连几次二者的分离与相撞,真元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干。
两柄竹剑之间,石渊持铁剑轻挑,结束了这场战斗,从这位严厉的师傅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欣喜之意:“不错不错,你俩这悟性上佳。这些时间便能在实战中完全运用这七星步伐,虽然空有形没有神。但看出来是用狠心训练了,日后再加以运用与领悟,提升空间还很大。”
愉悦的神情蔓延到二者脸庞,拱手执剑鞠躬道:“多谢师傅指教。”
话音未落,一丝惊奇同时在三者脸上浮现,三者互相对望,心中若有所思,旋即兄弟俩凝神打坐,熟练运行七星诀恢复真元,化石渊笑道:俩人同时突破一重高阶嘛,有趣。
这本该其乐融融的氛围被云翊的一语所打碎:“师傅,话说这功法本来不是加快灵元恢复速度吗,这七星诀不快反增,还多了两个周天?为何?”
听罢,一向严肃的神情又回到石渊脸上:“有功法用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这增加次数恢复的不是更全面吗,质量大于速度,你这小鬼懂啥呀。”连忙摆手离开,都无意看二者晋升高阶,向锻造房走去。
吃了瘪的云翊也无力反驳,只能继续将心神投入内海。准备与弟弟一起进行高阶的突破,内海之中,波涛汹涌。战斗前的真元之水已达七成有余,似乎再有一滴注入便到八成。
可是四境的提升可并非水到渠成那般简单,很多武者都容易卡在此处。后天无望,不仅是对于功法运行的考量,自我心神的拷打。还是对于武道领悟的考验,假若无法对道进行再上一层的领悟,再高的天赋也白费。
运行真气按照七星点位轨迹运行,以极其精准的角度经过每一个点位。点线面三者贯通,经过数周天的循环,二者终于将原先七成的真元恢复。手中七星周天的循环却没有停下,而是不断继续运行。
有了先前突破中阶时化石渊的指导,二者知晓,必须在运行中有新生的道之感悟,才能晋升。当然也不是随意的感悟,而是武者即将晋升时大道给予武者的一丝指引,也是告诉武者自己即将晋升的消息,顺着这丝指引,云翊望向所画的北斗七星:
“帝张四维,运之以斗,月徙一辰,复反其所,正月指寅,十二月指丑,一岁而匝,终而复始。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诸纪,皆系于斗。”
只见其中星辰闪烁,耀眼璀璨,如不暇之虹光,如浩瀚般尘烟。这其间的武道又该是什么,回望这一年来的努力与无数次战斗的过程,七星诀给自己带来了很多收获。
但石渊今日的泼天冷水着实让自己意识到路程依然艰远,在这天地武道这间自己是这般渺小,渺小,渺小!意识到这步破局之棋,指引愈发强烈,云翊继续前行。
黄昏更替,鱼肚泛白,尘间的露水洗礼着二者,露珠在云翊眼前凝结之时;悍然睁眼,挥剑斩断,这便是一重高阶嘛。完成晋升的云翊神清气爽,身边弟弟依旧在突破,本着不想打扰之意,云翊四处游荡,寻找着石渊身影。想炫耀之意,定睛一看,这化石渊依旧像前日一般在锻造房打铁。
云翊爬窗而望,自从来到此处,还未曾好好观摩他锻造。看他这般架势,先前职业并非是武者,而是一名铁匠吧;更何况他也只是个半吊子。一阵阵沉闷的打铁声吸引了云翊的目光,那声音时而凌厉,如雷声呼唤下的暴雨,时而清脆,于凤鸣般清脾悦耳。
但这节奏又恰好达到令人舒畅之感,望其手法,刚劲与优柔并存,可见其人并非如常见一般严厉,还隐藏粗中有细一面。回想起过往谆谆教诲,才意识到好像确实如此。
炽热的钢铁在熟练的技术面前也安享其乐,加热、锻锤、冲压、提纯、种种工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令观者定睛会神沉迷其中,足足半晌有余。
“想不到这石渊还真有一手。”回望原来是刚突破高阶的云煜,兄弟俩平日沉迷于习武,忽略石渊的行为;今日一见,真当刮目相看。
提纯完的钢铁即刻被送上锻台,只见化石渊已极其奇特的捶打手法迅捷如风,又四处乱窜。有一种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感觉,锤锤猛烈至极;落到钢铁上却如挠痒一般微弱,让兄弟俩不由发愣;不知道的以为这是被请来看喜剧表演呢。
迷惘之后,惊叹声此起彼伏,只见原先块状的钢铁已然锻成一柄四尺重剑。还不等二人反应,石渊飞身捶打,这一次节奏如同磅礴的行军乐曲一般,紧张之感如临大敌。可谁曾想这般声响仅仅是为了雕琢剑身上的花纹,活灵活现;真叫人感叹万分,这表演必须打赏。
嘶~~,一柄重剑的嘶鸣伴随着淬火后轰然现世。锋芒的剑锋就连北风迎上也不由碎裂、宽阔的剑身难以想象石渊是何等力量能够单手拿起;绝美的铭文仿佛被注入封印一般精妙绝伦,要知道这形状不过只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重剑。
可到了化石渊手中却成了巧夺天工的工艺品,这是何等奇迹的锻造才能,难怪不专精于习武呢,“早知道当初向他学锻造了,还能有门手艺混口饭吃。”
石渊猛然瞥向二者,仿佛听到了这一语,云翊带着弟弟飞身逃跑,要是被听到了肯定得被揍死,这个化石渊原来这么不简单啊,日后一定得好好打探一下底细。
第9章 大陆八方异,双雄四兽出
尚慕白缓然睁眼,只见自己躺于床榻之上,天老坐于旁边手捧一杯热茶,见慕白醒来将热茶递出:“你这一觉睡了两天,还怪享受。”
“师傅,我成功了吗?”慕白焦急到手中热茶都等不及喝。
“成功了,很完美,只可惜真气化蝉飞走了。”天老打趣的说道,慕白听完脸上难掩欣喜之意。过去数天的艰辛在此时化为泪珠朦胧在眼球之中,似有万般苦涩;在此时都用一语带过:“终于,没有白费。”
天老起身撑腰,噼里啪啦作响。这些天的照看,真是苦了他这把老骨头,仰头说道:“这次表现不错,给你个奖励。你不是天天好奇这好奇那吗,你可以问三个问题,我来解答。”
“师傅,大陆到底是怎样?。”
听罢,天老头上瞬间冒出三道竖线,略显尴尬:“你小子还真是执着啊,也不换个别的问。”
大陆全名为天元大陆,是星球上独有的一片大陆,周围皆为大海与小岛屿。大陆主体分为四片区域:东洲,西域,南屿,北疆,现由帝国统一管辖。
东洲:以群山和平原为主,宗门分布较多。作为大陆发展最均衡也是优势最好的一处。也是帝国所在地,政治森严,崇尚武力,武者的实力成为社会地位的通行证。
西域:疆域最大的一处。多为荒漠之地,许多游牧少数民族聚居。魔兽丛生,地广人稀,帝国对于此处管控较为薄弱。
南屿:地形最为复杂的一处,四面环海,由三角状的三个岛屿构成。独特的地理构造造就了南域商业极其繁荣,来往交通便利,是最为发达了一片区域。人员复杂,资源丰富,每年举办的聚义厅拍卖会最为盛大。此处更加重商,商人的社会地位有时甚至大于武者,天地会诞生与发展地。
北疆:疆域最小的一处,多为极寒之地,许多罪犯的流放之地。盗贼刺客丛生,地域偏远;得天独厚的地貌,隐藏许多珍贵药材与遗迹,危险与机遇并存。
听罢尚慕白双眼放光,这还是第一次相对全面的了解大陆,原来外面的世界这般辽阔,暗暗发誓日后定当游历大陆,随后问挑选了其中一点问道:“大陆这般辽阔,帝国如何能够管辖统一?”
天老听完瞪了一眼,这小子精啊!这样问不仅能够了解帝国,还能知晓其如何管辖四域,相当于两问,但奈何已经夸下海口,便答道:
数年前帝国曾分裂过一次,长达10年间动荡不安。四域间彼此征战不断,诸多势力兴起;直到东方玄螭的出现,后世皆相传曰:东方玄螭本来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出身寒门,心系天下。与另一个部落交锋时,杀到营帐中遇到一个书生,他问到书生:“为何不跑?”
答曰:“为何要跑,你要杀便杀,倘若在吾死前能尽心写上最后一字便无憾了。”
东方说道:“阁下请便。”
随即书生写出一个“尤”字,忧愁道:“奈何墨已不够,再来点雨水就好了。”
东方惊讶的回道:“一遇风雨便成龙,我还差阁下这一笔,不知您意向如何?”
书生苦笑道:“我一界儒生,如何征战天下?”
东方:“书生以墨杀人。”
听闻西门心满意足,旋即跪地拱手道:“愿为阁下赴汤蹈火,征服天下。”
东方笑道:“有阁下倾囊相助,吾之幸运,鄙人不才,虽天生阴阳眼,但无法发挥。分离出这只阴眼予你,从此吾等阴阳两仪,双剑天下。”并赐名书生为西门逸风。
西门接受:“吾必将一生追随。”
此后东方与西门四处征战,八年后收复了四域,并于东洲处重建立帝国。一位从善如流的君主,一位披肝沥胆的贤士,二者被后世尊称为龙凤双雄,明君贤才。
为长期分管西域,后立四兽直接由帝王管辖,赐四大神兽之名,皆为八重武圣,实力深不可测,世人对此只知一星半点:
朱雀守护西域手持一支翠玉玄笛;玄武严卫东洲手握一柄破空战戟;白虎力压北疆常执一寸无眼匕首,青龙一杆七尺长枪管辖南屿;皇城内更是精兵镇守,人才济济。
大陆这般硕大,在东方帝王的管辖下也显得井井有条,不由令慕白赞叹。这般才能与实力,龙风之称当之无愧。但深居山林中的天老居然能知晓这么多,着实引起慕白深思:“天老,我想听听您的人生经历。”
天老听完一口茶水呛出:“你个臭小子,我就一臭老头,你打听这些干嘛?”
“我这不是好奇吗,您这万事通,年轻时也定是风云大陆的人物,最起码也走过许多地方吧。”
听到这般夸赞,天老不由捻起胡须,一股神气的面色喷涌而来,仿佛传奇风云一般娓娓道来:
“我年轻的时候啊,也曾游历四处,见识过太多太多人情事故,也尝试过很多。卖过鱼经过商,习得武也耍得剑,就这些道理在我眼里不过是毛皮罢了,我知道的还多着呢。哎,这么一想那些往事不过如过眼云烟罢了。那年年少轻狂,现在老了只想清静清静;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天老叹息连连。
尚慕白气急跃起:“你这臭老头蒙我是吧,你这说了半天跟没说有两样吗?”
天老江湖骗子一般奸笑道:“嘿嘿,你别管,你问的是我的经历,你就说我说了没有。谁让你把这宝贵的问题浪费到这等无聊之事上,活该活该。”
说完天老长饮一口,冲慕白扮起鬼脸转头就跑,尚慕白望着其像小屁孩一般的德行,气急败坏,也无意与他争吵,无奈只能继续打坐习武,干正事去。
借着屋子遮挡,天老恍惚着盯着凝神修炼的尚慕白喃喃道:“小鬼,你还是别打探我的过去了,安心修炼吧,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说罢便转身离开,可是这般话语被假装打坐的慕白精准捕捉到:“这老头果然有点东西。”
第10章 星野三芒震,突破道之元!
云翊与云煜侧耳倾听,只见化石渊沉声说道:“今日我要教你们的武技与七星诀相契合,名为星野三芒,作为你们学习的第一个武技一定要用心去感悟与掌握。”
说罢,石渊随便拿出一把先前锻造的三尺长剑,双手握剑鞘两端,屏气凝神。这还是兄弟俩第一次见这五大三粗的石渊使用轻武器,平日见到最多的便是锻造锤,也很好奇石渊的真正实力。
山间清风徐徐与流水相照应,衬得这般天地如此和谐宁静;真气四溢,吹散飘落的竹叶。此番场景,颇有一股大侠大战将至的氛围,谁曾想这位大侠竟是一名锻刀匠。
石渊猛然睁眼,一股霸道的剑意从那眼眸中射出,石渊全身气质骤变,无形的威压铺面而来;只见原先飘散的真气瞬间聚拢于长剑之上,包裹住剑鞘,不过半息,剑身便出鞘。仅仅那一刹那,无数真气爆射,虽未攻击,却已然感受到冲击之强,一芒!
没做任何停留,石渊飞身而出,以极其精准的步伐踱步七星轨迹,嘴中默念七星诀。真气浓度瞬间升高,归于步伐之下,速度也以惊人的速度上升。即便是二者凝全部心神也只能看到零星残影,目不暇接,二芒!
石渊以飞速完成一个周期的七星步伐,紧接两周,三周,四周……就在二者松懈之际。一道剑气汇聚七道星辰之力脱弦飞斩,途经之处空气仿佛都让道而行;随着距离变远,剑气却越发骤减,有意识一般的凝缩升华,最终汇于一点正中树干。微风吹拂落叶,无事发生,石渊缓缓收鞘背身返回,凌厉道:三芒!
瞬间整颗树干从先前攻击中心点爆裂而开,就一颗炸药一般。轰然四裂,甚至都无法找到一条完整的树枝,只剩一片片落叶瘫倒在地上。
兄弟俩目瞪口呆,良久才回过神。眼前一幕对于这俩小屁孩还太过于震撼,并非他们这般境界能够理解的;心中默想:这石渊到底是何种实力。石渊回到二者身边认真严厉说道:
“看清楚了吧,这就是星野三芒,声先至而势未出,要想运用好真气,就要学会凝练,给你们十天时间,回去消化领悟,到时候还是这个时间与地点,你们挨个像我展示。”
下达完任务的石渊惬意吹着口哨返回锻造房,留下迷茫的俩兄弟。云煜听罢,如获重任,不敢懈怠,立马离开去训练,只留下失神的云翊留在原地,任由秋风的洗刷。
云翊缓缓向前,蹲在那一片狼藉的落叶处;发呆着望着,这一望便是一下午。刚给锻炉添过柴火的化石渊伸腰之际透过窗花看到依旧蹲着的云翊:“这小鬼不会被我吓傻了吧?”
一株梨树下,四处都是茂盛的杂草,这一处隐蔽又简陋之处正是云煜专属的修炼地,先前哥哥好心帮他修剪杂草却遭到了弟弟的拒绝与不悦。云煜沉心打坐,回忆起之前的一招一式,仅仅十天,他必须打起全身精神。抚摸着手中破损不堪的竹剑,云煜精心策划,准备分三步,依次熟练掌握三芒。
刚开始,云煜消耗了三天都无法完成一芒出鞘那般冲击力。但每个动作都是完美复刻石渊的,令其费解。无奈只能临时调整策略,先进行自己更为熟悉的七星步伐二芒。
凭借先前对于七星诀的精通和娴熟,这次对于二芒更显得心应手。先前石渊所展现的二芒相对于一芒来说没有那般明显的特征。导致云煜也无法判断自己训练的效果达几成,但毋庸置疑的是速度跟石渊完全是天壤之别。
剩下五天,按照原计划进行三芒训练,这是武技中最关键的一步;决定着最终的威力与效果。因此云煜全身心投入,不容一刻松懈。接连三天下来,始终无法理解最后是如何将剑气凝聚。
按常理来说,这剑气就如水中涟漪一般,越远越扩散;实际却相反的那般凝练一点,百般不思其解;宽阔的剑气发射出去虽可以深深砍入树干,但绝大多真气都在途中浪费掉。
要知道真气离武者越远就越难控制,难不成是不断控制真气在飞出的过程中汇聚吗?这种程度的控制对于自己来说恐怕为时尚早吧。
时钟毫不怜悯的轮转,带走岁月的风霜,秋风萧瑟;悸动着少年的心弦,最后一天到来。即便云煜心中万般焦急也只能勉强冷静,三芒的效果依旧如此;二芒马马虎虎,一芒一星半点,但没有时间发苦。
云煜只能硬着头皮一遍遍完整演练,只求整体最终能呈现出来,身体与心神中双重演练。令人惊叹的是,仅一天这位少年便演练出33遍,最终也累倒在月光之下。反观此处的激烈,云翊的场所却显得异常宁静。
十天之约,如此而至,没有半点同情的余地。“怎么只有你,你哥呢?”望着眼前困倦疲惫的云煜。化石渊不禁发问,皱起眉头,脸上蒙上怒然鄙夷之情;这不像是他的作风,以往来的比我都早。
“不管他了,不来视作弃权,你开始吧。”石渊严厉训斥道,云煜虽不解但也只能先将身心投入到演示中。云煜立于场中长呼一口浊气,沉心凝神;竹剑也感受到手上不停的颤抖,双手执剑。努力冷静下来,训练的场景一幕幕在眼中闪过,汲取每次的经验与不足。
双目快速睁开,瞳孔光芒闪烁,双手快速拔出剑鞘,只见清脆一声,数道真气飞射而出,一芒!虽不及石渊三成,但也算有形了,没有丝毫停顿,双脚蹬出,如箭矢般飞出。在地上准确划过七道星辰,二芒!
速度快到三两重影,运行两周半后猛然停下,瞬间真气四溢,气势倍增。一道剑气飞射而出,剑气在飞出过程中不断缩小凝聚,但在后半段扩大散开;宽度正好拦腰斩断树干。只听轰~一声,斩断树干飞射而出,留下粗壮树干与满地落叶,三芒!
云煜回到石渊身边如释重负,向着面色难测的石渊,云煜不敢发言,随后石渊转身离开说道:“三分相似,形已成而神不足,威力还不错,多加努力。”虽然有点不足但好在效果不错,云煜还是心中暗喜,随即跟上石渊的脚步找寻云翊。
自从那日,云翊就已经在此打坐了九天之久,待二者寻到时,依旧凝神入坐,石渊望着面色凝重,云煜见此动身前往说道:“师傅,您消消气,我去叫下他。”
石渊伸手拦住说道:“不用,你先在此休息领悟,我看着他。”听罢云煜只得打坐恢并反思领悟。
石盘中央,云翊沉心静气,脑海中星野三芒画面不断闪过;思虑万千,体内七星诀早已运行了数百遍。云煜不知,在石渊眼中他哥哥身上数道细与丝线的真气许许向上升腾;微妙至极,一种难以言说之感令石渊感叹:有意思。
月色如墨,晕染整片天空,洗刷天河,万千闪烁星辰“破土”而出,石盘中央的少年任由真气的逃逸,毫不吝啬。身上升腾的丝线状真气也飞到半空之上,忽然,气势倍涨,外泄的真气不断增速;
飞速被抽干,万千真气如旋涡般环绕云翊周身,扶摇而上,与丝状真气一齐飞升,就在内海被抽干瞬间;飞升真气与天边星辰相接,一道光束飞扑而下,携万千星辰之力,正中先前漩涡中央的云翊。
气势之强,甚至震开了天边云雾,万里无云。云翊贪婪的吸食光束的洗礼;原先干涸的内海瞬间被一股暖流充斥,就连云翊的双目也闪烁着圣光。动静之大甚至惊醒弟弟,石渊会神的望着;不过一瞬,原先光束瞬间消失,天空也恢复了正常与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翊长舒一口浊气,双目异常的清澈,些许星芒闪过,起身活动。虽打坐了十天之久,但一股怡神的清流贯通全身,自出生以来从未有这般舒适,通畅。看到弟弟与石渊走来,连忙拱手问候,石渊一改往常,放肆的笑道:“想不到我居然有幸收到悟性这么高的徒弟,没白养。”
云翊与弟弟愣神,云翊问道:“弟子不解,请师傅指点。”
石渊兴奋轻拍前者的肩道:“恭喜你,突破道之元境界!”
第11章 一日为善师,终身为义父
炽热火光腐蚀着天边云彩,折射出醉人黄昏,代表着一天繁忙的任务即将落下帷幕。尚慕白长叹一口浊气,内海中真元已达六成,已然突破一重中阶。点滴的提升让尚慕白心中前所未有的充实。虽然每天都是相似的训练,显得那般厌倦无趣,但在慕白眼中却都是非同寻常的时光。
回望来时路,已有一年有余,这一年受益匪浅,颇有感受。慕白伸起懒腰,缓步向卧室走去,轻推房门,只见餐桌上琳琅满目,香气四溢。即便是常见的食材也被炒的诱人不已,令慕白惊叹不已:“师傅,今天咋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
“笨,习武把自己习傻了,生日都不记得了。”
听此,慕白眼眶瞬间凝满雾气,一时竟不知所措。就近而坐,红润的烛光晕染少年的脸庞,显得是那般稚嫩又成熟,思绪不断轮转:十一年来,老爹几乎对自己不管不顾,很少能吃到炒菜,几乎都是很随意的食物充饥,更别提生日宴。
在慕白的认知中,炒菜是珍贵的,生日是不用庆祝的,而就是这般温馨美满的氛围让自己显得是那般格格不入。此时房间的每个事物都是那样陌生又清晰,就是这么普通的一天,天老与慕白庆祝了整夜。
无庸置疑,这是十一年来慕白过的第一个生日;简单又美好,第一次感受到被重视的滋味。
二者对望而谈,尽兴至极。这对年纪相差甚远的组合此刻却显得这么融洽,嘴中咀嚼着依旧是初见时的烤鱼。不得不说天老烤鱼技术真的一流,天老长饮一口清酒问道:“你那个老爹这么差劲吗?”
“不,他绝对是超级超级差劲。”
“你也不能对他有太多偏见,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倒不如保守一点。”
“但我不恨他,也绝对不喜欢他,所以我想逃离,说实话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温情还不如您多呢。”
“哈哈哈,那你当我干儿子吧。”
“得了得了,你这年纪都能当我爷爷了,少占我便宜。”
“你还敢嫌弃我,你个小屁孩,看我不揍死你!”
…………………
“师傅,我跟你讲我预感到以后我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小屁孩吹牛可是要掉大牙的,你要是真能成,回来我请你吃烤鱼哈哈哈。”
…………………
“师傅,你说修为多高才算强者啊?”
“反正你肯定不算,你毛都还没长齐呢。”
…………………
“师傅,我说天上的星星为啥挂在那,不会掉下来啊。”
“要是真掉下来你第一个被砸死了,你这好奇心为啥一直这么强。”
就这样天老与慕白彻夜长谈,万般尽兴,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般无话不谈。即便是寒冷的午夜也充斥着温暖,揉灭了所有习武的疲倦,尚慕白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温情;
自此之后二者的关系越发融洽,与其说是师徒,倒不如说像亲人一般。在天老无微不至的指导下,慕白飞速成长与进步,天老的关爱也渐渐填满他空虚的内心。
慕白立于场中,凝神聚气,闭眼轻抚尘影剑的呼吸脉搏,听取一旁天老的指导:“将真气一丝丝注入其中,去与它交流而非对抗。”但此剑其中的力量磅礴,不断冲出凌厉的力量与真气相撞。
“将你的真气汇聚成蝉翼般的薄膜,包裹住尘影,一点点的向其中收缩,不断压迫他。”
收缩的过程,尘影虽不能动,但明显能感受到似猛兽般不羁的反抗;不愿轻易屈服。随后哪怕按天老的指示将真气全数注入其中也未得到半点反馈。
“今天就到这吧,这把剑的意志还是太强了,霸道又凌厉,急不来,期待他能凌驾他的那日。”像今日这般“驯服”尘影的事情也重复发生了数日,虽然无半点进展,但可别忘了这小子最不缺的就是毅力。
“师傅,你之前教我的流风云水斩我斟酌了数日,还是有点瓶颈,请师傅赐教。”天老捋着胡须,作出请示的动作。旋即慕白沉神持剑,立于溪边,熟练一挥;长剑破空,以自身为中心,快速旋转划过半空。
待到气旋升空,心神一分为二,真气凝聚飞扑于溪中,反向逆流,只见溪水如舞蛇一般向自己飞来。
“投入更多心神,加强真气的控制精准度,让溪水以固定的量飞起,不能时多时少。”
天老及时提醒,慕白听后立刻调整,水蛇飞向周身的气旋;在其中插空进入,一齐旋转起来;“尽你所能将水流延伸成一条长丝带围绕,而不是多个隔开的圆环,延伸越长最后威力越大。”
只见水蛇细长的身姿不断环绕气旋,肆意张扬在其中游动。真气,水流,清风三者都在其中不断交织融合,这第一个武技便是双象元融合,可见难度非凡。也困扰慕白良久。聚!慕白快速翻动手腕,长剑垂直刺向上空,只见先前气旋方向快速向剑身上转移。
“快用真气带动气旋猛烈收缩,越窄越好。”这一次慕白做到比先前都好之程度,气旋几乎贴着剑身环绕;速度快到惊人,其间汇集的力量已经呼之欲出。手臂也不断承受着扭曲撕裂之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控制。
借着气旋,慕白身形快速转动,旋转一周后,右脚深深扎入地面,植下三分。全身共同抵抗这股冲击与离心力,真气,流水;清风三者在这一瞬融合压缩到极致,形成致密的薄膜附着于尘影之上。破!
引剑划过半空,呼啸的凌厉伴随万千真气如惊鸿一般飞溅。一道猛烈剑气携带流水之势飞扑,水是自然界中最容易被忽视的力量,在此刻充分展现。
只见剑气以缓慢的速度飞出,普通人都可侧身躲过;但随着路径渐远,速度陡然增加;一道道残影如拖尾般划过,轰~~。无数流水在树干上炸裂开来,浸润大地;
但别忘了这还有风象元,只见树干全然被拦腰斩断;横截面十分平整,一气呵成。慕白紧握的双拳已然掩盖不了内心愉悦;天老捻着胡须,连忙点头欣然笑道:“不错,领悟很快,晚上给你加鸡腿。”
第12章 武道之微妙,少年之脊梁
云翊万般诧异,望着紧握双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突破至道之元境界。但全身洋溢着舒畅的暖流和化石渊的话语都在诉说着其真实性。
就连弟弟也叹为观止,本来还想着求情,没想到仅仅十天哥哥就超越自己。这让先前星野三芒给自己带来的喜悦荡然无存。转而为沉默无言的空洞神情,默默离开去修炼,留下二者庆祝。
化石渊先前的笑颜勉强收起道:“不错,你的悟性超乎了我的意料,习武者悟性至关重要。如今你已突破道之元,作为武夫的入门槛。远超常人,你恐怕可以相当舒畅的一路提升至三重及以上,对于你修为提升速度很大帮助,继续努力。”
“多亏了师傅指导,弟子万分感谢。”
石渊摆摆手道:“我可没教你多少,这种都是你自己所悟。光看一遍星野三芒就悟出这么多,对了,三天时间后考试,我还在这补查你。”
说罢背手扬长而去,云翊苦涩又无法反驳无奈:“别啊师傅,太无情了。”
三天时间,云翊不敢松懈,没有任何时间来感悟道之元的不同之处;只能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训练中。虽说先前花了十日来感悟与思考,但真到上手的时候就发现问题处处有,一次次尝试,脑海中不断反思;
不像弟弟那般分段训练,而是连贯到底,不断对失误进行更正改进。持续试错,这样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三日内几乎只休息了两个时辰,奈何时间不够,三天之约终将到来。
石渊凝神揣测观望场中的云翊,想从他身上看到令他再一次惊奇之进步。凝神聚气,猛然出鞘,真气迸发,星野一芒,刚劲如雷;飞身疾走,七星步伐,三周瞬止,星野二芒,凌厉如风;剑气猛扫,树干横飞,落叶飘零,星野三芒!裂地碎风。
虽然跟弟弟所展现的效果相差无几,但整体动作更加干脆利落。剑气依然很宽大,中规中矩,石渊轻点头便离开。在远处偷望星野三芒的云煜,面色愈发凝重,也快速离开,只留场中的云翊。终究还是时间太短了,空有形没有神,但这三天中感觉对于真气运用着实与先前不同。
就地打坐凝神,云翊深刻去感悟道之元所带来的益处;在运用七星诀恢复真元后,云翊为验证心中猜测:将真气以七星之状凝于掌中,不断观望。这真气越生亲切之感,就连与其纠缠也多了几分。
将真气注入竹剑,这一次没有前两芒的消耗。云翊将全部心神与真气都在三芒的剑气中展现,只见在原先对于真气控制极限距离12米后;明显感受到对于真气剑气控制力依然强烈。将真气凝于一点,直到20米后才脱离控制,没错!对于真气的控制强上不少!
不仅如此,就连内海中的真元也更加凝实,而且自己脑海也似开悟了一般,许多问题可以更加快速解决与思考。全身真气流通更加顺畅,比先前的阻力减了不少,就连第二道经脉的隔膜也更为疏松;
天地灵气增速吸入体内转化为真气注入内海再转化为真元;这便是石渊所说的修炼增速嘛,这便是道之元吗?这效果真是无与伦比,不愧是突破武师的敲门砖!
有了道之元的加持,相信过不了多久自己便能突破二重了。不知道二重后自己能提升多少;想到这里云翊就愈发兴奋,更有信心进行修炼与打坐。要说这境界突破的真正好处,便是给云翊打了“鸡血”一样勤快。
反观弟弟就没有这般乐观:自从得知哥哥突破道之元,云煜就立马不断去打坐领悟,企图像哥哥一样突破。但这多天来可以说几乎没有多少进步,内海倒是提升了一成。但云煜天生不服输的劲又不断驱使他前行;可是这道飘渺难测,又怎是这般心急可以得到的。
千古来无数人都在道路上越走越远,常说世上本没有道;但走的人那么多也没见几个有多少造诣,很多强者都卡在道上而并非体质。石渊望着这般痴迷的男孩也摇头叹息。也不能随意打断感悟的过程,只能期待他有一天能够开悟吧,但又谈何容易呢。
望着勤劳的两个小徒弟,这个师傅倒是显得冷清与无趣;先前打铁还有两个添柴烧火,如今一天能见一面都算勉强。石渊也只好将视野回归自己的锻造中,即便是锻造出那么多把兵器;手中的金纹银耀的锻锤却未曾停过。
随着一阵阵虎啸如风又雪落轻柔的捶打,将长刃在熔炉中烧得炽热,呲啦作响;全身通红的刀快速注入水中,仓鸣哭吼的回响,注定这把长刃的不平凡。
锋利碎风的刀刃显示着它的高贵。但石渊却不以为意,低头轻叹,将长刃挂到布满兵器的墙面上;漠然走到漆黑冰冷的长夜中,坐在台阶上,点起一支烟;吞云吐雾,眼神空洞。
双指捻灭烟头,叹出最后一丝雾气,愁伤望向星空。一件大衣被披在身上,云翊将烟头踩灭,坐在身边说道:“师傅,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小屁孩,你懂啥,还用不到你教育我。”
云翊将手中烤肉串递出:“师傅,您也有事忧愁吗,平日看你那般严厉,很少见您笑。”
石渊接过:“我忧愁的事多着呢!”石渊欲言又止,又说到:“严厉是对你们好,你们现在还太弱,北疆,南屿,西域,东洲,除了这哪一个是你们的容身之所?”
“那此处是哪?”
“这里叫天幽谷,位于西域于东洲交界的群山之中;十分隐蔽,这么多年来见过的外来人屈指可数。”
“原来如此,这地方环境怡人,确实可以称得上世外桃源。若不是我……不然也想在这久居。”
望见云翊脸上忧伤神情,石渊轻拍其肩膀:“好了,你这个年纪能有这种觉悟已经很难得了,行走在江湖大陆中实力才是硬道理。你的路还很长,不应该像我一样停留在这山谷间,继续努力吧。”石渊快速将烤肉吃完,没有给云翊忧伤的时间,立马送客。
云翊走在漆黑的午夜中,按照北斗的指引,望着天上繁星,哪一颗是自己的亲人在关注自己。自己不过是无垠长河中的一粒星尘,总有一天定会杀出一道星河,为族人报仇,为自己证明!一定可以!你问为何我这般意气风发,因为泪水早已死在过去;问我为何泪眼婆娑,因为身后无人为我拭去懦弱。
第13章 尘影温和气,磨砺少年心
焦黄焰火不断吞噬云层,不断腐蚀至天边一角,黄昏之光与余晖之月如约而至。本该是辛勤归家的时刻,可某处却并非这般安宁。
拂晓照耀着大地,宣告晨曦的结束,却被漆黑之影遮挡,笼罩整片森林。定睛一双黑色羽翼携一男子立于空中,俯瞰洞察下方。鹰嘴般挺立的鼻尖,阴沉的面色,满藏神秘与肃杀,仿佛暗夜使者一般。
一双灵眸洞穿万物,其中左眸布满黑暗深渊,瞬飞而下,轻落于地。只见林中一蒙面男熟练将地上尸体头颅割下装入袋中;见到来者,起身互相打量,二者对望不动,互相窥探。不过在气场中显然是蒙面男占下风;脑中不断思索逃跑路线,强装镇定对曰:“想不到竟惊动了阁下,幸会。”
暗夜使者答曰:“放弃吧,你的命今日我要定了。”
林中寂静异常,任何声响都不敢轻易发出,肃杀氛围笼罩万物。霎那间,二者同时出手,黑眸猛然震慑,周身万千黑暗笼罩如索命鬼神般缠绕住蒙面男。蒙面男七条经脉瞬间炸裂,万千真元汇于心脏;他没有半点犹豫与逃跑之意,仿佛自杀对于自己来说是最微不足道之事。
望着已然身死的面具男,暗夜使者面色平静,如预料一般,抬手将蒙面带走,一双黑色羽翼鹰击长空,径直飞去。
王都之上,足有三层真气屏障,守卫森严,就连一只苍蝇也难以飞入。而这双黑翼却径直向大殿飞去,没有半点减速之意,换做他人,恐怕大陆上少不了一起风云纷争。
落于大殿中心,收起黑色双翼,向主位之人俯首道:“陛下。”
帝王看到来者向众大臣曰:“诸位先退下吧,明日再议。”
待众臣与其他仆从皆退下之时,西门逸风缓缓起身;随手用一道黑色屏障遮住自己与东方玄螭,将蒙面头颅扔出;面色阴沉道:“自杀太快了,来不及,面容也已被腐蚀,没多少有效信息。”
东方挽起袖口沉思道:“劳烦了逸风,看来他们也开始有所行动,日后还当多加调查。”
西门回拱手曰:“定将钦察到底。”
二者共同望向窗外:阴森笼罩天穹,黑云压城城欲摧;一道天雷撕开宁静,山雨欲来风满楼,无情洗扫先前死者留下的痕迹,无事发生般自然。
无情坡上,一袭青衣少年在风中摇曳身姿,手中尘影似游龙般飞舞。任凭秋雨敲打,不断挥剑折雨。无数雨点洒落,落地如玉盘般清脆,一旁天老举伞观望,欣慰大喊道:“臭小子,别着凉了。”
听此,尚慕白愈发痴迷般舞剑:忽然朝天一指,凝神吐气,任由“断线珍珠”在脸上肆意滚动。感受雨水温养,漠然睁眼。
感受时间在此刻的呼吸,雨水停滞在半空中的雀跃,眨眼过后恢复正常。轻扭腰肢,似流水般轻柔,带动秋风飘拂;手持尘影一圈圈旋起,但这一次并非斩断水滴;
剑身所到之处,无数雨水附着而动;随着圈数增加,汇聚成水环,轻柔舞于周身,真气使其激越,清风让其荡漾,三者共同谱写一篇乐章。
看得天老那般陶醉,这位徒弟自己是越看越喜欢。脚上步伐快速转变,时而张狂,时而收敛;如醉酒诗仙一般潇洒,这位少年总算有点江湖气息。猛然踏地,缓解冲击,将水环不断凝聚收缩,纵直飞射而出,剑气飞斩。
但这次着实轻柔,真气注入尘影,用尽心神控制剑身;只见轻柔剑身似受到使唤般飞回,重新附着于剑身。
少年轻笑,骤然转身,这一次毫不保留:刚劲如雷,硕大剑气飞射而出;携万千激荡之势,斩石崩裂,巨石之上。数不胜数的斩击痕迹,这都归功于尘影的结果。
自拿到那日,便不断与其尝试交流,终于在不懈尝试下有一丝进展;先前飞回的剑气便是证明,这道剑的霸气也有了一丝温和。
少年终于放声大笑,一旁天老也满含笑意;其实慕白对于流风云水斩掌握的已然很熟练。但这小子一直不知满足,于是近日一直在这历练,与尘影磨合以达更好。
第一个武技对于武者而言无比重要,不仅能够增强战力,更多是助力武道领悟。毕竟是第一次系统学习攻击技能,带来的感悟非凡。许多人抓住这次机缘助长几分悟性与武道境界;这近一月的积攒此刻也体现出来,过去时日真气宛如雨点一般一滴滴注入真元。
原先距离一重高阶不远的慕白如今也到了验收之时,准备突破高阶:凝神于内海,无数真元都翻腾雀跃。或许因为先前对于水的亲近,如今就连真元之水也多一分密切。没有半点懈怠,慕白依旧不断运转灵劫诀,运行蝉翼轨迹,但是与先前相比更加凝实。
对于云水斩的感悟此时倾囊而出,都在内海中不断遨游,如初生孩童般活泼;这都是慕白一直积攒的道法感悟。期待此刻多时,伴随着周天不断循环。功法运转不停,无数真气不断凝实注入内海,真元不断拔升上涨。
武道的感悟喷涌而出助力突破,这一次突破如秋雨般淅沥又轻柔的结束,内海也归于平静的八成满,晋升一重高阶。尚慕白明显能感受到自己道之灵境界又涨了几分。
一股通透之感迎面而来,向前望,一道大门远在天边。如果这就是下一个境界的大关,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也将突破。
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抚摸尘影,这位朋友似乎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丝温和,也算难得的进步。慕白将真元精准注入五指经脉,向先前一般外泄出真气;在手掌中凝聚,一缕缕真气喷涌而出,不断勾勒交织成蝉翼。这一次更加凝实,而且还凝聚出半个蝉身,这比之前晕倒强上太多。
这也是慕白真实感受到近月的进步,说实话,这进步速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但经过天老严刑训练与磨练心性,这骄傲的性子已经被打压了大半(因此并没有多惊喜,进步也就那样吧没多少。(这话绝对不是因为天老在一旁拿着竹子逼说的,绝对没有!)
第14章 深藏灵气洞,江湖初乍现
“先前你们的修行都只是侧重修为之上,实战经验不足,日后出山后很难生存。从今日开始,你们俩互相切磋学习,我不时会来指点。但主要还是你们彼此指出改正,我也要开始闭关了,没事勿扰。”说罢化石渊便背手走向锻造房。说实在,这位师傅真是将放养二者的教育之法用到极致。
场中云翊与云煜拱手以礼,鞠躬为号,没待凝神之时,云煜便飞身先前,引气前刺。自从上次目睹哥哥的突破后,云煜可是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急躁寻道,却不得任何进展。
如今终于有机会证明战斗能力中自己定是超越哥哥;云翊来不及反应,挥手扶剑抵挡,刚劲冲击倒飞出。旋即弟弟再次跟上,接连几次凌厉的刺砍,让云翊应接不暇。
真气附着竹剑,在对撞时轰然炸开,将二者身形拉开;云翊快速调整,凝神入定。这一次依旧是弟弟先手,正欲相撞时,云翊凝神剑气一剑飞出;快速行走七星,借尘雾飞身至敌后。弟弟背手执剑缓慢抵挡,随即周身真气乍现,任凭真元四溢。
竹剑上积攒的气势暴涨,与竹剑相撞,这一次竟是弟弟占上风。明显感到弟弟心眸升腾出必胜的焰火;这一次不仅仅是二者真气上的较量,也是心性上的比拼。
先前二者所展现出急躁与冷静相对峙,眼见情势不敌,云翊顺势泄力。快速拉开身位,重新凝聚真气;脚上七星步伐快速游龙,竹剑猛然出鞘,剑气向前方横斩去;
反观云煜不约而同使出星野三芒,不愧是亲兄弟,就连石渊被吸引观望,准备验收成果。二者几乎抽干全身真元,彼时努力与悟性对撞,两道剑气伯仲之间,不断摩擦迸发。
就在云煜紧盯剑气之际,笔直毛竹已然抵住脖颈;这一战云翊胜,石渊轻谈道:“万事水到渠成,切勿心急,尤其在战斗中,你们二者实力相当,战斗能发现很多问题,日后功夫少不了。”
云煜不甘背身离去:“这次你运气好,下次我一定会赢。”望着失落的弟弟,云翊正欲安慰却意识道这无疑是徒增胜者的优越感罢了,此刻无言胜有言。
对于弟弟的性子,也许让他自我消化为优解。此战自己也有不足,有时思虑过多,反而优柔寡断,不仅这次,这段时间也是如此。
即便是突破道之元,但凭借此优势依然与弟弟勉强战胜,日后道远且长。不知是否因为思维通畅的后遗症,这段时间虽头脑清晰;但思考时间越发迟钝,总是容易多想。此般下去,恐怕自己优柔寡断的特点越发壮大,得多加注意。
秋叶吹拂落叶,流水蕴藏游鱼。远观河岸石墩,云煜坐定于上,望着潺潺溪水迷惘。真是自己天资不足嘛,不论是战术,悟性还是心性上,都是哥哥占上签;而自己此般勤奋却未得半分正向反馈;如今心境已经跌落谷底,对于年仅八岁的孩子来说,这种打击注定是陪伴长远的。
少年的不甘灼烧着心脏,诉说着他的凄苦,苦涩泪珠从面颊滚落。这片大地仿佛听懂了少年的心声,突然颤栗。惊得身旁草丛兔子飞出,转瞬停止震动。云煜眼神放光;看来这大地是在安慰我,我要拿这兔子打打牙祭,饱饱口福!
随即快速顺着兔子跑去方向,凭借真气加持,很快跟上;只见道路两侧豁然变窄,眼见兔子走入死路,云煜飞身抓去,兔子无奈一头撞在崖壁上,昏死过去。云煜嗤笑到抓起兔子。
此刻一旁石头松动滚落下,显现出三尺宽的豁口,云煜一惊。好奇心驱使下,少年不顾情况钻进洞口中,只见阵阵阴风吹来,这其中莫不是有一方天地?
想到这少年愈发惊奇向前爬,起身站立,只见此间一个山洞乍现:四壁嵌入闪耀晶体,洁白如玉,明如星辰,令人陶醉;凭借这番光芒点亮整个洞穴。洞穴虽小,极为隐蔽,正适合一个人闭关修行。
更令云煜惊奇不已当属这洞穴之特殊,便是这番天地中灵气倍加充裕;甚至多于外界半成,这真是天生的修炼圣地啊!
而且洞穴中央一块平缓的五角星状晶体躺在地面,云煜于上入定。明显感受到无数阴风流动,正巧带动周身灵气注于星状晶体之上;灵气不断在体内转化为真气,不断注入内海补充真元;云煜凝神运转七星诀,真元不断沸腾雀跃,数个时辰过后,原先困扰许久的真元竟突破一成。
先前一直停滞不前,如今茅塞顿开,并且就连武道悟性也清晰了几分,就连吐出浊气也是那般舒畅。云煜不禁落泪大笑,肆意宣泄先前的郁闷,有此宝地,日后定能事半功倍,一定可以超越哥哥。
想到这次,云煜不由重获信心:云翊啊云翊,你悟性好,天资好,不仅仅偏袒于你。如今我也等到我的机缘,这是我的气运好吗?可我为何没有像你那般突破武道,不!这不是气运,这是我应得的。就是,待我于这五星之上闭关多日,再与你一战,下一次我定不会再那般溃败!
忽然云煜转念一想,这等宝地如此奇妙,就连五星晶体也这般平整,若非是人为创造的?若真是这样,这幕后之人杀我岂不轻而易举!
想到这处,背脊不由发凉,但这天幽谷也未曾见过外人啊。算了还是小心为妙为自己先前的鲁莽心生后怕,于是立马离开洞穴,并将洞口用树枝做记号遮挡。
此后每日傍晚都定时来查看记号是否被动过。在近一月的调查后,标记未有丝毫改观,此刻云煜才勉强喘气放心,于是再次进入洞穴。阵阵阴风扑面而来,先前便疑惑这四周都是石壁与晶体;唯一缺口便是洞口,那这阴风又从何流动而来?
想到此处云煜便四处摸索墙壁打探,忽然一处光束闪烁,照耀在脸庞之上。定睛一望,一处不足半拳宽的缺口嵌在石壁之上,想必这便是阴风由来之处。云煜好奇趴下贴近,用眼眸透过缺口而望,一幅震撼其终身的画卷阔然展开!
透过缺口,山崖之下,大江以蛟龙之姿穿梭大地,郁葱森林形影相伴;九转千折,浪涛万千,万物生灵在其间驰骋畅游。光芒与孤鸿相伴,雀跃之景充斥此间天地,盎然生机渲染这世间万物;无数意象共同勾勒出山水画卷,共同随江水注入无垠湖海之中。何为江湖,这便是江湖!
心怀侠意之人执剑纵横四方,拔刀相助,斩妖破难。一身肝胆破天穹,凛然浩气游四方,这便是江湖!这才是云煜真正向往之意。对啊,这世界并非只有哥哥与这天幽谷,还有这万千壮丽世界与数千侠客。
震撼肺腑之感,重生百般信心,我定会逐个超越,仗剑江湖!此后此洞就为云煜专属修炼处,此景便为云煜心灵唯一寄托。
第15章 出山艰险阻,还须奇招出
清风嘶吼苍凉,光芒闪烁浮云,一道剑气呼啸大地,激起数千孤叶。剑气凌厉干脆,风水象元夹杂其中,融合缠绕点点星芒闪过,直击天老身前。天老收起哈欠,稍微给予一丝认真与尊重;只见双手盘旋,凝聚起一团浓郁真气,以太极手法运转。
在剑气袭来之际,轻舞双手,以极其轻盈的手法抓取剑气。只见团状真气竟然轻易将剑气包裹,就连其凌厉的攻势也被全然泄力,这般水灵灵的拿在掌心;随即腰身发力,绕周身而动,带起身形移动。如翩翩女子一般轻柔,尤似美人献舞一般丝滑;
推杯换盏之际,一团真气携真气缓飞而去,如气泡一般飞出。待真气散去,剑气恢复原状笔直飞出,在树干上深深嵌入。这一套下来令尚慕白惊叹万分,自己的剑气怎么到天老手上跟玩具一般;明明是长剑对空手,怎么感觉吃亏的是自己啊。
望着慕白痴呆之状,天老捻须轻笑道:“就你这半吊子功夫还想出山?给我老实呆这吧,这下服了吧,从今天开始,我压制到与你同修为境界,我就在这不动等你何时能够战胜我方可出山。”
话语刚落,慕白便飞身横斩,这招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天老不以为意,手中真气喷涌形成一道屏障;轻易将攻势化解抵挡。望着眼前不过一半尺距离,即便是倾尽全力尘影也难以砍入一分。天老左手轻拨,慕白瞬间被弹开。
天老勾手轻蔑道:“再来。”满腔热血少年怎能忍得这般,执剑快速斩击。灵劫诀快速运转,脚上步伐快速转动。但不论向哪攻去,天老总能快速出手抵抗;如座大山般安然不动,春秋依旧。这一道真气屏障如同天堑一般,不得进入半分。
这一顿攻势下来,就连慕白也纳闷了,平常慢条斯理的老头,如今速度竟能这般迅疾。脑海中浮出一念头,于是大步后跳,拉开身形,猛然助跑蓄势。将真气毫不吝啬注入尘影,提刀大步流星向身前砍去;就在天老抬手抵挡刹那侧身变换步伐,向背手飞去,背手持剑刺去;
只见天老轻笑背手两指径直夹住剑尖,将剑身真气褪去,任由慕白如何发力剑身也纹丝不动。“小子,不错,会耍心机了,先前那般蓄力冲刺不过是为了掩盖脚步罢了;不过意图还是太明显,下次换点高级方法。”
“你这老头真的压制到一重高阶了吗?动作怎么可能比我快这么多,这怎么打嘛,不公平。”慕白丧气撅嘴吐槽。
天老嘲笑:“倘若我压制到一重巅峰,跨阶挑战,你只有两成胜算;倘若是二重初阶,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江湖上也是如此,跨阶挑战定要谨慎,跨境挑战几乎别想。”听到此处慕白虽有缓和,但依然沮丧,这究竟何时能出山啊!
天老摸头安慰道:“修为不只是唯一,实战经验同样重要。那些跨阶挑战的无非都有超越他人的卓越战斗经验,要么就有惊奇的其他手段。我此番就是与你同境,只不过我将真气运用更好罢了。
日后我与你依旧是同境挑战,所以要想赢我,定要在战斗下狠功夫。有什么问题我会给你指出。放心,我可不会轻易笑话你的,嘻嘻。”天老憋不住笑脸红转头,慕白无语白他一眼。
话虽如此,可落到实处着实不易。剖析来看:修为不谈,就凭习武时长,自己充其量只习了两年武功。就这老头的年纪难以想象有多少日月,此为一败;
再者这武技,自己全力也无法近身伤其分毫;不敢想象他所施展出来的够自己死几个轮回,此为二败;
其次这武道境界,自己不过一个刚刚入门的道之灵。虽不知天老何等境界,但看其真气运用比自己相比简直判若云泥。这武道虚拟飘渺,谈何容易参透突破,此为三败;
再者不谈,就凭空手战长剑这点都让慕白五体投地。原来还能这样,倘若日后他真拿起武器,自己岂不裂开;此为四败!
得了得了,败完了,这下彻底没希望了,这辈子就这样了。只能跟他一起在这无情谷中共同终老了;这老头年纪这么大了,估计我再熬个三四十年就可以。不行啊!等我出山都可以再找个地方养老了,毁了,这辈子是真毁了。。。。。
尚慕白绝望地在地上画圈,先前战斗令他斗志瞬间全无;但心底的不甘与悲鸣又强行撑起这位少年之脊梁。不行!我不能停留在这,我还没有闯荡江湖呢,待这不是跟待臭老爹山头没区别吗?那不一样是坐牢吗?
对啊!这可不行,我一定得赢,一定要出去看看。对了,我想到了!天老之前说的是他就在那等我打败他。
对呀,以我这聪明才智怎么可能傻乎乎的去真打败他。只要让他不站着,只要让他移动不就行了。他这可是算自己不遵守规则奥,可不怪我。对就这样,趁其不备,攻其下盘,哈哈哈哈不愧是我。
现在目标明确就好办了,修为上不能停止。待我境界提升就有更多真气与速度去供应我持续攻击。抓其破绽,此为首要。
其次武道上最好能有所进步或突破,待我领悟之后;说不定就能破解他的真气屏障,甚至比他运用更好!要真是如此那可太妙了。但这个还得看缘分与悟性了,急不来呀。至于这战斗经验嘛,确实缺乏很多啊。
日后与他多交手找找问题提升一下吧,这样出山之后我还能有手保命能力。想到这里这天老貌似也是挺好的嘛。不对不对,怎么帮他说起好话了,他就是想跟我爹一般把我软囚禁了。
不行,我得找找经验,用点非寻常手段,攻其下盘,只要他一步方为我赢,此为一胜!我就能出山了哈哈哈哈!待我出山之后不仅给臭老爹证明,也给天老证明我慕白就是大侠客!
想到此处,尚慕白全然重拾信心,拍拍屁股上尘土,满心欢喜前去修炼。如今目标明确,思路也无比清晰;瞬间前方道路万丈光明;只要按计划提升完成各项任务,便是取胜之机!
少年大步流星消失在落日余晖中,影子不断凝缩拉长,照到天老面容之上。先前话语尽数收入耳中,天老捻须满怀轻笑道:“这臭小子是要出奇招至我于“死”地啊!”
第16章 少年傲然气,突破二重境
自先前一战后,二者定下约定每月一战。自先前足有近四月之久,皆为云煜败。化石渊归结到并非云煜战术不足,终究是心性操之过急,战斗中更容易暴露破绽。但令其惊奇不已便是云煜修为增长极为迅速,不过三月时间就已然从一重高阶晋升到一重巅峰,就连云翊都未曾有;
不得不说修为这方面天赋还算不错,也奠定云煜有更多真气运用在战斗与拉扯中;加上其凌厉迅速的攻势,应对起来相当吃力。
此优点在一次次战斗中也愈发明显,相信不用多久胜者就要互换了。但奈何这等心性日后必有欠缺。对于这位弟子,石渊也万般无奈。他天生内向不语,性格相对孤僻,只怕这刻薄批判会深刻打击少年的自信。
尤其是这个年纪,最容易在成长中形成疤痕与阴影;因此只能旁敲侧底,逐渐渗透。说实话,在弟弟上耗费的心思绝对比哥哥多,不知弟弟能领悟几分良苦用心。
黑暗之中,三点荧光扑朔迷离,似蝴蝶轻盈飘逸,凭借星光之芒照耀整个山洞。云煜沉坐于中央五星石台之上,如明玉般温养。三月以来,几乎每刻都在此熏陶凝练;内海平静万千,已然全部撑满内海达十成,这便是四镜中巅峰镜。
距二重只有一步之遥,但能否踏过这步要看武道上的造诣;虽已突破一月有余,但还未有半点头绪。
先前石渊曾指导要想突破就必须将内海中所有真元一次性凝练成真灵,浮云内海之外,温养窍壁,也承受和腾出空间供新真元注入;否则就为水满之井,再多也是溢出。并且凝练的过程极为苛刻,必须一下全部凝练完,不被打扰,至多尝试两次,否则后生几乎无望突破。
因此哪怕云煜万般焦急也不敢轻易尝试,毕竟是此生第一次,谁知道失败会有何种后遗症。并且这些天来武道上一直都有一丝瓶颈无法理解,无法找到凝练之法。这便是武道对于突破的限制,也是无数武者共同面临之难。
七星轨迹足足在内海中运转数千遍,但丝毫不见有半分指引,令云煜焦急万分。一次次失败无时不在冲击心神,这突破的机会定然是决胜之关键。全身真气缠绕双拳,气愤砸向石台,次次累积下来,石床也被凿出半尺;
眼见不到五日又将迎来约战。气焰如凶虎一般攻击心神,不断吞噬缠绕;一层层欲望与不甘不断蚕食所剩之己的耐心,直至最一丝消散而去。
一拳拳猛烈砸下,宣泄着心底最后的悲痛,真就至此了嘛?我不想输给他啊,哪怕我得此机缘,哪怕更快修行速度,更高修为依旧无济于事嘛,真的是我天资不佳吗?
我不甘心啊,眼角泪水牵扯着少年最后自尊与无言轰然落地,牵动全身真气力量轰向石床。撕~~,只见双拳落下之处,数道裂痕如蛛网一般蔓延碎裂而来;瞬间遍布整块五星石床,藕断丝连。阵阵寒意从裂痕中袭来,点点星芒不断扑出。
原先晦暗洞穴此刻闪烁异样,只见四壁玉石也不断响应以相同频率闪烁。云煜万般不解,抚摸着石床裂痕,脂膏般玉从裂痕中渗出,通过手指不断向体内钻入。还不待有何感受,一道刺眼星芒于缝隙中爆闪而来,连忙捂面遮挡。刹那间,似有数千星辰注入云煜眉心,啊啊啊啊啊!
全身肌肉撕裂疼痛袭来,内海磅礴汹涌,真气瞬间沸腾,光芒过后洞穴回归正常。而云煜体内异常活跃,真元不断翻滚涌动;似旋涡一般快速盘旋,不断撕裂着内海四壁。全身肌肉伴随疼痛,心神恍惚承受着巨大压力,究竟是何事发生。
恍惚过后,惊喜之意突然从心头涌出。只见旋涡风暴之间似有一物不断聚集,如米粒般大小但十分凝实。凝神观望,内海中却真元少了一成,这是进行突破了?!
随即不断凝聚的真元验证此番想法,不断盘旋凝聚于中心;只见米粒之上不断附着凝实,但过程中伴随着无数撕裂感。心神也不断被炙烤灼烧;这突破真是不易啊,看来不能掉以轻心。
咬牙回神后,全身振奋准备迎战,风暴肆虐四壁,痛楚直达灵魂,持续的嘶吼喷涌而出。原先米粒大小真灵俨然扩大至黄豆大小,内海已然消耗八成,这看似迅速过程,足足折磨云煜三天之久。这位少年坚毅魅力此刻不断绽放,尽管只剩两成,但撕裂之感依旧充斥着全身肌肉,就像被撕裂重组一般,咬牙坚持!
这是我难得可贵的机会!此刻真元停止盘旋,转而开始包裹收缩住真灵,最后一成真元不断渗透注入真灵。心神几乎到达极限,撕裂由肌肉转入灵魂。这直达深处的痛楚,痛!太痛了!不行,最后一成要给我坚持住啊;殷红的鲜血从牙槽下嘴唇中流淌不止。这渗透过程如同抽离灵魂般煎熬窒息,啊啊啊!
在破声哀嚎中全部真元终于凝聚为桃核般大小真灵,但这并非只完成了一半。另一半则是要控制真灵突破第二重经脉,到达内海之外方为成功。如今必胜之意已刻入骨髓,剩下困难又何以惧?
催动真灵进入二重经脉,不断全力撞击。薄膜不见丝毫破损,反倒自身心神不断受到反震。接连撞击加上心神磨耗令云煜一口鲜血之出,只见双眼逐渐朦胧,意识开始模糊;猛然惊醒,不行!我还不能倒在这!
用尽全身最后气力猛烈轰击经脉薄膜,一次次反馈,一次次吐血都无法阻挡少年的决心。即便是上天不眷顾,我也定能逆天而行!任凭灵魂被点燃撕裂,少年尽全力向前最后一轰;放弃任何抵抗,所有心神归于这一击,给我破!
只听轰然一声,少年应声倒下,薄膜一同碎裂,突破二重!真气轻车熟路一般将真灵带入经脉之中,飞速赶到内海外部之上;瞬间两道经脉牵线于真灵之上。真灵陡然颤抖,阵阵热流温养全身脉络。
只见所到之处,脉络皆被强化变厚:附着上一道金色条纹,一股前所未有之舒服贯通全身。就连昏倒的云煜也有所感应,真气从第二重经脉注入内海;凝结真元,新周期开始!
第17章 武王破天穹,南屿金龙出
清风拂杨柳,田溪映山川,地上数块乱石落座。只见尚慕白在其间飞速穿梭,手中尘影飞舞,虽不见其势却清晰感受凌厉毫无空处。道道剑气精准砍向巨石,但令人称奇便是皆砍向下部,离地一尺;
只见每块巨石底部都被削去,似纤细腰肢一般窄小。一月以来,尚慕白都在此终日挥砍,常人眼中绝对称为怪人。但他眼中跳跃的焰芒足矣说明一切,这小子冲天老下盘去的,好一个奇招!竟是这般不仁义。
脑海中不断回想每次挥砍,虽剑气都落到实处,却无那般势威势,数千次斩击都无法砍断巨石;是其过于坚固还是方法不对,思绪万千,不及君子一语:“没一个是对的,小子你真当奇招是这么好出的?”
只见天老缓步嘲笑道,被发现秘技的慕白不免面色羞红。假装吹哨来隐瞒,不过都尽收于天老眼中。
天老拂袖:“修为分九重,每重力量都有极大差别,按其原始破坏力可分为九段:折木,崩石,裂玉,碎骨,断钢,截江,劈山,破云,灭天。尤其后三重可谓: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实际只强不弱。”
听闻此言,对于十多岁的孩子来说足以浮想联翩。幻想着日后成就强者,抬手便遮天、踏步断江、声势浩大、无人可敌。这黄梁大梦都因天老敲头结束而回归现实。
“师傅,其他都好理解,这个破云是何意?”
“你这辈子也无法企及那种高度,多说无益。”见此慕白立刻摇着天老手臂撒娇求情,别的不说,就这等毅力都够天老烦几辈子有余。
“行了行了,别摇了,我说还不行吗?等真到了八重境界,才真正跻身于强者之列。需要对武道理解极深,并且能够独创大道走自我之道。千古以来八重强者也不过凤毛麟角,抬手手便能引动天地异象,出刀便断江破湖。“手中电曳倚天剑,直斩长鲸海水开”即便是何种修饰也难以言状,反正就是很厉害就是了。”
一股波涛瞬间注入慕白脑海,磅礴气势悍然绽放在内海之中;随即一股痴迷脸再度涌上心头,这一次天老却没有提醒。
“一语入道,怎么仅凭寥寥几语便激动成这样吗?哦~~不止武道精进几分,就连修为也提升至巅峰吗,悟性确实不错。不过小子你可听好了,仅凭你那三脚猫功夫想过我这关简直痴人说梦!修为必须提升至三重,以裂玉之势方能撼动我三分,静心修炼吧。”随即入座为慕白护法。
大陆南屿,先前西风所肆虐之地。一具无头尸体平躺大地之上,尸身周围腐败严重,加上雨水洗刷早已难辨信息。周身站立一男子:青衫白袍,丝绸锦绣定制而成,无数金纹盘旋而成、腰间玉佩似有龙纹一般绚丽、雕琢精细如生;玉质晶莹如脂,堪称世间绝迹,价值连城;男子面庞清秀,眉宇之间气宇轩昂,如翩翩公子风度无量。
轻蹲以结玉纤指取下尸身手上纳戒,即便尸臭与兰香相撞也毫无半分嫌弃。只见其从纳戒凭空探出一张钻石材质卡片,望其上面信息方才辨别此人身份。随即起身瞥向一处,只见一蒙面男立于远处;身着神秘黑袍,面具雕琢凶狼,轻笑道:“萧兄,别来无恙啊。”
萧云轩轻挑横眉:“阁下消息这般灵通,还能识得吾名。”
“多奖了,还是被萧兄捷足先登。”
萧云轩手持卡片:“你可识得此人。”
“这无头尸即便鄙人有通天才能也无以辨别。”
“可笑,与凶手同流合污之辈也配与我叫嚣。”
“阁下言重了,我不过是为这具尸首处理后事罢了,想必萧兄也殊途同归吧。”
“好一个同归,你们胆敢造次到我地盘之上,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实力。”
“不敢不敢,还请萧兄赐教。”二者目的都为带走这具尸首,自然成为了导火索。
两柄短剑悄然出现于狼面男双手中,一股鬼魅气息轰然喷涌,就连身形也变得如凶狼一般灵动。反观萧云轩,磅礴真气瞬间爆开,将周身森林全部震飞,打造出一方天地专属二者战斗。
右手握掌虚抓,空间仿佛都在这一爪中飘渺虚化,只见一道金龙盘旋周身,长啸龙吟震慑万物生灵;随即全身金色真气悍然迸发,与狼面黑色真气相撞;两者虽未出手,但仅凭气场便令天地汗颜。
狼面狡诈谄媚道:“久仰萧兄大名,今日见此金龙,三生有幸啊!”
“废话真多,要战便战。”只见金龙缠绕万千金色真气悍然飞出,所到之处连空气都被抽空一般。狼面双手执剑,身形快速闪动,双拳间凝聚蓬勃黑气飞身迎击而上。
两股气势汹然撞击,就连大地也被余波冲掉三分;真气间不断摩擦湮灭,看似平常的招式在此刻也被无限放大。仅凭余波便可轰杀生灵于一瞬,这便是二者纯粹真气间的较量。
碍于境界相近难以分得高下,只见真气间压缩的真气不断膨胀。最终无声中轰然崩塌爆炸,两团真气轰然炸裂,硬生生将上空云层震散。不过一息,原先晴朗天空骤然黯淡无光,无数天雷应声而来。
这一方天地充斥着肃杀与覆灭,犹如浩劫一般;除二者外无任何生灵,这便是碎云,八重武圣!二者对望,近身而攻,双剑凌厉鬼魅,身形快速令人目不暇接。金龙却轻易全然接住,任凭锋芒万千,安能破我龙鳞?
金龙于周身快速盘旋,每次撞击都携刚烈之势。哪怕狼面也不敢正面硬挡,只得快速拉开身位,几转闪身;手中不断凝聚真气压缩到恐怖的紧实。旋即背手持剑,身形压低伏于地上一尺,全身成流线形。
眼眸森然,数道红光闪烁,阵阵霸道扩散;只见真气实质巨化为一头巨狼王,满含森然大喝道:“森罗炼狱!”只见双腿悍然登地,飞身而出,就连空间都被瞬间撕裂,化作一头巨狼向金龙吞去。
萧云轩早有预料,全身金芒尽散。金龙身形骤变,化作十尺长身,飞升天际。盘旋引雷,破空龙吟,响彻天地;无数真气化作一道金柱与云轩一同飞升于龙背之上;天雷与真气不断压缩与一点,化作一枚金珠于金龙口中;瞬然向巨龙爆射而出,“龙腾雷珠!”
一道破天光柱轰然落下与巨狼相撞,二者毫不相让。万千真气不断湮灭溃散,但气势不减反增。在外界看来宛如天地浩劫一般悲壮,天地在此一刻连接起来。
狼眸鬼灭破天穹,金龙洪雷化地渊。声声激荡不断响彻天地,外界无数武者只得原处观望感悟。不久后天地中空气被剥离殆尽,轰然崩开,不待气浪扩散,二者飞身相斩;金龙与拳掌与双剑不断相抗衡,攻击都无法落到实处,但可见二者战斗经验之扎实。
哪怕金龙气势恢弘,狼面依旧不落入下风,身形鬼魅斩击,借势反攻;哪怕是强如金龙也得全数挡住,此刻两者的大道都汇集于此,彼此不断相碰撞。金龙之道与魅影之道,这两位年轻天骄在这方天地间肆意张扬。无数大道感悟轰然扩散至远观武者,强如八重强者,每次激战都是一种感悟。
如若武道境界不一,胜负就早已决出,双剑与金龙难舍难分。忽然金龙携萧云轩横飞与天地,不断蓄势天地间风雷之力,任凭狼面凌厉攻势,金气龙鳞全然接住。巨狼化身聚气,身形倍增与金龙一般,二者对视而望,眼眸火光不断对撞,狼面率先出言:“这一战着实痛苦,萧兄这金龙令我好生难敌,年少有为啊。”
云轩回道:“阁下怕不是比我年轻吧,日后必有所成,但不知阁下此来何意?”
“事务在身,不然定于萧兄争个高低,这具尸体还是物归原主吧。”
萧云轩威严呵斥道:“让你背后安分点,这些事我会彻查,希望你不要因小失大,切勿年少轻狂。”
狼面拱手道:“先前所作皆为吾之莽撞,还望萧兄海涵。”明眼所见这场战斗为萧云轩胜,但高手过招都不轻易动杀手,无论何时都是如此,点到为止,凡事都需考虑后果,不止于眼前。
萧云轩向狼面呵道,同时也像天地传声:“帮我带句话,南屿云轩憾金龙,宵小何人敢插手!”
遥望天际,一袭青袍,腰间系有青丝竹鞘男子对望这方天地,目光淡然,无意无言。
第18章 胸怀不屈志,云煜胜半子
战场中央,两兄弟对望,这一次慌张神情鲜有出现在云翊脸中。随着战斗发令开始,一股凌厉真气从云煜身上暴开,不错,这是实在的二重修为。
反观云翊,仅有一重巅峰,不仅仅是跨阶挑战,更是跨境挑战。但道之元的境界兴许能够弥补这一缺陷;化石渊凝神观望,一年半的修行,他见证着二者成长。严苛与较少指导铸就了二者的不断进步。如今这一战,不由勾起石渊的好奇,究竟谁能获胜。
凭借二重真气所带来的速度优势,云煜率先飞身斩去;双眸满含金芒与胜利的炽热,这来之不易的优势他等了太久太久。天赋与悟性皆不占优,如此这机缘是他唯一能把握之物。
凭借更快吸收灵元方能先一步突破。云翊快速抵抗;一阵阵暴风骤雨般斩击从云煜竹剑而出;奈何速度过快,应接不暇,云翊只得勉强横栏。
身位不断后退,眼见奏效,云煜快速飞身至敌后,竹剑直刺而出。云翊立马预判背手横挡,奈何力道差距依然被崩飞;要知道这一刺足以刺穿树干,到了二重更是能达崩石之效。
不待哥哥平稳落地,云煜再次飞出。随即,战场上两道星光闪烁不断,同时使用七星步伐。云煜这场战术十分清晰,凭借贴近身位持续消耗哥哥真气;如此近距离,哪怕星野三芒也难以运用。靠着浓厚的真气底蕴最终取胜,这便是常见的跨境打压之法。
反观云翊这方就不容乐观。先前战斗中一直处于下风,终究是实战经验太少。面对跨境对手,哪怕强装镇定,不断思索也没啥头绪。脚上稍乱的步伐已然显现内心的分神。
“想不到平常气定神闲的你如今也有慌张之色,乱吧乱吧,等你大乱之时便是我取胜之机。”云煜心中暗自窃喜道,经过先前的消耗,自身还剩八成真气,而哥哥仅剩四成真气,按这个方法下去,就可以。。。。,不对,后者猛然转变身形,只见凝实劲拔真气骤然聚于竹剑之上,旋即赫然出鞘,“星野三芒!”
这一刻震惊之色布满云煜面庞。先前拉扯所见真气消耗速度之所以那么快,原来都被哥哥悄无声息附着凝实于剑身之上。所见的慌张之色也不过让自己掉以轻心罢了;最为惊叹当属这三芒合一芒,即便没有前两芒蓄势,所斩出的寒彻剑气也有三芒全部的七成效用。
其间还夹着这天地间的蒸气水象,这一芒当属天才。惊讶不及,真气汇于剑身,云煜骤然抵抗;奈何冲击过强,身形不断倒退。哥哥旋即立刻跟上斩击,望着双向攻势;云煜心中无尽不甘升腾,这一战等了许久,不能就这般结束!
全身真气凝于眸中炽热轰然迸发,就连哥哥的飞速斩击与先前一芒剑气也被悍然崩飞,快速凝气于剑身。一道凝实剑气脱手而出。并非先前一重施展不出剑气,而是这番剑气对于真气消耗极高;哪怕不及星野三芒也有六成可比,优点在于蓄势极快,攻势凌厉。
化石渊望着战场风云变化,攻守异形,欣然点头。这俩小鬼总算有点正形,先前一芒与此番反击着实带来不小惊喜;这胜者之位愈发迷离。
望着迎面而来剑气,哥哥快速思索破解之法,这攻势怕是躲不开了;如果硬挡的话恐怕之后只有两成真气。旋即凝神于剑身,这一次并非反击,而是化解;
只见云翊腰肢摇曳盘旋,数道真气带动气旋,形成旋涡。待剑气攻击之时快速转动,不断撕裂剥离攻势,削减速度。不过两息后,竹剑轻挑剑气,借势而动,轻巧将剑气偏离而飞,以柔克刚!
这般绝妙的化解之法,哪怕石渊都惊叹不已。而在云煜眼中却非如此,眼眸炽热瞬间贯彻全神,周身真气不断升腾;阵阵霸道攻势飞身斩向哥哥。没待身形平稳,云翊便勉强抵抗。
奈何攻势如骤雨般席卷,哪怕哥哥已经尽力镇静抵抗,也不过是拖延罢了。到头来只得让下风愈发明显,在云煜眼眸中他从未见过如此这般好胜。凭借道之元的理解,每次反击都能正中弱点;尽可能减少真元消耗,但二成的告急不断压迫着哥哥,飞身快速拉开。
横执竹剑,这一次云翊不再抵抗,抽干几乎所有真元斩出破风剑气,背水一战无憾无悔。云煜也此般想法,两道凌厉剑气悍然相撞;携带着胜负之道,不断摩擦相撞,最终爆裂而开。瞬间烟尘四溅,笼罩战场,就连石渊也难以看清。
而战场中弟弟依旧坚持站立,全身怒火升腾,一股兽性由然而生;即便内海中真元消耗殆尽;意志力竟然带着这位不屈少年杀出重围,如同猛兽附身一般。在烟尘中向哥哥不断攻去,毫不留手,这一次我要将你彻底击败!
面对这般疯狂攻势,云翊完全出于求生欲反击。即便这般云煜攻势也未曾减弱,此刻胜负欲代替真气不断催动进攻,凭什么你每次都能战胜我!从今以后轮到我压制你了吧!招招入肉攻势不断撕裂哥哥衣服,无力抵抗,就连双臂也被砍伤鲜血直流。
“云煜!你疯了吗,你这般不留手,你赢了还不够吗?!”猛兽般飞扑而来,将哥哥手中竹剑打飞,压制身下,正欲挥剑直刺胸膛。
烟尘散去,化石渊瞪大瞳孔,双指夹杂强劲真气飞身将云煜击飞;“大胆!你疯了吗!只因胜负欲就想置你哥哥于死地,你这般心性成何体统,这段时间好好反思,从今日开始我专门看管你!”匍匐地上的云煜满含怒火,正欲反驳,全身无力昏迷在地。
待云煜苏醒之际,只见浑身泡在一摊紫色液体池中。赤裸上身被头顶瀑布不断冲刷,因高低落差大,瀑布长久冲刷身体不免有针扎感刺痛,不由令云煜发问:“这是哪?”
“先前你胜负欲过强,打伤你哥哥。日后你就在这里修炼,我会定期巡逻看管你,倘若你敢跑,后果自负。这池中浸泡冥心兰汁液,加以瀑布长久洗刷来磨练你的心性。我先前就说过你的心性过于急躁,欲望过强,这才炼就先前行为,入魔夺摄!今天开始你就在此不断吸收练就心性,何时能像云翊一般方可结束惩罚。”说罢石渊便抛袖离开。
云煜破口大骂,呸,明明是我赢了,反倒还要被受罚?我这心性咋了,像他那般婆婆妈妈不还是败在我手中。话说这下完了,出不去我如何再去山洞中修炼?如若偷跑被石渊发现,按他的心性,定当分享给云翊,到时候即便是我俩一同于山洞中修炼。
按照云翊的天资,肯定快速与我拉开差距,那我这机缘优势何以存?如若不离开,没有机缘加持,加上在这被看管,修炼速度缓慢,坐得被云翊赶上。待他突破二重之时,我还如何获胜?一瞬间两难之境摆在云煜面前,又该何去何从?
第19章 百般化春蝉,千灵终归尘
光阴如梭,一余年匆匆过去,曾经稚嫩的少年如今也愈发成熟。虽不过十二有余,却有超乎常人般心性,能够如坐针毡,十分坚忍,持之以恒。一年内不断重复着枯燥乏味的修行方式,但在其眼中每天所作都是激情四射,这便是热爱与坚忍。
水滴石穿,积江成湖,这一点点实打实的修行中,如今修为也突破至二重中阶,这便是最令其兴奋之事,但凡是有好有坏。令其悲伤的莫过于与天老百战百败,每当尚慕白信心满满挑战之时,失败总会应声而来。在不断打击后,如同家常便饭一般,不得不说脸皮着实是变厚了。
尚慕白紧握掌心,精准将真气从五指间渗出,如今真气充盈,已经能将蝉的翅膀,驱干与四肢大体凝聚而成。虽说略显粗糙,但大体上有5,6分之像。按天老的指示飞射而出,撞击巨石之上,顿时一块大坑显现,但还不至于将巨石击碎;哪怕早已突破二重,哪怕尝试数百遍,依旧是这般结果。
“师傅,你不是说二重可以崩石吗,为何我这凝练的真气却始终无法做到那等效果?您不会是骗我的吧?”
天老大笑敲起慕白的头:“那是因为你笨啊,你这天赋就这样了,哪怕二重中阶实力提升也就那样。”
“啊,不会吧师傅,那我这日复一日的努力算什么?算我勤奋吗?”
“开个玩笑你还真信了,你的实力相较先前提升甚多,尤其是战斗经验,归功于你扎实的训练。但一直都有个缺陷,就是你的真气运用;其实很多武者都同病相怜,未经过系统性的训练,空有一身真气越无法发挥实用;一个人对于真气的运用与悟性和武道有一定关系,但并非绝对,你且看我。”
对于先前天老的真气屏障,慕白可是吃上不少苦头,要论运用天老着实是一位大能。不知此番会有何种提升,只见天老轻抬掌心,无数真气奔涌而出,汇于掌心之间。不过并非形成先前一般的春蝉,而是形成无数个小点,小点不断旋转形变,形成9个较大的点状。定睛一望,竟是一个个小春蝉!而且个个栩栩如生,形神具备,比慕白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并且如同有意识一般,不断雀跃跳动。
就在此刻,天老食指一弹,只见一只小春蝉脱弦而出。速度之快,形态之小近乎无法察觉,轰然撞击巨石;径直镶入一个小孔。半息后,只见小孔周身数道裂缝崩开,不断布满,顷刻间巨石分崩离析;令慕白都不禁凉气倒吸。
旋即天老又催动八只小蝉不断鸣叫飞舞,彼此相互交融,凝结为一体。照理来说应当是一只大蝉,可事实却比先前更小一只;但形神却愈发丰满,光芒璀璨,令人叹为观止,玩弄于掌股之间。
双手不断推拉回转,旋即轻盈推出。小蝉扇动双翅缓慢飞行,随着路程渐远,速度不断倍增。最终飞速轰击更大巨石,直接遁入石中,待天老响指声结束;只见巨石从中间直接爆裂而开,化作万千粉尘飘落空中;尚慕白惊叹的连下巴都收不拢。
“别发呆,这便是我用同等修为不同运用所达到的效果,比你那半吊子功夫好太多了吧。真气并非越大越好,相反,越是凝练,实于一点,威势越大。我那只小蝉可是极其精炼才能达到那般效用,你就慢慢学吧。等你学会了你就会发现还是打不过我,哈哈哈。”慕白顿时语塞,这老头打也打不过,骚也骚不过。
“咳咳,跑题了,光凭借这般学习还不够。我就大方再教你一招武技与此日后搭配训练,更好理解;你且看好,此招名为千灵化尘。”
天老夺过尘影,持于胸前,静心凝神。感受天地间呼吸脉搏,与其同频共振,这点是为更好借助风元来蓄势。双手握剑,反向快速扭动,带动尘影旋转;立刻溢出真气控制尘影立于空中保持旋转;
只见天老双手盘旋,如太极阵法般挥舞。并不断控制手中真气奔涌,带动周身风流转动,形成强烈旋涡。但并非是前一个武技般的旋涡,这次是无形旋涡。
仅能看到真气的旋转凝聚,而非空气。只见真气不断向前卷入凝于剑尖一点,不断聚拢浓缩,伴随着圈数飞涨。剑尖处真气也不断凝实闪耀,无数能量汇于此间;猛然睁眼,双手反向转动剑身,破坏先前的蓄势。刹那间右手轰然撞击剑柄,凭借向心力尘影并没有飞出。
一点凌厉又闪耀的真气却悍然飞出,所到之处就连空气也得纷纷退让。最终刺向山脚一点,瞬间击碎。无数巨石轰隆滚下,这般威力比先前小蝉大的不是一星半点。这便是凝实的真气吗!恐怖如斯,那日后变强岂不是真的能杀人于无形之间?
“别幻想了,先练好再说吧,别看我这般行云流水,里面的门道大着呢。要想不断压缩真气,就得时刻与其排斥力抗衡。不仅需要对真气的理解,对心神更是一种考验。此技威力虽大,但蓄势过久;实战不太适用,不过我站着给你打也无妨。方法都告诉你了,可别再嘀咕我了,打不过就真的是你不行。”
“天老,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嘿嘿,咳那个真气屏障能不能也教教我呀,这样兴许我以后还能用来保命呢您说对不对?”
“得了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反推出我的破绽,没门!你那点心思还是好好放在修理上吧,估计就算你三重修为想打动我也难咯。”
打探无果的尚慕白回归心神聚焦于真气之中,按照最先示范。实操过程中真气压缩到一定程度后就相对饱和,强行注入只会不可控而暴开,果真不易。
这老头估计也是摸索很多岁月而成,想一日便成着实艰难。在不断尝试中,最多只能凝出三只小蝉,神散形毁。额反正能看到,威力却不尽人意,更别说二合一,这两者就像水火不容一般难缠。
数般尝试无果,只得试试千灵化尘,试过后定让你后悔。这难度成几何倍上升,不断力竭,不断累倒。也不见真气旋涡形成,跟第一武技的风旋涡无两样;此番只会让真气扩散而非凝聚,次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尚慕白一屁股倒在地上,看着一旁得意忘形的天老,到嘴边的求助又咽回去。想让哥求助你然后再被你拒绝嘲笑,没门!再来!只听阵阵话语不断在山坡间循环播放。
第20章 苦坐凌云出,三局定胜负
时光变迁,岁月流逝,不知不觉兄弟俩也逐渐长大,云翊雀跃疾走,双手捧着一块青色蛋糕:“今天是弟弟九岁生日,费尽心思做的蛋糕定要让他尝尝。”
跑至瀑布之下,只见化石渊伸手拦之:别打扰他,他的周期即将结束,正是关键之时,听完云翊失落答道:“今天是云煜生日,你一定要帮我转交给他哦。”石渊接过点头回应。
瀑布之下,紫池之中,只见云煜端坐其中。池中液体几乎被吸收殆尽,隐约浮现些许紫色,大多透明。一年间也不知经受过多少捶打与洗涤,这紫液的疼痛已然麻木。
碍于石渊监管,自己几乎没几分机会前往洞穴,不敢冒着被发现风险,只得静观其变;在云煜眼中,这不是狗屁磨练,不是狗屁教导;完全就是囚笼一般牢牢控制自己,如桎梏般难以脱离。
真不知石渊何种想法,自己心性确实沉着许多,实际上却并非像哥哥一般,反而发展为孤僻寡言,这一点是石渊未曾料想也从未发现之处。
望着池中云煜良久未起身,于是打算将蛋糕放至别处更好保管,此番举动径直被云煜所望。得益于对石渊动静敏感感觉的习惯,望着其手中蛋糕,云煜面色阴沉。
脑海中数道回忆不断闪过,这些片段已经许久许久未想过。云煜眼中早已被仇恨与欲望埋没;在自己踏上武者路与数次战败,更因一年之久的牢笼;眼眸中更加空洞却又暗藏心机,从未向任何人吐露。
“石渊啊石渊,你倒是把他生日记那般清楚,可又曾想过我。这番偏心真的称得上公平吗?将我封锁一年可又曾想过感受,可笑啊。”生日这种无意义之事云煜早已忘却,望着蛋糕误以为是云翊的生辰;此刻隔阂愈发加深,空洞眼眸满含少年的悲伤与无言。
真气四溢,全身酥软起身,云煜终于完成这次磨练,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期盼渐渐熬成微尘一般不起眼,面色不带有一丝喜悦;向石渊快速致意后,立刻赶回洞穴,呼吸着空气中每一处清新,这熟悉的感受,回来了!
舒展全身经脉,立刻于石床之上静心凝神,探入内海,稳固真元。望向缝隙中醉人的山水之间,少年罕见的透露出喜悦之情。一年间他早已忘却喜悦是何种情感,坚定自己的信念;继续修行,以待下次战斗证明。
兄弟俩对视而立,一年后的第一场战斗即将开始,令云煜惶恐便是云翊竟然赶上自己修为同属二重中阶。不过先前也有所预料,何以惧。
云翊眼眸满含思念,许久未见弟弟想必吃了不少苦。而云煜眼眸满是炽热,缓口道:“这次我们换个比法,三局定胜负,分别为真气对抗,武技较量与剑法对决,如何?”
云翊笑道:“那便听弟弟的。”
第一场战斗:二者凝聚一团真气来相互抗衡,但并非完全倾注;依然需要考虑道后续二场战斗,所以看似是分项较量,实则是真气分配问题与心理战。
在一年对身体摸索的过程中,云煜掌握手中更精准的脉络——掌元脉。经此脉不仅能够事半功倍,更有利于真气的浓缩与提炼,这便是他自信之处。
真元凝聚于一点与云翊三成真气轰然相撞。二者相互摩擦碰撞,震散周身空气,在空中相持两秒后轰然破裂。向云翊这方碰撞;哥哥皱眉诧异想不到弟弟竟会凝聚体内五成真气;这是将重心都压到第一局啊,只见弟弟一脸漠然无言,一胜。
第二场:只见双方同时施展星野三芒,熟练度与修为共同努力下,这番威力较先前进步飞跃。不过细致观看可见云煜因许久未加以训练略显生疏,三芒!半息后两道剑气相撞;
云翊所斩剑气更显窄小浓缩,就连一旁石渊也不免点头称赞;这一年间进步着实明显,加以道之元对于真气运用愈发熟练。同样是四成真气释放,但碍于上述因素,最终还是云翊剑气斩获第二局,一胜一负。
来到最焦灼的三场:云翊正欲持剑飞身,只听云煜打断道:“剑法对决,加以真气凭借恐怕不妥当吧。”
哥哥听完愣了半晌,旋即收起真气点头示意。不错这便是云煜此番三战的计谋!一年的沉淀他早已不是先前那般愣头青,第一场断定哥哥不会注入过多真气,稳赢;第二场在武道上的差距即便倾注再多真气也无济于事,败北,而这第三场才是真正押宝之处!
先前云翊所留存的三成真气优势荡然无存,打小自己就是村中小孩力气最大的一位,甚至超乎常人。一切铺垫只为这一场,再拿下一城,这次对决胜负便产生;只要在规定中做事,怎样都不出格,这便是沉淀悟出的道理。
二者于场中激战,凭借先前积累的战斗经验,竹剑间不断相撞斩击,似二者修炼之初一般;正反手互换,不断向二者薄弱漏防处进攻,一推一势间尽显剑法底蕴,并非石渊所教,而是自身理解。
奈何云煜力大,哥哥在抗衡中吃了不少苦,仅凭力量着实不擅长。云煜快速攻向背身,哥哥快速挡住,弟弟以劈砍之势不断下压,哥哥只得尽力抵挡;在威力递增下,哥哥手臂不断降低,竹剑剑身压迫身体,缕缕鲜血直出。
弟弟望着殷红鲜血,似眼中闪烁炽热一般愉悦:哈哈,即便让你一年又何妨,就算没有洞穴机缘又何妨,你不是号称足智多谋吗?如今怎么这般狼狈,这次还得是我赢!
旋即将全身气力压至剑下,嘴角不由上扬。瞬息间,云翊放弃,减去所有力量,任凭竹剑下移,随即侧身倾斜;只见弟弟竹剑滑过自己臂膀,削去不少鲜血与皮肉,向侧身翻滚。
侧望弟弟竹剑坠地之时。倾注全身力量上挑,径直发力云煜竹剑击飞;并剑指其喉,待飞剑落地之时。胜负已分,云翊胜。
人世间便是如此,即便计谋万千,天地人和;最终大意疏忽,棋差一步,满盘皆输。只留云煜原地迷茫,哪有什么不甘;早就随自己稚气死去久矣,地上竹剑已然裂成两半。
第21章 尘影认小主,道元半步颠
岩壁上千疮百孔,狼籍遍布,这都是尚慕白近三月的结果,一次次不断尝试,铸就了此番进步。不得不说,这位少年真的很有毅力,十分坚忍,也是其最值得称赞之处,何以见?
且问天老,每次不解之时天老都会为其指出错误,加以不错的悟性,每次都能快速调整。一两次还好,但是如此反复一天上百次,就连天老也吃不消,望着眼前少年不禁思虑万千;这般隐忍与坚毅,我平生都很少见,倘若真的踏足外界,你是否还能有这般品行?
尚慕白凝神打坐,快速运转灵劫诀将内海真元恢复至七成,脑海中不断回想先前过程,反思与纠正。在这方天地间,习武早已成为令其陶醉之事,不过三年能够有这番修为;他从不敢夸大其词称赞自己天赋,每次力竭所流下的汗水与辛勤会为其证明。
这世间即便天资极佳,没有千锤百炼终究难成大器,慕白深知道理,于是更不敢有丝毫懈怠加倍训练。虽然这番修为足以向老爹炫耀一番,但这并非他之追求。他想要正确出山入世,踏足江湖,这还远远不够。想到此处,本能毅力再次驱使他站起,再来,再来!
沉心聚神,慕白轻抬手掌,不断灌输真气从五指中渗出,同时催动掌元脉辅助浓缩。数月中无数努力此刻编织成一缕缕实质真气凝于掌中。不过半晌,只见足有7只小蝉落足掌中,弹指将其一飞射。蝉翼疾扇,轰然撞击崖壁,深深嵌入三分,并破开无数裂痕。
不错,有天老七分模样,没有半点窃喜。旋即不断将六蝉浓缩凝结,豆大汗珠瞬间落下;相较于先前面目狰狞,瘫软倒地已是日新月殊。
在不断抵抗反弹后,最终凝结成一精致小蝉,如刚脱壳一般晶莹,除三分神色缺陷几乎无可挑剔;小蝉带着慕白万千期盼,轰然击于岩壁之上;瞬间炸裂而开,带走数块巨石,就连天老也接连点头称赞,三月的精华不愧于此。
短暂休整后立刻回神起身,抚起尘影,望着这位陪伴我三年之久的老伙计,今天就靠你了。闭眼捕捉天地间风元流动,双手倾力尘影并控制其在空中不断转动,此后最关键之步骤。
慕白以行云流水之姿快速进行,数道风元旋涡盘绕于尘影外围,不断向其中凝缩真气;只见剑尖聚拢磅礴气势于一点。就在一切良机之时;尘影忽然剧烈抖动,似要脱离这旋涡一般。并伴随阵阵仓鸣,天老睁大眼眸,数道金芒闪过,终于要来了吗?
“别怕,快控制他,继续下去,就像你常态一般完成便好。”听完天老之语,一颗定心石沉入心神,慕白不断抗衡尘影颤动。似有万千利刃撕裂身心,奇怪的是并未有丝毫痛觉,好似婴儿甩脾气一般无赖;
不敢有半点懈怠,即刻稳住尘影,心神正面与其抗衡。内海中风起云涌,不断被袭击却不知对手是谁,僵持足足半个时辰。
心神与真元濒临极限,此刻自己如膨胀的气球一般胀痛;剑身似脱弦之矢般,望着桀骜不驯的尘影,深吐一口呵道:“行,既然你想飞,本大爷成全你。”旋即将全身气力凝于双掌剑轰然撞击剑身,得以成全的尘影仓鸣嘶啸尽情放肆自由与桀骜。
悍然将岩壁全部轰碎倒塌,这番威力足以匹敌天老先前;慕白用尽最后一丝全身力量望向尘影。正欲晕倒之时,伴随一丝仓响,尘影化作一道耀芒飞射入慕白眉心,竟将慕白悬浮抬起,尘影也不见踪影。
慕白精神昏迷,可是内海中却并不平静,只见慕白睁眼起身,竟只身于内海中,这是梦吗?我不会死了吧,但脚下真元海的亲切之感让他断绝这番想法,慕白四处摸索寻找。
只见真元之上,内海之中整片天空被耀光点亮;万般刺眼,以手遮挡勉强看清。天际之上无数星辰闪耀,这还是内海吗?以前我咋没有见过这般景象。
待不及半息思考,一道星辰嘶啸闪动径直轰击尚慕白。只此一击,竟打穿全身,五脏六腑都充斥痛感,一口浓血噎住喉咙。半息后,又一道星芒轰击全身,疼痛感激增,此刻近百道星芒不间断轰击全身,濒临死亡的气息不断浮现脑海间;
全身疼痛欲裂之感又让其意识到还活着,哪怕无力发声与逃离摆脱,心底的不屈与坚毅依然嘶吼道:想杀我?没门,再来!如触天劫的慕白只身望向穹顶,只见仅剩七颗星芒,排列北斗,霎时间天枢星化作天雷轰击而落。
全身经脉此刻径直被打通,疼痛伴随通透贯穿全身,贪婪吸食着天地灵气,咬牙硬抗,再来!不过此番天劫毫不怜悯,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接踵而至。硬生生将慕白全身经脉尽毁,形神俱毁,仅剩意识依旧默默张口:再…再来!天边风云万千,一柄巨剑撕破天穷,正立于瑶光之处。
此刻尚慕白如擎天之柱一般傲然站立,未动半步,再来!只见巨剑纵身劈下,将脚下真元海都劈至两半,整个人也撕裂开来;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回想余生,全剧终。(那是不可能的)
待慕白醒来,快速掐向手臂,好疼,原来是梦。不对,我的剑呢,慕白慌张四窜,只见崖壁上空留痕迹却不见尘影,天老与背后缓然道:“别找了,在你眉心呢。刚才那些不是梦,是尘影在认主。三年来的相处总算是打动了它,此后若要用剑,只需将真气注入眉心,便会出现。”
旋即慕白照做,尘影从眉心飞出落到手上,但样貌无啥差别,好像更亮一丝。
“别光看剑呀,看看你的内里,有惊喜。”经天老提醒,心神探入内海,只见真元竟已达九成,半步巅峰!
“这都是你努力所积攒的结果,尘影给你的奖励。”不仅如此,全身一股莫名的感受,似乎被打通一般顺畅,不知是不是被雷劈多的后遗症,感觉全身真气的牵扯感更加强烈。
随即探出右掌,按先前凝聚小蝉;只见刚凝聚的小蝉便在手中四处跳跃盘旋,似有生命一般。尚慕白惊奇向天老望道,天老捻须轻笑道:“不错,道之元,恭喜。”
第22章 竹鞘利刃出,八荒震魂魄
黑压云层布满天际,阴森氛围布满这一方天地,就连空中灵气也异常充盈。低气压不断压迫着呼吸,仿佛风暴降临前的宁静。这番场景令云煜愈发心慌,即刻从洞穴中跑出,与哥哥撞面,二者不由疑惑;
忽然一道耀眼光束直冲天际,径直撕开云层,无数灵气汇集于此,锻造室中化石渊大喝道:“别愣神,快入住,感受此番天地,我近日将无数真气汇于此次锻造中,感悟这一锤一音,切勿浪费!”
二者从未见过石渊这般认真,旋即入定感悟。只见周身灵气不断盘旋,瞬然吸入内海。
石渊猛然睁眼,快速从炉中取出炽热胚料,置于台上。胚料虽上千度,但通红并非作为主色,反倒一抹青绿附着其上;与常理不同,其间真气磅礴,内里不断闪烁灵动光辉,似有生灵跃动一般。
胚料上依稀雕琢文竹状花纹,如艺术品般醉人心脾;不过粗汉子石渊可不懂何为怜香惜玉,手中金纹锤快速锤砸,凌厉如风,此番速度先前从未见得。
但其声依旧差落有致,如弦乐般动听,而非轰隆震耳,一收一放,一骈一散,共同谱写这番佳乐。二者清晰捕捉,不仅心神上得到舒缓,貌似更有一丝牵引悸动内海真元,不断汹涌同频共振。
不过半晌,只见剑形依稀出现,虽粗糙其神韵却清晰明朗,令人神往。拔刀剑!与以往所做的重武器都不相似,或者是二者自习武后许久未曾关注其锻刀,这人此景竟牵引几年前的记忆。
二者望向石渊那刀刻风蚀般的面庞,一双黑眸却异常有神,全身心灌输于眼前,仿佛二者融为一体般。此番入神,即便是二者也未曾踏足。石渊调转锤身,竟以铁柄捶打剑身,不论是哪个铁匠,除非没病不然都不会这样吧;
况且以这般轻柔之势,何以撼动钢铁之躯,可就是这番操作,竟让剑形愈发生动细致。与其说是锻打,倒不如说是胚料主动形变,如流水一般席卷全身,加以激浪锤炼,只见细致剑身形神具现。
即使还未完全,这剑也必然是把好剑,随即真气从锤柄处不断剥离,一丝丝真气不断刻向剑身;如针线活般细致,不断雕琢画神,一道道竹纹随即显现,如毛竹般生长之势。不断盘旋剑身,论其外表,与正常拔刀剑确实大同小异,但此间的一折一弯却尽显非凡。
观其神,如破竹之势斩断周身真气,不断注入二者体内;望其形,如生灵般活跃悸动心神,就连方圆百米都被熏陶净化一般。
待最后一纹完成,石渊左掌探出,径直握住剑身,即便是冷却过后,也至少800度。这着实是个狠人,即使加以真气阻挡,左掌也全然焦黑,血肉模糊,殷红鲜血不断渗入;
毫不吝啬经过剑纹不断布满全身,此番操作石渊面不改色,静心自若,着实让人佩服。
鲜血不断从剑纹中淌入内部,一声凤鸣啼响天际,脆染大地:“微风一起祥花落,仙乐初鸣瑞鸟来。”奏响此番乐曲之高潮,磅礴真气不断溢散四方被二者捕捉。
剑身投入锻炉,不断炙烤,衔接上知啦伴奏,舒缓高潮。待温度升高,石渊倾尽全部真气注入剑身,不断揉和;后将其注入竹水中淬火,只听一道竹吟风啸震荡整片天地;一道金芒纵身冲天,撕开天际,将乌云驱散。
万千真灵震散四方全然注入二者体内,二者浑身颤动,一齐突破二重高阶!不止于此,望向云煜,体内汹涌澎湃,全身战栗;天边无数光芒涌向此处,折射晶莹泪水划过脸颊,终于突破道之元!云翊这下看你还如何与我抗衡。
反观石渊,握着此番艺术品,连忙称赞,只见剑身不断投射金芒,虽万般平庸却尽显高雅,如竹间贤士般清高。令人敬仰,为仙乐画上圆满尾音。
不对?这把剑甚至都没回火与打磨,况且没有剑鞘,这就算完成了?想到此处石渊瞥向西边竹林,抚摸剑身,亲昵的说道:“伙计去吧,我睡会。”
随即在释放最后气力将剑身飞射而出后,石渊也力竭倒下,只见拔刀剑在竹林间快速周旋寻觅,察言观色一番后;径直飞向一竹,削去枝叶后,将一截竹身作为剑鞘插入其中,快速飞至锻造室,在一精致宝盒中躺入,并乖乖关上盒盖。
翌日,清晨石渊便叫上二者,“看来昨日场景收益颇深,你俩都突破至高阶,很好。那我就趁热打铁,教予你们第二武技,先前不教你们并非小气,实际上哪怕是八重强者,也不过掌握五,六种武技。武技不在于多,而专攻于精。
每提升一个境界可能都会有更深理解,发挥出成倍威能。在于对武技的理解与熟练程度,能者哪怕无刀剑亦可劈山断剑。
我呢是考虑到你们日后的安危所以大方快速教你们,还有我这座山谷日后可养不起两尊大佛;待你们有保命之能后便速速离去,我还想图个清净。”
嘴上虽如此,但神情间的些许恍惚还是暴露其不舍。好歹相处这些年,要说一点感情没有那是不可能。奈何自己嘴太硬,是那般刻薄好面之人。
“好了,不扯远了,回归正题,这技名为八荒震魂,用于腹背受敌之际,实为保命之策:将兵器径直插入大地之上,不断向其倾注真气,与刀剑产生感应融为一体;
不断释放气场,向八方放射圆形剑气,震退对手,甚至可震慑干扰其魂魄,借机逃跑。方法都教予你们,练吧,悟吧。如果有问题,也别来找我。我可要好好休息咯,最近可要把我累死。”
随即伸起懒腰回其住所,只留迷茫二者。云翊不断构思也难以参悟,这相较于之前所教也太简单了吧。结合先前所言,不会真要将我俩赶出师门吧,应该不会,既然教保命技应当不会那般无情;但奈何这技过于抽象,还是回去慢慢参透吧。悟性急不来。
云煜则飞奔洞穴,相较于武技,他更关心自己道之元境界,不断感受所带来的进步之处。证明自己悟性并非那般差劲,只要适应这番提升,便是制胜之道。
至于这抽象武技,多用于保命,对进攻帮助不到,不应耗费太多心力。望向缝隙中的秀丽山水,云煜再次燃起斗志,但一丝不安与落寞紧接又出,空洞眼神道出少年内心凄凉。
第23章 一语梦道破,无量三重镜
尘影认主所带来之成果无庸赘述,尤其是武道上的突破,可谓解其一大心结,不过先前这般成长速度确实尽显其天资不凡。如今借助道之元境界,加以不断感悟,仅一月慕白便晋升二重巅峰,距三重只差临门一脚。
但在其间慕白深有感叹,这一脚如沟壑般扑朔迷离,不知是道之元的缘故还是如何?慕白对其感悟越发迷惘,意识到似乎已然走岔,却不知路在何方;
鉴于天老建议,慕白并未操之过急,避免着魔入道,四载光阴,已然跃至二重巅峰。
江湖中最看重的便是一词:“知足”
欲望如洪水猛兽,不断破开胸膛,将血淋淋内心公之于众;点燃一缕烛光,顺着烛壁不断洗礼心房,沾燃的焰火不断蚕食闪耀,令人迷惘;一经开始难以覆灭,直至心脏完全吞噬,空有一腔热血,写满欲望二字,烧穿双眸。
深知可怕,故而避其锋芒。尚慕白投身于武技与训练中,不断夯实巩固,以待天机感悟。一剑一斩绽其锋芒,一招一式流云似水。望着这位徒弟,天老可谓爱不释手,这般勤奋与坚毅,加之良好悟性,简直是天生打磨玉器之石。
二者亦师亦友,这些光阴也为平淡增添一味重料,抬望这山间秀水,彩云碧海,简直不要太过悠闲,此生这般美妙,无怨无悔!
忽然一道黑影奔袭而来,打破此番寂静,只见一文雅男人驾仙鹤东向而来。望此间山水不由陶醉,旋即落于庭院之中,近观眉宇轩昂;一抹书生情调,一袭红袍飘然,声音脆朗如诗:“想不到这群山之中竟有这般世外桃源,妙哉。”
天老眉头微皱,思虑一番,眼眸洞穿秋水,旋即淡然一笑:“清流配秀山,美者饮佳酿,既然阁下这番有缘做客,我定然好番招待,您且歇脚,我这便却取美酒。”走时还开怀大笑,不久便归,递于男子佳酿。
“这可是我特意取这处蓝羽果与淑芸桃所酿,仅此一家,阁下可得赏脸饮至尽兴。”
“恭敬不如从命,我且在这群山游历多日,不见一处人家;如今经此桃源,又得此番盛情款待,可谓三生有幸,哈哈。”
“阁下过奖了,我一老头与徒弟在这山间隐居,平日也见不得几人。来此便是缘,来,喝酒!”
男子不似儒生那般拘束讲究,长饮一口,轻擦嘴角,面露爽气,开怀直言:“此酒如溪泉般清洌,暗藏桃花温和润口,余香萦绕,可谓一绝。这般技艺,吾深感佩服,不知日后可否带去几坛?”
“宝剑配英雄,豪人赏美酒,想必阁下二者皆是。哈哈,有这般知音做客,何愁美酒,阁下请便,多少都有!”天老红晕醉颜中暗藏一丝理性。
男子对曰:“智者不多言,这般直爽我平生最是欣赏。来,痛快喝酒,大口吃肉。”这般性情与其外形倒是形成反差。
尽心至极,男子侧眼观望。慕白痴迷于舞剑,这番沉浸,竟都没注意到男子到来。男子挑眉对望:“你这弟子天资不错,日后加以培养前途无量啊。”
天老快速对曰:“非也非也,此子笨拙不慧,我教于多年才达此番田地,较阁下相比简直望尘莫及。”
慕白手持尘影,盘旋破风。如今认主后,明显感受到与其契合度倍增,现今倾注真气蓄势事半功倍,轻盈剑身不断在风中游荡,带有些许星辰之力。
不仅如此,较先前相比,这尘影愈发浩瀚,即便沁入全部真气也望不见底,就似无底洞一般。令人诧异这反馈几乎没有,连石头都掷地有声,这尘影却。。。
多日思量无果后,碍于瓶颈与闭塞现状,尚慕白只得不断训练寻求突破口。恢复十成真元后,尚慕白不断回忆天老所教,依次释放流风云水斩与千灵归尘,其熟练程度即便是天老也极为满意。
可慕白却不是这般感受,手持尘影,双眸深邃,不断注入真气却越发失落迷茫,无奈摇头入定。
空气寂静凝重,清脆一语响彻这片天地,震退八方迷雾,清澈明朗:“醉翁之意不在酒,习武之人疏于神。”
慕白应声抖动,沉浸已久,倾心尽力的瓶颈此刻竟被这一语全然打碎。万千真气旋集于此,慕白顿悟,凝练真元,汇聚真灵,准备突破三重!
天老望向出言者正是面前男子,拱手相言:“听君一言,如沐春秋,我替徒儿多谢阁下指点。这番心胸,非常人也。”
男子大笑道:“举手之劳,无妨。还比不上这位尽心竭力的师傅半分,竟舍得将这番宝剑赠于徒儿,想必也是倾尽江山吧。虽年迈,想必曾经也定是驰骋江湖,意气风发。如今得此弟子,真是天赐良机。”
天老挑眉,目光略显一丝阴沉,自嘲道:“老咯老咯,顶多在这山间养老,虚度余生咯,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有志气。”
二者痛快长饮许久,陶醉于山水之间,虽年纪相差悬殊,却如知己一般谈吐万千。待尽兴后,男子带三坛美酒,手执玉笛,轻奏离别,翠玉风吟,驾鹤西去。
脱离视线后,只见男子阴沉凝望那番桃源,无一言,旋即转向一处,将手中信鸽放飞,转身向西继续前行。
尚慕白回望先前,不论是修行还是武技,都过于注重形式,形态。不论努力也罢,坚毅也罢,都归于注重结果,按其言想必江湖上也是如此。人得以习武,乃借天缘而行,当以热忱之心满足,而不是作为任务般修行。
更不应急功心切,修行之事本就是感受,应当享受过程。而非抛开神色注重形式,这一段时间的迷茫着实与先前相悖,有形无神只得画地为牢,听此一言,幡然醒悟。
先前积累的感悟加之道之元的辅佐,让突破过程倍加轻车熟路,在突破巩固三重后,慕白稍加调整便快步奔向天老:“先前那个公子呢,我还未道谢。听此一言,幡然梦醒!”
“驾鹤西去了,我帮你道谢过。小子,你可知道他是谁?”
“不知,似翩翩儒生却又底蕴深厚。”
“听好,他乃八重武圣,当今守护四兽之一,朱雀。”
尚慕白大惊,想不到指点之人竟是一届大能,好在其人亲切,并非杀戮之徒。不由收起悬吊之心,长呼浊气:“难怪先前听到弦乐佳曲,那柄玉笛,正好跟您先前所说朱雀一致,想不到竟是位翩翩公子。”
天老凝重望向西方:
“此曲为云裳羽衣曲(各大音乐平台也有,真的很好听),我也许久未听过了,还是这般动听。小子,你得这般机缘可不仁义。照你这般,战胜我是迟早的事。老了老了,终究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这山怕是困不住你咯,做好下山的准备吧,我随时等着你来挑战。”
第24章 突破道之灵,云煜碎诀心
乌云蔽日,风箫叶落,颇有一股武侠氛围,事实亦是如此,大战将至。云翊云煜二者对望行礼,立于战场两侧,手中武器也换成铁剑,以承载更多真气倾注。
这一战积攒多年来独厚功力,二重高阶兼道之元,二者再次回到同一起跑线。可就是为了这条线,云煜不知做出多少努力才勉强跟上脚步。
这四年来无数日月淬炼而成结晶被其反复咀嚼化作泪水划过,这点滴进步看似容易,却满含少年心酸。或许是天资不佳,定要做出加倍努力。
或许是悟性不足,每一丝机缘都敝帚自珍;若不是隙中山水,双膝肯定早已着地认输,这便是云煜的成长史,风雪萧条到头来才年仅10岁。
每每回想亡族之痛,心如刀割,可倔强驱使其一言不发。在肚中腐烂消散,最终结果只会不断积攒爆发,仇恨缠绕心房,如寒铁般冰凉,无人抚摸取暖;不敢奢求任何一丝温情,只因身后空无一人。既然走上这般道路,便无法回头。
这两位少年选择不同道路,造就的心性与成果亦不同。相较于弟弟,云翊更加平静稳重,当然也没有那般打击与困苦,只得不断催生动力麻痹自己,可叹情同手足,却又天各一方。
云煜快速运转七星诀镇定自身,但其颤抖剑身却暴露心中汹涌,这一次我会彻底击败你!主领道路,碾压。旋即执剑快速飞出,哥哥应声横挡,云煜快速变转身形,在近身处飞跳,打得云翊险些乱了阵脚。
这一道道迅猛攻势,看似平常,却满含少年内心怒火与不屈。看似杂乱,却又在逆走七星步伐,当然等哥哥发现已为时过晚,被蓄势一剑振飞,待拉开身形之时。
云煜反应迅猛,一道剑气脱弦而出,径直攻向哥哥面门,星野三芒!交战不过几息,这番凌厉攻势加以武技,就连云翊也难以化解,出奇的慌乱起来。
自战斗开始就心不在焉,就连石渊都不由揪心,倒是弟弟更显稳重占据上风。这反差先前可未曾出现过,这让石渊不禁疑惑,云翊快速回神,真气喷涌而出,以数道剑气硬生抵抗。
这样下来,真气上就已居下风,还未反应,弟弟便径直刺来,云翊以剑背快速抵抗,被震飞六尺开外;没等任何反应,弟弟再次攻杀,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如此下来,后者真气上八成对六成。
云翊勉强回神,深知不妙,稳定步伐,不退一步,硬撼攻势,蓄势劈砍,震退云煜三步。旋即直插大地,真气不断倾注,放弃武器的加持,在战斗中乃是大忌,可云翊并非这般想法;
待弟弟疑惑半刻,八方纵身破绽剑气,席卷整片领域,无处躲避,就连清风也被径直撕碎爆裂,八荒震魂!云煜心魂悸动被干扰,恍惚间对手已然攻来,百般抵抗依旧被震飞数丈,真气瞬间挥发四溢,稳住身形,一口鲜血直出。
想不到不过两月,他还真练成了!这些时间我可不敢浪费一丝,他居然死磕。不像你以前的作风啊云翊,仅此一击对于云煜可谓是身心双重打击。
来不及深思,强撑痛楚快速拉开身形,如今二者都仅剩三成真气,谁也不敢轻易出手,相互追逐消耗。
云煜脑海深思破局破局之法,这局输不得,主动减缓速度,双方同时挥斩剑气,而哥哥紧随其后,待云煜发现之时已然攻于胸膛,剑尖径直刺入鲜血飞溅,云煜嘴角却微微上扬:“这次轮到你糊涂啊。”
旋即背手持剑全力上挑,攻向铁剑而非身体,直接缴械横飞;随即一道剑气直击哥哥胸膛轰击而飞,飞身剑尖抵住喉咙,蔑笑道:“这是你应得的,还你。”
只见哥哥以掌硬击剑身,仅剩真气凝于掌中,“来,我可不会放弃。”
“好云翊,我成全你。”掌与刀剑相攻,距离与威力皆处下风。数道伤痕浮现,云翊任凭鲜血溅落也无半点改色,依旧快速抵抗;
云煜却愈发兴奋,这般酣畅淋漓,平时根本不敢想,这一次我定当杀个痛快。不,我才没心思和你耗。我要将你的尊严撕碎践踏,我倒要看看你这空手能否接我这白刃!
双指划过剑身,肆意鲜血渗透其间不断与真气交融凝华。双眸炽热达到顶峰,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了,该结束了云翊!
终究还是不如我半分,只见一道剑气裹挟万千烈焰飞舞而出,炽煜斩!独创武技!这一击携带少年所有不甘与痛楚,贪婪吞噬所经之物。
云翊真气全出汇于掌间抵抗,石渊飞身而出,“住手,你不想活了!”奈何焰斩过快,连石渊也望尘莫及;只见火焰瞬间吞噬全身,无数黑烟笼罩,就连化石渊也失声瞪目,不愿相信眼前一幕,云翊!
泪水如泉涌般倾注,为何自己不能再快些?为什么连自己的徒儿都保护不住?健步如飞,可时间却似在眼前般凝固,近在咫尺却无法到达。
万般悲痛之际,一道光束直冲天际,将黑烟震散;只见云翊衣物烧去,赤裸上身,却无一丝烧伤,旋即身形金光乍现,周身所有真气汇集于此,全然注入眉心,云翊全身颤抖,失声痛吼:啊!
一道金芒撕破天际,只见云层深染五色光辉。风雷涌动,一道五色玄累应声击中云翊,却无半点痛楚;只听清脆一声应声击碎,不断激荡这天地万物。
石渊望着这番汹涌天地,目视眼前少年失声大笑:“这是?道之灵?还突破至巅峰镜,云翊啊云翊,好一个云翊,云腾风萧立千羽,德才全然入地生!真是给我好一番惊喜啊。”
这道五色玄雷不仅击碎突破云翊武道境界,更是悍然击碎云煜心神与尊严;望着喧嚣之景,所有不甘化作泪水划过脸颊,万念俱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努力在悟性面前这般可笑,哈哈哈哈!少年所有不甘在此刻彻底死去磨灭,化作笑话留存世间。
经过半月休整后,云翊勉强适应这番变化与进步,这番悟性就连化石渊也未曾料想,看着真是收得一位宝贝徒弟。云翊也不负众望加倍努力,碍于颜面许久不敢与弟弟碰面。石渊连忙劝说也无果,弟弟依旧将自己闭关封闭。
最终石渊苦口婆心让云翊前去劝说一番,毕竟是亲兄弟,比自己这个外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云翊也百般推敲言语,最终前去弟弟平日住所劝说。不待半晌,云翊慌不择路的找向石渊,神情失措:“云云煜,云煜他不见了!”
此番绝美洞天,对于有些人是福泽宝地,对于另一些人却是无渊囚笼。
何为生,何为死?当人的精神世界崩塌之时,便为逝去,从此销声匿迹。透过缝隙,只见山水画卷间,一叶轻舟流淌于蜿蜒江上;并非如诗人志士般一展雄图,而是通向阎王殿前审判轮回。
第25章 出山无情谷,少年终承重
慕白拱手以礼于天老,这些年来这般照顾,绝对算得上半个亲人。天老望着面前小鬼逐渐长大,今已十四。不由感慨,目光深邃暗含不舍,摆手道:“废话不说了,来吧,看你这三重修为能否撼动我半步,看你今日能否出山。”
不待停语,尚慕白便径直飞出,手握尘影,轰然间爆发威能;牵引全身脱弦而出,经过良久打磨,如今与尘影羁绊更上一层楼,得心应手。剑身轰然撞击天老周身真气屏障,虽然只是三重修为朴实一击,确足有碎玉之能。
不过这般屏障并非如此,不断回弹吸收化解,毫发无伤,以柔克刚。望此番结果慕白并不意外,旋即身形快速转动,瞬至身后,轰然劈砍,依旧被屏障吸收;慕白环绕其身不断攻杀,似在测试这屏障的最大承载力。
几番下来无果,旋即改变策略,快速环绕场中,卷起数缕风云,挑起溪水注入其间。望其势,流风云水斩无疑;望其形,却有半分不同,似有改进之处;
将这蓄势范围扩大数倍,并且以定身改为移动,不断周旋蓄力。数百次的尝试,修为上的进步造就如今这般模样,不错,懂得变通。
场中万千风水不断撕裂交融,在其间的天老也感受到强烈撕扯力,将真气注入脚掌;扎根于地下三尺,未有半分动摇。忽然无数风水席卷蜷缩于尘影之上,不断收缩凝结。慕白踏步横飞天老面门,流风云水斩!
仅此一击便倾注四成真元,天老下意识举掌迎面横挡。不料慕白身形下压,飞身其背后。天老一惊,这番变故决然是先前所想,这小子凶险啊!
只见一道霹风剑气横斩身后,不断摩擦撕开真气屏障,旋即被天老两指夹住击碎,果然这屏障各处防御独立而非全然一体。得此一役后,天老也不敢轻敌,重新审视眼前这位小鬼头。
眉头微皱,面庞抽动,大声吆喝:“小鬼,别窜了,看的我老眼昏花。你别浪费真气了,直接尽全力一击与我一决胜负,若能撼动我半步便能下山。”
听闻下山二字慕白便心旷神怡,虽不解为何如此但还是听取天老之言凝神站立。旋即催动剩下四成真元,将尘影控制于空中飞转;不断牵引真气旋涡聚拢剑尖,流云行水般不断蓄力。
慕白心头一颤,停止真气注入,旋即在双掌间凝聚真气春蝉。只见一只只栩栩如生,在其精密操纵下,八合四,四合二,合二一。悍然将其推入剑身贯彻至剑尖,这小子终究是领悟了啊。
只见天际之上无数星辰闪动,即便是白日也耀眼如辉;数道星辰之力盘绕剑身,不断蓄势;凝神双掌快速转动悍然推出剑身,脱弦双翼尘影疾飞,威能途中不断施展,势如破竹,万千威能汇集于此。
“这一击,四年的底蕴,天老你可好接住了。”
千灵归尘!望向泼天攻势,天老再也没有皱眉;转而释然一笑,小子不错。
旋即聚集真气对抗此击,万千涟漪不断激荡;摩擦碰撞,这一次着实让天老认真起来。不断泄力推挡,持续对抗后只见攻势不断削减即将消逝,慕白半抬的嘴角终究还是收回去。
天老望向慕白惆怅神色,心神一转。就在此时,老腰一闪,加上仅剩攻势;脚下微颤不稳,后移半步。
慕白瞠目结舌,此情此景,应当吟诗一首。不过还是快速向前询问天老情况,天老叹息打趣道:“老咯老咯,身体不行了别假惺惺的了,我还看不出来你的兴奋吗?算你赢了,去准备下山吧。”
慕白听闻一溜烟便已至住所,望着少年身形,天老不由暗自神伤。
不过半个时辰,慕白便收拾好行李,赶至天老身前鞠躬行礼。“行了行了,还有啥没带的吗,没有赶紧下山去吧,走了我还清闲一些。”慕白径直望向天老,眼眸满含泪光,未敢动半步。
天老抱向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小屁孩,虽是少年,但这般出山仍是不舍,不断抚摸头顶,宠溺的激励道:
“小子记好了:下山后,言不过问,行不由径,只有自己得以信任。切勿回头,青山依旧;生死不过谈笑间,勿念太重。”
慕白鞠躬回礼:“弟子知晓,日后大成定当回来看望,您也多保重。”
“怎么?不大成就不来看了?快走吧,再不走某人鼻涕都要出来咯!”天老神情恍然,慕白正欲言却被其推肩赶走,慕白磕头以礼随即下山。
正欲回望,只听天老大声呵道:“慕白,切勿回头,青山依旧!我等你。”
望着逐渐拉长的身影最终消散于天际,天老神情凝重嘟囔着:“你最好像他一样,再也别回来。”
两个时辰后,天老坐于庭院中,手捧一杯清茶;望向眼前来者,没有半点慌神,仿佛早已预料一般平常,轻声道:“还挺快,只是没想到这人竟是你,来杯茶水解乏?”
只见黑衣男子沉声道:“不了,时间紧任务重。你倒是挺敬重那位徒弟的,离开护他周全。”
天老起身大笑道:“哈哈哈哈好,那我就不耽误阁下了。”
眼眸泪光闪动不断闪动环顾四方,唯独没望下山之路。大笑转至苦笑,旋即认真释然道:“如果我能作为那个时代的休止符,结束这一切,阁下请便。”
群鸦于林间飞舞,尚慕白行至溪流处,只见溪水清幽,游鱼雀跃;伸手抓至恍惚间回想四年前,无限惆怅。
“这一走匆忙,还未让师傅吃上我的烤鱼,这一走不知多年,他定会魂牵梦绕。算了,还是让他吃完再走吧。”
旋即慕白掉头上山重走来时路,将天老叮嘱抛于耳后。黑云骤然,阴沉森然,这位少年即将做出前半生最错误的决定。
慕白戛然,所有声音在此刻停滞,慕白飞身向前,催动全身真气疯跑于前。只见一明镜安然躺于草地之上,折射这乌云层楼,近望非明镜而为血泊。只见天老无声躺于其间,拦腰斩断,无半点脉搏。
这一刻,少年所有情绪全然播放无半点遮拦,无声哭泣彰显其心神悲痛,无以言表。这位形同父母,甚至比老爹都万般关怀的和蔼“亲人”那个孜孜不倦;耳提面命的德重师傅,如今不过两时辰未见,便天地一方。
明明四年间未有半点变故,可如今却。。。。不过六月初夏,此番天地间,万千事物却已全然凝固,天边下起鹅毛小雪,不断痛刺少年心中炽热。
所有期盼与愿景都化作泡影,少年双眸满含血与泪,前世大侠追求此刻全然化作仇恨;以往性情炽热的热血从此刻永久冰封漠然。“师父,你等着,我尚慕白定会为您报仇!!!”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泪水干涸,直到大地冰封,直到心神漠然。慕白沉默回神,勉强撑着沉重双腿,强装镇定,分析眼前仅剩线索:凶手显然早已预谋,手法迅捷利落,用刀剑拦腰斩断,不过这伤口?与常理有别,除非?除非是用左手斩断!
还有师傅的神情淡然肌肉却非紧绷,不仅说明对手修为高深,而且天老似乎早有准备!并又还手,慕白顿时一颤,神情震惊,仅剩一滴泪珠携带全身痛楚掉落至师傅面庞之上。“不论谁,即便千万人拦矣,我亦杀之,以悼吾师!”
尚慕白执剑下山,收起先前欣喜与展望,从未有这般肃然沉闷;双眸洞穿万物直射前方,此刻,出山!回望无情谷,尸体也被深埋地底,在其上,赫然立有石碑:吾师天老之墓。
第26章 穹苍化万象,靖若化青衫!
云翊慌张执意寻找云煜,化石渊横栏:“如今临门一脚便跻身三重,你这般执意不像你的作风。”
“可是那是我亲弟弟啊,外界那般危险,怎能让他孤身闯荡?”
“你这样去只会凭空增加自己风险,我知道你们情深意重,一步步我也看过来。他的离开我也很无奈,江湖险恶,待你先突破三重,哪怕遇敌也不至于与他一同丧命。既然作为哥哥,就应当担起责任,静下心来,提升自身,才有能力保护周身之人。”
听完石渊一番劝诫,云翊方才缓和下来,虽万般焦急却也只得照做,面对江湖险恶,倒是石渊稍微亲近,至少不会害自己。
“你且随我来。”
云翊与石渊向锻造室走去,只见石渊在其间好一番寻找;拿起一尊银白石盒,其间密布耀芒颗粒,闪烁迷人。石渊从其间取出一柄三尺石剑,石质与外盒极为相似。形与长剑相差无几,甚至可以说毫无特点,石渊轻抚其上,惋惜道:“
原本此剑是给云煜准备,不料其今以身处异处。那从今往后,这把剑的主人便是你云翊;日后倘若寻到他,带回后我再赠予他别剑。”
云翊双手接过石剑,鞠躬以礼:“谢师傅,徒儿以后定当仗剑江湖。只是弟子有一点不解,为何此剑以石头铸造,岂不是生性脆薄?”
石渊沉声道:“五重强者便有断钢之能,为何这天下人皆以钢铁铸剑?真气亦有保护之能,如若连自身武器都保护不住,有怎配习武?一旦器身认主,一生终将相伴,器毁神灭。你日后离去再回此地,剑身至多一条裂痕,否则不配来见我。”
听石渊之言,云翊恭敬回礼:“弟子受教,铭记在心。”
“回去后你便与此剑磨合,直到它认主为止。你这徒弟倒是让我好生惊喜,不过二重修为便达第三层武道,这乃是武师之基础。这般悟性真是令人称奇,日后定能闯荡出一片江湖。到时候我这个师傅也算是享福咯,不错不错。”
想到此处石渊便开怀大笑走向住所,云翊马不停蹄赶向修炼之处,只不过日后便少一人。
云翊凝神良久,不断感悟此剑,真气不断倾注,得到反馈却极少。数月不断的用其修炼武技,不断与其打磨;加以道之灵的感悟,相较得心应手。至少比先前竹剑威力大上几分。
不过这认主二字,至今还未有多少理解,数日的感悟也未果;不过云翊并非急切,四年修炼路,年纪却仅有十一,便有这般心性,无疑比同龄人强上数十倍。
云翊不断倾注真气,将心神投入其间,原先乌云密布的天际,彼时一道光束径直落在剑身之上。刹那间,云翊心神仿佛被吸入其间,睁眼间便跻身于一方天地间,其间漆黑无垠;
脚下浮于湖水之上,环绕四周,空旷无物,忽然一道明镜隔开湖水,只见对岸立足一人,与自己竟完全一致,望其比自己弟弟都更加亲切。
就在云翊迷惘之际,只听天地间回荡一言,此声与石渊相似但又非完全一致:“此人是你的镜像,要想让此剑认主,必须要击败“自己”。云翊听后恍然,随即又一阵迷茫涌上心头,这战斗经验自己倒是充足。先前与弟弟相互积攒,但这要击败自己?还真是不知从何下手。
思虑万千后上前与其几番交手,真叫云翊惊恐。这镜像修为,武技,战术,甚至武道都与自己一致,这要如何战胜……不禁令其发愁。不仅如此,多次鏖战后云翊得知后不由脊背发凉;这镜像竟然没有感情。
人的最大缺陷便是受制于情感,却又因情感而跻身于生物链顶端;可这镜像却无半分波动,甚至连生性的半分恐惧都无。即便是云翊这般冷静亦有分心之时。
而这厮的攻势却几乎做到滴水不漏,要非说有区别,便是没有情感波动,绝对冷静。这点不由令云翊吃上不少苦头,次次相同招式,次次无果;最终二者落得平手。云翊也因真气耗尽而离开此方天地。
回归现实,待云翊醒来之时,真气却真确的空乏。并且心神都略显疲惫,这不是梦!而且与现实相通,而且激战中自己受伤之处,那叫一个痛啊!
此次经历,不由令云翊彻夜沉思破局之法,即便是寻找石渊也无可奉告。难道人生最大之敌便是自己嘛,此番道理着实不易。
数次尝试依旧无果,一月过去,落得心神俱疲,全身疼痛。但云翊未有半点放弃念想,反而不断复盘回想,并且充实经验,不断调整战斗。
心念一动,一番念想已然产生,带着其不断尝试,最终欣喜得出结论:镜像只能复制昨日的自己,与今日有些许差异。
不过旋即转为忧愁,岂不是意味着要想战胜,就得每次都比昨日精进一分?这是在催促自身进步啊,但这不就违背习武并非心急之事的悖论了吗?不对,倒也不是,哪怕是武道等精神层面的进步也可以作为取胜之法。
湖水之上,天地之间,云翊也不知多少次躺于江水之上,凝望自身狼狈之状。但在今日却非这般,次次积累的经验,不断在彻底催化助长,云翊的沉稳功不可没。
只见一柄石剑赫然穿过镜像胸膛,化作碎片飘散天地之间,云翊以一成真气微弱优势战胜自己。无数辛勤与痛楚化作结晶之泪滴落大地之上;泪落刹那,只见天地异象,数道星光径直奔向云翊眉心,只见石剑悬于其身,贪婪吞噬云翊全身真气。
天穹之上,数道七色天雷轰击云翊与石剑,全身痉挛不断锤炼心神,阵阵酥麻贯穿全身。天雷不断包裹剑身,不断浓缩渗透,这番天劫持续足有半个时辰。待剑身与云翊全身七色光辉散去,只见剑身赫然刻有二字,云翊!
一直旁观的石渊抬手在翊之下续刻一字:“靖”。化石渊向云翊沉声道:“靖默安然于青衫,日后多加理解。”
旋即一道石剑化作一道金芒径直注入云翊眉心,只见其全身轰然一震。万千灵气注入其间,其上庞然涌动,突破!三重!
这番突破与感悟可谓淋漓尽致,足足持续两月,这也是石渊从未料想之际。这般沉稳也仅有云翊一人才能做到;如今已经稳住三重修为与道之灵,加上武器认主。
如今对于真气与石剑运用更上一层楼。不断与镜像对战,更能找到自身缺陷之处;充实而幽静的生活不由让云翊加倍辛勤与投入,容不得半分懈怠。
第27章 初入尘世间,摘星阁初现
无情谷外,群山连绵,慕白仅凭烈日判断方向,哪怕这番全力奔波也足足走了近七天天方才走出群山。不得不说,这无情谷位置着实隐蔽,想到此处,一抹泪盈不由浮上心头。这般保密,究竟是何人上门杀人,不由令其深思。
又在荒野中奔寻三天方才有人烟出没,数十天几乎仅靠野果与溪水维生,不敢有半点懈怠,将时间几乎全然花在赶路上;一路奔波疲惫不断堆积,此刻望着眼前客栈,顿时一抹心酸涌上心尖,却未有半点欣喜浮于面庞,尚慕白径直走进其间。
慕白坐于凳上,脑中突然一颤,从腰间包袱中掏出一个锦囊,其间藏有近千元钱币,这还是石渊临走前赠予的。打小就居住于山间,还不曾了解过这世间的货币体系(与rmb大致相似)。
望着身旁热情的店小二,慕白也不好推脱,本来就少与人打交道,如今这番境界不禁令慕白苦恼。自己终究还是小孩子啊,旋即试探的对店小二小声说道:“给我来二两酒,还有一盘牛肉。”并从锦囊中随意摸出几个钱币交于小二。
小二望着其间的两枚银元笑道:“客人大手笔呀,本店物美价廉要不了这么多。一个银元便够吃撑走出,您稍等,我给你拿些铜元找零。”听到此言慕白不由松口气,并小声打探道:“敢问小二这一个银元价值多少?我平日居于山间,第一次出游。”
店小二热情的答到:“客人,这一个铜元呢就值一元,而这一银元便可换一百枚铜钱,一金元可换一百银元。既然小兄弟是从山间做客而来,那我今日也卖个人情,这一银元便可包下您这一日的食宿,如何?”慕白回望这一路的奔波劳累,看眼前小二这般热情,只好咬牙答应,就当犒劳自身罢了。不久小二便取来房间钥匙与数盘饭菜招待慕白,面对这般热情慕白也依旧面不改色。
客栈中聒噪嘈杂,人员流动,慕白却无心顾及,豪放般大快朵颐。对于数日前的充饥,此刻满桌饭菜简直如山珍海味般香甜;正当其畅饮之时,只听客栈中一道声音鹤立鸡群般传来,打破原先喧嚣氛围。
隔壁一桌,一刀疤脸男子面色红润对旁人说道:“你听说没?隔壁流云城近日莫名死了很多人啊,据说好像都是些大官人,听流传说是那个啥摘星阁刺客干的,反正死像可惨了。”
身旁朋友听到,连忙捂住其嘴:“你喝高了?!这话都敢说?这不是我们普通人能谈论的,小心哪天被杀头!”
刀疤男醉醺醺反驳道:“那咋了?本大爷刚突破到二重修为,还怕不成?”旋即身旁朋友立刻上前捂住,见店内氛围被先前话语影响逐渐沉寂,同行一男子立马起身道:“我这朋友不懂事,就喜欢酒后胡言,大家见谅别放在心上,尽情喝酒吃肉,每桌我都给加一壶酒,大家尽兴!”这番言语快速化解先前氛围。
摘星阁?正当尚慕白疑虑之时,门口忽然冲出一锦绣丝绸,年纪二十左右的翩翩公子:“小二,给我上最好的酒,招牌菜都给我上一遍,饿坏我了。”
见来者,小二连忙恭敬上前:“公子,不好意思啊,我们这现在人满无座,劳烦您稍等一下。”
慕白对于眼前公子饥饿之状深表同情:“若是公子不嫌弃,可以坐我这桌,我一人用不得这些空间。”
公子望向眼前青涩少年,感激道:“那就多谢小兄弟了,小二!多上几个菜,感激一下这位小哥。”
慕白连忙道:“不必不必,举手之劳。”
“哎,定要,跟我徐浩然做朋友怎能受亏待,对了小兄弟,还不曾请教姓名。”
“回公子,在下姓尚,名慕白,刚从这山间游历而来。”
公子洒脱道:“你也不用必叫我公子,在下徐浩然,来自于流云城,敢问小兄弟这番何去?”
“还未曾思索,刚接触尘世。”
“原来如此,相见即是缘,那不如就跟我回流云城吧,回城后我再好好招待你!”
“恭敬不如从命,多谢浩然兄。”待菜上齐,二者大快朵颐,相谈甚欢。
慕白眼见时机成熟,便轻语发问道:“敢问浩然兄,这摘星阁是何物?为何大家都十分忌惮。”
听完慕白之言,徐浩然不由一颤,朝向慕白耳边小声说道:“慕白兄,你刚入尘世,有所不知,这摘星阁近年来可谓势头强劲。六年前自帝国成立以来就是大陆第一组织,不过其间以商人为主的势力范围遍布南屿,为免民生火热,东方帝只好妥协限制并规范其发展;最终两年前天地会在南屿宣布成立,继帝国成为第二组织,与帝国非对抗关系而是彼此增益。
不过就在去年,摘星阁横空出世,并宣布成为大陆第三组织,其实说白了就是刺客联盟。听说近两年许多人才或官员都被其手下暗杀,手段极其狠毒,直取头颅,令帝国是焦头烂额啊;即便是抓到刺客也直接自杀不留任何信息,特别是其公开宣布的六大摘星者,都是八重强者!可谓底蕴深厚。
这摘星阁近两年可谓是令天下人忌惮万千,不敢轻易谈论,以免惹上杀身之祸;日后慕白兄最好还是别提起,这不是我等能思虑之事。”
慕白听闻连忙拱手道谢:“吾已知晓,多谢浩然兄。”
徐浩然定睛打量尚慕白:“望慕白兄这番气场,想必也定是习武之人,待到城里,可否切磋一番?”
慕白听后一惊,即便是非常收敛真气气息,还是被发现了吗?真气探入浩然身体,感受到其二重中阶的修为,思虑一番发觉:似乎仅有修为高者才能清晰感知其下者的修为,旋即尴尬笑道:“相较于浩然兄,自惭形秽,日后有机会,定斗胆切磋。”
徐浩然满意笑道:“那便定下约定!明早清晨便启程流云城,就不打扰慕白兄休息,明日见。”旋即拱手以礼上楼回到房间中。
慕白回到房间已是黄昏,锁上房门,放下包袱,立刻打坐于床榻之上,不敢有半分懈怠铭记天老叮嘱。脑海中不断回想先前所言,摘星阁?刺客?但是天老死时并未丢失头颅,倒也不能绝对排除嫌疑。这六大摘星者与其余成员估计实力强劲,看来这摘星阁还真是一个庞大势力,竟能公开令帝国都没有办法。
这等组织还不是我能沾染的,看来这江湖并非想象般风光,处处隐藏杀机,当务之急还是得继续提升修为,在慢慢摸寻凶手线索。流云城,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应该是离无情谷最近的城市,待明日去一探究竟,希望能找寻到些许线索。
第28章 红尘烟火气,悲凉潭云村
时光飞逝,数月过去,云翊依然晋升三重中阶,如今收拾好行李向化石渊告别,化石渊道:“江湖险恶,切勿盲目。远离宗门,这不是你所能对抗与沾染,走出自己青衫之路,仗剑江湖,路途风霜无尽,还当关照自身。”
“多谢师傅关照,您也多保重,日后定来看望。”
“得了小鬼,跟你说说客套话还真煽上情了。你不在我可快活多了,快走吧,这些年可把我愁死了。”
“这江湖浩瀚,弟子不知何去找寻云煜,还望师傅指点。”
“按照云煜那般性格,西域浩瀚辽阔,南屿富商云集,东洲宗门林立,唯有这北疆暗藏机遇。”
“多谢师傅指点。”
“云翊,你且记住,在外不得认我这个师傅,无需解释,记住便好。”云翊听罢愣神,随即双膝跪地,连忙磕起九个响头:“弟子知晓,这番离去您多保重。”
“石剑如若超过一道裂痕别来见我,我不认你这个徒弟。”
“对了,师傅,弟子还不知此剑之名。”
“穹苍万象,临别之际,赠君一言:世俗风霜雨纷纷,无心靖然便化尘。”
“弟子牢记于心,且向北去,勿念。”旋即鞠躬以礼背身离去,空留化石渊一人不舍遥望,欲言又止。
离开天幽谷,待云翊步行数日,只见一幅壮丽画卷赫然跃于眼前:一条蜿蜒江水在其间不断盘旋,江畔两岸绿林万竹点缀出栩栩生机,浩瀚江水一直盘沿至天际。望此景,云翊不由心生感叹,原来外界是这般绚丽壮阔!
先前不过是隅居一角,如今才算是真正踏足江湖,驰骋四方。这大陆这般无垠,又该去向何处,想到此处,不由思念云煜,它真的去往北疆吗?那般艰险千万别出事啊。
旋即立刻加快脚步,朝着低缓之处行进,晨昏灼烧天边云彩,天色渐暗。云翊也行至江边,抬望天边北斗,判断出江流去向与北方大致相同。如今也不知路线,只能随波逐流,随即斩断周身竹林,赶在天黑先搭建出竹筏。
虽有些许简陋,不过应该也能用。。。嗯可以的,旋即坐上竹筏,顺江而下,不由释放真气堵住竹下缺口。提心吊胆趁夜色前行,银白月色洒入江境,照应着少年青涩面庞。
年仅十一的云翊,此去艰险,不知何去何从,思念不断敲打少年心窗,只得寄于明月:其上恍惚浮现无数亲人面庞,一夜无语,只见其望得痴迷。忽然江流渐急,竹筏不禁摆动,径直撞向江底尖石,轰然将竹筏撞断四碎,霎那间云翊便坠于江中;
真气不断释放施展,奈何不熟水性,加以汹涌江势,哪怕三重中阶的修为,在这般洪水猛兽中也无用武之地;洪水猛兽不断吞噬其体力与真气,不断倒灌喉间。虽勉强冷静却终究不敌心底恐惧,不断挣扎之际缓缓坠于江底,眼前空留月上亲人虚影,难道就这般逝去了吗,身形随大江势去。
心间万般不甘捶打少年志向,恍惚间猛然睁眼,起身立于床榻,这。。这是天堂嘛?随即一个面庞消瘦憔悴,嗓音温柔的女子:“你醒啦?”云翊见人下意识想催动眉心,不过望眼前是一女子便稍微放下防备,“姑娘你好,请问我这是在?”
“这是在我家,前些日子我在河边洗衣时发现你从江上飘到岸边,吓我一跳,见你还有呼吸边带回来照顾,一直昏迷到现在。”望女子十分真诚,云翊回道:“多谢姑娘了,今后定当回报,敢问姑娘大名?”
“你叫我陈姑娘就好了,我不比你大多少,我今年才十九,你也可以叫我陈姐姐。”望着眼前陈姑娘鸠形鹄面,饱经风霜,着实像三十有余,思索道其并无恶意更不必隐瞒,随即笑道:“陈姐姐你好,我姓云名翊,那个可以劳烦你带我四处观望吗,我这多日没动身体都好僵硬。”
陈姐姐温馨的笑道:“当然可以,这边跟我来。”
随即到街坊上边走边说:“我们这里是潭云村,我呢从小就在这个村里长大,你别看这个村子小,但是里面的人都很温暖。这是李叔家,那边是刘姨家,这是常叔在种菜呢,那个你别嫌我说话糙奥,我没怎么学过字,也不懂那些。”
云翊连忙回道:“没有没有,陈姐姐说的很好,我也是从小生活在村子里,只不过。。。”
话到嘴边云翊一时竟不知如何表达,陈姐姐望向云翊尴尬之处连忙化解道:“没事,小孩子嘛都有点心事的,我以前也这样,你不嫌弃我就好。对了,这位是我们村的教书先生范九章,这位是云翊弟弟,来打个招呼。”
望向来者风度翩翩,一袭长衫文质彬彬,云翊连忙握手微笑:“你好,我叫云翊,请多关照。”
范九章拱手回礼道,忽然一声吼叫从身后传来:“陈芳!你这娘们死哪去了?给大爷滚回来!”陈芳听完连忙慌张失措说道:“范先生,麻烦您先照看一下云翊。”
连忙飞跑回家,望着陈姐姐狼狈之样与那男子鲁莽之景,不由令云翊追问道:“范先生,敢问此人是?”
范九章随即惋惜道:“哎,他是袁刚,我们村出名的酒鬼恶霸,仗着家族与村长关系好,气焰高。天天嗜酒成性,脾气暴躁,每次酒后都殴打他老婆陈芳,真是苦了这陈姑娘了。”
云翊听完一脸震惊,气愤发问:“那为何陈姐姐年纪轻轻就与他成婚,还甘愿如此受苦?!。”
“哎,你年纪还小,有所不知,这陈芳爹娘死的早,耗尽全家积蓄才与这袁家攀上关系成婚。这担子自然就落到陈芳身上。她终日吃苦耐劳,认打不招,就是想生个孩子,让陈家以后能过上好日子,这么听话的孩子偏偏贪上这种恶霸,哎。”
听完一股气焰旋即升腾至云翊眉心,如此一来便理解陈姐姐为何那般潇洒憔悴,这都是岁月毒打的痕迹;不由心情万分,作为局外人都如此愤恨,在村里人却无一伸出援手。
“小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村里人无不心疼她,但又能如何?谁愿意无故与这袁家扯上仇恨,更别提背后的村长了,这就是我们普通人的悲哀,只能怪她命不好咯!”
说罢范九章两眼无事,随即大摇大摆的离去。无数同情与怒火在云翊心中升腾,望着眼前村中的悲凉与不公,一颗种子不断在其心中孕育成形。
第29章 初入流云城,心诚识良友
次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于尚慕白床榻之上。一夜休息消去先前数日疲惫,下楼与徐浩然共同简单吃过早饭,走出客栈,只见客栈之外五匹马车早已恭候多时。车夫屈膝恭候:“徐少爷,都安排好了,请上车。”
徐浩然点头示意:“慕白兄,快请上车。”
慕白拱手以礼:“劳烦浩然兄。”待车上坐落良久,慕白开口道:“浩然兄,我这刚入尘世,良多不懂,可否由浩然兄解惑。”
浩然开朗道:“但说无妨,我倾心解答。”
“敢问这流云城是何种情况?”
“这流云城是位于西域东部的一座中型城市,位于交通要道,平日商贸来往频繁,人员复杂,慕白兄进城后还需多加小心。”
“这城市大小有何定义吗?”
“城市大小一般都各异,用级别来划分,以人口为界定;一千人以上称小城,一万人以上称为中城,十万人以上为大城,而百万人之上则称为超大型城市,整座大陆也仅有两座,王都与南屿天地会所居青蚨城。要知道整片大陆也不过近千万人,可见这两座城市之庞大。”
“那城市人员这般庞大,武者数量定不少,城市又该如何管控?”
“首先城市有王都所派遣的军队驻扎,听命城主,城主管控城市运行并维护秩序。在城中主干道之上不得杀伐,这是帝国所定的规矩,违者当斩,因此主干道也成为市民的保命稻草。
其次,武者的数量并非特别庞大,要知道要想成为武者也是天赋所限制。我给你算一上一算:经历史所鉴,人出生时有四之三为凡人体,并且并非所有人都有悟性成为武者。据统计,整片大陆不过仅有近三十万武者,其次这四之一中,按十成来分;其中五成为古铜体,大约十五万武者;
其余四成为密银体,大约十三万武者;剩余一再划成十成,其中九为耀金体,将近万名武者,一为玄玉体,整座大陆也不过近千人,可谓万里挑一。对了,慕白兄是何种体质?”
“还未曾测过。”
“那待进城之后我帮慕白兄测上一番。”
一个时辰过后,二者抵达流云城,透过帘子,慕白望向城门,可谓宽硕壮丽,城墙威怂高立,只见城门中央赫然挂着一巨大牌匾:流云。城门前无数守卫检察着进城之人,管理森严。
“话说这还是慕白兄第一次进城吧?”
“是的,我还未曾见过这番景象。”
“那进城之后我可得好好招待一番,带你四处逛逛。”话音刚落,只听马车外嘈杂稀疏,坏了徐浩然雅致,旋即与尚慕白一同下车查看。只见数守卫持矛指向马夫:“何种货物不能让我查看,定是带了些违规之物,来人!给我查!”
徐浩然举起银雕令牌大呵道:“我看谁敢查!”
带头守卫望向令牌回道:“原来是徐府少年,有所冒犯,但是上头有规定,您别让小的们不好办呀。”
“这里都是我特地从外地进来的上等新丝绸,未经售卖不可公开。怎么?你想试试吗?!”
眼见局面僵持住,一人催动真气飞身而来:“退下,徐府少年也是你们敢顶撞的?回去领罚!”
只见一身披金丝执法袍,手持金耀古刀,面庞沉稳,眼神犀利的中年男子立于二者之前道:“徐公子,手下不懂事,有所冒犯您多见谅,今日我请客以示赔礼。”
“原来是武叔叔,无妨无妨,赔礼就免了,对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尚慕白,我刚结识的朋友。慕白兄,这位便是流云城第二执金卫——武林贤叔叔,是我们城里出了名的热心肠。”
旋即尚慕白主动与武林贤握手,武林贤连忙说道:“徐公子过奖。慕白兄,幸会,日后在城中遇到何事都可找我。”
“那便谢过武叔叔。”尚慕白将真气探入其身,竟如无底洞消散,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还是小心为妙。随即武林贤亲自带队送路直至徐府,上门赔礼后方才离开。
徐浩然与慕白一同进入徐府,只见徐府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青灰色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古朴光芒。整体建筑气势恢宏,着实令人惊叹;加上先前武林贤的态度,这徐府的地位应当很高,看来这次是真的榜上少年了!徐浩然带慕白进入府中直冲正房而去:“父亲,我回来了!”
“别喊了,你父亲已出门了。”来者锦绣玉袍,端庄华贵,面色和蔼。
“舅舅,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路途中结交的朋友尚慕白。”尚慕白正欲拱手以礼,只见其一掌缓然推出正落于慕白胸膛,一股汹涌真气袭来;慕白来不及躲闪,连忙后退半步,不过这番攻击却并无威势。
徐舅舅连忙大笑道:“真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便有这番修为,不错不错。先前开个玩笑,小友别在意,既然是浩然的朋友,来这就跟自己家一样,别拘束。”先前这一击便让慕白感受到眼前这人修为也极为深厚,这流云城真是卧虎藏龙啊。
交接完任务后,徐浩然便带尚慕白于街上闲逛。“慕白兄,你别小看这流云城,可比你想象中大上数十倍。这城中大致可以分为居住区,商贸区,中心区,面积由大至小。就我们所处的商贸区来说,就分为东南西北四市,每一市都有上百商铺呢。
我们家商铺也遍布四市,我们徐府上丝绸可谓是全城第一呢!日后我吩咐他们拿新来丝绸给慕白兄定制一件衣裳,让你感受一下。”
慕白兄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浩然兄的心意我领了,这太贵重了。我师傅说过在外不能凭空受人恩泽,何况这一路来浩然兄都这番关照,我不过一青涩少年,难以报答。”
“慕白兄你这就见外了,既然是朋友,还分什么你我。这样吧,你也别过意不去,慕白兄修为在我之上,年纪只比我小两岁;我这天性愚笨,日后不妨给我指导一番。你初到流云城,就先暂住我府上吧,这样一来你心里也过意的去。”
“泉涌之恩,难以言表,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浩然兄。”
“不说那些了,走我带你尝尝这地特色。”
“我来请我来请。”
“哪有让客人请的道理,让我尽尽地主之宜。”
第30章 欲斩世不公,必将承其重
暮色渐深,四处熟悉后,云翊想到先前包袱还寄存在陈芳家中,于是回至门前。只听得屋内嘈杂,不想过于打搅,于是回到先前寄宿的客房寻找包裹;刚拿到时便听到隔壁吵闹:
袁刚大醉吼道:“臭娘们,你有本事了,现在还有闲心思养那个小白脸,老子让你把他赶走,你还敢违抗我的命令,找打!”
陈芳哭喊道:“相公,他只是个孩子,打我就够了,别找他的事。”
几声痛楚嘶喊后,袁刚壮声大喊:“臭娘们,我们都没孩子,你还去养别的孩子。我看你真是两天不打皮痒了,自己站好,屁股撅起来。”
阵阵嘶鸣与哀嚎袭来,不断刺痛云翊心尖,全身已无力行动,呆滞门前。手中将包袱攥紧,心中无限怒火升腾;回想起先前争吵,或许这一切的祸端都原于自己;只要自己消失便好,随即正欲夺门而出,只见陈姐姐挡于门前。
陈芳发丝凌乱,脸上布满新伤;面色憔悴,毫无血色,梨花带雨。望向眼前弟弟,瞬间转变温柔气质;双手快速擦去面部狼狈,轻声说道:“弟弟,你伤还没完全好,再在这休息几日再走也不迟。”
那般温柔如母亲姊妹般温情,万千话语聚于嘴边,可云翊却一时语塞,不知所言。呆滞凝望面前狼狈之人,心中怜惜令其不由用双手轻抚陈芳面庞;拭去眼角泪光,不断感受岁月新旧伤痕的此起彼伏;
眼眸中满是同情,陈芳径直抱住云翊,没有倾诉丝毫苦楚,缓缓亲吻云翊额头道:“要是我有一个你这么懂事的弟弟该多好。”
这般温情缠绵的氛围瞬然被打破:“死娘们,又去看你那个小白脸了,我看你真是没被打够。”
只见袁刚气势磅礴提起酒瓶冲进屋内,云翊望着眼前恶人,无数真气喷涌蓄于掌心,不断与内心冷静抗衡,下意识将陈姐姐护于身后。
“臭小子,你还想保护她不成?”随即手持酒瓶猛然砸向,云翊正欲持手抵挡。霎那间陈芳便与云翊调转位置,将弟弟护于胸前;酒瓶应声碎于陈芳头颅之上,留下碎片致使鲜血四溢,鲜血直射入云翊眼眸。
这一刻欲望终于战胜了理智,瞬然一柄石剑从眉心间飞出,悍然直斩于袁刚头颅:“给我死!”袁刚从未见过刀剑,此刻径直昏迷过去。剑身正欲落于脖颈之时,一袭黑衣男子迎刀挡住;
云翊无心顾及,随即上前抱住陈姐姐查看伤势,血色模糊的陈芳仅凭最后意思哀求道:“我没事,我没事,弟弟千万别杀他啊,求你了!”抱紧怀中昏迷陈芳,云翊不由潸然泪下,千言万语化作此间。
此时黑衣男子呵斥道:“小子,你以为这一剑下去就能解决一切吗?不,只会愈发混乱,你杀了袁刚,只会有千万个袁刚继续折磨陈芳。这便是命,由不得你。”
云翊气愤嘶吼:“什么是命?不过是那些懦弱者的说辞罢了!”
黑衣男子回道:“曾几何时,我也如你这般单纯,自认天命不公,可这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你又何以平?即便做了这么多年衙门,依旧无法改变这些天命。许多事绝非用武力就能解决,只会越斩越麻。武者矣是如此,更应掌控好自身欲望与威势。”
云翊快速思索,稍加缓和道:“那阁下说应当如何?”
“每个人都有他的天命,切勿轻易干涉,我已送些钱币予村长,让他多加照看这姑娘,这些药膏你且拿去,给她敷上。”
云翊接过药膏,感激道:“多谢阁下,先前是我鲁莽,姓云名翊,还未曾请教姓名。”
黑衣男子背手道:“张震云,白玉城衙门判官。前些日马儿生病在此歇脚休整。小子,武者在外更应克制自身,管好你手中的剑,杀人最容易不过,处理好后事实属不易。”
云翊点头示意道:“多谢阁下教诲,敢问此行可是前往白玉城?”
“不错,队伍已休整完毕,明日启程。”
“张判官,我这一路走的匆忙,未带盘缠,也不识路途,可否跟随您一同前往白玉城?”
张判官打量道:“你这种性格,加上这番修为,我怎能放心,可不敢一同前往。”
云翊将真气注入其体内,竟然无法参透修为:“先别是在下鲁莽了,您多担待。我这修为再强也比不上张判官您啊,我跟在您身边任凭差遣便是。”
张判官听完径直转头离去,大喝道:“小子,明日清晨村口集合。”云翊听后大喜,随即细致将药膏涂于陈芳伤口身上,生怕用力弄疼;便更加细微,将其抬于床榻之上,收拾好烂摊子便靠墙入眠,脑海中思虑万千。
翌日清晨,云翊早已在村口等候车队,张判官带领到来,冲云翊笑道:“小子,来的倒挺早,这番年纪这等修为,是个好苗子。此行我还真得多管着你,生怕是有心人下的套。”
“不敢不敢,谁能瞒过张大判官您呢。”
“行了,别拍马屁了,我们即刻启程,此行路途遥远,跟不上可怪不得我。”临走之际云翊几次回望陈芳住所,每每想到这般温情体贴的懂事姐姐,眼眸中满含怜悯与不舍。
顺着目光相望,陈芳亦是如此,望着车队缓缓离去;陈姐姐的眼眸还是那般慈祥,手捧一封书信,赫然是云翊昨夜所写:
“陈姐姐,多谢近日来的照顾,你那如母亲般的慈善早已刻在我心中。对不起,这些时日给你添乱了,陈姐姐,以后想哭的时候回想一下,还有我呢。
我已经用真气加强过你的筋骨,想来日后你应该不会那般。。。(眼泪)。。。痛楚吧,记得涂桌上的药膏,很好用的。。。。
还有如果日后遇到事可以去白玉城找张判官,他还是比较靠谱的。对了陈姐姐也要加油完成你的使命哦,我也要启程了,照顾好自己,勿念———云翊。”
每每望向眼前书信,陈芳不由生出一股力量驱使她坚毅活下去;这字里行间不仅充满温情与激励,还有拼音。因此陈芳早已全然铭记于心。
第31章 流云城东市,望形观其资
正当二者相谈甚欢之时,“还是我来请吧。”
抬头望一袭执法袍,来者正是武林贤,二者拱手以礼,三人共赴酒楼。望酒楼规模盛大,装饰华丽,想必定是富有声誉;掌柜望着来者,恭敬上前:“呦,林执金来啦,稀客呀,今日怎有兴致光临天富楼?”
“闲来无事,与小友一齐谈说一番,老规矩还是春江堂。”随手将一袋钱币扔于掌柜之手,好嘞!掌柜连忙吩咐手下加倍照看好三人,待三者进入房间,竟是八人间。
其间宽敞富丽,透过雕窗便可看集市繁华,并且地段相当好,待三者就坐,武林贤便开口道:“先前对二位有所怠慢,这番可要赏脸畅谈,别拘束奥。”
徐浩然回道:“既然是武叔叔请客,那是自然。”
慕白道:“初来乍到,还得多谢二位款待。”
“无妨。”
慕白趁着上菜之余,不断打探窗外,见慕白望得入神,徐浩然主动说道:“这里是东市中繁华之地段,我给慕白兄来一一介绍:
这是琴云馆,有名的医馆;那是金叶当,东市最大的当铺;崇山阁,四市中声誉极高的交易所。”见慕白细致望一楼,楼中如春花般鲜艳,来客面庞兴奋,络绎不绝,徐浩然不禁语塞。
“浩然兄,这是什么楼,客人这般繁多。
“这是……哎呀这个不重要。”慕白听闻更加茫然,越发好奇,二者的谈吐欲言又止,尴尬至极,见氛围微妙,武林贤开口大笑:“哈哈哈,待慕白兄进去一探便知。”
徐浩然立刻接上:“对对对,日后慕白兄打探一下,便知其中奥妙。”
“好了好了,不打趣了,这菜也上齐,边吃边叙。”
待慕白品尝这酒菜之时,才知与先前相比这饭菜的味道简直是是天壤之别。相同的食材竟能做出这番水平,豪不夸张是慕白此生吃过最美味珍馐。
不对,还是比不上天老的烤鱼,想到此处,心底惆怅不由生出。武林贤主动打破宁静道:“慕白兄初来乍到,日后有何打算?”
“还不曾想过,奈何囊中羞涩,先找寻致财之道在城中定居吧。”
徐浩然豁然道:“无妨,慕白兄先暂住我府吧。交予我两招,要说这生财呀你可算找对人了,日后不如就在我府染坊劳作,有我在他们定多加关照。”
“多谢浩然兄解燃眉之急。”眼见氛围良佳,三者相谈甚欢,如知己般无话不谈,可谓酣畅淋漓。随后武林贤有要务在身便先走一步;留下二者在街上闲逛,徐浩然带路去春甫学堂。
学堂内习武氛围浓厚,寂静而清幽。皆是些少年习武,年纪不比自己大上些许。浩然将慕白径直带入三楼找寻老师。
见窗边一老者,书香氤氲,气宇轩昂;颇有一番隐士高人之感,浩然欣然道:“林老头,这是我新结交的朋友尚慕白,你别看他年纪轻轻,这修为可高深。”
林老头打趣道:“你这孩子调皮,当着外人面不能给我点面子嘛,没大没小。我看看,呦。不过十四五岁,竟然都达三重修为了,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浩然你学学人家,你要有这番毅力也不至于如此。”
“我那不是笨嘛,没想到慕白兄居然都三重修为,看来还是小瞧了。”
“晚辈尚慕白,拜见林老先生。”
林老头点头示意道:“小子,你这不像自学的吧,你先前师傅是何方神圣,竟教出了这等妖孽。”
慕白尴尬道:“吾师不如先生,好在山中隐居。我也是刚出山不久,算不上天才,不过是气运罢了。”
徐浩然激动道:“对了,林老头,慕白兄还不知道自己是何种体质,你快用望形镜给他测下。”
听罢林老从桌上取出望形镜,如乾坤八卦一般对称玄妙;其中镜面尤为虚幻,让人沉醉其间。林老划破慕白手指,一滴精血坠入镜面,然而镜面却并非波澜四起,反而平静未动丝毫涟漪。
徐浩然茫然道:“不对呀!这镜面为何没有丝毫变化,这三重修为还能是凡人体不成?”话语刚落镜面便骤然清澈,一抹银白光晕浮现而来。
尚慕白见此不由暗自叹息:终究只是密银体吗?就在二者都默然失望之际,林老坚定:不对!只见此时镜面如洪水般汹涌不断变化,霎时间无数真气汇于此处。
不断凝聚为晶体,在镜面中辗转反侧。任凭其盘旋滚动;半晌之后,柔如羊脂般的温润玉面赫然出现在三者眼前。皆为惊叹愣神,玄玉体!万里挑一啊!
林老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小友天资就这般出奇。可谓艳煞旁人!”
瞬间一股欣喜如潮水般涌入慕白心尖,从心房流经脉络,注入全身,不断洗礼这一路的辛酸与内心苦楚。回望来时路,一步步艰辛此刻都化作泪水。天老,着我,我日后定不不会辜负,待我功成之时,定拿凶手头颅给你泡酒祭天!
除慕白外二者皆为其兴奋,林老大笑道:“这等体质,这番修为,小友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学堂共同修行。”
慕白鞠躬道:“谢林先生心意,但我立誓过此生唯有一师。”
“那便不强求小友,无妨,以后依旧可以来我学堂之上比试精进;有何问题都可来,我还是很好奇你这小家伙有何等本事。”
“那便谢过林老。”
“浩然你这小子给我过来,你看看人家在人家面前,你这耀金体还不好好修炼,过来加练。”
“哎哎哎,林老头别拽我呀,我还没好好带他逛呢,慕白兄,失陪了,你先四处逛,过后我在府中等你。”
见二者离开,慕白也四处观望;这学堂中学员虽不少,但修为着实不低,大多皆为二三重。还有些许都无法窥探修为,望其衣着气质,想来也定是那个府上的公子少年。或许是因先前玄玉体的喜悦,慕白始终无法静下来打坐凝神。
眼见无法入定,随即打算出门观望,此处学堂与先前天富楼并不远,皆于东市繁华地带。仅是学堂便居于此,想必其声誉必定不低。
在街上闲逛之余,慕白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抬望之余,眼见一处艳丽之楼立于眼前,这不是先前那座吗?一股好奇之心喷涌而来;加上先前二者卖关子,定要一探究竟。
见门前人潮汹涌,慕白插空尽力挤进;只见楼中高耸镂空,雕栏玉砌,红绸飘然。从楼顶之上,一袭红绸美艳女子顺着丝带在半空中缓缓摇曳,吸引着几乎所有人目光;
慕白也定睛相望,随即一抹红晕现于面庞。青涩少年初见之时还未曾发觉这等正是风月之楼,只是嘴中痴呆的嘟囔着:这楼里还有表演啊?
第32章 猖獗盗贼出,北疆之域入
云翊跟随张判官车队前行数日,其间未曾掉队丝毫;虽不得称赞,倒也不鄙夷。一路上虽无太多言语交际,但也大致打探出队伍中的情况:
车队中除张判官修为不祥外,其余8人皆为二重初阶中阶修为,外加十余人仆从与马夫;估摸着算是小型车队,确不知究竟是押送何种货物,云翊也不曾多问。
张判官一路之上始终遵守“诺言”几乎全程都紧盯着云翊,哪怕是解手时也不离三步。
趁车队调整休息之余,张判官对云翊淡然说道:“过了前面这河,就踏入北疆之域。北疆不比西域,此地盗贼繁生,霍乱频发;可就没先前这般平静,不过你也别有任何心思,我会紧盯着着你。”
“这一路上盯的还不够紧嘛,张判官您可都心知肚明的,我一个小屁孩能惹出什么祸端。”
“我可不管,我的任务只是保护这车上货物安全到达白玉城。”说罢便离去交代车队注意事项,留云翊一人在此地思索:
北疆,弟弟你会在这吗?目前还未有信息,待到白玉城再打探吧。话说这衙门消息应当流通,还是跟这张判官打好关系为妙;此人既威严又细致,也算是一等怪人。
黄昏寂灭,漆黑成为天边主旋律,仅有月光才能指引前行。望月色渐深,张判官即刻休整车队并管理轮班值守后边依树而息。就是苦了云翊,每次睡觉之时,都会用铁链将他与张判官相连,以免有何种“非分之想”。
望着月光,云翊一时心烦难眠。待其余人入睡后亦是如此,闲来想解手,望着铁链也连忙打消念头。这夜。。。未免有点太安静了吧,想到此处,慕白顿感不妙,不对劲!
霎那间,数道飞箭直射车队,许多仆从都因此飞箭而长眠不醒(死);云翊快速叫醒张判官,后者连忙指挥防守:“该死,谁值的班,一点没发现吗!快围住货物,防御姿态,要是被劫持了拿你们所有人头颅示问!”
众人望着两头死路,理性终究战胜恐惧选择后者还有一线生机。以八方定形,众武者快速竖起屏障,快速挡住箭矢;这般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临危不惧,唯独一人未动便是张判官:“小子,你别有任何动作,在不清楚底细前,我会一直盯着你。”
“冤枉啊张大人,我还懵呢。如果您不带头反击的话那你可得好好保护我,我还怕死呢。”
“油嘴滑舌,聒噪!”
半晌后,盗贼纷纷举刀向前冲锋,未被保护的仆从第一个成为刀下亡魂。望战场血肉模糊,无数普通人径直倒下,云翊不由颤栗,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壮烈生死之景。
疑惑望向判官,判官道:“生死不过平常事,何以惧?想活命的都给我拼死护住,我看谁敢后退半步!”
盗贼以摧枯拉朽之势不断攻至前方,见这般防守之势,当机立断集结人手攻至一方。见其攻势,车队中武者当即乱作一团;不出半晌,便有一名武者倒下。紧着又一,随即阵型几乎大破;虽然两方都是二重武者,但奈何不顾及货物之重,畏手畏脚仅是防守。
望场中形势,张判官不由动身;不过是一手抓住云翊,一手持刀劈砍剑气远程援助。凌厉剑气轰然飞出,虽是质朴一击,却是硬生将盗贼拦腰斩断。
碎骨!竟是至少四重修为,云翊脑海中飞速运转:有这四重坐镇应该不用慌张,不过即便他一人恐怕难以保全货物。
倘若他发威,如若拿我质问,我也不敌啊!这样反而更是一番威胁,没有车队的庇护;后路更加艰险。关键我也想帮忙啊,这手把着生疼,也不见他移动半步,这个心大啊。
张判官剑气逼人,局势瞬间扭转;不过瞬然间草丛中又窜出三者,果然还有后手!张判官大喊道:“这三者皆是三重修为,大家小心!”
先前剑气也不然消耗张判官不少真气,一直有所留手,就是料想到还有后手。不过这远程剑气虽威势凌厉,不过碍在伤及货物后果之下,其也不敢轻举妄动。且三者明显冲着货物而去,这等局势,判官不由心急如焚;望着手边云翊,更是头大。
云翊不停催促:“张大人你还在等什么,危急关头还不能信任我吗,如今大敌当前,不得不战。”
字句间不断捶打判官心房,愈发动摇。云翊望其愚昧,抬手间一柄石剑便显于眼前;以极快之势蓄力斩出,剑气锋芒却又极其细微。凭借道之灵操控还是相较容易。星野三芒!
精准斩至一者身后,却不伤及货物一丝;望这般精准打击来博得信任,张判官也不再顾及这小屁孩。分身至二位三重间迎战,大喊道:“小子,忍一路了吧,他交给你,干不掉别来见我。”
听罢云翊轻笑,来至先前重击老者身前,其气势较浅,想必修为最多三重中阶。云翊快速持剑斩击,老者苦于先前创伤,心中略显后怕。不过奈何真气充盈,云翊一时间也难以攻破;加上一路来未曾动身,筋骨都略显僵硬。
不过几番激战后,血液都明显沸腾,越战越勇。抽空观望,张判官可谓刚猛有力,一战二却丝毫不落下风;其余人也与残余盗贼激战,自己也不能落后啊。想到此处,云翊陡然发力,脚中快速运行七星步,老者见其游荡着实压力倍增,破绽百出。
云翊主动攻向,老者连忙后退;云翊脑海一闪,轻笑一声后猛然后退。脚中故意作出错误,露出破绽引老者攻杀,老者见其身形不稳,狂笑引刀尽力挥砍;一道吞云雾罩的烈焰剑气猛然攻至慕白面门,魔云焰斩!
几乎覆盖所有逃跑路线,就在其沉溺于胜利欣喜中。云翊早已放弃攻势,持剑插地蓄势;轰然间,大地数方撕裂,无数势能喷涌而出;看似放弃攻击,实则将所有心神皆融于反击中,这便是八荒震魂!
老者刹那间心神受扰,八道剑气裂地而出,轰然攻向。不仅老者,就连周身盗贼皆应声倒地;势不至死,皆吊这一口气。
此番攻势不由吸引张判官目光:“好小子,得亏看着你了。不然得给我整出多少幺蛾子,那我也不能落后了。”
判官先前相持几乎将二者真气消耗殆尽,此刻斩刀碎风席卷旋涡猛然飞射,风卷云涌!一阵狂风呼啸,二位三重强者皆流血而亡,随即快速清理残党。确定无后患便快速用铁链继续锁住云翊:“你果然不简单。”
第33章 误入红颜情,身在不由己
楼间喧闹不止,络绎不绝;从未见过这般阵仗的慕白不由沉醉其间,反正又不花钱不看白不看。只见红衣女子于空中飘逸,手持一捧绣球,下方人群欢呼雀跃;随即抿嘴一笑将绣球轻捻抛出便快速离去。
慕白望着绣球径直飘过眼前,竟砸于自己头上,慕白左手迷茫接过绣球;还不等有所反应,周围一群大汉悍然冲上来施展拳脚。
“你这小毛孩也配得上头号花魁?拿来吧你!”
慕白不知其由,无奈只得用右手抵抗;即便不施加真气,一推一挡间也硬生将几位大汉掀翻。后面一群人又簇拥而上。
眼见场景愈发混乱,领头的王媒婆站于红栏之上大声吆喝:“少侠好身手,诸位既来我这望月楼,就应当遵守这规律;如若不然,后果自负。”随即手指门头房梁之上。只见一清秀男子侧靠于梁上,右脚悬空酣饮酒壶,腰间横跨一柄长刀。
先前闹事者望此皆毛骨悚然,安分守己,随人流走出流外;先前拥挤的大厅此刻仅剩些许客人,以及茫然立足的尚慕白;与清秀男人对视,不知其修为深浅。见人群退去,清秀男子也随即长饮离开。
王媒婆快速下楼至慕白身前,笑盈热情道:“既然公子获此良缘,便跟我至风月堂,话说公子这般年纪还未成年(16)吧?”
慕白虽不知此处是何等地方,但本能之谨慎还是驱使其回答:“天生面庞青涩,早也成年,有何不妥?”
王媒婆尴尬笑道:“既是如此,那便最好,我就不打搅公子了。”
还不等慕白问由,媒婆便拖着肥胖身躯灵活穿梭而去。慕白抬眼一望,只见阁间之上赫然写着三字“风月堂”,且门也半开;先前无数好奇不断驱使慕白一探究竟;推开房门,掀起红帘,只见一股幽香涟漪扑面而来,浓厚醇厚。
房间以红色格调为主,装饰艳丽简约,金丝炫目。待慕白四处打量之时,只见正中床榻之上赫然坐立先前轻舞抛球女子;不过此刻却是面带红盖头,慕白立于原地道:“姑娘敢问此地是?此楼又是经营何等生意?”
盖头之中女子似笑非笑,即便是做好万般心理准备也难料此等奇葩,便妩媚道:“公子若想打笑小女,何以出此言,大可挥袖长去。”慕白听言,愈发茫然,转身欲踱步而出。
女子望其行,心中大惊:这怕不是个傻子?他若是跑了我可少不了一顿毒打,这王媒婆的狠辣我早有领教。随即连忙说道:“公子别走!这不是见你紧张才打趣道,公子您坐于身旁我便解答。”
听其言,慕白随即照做:我倒要看看这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坐离姑娘一尺处,便道:“还请姑娘即刻为在下解答。”
女子心生怨恨且依旧媚笑道:“公子切勿心急,这等事急不得。”随即侧脸靠于慕白怀间,轻抚其手。
见此等情形,慕白连忙催动真气快速闪躲,大呵道:“姑娘这是做何?解答动嘴即可,何以动手?如若有何动机就休怪在下无情!”
女子察觉其是武者,不由狠咬红唇;可恶,今晚又要遭罪了,上月那个三重武者就让我彻夜受苦,不知这次如何。女子不耐烦猛然掀开盖头大喊道:“那些人苦等一月都不得此等良缘;如今你这等幸然,欲擒故纵,欲求不满是做甚?”
只见盖头之下,眉似新月,面容醉人,两处酒窝甜美秀丽;一抹红唇加以柳眉又尽显妩媚,如狐仙般醉人心脾,一眼沦陷万千;配得上慕白生来所见第一美女子,当然如果母还健在则相反。
慕白凝望不禁陶醉其颜,摇头回神道:“姑娘,您误会了,在下不过想知晓这答案罢了。”
女子怒然落泪:“答案?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就来吧!”随即双手将上身衣裳猛然脱下,冰晶玉肌全然裸露在慕白眼前;女子含泪闭眼,等待这等最痛恨之事到来。
半晌之后竟无事发生,女子疑惑睁眼:“怎么?我都这般袒露还想调戏我吗?”语落随即一股暖流注入体内;慕白侧头以手掩面,手中真气不断注入女子体内。
“姑姑姑娘,在下可可什么都没看到,你别想我以身负责。我见你身前布满伤痕淤青,于是将真气注入你的脉络活血化淤。”
女子茫然,面庞梨花泪水停滞,心中不断思索:看来还真是个傻子。随即傲娇道:“那你还说什么都没看!”
“这这这不是一回事嘛,救人心切。”见真气停止,身前的淤青瞬间消散殆尽。女子脑海念想一动,随即赤裸贴向慕白。
慕白连忙躲闪,依旧紧闭双眼;女子媚笑道:“这么多年来,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种呆子。”
“姑娘在下可什么都没看到,阿弥陀佛。”双掌作出拜佛姿势。
女子再次贴上前:“你又不是和尚,拜什么佛?”
“姑娘,我为人正直,无丝毫非分之想。你要真追究下来,要身不行,要命一条。”慕白围床快速躲闪。
“切,谁能打过你,床就这么大,还跑!给我回来!”眼见理亏,慕白只得停住,任由女子坐立贴于胸膛;双手媚然环住脖颈挑逗。不断运转功法维持冷静,奈何身体不由反应。
女子贴于耳边,嗤笑道:“公子又不是瞎子,闭什么眼睛呀?”慕白听后缓然睁眼,径直与女子对视;一双媚眼摄人心魄,全身不由打颤。
眼见慕白这等不争气,女子起身穿好衣裳冷然道:“吾名月婵,小女子不才,未得公子青睐~为获生机,只得靠此龌龊之事苟且;如若玷污公子,还请海涵。”
慕白虽不经世事,不过经过先前行为加以思量便得知这楼是做何,连忙回道:“没有姑娘,月姑娘你很…”
听此言,月婵不由再生期盼欣喜:“很什么?”
慕白羞涩道:“很很美。”
月婵听完痴笑:“哈哈哈,当然美,这梦颜膏可是价值千金,还有这朱砂红口蜜腹;没有那些人的毒打我怎么能有这么完美的身躯,你说怎么可能不美?”(潸然落泪)
还不曾说完,眼角珍珠便连忙断线落下;慕白望着眼前梨花带雨般女子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那姑娘为何不离开此处去别地谋生。”
“走?我没有一刻不想走,我从小父母双亡,只得被他们领养。若我一日不做此事,便食不饱腹,衣不遮体。”
听罢慕白愤然牵着月婵夺门而出:“我带你走!”
月婵心中大惊:明明这小子刚才还那般羞涩,现在怎敢牵我?
正欲出门,一人迎刀直向;慕白当即催动眉心尘影横执抵挡,眼前先前清秀男子淡然道:“小子,你可带不走她。”
只见尚慕白淡然一笑:“阁下可以斗胆一试!”随即真气轰然四溢,纵身将月婵护于身后。
月婵眉眼恍惚:这呆子的背影何此突然变的这般高大?
第34章 偌大白玉城,初入红尘中
张判官即刻清点剩余人数,如今仅剩三位二重武者,三名马夫,以及两位仆从,此战可谓伤亡惨重。还不待有所调整,判官挥剑直刺武者中一人。
“张维啊张维,我平日待你不薄吧,没想到你竟能隐忍两年来背刺我;今日若不是你露出些许破绽,我还真难以发现。”张维随即应声倒地,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都不由惊叹。
随即张判官手持其头颅大喝道:“张维联合盗贼欲图谋害我等,今日多亏云翊小兄弟的援助。今后大家同仇敌忾,走完这剩余路途,倘若谁再让我发觉丝毫违背之心,当斩!”
此番杀鸡儆猴着实震撼众人,当然也为赞扬云翊而出,随即斩断铁链在其耳边轻声:“小子,不要以为稍微给你点自由就能纵容,你现在不过是我的帮衬罢了。想杀你不过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咯,不要以为你有几等手段就能肆意妄为。”
云翊听罢淡然道:“那是自然,张大人自能明目。”
短暂休整后即刻启程,货物未被损坏,好在剩余之人依旧能驱使马车前行。后面路途中张判官亲自带队,即便遭遇盗贼也被逐一斩杀;加以云翊辅助,有惊无险抵达白玉城。
虽是小城,但望其规模着实浩瀚,也与云翊未曾相识有关。在张判官的带领下,守卫也极其恭敬带入进城,待到主道路之上,便转身望向云翊:“小子,如今已到白玉城,你可以离队了,剩余押运我来便可。”
“张判官,这么着急赶人不妥吧;我这一路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还未有歇脚之地呢。”
“油嘴滑舌,这一袋钱币拿好。铜元100枚,银元80枚,共8100元,够你花一阵了。还有这白玉令牌,若有麻烦可来衙门找我。”
云翊接过后恭敬道:“多谢张大人,那在下就不叨扰,先前告退。”
“去去去。走弟兄们,等干完这一票,我请客吃肉喝酒。”
“好!!!”
云翊离开车队,望着街上熙攘人群,一时竟不知作何。初入红尘的少年,也不禁迷茫。世界这般偌大如何寻消息,云煜,你会在这白玉城中吗?一路奔波致使心神俱疲,望着肚中空荡;当即决定前去附近客栈,大饱口福。归游客栈,就这了。
云翊找位就坐,随即小二便热情拥上:“客官,这般需要点什么。”
云翊青涩道:“咳咳,你们这等菜价如何。”
“哎呀,客官,你来小店算是来对了;我这客栈在白玉城中可算是最实惠量又大,您尽管放心。”
云翊试探道:“一枚银元几道菜?”
小二欣喜道:“足够客官您撑着走出去,兴许还吃不下呢。”云翊脑海中思索:原来判官没有坑我,这些钱币确实是笔不小财富。
“那便好,这一枚银元你拿去,你看着上;剩余当做小费,我这边有些许问题问予你。”
“哎呀谢公子,您尽管问,我可号称白玉城万事通。”
云翊靠近小二轻声道:“在下初到白玉城,不知此城状况如何?”
“客官,这白玉城虽属小城,但面积着实不小。作为北疆边境的城市,平日来者可谓人员复杂,您平日出行也多加小心。
这城中主要分为三部分,居住区,商业区,与中心区。居住区位于城中西部,我们此处所处为商业区,这白玉城主要分为两大集市,南市与北市。平时生意着实火爆,尤其是比武场可谓车水马龙;
剩下这东区便是中心区,主要是一些官人居住地,平常人难以进入;对了据说这白玉城新城主马上要上任了,先前还看到衙门的张判官回城呢?”
云翊思索半刻随即追问到:“这衙门是做何等事务?权力很大吗?”
“哎呀客官,你有所不知。我们这等小城市相对自由,帝国不会干涉太多,也不会由中央调派值守。城中事务都由城主与官人定夺;一些刑堂事件都交予衙门出使,不是坐牢就是杀人的。哦呦,可血腥了,别说权力大了,我们这等百姓简直没有反驳能力。”
听闻此番介绍,云翊大致了解这城中运行机制与分布,随即心中一念:“小二,你附近也没有遇到一人名为云煜。”
“云煜?煜?客官您见谅,小的不怎识字,也不怎记得客人姓名,没啥印象。”
小二尴尬道,云翊早已预料:“无妨,对了,你先前说此店实惠,我如若要住店,一日多少钱币。”
“客官,我们这边普通房间只要60元一日,如若你长住5日以上就打折至50一日。”
云翊思索道:“那我先暂住5日。”接过钱币后小二立刻去办理入住并上菜。
云翊望着满桌菜肴,狼吞虎咽下筷;这等菜肴说不上美味绝伦,不过与先前山鸡野菜强上不少。而且着实量大管饱,一番“盛宴”后,云翊随即进入房间,将包裹简单收拾。房间内陈设较为简单,但大体上较为宽敞,自己也非那等讲究之人。
随即入定打坐,心神归于内海;只见脑海中充盈着六成真元,增加一成真是先前一月奔波的结晶。虽未长久入定打坐,却一路间都在吞食天地灵气与感悟;如今不似山坡之间,凶险万分,修为着实成为保命护符。
不过云翊也不急于攻破,先前数年的积淀造就这般沉稳心性作为自己最大财富,虽年纪较小却远超同人。
途中数次激战也体现出道之灵的优势,蓄势更加快捷凝练,在战斗中更易获得先手优势。云翊整理脑海中碎片信息,规划路线:近日先打探城中状况,在城中搜寻云煜信息;衙门,张判官,新城主,想必那货物之中必是与之相关。
既然张判官权力如此浩大,消息也相对灵通,日后还真得继续联络打好关系;不过若是耗费令牌也未得到半点信息岂不甚亏。看来还得从长计议,切勿心急,靖若青衫,也不知师傅他老人家如何?算了,这不是此时应该担忧之事,当务之急还是云煜一事。
此番打坐冥想较先前着实酣畅淋漓,待睁眼之时已然漆黑至午夜;快速解决温饱后,眼见无事,慕白当即决定出门闲逛一番,于集市中闲逛。
这北市着实浩大,云翊在其间几次迷路不知去向,误打误撞竟来此中心区;定睛一望远处楼中牌匾赫然写着“白玉衙门”。眼见竟是张判官一行人正在偷摸卸货,定睛入神,这货物不对劲吧?竟是?!
第35章 入城第一日,名震流云城
慕白手持尘影快速横挡男子凌厉攻势,双方站位接近,多为剑术上交手;生怕破坏楼屋,男子相对畏手畏脚。反观尚慕白却不管此事,动作大开大合,刀剑光影齐飞,男子随意化解并有意保护陈设。
慕白眼见如此,嘴角轻笑;随即快速催动流风云水斩,即便没有水元的增幅,依旧威力浩大。上百次的释放熟练于心,剑气破风轰然向男子劈砍,男子持刀斩至,快到其身前却偏转方向。
眼见剑气即将轰向隔壁阁房之时,男子斜眼惊慌,不妙中计了。
随即扭转身形前去拦截剑气,月婵望此打斗不由颤栗。慕白即刻调转身形,一把揽住月婵,将其紧抱怀中月婵;悍然撞碎窗间琉璃,瞬然无数碎片飞落。
先前早已打探过周边环境,慕白护住月婵纵身落于主干道之上。楼上男子奔至窗边,慕白向其轻笑道:“阁下刀法确实很强;不过我的剑也未曾不利,有缘再见。”随后快速沿道路疾驰而去。
男子望其身形轻笑道:“有意思。”
眼见日落西山,慕白随即寻至徐府,徐浩然望其慌乱之状与怀中月婵大惊:“慕白兄,你怎么把东市头号花魁月婵姑娘抢回来了?你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什么是花魁?”
“就是青楼中最艳丽之女,饱受欢迎者便称为魁。”
慕白望着怀中昏迷月婵连忙摇头道:“什么青楼?什么魁?算了算了听不懂,麻烦浩然兄可否提供一个房间让其暂住。这月姑娘着实可怜,遇人不淑,饱经风霜,之后我再与你细谈。”
徐浩然尴尬道:“我这边倒是好说,但是父亲肯定不允许我接待一位青楼女子。。。。慕白兄这次还得恕我无能。”
“无妨,不麻烦浩然兄;我先带回厢房了,明日再与浩然兄细谈。”
随即溜烟而去,浩然望其身形连忙劝说道:“哎哎哎,慕白兄你也悠着点,注注意身体。。。。”
慕白令月姑娘轻躺于床上,将真气探入其身检查情况,好在只是受惊吓昏倒过去,并无大碍。不过今晚可得委屈自己睡这冰冷大地之上。随即快速入定打坐,运转灵劫诀恢复元气,良久之后,待真元恢复至内海两成后才松气。
脑海中不断回想先前战斗,那男子修为绝对不止于此,若不是其畏手畏脚。而且感觉似乎有意放水一般,这流云城中果然危机四伏;第一日便惹上祸端,后面怕是不好过咯。
“这这是哪里?我为何在此。”月婵睁眼嘟囔道。
见月姑娘苏醒,慕白悦然道:“月姑娘你醒了,这里是徐府;我的一位好友徐浩然家中,这里很安全你放心。”
“呆子,这不会是你的房间吧。”
“是的月姑娘,还有我不叫呆子,我姓尚名慕白。”
月婵起身靠住:“奥呆子,你还真把我救出来了,你就不怕那些人找来?”
“日后再想办法吧,我也是第一日来此流云城。先委屈姑娘一日,待日后再找住处。”
月婵玉指轻挑慕白下巴打趣道:“你还真是心急莽撞,讨媳妇也不是这个讨法吧?”
慕白连忙羞涩后退:“不是的月姑娘,我没有对你有何种非分之想,我只想将你解救出来。”
月婵媚笑道:“哈哈哈,调戏你这个小呆子羞涩之样真是有趣呢。好啦,小弟弟不跟你开玩笑了;姐姐我呢明日就回去了,也不给你添乱。”
慕白认真与其对视:“我是认真的,如若你此时回去下场注定悲惨,既然带你出来就不可能让你回去。”
“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命得认,不回去怎么?你养我啊?”
慕白低头心虚道:“养?我连自己都不一定养的起。我也是初入尘世,没多少盘缠。”
“那不得了,小弟弟耍酷要有资本;乖一边玩去,姐姐要回去了。”
“别走,我一定有办法,待日后从长计议”
“摊上你这个呆子还真是麻烦,算了不理你了,姐姐我先睡了。你要想上来也可以又不是没一起睡过,算了料你也不敢,哈哈哈哈。”慕白不语,随即继续打坐冥想。
翌日清晨,慕白见月婵酣眠未醒;于是自己便先行出门,刚踏出徐府大门,徐浩然赶忙将其拉住至一隐蔽之地,惊慌道:“慕白兄,你这招真狠啊,来这第二天就成名人了!”
“这是为何?”
“现在外面布告全在张贴,说昨日有人抢了东市名魁月婵,还有你的画像!这月姑娘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人物,怎么让你给掏上了,说说昨晚感受如何?”说罢徐浩然满脸期待。
慕白连忙否决道:“浩然兄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做。话说你一刚成年的徐府正直公子,怎会认识月姑娘。快,如实招来!”
只见徐浩然尴尬道:“咳咳,先前多有好奇,踏足过此楼,一睹月婵姑娘芳颜。事后被我爹知道差点揍死我,此事要帮我保密奥。”
慕白答应道,随即向其讲述月婵姑娘悲惨身世,令浩然也不由动情,怜悯道:“这月姑娘还真是命中凄惨,这事我站你这边。不如我援助你,将其收留或娶妻也不错呀嘿嘿。”
“浩然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师父告诫过不取不义之财;况且已经收到这么多恩惠,已是万分感激。此事还是我日后再考虑吧。”
师父两字从嘴边说出,慕白神情不由暗伤,回想起先前之仇,一股无形怒火不由升腾。随即又被府门嘈杂之声打断:
“武大人,我家少爷真的不在府上,还请你切不可误闯私宅。”
眼见声势愈发浩大,徐浩然当即选择独自前去查看;只见武林贤带领两位执银卫立于徐府之前。
“武叔叔此次拜访是为何事?”
“徐公子,想必你也听闻外界布告。此次前来正是为你小友慕白兄一事,明人不打暗语。”
“武大人请于我来。”武林贤令两位执银蹲守于府前,自己与浩然前往慕白所处。
三者相见,武林贤便率先开口道:“慕白兄,这下真是名震流云了。此事本应交予手下执银所管,若不是我百般揽职才得以带队处理;这人情我也做了,可别让我难办呀。”
“劳烦武大人,这事我多有莽撞,不过此事还别有隐情。”
“但说无妨,容我判决。”
第36章 玉城上新官,比武赢奇石
只见马车之上的货物间竟赫然走下一人。此人峨冠袍衫,举止端庄,只听带头张判官屈膝恭敬道:“恭迎李大人来此白玉城上任,这一路多有颠簸,望大人谅解。”
若不是云翊凭借道之灵所带来的敏锐远程听力感知,常人还真难以听到。眼见周身许多守卫来回巡逻把风便知此事何等隐蔽;难怪先前这般保护,合着那货物竟是新上任的城主啊。
只见李城主活动筋骨,长舒懒腰说道:“无妨,这一路多谢张判官护卫,先前还以为要命丧黄泉了。这城主真是不好当哦,明防暗防家贼难防。对了,我记得先前队中不是有一位小兄弟吗?怎么不见其人,说来我还当感谢他呢。”
“那小鬼叫云翊,我先前拿了些盘缠把他打发走了。”
“也罢,不能白拿人情,这一路奔波我真得休整一番;张判官帮我在城中散播消息,后天我便正式接任城主。”
“是,李大人。”
云翊见这一行人离去,便回到客栈入眠。
翌日,云翊经过一夜休整缓解先前奔波之劳累,呼吸着清晨露水。吃过早饭便出门,白日街上人员熙攘,嘈杂喧嚣,许多人围着布告讨论。
云翊上前查看,原来是新城主于明日上任之消息;也对,这城中诸多事务皆由城市管理,这些条例法则亦是如此。
对于这些老百姓的幸福,基本上都取决于城主之人品善良性情;不过就昨日所见,这新任的李城主似乎没有修为。
看来这中央管理人员选拔并非以修为作标准;估计大致以品行能力为依据,就这般而言这当今圣上还是相对清明的;正对应了那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
云翊无事于商业区闲逛,与昨晚所见不同,这白天集市着实热闹非凡,车水马龙。云翊不断穿梭其间,不断观察过客面容,想在其间找寻云煜的身影,弟弟,你会在这白玉城中吗?
奈何在人员流动不止,即便是刻意关注也非一日能看完;随即跟着人流来到这南北市交集处,前方人员拥堵不动,不由令云翊疑惑。奋力向前,透过缝隙定睛望向方才发觉这间便是先前小二所述比武场,真是热闹非凡!
周围人聚精会神,云翊望向身边一执扇男子,一脸欣喜望向比武台;感受其二重初阶修为,云翊脑海念头一动。拿着些许铜元向执扇男问道:“兄弟,能否向你打探些消息。”
执扇男见铜元眉目放亮,热情回道:“好说好说,兄弟但说无妨。”
“小弟初来乍到,这比武场平日都这么多人观赏吗?”
“那当然,不然这武场举办方如何赚钱?”
“这看官还需交钱?”
“那是当然,我在位置极佳,过了眼前那条线便要交钱,举办方因此赚的盆满钵满。再拿这些钱最奖励吸引武者战斗,聚集更多看客从而谋取更多利益。
这白玉武场可是城中最大看点,武者每胜一场便可获得80铜元。如若连胜十场便可奖励一枚盈满白玉,可值钱呢!许多武者都冲此来,可惜咯我武艺不精,无缘咯。”
“原来如此,那只要是武者皆可报名吗?”
“当然,不过需要先缴纳300铜元,能不能回本就看你的本事了。你从这往北边走到那蓝棚之下便可。”
“多谢兄弟,我这便前去。”
云翊从人流中挤到蓝棚之下,只见许多工作人员在其间拉拢武者参加,云翊上前询问:“请问是在此报名吗?”
“当然小兄弟,报名费300铜元。”
“这比武是相同修为武者之间比斗吗?”
此人接过铜元便回道:“待你报名后两日,我们会对武者修为进行大致排序,为你匹配修为相当的选手;不过你放心前两场会给你匹配较弱的对手,不会让你血本无归;待两日之后来此便可知道参战信息。”
“多谢兄弟。”
听罢云翊便转头离开,这武场倒还是有些人性,不过这等模式确实是双赢丰收。难怪那么多人都来此踊跃参加观看,是笔不错生意,看来等得两日之后再来;先前打探场中武者实力并非那般强大,想必能从其间捞点油水回来,也算补贴费用。
随即云翊向北市前去,这北市较南市相比,店铺更多。且许多皆为玉石店,门前人员众多。慕白不禁好奇走进其间一座玉石楼中,只见其间无数客官忧愁交加;一风韵女子上前,身着旗袍,气质优雅,对云翊问道:“小弟弟,你年纪这么小就来赌石坊了吗?”
云翊一阵无语道:“我不过面庞青涩一些罢了,怎么?我还不能来此消费?”
见云翊反驳,女子立马恭敬道:“没有没有,来者皆是客;先前不过开个玩笑,敢问客官是来此赌石还是买石。”
云翊思索道:“平常不来此,你帮我介绍介绍。”
于是二者边走边说:“我们这城附近盛产玉石,其中白玉最为珍贵,城中也得以赋名。所谓赌石便是从一堆石头中靠运气来赌到玉石,也许价值连城,也许一文不值。如若开到玉石我们这边可以出价回收,再加工成饰品进行售卖,大体上这样。”
“那这赌石可有门道?
“一些资深买家有些许技巧,但我们这等常人主要还是看运气,哈哈。”
“这石头的卖价也不一对吧。”
“是的客人,因为其产地,品相与大小都不一,像您现在手持这块便是出自于蓝瑙河之中的蓝石料,卖价500铜元。”
云翊心惊,眼前这般不起眼,略带点蓝纹的石头竟然要价500铜元!这赌石还真是一等缘份买卖;一刀穷一刀富,难怪这么多人都沉迷于此。
既然来此,云翊也想尝试一番,闲逛许久。手握一枚青苔玉石,与先前感受不同,此石将真气注入会反馈到一种强烈微妙感受,也许是道之灵的缘故?
看其他武者即便是注入真气也无济于事,一旁女子道:“客官,此石是产与青猿山之上,品相相对粗糙,也多裂纹;如若客官诚心想要,300铜元便可卖予你。”
随即云翊交钱购买此石,并跟随女子来到切石台一探究竟;待刀刃落下,一抹青绿浮现而来,色泽相对温润,女子当即一惊:这小子第一次切就赚到,运气可以呀。
待石头裂成两半,只见其青绿玉色之间赫然掺杂一物,定睛一望;竟是如琥珀般夹杂魔猿胚胎!女子赫然大惊望向青涩面庞的少年云翊。
第37章 流云小奇案,却有大隐情
武林贤漠然听完尚慕白所述,竟有这般隐情;也不由动容,但很快回归严肃神情:“其中悲情我也知晓,但这并不能掩盖你的罪行,望你我相识一场;月姑娘我可以着情照看令其过上正常生活,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武执金,敢问是何事?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我就知道这等年纪这般修为必定胆量十足,聪慧过人;还请慕白兄替我解一桩大案。”
随即与徐浩然告别,二者前往王府院落。进入王公子房间,见其一人吊于房梁之上;并且院落之人皆是忧愁神情,慕白便心中起疑。
武林贤肃然说道:“这王府公子王越楼生性活泼开朗,平时与人交往皆为热情,也不曾与外界结仇。可这近日却上吊自杀,府中人皆为疑惑不解,都称是被谋杀另有隐情。昨日也是着实让我苦恼,望你天资聪颖,所以让你来侦破此案将功补过。
给你一日时间,待明日午时来执金阁三楼找我结案;切记没我指使不得敲门!不得进入,只能在廊间等候,切记!另外我与府中人员交代过,你有何不解都可询问。
月姑娘我已令人安排住处,待明日下午便可凭这纸上地址探望;我这事务繁多,先行告退。”
慕白一脸茫然望着武执金离去,本以为是个人情事,没想到这着实出了个大难题,不过既然是机会就一定得把握。
慕白随即从案发现场开始摸索:只见王越楼赫然吊于房梁之上,门窗紧闭,面目苍白,脖颈处深深嵌有勒痕;身体下垂,两手摊开,脚尖平行于地面离开凳子;望其周围十分规整,毫无打斗痕迹,加上死者肢体初步排除生前有打斗挣扎之状。
掀开衣服,检索后全身竟无丝毫伤口;仅有一处疤痕,不过早已愈合,不由令慕白疑惑;这身上无致命伤,而且死前未有挣扎痕迹,也排除了现场第二者的出现。这几乎可以断定是自杀,可按描述,这王越楼的自杀动机又是?光从现场获取的信息太少,还得打探一番。
慕白问及管家,得知第一目击者便是王公子的丫鬟翠兰,随即找到此人。只见翠兰面色憔悴,双目痛哭,慕白连忙安慰道:“翠兰姐,别怕,你与我述说你先前所见,为你家少年申冤,别怕。”
只见翠兰颤颤巍巍道:“我家少年之前还很活跃,怎么就。。。。昨日晚饭之时,我见少爷迟迟未来庭中,便前来询问;结果一开门便是这番景象,少爷他。。。”
慕白沉思道:“没有看到其余人吗?”
“没有,我来的时候除大门外其他都紧闭。后面执银卫前来检查时也发现门窗都是由内锁死,并无异样。”
“那你家少年平时与哪些人熟络,与何人有仇怨吗?”
“少年平时都特别乖巧,府上人都很喜欢与他交谈;不常出门也仅是与别府几位少爷交好,可昨日执银卫调查后也无果。”
“那难道他就没有一点得罪人之处?或者近日也没有受何打击?”
“皆没有,少爷的为人府上皆知,他近日与平常并无两样,都是那般欢悦。”
“我已知晓,你先去忙吧。”听闻后慕白更加迷茫,自杀?这动机又未有,一个开朗少年为何会想不开,放着这等生活不过?
谋杀?见其死前放松并无警惕,极可能是熟人作案,但那执银卫调查结果这没有熟人与他结怨呀;若是生人作案,现场又为何没有打斗痕迹,即便是不会习武;也会展露些许拳脚呀,这不应该啊。或者说有所纰漏。
想到此处,慕白决定再细致探寻;将府上人与别府之人皆召集,足足花费一下午时间方才审讯完。令其绝望便是这些人口供几乎一致,哪怕是府中一起合伙谋杀,也不可能确实准确一致呀。
先前是怕执银卫调查不周,可如今耳听与眼见皆为实;不过也并非毫无收获,最起码排除了熟人作案,哈哈(苦笑)。暂时刨除自杀的可能,那么眼前只剩一条路,生人作案。
可他平时又不与他人结仇,这茫茫流云城,自己何时才能挨家审讯完?况且只有一天时限,这怎么可能?眼见午夜降至,慕白茫然落寞回到徐府住所。将发现告予浩然;结果便是两脸茫然,无奈只得于床榻之上。
半夜慕白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脑中不断思索,靠!先前自己师父的死因都未寻到,现在又要管这个什么破公子。想到此处慕白不由暗自神伤,随即坐起身来,二者皆没有断头颅,应该不是摘星阁所为。
如若我侦破此案,说不定对于破解师父一案得有帮助,况且这还关乎月姑娘的安危,不行不能放弃。随即脑海中不断思索推翻重来,如果我是上吊之人,即便万念俱灰;死前应该应激挣扎,可王越楼为何那般淡然。
双拳皆是张开,且按照下垂之状,死者尸僵也应当是双脚下垂而非直立,这便是此案最大疑点。
除非?除非!是先前便已死亡,可是身上没有致命伤,疤痕也不过是三年前所生。或者说换种说法,先前并非死而是昏迷,后被绑于房梁之上。这样一来还算说得通,再加上生人作案;不过这时间太短,无法查阅这等庞大人员信息,哎。
整夜几乎未眠的慕白清晨便早早来到王府,向其打探王越楼近日生前去处;随即继续去那些地方审讯人员,奈何岁月饶人,光阴似箭;眼见接近午时,慕白无奈寻至执金阁。
阁楼高耸于超其他建筑,想必是方便观察。整体风格并非那般奢华,柱状设计更显威严;先前早已与手下交代过,慕白经过查身后便登上三楼,带着惆怅之情找到武执金的阁间。
正欲敲门便先前其先前叮嘱,未经允许不得敲门不能进入,这是要在此等他不成?眼见无事,慕白便凝神打坐,空气间弥漫微尘以及些许话语?
慕白感受到墙壁上竟有丝许空气流出,透过此小孔,便看到其间二者于桌上交谈;正对着便是武执金,只见其一脸惆怅,另一人背对自己;隐约只能见得其身着青袍,腰间横跨青丝竹鞘。慕白凝眉费尽心神聆听。
“武大人,先前之事考虑如何?”
“呵,考虑?阁下貌似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吧。”
“怎么,武大人要向我求情吗?哈哈哈;想不到堂堂东方皇族至亲有一天也这等低声下气,不符合你这执金卫的作风啊。”
武林贤旁光所见慕白,随即笑道:“阁下说笑了,什么皇族至亲?往事如烟过,我按你所说罢了。”
“哈哈,武林贤,我没看错你,能屈能伸。”武林贤目光快速望向慕白,似在指使让其离去。
慕白接收到后随即快速离开,走出执金阁后一脸惊恐迟疑,想不到武执金竟是皇族至亲!不过武执金今日所为却像刻意让自己听到一般,这又是为何?诸多疑惑汇于慕白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38章 强运出珀石,表演即比武
只闻旗袍女子大惊:“竟竟是琥珀石,里面裹挟着魔猿胚胎。咳咳,少侠先前是我有眼无珠,想不到就有此等眼力;还望少侠海涵。”
云翊见女子态度这等转变与惊叹,便可知此物价值不菲,便装作懂行之人言语:“无妨,我平生宽宏大量,不与人争吵怄气;小姐即然识货,那我便将之卖予。”
随即女子恭敬道:“少侠心胸坦荡,我愿出3000铜币购买。”
云翊见其眼眸炽热,于是心生趣味;叫你先前看不起我,这下可要好好宰你,随即斜视不屑道:“小姐,敢问这是你的收价,门店收价还是市场价值?”
女子眼见被看穿,随即咬牙道:“再加500,3500铜元。”
云翊故作离去的模样:“既然小姐不诚心买,那我也不诚心卖。”
“别别别,少侠,您开个价,我真诚心买;这种料子市场上也很少见,我用来加工才能更凸显其价值。”
云翊随口说道:“6000,少一个子也不卖。”
“少侠这,别这般生硬;不如我们交个人情,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海阔天空。”
“人情可不值钱,反正买者不只你一人,小姐告辞。”
“5000!再额外赠送少侠会员福利,日后光临来找我;姓朱名淑容,给您打折等优惠,您看如何?”
云翊心中暗自窃喜,却故作矜持:“既然朱小姐这般诚意,我也不好退让。就当卖个人情价,日后也定会多次光临。”
“还当多谢少侠。”
云翊接过50银元,暗自窃喜;5000铜元,足足赚上十五倍有余,再加上先前张判官所奖赏,暂时称得上衣食无忧。再加上之后比武场这条财路,说不上富足,也算是一笔不小财富。
想到此处,云翊再次惆怅,倘若这白玉城中没有云煜的踪迹;再游历四处,不知要耗费多少路费与精力,也许如深渊般不可触底,还是不能放纵。
在路途中也要赚取钱财与提升修为,归根结底钱财也不过身外之处;江湖这等凶险,没有命花岂不更为悲哀。还是以修为作基底,寻求生命保障。随即回到客栈,两日中除了吃饭时间,其余皆在打坐感悟;吸食天地灵气,充盈自身。
后天清晨,街上嘈杂喧嚣吵醒云翊美梦。不解望向窗外。只见街上车水马龙,摩肩接踵,这才清晨啊为何这么多人,莫非发生何等大事?快速解决温饱离开客栈,随人流穿梭。
即便身躯瘦小,依旧无法在人流中穿梭自如,只见前方矗立不动。挤到前去,只见人群中央,高楼之上,一人巍然站立;身旁无数官人与衙门相伴,其人大声呼喊道:
“今日起,白玉城便由我李秦雨接任,我为人果断高效;还是那句话,我来白玉城之做三件事:第一件事谋福,第二件事谋福,第三件还是tmd谋福。”
只听台下掌声雷动,热情高涨,皆在欢迎新城主到来。云翊回想到:这不是先前马车里那个城主嘛。对哦,今日是其继任之时,难怪城中如此热闹。
还不待掌声落下,周身两男子便唏嘘道:“新官上任三把三,谁知道这新城主会不会跟先前那位一样。”
“这还用想,那些官员天天奢华淫欲,又怎会在乎咱百姓的利益;还谋福呢可笑,不压榨我们不错了。”
“就是,散了散了。”随后李城主便介绍一系列侧重点与条例,云翊不喜热闹也不关心这些便大步离去。
就在远离之际,便从城主口中听到:“我不会抛弃白玉城的传统,反而更加推崇英雄主义。所以上调了比武者之福利,胜者由80铜元提升至100铜元。”听后云翊便恍惚想起,今天是比武之日。
待人潮散步回归岗位,云翊便寻至比武者。从蓝棚员工中获取参战信息,一天分上下两场;当然建立在胜利基础上,如果失败则取消资格,需重新花钱报名。
如今按照新条例下每场100铜元,前两场放水,那么自己只需赢得三场便可回本;并且云翊特意留意将自己修为上报为二重中阶。在外不宜流露山水,眼见即将上场便凝神入座,保存体力。
待云翊上场,只见对面一粗旷男子上前,二者立于场中握手示意,随即裁判宣读规则:“双方激战必需于场中屏障中,攻击没有限制,但不可以痛下杀手,否则以命相抵;如若不敌便可举手示意投降,如若没有疑问,便举手示意开战。”
云翊望向裁判,果然无法参透修为,随即举手开战,这还是自出山后第一次与人战斗。不由想起云煜与师傅,想到化石渊的叮嘱,切不可轻易暴露实力;于是便打消云翊率先出击念头,随即沉着凝神,望向对方。
一重高阶修为,难怪是必赢局,这等修为差距。不过这便是头疼之处,之前谎报修为,现在切不可盲目暴露;也不能显得轻易取胜,这。。。演戏确实不是云翊在行的,只得静待对手攻击。
粗犷男子自知云翊修为在自己之上双方竟这般僵持良久,看得观众都略显疲惫。论尴尬此时无非云翊最者,感受到裁判眼神示意,云翊无奈飞身先前,与相对纯粹剑法与对方相持。
没有“演戏”经验,连攻击都略显僵硬无神。怎感觉这假打怎么感觉比真打还难?但凭借娴熟的战斗经验,几回合下来粗旷男便落入下风,也罢用剑术便可。
在持续的攻杀下,对方战术不精的缺点便显现,抵抗不住凌厉攻势便败下阵来,此战云翊赢!首战告捷,不由松气,终究不是专业演员;台下观众所见便是一场精湛的剑术表演。
而在备战台之下,不缺乏明眼强者,暗自揣摩:剑术不错,但不知修为如何;这等谨慎,日后想必不是善茬。泄气下场的云翊先行休息,殊不知已被人所标记。
在下午对决中,依旧感受到举办方的友好关照,一重高阶对手。不过此刻在云翊眼中恨不得来位势均力敌之人;一阵唉声叹气后,依旧是以拙劣的演技,精湛的技术完成相同剧本获得胜利。
不得不说,云翊确实没有当演员的天赋。
第39章 真相亦可殇,我即是光芒!
慕白于茫茫街边恍惚行走,脑海中夹着先前诸多消息,挥之不去。不管是王越楼,还是先去武执金的有意而为,这一切如果都缺少一丝逻辑,拼凑不齐。
这一切恐怕只有武林贤才能给予解答,可是未曾破案又有何等颜面去拜访?随意吃过午饭,便继续按先前思绪调查下去。
慕白更加细致去审问可能接触之人,不过依旧是毫无所获。望着天边烧云落日,慕白也不由发觉一丝疲惫与落寞;心头一颤,从袖口掏出武执金先前所写纸条,于是在城中照地址寻找月婵姑娘住处。
此地乃于北市偏僻之处,极其隐蔽,与先前风月楼相隔甚远。看来正是有心了,即便未解此案,事后也定当好番感谢。慕白于楼宇间穿梭,问及诸多路人才找寻到此处;虽为一层平房,不过看周围也绝非是那等贫民窟,还算中等。
慕白寻上门来,轻敲房门:“月姑娘在吗?我尚慕白,特意来这看你。就看看你这里环境咋样,别误会。”
“月姑娘,怎么分居别处就不让人了呢?最起码把房门开开让我进去坐坐,就算没有茶水招待也可以呀。”
“月姑娘,月婵姑娘,你在吗?”好像月姑娘真不在,这个时辰兴许去吃饭了,那我再等会。一个时辰过后,附近没有任何声响,慕白肚子倒是咕咕响;
又半个时辰过后,慕白实在难以忍受饥饿之苦,当即决定先去饱餐一顿。前脚刚迈,便敏锐在空气般闻到一丝刺鼻气味,眉目凝重,血腥味!
慕白随即转身直踹房门,瞳孔猛然一颤。顺着目光而去,只见月婵赫然倒入血珀之中;慕白飞身抱住,见其竟没有呼吸,就连心脏也被整颗挖掉!慕白紧抱,眸中泪珠夺眶而出,长泻不止,为什么!
为什么月姑娘,你前日还那般活泼,如今却。。。究竟是谁?一案未解又出一案,只时慕白也浑身无力,心力憔悴;望着眼前之状,只得漠然将其双眸闭上,平静扶于床榻之上。
旁光扫过,只见桌上赫然留有一封纸条:“慕白,想知道月婵姑娘的死因,便于今夜至流云山顶———武林贤。”
武林贤!竟然是你?!
两日前,执金阁三楼。武林贤正在整理城中事务资料,为此千般苦恼,喃喃自语道:“最近这事务真是越发繁重,今日更是。徐浩然刚进城便险些得罪,要是与徐府真产生什么瓜葛,后面可不好过咯;还有那个少年,年纪虽小却又这等修为,日后还当多加观察。”
话语刚落,只见窗边赫然靠有一人:青袍长袖,青丝竹鞘,瞬间释放强大气场径直将武林贤禁锢。
武林贤惊恐道:“你是何人,如何进得此处?!”
“你不必知我,但我确知你,武林贤,堂堂皇族至亲,今日为何沦落到这番地步。”
听闻此言,武林贤瞳孔豁然:“你!你怎知?你要做何?”
“不用紧张,武林贤;此次我来不过是与你做笔买卖,不用耍手段,想杀你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堂堂七重修为执金卫此刻却感受到一股肃杀磅礴气场,丝毫不可动弹:“你要做何买卖?”
“你先去所述的少年名为尚慕白吧,是个好名字,不妨就把他加入其中。买卖很简单,不过你别无选择。待后天深夜,将其引上流云山顶;之后你不用管,等死就好。”
“呵,两边都是死,也能称得上买卖一词?”
“不,你不配选择,因为筹码在我手中。你也不想作为小妾的老母如今再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吧?先前就够你心疼了。哦对了,还有你可爱的妻子儿女;所以是选择一个人死还是三个人死。”
“你!不准动她们!你个混蛋!!”
“所谓买卖并非看我要什么,而是你有~什~么。哈哈哈,一生行善的执金,如今该以恶相抵。慢慢考虑,待后天午时我再来此处验收成果;别让我失望啊武林贤,哈哈。”
此人随即消散如烟,空留武林贤一人于原地惆怅,不知做何打算;抬眼望着硕大的流云城,兢兢业业一生,此刻却无一容身之所:“尚慕白,为何偏偏是你?”
回归眼前,尚慕白心中积压一腔怒火却无处发泄;他万般也想不到堂堂广大执金卫,竟是这等狼面兽心之人,随即全力奔至流云山顶。
待登封之际,一幅悲壮画卷赫然现于慕白眼前,再一次冲击其心神;原先怒火此刻皆化作沉默,只见狼藉之上,血泊之中赫然躺着三者;
为首的便是自己所找的武林贤,不过此时却被割下头颅,身首异处。其余两者皆着黑袍,看其收尸手法定是摘星阁之人,只不过此刻也满身伤痕躺于血海中。
慕白漠然走入其间,无力跪倒于执金面前,这是七重强者的武执金啊,何人能杀?这是何等惨烈的战场,可是为什么偏偏死的是你武林贤啊,啊啊啊啊!!!
慕白双眸布满血丝,无数思绪全然被剪断化作泡影,先前所有的猜忌皆为笑话。为何我所信之人皆死于我眼前,却又无能为力?天老!王越楼!月婵!武林贤,为何要空留我一人受此折磨,不管我如何分析与判断,这结果还有何意义?
天老您的仇我还未报,为何又这些人命积压于我,为何啊!凶手到底是谁!对不起天老,我真的无能;我破不了任何一桩案子,我无颜面对,是徒儿无能!此刻全然无神,不知作何。
无力充斥着身体每一个毛孔,从皮肤间渗透,由血液流经心脏;产生高频悸动,再牵着心神不断缠绕,直至心力憔悴,濒临绝望。如果说精神世界是一个人的生命脊梁,那么此刻慕白便已死亡。
慕白就在这寒夜中无神静躺,漫漫长夜“死”去。冰冷刺入每一根汗毛,冰封每一丝情感,禁锢每一缕思绪;任由眼泪干涸,任由血液凝固,任由生命逝去。
凶手到底是谁?为何偏偏不是我死,为何我所信之人都会逝去,这是命运的驱使还是捉弄,你来告诉我啊!命运,生与死的界限又是什么,是精神还是肉体?是生灵还是魂魄?
生存还是死亡?真是个可笑的问题!如若我今日死亡,凶手又是谁?!只见尚慕白释然一笑:哈哈哈,哈哈哈,凶手是谁你告诉我?是谁?难不成是我吗?
随即慕白全身一颤,目光回归心神;仿佛血液再次流通,仿佛重获新生,仿佛这一切都得以解释,我知道答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答案了。凶手是我,对凶手就是我!
一个懦弱且无能的人!对是我杀死了天老,杀死了王越楼和月婵,杀死了武林贤,还杀死了自己。对就是这样,一切的凶手都是我,哈哈哈哈,师父我终于知道了,我终于明白了!
如若找不到真相,那我便伪造成真相;如果没有凶手,那我便自诩为凶手,代入凶手的视角。去看淡这冰冷世界,找寻真相,去杀死每一个懦弱的自己!只要提前把每一次的我杀掉,这些人就不会死了。
天老!我这样就可以给你报仇了,哈哈哈哈哈!我就是凶手,凶手便是我,我会杀死每一个过去的自我,还有这冰冷人性,与那些卑贱生灵。为天老您寻求真相!真正为你报仇!
慕白双眸炽热望向身旁二人,却都有呼吸,摘星阁?刺客?凶手?哈哈哈,一抹狂热想法浮于慕白心神。
黎明撕破穹苍,深渊仰慕信徒。
“月色苍茫掩寂夜,流年如刀割断肠”。
少年“死而复生”!在光明所未触及之地,一股黑暗却不断蔓延至世间每一寸天地;一对殷红双眸于山林间矗立,殊不知这条不归路已然没有尽头。
只见尚慕白将其一人开膛破肚,披上那象征摘星阁之黑袍,带上刺客面具,去审判这世间每一丝懦弱!与另一同伴打道回府。
山峰之巅,青袍男子立于其上,腰间横跨青丝竹鞘。望着慕白离去身形,出言道:
“慕白,道阻且长,别来无恙!”
第40章 精妙取六胜,云煜踪未生
第三场比武如约而至,云翊与对手一同登上舞台。只见对手手持一柄飞镰,面色黯淡,身形骨瘦;名为金凌,乃为三重初阶强者。
云翊皱眉沉思,这举办方这等鸡贼;先前最高不过二重初阶,现在直接上难度,这摆明说不想让选手那等轻易回本啊。若非云翊先前隐瞒修为,恐怕就栽在此处。不过这便是云翊困惑之点,如果以自己先前所报二重中阶修为超常战胜此人;那自己修为作假一事岂不众所皆知?
虽算不上何等大事,不过这等显眼后续恐怕会遭举办方针对。还好先前便已公布前六场对手,最起码还能赚些。但如被有心之人关注揣摩弱点后续便不利于自己,这怎么感觉更难演了呢?
既要用超常实力战胜又不能过多暴露,况且对手还比自己实际低一个境界,也非能绝对取胜。
没有给其过多思索时间,待裁判示意,战斗开始。双方上来都未贸然攻击,金凌先前也有所关注云煜,知其修为绝非那般;故而不敢轻易尝试,不断揣测对方弱点。云翊也不急于进攻,这般时间正好让自己思索破局之法。
不过半晌后,金凌便率先前进;手中飞镰横扫,范围广阔,正直攻于云翊石剑之上。并非如观众预料那般震飞,而是稳固相持。
算了暴露就暴露,如若以二重硬胜三重才更引人注目,展露出同等修为才是全局之策。
镰刀与剑身不断摩擦,金凌身形一转,只见镰刀勾住回转;卡住穹苍径直拽出,云翊跟随剑而飞出。这飞镰攻击还真是灵活,几番辗转后,穹苍终于脱离链刃。
见其恍惚之际,即刻斩至金凌面门,不料这飞镰弥补近程缺陷;金凌握住飞来镰刃快速抵挡,随即与云翊近身辗转进攻。
刺砍,横劈,纵砍,这等灵活方式倒是叫云翊称奇,先前未曾见识。几番交手之际,双方都在试探。不过无论是近远程攻击,金凌都显得游刃有余,没有短板;不由令云翊称赞,此人基本功扎实深厚,不容轻视。
打探到大致情况后,云翊随即凝神紧盯;心念一想,便寻至破局破局之法。随即快速于穹苍之上蓄势,以凌厉真气纵然挥砍数道剑气,接踵而至。
这番攻势,观者皆知其三重修为暴露无疑,剑气飞出不远便被金凌挥舞镰刀于半程抵挡。看似真气消耗过多的剑气攻势却蕴含着隐情,忽远忽近的攻势;验证出飞镰在中距离间并不占优。
云翊转身瞬发出两柄剑气,不过却是从双向攻至,并于半空中控制快速转向。飞镰见此慌乱抵挡,云翊抓住空档,纵身飞至对手身前。金凌连忙催动大量真气,随即控制飞镰飞至身前快速旋转;只见场中一道硕大龙卷风悍然而出,其间不断夹着浓郁真气,镰刃云卷!
径直向云翊身形撞击,云翊轻然一笑,先前就已料到。随即快速运转七星步,以勺柄之处贴边而过,悍然越过龙卷风;手中剑气蓄势已久,借着滚动风流,纵然劈出破空剑气:星野三芒!
气势凝于一点,在金凌身前悍然迸发,将其震退,此战云翊胜!
裁判于场中不由大声感慨:云翊原是三重修为,这一招竟能借势对手风流,威力激增,着实巧妙!决胜一击极为迅速,若非裁判解说到,场中观众还不知竟如此精妙。
顿时场中雷声滚动,高呼云翊,瞬间点燃观者氛围。云翊对此不以为意,随即退至场下休息。此番战斗没有过多暴露又以合理方式战胜,不禁令场下众多武者忌惮。
下午一战,对手不过为二重高阶武者;手持一杆长枪,对于已经“晋升”为三重初阶的云翊,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战胜。这样一来,不过两天便已四连胜,小赚100。接下来继续如此便可。
待入眠之时云翊感受到些许微妙,于是打坐凝神,将心神探入内海。先前积累加之今日战役已然达七成。如此内海暗流涌动,波涛汹涌,这是要晋升之迹象。
云翊不敢松懈,随即全神贯注,不断运转七星诀;加以道之灵优势所在,不过两个时辰便达八成,晋升三重高阶。
顿时一股磅礴气势散于体外,如今修为每一次晋升都可感受显着提升;不论是真元数量与气势皆是如此。凭借自己在武道上的优势,便可远超常人,要知道云翊此时才年仅十一。
翌日两场比武对手皆是二重高阶,云翊相较轻松获胜,取得六胜。不过后续估计就并非这般平坦,举办方会进行接后的排序制定对手。
先前已然暴露,引来诸多人关注,不过倒也无所谓,三重修为在参赛选手中占比并非很多;如今自己三重高阶加以道之灵,也丝毫不怯。
山花落尽山长在,山水空流山自闲。
持续三天战斗也令云翊收获颇深,倒不仅仅指武道,更多是对于这个城市之了解。最近加以新城主的推崇,比武者观者越发拥挤;云翊也在不断打探比对,即便是这股庞大人流,也不见弟弟。
其余时间也经常在集市中闲逛,结果相同,在选手中也未见踪迹;作为武者的云煜既不参赛观赛,也不在城中游历。
在这白玉城中云翊也未曾搜寻到弟弟的踪迹与身影,果然还是不在嘛?仅凭这般搜寻太过狭窄低效,看来这白玉城也并非常居之地。如果可以,取得十连胜获取宝玉便启程前往别处;回神之际,云翊抬头已至先前赌石坊,随即进门四处观望。
云翊不断观望石料之际,远处一人径直走至身前,回身望正是先前那位朱淑容:“少侠今日竟有幸大驾光临,您看上哪块石料,作为会员这边可以给你打八折优惠哦。”
“闲来无事,四处逛逛,找些乐子。对了不如朱小姐帮我选取一块,也好让我观摩一下你的眼力。”
朱淑容眼见被打趣,奈何先前一事与其会员身份也不好推脱,随即尴尬笑道:“少侠说笑了,不敢入您法眼。最近店里倒是新来些云霞山石料;恕我愚见,此块石料我已观摩多时,请少侠再评判一番。”
云翊举起朱小姐所指石料,只见其体态较小,却渗透着些许紫色光芒;注入真气后顿然一丝神秘气息涌出,云翊淡然一笑,有点意思。
第41章 摘星阁楼中,梦幻亦玄妙
待慕白与另一刺客回程之际,刺客提着手中武林贤头颅问道:“烬,先前发生了何事,昏迷前我记得战况十分焦灼。”慕白迟疑半刻:烬?这是在叫我?倒不像人名,更像一种代号,难不成在摘星阁中皆以代号相称?随即灵机一动:“我见你将其击倒后便昏迷,想必我们三者当时都已力竭。而且我感觉现在头脑中十分空旷,像失忆一般,许多事都记不清了。”
刺客沉思道:“应该是战斗导致的后遗症,若有不懂可以问我,你可还记得我是?”
“不记得。”
“我代号为阎,此次带领你出使超越任务,供你学习。你不过为一星刺客,四重修为,这等任务太过危险;下次切不可再参与战斗,旁观便可。”四重修为?自己不过才三重初阶啊,话语刚落尚慕白方才察觉不对。自从戴上这面具后修为貌似被隐藏一般;外人难以察觉,而且自己的声音也被修饰过。难怪他没有察觉自己,原来这面具竟有如此功效,不由感叹这摘星阁真是一大神秘组织。
紧接一股冷汗直出,要知道武林贤是七重执金强者啊。那么眼前这位至少也是七重修为才能相抗衡,颤巍回道:“此次是我莽撞,下次定然不会,敢问我们此行去何处。”
“烬,看来你的记忆确实受损,这头脑也略显愚笨;我们此行完成任务后便回总部,跟好我。”
刺客走至一隐蔽林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幅魅蓝卷轴,就地铺开。只见旋涡状紫色光洞于卷轴间显现,不断绽放幽蓝神秘光芒;将武林贤头颅扔至其间,如黑洞般吞噬后消失不见,令慕白不由大惊:“这是何物?”
刺客随即从慕白怀中取出相同大小幽绿卷轴:“这两者皆为化形卷轴,不同的是你仅可将头颅或物品传送并提交任务。待你提升至三星刺客便可获得魅蓝卷轴,可以将物品和人一齐传送并提交物品。”传送人?还不等慕白反应,刺客便将其拉住一起跳入卷轴中消失不见;只见幽蓝黑洞随卷轴一齐自然合上,瞬然消失。
待慕白睁眼,只见自己置身于无边空间中,四周浸满幽蓝光芒,径直悬浮于空中。瞠目结舌,随即刺客阎大喝道:“立刻打坐运转功法释放真气,我来护你,准备好!”一股磅礴真气从刺客身中喷涌而出,形成真气屏障将二者包裹。慕白望着这般真气屏障,不由想起天老,暗自神伤。
霎那间,空间一颤,只觉脚下一沉,一道耀眼光束于下方空间悍然冲击而上,硬生打碎这一方天地;瞬间一股巨大引力将二者径直吸入光束中,二者极速下坠。一股无形力量不断压缩体内,外层屏障不断被挤压形变;感受这空间强烈的排斥力,瞬间冷汗直出。若不是这前辈的真气屏障保护,自己恐怕要被压成肉饼,再不敢半点懈怠,全心神贯注于七星诀。
感受着不断下沉的身体,奇妙之感不言而喻,此生绝无仅有。二者于光束中不停穿梭,周身场景却毫无变化,仿佛原地循环一般。一个时辰过后,慕白见下方光束不断闪烁,光芒越发耀眼;原先空间黑暗之处不断被光芒填充照亮,不断下坠接近光束之中;不断增强,直至空间中只剩耀眼白色。阎大喝一声:“到了!”二者径直撞碎光束,只觉空间一瞬彻底崩塌;紧接一股压力充斥全身,窒息感扑面而来,漂浮感再度袭来,仿佛只身坠于水中。
眼前一片硕大冰层相隔,于明镜般折射,转向望向眼前一座巨大群落现于眼前。半晌后二者落于平地,抬头望向先前冰面,只见冰面之上满山白雪山峰,这是在冰面之下?但为何没有水流?随即故作失忆发问:“阎,这是何处?”
“极北疆域,冰川之下,摘星阁楼。”这便是摘星阁吗?尚慕白再次望向眼前壮丽之景,震撼二字也不为过。只见阁楼坐落于海底之上,难怪一直没有被发现,这等隐蔽。脚下所触非冰非水,而是如镜面一般;不断折射幽紫光芒,抬望此空间如极光星辰般梦幻。每一处都不像那般真实,仿佛置身于另一世界中;每一物都在透露神秘之感,瞳孔中满含玄妙光泽,这是仙境吧!
跟随阎向前,近望此处有五座小阁楼,呈圆环般由小至大排布。说是小阁楼,但其直径足足有三十丈(100米)皆向心环绕中央圆心巨大阁楼。这个巨字可不是夸张,而是直径足足近百丈(300米),高度直达三百丈(1000米),在其面前如蜉蝣般渺小。令其惊叹便是阁楼并非城市中木质结构,也非所想阁楼形态;而是全为琉璃拼接而成的擎天大楼。如镜面般光滑反射,更凸显这天地间梦幻色彩,不像是这等时代产物一般。
阎指向周身的五处小阁楼道:“五座楼由低至高分别是一至五星刺客住所与活动场所;这中心主楼便为摘星阁,不论是交易,接受任务,还是战斗场地等其余行动都在此处。跟好我。”随即二者进入主楼之中,只见其间宽阔无比;只见大厅之中有一者等候,似人非人,面色冰冷无神:“这是星云,整座大楼管控者,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万能机器。”
阎对其说道:“星云,前往转收大厅。”
“好的,请前往三号台阶,前往20楼”二者站于三号台阶之上,只见台阶光芒涌动;瞬间抬升而上,如先前般穿梭感袭来,一层层楼于眼前快速闪过,随即抵达20楼。跟随阎来到转接大厅,只见还是先前星云,不过身形更加虚幻,仿佛是分身一般。
阎从慕白怀中取出一张点缀无数星辰的卡片,与自己的一同交予星云:“星云,将100星尘转入其星辰卡中。”待完成后将卡还予慕白:“烬,这次任务你也算是参与,所以我将部分星尘转入你卡中。你卡中还有116星尘,足以晋升至二星武者,但有修为要求和完成三项史诗任务。既然任务完成,那这个队伍便解散,我便先离去,对了你可以在交易场所买些草药来治疗恢复记忆。”星尘?任务?交易?一股茫然充斥慕白脑海,看来这摘星阁绝非那般简单。
第42章 武道与锋芒,皆无可匹敌
云翊望着手中石料,轻笑道:“这块什么价格?”
“原价800铜元,既然少侠您是会员,那我就卖你个人情价,600铜元。”云翊交予6枚银元后,随即与朱淑容一同到切石处,朱淑容紧张望着切石台:可千万别亏啊,不然我这颜面荡然无存;这小子上次一定是运气好,要是我连他都比不过还何以继续待在这石坊。
随着一刀落下,朱小姐心瞬间凉透,这石料为何一点表现没有,完全就是块破石头,随即尴尬安抚道:“少侠切勿失落,再切一次一定有表现,隐藏较深。”待第二刀落下依旧如此,朱淑容面色铁青;随即猛然上前交代工人再按自己所画线切割。随着第三刀落下,一道魅紫光芒迸发;夺人眼眶,令人陶醉其间。一块方形晶体不断闪烁,朱小姐此刻喜悦到快跳起,随即回想到:不对呀,这样我岂不是亏了,靠,中这小子的套路了啊。
随即僵硬假笑道:“看来这次又要恭喜少侠了。这紫云晶虽小,但简直着实不低,可谓相当稀有,这边我愿出1500收价。”
“2000。”
“成交,那便按少侠的2000铜元,恭喜恭喜。”朱淑容深知云翊套路,生怕他继续加价,随即快速拿下,忍痛将银元递给云翊。
又一次获利令云翊大喜,正欲夺门而出随即心念一动,问向此刻失落的朱淑容:“对了,朱小姐,向你打探一下,这比武场十胜所得的盈满白玉是何等收价?”听此言朱淑容随即谨慎道:“嘘,少侠有所不知,这白玉城中赌石坊可不敢收。此物有价无市,受上面管控,不能流通;但价格也是相当惊人,至少两万铜元,怎么少侠已然获得十胜?”
“那倒没有,朱小姐您高看我了。只是随口一问,那无事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少侠慢走。”
翌日云翊来到比武场,接过剩下四场对战信息。不过此次除了姓名还编注修为,三重初阶,三重高阶,三重巅峰,四重初阶?这哪怕自己真实修为三重高阶也无以对抗啊,这摆明是不想让自己获取十胜!这该死的举办方,手段竟这般阴狠。云翊虽怒火中烧却也无能为力。不过按先前来看哪怕拿到盈满白玉也无法售卖,那倒不如只拿胜场酬劳便功成身退。不过虽嘴上这般少年的心性依旧不服输。待云翊上场后,对手不过是三重初阶手持阔刀,云翊以三重中阶修为加以剑法武技便轻松取胜,随即休整调息,以待第八场硬战。
下午第八场比赛如约而至,待云翊在场中站立,只见翩翩公子侯明华从对岸上场,手持一柄竹扇悠然自得:“云翊啊云翊,早就想与你较量。先前对你也是多加关注,不出我所料你也是三重高阶修为吧?从现在开始你不必隐藏,全力以赴,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眼见被戳穿,云翊也不再遮掩:“承蒙阁下厚爱,那我便不再留手,示为最大尊重。”
战斗开始,侯明华便飞身而至,手中竹扇张开横扫。云翊快速弯腰躲过,随即猛踩地板;七星步伐快速涌动,于场中快速旋转,侯明华一人则在场中凝望。云翊心想:既然自己底线已被打探,对手对自己也有过多关注,只能先分析敌情,况且扇子这等武器自己也未曾见过,不知深浅。
侯明华望着场中真气快速的消耗云翊,没有心急,反而扇风解闷。云翊先前战术已然被摸透,以凌厉剑术搭配剑气辅助,最后用星野三芒收割;此刻定然会一直盘旋找机会突袭,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旁云翊可并非所想,轻笑一声随即剑气直出,侯明华执扇横挡;云翊快速飞至敌后,对手快速抵挡。云翊却丝毫不让,穹苍万象快速斩击,扇子不断来回轻挥全然挡住;即便是短距离武器却依然能与石剑相持不下,攻击方式多变,甚至几次都架住长剑。
攻至云翊身前,这修长剑身此刻竟成一种缺陷,这扇子果真棘手啊。虽然汗水直流,不过云翊却并非慌张,以更多真气代价换取对手作战习性,这等交易在其眼中却不亏。
了解后云翊随即拉开身形,快速周旋,几番辗转令对手多次失手;二者不相上下,殊不知一股浓烈真气不断凝聚于穹苍之上。此刻侯明华抓住机会,待云翊分神之际手中竹扇悍然飞出,向其脖颈处割去;云翊轻笑,丝毫不躲闪,反而向前迎击。只见寒芒一闪,一道碎风剑气纵然斩去,不断撕裂风流;剑气极其精炼,这一剑中满含道之灵之理解,剑锋苍劲,硬生撞飞竹扇悍然攻至侯明华身前。
与先前分析战术不同,侯明华不禁慌神;这小子这等年纪竟有如此叵测心机,难不成先前七场战斗全是演给我们看的?天真之人又岂能料想云翊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战术打法;战场上瞬息万变,太过执着反而会误导自身,这便是其对武道资深理解与上百战战斗所归结之经验。
经此变故,云翊所剩五成真气,侯明华仅剩四成真气,战局反转!台下观众不由被勾起热血与激情,高呼云翊之名;这位近年来从未听闻之人却成为比武场中最大黑马,很有可能继四位十胜者后第五位之人!
侯明华起身执扇长笑道:“好心机,先前小瞧你了,至此我不会再留手。”
“随时奉陪。”
随即侯明华收紧心神,磅礴真气纵然四溢,场中气流狂涌;手中竹扇快速搅动,一股飓风席卷整片战场,这番气势即便云翊也不由忌惮几分。只见一股无形之火从扇面涌出,喷注入飓风之中,风象不断助长烈火焚烧,扇云欲火!裁判不由大惊:“双象元攻击,还融合得这等磅礴!”这番解说不由勾起观众注意,皆为云翊所担心。
面对飓风与烈火双重炙烤,云翊也不再收手,纵然飞身。飓风虽大真气却松散,这等武技蓄势较长,此刻便是良机。只见场中一道清脆风鸣传出,正是云翊澄澈剑意,不断破风而入,数道剑气直出;向风暴眼中靠近,威力激增。
就在观众所见云翊即将被风焰吞噬之时,一道无垠剑气悍然撕裂整片风场,比锋利,此剑当仁不让!比武道,你不如我半分,给我斩断这场风暴!待云烟散去,众人只见云翊持石剑抵住侯明华脖颈,对手其却狼狈跪于场中,此战云翊胜。八连绝胜锋芒毕露!
第43章 摘星阁刺客,生以死为荣
待阎走后,慕白思索片刻。不,此刻不应叫慕白,而是刺客烬。望着大厅中央矗立的星云分身,问道:“星云,这星尘是何物?”
“星尘乃是摘星阁中流通的货币,类似于大陆的铜元一般。不同之处在于星尘只能通过完成任务或交易获取;铜元在阁内中无法使用,星尘在外界也同理,并且星尘可以换取铜元。”
“那这任务是?”
“任务皆在阁中摘星榜上接取。任务级别不同,奖励星尘亦不同。级别与报酬依次分为:普通任务(1-10星尘),史诗任务(20-50星尘),卓越任务(100-200星尘),超越任务(400-800星尘),传说(1500-3000星尘,一般由摘星者执行),泯灭(星尘,未出现过)。每月至少完成一次任务才会下发噬心蛊药丸,以此催促刺客执行任务。”
慕白心念:这任务层次非常分明,看来先前阎给的100星尘还真不少,都相当于卓越任务的报酬,后问道:“这噬心蛊又是何物?”星云淡淡答道:“凡是加入阁内刺客皆要服下噬心蛊,此蛊无药可医,仅可服下药丸延缓;如若超过两月未服,便毒发攻心致死。”
听完此言,慕白不由毛骨悚然,这。。。也就是说摘星阁本就是死路一条。而自己现在是假冒刺客,属于是超脱噬心蛊这等限制,不过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便问道:“为何明知是死路,却依旧选择成为刺客?”
“与这世界中绝望与深渊相比死亡不过是最渺小之事,只有不畏惧死亡者才配成为刺客;组织内无不是求利之人,狂热之徒,与他们远大抱负相比生死又算何物?在即将暴露组织信息时必定会义无反顾催动噬心蛊焚身而死,这便是刺客的宿命!不过百人便构建起这庞大摘星阁,这便是独属勇者之荣誉,奏响人类最激昂之品形,怯懦是生物的本性,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听着越发高昂言论,慕白不由投入其间,随即快速回神。这群人真是被洗脑洗透了,竟然将生命视作这等渺小;随即不禁感叹,想不到这大陆第三组织竟是由不过百人团队撑起,背后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哪怕此刻慕白也无法自拔,随即心生半点忌惮与谨慎,看来日后在阁内行事还要多加深思,死刑在此不过是最低刑罚。
随即想到先前阎所言,如今所剩116星尘足以晋升二星刺客,不过有相应前提,随即问道星云:“阁内刺客划分是如何?又有什么相应要求?”
“等阶由一星至五星。要求如下:
一星刺客:至少为四重武者,并且通过阁内考验,信息被组织彻查过,目前有32位。
二星刺客:至少五重武者,至少执行过3个史诗级任务,消耗100星尘晋升,目前有21位。
三星刺客:至少为六重武者,至少执行过4个卓越任务,消耗500星尘晋升,目前有13位。
四星刺客:至少为七重武者,至少执行过5个超越任务,消耗3000星尘晋升,且有重大成就,目前有8位。
五星刺客:又称摘星者,目前仅有6位,大陆上的顶尖刺客,执行传说任务。由主理人管辖,至少为八重武者。被组织高层认可或获得巨大成就,击杀顶尖人物,并且要经过星渊试炼:要么杀掉一个摘星者替代他的位置,要么同时战两位摘星者并打平方能第七位摘星者。”
想不到刺客等级划分竟这般森严,晋升要求也如此严苛,想提升还得从长计议。这摘星阁中竟有六位八重强者,这是何等力量,慕白不由对此起兴,随即问道:“这六位摘星者的实力多强。”
“抱歉,您的权限不够,无法查阅摘星者相关资料。”慕白随即回神,对啊自己来此本就是为借助摘星阁庞大密布的信息网才寻找杀死师父的凶手信息。想必大陆之上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消息比此阁灵通,说不定师父就是被阁内之人所杀。
“那要怎样才能提升权限,并获取更多其余信息。”
“可以通过提升刺客星级获得更高权限,随后在交易大厅中购买诸多情报。”果然任重道远,看来自己前路漫漫,不仅要提升修为还要提高星级。如今自己不过刚晋升三重中阶,连一星刺客的要求都远不及,若不是有面具掩饰。看来如今修为才为头等大事,日后不断完成任务并提升修为吧,也算是种历练,先熟悉这摘星阁,去再接受任务。
“星云,这主阁共有多少层,又分别是作何?”
“摘星阁主阁共有108层。其间包含摘星榜任务大厅,情报大厅,试炼大厅,传送大厅,交易大厅等等。其间交易大厅最为庞大,分布于30层至100层之间,其间又分为购买大厅,售卖大厅,自由交易大厅等诸多种类;但阁内诸多层数都受星级限制目前还无权前往,待提升后方可。其中最后八层除了摘星者皆不可进入。感受到您饥肠辘辘,可以前往10至15层用餐,右手边第二个台阶。”
慕白一番了解后随即前往10层用餐,其间几乎都为一星刺客,面具只是皆刻有一星。慕白前往餐厅处,只见众多星云分身都在厨房中来回穿梭翻炒,看来这星云还真是万能。初来乍到随即购买一些菜品,价格着实便宜,仅才一星尘。望着此处最贵也不过五星尘,倒是较为人性,或许是星级限制,亦或许是星云机器般翻炒所致,菜品皆为普通食材,味道也一言难尽,只能说能吃。
享用时目光快速扫过,哪怕是吃饭之时也无人摘下面具,皆通过面具上缺口进食;果然都很谨慎,皆单独而坐,要说这摘星阁与其他组织区别点便是每人都十分冷酷,没有丝毫人情味。都为自己追求与眸中热血而动,犹如冷血动物一般,不由令慕白颤栗。即便这层面积极大,人员很少也令慕白无地自容般恐慌,哪怕任何一人此刻都可秒杀我这位三重弱者吧,这便是刺客之残酷。
如今至少得赶快提升至四重,可不想于“狼”群中暴露,恐怕死无全尸。甚至会危及家庭等,即然踏上刺客道路,就注定无法回头,不过慕白没有半点后悔,如果能找到并手刃凶手,死也无憾,天老,且等我为您报仇!
第44章 宗门弟子傲,十胜大黑马
云翊清晨便来到比武场,此次对手强劲,不容小觑。先前也有所关注,加上四处打探信息方才得知,此人名为尹天锡:二十岁,三重巅峰,为常山宗外门弟子,属于小宗门;善使一柄长枪,枪法极其利落刚劲。若非自己出现,当为本届十胜热门,如今也已取得八胜,想必定是一场鏖战。
望着其悠然自得,丝毫不紧张,战斗经验必定多于自己。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宗门弟子,不由回想起先前师傅所叮嘱:在外尽量不与宗门产生纠纷,如今大敌当前不得不战。脑海中思索万千,眼前也无它法,随即淡然与尹天锡一同进入比武场,第九场战斗开始!
云翊神情淡然,不断感受清风拂过,望其曰:“无意冒犯常山宗,还请公子赏脸切磋。”尹天锡望其忧虑摆手道:“无妨,游历在外,所做所为皆由我。云兄不必收敛,尽全力便是,我倒是很好奇你这匹黑马究竟有何能耐,正好我也想收个坐骑。”
云翊面色青绿,好一个冠冕堂皇,先多加美言以表谦虚再突出自信挑衅自己,这便是宗门弟子的修养吗?真是“管教”有加啊,不过依仗宗门外门便有这等优越感,要是内门弟子,不知飘到何处。仅凭此言想激怒云翊还太过天真,随即笑道:“尹兄说笑了,自知不敌,我还是识相投降吧。”
尹天锡豁然笑道:“哈哈哈,那便最好,省得脏我手脚。”话音刚落,穹苍蓄势已久,一道凌厉剑气便纵然袭来,携万千风流星野三芒!尹天锡躲闪不及,这一击硬生使其三成真气损失,尹天锡怒然道:“小鬼,你敢偷袭老子,看我不削你皮。”云翊缓然笑道:“切磋罢了,按尹兄先前所说未曾不可。”该死,入这小子圈套了。至少在言语心态之上,云翊更胜一筹。
尹天锡回身执枪,不再说笑,周身磅礴真气迸发;不由令云翊心生不安,终究是差一境界,先前不过侥幸。尹天锡不断运转地极功法苍蓝诀,回灵速度与七星诀快上诸多;眨眼间枪尖便已攻至身形,险些闪过。枪尖上挑跟上,剑身与枪尖不断对撞;奈何其变化多端,石剑一时竟难以抵抗,只得连忙后退。
不过几步距离却纵容长枪不断攻杀,看着密不透风的攻势,云翊不由心神疲惫。不魁是宗门弟子,经过严格特训,这等枪斗术相当娴熟,而且破绽极少;即便是自身超绝剑术也难以抗衡,加上修为上差异,每次相撞都不由后退半步。眼见即将踏入战场边缘屏障,云翊汇集诸多真气挑起长枪,调动七星步伐快速向后方驰去,获取生存空间。
不断于场中盘旋,尹天锡飞身追上,相差一个境界,速度自然不敌,被追上也不过迟早之事。看似无意义的挣扎,在云翊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见其决然预判自己下一步位置,加上先前所述,定是关注自己已久,这七星步伐也不过是模版罢了。既然被其理解,那么抱歉,我一时疏忽少走一步,你又该如何应对。(其实是故意的,嘻嘻)
尹天锡自信奔至瑶光位,决然向其刺去。不对人呢,只见云翊此刻正位于其后开阳位;顿感不妙,下意识尽力扭头刺出,肝胆两仪破!三重巅峰猛然一击,将近三成真气消耗,此刻却被云翊一把握住枪身。还不等真气释放便戛然而止,不过一切早已在预料之中,只见云翊双手紧握枪身,令其不得后退半步,穹苍呢?
只见石剑此刻径直插入大地,庞然气势喷涌而出,云翊轻然一笑,八荒震魂!待尹天锡反应过来弃枪而跑以为时过晚,伴随心神翁然一颤,数道剑气轰然袭来。原本宗门外袍,仪表堂堂外观几乎全然被撕碎。
此刻狼狈弓于大地,催动真气将长枪夺回飞来,双眸炽热望向云翊,仰天长啸:“好一个云翊,好一匹黑马!不错,我竟小瞧了你,没想到与剑术相比,你的头脑更令人畏惧。不过小鬼你也没有后招了吧哈哈哈,如今被你消耗得真气量相近,你也不用再费功夫,一招决胜负,算是对你的赏识,不过这次我不会再大意了!”
望着败前依旧嘴硬之人,云翊也漠然不顾:“随即奉陪。”
双方立于两侧不断榨干所剩真气催动攻势,只见场中真气不断喷涌迸发,观众也不由被调动情绪;比起这令人厌恶的宗门弟子,他们倒更希望这位黑马少年获得。细看两者相差近8岁,但这头脑却是判若云泥,皆攥紧拳头为云翊加油。
听着场中云翊两字呼喊,尹天赐不由心生不甘,凝聚招式后大声呵道:“小鬼,你这个年纪还是去打酱油吧,这比武场不适合你;你与我不止修为上的差距,更在武道,只因我是道之元!白龙苍吟!”
只见长枪破如雷霆,真气不断翻涌化做白龙之势不断破空轰出。云翊不语,汇集全部心神于此剑中,浓郁真气汇于剑心一点,紧闭双眸,横执穹苍于眸前。二指并然划过剑身,武道理解不断充斥其间,淡然攻至前方,星野三芒!场中不断回响这位外门弟子痴狂笑声,不料顷刻间连同白龙一同被斩断无声,场下武者皆惊然而起,感受这其间武道无穷,一同道:“这是道之灵!”云翊下场途中望着茫然跪于场中的尹天锡,淡然道:“抱歉,我的武道貌似略胜一筹。”九胜!黑马云翊!
获胜的云翊并没有半分侥幸欣喜,只因其将面临目前最具威胁力对手,四重初阶云臻章。十胜临门一脚,收官之战,在云翊忧愁之际,时光飞逝,已然到达。云翊早已步入场中等候,却依旧茫然无措,望着对手轻然上台,战斗开始!
“你这小鬼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竟能站到这等高度。”对手欣慰道随即摘下兜帽,熟悉的面孔显于眼前,云翊一脸惊讶,场中也因此人出现而沸腾不止。
第45章 聚灵星之台,真气如泉涌
慕白跟随星云的指引来到购买大厅,包含层数众多,进入30层。踏出台阶便见其间富丽堂皇,琳琅满目,只见众多商品都悬于货柜之上。此柜全然由琉璃打造,完全隔绝,其间不断照耀光束更显商品之高贵,慕白游荡其间,目不暇接。只见大厅正中一物吸引其目光,定睛相望,竟是铜元,标价:一星尘可换取百万铜元!双眸瞬间紧绷,想不到这星尘价值居然如此高昂,那自己115枚星尘岂不是?亿万富翁?!
难怪那么多人视生死如草芥,原来是受这等利益驱使。哪怕初入尘世的慕白也不禁咽口水,着实令人眼红,努力克制内心热血继续游荡;商品种类众多,目不暇接,地级功法:天星诀标价:三星尘;武技:层云烈斩标价:五星尘;天陨钢标价:三十星尘;天羽狼妖蛋:一百一十星尘!还有众多稀缺物品,着实令慕白大开眼界,不过碍于星级限制无法参观价值更高的商品层数。
慕白沉思后向星云发问:“这星尘价值百万铜元,不过为何这商品换算成铜元却远高于外界大陆商品?”
“摘星阁内,即便是换算为铜元价格也无意义,定价皆是由商品稀有性与需求所决定,不代表真正价值。并且在大厅中很多展品皆是稀缺品,在外界难以流通,因此价格较高。而且因为此地食物匮乏,所以价格也相对高昂,也可以战利品来评估价值换取星尘,或与其他刺客自由交易。”
“这些展品皆被琉璃所包围,又该如何购买取出。”
“仅需将商品编号上报与我,并用星辰卡中星尘做抵扣,自然会将货物交付给您。”想不到这星云竟如此智能,效率如此之高。
慕白倒是不急于购买,也没有太大需求,如今修为提升才是关键。往自己所能到达的层数浏览一番。来到24层,层中别有一番意境,就连空气也越发浓郁;只见由一硕大琉璃大门相隔,透过大门只见众多圆形屏障相隔开;大地也非琉璃所造,而是一整块耀眼晶体,其间真气磅礴浩瀚,目光所致皆有不同。不禁勾起慕白好奇:“星云,此处是?”
“此层为聚星台,其间由众多房间相构成;受聚星石影响,其间真气充盈,远比外界浓郁,可令武者修炼事半功倍,获得两倍灵气吸收功效。不过对于晋升小阶段与大修为却无效,可加倍转化真气,但不能提供感悟来突破境界,并且此处需要花费高昂费用方可使用,一天一星尘。”
这一番话语并慕白情绪高昂激然,不过听此费用也不禁感叹:普通任务最多才可得十星尘,也就够十天,这千万铜元就流失了。不过对于现今来说也确实是不二之选,星云随即说道:“其上25层乃为高级聚星台,可使武者获得三倍灵气吸收功效来转换真气提升修为。还可以促使武者更深感悟,短暂提升悟性,加深对于武道理解,帮助突破,可谓玄妙至极。不过价格也非常高昂,一百星尘一天。”
“多多少,一百一天?”我靠要我命啊,这么多星尘就够我一天修炼的。不过这般描述也着实令人动心,虽不知实际如何,不过若是真能助人突破那也物超所值。毕竟修为才是行走江湖最大之凭借,慕白快速稳住心神,走出摘星阁思索万千。
按照星云指引,来到五楼中最矮之楼,找到自己住所,准确说应该是先前所杀之人住所。想到此处,慕白常常不由发颤,如今这双手也已沾满鲜血,既然已走上此路,也无回头之日。回神扫过房间,陈设虽较为简便,不过也算齐全。先前的刺客烬也算讲究之人,房间整理的相对整齐,但是慕白始终感到不适。
在快速整理完行李后,便于床榻之上凝神打坐;心神沉入内海,感受如今刚突破中阶的四成真元,与自己三重修为的真核。相较于二重时米粒大小,已然达黄豆状。战斗时真核作为真气主要输出,加以真元内海转化真气共同汇集成战斗时的十成真气,这一套绝妙的体系也是令慕白不由敬畏。
战斗中要想分配好真气输出绝非易事,如今良久未战斗,慕白也不由生疏;先前看到摘星阁中亦有比武场,日后可找人切磋。不过如今自己修为还藏有暴露风险,还是得尽早提升至四重。随即慕白分析道日后局势:“自己虽未服用噬心蛊,不过还是得小心为妙,不能暴露。如今于他人领地,步步维艰,按照两月的毒发周期,自己可以有一个半月时间来全力提升修为。拿出半个月时间熟悉与完成既定任务获取药丸。脑海中不断构思之后行动,先前那聚星台却一直诱导慕白心神,奈何如今形势严峻,最后还是妥协前往摘星阁。
慕白于其间购买大量干料以备日后补充体力,共花费十五星尘,勉强够自己一个半月的温饱。随后来到24聚星台,交予45星尘,仅剩55星尘,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干!随即进入自己所在屏障,外界看来透明状,可其间却并非如此;琉璃屏障在聚星石的照耀与折射下竟如星尘海洋般将自身包裹。空间不算宽敞,不过足够一人正常活动。
仅仅踏入半身,便感受到其间灵气充盈,令人愉悦,仿佛徜徉于江水之上;内海中也不由呼应沸腾,真核也不由轻舞,仿佛全身都沐浴于这聚星台之上,果然玄妙,这星尘没白花。慕白努力克制雀跃内心,凝神入座,调整呼吸后便开始打坐,不断将空中灵气由身体各脉络不断融会贯通流至经脉间再不断注入内海。待习惯此处节奏后,效率也随即提高;三日后慕白也越发熟练,已然能稳定达到两倍灵气汲取速度,内海中不断注入泉水,修为也不断精进。
不仅如此,数日的熏陶,就连自己也被洗涤一般,全身清爽,脉络通畅,思维也越发敏捷。每一星尘的耗费都为其获取一份“财富”,即便没有悟性上的帮助,道之元境界也在冥冥中助力慕白的修为,这聚灵台着实玄妙!
第46章 城主急召见,极北域珍寻
定睛一望,只见兜帽之下,正是白玉城衙门判官——云臻章~张震云,对啊我为何没想到!看台观者见张大人也不由呼声高昂,极为惊喜。云翊见此人顿时百般欣喜:“想不到张判官竟有这等雅兴,来比武场指导后辈们。”
“闲来无事,赚点外快,不过你的表现倒是令我惊讶不已。看来先前你还是有所留手,只可惜最后一场碰到我咯,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等本事。”
“还让张大人手下留情。”伴随战斗开始,双方即刻凝神,云翊思绪飞扬。即便熟人是四重强者,不过却丝毫不惧。靖若青衫,信心颇丰,倒是令张震云不由诧异;几次试探攻击都被云翊快速闪过,就当飞身刀刃即将攻向云翊之时,云翊仅凭双指便横挡刀刃,使其不能前进半分。张震云面色怪异,只见刀刃前方,双指间赫然夹有一白玉令牌。
台下观者见此皆震惊,想不到如此年轻少年竟能持有白玉令牌,这等特权非常人之有。云翊望向张震云嘴角轻笑:“张大人可还记得此物?如遇麻烦可凭此令牌找你办事,那么我能理解为此时此刻我也寸步难行,张大人所言属实吧?”张震云面色尴尬,只能回道:“君子所言,一诺千金,自然不假。”
云翊极力掩饰内心的欣喜:“那就麻烦张大人认输吧,论实力与才能我分毫不及,甘拜下风。不过这十胜对于我着实关键,还望大人理解。”听言张震云嘴角不由抽搐,望着台下众多观者,只得自作豪爽:“哈哈,即便小友求助,我自然不能视而不见,此战我认输,大家一起祝贺第五位十冠王——云翊!”
台下先前寂静氛围瞬间被打破,一同高呼云翊之名,其间也不少讨论:“这这,还能以这种方式取胜,怕是不义吧。”
“什么不仁不义的,先前云翊展现出实力你没看到吗?不过年仅十一二就能突破道之元,还拥有三重高阶修为,这不是天才是什么?况且这场战斗本就不义,明显是主办方不想让云翊获胜;而其又凭借自己能力获取白玉令牌,想必背景必然强大,小天才毋庸置疑。”
“就是就是,你看这白玉城中有几人荣此令牌,此等才兼文武之人当之无愧,我看云翊当这十冠王绝对毫无疑义!”
“就是就是,云翊云翊!”场下氛围越发高昂,云翊也不容松气,张震云从其身旁淡然走过,轻声道:“小鬼,今晚酉时,来我府上,李城主找你。”云翊听完不由诧异,李城主?
随即云翊于台上参加十冠王加冕仪式,司仪高昂嗓音与观者一齐奏响这场盛典。云翊望着这等荣誉与呼声却毫不在意,依旧靖若青衫,不骄不躁,遵守师傅叮嘱,“下面一起恭贺我们本届比武大赛第五位十冠王——云翊!“初惊河汉落,半洒云天里。仰观势转雄,壮哉造化功。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空。 这等少年天才当之无愧!”台下观者跟随司仪一同欢呼:云翊云翊!
接过那绵如羊脂般的盈满白玉,完成庆典,云翊淡然消失与市巷间。不留声色,极为低调自然。等到酉时便寻至衙门。
张震云早已在门前等候,见云翊到来,将其带往城中最高之楼,象征权力最高点。与守卫交代后,便一路来至高层,廊间金碧辉煌,艳丽夺目,走至门前轻敲三声:“城主大人,云翊我已带来。”
“快快请进。”待云翊进门,张判官收过云翊石剑便关上守至门外,李秦雨早已准备满桌宴席恭迎多时,房间内陈设高雅,华丽耀眼,云翊见其连忙鞠躬以礼:“小人云翊见过城主大人。”
“无妨无妨,这里就我俩,不用那么多规矩,舒适便可,快请坐。”
“那就在这多谢大人款待。”云翊还未曾受过此等款待,内心不由疑惑,不敢动筷,随即发问:“敢问大人何事召见小人。”
“别紧张,跟日常一般。此次召见你呢有两点,一来是感谢少侠先前相救;你可知先前与张判官运输货物中便藏着我?若不是你与张判官联手相救,恐怕我小命不保咯,先前就想邀请你来此做客。”
云翊想去那晚所见,虽已知晓却还故作惊讶:“原来那货物中竟藏着城主大人,小的愚笨不知,如有怠慢还请大人见谅。”
“无妨,此事本就万般保密,还当多谢少侠。这二来呢便是庆功宴,祝贺少年豪夺十胜;这等年纪竟有这般武力才能,着实令我羡慕啊!可惜我悟性不精,不能从武,不过正是因为有少侠这等天才,才能令我这白玉城蓬荜生辉;比武氛围越发浓郁啊,想必此次夺冠日后传开定会吸引更多人来此观看!来,喝酒!”
一番交流畅饮后,云翊也大致了解这李城主还算是豪爽之人,没有太大架子;交流下来也算舒畅,眼见尽兴时,云翊随即发问:“城主大人,小人有一难处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就是这盈满白玉虽然价值极高,但我先前去诸多石坊打探皆不能买卖,在我手中也不能发挥何等作用,这。。”
“此事好办,我李某平生酷爱收藏,这样吧,我出价八万铜元购买,就当支持少侠,也算是留作纪念。”云翊听言不由震惊,这比先前所述的两万足足高上三倍,看来这城主豪爽性格一点不假。
“那小的就在此多谢城主,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无妨,此次召见还有一事极为关键,少侠可曾听闻极北珍寻?”
云翊疑惑道:“在下愚见,还望城主指点。”
“这极北珍寻乃是每三年举办一次。北域之地,极寒,危险与机遇并存,特别是在北极线外的极北冰域。因此每隔三年都会于北域唯一一座大型城市霜天城外聚集队伍一同向极北冰域进发探宝。不过此行注定艰险重重,死伤率很高;如果受益也绝对珍重万千,所以被誉为“勇者之渊”此次白玉城荣获一位名额。我思来想去,城中强者不多且相对流动,而张震云又值守衙门不好前往。少侠你又文武双全,勇气颇多,又于我有恩,绝对是最好人选,你也无需推脱;这封推荐信你且拿去,待到十五日前到达霜天城,如若骑马赶路不过耗费十天,少侠可休整一番后启程。”
云翊接过推荐信放于怀中,不由鞠躬道谢:“城主大恩大德,在下铭记于心。”
“无妨,云翊你也别辜负我一半苦心呀。赶快收拾行李,早日启程吧。”云翊离去,思索这极北珍寻,也不知是福是祸,但愿无事吧。
第47章 出使新任务,寒武风清楼
东洲之地,王城之上,数百万生灵筑起的巨大城市,便是大陆第一城:白帝城,硕大城域层层包围王都,外城内都。高达三层真气屏障加以宽弘城墙,威严军队至所无人敢侵犯帝都,划清界限。不过此刻阴云沉影的笼罩之下,数百万生灵顿感不安,天地间充斥着肃杀气息,压抑着所有人的情绪。
顷刻间,一人从王都主殿纵然飞升至穹顶之上,俯瞰着世间万物。只手凝缩磅礴真气,瞬间扩散将整个白帝城全然笼罩,天地中充斥其声:“王城之上,何人敢造次!”一股极致气息悍然震碎苍穹中阴森气息,撕破整片阴云,曙光直照大地,帝王之威充斥整片天地。
对视而望,一股氲暗气场轰然席卷而来,与其对撞;天空中赫然被阴阳两隔,一道凌厉眼眸从黑暗中射出。只见一人手持幽紫法球,其上不断盘旋魂魄,森严至极,轻然道:“无意打搅,碰巧路过;想不到帝王之威丝毫不减,还是这般敏锐。”
屏障之下数百万生灵都被上方天地异象所吸引,不由悚然。不过看到东方大帝出手便放下心来。东方玄螭轻笑道:“既是来客,何不来此一叙?”
“事务繁忙,它日必定登门拜访。”
“怎么?堂堂摘星阁主理,这等胆量都没有吗?”
“哈哈,陛下您说笑了,想不到陛下的消息如此灵通,那就不打搅,在下先前告退。”随即登云而飞,突然城中一对漆黑双翼悍然朝此爆射而出,极致速度即将追上那人时,东方玄螭拦手道:“逸风,不必。”
待那人走远,收起屏障,二者回到寝宫中,西门逸风道:“玄螭,摘星阁那枚暗子看来已就位发挥作用。”
“不急,近来有何情况?”
“摘星阁行事过于谨慎,哪怕小队出动多时也无所获。”
“确实棘手,真正令人恐怖之事绝非威慑,而是未知。国中诸多城市已然遭受袭击,当时稳定大势才为关键,这奏章是一天比一天多咯。”
“陛下多操劳,我等继续督查。”
“逸风,你也多加休息,切不可过度。”只见西门逸风忧愁望向广袤白帝城:“我早已推算过,至少近来这些风雨还在我掌握中。如有我在,天下依旧稳坐。”
极北之域,摘星阁上,聚灵台中,尚慕白轻吐一口浊气,长达45日闭关已然结束。前期积压多时的感悟与领会都在此时化作凝实的内海真元,定睛一望,足有九成,离巅峰仅差一步。缓解全身疲劳,就连筋骨都有所僵硬,不过此刻无暇顾及,随即快速寻至摘星榜。
5至10层依次排列着普通,史诗,卓越,超越,传说,泯灭六种任务;不过受一星刺客所限,只得进入5,6层。待慕白进入第五层中,宽阔楼层中赫然排列诸多旗帜,其上皆显示着任务信息;不过都并非实质,而是类似于星云灵体一般浮于半空。
慕白将星辰卡插入柜前卡槽,显示出前主人“恢弘战绩”:完成过一次史诗任务,四次普通任务,成功率100%。慕白顿时无语:额,这成功率就不用标注了吧,倘若比这低恐怕已然身首异处吧。面对晋升二星之条件,100星尘,五重修为,三次史诗任务,貌似都非易事,任重道远啊。”
慕白四处奔走,一番思索后当即接下编号106普通任务:击杀寒武城风清楼掌柜:赵新丰,奖励4星尘。确定后慕白即可赶往2层北疆传送大厅,时间紧迫并未选择步行,而是花费一星尘直接传送至寒武城。顿时坠入无空世界,周身不断盘旋异样光芒,如先前般晕眩感再度袭来;半个时辰后便脱离前行天地,径直落于大地之上,还未掌握平衡,吃了个狗啃泥。头上零星闪过,缓了一好阵才回神,这传送劲真大啊,看来还是未掌握。
就地打坐恢复真元后慕白打探四处,此刻位于城旁山腰,俯瞰整座寒武城,比流云城小上诸多;望其排布仅有两座集市,应该只是座小型城市,随即下山寻找进城之法。
慕白沉思:按先前了解,小城市拥有五位执银与一位执金,管辖应该没有那般严格。不过这第一次出使任务,即便是有面具斗篷的遮掩,也不能保证不透露踪迹,还是小心为妙。自己不过三重高阶,这城中不知有多少位高手。慕白于城墙边伺机观望,城门口仅有两位执银看守,这进城人流嘈杂,兴许于人群中混入。
等待后一瞬便扒在马车这下,极为隐蔽,不过就是有些难受,倒不是姿势的问题,而是慕白特意选取……待马车于城门前停下,一位执银立马上前与马夫交谈:“你们此行运什么货……呕快走快走,没事运这么多牛粪干甚,真晦气。”车夫一边驾马而去一边回道:“执银大人你就有所不知,这牛粪对盆栽可营养咯。”
“呕,快滚吧,大早上遇到这事一天准没好事。”慕白也绝非常人,有这种毅力。待马车开到小巷中方才连忙飞身离开。呕,这后劲不比先前传送弱多少啊,吐了许久方才缓过。本来之前吃的就差,现在还全吐完了,晚上真得吃顿好的咯。
慕白回归心神,初到寒武城不由令其回想流云之状,不过数月却如隔三秋,不由暗自神伤。物是人非,无可奈何,烬便是我此后之代号。抛开所想,慕白快速穿梭市巷之间,锐利目光不断聚焦周身建筑。
暮色将至,慕白寻到一家客栈,暂住于此;买了诸多饭菜于房间中犒劳,即便如此也未敢摘下面具。虽算不上珍馐,不过相较于先前所嚼干粮,着实好上不少。待饱餐一顿后,慕白沉神凝思,花费一日时间,大致将城中布局打探道,加上先前问及到小二城中情况,分析道:寒武城是北疆东方一座小城,地处偏远,人口较少;来往主要多是商贩谋生,武者稀少。城中商区分为南北两市,而此行所找正是北市中的风清楼。
名字优雅,却是个赌场,其间人员诸多嘈杂。这赵新丰乃是赌场掌柜,不过是二重修为,平时游走于其间;不由令慕白沉思,杀他倒是简单,不过想避开人影,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着实不易。还有14日,看来还得再打探等候良机,话说这摘星阁所杀之人真就这么平凡?
第48章 英雄之赞礼,出发霜天城
云翊告予李城主后天清晨启程后,随即离开前往北市购买马匹;市中马厩颇多,令其一时竟不知作何选择,问及诸多路人后选择北市声誉最为突出的店铺:千里风云。店面颇大,进门便闻见强烈的马屎及汗味;随即摒弃观望到,只见其间马匹诸多,白毛壮腿,粗细不一,大小各异。先前未曾涉猎,也不知作何打算,待云翊迷惘之际,店小二即刻迎上来:“客官可是要买马?”
“当然,哪种马能在雪地里行走迅捷。”
“客官,你这算问对人了,我平日多训练北方烈马。这白纱马与烈阳马皆是雪地好手,在雪中如疾;刚性好强,客官如若要长途赶路,最好不过。”
“真如这等所言?”
“毫无疑义,定是如此。这白纱马毛皮雪白,皮层较厚,血管较深,在冰天雪地中更加耐寒,哪怕你冻着了它也不会;而这烈阳马虽没有那般抗冻,却野性十足,血脉喷张,健步如飞,赶起路来更加迅捷;如果实在太冷,偶尔烤烤火取暖便可继续赶路,敢问客官意向如何?”
云翊思索片刻,此行路途较远,还不知何种状况,倒也不是那般焦急;如若这冰雪冻雨连火都生不了,那这后者还如何赶路,思虑一番后回道:“小二,敢问这白纱马是何价?”
“客官,这个原本店里要卖上铜元。我看你这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与先前夺冠之人相貌相似,既然有这等缘分,您又诚心买;那我就给你打个折,铜元,嘻嘻。”倒还算接受范围内:“那便多谢了,价格倒不贵,不过我这先前未曾学过骑马,这。。”
“客官放心,要不这样。一共铜元,马具,干粮,教程都一同给予客官,相当划算;想必您这等习武之人悟性定然很高,估计一日之内便可掌握。”
“好!看来你也是豪爽之人,那便成交!”
“好勒客官,这边随我登记一下,我带客官一同牵马至马场学习。”
登记后,待到马场,云翊便坐于马上,抚摸着粗壮雪白毛孔,不过马儿并不反感。一番相处下不致了解这马并非那等桀骜,相反更加沉稳含蓄,与自己倒是相似:“小二,此马可有名?”
“还未有,不妨客官就地赐名?”
“沉稳,含蓄,那就叫小白吧。”虽不解但小二依旧应和道:“客官真是富有诗书啊,好名字,好名字!那小白你日后就得乖乖跟这位少侠咯,切不跟耍脾气,不然后果自负。”
听到此等威胁的小白却是一脸不屑,仿佛在诉说:你骗小孩还差不多,我的主人我能不理解?云翊不断观望小二的骑行姿势,手段以及方法,在脑海中不断循环回想。随即上手试骑,速度虽不比自己全力催动真气,却也算轻快许多;不过这平衡却是一大难题,倒也不急于求成,骑马如习武一般,要潜心钻研,与其不断磨合,方能得心应手。
黄昏笼罩大地,汗水洗刷脸颊,不过一日的磨合与学习,云翊此刻也显得相对熟练,就连小二也不由赞叹云翊的悟性。小白啊,小白,日后可要辛苦你送我至霜天城咯。
即便是漆黑午夜,云翊依旧迟迟未眠,不断思索先前数次战斗。双手轻扶穹苍,心神投入其间,置身于其间的一番天地中;不断与镜像重复推演战斗,寻找先前的纰漏与不足。每夜皆是如此,很多人都不解云翊为何悟性这等惊人,殊不知其每一刻都在反思自我,以求突破。人并非生来完美,战斗与修行亦是如此,虽然年仅十二,但其确实付出至少两倍的汗水还换取这等进步;一缕缕真气皆是努力所凝实,与镜像的一次次失败,在其眼中都在试错;每一幕都在脑海中推演,等到战斗之时方能作出更优解,这便是取胜之道,也是其超乎常人最关键之特质。
翌日清晨,云翊快速解决温饱便如集市中穿梭,不断采购所需物品。先前积累的钱币加上盈满白玉所换,足够其购买诸多商品,不过也要考虑到携带,于是购买诸多干粮,足够数十日前行。又考虑到此行艰险,于药店中购买数中疗伤草药;自己孤身前行,注定没有依靠,因此要尽可能做到最稳妥,也是云翊一贯作风。
随后又前往赌石坊,见到那位熟人朱淑容,只可惜这次400铜元所购买的天青石却是亏损一半。云翊丝毫不意外,人生亦是如此,不得一帆风顺,但愿也是个好兆头。随后将货物购买齐全,检查多次后便早早休息,如今还剩八万铜元;相对充足,以防有何意外,将钱币分散于行李与怀间。
出行之日,云翊再三检查后骑马前行,不过几里便见街道之上人员熙攘,车水马龙,今天是何节日?竟这么多人?
“快看!是云翊来了!”
“云翊云翊!”
“十冠王。”
“一路平安。”只见云翊骑行之处,众人纷纷自觉让道,令其不由惊讶。只见前方红丝带横栏,云翊不由下马打探。此刻李秦云与比武场场主一同站于高台之上,欢呼云翊到来,李秦云率先发言:“大家一起恭迎十冠王的到来,这番他即将前往霜天城参加极北寻珍,这等年纪便有这等才能,想必不会有何不妥。今日我们一起为英雄送行;正是有了这等才子我们白玉城才会越发辉煌,比武场方能人才辈出,广受欢迎!来,有请我们的十冠王上台发言,分享临别赠言!”
云翊一脸茫然被推上高台,立于李秦云身旁掩面轻声道:“李城主,这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极北寻珍是秘密吗?而且只有一个名额,如今为何大家都知道,还为我送行,我该说啥?”
李秦云高昂回答道:“你是十冠王谁能不服。什么秘密不秘密的,英雄事迹能叫秘密嘛,你看这么多民众给你捧场,多有面呀。你就放轻松说,什么比武场培养你,促进作用呀什么的,随便说就可以了。”
云翊只得尴尬对台下道:“诸位为我此行助威,在下倍感荣幸。十冠王也是侥幸,这城中依旧有诸多英雄豪杰,多亏比武场的栽培和舞台,才能让我们大显身手。相信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才从中现身,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一定不会辜负白玉城主的厚望,不给大家丢脸!”
听此发言,台下观众激情高涨,待云翊骑马冲破红绸,大家一同将其送至城外,城主也专门带领部队相送甚远,云翊连忙告谢,尤其是李城主。
待部队离去,归于平静之时,云翊放下戒备道:“难怪城主对我关照有佳,肯花这么高价格回收白玉,今日还这般兴师动众。原来都是有所求,如若不这般,比武场何来吸引人气?不若这般,白玉城如何借机繁荣,所谓的十冠王?不过是吸引人才的噱头罢了,真正的受益者还是比武场与背后支持的城市罢咯。这世间便是如此,任何帮助背后都隐藏着噬血双眸,不断吸取利益壮大自身。江湖之上,凡事都应深刻剖析,所谓的益处不过都是有心之人所想让你看到的,看来日后需更加谨慎。
第49章 深入赌局中,幸运常相随
尚慕白于寒武城中坐落数日,其间不断在外打探观察,接连三日观察大致摸清规律:掌柜赵新丰身边几乎一直都有两位三重初阶保镖相伴,即便是下班归家路途也是如此,行事十分谨慎;做事相当规律,每日几乎同一时间来到赌场上下班,不禁令慕白困扰。有二者保护,虽然可以一战,不过也需要耗费时间,这样一来就会吸引旁人;增加被发现的风险,如若被发现,自己就只能如其他刺客一般自杀不禁冷汗直流,也就是说行事必须万无一失。原先莽撞的心思不由又压下去,只得再观察几日,静观其变。
接连两日过去,仍如先前般一成不变,如今仅剩九日,恐怕再这般下去只会愈发被动。慕白思索一番决定下手,随即身披黑袍,头戴面具径直走入风清楼中,赵新丰,青山不迎我自来!
四处观望一番,只见大厅熙攘嘈杂,歌舞笙箫;欣喜与惆怅共同谱写成交响曲,这便是人性的贪婪与命运的残酷。慕白虽不解但碍于身份只得默默参与其中。赌场玩法诸多,慕白选择一种容易理解之法,虽说简单却是赌场中最受欢迎,呼声最高之法。
罗生牌:共四十一张牌,分为四种花色,由一至十排列,还有一张“门”牌。四人对坐,每局每人抽取三张牌,进行比较,看是否能拼凑出相对有序的结果;其中顺子大于对子,同花顺大于异花顺,依此类推。如果四人皆无序则以牌点数之和进行比较。
一般规定100铜元为基底,结果按倍数相乘,如果牌型为3,3,4则倍数为3乘3乘对子倍数2为18倍;如若牌型为4,5,6则倍速为4乘5乘6乘顺子倍速3为360倍,同花则再额外乘10倍。其中有一张门牌可以替换成任意一张牌帮助排序。
了解大致玩法后慕白参与其中,先前用星尘换取五百万铜元,应该还算充足;不过也不打算全用于此处,毕竟这次任务换算成星尘也不过四百万。如今时间紧迫,只能自落棋局。待裁判发放牌后,慕白淡然一摸,这种游戏不过也是靠运气罢了,靠!5,6,7虽不是同花顺,不过也非常惊人,这还真让我给蒙上了。纵观整盘最大之人也不过4,4,6,此次倍数630倍,加上三人,共获利近19万铜元,兴许侥幸罢了。
随即下一把,慕白翻牌观看:5,7,5,这手气还行呀,场中最大也不过3,3,8;依旧是慕白获胜,倍数50倍,乘上三人获利一万五千铜元。再来,幸运之神再次眷顾慕白:7,7,8且为同花对,哪怕场中场中有顺子也比不过,此次倍数980倍,乘上三人;获利将近30万铜元,接连三次获胜令其余人面色铁青,氛围即将尴尬。慕白不想引人耳目,过于显露,随即离开对局。
接连三次有序牌也令慕白惊讶,获利50多万铜元,不过并未被这些世俗钱财蒙蔽了双眼,依旧记得自身任务。不断在赌场中打探,时不时侧眼观望掌柜赵新丰,说是掌柜,却依旧参与牌局当中。坐落于大厅正中,且围观人群诸多,人声鼎沸,不禁令慕白生疑,尽力挤入人群当中连续观望几局。
不同于其他,虽是同样的玩法罗生牌,不过基底却为1000铜元,这足足大了十倍啊。不过赌场上赌徒也并非等闲之辈,服装华丽优雅,配饰数不胜数;眉宇间透露着不屑与鄙夷,想必也定是一方豪绅。可这赵新丰倒是丝毫不懈,反而主动带起场中氛围,巧舌如簧,话语生龙,十分圆滑,逗得几位豪绅纷然大笑。
即便是输钱也豪不在意,不愧是掌柜,这等话术功底,圆滑性格,非一日可雕琢,非常人可器成。几番观望下,慕白思索一番,此次切不可急,还得从才技艺,随即掩人耳目,离开人群。
日月更替,慕白待即将打烊之时离开店中,一日下来,并没有过多参与赌局。大多都是在旁观望打探,不时与赌场老手交谈,打探掌柜的消息,不过不出意外都几乎相似:其为人幽默诙谐,忠厚老实,最爱与那些豪绅谈天作乐;平时也很规律,多万贪财却不好色,不与风月之地来往。肥胖身材更显其憨厚性格,虽是个二重武者,但也是个半吊子,武艺不精。
慕白大致了解后回到住所打坐,今日共获利20万铜元,幸运女神也并非完全眷顾。胜负乃牌家常事,慕白也并不在意,对于这些金钱,并不感兴趣,唯一能令其双眸炽热的便是杀死师父的真相;每每想到此处,都不禁惆怅,望着一轮皎月与繁星相映,不由想起那个夜晚:
“师傅,我跟你讲我预感到以后我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小屁孩吹牛可是要掉大牙的,你要是真能成回来我请你吃烤鱼哈哈哈。”
…………………
“师傅,你说修为多高才算强者啊?”
“反正你肯定不算,你毛都还没长齐呢。”
孤独与长夜相伴,泪珠划伤少年脸颊,仿佛诉说着心中苦痛,却无人倾听;就在这漆黑长夜中缓然入睡,梦中有甜美吗?不,只有无尽的苦楚湿人眼眶。
翌日清晨,慕白早早来到风清楼,赵新丰还是那般准时进入赌场。慕白侧目观望,不时参与赌局,今天却赌运不佳,连遇好几把都是倍数颇高,只得“惆怅”损失近80万铜元。算上昨天赚的20万,如今亏损60万铜元,慕白却面不改色。
来不及心痛,不断如昨日观察与打探赵新丰,倒是与先前无两样,依旧是那般谈笑风生。难道他真的就这般简朴吗,这等常人又为何入摘星榜之上?心中不解不断盘丝交织,还剩八天,不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种神通,总会让我找到破绽。
慕白极力压制内心,有意是坐到与赵新丰相挨着的牌桌,望着场中皆是公子豪绅,面无波澜开始牌局。场中其余人都已开牌:2,6,8。 3,4,5顺子。9,9,7对子,慕白心不在焉,不禁有些迟钝,待反应之时还未看牌便急忙公之于众;还不待反应,场中数人与观众一同惊叹:“我去!”慕白也不由瞳孔猛然一闪。
第50章 初遇小争执,强行破四境
云翊于千山万雪前行数日,其间虽遭遇暴雪,不过并无大碍。最幸运的便是没有盗贼出现,不然凭借自身确实难以抵挡,最终在日期截止三天前赶到霜天城。不愧为北域第一大城,其规模极其宏大;守卫森严,城墙延绵不断,望而不止。
着实令云翊赞叹,与前行白玉城完全不是一个层级,并未留恋,云翊凭借李城主推荐信顺利进城。只见城中车水马龙,道路不知比白玉城大上数倍,两侧商贩众多,热闹非凡,想必是趁这极北珍寻大赚一笔。
云翊侧望只见主干道之上,一阵阵车队从城门外接踵而至,这等规模想必也并非常人;一个车队足有近百人,必是哪方纨绔子弟,阔绰家庭,云翊不以为意,随即前行打探。
城中规模极大,初来乍到,云翊也不由犯难,不知所往。就在此时,一人硬生撞向云翊,若不是反应迅速,恐怕早已倒地;云翊诧异望向此人,还不待目光所及,此人当即破口大骂:“娘的,哪条狗不长眼,敢撞本大爷!”
云翊望向此人,不过十四五有余,身着青袍,绣有特殊图文,外表气质翩翩;性格竟如此粗鄙,云翊并未生气,上前理论:“敢问兄台,方才是你撞向我吧?”
一年长男子从队伍中窜出,高声喝斥道:“臭小子,你好大的胆,敢与我宗二公子争执,反了你!”随即抽出腰中配剑径斩向云翊,云翊当即退避;穹苍从眉心飞射而出,抵挡此次斩击,心中思索:宗?莫非这是宗门的车队?想到师傅先前所述尽量不与宗门产生纠纷,可是这堂堂宗门弟子就是这等素质与教养吗?恶人先告状暂且不说,如今是非尚且不知便拔刀相向,这等蛮横?
年长男子再次攻向,云翊快速扭动身形几转化解,连忙拉开身形,大声喝道:“是非不分,这便是你等的待客之道吗?”
先前三公子站出来:“我乃云澜宗三公子沈琴峰,今日你顶撞我,便是与我宗门做对,大樊叫人给我打。”
不是?这般偷换概念?云翊随即说道:“首先,一开始便是你撞倒我;其次我并非顶嘴,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再者我不与所谓宗门解梁,先出手之人也是你等。”
被称为大樊的年长男子如狗腿子般煽风点火,追加道:“一派胡言,来人随我一起上!”随即多达十位将云翊团团包围。云翊心神扫过,不过都是二重武者,那位三公子也不过三重高阶,气焰竟这般嚣张。正欲提剑攻之,化石渊嘱咐不断令思虑颤抖,只得强压怒火,连忙抵抗阵阵攻击;如今说理不饶人,再般纠缠也是徒加疲劳,得找寻脱逃之法。
数十人攻击虽然威势不足,不过从八方攻来;加上不敢轻易暴露修为及刻意躲避,几番波折下来云翊也略显狼狈。此番动静街上人群皆望,其间不乏诸多武者,身披宗门服饰,蓑衣,兜帽者皆是。些许连自己也无法看透修为,不过都选择摆手欣赏这等好戏,并不选择插手;毕竟人性冷淡,谁也不想凭空与这所谓的云澜宗结梁。
云翊脚中快速运转七星步伐,众人被其诡异身形迷住,不禁手忙脚乱。云翊抓住时机,找到突破口,当即飞身扑去,可沈琴峰此刻正至身形,也执剑参战,这下难办了;几番辗转后又被包围人群之中,强压怒火:“既然诸位不仁,那我便以三成功力迎战。”
随即一股强悍气势喷涌而出,众人脸色皆变,就连沈琴峰也诧异:“三成功力便是三重巅峰,并且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这若真战下去,恐怕要吃大亏。”不错,云翊经过先前沉淀加上武道更深理解,已然晋升三重巅峰,离四重也不过一步之遥。
就在这般僵局之下,一人着黑金紫袍,于数米外森然呵道:“要杀要剐,滚到别处,别给老子在这添堵。”街上众人望着声音主人,不由后背直颤,围观者连忙散去。先前云澜宗马车帐内一人轻然道:“峰儿,闹够了没有,还不给天大人赔礼道歉!”
沈琴峰当即吓到,连忙颤栗走到天大人脚边跪下:“天大人,是小的有眼无珠,不识好歹;不与那般粗人见识,您高抬贵手。”
“是非对错,我心中自有天平,需要你一介小辈指手划脚?!”
“对不起对不起,天大人,天澜宗日后必定登门赔礼;你大人有大量,需要什么赔偿尽管说。”
天大人无视沈琴峰,对马车帐中之人说道:“教出来的小狗倒是懂人情,不过这等赔礼老子还看不起!还不快滚!”随即天澜宗车队立马离去,原先熙攘的街道立马空旷开来。云翊连忙起身,望向这位天大人,其修为极其恐怖,哪怕只扫过一眼也如深渊般深沉。只见其双眸紧盯自身,云翊挺立身形与其对视数秒,那股强迫压迫感扑面而来。
天大人来至身前,从云翊怀中取出那封推荐信;云翊即便想反抗,此刻也被压迫不得动弹。天大人扫过后返回原位,不断对视,云翊也硬生不闪躲:“小子,老实点,日后你便会知道老子的可怕。”随即离去,云翊缓了半晌才舒缓僵硬身躯,这等压迫感,难以置信。
初到霜天城便经历这般,也不由令云翊心生谨慎。在大致了解城中布局后,夜色将至,当即入住客栈。如今珍寻还有两日,看来此行不止环境未知,人心更是复杂;日后与人勾心斗角必不可免,自己不像宗门那般诸多依靠,唯有自己可以信任。如今只得强行突破至四重,才能增加把握,此行尚且还不知是生是死,机遇亦或者毁灭,弟弟,你会来吗?
脑海中诸多惶恐与未知,云翊暂且抛之脑后。全身心沉入内海,入住静神,开始凝练真元;如今三重巅峰,一路走来还算顺利,道之灵帮助功不可没;不论是战斗还是修为,云翊都深知极其关键,因此也不断寻求新领悟。在不断与自身镜像切磋中追求极致,武道没有捷径,唯有不断突破。
这一次突破耗费许久,待凝结的真灵由经脉运输至内海外部;与先前黄豆大小般的真灵一同融合纠缠,身形扩大,只见此刻已汇聚成蓝莓般大小真灵;也出现第二道金纹,真灵不断绽放,阵阵金芒暖流流入全身脉络不断洗刷,最后一同流入内海中。
不断淬炼内海内壁,使其越发坚固,以承载更强真元;待这番洗礼后,真灵逐渐稳定,望着内海中空荡真元,云翊轻吐浊气,一股暖意将全身疲惫退去。前所未有力量显于掌中,突破!四重!双眸深邃清澈,果然如今每一重修为提升都极其巨大,不过还远远不够,日后还当精进。
第51章 凝望深渊中,孰是真猎物
三张牌依次露出真容:6,7,8红桃同花顺!不由吸引旁观众人,这等赌运,换谁都早展露猩红双眼。却偏偏遇上慕白,惊讶后随即转为无奈,并非其不贪恋钱财,而是这铜元对我来说没用啊!星尘可以换取大把铜元,可这铜元却无法换做铜元。
待对局结束,慕白桌前悍然堆放三百金元,价值三百万;这等景象不由吸引着赵新丰目光,走至慕白身后,轻笑道:“少侠好赌运,有没有兴趣赏脸一起,我们这可是1000铜元基底,赢一把便可暴富哦。”慕白面无表情,心中却早已达成预谋:鱼,上钩了。
随即答道:“能与掌柜一同对赌,在下实属三生有兴,还请各位高抬贵手。”慕白身披黑袍,而并非摘星阁之袍;头戴面具,隐藏着修为,因此赌局之上无人起疑。
慕白扫过牌桌上其余两人,气度绝非常人能比;虽说寒武城作为北域小城,不过其间不乏贵族豪绅。一人身着金丝玉袍,裘衣飘带,挂件颇多且雕琢极为细致;年龄偏大却丝毫不显苍老,反而满面油光,想必定是身价极高。还不等慕白扫过,另一位公子率先发话:“这位小友何不以正面示人?”只见其人执扇翩翩,风度轩昂,不过二十出头,目光却十分犀利;摆明刁难自己,想必也是一位毒辣赌徒,不然也不可能坐于此座。
慕白轻笑道:“漂泊在外,身不由己,不想给家庭添堵。”
“这等年纪便有此觉悟,哈哈放轻松,我们并非那等狠毒之人。”
随即赵新丰打断道:“咳咳,两位就别调戏这位少侠了。别吓跑了,话不多言,局中见高低,开牌。”
伴随牌局开始,慕白心中如镜般稳定,却故作紧张,哆嗦摸牌,以塑造新手赌徒形象。此等行为皆被三人捕捉到,徒增信心,原先圆滑的赵新丰此刻心中也越发讥讽:小子,既然你敢来我定让你衣不蔽体。此刻场中数人心中皆有所思,最为平静当属慕白:输赢并非在意,赢便可以使赵新丰愈发上头上心,露出破绽;输仍然可以借口接近其人。双赢局面,你们又能奈我何?
前三局皆以慕白用顺子取胜,其余人不禁感叹这小子赌运着实不错,慕白也故作激动越发上头。伴随第四局展开,诸位赌运皆不佳,公子哥以对子险胜;第五局赵新丰以5,6,7取胜;慕白愈发不服,激动继续,第六局中年人取胜。慕白兜中所剩无几,双眸炽热。第七局,6,6,6这怎么算?
赵新丰惊叹道:“居然是豹子号,真让小友翻盘了,这一下足足赚上320万铜元。”慕白欣喜到跳起,双眸愈发深邃贪婪,三人心中皆讥讽道:鱼已上钩,该提杆了。第八局开始慕白便察觉道不对劲,心神纵观全盘,只见赵新丰早已与裁判勾当上,动作迅速却还是被慕白捕捉道:出老千嘛?有意思。
伴随赵新丰手牌示人,场中所有人皆惊讶不已,就连慕白此刻也瞠目结舌;7,8,还有一张门牌,共同组成了7,8,9同花顺,这等“运气”着实离谱。慕白感受到泼天打击,双目失神,心念俱灰;足足1500万啊,自己哪有这么多,立马瘫软在地,祈求道:“各位大哥行行好,小弟真的没有这么多钱财。”
收到其余两位的报酬后,赵新丰假惺惺轻笑道:“小友快起,我赵某并非那般狠毒之人,在场诸位都可作证。这样吧我给你三日时间,你将住址告予我;这些天可以各处去借钱,或者想一切方法获得钱来抵债。三日内还完便可,不然我也不好交代你说是吧。”随即起身命诸多守卫将其暂时押入笼中:“你先暂时在笼中思索对策,待打烊后与我一同前往你住所,可别想耍什么花招,不然只会更惨!”
慕白故作憔悴失魂瘫倒在笼中,不断蠕动悲痛思索对策;令赌场中其余人不由后怕心生怜悯,不过慕白脑海中却是另一番景象:所以赌场,不过是无限贪欲之地。不断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这一局一开始便没有公平所言,开局前便注意到三人的眼神交流,一开始不过便是为自己做局罢了。
通过操纵牌序让自己故意以“好运”取胜,后面再以小输来不断扩大自己内心的不甘与欲望;待欲望不断膨胀升腾后再一次取胜达至顶峰,最终再以大网收局。让自己坠入深渊,其余两者显然已是老手,不会亏损任何,最终得获分红罢了。短时间还清如此多债务,在先前欲望不断扩大情况下,只有一条路,便是继续参加赌局。
大多数结果只会越坠越深,直到连累所有家人朋友,万劫不复。这便是风清楼掌柜的手段,先前两人已见过诸多人进此牢笼,早已摸清;一阵阴笑浮于慕白面容,双眸深邃望向赵新丰:谁是鱼还不一定呢,高端猎人总是以猎物形式出现。
打烊之后,赵新丰率三位三重武者一同将慕白从牢中押送到慕白住所,见没有说谎,赵新丰便故作温柔道:“小友你别有压力,我让一位武者于楼下守着你,防止你逃跑;你这两天思索一下,找家人朋友多借些,实在不行再凭借运气去赌场中绝地翻盘。你放心,我赵新丰并非那般轻薄之辈;从不食言,三日后我等你。”慕白无力瘫软于床榻。
见其这般赵新丰放心离去,与街上走至一段后对两位武者轻声说道:“你们先回去,我有要事要办。”
“是”
目视二者离去,赵新丰即刻消失在市巷间,而这一切都收归于慕白眼中,随即翻窗跟随,凭借一位武者也想看住我?
慕白于夜色中追逐,最终见其走近城中威耸大楼外于密道进入,这是城主府?慕白跟随后来到一暗道之中,眼见房门紧闭。慕白凝神聆听,先前就在摘星阁中购买过冥心镜:能够扩大心神范围。打探深远情报。如今也发挥作用,只听房门内二者交谈:城主低沉道:“你来了。”
“路上有些耽搁,城主大人见谅。”
“无妨,准备好了吗。”
“城主,这月的报酬都在此处,请你过目。”
“不错,看来这月生意很棒嘛。”
“那是,还得多亏城主大人吸引那些城外大富商来此赌场,才能骗取这么多报酬。”
“哎~~什么叫骗,我不喜欢这词,不过是他们赌运不佳罢了。”
“呸呸呸,是鄙人嘴笨,城主您说的在意,这双赢的局面简直绝妙,还得是城主大人您聪慧呀。”
“咳咳,冰山一角罢了,放心吧,后面会有更多富商来此,保密工作还需加强,此事除我俩之外,不得有第三人知晓。”
“是,城主大人。”
慕白心中大惊:好你个赵新丰果然不简单,不过此事为何摘星阁会知晓,这消息网这等灵通?
第52章 珍寻极北域,生死又何归
清晨街上人流熙攘,喧嚣不断,云翊望着窗外这边阵仗顿感不妙。随即下楼向城中走去,走至一交叉口便被人流相隔;只见其间一人位于高台之上,此人正是先前那位天大人。只见其神色凝重,扫视台下众人,待一刻后,便大声喝到:“安静,既然诸位都已到齐,长话短说。我乃圣上座下首席治安官——天斗。明日便是极北珍寻开启之日;三年之期,如约而至,这次依旧是由我主理,想必各位豪杰皆是为此而来。既然如此,我只要一个要求,服从!服从!还是tmd服从,如有违反者,后果自负!”
一股森然气场席卷大地,令无数人面色黯淡,心生畏惧;望台下众人皆无一人出言,便可知这天斗威压何等强大。
“从现在开始,除持有推荐信外,旁杂人等皆退去;宗门家老亦是如此,一视同仁,不然休怪我无情。”气息扑面而来,台下人员皆四散而去。云翊扫视一圈,队伍中才不过百人,看来这点李秦雨倒是没有骗我,这推荐信确实稀少。不过这宗门之人貌似太多了吧,足有四成三,皆身披宗门花纹长袍,气宇轩昂,傲气十足。
“诸位既然有胆参加此行,就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这并非儿戏,而是真正的生死较量。极北之地,危机四伏:兽潮,暴雪,盗贼,每一个都足以致命;不仅是实力的考验,亦是心神的考验。那些被吓尿的废物赶紧给我滚,10秒后依旧在原地者便视为继续参加,10,9,8,3,1!”
不是还带这样数的?许多人犹豫挣扎之际,就已晚了,想跑也无法。望着天斗那般威压,丝毫不敢妄动,只能心中惆怅:md,这下真凉了,早知道先跑了,呜呜呜。
随后天斗清点人数,除去逃跑者,剩余90人:“很好,场上还有90位勇者。分为三个梯队,第一梯队40人,第二梯队30人,第三梯队20人;分三条路线出发,路线长短跟人数相匹配,由抽签决定。当然也不代表着绝对优劣势,毕竟在我看来绝大部分人都是废物!第一梯地由我专门带队,其余两队各由一名七重强者带队;在场诸位都是六重之下,不服从者可以试试后果,今日都给我收拾好行囊,明日卯时便出发,过时不候。”
说罢天斗便离去,留下众人排队抽签,云翊思虑万千:照目前来看,第一梯队固然好;不但人数诸多,还有天斗专门带队,更为稳妥。如若猜测不错,那天斗乃是八重武王,方才有那等气场;这其间诸多宗门弟子应当不是城主推荐而来,与其说是福利,倒不如说是这些宗门的瓜分之旅。且都相对年轻,想必也都是各宗门之娇子,难道说宗门所持有的推荐信远大于各城主?不对,帝国足有近百座城,哪怕小城也有一位名额,也不因只有这些参赛者,除非?除非是仅有北域城市有此特权加上宗门推荐倒还说得过去。
还不待所思,便排到抽签处,随即从中抽取,第二梯队!这,算中规中矩吧,第一梯队路途遥远,各为凶险倒也见不得是好事;待分配完后,各队皆来到各自区域见面了解。云翊望向队中,宗门弟子足以22人,彼此相对无言,皆持有一股傲气。
在带队导师安排下,开始各自介绍,先前云翊便了解到宗门之间亦有差距,由大至小依次为元宗,大宗,小宗。其间元宗有2位,大宗8位,小宗12位,其余皆为散修,最令云翊惊叹便是来自于大陆第一宗门天凤宗弟子南宫月玄,年仅15,足有5重巅峰实力;在这第二梯队中当属第一,令众人不由赞叹,也引起带队导师赞叹并授予队长身份,协助管理。
随即导师轻声道:“诸位,我乃冯旭光,是天斗大人下属;七重中阶,此次作为第二梯队带队导师。我的要求便是服从,若有违背者当斩,别看我外表和蔼,我的长枪却极其犀利。诸位既然相互已有了解,此行便是战友,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何等矛盾;宗门之间有怎样不合,皆放下一切,彼此相互关照帮助。如若有内斗者,我当斩。若没有疑问,便回去休整,明日按时即刻启程。”
待众人散去,一双炽热双眸紧盯云翊,不错此人正是先前云澜宗二公子沈琴峰,想不到竟与他分至一队。先前介绍环节便已虎视眈眈,既然队内禁止内斗,你又能奈我何?所以云翊以冷眼回礼,随后于集市中购买商品。
此行每人仅可带一个包裹,为期尚不确定,如何合理安排储存空间成为最大难题。云翊一番思索:即便是全带干粮恐怕也撑不住结束;此行至少数十天,其间危机四伏,与其说填饱,倒不如先关心自身安危,生命才是安身之本。随即花费诸多钱币够买许多疗伤草药,价格虽然相对昂贵,但药效却十分显着,日后定有大用;剩下选择购买充饥干粮,其它自己并无需求,也无他人那般纠结,随即快速于床榻上打坐,调养生息。
翌日卯时,队伍早于先前之处集结完成。分为三个梯队排布,天斗望着队伍大声呵道:“瞧你们那精气神,是上战场的样子吗?就这德行,老子第一个拿你们喂野兽。都给老子站直了,真是出生~~牛犊不怕虎,我倒要看看最后有几人能活着回来,即刻,启程!”
被训斥一顿众人皆昂首挺胸,步伐整齐从北城门走出;道路两侧皆有诸多宗门长老与家属为其打气助威,也不乏担心者,在欢呼与泪水夹杂中,极北珍寻便于此刻开始。三个梯队分开三方前行,第一梯队向北,第二梯队向左,第三梯队向右。不知是走向机遇还是挫败,最终又有几人生还,一切都是未知;未知中暗藏着无数诱惑,何等玄妙不言而喻,因此才吸引着众人前行,望着勇士坚毅步伐,不免牵挂着众人心魄。
第53章 生死谈笑间,不过刹那颜
待房间低沉无声后,慕白即刻退至暗处。一刻过后,赵新丰便谨慎出门并关上,张望打探四周眼见无人便松气沿暗道穿梭;步行数十步,越发感觉不妙,还不待反应便被背后慕白击晕,准确说是刺客烬。慕白将其运出暗道,于市巷中快速穿梭,不漏声响,拖至附近一处丛林之中。朔月光束照耀着其面具之上,却无法洞穿少年心事;昏暗云雾笼罩着阴森气息,半空中凝结着肃杀与冰冷。
此刻慕白心中有诸多疑惑,摘星阁竟能知晓赵新丰于寒武城主这等不义勾当,背后消息网是何等密布庞大。不待慕白思索,将杀之人现于眼前,也仅有二重修为。即将完成之时,慕白却不由愣神,取出眉中尘影不断划破其肌肤,阵阵殷红鲜血流淌而出,慕白不由作呕;半晌之后不由放下尘影,面色惶恐,冷汗直流;虽说之前已然杀过烬的前任主人,但那是在极其不理智之情况;自己内心已然崩溃,欲望极致扩大之时才痛下杀手。
可如今自己十分理智,与赵新丰也无多少过节,真到杀其之时却无法下手。殷红鲜血不断冲击其心神,年仅15的少年见这般血腥场面已不由毛骨悚然,更何况自己是凶手;但作为刺客烬,杀人是自己的使命,除此刻之外没有更好的行凶机会。况且此后会杀无数人,如果连这等行为都无法把握,日后还如何在摘星阁生存;剩余期限不断逼近,眼下是最好之时。
伸出尘影即刻又落下,终究是难以冲破内心抵触,尚存的一丝善良不断牵引着慕白,痛苦的跪在地上,内心不断挣扎辗转;心神剧烈疼痛,不知做何,经过一系列挣扎之后,终于鼓起勇气伸出尘影准备动手,却又转身呕吐。
此刻阴森氛围席卷整片天地,周围包括慕白二人全然被包裹。一股浓烈气场轰然袭来,令慕白动弹不得,即便是拼尽全身真气也如此;内心之恐惧被无限制放大,不断冲击其心神,身体也不由颤抖,深处的少年心性此刻也无助惶恐。只见一男子身着黑金长袍,头戴高冠,一步步逼近,每进一步慕白的心神都不断被压迫,疼痛与恐惧使其瘫软跪于地上。
男子轻笑道:“怎么?下不去手吗?我来帮你。”慕白克制着自身恐惧与男子目视,望其不过三十的面庞却极其阴森,颤颤巍巍答道:“敢敢问阁阁下是?”
男子轻笑道:“哈哈,我乃武王,百里千绝。”武王!慕白心中顿然一惊,按师父先前所述,武王是八重强者尊称!心中仅剩一丝侥幸此刻也已消散,要命绝于此了吗?
百里千绝对言道:“摘星阁培养的刺客就是这般不堪吗?如我所料你应该并非前任主人吧。”慕白惊叹:为何我未着星袍,他也能料到我是刺客,还知道我的背景?慕白凝神对曰:“你是谁,为何知晓我的底细?”
“我先前所述还不清楚吗?哦对了,你还可以叫我另一个称呼,赌王。”
“要杀要剐任凭阁下,没必要这般戏弄小人。”
“哈哈,小子有气量,不断遏制内心恐惧也保持与我对视,如是他人你可知是何等下场?报上名来。”
“姓尚名慕白。”
“慕白,小白~这名字倒是不错;见你赌运不错,与我对赌一局,输了你的命归我。”
“那若是我赢了呢。”
“口出狂言!就看你有没有这等本事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庞然真气从赌王身中迸发,瞬间充斥整片天地,不断压迫慕白心神,只见一张张卡牌于其周身盘旋:“正如你所见,我的武器便是这罗生牌,名为“罗生门”,接下来便是我的武技:生死轮回!”只见一张张卡牌不断与天地间盘旋,黑暗瞬间笼罩整片大地,肃杀天地间一切喧嚣。庞然真气不断凝聚具象化作于死神一般,眼眸满布恐惧;一柄镰刀径直斩向其间大地,脚下如深渊般空旷二者立于两侧,皆不可动半步。
慕白尽全部心神保持冷静,只见二者眼前皆漂浮着一张罗生牌与赌场并无两样,赌王轻然道:“赌局很简单,比点数大小,谁小,谁死!”那双眼眸仿佛看透世间生死万物般令慕白不由颤栗,慕白对曰:“阁下轻动手指便可致我于死,为何至此?”
百里千绝豁然笑道:“生死不过弹指间,何以惧?千万生灵惧然,我仍往之,不过轮回罢了。生命亦如黎明花朵,只有凋零那刻才将璀璨全然绽放,与你对赌不过是欣赏罢了;能在我双眸之下不被吓尿之人很少,你算一个。若没有把握,我这赌王称号何来?!”
慕白珍惜着眼前万物,在生命最后一刻罗生门也悍然展现,门牌!反观赌王却是10点,赌王释然笑道:“哈哈哈,棋差一步,可惜。”慕白此刻劫后余生之喜悦却迟迟不敢展露,生怕有变故。双眸紧盯着百里千绝,赌王轻笑,手持罗生牌猛然划过脖颈;殷红鲜血瞬间四溢,整颗头颅应声倒地。慕白猛然失神,脑海满是惊叹,八重武王就这样死了?
还不待惊讶,只见天地间风云巨变,罗生牌不断变化畅游。不过眨眼间,只见头颅径直回到赌王身上,赌王猛然睁眼,活动着筋骨。慕白猛然被吓倒,全身颤栗,不敢相信,刚才是梦?怎么复活了?!百里大小道:“哈哈哈哈哈,当然不是梦,我可是真真切切死去。”
“那那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谁,是鬼吗?”
“不,正是赌王百里千绝,不过死的并非是我,而是他。”慕白顺着其手指方向,只见原先倒地赵新丰已然尸首分离,头颅被切去。
“啊!这这是什么情况?”
赌王背手轻笑道:“生死轮回,如果我赢,那么你就会成为我的门牌;每当我临死之际,你就会成为我的替死鬼,你可以理解成我多上一条命。只可惜这次我输咯,不过这赵新丰就没这等运气,成为了我的门牌。摘星阁想杀我,就得先处理掉我这些门牌。”
听其所言慕白瞠目结舌,先前天老所述是真的!当武者实力达到八重时,对于自身武器契合度到一定程度;且对于武道的理解很深时,便可以使武器产生质变,产生武意,拥有特殊能力。这便是武意吗,太过惊异了吧。
“小白,你杀不了的人我替你杀,下次感到恐惧就想想我,就知道那些连屁都算不上。哈哈哈,可别吓尿了,这次你运气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走咯,江湖再见!”
第54章 险遇凝狼群,噬神之寓言
第二梯队一行人向西方前行,队伍阵型十分讲究;由冯旭光带头,南宫月玄作为队长,位于最后方护阵,其余队员按照修为分层。其中五重修为坐镇最外围,四重修为安排在内围,三重修为队员被保护于队伍中心,给予最大安慰。
按照冯旭光所指导,如若遭遇敌人,先由五重修为队员出击,四重队员掩护三重队员进行辅助;虽是临时组建的队伍,彼此都互不认识,不过既然进此之中,唯一命令便是服从;谁也不想成为导师刀下的第一缕亡魂。
云翊位于内围右侧,打量着队中分布:五重6位,四重10位,三重14位,中心区域人较多,这样外围其实比较分散;若是真遇到强敌恐怕。不过有导师庇护问题应该不会太大,众人一同按路线前行,其间遍地皑皑白雪,风霜连绵;即便是数件衣服的加持也不免骤升寒气。步行半日便需原地烤火休整一番。
因为要长途跋涉,所以每晚的营地选择就极为重要,谁也不想在这等冰雪之中露宿街头;因此在导师的指导下,众人还算是相对和谐完成连续两晚的休整,对于流程与配合也愈发熟悉。风霜飘逸,能力度较低,加上无限重复的白雪,何来机遇可言?因此不少人心中都泛起嘀咕,不免心声倦意,云翊也感受到队内这番气氛,倒不受何影响。
就在众人疲倦奔波之时,一股异常气息涌上云翊心头,利用道之灵的敏锐远程察觉能力,顿敢不妙,这雪雾中貌似有东西。
云翊凝神探测,瞳孔涨大,这是野兽!不过其余人却不为所动,毕竟同龄人中能达此武道境界的实属凤毛麟角。不过云翊却心生疑惑,冯旭光是七重强者,肯定已达道之灵境界;定然察觉到,为何却不知所动,依旧前行。还不待思索,一抹血红双眸已然现形,只见一只身形硕大白狼露头,与导师打了个照面。冯光旭随即飞身至一侧,众人见高达二十尺的巨狼不由一惊,恐惧涌上心头。
还不待回神,只见其身后数十头十尺白狼飞奔而来,惶恐浮于面色之上。冯旭光见众人反应大声呵道令其人回神:“防御阵型变换!此次遭遇寒凝狼群,带头乃是一位百年狼妖;其余皆是兽王且不可大意,按照先前训练所述战术进攻。”
队伍中不知是谁吐槽道:“导师不会害怕了吧?为何躲至一旁。”冯旭光闻道斥责道:“废话,有我还要你们做何?这本身就是对你们的考验,尤其是你们这些宗门之地。如若真是佼佼天才,宗门又怎会冒此风险推荐你们来此历练获取机遇;废话少说,准备迎战!”伴随导师一声令下,众人也无心反驳,投身其中。
队长南宫月玄当即带领其余五位队员占据四方。防止狼群深入队中,眼见狼群众多,云翊所在的四重队伍也迅速扩散来,护住其中三重队员。众人严阵以待,此刻那位狼王妖兽血红双眸与南宫月玄对视,似乎正窥探其想法,一声狼啸之下令众狼叫队伍团团包围。
云翊望着狼王与群狼,脑海中回想道先前化石渊所述:大陆之初遍布诸多灵兽,能够吞噬灵气提升能力的生物统称为灵兽。没有灵智的称为兽,有灵智的称为妖。兽等阶及与人修为对应,按体型分为小魔兽(一重),大魔兽(二重)和兽王(三重)。上百年的魔兽会进化出灵智作为妖核化做为妖兽,分为百年魔妖(五重),千年妖王(七重)及万年妖皇(九重)。
数千年前,大陆长期被魔兽所称霸。由于人类没有与之抗衡之力,所以只能偏居一隅,长期笼罩在魔兽统治之下。两千年前,人类找寻到运用真气之法,随即开启修行之路,培养出诸多勇士武者带领族人不断征伐扩张生存区域;开始广泛生存扩张人口,但大陆中除魔兽外还遍布强大的妖兽令人们望而退却。经过无数先辈的探索与努力,在修行上造诣不断突破提高;最后诞生诸多人类强者斩杀妖兽,使人类开始遍布大陆生存。
但有一位妖皇察觉并率领众多妖兽主动进攻人类,碍于妖皇强大,人类节节败退。只得放弃原住地忍辱负重苟活,其间无数强者不断践行舍身与妖皇对抗,消耗并创伤妖皇。最终于一千年前,一位人族至强凭借八重巅峰修为率诸位八重强者一同与妖皇宣战,一番鏖战后斩杀妖皇。开辟道路获取生存之地,人类逐渐成为大陆上新主宰,此人也不断被后辈代代传颂,被尊称为:噬神。这般噬神寓言也被传颂至今日。
望着眼前足以媲美三重强者狼群与五重强者狼王,云翊不由打起九分精神面对,与队员一同蓄势待发。狼王与南宫月玄不断对峙,愤然出言道:“愚蠢人类,敢踏足我族领地,找死!”不愧是拥有灵智之妖兽,竟能开口出言,声音也是那般震慑人心,不过队长却是丝毫不惧:“无言侵犯,不过如果您是这般待客之道,那我等当仁不让。”
“黄毛小孩,不知天高地厚,上!”伴随摄人心魄狼啸,众狼纷纷攻上,南宫月玄当即道:“清平随我攻至狼王,其余五重协助四重抗衡狼群。保持阵型,切勿被攻破,三重尽量别出阵,辅助战斗便可。”被称为清平之人虽是外门弟子,不过与队长一同来自天凤宗的五重武士。其余人听从队长所言,各司其职,全神迎战。
云翊位于队伍东方,打探着全局:除狼王外一共12头寒凝狼,不过却有四头于外场环绕,其余各分两头攻向四方。云翊望着眼前比自己还要高上数尺的寒凝狼,一身银白毛发与健硕肌群极其发达,身形迅猛。手持穹苍却不急于出手,观察队友与其战斗。只见寒凝狼力道刚劲,一个猛扑便令两位四重武士连忙后退。
尖锐利爪不断与刀剑相撞,火花四溅,强大咬合力也令队友一时难以招架,攻势极其迅猛凌厉,不由令云翊敬畏。不愧被称为兽王,这等刚猛即便媲美三重武夫也令众人一时难以招架,并且先前还并未与魔兽有所战斗。
第55章 亡命之鸳鸯,在劫也难逃
慕白望着赌王离去身影,畏惧与迷茫充斥整片脑海,不断回想先前那般话语。能够将生死视作浮云般渺小,此人是何等心胸?即便有多张门牌保命依旧与自己对赌,这等魄力与谈吐,不愧是八重武王!双眸逐渐黯淡,意识开始模糊,此刻周身如梦境般变化,幻化为虚影。恍然间慕白只身置于一片火海之中,似是一座被烧毁的村寨,无数人于其间不断奔跑;泪水与绝望哭喊奏响往生乐曲。
慕白起身寻觅,只见眼前一根巨大方梁即将被烧毁坠落,一妇人正于其下,慕白正欲上前救助。可房梁却如虚影一般径直穿过自身,悍然砸向妇人;还不待慕白回神之际,只见鲜血四溢成片流淌,妇人一命呜呼。抬头望着其余村民,飞身不断营救,结果都是如此,望着自己如虚影般的双手却是沾满血迹:“我这是死了?”
望着这般如地狱般寂静之景,本应深感绝望与同情,不过心境却异常淡定。生灵涂炭却无一丝悸动,面色麻木迷惘;双眸深邃透亮,眸心映照着炽焰。脑海一颤,心神恍惚,头痛欲裂,脑海中不断回放赌王那句:生死不过谈笑间,不断从此往复,令慕白沉痛万分,啊啊啊!!!心底嘶吼应声击破眼前幻境。回归现实依旧是那片竹林,此刻慕白回神,全身猛然一颤;身形一股异象升腾而来,只见内海之中空荡不堪,无一丝真元。
这是为何?先前我也未曾使用真气,怎会消耗殆尽,随即一股暖流灌输全身;通透之感洋溢每一寸脉络,就连心神也被洗涤一般。慕白当即迅速查看内海之上真灵,只见其悍然赠至蓝莓大小,从中抽取真气运转全身,一抹惊异现于面色之上,这是?突破四重?!难怪内海中空无一分,难道是自己先前那般梦境中实则是自己在突破,这倒于先前两次突破都不相符,随即心神一颤,理解道:与其说是梦,倒不如是自己对武道更深一层理解,先前赌王之言也点醒自己。随即一番努力后突破至四重,再次回想其那一言,一股坚定之感浮于脑海,醉生梦死,谈笑风生,
百里千绝,日后必将登门道谢!
调整气息后,一股浊气倾吐,望着眼前,赵新丰头首分离,倒于血珀之中,鲜血也早已干涸。这般血腥之景慕白此刻却毫无波澜,仿佛对于生死已经置身事外,这便是你想告诉我的吗?赌王,真是受益匪浅。随即打探四周,确认无异常将赵新丰头颅取下;将幽绿卷轴铺于大地之上,一抹幽绿圆洞绽放开来,将头颅扔至其中。
只见瞬间被吞噬一般消失,随即星云分身现于卷轴之上:“恭喜刺客烬完成既定普通任务,获取四星尘。”随即四颗如明珠般闪耀的小光球飘然而出,径直注入慕白怀中星辰卡,每一次相撞都使卡片闪烁。
“刺客烬,卡中还持有49星尘,现在可以从既定十个任务中挑选继续完成。”随后检测到慕白一月中第一次完成任务,随即一颗墨绿解药显于卷轴之上,这便是噬心蛊的药丸吗,慕白接过药丸思索道:这卷轴功能还真是强大,总部与所处地相隔甚远。目前还不能向刺客阎一般传送回去,那这路途也要耗费不少时间;现在可以从十个任务中选择接取,这样就免去回总部接取所消费的时间与精力,倒是颇为方便快捷。
慕白于其中不断思索推敲,七个普通任务,三个史诗任务,不过按照自己如今四重初阶修为也不过是刚入门的刺客。这史诗任务不知深浅,不敢拿自身性命做赌注,如果想要提升刺客等级,既要有足够星尘还要完成三次史诗任务并突破五重。不管咋样,修为提升都至关重要,哪怕现在选择回总部修炼,也无法支持起聚灵台高额费用,倒不如边完成任务便历练。既可以赚取星尘又可提升修为,随即慕白从中选取任务:击杀寒武城城主月峰白,奖励八星尘。
慕白撇嘴一笑,赶巧了,你俩一个都跑不掉。不过既然如此,如果说先前赵新丰有两点被杀动机,一是作为赌王的门牌,二是与城主有不义勾当。如果说先前是第一点,那么这一个要杀城主便着实了第二点,嘶~这摘星阁的情报网未免也太过强大,恐怖如斯。
随即慕白回到城中,抛弃原先住所,于其余客栈休养生息,脑海中不断分析:这城主一般都于府中;很少现于市巷之中,且府外皆备森严,毕竟有诸多武者看守。如若硬闯,极亦暴露,切不可取,这又该如何?嗯?或许赵新丰还未死,如果其尸首不知,其余人短时间应该不知道其死亡信息,那么便可以利用一番。
毕竟想悄无声息接近城主,那条密道便是最佳选择;看来还得再从赵新丰身上作文章,再多加剖析信息与秘密,看来我这身份还得利用。
待三日时限过后,慕白拖着沉重麻袋走入赌坊之中,只见先前场中不见赵新丰身影。慕白四处寻找无果,此时先前赵新丰身旁的武者上前寻来:“臭小子,你还真借来了,说!你把掌柜藏哪了?他已两日未来赌场。”
慕白假意恐慌发抖:“啊?小的不知啊,先前不是您留下看守我吗?这两日我东拼西凑,砸锅卖铁才凑齐这些赔款,我未曾见过掌柜大人呀。”
“那奇怪了,按掌柜这等规律作息不应该呀,要么是病卧床榻不能出门?喂!臭小子,给我老实点,别以为掌柜不在你就可以赖账,跟我走,去找掌柜!”随即慕白被此人拖拽寻至赵新丰住所。路途两人心思叵测,此人思索:哈哈,这小子送到我手上,这样把他带到掌柜手上,掌柜肯定会单独奖赏我,就没那俩蠢货啥事了。哈哈哈哈,这等好事怎么让我撞上了呢!
慕白:这蠢货,正中下怀了吧,不过三言两语就把赵新丰住所暴露,这样的手下真是蠢。待进房之后,不管有多少秘密都得被我翻个底朝天。掌柜,城主,好一对亡命鸳鸯,一个也跑不掉。
第56章 四方皆御敌,青炎御心斩
云翊当即从眉心唤出穹苍,横执挡住寒凝狼,面对媲美三重武夫的实力,不敢有半点松懈。望着自己所在东方队伍,除自己外有一位五重武士,和一位四重。云翊当即联手另一位四重武士迎战面前兽王;此人乃是小宗弟子,名为吴金雄,擅使一柄重锤。吴金雄在前方拦敌,云翊则在侧翼不断斩出剑气进行骚扰,破风剑气斩至寒凝狼身不由令其后退;吴金雄看准时机直接硬撼重锤,破风裂地!
只见一抹金光闪烁于重锤之上,无数真气凝缩于一点。即将落下之时,寒凝狼沉吟低吼,无数真气四溢。一抹魅影浮现于两人眼前,瞬间增速躲避攻击;一个折返扭头直接攻至云翊身前。来不及惊讶,云翊只得尽力防御,被这刚劲冲撞应声击飞。
待尘埃散尽,云翊快速起身;只见眼前寒凝狼兽王身披一体厚重白蓝冰铠甲,双眸凶煞,一股杀意扑面而来。显然是被先前攻击激怒,还是没有经验,这魔兽并非那般好应对。硕大体型却能瞬间爆发这等力量与速度;而且是在其领地作战,周围寒气倍增侵袭,不禁令云翊也犯愁,倘若换作是四重武者也绝非这般苦恼。
不待思考片刻,寒凝狼血口直喷一柱极冰光束,力道强劲直破石壁。云翊真气快速运转至双脚,加以七星步才勉强躲过;而吴金雄就不及此,手持重锤拖延其移速,眼前冰束至身前,只得横执重锤硬挡,强大威势也不由令其连忙后退。不仅如此,寒光不断侵蚀其身,由锤身灌入手部逐渐僵硬,在这样会被全身冻结!
眼见不妙,云翊飞身瞬至狼身,手部肌肉抖动猛然斩至,星野三芒!这一次相距极近,剑气几乎全然攻至狼身,哪怕是四重强者也不能轻易化解此击。待雾气散尽,只见寒凝狼依旧屹立于此,没有受到一些伤痕,寒冰铠甲出现数道裂痕,靠!这么硬。
云翊当即上前查看吴金雄伤势,轻微冻伤,其连忙道谢。二者望着眼前兽王,着实难缠,望着队中那位五重武士,也占不到多少上风。还不待扫视方圆,只听一处尖叫将众人目光吸引,只见西方队型溃败,产生缺口。不妙!狼王敏锐察觉,当即号令先前盘旋四狼一起攻向缺口;南宫月玄当即号令所有三重武者一齐严守西方,狼王咆哮道:“小子,别分心。”
月玄分神之际,狼王携数道冰凌光束攻至,御剑横执悍然倒飞。其余方阵也被先前变故所吸引,分神导致破绽百出;南宫月玄望着此等焦灼局势,倘若再拖下去,先前三重武者已被安排至西方,面对六头兽王,即便勉强战胜也定有伤亡。
作为队长,自然要以长远之计考虑,如今不过面临第一次考验便出现减员,日后如何继续前行?瞬间一抹怒火升腾,双手虚握,御剑直冲天际,一股强悍真气迸发整片战场。体内天清诀快速运转,一声凤鸣席卷大地;只见御剑瞬然幻化出47道剑影,分散于四方之上,天羽风吟!
无数飞剑应声轰击战场,仅此一击直令众狼狼狈逃窜,寒冰铠甲全然击碎。其间18道飞剑也令狼王吃上不少苦头。
“诸位随我一同反击。”众人见此支援,当即激起昂扬斗志一同反击。
一旁冯旭光见此,不由欣慰道:“四十八重飞剑吗?有点意思。这大局观倒是不错,看来并非天凤宗弃子,是场豪赌。”
眼见寒凝狼受挫,云翊当即斩至数道剑气,寒凝狼勉强躲避。不过云翊却轻然笑道,数道剑气向各方斩至,寒凝神分析一番躲至空处;不过这却正中云翊下怀,还不待回神之际,只见云翊化作一道闪电,直刺寒凝狼眉心,无数真气凝缩于剑心。寒凝狼咆哮,双爪与狼牙携带寒冰之势一同攻向,二者间火花四射;寒凝狼思索扫视之际,却不见另一人,只见吴金雄纵身跃着头顶,千斤万钧!
重达百斤的锤身悍然变大,携带重力直势直落砸下,寒凝狼只得向前飞扑,保大失小吧。躲避重锤攻势却不敌云翊剑锋,瞬间刺破寒凝狼左眼,云翊却不想放过,大小我都要!背手执剑,双臂骤然发力,剑锋于狼身之间割裂,直接将其双眼斩瞎,失去视力的寒凝狼即便拉开身形也无力回天。在二者围剿之下,直刺心脏而死,云翊与吴金雄点头对视,当即来到西方援助。
反观月玄这方,战况极为胶灼,狼王身形极为浩大,这般压迫感即便是月玄也从未感受。即便击碎厚重铠甲,这般皮肉也难以斩开,先前一击消耗自己近四成真气,才换取全局利益。如今与狼王再战就略显狼狈,好在有清平护阵,并未被重创。
“愚蠢的人类,即便是身陷泥潭也心系旁人,这是团队之大忌,可笑。”
“狼王大人,你也好不到哪去,也不见你给予狼群援助。”
“猖狂!”
硕大冰束直接照面袭来,月玄横执御剑快速抵抗,清平抓住时机飞身斩击,狼王调转朝向,应声击飞。月玄接力迎击,二者轮流替换,一攻一补,让狼王也难以占据优势;不愧是来自同一宗门,配合就是默契,更别说是大陆第一宗门。狼王低声咆哮,双爪猛锤大地,一股冰元灌输,只见无数巨大冰刺拔地而起,范围不断扩散至其余方阵。
眼见这般,月玄与清平对视,随即清平当即几次闪身,形影扭动;即便是狼王也难以推敲预判,只得继续扩大冰刺波及范围,眨眼之际,清平飞身至狼背,御剑不断斩击。如此巨大身形,即便狼王也很难攻至背身,只得继续锤击大地,不断抖动身形,企图将清平甩下。
随即一股无形炽热席卷而来,方圆温度不断提升,狼王顿感不妙,双眸猛盯远处;只见无数冰刺后,月玄正好被遮蔽,周身不断升腾青绿色火焰,背后一对玄幻双翼若隐若现。双眸中蕴藏无尽火光,目光拉远,令狼王冲天咆哮惶恐,将周身冰刺融化凝缩与空中,磅礴真气携带冰霜蓄势待发。
只见双翼之后,一道巨大剑影立于半空,磅礴青炎不断缠绕盘旋;这等宏伟之景不禁吸引在场所有人目光。只见南宫月玄双眸闪过,身形与剑影一同悍然披斩而下,席卷炽热青炎,将方圆冰霜全然融化,化为青凤骤然攻至,青炎御心斩!
第57章 城主遇刺害,出逃寒武城
武者将慕白送于赵新丰住所便蹲守门口,叮嘱慕白尽快解决。望着眼前繁华地带三层奢华住宅,想必赵新丰也是下了血本,且就让我一探究竟。假意敲门几次,眼见无果,当然也不可能有回声,随即四处摸索。凭借敏捷身手翻越至三层阳台,进入住宅,目视其间富丽堂皇,毫无低调可言,可谓是“金屋藏娇”啊!
随即快速摸寻线索,这楼中诸多房间,修饰浮夸。慕白沉思,要想从这些地方找出关键信息,说难也易;如果按其性格,这般爱财如命,加上不正当勾当导致的心虚,那么除去主卧室,最常去的房间便是秘密所在。只需找寻生活气息浓厚之地便可。有所指向后,慕白快速寻找,最终除眼前上锁房间都不符合条件;随即一剑斩断门锁,只见房间内凌乱无比,纸信散乱一地,真是一片狼藉。
慕白凝视两秒,当即否决。赵新丰啊赵新丰,你做事倒是谨慎,这地上定没有一物是关键,随即将目光盯于右壁书架之上,摆放极其整齐,且一尘不染。慕白轻笑,这么多书籍自然不打算全部翻找,汇集真气于双眸,加上道之元辅佐,此刻双目观测极为细致;逐个扫过,半晌后,只见一书之上沾染三俩指纹。嘿嘿,刚拿起此书,只听一系列机关齿轮运转声音,只见书架缓缓向两侧移动,流出一暗门连接地道。
慕白悄然于其间走下,斩断门锁后进入,只见其间金元铜元成堆摆放,数目极其吓人,令慕白瞠目结舌。不过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第一,金元无法换取星尘;第二,这等数量钱币博人眼球,难以带出。眼见时间一点点流逝,随即快速翻找。
最终于一书中找寻到赵新丰与城主的交易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交易时间与数目,看来这赵新丰真是赚得盆满钵满。大致整理出规律:赵新丰每月十号都会提前将钱财按比例存储在钱庄后,并拿取钱庄下发的代钱支票;在晚上寻到城主府地道将支票交予城主。本应是三七分红,可这赵新丰却私自改为四六分,眼见城主无法察觉;愈发大胆,改至五五分红,果真是爱财如命,死也无憾。
下月十号,看来还有一段时间。将暗道再次隐藏好,走出住宅,告诉武者钱财已偿还;掌柜病卧在床,需要静养,许久不会去赌坊的“事实”。随即回到住所,进行连续几日闭关修行。
日暮之时,慕白轻吐浊气,望着内海中清澈的一成真元,修行切不可急。如今这般速度相对扎实,还算满意,道之灵境界倒是还有很长路途,只能慢慢感悟。随即快速休整着装,于黑夜市巷中穿梭,寻至城主府地道,望着最后一道门锁。如若直接斩断,动静必定吸引城主,想到此处,先前从赵新丰身上搜寻到的钥匙正是用武之时,随即插入旋转,果真是如此!
慕白敛息镇静,自信大步流星,只见眼前城主正背手等待,出言道:“来了?这次成果如何?”慕白正欲出声,就故作咳嗽:“咳咳咳咳!”
听此城主月峰白知晓道:“新丰啊,最近辛苦了,风寒还应多注意。日后我寄予你些名贵药草,好好调养一番,好了,让我来看看这次支票数目能否破纪录。”凭借面具与咳嗽的掩护,城主未曾察觉慕白身份,待城主接过支票,满脸期待打开,只见其上赫然只有三字:生死状。还不待月峰白惊诧,慕白手持尘影便横架其脖颈之下,月峰白颤巍道:“哈哈哈,果然刺客还是来了。”
听此慕白脑海快速思索,按常理来看城主必定怀疑赵新丰先前隐藏修为,他不应知晓赵新丰身死消息。为何直接断言自己摘星阁刺客身份?不由勾起慕白兴趣,出言道:“你与摘星阁有何种勾当,如实招来,饶你一命。”
“哈哈哈,可笑,摘星阁认定之人有不杀之理?”
“我未曾告予所杀之人是何人。”听此一言,月峰白面色变化迅捷万千,先是看到一丝生还机会的欣喜与喜悦。随即转为惆怅无奈,再转为恐惧惊悚,最后化作释然,还不待逼问便嘴角轻笑出言道:“无可奉告。”
随即握紧尘影剑身,自刎而死。慕白望此倒无先前那般恶心血腥之感,反倒心神思索。果然有隐情,不过既然人已死去,便无查下去的必要,城主不似掌柜;倘若几日不露面必会为关注严查,到时候此处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这隐情自己也只是好奇罢了,并无多少价值,当务之急,还是离去这寒武城,不然处境将会很危险。随即斩去头颅,快速飞身消失去市巷之中。
东方鱼肚翻身,黎明初现。慕白立于山峰之上,俯瞰整座寒武城,随即将手中夯实钱袋藏于怀中,这正是先前从赵新丰宅中所顺。“咳咳,虽然我这人不爱财,但我亏欠定总得拿回来吧;毕竟我用星尘换的呢,不多不少,也就一千万,嘻嘻。”
随即眼见四处无人,将幽绿卷轴横铺于大地之中。幽绿黑暗缓然展开,慕白轻然将寒武城主月峰白头颅扔入其中,半晌后星云分身立于其上,淡然道:“刺客烬,完成普通任务,击杀寒武城主月峰白;奖励八星尘,现持有57星尘。”
随即又是如先前一般十个任务现于眼前,慕白扫过思索一番,随即一个任务不由吸引其目光:普通任务,击杀指定兽王:劫影豹,奖励7星尘。要求:开膛破肚,必须于三日内完成。
击杀兽王?奖励还这么高?还有要求?有点意思,先前从天老那了解兽王可以比肩三重武者实力,如今自己四重初阶应该不算太难。就是为何是指定兽王,星云回道:“待接取后,地图上会有所指引。”慕白思索一番,有点意思,那就接取!劫影豹,让我看看你有何等本事。
第58章 杀鸡又儆猴,宁静享晚宴
一道巨剑虚影携无尽青炎自斩于半空之下,狼王凝聚万千冰凌于口中光束爆射而出,两者悍然相撞。霎那间,无数磅礴蒸汽升腾而出,场中迷雾四溢;只听轰隆一声,仿佛时间在此刻骤停,众人皆观望场中。待场中迷雾散去,只见南宫月玄收起青色双翼悄然落于场中。反观对面,只见狼王身形被硬生撕开一道裂痕,不断流淌着殷红鲜血;不断喘着粗气,伏于大地,奄奄一息,南宫月玄轻声道:“无意冒犯,带着你的族群离开吧。”
狼王听此言,眼眸满含温情与触动,低伏轻磕大地,以最诚挚的情感道:“感谢阁下不杀之恩。”随即正欲起身离去,只见一道身形悍然划过;一柄长枪径直裂开狼王头颅,应声毙命倒地。此人脚踩狼头之上,望着场中众人大呵道:“仁慈是战场中最大忌讳,把你们所有同情都收起,我们死去的同胞又何人祭奠?又曾被谁同情?都给我听好了,凡场中敌者,是人是兽,格杀勿论。即刻开始,谁敢消极怠工,我亲自斩杀。”
听着导师冯旭光之言,众人皆心生忌惮,即便此刻已然迷茫,却依旧提起武器与群狼对抗。群狼见狼王之死,又身陷困境,群狼无首,即便是兽王级别,依旧混乱不堪;不知所措,逃跑,殊死抵抗者皆有。
场中已然被沾染成一片血海,人与兽尸体共同堆积,幸存者不断挥舞武器祈求结束这场危机。其间也有少许人心生疑虑:“那破导师明明可以出手,却让我们收拾残局,这兽王又岂是那般轻易战胜的,分明就是想消耗我们的生命,最后独吞战果。”
场中一片混乱喧嚣,此言很快就被埋没。可在某人耳中却是清晰捕捉,一道枪影乍现,此人头颅应声落地。只见冯旭光脚踩其身,手持其颅,对场中所有人呵斥道:“我不管你们是来自大小宗门,亦或是元宗弟子,如有异义,我当斩。”此番杀鸡儆猴着实震惊场中众人,瞬间毛骨悚然。先前听闻导师心狠手辣,今日一见,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此番变故加上强悍实力展现,也震慑住场中群狼,先前的殊死搏斗;此刻也逐渐丧失斗志,神情呆木,这等残忍,也着实令云翊后背发凉,随即继续加入战斗。
在众人共同努力,场中群狼也被逐个斩杀,尸山血海共同铸就的阴森氛围也着实震撼众人心神。彻底意识到此行的不易与凶险,在队长南宫月玄的带领下,众人快速清扫战场并清点损伤;极北寻珍的第一场战役足足历时三个时辰方才告终。
此行足足失去了六位队友,其中两位四重,四位三重武者,大小宗散修皆有,受伤人数也不计其数。第一次与魔兽战斗,本以为是战力碾压,不过经此一役;深刻令众人意识到自身不足,更打击众人先前的信心与优越感。无论是来自何等宗门,在接下来行程中众人皆是一根绳上蚂蚱,不敢抱有先前侥幸心理。
眼见众人已整齐站好队列,冯旭光立于对首,手中持有一晶莹炫蓝晶体,如宝石般澄澈,足有鸽子蛋大小。
“此战诸位辛苦,我们用六位队友生命才换来这等安宁。我们都应铭记并引以为戒,当然我们也并非毫无收获,这灵兽的血肉都归众人所有;虽说无法提升修为,不过也算是大补,至少可以强身健骨。接下来我们在此原地休整,开烤肉盛宴!其间轮流安排人站岗。还有,这一战队长南宫月玄表现优越;临危不惧,心系全局,现在这枚寒凝狼妖晶核便奖赏给他,以示激励。大家皆以他为榜样学习,日后凡是功高能劳者皆赏。好了,烤肉盛宴现在开始,大家吃好喝好!”月玄双手接过晶核以示感谢,随即众人欢呼雀跃,原地庆祝,共同畅饮。
这般宁静来之不易,此等兽王级别魔兽肉着实美味,一股暖流洗刷全身。这等美妙许多人都未曾品鉴,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望着日后遥远艰险路途;一些人心生疑虑与惆怅,暗自打起退堂鼓,也有些斗志昂扬,日后奖励与机遇并存。先前晶核那等昂贵就可以见得,云翊边吃肉边疑惑,不禁问起一旁先前战友吴金雄:“吴兄,敢问这晶核是何物?”
“云兄,这晶核乃是妖兽智慧与实力之结晶,并且不是每一只妖都可以拥有,一般只有三成概率。武者一生中只可融合一块晶核,如果武者所擅长的象元攻击与晶核所属的象元越发契合,实力提升也越大;妖兽的年限越高,效用就越强,因此武者对于融合晶核选择就极为重要,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日后能否获得更好的晶核。不过按先前所见,队长是天凤宗弟子,更倾向于风火象元,而这从狼王身上所得的冰晶核并无那般契合,应该不会选择融合。不过即便是这样晶核价值也不菲,在市面上也很少流通,许多人都求之不得呢;加上魔兽近年被人类大肆利用斩杀,数量只减不增,更难获取咯。”
正当云翊入心倾听时,沈琴峰带着大樊从一旁嚣张背手经过:“呦,土包子,连晶核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于狼口中呢,算你狗命大。”云翊不予理会,漠视相待,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无需动容。先前与沈琴峰同宗属云澜宗那帐中女子此刻正视云翊;云翊也察觉此人,乃是一位五重强者,日后得多加观察,比起危机,有时人心更加难测。
短暂的宁静与休整中,众人再次踏上步伐,按照先前阵型所前行。不过有了前车之鉴,此次队长命令一名五重武士轮流前去侦查,回想先前匆忙迎战情形,这般可以提前预知避免些许风险。冯旭光依旧行走于队尾,没有过多干预,不过诸多人已经对这位导师产生阴影,心生畏惧,夹杂惊慌情绪。
众人加快行进速度,步行数日,也不过才完成五分一之路程,其间十分顺利,甚至连风雪也逐渐变小,接连的宁静不由令众人放松警惕。而队首的月玄却眉头紧锁,举手示意众人停止前行,思索着近日情形,暗自说道:“不对!”
第59章 风霜雪霏霏,阴谋悄浮现
尚慕白于集市中购买诸多干粮与地图等物资,此行不知何时归还,没有过多于城中停留便踏上路途。将先前劫影豹大致方位在地图上标注出,毕竟无法随时拿出幽绿卷轴查看;况且劫影豹位置随时都在实时变换。慕白先前所了解到此处都是一片冰天雪地,位于北疆东部;且离城市距离甚远,慕白却并未在意,向此处进发。
风雪不断席卷全身,冰冷刺骨,若非先前购买众多保暖用品,不然真难以忍受如此风霜。加以持续的真气外溢阻隔风霜,方能在这风雪中缓慢前行,用干粮充饥,饮冰川水解渴。
步行近十日,周围始终是一片雪雾弥漫,不止冰霜刺骨;更是不断摧残耐心与毅力,就在慕白松懈之际,顿感不妙。这一路貌似太过平坦,就连风雪也削弱诸多,慕白将心神窥探四处,顿时冷汗直流;随即立即催动眉心,手持尘影,严阵以待。只见两只寒凝狼从迷雾中缓然走出,作为北疆中最普遍的魔兽倒不意外;一般都成群结队,不过这一雌一雄倒是罕见。
见这般体型,身高足有五尺,应属于大型魔兽,可媲美二重武者。不过碍于第一次遇到灵兽,略显心虚,只得严阵以待。只见双狼眼神凌厉,神情凶猛,不断围绕盘旋,将慕白困于场中;不断收缩,减少空间,慕白望着双狼呵道:“在下没有恶意,还望两位离去。”双狼呆滞一会随即又继续盘旋。对呀,这又不是妖兽,也听不懂人话,我说个屁呀。
正当慕白分身之际,雄狼抓住机会,猛然飞扑;慕白陡然闪身躲过,雌狼飞扑至身后,慕白快速抵抗。雄狼扑空后快速回身,慕白只得连忙后退,几次正欲凝聚剑气却被双狼快速打断;二者默契程度相当高,不愧为天生伴侣。接连交锋都令慕白应接不暇,若是一头倒不至于这般狼狈;可偏偏是一对夫妻,如今又处冰天雪地,他人地盘,倒是有些难缠。
即便是站着也会逸散真气,看来得速战速决。随即连退数步,这一次不再闪躲,转而主动迎击;灌输真气后的双腿不比狼腿慢半分,不断挥斩。双狼也迅速反应用利爪抵抗,望着二者的行径,终究是低智生物,做不到天衣无缝;不断的试探攻击,只为寻找封锁区的纰漏。
慕白心头一闪,飞身跃起攻至雄狼,雄狼正欲喷张利牙回挡之际;慕白猛然转身,背手执剑反向刺去背身偷袭的雌狼。后者于空中辗转不断,依旧被剑身划破,伤痕处绽放殷红鲜血。慕白没有任何停留,一脚直踹剑柄,只见尘影横飞,直刺雌狼右爪;雌狼疼痛之际,快速闪身,却不及尘影之速,剑锋径直将右爪刺穿于地面之上。雄狼眼见,双眸凌厉,杀意骤升,直扑慕白;慕白运转真气快速闪躲于雌狼身后。
雄狼望着妻子哀嚎之际,快速嘴咬剑柄将其从右爪中拔出;殊不知这般只会致使伤势加重,来不及哀悼,双眸早已充斥怒火,心神满是仇恨,猛然直攻于慕白。如今包围圈已破,战你一狼还不轻松!手持尘影快速披斩,纵使利爪万般锋利,也不敌慕白凌厉剑锋。很快雄狼便落入下风,雌狼强忍巨痛踉跄加入战场,却没有丝毫转机;慕白愈战愈勇,在掌握两狼攻击方式后,对抗愈发熟练,仅凭流利剑法便令二者节节败退。
慕白右腿猛蹬,将雌狼踢飞,随即飞身至雄狼,一剑正欲披斩,还不到锋芒所至,便横斩狼肚。一道入骨伤痕应声而至,鲜血迸发与慕白脸上,待落地之时,慕白紧盯受伤二狼;难免心生不忍,毕竟双方无冤无仇,随即将尘影放下,示意放二狼一条生路。
可二狼却不予领情,先前伤妻行为已为雄狼铭记于心。如今身负重伤,慕白那般行为在其眼中如同讥讽一般,碍于灵智不足;此刻愤怒占据上风,灌满全身,雌雄狼对望,仰天长啸,试图向慕白传达战斗至死的精神。慕白虽万般不解,不过此番狼嚎不久必定会吸引同类,只得快速解决以免夜长梦多。双狼周身凝聚冰霜之力,不仅伤口处止住鲜血,就连速度也快上几分,慕白也不甘示弱,快速逃脱包围。
几次交锋不断寻找机会,已被摸清的二狼不断义无反顾猛扑,看似凶猛实则已破绽百出,徒增诸多伤痕却丝毫不惧。望着二狼这般舍生忘死,拼杀到底,慕白也不由悲哀;几次放水都不见领情,随即翻云卷雨,硕大的风卷将风雪化为露水,不断盘旋凝聚于剑身,猛然斩向二者,流风云水斩!
一道硕大剑气携带无数风霜之势应声斩向二狼,最终在一阵呻吟中结束这般凄惨爱情;慕白摇头惆怅之际,只听另一声细小狼嚎传出。慕白立刻警觉,先前多加抵挡,没有消耗诸多真气正是因为预感不妙。正常都是群狼出没,这等情况却是不符常理,望着霜雾之中缓缓走出一人,果然不对。
只见此人身着蓝色斗蓬,面色阴狠狡诈,骨瘦如柴,手中还捧有一头小狼,望着慕白讥笑道:“少侠好功夫,只恐怕仅剩不多真气了吧。”慕白没有辩解,确实如其所说;先前心生怜悯与警戒,这般拉扯之下也仅剩五成真气。
望着眼前男子四重初阶的实力,也不免心生不妙,抬头淡然道:“好计谋,在下佩服,先前便已察觉到我。于是故意拐走小狼,引诱雌雄双狼寻找,再祸水东引于我。最坏结果也能消耗我不少真气,再现生一网打尽,不得不说这招甚妙。”
“不错,过奖,一眼便看穿我的计谋,我平生最喜欢跟你这等聪颖少年打交道,快再说说你还能看到什么?”
“骨瘦如柴,长期缺乏营养,脸上留有冻疮,明显长期生存于此地;指纹模糊,长期生火取暖所至,看来这狼肉你觊觎已久;面色阴沉,遍布血丝,手上的人命倒是不少,只可惜……”男子眼见慕白所言全中,愈发炽热期盼连忙追问:“可惜什么?”
慕白眼见其正中下怀:“只可惜,棋差一步。”
第60章 极北藏遗迹,机关众难寻
众人听言不对,随即都镇静停下脚步。南宫月玄低头沉思,四处打量,冯旭光随即上前询问道:“有何不对?”
“先前步行许久,按图中行径来说此处地形应当有所起伏。地处山坡之地,理应朔风层增,暴雪堆积;可这一路走来风雪愈发减小,并且地形未曾有所起伏。甚至可以说毫无变化,原地踏步一般!”听言众人纷纷议论,这等阴冷之地加上寒厉之语愈发使人后怕。
众人回头思索,确实如月玄所言一般,冯旭光望着众人惶恐神情,轻然道:“不错,我们的确是在原地踏步。”还不待众人反应;一指弹出,大喝一声,散!旋即原先包容众人之迷雾轰然四溢,眼前之景与雪地截然不同,令众人震惊不已。
只见眼前无数乱石呈柱状排布,星罗棋布,中心坐落一小丘般的三角状塔尖。明显是人为所造,其上不断闪烁着金芒;虽算不上华丽绚烂,不过在这冰雪之中能有这般人类建筑便已是奇迹。众人所望皆惊叹,冯旭光大呵道:“此处乃是前人所留遗迹,先前用迷雾幻术所掩盖,才导致鬼打墙般景色。你们所求的机遇,便在其间。不过所有人给我听好,从此刻开始皆听命于我;切勿贪婪,自私妄动之人,后果自负。这解密关键必然隐藏在此处,诸位分散搜寻线索;切勿妄动,最终集合上报于我。”众人听闻机遇两字,精神振奋,随即分散四处搜寻。
云翊来至西边一石柱旁,只见其足有十尺高,大体由石灰岩所构成。其间散落诸多晶莹颗粒,不断闪烁金芒与塔尖一致,观望诸多皆是如此,并无两样。其余人也不由纳闷,心有不甘继续寻找。
云翊轻抚石柱分析道:极北之地,人烟稀少;这般大规模探索也只有寻珍队伍能做到,且每年所选道路皆不同。此处积雪深厚,土质僵硬,加上迷雾掩饰,想必先前为有人察觉。而这遗迹主人选址于此,极为谨慎;这石柱排列诸多,外貌相似,看似杂乱无章,必然有迹可循。难不成会构成某种图腾与形态?亦或者与数字有关?看来还得全盘搜集推敲为妙,冯旭光这招分而合一确实妙。
先前众志成城,贼心四起的众人,历时许久却毫无所获。这石柱就像是迷宫一般,将众人的决心牢牢封死,丧失信心,许多都瘫软在地。但其间不乏勇者,只见石柱之间,大樊紧跟沈琴峰:“老大,你说这石柱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这般隐蔽。”
“谁知道,反正快给我找。那冯旭光倒是清闲,让我们来出力,最后一同分红。以他那般实力真有机遇谁敢相争,最多拿两三片烂叶打发我们。老子才不甘心,快给我找,我们偷偷溜进去;到时候所有机缘岂不是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
“老大所言甚是,哈哈,最后肯定都是我们的。”
沈琴峰听言当即一拳打向大樊:“什么我们的,都是老子的!”
“是是是老大,属下嘴无分寸,还望恕罪。”
“快找!”得到此番激励的二者越发肆无忌惮;不断敲打抚摸石柱,动作越发大胆,观察极为细致。那双眸间的欲火仿佛洞察世间所有谜题一般,满是欲望与贪婪。不断的搜索下,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二者毫无收获,沈琴峰不由破口大骂:“tmd,累死老子了,这么努力,凭什么毫无所获,老子运气这么差吗?这机遇难道天生不属于我?”
“老子消消气,明明就是这破遗迹配不上您,这等小机缘老大还看不起呢。”听言沈琴峰愈加无语一身怒火无处发泄,随即一脚踢向雪层中;殊不知一块石头隐藏其中,啊啊啊啊!!这般酸爽难以抗拒,沈琴峰面目狰狞连忙蹦跳,重心不由向后,接连向后跳去;加上雪地湿滑,雪上加霜,一个脚滑应声倒地飞出,啊啊!!!
还不待反应便一头撞上石柱,只见石柱颤动。大樊见状正欲连忙上前搀扶,沈琴峰哀嚎之际抬头凝望;只见石柱中悍然裂出一块缺口,其中隐藏着拉杆状机关;双眸炽热如火,来不及思索,当即推动拉杆。刹那间,只听阵阵机关运转声响,遗迹径直从中心裂开,寻珍队伍众人失重一同坠落其中。
好在下方有稻草缓冲,以至于众人伤不致死,一阵晕眩与疼痛中,众人缓缓回神。先前沈琴峰接连哀嚎声响着实吸引众人,自然成为众矢之的。冯旭光飞身而至,当即对其怒吼道:“md,兔崽子。老子让你乱动了吗?!”沈琴峰面色苍白,旋即心头一转,阴谋心生,哭诉指向身旁大樊道:“大人冤枉啊,是他。对就是他,都是是大樊干的,与我无关啊!”
还不待回声,一点寒芒枪意便已贯穿大樊脖颈,人头应声落地。此番变故不由令众人震惊,但随即想到此般遭遇,不由憎恨死者。一旁的云翊着实惊异,先前沈琴峰那般大动作着实吸引云翊目光;以及最后的机关触发,云翊可是全程知晓。正欲所言之时,只见远处一双魅眸紧锁自身,那般冷艳阴森着实令云翊心生惶恐;这等威压,不愧是你!此人正是先前云澜宗马车之上,化解沈琴峰与自己争执之人;五重中阶武士,冷艳美人沈梦。
冯旭光强压怒火,望着周围漆黑无光,四壁空旷,四处阴风流动,想必定然硕大无比。穹顶巨大空洞正是众人陨落之地,现今双脚所触距地面足有百尺之高;若非有通天飞翔之能难以逃出。这等阴森氛围也深感不妙,随即出言镇静众人:“诸位,此处我且不知是遗迹入口还是暗道,也不知是凶是吉。从此刻开始,皆紧跟我脚步;如有违反者,人头落地。诸位先原地打坐调整生息,伤者快速治疗;此处瘴气迷茫,伤口日后只怕是致命缺口,原地休整!”
云翊倒无大碍,不过些许疼痛罢了。望着周身漆黑四处与众人惶恐内心,云翊也不由迟疑。是不是入口云翊自有定夺,不过这黑暗之中似乎总有一对无形双眸凝望自己,如深渊般浩瀚,勾起心底之恐惧;即便凭借道之灵探寻也无果,心中默默不安,自言道:此处究竟是吉是凶?
第61章 以柔巧克刚,孤注一剑生
蓝袍男子怒视慕白,沉声道:“小子给本大爷听好了,杀死你的人名为杨越!”
“奉陪到底。”慕白率先飞身而出,双方虽属同一境界,不过此刻自身已剩五成真气。形势所迫,每一成真气都得精打细算;容不得再拉扯浪费。杨越丝毫不懈,袍下锁链飞出,其上还连接着尖球刺锤,流星锤!这招武器还未曾见识过,强大牵引力之下,仅是相撞一瞬间便致使尘影崩飞,连带持剑右臂也被震的生麻。
这锤子果然带派,慕白连忙盘旋卸力,脑海飞速运转。轻武器对战重武器,优点便在于轻盈迅捷;短兵器对抗长兵器,优点变化灵活。不过望着对手不断牵扯铁链,来回盘旋流星锤,几乎难以近身,慕白也不由发愣。
真气一分一毫不断易散,没有多少时间容许慕白思考,快速跃起直斩身。流星锤向上挥舞,径直撞飞尘影,想不到攻击范围连上方也可覆盖。蓝袍见状轻笑,双眸中满含欲望血丝,惊悚望着慕白;令其不由颤栗,在此等冰雪之中,宛如一头嗜血野兽一般瘆人。
不过转而慕白轻笑,快速拉扯身形,推测着流星轨迹;飞身至空隙处,快速挥斩剑气,随即变换身形;几道剑气接连斩向杨越背身。流星锤强势之处便在于不断旋转蓄势,先前一直顺时针旋转;眼见速度不及剑气,旋即强势借力真气转向,快速抵挡剑气。慕白瞬至敌后,却没有飞身刺出,而是与先前一样斩出剑气;杨越也及时挥舞抵抗。慕白望着其身形动作,嘴角不由轻笑:果然是这样。
杨越眼见被慕白这般戏耍,消耗诸多气力,加上腹中无果,双眸怒火瞬间升腾于脑海之中:“小鬼,你敢耍老子,我让你不得好死!尘云卷雾!”随即灌输诸多真气于双臂,猛然挥舞数周,威势随即不断激增;不断带动气旋卷入,无数尘土浮于其间,硕大的旋涡甚至带动不少石块飞旋。
风土象元攻击嘛,慕白见此并未快速闪躲,平白浪费真气实属不智;不断挥舞尘影于空中不断划过,以气旋形式聚势,毫不吝啬不断灌输真气。内海中真气几乎见底,就连面色都有些许苍白,却并未停止。
两股强大气旋于空中对峙,不断剥离壮大,互不相让。伴随一声爆响,流星锤携带无数尘石风沙之力猛然飞出;威势之大,速度之快,些许火花摩擦四溢。慕白猛然跺脚稳住下盘,丝毫没有退让之意;静待流星锤进入风场之际,不断扭转盘旋身形。
先前刻意压制风压风速也在这一刹那爆发;这等威势如同龙卷一般,流星速度不断骤降,硬生被扭转原先轨迹。随即转入慕白风场正转向,受其影响,一同顺时针盘旋。慕白顶住压力,坚守下盘,只见流星锤于风卷中不断盘旋,就在杨越疑惑之际。一股强悍拉力自铁链传导至双臂,正欲松手脱离,心底却下意识握紧铁链;径直被锤身离心力拉扯而飞。
慕白顶住强烈撕扯力,将仅剩真气全然凝结于剑心一点,预判到杨越飞身方向,一剑封喉。随即快速划过,只见杨越人首瞬间分离;慕白释然一笑,面色早已苍白如纸,全身力竭;随即昏迷倒向雪地之中,完成这最终一剑,无憾。
这一剑慕白早已预谋:先前杨越所展露的笑颜与欲望便以暴露一切,而接连几道剑气正是为了验证猜想。那般炽热双眸,正是人内心的原始之渴望——温饱!这等冰天雪地之中,食物难以寻觅,自然为此苦恼。那眸中血丝正是对于人肉的渴望,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用双狼暗算自己,不过也并非完全如此。
按其性格,自然不愿长期受苦于此地,必然是迷失于此;想从慕白怀中搜寻地图,离开此处。而慕白先前的试探,在杨越强行调转流星锤方向之中,其双脚有所踉跄;于是便有下策,流星锤这等武器说明其先前必然体重硕大。不过在这冰雪之中瘦弱已见皮骨,自然难以长时间牵扯这等重武器。加上最后借势于风,盘旋的离心力其必然无法承受,所谓的胜利不过都是有迹可循罢了。
慕白于雪地中昏迷数日,不知外界时日变迁。只见殷殷白雪不断附着其上,如同嫁衣一般笼罩大地;刺骨的冰冷不断侵蚀慕白全身,却依旧无法使其苏醒。四肢也被冻至通红;慕白不知,只做得一个美梦。自从那天,这真是能算得最佳休息时日;在梦境中一团炽热不断席卷慕白,这等许久未见之温暖倒是令其疑惑。
一番挣扎后,慕白惊醒,眼前却并非皑皑白雪,而是位于一块石窟之中。背风而立,相对温暖;慕白四处打量,只见一头三尺小狼立于身旁,令慕白一惊。凝神而望:“这不是先前那头小狼吗?”小狼不识所言,双眸却无比期盼望着慕白,嘴中还不断轻嚎。慕白沉思一番,不断回想先前发生之景,半晌之后,面色尴尬望向小寒凝狼,心中揣测:
也许是自己身上有其父母的气味,小狼将自己从雪地背出救助自己,是为了让自己带它寻找双亲的下落?可能大概也许是这样吧…………不过要是它知道真相,恐怕自己早就成为它口中食粮了吧。望着眼前泪眼朦胧,一脸弱小期盼小狼,慕白不由心生怜悯心疼。转为无奈,真是头可怜的小狼啊!于心不忍,随即心头一转;假装如小狼所料一般带其寻找父母,随即轻抚狼头令其安心。
眼见小狼略微放松,慕白当即凝神入定,心神探向全身,四肢五脏传来的僵硬与麻木便告知慕白身体之虚弱,倘若再晚些逃离风雪,自己恐怕已被冻为冰棍,还真得感谢小狼,看来还是过于走险,日后得吸取教训,不可再这般行事,不过即便多次回想,此法也的确是最明智之举,面对那般困境,着实是一场豪赌,庆幸的是自己赌赢了,并且被小狼所救,苦笑道:“这算是命大呢?还是气运好。”将这些抛之于脑后,随即将真气灌输于全身脉络,活血化瘀,温养全身,将包裹中诸多冻伤药敷于全身,开始长达近十天疗养时期,这极冰雪域,任何一点创伤都极其危险,因此慕白不敢再有丝毫懈怠,小狼却心事重重,望着天边满月独自苦嚎。
第62章 遗迹暗道现,尸潮皆来袭
冯旭光见众人调养已久,并无大碍,随即提枪而起,于众人呵道:“诸位,接下来由我亲自带。大家都握紧武器,紧跟队伍,队长于队尾掩护。此行生死无知,机遇万千,都给我收敛些。”随即命令一些队友用火象元武技点燃衣物或木枝制作出简易火把;一起左持火把,右持武器,向黑暗中进发。
众人提心吊胆步数许久,只见周身极为宽敞,借助火把微弱光线依稀可见石墙之上雕琢着些许壁画。但都过于零散,一时难以解读;冯旭光不断借助道之灵境界长远范围探寻前方,以保众人最大安全。
突然只听咔哒一声,一人右脚轻触地上机关,顿时数道飞箭横穿。一位四重武者未来得及躲闪,径直被贯穿脖颈,当场毙命。此番变故令众人慌乱不已,毕竟皆是少年心灵;望着一人血淋淋于面前逝去,不由牵动心底深处之恐惧,四处逃窜。不料又触发诸多陷阱,有人奔逃,有人自保,又有两位三重武者毙命。
冯旭光接连帮助众人抵御机关,大喝道:“不想死就都别动,给我稳住。从现在开始,多注意脚下,提高警惕,跟紧我!”在稳住混乱后,冯旭光才缓缓前行,在前车之鉴下,众人基本识得陷阱,都绕开躲过。队中也仅剩20人,这等残酷现实也不由令众人心生畏惧,只得紧跟队伍。
众人寻至一处,却有一堵巨墙,眼见走向死路,按照导师安排于四处找寻线索。不可像先前那般妄动,云翊上前观察,轻抚着墙壁;其上凹凸不平,隐约雕琢着些许图案,一时也难以参透。这种石质相对坚硬,但先前沈琴峰一事自己便已知晓这绝对是入口。
仅有一条死路,那照理来说一定有暗道。对了,沈琴峰!云翊四处寻觅,却不见其踪影,其理应十分在意这暗道啊?随即清点人数,加上导师与自己也仅有20人,看来是真是少他一人。不知其暗自打何算盘,分神之际,只见一翩翩女子目视自身,先前伸出纤细手臂示意。淡然道:“云澜宗大小姐,沈梦。”
云翊疑惑但还是出于礼貌,上前握手道:“无敌宗宗主,云翊。”
沈梦听此一言大惊,宗主两字着实令其瞠目结舌,宗主仅有这等修为?还是说其先前刻意隐藏,不论如何还是小心为妙,在外切不可与其他宗门结仇。恍神半刻,随即颤颤巍巍道:“宗主?敢问这是何等宗门?小女未曾听闻,还望阁下指教。”
云翊冷笑道:“狗屁宗门呗,瞎编你还真信;真是有够笨的,不愧是大小姐。”
沈梦听罢白眼怒视,讥讽道:“怎么?调戏我很有意思?若不是在队中,不然我一剑便可取你性命。”
“可笑,难道不是大小姐调戏我吗,自入队之后便一直观察在下,有何贵干?”被发现了吗?沈梦大脑飞速运转,思索一番后,随意编造:“那那不是青睐你吗?小小年纪长这么帅;先前我家小弟不懂事,还望云翊公子见谅。”
“噗,大小姐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你说这话自己笑了没?你那点小九九我还看不出来?”
“找死。”沈梦怒然下意识拔剑,不料云翊却径直贴上剑锋,惊得沈梦不由后退。云翊趁此机会,径直将其脸上面纱掀去;只见其娇容月貌,翩翩宜人:“面容倒是符合大小姐风貌,只可惜面相太过虚伪。”
“你想死直说。”沈梦怒发冲冠,奈何被不能在队中争斗所限,云翊迎上前轻笑:“难道我不这般作为你就会放过我?可笑;先前不在众人面前动手,信念感倒是挺强,不给宗门结仇生怨。我猜是想趁无人之时借机除掉我吧,对吧?大小姐。”
沈梦强忍怒火亲抚云翊面庞:“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敢对姐姐如此不敬,颇有胆量。”忽然一声闷响,只见众人已寻至机关,找到并打开暗道,正齐聚准备进入;二者只能随从归队:“臭小子,给我等着。”
只见暗道居于石墙右下角,机关藏于一方形石砖中,仅凭肉眼也难以察觉。暗道极为狭窄,仅容一人爬行,冯旭光见众人所至,随即带队按顺序进入;队长在队尾掩护,待众人爬入暗道,其中极为狭窄,都无法翻身。仅凭火把微弱光芒照亮,接踵而至,爬行许久仍未看到终点。
众人不由开始心生疑惑,四肢也开始酸痛;队首冯旭光也不由疑惑,但仍旧出言安慰众人。南宫月玄于队首,催促着众人前行,身形却略感疼痛;低头凝望,只见身后一群如同尸蟞一般的生物在爬行而至,如同潮水一般强势袭来。些许已然爬至身上,并开始啃食肌肤,阵阵疼痛袭来;虽能勉强忍受,不过这等数群恐怕难说。
如若真被尸蟞湮没,在这狭窄暗道又难以出手,时间渐长恐怕尸骨无存。眼见爬行缓慢,无数尸蟞不断啃食肌肤,南宫月玄也无法再忍受,只得大叫:啊啊啊!前方人群被吸引,望着尸蟞不断袭来啃咬,不禁心慌疼痛大叫。在这等危机的压迫下,众人下意识向前挤去,推力不断激增。最受苦之中当属队首冯旭光,不明所以被一群人强大推力向前推跑。不断于暗道四壁相撞,狼狈不堪,怒然大叫:“md,挤毛啊,啊啊啊!老子要被挤死了,你们这群兔崽子。”
在一阵混乱与拥挤中,队伍整体速度属实是上来了。不断的推搡与碰撞,终于在近一个时辰后;冯旭光看到面前微弱光芒,随即被径直推出。屁股猛然着地,哀嚎不已,后方队员也接踵而至,都摔了个七仰八叉。
待众人落地,冯旭光愤然起身,大声呵道:“tmd,最开始是哪个兔崽子叫的,就开始挤。挤毛啊,有啥可急的,想机缘想疯了?老子都快被挤扁了。不管你是哪个宗门,谁的弟子,今天一定给你头砍下来。”众人心惊胆战,沉默不语,互相推搡,一群散开。只留南宫月玄原地站立,举起右手,尴尬道:“是是我。”
冯旭光见到罪魁祸首,心中一群草泥马奔过。md,怎么偏偏是这小子啊,好一个南宫月玄,好一个天凤宗,老子还真不敢惹。思索一番后面色羞红,尴尬道:“奥天凤宗啊,月玄啊。那个谅你是队长的份上就不怪罪你了,下不为例啊。”
随即面向众人追问道:“他挤挤就算了,你们一群人挤个屁啊,都这么饥渴吗?”话音刚落,只见暗道出口一股黑色“洪水”轰然涌来,接连不断,凶势浩瀚。冯旭光见此尸(蟞)潮方才恍然大悟,随即面色铁青。
第63章 接踵危又至,魔猿妖现身
待慕白温养全身,轻吐浊气,将先前淤血几乎全部排出,除下些许冻伤并无大碍。不过也所剩伤药也几乎见底,不能再拖下去;不然只会深陷危难之中。起身活动筋骨,小狼见状连忙上前(睁大清澈双眸凝望,满含思念与期待。慕白见此不由心生一分怜悯,随即宠溺的抚摸小狼,轻声道:“我在这带你去见父母。”小狼貌似听懂这番言语,随即欢呼雀跃;脸颊轻蹭慕白裤脚,随即一同走出石窟。
慕白回忆先前,朝着事发地前行,其间沉默凝重。小狼却在其后欣然悦动,充满激情,一人一狼于冰天中步行许久;即便狂风暴雨也无法阻挡两者坚毅步伐,突然慕白于一巨石后停下。小狼疑惑望向慕白,眉心一动,星光闪过;只见无数辰心盘旋于一剑之上,绽放着玄妙光辉;此物正是尘影。慕白手起剑落,直刺小狼脖颈,还未来得及惊慌便已毙命。
慕白下意识将狼头斩下,望着眼前可怜之狼;却也无法再产生半分怜悯,反倒一脸漠然。双眸中不断渲染着殷红火焰,如同深渊一般令人惧怕,一股无形杀气从慕白周身迸发而来。半晌之后,慕白回神;轻抚小狼,将其瞑目,并埋葬于风雪之中:“也许这才是你最好归宿,比起谎言,我更不喜欢真相。”
艳丽鲜血流淌于大地之上,不断渗透雪层;殷红如同污染洁白一般,于这大地之上格外显眼,二者相互交融却又势不两立。慕白望着鹅毛白雪,双眸中猩红炽热始终无法平复:我这般又与野兽有何等区别。生灵嗜血,彼此残杀,天生万物皆得所;同类相残徒自伤,人也并非凌驾于万物之上,同样也有那般兽性。而我不过是任其挥霍罢了,死去的天老又有何人哀悼。生亦死,死逸生,人间万道是沧桑,除此之外,我已无路可走。
恍惚前行,许久才平复这般心境。寻至先前这战场,于雪层中不断剖析挖掘,随即寻至两狼尸体;慕白快速削去一块血肉,漠不在乎生熟,于嘴中快速咀嚼。两股血(雪)水于嘴中交融,血腥之感却填满慕白此刻内心之空虚与落寞。还好有着雪层低温覆盖,未全然腐败。随即背其二狼尸体于附近一山洞中,引火烤肉。阵阵香味不断四溢,不禁令慕白回想先前天老烤鱼之景象。
凝望着天空,嘴中大快朵颐,不断咀嚼着烤肉;许久未吃得这般美味,本应相当畅快惬意,可慕白此刻却这般苦楚与无奈。哎,这肉还烤咸了。低头一看,只见其上无数晶莹泪珠散落其间,慕白自嘲自语,哭笑不得。一番“畅”饮后,慕白正欲查询地图之际,一股无形威压升腾而至;全身下意识毛骨悚然,汗毛直立,怕是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慕白紧握手中尘影,双眸满含杀意与猩红,紧盯着山洞一口,察觉到有一者即将出现。还不待慕白反应,只见土石崩裂,无数碎石向自身袭来,连忙飞身闪躲;一块巨石精准落于慕白落脚处,眼见不及躲闪,只得应声劈开巨石。待尘土散去,一硕大身形威耸而立,高达近百尺,全身土岩覆盖,其下白毛披着;极其夸张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股壮阔身形;威严高大,压迫感极强,尤其是双臂,令人敬而生畏,来者正是天岩魔猿,妖兽!足以媲美五重强者!
慕白双眸瞬间扩大,手中紧握尘影,内心恐惧不断作祟。这如同怪物一般如何对抗?估摸着是烤肉香气将其吸引,先前那般迷茫此刻全然心神清爽,这下是真老实了。魔猿硕大双眸紧盯慕白,鼻孔中也喷出不屑之气,一脸怒然;这等压迫着实令慕白难以喘息。
面对这等强者,慕白自然有破局破局之法,管他三七二十一,不跑是傻x。随即运转真气,连忙方向飞身疾步,魔猿见此,尖锐大吼:“想跑?痴心妄想。”果然会说话,魔猿双掌虚握,无数尘石汇聚于掌中,分离再凝聚成巨大石球;玩心大起,不断朝慕白扔去。石球每一次落地都绽放出强大气浪;如果被砸中,估计当场碎骨。
慕白全神贯注,每一步都精准躲过石球。在死亡的胁迫下,潜力大发,想不快也不行!接连几波的轰炸也令慕白心神俱疲,心跳飙升;好在已拉开百米,眼见石球攻势停止,慕白回头凝望却不见魔猿踪迹。一股凶险浮于心头,猛然回头,魔猿携带磅礴气势轰然跳砸于面前,这等庞大身躯一跳竟能越百米,何等恐怖存在?如同山丘般阻挡着前方。
“人类,你不可能逃脱的放弃吧。”
慕白沉神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我行事需要理由?好你想要我编一个给你,你先前烤肉却未曾给我。”
慕白一阵无语,奈何大敌当前,只得寄人篱下:“还请阁下恕罪,小的不识泰山,我再给你烤些肉来。”
“不必,现在我想吃人肉;初次见面,还未了解;这样我们玩个游戏,我俩轮流攻击,一共三轮如何?”
“额,我能说不吗。”
“懂就好,游戏开始,我先来。”
魔猿伸出右臂,猛然砸向大地,瞬间凝聚磅礴气势;将诸多石块与尘土凝实成一把长枪,足有十尺长。打起哈欠,慵懒着挥舞右臂抛出;虽只是不经意一击,不过这等威势在慕白看来已如彗星撞地球一般恐怖。身形无数真气迸发,全神贯注,不敢松懈。待石矛相撞之际,仅仅相持不过一秒,便硬生将慕白震飞,碰撞于石壁之上。顿时口吐殷红鲜血,这兔崽子,咋这么强,等着。
慕白缓然起身,强忍疼痛;不断盘旋尘影,于空中不断划过形成风旋,不断凝缩风象水元。正常来说第一回合都会强力示威,不过他这随意一击便有这等威势;我虽不及,但至少气势上也不能输啊,这独属少年的好胜之心。不断倾注诸多真气,气场愈发壮大,气势也磅礴喷涌,就连一旁困倦的魔猿也不禁被其吸引:“有点意思。”
慕白猛然睁开双眸,将气旋之力凝于剑心一点,右臂猛然挥舞劈斩。这一击我已习得近千次,你何以抵抗?流风云水斩!只见阴柔水元与朔风彼此交融不断激动,化作一股庞然剑气径直劈斩而去。
第64章 遗迹大逃亡,机遇悄然现
冯旭光眼见尸蟞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当即提枪斩去,瞬间毁灭一片。尸体之中,一股紫色烟雾升腾迷茫四周,冯旭光顿感不妙,大声呵道:“这是腐毒,屏住呼吸快跑,过多摄入会致使内脏腐败致死。”
听此众人幡然醒悟,腐毒不断扑面,飞身闪躲。一行人向前方飞奔,冯旭光于队尾护阵并不断削弱尸潮;众人慌不择路,周身数道机关被不断触。在队长的有条管理之下,四五重武者挡下绝大部分攻击。即便如此仍旧有一位三重武者死去,来不及悼念,只听南宫月玄大喊:“前方断崖,快跳!”
好在有惊无险,众人一同跳过断崖;正好阻隔尸蟞的攻击,难以接近。来不及喘息,不断拉开距离,以免腐毒侵扰。行至一处缓坡,众人方才于此地休整。先前之遭遇,不由令众人对此心生谨慎与敬畏;毕竟谁也不知下一秒是生或死。冯旭光于四周摸索,这又走入死路,四周昏暗;凭借微弱灯光照射,望着墙上壁画,冯旭光不断思索。
一人见墙上拳上短刃图案不由一惊,此人便是十大宗门极麟宗内门弟子刘青松,五重中阶。刘青松瞳孔骤然放大,不断快速扫过壁画;目光落至一处,正是一人画像;望着沟壑之间所逸散的神情与面容,心头猛然一颤,脊背发凉;全身颤抖,被吓得往后仰,双掌瘫倒至后方岩石。不料却触碰至机关,只听咔哒一声,顿时机关齿轮声响不断传出。
冯旭光轻笑:“这机关不找自来,还挺快。”话音刚落,只听阵阵轰隆声响,冯旭光顿时面容失色。
声响之浩大,吸引着众人目光,回望来时路,乃是一处下坡。其上悍然滚落一块巨石,体形硕大,直径足有十丈(33米);不断于坡中下滑,速度骤增,这等威势把人压成肉泥足矣。众人眉头紧锁,望着这等庞然大物,冯旭光飞身而上,毫无畏惧,苍然一枪;只见巨石于其中轰然贯穿分裂成几个巨块。紧接着五重武者不断攻击将巨块分解,再交由四重武者碾碎;至三重武者面前几乎成为细小石块,并无太大威胁。
即便这等巨石,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也迎刃而解。不过还不待庆幸之时候,又一块巨石落下。该死,待巨石分解之时,下一块巨石接踵而至;连绵不绝的攻势不断消耗着众人体力与真气;不知数目的巨石也无时不摧残着心神。数波攻势下来,众人不喘粗气,不过可没有任何时间喘息。
“都给我顶住了,既然不想死就拼命去顶!”在导师激励下,队员再次鼓舞士气,一同协作分裂巨石。无数碎屑堆积坡底之下,就连三重武者也无地自容,只能前行至四重武者之地。不过巨石碎屑依旧源源不断填满,冯旭光猛然回头,眼见这成山的碎屑,心中不由打起算盘:照这样下去,迟早要被石屑湮没;这巨石到底有多少。看着众人疲惫之状,内心不断思索动摇,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真气即将耗尽之时,冯旭光大呵:“诸位,听我命令,快趴下。”虽然不解,不过队员还是如此照做。只见前者飞身至诸位之上,不断盘旋长枪,一股滔天之势不断四溢;待数道蓝芒闪过,如丝带般潮水从长枪中喷涌而出,不断席卷众人头顶;汇聚成一层硕大屏障,将所有人包裹起来。
看似轻薄柔弱,却极其致密,彼此一体不断流动,待巨石撞击其上;潮水不断翻涌,消减着巨石速度与威势,以柔克刚,队中大呼:“阴爵宗招牌武技,翻江碧水!”此人正是与冯旭光同门,月辰,五重初阶。这等玄妙之招应声化解巨石攻势,待下一颗巨石袭来,与先前一石轰然相撞,硬生击飞。
此刻水膜如同橡胶一般,径直将巨石弹飞;两股威势加成下,巨石轰然撞击石壁,破壁而出。眼见出现道路,在队长的指导下,众人一同逃往其间,在冯旭光猛烈攻势之下,终于化解掉这些巨石,与众人汇合,这一战消耗真气诸多,当即原地入住休整。
众人正欲原地休整之时,周身无数晶体一同绽放光芒,将所处大厅点亮。映入眼帘便是一处硕大中庭,其上布满诸多石柱;每一根都镶嵌着闪光晶体,晶体之上又有琉璃屏障,其间隐藏着诸多物品:武技、兵器、药草、功法、兽骨、珍宝等等。所有人眼眸中都升起无形欲火,又暗藏辛酸:这一路寻寻觅觅,死里求生,为的是什么?正是眼前所见的这些机遇宝藏啊!
终于苦尽甘来,看来终于进入遗迹深层。顿时,诸多人飞身而上抢夺着这些宝物。一抹肃杀寒意之下,第一个触碰之人当即人头落地,一位五重散修强者就这样死去。
只见短暂恢复的冯旭光立在众人身前,神情威严道:“诸位,我知晓你们此刻的心情,不过既然在队中,就离不开规矩与服从。武者之间亦有高低之分,在此我们且不论修为,自我开始挑选。然后是元宗门,大宗门,小宗门,最后是散修。这大厅中有近百个宝物,每人可挑选三件,其余全都带回城中;队中还有18人,按照规则开始,违者,死。”
此言一出,众人脊背发凉,这等规则虽十分不公;不过不止于队中,即便是外界亦是如此,宗门弟子所享受的资源与待遇可不是那般散修能够比拟的,地位也是天生高人一等;内门弟子高于外门,大宗门高于小宗门,仿佛约定俗成一般,延绵千年。云翊听完默不作声,这便是世道吗?这便是宗门之法吗?可笑可耻,更可恶。
队伍中皆是按此进行,只有三件能够挑选。众人也是反复斟酌,忍痛割爱,方才选出自己心仪之物;这可是用鲜血与生命所换取之机遇,珍贵至极。即便是宗门弟子也不由怜爱万分。不过这等规则之下,不少人强忍心中不甘与愤怒,尤其以散修为代表。其间有一位四重武者只因吐槽几语便被当即斩首;诸多人只得将怨言咽进肚中,不断咀嚼至腐烂。
云翊望着这些所谓的宗门骄子,轻笑不屑;尖锐双眸径自与冯旭光对视,满目的气愤全然绽放,丝毫没有畏惧。冯旭光冷笑,从云翊身旁掠过,不屑道:“小子,你要是真不服,那就给他们展现出你的能耐。”
云翊睁开孤傲双眸,淡然道:“正有此意。”
第65章 血涌战魔猿,尘影突显灵
剑气携风流之势悍然与魔猿相撞,顿时烟尘四起,将周身全然覆盖。尚慕白大喘粗气,双眸始终凝视烟尘之中,不断揣测。伴随一声震天猿啼,无数烟尘漫天散去,就连山洞四周石壁也不断颤栗;只见魔猿一双殷红双眸炯炯有神,拍去手臂灰尘,毫发无伤。
虽然有所预料,不过慕白依旧心生失落,强大如这等妖兽,究竟该如何对抗?自己习得数百次的招式于其来说如同泡影一般飘渺;若非是魔猿无聊打去,自己恐怕已然成为一具尸体。死亡气息不断于心脏渗透至每一个毛孔,心底求生欲不断作祟,即便全身颤栗,仍旧威耸矗立。
魔猿深望慕白,嗤笑道:“人类你就这点本事吗?那么接下来该我了。小心,这一招会很帅。”只见魔猿右臂悍然锤向下方,大地硬生被撕裂开来;无数尘土倒塌被吞噬其中,整个山洞也不由颤栗。慕白凝神观望,不敢有半点懈怠。瞬间无数真气都蜂拥于此;天地间所有土象元都汇集其中。经右臂不断灌输于大地之中,温度骤升,就连土石也不堪忍受而融化。
右臂之下,一块圆形黑洞显现。不过在高温烘托下,愈发激烈;橙黄与鲜红不断交织,不断撕裂渗透四方,就连慕白所处之地也深感炽热。黑洞不断扩大,宛如即将喷发之火山一般;刹那间,魔猿一拳击碎黑洞,从这般熔岩中径直拔出土石所熔炼的巨剑。或是出于对于人类兵器的兴趣,亦或者是对于慕白的不屑与嘲讽。不过这等威势之下,慕白顿感不妙与肃杀之气;接连积蓄出几道剑气,毫不吝啬;生死在即,不容松懈。
这等无意义的抵抗在魔猿眼中看来是那等可笑。不容半点喘息机会,魔猿飞身跃起,提起与身形同等大小之巨剑;以极其夸张的威势悍然劈下,剑落途中就连空间也越发虚幻。待巨剑与尘影相撞瞬间,这等攻击硬生令慕白猛吐鲜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用力,心神中每一个光点都在颤栗。
转瞬之间,原先消失的尘影已然自己飞身至魔猿背后;在慕白巧妙操作就剑心凝聚磅礴真气于一点。魔猿方才反应之时,悍然一剑刺于魔猿脖颈之下,千灵归尘!纵使四肢布满岩石铠甲,脖颈之处防御也不可能那般强硬;事实证明慕白的推测实属正确。尘影应声刺入脖颈之中,顿时殷殷鲜血直流,其间布满诸多神经脉络;令魔猿疼痛哀嚎,迫于形势;最终只能暂时放弃原先攻势,于一旁缓解伤痛。
鲜红双眸怒视慕白嘶吼道:“卑鄙人类,竟敢对我动手。”
慕白吐去眼角鲜血,轻笑道:“你又没说不能反击,这也算我的第二招;你还有什么本事全都拿出来让本大爷看看。”
嘴上强硬口嗨不屑,可体内的重伤与真气告急却是在不断提醒慕白。死亡倒计时一秒一点在流逝,就连体内流逝的生机慕白也能清晰感受到;脑海中快速思索破局破局之法。这下一击究竟该如何应对啊!难道我就要陨落于此了嘛?我还未报天老之仇,又怎甘心止步于此!堂堂人类武者又怎能久居魔兽之下?弱点,到底在哪?肯定有弱点的,冷静,分析。
“很好人类,你已经彻底激怒了我,能够看到此招也算你三生有幸,湮灭吧!”
天岩魔猿挥舞双臂猛然震撼大地,顿时将山洞剧烈颤抖,四壁都开始崩裂倒塌。无数尘石飞身凝聚于先前的岩土铠甲之上,不断附着其上;身形在这般战甲衬托之下愈显高大,全身肌肉瞬间爆裂而开。真气全然灌输其间,这等威势仅是目光凝望便可感受到那般实质意义的强悍;面目不由开始抽搐,如同癫狂一般不断捶击大地。山洞也顷刻倒塌,无数尘土之地被魔猿吸入体内,身形陡然扩大,膨胀到极其夸张的状态。
慕白与其相比如同蝼蚁一般,死亡气息不断升腾,慕白慌张神情抵达至极致。望着倒塌四壁,若有所思。
啊啊啊!魔猿沉声嘶吼,响彻整片天地。双脚肌肉猛然暴起蓄势,蹦飞至半空中,大地都应声塌陷两尺;在全身真气威势驱使下,如同彗星一般悍然向慕白撞击。
慕白望着这般“彗星”,强行冷静。将全身真气全然灌输于尘影之中,不留一丝;心神沉于尘影之中,顿时间如同浩瀚星辰一般被尘影不断吞噬榨干最后一分气力:尘影啊,如你在天有灵,那就肆意纵横吧!
魔猿即将逼近之际,只见尘影猛然抖动,一股星辰之力悍然迸发;在这般光辉照耀之下,速度陡然升至极致;硬生将慕白一同带走,从魔猿身旁擦边而过。魔猿惊讶至极,不过这等惯性作用下也难以停止;猛然飞驰威势之浩大,将大地都全然击碎,殊不知其后正是断崖;强如妖兽也无力回天,坠于崖底之下。
仅留一丝清醒的慕白见状欣然一笑,果然如我所料,随即无力昏迷,被尘影拖起身躯飞身至别处。
不知流逝多少日月,只觉一丝寒意袭来。尚慕白猛然睁眼,发现自己躺于石壁之上;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尘影,好在其安然躺于身旁,顿时松气。望着这等天然洞穴,出口仅能容一人通过;望着缝隙透露的刺眼光芒,如同人间曙光一般再次照耀自身:尘影啊尘影,你还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地方,终究是有灵性的,感激万分。
慕白活动全身筋骨,疼痛欲裂,将心神投入内海,只见内海中全然空荡无物。不过与生死相比,倒显得没有那般珍贵;不知这一次又昏迷了多久,时不待我,刻不容缓。随即不断将真气从内海引入全身经脉至四肢五干,排除淤血,疗养身心。望着体内近乎混乱的状况,不由感受庆幸;看来还真是命大啊,不断疗养,恢复心神。花费诸多时日方才将身心恢复至正常。
“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好一个魔猿,这一战着实刻骨铭心。
第66章 珍宝亦难择,机遇犹再者
冯旭光首当其冲,率先进入展台之中,其余人只敢静静观望。只见其“杀伐”果断,仅仅几秒便已挑好所需;挥拳打破琉璃屏障,从中拿取一共五件物品;虽不可知具体,不过大致可看出是武技,兽核,一些草药至宝等等。待其归位后,命令南宫月玄上前选取,其余人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南宫月玄于其中不断斟酌,出自于元宗——大陆第一宗门天凤宗;其修炼资源即便是大宗弟子也难以想象;后天环境极其优越,甚至光靠一些提升修为的草药都能培养出诸多优秀弟子;是多少人欲求不得之待遇。因此诸多珍宝都无法步入其法眼。一番思索之后,随即也选择外界极其珍惜的兽核;望其青绿如玉之色泽,应当是使其增益的风象元;以及一块炫金石头,不知其深浅。和一株药草,据说能极大洗髓筋骨。
紧随其后乃是大宗弟子,其中清平同属天凤宗,阴爵宗的月辰,极麟宗的刘青松等等。大宗弟子修行资源也较为丰富,除了天阶功夫以及罕见草药外,其他一些不常见物品倒是引起众人注意;出于好奇还是打算赌一把。
反倒是小宗门弟子就没有那么多顾虑,这其中一些珍宝都在宗门中前所未见,尤其是天阶功法,简直是莫大帮助。仅凭这些,众人便想象到这遗址主人是何等高大神通。珍宝诸多却只能选择三样,只得依依不舍退下台。
作为小宗门弟子的沈梦,虽有五重修为却只能栖居于众人之下;天生的傲娇如今这般挫败,憋着一口恶气于展台中挑选。云翊见状不由嗤笑,一脸鄙夷,故做鬼脸望向前者;沈梦一双灵瞳满含怒火与云翊对视,嘴中嘟囔着。云翊大概估摸着:老娘一定会杀了你。可笑可笑,堂堂大公主也不过如此,居然也有这般狼狈一面。
选择一些自己所需武技与罕见珍宝便走下台,直奔云翊身旁;叉起腰杆,鼓气讥讽道,指鼻骂到:“不过一届散修,还敢挑衅本小姐,下贱!”
“是是是,大小姐您说的对,谁能比过您呢。”当即直接对着手指咬上去,疼得沈梦连忙蹦跳;怒然贴近云翊,双眸满含怒火。云翊厚着脸皮径直贴去,即将与其脸庞相碰时,沈梦一脸羞红,呵斥道:“果然下贱,你给我等着!”随即愤然离去。
队伍中最卑微当属这些散修,在剩下的17名队员中:五重武士五位,四重武士6位,三重武夫6位。散修仅仅只有5人,大多都因修为不足,经验欠缺而于先前丧命。即便如此在宗门弟子压迫之下仍旧提心吊胆;出生寒门,几乎没有过多修行资源的他们此刻只能吃这些宗门弟子的剩饭垃圾。即便如此依旧视为珍宝,这些对于散修弟子都足以称得上天大机遇;若非只能选取三件,恨不得全部拿走。
待云翊上前选取,只感身后数道目光虎视眈眈。沈梦自然不用说,这冯旭光自然自己放出豪言后,对自己可谓倍加关注。这南宫月玄又对自己这般“关心”却是令其惊异。云翊漠视众人,全神投入这宝库之中。这一路的风餐露宿,艰险重重在这一刻终究得以具象化;化作这珍贵万分的机缘。云翊肆意徜徉于这展台之间,即便是有所打算,不过看到这一件件珍宝后还是不由动心。
一番畅想后努力克制自己恢复理智。待心神入定后,随即开始分析:接下来路途仍旧艰险,与机遇相比,性命更为重要。修为在短时间难以快速提升,即便借助草药也难以一跃而上;更何况云翊最不屑于靠这般手段修行,倘若这般与那些令人厌恶的宗门弟子又有何等区别?相比之下,武技对于现在这个阶段就显得尤为重要,毕竟多一个手段就相当于多一分生机。
几分斟酌下,选择名为浩然正欲之武技,与自身剑修较为契合。像兽核那般珍奇之物早就收归大宗门弟子囊中,还轮不到自己这等人觊觎。反复斟酌之下选择能够有助于悟性激发的菖蒲草药与一块隐藏玄妙的石头,似乎与自己眉心石剑有些许牵引。不愿放弃机缘,只得选择此物,待自己下台途中,不断与三者对望,火花四溢;云翊却毫不在意,任由心中傲气肆意。
待众人选择后,将剩余珍宝一并收取,随即冯旭光带领众人向一处石门走去。多次试探确认没有机关后,众人合力将石门推开;一股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只见一块圆形水池立于中央,池水分为红蓝绿三色分居。彼此隔绝互不相融,水池前方还立有一尊明镜;冯旭光上前探索一番,轻抚三色池水,脑海中不断思索,随即对众人说道:
“你们这般兔崽子还真是有福,更大的机遇来了。此乃天语悟形池,只有上古墓穴才设有。看来这不是遗址,而是某位大能之古墓。这池中分属红绿蓝三种灵泉,吸收泉水可以短暂激发悟性,帮助理解感悟先前积攒之经验。换而言之便是可以快速提升修为,至于效果如何便看个人了。当然红池中浓泉效果最佳,但并非常人能够忍受,只有玄玉体方可;耀金体进入蓝池,其余进入绿池中。其上便是望形镜,想必诸位都已见识,接下来按照先前顺序进行逐个检验。唯有玄玉体可以进入红池,其余于绿池中;进行为期十四天,两周的感悟,能有多少进步全看个人能耐。”
听闻冯旭光所言众人欣喜雀跃,想不到这等机遇接踵而至;后续又有多少惊喜,想到此处不由激增决心与坚毅。不过听此规则,几人欢喜几人愁,队伍中大多都是宗门弟子,先前对于自己体质都有了解。无法进入更佳的池中,也只能怨自己天命不足;反倒云翊倒是新奇,脑海中思绪纷飞,回想起先前场景:
(云翊问道:“师父,我们是什么体质呢?”
化石渊讥笑道:“哈哈哈,古铜废体咯;我又没有望形镜我咋知道,估计你们这辈子撑死就三重了,啊哈哈哈哈哈。”)
至此,云翊不由回想起云煜,不知你此刻位于何处?又有何作为?思念不由化作忧愁沉积于心底,化作云烟随风飘去故乡旧人黄昏里。
第67章 迎战劫影豹,回归摘星阁
经此一役,慕白对于自身实力深感不足,先前仅剩的得意荡然无存。面对魔猿这等强大妖兽,几乎算是无分毫之力。果然仅凭现有的招式与武技还太过单一,面对多重困境难以抗衡;也激增慕白对于习得新武技的决心。不过是媲美五重武者的妖兽就足以致自我于死地,若非是尘影显灵恐怕真葬身于此了;更别说外界江湖世间高手如云。被这般挫败打击后,慕白也相对收敛。
如今不宜久居,身上所存干粮与药草也已见底,必须尽快完成此番任务。随即铺开幽绿卷轴,将其上的定位与地图不断重合;于四周观望推测自身位置。
在一番思索后方才确认方位,旋即于山洞之外向劫影豹进发。有了前车之鉴,旅途中愈发谨慎,不断警惕周身魔兽踪迹并特意绕开。寒霜凛冽不断刺入慕白肌肤与心神;不过比起性命之危,这些倒是显得不是那般重要。摸索许久方才于一雪丘之下寻见劫影豹;只见其通体雪白,少些金黄电纹点缀;身高十尺,前爪细小尖锐,后腿肌肉却极其粗壮;一双蓝眸压迫感颇强,动静之间凸显高雅气质,却又不乏力量美感。
虽然是媲美三重武者实力的兽王,不过慕白却不敢小觑,不断拉开距离与四周观望。其捕食中基本都以极快速度带动迅猛攻势以此来压制;并且似乎随着时间渐长,其速度激增,耐力比平常雪豹强劲数倍,令慕白着实惊讶。虽然尖牙利爪杀伤力并无那般强悍,不过仅凭拉扯与蓄势也是相当难缠。
慕白趁夜色将至,打探方圆之内并无其余野兽踪迹,手持尘影,双眸紧盯劫影豹:我倒要见识下是你快还是我的剑更快。在了解其习性与优势后,便以做好打算。只见慕白蓄势许久,双脚悍然蹬地,诸多真气猛然迸发加持于双腿之上,以迅猛之势飞驰。劫影豹见状大惊,正欲飞身相持又碍于心底恐惧随即转身飞跑;还不待拉开身形,慕白已然攻至身前。劫影豹当即迎爪相攻不料慕白却顺势下滑,剑心凝聚磅礴真气全然刺于大腿之上,千灵归尘!
顿时鲜血喷涌,令其不由哀嚎。慕白不作停留,快速拉开身形,这下看你还如何以速度取胜;这番变故令劫影豹顿然大惊,低沉嘶吼。望着眼前厌恶之人类,强忍剧痛,凭借腿部健硕肌肉以迅雷之势于外场徘徊飞驰;即便是受此重创,仍旧有这等速度倒是令慕白倍感惊讶。
慕白凝神观望,不断注视其动作,这样下去只会不利。当即灌输庞然真气于尘影中,以迅捷之势快速向八方斩出剑气;就在劫影豹躲闪之际,慕白当即飞身而至。前者大惊只得快速扭转身形,可右腿创伤此刻如同沉铁一般;加上这般迅猛制动与疼痛并存,无奈哀嚎绊倒于大地之上。
“还是太勉强了吧。”
在这冰雪中多日历练,此刻心神也如寒凌一般冷淡;没有任何同情与迟疑,不断吸收盘旋风雪灌输剑身。持剑横斩于脖颈之上,劫影豹头身当即分离。慕白谨慎巡查四周,眼见没有威胁方才将墨绿卷轴平铺;正欲将头颅抛于其中,顿时心念一闪:摘星阁所杀的人都有背景,这魔兽会不会也不简单?可照这样来看,兽王也并非那般强悍,又有何等特殊?难不成肚子里藏着金砖不成?耶?也许还真有这种可能。
想到此处,慕白当即手持尘影开膛破肚,画面着实血腥。不过十五岁的少年,也不忍直吐,秉持着刨根问底的精神;反正后面也要烤肉,就当分切部位了。几番折腾后,还真让慕白有所发现,于胃中搜寻到一把铜质钥匙。
虽然不知所以,不过肯定有猫腻。再加上任务指定杀掉这只劫影豹,那么一切都说的通。随即为验证猜想,慕白将其头颅掷于卷轴之中。随后星云投影现于其上,沉声说道:“此任务还需将劫影豹身体掷于其中。”
果然,看来摘星阁真正想要的便是这把钥匙,想抢我的烤肉没门。随即将铜质钥匙掷于其中,半晌之后,星云轻声道:“刺客烬,完成普通任务,击杀劫影豹,奖励七星尘,现持有64星尘,可从下列任务中挑选进行。”
慕白反复斟酌,此行着实凶险,面对魔猿那般对手自己还是过于单薄。现在修为提升与习得新武技就显得极为关键,所以一番思虑下;慕白选择回摘星阁休整一番。与其余刺客不同,在慕白眼中性命还是极为珍贵的,不敢以此为赌注。随即对星云说道:“星云,不接取这些任务,现在我如何回到摘星阁中。”
“刺客烬,已将摘星阁定位与路线灌输于脑海之中,为保证阁中位置安全性,待到达后会自动删除相关路线信息。”话语刚落,慕白脑海中便出现一股玄妙之感,紧接摘星阁位置与路线便现于脑海之中。居然这么高级?慕白于脑海地图中找寻到最近城市,如今干粮欠缺,路途艰险,还需补给一番。
待到最近的凌风城中,慕白没有过多停留;于其中快速购买诸多干粮与草药,以及一匹骏马后便出发。此地位于北疆东部,距离摘星阁耗时估算也要近一个月。慕白不由感慨若是有刺客阎那样的魅蓝卷轴可以传送回去该多好;就不用费这般劳苦奔波,看来还得尽早提升至三星刺客。此行路途艰险,还当小心为妙。
好在路途中并无太多困扰与强敌,慕白大多都能应付,耗时近一月终于抵达北疆最北端。只见其上白雪皑皑,如同柳絮般飞扬。慕白顶着狂风穿过,霎那间如同穿梭一般;景色大变,此刻漫天风雪寂然消散,化作寒风吹拂。慕白立于冰湖之上,如同明镜一般映射下面琉璃绚丽的建筑群,正是摘星阁!这般壮硕炫奇之景,哪怕慕白也再次为之震撼,墨绿卷轴自动平铺于镜面之上,将慕白径直吸入其中。本应坠落于湖水之下,此刻却如同镜面翻转一般;倒立站于镜面之下,如同第一次进入摘星阁那般玄妙。
第68章 望形鉴其资,青涩少年感
冯旭光侧立于望形镜旁,众人依旧按先前顺序进行测试。南宫月玄首当其冲,御剑划过手掌,将一抹精血滴于其上;顿时镜面剧烈晃动,瞬然浮现出古铜色;转而至银白色,眨眼之际一抹耀眼金芒迸发而出。就在众人惊讶之际,只见金芒逸散,七色光芒爆射。镜面如同碧玉一般温润晶莹,夺人眼目,在场诸位皆持惊讶之色,玄玉体!
加上先前南宫月玄所展现的实力与管理才能,着实令众人信服。如今又有玄玉体加持,不过十六七岁便有这般成就,日后成长起来着实骇人。即便是冯旭光先前有所预料却仍旧为此惊叹。面对在场诸位的炽热羡慕,月玄面不改色,走入红池之中。褪去些许衣物踏入池中,仅是脚尖与红色液体相触的刹那;一股疼痛之感便扑面袭来,瞬间侵蚀心神。不禁令其大喊粗气:“嘶~~”
疼痛散去后,一抹通透之感席卷脚部脉络并灌输全身,最终汇入内海。就连心神也舒畅诸多,果然有所益处,随即不断尝试,慢慢适应浸入其中。
众人望见月玄痛苦之色,不由心生胆怯,果然天才的苦我们这般人吃不来,不过想必效果会增益诸多。轮到清平上前,精血滴入其间,镜面由最初古铜色转变至银白光芒,最终停留至金黄色,耀金体。虽然不及同门的南宫月玄,不过仍旧令众人羡慕;根据姓氏判断即便不是内门弟子,作为外门这般年少有为也是相对天才。这天凤宗不愧是大陆第一宗门,这等底蕴,令人望而生却。
随即众人继续开始测试:阴爵宗月辰,耀金体;云澜宗沈梦,耀金体;极麟宗刘青松:玄玉体!众人皆大惊失色,想不到大陆中万里挑一的玄玉体竟在20人中出现两位。
望着场中这几位有为少年,冯旭光也不由感叹,回想当初:自己作为阴爵宗外门弟子,忍辱负重,艰苦卓绝,一步步刻苦努力才步入内门行列。并被调派至治安官下属,年近四十,却只能受限于耀金体质,止步于七重修为;再加上自己悟性不足难以晋升;望着场中这几位少年,最低都是耀金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也不由心生羡慕。倘若自己年少之时有这般悟性与体质该多好,言道之处皆是空悲切,哎。
其余七位宗门弟子中,有三位耀金体,两密银体,两位古铜体。除去云翊,其余四位散修中仅有一位耀金体,一位密银体,两位古铜体。而云翊却被导师特意安排在最后;此刻先前关注其的三人此刻凝神正打算看其笑话,尤其是冯旭光,暗自嘟囔道:“小子,狂要有狂资本,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云翊调整沉重呼吸,轻吐浊气,迈着沉重步伐走至镜前,紧握手中石剑。除去云翊之外其余人皆无法将武器储存于眉心之中;因此云翊先前大部分时间特意将石剑放于背上。即便如此,石制的长剑依旧吸引诸多人目光;众人纷纷议论,这怕不是个傻子,云翊却不以为然。先前唯一能搭话的吴金雄也已丧命,如今又是孤零一人。
云翊此时手持穹苍轻划手掌,精血陡然落于明镜之中,瞬间镜中剧烈抖动。在古铜色停留数秒后转至银白色,随后许久未变,三者掩饰不住内心讥笑,暗自满足,“小子,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种狂妄只能称得上狗吠。”
云翊也面露难色,不过还是安慰自己;最起码不是古铜体,不会被师傅嘲笑。就在诸位即将离去之际,云翊转过半身,只见望形镜剧烈颤抖;银白之中一抹金芒闪过,随即全然覆盖,并且这般金黄貌似还更加纯粹刺眼。三者见此皆大惊失色,可恶!并且这般纯粹的金色说明体质更加优秀;随后都撤去嘲笑与目光,投身于池水之中。冯旭光望着眼前云翊,沉默无声,心中总有不安悸动,这个少年总感觉有些不对。
望着眼前金芒,一股自信欣然跃于脑海之中,想不到竟是耀金体质。努力平复心境之后,云翊并无太大窃喜;转为化作努力的动力与希望,踏入第二佳的蓝池之中。
望着眼前蓝色液体所汇聚的天形池水,顿时一抹玄妙之感扑面而来。即便是未踏入其中,心神也不免有所舒畅;随即褪去大部分衣物,右脚轻触水面,顿时一股疼楚之感席卷全身,嘶~,果然有点劲。多次的痛楚试探并未打击其信心,反而转为征服的决心;这是独属少年的胜负欲与决心,我就不信征服不了你!
云翊年仅12,在场少年中也算是较小的一位,不过其心性却是远超常人。虽然有狂妄孤傲的一面,不过也暗藏理性思考。在不懈尝试之中,云翊终于能忍受这般痛苦。不断深入其中,双脚,双腿,腹部,各部位都不断深入其中,最后没过胸口。
于池中沉神打坐,池水渗透每一个毛孔灌输脉络之中,不断游过经脉注入内海之中;一种不可言说的舒畅淬炼着身上每一寸肌肤,这般舒畅前所未有。果然奇妙,有开悟之能,脑海之中通晓自由,先前诸多不顺与忧愁在此刻仿佛都抛于脑海之外。渐渐由痛楚转为享受,沐浴在这天行池中着实玄妙。
四周观望绿池中其他人早已于池中打坐修炼,唯独一人始终站于岸边。云翊观望,此人正是沈梦,想到先前望形场景云翊顿时讥笑道:“怎么?堂堂大小姐连这点痛楚都忍受不了?”
沈梦一脸羞红呵斥:“你滚,这点痛楚本大小姐才不当回事,我只是…只是…是…”
“哈哈,嘴硬罢了,那为何浪费此等机缘。”
被云翊这等可恨之人嘲笑,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呵斥道:“本小姐才不屑于跟你们这些人共浴一池。”
原来沈梦是在意此等,队伍中另一位女生此刻却在蓝池之中。沈梦那般孤傲羞怯性格自然不愿。云翊了解道后偷笑道:“呦,原来是羞羞鬼呀,我当你真是大小姐呢。”
“你,你找死,你看本小姐下来第一个揍死你。”沈梦愤然正欲向前,脚下一滑,径直落于池水中,不识水性的她在水中辗转反侧挣扎;若非是云翊将其救下,估计肺脏已被池水填满。连忙咳嗽,先前所穿的丝绸袖袍此刻全然被池水浸透,如同薄纱一般若隐若现。刚将其救下的云翊低头便看到其胸脯一抹春色乍现;内心躁动不断浮现,强忍此感拉开身形连忙扭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什么没。”
经历一系列意外后的沈梦连忙用双手遮掩春色,面色如桃花般羞红。如今又被云翊所救,翻脸不认倒显得有些绝情;这该咋办?算了,两事相抵消吧。碍于少年时期青涩无知之感,两者只好于两处背身打坐,装作不识一般。嗯对,什么都没发生,就是这样。
第69章 武技苍茫寻,焚血孤舟烬
慕白回到住所中休整一番,打坐凝神巩固修为。此行艰险重重,与生死擦肩而过。其中遇到诸多人事,回想相望;无数片段在脑海中回荡,最令其不解便是赌王与那枚青铜钥匙,苦思不得其解。望着内海中的二成真元,距离五重还相差诸多,任重道远。相较于那些魔兽,慕白倒是更害怕人类;毕竟这大陆强者如云,实力才是硬道理;自己又从事着这般刀尖舔血之事,稍不注意便一命辜负,修为实为要事。
慕白没有过多停留,随即便走入摘星阁中。先前与天岩魔猿一战,令其深知自身不足;招式太多单一稀少,面对真正强者几乎无法抗衡,好在有机会改正。于是慕白当即决定前往交易大厅选取武技并学习,按照星云的指示来到40层。其上大多都陈列着武技招式,琳琅满目,慕白穿梭其间,应接不暇:天星从:8星尘;圣炎猛斩:6星尘;无端飞影:11星尘。
不过琉璃展台之上仅仅标注着武技名称,所属象元以及价格。要说还有再多的信息就是武技书籍的封面了。先前毫无经验的慕白也不由发愣。按照天老先前所述,武技不分高低;在于武者的运用程度和对于武道的领悟以及与自身的契合度。结合前两个武技,基本都属风象,所以慕白只得借此进行挑选。
慕白找寻已近四层,依旧无法抉择。经此一行,深知这星尘来之不易;故不敢浪费,其间诸多武技价格昂贵,甚至都有近百星尘者。一路苦寻,着实头疼,轻抚额头之际,忽然神色一闪,目光聚焦于右身一处。只见其上摆设着一赤红色书籍,纸张已然发黄,就连书角都被烧去一处:《孤舟烬》,火象,价值25星尘。
见此神情顿然惊醒,仿佛命中注定一般;此书与我这般投缘正好与我代号一致,倒是难得。就是这价格。。。倒不是说抠搜哦,反正就是不舍得。慕白原地沉思许久,虽然是火象与自己先前不符;不过风象毕竟是辅元,不如水火土主元那般猛烈。如若将风火二者融合,定然事半功倍,亦可以拓展自身的手段,而且又与我这般投缘。哪怕我再那般苦寻估计也难以抉择,25星尘,额。。。。25。。。不管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这个,付款。
“已从星辰卡中扣除25星尘,还剩39星尘,恭喜刺客烬购买孤舟烬。”待星云说罢,只见其上琉璃屏障瞬间解除,慕白从中小心取出此武技。可真是让我下了血本,换算一下,价值高达两千五百万铜元啊。慕白顿时一番肉疼,随即怀揣一片赤诚真心不断翻阅着此书。大体扫过内容,看似页数诸多,其中大部分为图文,刻画动作,令读者更好理解。
大致了解后,慕白全身毛孔雀跃;脸庞如同炽焰一般红热,努力平息呼吸脉搏,一番调整后,缓神破口大骂:“靠,敢耍老了?这跟武技名称烬孤舟有个屁关系,分明就是自残法来获得力量,是哪个蠢猪写的?”
星云息影分身听后,淡然道:“刺客烬是否对此次交易不满。”
慕白当即想到自己所花的25星尘,愤然道:“对,很不满,老子要退货。”
“抱歉,小本生意,离柜概不负责。”
“我去你的,你还小本生意,这不摆明坑人吗。算了,我跟一个不是人的东西讲啥道理。哎,算认栽了,星尘花都花了。”说罢,慕白失魂落魄踱步离去,全身气愤;想将这破书扔去却又不舍,只得唉声叹气。
从坑货星云那了解到摘星阁第26至28皆为自由训练场。与聚星台布局大致相似,不过个人空间更加开阔(并且价格相对便宜,四天时日才耗费一星尘。相较于住所那般拥挤且脆弱的空间,着实是不二之选。周身屏障足以格挡攻击,相对安全。
慕白来到四五重武者所适合的第26层训练场。上面两层中的屏障比此处强上不少,以防止被他人误伤,不过碍于权限限制还无法进入。慕白交予两星尘,进行为期十天的武技学习。进入其中,与先前聚星台相似,透明的屏障隔绝开来,外界还有些许刺客进行训练。随即沉神入座,快速调整心神与呼吸,很快便适应这种环境。
尚慕白强忍心中怒火,谨慎将孤舟烬从怀中取出。这透明的环境着实不隐蔽,可不想自己花费25大洋的成果被别人盗取。为求安全,随即立刻凝神翻阅学习,按照上述动作与要点不断记忆复刻。
所谓孤舟烬,即是将自身化作一叶孤舟,背水一战(点燃生命与热血进行反击。具体做法便是以自己精血献祭,融于兵器之上;调动血液中蕴藏的无形真火,磅礴炽热化作火象,以此增强攻击。并且攻势附着火焰,其中精血献祭越多,威势就越发强大。理论上限便是将身上最后一滴精血榨干,一叶扁舟,亦可赴汤蹈火,焚烬一切。
大致了解后,做好诸多心理准备,最后方才下定决心。默念口诀与动作,催动眉心,手持尘影,立于眼前;轻然划过食指,其上精血附着于剑身之上。刹那间,精血不断渗透其间,一股炽热气息席卷,瞬息间便逸散,额。。。是血太少了吗?自残释血,还真有些于心不忍,数次尝试后皆是如此。
慕白狠心咬牙,悍然用尘影划破手掌;顿时间鲜血四溢,不断于剑身中流淌,渗透。不过半息,一股庞然炽热喷涌而出,慕白感受到尘影中威势激增;顿时欣然雀跃,凝神聚气。执剑横斩,只见一道剑气裹挟着磅然炽焰飞扑而出,与先前威势强上不少。感受剑身力量不断传递于手臂之上,信心重燃,趁热打铁。
随即再快速执剑盘旋,聚敛风象之力;如同旋涡一般凝聚于剑身之上,旋涡中还不断暗藏着焰火;借助风势不断助长,二者相辅相成,威势激增。手臂悍然抖动,将风火旋涡凝于剑身之中,猛然劈斩。流风云水斩—孤舟烬!只见欲火剑气如同一道惊鸿一般势如破竹斩至屏障之上后被抵消。望着这等威势力量,慕白不由欣然一笑:好一个孤舟烬,确有赴汤蹈火之能!
第70章 镜像方天地,浩然心正欲
回归正常后,云翊沉神凝心,于池中一角背身观望先前所获新武技:浩然正欲!借助微弱光线不断观看;突如其来的机遇所带来的欣喜之感却令云翊不安,没有那么实在。虽说是付出诸多人命与辛勤所换取的报酬;
不过望着那些所谓的宗门弟子,正值少年,又怎会称服?奈何自己还太过渺小,不论是资源,背景,修为都不能及。在余下路途还不知道有何妖孽,如今多掌握一门技法便多一分生机;随即不断从中翻阅学习,熟记口诀与动作。
周身蓝色浓液也不断侵蚀毛孔,渗入经脉之中,每一分刺痛皆使心情舒畅清醒。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状态越发深沉,甚至达到一种前所未有之境界:心流。
将武技藏于行囊之中,云翊快速回到池中。利用这般专注状态,轻抚手中穹苍,感受其一丝一毫的呼吸脉搏;将全部心神投入其中。半晌之后,身形遁入镜像天地,望着镜像对面中的虚幻身形;
自己每晚都会利用部分时间与之战斗;不敢有半分懈怠,以此来勉励自己不断进步。不过在这般天地间习得武技还是第一次,希望对面那位下手轻点。
云翊思索一番,试探道:“额,另一个我,这次我要习得武技,可否不出手打搅?”眼见对方无动于衷,云翊当即了结话题,也知对方不过是穹苍的一缕剑意而非真人。
正欲灰心之际。镜像云翊沉声道:“我即是你的化身,你便是我;如若你无敌意,我自然不会出手。”居然说话了!是的,这还是镜像第一次出声,令云翊着实惊喜,原来不是哑巴。
云翊追问道:“那你有情感吗?”
“有也没有。”
“何以出此言?”
“我是穹苍万象的剑意,也是你的化身,情感自然出于你身。不过并非全部,可以认作为你绝对理性一面;这也是为何我出招这般果断决绝,不受情感限制的原因。而你受制于情感悸动,先前些许战斗中便有波动起伏。”
此言之玄妙,加上心流与池水所带来的清爽之感,令云翊不由沉思许久,沉声道:“如若我达到绝对理性,实力会强上数分吗?”
此番话语令镜像也思索一番出言道:“实力并非评判一人之唯一。大陆之上不乏强者,可这些人能真正做到才德兼备,高风亮节吗?我看未必,即便是那些宗门宗师,所做之事皆为仁义?实力确实可以令弱者臣服,但绝非信服。情感是束缚人类行为的一大缺陷,但正因有苦乐哀愁,人类才得以进步强大,战胜重重磨难与桎梏。”
望着眼前与自己面容一致之人,云翊却从这番话语感受到超脱自己之意,可见此剑绝非平凡。从中隐约听到化石渊之感?亦或是原剑主之感,必然纵横大陆,才出此番感慨。“多谢指点,铭记于心。”随即放空心神,凝息于脉络之中,不断默念口诀并轻舞身姿:
苍穹裂,正气存,立身正,肝胆真。山河咽,傲骨铮,风云叱,鬼魅惊。冰霜淬,剑光横。万古魄,照丹青。万道行,六欲清!
——浩然正欲,屏神聚气,两指悍然划过穹苍剑身。只见刹那间,无数白气从身形中逸散而出,流经剑身,最终飘散于天地之间。顿时感到四周出现一股庞然气场,如同领域一般;虽然没有实质性伤害,不过一股玄妙之感涌上心头。
云翊一惊,随即提剑于此中领域像镜像攻去,就拿你试手咯。几番交锋之下,不分伯仲,未感到有所分别,随即快速运转七星步伐,几番转折将真气凝于剑心一点,悍然披斩而去,星野三芒!二者相同一击悍然相撞,半晌之后相互抵消;
同样三分真气,同等修为,甚至是同一个人,先前所施展出的浩然正欲居然对这一击无任何加成。令云翊顿然惊异,多番攻势,哪怕使出八荒震魂仍旧相互抵消,毫无差别。云翊费尽气力,瘫倒在地,满脸迷茫与疲惫,百思不得其解。
镜像原地站立道:“这武技倒是不错,坏消息是对我无效。”
云翊重拾希望:“那好消息呢?”
“如若是别人,效用尚佳。”
“还请指教。”
“所谓浩然正欲,乃是一种辅助武技。在使用者周围生成一种领域:在此之间,如若对手心中欲望大于自身,那么使用者短时间便可以获得速度,力量等诸多加成。
欲望差距越大,增益越多,但可惜我是绝对理性,无欲无求,所以你无法获得增益。所以想用此招对付我,痴心妄想。”
虽被浇一头冷水,不过知晓这等惊奇效用,不由令云翊双眼放光。看来这武技还真是玄妙啊!居然将自己与对手欲望进行比较。
那么换言之,如果自己欲望变低,岂不是也能拉开差距?如果用好,绝对是神技啊,只可惜自己对于此技理解尚浅,仅能维持两分钟,不过也算得是巨大帮助。
此后时日云翊一边汲取池中蓝液,一边于镜像天地间修行武技。获取诸多感悟,也愈发熟练,已经能维持至四分钟时长。天行悟形池果然玄妙,短时间所带来的悟性加上道之灵境界加持,可谓是感悟至深。
进步飞速,原先路途中凭借每晚与镜像交锋所带来的感悟与积淀,便已提升至两成真元。现今仅凭十四天的感悟与淬炼,不仅武道之上更进一步;就连修为也一举晋升至四重中阶,5成真元。
这浩然正欲之玄妙也使云翊受益匪浅,故而达到此番进步。伴随冯旭光的呼喊,众人纷纷不舍走出天行池中;当属沈梦最快换好服饰,以免尴尬。众人于三种池水中都深有感悟,或多或少都提升一两成真元;蓝池中几人甚至都提升三成真元;还有甚者都突破武道之境界,受益匪浅。
不过这其间却有例外,只见一人纹丝不动,依旧沉坐于此中;周身一股庞然气场不断席卷,似有非凡之意;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压迫众人心神;就连池水不断盘旋汇聚其身。
冯旭光与众人皆望向此者,然而导师却无叫醒其意向,反而改变原先计划;命令众人原地盘坐修行,不得再入池水之中。仅留此人独享特权,正是南宫月玄!
第71章 轩然试炼场,摘星者齐出
慕白经过五天“大放血”,也是大致掌握孤舟烬,其实本来也不难。储血量越多越好,但伴随着武道上的精进,自然可以愈发熟练与获得新理解。随即睁眼起身,正欲大开牙祭,却看到四周屏障中诸多刺客不断躁动;不约而同向传送平台急切跑去,令慕白不解。拦下一人问到,此人甩下一句便匆匆离去:“试炼场中摘星者正在激战,机会难得,快去吧!”
试炼场?29层?摘星者,三个词语不断在慕白脑海中萦绕,不由勾起莫大兴趣;随即借助星云分身从平台传送至29层一探究竟。
刚到此处,喧嚣纷扰扑面而来。只见一块硕大琉璃屏障圆球映入眼帘,比训练场大上数百倍。并且琉璃亦有分别,越发透明且坚固,不像训练场与聚星台那般磨砂质感,更利于观看。其上不断盘旋着闪烁金光,似乎刻意在保护一般。圆球外乌压压的人群赫然站立,似乎阁中绝大部分刺客都来此观看。毕竟谁也不想错过这般激战,强者的交锋亦能激起灵感与理解,从而顿悟晋升提升修为。
目光落到场中,两股无形压力赫然袭来;即便隔绝屏障,亦能感受到此番实质性压迫感,场中二者对立。左边摘星者代号刹,头戴毒蛇面具,肩上架起一柄血色巨镰,宛如死神一般巍然耸立;反观右侧摘星者代号岩,一健硕男子头戴巨猿两具,双手握持阔硕重刃,充斥力量美学。
衣着也与常规刺客不同,身披黑金色斗篷,其上雕琢细致金纹,美轮美奂;并且刺绣着独属摘星者的图纹,令人望而生畏。两者虽不见双眸,不过彼此之间火花已猛然交锋。
蛇面刹率先出言道:“傻大个,不就2400星尘至于吗?动此干戈。”
猿面岩声音甚为厚重:“你也好意思,先前让你三分已是最大限度,居然真敢抢老子的传说任务。”
“抢?哈哈哈,你看谁承认,星云认可吗?在我手上还能是你的?可笑。”
“多说无益,看是老子的阔刀硬,还是你的嘴硬。”
刹轻蔑一笑:“随时奉陪。”
慕白听闻,神色俱惊,2400星尘?!这简直就是自己的一辈子啊。连零头都算不上,这要是被抢了,绝对会拼上九条命。
众人凝神观望,强大压迫感致使不敢喘息。只见猿面岩率先出击,双脚猛然蹬于大地之上;硕大身形猛然飞出,就连整座楼层也为之一颤。屏障上金纹快速流转,将震动收归自然。即便握持阔刀,众人也难以捕捉其身影,如同鬼影一般;几经闪过便以瞬至蛇面身旁。
刹不屑笑道,丝毫没有闪躲之意。紧握镰刀,迎刃而上,两者悍然相撞,无数火花不断迸发。仅是这般简单攻击,所绽放出冲击波也令屏障外众人黑袍不断飘逸起舞;层层激荡,重刃相抗衡,充满力之美学,着实令众人热血沸腾!如果在屏障之中,恐怕已然化作肉泥。
此次交锋,不分伯仲。蛇面鬼魅移动,瞬至敌后;猿面压紧下盘,背手持刀,抵抗着偷袭。眼见无果,蛇面几转闪过,于周身快速盘旋;与猿面相比,其身形更加灵活,不断收缩进攻圈,压制其空间。猿面未有妄动,不断观测其身形。眨眼间,猛然持刀猛砸大地,冲击波硬生破开其包围圈;在其恍惚之际,猛然提刀,以破天之势向上猛劈,力披华山!
虽相隔甚远,不过攻势已然杀至身前。隔空而攻,庞然攻势暗藏着无数土象之力;速度之快连带音爆之势猛然迸发,令蛇面躲闪不及,径直被震飞倒地。蛇面大喝道:“宝刀未老啊,此招还是这般猛烈。”听此赞言,猿面未有半点侥幸,心底惶恐。猛然转身横持阔刀,只见另一个蛇面身形之纵身相劈;如果晚半秒,恐怕后背已皮开肉绽。
猿面沉声道:“鬼影血风也不错。”风水轮转,双方都未曾占到便宜;彼此拉开身形,蓄势下一重攻击。猿面双手紧握阔刀,猛然扭转身形,积蓄磅礴真气;不断收缩风象力量,如同龙卷一般摧枯拉朽,向蛇面攻去。蛇面见此,未曾硬生抗衡,几次斩击未果;只得拉开身形,不断近身盘旋,寻求破斩之击。
恍然间场中忽然沙石乱涌,与猿面龙卷一同联动,汇聚成巨大沙爆;令观者无以所见,最后一瞬仅看到蛇面被悍然吸扯进去。不过先前几波攻势已然令众人瞩目震惊,受益匪浅。望着场中沙石弥漫,不由悸动期盼。
待沙石散去,只见二者立于两侧。蛇面俯身轻抚胸口,殷殷鲜血直流;反观猿面单膝跪地,背部已然出现深层血痕,伤势竟比对方还要重上几分。流出鲜血却令刹愈发兴奋,轻舔嘴角鲜红,狂笑道:“痛快,再来!”
“就怕你不敢接。”
二者猩红双眸彼此对望,不约而同原地蓄势:猿面右手持刃,左手猛然握住刀身;猛然将其上诸多沙石晶体捏碎,顿时间碎屑不断于胸前盘旋;如同虫洞一般,似乎此方天地中全部土象风元都汇集于此。重刃立于胸前虫洞,磅礴真气凝结于双臂间,悍然推出,岩天惊穹!
反观蛇面,双眸炽火如实质般钻出瞳孔,灵蛇般妖娆身姿不断盘旋在镰刀之上;其身形后死神虚影显现,那般阴森气魄压迫着众人心神,无数电光火石迸发;瞬间周身全部火雷象元凝缩于镰刀之上,抵住宽阔胸膛纵身披斩;与死神一同斩去,死神大灭!
两股磅礴之势轰然相撞,天地间不断震荡扩散。就连屏障之外的众人全被这等冲击震倒在地;慕白倒地刹那,望向楼层之上一亭台,只见有一摘星者正关注场中二者。此人头戴狐面,手捧一朵莲花,身姿婀娜,柳腰身长,似女子之态。还不待看清便被轰倒在地,意识恍然模糊。
两股气场不断相撞,互不相让。碰撞的余波仍旧吹拂众人,猛然摩擦的白光不断闪烁;屏障中也因此不断悲鸣,惊鸿万钧互不让,碎鸣余波震四方!开始接近承受上限。
众人尽力抬头观望,只见一双幽紫大手悍然于屏障之上落下,瞬然将两股气息化解,收归自然。
“你俩在做秀吗?!”
只见一人头戴虎面,手持一幽紫法球;身披与摘星者相似之袍,黑金间却又暗藏赤红,雕琢花纹也愈发惊艳。正是六大摘星者之首,代号魂!众人见此,全然单膝跪地,漠然安静,俯首称臣:“恭迎阁主!”
二人见来者也收敛气息,蛇面拇指擦去嘴角余血:“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就2400星尘吗?还你小气鬼。”
猿面起身道:“你真是不知廉耻二字咋写。”
魂浮于空中,望着二者沉声道:“还不嫌丢人?滚!”
第72章 最大之变数,荒原羊尊妖
只见南宫月玄周身磅然真气涌动,似有突破之意,先前其沉积已久的理解即将在此解封。冯旭光见此,将众人隔开,亲自为其护阵;将蓝池中的灵液毫不吝啬任其吸收,周围队员见状呆滞,却不敢发一言。对于这位南宫家族的天才,仿佛一切都显得那般正常。就这样凭其一人硬生拖慢整个队伍五天之久,队员却不能享受此特权再碰池水半点。
众人盘坐修行时,一阵庞然真气如风流般席卷四方;只见南宫月玄周身池水如涟漪般激动,彰显着其不凡之处。冯旭光凝神道:“终于开始突破了吗?”
随即月玄手中不断运转,催动天清诀,不愧为天阶功法,周身风流乱涌,仅此气势足以羡煞旁人。随着一鸣顿悟,磅礴武道气息四溢;体内一成成真元被不断压缩凝练。众人也从过程中找寻感悟,这可是上等的教材,从此间不断汲取感悟与理解,促进提升。
伴随一夜积淀凝结,最终汇聚成凝缩真元;附着于其内海上的真核,瞬间增至枣核大小。全身猛颤,周身金光不断逸散,如同羊脂一般附着于四肢之上;不断淬炼洗礼身体,使之更加坚固,以承载更大力量。光阴不断流逝,气势也愈发磅礴。凤鸣惊现,如同玉碎银沙,沁人心脾;伴随一股浊气吐出,南宫月玄也完成突破!六重之镜!
眼见队长突破,众人也松下口气,正欲起身,冯旭光却沉声道:“月玄,你现在还太过虚弱,正是巩固根基之时,切勿心急,再修行几日动身也不迟。”于是队伍又因此耽搁两日,最终方才前行。
行至一处,眼见前方无路,导师又命令众人搜寻线索。可却不像先前机关一般,即便苦寻多日仍旧无果。云翊望着队伍脚下如圆盘般的石刻图纹,心里总感诧异不安。
刹那间,强烈震感袭来。还不待反应之际,众人脚下石盘轰然倒塌,脚下落空之际,一同坠于其下。许久失重后,无数潮水扑面而来,好在有暗河缓冲,不然恐怕已为肉泥。还不待窃喜,队伍便随着暗河之势不断向下奔涌。暗河上端空间极窄,基本难以呼吸;诸多人都不识水性,凭借身体本能挣扎。即便运用真气在此也无多少用武之地,因此有一名四重与三重武者于途中溺水而亡。
死亡气息不断席卷,河水充斥整个肺腑,如同锥刺一般不断逼迫心脏。在最后理智丧失之际,一股浪涛将众人卷上岸边,暂时脱离溺水风险。贪婪的吸食天地间清新真气,宣泄劫后余生之雀跃。侥幸之时,大地猛然不断颤栗,这股幅度绝非正常,心底的惶恐再次袭来。
云翊努力克制情绪,抬头望去,顿时大惊失色,恐怕要命丧此处。见此情形,就连冯旭光也面色苍白凝重,不发一语。
只见一位庞然身形立于身前,那巍峨体型如同山岳一般;肃杀气息令人窒息,足有近五十丈(150米)。若非这山洞硕大,不然都无法容得此等巨物。见其身资健硕,双足站立,两臂擎天;巨大猩红瞳孔盯着众人,脸庞与羊头极为相似;全身幽紫,满含隐忍之意;仅是隔空相望,就已毛骨悚然,屏息凝神。除此之外还有四人,似乎正与这妖兽激战一般,大喘粗气,不断四处打量这队伍一行人。
妖兽望着寻珍队伍,震声道:“看来又有老鼠来了,今天真是一场盛宴。”
冯旭光失色于队中大吼:“大家小心,这是千年妖王,荒原羊尊!想不到竟然真的存在,传说是真的。这便是此墓的守卫者,不想死都给我打起精神,全力迎战。”众人听罢:妖王?千年?这tm足矣媲美七重强者啊!而且尚且不知年限,恐怕远超于此。。。。。。。如果说先前种种遭遇还有侥幸之意,那么这次恐怕死到临头了。
场中四人见状,顿时阴森怪笑,领头蓝袍一人大呵道:“本来想提前拦截你等,怎料先遇此妖兽;不过既然送上门来,也好,我便一网打尽。”冯旭光听此顿感不妙,来者不善啊,目光扫过四人;一位七重,两位六重,一位五重,皆为硬茬。况且还有荒原羊尊这等千年妖王,这该如何是好?
顿时一片茫然,只得故作镇定道:“如今大敌当前,何不放下干戈,同仇敌忾。”
蓝袍道:“可笑,若不是你们比原计划慢上诸多,可就葬身于此。既来之,便留此,拿命来!”
羊尊大怒,一股磅礴冲击将众人震散:“叽里咕噜说啥呢,真不把老子放眼里,都给我死。”随即右掌虚探,一股磅礴紫球凝结于此,悍然将冯旭光相攻。
速度之快,难以躲闪,只得快速迎枪反击。快速凝结诸多真气,不敢有半分懈怠;相撞不足半息,便被径直震飞,。仅通过此次交锋,便断定羊尊实力远超七重强者。回头望去,另外三人已杀入队中,若非队长快速指挥,恐怕已然溃败。
南宫月玄抗衡一位六重武师,其余四位五重队员迎战另一位六重强者,剩下队员解决另五重强者。快速分工后,众人各司其职。而冯旭光自然与七重武师相战,而场中最令人恐慌的当属荒原羊尊这位最大的变数。
云翊扫视场中诸多危险,心底不断涌动,这恐怕是出行以来最大的变故。这一次注定死伤惨重,能否活出此地还有待商榷。羊尊不断嘶吼,无数紫球横飞;即便藏于队尾依旧面临风险,坐以待毙可不是云翊的风格。
生死压迫之下,只得全神贯注,双指划过穹苍,尽力调整呼吸。双眸猛然睁开,诸多真气灌输于此,一股庞然剑气瞬然闪过,于队中快速踱步。脚踏七星步伐,如同破晓之时将真气注入剑心,陡然一剑斩出,这一剑破碎内心的惶恐与不安,星野三芒!
第73章 先破而后立,初入东洲域
空气归于寂静,魂带领一众摘星者离开试炼场,宣告这场盛宴的结束。在场诸位刺客的鲜血却未曾停止沸腾,能够见此强者激战,真是一生莫大的荣幸。一招一式之间尽显武道魅力,即便悟性再差,也有所感悟。而慕白则更加强烈,心中炽热始终难凉,一股无形的欣喜油然而生:“我日后会成为这般强者吗?”
此番想法一出,便一发不可收拾,许久未平。贪婪着吸食着天地间残留着的些许真气,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二者的画面,旋即全身颤栗,飞奔而出。
慕白当即前去购买诸多干粮;趁感悟至深时,必须抓紧时间。随即飞速前往聚星台,望着卡中仅剩的32星尘,不由发难;先前看着诸多,真到用时方恨少。仅凭普通任务的报酬已然难以满足慕白此刻的心性,心底的欲望被不断放大;安逸的生活只会催生腐朽,与真正强者相差甚远。
不破不立!欲望的火焰令少年内心之不甘不断蔓延至每一个细胞。随即将30星尘作为费用交予星云。再次来此,空气中飘浮着深厚的灵气,啊,这熟悉的味道。
少年执剑行于江水之下,任由风雪侵蚀,却毅然前行,脸上似哭如笑。疲惫的身形贯穿全身,即便是心神也显得憔悴;高兴是因其内海经过一月的积淀,已然提升至四成真元。悲伤便是遇到瓶颈之期,先前便已达四成真元,却一直难以突破至四重中阶,五成真元。即便是无限接近,即便是费尽心力,却依然无法晋升;仅是差一丝理解与顿悟,却难以触摸;不过能有这等进步还是令其欣喜不已,毕竟修为之事求而不得。
慕白极为罕见于住所休息数日,其间并没有打坐修行;而是如猪一般,吃了睡睡了吃。这样也好,至少缓和先前诸日的劳累,也令其心神得到极大缓解。按照当事人的畅想,也许这样非乎寻常的操作就能顿悟突破。
可惜天不遂人愿,依旧未果;不由望向冰层外的九天皓月,思念不禁化作泪水:“天老,如果您在天有灵的话,请指点徒儿一二吧。修行果真那般艰辛,下次再也不与您拌嘴了。”
不得不说慕白是个多情男儿,柔情似水;当然不止于泪水,还有口水。顿感饥饿之时,前往餐厅。所剩无几,将一星尘换却一份珍馐菜品,还未动嘴口水便已飞流直下。先前一月,为节省干粮开支,几乎可以说是扎着裤腰修行;每到饥饿之时皆会吞咽口水,假装啃咬自己的“猪肘”以求饱腹。
面对眼前这般珍馐诱惑,自然瞬间缴械投降:“不就是星尘嘛,大不了再挣,男人可不会给自己留容错。”这番豪言过后,尚慕白也开启这等盛宴。
酒足饭饱后,慕白不由开始思索后路,如今仅凭完成普通任务确实难以满足心中饥渴。这少量报酬何时才可攒够100星尘?更何况还没除去自己的开销。虽说史诗任务有20至50星尘的报酬,不过这其中的深浅自己尚且不知。正欲尝试刹那,又不由心虚,毕竟可没有任务失败这一结果可言。
男人不留容错的下一句便是:“我并非无路可走,我还有死路一条。”
心底百般斟酌后,慕白还是选择最为稳妥的打法(弹幕最少的打法)。便是继续进行普通任务,不过这一次的价值却是10星尘,意味着近乎最高难度的普通任务。虽然囊中羞涩,不过少年的志气胜过一切。赌王亦可凭借一元换得身价过亿,自己为何不可?干完这一票大的就回家!呸,干完这票再干一票大的。
慕白接取任务后,匆匆收拾,通过传送平台飞至大陆最繁华之地——东洲。此次的任务便是击杀一位四重武者:顾平生。这星云也是不大靠谱,仅说明是四重修为,却并非告知具体修为。自己这四重四成修为不知能否与之抗衡,不管了,直接加纳。
咳咳,先试探一番。我在暗他在明,自然占尽先机,说不定还能借此突破。如果连这般人物都无法战胜,自己又谈何完成史诗?一顿激励后,慕白终于鼓起勇气,随即在传送带来的一顿眩晕后,再次晕厥呕吐。。。。。
待清醒之际,已然到达东洲西域的一座中形城市:朔月城。
此城以良佳的观月地理位置闻名,风水极为优越;因此诸多商人于此通商,武者因风水所被吸引。所以人口众多,据说足有近八万人,快接近大城人口。想要在这等环境行凶,绝非易事啊。这茫茫人烟,没有任何线索,又去何处找寻此人?不过坚忍一向是慕白的代言词,越艰巨的挑战越是能激起男人的胜负欲。
慕白思索一番后于城外隐藏;只见城门道路之上,无数商队纵横,马车接踵而至。回想到先前经历,这一次不会又要与粪车一同进程吧。话语刚落,反胃之感由下至上贯穿全身。不行不行,太落魄了,随即打消念头。
在原地不断观望,找寻机会;可这人群却是络绎不绝,若是冒然冲入其间;且不说引起动乱,这诸多武者都足以将自己碎尸万段,果断放弃。望着脚边最多药草,咦,我有一个想法,如果我当作买草药的小书童,或许可以。
随即于环顾四周,这些草药先前于摘星阁中也未曾见过,估计也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望着手边毛竹,顿时回想起先前向天老求武的经历:自己为抓捕溪水中的百条鱼儿,可是费劲苦心;尝试诸多方法皆无果,其间便有编织竹篓;如今正巧需要,不知还是否有这等受益。用尘影削成竹条,说干就干。(尘影也纳闷呢,想不到我居然是万能的)
一番折腾后,凭借仅剩记忆大致编成出一个漏洞百出的竹篓。算了就这吧,反正又不是盛水的,装点草药罢了。随即又费劲心思于四周采撷诸多草药;望着篓中已满的战果,慕白不由欣然。哎,比起那一万颗蓝羽果倒是轻松诸多。这一次尚慕白壮志凌云,进城之法,唾手可得。
正欲前行之际,只觉腿角瘙痒,回头之际,一个稚嫩的声音淡然于身后传来:“叔叔,可以把你采的草药给我吗?”
叔叔?尚慕白被此气的上蹿下跳老子才15岁啊,能被叫叔叔?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小鬼这么胆大!
第74章 四方皆战场,生死亦存亡
星野一出,一道悍然剑气迎声而至;周身无数攻击一同向前攻去,正是队中三四重队友之携手。面对五重强者,不敢有半点懈怠,耳边不断呼啸着羊尊的震慑。
那位五重却毫不畏惧,面对被集火之状,七尺斩马刀横执;庞然真气汇聚于掌间,挥刀旋转,悍然将所有攻击化解。随即于烟雾中飞扑而至。众人呈包围之势,四重武者不断释放劈斩,以防止其近身;不过任何攻势在其面前看来如同泡影一般,修为上之压制此时属实是一道天堑。
云翊见此,不由感慨,着实难缠。几乎没有胜算,只能拖延攻势;减少伤亡,以求生机。包括云翊在内的五名四重武者死守外围,此刻无论宗门间有多少瓜葛,有多少偏见,都已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斩马怪人见此,身形闪动;即便你们的羁绊再过坚硬,也依旧会有懦弱之人。
几经交锋都未曾突破,倒不急于攻杀。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如临大敌,懦弱心灵不攻自破;不断于四周环绕。云翊努力克制恐慌,分析着其下一步行动。
不过五重的速度岂是其能够窥探的,几波假意进攻下,便已幌住众人,无影炎斩!只见斩马怪人身形骤然消失,凭空出现在队伍右方;悍然一斩,还不待众人反应,一位四重武者便人头落地。反应之时,众人攻势却已落空,其身形再次消失;这一次却是出现在众人上方,以破晓之时杀入中央,一道旋斩便将所有三重武者重伤。
“一群烦人的虫子,死去吧。”迎刀速斩一人,随即快速拉开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令众人无法锁定。
眼见阵型被破,心中恐慌无限扩大;顿时间人群四散,这对于斩马怪人来说无疑是场盛宴。云翊见出当即飞身大喝:“大家别散,快于此围住。”
阵型还未聚拢,便有一人被腰斩,如同嗜血般的猩红萦绕着斩马怪人:“屠宰开始。”
身形骤然闪现,将诸多人斩伤;却不急于斩杀,这便是其平生最大的快感:望着弱者流干最后一滴鲜血。阵型中的众人此刻也背负伤痕,奋力抵抗。唯独云翊未有侥幸心理,他自然知道结果;作为率先出声自然便以被其盯上,特意留到最后屈辱凌迟至死。
只是眨眼间,一股极致杀意便以横于脖颈之上。在这刹那间,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甚至无法进行任何闪躲。肃杀之意覆盖全身每一寸肌肤。
“就止步于此了吗?”
“你的贱命可是要留给我。”
一柄红绸白剑应声横挡斩马刀,将云翊救下。睁眼相望,竟是先前那位大小姐沈梦。斩马怪人望向眼前之女竟是一位五重武者,不禁讥笑道:“看来老鬼的手段也不咋样嘛,居然能放跑一位黄毛丫头。”
称为老鬼之人便是先前与五位五重队员所战的六重强者,此刻正望于此:“老马,别多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抹杀。”
随即手执匕首,猛然瞬身于此。云翊凭借道之灵境界早就预判且察觉到,猛然将沈梦扑倒。好在匕首范围并无那般硕大,二者险然躲过。沈梦倒地,望着压在身前的云翊,一脸娇羞,正欲破口大骂:“你个混。。。。”
“嘘,还你个人情,也算救你了。”
清平见此当即率领其余三者一同于此增援,将老鬼团团围住,轻声道:“可不能让你插手其余队员之战斗。”
老鬼晦然道:“有意思,那我便不再留手,诸位少侠可要接好。”随即淡然将匕首划过整条臂膀;无数殷血涕泗横流,瞬然将其身形包裹,化作一位血人。速度陡然飞涨,于五人间来回穿梭,应接不暇。云翊也无暇顾及五人,于阵中与斩马怪人对望;他人怕是靠不住了,如今身陷囹圄,又该如何应对?
思索之际,斩马怪人瞬身飞斩,即便尽力阻拦,仍旧有二者丧命。如今算上云翊仅有三名四重,三名三重,可谓战力大削。被称为老马的斩马怪人却越战越勇,悍然将刀柄立于大地之上,数道马鸣嘶吼;只见一道巨大马影令于其上,刚烈勇猛,众人见此只得蓄力迎击。正当血红马影携万钧之势悍然袭来,却被一道冲击应声化解。
在场所有人皆被这一击所影响,来者正是那方强悍的荒原羊尊。甚至几位三重武者受此一击,口吐鲜血。望向此处,冯旭光仅凭一己之力硬撼羊尊与蓝袍二人,手中银枪如龙,势如破竹。即便身形那般渺小,此刻却如同山岳一般巍峨,令羊尊难以攻向他人。
蓝袍先前假意与其一同迎战羊尊,此刻演都不演了,六百六十六,几经攻杀冯旭光。羊尊见二者望自己如无视,顿时勃然大怒,无差别攻向二者。冯旭光着实无语,冲蓝袍破口大骂:“娘的,搞得好像老子死了你能杀掉羊尊一样,这般卑鄙。”
“呵呵,无所谓,我自有逃跑之法;而你,今日必死。”三者便以这般尴尬局面僵持许久。其间羊尊数次攻杀别方战场,皆被冯旭光硬生挡下;难以想象,这般渺小身躯能有这等坚毅。
羊尊好不容易能攻此一击,还未对他人造成硕大伤势,便被冯旭光拦截。这柄长枪游龙一般纵横这方战场。但纵使其有万般手段,也奈何不了真气快速消耗;战场也愈发白热化,望着其余三方战场同样焦灼;冯旭光也不由心慌,内心开始动摇,这该如何是好。分神之际,一股庞然杀意不断升腾。
“混蛋,与本尊激战还敢分神,找死!”只见无数紫光于羊尊周身环绕不断渗透其间;气势骤涨,威压不断席卷众人。身形陡然提升半成有余,双眸洞穿万物般惊恐,在场中众人不由心生惊恐。
羊尊望着脚下蝼蚁,悍然嘶吼。抬掌间天地间庞然灵气皆汇集于此,霎那间便凝聚成一个直径足有10丈的紫球;其间蕴含着深层能量,雷霆不断奔涌,压制成骇人的气势。令蓝袍也不由惊恐,与冯旭光对望,互相点头示意,淡然笑道:“虽然不想与你同盟,不过若你我联手都无法化解此击,那么在场众人还谈何存亡?”
“呵,我只容忍你这一次大义凛然。”随即二者周身庞然真气迸发;如同两团光球,枪影与刀芒不断交错,势要与羊尊抗衡。
生死存亡,何去何从?诸位且看下回分解。
第75章 民生甚疾苦,白鹤堂商会
尚慕白低头凝望,只见身旁小女孩灰头土脸;不过7,8岁,稚嫩可爱。满脸期盼望向自己,下意识低头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需要这些草药?”
女孩面露难色,咿呀的回道:“我叫小聚,那个我爹生病了;如果没有这些草药,可能就会。。。”话音戛然而止,随即泣不成声。慕白望着眼前可怜女孩,不由心头一颤,心软轻抚其面庞;转眼间却意识到自己所着的乃是摘星阁黑袍,现在的身份乃是刺客烬。
可是小聚始终委屈巴巴望着自己,心底的怜悯作祟。反正一时也无进城之法,随即答应女孩一同前往;脱下摘星黑袍,借助小聚身上所别的朔月城胸针;用作城中居民身份之凭借,轻松进入城中。慕白正欲撒腿飞奔,却被女孩握住;虽然二者力量差距巨大,可慕白偏偏感觉此刻即便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叔叔,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我给你做菜吃。”
“叔叔,你可千万别跑奥,别骗小聚奥。”
“叔叔,你说我爸爸一定没有事的对不对。”
“叔叔……”
“我说了多少遍,我没那么老,叫哥哥!”
不得不说摊上小聚是慕白此前做过最错误的决定;这个小魔女一路上始终纠缠不断,令慕白不由苦笑:看来还是当刺客容易。在百般折磨后,穿梭诸多市巷,终于来到小聚家中。不过两间草屋,空间极为狭小,甚至连门槛都仅有一半;极为简陋,可见其家境贫寒;不过房间内五脏俱全,应有尽有,极具烟火气。
小聚刚走进家门便飞奔至父亲床前,望着床榻上病怏怏的父亲,喜极大喊道:“爹,小聚采到药了,小聚采到啦,您的病有救了!”
听到女儿的呼唤,父亲勉强撑起身体,虚弱道:“你这丫头,爹教育你多少次了,就算咱再穷也要有志气与道德;哪里偷的就快去哪还回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小聚才没有偷东西呢,这都是小聚自己上山采的。”
父亲听后大惊,心神惶恐;猛然起身,赶忙抱紧小聚,四处打量:“什么?你上山了?你没事吧,没有哪受伤吧?一定不要有事啊,外面那么危险。你这丫头,说了你多少次了,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哎呀,爹爹您就别担心啦,您看小聚这不是没事嘛。对了,给爹爹您介绍一下;多亏了这位叔叔,一路上保护我呢。”
尚慕白心中无语:这小丫头真会给自己邀功,先前冠冕堂皇说是她所采的草药,现在才想起自己,只得无奈笑道:“叔叔好。”
听闻小聚解释,父亲放下戒备,感激道:“那真是多谢少侠了;想必定是那般潇洒过人,才不得以正面示人;敢问阁下姓名?”
尚慕白灵机一动:“吾名夏慕白,叔叔您过奖了;我这个人平时不好说话,所以不敢以真面示人,戴上这面具才能勉强与人相处。”
“哈哈哈,无妨无妨,多亏少侠,来者便是客,一定好番招待。”正欲起身,却感到一阵剧痛,小聚见此立刻飞奔至另一屋中:“爹,您先歇着。小聚这就给您熬药去,吃了后您一定会好的。”
尚慕白搀扶其父道:“叔叔,谢意我心领了,你还是歇着吧。”
小聚拿到草药便立刻准备熬煮;望着那般娇小身躯,却有硕大力气。劈柴,生火、堆灶、煽风、控火、样样精通。身形利索,丝毫不像同龄孩童;不过七八岁,却显得异常成熟;连续数个时辰的劳作下,即便四肢酸痛,即便满头大汗,却依旧活力满满;拭去劳累痕迹,继续坚持。趁着熬药期间,立刻又生火做菜;手法极其娴熟,想必定是多年大厨,用尽毕生厨艺以犒劳慕白。
看到慕白望着小聚双眼放光,父亲便开口道:“小聚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她娘走的早,只有我与他相依为命。我这个爹没本事,只能干点农活,不能带她过上好日子;她却很心疼我,每次看完农作完的疲惫都自学菜谱犒劳我;这辈子能生出这么好个丫头也是无憾了。”
慕白望着眼前这位小孩,真是懂事的令人心疼,这么小的年纪却是那般成熟。想到此处,慕白愣神到,搞得好像自己是大人一般?自己也不过年过16,也不比她大几岁呀,那自己这算是?超级加倍成熟?
之后慕白从其父口中了解到大致状况:小聚父亲一生都是勤恳本分的农民;虽说不算富裕,不过最起码能吃饱饭。先前生活倒没有这般艰苦,自从换了新地主来后,要求越发苛刻,原先每年只需一次上交两石。现今不断变本加厉,每年需要上交两次,甚至三次;如若不照做,便会被上门殴打索要。
父亲不想让小聚受伤只得愈发勤恳种地。多年积压的劳累,加上年长色衰,已然是风卷残烛;哪有什么解药救治,不过是希望安慰小聚的善语罢了。听闻此处,慕白不由哽咽,一个懂事到令人心疼的女儿,一位劳苦心善的老父亲,真是深感民生疾苦。
从父亲口中得知,新来的地主之所以这般嚣张,正是因为其身后的背景——近年来朔月城兴起的最大商会白鹤堂;在城中可谓是地方一霸,腰缠万贯。所牵扯到的势力与武者极其众多,因此于白鹤堂所笼罩的势力,大多人都不敢招惹。小聚一家便是如此,这方圆的百姓亦是如此。
待父亲服下药物,故作轻松起身,三者一同品鉴小聚的盛大厨艺。望着眼前的菜肴,虽是些最为廉价的食材;却在小聚的手下如作珍馐。品鉴着其间不断充斥的烟火气,慕白不由赞叹其之美味。只是感到些许的咸甜,想必其间散落着小聚的苦涩与心酸。
慕白于空中反复咀嚼,舍不得放过任何一口;对小聚厨艺大加赞赏,一家人其乐融融。豪不夸张的说,先前慕白所品鉴的珍馐于这等家常菜前都不堪一击;只因都缺少一丝风味——民生。
慕白心底暗自嘀咕:“好一个白鹤堂,我倒要来会会有何等本事。”
第76章 纵有万般伤,我避他锋芒?
二者身形不断交错,一股庞然气场不断迸发;化作一道梭影径直与硕大紫球相撞,不断贯穿其间。刹那间,紫球崩裂,化作无数能量碎片横飞。众人在冯旭光的提醒下皆避其锋芒,并无大碍。不过二者并无侥幸之意,只因荒原羊尊身前足有数十颗相同紫球凌驾于半空之上,令二者不由心惊,与蓝袍相望示意。
此刻的三角关系极其微妙,二者间难以决出胜负,反而是羊尊威胁最大;毕竟是千年妖王,能明显感受到其身形与威势都在不断膨胀,必须速战速决。分工作战,蓝袍负责解决紫球,而冯旭光则从其身入手,以削弱威势。
眼见主战场如此激烈,蓝袍同属的三人也愈发狂热;目前只有主战场威胁最大,也不想与这些小卡拉米费事。
伴随诸多紫球碎片横飞,南宫月玄也分神抵挡,却给对手可乘之机。一柄阔斧悍然劈下,月玄连忙躲闪,灵活操控空中御剑泄力抵挡;见状对手轻蔑道:“南宫家天才的项上人头能值多少钱呢,嗯~~~让我算算,一亿铜元?不,也许更加值钱。”
月玄讥讽道:“可笑,天凤宗弟子岂是你能觊觎的?”
“小子嘴倒挺硬。不出我所料,你这是刚突破六重吧;功夫还差点意思,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吧。”
随即蹬于半空之中,双臂间积蓄庞然真气,顿时一股沉重威压扑面而来。只见阔斧顿时幻化为一柄浩然巨斧虚影,以极其夸张的角度纵然劈下。南宫月玄顶着巨大压力,先前诋毁宗门与物化自己之行为已然触及少年心底尊严;蓝色炎火由内至外,点燃少年满腔热血。
空中御剑瞬间衍生出51道剑影,并且剑影愈发清晰;每一柄都凝聚强大威势,孤身傲立,如同抗衡神灵一般。注视着空中巨斧,伴随周身青炎瞬发,52道飞剑齐发,与之相撼,天羽凤吟!
无数刀光剑影散落,整片战场也愈发闪耀。云翊望着月玄那等攻势,心中也不由羡慕,随即快速回归心神。只见战马怪人身形再次消失,待众人反应之际,纵然一击再次将队伍打散;一位三重武者也再次牺牲。先前诸多威压与绝望情绪的堆积发酵,不断摧残着队员的心神。
原先指望队中强者援助,可现今他们自己都难保。早已适应强者统领的他们如今如同一盘散沙,斗志不断低落至谷点。云翊望着低落的众人,不由心慌;这盘散沙不正是战马怪人所期盼的吗,岂不是得偿所愿?
万般低落交织之下,云翊大喘粗气。不,还没有结束!我还没有找到云煜,我还有找到真相,我还没有为云家村报仇,还没有结束!不过区区战马怪人,我避他锋芒?!随即踏出纵力一脚,立于众人身前,大喝道:“诸位我有一法,还请大家助我背水一战;在场所有队员听命,听我指挥,昂扬斗志!”
望着眼前不过一届散修,众人轻笑置疑道:“你不过四重中阶的散修弟子,又有何法?”
云翊手持穹苍指向众人:“横竖都是死。如果你们想,我不在乎剑上多几位亡魂;我确实是四重中阶,但杀你们足矣,不想死者,都给老子鼓起斗志。”众人听闻此言,只得半信半疑激起斗志。
斩马怪人望着眼前少年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瞬间激起玩心:“哈哈哈,小鬼,我倒要看看你有何等能耐。”
话语刚落,只见云翊屏气凝神;横执穹苍,双指划过剑身,猛然展开双眸。顿时无数白气弥漫,笼罩众人,随即大喝道:“诸位,请将真气借予我;如若今日我未能突出重围,来世愿为你等效劳。”听闻此言,众人无奈将真气全然传输于云翊身旁;心想反正死亡不过是早晚的事,这样还更为痛快。
无数真气如同游龙一般于石剑身旁徘徊,不断被其吸收,如同无底洞一般。其中隐约有星光闪过,剑身的威压也不断扩大,就连云翊身形也不断激势。望向体内,穹苍中镜像望着云翊此番行为,也不由出言道:“此番奇招,赌注可是生死啊,你执意要于此吗?”
云翊轻声道:“剑落之处,绝无所憾。”
斩马怪人见云翊这般变故,也不由惊异,随即讥讽道:“小鬼,看来你真的很想赢啊。”
“我没有半分决胜心,我只是不想输。”
“这是何意?”
“在场任何一位都想赢,唯独没有我。因为我有,浩然正欲!”
原来身旁队友包括对手此刻胜利的欲望皆远大于自身,因此云翊获得诸多加成。并且穹苍中可以积蓄诸多真气,借对手之势催化其剑意。云翊猛然跃起,速度明显提升诸多,气息不再掩饰;道之灵境界悍然迸发,猛然一剑斩向对手。
斩马纵刀抵抗,刀落脸色骤变;自己远超他一重修为,竟能平分秋色?只番交手后,皆不能占据上风,此刻云翊的威势已上升至令其畏惧的程度;众人见此,决胜之意愈发强烈。云翊不断接受这等加成,速度与攻击都激增;以极其凌乱的攻势,令老马应接不暇。真论剑法刀功,云翊还真没输过几人,再加上道之灵的境界,二者间差距不断缩小。
眼见如此,老马收敛讥讽,气息也不再掩饰;随即磅礴真气注入,动作大开大合,不断斩向云翊。修为上的天堑,还是令云翊吃上不少苦头,自己依旧是四重经骨;哪怕受上一击便筋骨寸断。因此不敢有丝毫不意,脑海中不断回放先去与镜像交手场景;找出与斩马攻势相同片段,利用经验,不断抵挡。眼见被逼入自身领域边界,时限也即将结束。
云翊不再躲闪,而是做出令众人惊骇之举,以四重肉身硬撼刀身。只见斩马纵然劈于右肩之上,面庞未有半点起色;却是一声轻笑。老马惊诧之际,只见穹苍悍然立于大地之上;瞬间磅礴气势迸发,一阵晕眩之意袭来,八道剑气瞬间斩向其身。这一击注定无法躲闪,因为它承载着众人生之希望与无尽期盼,八荒震魂!
任凭肩上鲜血流淌,剑气横飞之际;云翊未有半点迟疑,手起剑落;穹苍刺破老马双眼,随即快速斩至,将其击杀,纵使你经骨再强,双眸也是那般低劣。这近乎奇迹般的跨境挑战,竟这般活生生展现于众人眼前。纵使有万般修辞在此刻也淡然无光,只得化作惊呼与掌声。
云翊望着众人的笑颜,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挺起嘴角,随即瘫倒于地。
第77章 白鹤高堂上,颖东地主出
在小聚家中对付一宿,秉着不麻烦的原则,翌日清晨便来到城中;快速购买了一身行头,黑色便衣,相对舒畅。依旧戴着面具,避免耳目;于城中周旋打量,与流云城倒是无太大差异。
城中分布四方集市,整体呈四向分布;不过有趣的便是交点位于城市中心之处,正是白鹤堂。此乃一座硕大建筑,规模之大,甚至超越了城主府;一座城市之中,居然能有超越后者的建筑,自然能推测出其与城市关系非比寻常。
闲逛一圈,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这白鹤堂之上。眼前楼宇雕琢极其细致,整体为红木榫接,又涂抹着纯洁白光,一只白鹤极为引目;悬于门头之上,颇有神态,正欲乘风而去一般。望着此间富丽堂皇,纯洁无瑕,尚慕白不由感到厌恶。看似纯洁白光之下不知流淌着多少百姓的殷红血汗;凌驾于人民之上的富庶,又岂是民心所向?一个集团的意志显得那般不切实际;即便慕白未曾深入民事,也可见得其间的阴暗,旁人又怎会不知?
“是牛是马,还是牛马?我还真得去瞧瞧。”慕白正欲踏过七寸之高的门槛,却被守卫径直拦下:“不知阁下是谁的贵客?”
慕白回想起先前小聚父亲所述的新地主之名钱万贵,倒不急于透露,以免牵扯麻烦,随即说道:“没有,四处打量一番。”
“那不好意思,堂内有规矩: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送客!”话音刚落,两位五大三粗的武者便迎面直上,足有三重修为;还未至身前,慕白便横执尘影,识趣退下。
想不到这白鹤堂这般显赫,不由令慕白再生厌恶。旋即侧立于门前,观望许久,总结出来者几乎都是些客商;脸上油光焕发,尖嘴猴腮,想必都从其中吃得不少油水。来者基本都有自己的一番话术,以贩卖货物为主。这般倒是令慕白不由发愁,要说钱币自己多的是,绝对是亿万富翁;可是手头上却拿不出一件像样的货物,这该如何进行。
发愁之际,只见一位老婆婆哭丧的脸面正欲冲入百鹤堂内,却被守卫猛然拦住推倒:“臭老太婆,都来几次了?堂内宾客岂是你这等贱人想见就见的?还不快滚!”
老婆婆翻倒于地,艰难撑起身形;连忙双膝跪地,低声哭丧苦苦哀求:“大人们你们就行行好吧。我老太婆一条贱命,但家中还有孩子要抚养,让我求求颖东区地主吧!能再拖延一点时间上交一点粮税吗?就一个月,家里都揭不开锅了,给条生路吧。求求了,我下辈子当牛做马犒劳你们!”
路上熙攘人群望着这般凄惨场景,虽有驻足却未动容;连忙离去,生怕惹上麻烦,想必这等场景早就习以为常。
老婆婆身后越来越多同乡人跪地恳求,粮税的繁重已然压倒众人脊梁。眼见事况闹的愈发浩大,守卫当即怒然:“一群乞丐,自己什么身份不清楚吗,还不嫌丢人!都快滚,不然我就叫人严刑伺候了。”
老婆婆一群人彼此搀扶,同声哀求道:“求你们了!行行好吧,只要能活,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我们年纪大了死了无所谓,可是家中还有孩子和后辈啊!”
“一群贱种,屡教不改。来人,给我打!”此话一出,堂内立刻窜出诸多大汉,手持棍棒,狠然殴打众人;毫无人情可言,带头的老婆婆最为凄惨,被肆无忌惮的揉虐。
慕白望着眼前这般凄惨,如鲠在喉,一时竟不知做何。望着街边看戏众人,不乏武者,却只是那般袖手,不敢上前阻拦。心中的积怨不断充斥慕白心神;可自己毕竟有着摘星者身份,此行还有事务在身,最好不过多牵扯。
望着地上流淌着诸多可悲鲜血,慕白的心神不断动摇;心底的人性点燃其双眸中的炽热。正欲行侠仗义之时,一人缓然从堂中走出,制止道:“都住手,这是就是你们对待百姓的态度?那些宾客又该如何看待我们白鹤堂?”
只见男人身着锦绣玉袍,颇有富贵之资;不过三十而已,意气风发。缓行至人群前,满身伤痕的老婆婆望见来者,立刻连忙恭敬跪下,低声祈求道:“地主大人,您就行行好吧。救救我们这些颖东的百姓吧,就延迟一个月,定然交付粮食,来世给大人您当牛做马。”
眼见道路之上聚集诸多的看戏之人,男子故作爽朗一笑,随即俯身缓缓将老婆婆搀扶而起。其间仿佛偷说片语,他人可能未曾听到;不过凭借慕白敏锐的听觉却是得知,男子在其耳边说道:“老太婆,这里这么多人你也不想我难堪吧。你倒是贱命一条,只是这样你的儿女和同乡恐怕就安全不保咯,如果你尚存一些聪慧自然懂我意思吧。”老婆婆听闻瞳孔顿时放大,满脸惊恐,不敢再作声。
男子起身望向众人以及围观者,爽快的解释道:“我白鹤堂既然坐落于朔月城中,自然会心系百姓。虽然堂内有严格规定,不过既然我顾某作为颖东区地主,今日又有佳客于此;那我就擅作主张一次,延迟一个月缴纳田税!我顾某说话一向算数,既然诸位与我堂交好,还请各位多多担待,别乱传我堂谣言;今日便于此,散会!”
话语刚落,只见身后百姓连忙连忙磕头道谢,涕泗横流:“顾大人英明!地主大人仁慈!来世一定给您做牛马,多谢一条生路!”
听着耳边这般虚伪恶臭的回响,慕白不由心烦。好一个英明仁慈,可笑。思索一番,又前去堂前,守卫见其,笑道:“呦?又来了?来人!”
尚慕白连忙拦下:“打住,我此次前来自有打算,我要与颖西区地主钱万贵大人做笔交易。”
“切,一个穷小子能有什么生意;钱大人业务繁忙,岂是你个乞丐想见就见的?快滚快滚!”
慕白正欲回怼,只见先前那位顾地主恰巧路过,听闻守卫之言,当即怒斥道:“怎么找宾客说话的,我看你真是找死!要是怠慢了钱大人的贵客?你担得起?”
随即回头对慕白轻笑道:“守卫不懂事,回头我多训训他;小友您多担待,不要被坏了雅兴,找钱大人是吧!来,这边随我一起。”
“无妨,多谢大人。”
二者对视,慕白从其双眸中不只看到虚伪,似乎还有点面熟?亦或者是错觉。
第78章 百转又千折,扑朔影迷离
众人拥上前去,毫不吝啬拿出囊中药草为其疗伤;云翊这番变故与史诗级取胜也着实惊艳到其余战场中的队友,不由激起斗志,势必要杀出一条血路。
沈梦所在战场,即便四人合力围攻,却依旧无法制衡。老鬼如同血人一般,于众人中游龙。好在始终保持阵型,加上老鬼并不擅长群体作战,即便交手许久也难以拿到人头。眼见老马的落败,蓝袍的焦灼,心中愈发焦急;心神不断被鲜血覆盖,随即欲火中烧,愈发癫狂。
闪身而过,弓起背脊;伏地而卧,如同一头野兽一般,觊觎着怀中之食;匕首猛然滑过眉心。只见只见数道红光闪过,还不待众人反应;老鬼化作一道闪电飞身于四周瞬身。相较于他人,沈梦这个宗门圣女倒是更显脆弱,猛然划穿其肩部。
随即也同样迅捷的步伐划伤几人。猩红的双眸盯向众人,如同癫狂般吮吸着匕身众人遗留的鲜血,这般鲜甜交杂的气息;再次使其失去理智,几道残影之下,快速跃起;磅礴真气蓄于右臂之上,如同夺魂般瘆人。
众人感受到此间隐藏的无限杀意,不敢怠慢,随即齐出武技:阴云枪斗!太极弄云手!天羽轻吟!澜沧断流!
四人合力才勉强抵抗住此击,还未有半分喘息之机。眨眼间,阿鬼便瞬身至众人背身。对就是背身,也就是众人中心。原先诸多攻势都是为此而做铺垫,以此令众人懈怠;看似癫狂的进攻,其是都是有意而为之,就是要冲破这番阵型。
四人感受到脊背所传来的森森冷意,再想躲闪也来之不急,匕首刀身不断映射着浓烈杀机。就在刀落之际,一股幽紫气息悍然相撞,将五人全部震散。不仅如此,就连其余战场也被波及,回头相望;只见荒原羊尊愈发癫狂,身形磅礴红光缠绕,似乎在诉说着其不屈于愤怒:“蝼蚁们,别再过家家了,给我下地狱去吧。”
伴随怒喝,一道强悍冲击将所有人震退,就连山洞也不断颤栗;硕大身形与磅礴气势也不断接近这山洞所能承载的极限,逼近倒塌。
众人望此,不由心慌。不过如果连导师都解决不掉的敌人,自己又有何用?寄予厚望的冯旭光已然成为整座战场中压力最大之人;不仅要迎战千年妖王,还要提防蓝袍;更要关注保护那些强大势力宗门弟子,即便自身难保亦是如此。不由苦笑,真是给自己找了个苦差事啊,望着山洞不断掉落碎屑与石块。感受着羊尊所四溢的庞然杀意,内心的焦灼不断逼近极点。不能再拖延下去,一旦山洞倒塌,都难逃一死。
心中不断推演局势,沉思应对。半晌后轻吐浊气,双眸失神,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对蓝袍讥讽道:“你就这点实力吗,让你辅助都做不好?”
“辅助?可笑,分明就是你自己不行,废物一条。”
“呵呵,这下好了,羊尊怒了,谁也别想好好玩。”
“切,区区妖王,老子还真没放在眼里。”
“口气倒是不小。这样吧,我也累了,谁先击杀羊尊,谁为胜者,败者自吻。”
“正有此意,就怕你不守信。”
“老是勾心斗角的,累死了;何不更显其能,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立下约定的二人不再掩饰,气势悍然展开,猛烈愈发攻势。羊尊听闻二人之言,丝毫不将自己放与眼中,好歹也活了千年有余,能被这般小瞧?随即全身幽紫化作猩红之色,气势愈发凝炼;身形虽然缩小几分;那肌肉愈发丰满,身形也更加迅捷,无数红球于周身萦绕。
蓝袍执刀来回游龙穿梭贯穿光球;冯旭光则飞跃至羊尊身躯之上,不断飞奔划过肌肤。纵使其身形健硕,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几番波折,也令羊尊困扰。
双臂悍然锤向胸口,只见所有红球皆飞身而至,附着肌肤之上,形成红褐色铠甲。抛弃犹豫之意,转而全然攻势;张开血盆大口,无数真气汇于空中不断猛然发射光束,攻向冯旭光。即便持枪几转反击,却依旧被打的节节败退。随即羊尊双角凝聚同等光束轰向蓝袍,二者狼狈迎击,陷入被动。眼见山洞猛然摇晃,只得催动武技,刀芒万顷!枪影枫!勉强破去光束,随即快速转变身形,冯旭光再度攻至身前,蓝袍远程进行牵制。
无数光球于铠甲之上爆裂,冯旭光辗转反侧,枪出游龙。前刺摆尾,不断抵抗反击,芒芒枪意之下,铠甲也不断破裂;蓝袍连斩数道刀气,不断化解着光束攻击。碍于蓝袍牵制,冯旭光相对轻松;几次得手后,深深嵌入其血肉之中,枪意不断搅动;疼痛之感不断袭来,不过并非羊尊一直忍耐,而是刻意为之。
一股红光不断由四肢注入躯干之中,无形杀意不断升腾。从一开始便已开始积蓄,二者沉迷战斗又被其硕大身形遮挡,难以察觉。正当冯旭光不断刺伤其臂膀之中,羊尊胸口之上一股杀意死光悍然冲射;这股威势比先前光束还要大上数倍,正中此招必死无疑。感受到迎面的破坏死光,冯旭光全身血液都近乎凝固,避无可避。只见红光撞射,一道风吟掠过,一抹青凤虚影几乎抵消掉绝大部分攻势。冯旭光悍然震飞,望着出招人,正是先前一直心系于此的南宫月玄。
不过预谋之人绝非上述众人,望着分神的月玄,对手周旋许久的机会此刻已然现于身前。全力飞蹬,庞然杀意凝结于斧中;如同破天般的威势迎面席卷。月玄回神之际已至身前,鲜血四溢,胸膛径直贯穿,不过并非是月玄,而是前来护驾的清平。
望着眼前胸中空旷的清平,同属一门的良友,南宫月玄满脸震惊。虽然其不属南宫之姓,也为外门弟子;不过对于自己可谓是万分关心。此刻却替自己而死,心底无数嘶吼带领着全身真气流转;青炎焚烧全身,最后的悲痛化作数道庞然剑气;自御剑中心不断盘旋,无差别的攻向整片战场,青炎万象!即便是对手也叫苦连连。
第79章 绝密之交易,一剑中双雕
慕白跟随那位顾大人进入白鹤堂内。只见其间富丽堂皇,华丽绚烂;陈设古色古韵,宽硕的大厅连接着诸多雅间,无数宾客富商于此谈天说地,达成交易。堂中有近20层,其间客商无数;每秒所达成的交易数值可想而知;不愧是朔月城中经济第一大支柱,吸引着众多人来此。
于楼宇中穿梭许久,最终进入一间雅阁,名为玉颖阁。顾大人来至钱万贵身前,介绍道:“老钱,你又有福(富)运咯,这位小友可是指名要找你做生意。我这可带了一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分红啊。”
望着慕白道:“小友,这位便是钱大人。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要做,我办公的区域就在老钱旁边。如果小友后面还什么好商机。嘿嘿,可别忘了我,让我也捞点油水。”说罢便坐向老钱右侧的办公区。
慕白望着眼前这位恶棍钱万贵:年近五十,肥头大耳、脸面油光、呲牙大笑、奸商的形象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瞬间心生厌恶。回想到小聚一家与同乡人的遭遇,全都归罪于眼前这位颖西区地主钱万贵;这般名字多么可笑,想到此处,双拳不由握紧。
眼见慕白有所拘束,钱万贵当即迎合道:“小友快快请坐,别拘束,跟到自己家一样。”
“多谢钱大人。”
随即入座,二者相望,慕白强忍克制内心的怒火,归于平静。钱万贵打量着慕白,一袭黑袍,还头戴面具,十分隐蔽;平生所见诸多宾客,能有这般谨慎绝对是大人物!再者也是手持至宝,努力克制内心的兴奋,一脸期盼笑道:“不知小友此次拜访为何等生意?”
“想不到钱大人这般心急,我平生不太喜欢一上来便直切主题,倒是喜欢叙叙旧。”
听闻钱万贵赶忙收敛应和道:“咳咳,是在下失礼心急。希望没有坏了小友的雅兴,小友您但说无妨。”
慕白双臂撑于桌上:“无妨,随便叙叙,敢问钱大人近来仕途还算顺利?”
“哎,官低俸禄少,算不上什么大官。倒不如在这堂内与客商谈天说地来得轻快。”
“哈哈,大人您说笑了,不过看你暗藏苦脸,最近可是有啥烦心事?”
“还是被小友看出了,果然非同凡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最近确实挺头疼。那些颖西区的百姓总是不按时交税,上交数目也不达标;尽管我已经百般体贴宽恕,但奈何他们还是不积极;我这上面还有人,也着实不好办啊。”
慕白听闻,心中怒火中烧:这个钱万贵还真是死性不改。满嘴胡话,与小聚所说的事实截然相反。还真是恶人不自知啊,好一个地痞流氓,看老子怎么治你。一脸苦笑,故作同情:“哎,苦了钱大人您了,想必日后会有所好转。这些烦心事不聊也罢,祝愿钱大人仕途上一番风顺,日后必然风光无量。”
“多谢小友祝福,不聊这些了。”
眼见钱万贵双眸闪烁金光,被吊翘嘴,差不多该收网了。随即轻笑道:“那我们便回归正题了。钱大人这般聪慧,不如来猜猜我此番是做何等生意,提示一下,此物市场上可谓极其罕见。”
“小友这样一说,我可就要斗胆一试了,可是天阶功法?”
“非也。”
“难不成是珍奇玉石。”
“非也。”
几次猜测皆无果,慕白便揭晓,从行囊都取出尘影剑:“钱大人可要看好,此剑可非比寻常,乃是我机缘所得。其间暗藏星辰之力,并且先前存在武意,乃是一位陨落的八重武王之配剑!”
此言一出,钱万贵瞳孔骤然放大。望着此剑通体蔚蓝,其上龙纹如生;辰星于剑身不断盘旋,极其玄妙,平生未曾一见。轻抚其上,如同坠入深渊一般,深不见底。极其浩瀚,似有无尽星辰之力。即便钱万贵未有修为,此番一见,也深知此剑之罕见。价值之高,绝对是有市无价之物!此番场景也着实吸引到身旁的顾大人,顿时双眸紧锁。
钱万贵顿时警觉,立刻将此剑遮蔽,对顾大人讥讽道:“顾平生,你可别心怀悼念。这位小友乃我的贵客,此剑也定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顾平生!慕白瞳孔爆射!好一个顾大人,颖东区地主,竟是自己苦寻的顾平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好一“剑”双雕,都将为其之贪婪买单。
钱万贵将慕白拉入一旁的雅间,激烈交谈:“少侠,能与您这等生意真是鄙人三生有幸!还未曾请教少侠姓名。”
“夏慕白。”
“好名字!真是如诗如醉!我看你也是实在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此剑价值超凡,多少钱您尽管开口,只要我钱某能承担得起,定然成交。”
眼见上套,尚慕白轻笑道:“哈哈哈,钱大人果然豪爽。那我可得想想,不如您先报价吧,看看是否与此剑有缘。”
钱万贵紧握双拳,满脸涨红,最终出价:“2万金元。”慕白故作矜持,环顾四周,钱万贵再次出价:“5万金元!”
下定巨大决心,生怕慕白后悔,猛然咬牙最终出价道:“一口价,8万金元!”
“爽快,成交,看来钱大人果然那般豪爽。”
“哈哈,这还得多谢少侠赏脸啊。额,就是那个少侠可否容许我三日,最近生意诸多,手头上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
“自然可以,看来钱大人真是生意颇丰,这样也好。此剑着实稀有,为求稳妥,这等交易断不可入他人眼目。三日后傍晚,还请钱大人到这封信上的地址交易,不得有第三者,我想大人也不希望吧!”
“那是自然。那少侠,我们就按约定进行,在下着实期待三日后的会面。”
“我也是,那我就不操劳钱大人了,在下先行一步咯。”
“少侠路上慢走,我送送您!”
钱万贵将尚慕白送出白鹤堂外。还未走几步,只见顾平生急忙迎上,正如慕白所料一般。这小鱼就是心急,真是自投罗网啊。慕白淡然一笑,回头望向眼前之人,正是自己苦寻之鱼,心中顿时涌起一番涟漪,已然思虑好对策。
第80章 苦尽中甘来,血战至终章
荒原羊尊望着场中诸多变故,心情沉到低谷;不再做任何动作,任由二者攻击。将全身真气与杀意汇集于胸口,令人窒息压迫感扑面而来。整座山洞濒临崩溃,只见其胸口红光扑朔,破坏红光,这是要以死相拼!
蓝袍也不再思索,刀锋直立,与自己身形合一。庞然真气凝炼于一点,至一股惊骇的气势;如同猛虎一般伏于地表,向着光束猛扑,虎由地生!冯旭光也凝聚全身真气;扫视着周身队友,或死去、或重伤、或绝望、或悲伤,而这一切都是自己所致。堂堂导师,最可笑却是无法护其周全,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回望着这一生颠沛流离,即便是付出诸多艰辛,也难以精进;无力二字贯穿其身,如今却似一股痛楚贯穿全身,渗透每一个细胞。望着场中诸多少年,与自己一样坚毅;一表人才,年少有为,却不似自己这般颓废,他们就甘心死于此处吗?
不该,这并非他们的天命,而自己的命。从出生便被认定,这是何等可笑与无奈;曾经自己惶恐过,哭诉过,绝望过,却从来没遗憾过,或许这便是自己的宿命吧。万般情感交织下,都没有落下泪水。
南宫月玄只闻耳边传来冯旭光轻语:“从此刻开始,你将带领全队。守护好大家,杀出重围,活出极北。你很有天赋,少年都是希望之曙光,期待你成为强者的那天。还有如果可以,请多照看一下我的师弟月辰,别了,勿念。”
伴随南宫月玄猛然恍惚回头,只见冯旭光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任何蓄势,仿佛这一招预谋已久一般。或者说,这一枪足足积蓄了三十九年!从出生至此刻,毕生的枪意与真气在此刻全然化作一道蛟龙,即便是虚影,却是那般栩栩如生。每一片龙鳞之上都刻写着其人生挫折,生命力不断流淌浓缩其中;伴随一声嘶吼,身形与长枪一同爆射而出,蛟龙出海!
这一枪没有半点遗憾,径直贯穿荒原羊尊与蓝袍;以及自己这平庸却又夺目的一生。这一枪,三者陨落!这一枪,再无所憾!
望着主战场的巨大变故与同行的导师冯旭光身亡的消息,众人皆为大惊。最为痛楚之人便是南宫月玄,本就沉浸于师弟身死之痛;如今导师又身亡,整个寻珍队伍的重担落于自己肩上。望着场中剩余的两位敌人,双眸异常炽热,宛如一头猛兽吞噬一切。若不是这几人搅局,也不会将导师逼入此等绝境;众人也不可能落得此番境遇,这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持斧人与老鬼对视,打量着场中局势:于此老大与羊尊皆陨落,场中除了南宫月玄与四位五重武者;表面上占据上风,但其实已然与原先计划偏离,即便是艰难取胜,也可能只剩自己一人。后面机关尚且不知,凭自身之力也难以独吞宝藏;正苦心思量之时,无形之中隐约感受到一对猩红双眸正凝视自己。
只见南宫月玄如深渊般阴沉,一股青炎覆盖全身,温度骤然上升,全身衣服皆被灼烧。剑指天穹,青炎不断转化为蓝炎,望着这般,老鬼顿然惊恐,这是动用生命之炎!消耗寿命博取短时间爆发,真是一群不要命的家伙。
月玄漠视,气势不断激增,无数剑意化作凤凰的艳羽附着其身。双眸爆射,风吟一出,全身真气喷涌,于此不断交汇迸发。青凤虚影不断显现,滔天巨浪席卷,向执斧人爆射。
“诸位听我号令,无论如何都要赢下这场战斗,祭奠那些死去的战友!青炎三玄变!
众人听此,一同蓄势,不留余力攻向老鬼。面对这扑天攻势,即便斩马再过锐利也难以抵抗;同等境地之人便是执斧人,面对南宫月玄拼命攻杀,也不再留手,万千真气凝于半空;化作巨斧虚影,不断蓄势凝结,斧中无量!
两股威势不断摩擦碰撞,山洞也摇摇欲坠,却未有停手之意。这一战,不死不休,双方坚持许久,眼见真气濒临空虚;月玄再次引燃蓝炎,自身寿命不断削减,换作诸多真气涌入。这便是独属天凤宗的秘诀与底牌,当之无愧的大陆第一宗门,着实能配得上天才二字。
诸多真气的倾注,攻势猛然激烈。不过半晌,胜利天平便已倾倒,化作一只青凤悍然贯穿执斧人胸怀。与此同时,在众人的合力之下终于将老鬼击败,众人卸下重担,无力瘫倒在地。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生命精华,这一战他们付出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原先30人的队伍,此刻仅剩9位,就连导师也已身亡。余下的路途又该如何前行,一抹绝望情绪笼罩着众人,就连心神也已到极限,此行着实令众人知晓生命是何等之可贵。
众人大喘粗气,累到就连恢复真元的念头都已打消。唯独南宫月玄凝神打坐,紧忙运转着天清诀;感受着蓝炎所带走的生命气息,一脸沉重却又无奈。自己现今作为队中最强者,又肩负队长之职,倘若不出此下策,恐怕难以带众人杀出重围。如今虽已解除危机,可这古墓的凶险历历在目,不知下一秒又有何事发生;只得做好万全准备迎战,暂且不说财宝机遇那些,能否活着走出此地才为第一要事。
正当众人放下戒备之时,山洞陡然震动。连忙起身扫视四周,只见原先死去的荒原羊尊猛然起身;那山岳般的身形成为压死众人最后的稻草。即便下意识握着御剑,不过南宫月玄深知,如若羊尊真的复活,自己绝无还手之力。望着这番巨物如失神般行走,双眸化作漆黑之色,步伐极其僵硬。令人诧异之处便是其并未向众人走来,而是相反而去,半晌后猛然撞下石壁,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开辟出一处密室。
只见密室之间金碧辉煌,满地财宝。金元如同海洋般布满其间,无数功法武极于此,说做人间天堂也不为过,令众人顿然大惊!这一路上所积压的消极与绝望都在此刻全然迸发,用尽身体余力向前奔跑,这便是希望!这便是机遇!就连月玄也面露喜色。
云翊经过修整后缓然苏醒,望着眼前盛况不由赞叹,不过这财宝之上似乎有一人影,这身形极为熟悉,这是?!
第81章 阴谋深暗藏,扶贫亦济困
慕白回眸,只见顾平生正立身前。连忙将自己拉往市巷走廊中,环顾四周,眼见无人,谨慎道:“先前人多眼杂,现今可以与少侠畅谈心生了。”
慕白故作不解挑眉道:“不知顾大人此行是为何?”
顾平生焦急道:“哈哈,少侠就别拿我打趣了。鄙人此行正是为那把剑而来,我一眼便相中此物,绝非平凡之物。老钱那家伙不识货,你买给他也是作贱此等秘宝;不瞒少侠说,我平生对兵器可是颇有造诣。”
慕白轻笑道:“怎么,连我如何贩卖此物都要经顾大人商榷打量了吗?”
“没有没有,少侠您说笑了,只不想着等珍宝落得空处,不被他人珍惜。这样吧,不论老钱出多少价钱,我都出双倍如何?”
慕白故作不满道:“咳咳,我这人平生最讲信用。既已谈妥,顾大人此番真是令我难办啊。”
顾平生咬牙道:“不难办不难办,这样吧,我出三倍价钱。”
慕白轻舔嘴唇:“可是……”
话语未落便被打断:“四倍!”
“成交,顾大人果真豪爽,颖西区有您这等领导管理真是“蓬荜生辉”啊。”
“少侠过奖了,看你也是明事理之人,就不说客套话了。”
“四日后,大人您按照此信上的地址交易。我这个人喜欢避嫌,除我二人外不得有第三者得知。”
“那是自然,那我按约定就静候少侠到来咯。”
果然,一“剑”双雕,唾手可得。这一趟着实令慕白惊喜连连。这样一来,不仅能赚取钱财,还能完成任务,两全其美啊。眼见无事,于街上闲逛,脑海中思索些许事务;路过一处学堂,只见其中一名老师正教导学员运转真气与攻击。随即心念一动,进入其中,与堂内老师谈吐许久,心满离开。
街上人流密集,车水马龙,无数商队不断纵横,向着市中心进发,看来这白鹤堂还真是声势浩大。如若按照此等趋势下来,估计跻身大城市也指日可待。步行在湍急的人流中,回想起先前流云城诸多回忆;可怎么看,自己这一身黑袍也显得与他人格格不入。不过一人,自己却判若两人,是遭遇所致还是心态之变?这是个问题。
走至一处,抬头所望,只见一块硕大牌坊立于楼前:“本草居”。打量这座建筑,看来应该是城中最大的药坊,踏入其中,只见嘈杂错乱,人满为患。一番等候中,一位旗袍女子迎上,望着慕白这般行头,不由心慌,询问道:“敢问阁下此行是?”
“买药。”
听罢瞬间松气,热情道:“不知阁下需要何药?本店药草诸多,功效甚佳。”
思量一番后,轻声道:“把你们店最好的延年益寿药拿上来,不差钱。”
“好勒!阁下真是大手笔,您在此稍等片刻,小女立马去取。”不过半晌,旗袍女子便取来一尊金盒,缓然打开:其间用金丝玉锦映衬,玉锦之上只见如同鹿角般的药材静躺其上;虽如树枝般娇小,可玉质羊脂的身形赫然突出其不凡品质。
“阁下久等了。这是本店镇店之宝之一,玄玉天茸,生于天玉山之上,生长环境极为苛刻;乃是玉露白鹿一族所守护的至宝,极为珍贵!常人食用便可增寿至少三到五年,还有洗髓经骨之妙用。”
“不错,一共就这么些吗。”
“是的阁下,近两年也取得这些,前段时间被一些大人购买诸多,现在暂时没有库存了。”
“这一株多少金元?”
“回阁下,这株5万金元。”
好家伙,诚不欺我,真这般昂贵,好在先前还有所存款。若不是有摘星阁这般后台,这辈子估计都无法支付得起。不管了,反正后面还会有钱财到账,随即咬牙道:“可以,赠送一些疗伤药材没问题吧,帮我一起包下。”
“好的阁下,小的这就帮您安排。”
尚慕白带着诸多药材来到小聚家中,二者见到慕白到来十分雀跃,慕白轻抚小聚额头:“小聚乖,先前的草药药效不够,我又采了些,就麻烦小聚你熬一下药咯。”
“没问题,只要爹爹身体能好,这点算不上什么。话说叔叔你真无趣,居然不叫我一起去,小聚一点都不喜欢你了。”
慕白一脸尴尬:“哈哈,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小聚父亲眼见慕白到来,正欲起身迎接,却被慕白及时搀扶制止:“叔叔,您身体还未好,还是多休息为主。”
“慕白啊,你这些药材太过昂贵,叔叔可要不得。你也是个明事理之人,知道我这身体不过苟延残喘罢了,又何必费此钱财呢?”
“叔叔非也,您这不过是多年劳累所至,加上这些药物调养医治日后定会好转。”
“哎,我的身体我清楚,有些病可医,有些事却医不得。即便是操劳一生,也不过井中一蛙,这便是命运。少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真的不能白拿这些,况且先前已经难以报答。”
慕白轻笑道:“我心中自有打算,这样吧,我与您做一笔交易。这些药材呢您先拿下,调养好身体才能继续劳作,相信日后那些税收情况定会有所好转。您也不白拿我的,我见小聚骨骼惊奇,有习武之能;只要小聚日后能够习武,踏入武者之列,自然能够帮助于我,这样也算报答。这样吧,三年内突破至二重修为便为抵消。”
“这……少侠之恩,无以回报,真是家族感恩戴德,三生有幸啊。”小聚父亲自然能听得言外之意,方才欣然接受。
随即慕白运转真气于其父体内,不断于全身脉络中传递,锤炼脉络;将先前堆积许久的伤痛不断洗刷并加固,顿时感觉全身一轻,一股清流与舒畅瞬间充斥整个身躯。再加上玄玉天茸与诸多药物调理,日后定无大碍,还有诸多疗伤药草当作保险,慕白此番着实有心了。
慕白将一缕真气注入小聚体内,并讲述着基本的习武道理,引导其去感悟。轻抚着这位懂事到令人心疼的小女孩,轻声道:“小聚,将来一定要努力习武变强,保护爹爹哦。”
第82章 墓穴之正史,云翊却陨落
此人先前徜徉于金元海洋中,一脸惬意。目睹到墙壁倒塌的情景与众人到来,顿时心惊胆战;愣神与众人对视,此人正是云澜宗二公子沈琴峰。沈梦见此,当即直冲而上,猛然揪住其右耳,呵斥道:“你个臭小子,我以为你早死哪去了,没想到自己过来独吞财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疼疼疼,老姐,你先放下手,我这不是没事嘛。”
众人望见沈琴峰,顿时怒气直冲,同声大骂道:“混蛋,弃整个队伍于不顾,我们这一路拼死抵抗,你却在这独享机遇,真是自私至极,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亡魂吗?”
面对众人的呵斥,沈琴峰一时也不知作何辩解,只能默声低头。月辰最为不平,自己此行已然失去同门师哥,队中导师冯旭光。原先在时还可照顾自身,如今却截然相反,换言之便是失去了最大靠山,气愤对队长说道:“队长,您说怎么处置,是直接斩首还是怎样?”
如果说月辰失去了靠山,那么对于南宫月玄来说,不仅失去队中栋梁;更失去了同门师弟清平,这位良友伙伴。此刻正沉溺于落寞之中,难以自拔;听得月辰呼喊后,方才稍微回神。望着众人炽热目光,与眼前私欲泛滥的沈琴峰,几番冥想,最终无力叹息道:“罢了,放下敌意吧。如今我们已经失去诸多战友,不想再有减员了。大难当前,还当抱团取暖,你又怎知其不是历经千险方才于此呢?”
此言一出,着实打消众人疑虑。先前南宫月玄的能力与眼见已然令众人信服;如今导师逝去的情况下,作为队中新晋最强者,自然更具有话语权,说风便是雨。只得任由沈琴峰继续肆意,于是收起怨言,将目光回归至满地珍宝之上。毕竟谁能拒绝这绝妙机遇,一路的辛勤与拼杀不正是为此吗?望着金黄海洋,仿佛先前积攒的劳累在刹那间都烟消云散。
想到此处,新的话题便已浮现。先前冯旭光在此,每个人所能获得的机遇皆有数量限制。可如今物是人非,这机遇又颇多,规矩是否还存在?这些利益又该如何瓜分,是否还按照宗门顺序排列?这一切问题之答案都归结于队长一人之上,感受到众人满目欲火与羞红面庞。失魂的月玄仿佛也读懂众人心声,斟酌许久后,方才说道:“说实话我不喜欢那种模式,每个队员都应平等,你们想拿多少拿多少吧,前提是不能争抢冲突。”
“队长英明!”说罢月玄便背离众人,无意争夺。转而拖持着清平尸体,四处为其寻觅栖身之所。
队长下令之后,众人便飞身投入财宝之中,肆意放纵内心之私欲。所有的努力都在此刻兑现,那些幸存下来的散修毫无疑问成为了最大受益者。在这本不合理的桎梏规则之下,就连平等获利都成为了一种奢侈。
正是其视为珍宝之物,此刻却成为宗门弟子垫脚之石;无人训斥与批判这荒唐之法,因为这便是社会现状。坐拥庞大资源的宗门弟子就是天生高人一等,在长达千年历史的延绵之下;能保持清醒意志与仁义之心之人当属少数,南宫月玄便是其一。
云翊于机遇间来回穿梭,虽然这其间绝大多数都是自己平生未能取得之物。不过师傅先前便有所叮嘱,不能被欲望吞噬心性,做人应当知自知足。所以并没有全然装于囊中,而是择善其中;不断对比之下选择自己更为需要之物。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是土包子,诸多财宝皆不知其效,天材地宝遍地开花,奈何自己不识其物。本想询问沈梦,可这丫头如今跟疯癫一般,四处寻宝,自己也不好过多打扰。几番斟酌之下,选取些许药材,金元,及其余秘宝。
正当众人火热之际,刘青松率先登上一座高台,其上诸多锁链环绕。只见一口棺材静躺其上,由上等的金丝楠木制成;木质坚硬,纹理细腻,散发着一种古朴而典雅的光泽;周身雕琢诸多水晶矿石,其间奢华。
见此刘青松双眸瞬间布满欲火,抚摸着与先前石壁上相同图案,顿时欣然而笑。紧张屏住呼吸,棺材周身整齐雕琢着铭文;刘青松不断压制着内心之强喜,原来族中传言竟是真的!认真解读道:
此墓主人为刘炼,本为当年极麟宗掌门宗主。两百年前,族中误触一些宗门利益,故而被清剿;后宗门为求自保,延续香火,故而分为两派宗门奔逃,于别处寻求发展。其中宗主刘炼一行人作为北派,携带宗门绝大部分资源与密法,向北疆进发以求生机。原先与南派于既定时间汇合整合资源,几番联系却迟迟未见南派到达。
后才得知被南派所背判,于其下自立重建宗门,只留刘炼一行人孤守北疆。奈何众人难以适应此地环境,门内人数骤减;加上资源不断消耗,唇亡齿寒,实为难处。刘炼不甘这般苟延残喘,对于南派背离行为着实痛恨,奈何队中实力不断削减,不愿这般绝灭。最终只得出此下策,原地修建墓穴,将门中秘诀与所剩资源全然埋藏于此;并留下线索、铸得青铜钥匙。以待后世同门之人探寻重归宗门,而此人正是同属极麟宗后人刘青松。
望着此番惨烈之文,刘青松却一脸凝重。因为在族中所传颂之事便是当年北派刘炼自私狂妄,带着门中诸多秘籍叛逃;实为叛徒,从此销声匿迹。看来事实真是黑白倒置,真令人可悲。想不到宗门内居然这般愚昧,好在等到我这般有缘人,也算刘炼先祖黄泉有人了!
惊喜之际,众人也注意到此处,纷纷好奇议论。按理来说墓穴中当属陪葬品最为珍贵,可是这些物品又该花落谁家呢?众人相互打探,互相揣测,队中一人率先出声道:“按照倒斗的规则,开棺之人应当是贡献最大之人!”
沈梦也应和道:“确实如此,那大家都投票做选择吧,最为公平。”
随即众人纷纷投票,其中云翊呼声最为高昂,足有五票,力压众人。正是因为先前其拼命救助四位弱者之举,深得民心;当然其中也有沈梦一票,云翊顺理成章作为最佳人选,登上高台。
刘青松望见云翊到来,心中顿感不悦,内心的不甘致使其原地驻足。云翊没有过多理会,打探着眼前棺材,被一把巨锁封闭,看来得找寻钥匙;即便众人于此苦寻许久也未果,万分焦急的刘青松当即决定前行攻击以开棺,众人只得同意。
伴随刘青松与云翊的几番合力进攻,却未伤其要害。心底的炽热作祟,刘青松周身真气四溢,实力上的差距。也只能令云翊侧立观望,只见刘青松猛然挥动手中拳刃,化作萧然猛虎虚影,悍然攻至棺材,虎啸山崩!不过在其刻意之下,将些许威势转移至云翊脚下。轰然刹那,棺材被悍然崩开,机关也在这一刹那被启动;整个洞窟轰然颤抖,一半的地面轰然倒塌碎裂,化作无边深渊。
两位武者瞬间落入其间,先前攻势加上洞窟剧烈晃动;致使云翊瞬间踩空,径直落下。其下便是深渊,刘青松下意识抓住其右手,云翊借此悬挂边缘之上。还不待松懈之际,刘青松心底庞然汹涌,如今棺材已开;作为刘家后裔,绝不可令其中秘宝传世,必须扼杀于摇篮之间,而云翊你,不可活!
刘青松阴沉冰冷望向其下云翊,耻笑道:“有时候太过夺目也并非好事,可惜了。此乃我宗秘宝,即便你无意争抢,也切不可活!”随即背着众人缓然松手,云翊绝望着落于无尽深渊之中,满脸惊恐却又无可奈何。
第83章 新收小徒弟,除暴正安良
大致讲解武者相关知识后,细致教导一番,尚慕白便带着小聚前往先前所踩点的学堂之中。学堂中一老者迎面而上,热忱道:“夏先生今日怎有雅兴来此,敢问旁边这位小姑娘是?”
小聚蜷缩于慕白脚后,略显面生,慕白见状轻抚其额头,温柔道:“小聚别怕,这位便是学堂的吴老先生。此后你要听从他的指导,好好习武哦。”
“为什么叔叔不教我,难道你很弱吗?”慕白听闻,顿时一股无名火,额,这死丫头还真是。。。。。算了,童言无忌。
“首先我不是叔叔,我不比小聚大几岁;其次我还有事务要身,在朔月城也不过是停留几时。”
“好吧,看来叔叔肯定是去干坏事了,小聚就不揭穿了,嘻嘻。”
“哎你这丫头的言语真得好好教导一番了,还请老先生您多费心,多教些书文。”
“但是叔叔我可支付不起这等高昂学费。”
“这样吧小聚,从今日习武起,你我便定下一个约定:我帮你暂付学费,倘若你三年内能够突破两重,便可抵消费用。如果做不到,叔叔呸,哥哥可就要回来追究债务了哦。”
“哇塞,看来大叔叔确实算得上大好人。你放心吧,小聚是谁啊,一定可以完成约定的。”
“那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放心吧,叔叔,两百年也不会变!”
“是哥哥!!”
余后三日慕白相对清闲,于学堂中打坐修行。不过四重初阶的瓶颈始终无法突破,修为一事,急不为过。空闲时间也经常观望小聚,见其沉心打坐。不由回想起初经历,还有那位和蔼可亲的天老,那段时光是如此闲适。如今却,哎,物是人非;真叫个痛哭流涕,不由惆怅往事。
望着小聚身形,与自己幼时倒是有几分相似。看到其不断精进感悟,接近突破一重,一股欣慰油然而生;这便是天老的感觉吗,那小聚算不算自己的徒弟呢?算?自己好像并未教导多少;不算?自己倒也极其上心并付出。思来想去仍旧未解,算了,那当个干徒弟也好,嘿嘿。
眼见慕白望得出神,学堂吴老先生缓然行至身旁,淡然道:“为了一个农民子弟,付出这般财力,真的值得吗?”
慕白怅然道:“世界所以有并非值得二字所能评判,如果一个举动就改变一家之命运,何其乐而不为呢?”
“阁下之心胸,非老朽能媲美,不过这世上这么多凄惨命运,阁下又如何一一化解?”
“所见之人,绝非天命,毁灭远比拯救简单;无为也比懦弱强大,每个人都为利益而活,说的那般正义凛然,您老难道不是如此吗?”
“这般年纪便能说出如此透彻之言,真是难以想象阁下之遭遇。”
“过由者,莫追问,做好你份内之事。”说罢,慕白周身庞然气息涌出,此番行为与话语,着实震慑这位学堂老者。至少这般,小聚不至于被偏心对待,毕竟是慕白罩的,一位三重老者还动不得。
小聚身影消散眼眶中,收起心神,穿梭于市巷之中。戴起黑色兜帽,遮蔽住脸庞,鬼魅般身形消散于黄昏之下,是时候干起正事了!
鱼肚被夜幕所遮盖,一抹肃杀氛围笼罩大地,不知黑夜中又有几眸凝望。谨慎的钱万贵于四周盘旋许久,拖着沉重钱袋不断打量观望;眼见四下无人才缓然抵达约定地点。楼宇暗处,尚慕白早就恭候多时,钱万贵望着身前黑影,莫明一股阴气涌上,灯光昏暗不辨此人,钱万贵只得颤颤巍巍说出先前暗号:“卧僵孤村不自哀?”
黑暗淡然回道:“天生慕白我最帅。”听此,钱万贵瞬间松口气,擦去额上汗珠,不由大喘。
钱万贵打趣道:“小友,你捂那么严实干嘛,这大半夜一个大黑影,真是吓掉我的老命咯。”
“哎,这不是行事严谨吗,毕竟你也不想有第三者知晓吧。”
“那是自然,良辰吉日,即刻开始交易吧。”随即二者相互交换,慕白清点金元,钱万贵则万分激动。轻抚尘影剑身,上面盘绕的数颗辰星着实令其陶醉,一脸怜爱,忍不住亲吻剑身:“这大宝贝,终于到手了,想死你了。”见状慕白顿时嘴角抽搐,你这死胖子。
眼见数目正好,二者对过眼色便相向离开。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钱万贵的恶棍满盈,与颖西区及小聚家的凄惨遭遇:辛勤老实的农民,究其一生只得久居人下,任由这等宦官压制。这世道真是悲凉,双眸中晶莹泪光再也无法掩饰慕白内心的悲凉与怒火。双指猛然抖动,只见尘影听命倒飞,径直贯穿钱万贵心脏,当场毙命。
剑确实卖你了,听谁的话我可就不管咯。细致处理好尸体及痕迹,将其带至一片荒郊中;于夜幕之下将其埋葬,望着恶棍的陨落,慕白没有带有一丝怜悯与不妥:“有时候毁灭真的比拯救简单。”
不过一日,钱万贵身亡的消息自然不会传开,想必顾平生必定会揣测其与自己的交易是否在约定之前,故而心急。而这一切都在慕白掌握之中,越是心急,越易上钩。所谓的交易不过都是幌子,真有此等秘宝宝剑,身为武者,又怎会轻易转让给他人?不过按照约定,月升之时,一剑双雕。
黑夜笼罩万物,尚慕白来到熟悉的约定位置等候;不过令其意外的便是顾平生居然没有像想象那般焦急,反而迟到。嗯~~~这等态度,我得重新审视审视了,得加多少钱呢?五亿?好难决定呀,哎太过有钱也是一种繁忙。
沉思之际,一人缓然走来,正是顾平生:卧僵孤村不自哀?天生慕白我最帅,在熟悉的暗号之下,二者顺利接头。正欲交易之时,顾平生却讥讽道:“除了宝剑,少侠貌似还少一样东西吧。”
“何物?”
“自然是你的命!”
第84章 深渊后反扑,难题接踵至
死寂,归结于无尽的绝望之中,当生命逝去之际;身形便化作点点星光,不断于天边闪耀;承载着无数思念与泪水,最终化作天边的一缕尘星。云翊曾几何时也这般认为,不过当其陨落悬崖,飘渺于深渊之中,云翊才深切体会死亡之莅临与生命的消逝。任凭自己有万般手段,任凭有庞然真气;无论如何挣扎,仿佛在此刻都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有来世,云翊最后悔自己不是一只鸟,不能摆脱重力之束缚。
不断陨落之际,云翊望着崖边光源不断缩小,直至消散。黑暗笼罩全身,绝望情绪遍布全身;曾经的片片回忆化作走马灯一般于脑海中轮转播放,万般不甘席卷眼眶。那些死去的族人,恕我无能,这就来陪你们!当泪水夺眶而出,心底的嘶吼化作少年的反扑,于空中不断辗转;却如风中残烛,身散形消,难道就陨落于此了嘛?
深渊之下是无尽的深渊,死寂之后是许久的沉默。当生命最后一丝火花消散,少年的不甘依旧充斥全身,老子不服!正欲坠机时,上天仿佛听到了少年的骨气,深渊之中竟藏有暗河。云翊猛然扎入水中,强大的冲击令其痉挛,但好在有暗河;不至于身亡至此。不对!老子不识水性!咕噜咕噜,yue,咕噜咕噜。
深渊之下可能还有更多的咕噜咕噜,奈何云翊不争气,只得顺流而下,不断被河水冲刷淹没。就连呼吸也是一种奢侈,说白了,比死好不到哪去。渐渐被流水埋没,意识逐渐模糊;纵有万般气力,也无法摆脱桎梏,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再次“坠机”。话说这场景,貌似有些熟悉,不知道这一次还有没有陈芳姑娘相救。
沉溺之际,云翊不断回想这凄惨一生,好像忙忙碌碌,又好像一事无成;至少不会游泳是最大的败笔。梦中好似与族人相识相见。那每张清晰的脸庞,是那般赤诚与熟悉,这是自己日思夜想之场景,难不成这下真上天堂了?哎,这位是谁?额……我好像看到我太奶了!
咳咳咳!云翊猛然睁眼,咳出一肚子河水,难怪梦里这么撑,原来是喝饱了。算了,没死就行。待生命与心神回归之际,云翊快速扫视身旁,位于一处小溶洞中;其中赫然有一株药草矗立于石峰之间,不断闪烁紫光;虽是这阴暗中唯一的光芒,但这此环境中着实显得那般阴森刺骨。
其中无数灵气萦绕聚集,十分玄奇,如同仙草一般。形似兰花,亭亭玉立,仿佛此番天地中最艳人之物;是那般的高傲与玄妙,着实勾起云翊兴趣。
云翊心神一颤,快速环绕一圈,惊恐万分。完球,身上行囊被河水冲走了,哇靠啊,我的机遇与财宝就这么没了!这可是老子拼命得来的啊,那我此番极北之行岂不成小丑了?算了算了,不能这么诋毁自己,而且就算有命享福也没命活啊。能完好站在此处已是万幸。不行,老子还是不服!等等,也就是说,现在连一点干粮都没有了?!
想到此处,云翊顿时失魂落魄。这深处地底,也无出口,唯一的出路便是暗河。自己本就不识水性,还能逆流而上?那真是逆天了孩子,自己可不是逆流河那位大能啊。望着四周岩壁环绕,不知路走何方。况且还没有干粮补给,若找不到方法,自己恐怕得被活活饿死。
迷惘之际,目光不由落到先前那株仙草,后者却一副高傲姿态,如有意识一般。感受到云翊不轨目光,顿时轻颤腰肢,好似一位孤傲女皇,述说着:臭小子,见到女皇还不跪下,我可是世间最艳丽的仙草。
见其那般桀骜,一股无名火顿时喷涌而上。一株破草连你也敢嘲笑我,你看不起我,老子还看不起你呢!我话撂这了,我云翊就算饿死,跳到这河里,也懒得吃你充饥的!但其实充饥是小事,主要是这等鲜艳药草,指不定是剧毒;云翊也未曾见识,不敢冒险,说白了就是怂,能咋滴。
退一步越想越气,不行,这种高傲的感觉似曾相识,是在哪呢?在。。。我想起来了,老子都想起来了;与那种宗门弟子同等德行,故作孤傲,高人一等;天天以蔑视阳光看人,狗眼看人低!
对了,我又想起来了!那个混蛋刘青松,要不是你这种崽种,老子也不至于落得这种下场。也不至于丢失所有机缘,也不至于几次接近死亡;都怪你这个混蛋,等老子日后活出去,见你一次杀一次,还有那种所谓的极麟宗,真别让老子逮到了!
任凭云翊肆意发火,都不过是空悲切,过了嘴瘾后,还是将心神回归现实。凝神聚气,梳理思绪,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四大难题:一、唯有不断凿穿墙壁,向上挖穿,方才可以活出此地;
二、在不识水性的基础,冒死逆流河上,然后再从原先深渊爬出去;
三、自己已无任何干粮补给,必须在饿死之前逃出去;
四,这破花看着是真烦,迟早给它拔了!
思来想去,还是从第一难题入手,可能也是唯一的破解之法。旋即不断注入真气,手持穹苍,压缩每一份真气;尽可能减少气力消耗,不断挥斩与墙壁之上。如此四重中阶修为,虽远超崩石之能,不过要想从这般深的地下打通到地面之上;在没有食物补给与气力充足的情况下,是否能赶在饿死前完成,着实是个问题。望着唯一生路,云翊只能尽力劈斩,心中的不甘不断支撑起少年的双臂与梦想。
真气与力量耗尽后便席地打坐,缓慢运转七星诀恢复灵元。随后继续劈斩开路,以此不断循环往复,时间紧迫,不敢有丝豪松懈。费劲几乎一天时日,也不过向上凿出近十丈通道。云翊饥寒交迫,瘫倒于地,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靠,到底是哪个人才修这么深的墓穴,不嫌累吗?!”
第85章 进退两头难,诡计亦难藏
慕白听罢,只见除顾平生外,前后赫然出现二者将自己包围。真气探出,三者竟都是四重初阶修为,心神沉入低谷,这次要凉凉了。故作镇定轻笑道:“顾大人这是何意?公平交易,为何动粗。”
顾平生讥笑道:“一柄破将妄想卖出这等天价,真是可笑,难道少侠自己没有发觉吗?况且如若真心卖予我,又怎会先与钱万贵交易?”
尚慕白轻吐一口浊气,叹息道:“自然早有发觉,不过这人心冷暖,确实经不起考验。人货两得,大人这招真是狠啊,在下属实佩服。”
“想与我作对,得认清我背后的势力是何等强大。”
“废话少说,来战便是。”
三者呈包夹之势,将深巷间的两头堵死,没有后路可言。
慕白手持尘影应声抵抗三者攻势,审视着场中形势。同等修为之下,以一战三几乎没有胜算,更何况深处陋巷,攻势浩大势必会引起旁人注意。对手还是白鹤堂中的管理者;不论来者何人,自然会偏袒顾平生。不论自己如何辩解只会理亏,这便是背景的威慑。
独在异乡为异客,到时候只会徒加对方的增援,届时更加寡不敌众。几番思索后,逃跑便是最优解,冒然激战实为下策,可深处包围中,脱逃又谈何容易?
快速扭转身形,面对三者合力攻杀仍旧显得吃力。先前几乎都是一对一,真到群攻慕白一时也不由发愣;不仅要化解攻击,还不能造成过大声响,真是可恶啊!反观顾平生就没这般谨慎,手中长棍挥舞四方,劈棍,立棍多等攻势灵活切换;加上其余二者手中凌厉刀势,几番交手下慕白略显疲惫。真气极速消耗,苦思冥想应对之策,但接连的攻势并未怀有丝怜悯。
尚慕白调侃道:“想不到顾大人能力如此浩大,随意便可找来两位四重武者充作保镖。”
“你是在贬低我吗,哥的能力远不及此。倒是你,此剑不是号称暗藏武意,什么八重武王的配剑吗?怎么到你手里如同废物一般。”
慕白无力反驳,闷声咬牙。此刻尘影却猛然抖动,仿佛在宣泄内心的不满。慕白感受着其传来生生不息之桀骜。靠,侮辱我可以,但不能侮辱老子的剑!
随即快速于空中盘旋剑身,激起千层风旋,无数真气凝缩其中;尘影也愈发透亮,不断抽取慕白体内剩余的真气。慕白有苦难言:哥,你少抽点呗。算了,剑在弦中不得不发!
随即猛然扭转腰肢,将剑气化作回旋斩向四方,流风云水斩!三者见此磅礴攻势,也各显其能,乱棍风云!无心刀法!炽云横斩!
顿时间,双方三股气息猛然对撞,为啥是三股?因为顾平生有意攻至一旁的屋舍,轰然倒塌;声势之浩大,顿时惊动四方。慕白低声骂道:靠,这个老六!绝b是故意的!
还未闲神之际,先前对撞攻势轰然爆开,任由尘影肆意攻杀,终究不敌二者。慕白悍然被震飞至墙上,一口鲜血直出,感受到其间流淌的力量,脑海不断斟酌:这般动荡必然吸引旁人,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即便以剩余真气舒展千灵归尘,面对三位四重,恐怕也无济于事。只得隐忍,纵观场中局势,恐怕唯有一法,逃跑!
当然此法也并非那般容易,毕竟两头堵死,加上三者包围。不过慕白自然还有一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失败了大不了就死!想不到老子堂堂摘星阁刺客被人追杀得如此狼狈,颜面尽失啊!一抹猩红于面具下的双瞳暗涌,慕白气势陡然上升,飞身猛攻其上。
这一次慕白再也不加以防守,以猛烈攻势死战。三者瞬间被此番气势震慑,不过几番波折后,心想这人是个愣头青吧。双眸猩红的慕白任凭三者攻势,不闪不躲,全然接下;顿时全身布满伤痕,鲜血直流;可事实却是越战越勇,即便伤痛作伴,攻势却愈发凌厉。只攻不防,这便是,孤舟烬!
涕泗横流的殷红鲜血,铸就了慕白超凡的攻击与速度;于三者间不断游龙,着实造成不下的压力。此消彼长之下,三者略显疲惫,就在松懈之际;慕白借势猛然跃中屋檐之上,凭借激增的速度,撒腿就跑,嘲讽道:“狗东西,鬼才跟你死战呢!”
三者见状,立马紧跟。奈何慕白速度之大,几番转折便藏匿于市巷之间,一披黑袍寂静于午夜之间。几番痛骂后,也只得放弃追击念头;此刻诸多人群涌来,若不是慕白跑得快,下场简直不堪设想。
黎明撕破黑暗,时间渐至正午。满身疲惫的慕白拖着狼狈身躯苦寻至小聚家中,小聚见到来者,好奇发问道:“叔叔,我看城中怎么都张贴着你的面具与姓名呀,想不到才几天时间,叔叔就火爆全城了呢!”慕白听此,一脸无语,无力反驳。小聚父亲见此,立刻将尚慕白搀扶进屋中床榻之上;望着被鲜血晕染的黑袍,心中思虑万千;看着其满身血痕,顾作无视。
望着床中疲惫的慕白,雀跃道:“少侠,昨日便听说我们这的地主离奇失踪了,直至今日都未寻到。按白鹤堂的规律,三日未见其人,便会调选新官上任。那个天杀的钱万贵,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这到底是他人有意为之还是怎样,好难猜呀?!”
慕白强忍全身疼痛,挤出一抹微笑:“是吗?那简直太好了,这样叔叔就不必像先前那般操劳了,真是苍天不负有心人啊!”
小聚父亲听此,猛然撕开慕白黑袍,露出其下的无数血痕,板脸道:“行了行了,你小子也别在这演戏了。老朽虽然不智,但也会不笨成这样。城中都挂满你的悬赏令,是你招惹颖东区地主了吧?还有这钱万贵一事,也是你干的吧。”
慕白苦笑道:“还是逃不出叔叔的法眼呀。”
“哎,少侠你这又是何苦呢,即便是上任新地主,依旧会像原先那般压迫百姓。这便是吾等的命运,又何苦将你掺杂于此中呢?”
尚慕白沉声道:“若江湖不公,自应有人匡扶正义。世间之天命,非吾等之无能。大道之行,便是如此。”
第86章 少年之不屈,绝境终逢生
此后五日云翊按照先前方法循环往复,每当筋疲力尽便席地休息,真气与体力无时不在消耗。劳累激增,足足向上凿出近五十丈,却仍不见地面迹象。没有干粮的补给,死亡气息不断逼近;不敢有丝毫松懈,每次只能饮用河水充饥;生还希望不断减小,一筹莫展。
云翊望着自己所凿的细长隧道,没有半点成就之感,而是满脸绝望。照这个进度下去,如果三日内还无法逃出此地,恐怕只要活生生饿死。内心的憋屈与不甘丛生,如若自己有七重武者的劈山之能,就不会至于此等绝境。哎,终究还是自己太过弱小。
要说云翊最应感谢之人便是手中穹苍,这数日中几乎全靠其仪仗。不过令云翊称奇的便是,同为石制剑身;经过这番折腾后,依旧毫发无伤。这是何等坚硬之物所铸啊!好在化石渊没有那般抠搜,不然真要坑死自己这个好徒儿了。话说他又搁那凉快呢,要是能自己于火热之中该多好。
一番畅想后,云翊回归现实。别说化石渊人,这里连个活人都没有,只有一朵花。。。。。每次见到就一股无名火,一个破花这般孤傲,老子居然比它都狼狈。放心,绝对不会吃你的;但你切记,老子死前绝对会先拔了你,以解我心头之恨。一个破药草这么装,难不成真有通天之能?那你倒是把这地捅破啊。
接连五日的巨大消耗与饥饿,云翊身形几乎骨瘦如柴。本就需要营养的年纪,却经此等磨难;加之体力消耗,现在越发虚弱,四肢无力,连肠胃都开始痉挛剧痛。即便是喝水充饥也无多少帮助,头晕目眩,心慌气短;仅靠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希望拖着疲惫身躯,不断挥剑横斩。待自己出去之时,定要统一墓穴的埋藏深度,太害人了!
又经过一日的努力,仍旧无果。云翊瘫倒于地,全身痉挛;几乎没有一丝气力,四肢冰凉,全然控制不住颤抖。感受着生命从指间流逝之微妙,恐怕亡族之仇无以完成。恐怕大限将至,现在驱动全身之物并非体中能量;而是少年最后的不甘。恐怕难以度过这寂静良夜了。
云翊卒,年仅十三。
不!老子还没死,我还有一件事未完成,拔掉它!想到此处,最后一丝气力从心底唤醒,咬牙爬向那株兰花。望着其上幽紫阴森气息,孤傲身姿。云翊直拔其根,心头仍未解恨,虽然不知道有何效用。算了,怎样都是死,猛然塞入嘴中,尽力咀嚼;阵阵寒意不断蔓延全身,生命肉眼可见的流逝,感受着大限到来,终究还是凉凉了吗?
忽然云翊全身闪烁,胃中尤为明显。一抹紫光穿梭全身,如同冰封一般,只见寒意贯穿全身脉络,深入骨髓。这般刺痛直扎云翊心神,啊啊!!!!死了还要这样折磨老子。话语刚落,全身骨髓如同淬炼一般,就连脉络也被洗刷;与突破之景倒有三分相似。一抹玄妙之感充斥脑海,难以言说。
云翊沉溺其中,痛苦长达两个时辰之久。不过奇怪的是,这好像并非是副作用,相反更像是洗练筋骨一般。不过即便如此,也难以拯救自己。话音刚落,寒意化作气旋,凌驾于内海之中;此刻如同天地间主宰一般,傲视万物,超脱世俗一般。轰然间,气旋猛然转动,贪婪吞噬着此方天地所有灵气;全然灌输转化为真气注入于内海之中。
此刻云翊如同气球一般,不断膨胀。虽说真气得到恢复,不过这如同黑洞一般,不断吸食,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内海不断被撑起膨胀,几刻之后,已然达至圆满;可碍于气旋的运转,真气仍然涌入其中。
不行,这样会爆体而亡的!即便百般尝试,也无法干扰其分毫;绝望之感充斥全身,早知道还不如饿死,太痛苦了。就在即将撑爆之时,手中穹苍镜像沉声道:“你快被撑爆了。不行,将身体交给我吧。”
“行,我真要爆炸了!”只见穹苍遁入眉心,不断穿梭经脉至内海之上。抢夺身体控制权后,猛然抢食;吞噬真气,将内海真气灌输其中。半晌之后,内海压力骤减,真气也仅有半分满,就连云翊先前的五成真元也被穹苍吸收。
感受到体内玄妙变化,云翊顿时心慌:“你不会坑老子吧,怎么还把我修为真元给吸走了,算了,能活就行。”体内两大猛兽如同黑洞一般互相抢食,内海如同枢纽不断传输。即便是此方天地被吸食殆尽,二者也未有停止趋势。活爹们,你们就把我当皮球玩吧。老子不管了,爱活不活。
持续许久的巨疼终于将少年仅存的意志击垮,无奈昏迷过去。两大巨头的对抗仍未停止,不断从对方中抽离真气。话说穹苍也极其恐怖,即便注入诸多真气,也并未饱和;二者如同撕扯云翊心神一般,谁能想到内海竟成为两位大能的修罗场。
长达数个时辰战斗终究落下帷幕。仙草气旋败下阵来,消散归于平静,仅剩穹苍屹立其中。天地间所有真气全然积攒如此,镜像望着昏迷不醒的云翊,淡然道:“放心休息吧,绝对理性的你,也许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强的。”望着先前所挖掘的细长通道,不禁感慨云翊的坚毅与不屈;这般年纪能有此等意志,绝对远超常人,当之无愧小天才。
“剩下之路交予我,我有一剑,可破万重境!”
穹苍猛然钻出体内,悬于空中;全部真气悍然涌出,凝缩于剑身之上。真气之凝实,超乎云翊先前所有招式,其中附着的磅礴气势,如同山岳一般雄伟。挥斩刹那间,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一般,只见蔚蓝剑气以惊天之势,不断贯穿石壁。并且剑气骤然扩大,其势如虎,可劈山川!一阵轰雷之势后,所望之处,一道极深沟壑贯穿地底,直通地表。如此一来,救赎之道便在其中,穹苍也消耗殆尽,安然躺于云翊身旁。
第87章 书信卷风云,腥风与血雨
翌日清晨,一封信件传遍白鹤堂以及城区之中,引出阵阵喧嚣,传遍每一位官员之中,信上赫然写着:我已将夏慕白通缉,今晚于朔月楼前示众。
此言一出轰动四方,原先夏慕白所持有的高额赏金着实令众人眼红。此番消息尚且不论正确性,单是信上话语就令众人悸动。伴随着风声透露,几乎传遍城中每一市巷;原先潜伏于城中的武者也骚动起来,毕竟谁也不想错过这笔横财。
“娘的!到底是哪个混蛋!”顾平生于白鹤堂内大发雷霆,周身人皆不敢上前劝解。顾平生双眸此刻满是猩红与暴怒,先前之所以通缉慕白,正是觊觎其所持的尘影剑,以及身上所藏有的其余财宝。通缉规则便是必须生擒,就连衣角也不得有损坏。此言一出着实惊起一众赏金猎人,要求这般严苛,在城中也极为少见;奈何赏金真的给的太多了,贪婪还是占据上风。
顾平生努力压制内心暴怒,沉思到:原先让慕白脱逃,现今只得耗费钱财通缉。可今日此信着实惊动众人,不论真假,必定吸引诸多武者齐聚于此;届时定将引起一片厮杀。待局面越发混乱,尘影剑以及其余秘密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定引起他人觊觎;毕竟此剑价值要远超赏金,识货之人必定不乏。况且自己也难以从一众强者中直取慕白;原先为求便捷发布的赏金此刻换做泡影,反而成为阻碍。
一番斟酌后,顿时感慨寄信之人是何等心机算计,将自己置于此番境地。假想一下:此人是否可能是慕白本人,可是这样它意图又是何?按理来说应当隐蔽身形,找寻机会偷摸出城,这主动暴露又是何苦?思索万千,越发不合常理。
换种想法,如若此人真生擒了慕白,大可直接交予自己换取赏金。又为何如此兴师动众,难不成贪图更加珍贵之物?亦或者是借此暗示自己,也不合理呀,这种事能上得了台面?思来想去,后背冷汗直流。不论如何,此人必定从自己而来,不是贪财便是厌官;眼见形势严峻,顾平生当即命令手下彻查此人。
即便将白鹤堂掀了个顶朝天也无法查出此人。作为朔月城中最富庶之楼,每天的人流量就极为庞大;想在一日之内彻查,此等难度着实逆天。手下也不禁暗自牢骚,眼见顾平生之面色,敢怒而不敢言。眼见日近黄昏,顾平生不由惆怅,望着天边鱼肚,寒夜将近。看来今日城中少不了一番动荡,必须赶在他人身前,尽早到达既定位置;于是派遣一众武者手下赶在夜色之前前往。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照耀在窗花之上,一人径直从窗边翻阅至白鹤堂内;找寻至顾平生办公处,露出阴沉笑意。此人正是幕后推手,策划之人——尚慕白!这一计贼喊捉贼着实调离众人目光,深切拿捏人性中贪婪本色。眼见无人发现,当即开始搜索信息。
原先交易暗杀计划被拆穿,不由引起慕白好奇,此人究竟有何等背景,如此猖獗?至于暗杀倒是不急,毕竟摘星阁从不斩无名之辈。苦番搜寻后,于柜中寻到一张证书与一张翡翠材质卡片,其上雕琢极为精致,赫然着有三字:天地会!
“想不到顾平生竟是天地会中翡翠会员,身份如此显赫。也对,贪取诸多百姓之血汗,没钱才奇怪。不过天地会不过作为大陆中最大商会,单凭此等身份,不应该成为摘星阁觊觎之人啊?虽说组织规模高于摘星阁,但也天地会员遍布大陆,也不可能逐一击破吧,必定还有隐情。”
慕白沉思推敲,按照顾平生之心性;为人贪婪吝啬,极为张扬炫耀,必定以此为荣,最显着之处便是隐情。证书之后,四下摸索,果然在柜中常有暗格。其间陈放着一尊檀木方盒,缓然打开,其间诸多信件与文稿;一番整理后慕白得出结论,看来最有价值之身份并非是天地会会员,而是宗门遗子!
眼见夜色全然笼罩大地,慕白轻挑修眉:好戏要开演了,我可不能错过,哈哈哈。
遁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一般,于楼宇中快速交错飞崩,至于高处观望其下。只见暗处诸多双眸闪烁,如同野兽一般窥探,此处正是约定之地——朔月楼:作为城主府,处理诸多事务之地,乃是城中政治之象征。当然随着近年来白鹤堂的兴盛与影响,逐渐淡于世人眼光。诸多官职也被堂内大人物所包揽,曾经百姓最爱戴之公正之处;如今却落得无人问津,并非无人申冤,而是公正早已烟消云散。
一处高楼之上,顾平生率领一众手下,望着其下暗处隐藏着诸多武者身形,不由惆怅心慌。看来城中大多武者皆已至此分羹;如今已过辰时许久,这寄信之人却迟迟未现身,看来情形比想象中还要恶劣。
此言在其后被印证。长久等待之下,心底的贪婪不断作祟,欲望之火生生不息;众人也难以按耐,纷纷露头苦。群兽分羹的场面从开始便已人尽皆知,这些率先现形之人必然成为众矢之的。那些坚忍之人仍然深藏暗处,等待杀机;顾平生便是其一。在场众人,当属他最为慌张。
尚慕白眼见时机成熟,当即潜入朔月楼中。来到屋檐之上,望着其下“嗷嗷待哺的群狼”,不由勾起兴趣,目视眼前绳上所吊之麻袋。慕白无言,悍然将粗绳斩下。众人焦急之际,只见朔月楼中赫然有一麻袋落下,其中似乎装有一人。按照信上所述,不出意外,此人正是“夏慕白”!
肉食已至,纷争开始。其下诸多武者猛然跃起,一同向麻袋飞身争抢,顾平生强忍怒火;焦急望向麻袋,率先出手之人必定被斩。自己既要保护“慕白”之事不暴露,又要想办法渔翁得利,这tm难事都让自己占了,该如何抉择。
朔月楼中,尚慕白望着远处顾平生难言之色;心中不由畅快,阴沉笑意袭来,沉声道:“厮杀吧,争抢吧,真是一场好戏!”
第88章 逃脱雪洞天,温润玉无暇
皑皑白雪中,云翊静躺其上,一阵寒风呼啸。云翊猛然起身,环顾四周,抚摸自己身体:“这是天堂吗?竟这般洁白。”但北风不断灌入体内,剧烈的刺痛入骨,看来还活着。
起身之际,便顿感不妙,自己体内的筋骨极其微妙,仿佛更加致密。却又似彼此断裂,如重生般玄妙;最连体内真气也愈发紧实,舒畅感贯穿全身。还不待惊奇,云翊望着眼前之景,瞠目结舌。
只见一道巨大裂缝由地底直通地面,矗立于自己身前,仿佛登天之路般顺畅。绝对是一气呵成所至,这是老天眷顾我吗?几分斟酌后,快速抚摸穹苍,回忆先前之景,这难道是穹苍镜像所做?这也太为强悍了吧。苦思许久,镜像中传来之感令云翊断定确实如此。
云翊强忍内心之喜悦,当即凝神打坐,心神探入内海,惊喜接连而至。不过倒更像是惊吓,恢复许久。内海真元也只有4分满,要知道原先是5成啊,难不成这是从四重中阶掉至初阶了?平生第一次听说修行还会掉修为的?这也太逆天了吧,而且还是掉阶。此番变故对于现今云翊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这等怪事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虽然心痛万分,但好在还活着。也许是那朵兰花的后遗症,不过确定是其救了自己,也不知作何感想。内海之中,玄妙之感一同附着;只见窍壁四周更为坚韧,如同加强一番。接连的变故令云翊一时也应接不暇。这算是命大还是?肯定是的,谁让我是主角呢,嘻嘻。
一番牢骚后,云翊重拾欣喜。从剑气所斩之道回到地面,这亲昵的气息,这久违的感受。我,终于回到大地之上了!这来之不易之感,确是云翊呕心沥血之作。先前所笼罩的绝望深渊,已经荡然无存;望着其下的黑暗,云翊不由感叹生命之美妙,是何其珍贵。这一路的颠沛流离,着实教会12岁少年,知足二字何其难撰。
虽然暂时脱离危险,体内也有饱腹之感。不过真正考验方才开始,想在此等冰天雪地中生活,食物便是第一要务。俯瞰大地之上整片白雪,又有几只活物?自己辛勤一路,现在连包袱都已丢失,更别提那些机遇与财宝,生存都是一种奢望。
如今与寻珍队伍脱离,他们生死尚且不知。孤身一人在此绝非长久与安全之策,还是尽早脱身为好。按照先前记忆,此处墓穴大概行至路程近三分之二处,大致处于极北西南处;想尽快脱离,只得一路向南行进。
路途中云翊借助北斗七星,不断判断与调整方位。其间愈发察觉体内的微妙,整个人如同飘飘然一般,难以集中精神。不知为何,冥冥之中却有一丝光芒牵引自己,百思不解;反正当务之急绝对是逃离极北之地。云翊向南方足足步行近三日,其间除了白雪便是山丘,几乎看不见一丝生灵迹象。
体力见底之际,一阵虎啸着实震慑云翊心神。此声是何等震撼低沉,不愧是百兽之王;云翊顿时不妙,蓦然回头,只见一尊白虎正觊觎自身。望其体型,足有十尺左右,那如同深渊般的双眸,足以威慑世间生灵,不愧为百兽之王!身披白雪之铠,一对利爪正卧于身形,双目沉神、步态盘旋、正欲觅食、云翊又何尝不是呢?
出于同种目的之下,二者不断僵持,不敢轻易出手。如今身体方才恢复,加以不适之感;如若对方是妖兽,那么几乎将命丧于此,反之则有一线生机。白虎也不断打探眼前之人:手持长剑,气场十足,若不是饥饿至此,也不会冒险出手。
一番焦灼后,云翊率先出击;手持穹苍,快速运转七星步,身形迅捷。白虎见此立刻闪身,不断周旋。毕竟与武者相比,灵兽体力上更占优势,当然云翊深知此中道理;不断近身,剑气纵横劈出。白虎眼见无法脱身,双爪应声抵挡。几番波折,几乎落于下风,加之娴熟剑法,白虎一时难以招架。
此前试探大体窥探出白虎实力,绝对不属妖兽。为此云翊顿感欣然,既然是纸老虎,就可别怪我心狠咯。随即身形气息暴涨,真气四溢,攻势愈发凶猛。白虎赫然一啸,万千真气化作鳞甲,附着于皮毛利爪之上,开始反扑攻击。
二者不断相撞又快速拉开,交手极为利落。不愧为极北生灵,身形极为迅捷,相反;云翊在此间可占不到多少便宜,为保存更多体力与真气,以便应对后续。当机立断,不能再过多拉扯。
随即作出极为惊险之法,直接贴于白虎面门攻杀。后者见状猛然扭转身形,要知道近身对于灵兽来说再好不过。虎口正欲咬于其背,云翊淡然一笑,奋力将穹苍插于大地之中,顿时剑气纵横八方,八荒震魂!
接连眩晕之感直冲白虎心神。没有半分犹豫,云翊阴手持剑,悍然划过虎头脖颈;待剑意停歇,殷殷鲜血爆射,白虎应声倒地。得亏不是妖兽,不然这智商还真骗不到。望着眼前血腥之景,云翊却口水直流,饥寒交迫,总算能打打牙祭咯。
凭借白虎血肉的补给,云翊一路南下。其间体内始终怀有先前玄妙之感,显然是那紫光玉兰的后遗症。与白虎激战后更是不显一丝疲惫,反而充足之感遍布;诸多时日的困扰,令云翊不由心慌。追寻着那道牵引,飞驰赶路,直至走出极北,来到北疆一处中型城市——无端城。
入城后直冲指引,如同定位一般,于市巷中不断穿梭。寻至一处学堂,为验证心中所想,不顾阻拦。直奔一处望形镜,穹苍划破手掌之际,无数鲜血四溅,沾染镜中;不过半晌,一番景象便震惊四座。原先拦截之人见此瞳孔爆射,就连云翊也漠然痴呆:只见镜中温润如玉,洁白无瑕,要知道云翊先前可是耀金体,如今却是———
玄玉体!!!
第89章 孤舟焰火烬,亦可燎百原
朔月楼下,无数武者不断争抢麻袋,其中装有高额通缉犯:“夏慕白”。不过几番波折,便有诸多人受伤,败下阵来;欲望之火于其中不断升腾焚烧。当属顾平生最为焦急,不过现今还非出手之时,只能寄希望于尘影剑不被损坏。
其下刀光剑影,枪戟棍斧,不断来回交错。并非如同先前所想,反而愈发激烈;闪染大地,毕竟谁也不想放过这番机缘。对于常人来说绝对是翻身之机,高达数亿的赏金,全然沉溺于利益之中。慕白正视其间,不断展露笑颜。此番场景,越激烈对于慕白便越发受益;作为布局之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眼见布袋不断被激斗撕开缺口,露出其中人影。如若这般,事情必然暴露,到时候连尘影都无法拿!,顾平生再也坐不住,猛然起身;双眸猛然目视其间,全身青筋暴起,冲着手下一众怒呵:“都给我去抢,必须生擒其人,不得有半点损伤。成功者,十倍重赏!平日我可没少亏待你们,都给老子拼命去战!”
听闻号令鼓舞与高额报酬,众人顿时气息暴涨;飞身直下,如同箭矢一般直射战场中央;与周围人浴血奋战,试图夺取麻袋。
见此情形,黑暗中一抹微笑浮现。此人身着黑袍,与暗夜融为一体,鬼魅步伐,释放着森然寒气。径直提起手中长剑,一剑剑向身体砍去,殷殷鲜血直流;没有半分呻吟,咬牙强忍。一步一剑,即便痛至心神恍惚,即便早已血肉模糊,即便血流成河,依旧没有停止脚步与自残。
无数血气红烟从身形中冒出,与黑衣交织成死神一般。气势随脚步不断暴涨,全身速度与攻击陡然提升,嘴中轻叹:孤舟烬!
顾平生满脸惆怅焦灼,双眸不离战场,死死盯住麻袋。紧张专注到连周围都被忽略,殊不知生死之神即将逼近。夜色如墨,勾栏楼宇,一道身形陡然爆射而出,正是其苦寻通缉之人——尚慕白!不过此刻,攻守转换。
万千真气与鲜血凝结,速度与攻击的极致运用;加以自己坚忍之性,方才绽放这等绝技,如同烟火般灿烂。只见慕白手持尘影,纵身直刺,磅礴真气凝缩于剑心;整个身形如同箭矢般迅猛,令顾平生躲闪不急。此一招,蓄谋许久!
焰火纵横其上,剑心直刺脖颈。刹那间,沉寂许久的瓶颈也被应声击碎,终于晋升至四重中阶,5成真气。迅速收敛内心之喜悦,没有半点迟疑,手臂轻划,将其头颅应声砍下。望着下方血雨腥风,原为城中最为公正廉洁之处;此刻却这般腐败肮脏,这便是人心与利益,竟这般讽刺。
无数武者丧命,谁又曾知晓顾平生死于谁手。没有过多回味,慕白当即带其脱离战场,扭转闪身,消失于市巷之中。
强忍体内剧痛与失血,慕白全力赶路。抵达至原先钱万贵的埋尸处,及其利落将顾平生尸体埋藏其间,终结其罪恶一生。当然不止于此。朔月城前,战场接近尾声,伴随数道剑气误伤,麻袋应声破裂;众人拼死求得的翻身机会,此刻竟装着钱万贵之尸首。众人见此,茫然无措,娘的,被耍了!
这是个烫手山芋啊,见状纷纷逃窜,离开这般是非之地。利益与欲望便是这般,当前者与后者相悖之时,便是忘本。跑路了,兄弟们。
凭借诸多疗伤药材与诸多天的修养,尚慕白方才缓然起身;身上诸多伤痕告示着此行之艰险,若不是形势所迫,不然也不会回此下策。终究还是太过冒险,不过经此一役,慕白顿然发觉孤舟烬之绝妙,如若恰当利用,绝对是一大神技。
当然,前提是自己的血条要很厚才行。那么会不会有种草药能加血量上限呢?或许有吧?毕竟大陆之辽阔,无其不有。自己也不能停留于此,应当踏遍这世间每一方寸。回望自己来时路,着实是成长不少,坚忍已成为其代名词,这便是,尚慕白。
手持幽绿卷轴,缓然铺开,将顾平生之头颅扔入其间,获取10星尘报酬。此行虽说极其凶险,但好在无碍,困境之中着实磨练自身;若非没有先前之变故,慕白也不会策划此等阴谋。果然压力之下催生无限动力,绝境之中方能领悟生存之真谛。尚慕白沉思许久,最终下定决心,于一众史诗任务中斟酌,毕竟第一次尝试,肯定不敢玩这么大。
思来想去,在地域与难度的综合考虑之下,方才接取:查明若霖城中章九郎的死因,报酬30星尘。虽然有所不解,与先前杀人取头皆不同,即便是查明死因又如何上缴任务?难不成口头讲述?还是写信?不由苦笑,看来这摘星阁之业务还真是广泛。
算了,最起码没有激战那般风险,如今自己虽达四重中阶;不过与大陆诸路群雄相比还是太过弱小,还当斟酌苦练。一次史诗任务就有30星尘报酬,比之前任务丰厚诸多,那四次岂不是就超100星尘了?到时候再突破五重境,再升级为二星刺客,待遇更加优越。嘿嘿,想想就美滋滋。
就在尚慕白沉溺于美好未来之畅想中,一道熟悉声音淡然现于其后:“叔叔,你不会是在?”
天呐,怎么是这个小祖宗!听此慕白迅速收起幽绿卷轴,呜呀作语,慌张掩饰:“我我,我什么都没干,来这散步呢,嘘嘘嘘(吹口哨)”
表现上十分镇静,实际内心慌的一p:这小屁孩咋来了,难道她发现我扔头颅的场景了?哇靠啊,这画面太少儿不宜了,这样岂不是会给她留下阴影了吧。这太过血腥残酷,绝对不行,一定得找借口骗过去。
靠,怎么就这么巧!不行,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要不把她吓晕?算了,也不太好。
啊啊啊啊!这咋办啊!但愿她没有发现吧,这个小魔女,我可不想她以后走我的老路。
算了,好像我也不比她大几岁啊,哎,这无处安放的兄长之心啊,呸呸呸,偏题了。
小聚呆楞许久,眼角珍珠瞬间断裂,潸然泪下,委屈道:“呜呜呜呜,叔叔你骗人,我都见到了!”
慕白焦急尴尬打探道:“小聚,你都看到什么了?”
“呜呜呜,我看到叔叔鬼鬼祟祟的,嘴里嘟囔着要去哪里,你肯定是想趁小聚不注意偷跑,你个坏蛋。”
听闻慕白瞬间松下气来,尴尬道:“那个没有的小聚,这不是怕你伤心吗?你看你现在都快哭成泪人了,江湖上有聚有散很正常。叔叔还有要务在身,我不在的时候小聚也要努力修炼哦,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呜呜呜好吧,那个叔叔,小聚有一个心愿,可以看一下你摘下面具的样子吗?”
第90章 解燃眉之急,巧成习武师
身后学堂长老猛然扑至身前,原先训斥在玄玉般光辉之下瞬间化作泡影。众人皆惊,万里天一之人此刻正立于身前!看起来年纪不过才十三四左右。
最为惊异之人当属学堂长老,脑海中不断沉思推演:此子这等年纪便有四重初阶之修为,真是超乎常人,况且现今还是玄玉体!原先还想将其重罚,现在没有那般必要了,相反可以还要重用。这般天资在身,想必日后定将前途无量,开学堂能赚几个钱啊!要是能引荐贩卖给宗门,当作天才弟子;那真是一笔泼天的财富啊,想不到上天这般眷顾我,真是开眼了。
此刻云翊正沉溺于玄玉体带来之震撼,自己究竟是为何晋升至玄玉体?是穹苍万象吗?不对,我想起来了!是那朵兰花!所有异事皆出于此后,包括穹苍的爆发,想不到大陆之中还有此等药材能够提升体质;真是无奇不有,天佑于我啊!玄玉体带来的优势毋庸置疑,更高的上限与更快之回力灵速度。这样一来战斗上实力便更上一层,这样一来我就再也不是师父说的废体了;日后也定当有所成就,狠狠打我爹的脸,哈哈哈。
场面由于玄玉体的光耀僵持许久,此中最为年长,也最具有话语权的学堂长老率先开口:“想不到小友竟这般天资卓越,真是恭喜啊。我乃这学堂创立人鲁智云,不知小友是否有意与我高谈一番。对于你的成就,老夫可是很感兴趣啊。”
听此,云翊方才从喜悦中回神,望着眼前诸多人员以及发问的长老,脑海中整理思绪:如今虽从极北之地逃脱,可是也并未获得任何机缘(咳咳,这紫色兰花应该算个意外)最主要自己现今也不知何去?在茫茫大陆,又如何寻得云煜,先前极北队伍与北疆几乎也并未见得。
如今线索断裂,已无头绪,只能盲目纵横大陆,凭借运气相寻。可即便于此,自己已然丢失最重要之凭借——钱币。要论人民的窘迫之处,当是衣不蔽体,食不饱腹。现今连食物都无法支付,更别说纵横大陆了;即便是强大武者也不例外,没有背景财力的加持,何以成大业?
思虑一番后,方才作出打算。现今要是纵横大陆,钱币这方面必须搞定,可想短时间赚取诸多钱财又谈何容易。自己也无一番技艺,难不成还想先前一样赌石?(可都是自己的狗运啊,哪有丝毫技术可言?)亦或者是比武赚取?也不知此城是否操办比武场,报酬又是多少?这老本也不好啃呀。
突然脑海灵机一动。对呀,思绪太过跳跃,怎么忽略眼前之事呢?见鲁智云对自己这般上心,想必对自己才能有所认可;这又恰巧是学堂,当个学堂老师教武倒也是个不错出路,即安稳又有钱赚。
要说云翊的超能力,便是思绪极快。此番想法虽然庞杂繁多,可在外界看来也不过费时半晌,面对鲁智云诚挚邀请,云翊轻然一笑:“既然鲁老诚挚邀请,在下就不再推脱了,姓云名翊,您老直呼便好。”
“哈哈哈,小友果然爽快,这边请。”二者看似和谐融洽,实际上却各怀鬼胎。
寻至一处书房就坐,鲁智云便率先发言:“还不知少侠此行造访之意?请解惑一番。”
好一个学堂长老,看似祥和,说话倒是不客气。上来便是下马威,云翊快速于脑海中构思斟酌;绝不能把体质晋升一事暴露,随即欣然答道:“并无何意,在下行路匆忙,未带多少盘缠;初来乍到,囊中羞涩,又无多少本事,便想到来学堂中寻一份工作。方才玩心大发,才做出那般鲁莽之举,还请鲁老赎罪。”
鲁智云见其谈吐自然,真诚答曰,便少去些许疑心:“无妨无妨,少年就当桀骜不驯,这性格我喜欢!不瞒少侠,我也十分器重你,年少有为,修为高深,真是一块宝玉啊。”
“鲁老过奖,不过是无名之辈罢了。”
“非也,我就喜欢那般桀骜之样,听闻少侠忧愁,不算难事。这样吧,既然你我投缘,不如来此学堂教武,我予你报酬如何?每月两万铜元!”
竟这般豪爽?不会有诈吧,心怀疑虑,云翊试问道:“这是否不过不妥?还是不给鲁老您添麻烦了。”
鲁智云眼见云翊正欲起身之状,万分焦急:“三万!”
“啊!鲁老您误会了,给的已经很多了,只是在下担心自己之才能无法胜任。”
“少侠多虑了,自然可以。实不相瞒,进来学堂教师愈发变少,大多都游离出城,令我着实头疼啊。这学堂子弟众多,压力山大。而少侠这等年纪与修为,自然可以更好与学员打成一片,又可以树立榜样,再好之不过了;这职业报酬非你莫属了,再别推脱。”
云翊听此其间焦急之意,虽说言中在理,还是略显牵强,对鲁智云对信任还是暂定为妙。观其不过三重巅峰之修为,短时间还奈何不了自身。不过凡交易之事必有所图,不如先暂定如此,既有安适修行环境,又有高额报酬,日后在窥探其间深意,在好不过。
经历极北之事后,云翊可是深感实力不足,面对诸多死亡威胁,甚至未有挣扎之力。修为实为要事,不如在城中暂居数月,一来可以巩固感悟玄玉体之奇妙,提升修为。二来也可理清思路,猜忌云煜之动向,便于寻找。反正总体利大于弊,眼前确实没有拒绝之理由。
云翊故作一脸感激:“那就谢过鲁老之重用了。您之大恩,解我燃眉之急。日后云某定将泉涌相报。倾尽我之才能,教导学员,不违其职。”
鲁智云听罢当即松气,窃喜回道:“有少侠倾囊相助,吾之学堂必将蓬荜生辉。哈哈哈,来痛快喝酒,大口吃肉!”不得不说,此番商业互吹,真是堪称教科书级别。
第千章 之镖局,查案实不易
若霖城中,一少年飞身疯跑,身后诸多守卫紧追,不断于纷扰人群中穿梭。几波转折,眼见守卫依旧紧咬不放,随即身形气势暴涨,真气四溢;倾注于双腿间脉络,凭借速度加持快速甩开。瞬至一处陋巷,大喘粗气,心中侥幸窃喜:“靠,老子这么隐蔽都被发现了,看来下次还得再谨慎些。”望其一身黑袍,头戴面具,极其神秘,此人正是方才偷摸进城的尚慕白。
告别小聚一家以及朔月城后,慕白来此若霖城中正是为章九郎一事。回想所接任务,没有提供相关线索;且先别说调查死因,就连找到此人都非易事。除非是与顾平生一等之大人物。摘星阁之人果然非同常人,这一会刺客,一会屠夫;现在又要当侦探,真是全能。算了就当丰富阅历,以后大学毕业好找工作,呸,串戏了。
慕白回归心神,于城内主道快速扫过。不愧是大型城市,比先前所经城市大上诸多;仅就商业规模而言就极其浩大。由八大集市构成,街上人员众多,倒是自己一身黑袍显得格格不入。行路中诸多守卫经过,想必管理必将更加严格。其间武者都都高低各异,许多修为连自己也无法窥探。
若霖之大,哪怕以这等速度浏览,耗费一天时日也才大致理清城中布局。况且这还依靠城中地图方才做到,看来真是老咯老咯。此番任务倒也不急于一时,毕竟是史诗任务,况且这城中浩大,何时能寻到章九郎还是未知数。于是便于客栈短居数日,其中每日白天固定向一处方位进行排查,晚上则于床榻上打坐,不断感悟与思索,如今修为决然不足,距离五重还有诸多差距,看来二星刺客晋升道阻且长。
正沉溺于这等闲适之时,便已寻至章九郎消息,望着一处硕大楼宇,牌匾上着有:千章镖局。借助打探城中诸多人口信与线索,最终寻得此处。只见局中白条满堂,白衣满门;陈列诸多花圈,众人互望泪千行;只见灵堂之上赫然挂着一人画像,石碑上镌刻铭文:千章镖局局长——章九郎。
望着楼中人员行色各异,必有非亲之人;尚慕白交予份子钱后,借此混入人群之中。其中不乏纷扰之人,慕白尽力挤去,用诸多钱币贿赂旁人以打听线索,随后淡然问道:“敢问兄弟这是九郎兄去世的第几天?”
“头七,所以才举办这般浩大仪式。”
“这堂堂镖局局长为何这般去世,怎么连棺材都没有?还望阁下细说。”
身旁之人闻此,当即将慕白拉于一旁,四下不断环绕,眼见无人,小声诉说:“小兄弟你是刚进城吧,哎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且听我娓娓道来:这千章镖局本是若霖城中数一数二的镖局,声望极佳;平常负责长途货物及文书运输,以此链接城市沟通。这局长章九郎为人和善,与城中诸多大人物结友,声望颇高;平日也不见与何人结仇。哎,怎么落得这般下场。着实凄惨啊!”
“死于何伤,这尸体为何都不见踪迹。”
“据说这章九郎直接被人砍下头颅,极其残忍。加上影响过大,轰动一时,便由城中霍荣执银大人亲自接管调查;并且担保查不出结果便以身殉职,因此才将事件压下。局长亲属听此只得将尸首暂存在那以便解剖继续调查。”
“既然头颅都被斩下,又何以辨识出是章九郎?”
“小友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城中足有15名执银卫,5名执金卫,为何重担偏偏落于此人之上?正是因为霍荣原先便是仵作(法医)出身。哎,反正目前还未查出死因,我劝小友日后还是少打听这些了,容易引火上身。”
“多谢兄台指点。”
尚慕白听闻,快速整理脑海中信息,沉入苦思:想不到此人竟是镖局局长,难怪让自己调查。不对啊,摘星阁也没必要出此下策啊!等等,斩下头颅?倒是与阁中刺客杀人手法极其相似,难不成是让我处理后事?
暂且不能排除阁外之人作案,那如果先按死因来入手,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查明凶手。可身体落到执银手中着实不好办啊。其一,自己作为外乡人,想插手其间自然不易。其二,自己是阁中刺客,杀人自己倒是擅长,当侦探这。。。多少有点勉强啊。此情此景怎么似曾相识,这不是自己进入摘星阁先前所遇之事吗?同样是查案,但这一次凶手总不可能是自己了吧。
其三,想从六重修为执银卫手中夺取尸体绝非易事。按殉职来看,其必然下定决心,极其关注;况且自己还是以阁内刺客为身份,必有诸多不便。
一番思虑后,慕白顿感疲惫,这史诗任务虽说不容易,但它也不好完成啊。三重难题之下,慕白只得沉下心神,不断找寻突破。现在正是头七之时,其亲属必然沉溺于悲伤之中,不愿提及此事;这样一来,现今唯一之线索便是那具尸首了。霍荣,看来又得苦寻一番,好一个柳暗花明又一村,套娃是吧。但是暂时也别无他法,只能作罢。
旋即慕白于城中不断搜寻执银之处,四下询问方才得知;执银楼乃坐落于市中心,守卫相当森严,想偷偷潜入其间绝非易事。况且还无法确定尸体存放之处。推想一番,如果此刻自己是执银霍荣,会将尸体放于何处?
既然这番焦急查案,从心理上来说必定存放于显眼之处,可是办公区却太过引目,也不雅观。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其住处,并且要防止尸体腐败与风干;一定会冷藏保存,这等苛刻条件,屋内必将存储着大量干冰。那么门窗中必定渗透寒气,这样一来,便是破局之法,不愧是我,哈哈哈哈。
执银卫霍荣,六重武者,仵作出身,倒是一位强者,那么就让我来会会你吧。
第92章 利益互输送,桀骜少年梦
学堂之中,云翊在此已教武近两月之久,其间基本都以引导学员为主,以此提高悟性。其间诸多学员大多都只有10来岁,不比云翊小上几岁,修为最高也不过三重;彼此相当融洽,已然与其打成一片。玄玉体,外加四重六成修为着实成为一众弟子之榜样,以其为荣不断追求进步。
六成真元?是的,此番寻珍之旅着实积累诸多感悟与理解;加上教导学员时常回想起自己初学之经历。平淡生活却深藏不凡,除了教学便是打坐修行,生活极其充实。先前自己由中阶掉至四成的异象,在其充盈感悟之下便快速回升,不断将武技融汇贯通,最终着得六成真元。
不得不说,玄玉体着实玄妙:运转七星诀时,回灵速度提升显着,每重修为只需七周天方可完成。有这等奇遇,此番寻珍绝对超值,毕竟谁人不想得此等体质?直接将上限从七重提升至九重,要知道九重那是多么高尚之修为!八重地,九重天,是天下多少武者梦寐以求之境界。如今自己也算获取资格入场劵;奈何现金实力还是太弱,更别说列入强者之中。靖若青衫,道阻且长。
望着这帮学员,脑海中每每皆回想起天幽谷之景。那般时日,与弟弟共同进步是何等快乐与充实,如此却天各一方。即便在城中寻找多日,仍不见云煜踪迹。别说无端城了,哪怕这北疆以寻遍诸多城镇,也未有丝毫信息;望着天边阴云,云翊也不免心生苦恼。
难不成自己一开始方向便错了?就算不在北疆,眼下又无线索,何处可寻?不过照先前迹象,自己可能受限于僵化思维许久,跳出桎梏也算是一种方式。云煜啊云煜,真是让我好番苦寻啊。
沉溺忧愁之时,一位少年走至身旁:“翊哥,你这般天才也有苦恼吗?”
云翊回神,望见来者,温柔谈吐道:“小陈,首先我呢算不上天才,不过是稍有出色罢了。其次不论是谁,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忧愁是人生常态,谁又能做到人生无憾呢?”
眼前少年虽年仅11岁,却也有二重修为,面对这番哲学话语,思虑许久回道:“有道理,那想必翊哥也困扰许久了吧,经常见您在此放空。别emo了哥,跟我去附近散散心吧。”秉持着不让其担心之原则,云翊便欣然接受。
二者年纪相近,平日又相对了解,因此一路中相谈甚欢。听取这位小弟的诸多开导,心情也舒缓诸多,想必云煜也必定如同一般懂事吧。眼见暮色将至,二者便按原路返回。余晖中夹杂着半分诡异,云翊顿感不妙,凝神窥探,借助道之灵扩大窃听范围。一旁陋巷之间,一道熟悉声音入耳,此人?竟是鲁智云?!
半空中诡异气氛不断席卷云翊心神,随即快速将小陈送回至学堂中,便飞身返回。于一处死角侧身窥探,奈何灯火微弱,依稀见得鲁智云身形与另一位男子。不想打草惊蛇,只能凝神倾听,二者话语传入耳中:
鲁智云:“魏大人,可否给我一个准确答案。这年仅13岁便有四重修为,外加玄玉体加持,这日后绝对是前途无量啊,这等好苗子想再找可就难咯。”
魏大人:“鲁老,此子确实天赋异禀,奈何我在宗内没有那般话语权,只能向宗内引荐;至于结果我也不敢断定,自作主张。”
鲁智云:“魏大人之窘迫我自然知晓,这等天才少年错过着实可惜。近月与其相处,感受到心智还是相对成熟的,不过年仅在这摆着;对于利益大体框架还尚未形成,这时候收归青云宗最为合适;相信有此子,日后对宗门必有硕大贡献。”
魏大人:“鲁老所言在理,这样吧,日后我必将与族中长老多番商榷,这等优越条件想必宗内也难以拒绝。如若日后宗门壮大,我魏某必有答谢。不过鲁老,您这般买卖可不仁义啊哈哈。”
鲁智云:“江湖之上,仁义值几两黄金?买卖罢了,都是利益输送,魏大人这般见外,好像与我也无异处吧。人情世故嘛,都懂的。”
“哈哈哈,在理在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报酬便增至3000金元。话说您老真的有把握将那小子拐来吗?”
鲁智云:“那是自然,那小子吃我的住我的,作为那么大的贵人,百般恩泽。况且成为宗门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之事,他又怎会拒绝?”
“不愧是鲁老,还是这般清醒,哈哈哈哈,那您老就静候佳音吧。”
听闻二者对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轰击云翊心神,全然震惊,这。。。。。。好一个鲁智云啊,真是小瞧你了。先前对我百般照顾,又这般厚待温柔,既有平稳住所,还有高额薪水拿,果然实有所图!
亏我先前还那般兢兢业业,上心教导,到头来不过只是你的筹码罢了。所谓的人情冷暖,在利益面前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没有金钱的输送,又何来人情牵连?
回想起化石渊先前之叮嘱:“靖若青衫,千万别与宗门产生瓜葛,那是自己无法沾染之势力。”
“我平生最讨厌宗门弟子,世人挤破头进入,到头来不过是工具罢了。”
“与其被宗门束缚,倒不如做一名散修,纵横大陆,恣意四方那般洒脱。”
云翊收起脑海所想,当即破口大骂:什么狗屁宗门,老子死都不可能进的!那个狗屁鲁智云,居然还想把老子当人才贩卖给那啥狗屁青云宗,想都别想。老子宁愿当一名散修,宁愿没有丝毫修行资源;宁愿没有背景依仗,也要踏破山河,纵情四方。
此生入红尘,不悔情梦分。此番豪言并非少年之叛逆。恰恰相反,这正是少年之桀骜与锐气,纵使被世间磨平所有棱角,我云翊也不悔为散修,与那般虚伪腐败的宗门相比。如同一股清流一般傲视群雄,虽称不上天才,超乎常人便足矣。
第93章 死因终难寻,惊异藏隐情
尚慕白于执银楼中寻至一处,窗中不断渗出寒气,经过一番比对后,断定是霍荣住所。为避免打草惊蛇,便隐藏于窗边踩点数日,其间不断探查总结霍荣作息习惯,最终得出结论:一天中巳时与申时基本都在外忙于工作,不在房间之内。这样一来慕白心中便有所打算,又经过两日验证。与推测几乎无异,结论成立,那么接下来便可按计划进行。
翌日巳时,见霍荣离去许久,慕白便百般谨慎从窗中翻阅摸索至屋内,几乎没留下多少痕迹。屋内陈设极其简陋,除了日常所需别无它物,倒是有一处冰窖极为引目;其间存放着诸多冰块,霍荣每日几乎都不断从外界运水制冰以维持低温。冰窖中赫然有一冰床,其上便躺着一具尸体,冰冷气息加以阴暗环境;不由萌生一股肃杀恐怖气氛,若不非慕白身为摘星阁刺客,以杀人为业,还真要被此吓到。
慕白寻至冰床边缘,见其上躺有一具无头尸首,想必定是章九郎尸体!没有过多犹豫,便凝神开始搜寻线索:从外表来看,四肢僵硬;细致苦寻许久,除了脖颈与头颅连接处,其余皆无伤口;身上不过有些许淤青与磨痕,想必是拖拽所致。倒也能说得通。
其腹部赫然有一道豁口,想必是霍荣解刨所至。伤口极为细微精妙,不愧是仵作出身。不过豁口直连内脏,其中器官却完好无缺,连接完好,未有取出迹象,倒是显得怪异。
斟酌再三,综上所述,致命伤只可能是被一道斩下头颅,这便是死因。可是星云所要答案真是如此吗?可是眼下仅凭尸体也难以捉摸出其他原由;诸多时日来,即便经过霍荣的专业解剖,貌似也未有收获。这样一来,难不成就已经结案了?毕竟自己所寻不过是章九郎之死因罢了。
沉思之际,只听门外异响,嘈杂脚步不断逼近。难不成霍荣提前回来了?心神顿感不妙,尚慕白当即放下手中重担,飞身瞬至窗边,按照来时后返回。焦急之际,霍荣轰然打开房门。
不幸便是慕白逃离刹那,正巧与霍荣对视而望,十分清晰明了;那阴沉双眸肃杀如虎,灰暗如狼,令慕白顿感惊恐与绝望。眼下却无停留之机,当即从窗外飞奔逃去;用尽全身真气提升速度,求生欲不断升腾。令人疑惑便是黑暗中霍荣却未有追寻之意。
慕白一路狂奔,待一处陋巷耗尽气力,方才倒地长嘘。刚才好险,不过最后确实对视上了,不可能没注意到啊,又为何没追杀我?虽然这等问题很欠,不过慕白仍旧心生疑惑。此次相望,只见霍荣体型魁梧,刚猛有力;特别是那双冷眸,肃杀无神,阴森密布,着实留下深刻印象。
待危机解除,慕白立刻寻至更为隐蔽之处。眼见四下无人,方才从怀中取出墨绿卷轴,面向星云虚影,轻然道:“章九郎之死因便是被他人一刀斩断脖颈至死,至于凶手身份不在任务范畴内。”
星云迟疑几晌,方才缓然回答:“刺客烬,答案不符合要求,不正确,任务继续进行。”
听此慕白茫然震惊,怎么可能不正确?!照星云的答复,即便是查出凶手也一样不符合要求啊,可章九郎就是死于这般啊,难不成还有隐情?
尚慕白沉默许久,方才从惊恐中回神。收起卷轴,万般无奈只能继续从千章镖局中继续入手,搜寻纰漏线索。慕白假借霍荣之属下身份,于局中追问章九郎之夫人。
得知其生前并无多少仇家,生平本分做事,与他人热情交好;纵使有所恩怨也几乎在事后都及时补偿解决。生前最后一件事务便是运输旁城中文书至无端城府中,并且准确无误完成,就连账本也已记下。其后几事未有大货单,便于局中处理事务;直到一日出门与人商榷生意后许久未归。最后经城中百姓于一座一处街上发现方才得知身亡消息。
为求谨慎,慕白多方打听。分别从局中同事,生意客户,与报案者口中不断审讯口供,信息拼凑后几乎都大体一致。反正能确定便是章九郎不曾与他人结仇,更不可能触犯利益;排除情杀与仇杀可能,以及熟人作案。种种矛头只能共同指向一种可能,便是生人作案。
沉思许久,慕白双眸瞬间爆射,神情紧张,双拳颤抖。不断回想起先前星云所述,或许整个任务从一开始大方向便错了。生人作案,割去头颅,生前未曾结仇,星云反常话语,解剖却未提取内脏,发现却并未追杀。诸多标签共同谱写出一场盛大乐曲,如同追魂咒一般于耳边不断环绕。
慕白于惊恐神情中勉强回神,顿悟!这样一来,最后一块拼图也凑齐了,那么真相便可还原:一切从霍荣入手,为何解剖不取内脏?独揽重任却无任何进展,唯一解释便是做样子。那日自己暴露,霍荣却并未追杀自己,没有理由啊!凭他的修为杀自己如同捏死蚂蚁一般,除非是有意留着自己。
那日自己匆忙,身着摘星阁之袍,当然这也是自己先前有意为之;其必然见得,但并未下手,那么所有线索所构成之真相便是:杀害章九郎之凶手便是霍荣,并非是模仿作案割下头颅,而是霍荣就是摘星阁!刺客!
至于霍荣不杀自己,必然是见得摘星阁之袍,认得同僚。而自己此行真正任务也并非是查明章九郎之死因;综合上面种种推敲,真正目的应当是让自己辅助霍荣共同完成此案,做清道夫之职,毁尸灭迹。
如今城中焦点于此,虽然霍荣凭借职能借口得到其尸体;不过这官职于此显然是一种束缚;明面上的恪守,实际上还需一位外人完成毁尸,先前对视兴许就是认可自己。
那么如果一切符合既定猜想,心念一动,慕白真正之任务便是:毁尸灭迹!
第94章 宗门之细则,帝国之游猎
云翊尽力克制内心情绪,强忍怒火,回想起先前二者交谈之语,脑海浮想连篇:先前从鲁智云口中打探出宗门相关线索,作为散修,最大对手与限制便是宗门。从之前古墓一事便可见得,天生的优越感与丰厚待遇,以及当今体系,方才铸就了这等阶级差距。
每每回想皆心生痛恶,想不到堂堂极麟大宗弟子;那位刘青云竟能为了一几私欲而置自己于死地。故意痛下杀手,只为换取机缘。若非是这孙子,自己也不会沦落到那般境界,陷入诸多深渊;死中脱身,这便是宗门之教养与优越?
打消先前念头,回归正题。大陆中宗门众多,不过顶尖宗门却相对稀少。因为宗门之间彼此限制与对立,各家皆有所长与特殊。就以大宗与元宗来说,为何长剑风靡大陆,却只有一位宗门以此为专修?正是因为宗门发展历时千年,其中诸多同质化的武器皆被强大势力所吞并占有;就连武技与功法都以独一性为主;彼此互相征伐多年,方才铸成这般一家独大之局面。
换而言之,每当一位剑修宗门兴起并产生威胁,都会被最强大之剑修宗门所清剿抹杀。即便是幸免之小宗门,即便发展百年之久也能以晋升至大宗门,或被扼杀于摇篮之中。长达近千年的剑修统治也只有一门,便是大陆第一元宗——天凤宗!
目前纵观大陆,也仅有十家大宗门,并且各家互异,皆由彼此家族继承统治;竞争激烈,实力也极为强劲,分别是:
渊雷宗:善使巨斧,以雷元为主,由吴族统领;
青影宗:善使纸伞,以风象为主,由柳族统领;
月穹宗:善使长弓,以风象为主,由公孙统领;
业火宗:善使战戟,以火象为主,由萧家统领;
藤灵宗:善使长棍,以木元为主,由孙家统领;
阴爵宗:善使长枪,以水象为主,由月家统领;
垒笼宗:善使双锤,以土象为主,由马家统领;
赤链宗:善使圆刃,以金元为主,由魏家统领;
极麟宗:善使拳刃,以冰元为主,由刘家统领;
盅御宗:善使兽笛,象元不详,由公羊统领;
作为大宗门,必须有八重中阶强者坐镇,百人以上;以及诸多严苛要求方才能被大陆所认可。能于大陆上延绵许久,实力毋庸置疑。先前与极麟宗作对之下场,云翊铭记于 心,日后还是减少瓜葛为妙。
元宗作为大陆之上最为顶尖宗门,实力之雄厚,千百年来也仅有三座,分别是:
天凤宗:南宫统领,善使天御剑;
凌云宗:风家统领,善使横刀;
圣体宗:史家统领,以练体为主;
元宗能够被帝国所封禅认可并每年从中挑选人才护卫皇城,其含金量无可厚非。诸多要求极为变态,第一准则便是八重高阶强者坐镇,纵观整片大陆,又有几人?光是遐想便心神颤栗。
先前魏大人所述青云宗皆不在其列,想必定是座小宗;不然也不会收取一名剑修为弟子,谁人不识天凤宗威望?虽说小宗门实力也极为不凡,不过云翊仍旧丝毫不懈。宗门,狗屎罢了,老子踩都不想踩。一番痛骂宣泄后,云翊方才解气。
数日清晨,阵阵嘶鸣径直打破原先城中祥和氛围,这番动静莫非有大事发生。云翊起身矗立于阳台之上,凝望道上诸多马车队伍,人流熙攘,相较于原先多上数倍。分为几类人群,每类中着实几乎一致,雕琢特殊花纹,身着长袍。身后鲁智云望其沉思之状,嘴角轻蔑一笑;似乎如心中料想一般进行,旋即缓身先前,走至云翊身旁。
“这些人皆是从各自宗门而来,无端城位置特殊;近来必将作为要道枢纽。日后必定会有诸多宗门从此经过,前去参加帝国游猎。”
云翊听此愈发茫然:“帝国游猎?那是何事?为何我从所未闻?”
“咳咳,帝国每隔5年皆会举办。西域浩大,西部暗藏着一条纵向的宽硕连绵山脉,自千年前灵兽大败人类后便栖居于此。帝国为防止其霍乱人间,便划定割裂出一道长城;灵兽栖息之地也被称为万兽山脉,面积之大,占据西域近三分之一。
帝国为震慑灵兽,维护安定,便以此选择出良才;所以于万兽山脉边陲,西域唯一一座大城市——明珠城举办帝国游猎。诚邀天下天才少年深入山脉进行维期5月的狩猎活动。最终每人挑选出一件珍贵战利品上交,前十名皆可获得重赏赐。因此那些宗门少年当仁不让,皆为吸引于此。”
“但是生死没有保障吧?”
“那是自然,后果皆由自己承担。不过这等出彩机会,每届诸多少年参加也屡见不鲜了。并且还可以从中获取诸多机缘,要知道利益比鲜血更加吸引人心。”
听闻上述,云翊顿时双眼放空。倒不是想当显眼包出彩,主要是这个活动除了少年几乎没有限制;应该不似极北寻珍那般,名额几乎被宗门弟子全然占尽。也就意味着,这般活动必然会吸引整座大陆之上众多少年。
这样的话,云煜极大可能会来此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任何能够寻至弟弟的机会,云翊定然不会放过。说不定,这便是重逢之机;结合先前之事,云翊心中潮汐暗涌,沉思万千,或许有另一番打算。
望着云翊窃喜之状,鲁智云心中也不免轻笑,不断回想先前之交易,估计十拿九稳咯。几番沉溺后,发现有些失态,为掩饰尴尬局面,随即便切换话题:“话说先前极北寻珍你有所了解吧?听说最近寻珍队伍回归霜天城中,传言这一届可谓极为惨烈啊。第一梯队有天斗大人坐阵还算不错,有21人生还。其他可就惨咯,第二梯队仅有2人;第三梯队,全,军,覆,没!”
云翊听罢一脸惊恐,原先好不容易从中抽离;再得知消息却是另一种滋味,居然仅剩两人!一番深思惆怅,又会是哪两位呢?
第1章 久在樊笼中,复得返自然
【少年,别来无恙,还在迷茫吗?人世间有诸多坎坷,我却有一剑,能回溯时光,予你又会作何?
(这是一本烂书,写满了江湖中血雨腥风,也承载了我的峥嵘岁月。比起人声鼎沸,我更爱无人问津;如果少年风顺云轻,无意停留,那祝你前程无垠;如果你受困难渡,请容我叙上一番,属于我这等小人物的故事———谨以此书,祭奠我逝去的青春年华,以及未来的少年锐气。)
迷惘,颠沛,徘徊,遗憾,万千思情贯穿我们一生,即便回到过去,你又能确保做到无憾吗?人生旅途,有人奔走,有人驻足,肆意在人间田野;万事如风,飘散在历史长河之中;唯有一物,至死不渝。便是青春热血文学唯一的主角:你我!
时间会带走一切痕迹,万事万物终将归于泯灭,那我们所做又有何意义可言?我曾经深陷于这等泥泞之中,难以自拔;时至今日,方才化解:万家灯光,不因我而亮;可若无少侠这一剑,怎敢称江湖?人生谁尔能无憾,执剑当斩昔日我。浩瀚红尘,路过足矣。主角怎么做,你别管,老子乐意就行。
别回头,见过花开便好;向前走,江湖只属于你。
少侠,你只管提剑;至于这天下,有我便是稳坐。】
云翊执剑望着眼前双目无神的慕白,纵然有千言万语,此刻只得化为无奈:“看来这次,我们只能是对手!”
时光回溯!逆流光阴!
“这个臭老爹,天天蒙我,我今日非得走。十岁之诞辰,我定要去外界游历!”一个面庞清秀,声音稚气的少年说道。
说罢,少年耸起脚尖,鬼鬼祟祟的溜跑,到一处“断崖”处遂止。
回想往日,少年初跑,正欲逃出之时;一阵春风拂过,男子迎风而到;一袭青衫白发、修长身姿、眼眸深邃、面容清俊秀丽却又布满憔悴;不过三十而已,却已被岁月蚕食得形神俱疲。
嗓音清朗冰冷如流水:“翅膀硬了?忘却了我对你的教诲了?这座山对于你来说是天堂而非囚笼。尘世烟火迷人眼,诱惑即危险,不如在这山水之间陶养性情。”挥手便折下细竹,持手如利刃;轻拂大地划出一道痕迹,说道:“此生不得跨过这方,否则杀无赦。”便离去。
此后这道痕迹如山中断崖般成为了少年的心魔与牢笼,令其不敢逾越。或许这是一层结界,亦或者只是个幌子。随着少年年纪增长,每到此处,痕迹就越划越深。如今已然阻挡不住少年的心性,就在今日他将跨过“生死”界限,直面自己的心魔;重获“新生”,何尝不是一个伟大的历史转折。
少年屏气凝神,浑身颤抖;一点点的将腿迈过,头上豆大的汗珠潸然而下;紧张到大气不敢出,仿佛直面生死一般。虽已做过无数心理准备,但每到此处内心还是不由胆怯。前方如结界般阻碍,令少年难以前行,就在万般艰难之时,“生死存亡”之际。少年身体一颤,摔倒了!
于是他便以这种伟大的方式做出人生以来最伟大的事,是的他跨过去了。少年猛然回首,惊恐又兴奋,雀跃跳起骂道:“这个臭老爹,我还真以为有啥结界呢;在我艰苦奋斗和超绝勇气之下,还是跨过来了吧。趁你发现之前,哥先溜了。”
随即少年用10年以来最快的速度跑下山去,仿佛在宣泄自己内心之解放与重生。不出意外,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当然也不敢回来。
清风拂过这座大陆西域的无妄山,晚春的微凉席卷着大地,桃花的笑颜也在冻结凋落。
目光回溯少年离去之处,男子深沉望着却不发一语;手托一朵飘落的桃花,仰头饮下清冽冷酒。
缓行至一处,失神望着,温柔轻声道:“十年了,真快。这小子终究管不住,还是放走了,这执着的性子,随你。也罢,要走的人留不住,就像我一般桀骜;只可惜,以后你身旁又少一人,但我想你应该会为他离开而高兴吧。”男子说完便将那朵桃花放于石碑之上离去。
春风拂过带走一片桃花,姗姗落下坠入流水,乘溪而下;时缓时急,携江海之势于一处泥泞中停留。桃花横躺,如桥梁般引流,将溪流汇入原本干涸的沟壑,注入新生活力。溪水潺潺,层层波涛堆叠倍增,接踵而至;流水不断虫蚀河床,翻沙推石;
随山势落差激增,推动一块大石滚动,撞击着前方石群;原本疏松的缺口豁然贯通,石水拥山川江流之势从半山腰轰然而下,形成壮阔的瀑布;怀泥石而冲刷下方山林,带走许多生灵家园与生命。
弹指间,多年的安宁寂静顷刻崩塌,整片森林毁于一旦。在无数惊恐与枉然后,水源滋养的沿途,嫩芽也在愉悦的钻出土里;被烈阳灼烧的枝干新获了水蒸气之洗礼;蛙鸟也在这处新生河流饮水解渴。
生逸死,死亦生;弹指间,灰飞烟灭;顷刻间,生死易主;生死之道,自在其中。
回首,生死之主——桃花依然静躺于石碑之上,石碑上赫然写着七字:“吾妻尚云姝之墓。”
第2章 劫后复余生,心诚尚习武
年仅7岁的男孩于床塌上惊醒:“你是谁,我这是在哪?我弟弟呢,还有我爸妈。。。。。”。说到此处,男孩呜咽到失声。
近处,一处中年男子缓坐于床边。他面色斑驳,脸庞粗糙;一双眼锐利似鹰,双手布满老茧与伤痕;手臂的肌肉粗壮到夸张、身材高大令人不由心生害怕。
他从嘴中拔出烟头,深吸一口,吞云吐雾,往一旁撇去,粗重洪亮说道:“诺,那小鬼在那边床上缩着呢。”
只见一位年纪较小的男孩颤颤巍巍的抱着双腿蜷缩在床角,不敢抬头。哥哥随即跑到弟弟床上,用手护着弟弟;磕磕绊绊的冲男子说:“你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化石渊,这是我的铁匠铺。你俩是我从那场灾难救回来的小鬼。”
“那我爸妈呢,他们还。。。。”
“死了。”
“怎么可能!”哥哥失声痛哭,虽然他看到父母死于那场大火中;父亲拼命将他俩扔出窗外,免于伤害。他虽亲眼目睹,却不敢告诉弟弟,也不愿接受。
“死了就是死了,有啥不敢接受?那场大火,除了你俩,族人无一生还;我到的时候大火都快烧完了,亏你俩命好。可惜咯,本来你们村想买点烟,以后再也买不到这么好抽的烟咯。”
“你个混蛋,我们族人都死光了,你却还这般自私想着抽烟。”
“又不是我放的火,我又没杀人,早知道不救你俩个白眼狼了。”
“你。。。。”哥哥自知理亏,无法反驳;但看这中年人的态度,他实在无法对其报以感激。
“生与死不过人生常态,我平生见太多了”
“死的又不是你的亲人。”弟弟哭泣又唯唯诺诺的说道。
“亲人吗?我出生的时候就死去了,我只知道自己活着最大。哎小鬼,我还没问你叫啥呢。”
“我弟弟叫云煜,6岁。我叫云翊,7岁。”哥哥警惕的护着弟弟,无奈接受了救命恩人之人设并告知。
“名字挺好听的,可惜是个胆小鬼。”
“你说谁是胆小鬼!”云翊鼓气大声反驳道。
“谁是谁知道,反正我先说好,我这小破房可养不了大佛。你们要是能呆就呆,呆不了就滚,我不养吃白饭的人。你们也看到了,我是个铁匠,要想吃饭就给我干活、砍柴、烧火、种地、打铁、反正别给我好吃懒做。”说罢石渊便抽着烟缓缓走出房间。
云翊看向弟弟说道:“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寄人篱下了,最起码没危险。最近还是呆这吧,以免有人盯上我们,我们还不知道那灾难的缘由。放心煜儿,我们迟早能查出真相,为爸妈和族人报仇!”说完便帮弟弟擦干眼泪,弟弟望向坚定的哥哥默默点头到。
云翊出门,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此处坐落在一处缓坡处,四周森林茂盛;溪流环绕,鸟语寂静,可见此处之隐秘。有四处房子,一处为刚才的客房,一处陋室,看起来是石渊的住所。一处为铁房子,看起来是他铁匠铺,没有木头防止被火烧。还有一处大木房,看起来较为破旧,显然是杂物间。
进入陋室,内部陈设非常简约,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仅有一些壁橱和灶台,摆放十分整洁。灶台上还有茶壶和刚烧的茶水,墙上还挂有水墨山川画,不过寥寥几笔;估计为石渊所作,可见此人虽豪放大条,却又粗中有细。
移步至铁匠铺,映入眼帘便是四周围墙上铸好的兵器,令人毛骨悚然;对于一个7岁的男孩是莫大的冲击,不由心生戒备。
“小鬼,看可以,可别给我乱动,不小心就要了你的命。”只见远处石渊坐在锻炉旁抽烟说道;打断了云翊的思绪,令其一惊,随后无趣的离开,不想与他有何交流。
随后几天,兄弟俩逐渐适应了此处的生活;虽然这位铁匠亦或者屠夫依然令人胆怯,但好在此次是一片祥和之地。每晚噩梦都会充斥着哥俩,过去的阴影挥之不去,历历在目。每次哥哥深夜都会抱住弟弟。
比起弟弟,哥哥胆子稍微大些。但对于6,7岁的小孩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打击;最亲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却无能为力,在年幼无知之时却体验亡亲之痛。
受制于文化,甚至都无法用言语来具象表达这种痛苦。对于自己灵魂与精神也是一种洗礼与考验。但作为哥哥,他必须坚强保护弟弟;作为幸存者,他应心存感激,并竭尽全力用自己的力量替族人报仇;那些美好回忆如同风中微尘一般飘散而去,却又流连忘返;无数次梦中惊醒,犹如索命鬼一般勾魂;慢慢哥哥的泪水逐渐干涸而止,转而的是一种坚定沉着冷静,眼眸充斥着对于力量的渴望。
而弟弟的心魔一天天的扩大,虽心仍有胆怯,却也忘却不了亡族之痛;仇恨的种子在心中种下,一点点长大,眼眸如幽魂般飘渺却又掺杂欲望的火焰。
就这样,这两个男孩仿佛不约而同在一天之中长大似的。虽然来到此处不过一月,却如炼狱般炙烤俩人的心神,度日如年。让他们拥有了远超同龄人般的心性与欲望。
一个月以来,他们逐渐适应并接受了与石渊于此处生活,凭借砍柴,种地,打扫收拾等工作换取饭吃。但这样泛泛而空的生活越发无法压制哥俩心中的炽焰与追求;对于初生心性与欲望的小男孩,可以说是一发不可收拾;即便日后可能会后悔,他们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翌日清晨,云翊牵着云煜坚定而又稳重着走向铁匠铺。满怀炽热与激情,眼眸如欲望汇聚的星辰一般闪烁;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向远处正在打铁的化石渊说道:“我要习武!”
第3章 求道艰难路,毅坚志四方
萧风瑟瑟,夜月初升,森林中阴森的氤氲笼罩着这位10岁的男孩,不由令其心生畏惧:“靠,这山也太大了吧,跑了一下午都没跑出去。这眼见天黑了,也没个人家,这漫漫长夜我该如何度过。”
话音正落,只见远处有一人;定睛一看,是一位年迈的老爷爷,大概五六十岁。手持一柄鱼叉,屏气凝神,静静的向小溪中望去;只见眨眼间,无数缕如烟如雾般的丝线在爷爷周身般萦绕并在一瞬间中凝聚于手掌间;手指轻动,鱼叉宛如利箭一般脱弦而出,速度极快。
这突然的一幕令男孩冷汗直出,惊吓到轻喊一声,立马用双手捂住嘴。不知老人是敌是友,生怕被发现。好在老人并没发现,而是向前取下鱼叉,嘴中大喜:“二斤六两金丝鱼,看来今晚有口福了。”哼着口哨高兴走远。
男孩仿佛劫后余生一般松气:“还好没被发现,太险了。对了,难道刚才那个雾状丝线就是真气吗?那个爷爷是武夫吗?太帅了吧!应该就是,那鱼叉速度难以想象,我还真是平生第一次见。”
之前听老爹说过几次,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啊,看来逃跑真是明智的选择。那个臭老爹就是仗着我没见过世面不让我出来;待我日后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定让他刮目相看,定要好好报复他!对就得这样,我以后一定也要习武,成为大侠客!”
对于这般年纪的男孩,这种念头一旦产生便挥之不去。好奇心不断充斥着整个头脑,当然还有一路奔波的饥饿与疲惫。男孩空神的望去,只见目光的尽头,赫然有一团火光扑朔,好似希望之曙光。
男孩激动的前去,借着草丛隐蔽,近处看清原来是一户人家。只见有一人坐在篝火旁烤鱼喝酒,嘴里还嘟囔着:“好久没这么畅快的喝酒了,只可惜这么好的氛围却无人作伴,着实无趣啊。”
突然,指间夹住一片落叶,瞬间凝聚真气;如猎鹰般飞射出,从男孩发梢过精准擦过:“出来吧,早看到你了。”男孩愣神,心中一万个想法滑过。跑还是不跑?虽然不知是好是坏,但此刻跑显然是笨蛋之选择啊,而且面对这样的高手我也跑不掉啊。
男孩无奈摊手:“这不是怕打扰您的雅兴嘛。”
“你不来我才没雅兴呢,坐吧。”随手将鱼撕一半递给男孩。“小子,会喝酒吗?”语气平和,将酒递予男孩。
“不会,爷爷我才10岁。”
“小子你叫什么。”
“尚慕白。”
老爷爷沉默,眼中夹杂一丝恍神;瞥了男孩一眼,目光像在男孩身上,又好似不在其身,淡淡应声到:“好名字,叫我天老就行,你看这鱼是否眼熟。”
男孩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您之前就发现了。对了您是武者吗?今天看您那招太帅了,能教教我吗,我特别想习武。”
天老轻蔑一笑:“习武仅凭热情可不够;你想学烤鱼可以,学武没门。”
“别啊,天老,我前面那么多年都被老爹软禁;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一定要成为武侠高手证明给他看。”
“小子,外面的世界腥风血雨,你还是回去继续坐牢吧哈哈。”天老嘲笑道
“那怎么样才能拜你为师。”
“拜师无望,我平生倒是喜欢吃鱼,你先帮我抓到100条鱼我就……”
尚慕白满心欢喜的跑到溪边捕鱼,甚至等不及听完天老之言。不就是100条鱼嘛,能换一张武者入场券可太值了。
少年,心性莽撞、盲目自信之代表。这句话在尚慕白身上被完美诠释。一个10岁的孩童,有些大鱼甚至一巴掌都抓不下;有些劲大的甚至都可以狼狈的让他摔个狗啃泥,抓都住不住。
经过一晚的艰苦奋斗,尚慕白成功令自己摔的七荤八素,精疲力尽,一条都没抓到。他瘫倒在地上,大喘粗气:这破鱼咋这么难抓啊,劲比我还大。不行,这样闷头抓肯定没用,得找点其他方法。
于是第二天尚慕白东奔西找,找了许多枝条打算编个竹篓来抓鱼。经过一天努力,竹篮打水一场空,无果。第三天用竹条在溪流中做了捕鱼陷阱;一天努力后成功让鱼儿体验到跃龙门般快乐的健身器材,无果。
第四天,用竹条限制鱼儿游动,一天努力,无果;第五天,将木头削成木矛,试图叉鱼,一天努力,无果;
第六天,叉鱼一天努力,无果;第七天,一天努力,无果;
第八天努力,无果。第九天,果…………第n天,无。
这么多日靠捡果子维生,树皮为床入眠。每天一样的空军,无不在磨灭少年的心性。可是这名少年迷一般的热情似乎有点超脱常理;就好似钢铁一般,越熔越铸,却越硬越韧。磨灭的是信心,提升的却是少年之品性。
他没有先前那般浮躁,而是可以坐等一条鱼一个时辰拿着木矛不动,在最好的时机出手。终于在第23天,少年赢来了他人生的第一条…烤鱼,是的,他终究还是馋了。
随着准度与力量在时间的锤炼中不断提升,少年的上鱼率也越发精准:第25天两条,第27天5条,第34天11条,第41天23条!终于在第73天少年提着约定好的鱼找到天老,天老吃惊的说到:“你小子真行啊。果然没看错你,是个当大厨的好苗子。”
“大厨?您上次不是说抓到100条鱼就收我为徒吗。”
“谁让你上次跑那么快,话都没听清,我只是说教你烤鱼。”
“那您要怎么才能肯收我为徒?”
“捡一万颗蓝羽果。”
少年确实是鲁莽的代言人,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有点愣头青,但也确实有毅力啊。
2个月后,尚慕白带着一万个蓝羽果找到天老,换来的却是冰冷的打击:你这一半都腐烂了啊,不够不够。
又一个月后,男孩带着近一万五千颗果子回来,天老却发问:“你这好的果子才8000多个,还是不够啊小子。”
“你个老头,诚心不想收我为徒吧!我这三个月来这么辛苦的捡果子,根本不可能同时有一万个果子是好的。”
“年轻人不行就是不行,就是自己吃不了那么多苦,并非老夫不想教。”
“我不管,我拜定你了!你只要一日不收我为徒,我就跪在这里一日不起。”
“君子请便。”说完天老便背着手幸灾乐祸的悠闲入房,头也不回。
一日之计在于晨,清晨的露水携带着晨曦渗透着尚慕白每一个毛孔;
正午的炽热炙烤着整片大地,每一缕光束都磨练着慕白的每一分心神;
寂寞难凉的午夜,星辰与大海互相辉映,无尽的寒意袭卷着慕白的每一寸肌肤。
就这样,男孩在房前坚持了一个又一个日月,在第五天的时候,男孩终于!倒下了。
“你这个愣头青,意志力还真是强。抓鱼是磨练你的心性;摘果子是看你能不能吃苦,并且能够灵活应变,不至于一条路走到黑。至于最后,是想看看你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强,三者合一就是对你的考验。不错,恭喜你通过考验,从今天开始我便收你为弟子。”天老将尚慕白抱入房门,盖好被子,坐在一旁欣慰的说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可以!”尚慕白在昏迷中迷迷糊糊说道,但看他这身体状态,装睡怕是不可能,可见其决心真的超乎常人。
第4章 大道始于气,修为在此行
武者以真气为内核,沉于丹田,形成内海,修行者有九条经脉,分布于身体的四干五脏。习武即为对世界大道法则的运用与理解。准确运用真气突破每条经脉,凭借打通经脉数量将修为划分为一重到九重。
当经脉打通时真元流入内海,内海共分十成,每重修为又分四镜,一成至四成真元为初阶,四至七为中阶,八至九为高阶,当内海境界满(十成)时需凝练真元形成真灵温养窍壁强化体质以承载更多真元,此过程即为突破至下一重修为。
武者用功时灵元(真灵为主,真元为辅)化气外化于形,作为攻击之凭借,运功时缓慢恢复灵元,避免内窍空虚枯竭。
化石渊细致向俩兄弟讲述修形的基本原理与法则,令二者双眼放光,无不惊叹。随即将一缕真气注入二者体内:
“你们的修行从今日开始,习武不仅需要天资,努力,更重要的是悟性,去感悟这世界的大道法则。与天相处,与地同生。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感悟这缕真气的流动,并调动你们自己的真气,去冲破第一条经脉,待突破之时再来找我。”说罢便转身离开。
“哥,你说这大叔不会是嫌我们烦,蒙我们的吧?”
“也许吧,但现在确实也没别的选择,只能按他说的试试了。”
旋即二者开始静下心,沉于丹田之中,感悟那缕真气的流动。它似气非气,倒似一只活泼的鲤鱼,四处游荡。毫无规律可循,想抓又四散而逃,令人摸不着头脑,修形果然不易,第一步便困难重重。
云翊不断回想起石渊的教诲,沉心凝神,切勿心急,与这“鲤鱼殊死搏斗”。心性为引,光阴为尺,一月过去,颗粒无果。这鲤鱼仿佛不知疲倦,依然无规律的游荡,兄弟俩每人除了吃饭休息,就是在这打坐,耐心成为了二者最大的敌人。
持续的迷茫令二者不由发问感叹,兄弟俩坐在溪边望着水中鱼儿发呆。
“哥,你说这“鱼”到底怎样才能抓到,这般灵活狡猾。”
“在鱼在水中光凭蛮力确实难以抓住。”
“那倘若没有水呢?”
“水…对呀,鱼凭借水得以生存,万事万物皆有所凭借。”说罢云翊用手快速煽动溪水,并且有意的将鱼往一处赶,鱼儿面对环境的变故也做出行动,向另一处石缝钻出。见到此景,兄弟俩互相点头,仿佛找到了破解之法。
鱼儿游动凭借水之力量,而那条“鲤鱼”之所以可以游泳,是因为周身环绕的并非是静止水,而是自己的“真气”。所谓调动真气,也并非调动那条“鲤鱼”,它源于石渊的真气无法调动,原来他俩的方向反了,一直关注鲤鱼而忽略了周身的“水”。
按照先前所说要让真气突破经脉,就需要做到引流,将真气赶入一个通道,流向经脉,再尝试突破。原来石渊之意是让自身去感悟真气的存在,并尝试调动流向经脉,这便是感悟嘛。
理解正确方向后,二者便开始尝试感知与调动真气,在“鲤鱼”不断游荡时,会带动自我真气激起一片片涟漪,在静心领悟一段时间后,二者感受的涟漪悸动的力量,达成了对于真气的初步感受。接下来便是尝试如何调动,这真气说有形亦无形,而是以一种微妙的形式存在。
就像火焰非液非固,而是以等离子态存在。要想调动就需要与之产生联系与吸引力,在先前的感悟中,云翊冥冥之中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牵连,如藕丝般细腻,却又挥之即去。真气啊真气,真是好生让我头疼啊。
就在云翊迷惘之际,云煜放声大笑,哥,我知道了,我终于明白了:“水也有所凭借,无风则为镜(静)。要想驱动真气不能先从它本身,这些还并非从我们经脉流出,换言之,还并非属于我们。我们需要通过控制丹田四壁的肌肉,来驱使真气的流动。”
听完云翊幡然若醒,乱花渐欲迷人眼,世间万千,不能仅仅局限于眼前,应当灵活变通。云翊静心调动丹田肌肉,自我之真气旋即溅起层层涟漪,比先前“鲤鱼”所带动的明显数倍,涟漪撞击四壁,使自己得到反馈。
在持续的探索中,云翊找到了非同寻常一处,此处为凹陷之处,真气到这便没了反馈,好似凭空消失一般。旋即大喜:终于找到了,这应该就是流向经脉之通道吧,现在只要将真气慢慢汇入其中,冲击经脉即可。
自然的力量令人敬畏,“山雨欲来风满楼,江间波浪兼天涌”,水的力量浩瀚无边,无垠万里。可是在丹田之中,真气之水却并非如此。尝试了无数次的云翊也吟诗感叹,注入通道的真气绵弱无力。
即便是记过多层反复激荡的涟漪也无济于事,经脉末端有一层致密的膜,仿佛掌握阴阳之道,能做到以柔可刚,无论用多么汹涌的真气冲击,依然可以以阴柔之力反击。
今天虽是云翊8岁的生日,但他却无法生出一丝笑意。父母的离去,族人的惨死,照顾弟弟的重任,以及修为上的停滞,无不冲击的云翊的心灵,这位八岁的男孩此刻也无力的叹息。
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真的背负了太多太多,重担已经快压垮了他的脊梁,更何况他还没发育完全。
他闭眼叹息,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经验,石渊这般无情,仅仅留下了一条真气鲤鱼,就了无音信,再也没出现过了,对了,鲤鱼!这次云翊主动变通,也许这条鲤鱼就是关键。
这道真气源自于师傅自然要比自己的强,倘若用这道真气来冲击经脉岂不事半功倍,结合之前的溪流之景,将流水换成自身真气,驱赶鲤鱼流向经脉通道。
在数天的尝试后,云翊大概可以熟练掌握驱赶鲤鱼流动的方向,将鲤鱼驱赶至通道,携带流水之势,撞击经脉之膜,明显感受到与先前不同的力量,膜上隐约产生了一丝裂痕。
来不及高兴,云翊不断尝试鲤鱼之势进行撞击,虽然有效但是整体来看依旧很微弱,这还远远不到破裂的程度,但流水的力量应该远不于此。云翊没有发愣,而是立刻转变思路,用丹田肌肉带动真气流动,但不像之前一般,而是以回旋般方式快速流动,形成旋涡状,将鲤鱼团团围困。
旋涡中心的牵引力不断撕扯着鲤鱼,让它加倍挣扎与反抗,力度越来越大,在最大限度之时,云翊将旋涡面向经脉之处的真气扩散让道。鲤鱼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被甩飞出去,携万千挣扎与自身力量与经脉膜轰然相撞,无数裂痕之中碎裂开来。
一道刺眼光芒应声而来,无数真气贪婪的汇入经脉,并携带其中的新生真元共同融入内海之中。近百日的努力在此刻绽放,真正跨入了武者行列,修行大道也在此刻尊迎而来,命运的齿轮在此刻转动。
突破,一重!
第5章 尘影赫然现,真气玄妙转
初夏的炽阳炙烤着大地和生灵,无论是小到蚁群还是大到猴群,都在找避凉之所,可有一人却反道而行,任由光耀在全身肆虐,令人惊异的是,这居然是他的修行之法。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孩盘坐于瀑布之下,稚嫩的身体已经隐约涂上一层古铜色颜料,并“镶嵌”着些许被灼伤的斑点,沐浴着炽焰与流水的双重洗礼,此人尚慕白。
不过他现在正作为天老弟子的身份接受特训,经过长达连续两个多月的磨砺,别的不说,单论毅力这点尚慕白完全是上上品。这般年纪能日复一日的于瀑布这下打坐,忍受着烈日的灼烧,无疑超出同龄人一大截。
但除去毅力,悟性也是一大亮点,按照天老的话来讲,此子着实妖孽。不过两月多,就已经在天老的悉心引导下突破一重之镜,慕白对于真气的感悟极强,与真气的亲和力很紧密,加以自身的悟性与不懈努力,缺一不可,但这却是天老有意减缓教导时间下的结果。。。。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行下一步。”
“不急不急,再坐会。”虽然经过两月的心性磨练,但奈何跳脱不了少年的束缚,不免生有好奇之意,距离突破一重已有十天之久,却依旧先前一般在瀑布下打坐。若不是这老头脾气差,尚慕白还真不敢反驳。
又过了四天,依旧是枯燥乏味的打坐环节,不由令尚慕白走神发倦,正欲失神昏睡时,天老全身亢奋,猛然睁眼,嘴中大喊:来了!随即手中紧握双指,无数真气顷刻间从内海释放,携万千之势,凝聚于指尖一点。
闪耀出刺眼光辉,以指为剑,锋从手出、只此一击、抽刀断水、抬眼间,瀑布中赫然出现一道裂痕,如鸿沟一般横栏住瀑布,竟这般将瀑布拦腰斩断?!
来不及惊叹,天边云涌万般,似有无数腾龙游动,引动天地异象,奔雷万千。瞬时,一道天雷如洪流般席卷眼前,如龙似虎,应声碎石,万千星辰之力汇聚于此瞬间爆发,刺眼的令尚慕白都不由后退。
原先瀑布裂痕中深深嵌入一柄长剑,三尺剑身,通体蔚蓝,剑体上雕琢银龙花纹,龙瞳尤其犀利,似真龙般威严。最令人惊叹的并非是其傲人的锐气,而是周身环绕的数颗尘星,其中浩瀚无垠,令人陶醉却无法洞穿,但仅肉眼便可见其间蕴含的能量令人惊叹万分。
剑身整体虽然为非常标准的形态,与大陆上主流的长剑相差无几,但其低调中又蕴含着神秘气息,与其说是一柄利器,倒不如是一件艺术品,叹为观止。
“这把剑始于星辰,以七天为一周期,斗转两周,以万千洪流为引、汇流水为材、以炽焰为热、铸以千百磨练、拥人体为剂、引万千风云为催动、晓雷雨以动容、其势如嵯峨嶻嶪、巉岩崄巇。穹窿崔嵬,崒嵂岌嶪。霭霭霞蒸,曈曈日耀。洪波浩渺,瀚海澜翻…………………”
反正经过一系列玄幻飘渺般的形容,尚慕白着实被唬住了,不知真假几成,反正是对师傅的口才佩服的五体投地。
“好了,我编不下去了,反正就是这么一把普通的长剑,名为尘影,跟你有缘,以后就是你的佩剑了。”天老怀有一丝尴尬之语摆手道,但在慕白眼中好像有一丝坑蒙拐骗之意。
就像是烧糊的菜想办法赶紧甩给对方吃一般,但这菜本身又是山珍海味一般珍贵。反正莫名其妙得到一柄宝剑,倒也算幸运。
此剑着实奇妙,瀑布在剑落后流动,却不经过剑身,剑身似有一股屏障一般,流水自觉的从剑身周身一尺处溜走,又在下方汇聚,唯独不沾染尘影一滴。正在慕白惊叹之时,天老汇聚真气双指一动,尘影便从岩壁中飞出,轻巧的落到手中,并递给慕白,慕白拱手施礼:“谢师傅!”
双手接剑,剑身比想象更轻盈,但握在手中便可感受到此剑锋利非常,似乎是源自于周身浮空环绕的星尘之中,感叹道真是一把好剑。
“此剑日后会陪伴你许久,你要与其融为一体,感悟它的呼吸与力量,随时带在身上,日后修行要把它作为凭借。这不止是武者的武器,而是一个武者的灵魂羁绊,武者的力量发挥程度,绝大部分取决于与其武器的羁绊程度。”
“弟子受教,日后定当与其同生共死,休戚与共。”
“此剑属风象,侧重于敏捷攻击,所谓风象,归于四象之一。四象是自然界中最基础的象形,分别为火,水,土,风。四象强度也受四季影响,春润土,夏强火,秋生风,冬凌水。
武者借助象形攻击使威力激增,但象形中亦有相生相克,火克土,土克水,水克火。四象之下又有八元,作为构成世界的八大元素,火熔金,冰化水,土生木,风引雷。(最后附上图片)
其中衍生元的克制关系相反:金弱木,冰弱金,木弱冰,而风雷则为辅象元,与其他象元不产生克制关系,却可以通过搭配增大威力,即便是被克制也可以做到反制压迫的效果。
如水克火,但风火运用的好可以与水相抗衡,甚至压制。此剑虽属风象,不参与属性克制,但正因此而独占优势,日后发挥好可事半功倍。”
慕白悉心聆听,生怕漏过只言片语,自己的视野终究还是太渺小,这世间的规律还有很多等待自己探索。
“现在开始进行真气训练,你静下盘坐,现在按照我的指引运功,感悟其中。”
尚慕白沉心盘坐,按照耳边的话语进行操作:将心神凝入丹田之下的内海,感受内海中一成真元的流动。真元区别于飘渺如雾的真气,而是更加实质化的液体,就仿佛海洋一般沉于窍壁中。这还是慕白突破后第一次窥探内海,不由令其感叹修行者身体构造的奇妙。
随后运功驱动窍壁肌肉促使真元之液方向汇入经脉汽化成真气,一股熟悉的感受扑面而来,代表着这股真气是属于自身,与自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瞬间无数真气之雾从慕白全身散发出来,从其中可以感受到隐藏的力量。
“别走神,凝神聚气,让真气只从手中散发。”
受到叮嘱后,尚慕白立马回归心神,努力凝神让经脉中的真气流向手臂的血脉之中,旋即一丝丝真气从手掌中喷涌而出。望着自己外泄的真气,慕白感受到手臂中前所未有的力量,下意识的握拳感受,这就是武者的力量吗,以后我一定会不断变强,证明给他看。
想要凝聚真气到一点,就得将经脉汇入到具体的某一处脉络中,极其掌握着武者对于真气的掌控力和精准了解自身的每一处脉络,在日后要强加锻炼和熟悉。将真元流出经脉形成真气后,真气开始缓慢流向全身脉络。
真气与血液彼此交织融合,共同分散流经全身,在沿途中,一股难以言说的舒畅油然而生,仿佛一股暖流清澈全身,就连脉络的四壁也得到了洗礼与强化。
洗髓着自己的全身,以自身为一周期,循环淬炼。在两个时辰后,真气也在全身经络中完成一次循环,回入经脉之中,带走许多杂质。让血液中的废料也得到了净化,慕白吐了一口浊气,舒缓全身,这身体已不如先前一般,而是像换了个人。就连自己的骨骼也感觉坚硬了三分。
这就是武者可以强化自身体质的优势,即便是不动用武力,身体素质也非常人可以比拟。在这每突破一重时都可以进行强化,来获得更强的体质以承受更多的真灵与真元。
真灵即是内海达到十成所凝固升华成的实质真元,但是更加优质与强势,在攻击时真灵与内海所存真元共同汇聚成十成真元。真灵可以催生出更多真气,只不过现在慕白一重还未拥有,内海也只有一成。
哦不,现在连一成都没有接近空虚,这是因为武者在短时间催动真元转化为大量真气后,会导致真元快速消耗直至枯竭。
天老指导慕白如何通过运气来恢复真元,盘坐而下,其中不可受到过多打扰与影响。需要引丹田中的真气穿过经脉注入内海,用气态的真气不断旋转循环,来催动内海中真元的快速恢复。这比不运气缓慢恢复要快上许多,也是武者修习与长久战斗所必须。
进行一次特殊轨迹循环即为一周天,但循环路线不同效果也不同,同时武者的体质也影响着灵元的恢复速度,在运行了一周天后,慕白的内海又重获了一成真元。伴随着一口浊气,慕白也取消了打坐姿势,经过这一系列的训练,让他的心神与真气运用获得了极大提升,受益匪浅。
第6章 东洲宗门现,凭借何其多
东洲之地,一柄御剑浮空破云,以玄妙难测轨迹如鹰长击入地,与一柄横刀轰然相撞。赤金刀身上凝聚一层致密真气,与御剑不断摩擦散去,又不断有真气接踵而至,霎时间火光万丈。
真气以恐怖之势于交锋之处汇聚,不断压缩凝练,贪婪吞噬着天地间灵气,膨胀到令人窒息的程度,瞬时天崩地坼,如山洪雷袭般猛烈,带动无垠雾气扩散。
战场中扑朔迷离,双眼来不及聚焦,横刀携虎啸之势迎风而至,声未至而刀先来。一道人影闪光脱弦而出,背手握刀,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将长剑横拦,奈何势能过大,瞬间崩飞,横刀如无常索命一般,不给任何喘息机会,疾驰跟上,令对方只能迅速抵挡。
二者如彗星一般环绕碰撞,无数真气倾然而出,恒河沙数,一蓝一金两股真气彗星不断相撞,或狼奔豕突,或四方相争,在战场上四处激斗,不分伯仲。近望二者身形极其接近,刀剑却互相阻挡,密不透风。
横刀迎身相撞却不得,脱手坠落,形影如鬼、瞬至敌后、背身倚刀、横刃斩背、不过几息、锋芒相至、躲闪不及、背手横剑、金戈铁马、战场皱缩、凝眸一点、天暗云涌、万千之势、悍然崩开、天各一方。
二者立于战场两仪处,似阴阳乾坤,黑白不容,在一种微妙默契中,二者缓身运气,闭目养神,心神沉于内海。众观者望之如明镜般舒缓,众长老焕然一笑,望之如山海磅礴之势,内海中汹涌之景不可估量。
恍惚之间,二者猛然睁眼,嘴中默念功法,并在内海中运行轨迹,毫不吝啬将磅礴真气注入刀剑之中,惊叹之中,无数能量汇聚。
“天羽凤吟!”南宫荀大喊,手中御剑悬于背身,青蓝色真气注入剑身,瞬间化影出35柄剑身,如魂似影,其惊人威力却实质于肉眼中。36道剑身如风羽一般环绕周身,一道沁人心脾,如沐仙乐般的凤凰吟响轰然而出,36柄御剑携一丝虚幻凤影飞射而出。
“翼虎森啸!”一阵令人胆怯的虎啸从风天宇口中而出,把横刀奋力插入地面。金色真气从刀身迸发,全身重心倾于地面,真气凝为两翼猛虎,伏地而动,摄人心魄般的虎啸而猛然飞扑。与凤影轰然对撞,两股真气冲天扭打,凤爪与虎口不停相撞,释放着两者不羁的气势。
这两位宗门天才此刻都咬着一口气,毕竟是大陆上最强大的两个元宗门,二者仅仅16岁就达到了六重中阶,此刻他们都在宣泄着独属少年的锐气。周围弟子纷纷投出羡慕的目光,长老们也点头认可,目光回到战场。伴随着焦灼的战斗,二者内海中大真元也几乎见底,越发吃力,两大兽影也逐渐暗淡。
此时,南宫荀原本晦暗的神情萌生一股笑颜,目光瞥到一处娇容艳丽的女子:这次我不能输,我要证明给她看。旋即手中偷偷捏爆一颗赤红的丹药,瞬间一股腥红之色升腾而来,眼角也染上一丝红。随即攻势激增,原先凤凰周身也缠绕上青蓝色火焰,见此风与火象元的攻势,风天宇连忙注入冰元与风象融合应对。
二者纷纷使出武技反攻:“青炎御心斩”“冰凌裂地刃”,接连几波的武技攻势下,南宫荀却越战越勇,就连原先的青炎越升腾为鲜红之色,眼中的红瞳异常炽热,反观风天宇的虎力虚影已然溃散,只能以横刀勉强迎击。
红瞳驱使着红焰缠身,腥红炙烤着整片战场,“红炎御天…”一道剑影打到南宫荀身上,原先释放的武技戛然而止,长老飞身接住落下昏迷的南宫荀,正襟主位的南宫族长,当今第一元宗门天凤宗宗主大声呵斥道:“荀儿!你过了,退下。”
随即向正坐副位的当今第二元宗门凌云宗宗主风擎苍拱手道:“苍兄,多有失礼,我家荀儿太狂妄,动用了炎鳞丹,此次战斗当属风天宇胜利,日后必定登门赔礼。”
风擎苍拱手微笑:“非也非也,还是天宇实力不足,南宫荀实力很强,这一战着实精彩,年少气盛有趣有趣,终究还是我们老了,以后都是这些少年的天下了。”二者在这点上都不言而喻。
回望西域,也有两人对视而立,不过二者并非战斗,而是学习,此时化石渊真正向二者讲述知识,经过之前洗练的脉络,此时两者的身体素质也然提升了一个层次,都达到了一重一成内海,进行着下一步训练。
“战斗与修行中,武者有三大基础外界凭借,一是武器,二是功法,三为武技。武器是一个武者的灵魂,要想发挥更强的威力,就要与一个武器达到更高的契合度,一个武器陪伴越久感悟越深,与它灵魂契合度就越高,武器对于你们现在还为时过早,先用这两柄竹剑。”随即将两柄光滑无锋的竹剑赠予二人。
“所谓功法即是运行真气的方法,灵活运用功法,可以帮助武者更好的运行真气和外泄,选择适合自身的功法可以事半功倍,对于凝练真元也有一定帮助;
先前你们运气回复内海真元时,需要经过一个个周天,而不同宗法运行的周天轨迹路线也不同,有的会更短,运行周天数量也会相应减少,回元速度也就更快。”
“功法分三,玄地天,玄级功法一般增速二成,地级四成,而天级可达六成或更多,但天阶功法一般只有顶级宗门拥有。一本功法只可供一人领悟,领悟完便消失,但可以抄写,代表便为大陆第一宗门天凤宗的天清诀。”
“那大陆上的宗门是不是很厉害啊,怎么才能进入宗门。”云煜好奇的问道,刚说完便得到一个拳头奖励:“蠢货,我平生最讨厌宗门二字,一个冠冕堂皇的机构,无数人挤破脑袋想尽办法想进去,到头来发现怎么也比不上内门家族弟子的资源。”
“所谓宗门,不过就是流水线刻画出来的一个个模版罢了,大多都空有一副躯壳,没有灵魂。就像开始让你们领悟真气与突破的过程,人家几乎都快手把手的教了,有个屁的悟性,这种还谈何未来和潜力。你俩以后不准有进宗门的想法,否则对外不准说是我的弟子,散修有啥不好的,切!”
石渊一脸怒然与不屑,兄弟二人吃瘪的说道:“弟子知晓。”
化石渊被先前所说给气的不清,猛饮了几口酒后恍惚的说道:“我刚才说到哪了,奥对功法,一本好的功法不仅可以使武者回复灵元速度更快,还可以使功法威力更强。
这样可以使你的真气更好的附着于武器之上,或者强化武器使其更好发挥。对了,说到回灵速度,这个还有个人体质有关,体质越好,回灵速度越快,灵元质量也就是个人上限有关。”
“体质用望形镜滴血鉴定,依镜中形态确定,分为五体:凡人体,古铜体,密银体,耀金体,玄玉体。每个体质可以达到的最高修为一般都是固定的,古铜体为三重,密银体为五重,耀金体七重,玄玉体九重。”或许是喝多了,就连说的话也有些混乱,好在兄弟俩大致梳理清了。
“那我们是什么体质呢?”云翊胆怯的问道。
“哈哈哈,古铜废体咯,我又没有望形镜我咋知道,估计你们这辈子撑死就三重了,啊哈哈哈哈哈。”化石渊有些陶醉,放声大笑,脸上的晕红也逐渐扩散。
“还有那个武技,说白了就是攻击的招式,种类万千,大多为宗门祖传武技。武技不分高低,在于武者的运用程度和对于武道的领悟,选择适合自身武器的武技可以使真力更充分的释放与展现;
对于武道有深刻理解师可以独创武技,更加契合自身,发挥实力。当然我相信你们没有那种智慧和悟性哈哈哈,武技要你们日后探索,我可没那么多招式交给你们,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云翊焦急好奇的问道。
没有回声,石渊倒头就睡,靠,这石渊酒量这么差,这就喝醉睡着了?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了。
“哥,这化石渊太不靠谱了吧,但好在,他先前说的挺多了,也够我们一段时间消化了。我现在灵感喷涌而出,我要去领悟修炼了,你也加油,这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说罢云煜便溜烟跑了,云翊也对石渊的话深有感悟,但关键的是眼前这么大个块头着实令他发愁,哎。
第7章 武理渊沈谛,刀剑韵无穷
道,天地之理,即是个人对于天地法则的感悟与理解,习武者持万千器物,都归于一:武道。武道分六,是对于武之大道的领悟,与天赋,体质无关,在于自身与天地时间的联系与融合,对于自己实力影响极大,甚至大于修为;
修为的增长与武道关联极深,许多人穷尽一生,修为不增半步。并非天资到顶,而是悟性不够,无法继续参透大道,因此悟性的重要性甚至超过天资所带来的优越性。无论对阶段(四镜)还是修为(九重)的突破都起决定性作用。
修道者,统称为武夫,三重内为武夫,四五重为武士(有一定社会地位和影响力),六七重为武师(叱咤风云的人物,宗门中的主流,社会地位很高),八重封武王,九重封圣超脱世俗。
道之气(武夫之标配,修形之基础)
道之元(武士之标配,对武道有深刻领悟)
道之灵(武师之标配,入道之基础,可以形成自己的武道的初步理解)
道之魂(武王之标准,对武道领悟接近顶峰,可以形成自己独特的武道)
道之韵(武圣之标准,对于武道的极致领悟,对于大道法则的无上理解,独创一条武道法则)
道之神(超脱红尘,突破大道,登峰造极)
尚慕白听完天老对于大道的讲解与见识,幡然醒悟,原来先前对于真气运行的领悟就是理解武道的入门,仅仅只是成为武者的基础。武道无穷,自己的路还很长远,说来又谈何容易。
这大道玄而飘渺,难以言说,即便是无数先辈前仆后继的探索,也不过寥寥几语,甚至都无法完整的形容道为何物。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种子,或良莠不齐,或沧海遗珠,而追求道的过程就是在培育,能否遮天蔽日,还得看自身的造化与领悟。
“师傅,那您的道是什么境界了?”
“我悟性不如你,我一个年长色衰的老头,穷尽一生在武道上也没啥造诣,唯一的乐趣也便是于这溪间饮酒吃鱼。”
“那您年轻的时候一定游历过大陆吧,这大陆是怎么样的,您能跟我讲讲吗?”慕白嘴角上扬的微笑也掩饰不了少年内心焦急的炽热。
“大陆对于你现在还是太危险了,哪里有这世外桃源享受。”
“您怎么跟我那个老爹一个德行,我真醉了,得得得,我以后自己出去看看。”说完尚慕白便气鼓鼓的离去了。
望着尚慕白缓缓离去,逐渐消散的身影,天老面容不禁生出一丝忧伤,眼中最后一丝聚焦点也开始恍惚:你可别学我那个傻徒弟一样,走之后再也没有来见过我这老头咯。
慕白打坐贪婪吸食着天地灵气,控制真气不断穿越经脉注入内海,回想着之前感悟的武道。以道之气的境界,不断的汲取新感悟,经过长达数周天的循环,一口浊气顺出,加之这么多月以来的感悟,原先一成的内海已然增长至三成真元。明显感受到转化的真气数量比先前要多上不少。
慕白起身,轻抚手中尘影剑,感受其独属的锐气,在指尖接触时,仿佛在触碰银河一般,浩瀚而渺茫。即便是日夜陪伴,仍然无法参透这把剑半分,虽然手持着,但慕白深知此剑目前还不属于自己,甚至可以说是不被认可。
每次像其中注入真气,似无底洞一般不断蚕食,直接抽干,慕白也不禁摇头,是这把剑太浩瀚了嘛,终究还是自己太弱了。
“别郁闷了,你这太弱了,来,让我视察一下先前教你的功法。”天老重重的用手指在前者头上敲了敲脑门,一脸严肃又带有些许嘲讽之意。旋即慕白沉心打坐,心神投入内海,嘴中默念灵劫诀:
精进修为,吐纳乾坤。静气凝神,抱元守一;淬体炼骨,不畏寒暑。如松之劲,似鹤之健;问道苍穹,寻真觅源。穿梭云海,踏破虚空;仙途漫漫,劫难重重。心魔难克,外患无穷,生灵微尘,无物劫生,蝉翼羽化,生死不过红尘间。
真气在内海中飞动,以蝉翼般轨迹在真元之上划过循环,虽然有点畸形,不过大致可以看出。经过二周天后,真气开始逸散,显然是不够熟练,“不要停,赶快将真元也转化为真气继续,切勿半路放弃。”
天老立马指导道。听完尚慕白回归心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额上豆大的汗珠却无法掩盖他先前的紧张,终究还是勉强了啊。
迅速将真元所化之气补充在缺口处,更加细致入微的控制真气运行的轨迹,这一次甚至发挥超乎先前之日,以极其标准的蝉翼状结束了这最后一周天。是的三周天,比先前的七周天甚至还要快上五成有余,这便是灵劫诀所带来的灵元恢复的增速。
但这并非代表完成,能够完成体内的循环只是功法的一半,要想充分发挥功法,真气外泄是更重要的一环。
经过数月的锻炼,尚慕白对于身体脉络有了大致了解,对于手指脉络可以做完相对准确的定位。而天老之前下达的任务便是凭借五指凝聚成蝉翼状的真气,这相比于蝉翼轨迹难上的不是一星半点,他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甚至连一成把握有够呛。
这次怕是要出丑了,带着如临审判的心情,慕白凝神,精准定位五指的脉络,将真气注入,紧张到手都些许发抖,“放轻松,又不会吃了你。”
天老扶了扶慕白手腕,偷笑道。随着真气缓慢从指间逸散出,如脱笼的野兽一般,携带着无尽的野性向四处飞涌,而慕白要做的就是要这些“野兽”固定住并且按一定顺序排列,这难度不言而喻。
更何况是薄如蝉翼,这几乎都只能在垂直方向上排列,要知道这可不是黄豆,这可是一丝丝雾气啊。
豆大的汗珠毫不吝啬的从额上飞溅而下,五指中不断喷涌。随着一半蝉翼的汇聚,心神也快到了极限,此种精准的操作,对于心神完全是一种恐怖的磨练。
哪怕经过这么多天的艰苦训练,但每次做完都需要至少一个时辰来恢复心神,但放弃从来都不是这小子能做到的事。坚忍都快成为他的代名词了,这点在天老眼中历历在目。
心神上的疲惫令尚慕白不由的咬牙振奋,这是独属少年的不服输,要做便做到完美,至少在目前蝉翼的形状近乎完美。已近八成,同时汗水也浸透全身衣物,心神也已经不断鸣笛回响,不能放弃!
慕白狠心直接将牙咬在嘴唇上,抛弃一切念头,进行冲刺,在长跑中,最让人绝望的并非眼前无尽的路程,而是内心动摇的放弃念头。在修行中亦是如此,伴随着九成蝉翼的完成,慕白的嘴唇上也鲜血漫布,就连天老的心也被悸动,为他加油。
天老的内心也开始打赌,这小子到底能不能完成,如果赌赢了就奖励今天喝两壶酒,哈哈哈!
慕白的汗水早也失禁,如今已经流不出一滴,全身也伴随着剧烈颤抖,头疼欲裂,即便是这样,依然有意控制着手不抖一丝,除外已无半点心神管理其他,啊!慕白咬牙冲刺,用尽最后一点心神发出嘶吼,薄如丝绸般的蝉翼真气完成了!
就连天老看来也无可挑剔,看来今天没有酒喝了,迅速用手托住昏倒的慕白,失落又满怀欣喜的向房中走去:“十天,这天资,嘶~”
第8章 北斗七星诀,刚劲出细工
光阴如梭,时境变迁,俩兄弟来到此处习武也有一年有余,这一年收获颇多。相较于先前,习武上的成就不断充实着内心,让他们觉得真正在活着,或许是因为训练的刻苦,让他俩暂时没有分想去想亡族之痛。
但这早已成为一块巨石深埋于心中,每当受挫都不由自主感伤与激励自身,在这过去一年中已无数次应验过,每到累到双膝触地之时,族中栋梁之力由然而生,从地上愤然托起这位少年,这是独属少年的傲气。
一道凌厉的冲击将两柄竹剑弹开,对望两者便是云翊和云煜,经过一年历练,二者的战斗经验不断得到夯实。一收一放之间节奏轻巧有力,翊率先蹬地而出,竹剑持于身后,凭借身形的遮挡,让对手无法判断攻击方式。
云煜丝毫不惧,快速闪身,以更快的身形,主动迎上。剑刃与剑身相撞,虽是未开锋的竹剑,但其上附着的真气依然摩擦不断,毫不相让。产生的气势将二者又一次弹开。
云翊快速反应,以极其诡异的步伐快速闪身,凭借大量真气的调动,速度上快到隐约有数道残影。凝神汇气,默念口诀,在飞驰于一处时陡然停止,猛然转身飞疾而去,紧接向几个点位的顺序闪身: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化石渊挑眉看向战场,嘴角咧出一丝笑颜:“不错,这七星诀可以在实战中场临危不惧运用出来,看来这一年是下狠功夫了。”
然而话音未落,另一个令其惊异的消息应声而来。顺着空气中弥漫的真气声响,望见云煜竟然也向哥哥一般使出七星步伐。二者在战场中如同对称的明镜一般,以近乎相同的步伐飞速相撞又弹开。
这七星诀所展现的步伐果然非同寻常,不仅以诡异难测的身形快速闪动,即便对手识得北斗也很难快速意识到。以七次点位的快速扭动,达到蓄势倍增的效果。在相撞时悍然迸发,似有些许星辰之力在其中散发。经过接连几次二者的分离与相撞,真元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干。
两柄竹剑之间,石渊持铁剑轻挑,结束了这场战斗,从这位严厉的师傅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欣喜之意:“不错不错,你俩这悟性上佳。这些时间便能在实战中完全运用这七星步伐,虽然空有形没有神。但看出来是用狠心训练了,日后再加以运用与领悟,提升空间还很大。”
愉悦的神情蔓延到二者脸庞,拱手执剑鞠躬道:“多谢师傅指教。”
话音未落,一丝惊奇同时在三者脸上浮现,三者互相对望,心中若有所思,旋即兄弟俩凝神打坐,熟练运行七星诀恢复真元,化石渊笑道:俩人同时突破一重高阶嘛,有趣。
这本该其乐融融的氛围被云翊的一语所打碎:“师傅,话说这功法本来不是加快灵元恢复速度吗,这七星诀不快反增,还多了两个周天?为何?”
听罢,一向严肃的神情又回到石渊脸上:“有功法用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这增加次数恢复的不是更全面吗,质量大于速度,你这小鬼懂啥呀。”连忙摆手离开,都无意看二者晋升高阶,向锻造房走去。
吃了瘪的云翊也无力反驳,只能继续将心神投入内海。准备与弟弟一起进行高阶的突破,内海之中,波涛汹涌。战斗前的真元之水已达七成有余,似乎再有一滴注入便到八成。
可是四境的提升可并非水到渠成那般简单,很多武者都容易卡在此处。后天无望,不仅是对于功法运行的考量,自我心神的拷打。还是对于武道领悟的考验,假若无法对道进行再上一层的领悟,再高的天赋也白费。
运行真气按照七星点位轨迹运行,以极其精准的角度经过每一个点位。点线面三者贯通,经过数周天的循环,二者终于将原先七成的真元恢复。手中七星周天的循环却没有停下,而是不断继续运行。
有了先前突破中阶时化石渊的指导,二者知晓,必须在运行中有新生的道之感悟,才能晋升。当然也不是随意的感悟,而是武者即将晋升时大道给予武者的一丝指引,也是告诉武者自己即将晋升的消息,顺着这丝指引,云翊望向所画的北斗七星:
“帝张四维,运之以斗,月徙一辰,复反其所,正月指寅,十二月指丑,一岁而匝,终而复始。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诸纪,皆系于斗。”
只见其中星辰闪烁,耀眼璀璨,如不暇之虹光,如浩瀚般尘烟。这其间的武道又该是什么,回望这一年来的努力与无数次战斗的过程,七星诀给自己带来了很多收获。
但石渊今日的泼天冷水着实让自己意识到路程依然艰远,在这天地武道这间自己是这般渺小,渺小,渺小!意识到这步破局之棋,指引愈发强烈,云翊继续前行。
黄昏更替,鱼肚泛白,尘间的露水洗礼着二者,露珠在云翊眼前凝结之时;悍然睁眼,挥剑斩断,这便是一重高阶嘛。完成晋升的云翊神清气爽,身边弟弟依旧在突破,本着不想打扰之意,云翊四处游荡,寻找着石渊身影。想炫耀之意,定睛一看,这化石渊依旧像前日一般在锻造房打铁。
云翊爬窗而望,自从来到此处,还未曾好好观摩他锻造。看他这般架势,先前职业并非是武者,而是一名铁匠吧;更何况他也只是个半吊子。一阵阵沉闷的打铁声吸引了云翊的目光,那声音时而凌厉,如雷声呼唤下的暴雨,时而清脆,于凤鸣般清脾悦耳。
但这节奏又恰好达到令人舒畅之感,望其手法,刚劲与优柔并存,可见其人并非如常见一般严厉,还隐藏粗中有细一面。回想起过往谆谆教诲,才意识到好像确实如此。
炽热的钢铁在熟练的技术面前也安享其乐,加热、锻锤、冲压、提纯、种种工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令观者定睛会神沉迷其中,足足半晌有余。
“想不到这石渊还真有一手。”回望原来是刚突破高阶的云煜,兄弟俩平日沉迷于习武,忽略石渊的行为;今日一见,真当刮目相看。
提纯完的钢铁即刻被送上锻台,只见化石渊已极其奇特的捶打手法迅捷如风,又四处乱窜。有一种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感觉,锤锤猛烈至极;落到钢铁上却如挠痒一般微弱,让兄弟俩不由发愣;不知道的以为这是被请来看喜剧表演呢。
迷惘之后,惊叹声此起彼伏,只见原先块状的钢铁已然锻成一柄四尺重剑。还不等二人反应,石渊飞身捶打,这一次节奏如同磅礴的行军乐曲一般,紧张之感如临大敌。可谁曾想这般声响仅仅是为了雕琢剑身上的花纹,活灵活现;真叫人感叹万分,这表演必须打赏。
嘶~~,一柄重剑的嘶鸣伴随着淬火后轰然现世。锋芒的剑锋就连北风迎上也不由碎裂、宽阔的剑身难以想象石渊是何等力量能够单手拿起;绝美的铭文仿佛被注入封印一般精妙绝伦,要知道这形状不过只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重剑。
可到了化石渊手中却成了巧夺天工的工艺品,这是何等奇迹的锻造才能,难怪不专精于习武呢,“早知道当初向他学锻造了,还能有门手艺混口饭吃。”
石渊猛然瞥向二者,仿佛听到了这一语,云翊带着弟弟飞身逃跑,要是被听到了肯定得被揍死,这个化石渊原来这么不简单啊,日后一定得好好打探一下底细。
第9章 大陆八方异,双雄四兽出
尚慕白缓然睁眼,只见自己躺于床榻之上,天老坐于旁边手捧一杯热茶,见慕白醒来将热茶递出:“你这一觉睡了两天,还怪享受。”
“师傅,我成功了吗?”慕白焦急到手中热茶都等不及喝。
“成功了,很完美,只可惜真气化蝉飞走了。”天老打趣的说道,慕白听完脸上难掩欣喜之意。过去数天的艰辛在此时化为泪珠朦胧在眼球之中,似有万般苦涩;在此时都用一语带过:“终于,没有白费。”
天老起身撑腰,噼里啪啦作响。这些天的照看,真是苦了他这把老骨头,仰头说道:“这次表现不错,给你个奖励。你不是天天好奇这好奇那吗,你可以问三个问题,我来解答。”
“师傅,大陆到底是怎样?。”
听罢,天老头上瞬间冒出三道竖线,略显尴尬:“你小子还真是执着啊,也不换个别的问。”
大陆全名为天元大陆,是星球上独有的一片大陆,周围皆为大海与小岛屿。大陆主体分为四片区域:东洲,西域,南屿,北疆,现由帝国统一管辖。
东洲:以群山和平原为主,宗门分布较多。作为大陆发展最均衡也是优势最好的一处。也是帝国所在地,政治森严,崇尚武力,武者的实力成为社会地位的通行证。
西域:疆域最大的一处。多为荒漠之地,许多游牧少数民族聚居。魔兽丛生,地广人稀,帝国对于此处管控较为薄弱。
南屿:地形最为复杂的一处,四面环海,由三角状的三个岛屿构成。独特的地理构造造就了南域商业极其繁荣,来往交通便利,是最为发达了一片区域。人员复杂,资源丰富,每年举办的聚义厅拍卖会最为盛大。此处更加重商,商人的社会地位有时甚至大于武者,天地会诞生与发展地。
北疆:疆域最小的一处,多为极寒之地,许多罪犯的流放之地。盗贼刺客丛生,地域偏远;得天独厚的地貌,隐藏许多珍贵药材与遗迹,危险与机遇并存。
听罢尚慕白双眼放光,这还是第一次相对全面的了解大陆,原来外面的世界这般辽阔,暗暗发誓日后定当游历大陆,随后问挑选了其中一点问道:“大陆这般辽阔,帝国如何能够管辖统一?”
天老听完瞪了一眼,这小子精啊!这样问不仅能够了解帝国,还能知晓其如何管辖四域,相当于两问,但奈何已经夸下海口,便答道:
数年前帝国曾分裂过一次,长达10年间动荡不安。四域间彼此征战不断,诸多势力兴起;直到东方玄螭的出现,后世皆相传曰:东方玄螭本来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出身寒门,心系天下。与另一个部落交锋时,杀到营帐中遇到一个书生,他问到书生:“为何不跑?”
答曰:“为何要跑,你要杀便杀,倘若在吾死前能尽心写上最后一字便无憾了。”
东方说道:“阁下请便。”
随即书生写出一个“尤”字,忧愁道:“奈何墨已不够,再来点雨水就好了。”
东方惊讶的回道:“一遇风雨便成龙,我还差阁下这一笔,不知您意向如何?”
书生苦笑道:“我一界儒生,如何征战天下?”
东方:“书生以墨杀人。”
听闻西门心满意足,旋即跪地拱手道:“愿为阁下赴汤蹈火,征服天下。”
东方笑道:“有阁下倾囊相助,吾之幸运,鄙人不才,虽天生阴阳眼,但无法发挥。分离出这只阴眼予你,从此吾等阴阳两仪,双剑天下。”并赐名书生为西门逸风。
西门接受:“吾必将一生追随。”
此后东方与西门四处征战,八年后收复了四域,并于东洲处重建立帝国。一位从善如流的君主,一位披肝沥胆的贤士,二者被后世尊称为龙凤双雄,明君贤才。
为长期分管西域,后立四兽直接由帝王管辖,赐四大神兽之名,皆为八重武圣,实力深不可测,世人对此只知一星半点:
朱雀守护西域手持一支翠玉玄笛;玄武严卫东洲手握一柄破空战戟;白虎力压北疆常执一寸无眼匕首,青龙一杆七尺长枪管辖南屿;皇城内更是精兵镇守,人才济济。
大陆这般硕大,在东方帝王的管辖下也显得井井有条,不由令慕白赞叹。这般才能与实力,龙风之称当之无愧。但深居山林中的天老居然能知晓这么多,着实引起慕白深思:“天老,我想听听您的人生经历。”
天老听完一口茶水呛出:“你个臭小子,我就一臭老头,你打听这些干嘛?”
“我这不是好奇吗,您这万事通,年轻时也定是风云大陆的人物,最起码也走过许多地方吧。”
听到这般夸赞,天老不由捻起胡须,一股神气的面色喷涌而来,仿佛传奇风云一般娓娓道来:
“我年轻的时候啊,也曾游历四处,见识过太多太多人情事故,也尝试过很多。卖过鱼经过商,习得武也耍得剑,就这些道理在我眼里不过是毛皮罢了,我知道的还多着呢。哎,这么一想那些往事不过如过眼云烟罢了。那年年少轻狂,现在老了只想清静清静;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天老叹息连连。
尚慕白气急跃起:“你这臭老头蒙我是吧,你这说了半天跟没说有两样吗?”
天老江湖骗子一般奸笑道:“嘿嘿,你别管,你问的是我的经历,你就说我说了没有。谁让你把这宝贵的问题浪费到这等无聊之事上,活该活该。”
说完天老长饮一口,冲慕白扮起鬼脸转头就跑,尚慕白望着其像小屁孩一般的德行,气急败坏,也无意与他争吵,无奈只能继续打坐习武,干正事去。
借着屋子遮挡,天老恍惚着盯着凝神修炼的尚慕白喃喃道:“小鬼,你还是别打探我的过去了,安心修炼吧,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说罢便转身离开,可是这般话语被假装打坐的慕白精准捕捉到:“这老头果然有点东西。”
第10章 星野三芒震,突破道之元!
云翊与云煜侧耳倾听,只见化石渊沉声说道:“今日我要教你们的武技与七星诀相契合,名为星野三芒,作为你们学习的第一个武技一定要用心去感悟与掌握。”
说罢,石渊随便拿出一把先前锻造的三尺长剑,双手握剑鞘两端,屏气凝神。这还是兄弟俩第一次见这五大三粗的石渊使用轻武器,平日见到最多的便是锻造锤,也很好奇石渊的真正实力。
山间清风徐徐与流水相照应,衬得这般天地如此和谐宁静;真气四溢,吹散飘落的竹叶。此番场景,颇有一股大侠大战将至的氛围,谁曾想这位大侠竟是一名锻刀匠。
石渊猛然睁眼,一股霸道的剑意从那眼眸中射出,石渊全身气质骤变,无形的威压铺面而来;只见原先飘散的真气瞬间聚拢于长剑之上,包裹住剑鞘,不过半息,剑身便出鞘。仅仅那一刹那,无数真气爆射,虽未攻击,却已然感受到冲击之强,一芒!
没做任何停留,石渊飞身而出,以极其精准的步伐踱步七星轨迹,嘴中默念七星诀。真气浓度瞬间升高,归于步伐之下,速度也以惊人的速度上升。即便是二者凝全部心神也只能看到零星残影,目不暇接,二芒!
石渊以飞速完成一个周期的七星步伐,紧接两周,三周,四周……就在二者松懈之际。一道剑气汇聚七道星辰之力脱弦飞斩,途经之处空气仿佛都让道而行;随着距离变远,剑气却越发骤减,有意识一般的凝缩升华,最终汇于一点正中树干。微风吹拂落叶,无事发生,石渊缓缓收鞘背身返回,凌厉道:三芒!
瞬间整颗树干从先前攻击中心点爆裂而开,就一颗炸药一般。轰然四裂,甚至都无法找到一条完整的树枝,只剩一片片落叶瘫倒在地上。
兄弟俩目瞪口呆,良久才回过神。眼前一幕对于这俩小屁孩还太过于震撼,并非他们这般境界能够理解的;心中默想:这石渊到底是何种实力。石渊回到二者身边认真严厉说道:
“看清楚了吧,这就是星野三芒,声先至而势未出,要想运用好真气,就要学会凝练,给你们十天时间,回去消化领悟,到时候还是这个时间与地点,你们挨个像我展示。”
下达完任务的石渊惬意吹着口哨返回锻造房,留下迷茫的俩兄弟。云煜听罢,如获重任,不敢懈怠,立马离开去训练,只留下失神的云翊留在原地,任由秋风的洗刷。
云翊缓缓向前,蹲在那一片狼藉的落叶处;发呆着望着,这一望便是一下午。刚给锻炉添过柴火的化石渊伸腰之际透过窗花看到依旧蹲着的云翊:“这小鬼不会被我吓傻了吧?”
一株梨树下,四处都是茂盛的杂草,这一处隐蔽又简陋之处正是云煜专属的修炼地,先前哥哥好心帮他修剪杂草却遭到了弟弟的拒绝与不悦。云煜沉心打坐,回忆起之前的一招一式,仅仅十天,他必须打起全身精神。抚摸着手中破损不堪的竹剑,云煜精心策划,准备分三步,依次熟练掌握三芒。
刚开始,云煜消耗了三天都无法完成一芒出鞘那般冲击力。但每个动作都是完美复刻石渊的,令其费解。无奈只能临时调整策略,先进行自己更为熟悉的七星步伐二芒。
凭借先前对于七星诀的精通和娴熟,这次对于二芒更显得心应手。先前石渊所展现的二芒相对于一芒来说没有那般明显的特征。导致云煜也无法判断自己训练的效果达几成,但毋庸置疑的是速度跟石渊完全是天壤之别。
剩下五天,按照原计划进行三芒训练,这是武技中最关键的一步;决定着最终的威力与效果。因此云煜全身心投入,不容一刻松懈。接连三天下来,始终无法理解最后是如何将剑气凝聚。
按常理来说,这剑气就如水中涟漪一般,越远越扩散;实际却相反的那般凝练一点,百般不思其解;宽阔的剑气发射出去虽可以深深砍入树干,但绝大多真气都在途中浪费掉。
要知道真气离武者越远就越难控制,难不成是不断控制真气在飞出的过程中汇聚吗?这种程度的控制对于自己来说恐怕为时尚早吧。
时钟毫不怜悯的轮转,带走岁月的风霜,秋风萧瑟;悸动着少年的心弦,最后一天到来。即便云煜心中万般焦急也只能勉强冷静,三芒的效果依旧如此;二芒马马虎虎,一芒一星半点,但没有时间发苦。
云煜只能硬着头皮一遍遍完整演练,只求整体最终能呈现出来,身体与心神中双重演练。令人惊叹的是,仅一天这位少年便演练出33遍,最终也累倒在月光之下。反观此处的激烈,云翊的场所却显得异常宁静。
十天之约,如此而至,没有半点同情的余地。“怎么只有你,你哥呢?”望着眼前困倦疲惫的云煜。化石渊不禁发问,皱起眉头,脸上蒙上怒然鄙夷之情;这不像是他的作风,以往来的比我都早。
“不管他了,不来视作弃权,你开始吧。”石渊严厉训斥道,云煜虽不解但也只能先将身心投入到演示中。云煜立于场中长呼一口浊气,沉心凝神;竹剑也感受到手上不停的颤抖,双手执剑。努力冷静下来,训练的场景一幕幕在眼中闪过,汲取每次的经验与不足。
双目快速睁开,瞳孔光芒闪烁,双手快速拔出剑鞘,只见清脆一声,数道真气飞射而出,一芒!虽不及石渊三成,但也算有形了,没有丝毫停顿,双脚蹬出,如箭矢般飞出。在地上准确划过七道星辰,二芒!
速度快到三两重影,运行两周半后猛然停下,瞬间真气四溢,气势倍增。一道剑气飞射而出,剑气在飞出过程中不断缩小凝聚,但在后半段扩大散开;宽度正好拦腰斩断树干。只听轰~一声,斩断树干飞射而出,留下粗壮树干与满地落叶,三芒!
云煜回到石渊身边如释重负,向着面色难测的石渊,云煜不敢发言,随后石渊转身离开说道:“三分相似,形已成而神不足,威力还不错,多加努力。”虽然有点不足但好在效果不错,云煜还是心中暗喜,随即跟上石渊的脚步找寻云翊。
自从那日,云翊就已经在此打坐了九天之久,待二者寻到时,依旧凝神入坐,石渊望着面色凝重,云煜见此动身前往说道:“师傅,您消消气,我去叫下他。”
石渊伸手拦住说道:“不用,你先在此休息领悟,我看着他。”听罢云煜只得打坐恢并反思领悟。
石盘中央,云翊沉心静气,脑海中星野三芒画面不断闪过;思虑万千,体内七星诀早已运行了数百遍。云煜不知,在石渊眼中他哥哥身上数道细与丝线的真气许许向上升腾;微妙至极,一种难以言说之感令石渊感叹:有意思。
月色如墨,晕染整片天空,洗刷天河,万千闪烁星辰“破土”而出,石盘中央的少年任由真气的逃逸,毫不吝啬。身上升腾的丝线状真气也飞到半空之上,忽然,气势倍涨,外泄的真气不断增速;
飞速被抽干,万千真气如旋涡般环绕云翊周身,扶摇而上,与丝状真气一齐飞升,就在内海被抽干瞬间;飞升真气与天边星辰相接,一道光束飞扑而下,携万千星辰之力,正中先前漩涡中央的云翊。
气势之强,甚至震开了天边云雾,万里无云。云翊贪婪的吸食光束的洗礼;原先干涸的内海瞬间被一股暖流充斥,就连云翊的双目也闪烁着圣光。动静之大甚至惊醒弟弟,石渊会神的望着;不过一瞬,原先光束瞬间消失,天空也恢复了正常与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翊长舒一口浊气,双目异常的清澈,些许星芒闪过,起身活动。虽打坐了十天之久,但一股怡神的清流贯通全身,自出生以来从未有这般舒适,通畅。看到弟弟与石渊走来,连忙拱手问候,石渊一改往常,放肆的笑道:“想不到我居然有幸收到悟性这么高的徒弟,没白养。”
云翊与弟弟愣神,云翊问道:“弟子不解,请师傅指点。”
石渊兴奋轻拍前者的肩道:“恭喜你,突破道之元境界!”
第11章 一日为善师,终身为义父
炽热火光腐蚀着天边云彩,折射出醉人黄昏,代表着一天繁忙的任务即将落下帷幕。尚慕白长叹一口浊气,内海中真元已达六成,已然突破一重中阶。点滴的提升让尚慕白心中前所未有的充实。虽然每天都是相似的训练,显得那般厌倦无趣,但在慕白眼中却都是非同寻常的时光。
回望来时路,已有一年有余,这一年受益匪浅,颇有感受。慕白伸起懒腰,缓步向卧室走去,轻推房门,只见餐桌上琳琅满目,香气四溢。即便是常见的食材也被炒的诱人不已,令慕白惊叹不已:“师傅,今天咋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
“笨,习武把自己习傻了,生日都不记得了。”
听此,慕白眼眶瞬间凝满雾气,一时竟不知所措。就近而坐,红润的烛光晕染少年的脸庞,显得是那般稚嫩又成熟,思绪不断轮转:十一年来,老爹几乎对自己不管不顾,很少能吃到炒菜,几乎都是很随意的食物充饥,更别提生日宴。
在慕白的认知中,炒菜是珍贵的,生日是不用庆祝的,而就是这般温馨美满的氛围让自己显得是那般格格不入。此时房间的每个事物都是那样陌生又清晰,就是这么普通的一天,天老与慕白庆祝了整夜。
无庸置疑,这是十一年来慕白过的第一个生日;简单又美好,第一次感受到被重视的滋味。
二者对望而谈,尽兴至极。这对年纪相差甚远的组合此刻却显得这么融洽,嘴中咀嚼着依旧是初见时的烤鱼。不得不说天老烤鱼技术真的一流,天老长饮一口清酒问道:“你那个老爹这么差劲吗?”
“不,他绝对是超级超级差劲。”
“你也不能对他有太多偏见,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倒不如保守一点。”
“但我不恨他,也绝对不喜欢他,所以我想逃离,说实话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温情还不如您多呢。”
“哈哈哈,那你当我干儿子吧。”
“得了得了,你这年纪都能当我爷爷了,少占我便宜。”
“你还敢嫌弃我,你个小屁孩,看我不揍死你!”
…………………
“师傅,我跟你讲我预感到以后我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小屁孩吹牛可是要掉大牙的,你要是真能成,回来我请你吃烤鱼哈哈哈。”
…………………
“师傅,你说修为多高才算强者啊?”
“反正你肯定不算,你毛都还没长齐呢。”
…………………
“师傅,我说天上的星星为啥挂在那,不会掉下来啊。”
“要是真掉下来你第一个被砸死了,你这好奇心为啥一直这么强。”
就这样天老与慕白彻夜长谈,万般尽兴,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般无话不谈。即便是寒冷的午夜也充斥着温暖,揉灭了所有习武的疲倦,尚慕白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温情;
自此之后二者的关系越发融洽,与其说是师徒,倒不如说像亲人一般。在天老无微不至的指导下,慕白飞速成长与进步,天老的关爱也渐渐填满他空虚的内心。
慕白立于场中,凝神聚气,闭眼轻抚尘影剑的呼吸脉搏,听取一旁天老的指导:“将真气一丝丝注入其中,去与它交流而非对抗。”但此剑其中的力量磅礴,不断冲出凌厉的力量与真气相撞。
“将你的真气汇聚成蝉翼般的薄膜,包裹住尘影,一点点的向其中收缩,不断压迫他。”
收缩的过程,尘影虽不能动,但明显能感受到似猛兽般不羁的反抗;不愿轻易屈服。随后哪怕按天老的指示将真气全数注入其中也未得到半点反馈。
“今天就到这吧,这把剑的意志还是太强了,霸道又凌厉,急不来,期待他能凌驾他的那日。”像今日这般“驯服”尘影的事情也重复发生了数日,虽然无半点进展,但可别忘了这小子最不缺的就是毅力。
“师傅,你之前教我的流风云水斩我斟酌了数日,还是有点瓶颈,请师傅赐教。”天老捋着胡须,作出请示的动作。旋即慕白沉神持剑,立于溪边,熟练一挥;长剑破空,以自身为中心,快速旋转划过半空。
待到气旋升空,心神一分为二,真气凝聚飞扑于溪中,反向逆流,只见溪水如舞蛇一般向自己飞来。
“投入更多心神,加强真气的控制精准度,让溪水以固定的量飞起,不能时多时少。”
天老及时提醒,慕白听后立刻调整,水蛇飞向周身的气旋;在其中插空进入,一齐旋转起来;“尽你所能将水流延伸成一条长丝带围绕,而不是多个隔开的圆环,延伸越长最后威力越大。”
只见水蛇细长的身姿不断环绕气旋,肆意张扬在其中游动。真气,水流,清风三者都在其中不断交织融合,这第一个武技便是双象元融合,可见难度非凡。也困扰慕白良久。聚!慕白快速翻动手腕,长剑垂直刺向上空,只见先前气旋方向快速向剑身上转移。
“快用真气带动气旋猛烈收缩,越窄越好。”这一次慕白做到比先前都好之程度,气旋几乎贴着剑身环绕;速度快到惊人,其间汇集的力量已经呼之欲出。手臂也不断承受着扭曲撕裂之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控制。
借着气旋,慕白身形快速转动,旋转一周后,右脚深深扎入地面,植下三分。全身共同抵抗这股冲击与离心力,真气,流水;清风三者在这一瞬融合压缩到极致,形成致密的薄膜附着于尘影之上。破!
引剑划过半空,呼啸的凌厉伴随万千真气如惊鸿一般飞溅。一道猛烈剑气携带流水之势飞扑,水是自然界中最容易被忽视的力量,在此刻充分展现。
只见剑气以缓慢的速度飞出,普通人都可侧身躲过;但随着路径渐远,速度陡然增加;一道道残影如拖尾般划过,轰~~。无数流水在树干上炸裂开来,浸润大地;
但别忘了这还有风象元,只见树干全然被拦腰斩断;横截面十分平整,一气呵成。慕白紧握的双拳已然掩盖不了内心愉悦;天老捻着胡须,连忙点头欣然笑道:“不错,领悟很快,晚上给你加鸡腿。”
第12章 武道之微妙,少年之脊梁
云翊万般诧异,望着紧握双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突破至道之元境界。但全身洋溢着舒畅的暖流和化石渊的话语都在诉说着其真实性。
就连弟弟也叹为观止,本来还想着求情,没想到仅仅十天哥哥就超越自己。这让先前星野三芒给自己带来的喜悦荡然无存。转而为沉默无言的空洞神情,默默离开去修炼,留下二者庆祝。
化石渊先前的笑颜勉强收起道:“不错,你的悟性超乎了我的意料,习武者悟性至关重要。如今你已突破道之元,作为武夫的入门槛。远超常人,你恐怕可以相当舒畅的一路提升至三重及以上,对于你修为提升速度很大帮助,继续努力。”
“多亏了师傅指导,弟子万分感谢。”
石渊摆摆手道:“我可没教你多少,这种都是你自己所悟。光看一遍星野三芒就悟出这么多,对了,三天时间后考试,我还在这补查你。”
说罢背手扬长而去,云翊苦涩又无法反驳无奈:“别啊师傅,太无情了。”
三天时间,云翊不敢松懈,没有任何时间来感悟道之元的不同之处;只能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训练中。虽说先前花了十日来感悟与思考,但真到上手的时候就发现问题处处有,一次次尝试,脑海中不断反思;
不像弟弟那般分段训练,而是连贯到底,不断对失误进行更正改进。持续试错,这样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三日内几乎只休息了两个时辰,奈何时间不够,三天之约终将到来。
石渊凝神揣测观望场中的云翊,想从他身上看到令他再一次惊奇之进步。凝神聚气,猛然出鞘,真气迸发,星野一芒,刚劲如雷;飞身疾走,七星步伐,三周瞬止,星野二芒,凌厉如风;剑气猛扫,树干横飞,落叶飘零,星野三芒!裂地碎风。
虽然跟弟弟所展现的效果相差无几,但整体动作更加干脆利落。剑气依然很宽大,中规中矩,石渊轻点头便离开。在远处偷望星野三芒的云煜,面色愈发凝重,也快速离开,只留场中的云翊。终究还是时间太短了,空有形没有神,但这三天中感觉对于真气运用着实与先前不同。
就地打坐凝神,云翊深刻去感悟道之元所带来的益处;在运用七星诀恢复真元后,云翊为验证心中猜测:将真气以七星之状凝于掌中,不断观望。这真气越生亲切之感,就连与其纠缠也多了几分。
将真气注入竹剑,这一次没有前两芒的消耗。云翊将全部心神与真气都在三芒的剑气中展现,只见在原先对于真气控制极限距离12米后;明显感受到对于真气剑气控制力依然强烈。将真气凝于一点,直到20米后才脱离控制,没错!对于真气的控制强上不少!
不仅如此,就连内海中的真元也更加凝实,而且自己脑海也似开悟了一般,许多问题可以更加快速解决与思考。全身真气流通更加顺畅,比先前的阻力减了不少,就连第二道经脉的隔膜也更为疏松;
天地灵气增速吸入体内转化为真气注入内海再转化为真元;这便是石渊所说的修炼增速嘛,这便是道之元吗?这效果真是无与伦比,不愧是突破武师的敲门砖!
有了道之元的加持,相信过不了多久自己便能突破二重了。不知道二重后自己能提升多少;想到这里云翊就愈发兴奋,更有信心进行修炼与打坐。要说这境界突破的真正好处,便是给云翊打了“鸡血”一样勤快。
反观弟弟就没有这般乐观:自从得知哥哥突破道之元,云煜就立马不断去打坐领悟,企图像哥哥一样突破。但这多天来可以说几乎没有多少进步,内海倒是提升了一成。但云煜天生不服输的劲又不断驱使他前行;可是这道飘渺难测,又怎是这般心急可以得到的。
千古来无数人都在道路上越走越远,常说世上本没有道;但走的人那么多也没见几个有多少造诣,很多强者都卡在道上而并非体质。石渊望着这般痴迷的男孩也摇头叹息。也不能随意打断感悟的过程,只能期待他有一天能够开悟吧,但又谈何容易呢。
望着勤劳的两个小徒弟,这个师傅倒是显得冷清与无趣;先前打铁还有两个添柴烧火,如今一天能见一面都算勉强。石渊也只好将视野回归自己的锻造中,即便是锻造出那么多把兵器;手中的金纹银耀的锻锤却未曾停过。
随着一阵阵虎啸如风又雪落轻柔的捶打,将长刃在熔炉中烧得炽热,呲啦作响;全身通红的刀快速注入水中,仓鸣哭吼的回响,注定这把长刃的不平凡。
锋利碎风的刀刃显示着它的高贵。但石渊却不以为意,低头轻叹,将长刃挂到布满兵器的墙面上;漠然走到漆黑冰冷的长夜中,坐在台阶上,点起一支烟;吞云吐雾,眼神空洞。
双指捻灭烟头,叹出最后一丝雾气,愁伤望向星空。一件大衣被披在身上,云翊将烟头踩灭,坐在身边说道:“师傅,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小屁孩,你懂啥,还用不到你教育我。”
云翊将手中烤肉串递出:“师傅,您也有事忧愁吗,平日看你那般严厉,很少见您笑。”
石渊接过:“我忧愁的事多着呢!”石渊欲言又止,又说到:“严厉是对你们好,你们现在还太弱,北疆,南屿,西域,东洲,除了这哪一个是你们的容身之所?”
“那此处是哪?”
“这里叫天幽谷,位于西域于东洲交界的群山之中;十分隐蔽,这么多年来见过的外来人屈指可数。”
“原来如此,这地方环境怡人,确实可以称得上世外桃源。若不是我……不然也想在这久居。”
望见云翊脸上忧伤神情,石渊轻拍其肩膀:“好了,你这个年纪能有这种觉悟已经很难得了,行走在江湖大陆中实力才是硬道理。你的路还很长,不应该像我一样停留在这山谷间,继续努力吧。”石渊快速将烤肉吃完,没有给云翊忧伤的时间,立马送客。
云翊走在漆黑的午夜中,按照北斗的指引,望着天上繁星,哪一颗是自己的亲人在关注自己。自己不过是无垠长河中的一粒星尘,总有一天定会杀出一道星河,为族人报仇,为自己证明!一定可以!你问为何我这般意气风发,因为泪水早已死在过去;问我为何泪眼婆娑,因为身后无人为我拭去懦弱。
第13章 尘影温和气,磨砺少年心
焦黄焰火不断吞噬云层,不断腐蚀至天边一角,黄昏之光与余晖之月如约而至。本该是辛勤归家的时刻,可某处却并非这般安宁。
拂晓照耀着大地,宣告晨曦的结束,却被漆黑之影遮挡,笼罩整片森林。定睛一双黑色羽翼携一男子立于空中,俯瞰洞察下方。鹰嘴般挺立的鼻尖,阴沉的面色,满藏神秘与肃杀,仿佛暗夜使者一般。
一双灵眸洞穿万物,其中左眸布满黑暗深渊,瞬飞而下,轻落于地。只见林中一蒙面男熟练将地上尸体头颅割下装入袋中;见到来者,起身互相打量,二者对望不动,互相窥探。不过在气场中显然是蒙面男占下风;脑中不断思索逃跑路线,强装镇定对曰:“想不到竟惊动了阁下,幸会。”
暗夜使者答曰:“放弃吧,你的命今日我要定了。”
林中寂静异常,任何声响都不敢轻易发出,肃杀氛围笼罩万物。霎那间,二者同时出手,黑眸猛然震慑,周身万千黑暗笼罩如索命鬼神般缠绕住蒙面男。蒙面男七条经脉瞬间炸裂,万千真元汇于心脏;他没有半点犹豫与逃跑之意,仿佛自杀对于自己来说是最微不足道之事。
望着已然身死的面具男,暗夜使者面色平静,如预料一般,抬手将蒙面带走,一双黑色羽翼鹰击长空,径直飞去。
王都之上,足有三层真气屏障,守卫森严,就连一只苍蝇也难以飞入。而这双黑翼却径直向大殿飞去,没有半点减速之意,换做他人,恐怕大陆上少不了一起风云纷争。
落于大殿中心,收起黑色双翼,向主位之人俯首道:“陛下。”
帝王看到来者向众大臣曰:“诸位先退下吧,明日再议。”
待众臣与其他仆从皆退下之时,西门逸风缓缓起身;随手用一道黑色屏障遮住自己与东方玄螭,将蒙面头颅扔出;面色阴沉道:“自杀太快了,来不及,面容也已被腐蚀,没多少有效信息。”
东方挽起袖口沉思道:“劳烦了逸风,看来他们也开始有所行动,日后还当多加调查。”
西门回拱手曰:“定将钦察到底。”
二者共同望向窗外:阴森笼罩天穹,黑云压城城欲摧;一道天雷撕开宁静,山雨欲来风满楼,无情洗扫先前死者留下的痕迹,无事发生般自然。
无情坡上,一袭青衣少年在风中摇曳身姿,手中尘影似游龙般飞舞。任凭秋雨敲打,不断挥剑折雨。无数雨点洒落,落地如玉盘般清脆,一旁天老举伞观望,欣慰大喊道:“臭小子,别着凉了。”
听此,尚慕白愈发痴迷般舞剑:忽然朝天一指,凝神吐气,任由“断线珍珠”在脸上肆意滚动。感受雨水温养,漠然睁眼。
感受时间在此刻的呼吸,雨水停滞在半空中的雀跃,眨眼过后恢复正常。轻扭腰肢,似流水般轻柔,带动秋风飘拂;手持尘影一圈圈旋起,但这一次并非斩断水滴;
剑身所到之处,无数雨水附着而动;随着圈数增加,汇聚成水环,轻柔舞于周身,真气使其激越,清风让其荡漾,三者共同谱写一篇乐章。
看得天老那般陶醉,这位徒弟自己是越看越喜欢。脚上步伐快速转变,时而张狂,时而收敛;如醉酒诗仙一般潇洒,这位少年总算有点江湖气息。猛然踏地,缓解冲击,将水环不断凝聚收缩,纵直飞射而出,剑气飞斩。
但这次着实轻柔,真气注入尘影,用尽心神控制剑身;只见轻柔剑身似受到使唤般飞回,重新附着于剑身。
少年轻笑,骤然转身,这一次毫不保留:刚劲如雷,硕大剑气飞射而出;携万千激荡之势,斩石崩裂,巨石之上。数不胜数的斩击痕迹,这都归功于尘影的结果。
自拿到那日,便不断与其尝试交流,终于在不懈尝试下有一丝进展;先前飞回的剑气便是证明,这道剑的霸气也有了一丝温和。
少年终于放声大笑,一旁天老也满含笑意;其实慕白对于流风云水斩掌握的已然很熟练。但这小子一直不知满足,于是近日一直在这历练,与尘影磨合以达更好。
第一个武技对于武者而言无比重要,不仅能够增强战力,更多是助力武道领悟。毕竟是第一次系统学习攻击技能,带来的感悟非凡。许多人抓住这次机缘助长几分悟性与武道境界;这近一月的积攒此刻也体现出来,过去时日真气宛如雨点一般一滴滴注入真元。
原先距离一重高阶不远的慕白如今也到了验收之时,准备突破高阶:凝神于内海,无数真元都翻腾雀跃。或许因为先前对于水的亲近,如今就连真元之水也多一分密切。没有半点懈怠,慕白依旧不断运转灵劫诀,运行蝉翼轨迹,但是与先前相比更加凝实。
对于云水斩的感悟此时倾囊而出,都在内海中不断遨游,如初生孩童般活泼;这都是慕白一直积攒的道法感悟。期待此刻多时,伴随着周天不断循环。功法运转不停,无数真气不断凝实注入内海,真元不断拔升上涨。
武道的感悟喷涌而出助力突破,这一次突破如秋雨般淅沥又轻柔的结束,内海也归于平静的八成满,晋升一重高阶。尚慕白明显能感受到自己道之灵境界又涨了几分。
一股通透之感迎面而来,向前望,一道大门远在天边。如果这就是下一个境界的大关,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也将突破。
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抚摸尘影,这位朋友似乎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丝温和,也算难得的进步。慕白将真元精准注入五指经脉,向先前一般外泄出真气;在手掌中凝聚,一缕缕真气喷涌而出,不断勾勒交织成蝉翼。这一次更加凝实,而且还凝聚出半个蝉身,这比之前晕倒强上太多。
这也是慕白真实感受到近月的进步,说实话,这进步速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但经过天老严刑训练与磨练心性,这骄傲的性子已经被打压了大半(因此并没有多惊喜,进步也就那样吧没多少。(这话绝对不是因为天老在一旁拿着竹子逼说的,绝对没有!)
第14章 深藏灵气洞,江湖初乍现
“先前你们的修行都只是侧重修为之上,实战经验不足,日后出山后很难生存。从今日开始,你们俩互相切磋学习,我不时会来指点。但主要还是你们彼此指出改正,我也要开始闭关了,没事勿扰。”说罢化石渊便背手走向锻造房。说实在,这位师傅真是将放养二者的教育之法用到极致。
场中云翊与云煜拱手以礼,鞠躬为号,没待凝神之时,云煜便飞身先前,引气前刺。自从上次目睹哥哥的突破后,云煜可是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急躁寻道,却不得任何进展。
如今终于有机会证明战斗能力中自己定是超越哥哥;云翊来不及反应,挥手扶剑抵挡,刚劲冲击倒飞出。旋即弟弟再次跟上,接连几次凌厉的刺砍,让云翊应接不暇。
真气附着竹剑,在对撞时轰然炸开,将二者身形拉开;云翊快速调整,凝神入定。这一次依旧是弟弟先手,正欲相撞时,云翊凝神剑气一剑飞出;快速行走七星,借尘雾飞身至敌后。弟弟背手执剑缓慢抵挡,随即周身真气乍现,任凭真元四溢。
竹剑上积攒的气势暴涨,与竹剑相撞,这一次竟是弟弟占上风。明显感到弟弟心眸升腾出必胜的焰火;这一次不仅仅是二者真气上的较量,也是心性上的比拼。
先前二者所展现出急躁与冷静相对峙,眼见情势不敌,云翊顺势泄力。快速拉开身位,重新凝聚真气;脚上七星步伐快速游龙,竹剑猛然出鞘,剑气向前方横斩去;
反观云煜不约而同使出星野三芒,不愧是亲兄弟,就连石渊被吸引观望,准备验收成果。二者几乎抽干全身真元,彼时努力与悟性对撞,两道剑气伯仲之间,不断摩擦迸发。
就在云煜紧盯剑气之际,笔直毛竹已然抵住脖颈;这一战云翊胜,石渊轻谈道:“万事水到渠成,切勿心急,尤其在战斗中,你们二者实力相当,战斗能发现很多问题,日后功夫少不了。”
云煜不甘背身离去:“这次你运气好,下次我一定会赢。”望着失落的弟弟,云翊正欲安慰却意识道这无疑是徒增胜者的优越感罢了,此刻无言胜有言。
对于弟弟的性子,也许让他自我消化为优解。此战自己也有不足,有时思虑过多,反而优柔寡断,不仅这次,这段时间也是如此。
即便是突破道之元,但凭借此优势依然与弟弟勉强战胜,日后道远且长。不知是否因为思维通畅的后遗症,这段时间虽头脑清晰;但思考时间越发迟钝,总是容易多想。此般下去,恐怕自己优柔寡断的特点越发壮大,得多加注意。
秋叶吹拂落叶,流水蕴藏游鱼。远观河岸石墩,云煜坐定于上,望着潺潺溪水迷惘。真是自己天资不足嘛,不论是战术,悟性还是心性上,都是哥哥占上签;而自己此般勤奋却未得半分正向反馈;如今心境已经跌落谷底,对于年仅八岁的孩子来说,这种打击注定是陪伴长远的。
少年的不甘灼烧着心脏,诉说着他的凄苦,苦涩泪珠从面颊滚落。这片大地仿佛听懂了少年的心声,突然颤栗。惊得身旁草丛兔子飞出,转瞬停止震动。云煜眼神放光;看来这大地是在安慰我,我要拿这兔子打打牙祭,饱饱口福!
随即快速顺着兔子跑去方向,凭借真气加持,很快跟上;只见道路两侧豁然变窄,眼见兔子走入死路,云煜飞身抓去,兔子无奈一头撞在崖壁上,昏死过去。云煜嗤笑到抓起兔子。
此刻一旁石头松动滚落下,显现出三尺宽的豁口,云煜一惊。好奇心驱使下,少年不顾情况钻进洞口中,只见阵阵阴风吹来,这其中莫不是有一方天地?
想到这少年愈发惊奇向前爬,起身站立,只见此间一个山洞乍现:四壁嵌入闪耀晶体,洁白如玉,明如星辰,令人陶醉;凭借这番光芒点亮整个洞穴。洞穴虽小,极为隐蔽,正适合一个人闭关修行。
更令云煜惊奇不已当属这洞穴之特殊,便是这番天地中灵气倍加充裕;甚至多于外界半成,这真是天生的修炼圣地啊!
而且洞穴中央一块平缓的五角星状晶体躺在地面,云煜于上入定。明显感受到无数阴风流动,正巧带动周身灵气注于星状晶体之上;灵气不断在体内转化为真气,不断注入内海补充真元;云煜凝神运转七星诀,真元不断沸腾雀跃,数个时辰过后,原先困扰许久的真元竟突破一成。
先前一直停滞不前,如今茅塞顿开,并且就连武道悟性也清晰了几分,就连吐出浊气也是那般舒畅。云煜不禁落泪大笑,肆意宣泄先前的郁闷,有此宝地,日后定能事半功倍,一定可以超越哥哥。
想到这次,云煜不由重获信心:云翊啊云翊,你悟性好,天资好,不仅仅偏袒于你。如今我也等到我的机缘,这是我的气运好吗?可我为何没有像你那般突破武道,不!这不是气运,这是我应得的。就是,待我于这五星之上闭关多日,再与你一战,下一次我定不会再那般溃败!
忽然云煜转念一想,这等宝地如此奇妙,就连五星晶体也这般平整,若非是人为创造的?若真是这样,这幕后之人杀我岂不轻而易举!
想到这处,背脊不由发凉,但这天幽谷也未曾见过外人啊。算了还是小心为妙为自己先前的鲁莽心生后怕,于是立马离开洞穴,并将洞口用树枝做记号遮挡。
此后每日傍晚都定时来查看记号是否被动过。在近一月的调查后,标记未有丝毫改观,此刻云煜才勉强喘气放心,于是再次进入洞穴。阵阵阴风扑面而来,先前便疑惑这四周都是石壁与晶体;唯一缺口便是洞口,那这阴风又从何流动而来?
想到此处云煜便四处摸索墙壁打探,忽然一处光束闪烁,照耀在脸庞之上。定睛一望,一处不足半拳宽的缺口嵌在石壁之上,想必这便是阴风由来之处。云煜好奇趴下贴近,用眼眸透过缺口而望,一幅震撼其终身的画卷阔然展开!
透过缺口,山崖之下,大江以蛟龙之姿穿梭大地,郁葱森林形影相伴;九转千折,浪涛万千,万物生灵在其间驰骋畅游。光芒与孤鸿相伴,雀跃之景充斥此间天地,盎然生机渲染这世间万物;无数意象共同勾勒出山水画卷,共同随江水注入无垠湖海之中。何为江湖,这便是江湖!
心怀侠意之人执剑纵横四方,拔刀相助,斩妖破难。一身肝胆破天穹,凛然浩气游四方,这便是江湖!这才是云煜真正向往之意。对啊,这世界并非只有哥哥与这天幽谷,还有这万千壮丽世界与数千侠客。
震撼肺腑之感,重生百般信心,我定会逐个超越,仗剑江湖!此后此洞就为云煜专属修炼处,此景便为云煜心灵唯一寄托。
第15章 出山艰险阻,还须奇招出
清风嘶吼苍凉,光芒闪烁浮云,一道剑气呼啸大地,激起数千孤叶。剑气凌厉干脆,风水象元夹杂其中,融合缠绕点点星芒闪过,直击天老身前。天老收起哈欠,稍微给予一丝认真与尊重;只见双手盘旋,凝聚起一团浓郁真气,以太极手法运转。
在剑气袭来之际,轻舞双手,以极其轻盈的手法抓取剑气。只见团状真气竟然轻易将剑气包裹,就连其凌厉的攻势也被全然泄力,这般水灵灵的拿在掌心;随即腰身发力,绕周身而动,带起身形移动。如翩翩女子一般轻柔,尤似美人献舞一般丝滑;
推杯换盏之际,一团真气携真气缓飞而去,如气泡一般飞出。待真气散去,剑气恢复原状笔直飞出,在树干上深深嵌入。这一套下来令尚慕白惊叹万分,自己的剑气怎么到天老手上跟玩具一般;明明是长剑对空手,怎么感觉吃亏的是自己啊。
望着慕白痴呆之状,天老捻须轻笑道:“就你这半吊子功夫还想出山?给我老实呆这吧,这下服了吧,从今天开始,我压制到与你同修为境界,我就在这不动等你何时能够战胜我方可出山。”
话语刚落,慕白便飞身横斩,这招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天老不以为意,手中真气喷涌形成一道屏障;轻易将攻势化解抵挡。望着眼前不过一半尺距离,即便是倾尽全力尘影也难以砍入一分。天老左手轻拨,慕白瞬间被弹开。
天老勾手轻蔑道:“再来。”满腔热血少年怎能忍得这般,执剑快速斩击。灵劫诀快速运转,脚上步伐快速转动。但不论向哪攻去,天老总能快速出手抵抗;如座大山般安然不动,春秋依旧。这一道真气屏障如同天堑一般,不得进入半分。
这一顿攻势下来,就连慕白也纳闷了,平常慢条斯理的老头,如今速度竟能这般迅疾。脑海中浮出一念头,于是大步后跳,拉开身形,猛然助跑蓄势。将真气毫不吝啬注入尘影,提刀大步流星向身前砍去;就在天老抬手抵挡刹那侧身变换步伐,向背手飞去,背手持剑刺去;
只见天老轻笑背手两指径直夹住剑尖,将剑身真气褪去,任由慕白如何发力剑身也纹丝不动。“小子,不错,会耍心机了,先前那般蓄力冲刺不过是为了掩盖脚步罢了;不过意图还是太明显,下次换点高级方法。”
“你这老头真的压制到一重高阶了吗?动作怎么可能比我快这么多,这怎么打嘛,不公平。”慕白丧气撅嘴吐槽。
天老嘲笑:“倘若我压制到一重巅峰,跨阶挑战,你只有两成胜算;倘若是二重初阶,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江湖上也是如此,跨阶挑战定要谨慎,跨境挑战几乎别想。”听到此处慕白虽有缓和,但依然沮丧,这究竟何时能出山啊!
天老摸头安慰道:“修为不只是唯一,实战经验同样重要。那些跨阶挑战的无非都有超越他人的卓越战斗经验,要么就有惊奇的其他手段。我此番就是与你同境,只不过我将真气运用更好罢了。
日后我与你依旧是同境挑战,所以要想赢我,定要在战斗下狠功夫。有什么问题我会给你指出。放心,我可不会轻易笑话你的,嘻嘻。”天老憋不住笑脸红转头,慕白无语白他一眼。
话虽如此,可落到实处着实不易。剖析来看:修为不谈,就凭习武时长,自己充其量只习了两年武功。就这老头的年纪难以想象有多少日月,此为一败;
再者这武技,自己全力也无法近身伤其分毫;不敢想象他所施展出来的够自己死几个轮回,此为二败;
其次这武道境界,自己不过一个刚刚入门的道之灵。虽不知天老何等境界,但看其真气运用比自己相比简直判若云泥。这武道虚拟飘渺,谈何容易参透突破,此为三败;
再者不谈,就凭空手战长剑这点都让慕白五体投地。原来还能这样,倘若日后他真拿起武器,自己岂不裂开;此为四败!
得了得了,败完了,这下彻底没希望了,这辈子就这样了。只能跟他一起在这无情谷中共同终老了;这老头年纪这么大了,估计我再熬个三四十年就可以。不行啊!等我出山都可以再找个地方养老了,毁了,这辈子是真毁了。。。。。
尚慕白绝望地在地上画圈,先前战斗令他斗志瞬间全无;但心底的不甘与悲鸣又强行撑起这位少年之脊梁。不行!我不能停留在这,我还没有闯荡江湖呢,待这不是跟待臭老爹山头没区别吗?那不一样是坐牢吗?
对啊!这可不行,我一定得赢,一定要出去看看。对了,我想到了!天老之前说的是他就在那等我打败他。
对呀,以我这聪明才智怎么可能傻乎乎的去真打败他。只要让他不站着,只要让他移动不就行了。他这可是算自己不遵守规则奥,可不怪我。对就这样,趁其不备,攻其下盘,哈哈哈哈不愧是我。
现在目标明确就好办了,修为上不能停止。待我境界提升就有更多真气与速度去供应我持续攻击。抓其破绽,此为首要。
其次武道上最好能有所进步或突破,待我领悟之后;说不定就能破解他的真气屏障,甚至比他运用更好!要真是如此那可太妙了。但这个还得看缘分与悟性了,急不来呀。至于这战斗经验嘛,确实缺乏很多啊。
日后与他多交手找找问题提升一下吧,这样出山之后我还能有手保命能力。想到这里这天老貌似也是挺好的嘛。不对不对,怎么帮他说起好话了,他就是想跟我爹一般把我软囚禁了。
不行,我得找找经验,用点非寻常手段,攻其下盘,只要他一步方为我赢,此为一胜!我就能出山了哈哈哈哈!待我出山之后不仅给臭老爹证明,也给天老证明我慕白就是大侠客!
想到此处,尚慕白全然重拾信心,拍拍屁股上尘土,满心欢喜前去修炼。如今目标明确,思路也无比清晰;瞬间前方道路万丈光明;只要按计划提升完成各项任务,便是取胜之机!
少年大步流星消失在落日余晖中,影子不断凝缩拉长,照到天老面容之上。先前话语尽数收入耳中,天老捻须满怀轻笑道:“这臭小子是要出奇招至我于“死”地啊!”
第16章 少年傲然气,突破二重境
自先前一战后,二者定下约定每月一战。自先前足有近四月之久,皆为云煜败。化石渊归结到并非云煜战术不足,终究是心性操之过急,战斗中更容易暴露破绽。但令其惊奇不已便是云煜修为增长极为迅速,不过三月时间就已然从一重高阶晋升到一重巅峰,就连云翊都未曾有;
不得不说修为这方面天赋还算不错,也奠定云煜有更多真气运用在战斗与拉扯中;加上其凌厉迅速的攻势,应对起来相当吃力。
此优点在一次次战斗中也愈发明显,相信不用多久胜者就要互换了。但奈何这等心性日后必有欠缺。对于这位弟子,石渊也万般无奈。他天生内向不语,性格相对孤僻,只怕这刻薄批判会深刻打击少年的自信。
尤其是这个年纪,最容易在成长中形成疤痕与阴影;因此只能旁敲侧底,逐渐渗透。说实话,在弟弟上耗费的心思绝对比哥哥多,不知弟弟能领悟几分良苦用心。
黑暗之中,三点荧光扑朔迷离,似蝴蝶轻盈飘逸,凭借星光之芒照耀整个山洞。云煜沉坐于中央五星石台之上,如明玉般温养。三月以来,几乎每刻都在此熏陶凝练;内海平静万千,已然全部撑满内海达十成,这便是四镜中巅峰镜。
距二重只有一步之遥,但能否踏过这步要看武道上的造诣;虽已突破一月有余,但还未有半点头绪。
先前石渊曾指导要想突破就必须将内海中所有真元一次性凝练成真灵,浮云内海之外,温养窍壁,也承受和腾出空间供新真元注入;否则就为水满之井,再多也是溢出。并且凝练的过程极为苛刻,必须一下全部凝练完,不被打扰,至多尝试两次,否则后生几乎无望突破。
因此哪怕云煜万般焦急也不敢轻易尝试,毕竟是此生第一次,谁知道失败会有何种后遗症。并且这些天来武道上一直都有一丝瓶颈无法理解,无法找到凝练之法。这便是武道对于突破的限制,也是无数武者共同面临之难。
七星轨迹足足在内海中运转数千遍,但丝毫不见有半分指引,令云煜焦急万分。一次次失败无时不在冲击心神,这突破的机会定然是决胜之关键。全身真气缠绕双拳,气愤砸向石台,次次累积下来,石床也被凿出半尺;
眼见不到五日又将迎来约战。气焰如凶虎一般攻击心神,不断吞噬缠绕;一层层欲望与不甘不断蚕食所剩之己的耐心,直至最一丝消散而去。
一拳拳猛烈砸下,宣泄着心底最后的悲痛,真就至此了嘛?我不想输给他啊,哪怕我得此机缘,哪怕更快修行速度,更高修为依旧无济于事嘛,真的是我天资不佳吗?
我不甘心啊,眼角泪水牵扯着少年最后自尊与无言轰然落地,牵动全身真气力量轰向石床。撕~~,只见双拳落下之处,数道裂痕如蛛网一般蔓延碎裂而来;瞬间遍布整块五星石床,藕断丝连。阵阵寒意从裂痕中袭来,点点星芒不断扑出。
原先晦暗洞穴此刻闪烁异样,只见四壁玉石也不断响应以相同频率闪烁。云煜万般不解,抚摸着石床裂痕,脂膏般玉从裂痕中渗出,通过手指不断向体内钻入。还不待有何感受,一道刺眼星芒于缝隙中爆闪而来,连忙捂面遮挡。刹那间,似有数千星辰注入云煜眉心,啊啊啊啊啊!
全身肌肉撕裂疼痛袭来,内海磅礴汹涌,真气瞬间沸腾,光芒过后洞穴回归正常。而云煜体内异常活跃,真元不断翻滚涌动;似旋涡一般快速盘旋,不断撕裂着内海四壁。全身肌肉伴随疼痛,心神恍惚承受着巨大压力,究竟是何事发生。
恍惚过后,惊喜之意突然从心头涌出。只见旋涡风暴之间似有一物不断聚集,如米粒般大小但十分凝实。凝神观望,内海中却真元少了一成,这是进行突破了?!
随即不断凝聚的真元验证此番想法,不断盘旋凝聚于中心;只见米粒之上不断附着凝实,但过程中伴随着无数撕裂感。心神也不断被炙烤灼烧;这突破真是不易啊,看来不能掉以轻心。
咬牙回神后,全身振奋准备迎战,风暴肆虐四壁,痛楚直达灵魂,持续的嘶吼喷涌而出。原先米粒大小真灵俨然扩大至黄豆大小,内海已然消耗八成,这看似迅速过程,足足折磨云煜三天之久。这位少年坚毅魅力此刻不断绽放,尽管只剩两成,但撕裂之感依旧充斥着全身肌肉,就像被撕裂重组一般,咬牙坚持!
这是我难得可贵的机会!此刻真元停止盘旋,转而开始包裹收缩住真灵,最后一成真元不断渗透注入真灵。心神几乎到达极限,撕裂由肌肉转入灵魂。这直达深处的痛楚,痛!太痛了!不行,最后一成要给我坚持住啊;殷红的鲜血从牙槽下嘴唇中流淌不止。这渗透过程如同抽离灵魂般煎熬窒息,啊啊啊!
在破声哀嚎中全部真元终于凝聚为桃核般大小真灵,但这并非只完成了一半。另一半则是要控制真灵突破第二重经脉,到达内海之外方为成功。如今必胜之意已刻入骨髓,剩下困难又何以惧?
催动真灵进入二重经脉,不断全力撞击。薄膜不见丝毫破损,反倒自身心神不断受到反震。接连撞击加上心神磨耗令云煜一口鲜血之出,只见双眼逐渐朦胧,意识开始模糊;猛然惊醒,不行!我还不能倒在这!
用尽全身最后气力猛烈轰击经脉薄膜,一次次反馈,一次次吐血都无法阻挡少年的决心。即便是上天不眷顾,我也定能逆天而行!任凭灵魂被点燃撕裂,少年尽全力向前最后一轰;放弃任何抵抗,所有心神归于这一击,给我破!
只听轰然一声,少年应声倒下,薄膜一同碎裂,突破二重!真气轻车熟路一般将真灵带入经脉之中,飞速赶到内海外部之上;瞬间两道经脉牵线于真灵之上。真灵陡然颤抖,阵阵热流温养全身脉络。
只见所到之处,脉络皆被强化变厚:附着上一道金色条纹,一股前所未有之舒服贯通全身。就连昏倒的云煜也有所感应,真气从第二重经脉注入内海;凝结真元,新周期开始!
第17章 武王破天穹,南屿金龙出
清风拂杨柳,田溪映山川,地上数块乱石落座。只见尚慕白在其间飞速穿梭,手中尘影飞舞,虽不见其势却清晰感受凌厉毫无空处。道道剑气精准砍向巨石,但令人称奇便是皆砍向下部,离地一尺;
只见每块巨石底部都被削去,似纤细腰肢一般窄小。一月以来,尚慕白都在此终日挥砍,常人眼中绝对称为怪人。但他眼中跳跃的焰芒足矣说明一切,这小子冲天老下盘去的,好一个奇招!竟是这般不仁义。
脑海中不断回想每次挥砍,虽剑气都落到实处,却无那般势威势,数千次斩击都无法砍断巨石;是其过于坚固还是方法不对,思绪万千,不及君子一语:“没一个是对的,小子你真当奇招是这么好出的?”
只见天老缓步嘲笑道,被发现秘技的慕白不免面色羞红。假装吹哨来隐瞒,不过都尽收于天老眼中。
天老拂袖:“修为分九重,每重力量都有极大差别,按其原始破坏力可分为九段:折木,崩石,裂玉,碎骨,断钢,截江,劈山,破云,灭天。尤其后三重可谓: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实际只强不弱。”
听闻此言,对于十多岁的孩子来说足以浮想联翩。幻想着日后成就强者,抬手便遮天、踏步断江、声势浩大、无人可敌。这黄梁大梦都因天老敲头结束而回归现实。
“师傅,其他都好理解,这个破云是何意?”
“你这辈子也无法企及那种高度,多说无益。”见此慕白立刻摇着天老手臂撒娇求情,别的不说,就这等毅力都够天老烦几辈子有余。
“行了行了,别摇了,我说还不行吗?等真到了八重境界,才真正跻身于强者之列。需要对武道理解极深,并且能够独创大道走自我之道。千古以来八重强者也不过凤毛麟角,抬手手便能引动天地异象,出刀便断江破湖。“手中电曳倚天剑,直斩长鲸海水开”即便是何种修饰也难以言状,反正就是很厉害就是了。”
一股波涛瞬间注入慕白脑海,磅礴气势悍然绽放在内海之中;随即一股痴迷脸再度涌上心头,这一次天老却没有提醒。
“一语入道,怎么仅凭寥寥几语便激动成这样吗?哦~~不止武道精进几分,就连修为也提升至巅峰吗,悟性确实不错。不过小子你可听好了,仅凭你那三脚猫功夫想过我这关简直痴人说梦!修为必须提升至三重,以裂玉之势方能撼动我三分,静心修炼吧。”随即入座为慕白护法。
大陆南屿,先前西风所肆虐之地。一具无头尸体平躺大地之上,尸身周围腐败严重,加上雨水洗刷早已难辨信息。周身站立一男子:青衫白袍,丝绸锦绣定制而成,无数金纹盘旋而成、腰间玉佩似有龙纹一般绚丽、雕琢精细如生;玉质晶莹如脂,堪称世间绝迹,价值连城;男子面庞清秀,眉宇之间气宇轩昂,如翩翩公子风度无量。
轻蹲以结玉纤指取下尸身手上纳戒,即便尸臭与兰香相撞也毫无半分嫌弃。只见其从纳戒凭空探出一张钻石材质卡片,望其上面信息方才辨别此人身份。随即起身瞥向一处,只见一蒙面男立于远处;身着神秘黑袍,面具雕琢凶狼,轻笑道:“萧兄,别来无恙啊。”
萧云轩轻挑横眉:“阁下消息这般灵通,还能识得吾名。”
“多奖了,还是被萧兄捷足先登。”
萧云轩手持卡片:“你可识得此人。”
“这无头尸即便鄙人有通天才能也无以辨别。”
“可笑,与凶手同流合污之辈也配与我叫嚣。”
“阁下言重了,我不过是为这具尸首处理后事罢了,想必萧兄也殊途同归吧。”
“好一个同归,你们胆敢造次到我地盘之上,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实力。”
“不敢不敢,还请萧兄赐教。”二者目的都为带走这具尸首,自然成为了导火索。
两柄短剑悄然出现于狼面男双手中,一股鬼魅气息轰然喷涌,就连身形也变得如凶狼一般灵动。反观萧云轩,磅礴真气瞬间爆开,将周身森林全部震飞,打造出一方天地专属二者战斗。
右手握掌虚抓,空间仿佛都在这一爪中飘渺虚化,只见一道金龙盘旋周身,长啸龙吟震慑万物生灵;随即全身金色真气悍然迸发,与狼面黑色真气相撞;两者虽未出手,但仅凭气场便令天地汗颜。
狼面狡诈谄媚道:“久仰萧兄大名,今日见此金龙,三生有幸啊!”
“废话真多,要战便战。”只见金龙缠绕万千金色真气悍然飞出,所到之处连空气都被抽空一般。狼面双手执剑,身形快速闪动,双拳间凝聚蓬勃黑气飞身迎击而上。
两股气势汹然撞击,就连大地也被余波冲掉三分;真气间不断摩擦湮灭,看似平常的招式在此刻也被无限放大。仅凭余波便可轰杀生灵于一瞬,这便是二者纯粹真气间的较量。
碍于境界相近难以分得高下,只见真气间压缩的真气不断膨胀。最终无声中轰然崩塌爆炸,两团真气轰然炸裂,硬生生将上空云层震散。不过一息,原先晴朗天空骤然黯淡无光,无数天雷应声而来。
这一方天地充斥着肃杀与覆灭,犹如浩劫一般;除二者外无任何生灵,这便是碎云,八重武圣!二者对望,近身而攻,双剑凌厉鬼魅,身形快速令人目不暇接。金龙却轻易全然接住,任凭锋芒万千,安能破我龙鳞?
金龙于周身快速盘旋,每次撞击都携刚烈之势。哪怕狼面也不敢正面硬挡,只得快速拉开身位,几转闪身;手中不断凝聚真气压缩到恐怖的紧实。旋即背手持剑,身形压低伏于地上一尺,全身成流线形。
眼眸森然,数道红光闪烁,阵阵霸道扩散;只见真气实质巨化为一头巨狼王,满含森然大喝道:“森罗炼狱!”只见双腿悍然登地,飞身而出,就连空间都被瞬间撕裂,化作一头巨狼向金龙吞去。
萧云轩早有预料,全身金芒尽散。金龙身形骤变,化作十尺长身,飞升天际。盘旋引雷,破空龙吟,响彻天地;无数真气化作一道金柱与云轩一同飞升于龙背之上;天雷与真气不断压缩与一点,化作一枚金珠于金龙口中;瞬然向巨龙爆射而出,“龙腾雷珠!”
一道破天光柱轰然落下与巨狼相撞,二者毫不相让。万千真气不断湮灭溃散,但气势不减反增。在外界看来宛如天地浩劫一般悲壮,天地在此一刻连接起来。
狼眸鬼灭破天穹,金龙洪雷化地渊。声声激荡不断响彻天地,外界无数武者只得原处观望感悟。不久后天地中空气被剥离殆尽,轰然崩开,不待气浪扩散,二者飞身相斩;金龙与拳掌与双剑不断相抗衡,攻击都无法落到实处,但可见二者战斗经验之扎实。
哪怕金龙气势恢弘,狼面依旧不落入下风,身形鬼魅斩击,借势反攻;哪怕是强如金龙也得全数挡住,此刻两者的大道都汇集于此,彼此不断相碰撞。金龙之道与魅影之道,这两位年轻天骄在这方天地间肆意张扬。无数大道感悟轰然扩散至远观武者,强如八重强者,每次激战都是一种感悟。
如若武道境界不一,胜负就早已决出,双剑与金龙难舍难分。忽然金龙携萧云轩横飞与天地,不断蓄势天地间风雷之力,任凭狼面凌厉攻势,金气龙鳞全然接住。巨狼化身聚气,身形倍增与金龙一般,二者对视而望,眼眸火光不断对撞,狼面率先出言:“这一战着实痛苦,萧兄这金龙令我好生难敌,年少有为啊。”
云轩回道:“阁下怕不是比我年轻吧,日后必有所成,但不知阁下此来何意?”
“事务在身,不然定于萧兄争个高低,这具尸体还是物归原主吧。”
萧云轩威严呵斥道:“让你背后安分点,这些事我会彻查,希望你不要因小失大,切勿年少轻狂。”
狼面拱手道:“先前所作皆为吾之莽撞,还望萧兄海涵。”明眼所见这场战斗为萧云轩胜,但高手过招都不轻易动杀手,无论何时都是如此,点到为止,凡事都需考虑后果,不止于眼前。
萧云轩向狼面呵道,同时也像天地传声:“帮我带句话,南屿云轩憾金龙,宵小何人敢插手!”
遥望天际,一袭青袍,腰间系有青丝竹鞘男子对望这方天地,目光淡然,无意无言。
第18章 胸怀不屈志,云煜胜半子
战场中央,两兄弟对望,这一次慌张神情鲜有出现在云翊脸中。随着战斗发令开始,一股凌厉真气从云煜身上暴开,不错,这是实在的二重修为。
反观云翊,仅有一重巅峰,不仅仅是跨阶挑战,更是跨境挑战。但道之元的境界兴许能够弥补这一缺陷;化石渊凝神观望,一年半的修行,他见证着二者成长。严苛与较少指导铸就了二者的不断进步。如今这一战,不由勾起石渊的好奇,究竟谁能获胜。
凭借二重真气所带来的速度优势,云煜率先飞身斩去;双眸满含金芒与胜利的炽热,这来之不易的优势他等了太久太久。天赋与悟性皆不占优,如此这机缘是他唯一能把握之物。
凭借更快吸收灵元方能先一步突破。云翊快速抵抗;一阵阵暴风骤雨般斩击从云煜竹剑而出;奈何速度过快,应接不暇,云翊只得勉强横栏。
身位不断后退,眼见奏效,云煜快速飞身至敌后,竹剑直刺而出。云翊立马预判背手横挡,奈何力道差距依然被崩飞;要知道这一刺足以刺穿树干,到了二重更是能达崩石之效。
不待哥哥平稳落地,云煜再次飞出。随即,战场上两道星光闪烁不断,同时使用七星步伐。云煜这场战术十分清晰,凭借贴近身位持续消耗哥哥真气;如此近距离,哪怕星野三芒也难以运用。靠着浓厚的真气底蕴最终取胜,这便是常见的跨境打压之法。
反观云翊这方就不容乐观。先前战斗中一直处于下风,终究是实战经验太少。面对跨境对手,哪怕强装镇定,不断思索也没啥头绪。脚上稍乱的步伐已然显现内心的分神。
“想不到平常气定神闲的你如今也有慌张之色,乱吧乱吧,等你大乱之时便是我取胜之机。”云煜心中暗自窃喜道,经过先前的消耗,自身还剩八成真气,而哥哥仅剩四成真气,按这个方法下去,就可以。。。。,不对,后者猛然转变身形,只见凝实劲拔真气骤然聚于竹剑之上,旋即赫然出鞘,“星野三芒!”
这一刻震惊之色布满云煜面庞。先前拉扯所见真气消耗速度之所以那么快,原来都被哥哥悄无声息附着凝实于剑身之上。所见的慌张之色也不过让自己掉以轻心罢了;最为惊叹当属这三芒合一芒,即便没有前两芒蓄势,所斩出的寒彻剑气也有三芒全部的七成效用。
其间还夹着这天地间的蒸气水象,这一芒当属天才。惊讶不及,真气汇于剑身,云煜骤然抵抗;奈何冲击过强,身形不断倒退。哥哥旋即立刻跟上斩击,望着双向攻势;云煜心中无尽不甘升腾,这一战等了许久,不能就这般结束!
全身真气凝于眸中炽热轰然迸发,就连哥哥的飞速斩击与先前一芒剑气也被悍然崩飞,快速凝气于剑身。一道凝实剑气脱手而出。并非先前一重施展不出剑气,而是这番剑气对于真气消耗极高;哪怕不及星野三芒也有六成可比,优点在于蓄势极快,攻势凌厉。
化石渊望着战场风云变化,攻守异形,欣然点头。这俩小鬼总算有点正形,先前一芒与此番反击着实带来不小惊喜;这胜者之位愈发迷离。
望着迎面而来剑气,哥哥快速思索破解之法,这攻势怕是躲不开了;如果硬挡的话恐怕之后只有两成真气。旋即凝神于剑身,这一次并非反击,而是化解;
只见云翊腰肢摇曳盘旋,数道真气带动气旋,形成旋涡。待剑气攻击之时快速转动,不断撕裂剥离攻势,削减速度。不过两息后,竹剑轻挑剑气,借势而动,轻巧将剑气偏离而飞,以柔克刚!
这般绝妙的化解之法,哪怕石渊都惊叹不已。而在云煜眼中却非如此,眼眸炽热瞬间贯彻全神,周身真气不断升腾;阵阵霸道攻势飞身斩向哥哥。没待身形平稳,云翊便勉强抵抗。
奈何攻势如骤雨般席卷,哪怕哥哥已经尽力镇静抵抗,也不过是拖延罢了。到头来只得让下风愈发明显,在云煜眼眸中他从未见过如此这般好胜。凭借道之元的理解,每次反击都能正中弱点;尽可能减少真元消耗,但二成的告急不断压迫着哥哥,飞身快速拉开。
横执竹剑,这一次云翊不再抵抗,抽干几乎所有真元斩出破风剑气,背水一战无憾无悔。云煜也此般想法,两道凌厉剑气悍然相撞;携带着胜负之道,不断摩擦相撞,最终爆裂而开。瞬间烟尘四溅,笼罩战场,就连石渊也难以看清。
而战场中弟弟依旧坚持站立,全身怒火升腾,一股兽性由然而生;即便内海中真元消耗殆尽;意志力竟然带着这位不屈少年杀出重围,如同猛兽附身一般。在烟尘中向哥哥不断攻去,毫不留手,这一次我要将你彻底击败!
面对这般疯狂攻势,云翊完全出于求生欲反击。即便这般云煜攻势也未曾减弱,此刻胜负欲代替真气不断催动进攻,凭什么你每次都能战胜我!从今以后轮到我压制你了吧!招招入肉攻势不断撕裂哥哥衣服,无力抵抗,就连双臂也被砍伤鲜血直流。
“云煜!你疯了吗,你这般不留手,你赢了还不够吗?!”猛兽般飞扑而来,将哥哥手中竹剑打飞,压制身下,正欲挥剑直刺胸膛。
烟尘散去,化石渊瞪大瞳孔,双指夹杂强劲真气飞身将云煜击飞;“大胆!你疯了吗!只因胜负欲就想置你哥哥于死地,你这般心性成何体统,这段时间好好反思,从今日开始我专门看管你!”匍匐地上的云煜满含怒火,正欲反驳,全身无力昏迷在地。
待云煜苏醒之际,只见浑身泡在一摊紫色液体池中。赤裸上身被头顶瀑布不断冲刷,因高低落差大,瀑布长久冲刷身体不免有针扎感刺痛,不由令云煜发问:“这是哪?”
“先前你胜负欲过强,打伤你哥哥。日后你就在这里修炼,我会定期巡逻看管你,倘若你敢跑,后果自负。这池中浸泡冥心兰汁液,加以瀑布长久洗刷来磨练你的心性。我先前就说过你的心性过于急躁,欲望过强,这才炼就先前行为,入魔夺摄!今天开始你就在此不断吸收练就心性,何时能像云翊一般方可结束惩罚。”说罢石渊便抛袖离开。
云煜破口大骂,呸,明明是我赢了,反倒还要被受罚?我这心性咋了,像他那般婆婆妈妈不还是败在我手中。话说这下完了,出不去我如何再去山洞中修炼?如若偷跑被石渊发现,按他的心性,定当分享给云翊,到时候即便是我俩一同于山洞中修炼。
按照云翊的天资,肯定快速与我拉开差距,那我这机缘优势何以存?如若不离开,没有机缘加持,加上在这被看管,修炼速度缓慢,坐得被云翊赶上。待他突破二重之时,我还如何获胜?一瞬间两难之境摆在云煜面前,又该何去何从?
第19章 百般化春蝉,千灵终归尘
光阴如梭,一余年匆匆过去,曾经稚嫩的少年如今也愈发成熟。虽不过十二有余,却有超乎常人般心性,能够如坐针毡,十分坚忍,持之以恒。一年内不断重复着枯燥乏味的修行方式,但在其眼中每天所作都是激情四射,这便是热爱与坚忍。
水滴石穿,积江成湖,这一点点实打实的修行中,如今修为也突破至二重中阶,这便是最令其兴奋之事,但凡是有好有坏。令其悲伤的莫过于与天老百战百败,每当尚慕白信心满满挑战之时,失败总会应声而来。在不断打击后,如同家常便饭一般,不得不说脸皮着实是变厚了。
尚慕白紧握掌心,精准将真气从五指间渗出,如今真气充盈,已经能将蝉的翅膀,驱干与四肢大体凝聚而成。虽说略显粗糙,但大体上有5,6分之像。按天老的指示飞射而出,撞击巨石之上,顿时一块大坑显现,但还不至于将巨石击碎;哪怕早已突破二重,哪怕尝试数百遍,依旧是这般结果。
“师傅,你不是说二重可以崩石吗,为何我这凝练的真气却始终无法做到那等效果?您不会是骗我的吧?”
天老大笑敲起慕白的头:“那是因为你笨啊,你这天赋就这样了,哪怕二重中阶实力提升也就那样。”
“啊,不会吧师傅,那我这日复一日的努力算什么?算我勤奋吗?”
“开个玩笑你还真信了,你的实力相较先前提升甚多,尤其是战斗经验,归功于你扎实的训练。但一直都有个缺陷,就是你的真气运用;其实很多武者都同病相怜,未经过系统性的训练,空有一身真气越无法发挥实用;一个人对于真气的运用与悟性和武道有一定关系,但并非绝对,你且看我。”
对于先前天老的真气屏障,慕白可是吃上不少苦头,要论运用天老着实是一位大能。不知此番会有何种提升,只见天老轻抬掌心,无数真气奔涌而出,汇于掌心之间。不过并非形成先前一般的春蝉,而是形成无数个小点,小点不断旋转形变,形成9个较大的点状。定睛一望,竟是一个个小春蝉!而且个个栩栩如生,形神具备,比慕白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并且如同有意识一般,不断雀跃跳动。
就在此刻,天老食指一弹,只见一只小春蝉脱弦而出。速度之快,形态之小近乎无法察觉,轰然撞击巨石;径直镶入一个小孔。半息后,只见小孔周身数道裂缝崩开,不断布满,顷刻间巨石分崩离析;令慕白都不禁凉气倒吸。
旋即天老又催动八只小蝉不断鸣叫飞舞,彼此相互交融,凝结为一体。照理来说应当是一只大蝉,可事实却比先前更小一只;但形神却愈发丰满,光芒璀璨,令人叹为观止,玩弄于掌股之间。
双手不断推拉回转,旋即轻盈推出。小蝉扇动双翅缓慢飞行,随着路程渐远,速度不断倍增。最终飞速轰击更大巨石,直接遁入石中,待天老响指声结束;只见巨石从中间直接爆裂而开,化作万千粉尘飘落空中;尚慕白惊叹的连下巴都收不拢。
“别发呆,这便是我用同等修为不同运用所达到的效果,比你那半吊子功夫好太多了吧。真气并非越大越好,相反,越是凝练,实于一点,威势越大。我那只小蝉可是极其精炼才能达到那般效用,你就慢慢学吧。等你学会了你就会发现还是打不过我,哈哈哈。”慕白顿时语塞,这老头打也打不过,骚也骚不过。
“咳咳,跑题了,光凭借这般学习还不够。我就大方再教你一招武技与此日后搭配训练,更好理解;你且看好,此招名为千灵化尘。”
天老夺过尘影,持于胸前,静心凝神。感受天地间呼吸脉搏,与其同频共振,这点是为更好借助风元来蓄势。双手握剑,反向快速扭动,带动尘影旋转;立刻溢出真气控制尘影立于空中保持旋转;
只见天老双手盘旋,如太极阵法般挥舞。并不断控制手中真气奔涌,带动周身风流转动,形成强烈旋涡。但并非是前一个武技般的旋涡,这次是无形旋涡。
仅能看到真气的旋转凝聚,而非空气。只见真气不断向前卷入凝于剑尖一点,不断聚拢浓缩,伴随着圈数飞涨。剑尖处真气也不断凝实闪耀,无数能量汇于此间;猛然睁眼,双手反向转动剑身,破坏先前的蓄势。刹那间右手轰然撞击剑柄,凭借向心力尘影并没有飞出。
一点凌厉又闪耀的真气却悍然飞出,所到之处就连空气也得纷纷退让。最终刺向山脚一点,瞬间击碎。无数巨石轰隆滚下,这般威力比先前小蝉大的不是一星半点。这便是凝实的真气吗!恐怖如斯,那日后变强岂不是真的能杀人于无形之间?
“别幻想了,先练好再说吧,别看我这般行云流水,里面的门道大着呢。要想不断压缩真气,就得时刻与其排斥力抗衡。不仅需要对真气的理解,对心神更是一种考验。此技威力虽大,但蓄势过久;实战不太适用,不过我站着给你打也无妨。方法都告诉你了,可别再嘀咕我了,打不过就真的是你不行。”
“天老,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嘿嘿,咳那个真气屏障能不能也教教我呀,这样兴许我以后还能用来保命呢您说对不对?”
“得了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反推出我的破绽,没门!你那点心思还是好好放在修理上吧,估计就算你三重修为想打动我也难咯。”
打探无果的尚慕白回归心神聚焦于真气之中,按照最先示范。实操过程中真气压缩到一定程度后就相对饱和,强行注入只会不可控而暴开,果真不易。
这老头估计也是摸索很多岁月而成,想一日便成着实艰难。在不断尝试中,最多只能凝出三只小蝉,神散形毁。额反正能看到,威力却不尽人意,更别说二合一,这两者就像水火不容一般难缠。
数般尝试无果,只得试试千灵化尘,试过后定让你后悔。这难度成几何倍上升,不断力竭,不断累倒。也不见真气旋涡形成,跟第一武技的风旋涡无两样;此番只会让真气扩散而非凝聚,次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尚慕白一屁股倒在地上,看着一旁得意忘形的天老,到嘴边的求助又咽回去。想让哥求助你然后再被你拒绝嘲笑,没门!再来!只听阵阵话语不断在山坡间循环播放。
第20章 苦坐凌云出,三局定胜负
时光变迁,岁月流逝,不知不觉兄弟俩也逐渐长大,云翊雀跃疾走,双手捧着一块青色蛋糕:“今天是弟弟九岁生日,费尽心思做的蛋糕定要让他尝尝。”
跑至瀑布之下,只见化石渊伸手拦之:别打扰他,他的周期即将结束,正是关键之时,听完云翊失落答道:“今天是云煜生日,你一定要帮我转交给他哦。”石渊接过点头回应。
瀑布之下,紫池之中,只见云煜端坐其中。池中液体几乎被吸收殆尽,隐约浮现些许紫色,大多透明。一年间也不知经受过多少捶打与洗涤,这紫液的疼痛已然麻木。
碍于石渊监管,自己几乎没几分机会前往洞穴,不敢冒着被发现风险,只得静观其变;在云煜眼中,这不是狗屁磨练,不是狗屁教导;完全就是囚笼一般牢牢控制自己,如桎梏般难以脱离。
真不知石渊何种想法,自己心性确实沉着许多,实际上却并非像哥哥一般,反而发展为孤僻寡言,这一点是石渊未曾料想也从未发现之处。
望着池中云煜良久未起身,于是打算将蛋糕放至别处更好保管,此番举动径直被云煜所望。得益于对石渊动静敏感感觉的习惯,望着其手中蛋糕,云煜面色阴沉。
脑海中数道回忆不断闪过,这些片段已经许久许久未想过。云煜眼中早已被仇恨与欲望埋没;在自己踏上武者路与数次战败,更因一年之久的牢笼;眼眸中更加空洞却又暗藏心机,从未向任何人吐露。
“石渊啊石渊,你倒是把他生日记那般清楚,可又曾想过我。这番偏心真的称得上公平吗?将我封锁一年可又曾想过感受,可笑啊。”生日这种无意义之事云煜早已忘却,望着蛋糕误以为是云翊的生辰;此刻隔阂愈发加深,空洞眼眸满含少年的悲伤与无言。
真气四溢,全身酥软起身,云煜终于完成这次磨练,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期盼渐渐熬成微尘一般不起眼,面色不带有一丝喜悦;向石渊快速致意后,立刻赶回洞穴,呼吸着空气中每一处清新,这熟悉的感受,回来了!
舒展全身经脉,立刻于石床之上静心凝神,探入内海,稳固真元。望向缝隙中醉人的山水之间,少年罕见的透露出喜悦之情。一年间他早已忘却喜悦是何种情感,坚定自己的信念;继续修行,以待下次战斗证明。
兄弟俩对视而立,一年后的第一场战斗即将开始,令云煜惶恐便是云翊竟然赶上自己修为同属二重中阶。不过先前也有所预料,何以惧。
云翊眼眸满含思念,许久未见弟弟想必吃了不少苦。而云煜眼眸满是炽热,缓口道:“这次我们换个比法,三局定胜负,分别为真气对抗,武技较量与剑法对决,如何?”
云翊笑道:“那便听弟弟的。”
第一场战斗:二者凝聚一团真气来相互抗衡,但并非完全倾注;依然需要考虑道后续二场战斗,所以看似是分项较量,实则是真气分配问题与心理战。
在一年对身体摸索的过程中,云煜掌握手中更精准的脉络——掌元脉。经此脉不仅能够事半功倍,更有利于真气的浓缩与提炼,这便是他自信之处。
真元凝聚于一点与云翊三成真气轰然相撞。二者相互摩擦碰撞,震散周身空气,在空中相持两秒后轰然破裂。向云翊这方碰撞;哥哥皱眉诧异想不到弟弟竟会凝聚体内五成真气;这是将重心都压到第一局啊,只见弟弟一脸漠然无言,一胜。
第二场:只见双方同时施展星野三芒,熟练度与修为共同努力下,这番威力较先前进步飞跃。不过细致观看可见云煜因许久未加以训练略显生疏,三芒!半息后两道剑气相撞;
云翊所斩剑气更显窄小浓缩,就连一旁石渊也不免点头称赞;这一年间进步着实明显,加以道之元对于真气运用愈发熟练。同样是四成真气释放,但碍于上述因素,最终还是云翊剑气斩获第二局,一胜一负。
来到最焦灼的三场:云翊正欲持剑飞身,只听云煜打断道:“剑法对决,加以真气凭借恐怕不妥当吧。”
哥哥听完愣了半晌,旋即收起真气点头示意。不错这便是云煜此番三战的计谋!一年的沉淀他早已不是先前那般愣头青,第一场断定哥哥不会注入过多真气,稳赢;第二场在武道上的差距即便倾注再多真气也无济于事,败北,而这第三场才是真正押宝之处!
先前云翊所留存的三成真气优势荡然无存,打小自己就是村中小孩力气最大的一位,甚至超乎常人。一切铺垫只为这一场,再拿下一城,这次对决胜负便产生;只要在规定中做事,怎样都不出格,这便是沉淀悟出的道理。
二者于场中激战,凭借先前积累的战斗经验,竹剑间不断相撞斩击,似二者修炼之初一般;正反手互换,不断向二者薄弱漏防处进攻,一推一势间尽显剑法底蕴,并非石渊所教,而是自身理解。
奈何云煜力大,哥哥在抗衡中吃了不少苦,仅凭力量着实不擅长。云煜快速攻向背身,哥哥快速挡住,弟弟以劈砍之势不断下压,哥哥只得尽力抵挡;在威力递增下,哥哥手臂不断降低,竹剑剑身压迫身体,缕缕鲜血直出。
弟弟望着殷红鲜血,似眼中闪烁炽热一般愉悦:哈哈,即便让你一年又何妨,就算没有洞穴机缘又何妨,你不是号称足智多谋吗?如今怎么这般狼狈,这次还得是我赢!
旋即将全身气力压至剑下,嘴角不由上扬。瞬息间,云翊放弃,减去所有力量,任凭竹剑下移,随即侧身倾斜;只见弟弟竹剑滑过自己臂膀,削去不少鲜血与皮肉,向侧身翻滚。
侧望弟弟竹剑坠地之时。倾注全身力量上挑,径直发力云煜竹剑击飞;并剑指其喉,待飞剑落地之时。胜负已分,云翊胜。
人世间便是如此,即便计谋万千,天地人和;最终大意疏忽,棋差一步,满盘皆输。只留云煜原地迷茫,哪有什么不甘;早就随自己稚气死去久矣,地上竹剑已然裂成两半。
第21章 尘影认小主,道元半步颠
岩壁上千疮百孔,狼籍遍布,这都是尚慕白近三月的结果,一次次不断尝试,铸就了此番进步。不得不说,这位少年真的很有毅力,十分坚忍,也是其最值得称赞之处,何以见?
且问天老,每次不解之时天老都会为其指出错误,加以不错的悟性,每次都能快速调整。一两次还好,但是如此反复一天上百次,就连天老也吃不消,望着眼前少年不禁思虑万千;这般隐忍与坚毅,我平生都很少见,倘若真的踏足外界,你是否还能有这般品行?
尚慕白凝神打坐,快速运转灵劫诀将内海真元恢复至七成,脑海中不断回想先前过程,反思与纠正。在这方天地间,习武早已成为令其陶醉之事,不过三年能够有这番修为;他从不敢夸大其词称赞自己天赋,每次力竭所流下的汗水与辛勤会为其证明。
这世间即便天资极佳,没有千锤百炼终究难成大器,慕白深知道理,于是更不敢有丝毫懈怠加倍训练。虽然这番修为足以向老爹炫耀一番,但这并非他之追求。他想要正确出山入世,踏足江湖,这还远远不够。想到此处,本能毅力再次驱使他站起,再来,再来!
沉心聚神,慕白轻抬手掌,不断灌输真气从五指中渗出,同时催动掌元脉辅助浓缩。数月中无数努力此刻编织成一缕缕实质真气凝于掌中。不过半晌,只见足有7只小蝉落足掌中,弹指将其一飞射。蝉翼疾扇,轰然撞击崖壁,深深嵌入三分,并破开无数裂痕。
不错,有天老七分模样,没有半点窃喜。旋即不断将六蝉浓缩凝结,豆大汗珠瞬间落下;相较于先前面目狰狞,瘫软倒地已是日新月殊。
在不断抵抗反弹后,最终凝结成一精致小蝉,如刚脱壳一般晶莹,除三分神色缺陷几乎无可挑剔;小蝉带着慕白万千期盼,轰然击于岩壁之上;瞬间炸裂而开,带走数块巨石,就连天老也接连点头称赞,三月的精华不愧于此。
短暂休整后立刻回神起身,抚起尘影,望着这位陪伴我三年之久的老伙计,今天就靠你了。闭眼捕捉天地间风元流动,双手倾力尘影并控制其在空中不断转动,此后最关键之步骤。
慕白以行云流水之姿快速进行,数道风元旋涡盘绕于尘影外围,不断向其中凝缩真气;只见剑尖聚拢磅礴气势于一点。就在一切良机之时;尘影忽然剧烈抖动,似要脱离这旋涡一般。并伴随阵阵仓鸣,天老睁大眼眸,数道金芒闪过,终于要来了吗?
“别怕,快控制他,继续下去,就像你常态一般完成便好。”听完天老之语,一颗定心石沉入心神,慕白不断抗衡尘影颤动。似有万千利刃撕裂身心,奇怪的是并未有丝毫痛觉,好似婴儿甩脾气一般无赖;
不敢有半点懈怠,即刻稳住尘影,心神正面与其抗衡。内海中风起云涌,不断被袭击却不知对手是谁,僵持足足半个时辰。
心神与真元濒临极限,此刻自己如膨胀的气球一般胀痛;剑身似脱弦之矢般,望着桀骜不驯的尘影,深吐一口呵道:“行,既然你想飞,本大爷成全你。”旋即将全身气力凝于双掌剑轰然撞击剑身,得以成全的尘影仓鸣嘶啸尽情放肆自由与桀骜。
悍然将岩壁全部轰碎倒塌,这番威力足以匹敌天老先前;慕白用尽最后一丝全身力量望向尘影。正欲晕倒之时,伴随一丝仓响,尘影化作一道耀芒飞射入慕白眉心,竟将慕白悬浮抬起,尘影也不见踪影。
慕白精神昏迷,可是内海中却并不平静,只见慕白睁眼起身,竟只身于内海中,这是梦吗?我不会死了吧,但脚下真元海的亲切之感让他断绝这番想法,慕白四处摸索寻找。
只见真元之上,内海之中整片天空被耀光点亮;万般刺眼,以手遮挡勉强看清。天际之上无数星辰闪耀,这还是内海吗?以前我咋没有见过这般景象。
待不及半息思考,一道星辰嘶啸闪动径直轰击尚慕白。只此一击,竟打穿全身,五脏六腑都充斥痛感,一口浓血噎住喉咙。半息后,又一道星芒轰击全身,疼痛感激增,此刻近百道星芒不间断轰击全身,濒临死亡的气息不断浮现脑海间;
全身疼痛欲裂之感又让其意识到还活着,哪怕无力发声与逃离摆脱,心底的不屈与坚毅依然嘶吼道:想杀我?没门,再来!如触天劫的慕白只身望向穹顶,只见仅剩七颗星芒,排列北斗,霎时间天枢星化作天雷轰击而落。
全身经脉此刻径直被打通,疼痛伴随通透贯穿全身,贪婪吸食着天地灵气,咬牙硬抗,再来!不过此番天劫毫不怜悯,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接踵而至。硬生生将慕白全身经脉尽毁,形神俱毁,仅剩意识依旧默默张口:再…再来!天边风云万千,一柄巨剑撕破天穷,正立于瑶光之处。
此刻尚慕白如擎天之柱一般傲然站立,未动半步,再来!只见巨剑纵身劈下,将脚下真元海都劈至两半,整个人也撕裂开来;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回想余生,全剧终。(那是不可能的)
待慕白醒来,快速掐向手臂,好疼,原来是梦。不对,我的剑呢,慕白慌张四窜,只见崖壁上空留痕迹却不见尘影,天老与背后缓然道:“别找了,在你眉心呢。刚才那些不是梦,是尘影在认主。三年来的相处总算是打动了它,此后若要用剑,只需将真气注入眉心,便会出现。”
旋即慕白照做,尘影从眉心飞出落到手上,但样貌无啥差别,好像更亮一丝。
“别光看剑呀,看看你的内里,有惊喜。”经天老提醒,心神探入内海,只见真元竟已达九成,半步巅峰!
“这都是你努力所积攒的结果,尘影给你的奖励。”不仅如此,全身一股莫名的感受,似乎被打通一般顺畅,不知是不是被雷劈多的后遗症,感觉全身真气的牵扯感更加强烈。
随即探出右掌,按先前凝聚小蝉;只见刚凝聚的小蝉便在手中四处跳跃盘旋,似有生命一般。尚慕白惊奇向天老望道,天老捻须轻笑道:“不错,道之元,恭喜。”
第22章 竹鞘利刃出,八荒震魂魄
黑压云层布满天际,阴森氛围布满这一方天地,就连空中灵气也异常充盈。低气压不断压迫着呼吸,仿佛风暴降临前的宁静。这番场景令云煜愈发心慌,即刻从洞穴中跑出,与哥哥撞面,二者不由疑惑;
忽然一道耀眼光束直冲天际,径直撕开云层,无数灵气汇集于此,锻造室中化石渊大喝道:“别愣神,快入住,感受此番天地,我近日将无数真气汇于此次锻造中,感悟这一锤一音,切勿浪费!”
二者从未见过石渊这般认真,旋即入定感悟。只见周身灵气不断盘旋,瞬然吸入内海。
石渊猛然睁眼,快速从炉中取出炽热胚料,置于台上。胚料虽上千度,但通红并非作为主色,反倒一抹青绿附着其上;与常理不同,其间真气磅礴,内里不断闪烁灵动光辉,似有生灵跃动一般。
胚料上依稀雕琢文竹状花纹,如艺术品般醉人心脾;不过粗汉子石渊可不懂何为怜香惜玉,手中金纹锤快速锤砸,凌厉如风,此番速度先前从未见得。
但其声依旧差落有致,如弦乐般动听,而非轰隆震耳,一收一放,一骈一散,共同谱写这番佳乐。二者清晰捕捉,不仅心神上得到舒缓,貌似更有一丝牵引悸动内海真元,不断汹涌同频共振。
不过半晌,只见剑形依稀出现,虽粗糙其神韵却清晰明朗,令人神往。拔刀剑!与以往所做的重武器都不相似,或者是二者自习武后许久未曾关注其锻刀,这人此景竟牵引几年前的记忆。
二者望向石渊那刀刻风蚀般的面庞,一双黑眸却异常有神,全身心灌输于眼前,仿佛二者融为一体般。此番入神,即便是二者也未曾踏足。石渊调转锤身,竟以铁柄捶打剑身,不论是哪个铁匠,除非没病不然都不会这样吧;
况且以这般轻柔之势,何以撼动钢铁之躯,可就是这番操作,竟让剑形愈发生动细致。与其说是锻打,倒不如说是胚料主动形变,如流水一般席卷全身,加以激浪锤炼,只见细致剑身形神具现。
即使还未完全,这剑也必然是把好剑,随即真气从锤柄处不断剥离,一丝丝真气不断刻向剑身;如针线活般细致,不断雕琢画神,一道道竹纹随即显现,如毛竹般生长之势。不断盘旋剑身,论其外表,与正常拔刀剑确实大同小异,但此间的一折一弯却尽显非凡。
观其神,如破竹之势斩断周身真气,不断注入二者体内;望其形,如生灵般活跃悸动心神,就连方圆百米都被熏陶净化一般。
待最后一纹完成,石渊左掌探出,径直握住剑身,即便是冷却过后,也至少800度。这着实是个狠人,即使加以真气阻挡,左掌也全然焦黑,血肉模糊,殷红鲜血不断渗入;
毫不吝啬经过剑纹不断布满全身,此番操作石渊面不改色,静心自若,着实让人佩服。
鲜血不断从剑纹中淌入内部,一声凤鸣啼响天际,脆染大地:“微风一起祥花落,仙乐初鸣瑞鸟来。”奏响此番乐曲之高潮,磅礴真气不断溢散四方被二者捕捉。
剑身投入锻炉,不断炙烤,衔接上知啦伴奏,舒缓高潮。待温度升高,石渊倾尽全部真气注入剑身,不断揉和;后将其注入竹水中淬火,只听一道竹吟风啸震荡整片天地;一道金芒纵身冲天,撕开天际,将乌云驱散。
万千真灵震散四方全然注入二者体内,二者浑身颤动,一齐突破二重高阶!不止于此,望向云煜,体内汹涌澎湃,全身战栗;天边无数光芒涌向此处,折射晶莹泪水划过脸颊,终于突破道之元!云翊这下看你还如何与我抗衡。
反观石渊,握着此番艺术品,连忙称赞,只见剑身不断投射金芒,虽万般平庸却尽显高雅,如竹间贤士般清高。令人敬仰,为仙乐画上圆满尾音。
不对?这把剑甚至都没回火与打磨,况且没有剑鞘,这就算完成了?想到此处石渊瞥向西边竹林,抚摸剑身,亲昵的说道:“伙计去吧,我睡会。”
随即在释放最后气力将剑身飞射而出后,石渊也力竭倒下,只见拔刀剑在竹林间快速周旋寻觅,察言观色一番后;径直飞向一竹,削去枝叶后,将一截竹身作为剑鞘插入其中,快速飞至锻造室,在一精致宝盒中躺入,并乖乖关上盒盖。
翌日,清晨石渊便叫上二者,“看来昨日场景收益颇深,你俩都突破至高阶,很好。那我就趁热打铁,教予你们第二武技,先前不教你们并非小气,实际上哪怕是八重强者,也不过掌握五,六种武技。武技不在于多,而专攻于精。
每提升一个境界可能都会有更深理解,发挥出成倍威能。在于对武技的理解与熟练程度,能者哪怕无刀剑亦可劈山断剑。
我呢是考虑到你们日后的安危所以大方快速教你们,还有我这座山谷日后可养不起两尊大佛;待你们有保命之能后便速速离去,我还想图个清净。”
嘴上虽如此,但神情间的些许恍惚还是暴露其不舍。好歹相处这些年,要说一点感情没有那是不可能。奈何自己嘴太硬,是那般刻薄好面之人。
“好了,不扯远了,回归正题,这技名为八荒震魂,用于腹背受敌之际,实为保命之策:将兵器径直插入大地之上,不断向其倾注真气,与刀剑产生感应融为一体;
不断释放气场,向八方放射圆形剑气,震退对手,甚至可震慑干扰其魂魄,借机逃跑。方法都教予你们,练吧,悟吧。如果有问题,也别来找我。我可要好好休息咯,最近可要把我累死。”
随即伸起懒腰回其住所,只留迷茫二者。云翊不断构思也难以参悟,这相较于之前所教也太简单了吧。结合先前所言,不会真要将我俩赶出师门吧,应该不会,既然教保命技应当不会那般无情;但奈何这技过于抽象,还是回去慢慢参透吧。悟性急不来。
云煜则飞奔洞穴,相较于武技,他更关心自己道之元境界,不断感受所带来的进步之处。证明自己悟性并非那般差劲,只要适应这番提升,便是制胜之道。
至于这抽象武技,多用于保命,对进攻帮助不到,不应耗费太多心力。望向缝隙中的秀丽山水,云煜再次燃起斗志,但一丝不安与落寞紧接又出,空洞眼神道出少年内心凄凉。
第23章 一语梦道破,无量三重镜
尘影认主所带来之成果无庸赘述,尤其是武道上的突破,可谓解其一大心结,不过先前这般成长速度确实尽显其天资不凡。如今借助道之元境界,加以不断感悟,仅一月慕白便晋升二重巅峰,距三重只差临门一脚。
但在其间慕白深有感叹,这一脚如沟壑般扑朔迷离,不知是道之元的缘故还是如何?慕白对其感悟越发迷惘,意识到似乎已然走岔,却不知路在何方;
鉴于天老建议,慕白并未操之过急,避免着魔入道,四载光阴,已然跃至二重巅峰。
江湖中最看重的便是一词:“知足”
欲望如洪水猛兽,不断破开胸膛,将血淋淋内心公之于众;点燃一缕烛光,顺着烛壁不断洗礼心房,沾燃的焰火不断蚕食闪耀,令人迷惘;一经开始难以覆灭,直至心脏完全吞噬,空有一腔热血,写满欲望二字,烧穿双眸。
深知可怕,故而避其锋芒。尚慕白投身于武技与训练中,不断夯实巩固,以待天机感悟。一剑一斩绽其锋芒,一招一式流云似水。望着这位徒弟,天老可谓爱不释手,这般勤奋与坚毅,加之良好悟性,简直是天生打磨玉器之石。
二者亦师亦友,这些光阴也为平淡增添一味重料,抬望这山间秀水,彩云碧海,简直不要太过悠闲,此生这般美妙,无怨无悔!
忽然一道黑影奔袭而来,打破此番寂静,只见一文雅男人驾仙鹤东向而来。望此间山水不由陶醉,旋即落于庭院之中,近观眉宇轩昂;一抹书生情调,一袭红袍飘然,声音脆朗如诗:“想不到这群山之中竟有这般世外桃源,妙哉。”
天老眉头微皱,思虑一番,眼眸洞穿秋水,旋即淡然一笑:“清流配秀山,美者饮佳酿,既然阁下这番有缘做客,我定然好番招待,您且歇脚,我这便却取美酒。”走时还开怀大笑,不久便归,递于男子佳酿。
“这可是我特意取这处蓝羽果与淑芸桃所酿,仅此一家,阁下可得赏脸饮至尽兴。”
“恭敬不如从命,我且在这群山游历多日,不见一处人家;如今经此桃源,又得此番盛情款待,可谓三生有幸,哈哈。”
“阁下过奖了,我一老头与徒弟在这山间隐居,平日也见不得几人。来此便是缘,来,喝酒!”
男子不似儒生那般拘束讲究,长饮一口,轻擦嘴角,面露爽气,开怀直言:“此酒如溪泉般清洌,暗藏桃花温和润口,余香萦绕,可谓一绝。这般技艺,吾深感佩服,不知日后可否带去几坛?”
“宝剑配英雄,豪人赏美酒,想必阁下二者皆是。哈哈,有这般知音做客,何愁美酒,阁下请便,多少都有!”天老红晕醉颜中暗藏一丝理性。
男子对曰:“智者不多言,这般直爽我平生最是欣赏。来,痛快喝酒,大口吃肉。”这般性情与其外形倒是形成反差。
尽心至极,男子侧眼观望。慕白痴迷于舞剑,这番沉浸,竟都没注意到男子到来。男子挑眉对望:“你这弟子天资不错,日后加以培养前途无量啊。”
天老快速对曰:“非也非也,此子笨拙不慧,我教于多年才达此番田地,较阁下相比简直望尘莫及。”
慕白手持尘影,盘旋破风。如今认主后,明显感受到与其契合度倍增,现今倾注真气蓄势事半功倍,轻盈剑身不断在风中游荡,带有些许星辰之力。
不仅如此,较先前相比,这尘影愈发浩瀚,即便沁入全部真气也望不见底,就似无底洞一般。令人诧异这反馈几乎没有,连石头都掷地有声,这尘影却。。。
多日思量无果后,碍于瓶颈与闭塞现状,尚慕白只得不断训练寻求突破口。恢复十成真元后,尚慕白不断回忆天老所教,依次释放流风云水斩与千灵归尘,其熟练程度即便是天老也极为满意。
可慕白却不是这般感受,手持尘影,双眸深邃,不断注入真气却越发失落迷茫,无奈摇头入定。
空气寂静凝重,清脆一语响彻这片天地,震退八方迷雾,清澈明朗:“醉翁之意不在酒,习武之人疏于神。”
慕白应声抖动,沉浸已久,倾心尽力的瓶颈此刻竟被这一语全然打碎。万千真气旋集于此,慕白顿悟,凝练真元,汇聚真灵,准备突破三重!
天老望向出言者正是面前男子,拱手相言:“听君一言,如沐春秋,我替徒儿多谢阁下指点。这番心胸,非常人也。”
男子大笑道:“举手之劳,无妨。还比不上这位尽心竭力的师傅半分,竟舍得将这番宝剑赠于徒儿,想必也是倾尽江山吧。虽年迈,想必曾经也定是驰骋江湖,意气风发。如今得此弟子,真是天赐良机。”
天老挑眉,目光略显一丝阴沉,自嘲道:“老咯老咯,顶多在这山间养老,虚度余生咯,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有志气。”
二者痛快长饮许久,陶醉于山水之间,虽年纪相差悬殊,却如知己一般谈吐万千。待尽兴后,男子带三坛美酒,手执玉笛,轻奏离别,翠玉风吟,驾鹤西去。
脱离视线后,只见男子阴沉凝望那番桃源,无一言,旋即转向一处,将手中信鸽放飞,转身向西继续前行。
尚慕白回望先前,不论是修行还是武技,都过于注重形式,形态。不论努力也罢,坚毅也罢,都归于注重结果,按其言想必江湖上也是如此。人得以习武,乃借天缘而行,当以热忱之心满足,而不是作为任务般修行。
更不应急功心切,修行之事本就是感受,应当享受过程。而非抛开神色注重形式,这一段时间的迷茫着实与先前相悖,有形无神只得画地为牢,听此一言,幡然醒悟。
先前积累的感悟加之道之元的辅佐,让突破过程倍加轻车熟路,在突破巩固三重后,慕白稍加调整便快步奔向天老:“先前那个公子呢,我还未道谢。听此一言,幡然梦醒!”
“驾鹤西去了,我帮你道谢过。小子,你可知道他是谁?”
“不知,似翩翩儒生却又底蕴深厚。”
“听好,他乃八重武圣,当今守护四兽之一,朱雀。”
尚慕白大惊,想不到指点之人竟是一届大能,好在其人亲切,并非杀戮之徒。不由收起悬吊之心,长呼浊气:“难怪先前听到弦乐佳曲,那柄玉笛,正好跟您先前所说朱雀一致,想不到竟是位翩翩公子。”
天老凝重望向西方:
“此曲为云裳羽衣曲(各大音乐平台也有,真的很好听),我也许久未听过了,还是这般动听。小子,你得这般机缘可不仁义。照你这般,战胜我是迟早的事。老了老了,终究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这山怕是困不住你咯,做好下山的准备吧,我随时等着你来挑战。”
第24章 突破道之灵,云煜碎诀心
乌云蔽日,风箫叶落,颇有一股武侠氛围,事实亦是如此,大战将至。云翊云煜二者对望行礼,立于战场两侧,手中武器也换成铁剑,以承载更多真气倾注。
这一战积攒多年来独厚功力,二重高阶兼道之元,二者再次回到同一起跑线。可就是为了这条线,云煜不知做出多少努力才勉强跟上脚步。
这四年来无数日月淬炼而成结晶被其反复咀嚼化作泪水划过,这点滴进步看似容易,却满含少年心酸。或许是天资不佳,定要做出加倍努力。
或许是悟性不足,每一丝机缘都敝帚自珍;若不是隙中山水,双膝肯定早已着地认输,这便是云煜的成长史,风雪萧条到头来才年仅10岁。
每每回想亡族之痛,心如刀割,可倔强驱使其一言不发。在肚中腐烂消散,最终结果只会不断积攒爆发,仇恨缠绕心房,如寒铁般冰凉,无人抚摸取暖;不敢奢求任何一丝温情,只因身后空无一人。既然走上这般道路,便无法回头。
这两位少年选择不同道路,造就的心性与成果亦不同。相较于弟弟,云翊更加平静稳重,当然也没有那般打击与困苦,只得不断催生动力麻痹自己,可叹情同手足,却又天各一方。
云煜快速运转七星诀镇定自身,但其颤抖剑身却暴露心中汹涌,这一次我会彻底击败你!主领道路,碾压。旋即执剑快速飞出,哥哥应声横挡,云煜快速变转身形,在近身处飞跳,打得云翊险些乱了阵脚。
这一道道迅猛攻势,看似平常,却满含少年内心怒火与不屈。看似杂乱,却又在逆走七星步伐,当然等哥哥发现已为时过晚,被蓄势一剑振飞,待拉开身形之时。
云煜反应迅猛,一道剑气脱弦而出,径直攻向哥哥面门,星野三芒!交战不过几息,这番凌厉攻势加以武技,就连云翊也难以化解,出奇的慌乱起来。
自战斗开始就心不在焉,就连石渊都不由揪心,倒是弟弟更显稳重占据上风。这反差先前可未曾出现过,这让石渊不禁疑惑,云翊快速回神,真气喷涌而出,以数道剑气硬生抵抗。
这样下来,真气上就已居下风,还未反应,弟弟便径直刺来,云翊以剑背快速抵抗,被震飞六尺开外;没等任何反应,弟弟再次攻杀,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如此下来,后者真气上八成对六成。
云翊勉强回神,深知不妙,稳定步伐,不退一步,硬撼攻势,蓄势劈砍,震退云煜三步。旋即直插大地,真气不断倾注,放弃武器的加持,在战斗中乃是大忌,可云翊并非这般想法;
待弟弟疑惑半刻,八方纵身破绽剑气,席卷整片领域,无处躲避,就连清风也被径直撕碎爆裂,八荒震魂!云煜心魂悸动被干扰,恍惚间对手已然攻来,百般抵抗依旧被震飞数丈,真气瞬间挥发四溢,稳住身形,一口鲜血直出。
想不到不过两月,他还真练成了!这些时间我可不敢浪费一丝,他居然死磕。不像你以前的作风啊云翊,仅此一击对于云煜可谓是身心双重打击。
来不及深思,强撑痛楚快速拉开身形,如今二者都仅剩三成真气,谁也不敢轻易出手,相互追逐消耗。
云煜脑海深思破局破局之法,这局输不得,主动减缓速度,双方同时挥斩剑气,而哥哥紧随其后,待云煜发现之时已然攻于胸膛,剑尖径直刺入鲜血飞溅,云煜嘴角却微微上扬:“这次轮到你糊涂啊。”
旋即背手持剑全力上挑,攻向铁剑而非身体,直接缴械横飞;随即一道剑气直击哥哥胸膛轰击而飞,飞身剑尖抵住喉咙,蔑笑道:“这是你应得的,还你。”
只见哥哥以掌硬击剑身,仅剩真气凝于掌中,“来,我可不会放弃。”
“好云翊,我成全你。”掌与刀剑相攻,距离与威力皆处下风。数道伤痕浮现,云翊任凭鲜血溅落也无半点改色,依旧快速抵抗;
云煜却愈发兴奋,这般酣畅淋漓,平时根本不敢想,这一次我定当杀个痛快。不,我才没心思和你耗。我要将你的尊严撕碎践踏,我倒要看看你这空手能否接我这白刃!
双指划过剑身,肆意鲜血渗透其间不断与真气交融凝华。双眸炽热达到顶峰,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了,该结束了云翊!
终究还是不如我半分,只见一道剑气裹挟万千烈焰飞舞而出,炽煜斩!独创武技!这一击携带少年所有不甘与痛楚,贪婪吞噬所经之物。
云翊真气全出汇于掌间抵抗,石渊飞身而出,“住手,你不想活了!”奈何焰斩过快,连石渊也望尘莫及;只见火焰瞬间吞噬全身,无数黑烟笼罩,就连化石渊也失声瞪目,不愿相信眼前一幕,云翊!
泪水如泉涌般倾注,为何自己不能再快些?为什么连自己的徒儿都保护不住?健步如飞,可时间却似在眼前般凝固,近在咫尺却无法到达。
万般悲痛之际,一道光束直冲天际,将黑烟震散;只见云翊衣物烧去,赤裸上身,却无一丝烧伤,旋即身形金光乍现,周身所有真气汇集于此,全然注入眉心,云翊全身颤抖,失声痛吼:啊!
一道金芒撕破天际,只见云层深染五色光辉。风雷涌动,一道五色玄累应声击中云翊,却无半点痛楚;只听清脆一声应声击碎,不断激荡这天地万物。
石渊望着这番汹涌天地,目视眼前少年失声大笑:“这是?道之灵?还突破至巅峰镜,云翊啊云翊,好一个云翊,云腾风萧立千羽,德才全然入地生!真是给我好一番惊喜啊。”
这道五色玄雷不仅击碎突破云翊武道境界,更是悍然击碎云煜心神与尊严;望着喧嚣之景,所有不甘化作泪水划过脸颊,万念俱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努力在悟性面前这般可笑,哈哈哈哈!少年所有不甘在此刻彻底死去磨灭,化作笑话留存世间。
经过半月休整后,云翊勉强适应这番变化与进步,这番悟性就连化石渊也未曾料想,看着真是收得一位宝贝徒弟。云翊也不负众望加倍努力,碍于颜面许久不敢与弟弟碰面。石渊连忙劝说也无果,弟弟依旧将自己闭关封闭。
最终石渊苦口婆心让云翊前去劝说一番,毕竟是亲兄弟,比自己这个外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云翊也百般推敲言语,最终前去弟弟平日住所劝说。不待半晌,云翊慌不择路的找向石渊,神情失措:“云云煜,云煜他不见了!”
此番绝美洞天,对于有些人是福泽宝地,对于另一些人却是无渊囚笼。
何为生,何为死?当人的精神世界崩塌之时,便为逝去,从此销声匿迹。透过缝隙,只见山水画卷间,一叶轻舟流淌于蜿蜒江上;并非如诗人志士般一展雄图,而是通向阎王殿前审判轮回。
第25章 出山无情谷,少年终承重
慕白拱手以礼于天老,这些年来这般照顾,绝对算得上半个亲人。天老望着面前小鬼逐渐长大,今已十四。不由感慨,目光深邃暗含不舍,摆手道:“废话不说了,来吧,看你这三重修为能否撼动我半步,看你今日能否出山。”
不待停语,尚慕白便径直飞出,手握尘影,轰然间爆发威能;牵引全身脱弦而出,经过良久打磨,如今与尘影羁绊更上一层楼,得心应手。剑身轰然撞击天老周身真气屏障,虽然只是三重修为朴实一击,确足有碎玉之能。
不过这般屏障并非如此,不断回弹吸收化解,毫发无伤,以柔克刚。望此番结果慕白并不意外,旋即身形快速转动,瞬至身后,轰然劈砍,依旧被屏障吸收;慕白环绕其身不断攻杀,似在测试这屏障的最大承载力。
几番下来无果,旋即改变策略,快速环绕场中,卷起数缕风云,挑起溪水注入其间。望其势,流风云水斩无疑;望其形,却有半分不同,似有改进之处;
将这蓄势范围扩大数倍,并且以定身改为移动,不断周旋蓄力。数百次的尝试,修为上的进步造就如今这般模样,不错,懂得变通。
场中万千风水不断撕裂交融,在其间的天老也感受到强烈撕扯力,将真气注入脚掌;扎根于地下三尺,未有半分动摇。忽然无数风水席卷蜷缩于尘影之上,不断收缩凝结。慕白踏步横飞天老面门,流风云水斩!
仅此一击便倾注四成真元,天老下意识举掌迎面横挡。不料慕白身形下压,飞身其背后。天老一惊,这番变故决然是先前所想,这小子凶险啊!
只见一道霹风剑气横斩身后,不断摩擦撕开真气屏障,旋即被天老两指夹住击碎,果然这屏障各处防御独立而非全然一体。得此一役后,天老也不敢轻敌,重新审视眼前这位小鬼头。
眉头微皱,面庞抽动,大声吆喝:“小鬼,别窜了,看的我老眼昏花。你别浪费真气了,直接尽全力一击与我一决胜负,若能撼动我半步便能下山。”
听闻下山二字慕白便心旷神怡,虽不解为何如此但还是听取天老之言凝神站立。旋即催动剩下四成真元,将尘影控制于空中飞转;不断牵引真气旋涡聚拢剑尖,流云行水般不断蓄力。
慕白心头一颤,停止真气注入,旋即在双掌间凝聚真气春蝉。只见一只只栩栩如生,在其精密操纵下,八合四,四合二,合二一。悍然将其推入剑身贯彻至剑尖,这小子终究是领悟了啊。
只见天际之上无数星辰闪动,即便是白日也耀眼如辉;数道星辰之力盘绕剑身,不断蓄势;凝神双掌快速转动悍然推出剑身,脱弦双翼尘影疾飞,威能途中不断施展,势如破竹,万千威能汇集于此。
“这一击,四年的底蕴,天老你可好接住了。”
千灵归尘!望向泼天攻势,天老再也没有皱眉;转而释然一笑,小子不错。
旋即聚集真气对抗此击,万千涟漪不断激荡;摩擦碰撞,这一次着实让天老认真起来。不断泄力推挡,持续对抗后只见攻势不断削减即将消逝,慕白半抬的嘴角终究还是收回去。
天老望向慕白惆怅神色,心神一转。就在此时,老腰一闪,加上仅剩攻势;脚下微颤不稳,后移半步。
慕白瞠目结舌,此情此景,应当吟诗一首。不过还是快速向前询问天老情况,天老叹息打趣道:“老咯老咯,身体不行了别假惺惺的了,我还看不出来你的兴奋吗?算你赢了,去准备下山吧。”
慕白听闻一溜烟便已至住所,望着少年身形,天老不由暗自神伤。
不过半个时辰,慕白便收拾好行李,赶至天老身前鞠躬行礼。“行了行了,还有啥没带的吗,没有赶紧下山去吧,走了我还清闲一些。”慕白径直望向天老,眼眸满含泪光,未敢动半步。
天老抱向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小屁孩,虽是少年,但这般出山仍是不舍,不断抚摸头顶,宠溺的激励道:
“小子记好了:下山后,言不过问,行不由径,只有自己得以信任。切勿回头,青山依旧;生死不过谈笑间,勿念太重。”
慕白鞠躬回礼:“弟子知晓,日后大成定当回来看望,您也多保重。”
“怎么?不大成就不来看了?快走吧,再不走某人鼻涕都要出来咯!”天老神情恍然,慕白正欲言却被其推肩赶走,慕白磕头以礼随即下山。
正欲回望,只听天老大声呵道:“慕白,切勿回头,青山依旧!我等你。”
望着逐渐拉长的身影最终消散于天际,天老神情凝重嘟囔着:“你最好像他一样,再也别回来。”
两个时辰后,天老坐于庭院中,手捧一杯清茶;望向眼前来者,没有半点慌神,仿佛早已预料一般平常,轻声道:“还挺快,只是没想到这人竟是你,来杯茶水解乏?”
只见黑衣男子沉声道:“不了,时间紧任务重。你倒是挺敬重那位徒弟的,离开护他周全。”
天老起身大笑道:“哈哈哈哈好,那我就不耽误阁下了。”
眼眸泪光闪动不断闪动环顾四方,唯独没望下山之路。大笑转至苦笑,旋即认真释然道:“如果我能作为那个时代的休止符,结束这一切,阁下请便。”
群鸦于林间飞舞,尚慕白行至溪流处,只见溪水清幽,游鱼雀跃;伸手抓至恍惚间回想四年前,无限惆怅。
“这一走匆忙,还未让师傅吃上我的烤鱼,这一走不知多年,他定会魂牵梦绕。算了,还是让他吃完再走吧。”
旋即慕白掉头上山重走来时路,将天老叮嘱抛于耳后。黑云骤然,阴沉森然,这位少年即将做出前半生最错误的决定。
慕白戛然,所有声音在此刻停滞,慕白飞身向前,催动全身真气疯跑于前。只见一明镜安然躺于草地之上,折射这乌云层楼,近望非明镜而为血泊。只见天老无声躺于其间,拦腰斩断,无半点脉搏。
这一刻,少年所有情绪全然播放无半点遮拦,无声哭泣彰显其心神悲痛,无以言表。这位形同父母,甚至比老爹都万般关怀的和蔼“亲人”那个孜孜不倦;耳提面命的德重师傅,如今不过两时辰未见,便天地一方。
明明四年间未有半点变故,可如今却。。。。不过六月初夏,此番天地间,万千事物却已全然凝固,天边下起鹅毛小雪,不断痛刺少年心中炽热。
所有期盼与愿景都化作泡影,少年双眸满含血与泪,前世大侠追求此刻全然化作仇恨;以往性情炽热的热血从此刻永久冰封漠然。“师父,你等着,我尚慕白定会为您报仇!!!”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泪水干涸,直到大地冰封,直到心神漠然。慕白沉默回神,勉强撑着沉重双腿,强装镇定,分析眼前仅剩线索:凶手显然早已预谋,手法迅捷利落,用刀剑拦腰斩断,不过这伤口?与常理有别,除非?除非是用左手斩断!
还有师傅的神情淡然肌肉却非紧绷,不仅说明对手修为高深,而且天老似乎早有准备!并又还手,慕白顿时一颤,神情震惊,仅剩一滴泪珠携带全身痛楚掉落至师傅面庞之上。“不论谁,即便千万人拦矣,我亦杀之,以悼吾师!”
尚慕白执剑下山,收起先前欣喜与展望,从未有这般肃然沉闷;双眸洞穿万物直射前方,此刻,出山!回望无情谷,尸体也被深埋地底,在其上,赫然立有石碑:吾师天老之墓。
第26章 穹苍化万象,靖若化青衫!
云翊慌张执意寻找云煜,化石渊横栏:“如今临门一脚便跻身三重,你这般执意不像你的作风。”
“可是那是我亲弟弟啊,外界那般危险,怎能让他孤身闯荡?”
“你这样去只会凭空增加自己风险,我知道你们情深意重,一步步我也看过来。他的离开我也很无奈,江湖险恶,待你先突破三重,哪怕遇敌也不至于与他一同丧命。既然作为哥哥,就应当担起责任,静下心来,提升自身,才有能力保护周身之人。”
听完石渊一番劝诫,云翊方才缓和下来,虽万般焦急却也只得照做,面对江湖险恶,倒是石渊稍微亲近,至少不会害自己。
“你且随我来。”
云翊与石渊向锻造室走去,只见石渊在其间好一番寻找;拿起一尊银白石盒,其间密布耀芒颗粒,闪烁迷人。石渊从其间取出一柄三尺石剑,石质与外盒极为相似。形与长剑相差无几,甚至可以说毫无特点,石渊轻抚其上,惋惜道:“
原本此剑是给云煜准备,不料其今以身处异处。那从今往后,这把剑的主人便是你云翊;日后倘若寻到他,带回后我再赠予他别剑。”
云翊双手接过石剑,鞠躬以礼:“谢师傅,徒儿以后定当仗剑江湖。只是弟子有一点不解,为何此剑以石头铸造,岂不是生性脆薄?”
石渊沉声道:“五重强者便有断钢之能,为何这天下人皆以钢铁铸剑?真气亦有保护之能,如若连自身武器都保护不住,有怎配习武?一旦器身认主,一生终将相伴,器毁神灭。你日后离去再回此地,剑身至多一条裂痕,否则不配来见我。”
听石渊之言,云翊恭敬回礼:“弟子受教,铭记在心。”
“回去后你便与此剑磨合,直到它认主为止。你这徒弟倒是让我好生惊喜,不过二重修为便达第三层武道,这乃是武师之基础。这般悟性真是令人称奇,日后定能闯荡出一片江湖。到时候我这个师傅也算是享福咯,不错不错。”
想到此处石渊便开怀大笑走向住所,云翊马不停蹄赶向修炼之处,只不过日后便少一人。
云翊凝神良久,不断感悟此剑,真气不断倾注,得到反馈却极少。数月不断的用其修炼武技,不断与其打磨;加以道之灵的感悟,相较得心应手。至少比先前竹剑威力大上几分。
不过这认主二字,至今还未有多少理解,数日的感悟也未果;不过云翊并非急切,四年修炼路,年纪却仅有十一,便有这般心性,无疑比同龄人强上数十倍。
云翊不断倾注真气,将心神投入其间,原先乌云密布的天际,彼时一道光束径直落在剑身之上。刹那间,云翊心神仿佛被吸入其间,睁眼间便跻身于一方天地间,其间漆黑无垠;
脚下浮于湖水之上,环绕四周,空旷无物,忽然一道明镜隔开湖水,只见对岸立足一人,与自己竟完全一致,望其比自己弟弟都更加亲切。
就在云翊迷惘之际,只听天地间回荡一言,此声与石渊相似但又非完全一致:“此人是你的镜像,要想让此剑认主,必须要击败“自己”。云翊听后恍然,随即又一阵迷茫涌上心头,这战斗经验自己倒是充足。先前与弟弟相互积攒,但这要击败自己?还真是不知从何下手。
思虑万千后上前与其几番交手,真叫云翊惊恐。这镜像修为,武技,战术,甚至武道都与自己一致,这要如何战胜……不禁令其发愁。不仅如此,多次鏖战后云翊得知后不由脊背发凉;这镜像竟然没有感情。
人的最大缺陷便是受制于情感,却又因情感而跻身于生物链顶端;可这镜像却无半分波动,甚至连生性的半分恐惧都无。即便是云翊这般冷静亦有分心之时。
而这厮的攻势却几乎做到滴水不漏,要非说有区别,便是没有情感波动,绝对冷静。这点不由令云翊吃上不少苦头,次次相同招式,次次无果;最终二者落得平手。云翊也因真气耗尽而离开此方天地。
回归现实,待云翊醒来之时,真气却真确的空乏。并且心神都略显疲惫,这不是梦!而且与现实相通,而且激战中自己受伤之处,那叫一个痛啊!
此次经历,不由令云翊彻夜沉思破局之法,即便是寻找石渊也无可奉告。难道人生最大之敌便是自己嘛,此番道理着实不易。
数次尝试依旧无果,一月过去,落得心神俱疲,全身疼痛。但云翊未有半点放弃念想,反而不断复盘回想,并且充实经验,不断调整战斗。
心念一动,一番念想已然产生,带着其不断尝试,最终欣喜得出结论:镜像只能复制昨日的自己,与今日有些许差异。
不过旋即转为忧愁,岂不是意味着要想战胜,就得每次都比昨日精进一分?这是在催促自身进步啊,但这不就违背习武并非心急之事的悖论了吗?不对,倒也不是,哪怕是武道等精神层面的进步也可以作为取胜之法。
湖水之上,天地之间,云翊也不知多少次躺于江水之上,凝望自身狼狈之状。但在今日却非这般,次次积累的经验,不断在彻底催化助长,云翊的沉稳功不可没。
只见一柄石剑赫然穿过镜像胸膛,化作碎片飘散天地之间,云翊以一成真气微弱优势战胜自己。无数辛勤与痛楚化作结晶之泪滴落大地之上;泪落刹那,只见天地异象,数道星光径直奔向云翊眉心,只见石剑悬于其身,贪婪吞噬云翊全身真气。
天穹之上,数道七色天雷轰击云翊与石剑,全身痉挛不断锤炼心神,阵阵酥麻贯穿全身。天雷不断包裹剑身,不断浓缩渗透,这番天劫持续足有半个时辰。待剑身与云翊全身七色光辉散去,只见剑身赫然刻有二字,云翊!
一直旁观的石渊抬手在翊之下续刻一字:“靖”。化石渊向云翊沉声道:“靖默安然于青衫,日后多加理解。”
旋即一道石剑化作一道金芒径直注入云翊眉心,只见其全身轰然一震。万千灵气注入其间,其上庞然涌动,突破!三重!
这番突破与感悟可谓淋漓尽致,足足持续两月,这也是石渊从未料想之际。这般沉稳也仅有云翊一人才能做到;如今已经稳住三重修为与道之灵,加上武器认主。
如今对于真气与石剑运用更上一层楼。不断与镜像对战,更能找到自身缺陷之处;充实而幽静的生活不由让云翊加倍辛勤与投入,容不得半分懈怠。
第27章 初入尘世间,摘星阁初现
无情谷外,群山连绵,慕白仅凭烈日判断方向,哪怕这番全力奔波也足足走了近七天天方才走出群山。不得不说,这无情谷位置着实隐蔽,想到此处,一抹泪盈不由浮上心头。这般保密,究竟是何人上门杀人,不由令其深思。
又在荒野中奔寻三天方才有人烟出没,数十天几乎仅靠野果与溪水维生,不敢有半点懈怠,将时间几乎全然花在赶路上;一路奔波疲惫不断堆积,此刻望着眼前客栈,顿时一抹心酸涌上心尖,却未有半点欣喜浮于面庞,尚慕白径直走进其间。
慕白坐于凳上,脑中突然一颤,从腰间包袱中掏出一个锦囊,其间藏有近千元钱币,这还是石渊临走前赠予的。打小就居住于山间,还不曾了解过这世间的货币体系(与rmb大致相似)。
望着身旁热情的店小二,慕白也不好推脱,本来就少与人打交道,如今这番境界不禁令慕白苦恼。自己终究还是小孩子啊,旋即试探的对店小二小声说道:“给我来二两酒,还有一盘牛肉。”并从锦囊中随意摸出几个钱币交于小二。
小二望着其间的两枚银元笑道:“客人大手笔呀,本店物美价廉要不了这么多。一个银元便够吃撑走出,您稍等,我给你拿些铜元找零。”听到此言慕白不由松口气,并小声打探道:“敢问小二这一个银元价值多少?我平日居于山间,第一次出游。”
店小二热情的答到:“客人,这一个铜元呢就值一元,而这一银元便可换一百枚铜钱,一金元可换一百银元。既然小兄弟是从山间做客而来,那我今日也卖个人情,这一银元便可包下您这一日的食宿,如何?”慕白回望这一路的奔波劳累,看眼前小二这般热情,只好咬牙答应,就当犒劳自身罢了。不久小二便取来房间钥匙与数盘饭菜招待慕白,面对这般热情慕白也依旧面不改色。
客栈中聒噪嘈杂,人员流动,慕白却无心顾及,豪放般大快朵颐。对于数日前的充饥,此刻满桌饭菜简直如山珍海味般香甜;正当其畅饮之时,只听客栈中一道声音鹤立鸡群般传来,打破原先喧嚣氛围。
隔壁一桌,一刀疤脸男子面色红润对旁人说道:“你听说没?隔壁流云城近日莫名死了很多人啊,据说好像都是些大官人,听流传说是那个啥摘星阁刺客干的,反正死像可惨了。”
身旁朋友听到,连忙捂住其嘴:“你喝高了?!这话都敢说?这不是我们普通人能谈论的,小心哪天被杀头!”
刀疤男醉醺醺反驳道:“那咋了?本大爷刚突破到二重修为,还怕不成?”旋即身旁朋友立刻上前捂住,见店内氛围被先前话语影响逐渐沉寂,同行一男子立马起身道:“我这朋友不懂事,就喜欢酒后胡言,大家见谅别放在心上,尽情喝酒吃肉,每桌我都给加一壶酒,大家尽兴!”这番言语快速化解先前氛围。
摘星阁?正当尚慕白疑虑之时,门口忽然冲出一锦绣丝绸,年纪二十左右的翩翩公子:“小二,给我上最好的酒,招牌菜都给我上一遍,饿坏我了。”
见来者,小二连忙恭敬上前:“公子,不好意思啊,我们这现在人满无座,劳烦您稍等一下。”
慕白对于眼前公子饥饿之状深表同情:“若是公子不嫌弃,可以坐我这桌,我一人用不得这些空间。”
公子望向眼前青涩少年,感激道:“那就多谢小兄弟了,小二!多上几个菜,感激一下这位小哥。”
慕白连忙道:“不必不必,举手之劳。”
“哎,定要,跟我徐浩然做朋友怎能受亏待,对了小兄弟,还不曾请教姓名。”
“回公子,在下姓尚,名慕白,刚从这山间游历而来。”
公子洒脱道:“你也不用必叫我公子,在下徐浩然,来自于流云城,敢问小兄弟这番何去?”
“还未曾思索,刚接触尘世。”
“原来如此,相见即是缘,那不如就跟我回流云城吧,回城后我再好好招待你!”
“恭敬不如从命,多谢浩然兄。”待菜上齐,二者大快朵颐,相谈甚欢。
慕白眼见时机成熟,便轻语发问道:“敢问浩然兄,这摘星阁是何物?为何大家都十分忌惮。”
听完慕白之言,徐浩然不由一颤,朝向慕白耳边小声说道:“慕白兄,你刚入尘世,有所不知,这摘星阁近年来可谓势头强劲。六年前自帝国成立以来就是大陆第一组织,不过其间以商人为主的势力范围遍布南屿,为免民生火热,东方帝只好妥协限制并规范其发展;最终两年前天地会在南屿宣布成立,继帝国成为第二组织,与帝国非对抗关系而是彼此增益。
不过就在去年,摘星阁横空出世,并宣布成为大陆第三组织,其实说白了就是刺客联盟。听说近两年许多人才或官员都被其手下暗杀,手段极其狠毒,直取头颅,令帝国是焦头烂额啊;即便是抓到刺客也直接自杀不留任何信息,特别是其公开宣布的六大摘星者,都是八重强者!可谓底蕴深厚。
这摘星阁近两年可谓是令天下人忌惮万千,不敢轻易谈论,以免惹上杀身之祸;日后慕白兄最好还是别提起,这不是我等能思虑之事。”
慕白听闻连忙拱手道谢:“吾已知晓,多谢浩然兄。”
徐浩然定睛打量尚慕白:“望慕白兄这番气场,想必也定是习武之人,待到城里,可否切磋一番?”
慕白听后一惊,即便是非常收敛真气气息,还是被发现了吗?真气探入浩然身体,感受到其二重中阶的修为,思虑一番发觉:似乎仅有修为高者才能清晰感知其下者的修为,旋即尴尬笑道:“相较于浩然兄,自惭形秽,日后有机会,定斗胆切磋。”
徐浩然满意笑道:“那便定下约定!明早清晨便启程流云城,就不打扰慕白兄休息,明日见。”旋即拱手以礼上楼回到房间中。
慕白回到房间已是黄昏,锁上房门,放下包袱,立刻打坐于床榻之上,不敢有半分懈怠铭记天老叮嘱。脑海中不断回想先前所言,摘星阁?刺客?但是天老死时并未丢失头颅,倒也不能绝对排除嫌疑。这六大摘星者与其余成员估计实力强劲,看来这摘星阁还真是一个庞大势力,竟能公开令帝国都没有办法。
这等组织还不是我能沾染的,看来这江湖并非想象般风光,处处隐藏杀机,当务之急还是得继续提升修为,在慢慢摸寻凶手线索。流云城,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应该是离无情谷最近的城市,待明日去一探究竟,希望能找寻到些许线索。
第28章 红尘烟火气,悲凉潭云村
时光飞逝,数月过去,云翊依然晋升三重中阶,如今收拾好行李向化石渊告别,化石渊道:“江湖险恶,切勿盲目。远离宗门,这不是你所能对抗与沾染,走出自己青衫之路,仗剑江湖,路途风霜无尽,还当关照自身。”
“多谢师傅关照,您也多保重,日后定来看望。”
“得了小鬼,跟你说说客套话还真煽上情了。你不在我可快活多了,快走吧,这些年可把我愁死了。”
“这江湖浩瀚,弟子不知何去找寻云煜,还望师傅指点。”
“按照云煜那般性格,西域浩瀚辽阔,南屿富商云集,东洲宗门林立,唯有这北疆暗藏机遇。”
“多谢师傅指点。”
“云翊,你且记住,在外不得认我这个师傅,无需解释,记住便好。”云翊听罢愣神,随即双膝跪地,连忙磕起九个响头:“弟子知晓,这番离去您多保重。”
“石剑如若超过一道裂痕别来见我,我不认你这个徒弟。”
“对了,师傅,弟子还不知此剑之名。”
“穹苍万象,临别之际,赠君一言:世俗风霜雨纷纷,无心靖然便化尘。”
“弟子牢记于心,且向北去,勿念。”旋即鞠躬以礼背身离去,空留化石渊一人不舍遥望,欲言又止。
离开天幽谷,待云翊步行数日,只见一幅壮丽画卷赫然跃于眼前:一条蜿蜒江水在其间不断盘旋,江畔两岸绿林万竹点缀出栩栩生机,浩瀚江水一直盘沿至天际。望此景,云翊不由心生感叹,原来外界是这般绚丽壮阔!
先前不过是隅居一角,如今才算是真正踏足江湖,驰骋四方。这大陆这般无垠,又该去向何处,想到此处,不由思念云煜,它真的去往北疆吗?那般艰险千万别出事啊。
旋即立刻加快脚步,朝着低缓之处行进,晨昏灼烧天边云彩,天色渐暗。云翊也行至江边,抬望天边北斗,判断出江流去向与北方大致相同。如今也不知路线,只能随波逐流,随即斩断周身竹林,赶在天黑先搭建出竹筏。
虽有些许简陋,不过应该也能用。。。嗯可以的,旋即坐上竹筏,顺江而下,不由释放真气堵住竹下缺口。提心吊胆趁夜色前行,银白月色洒入江境,照应着少年青涩面庞。
年仅十一的云翊,此去艰险,不知何去何从,思念不断敲打少年心窗,只得寄于明月:其上恍惚浮现无数亲人面庞,一夜无语,只见其望得痴迷。忽然江流渐急,竹筏不禁摆动,径直撞向江底尖石,轰然将竹筏撞断四碎,霎那间云翊便坠于江中;
真气不断释放施展,奈何不熟水性,加以汹涌江势,哪怕三重中阶的修为,在这般洪水猛兽中也无用武之地;洪水猛兽不断吞噬其体力与真气,不断倒灌喉间。虽勉强冷静却终究不敌心底恐惧,不断挣扎之际缓缓坠于江底,眼前空留月上亲人虚影,难道就这般逝去了吗,身形随大江势去。
心间万般不甘捶打少年志向,恍惚间猛然睁眼,起身立于床榻,这。。这是天堂嘛?随即一个面庞消瘦憔悴,嗓音温柔的女子:“你醒啦?”云翊见人下意识想催动眉心,不过望眼前是一女子便稍微放下防备,“姑娘你好,请问我这是在?”
“这是在我家,前些日子我在河边洗衣时发现你从江上飘到岸边,吓我一跳,见你还有呼吸边带回来照顾,一直昏迷到现在。”望女子十分真诚,云翊回道:“多谢姑娘了,今后定当回报,敢问姑娘大名?”
“你叫我陈姑娘就好了,我不比你大多少,我今年才十九,你也可以叫我陈姐姐。”望着眼前陈姑娘鸠形鹄面,饱经风霜,着实像三十有余,思索道其并无恶意更不必隐瞒,随即笑道:“陈姐姐你好,我姓云名翊,那个可以劳烦你带我四处观望吗,我这多日没动身体都好僵硬。”
陈姐姐温馨的笑道:“当然可以,这边跟我来。”
随即到街坊上边走边说:“我们这里是潭云村,我呢从小就在这个村里长大,你别看这个村子小,但是里面的人都很温暖。这是李叔家,那边是刘姨家,这是常叔在种菜呢,那个你别嫌我说话糙奥,我没怎么学过字,也不懂那些。”
云翊连忙回道:“没有没有,陈姐姐说的很好,我也是从小生活在村子里,只不过。。。”
话到嘴边云翊一时竟不知如何表达,陈姐姐望向云翊尴尬之处连忙化解道:“没事,小孩子嘛都有点心事的,我以前也这样,你不嫌弃我就好。对了,这位是我们村的教书先生范九章,这位是云翊弟弟,来打个招呼。”
望向来者风度翩翩,一袭长衫文质彬彬,云翊连忙握手微笑:“你好,我叫云翊,请多关照。”
范九章拱手回礼道,忽然一声吼叫从身后传来:“陈芳!你这娘们死哪去了?给大爷滚回来!”陈芳听完连忙慌张失措说道:“范先生,麻烦您先照看一下云翊。”
连忙飞跑回家,望着陈姐姐狼狈之样与那男子鲁莽之景,不由令云翊追问道:“范先生,敢问此人是?”
范九章随即惋惜道:“哎,他是袁刚,我们村出名的酒鬼恶霸,仗着家族与村长关系好,气焰高。天天嗜酒成性,脾气暴躁,每次酒后都殴打他老婆陈芳,真是苦了这陈姑娘了。”
云翊听完一脸震惊,气愤发问:“那为何陈姐姐年纪轻轻就与他成婚,还甘愿如此受苦?!。”
“哎,你年纪还小,有所不知,这陈芳爹娘死的早,耗尽全家积蓄才与这袁家攀上关系成婚。这担子自然就落到陈芳身上。她终日吃苦耐劳,认打不招,就是想生个孩子,让陈家以后能过上好日子,这么听话的孩子偏偏贪上这种恶霸,哎。”
听完一股气焰旋即升腾至云翊眉心,如此一来便理解陈姐姐为何那般潇洒憔悴,这都是岁月毒打的痕迹;不由心情万分,作为局外人都如此愤恨,在村里人却无一伸出援手。
“小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村里人无不心疼她,但又能如何?谁愿意无故与这袁家扯上仇恨,更别提背后的村长了,这就是我们普通人的悲哀,只能怪她命不好咯!”
说罢范九章两眼无事,随即大摇大摆的离去。无数同情与怒火在云翊心中升腾,望着眼前村中的悲凉与不公,一颗种子不断在其心中孕育成形。
第29章 初入流云城,心诚识良友
次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于尚慕白床榻之上。一夜休息消去先前数日疲惫,下楼与徐浩然共同简单吃过早饭,走出客栈,只见客栈之外五匹马车早已恭候多时。车夫屈膝恭候:“徐少爷,都安排好了,请上车。”
徐浩然点头示意:“慕白兄,快请上车。”
慕白拱手以礼:“劳烦浩然兄。”待车上坐落良久,慕白开口道:“浩然兄,我这刚入尘世,良多不懂,可否由浩然兄解惑。”
浩然开朗道:“但说无妨,我倾心解答。”
“敢问这流云城是何种情况?”
“这流云城是位于西域东部的一座中型城市,位于交通要道,平日商贸来往频繁,人员复杂,慕白兄进城后还需多加小心。”
“这城市大小有何定义吗?”
“城市大小一般都各异,用级别来划分,以人口为界定;一千人以上称小城,一万人以上称为中城,十万人以上为大城,而百万人之上则称为超大型城市,整座大陆也仅有两座,王都与南屿天地会所居青蚨城。要知道整片大陆也不过近千万人,可见这两座城市之庞大。”
“那城市人员这般庞大,武者数量定不少,城市又该如何管控?”
“首先城市有王都所派遣的军队驻扎,听命城主,城主管控城市运行并维护秩序。在城中主干道之上不得杀伐,这是帝国所定的规矩,违者当斩,因此主干道也成为市民的保命稻草。
其次,武者的数量并非特别庞大,要知道要想成为武者也是天赋所限制。我给你算一上一算:经历史所鉴,人出生时有四之三为凡人体,并且并非所有人都有悟性成为武者。据统计,整片大陆不过仅有近三十万武者,其次这四之一中,按十成来分;其中五成为古铜体,大约十五万武者;
其余四成为密银体,大约十三万武者;剩余一再划成十成,其中九为耀金体,将近万名武者,一为玄玉体,整座大陆也不过近千人,可谓万里挑一。对了,慕白兄是何种体质?”
“还未曾测过。”
“那待进城之后我帮慕白兄测上一番。”
一个时辰过后,二者抵达流云城,透过帘子,慕白望向城门,可谓宽硕壮丽,城墙威怂高立,只见城门中央赫然挂着一巨大牌匾:流云。城门前无数守卫检察着进城之人,管理森严。
“话说这还是慕白兄第一次进城吧?”
“是的,我还未曾见过这番景象。”
“那进城之后我可得好好招待一番,带你四处逛逛。”话音刚落,只听马车外嘈杂稀疏,坏了徐浩然雅致,旋即与尚慕白一同下车查看。只见数守卫持矛指向马夫:“何种货物不能让我查看,定是带了些违规之物,来人!给我查!”
徐浩然举起银雕令牌大呵道:“我看谁敢查!”
带头守卫望向令牌回道:“原来是徐府少年,有所冒犯,但是上头有规定,您别让小的们不好办呀。”
“这里都是我特地从外地进来的上等新丝绸,未经售卖不可公开。怎么?你想试试吗?!”
眼见局面僵持住,一人催动真气飞身而来:“退下,徐府少年也是你们敢顶撞的?回去领罚!”
只见一身披金丝执法袍,手持金耀古刀,面庞沉稳,眼神犀利的中年男子立于二者之前道:“徐公子,手下不懂事,有所冒犯您多见谅,今日我请客以示赔礼。”
“原来是武叔叔,无妨无妨,赔礼就免了,对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尚慕白,我刚结识的朋友。慕白兄,这位便是流云城第二执金卫——武林贤叔叔,是我们城里出了名的热心肠。”
旋即尚慕白主动与武林贤握手,武林贤连忙说道:“徐公子过奖。慕白兄,幸会,日后在城中遇到何事都可找我。”
“那便谢过武叔叔。”尚慕白将真气探入其身,竟如无底洞消散,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还是小心为妙。随即武林贤亲自带队送路直至徐府,上门赔礼后方才离开。
徐浩然与慕白一同进入徐府,只见徐府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青灰色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古朴光芒。整体建筑气势恢宏,着实令人惊叹;加上先前武林贤的态度,这徐府的地位应当很高,看来这次是真的榜上少年了!徐浩然带慕白进入府中直冲正房而去:“父亲,我回来了!”
“别喊了,你父亲已出门了。”来者锦绣玉袍,端庄华贵,面色和蔼。
“舅舅,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路途中结交的朋友尚慕白。”尚慕白正欲拱手以礼,只见其一掌缓然推出正落于慕白胸膛,一股汹涌真气袭来;慕白来不及躲闪,连忙后退半步,不过这番攻击却并无威势。
徐舅舅连忙大笑道:“真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便有这番修为,不错不错。先前开个玩笑,小友别在意,既然是浩然的朋友,来这就跟自己家一样,别拘束。”先前这一击便让慕白感受到眼前这人修为也极为深厚,这流云城真是卧虎藏龙啊。
交接完任务后,徐浩然便带尚慕白于街上闲逛。“慕白兄,你别小看这流云城,可比你想象中大上数十倍。这城中大致可以分为居住区,商贸区,中心区,面积由大至小。就我们所处的商贸区来说,就分为东南西北四市,每一市都有上百商铺呢。
我们家商铺也遍布四市,我们徐府上丝绸可谓是全城第一呢!日后我吩咐他们拿新来丝绸给慕白兄定制一件衣裳,让你感受一下。”
慕白兄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浩然兄的心意我领了,这太贵重了。我师傅说过在外不能凭空受人恩泽,何况这一路来浩然兄都这番关照,我不过一青涩少年,难以报答。”
“慕白兄你这就见外了,既然是朋友,还分什么你我。这样吧,你也别过意不去,慕白兄修为在我之上,年纪只比我小两岁;我这天性愚笨,日后不妨给我指导一番。你初到流云城,就先暂住我府上吧,这样一来你心里也过意的去。”
“泉涌之恩,难以言表,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浩然兄。”
“不说那些了,走我带你尝尝这地特色。”
“我来请我来请。”
“哪有让客人请的道理,让我尽尽地主之宜。”
第30章 欲斩世不公,必将承其重
暮色渐深,四处熟悉后,云翊想到先前包袱还寄存在陈芳家中,于是回至门前。只听得屋内嘈杂,不想过于打搅,于是回到先前寄宿的客房寻找包裹;刚拿到时便听到隔壁吵闹:
袁刚大醉吼道:“臭娘们,你有本事了,现在还有闲心思养那个小白脸,老子让你把他赶走,你还敢违抗我的命令,找打!”
陈芳哭喊道:“相公,他只是个孩子,打我就够了,别找他的事。”
几声痛楚嘶喊后,袁刚壮声大喊:“臭娘们,我们都没孩子,你还去养别的孩子。我看你真是两天不打皮痒了,自己站好,屁股撅起来。”
阵阵嘶鸣与哀嚎袭来,不断刺痛云翊心尖,全身已无力行动,呆滞门前。手中将包袱攥紧,心中无限怒火升腾;回想起先前争吵,或许这一切的祸端都原于自己;只要自己消失便好,随即正欲夺门而出,只见陈姐姐挡于门前。
陈芳发丝凌乱,脸上布满新伤;面色憔悴,毫无血色,梨花带雨。望向眼前弟弟,瞬间转变温柔气质;双手快速擦去面部狼狈,轻声说道:“弟弟,你伤还没完全好,再在这休息几日再走也不迟。”
那般温柔如母亲姊妹般温情,万千话语聚于嘴边,可云翊却一时语塞,不知所言。呆滞凝望面前狼狈之人,心中怜惜令其不由用双手轻抚陈芳面庞;拭去眼角泪光,不断感受岁月新旧伤痕的此起彼伏;
眼眸中满是同情,陈芳径直抱住云翊,没有倾诉丝毫苦楚,缓缓亲吻云翊额头道:“要是我有一个你这么懂事的弟弟该多好。”
这般温情缠绵的氛围瞬然被打破:“死娘们,又去看你那个小白脸了,我看你真是没被打够。”
只见袁刚气势磅礴提起酒瓶冲进屋内,云翊望着眼前恶人,无数真气喷涌蓄于掌心,不断与内心冷静抗衡,下意识将陈姐姐护于身后。
“臭小子,你还想保护她不成?”随即手持酒瓶猛然砸向,云翊正欲持手抵挡。霎那间陈芳便与云翊调转位置,将弟弟护于胸前;酒瓶应声碎于陈芳头颅之上,留下碎片致使鲜血四溢,鲜血直射入云翊眼眸。
这一刻欲望终于战胜了理智,瞬然一柄石剑从眉心间飞出,悍然直斩于袁刚头颅:“给我死!”袁刚从未见过刀剑,此刻径直昏迷过去。剑身正欲落于脖颈之时,一袭黑衣男子迎刀挡住;
云翊无心顾及,随即上前抱住陈姐姐查看伤势,血色模糊的陈芳仅凭最后意思哀求道:“我没事,我没事,弟弟千万别杀他啊,求你了!”抱紧怀中昏迷陈芳,云翊不由潸然泪下,千言万语化作此间。
此时黑衣男子呵斥道:“小子,你以为这一剑下去就能解决一切吗?不,只会愈发混乱,你杀了袁刚,只会有千万个袁刚继续折磨陈芳。这便是命,由不得你。”
云翊气愤嘶吼:“什么是命?不过是那些懦弱者的说辞罢了!”
黑衣男子回道:“曾几何时,我也如你这般单纯,自认天命不公,可这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你又何以平?即便做了这么多年衙门,依旧无法改变这些天命。许多事绝非用武力就能解决,只会越斩越麻。武者矣是如此,更应掌控好自身欲望与威势。”
云翊快速思索,稍加缓和道:“那阁下说应当如何?”
“每个人都有他的天命,切勿轻易干涉,我已送些钱币予村长,让他多加照看这姑娘,这些药膏你且拿去,给她敷上。”
云翊接过药膏,感激道:“多谢阁下,先前是我鲁莽,姓云名翊,还未曾请教姓名。”
黑衣男子背手道:“张震云,白玉城衙门判官。前些日马儿生病在此歇脚休整。小子,武者在外更应克制自身,管好你手中的剑,杀人最容易不过,处理好后事实属不易。”
云翊点头示意道:“多谢阁下教诲,敢问此行可是前往白玉城?”
“不错,队伍已休整完毕,明日启程。”
“张判官,我这一路走的匆忙,未带盘缠,也不识路途,可否跟随您一同前往白玉城?”
张判官打量道:“你这种性格,加上这番修为,我怎能放心,可不敢一同前往。”
云翊将真气注入其体内,竟然无法参透修为:“先别是在下鲁莽了,您多担待。我这修为再强也比不上张判官您啊,我跟在您身边任凭差遣便是。”
张判官听完径直转头离去,大喝道:“小子,明日清晨村口集合。”云翊听后大喜,随即细致将药膏涂于陈芳伤口身上,生怕用力弄疼;便更加细微,将其抬于床榻之上,收拾好烂摊子便靠墙入眠,脑海中思虑万千。
翌日清晨,云翊早已在村口等候车队,张判官带领到来,冲云翊笑道:“小子,来的倒挺早,这番年纪这等修为,是个好苗子。此行我还真得多管着你,生怕是有心人下的套。”
“不敢不敢,谁能瞒过张大判官您呢。”
“行了,别拍马屁了,我们即刻启程,此行路途遥远,跟不上可怪不得我。”临走之际云翊几次回望陈芳住所,每每想到这般温情体贴的懂事姐姐,眼眸中满含怜悯与不舍。
顺着目光相望,陈芳亦是如此,望着车队缓缓离去;陈姐姐的眼眸还是那般慈祥,手捧一封书信,赫然是云翊昨夜所写:
“陈姐姐,多谢近日来的照顾,你那如母亲般的慈善早已刻在我心中。对不起,这些时日给你添乱了,陈姐姐,以后想哭的时候回想一下,还有我呢。
我已经用真气加强过你的筋骨,想来日后你应该不会那般。。。(眼泪)。。。痛楚吧,记得涂桌上的药膏,很好用的。。。。
还有如果日后遇到事可以去白玉城找张判官,他还是比较靠谱的。对了陈姐姐也要加油完成你的使命哦,我也要启程了,照顾好自己,勿念———云翊。”
每每望向眼前书信,陈芳不由生出一股力量驱使她坚毅活下去;这字里行间不仅充满温情与激励,还有拼音。因此陈芳早已全然铭记于心。
第31章 流云城东市,望形观其资
正当二者相谈甚欢之时,“还是我来请吧。”
抬头望一袭执法袍,来者正是武林贤,二者拱手以礼,三人共赴酒楼。望酒楼规模盛大,装饰华丽,想必定是富有声誉;掌柜望着来者,恭敬上前:“呦,林执金来啦,稀客呀,今日怎有兴致光临天富楼?”
“闲来无事,与小友一齐谈说一番,老规矩还是春江堂。”随手将一袋钱币扔于掌柜之手,好嘞!掌柜连忙吩咐手下加倍照看好三人,待三者进入房间,竟是八人间。
其间宽敞富丽,透过雕窗便可看集市繁华,并且地段相当好,待三者就坐,武林贤便开口道:“先前对二位有所怠慢,这番可要赏脸畅谈,别拘束奥。”
徐浩然回道:“既然是武叔叔请客,那是自然。”
慕白道:“初来乍到,还得多谢二位款待。”
“无妨。”
慕白趁着上菜之余,不断打探窗外,见慕白望得入神,徐浩然主动说道:“这里是东市中繁华之地段,我给慕白兄来一一介绍:
这是琴云馆,有名的医馆;那是金叶当,东市最大的当铺;崇山阁,四市中声誉极高的交易所。”见慕白细致望一楼,楼中如春花般鲜艳,来客面庞兴奋,络绎不绝,徐浩然不禁语塞。
“浩然兄,这是什么楼,客人这般繁多。
“这是……哎呀这个不重要。”慕白听闻更加茫然,越发好奇,二者的谈吐欲言又止,尴尬至极,见氛围微妙,武林贤开口大笑:“哈哈哈,待慕白兄进去一探便知。”
徐浩然立刻接上:“对对对,日后慕白兄打探一下,便知其中奥妙。”
“好了好了,不打趣了,这菜也上齐,边吃边叙。”
待慕白品尝这酒菜之时,才知与先前相比这饭菜的味道简直是是天壤之别。相同的食材竟能做出这番水平,豪不夸张是慕白此生吃过最美味珍馐。
不对,还是比不上天老的烤鱼,想到此处,心底惆怅不由生出。武林贤主动打破宁静道:“慕白兄初来乍到,日后有何打算?”
“还不曾想过,奈何囊中羞涩,先找寻致财之道在城中定居吧。”
徐浩然豁然道:“无妨,慕白兄先暂住我府吧。交予我两招,要说这生财呀你可算找对人了,日后不如就在我府染坊劳作,有我在他们定多加关照。”
“多谢浩然兄解燃眉之急。”眼见氛围良佳,三者相谈甚欢,如知己般无话不谈,可谓酣畅淋漓。随后武林贤有要务在身便先走一步;留下二者在街上闲逛,徐浩然带路去春甫学堂。
学堂内习武氛围浓厚,寂静而清幽。皆是些少年习武,年纪不比自己大上些许。浩然将慕白径直带入三楼找寻老师。
见窗边一老者,书香氤氲,气宇轩昂;颇有一番隐士高人之感,浩然欣然道:“林老头,这是我新结交的朋友尚慕白,你别看他年纪轻轻,这修为可高深。”
林老头打趣道:“你这孩子调皮,当着外人面不能给我点面子嘛,没大没小。我看看,呦。不过十四五岁,竟然都达三重修为了,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浩然你学学人家,你要有这番毅力也不至于如此。”
“我那不是笨嘛,没想到慕白兄居然都三重修为,看来还是小瞧了。”
“晚辈尚慕白,拜见林老先生。”
林老头点头示意道:“小子,你这不像自学的吧,你先前师傅是何方神圣,竟教出了这等妖孽。”
慕白尴尬道:“吾师不如先生,好在山中隐居。我也是刚出山不久,算不上天才,不过是气运罢了。”
徐浩然激动道:“对了,林老头,慕白兄还不知道自己是何种体质,你快用望形镜给他测下。”
听罢林老从桌上取出望形镜,如乾坤八卦一般对称玄妙;其中镜面尤为虚幻,让人沉醉其间。林老划破慕白手指,一滴精血坠入镜面,然而镜面却并非波澜四起,反而平静未动丝毫涟漪。
徐浩然茫然道:“不对呀!这镜面为何没有丝毫变化,这三重修为还能是凡人体不成?”话语刚落镜面便骤然清澈,一抹银白光晕浮现而来。
尚慕白见此不由暗自叹息:终究只是密银体吗?就在二者都默然失望之际,林老坚定:不对!只见此时镜面如洪水般汹涌不断变化,霎时间无数真气汇于此处。
不断凝聚为晶体,在镜面中辗转反侧。任凭其盘旋滚动;半晌之后,柔如羊脂般的温润玉面赫然出现在三者眼前。皆为惊叹愣神,玄玉体!万里挑一啊!
林老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小友天资就这般出奇。可谓艳煞旁人!”
瞬间一股欣喜如潮水般涌入慕白心尖,从心房流经脉络,注入全身,不断洗礼这一路的辛酸与内心苦楚。回望来时路,一步步艰辛此刻都化作泪水。天老,着我,我日后定不不会辜负,待我功成之时,定拿凶手头颅给你泡酒祭天!
除慕白外二者皆为其兴奋,林老大笑道:“这等体质,这番修为,小友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学堂共同修行。”
慕白鞠躬道:“谢林先生心意,但我立誓过此生唯有一师。”
“那便不强求小友,无妨,以后依旧可以来我学堂之上比试精进;有何问题都可来,我还是很好奇你这小家伙有何等本事。”
“那便谢过林老。”
“浩然你这小子给我过来,你看看人家在人家面前,你这耀金体还不好好修炼,过来加练。”
“哎哎哎,林老头别拽我呀,我还没好好带他逛呢,慕白兄,失陪了,你先四处逛,过后我在府中等你。”
见二者离开,慕白也四处观望;这学堂中学员虽不少,但修为着实不低,大多皆为二三重。还有些许都无法窥探修为,望其衣着气质,想来也定是那个府上的公子少年。或许是因先前玄玉体的喜悦,慕白始终无法静下来打坐凝神。
眼见无法入定,随即打算出门观望,此处学堂与先前天富楼并不远,皆于东市繁华地带。仅是学堂便居于此,想必其声誉必定不低。
在街上闲逛之余,慕白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抬望之余,眼见一处艳丽之楼立于眼前,这不是先前那座吗?一股好奇之心喷涌而来;加上先前二者卖关子,定要一探究竟。
见门前人潮汹涌,慕白插空尽力挤进;只见楼中高耸镂空,雕栏玉砌,红绸飘然。从楼顶之上,一袭红绸美艳女子顺着丝带在半空中缓缓摇曳,吸引着几乎所有人目光;
慕白也定睛相望,随即一抹红晕现于面庞。青涩少年初见之时还未曾发觉这等正是风月之楼,只是嘴中痴呆的嘟囔着:这楼里还有表演啊?
第32章 猖獗盗贼出,北疆之域入
云翊跟随张判官车队前行数日,其间未曾掉队丝毫;虽不得称赞,倒也不鄙夷。一路上虽无太多言语交际,但也大致打探出队伍中的情况:
车队中除张判官修为不祥外,其余8人皆为二重初阶中阶修为,外加十余人仆从与马夫;估摸着算是小型车队,确不知究竟是押送何种货物,云翊也不曾多问。
张判官一路之上始终遵守“诺言”几乎全程都紧盯着云翊,哪怕是解手时也不离三步。
趁车队调整休息之余,张判官对云翊淡然说道:“过了前面这河,就踏入北疆之域。北疆不比西域,此地盗贼繁生,霍乱频发;可就没先前这般平静,不过你也别有任何心思,我会紧盯着着你。”
“这一路上盯的还不够紧嘛,张判官您可都心知肚明的,我一个小屁孩能惹出什么祸端。”
“我可不管,我的任务只是保护这车上货物安全到达白玉城。”说罢便离去交代车队注意事项,留云翊一人在此地思索:
北疆,弟弟你会在这吗?目前还未有信息,待到白玉城再打探吧。话说这衙门消息应当流通,还是跟这张判官打好关系为妙;此人既威严又细致,也算是一等怪人。
黄昏寂灭,漆黑成为天边主旋律,仅有月光才能指引前行。望月色渐深,张判官即刻休整车队并管理轮班值守后边依树而息。就是苦了云翊,每次睡觉之时,都会用铁链将他与张判官相连,以免有何种“非分之想”。
望着月光,云翊一时心烦难眠。待其余人入睡后亦是如此,闲来想解手,望着铁链也连忙打消念头。这夜。。。未免有点太安静了吧,想到此处,慕白顿感不妙,不对劲!
霎那间,数道飞箭直射车队,许多仆从都因此飞箭而长眠不醒(死);云翊快速叫醒张判官,后者连忙指挥防守:“该死,谁值的班,一点没发现吗!快围住货物,防御姿态,要是被劫持了拿你们所有人头颅示问!”
众人望着两头死路,理性终究战胜恐惧选择后者还有一线生机。以八方定形,众武者快速竖起屏障,快速挡住箭矢;这般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临危不惧,唯独一人未动便是张判官:“小子,你别有任何动作,在不清楚底细前,我会一直盯着你。”
“冤枉啊张大人,我还懵呢。如果您不带头反击的话那你可得好好保护我,我还怕死呢。”
“油嘴滑舌,聒噪!”
半晌后,盗贼纷纷举刀向前冲锋,未被保护的仆从第一个成为刀下亡魂。望战场血肉模糊,无数普通人径直倒下,云翊不由颤栗,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壮烈生死之景。
疑惑望向判官,判官道:“生死不过平常事,何以惧?想活命的都给我拼死护住,我看谁敢后退半步!”
盗贼以摧枯拉朽之势不断攻至前方,见这般防守之势,当机立断集结人手攻至一方。见其攻势,车队中武者当即乱作一团;不出半晌,便有一名武者倒下。紧着又一,随即阵型几乎大破;虽然两方都是二重武者,但奈何不顾及货物之重,畏手畏脚仅是防守。
望场中形势,张判官不由动身;不过是一手抓住云翊,一手持刀劈砍剑气远程援助。凌厉剑气轰然飞出,虽是质朴一击,却是硬生将盗贼拦腰斩断。
碎骨!竟是至少四重修为,云翊脑海中飞速运转:有这四重坐镇应该不用慌张,不过即便他一人恐怕难以保全货物。
倘若他发威,如若拿我质问,我也不敌啊!这样反而更是一番威胁,没有车队的庇护;后路更加艰险。关键我也想帮忙啊,这手把着生疼,也不见他移动半步,这个心大啊。
张判官剑气逼人,局势瞬间扭转;不过瞬然间草丛中又窜出三者,果然还有后手!张判官大喊道:“这三者皆是三重修为,大家小心!”
先前剑气也不然消耗张判官不少真气,一直有所留手,就是料想到还有后手。不过这远程剑气虽威势凌厉,不过碍在伤及货物后果之下,其也不敢轻举妄动。且三者明显冲着货物而去,这等局势,判官不由心急如焚;望着手边云翊,更是头大。
云翊不停催促:“张大人你还在等什么,危急关头还不能信任我吗,如今大敌当前,不得不战。”
字句间不断捶打判官心房,愈发动摇。云翊望其愚昧,抬手间一柄石剑便显于眼前;以极快之势蓄力斩出,剑气锋芒却又极其细微。凭借道之灵操控还是相较容易。星野三芒!
精准斩至一者身后,却不伤及货物一丝;望这般精准打击来博得信任,张判官也不再顾及这小屁孩。分身至二位三重间迎战,大喊道:“小子,忍一路了吧,他交给你,干不掉别来见我。”
听罢云翊轻笑,来至先前重击老者身前,其气势较浅,想必修为最多三重中阶。云翊快速持剑斩击,老者苦于先前创伤,心中略显后怕。不过奈何真气充盈,云翊一时间也难以攻破;加上一路来未曾动身,筋骨都略显僵硬。
不过几番激战后,血液都明显沸腾,越战越勇。抽空观望,张判官可谓刚猛有力,一战二却丝毫不落下风;其余人也与残余盗贼激战,自己也不能落后啊。想到此处,云翊陡然发力,脚中快速运行七星步,老者见其游荡着实压力倍增,破绽百出。
云翊主动攻向,老者连忙后退;云翊脑海一闪,轻笑一声后猛然后退。脚中故意作出错误,露出破绽引老者攻杀,老者见其身形不稳,狂笑引刀尽力挥砍;一道吞云雾罩的烈焰剑气猛然攻至慕白面门,魔云焰斩!
几乎覆盖所有逃跑路线,就在其沉溺于胜利欣喜中。云翊早已放弃攻势,持剑插地蓄势;轰然间,大地数方撕裂,无数势能喷涌而出;看似放弃攻击,实则将所有心神皆融于反击中,这便是八荒震魂!
老者刹那间心神受扰,八道剑气裂地而出,轰然攻向。不仅老者,就连周身盗贼皆应声倒地;势不至死,皆吊这一口气。
此番攻势不由吸引张判官目光:“好小子,得亏看着你了。不然得给我整出多少幺蛾子,那我也不能落后了。”
判官先前相持几乎将二者真气消耗殆尽,此刻斩刀碎风席卷旋涡猛然飞射,风卷云涌!一阵狂风呼啸,二位三重强者皆流血而亡,随即快速清理残党。确定无后患便快速用铁链继续锁住云翊:“你果然不简单。”
第33章 误入红颜情,身在不由己
楼间喧闹不止,络绎不绝;从未见过这般阵仗的慕白不由沉醉其间,反正又不花钱不看白不看。只见红衣女子于空中飘逸,手持一捧绣球,下方人群欢呼雀跃;随即抿嘴一笑将绣球轻捻抛出便快速离去。
慕白望着绣球径直飘过眼前,竟砸于自己头上,慕白左手迷茫接过绣球;还不等有所反应,周围一群大汉悍然冲上来施展拳脚。
“你这小毛孩也配得上头号花魁?拿来吧你!”
慕白不知其由,无奈只得用右手抵抗;即便不施加真气,一推一挡间也硬生将几位大汉掀翻。后面一群人又簇拥而上。
眼见场景愈发混乱,领头的王媒婆站于红栏之上大声吆喝:“少侠好身手,诸位既来我这望月楼,就应当遵守这规律;如若不然,后果自负。”随即手指门头房梁之上。只见一清秀男子侧靠于梁上,右脚悬空酣饮酒壶,腰间横跨一柄长刀。
先前闹事者望此皆毛骨悚然,安分守己,随人流走出流外;先前拥挤的大厅此刻仅剩些许客人,以及茫然立足的尚慕白;与清秀男人对视,不知其修为深浅。见人群退去,清秀男子也随即长饮离开。
王媒婆快速下楼至慕白身前,笑盈热情道:“既然公子获此良缘,便跟我至风月堂,话说公子这般年纪还未成年(16)吧?”
慕白虽不知此处是何等地方,但本能之谨慎还是驱使其回答:“天生面庞青涩,早也成年,有何不妥?”
王媒婆尴尬笑道:“既是如此,那便最好,我就不打搅公子了。”
还不等慕白问由,媒婆便拖着肥胖身躯灵活穿梭而去。慕白抬眼一望,只见阁间之上赫然写着三字“风月堂”,且门也半开;先前无数好奇不断驱使慕白一探究竟;推开房门,掀起红帘,只见一股幽香涟漪扑面而来,浓厚醇厚。
房间以红色格调为主,装饰艳丽简约,金丝炫目。待慕白四处打量之时,只见正中床榻之上赫然坐立先前轻舞抛球女子;不过此刻却是面带红盖头,慕白立于原地道:“姑娘敢问此地是?此楼又是经营何等生意?”
盖头之中女子似笑非笑,即便是做好万般心理准备也难料此等奇葩,便妩媚道:“公子若想打笑小女,何以出此言,大可挥袖长去。”慕白听言,愈发茫然,转身欲踱步而出。
女子望其行,心中大惊:这怕不是个傻子?他若是跑了我可少不了一顿毒打,这王媒婆的狠辣我早有领教。随即连忙说道:“公子别走!这不是见你紧张才打趣道,公子您坐于身旁我便解答。”
听其言,慕白随即照做:我倒要看看这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坐离姑娘一尺处,便道:“还请姑娘即刻为在下解答。”
女子心生怨恨且依旧媚笑道:“公子切勿心急,这等事急不得。”随即侧脸靠于慕白怀间,轻抚其手。
见此等情形,慕白连忙催动真气快速闪躲,大呵道:“姑娘这是做何?解答动嘴即可,何以动手?如若有何动机就休怪在下无情!”
女子察觉其是武者,不由狠咬红唇;可恶,今晚又要遭罪了,上月那个三重武者就让我彻夜受苦,不知这次如何。女子不耐烦猛然掀开盖头大喊道:“那些人苦等一月都不得此等良缘;如今你这等幸然,欲擒故纵,欲求不满是做甚?”
只见盖头之下,眉似新月,面容醉人,两处酒窝甜美秀丽;一抹红唇加以柳眉又尽显妩媚,如狐仙般醉人心脾,一眼沦陷万千;配得上慕白生来所见第一美女子,当然如果母还健在则相反。
慕白凝望不禁陶醉其颜,摇头回神道:“姑娘,您误会了,在下不过想知晓这答案罢了。”
女子怒然落泪:“答案?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就来吧!”随即双手将上身衣裳猛然脱下,冰晶玉肌全然裸露在慕白眼前;女子含泪闭眼,等待这等最痛恨之事到来。
半晌之后竟无事发生,女子疑惑睁眼:“怎么?我都这般袒露还想调戏我吗?”语落随即一股暖流注入体内;慕白侧头以手掩面,手中真气不断注入女子体内。
“姑姑姑娘,在下可可什么都没看到,你别想我以身负责。我见你身前布满伤痕淤青,于是将真气注入你的脉络活血化淤。”
女子茫然,面庞梨花泪水停滞,心中不断思索:看来还真是个傻子。随即傲娇道:“那你还说什么都没看!”
“这这这不是一回事嘛,救人心切。”见真气停止,身前的淤青瞬间消散殆尽。女子脑海念想一动,随即赤裸贴向慕白。
慕白连忙躲闪,依旧紧闭双眼;女子媚笑道:“这么多年来,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种呆子。”
“姑娘在下可什么都没看到,阿弥陀佛。”双掌作出拜佛姿势。
女子再次贴上前:“你又不是和尚,拜什么佛?”
“姑娘,我为人正直,无丝毫非分之想。你要真追究下来,要身不行,要命一条。”慕白围床快速躲闪。
“切,谁能打过你,床就这么大,还跑!给我回来!”眼见理亏,慕白只得停住,任由女子坐立贴于胸膛;双手媚然环住脖颈挑逗。不断运转功法维持冷静,奈何身体不由反应。
女子贴于耳边,嗤笑道:“公子又不是瞎子,闭什么眼睛呀?”慕白听后缓然睁眼,径直与女子对视;一双媚眼摄人心魄,全身不由打颤。
眼见慕白这等不争气,女子起身穿好衣裳冷然道:“吾名月婵,小女子不才,未得公子青睐~为获生机,只得靠此龌龊之事苟且;如若玷污公子,还请海涵。”
慕白虽不经世事,不过经过先前行为加以思量便得知这楼是做何,连忙回道:“没有姑娘,月姑娘你很…”
听此言,月婵不由再生期盼欣喜:“很什么?”
慕白羞涩道:“很很美。”
月婵听完痴笑:“哈哈哈,当然美,这梦颜膏可是价值千金,还有这朱砂红口蜜腹;没有那些人的毒打我怎么能有这么完美的身躯,你说怎么可能不美?”(潸然落泪)
还不曾说完,眼角珍珠便连忙断线落下;慕白望着眼前梨花带雨般女子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那姑娘为何不离开此处去别地谋生。”
“走?我没有一刻不想走,我从小父母双亡,只得被他们领养。若我一日不做此事,便食不饱腹,衣不遮体。”
听罢慕白愤然牵着月婵夺门而出:“我带你走!”
月婵心中大惊:明明这小子刚才还那般羞涩,现在怎敢牵我?
正欲出门,一人迎刀直向;慕白当即催动眉心尘影横执抵挡,眼前先前清秀男子淡然道:“小子,你可带不走她。”
只见尚慕白淡然一笑:“阁下可以斗胆一试!”随即真气轰然四溢,纵身将月婵护于身后。
月婵眉眼恍惚:这呆子的背影何此突然变的这般高大?
第34章 偌大白玉城,初入红尘中
张判官即刻清点剩余人数,如今仅剩三位二重武者,三名马夫,以及两位仆从,此战可谓伤亡惨重。还不待有所调整,判官挥剑直刺武者中一人。
“张维啊张维,我平日待你不薄吧,没想到你竟能隐忍两年来背刺我;今日若不是你露出些许破绽,我还真难以发现。”张维随即应声倒地,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都不由惊叹。
随即张判官手持其头颅大喝道:“张维联合盗贼欲图谋害我等,今日多亏云翊小兄弟的援助。今后大家同仇敌忾,走完这剩余路途,倘若谁再让我发觉丝毫违背之心,当斩!”
此番杀鸡儆猴着实震撼众人,当然也为赞扬云翊而出,随即斩断铁链在其耳边轻声:“小子,不要以为稍微给你点自由就能纵容,你现在不过是我的帮衬罢了。想杀你不过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咯,不要以为你有几等手段就能肆意妄为。”
云翊听罢淡然道:“那是自然,张大人自能明目。”
短暂休整后即刻启程,货物未被损坏,好在剩余之人依旧能驱使马车前行。后面路途中张判官亲自带队,即便遭遇盗贼也被逐一斩杀;加以云翊辅助,有惊无险抵达白玉城。
虽是小城,但望其规模着实浩瀚,也与云翊未曾相识有关。在张判官的带领下,守卫也极其恭敬带入进城,待到主道路之上,便转身望向云翊:“小子,如今已到白玉城,你可以离队了,剩余押运我来便可。”
“张判官,这么着急赶人不妥吧;我这一路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还未有歇脚之地呢。”
“油嘴滑舌,这一袋钱币拿好。铜元100枚,银元80枚,共8100元,够你花一阵了。还有这白玉令牌,若有麻烦可来衙门找我。”
云翊接过后恭敬道:“多谢张大人,那在下就不叨扰,先前告退。”
“去去去。走弟兄们,等干完这一票,我请客吃肉喝酒。”
“好!!!”
云翊离开车队,望着街上熙攘人群,一时竟不知作何。初入红尘的少年,也不禁迷茫。世界这般偌大如何寻消息,云煜,你会在这白玉城中吗?一路奔波致使心神俱疲,望着肚中空荡;当即决定前去附近客栈,大饱口福。归游客栈,就这了。
云翊找位就坐,随即小二便热情拥上:“客官,这般需要点什么。”
云翊青涩道:“咳咳,你们这等菜价如何。”
“哎呀,客官,你来小店算是来对了;我这客栈在白玉城中可算是最实惠量又大,您尽管放心。”
云翊试探道:“一枚银元几道菜?”
小二欣喜道:“足够客官您撑着走出去,兴许还吃不下呢。”云翊脑海中思索:原来判官没有坑我,这些钱币确实是笔不小财富。
“那便好,这一枚银元你拿去,你看着上;剩余当做小费,我这边有些许问题问予你。”
“哎呀谢公子,您尽管问,我可号称白玉城万事通。”
云翊靠近小二轻声道:“在下初到白玉城,不知此城状况如何?”
“客官,这白玉城虽属小城,但面积着实不小。作为北疆边境的城市,平日来者可谓人员复杂,您平日出行也多加小心。
这城中主要分为三部分,居住区,商业区,与中心区。居住区位于城中西部,我们此处所处为商业区,这白玉城主要分为两大集市,南市与北市。平时生意着实火爆,尤其是比武场可谓车水马龙;
剩下这东区便是中心区,主要是一些官人居住地,平常人难以进入;对了据说这白玉城新城主马上要上任了,先前还看到衙门的张判官回城呢?”
云翊思索半刻随即追问到:“这衙门是做何等事务?权力很大吗?”
“哎呀客官,你有所不知。我们这等小城市相对自由,帝国不会干涉太多,也不会由中央调派值守。城中事务都由城主与官人定夺;一些刑堂事件都交予衙门出使,不是坐牢就是杀人的。哦呦,可血腥了,别说权力大了,我们这等百姓简直没有反驳能力。”
听闻此番介绍,云翊大致了解这城中运行机制与分布,随即心中一念:“小二,你附近也没有遇到一人名为云煜。”
“云煜?煜?客官您见谅,小的不怎识字,也不怎记得客人姓名,没啥印象。”
小二尴尬道,云翊早已预料:“无妨,对了,你先前说此店实惠,我如若要住店,一日多少钱币。”
“客官,我们这边普通房间只要60元一日,如若你长住5日以上就打折至50一日。”
云翊思索道:“那我先暂住5日。”接过钱币后小二立刻去办理入住并上菜。
云翊望着满桌菜肴,狼吞虎咽下筷;这等菜肴说不上美味绝伦,不过与先前山鸡野菜强上不少。而且着实量大管饱,一番“盛宴”后,云翊随即进入房间,将包裹简单收拾。房间内陈设较为简单,但大体上较为宽敞,自己也非那等讲究之人。
随即入定打坐,心神归于内海;只见脑海中充盈着六成真元,增加一成真是先前一月奔波的结晶。虽未长久入定打坐,却一路间都在吞食天地灵气与感悟;如今不似山坡之间,凶险万分,修为着实成为保命护符。
不过云翊也不急于攻破,先前数年的积淀造就这般沉稳心性作为自己最大财富,虽年纪较小却远超同人。
途中数次激战也体现出道之灵的优势,蓄势更加快捷凝练,在战斗中更易获得先手优势。云翊整理脑海中碎片信息,规划路线:近日先打探城中状况,在城中搜寻云煜信息;衙门,张判官,新城主,想必那货物之中必是与之相关。
既然张判官权力如此浩大,消息也相对灵通,日后还真得继续联络打好关系;不过若是耗费令牌也未得到半点信息岂不甚亏。看来还得从长计议,切勿心急,靖若青衫,也不知师傅他老人家如何?算了,这不是此时应该担忧之事,当务之急还是云煜一事。
此番打坐冥想较先前着实酣畅淋漓,待睁眼之时已然漆黑至午夜;快速解决温饱后,眼见无事,慕白当即决定出门闲逛一番,于集市中闲逛。
这北市着实浩大,云翊在其间几次迷路不知去向,误打误撞竟来此中心区;定睛一望远处楼中牌匾赫然写着“白玉衙门”。眼见竟是张判官一行人正在偷摸卸货,定睛入神,这货物不对劲吧?竟是?!
第35章 入城第一日,名震流云城
慕白手持尘影快速横挡男子凌厉攻势,双方站位接近,多为剑术上交手;生怕破坏楼屋,男子相对畏手畏脚。反观尚慕白却不管此事,动作大开大合,刀剑光影齐飞,男子随意化解并有意保护陈设。
慕白眼见如此,嘴角轻笑;随即快速催动流风云水斩,即便没有水元的增幅,依旧威力浩大。上百次的释放熟练于心,剑气破风轰然向男子劈砍,男子持刀斩至,快到其身前却偏转方向。
眼见剑气即将轰向隔壁阁房之时,男子斜眼惊慌,不妙中计了。
随即扭转身形前去拦截剑气,月婵望此打斗不由颤栗。慕白即刻调转身形,一把揽住月婵,将其紧抱怀中月婵;悍然撞碎窗间琉璃,瞬然无数碎片飞落。
先前早已打探过周边环境,慕白护住月婵纵身落于主干道之上。楼上男子奔至窗边,慕白向其轻笑道:“阁下刀法确实很强;不过我的剑也未曾不利,有缘再见。”随后快速沿道路疾驰而去。
男子望其身形轻笑道:“有意思。”
眼见日落西山,慕白随即寻至徐府,徐浩然望其慌乱之状与怀中月婵大惊:“慕白兄,你怎么把东市头号花魁月婵姑娘抢回来了?你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什么是花魁?”
“就是青楼中最艳丽之女,饱受欢迎者便称为魁。”
慕白望着怀中昏迷月婵连忙摇头道:“什么青楼?什么魁?算了算了听不懂,麻烦浩然兄可否提供一个房间让其暂住。这月姑娘着实可怜,遇人不淑,饱经风霜,之后我再与你细谈。”
徐浩然尴尬道:“我这边倒是好说,但是父亲肯定不允许我接待一位青楼女子。。。。慕白兄这次还得恕我无能。”
“无妨,不麻烦浩然兄;我先带回厢房了,明日再与浩然兄细谈。”
随即溜烟而去,浩然望其身形连忙劝说道:“哎哎哎,慕白兄你也悠着点,注注意身体。。。。”
慕白令月姑娘轻躺于床上,将真气探入其身检查情况,好在只是受惊吓昏倒过去,并无大碍。不过今晚可得委屈自己睡这冰冷大地之上。随即快速入定打坐,运转灵劫诀恢复元气,良久之后,待真元恢复至内海两成后才松气。
脑海中不断回想先前战斗,那男子修为绝对不止于此,若不是其畏手畏脚。而且感觉似乎有意放水一般,这流云城中果然危机四伏;第一日便惹上祸端,后面怕是不好过咯。
“这这是哪里?我为何在此。”月婵睁眼嘟囔道。
见月姑娘苏醒,慕白悦然道:“月姑娘你醒了,这里是徐府;我的一位好友徐浩然家中,这里很安全你放心。”
“呆子,这不会是你的房间吧。”
“是的月姑娘,还有我不叫呆子,我姓尚名慕白。”
月婵起身靠住:“奥呆子,你还真把我救出来了,你就不怕那些人找来?”
“日后再想办法吧,我也是第一日来此流云城。先委屈姑娘一日,待日后再找住处。”
月婵玉指轻挑慕白下巴打趣道:“你还真是心急莽撞,讨媳妇也不是这个讨法吧?”
慕白连忙羞涩后退:“不是的月姑娘,我没有对你有何种非分之想,我只想将你解救出来。”
月婵媚笑道:“哈哈哈,调戏你这个小呆子羞涩之样真是有趣呢。好啦,小弟弟不跟你开玩笑了;姐姐我呢明日就回去了,也不给你添乱。”
慕白认真与其对视:“我是认真的,如若你此时回去下场注定悲惨,既然带你出来就不可能让你回去。”
“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命得认,不回去怎么?你养我啊?”
慕白低头心虚道:“养?我连自己都不一定养的起。我也是初入尘世,没多少盘缠。”
“那不得了,小弟弟耍酷要有资本;乖一边玩去,姐姐要回去了。”
“别走,我一定有办法,待日后从长计议”
“摊上你这个呆子还真是麻烦,算了不理你了,姐姐我先睡了。你要想上来也可以又不是没一起睡过,算了料你也不敢,哈哈哈哈。”慕白不语,随即继续打坐冥想。
翌日清晨,慕白见月婵酣眠未醒;于是自己便先行出门,刚踏出徐府大门,徐浩然赶忙将其拉住至一隐蔽之地,惊慌道:“慕白兄,你这招真狠啊,来这第二天就成名人了!”
“这是为何?”
“现在外面布告全在张贴,说昨日有人抢了东市名魁月婵,还有你的画像!这月姑娘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人物,怎么让你给掏上了,说说昨晚感受如何?”说罢徐浩然满脸期待。
慕白连忙否决道:“浩然兄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做。话说你一刚成年的徐府正直公子,怎会认识月姑娘。快,如实招来!”
只见徐浩然尴尬道:“咳咳,先前多有好奇,踏足过此楼,一睹月婵姑娘芳颜。事后被我爹知道差点揍死我,此事要帮我保密奥。”
慕白答应道,随即向其讲述月婵姑娘悲惨身世,令浩然也不由动情,怜悯道:“这月姑娘还真是命中凄惨,这事我站你这边。不如我援助你,将其收留或娶妻也不错呀嘿嘿。”
“浩然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师父告诫过不取不义之财;况且已经收到这么多恩惠,已是万分感激。此事还是我日后再考虑吧。”
师父两字从嘴边说出,慕白神情不由暗伤,回想起先前之仇,一股无形怒火不由升腾。随即又被府门嘈杂之声打断:
“武大人,我家少爷真的不在府上,还请你切不可误闯私宅。”
眼见声势愈发浩大,徐浩然当即选择独自前去查看;只见武林贤带领两位执银卫立于徐府之前。
“武叔叔此次拜访是为何事?”
“徐公子,想必你也听闻外界布告。此次前来正是为你小友慕白兄一事,明人不打暗语。”
“武大人请于我来。”武林贤令两位执银蹲守于府前,自己与浩然前往慕白所处。
三者相见,武林贤便率先开口道:“慕白兄,这下真是名震流云了。此事本应交予手下执银所管,若不是我百般揽职才得以带队处理;这人情我也做了,可别让我难办呀。”
“劳烦武大人,这事我多有莽撞,不过此事还别有隐情。”
“但说无妨,容我判决。”
第36章 玉城上新官,比武赢奇石
只见马车之上的货物间竟赫然走下一人。此人峨冠袍衫,举止端庄,只听带头张判官屈膝恭敬道:“恭迎李大人来此白玉城上任,这一路多有颠簸,望大人谅解。”
若不是云翊凭借道之灵所带来的敏锐远程听力感知,常人还真难以听到。眼见周身许多守卫来回巡逻把风便知此事何等隐蔽;难怪先前这般保护,合着那货物竟是新上任的城主啊。
只见李城主活动筋骨,长舒懒腰说道:“无妨,这一路多谢张判官护卫,先前还以为要命丧黄泉了。这城主真是不好当哦,明防暗防家贼难防。对了,我记得先前队中不是有一位小兄弟吗?怎么不见其人,说来我还当感谢他呢。”
“那小鬼叫云翊,我先前拿了些盘缠把他打发走了。”
“也罢,不能白拿人情,这一路奔波我真得休整一番;张判官帮我在城中散播消息,后天我便正式接任城主。”
“是,李大人。”
云翊见这一行人离去,便回到客栈入眠。
翌日,云翊经过一夜休整缓解先前奔波之劳累,呼吸着清晨露水。吃过早饭便出门,白日街上人员熙攘,嘈杂喧嚣,许多人围着布告讨论。
云翊上前查看,原来是新城主于明日上任之消息;也对,这城中诸多事务皆由城市管理,这些条例法则亦是如此。
对于这些老百姓的幸福,基本上都取决于城主之人品善良性情;不过就昨日所见,这新任的李城主似乎没有修为。
看来这中央管理人员选拔并非以修为作标准;估计大致以品行能力为依据,就这般而言这当今圣上还是相对清明的;正对应了那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
云翊无事于商业区闲逛,与昨晚所见不同,这白天集市着实热闹非凡,车水马龙。云翊不断穿梭其间,不断观察过客面容,想在其间找寻云煜的身影,弟弟,你会在这白玉城中吗?
奈何在人员流动不止,即便是刻意关注也非一日能看完;随即跟着人流来到这南北市交集处,前方人员拥堵不动,不由令云翊疑惑。奋力向前,透过缝隙定睛望向方才发觉这间便是先前小二所述比武场,真是热闹非凡!
周围人聚精会神,云翊望向身边一执扇男子,一脸欣喜望向比武台;感受其二重初阶修为,云翊脑海念头一动。拿着些许铜元向执扇男问道:“兄弟,能否向你打探些消息。”
执扇男见铜元眉目放亮,热情回道:“好说好说,兄弟但说无妨。”
“小弟初来乍到,这比武场平日都这么多人观赏吗?”
“那当然,不然这武场举办方如何赚钱?”
“这看官还需交钱?”
“那是当然,我在位置极佳,过了眼前那条线便要交钱,举办方因此赚的盆满钵满。再拿这些钱最奖励吸引武者战斗,聚集更多看客从而谋取更多利益。
这白玉武场可是城中最大看点,武者每胜一场便可获得80铜元。如若连胜十场便可奖励一枚盈满白玉,可值钱呢!许多武者都冲此来,可惜咯我武艺不精,无缘咯。”
“原来如此,那只要是武者皆可报名吗?”
“当然,不过需要先缴纳300铜元,能不能回本就看你的本事了。你从这往北边走到那蓝棚之下便可。”
“多谢兄弟,我这便前去。”
云翊从人流中挤到蓝棚之下,只见许多工作人员在其间拉拢武者参加,云翊上前询问:“请问是在此报名吗?”
“当然小兄弟,报名费300铜元。”
“这比武是相同修为武者之间比斗吗?”
此人接过铜元便回道:“待你报名后两日,我们会对武者修为进行大致排序,为你匹配修为相当的选手;不过你放心前两场会给你匹配较弱的对手,不会让你血本无归;待两日之后来此便可知道参战信息。”
“多谢兄弟。”
听罢云翊便转头离开,这武场倒还是有些人性,不过这等模式确实是双赢丰收。难怪那么多人都来此踊跃参加观看,是笔不错生意,看来等得两日之后再来;先前打探场中武者实力并非那般强大,想必能从其间捞点油水回来,也算补贴费用。
随即云翊向北市前去,这北市较南市相比,店铺更多。且许多皆为玉石店,门前人员众多。慕白不禁好奇走进其间一座玉石楼中,只见其间无数客官忧愁交加;一风韵女子上前,身着旗袍,气质优雅,对云翊问道:“小弟弟,你年纪这么小就来赌石坊了吗?”
云翊一阵无语道:“我不过面庞青涩一些罢了,怎么?我还不能来此消费?”
见云翊反驳,女子立马恭敬道:“没有没有,来者皆是客;先前不过开个玩笑,敢问客官是来此赌石还是买石。”
云翊思索道:“平常不来此,你帮我介绍介绍。”
于是二者边走边说:“我们这城附近盛产玉石,其中白玉最为珍贵,城中也得以赋名。所谓赌石便是从一堆石头中靠运气来赌到玉石,也许价值连城,也许一文不值。如若开到玉石我们这边可以出价回收,再加工成饰品进行售卖,大体上这样。”
“那这赌石可有门道?
“一些资深买家有些许技巧,但我们这等常人主要还是看运气,哈哈。”
“这石头的卖价也不一对吧。”
“是的客人,因为其产地,品相与大小都不一,像您现在手持这块便是出自于蓝瑙河之中的蓝石料,卖价500铜元。”
云翊心惊,眼前这般不起眼,略带点蓝纹的石头竟然要价500铜元!这赌石还真是一等缘份买卖;一刀穷一刀富,难怪这么多人都沉迷于此。
既然来此,云翊也想尝试一番,闲逛许久。手握一枚青苔玉石,与先前感受不同,此石将真气注入会反馈到一种强烈微妙感受,也许是道之灵的缘故?
看其他武者即便是注入真气也无济于事,一旁女子道:“客官,此石是产与青猿山之上,品相相对粗糙,也多裂纹;如若客官诚心想要,300铜元便可卖予你。”
随即云翊交钱购买此石,并跟随女子来到切石台一探究竟;待刀刃落下,一抹青绿浮现而来,色泽相对温润,女子当即一惊:这小子第一次切就赚到,运气可以呀。
待石头裂成两半,只见其青绿玉色之间赫然掺杂一物,定睛一望;竟是如琥珀般夹杂魔猿胚胎!女子赫然大惊望向青涩面庞的少年云翊。
第37章 流云小奇案,却有大隐情
武林贤漠然听完尚慕白所述,竟有这般隐情;也不由动容,但很快回归严肃神情:“其中悲情我也知晓,但这并不能掩盖你的罪行,望你我相识一场;月姑娘我可以着情照看令其过上正常生活,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武执金,敢问是何事?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我就知道这等年纪这般修为必定胆量十足,聪慧过人;还请慕白兄替我解一桩大案。”
随即与徐浩然告别,二者前往王府院落。进入王公子房间,见其一人吊于房梁之上;并且院落之人皆是忧愁神情,慕白便心中起疑。
武林贤肃然说道:“这王府公子王越楼生性活泼开朗,平时与人交往皆为热情,也不曾与外界结仇。可这近日却上吊自杀,府中人皆为疑惑不解,都称是被谋杀另有隐情。昨日也是着实让我苦恼,望你天资聪颖,所以让你来侦破此案将功补过。
给你一日时间,待明日午时来执金阁三楼找我结案;切记没我指使不得敲门!不得进入,只能在廊间等候,切记!另外我与府中人员交代过,你有何不解都可询问。
月姑娘我已令人安排住处,待明日下午便可凭这纸上地址探望;我这事务繁多,先行告退。”
慕白一脸茫然望着武执金离去,本以为是个人情事,没想到这着实出了个大难题,不过既然是机会就一定得把握。
慕白随即从案发现场开始摸索:只见王越楼赫然吊于房梁之上,门窗紧闭,面目苍白,脖颈处深深嵌有勒痕;身体下垂,两手摊开,脚尖平行于地面离开凳子;望其周围十分规整,毫无打斗痕迹,加上死者肢体初步排除生前有打斗挣扎之状。
掀开衣服,检索后全身竟无丝毫伤口;仅有一处疤痕,不过早已愈合,不由令慕白疑惑;这身上无致命伤,而且死前未有挣扎痕迹,也排除了现场第二者的出现。这几乎可以断定是自杀,可按描述,这王越楼的自杀动机又是?光从现场获取的信息太少,还得打探一番。
慕白问及管家,得知第一目击者便是王公子的丫鬟翠兰,随即找到此人。只见翠兰面色憔悴,双目痛哭,慕白连忙安慰道:“翠兰姐,别怕,你与我述说你先前所见,为你家少年申冤,别怕。”
只见翠兰颤颤巍巍道:“我家少年之前还很活跃,怎么就。。。。昨日晚饭之时,我见少爷迟迟未来庭中,便前来询问;结果一开门便是这番景象,少爷他。。。”
慕白沉思道:“没有看到其余人吗?”
“没有,我来的时候除大门外其他都紧闭。后面执银卫前来检查时也发现门窗都是由内锁死,并无异样。”
“那你家少年平时与哪些人熟络,与何人有仇怨吗?”
“少年平时都特别乖巧,府上人都很喜欢与他交谈;不常出门也仅是与别府几位少爷交好,可昨日执银卫调查后也无果。”
“那难道他就没有一点得罪人之处?或者近日也没有受何打击?”
“皆没有,少爷的为人府上皆知,他近日与平常并无两样,都是那般欢悦。”
“我已知晓,你先去忙吧。”听闻后慕白更加迷茫,自杀?这动机又未有,一个开朗少年为何会想不开,放着这等生活不过?
谋杀?见其死前放松并无警惕,极可能是熟人作案,但那执银卫调查结果这没有熟人与他结怨呀;若是生人作案,现场又为何没有打斗痕迹,即便是不会习武;也会展露些许拳脚呀,这不应该啊。或者说有所纰漏。
想到此处,慕白决定再细致探寻;将府上人与别府之人皆召集,足足花费一下午时间方才审讯完。令其绝望便是这些人口供几乎一致,哪怕是府中一起合伙谋杀,也不可能确实准确一致呀。
先前是怕执银卫调查不周,可如今耳听与眼见皆为实;不过也并非毫无收获,最起码排除了熟人作案,哈哈(苦笑)。暂时刨除自杀的可能,那么眼前只剩一条路,生人作案。
可他平时又不与他人结仇,这茫茫流云城,自己何时才能挨家审讯完?况且只有一天时限,这怎么可能?眼见午夜降至,慕白茫然落寞回到徐府住所。将发现告予浩然;结果便是两脸茫然,无奈只得于床榻之上。
半夜慕白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脑中不断思索,靠!先前自己师父的死因都未寻到,现在又要管这个什么破公子。想到此处慕白不由暗自神伤,随即坐起身来,二者皆没有断头颅,应该不是摘星阁所为。
如若我侦破此案,说不定对于破解师父一案得有帮助,况且这还关乎月姑娘的安危,不行不能放弃。随即脑海中不断思索推翻重来,如果我是上吊之人,即便万念俱灰;死前应该应激挣扎,可王越楼为何那般淡然。
双拳皆是张开,且按照下垂之状,死者尸僵也应当是双脚下垂而非直立,这便是此案最大疑点。
除非?除非!是先前便已死亡,可是身上没有致命伤,疤痕也不过是三年前所生。或者说换种说法,先前并非死而是昏迷,后被绑于房梁之上。这样一来还算说得通,再加上生人作案;不过这时间太短,无法查阅这等庞大人员信息,哎。
整夜几乎未眠的慕白清晨便早早来到王府,向其打探王越楼近日生前去处;随即继续去那些地方审讯人员,奈何岁月饶人,光阴似箭;眼见接近午时,慕白无奈寻至执金阁。
阁楼高耸于超其他建筑,想必是方便观察。整体风格并非那般奢华,柱状设计更显威严;先前早已与手下交代过,慕白经过查身后便登上三楼,带着惆怅之情找到武执金的阁间。
正欲敲门便先前其先前叮嘱,未经允许不得敲门不能进入,这是要在此等他不成?眼见无事,慕白便凝神打坐,空气间弥漫微尘以及些许话语?
慕白感受到墙壁上竟有丝许空气流出,透过此小孔,便看到其间二者于桌上交谈;正对着便是武执金,只见其一脸惆怅,另一人背对自己;隐约只能见得其身着青袍,腰间横跨青丝竹鞘。慕白凝眉费尽心神聆听。
“武大人,先前之事考虑如何?”
“呵,考虑?阁下貌似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吧。”
“怎么,武大人要向我求情吗?哈哈哈;想不到堂堂东方皇族至亲有一天也这等低声下气,不符合你这执金卫的作风啊。”
武林贤旁光所见慕白,随即笑道:“阁下说笑了,什么皇族至亲?往事如烟过,我按你所说罢了。”
“哈哈,武林贤,我没看错你,能屈能伸。”武林贤目光快速望向慕白,似在指使让其离去。
慕白接收到后随即快速离开,走出执金阁后一脸惊恐迟疑,想不到武执金竟是皇族至亲!不过武执金今日所为却像刻意让自己听到一般,这又是为何?诸多疑惑汇于慕白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38章 强运出珀石,表演即比武
只闻旗袍女子大惊:“竟竟是琥珀石,里面裹挟着魔猿胚胎。咳咳,少侠先前是我有眼无珠,想不到就有此等眼力;还望少侠海涵。”
云翊见女子态度这等转变与惊叹,便可知此物价值不菲,便装作懂行之人言语:“无妨,我平生宽宏大量,不与人争吵怄气;小姐即然识货,那我便将之卖予。”
随即女子恭敬道:“少侠心胸坦荡,我愿出3000铜币购买。”
云翊见其眼眸炽热,于是心生趣味;叫你先前看不起我,这下可要好好宰你,随即斜视不屑道:“小姐,敢问这是你的收价,门店收价还是市场价值?”
女子眼见被看穿,随即咬牙道:“再加500,3500铜元。”
云翊故作离去的模样:“既然小姐不诚心买,那我也不诚心卖。”
“别别别,少侠,您开个价,我真诚心买;这种料子市场上也很少见,我用来加工才能更凸显其价值。”
云翊随口说道:“6000,少一个子也不卖。”
“少侠这,别这般生硬;不如我们交个人情,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海阔天空。”
“人情可不值钱,反正买者不只你一人,小姐告辞。”
“5000!再额外赠送少侠会员福利,日后光临来找我;姓朱名淑容,给您打折等优惠,您看如何?”
云翊心中暗自窃喜,却故作矜持:“既然朱小姐这般诚意,我也不好退让。就当卖个人情价,日后也定会多次光临。”
“还当多谢少侠。”
云翊接过50银元,暗自窃喜;5000铜元,足足赚上十五倍有余,再加上先前张判官所奖赏,暂时称得上衣食无忧。再加上之后比武场这条财路,说不上富足,也算是一笔不小财富。
想到此处,云翊再次惆怅,倘若这白玉城中没有云煜的踪迹;再游历四处,不知要耗费多少路费与精力,也许如深渊般不可触底,还是不能放纵。
在路途中也要赚取钱财与提升修为,归根结底钱财也不过身外之处;江湖这等凶险,没有命花岂不更为悲哀。还是以修为作基底,寻求生命保障。随即回到客栈,两日中除了吃饭时间,其余皆在打坐感悟;吸食天地灵气,充盈自身。
后天清晨,街上嘈杂喧嚣吵醒云翊美梦。不解望向窗外。只见街上车水马龙,摩肩接踵,这才清晨啊为何这么多人,莫非发生何等大事?快速解决温饱离开客栈,随人流穿梭。
即便身躯瘦小,依旧无法在人流中穿梭自如,只见前方矗立不动。挤到前去,只见人群中央,高楼之上,一人巍然站立;身旁无数官人与衙门相伴,其人大声呼喊道:
“今日起,白玉城便由我李秦雨接任,我为人果断高效;还是那句话,我来白玉城之做三件事:第一件事谋福,第二件事谋福,第三件还是tmd谋福。”
只听台下掌声雷动,热情高涨,皆在欢迎新城主到来。云翊回想到:这不是先前马车里那个城主嘛。对哦,今日是其继任之时,难怪城中如此热闹。
还不待掌声落下,周身两男子便唏嘘道:“新官上任三把三,谁知道这新城主会不会跟先前那位一样。”
“这还用想,那些官员天天奢华淫欲,又怎会在乎咱百姓的利益;还谋福呢可笑,不压榨我们不错了。”
“就是,散了散了。”随后李城主便介绍一系列侧重点与条例,云翊不喜热闹也不关心这些便大步离去。
就在远离之际,便从城主口中听到:“我不会抛弃白玉城的传统,反而更加推崇英雄主义。所以上调了比武者之福利,胜者由80铜元提升至100铜元。”听后云翊便恍惚想起,今天是比武之日。
待人潮散步回归岗位,云翊便寻至比武者。从蓝棚员工中获取参战信息,一天分上下两场;当然建立在胜利基础上,如果失败则取消资格,需重新花钱报名。
如今按照新条例下每场100铜元,前两场放水,那么自己只需赢得三场便可回本;并且云翊特意留意将自己修为上报为二重中阶。在外不宜流露山水,眼见即将上场便凝神入座,保存体力。
待云翊上场,只见对面一粗旷男子上前,二者立于场中握手示意,随即裁判宣读规则:“双方激战必需于场中屏障中,攻击没有限制,但不可以痛下杀手,否则以命相抵;如若不敌便可举手示意投降,如若没有疑问,便举手示意开战。”
云翊望向裁判,果然无法参透修为,随即举手开战,这还是自出山后第一次与人战斗。不由想起云煜与师傅,想到化石渊的叮嘱,切不可轻易暴露实力;于是便打消云翊率先出击念头,随即沉着凝神,望向对方。
一重高阶修为,难怪是必赢局,这等修为差距。不过这便是头疼之处,之前谎报修为,现在切不可盲目暴露;也不能显得轻易取胜,这。。。演戏确实不是云翊在行的,只得静待对手攻击。
粗犷男子自知云翊修为在自己之上双方竟这般僵持良久,看得观众都略显疲惫。论尴尬此时无非云翊最者,感受到裁判眼神示意,云翊无奈飞身先前,与相对纯粹剑法与对方相持。
没有“演戏”经验,连攻击都略显僵硬无神。怎感觉这假打怎么感觉比真打还难?但凭借娴熟的战斗经验,几回合下来粗旷男便落入下风,也罢用剑术便可。
在持续的攻杀下,对方战术不精的缺点便显现,抵抗不住凌厉攻势便败下阵来,此战云翊赢!首战告捷,不由松气,终究不是专业演员;台下观众所见便是一场精湛的剑术表演。
而在备战台之下,不缺乏明眼强者,暗自揣摩:剑术不错,但不知修为如何;这等谨慎,日后想必不是善茬。泄气下场的云翊先行休息,殊不知已被人所标记。
在下午对决中,依旧感受到举办方的友好关照,一重高阶对手。不过此刻在云翊眼中恨不得来位势均力敌之人;一阵唉声叹气后,依旧是以拙劣的演技,精湛的技术完成相同剧本获得胜利。
不得不说,云翊确实没有当演员的天赋。
第39章 真相亦可殇,我即是光芒!
慕白于茫茫街边恍惚行走,脑海中夹着先前诸多消息,挥之不去。不管是王越楼,还是先去武执金的有意而为,这一切如果都缺少一丝逻辑,拼凑不齐。
这一切恐怕只有武林贤才能给予解答,可是未曾破案又有何等颜面去拜访?随意吃过午饭,便继续按先前思绪调查下去。
慕白更加细致去审问可能接触之人,不过依旧是毫无所获。望着天边烧云落日,慕白也不由发觉一丝疲惫与落寞;心头一颤,从袖口掏出武执金先前所写纸条,于是在城中照地址寻找月婵姑娘住处。
此地乃于北市偏僻之处,极其隐蔽,与先前风月楼相隔甚远。看来正是有心了,即便未解此案,事后也定当好番感谢。慕白于楼宇间穿梭,问及诸多路人才找寻到此处;虽为一层平房,不过看周围也绝非是那等贫民窟,还算中等。
慕白寻上门来,轻敲房门:“月姑娘在吗?我尚慕白,特意来这看你。就看看你这里环境咋样,别误会。”
“月姑娘,怎么分居别处就不让人了呢?最起码把房门开开让我进去坐坐,就算没有茶水招待也可以呀。”
“月姑娘,月婵姑娘,你在吗?”好像月姑娘真不在,这个时辰兴许去吃饭了,那我再等会。一个时辰过后,附近没有任何声响,慕白肚子倒是咕咕响;
又半个时辰过后,慕白实在难以忍受饥饿之苦,当即决定先去饱餐一顿。前脚刚迈,便敏锐在空气般闻到一丝刺鼻气味,眉目凝重,血腥味!
慕白随即转身直踹房门,瞳孔猛然一颤。顺着目光而去,只见月婵赫然倒入血珀之中;慕白飞身抱住,见其竟没有呼吸,就连心脏也被整颗挖掉!慕白紧抱,眸中泪珠夺眶而出,长泻不止,为什么!
为什么月姑娘,你前日还那般活泼,如今却。。。究竟是谁?一案未解又出一案,只时慕白也浑身无力,心力憔悴;望着眼前之状,只得漠然将其双眸闭上,平静扶于床榻之上。
旁光扫过,只见桌上赫然留有一封纸条:“慕白,想知道月婵姑娘的死因,便于今夜至流云山顶———武林贤。”
武林贤!竟然是你?!
两日前,执金阁三楼。武林贤正在整理城中事务资料,为此千般苦恼,喃喃自语道:“最近这事务真是越发繁重,今日更是。徐浩然刚进城便险些得罪,要是与徐府真产生什么瓜葛,后面可不好过咯;还有那个少年,年纪虽小却又这等修为,日后还当多加观察。”
话语刚落,只见窗边赫然靠有一人:青袍长袖,青丝竹鞘,瞬间释放强大气场径直将武林贤禁锢。
武林贤惊恐道:“你是何人,如何进得此处?!”
“你不必知我,但我确知你,武林贤,堂堂皇族至亲,今日为何沦落到这番地步。”
听闻此言,武林贤瞳孔豁然:“你!你怎知?你要做何?”
“不用紧张,武林贤;此次我来不过是与你做笔买卖,不用耍手段,想杀你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堂堂七重修为执金卫此刻却感受到一股肃杀磅礴气场,丝毫不可动弹:“你要做何买卖?”
“你先去所述的少年名为尚慕白吧,是个好名字,不妨就把他加入其中。买卖很简单,不过你别无选择。待后天深夜,将其引上流云山顶;之后你不用管,等死就好。”
“呵,两边都是死,也能称得上买卖一词?”
“不,你不配选择,因为筹码在我手中。你也不想作为小妾的老母如今再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吧?先前就够你心疼了。哦对了,还有你可爱的妻子儿女;所以是选择一个人死还是三个人死。”
“你!不准动她们!你个混蛋!!”
“所谓买卖并非看我要什么,而是你有~什~么。哈哈哈,一生行善的执金,如今该以恶相抵。慢慢考虑,待后天午时我再来此处验收成果;别让我失望啊武林贤,哈哈。”
此人随即消散如烟,空留武林贤一人于原地惆怅,不知做何打算;抬眼望着硕大的流云城,兢兢业业一生,此刻却无一容身之所:“尚慕白,为何偏偏是你?”
回归眼前,尚慕白心中积压一腔怒火却无处发泄;他万般也想不到堂堂广大执金卫,竟是这等狼面兽心之人,随即全力奔至流云山顶。
待登封之际,一幅悲壮画卷赫然现于慕白眼前,再一次冲击其心神;原先怒火此刻皆化作沉默,只见狼藉之上,血泊之中赫然躺着三者;
为首的便是自己所找的武林贤,不过此时却被割下头颅,身首异处。其余两者皆着黑袍,看其收尸手法定是摘星阁之人,只不过此刻也满身伤痕躺于血海中。
慕白漠然走入其间,无力跪倒于执金面前,这是七重强者的武执金啊,何人能杀?这是何等惨烈的战场,可是为什么偏偏死的是你武林贤啊,啊啊啊啊!!!
慕白双眸布满血丝,无数思绪全然被剪断化作泡影,先前所有的猜忌皆为笑话。为何我所信之人皆死于我眼前,却又无能为力?天老!王越楼!月婵!武林贤,为何要空留我一人受此折磨,不管我如何分析与判断,这结果还有何意义?
天老您的仇我还未报,为何又这些人命积压于我,为何啊!凶手到底是谁!对不起天老,我真的无能;我破不了任何一桩案子,我无颜面对,是徒儿无能!此刻全然无神,不知作何。
无力充斥着身体每一个毛孔,从皮肤间渗透,由血液流经心脏;产生高频悸动,再牵着心神不断缠绕,直至心力憔悴,濒临绝望。如果说精神世界是一个人的生命脊梁,那么此刻慕白便已死亡。
慕白就在这寒夜中无神静躺,漫漫长夜“死”去。冰冷刺入每一根汗毛,冰封每一丝情感,禁锢每一缕思绪;任由眼泪干涸,任由血液凝固,任由生命逝去。
凶手到底是谁?为何偏偏不是我死,为何我所信之人都会逝去,这是命运的驱使还是捉弄,你来告诉我啊!命运,生与死的界限又是什么,是精神还是肉体?是生灵还是魂魄?
生存还是死亡?真是个可笑的问题!如若我今日死亡,凶手又是谁?!只见尚慕白释然一笑:哈哈哈,哈哈哈,凶手是谁你告诉我?是谁?难不成是我吗?
随即慕白全身一颤,目光回归心神;仿佛血液再次流通,仿佛重获新生,仿佛这一切都得以解释,我知道答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答案了。凶手是我,对凶手就是我!
一个懦弱且无能的人!对是我杀死了天老,杀死了王越楼和月婵,杀死了武林贤,还杀死了自己。对就是这样,一切的凶手都是我,哈哈哈哈,师父我终于知道了,我终于明白了!
如若找不到真相,那我便伪造成真相;如果没有凶手,那我便自诩为凶手,代入凶手的视角。去看淡这冰冷世界,找寻真相,去杀死每一个懦弱的自己!只要提前把每一次的我杀掉,这些人就不会死了。
天老!我这样就可以给你报仇了,哈哈哈哈哈!我就是凶手,凶手便是我,我会杀死每一个过去的自我,还有这冰冷人性,与那些卑贱生灵。为天老您寻求真相!真正为你报仇!
慕白双眸炽热望向身旁二人,却都有呼吸,摘星阁?刺客?凶手?哈哈哈,一抹狂热想法浮于慕白心神。
黎明撕破穹苍,深渊仰慕信徒。
“月色苍茫掩寂夜,流年如刀割断肠”。
少年“死而复生”!在光明所未触及之地,一股黑暗却不断蔓延至世间每一寸天地;一对殷红双眸于山林间矗立,殊不知这条不归路已然没有尽头。
只见尚慕白将其一人开膛破肚,披上那象征摘星阁之黑袍,带上刺客面具,去审判这世间每一丝懦弱!与另一同伴打道回府。
山峰之巅,青袍男子立于其上,腰间横跨青丝竹鞘。望着慕白离去身形,出言道:
“慕白,道阻且长,别来无恙!”
第40章 精妙取六胜,云煜踪未生
第三场比武如约而至,云翊与对手一同登上舞台。只见对手手持一柄飞镰,面色黯淡,身形骨瘦;名为金凌,乃为三重初阶强者。
云翊皱眉沉思,这举办方这等鸡贼;先前最高不过二重初阶,现在直接上难度,这摆明说不想让选手那等轻易回本啊。若非云翊先前隐瞒修为,恐怕就栽在此处。不过这便是云翊困惑之点,如果以自己先前所报二重中阶修为超常战胜此人;那自己修为作假一事岂不众所皆知?
虽算不上何等大事,不过这等显眼后续恐怕会遭举办方针对。还好先前便已公布前六场对手,最起码还能赚些。但如被有心之人关注揣摩弱点后续便不利于自己,这怎么感觉更难演了呢?
既要用超常实力战胜又不能过多暴露,况且对手还比自己实际低一个境界,也非能绝对取胜。
没有给其过多思索时间,待裁判示意,战斗开始。双方上来都未贸然攻击,金凌先前也有所关注云煜,知其修为绝非那般;故而不敢轻易尝试,不断揣测对方弱点。云翊也不急于进攻,这般时间正好让自己思索破局之法。
不过半晌后,金凌便率先前进;手中飞镰横扫,范围广阔,正直攻于云翊石剑之上。并非如观众预料那般震飞,而是稳固相持。
算了暴露就暴露,如若以二重硬胜三重才更引人注目,展露出同等修为才是全局之策。
镰刀与剑身不断摩擦,金凌身形一转,只见镰刀勾住回转;卡住穹苍径直拽出,云翊跟随剑而飞出。这飞镰攻击还真是灵活,几番辗转后,穹苍终于脱离链刃。
见其恍惚之际,即刻斩至金凌面门,不料这飞镰弥补近程缺陷;金凌握住飞来镰刃快速抵挡,随即与云翊近身辗转进攻。
刺砍,横劈,纵砍,这等灵活方式倒是叫云翊称奇,先前未曾见识。几番交手之际,双方都在试探。不过无论是近远程攻击,金凌都显得游刃有余,没有短板;不由令云翊称赞,此人基本功扎实深厚,不容轻视。
打探到大致情况后,云翊随即凝神紧盯;心念一想,便寻至破局破局之法。随即快速于穹苍之上蓄势,以凌厉真气纵然挥砍数道剑气,接踵而至。
这番攻势,观者皆知其三重修为暴露无疑,剑气飞出不远便被金凌挥舞镰刀于半程抵挡。看似真气消耗过多的剑气攻势却蕴含着隐情,忽远忽近的攻势;验证出飞镰在中距离间并不占优。
云翊转身瞬发出两柄剑气,不过却是从双向攻至,并于半空中控制快速转向。飞镰见此慌乱抵挡,云翊抓住空档,纵身飞至对手身前。金凌连忙催动大量真气,随即控制飞镰飞至身前快速旋转;只见场中一道硕大龙卷风悍然而出,其间不断夹着浓郁真气,镰刃云卷!
径直向云翊身形撞击,云翊轻然一笑,先前就已料到。随即快速运转七星步,以勺柄之处贴边而过,悍然越过龙卷风;手中剑气蓄势已久,借着滚动风流,纵然劈出破空剑气:星野三芒!
气势凝于一点,在金凌身前悍然迸发,将其震退,此战云翊胜!
裁判于场中不由大声感慨:云翊原是三重修为,这一招竟能借势对手风流,威力激增,着实巧妙!决胜一击极为迅速,若非裁判解说到,场中观众还不知竟如此精妙。
顿时场中雷声滚动,高呼云翊,瞬间点燃观者氛围。云翊对此不以为意,随即退至场下休息。此番战斗没有过多暴露又以合理方式战胜,不禁令场下众多武者忌惮。
下午一战,对手不过为二重高阶武者;手持一杆长枪,对于已经“晋升”为三重初阶的云翊,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战胜。这样一来,不过两天便已四连胜,小赚100。接下来继续如此便可。
待入眠之时云翊感受到些许微妙,于是打坐凝神,将心神探入内海。先前积累加之今日战役已然达七成。如此内海暗流涌动,波涛汹涌,这是要晋升之迹象。
云翊不敢松懈,随即全神贯注,不断运转七星诀;加以道之灵优势所在,不过两个时辰便达八成,晋升三重高阶。
顿时一股磅礴气势散于体外,如今修为每一次晋升都可感受显着提升;不论是真元数量与气势皆是如此。凭借自己在武道上的优势,便可远超常人,要知道云翊此时才年仅十一。
翌日两场比武对手皆是二重高阶,云翊相较轻松获胜,取得六胜。不过后续估计就并非这般平坦,举办方会进行接后的排序制定对手。
先前已然暴露,引来诸多人关注,不过倒也无所谓,三重修为在参赛选手中占比并非很多;如今自己三重高阶加以道之灵,也丝毫不怯。
山花落尽山长在,山水空流山自闲。
持续三天战斗也令云翊收获颇深,倒不仅仅指武道,更多是对于这个城市之了解。最近加以新城主的推崇,比武者观者越发拥挤;云翊也在不断打探比对,即便是这股庞大人流,也不见弟弟。
其余时间也经常在集市中闲逛,结果相同,在选手中也未见踪迹;作为武者的云煜既不参赛观赛,也不在城中游历。
在这白玉城中云翊也未曾搜寻到弟弟的踪迹与身影,果然还是不在嘛?仅凭这般搜寻太过狭窄低效,看来这白玉城也并非常居之地。如果可以,取得十连胜获取宝玉便启程前往别处;回神之际,云翊抬头已至先前赌石坊,随即进门四处观望。
云翊不断观望石料之际,远处一人径直走至身前,回身望正是先前那位朱淑容:“少侠今日竟有幸大驾光临,您看上哪块石料,作为会员这边可以给你打八折优惠哦。”
“闲来无事,四处逛逛,找些乐子。对了不如朱小姐帮我选取一块,也好让我观摩一下你的眼力。”
朱淑容眼见被打趣,奈何先前一事与其会员身份也不好推脱,随即尴尬笑道:“少侠说笑了,不敢入您法眼。最近店里倒是新来些云霞山石料;恕我愚见,此块石料我已观摩多时,请少侠再评判一番。”
云翊举起朱小姐所指石料,只见其体态较小,却渗透着些许紫色光芒;注入真气后顿然一丝神秘气息涌出,云翊淡然一笑,有点意思。
第41章 摘星阁楼中,梦幻亦玄妙
待慕白与另一刺客回程之际,刺客提着手中武林贤头颅问道:“烬,先前发生了何事,昏迷前我记得战况十分焦灼。”慕白迟疑半刻:烬?这是在叫我?倒不像人名,更像一种代号,难不成在摘星阁中皆以代号相称?随即灵机一动:“我见你将其击倒后便昏迷,想必我们三者当时都已力竭。而且我感觉现在头脑中十分空旷,像失忆一般,许多事都记不清了。”
刺客沉思道:“应该是战斗导致的后遗症,若有不懂可以问我,你可还记得我是?”
“不记得。”
“我代号为阎,此次带领你出使超越任务,供你学习。你不过为一星刺客,四重修为,这等任务太过危险;下次切不可再参与战斗,旁观便可。”四重修为?自己不过才三重初阶啊,话语刚落尚慕白方才察觉不对。自从戴上这面具后修为貌似被隐藏一般;外人难以察觉,而且自己的声音也被修饰过。难怪他没有察觉自己,原来这面具竟有如此功效,不由感叹这摘星阁真是一大神秘组织。
紧接一股冷汗直出,要知道武林贤是七重执金强者啊。那么眼前这位至少也是七重修为才能相抗衡,颤巍回道:“此次是我莽撞,下次定然不会,敢问我们此行去何处。”
“烬,看来你的记忆确实受损,这头脑也略显愚笨;我们此行完成任务后便回总部,跟好我。”
刺客走至一隐蔽林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幅魅蓝卷轴,就地铺开。只见旋涡状紫色光洞于卷轴间显现,不断绽放幽蓝神秘光芒;将武林贤头颅扔至其间,如黑洞般吞噬后消失不见,令慕白不由大惊:“这是何物?”
刺客随即从慕白怀中取出相同大小幽绿卷轴:“这两者皆为化形卷轴,不同的是你仅可将头颅或物品传送并提交任务。待你提升至三星刺客便可获得魅蓝卷轴,可以将物品和人一齐传送并提交物品。”传送人?还不等慕白反应,刺客便将其拉住一起跳入卷轴中消失不见;只见幽蓝黑洞随卷轴一齐自然合上,瞬然消失。
待慕白睁眼,只见自己置身于无边空间中,四周浸满幽蓝光芒,径直悬浮于空中。瞠目结舌,随即刺客阎大喝道:“立刻打坐运转功法释放真气,我来护你,准备好!”一股磅礴真气从刺客身中喷涌而出,形成真气屏障将二者包裹。慕白望着这般真气屏障,不由想起天老,暗自神伤。
霎那间,空间一颤,只觉脚下一沉,一道耀眼光束于下方空间悍然冲击而上,硬生打碎这一方天地;瞬间一股巨大引力将二者径直吸入光束中,二者极速下坠。一股无形力量不断压缩体内,外层屏障不断被挤压形变;感受这空间强烈的排斥力,瞬间冷汗直出。若不是这前辈的真气屏障保护,自己恐怕要被压成肉饼,再不敢半点懈怠,全心神贯注于七星诀。
感受着不断下沉的身体,奇妙之感不言而喻,此生绝无仅有。二者于光束中不停穿梭,周身场景却毫无变化,仿佛原地循环一般。一个时辰过后,慕白见下方光束不断闪烁,光芒越发耀眼;原先空间黑暗之处不断被光芒填充照亮,不断下坠接近光束之中;不断增强,直至空间中只剩耀眼白色。阎大喝一声:“到了!”二者径直撞碎光束,只觉空间一瞬彻底崩塌;紧接一股压力充斥全身,窒息感扑面而来,漂浮感再度袭来,仿佛只身坠于水中。
眼前一片硕大冰层相隔,于明镜般折射,转向望向眼前一座巨大群落现于眼前。半晌后二者落于平地,抬头望向先前冰面,只见冰面之上满山白雪山峰,这是在冰面之下?但为何没有水流?随即故作失忆发问:“阎,这是何处?”
“极北疆域,冰川之下,摘星阁楼。”这便是摘星阁吗?尚慕白再次望向眼前壮丽之景,震撼二字也不为过。只见阁楼坐落于海底之上,难怪一直没有被发现,这等隐蔽。脚下所触非冰非水,而是如镜面一般;不断折射幽紫光芒,抬望此空间如极光星辰般梦幻。每一处都不像那般真实,仿佛置身于另一世界中;每一物都在透露神秘之感,瞳孔中满含玄妙光泽,这是仙境吧!
跟随阎向前,近望此处有五座小阁楼,呈圆环般由小至大排布。说是小阁楼,但其直径足足有三十丈(100米)皆向心环绕中央圆心巨大阁楼。这个巨字可不是夸张,而是直径足足近百丈(300米),高度直达三百丈(1000米),在其面前如蜉蝣般渺小。令其惊叹便是阁楼并非城市中木质结构,也非所想阁楼形态;而是全为琉璃拼接而成的擎天大楼。如镜面般光滑反射,更凸显这天地间梦幻色彩,不像是这等时代产物一般。
阎指向周身的五处小阁楼道:“五座楼由低至高分别是一至五星刺客住所与活动场所;这中心主楼便为摘星阁,不论是交易,接受任务,还是战斗场地等其余行动都在此处。跟好我。”随即二者进入主楼之中,只见其间宽阔无比;只见大厅之中有一者等候,似人非人,面色冰冷无神:“这是星云,整座大楼管控者,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万能机器。”
阎对其说道:“星云,前往转收大厅。”
“好的,请前往三号台阶,前往20楼”二者站于三号台阶之上,只见台阶光芒涌动;瞬间抬升而上,如先前般穿梭感袭来,一层层楼于眼前快速闪过,随即抵达20楼。跟随阎来到转接大厅,只见还是先前星云,不过身形更加虚幻,仿佛是分身一般。
阎从慕白怀中取出一张点缀无数星辰的卡片,与自己的一同交予星云:“星云,将100星尘转入其星辰卡中。”待完成后将卡还予慕白:“烬,这次任务你也算是参与,所以我将部分星尘转入你卡中。你卡中还有116星尘,足以晋升至二星武者,但有修为要求和完成三项史诗任务。既然任务完成,那这个队伍便解散,我便先离去,对了你可以在交易场所买些草药来治疗恢复记忆。”星尘?任务?交易?一股茫然充斥慕白脑海,看来这摘星阁绝非那般简单。
第42章 武道与锋芒,皆无可匹敌
云翊望着手中石料,轻笑道:“这块什么价格?”
“原价800铜元,既然少侠您是会员,那我就卖你个人情价,600铜元。”云翊交予6枚银元后,随即与朱淑容一同到切石处,朱淑容紧张望着切石台:可千万别亏啊,不然我这颜面荡然无存;这小子上次一定是运气好,要是我连他都比不过还何以继续待在这石坊。
随着一刀落下,朱小姐心瞬间凉透,这石料为何一点表现没有,完全就是块破石头,随即尴尬安抚道:“少侠切勿失落,再切一次一定有表现,隐藏较深。”待第二刀落下依旧如此,朱淑容面色铁青;随即猛然上前交代工人再按自己所画线切割。随着第三刀落下,一道魅紫光芒迸发;夺人眼眶,令人陶醉其间。一块方形晶体不断闪烁,朱小姐此刻喜悦到快跳起,随即回想到:不对呀,这样我岂不是亏了,靠,中这小子的套路了啊。
随即僵硬假笑道:“看来这次又要恭喜少侠了。这紫云晶虽小,但简直着实不低,可谓相当稀有,这边我愿出1500收价。”
“2000。”
“成交,那便按少侠的2000铜元,恭喜恭喜。”朱淑容深知云翊套路,生怕他继续加价,随即快速拿下,忍痛将银元递给云翊。
又一次获利令云翊大喜,正欲夺门而出随即心念一动,问向此刻失落的朱淑容:“对了,朱小姐,向你打探一下,这比武场十胜所得的盈满白玉是何等收价?”听此言朱淑容随即谨慎道:“嘘,少侠有所不知,这白玉城中赌石坊可不敢收。此物有价无市,受上面管控,不能流通;但价格也是相当惊人,至少两万铜元,怎么少侠已然获得十胜?”
“那倒没有,朱小姐您高看我了。只是随口一问,那无事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少侠慢走。”
翌日云翊来到比武场,接过剩下四场对战信息。不过此次除了姓名还编注修为,三重初阶,三重高阶,三重巅峰,四重初阶?这哪怕自己真实修为三重高阶也无以对抗啊,这摆明是不想让自己获取十胜!这该死的举办方,手段竟这般阴狠。云翊虽怒火中烧却也无能为力。不过按先前来看哪怕拿到盈满白玉也无法售卖,那倒不如只拿胜场酬劳便功成身退。不过虽嘴上这般少年的心性依旧不服输。待云翊上场后,对手不过是三重初阶手持阔刀,云翊以三重中阶修为加以剑法武技便轻松取胜,随即休整调息,以待第八场硬战。
下午第八场比赛如约而至,待云翊在场中站立,只见翩翩公子侯明华从对岸上场,手持一柄竹扇悠然自得:“云翊啊云翊,早就想与你较量。先前对你也是多加关注,不出我所料你也是三重高阶修为吧?从现在开始你不必隐藏,全力以赴,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眼见被戳穿,云翊也不再遮掩:“承蒙阁下厚爱,那我便不再留手,示为最大尊重。”
战斗开始,侯明华便飞身而至,手中竹扇张开横扫。云翊快速弯腰躲过,随即猛踩地板;七星步伐快速涌动,于场中快速旋转,侯明华一人则在场中凝望。云翊心想:既然自己底线已被打探,对手对自己也有过多关注,只能先分析敌情,况且扇子这等武器自己也未曾见过,不知深浅。
侯明华望着场中真气快速的消耗云翊,没有心急,反而扇风解闷。云翊先前战术已然被摸透,以凌厉剑术搭配剑气辅助,最后用星野三芒收割;此刻定然会一直盘旋找机会突袭,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旁云翊可并非所想,轻笑一声随即剑气直出,侯明华执扇横挡;云翊快速飞至敌后,对手快速抵挡。云翊却丝毫不让,穹苍万象快速斩击,扇子不断来回轻挥全然挡住;即便是短距离武器却依然能与石剑相持不下,攻击方式多变,甚至几次都架住长剑。
攻至云翊身前,这修长剑身此刻竟成一种缺陷,这扇子果真棘手啊。虽然汗水直流,不过云翊却并非慌张,以更多真气代价换取对手作战习性,这等交易在其眼中却不亏。
了解后云翊随即拉开身形,快速周旋,几番辗转令对手多次失手;二者不相上下,殊不知一股浓烈真气不断凝聚于穹苍之上。此刻侯明华抓住机会,待云翊分神之际手中竹扇悍然飞出,向其脖颈处割去;云翊轻笑,丝毫不躲闪,反而向前迎击。只见寒芒一闪,一道碎风剑气纵然斩去,不断撕裂风流;剑气极其精炼,这一剑中满含道之灵之理解,剑锋苍劲,硬生撞飞竹扇悍然攻至侯明华身前。
与先前分析战术不同,侯明华不禁慌神;这小子这等年纪竟有如此叵测心机,难不成先前七场战斗全是演给我们看的?天真之人又岂能料想云翊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战术打法;战场上瞬息万变,太过执着反而会误导自身,这便是其对武道资深理解与上百战战斗所归结之经验。
经此变故,云翊所剩五成真气,侯明华仅剩四成真气,战局反转!台下观众不由被勾起热血与激情,高呼云翊之名;这位近年来从未听闻之人却成为比武场中最大黑马,很有可能继四位十胜者后第五位之人!
侯明华起身执扇长笑道:“好心机,先前小瞧你了,至此我不会再留手。”
“随时奉陪。”
随即侯明华收紧心神,磅礴真气纵然四溢,场中气流狂涌;手中竹扇快速搅动,一股飓风席卷整片战场,这番气势即便云翊也不由忌惮几分。只见一股无形之火从扇面涌出,喷注入飓风之中,风象不断助长烈火焚烧,扇云欲火!裁判不由大惊:“双象元攻击,还融合得这等磅礴!”这番解说不由勾起观众注意,皆为云翊所担心。
面对飓风与烈火双重炙烤,云翊也不再收手,纵然飞身。飓风虽大真气却松散,这等武技蓄势较长,此刻便是良机。只见场中一道清脆风鸣传出,正是云翊澄澈剑意,不断破风而入,数道剑气直出;向风暴眼中靠近,威力激增。
就在观众所见云翊即将被风焰吞噬之时,一道无垠剑气悍然撕裂整片风场,比锋利,此剑当仁不让!比武道,你不如我半分,给我斩断这场风暴!待云烟散去,众人只见云翊持石剑抵住侯明华脖颈,对手其却狼狈跪于场中,此战云翊胜。八连绝胜锋芒毕露!
第43章 摘星阁刺客,生以死为荣
待阎走后,慕白思索片刻。不,此刻不应叫慕白,而是刺客烬。望着大厅中央矗立的星云分身,问道:“星云,这星尘是何物?”
“星尘乃是摘星阁中流通的货币,类似于大陆的铜元一般。不同之处在于星尘只能通过完成任务或交易获取;铜元在阁内中无法使用,星尘在外界也同理,并且星尘可以换取铜元。”
“那这任务是?”
“任务皆在阁中摘星榜上接取。任务级别不同,奖励星尘亦不同。级别与报酬依次分为:普通任务(1-10星尘),史诗任务(20-50星尘),卓越任务(100-200星尘),超越任务(400-800星尘),传说(1500-3000星尘,一般由摘星者执行),泯灭(星尘,未出现过)。每月至少完成一次任务才会下发噬心蛊药丸,以此催促刺客执行任务。”
慕白心念:这任务层次非常分明,看来先前阎给的100星尘还真不少,都相当于卓越任务的报酬,后问道:“这噬心蛊又是何物?”星云淡淡答道:“凡是加入阁内刺客皆要服下噬心蛊,此蛊无药可医,仅可服下药丸延缓;如若超过两月未服,便毒发攻心致死。”
听完此言,慕白不由毛骨悚然,这。。。也就是说摘星阁本就是死路一条。而自己现在是假冒刺客,属于是超脱噬心蛊这等限制,不过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便问道:“为何明知是死路,却依旧选择成为刺客?”
“与这世界中绝望与深渊相比死亡不过是最渺小之事,只有不畏惧死亡者才配成为刺客;组织内无不是求利之人,狂热之徒,与他们远大抱负相比生死又算何物?在即将暴露组织信息时必定会义无反顾催动噬心蛊焚身而死,这便是刺客的宿命!不过百人便构建起这庞大摘星阁,这便是独属勇者之荣誉,奏响人类最激昂之品形,怯懦是生物的本性,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听着越发高昂言论,慕白不由投入其间,随即快速回神。这群人真是被洗脑洗透了,竟然将生命视作这等渺小;随即不禁感叹,想不到这大陆第三组织竟是由不过百人团队撑起,背后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哪怕此刻慕白也无法自拔,随即心生半点忌惮与谨慎,看来日后在阁内行事还要多加深思,死刑在此不过是最低刑罚。
随即想到先前阎所言,如今所剩116星尘足以晋升二星刺客,不过有相应前提,随即问道星云:“阁内刺客划分是如何?又有什么相应要求?”
“等阶由一星至五星。要求如下:
一星刺客:至少为四重武者,并且通过阁内考验,信息被组织彻查过,目前有32位。
二星刺客:至少五重武者,至少执行过3个史诗级任务,消耗100星尘晋升,目前有21位。
三星刺客:至少为六重武者,至少执行过4个卓越任务,消耗500星尘晋升,目前有13位。
四星刺客:至少为七重武者,至少执行过5个超越任务,消耗3000星尘晋升,且有重大成就,目前有8位。
五星刺客:又称摘星者,目前仅有6位,大陆上的顶尖刺客,执行传说任务。由主理人管辖,至少为八重武者。被组织高层认可或获得巨大成就,击杀顶尖人物,并且要经过星渊试炼:要么杀掉一个摘星者替代他的位置,要么同时战两位摘星者并打平方能第七位摘星者。”
想不到刺客等级划分竟这般森严,晋升要求也如此严苛,想提升还得从长计议。这摘星阁中竟有六位八重强者,这是何等力量,慕白不由对此起兴,随即问道:“这六位摘星者的实力多强。”
“抱歉,您的权限不够,无法查阅摘星者相关资料。”慕白随即回神,对啊自己来此本就是为借助摘星阁庞大密布的信息网才寻找杀死师父的凶手信息。想必大陆之上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消息比此阁灵通,说不定师父就是被阁内之人所杀。
“那要怎样才能提升权限,并获取更多其余信息。”
“可以通过提升刺客星级获得更高权限,随后在交易大厅中购买诸多情报。”果然任重道远,看来自己前路漫漫,不仅要提升修为还要提高星级。如今自己不过刚晋升三重中阶,连一星刺客的要求都远不及,若不是有面具掩饰。看来如今修为才为头等大事,日后不断完成任务并提升修为吧,也算是种历练,先熟悉这摘星阁,去再接受任务。
“星云,这主阁共有多少层,又分别是作何?”
“摘星阁主阁共有108层。其间包含摘星榜任务大厅,情报大厅,试炼大厅,传送大厅,交易大厅等等。其间交易大厅最为庞大,分布于30层至100层之间,其间又分为购买大厅,售卖大厅,自由交易大厅等诸多种类;但阁内诸多层数都受星级限制目前还无权前往,待提升后方可。其中最后八层除了摘星者皆不可进入。感受到您饥肠辘辘,可以前往10至15层用餐,右手边第二个台阶。”
慕白一番了解后随即前往10层用餐,其间几乎都为一星刺客,面具只是皆刻有一星。慕白前往餐厅处,只见众多星云分身都在厨房中来回穿梭翻炒,看来这星云还真是万能。初来乍到随即购买一些菜品,价格着实便宜,仅才一星尘。望着此处最贵也不过五星尘,倒是较为人性,或许是星级限制,亦或许是星云机器般翻炒所致,菜品皆为普通食材,味道也一言难尽,只能说能吃。
享用时目光快速扫过,哪怕是吃饭之时也无人摘下面具,皆通过面具上缺口进食;果然都很谨慎,皆单独而坐,要说这摘星阁与其他组织区别点便是每人都十分冷酷,没有丝毫人情味。都为自己追求与眸中热血而动,犹如冷血动物一般,不由令慕白颤栗。即便这层面积极大,人员很少也令慕白无地自容般恐慌,哪怕任何一人此刻都可秒杀我这位三重弱者吧,这便是刺客之残酷。
如今至少得赶快提升至四重,可不想于“狼”群中暴露,恐怕死无全尸。甚至会危及家庭等,即然踏上刺客道路,就注定无法回头,不过慕白没有半点后悔,如果能找到并手刃凶手,死也无憾,天老,且等我为您报仇!
第44章 宗门弟子傲,十胜大黑马
云翊清晨便来到比武场,此次对手强劲,不容小觑。先前也有所关注,加上四处打探信息方才得知,此人名为尹天锡:二十岁,三重巅峰,为常山宗外门弟子,属于小宗门;善使一柄长枪,枪法极其利落刚劲。若非自己出现,当为本届十胜热门,如今也已取得八胜,想必定是一场鏖战。
望着其悠然自得,丝毫不紧张,战斗经验必定多于自己。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宗门弟子,不由回想起先前师傅所叮嘱:在外尽量不与宗门产生纠纷,如今大敌当前不得不战。脑海中思索万千,眼前也无它法,随即淡然与尹天锡一同进入比武场,第九场战斗开始!
云翊神情淡然,不断感受清风拂过,望其曰:“无意冒犯常山宗,还请公子赏脸切磋。”尹天锡望其忧虑摆手道:“无妨,游历在外,所做所为皆由我。云兄不必收敛,尽全力便是,我倒是很好奇你这匹黑马究竟有何能耐,正好我也想收个坐骑。”
云翊面色青绿,好一个冠冕堂皇,先多加美言以表谦虚再突出自信挑衅自己,这便是宗门弟子的修养吗?真是“管教”有加啊,不过依仗宗门外门便有这等优越感,要是内门弟子,不知飘到何处。仅凭此言想激怒云翊还太过天真,随即笑道:“尹兄说笑了,自知不敌,我还是识相投降吧。”
尹天锡豁然笑道:“哈哈哈,那便最好,省得脏我手脚。”话音刚落,穹苍蓄势已久,一道凌厉剑气便纵然袭来,携万千风流星野三芒!尹天锡躲闪不及,这一击硬生使其三成真气损失,尹天锡怒然道:“小鬼,你敢偷袭老子,看我不削你皮。”云翊缓然笑道:“切磋罢了,按尹兄先前所说未曾不可。”该死,入这小子圈套了。至少在言语心态之上,云翊更胜一筹。
尹天锡回身执枪,不再说笑,周身磅礴真气迸发;不由令云翊心生不安,终究是差一境界,先前不过侥幸。尹天锡不断运转地极功法苍蓝诀,回灵速度与七星诀快上诸多;眨眼间枪尖便已攻至身形,险些闪过。枪尖上挑跟上,剑身与枪尖不断对撞;奈何其变化多端,石剑一时竟难以抵抗,只得连忙后退。
不过几步距离却纵容长枪不断攻杀,看着密不透风的攻势,云翊不由心神疲惫。不魁是宗门弟子,经过严格特训,这等枪斗术相当娴熟,而且破绽极少;即便是自身超绝剑术也难以抗衡,加上修为上差异,每次相撞都不由后退半步。眼见即将踏入战场边缘屏障,云翊汇集诸多真气挑起长枪,调动七星步伐快速向后方驰去,获取生存空间。
不断于场中盘旋,尹天锡飞身追上,相差一个境界,速度自然不敌,被追上也不过迟早之事。看似无意义的挣扎,在云翊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见其决然预判自己下一步位置,加上先前所述,定是关注自己已久,这七星步伐也不过是模版罢了。既然被其理解,那么抱歉,我一时疏忽少走一步,你又该如何应对。(其实是故意的,嘻嘻)
尹天锡自信奔至瑶光位,决然向其刺去。不对人呢,只见云翊此刻正位于其后开阳位;顿感不妙,下意识尽力扭头刺出,肝胆两仪破!三重巅峰猛然一击,将近三成真气消耗,此刻却被云翊一把握住枪身。还不等真气释放便戛然而止,不过一切早已在预料之中,只见云翊双手紧握枪身,令其不得后退半步,穹苍呢?
只见石剑此刻径直插入大地,庞然气势喷涌而出,云翊轻然一笑,八荒震魂!待尹天锡反应过来弃枪而跑以为时过晚,伴随心神翁然一颤,数道剑气轰然袭来。原本宗门外袍,仪表堂堂外观几乎全然被撕碎。
此刻狼狈弓于大地,催动真气将长枪夺回飞来,双眸炽热望向云翊,仰天长啸:“好一个云翊,好一匹黑马!不错,我竟小瞧了你,没想到与剑术相比,你的头脑更令人畏惧。不过小鬼你也没有后招了吧哈哈哈,如今被你消耗得真气量相近,你也不用再费功夫,一招决胜负,算是对你的赏识,不过这次我不会再大意了!”
望着败前依旧嘴硬之人,云翊也漠然不顾:“随即奉陪。”
双方立于两侧不断榨干所剩真气催动攻势,只见场中真气不断喷涌迸发,观众也不由被调动情绪;比起这令人厌恶的宗门弟子,他们倒更希望这位黑马少年获得。细看两者相差近8岁,但这头脑却是判若云泥,皆攥紧拳头为云翊加油。
听着场中云翊两字呼喊,尹天赐不由心生不甘,凝聚招式后大声呵道:“小鬼,你这个年纪还是去打酱油吧,这比武场不适合你;你与我不止修为上的差距,更在武道,只因我是道之元!白龙苍吟!”
只见长枪破如雷霆,真气不断翻涌化做白龙之势不断破空轰出。云翊不语,汇集全部心神于此剑中,浓郁真气汇于剑心一点,紧闭双眸,横执穹苍于眸前。二指并然划过剑身,武道理解不断充斥其间,淡然攻至前方,星野三芒!场中不断回响这位外门弟子痴狂笑声,不料顷刻间连同白龙一同被斩断无声,场下武者皆惊然而起,感受这其间武道无穷,一同道:“这是道之灵!”云翊下场途中望着茫然跪于场中的尹天锡,淡然道:“抱歉,我的武道貌似略胜一筹。”九胜!黑马云翊!
获胜的云翊并没有半分侥幸欣喜,只因其将面临目前最具威胁力对手,四重初阶云臻章。十胜临门一脚,收官之战,在云翊忧愁之际,时光飞逝,已然到达。云翊早已步入场中等候,却依旧茫然无措,望着对手轻然上台,战斗开始!
“你这小鬼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竟能站到这等高度。”对手欣慰道随即摘下兜帽,熟悉的面孔显于眼前,云翊一脸惊讶,场中也因此人出现而沸腾不止。
第45章 聚灵星之台,真气如泉涌
慕白跟随星云的指引来到购买大厅,包含层数众多,进入30层。踏出台阶便见其间富丽堂皇,琳琅满目,只见众多商品都悬于货柜之上。此柜全然由琉璃打造,完全隔绝,其间不断照耀光束更显商品之高贵,慕白游荡其间,目不暇接。只见大厅正中一物吸引其目光,定睛相望,竟是铜元,标价:一星尘可换取百万铜元!双眸瞬间紧绷,想不到这星尘价值居然如此高昂,那自己115枚星尘岂不是?亿万富翁?!
难怪那么多人视生死如草芥,原来是受这等利益驱使。哪怕初入尘世的慕白也不禁咽口水,着实令人眼红,努力克制内心热血继续游荡;商品种类众多,目不暇接,地级功法:天星诀标价:三星尘;武技:层云烈斩标价:五星尘;天陨钢标价:三十星尘;天羽狼妖蛋:一百一十星尘!还有众多稀缺物品,着实令慕白大开眼界,不过碍于星级限制无法参观价值更高的商品层数。
慕白沉思后向星云发问:“这星尘价值百万铜元,不过为何这商品换算成铜元却远高于外界大陆商品?”
“摘星阁内,即便是换算为铜元价格也无意义,定价皆是由商品稀有性与需求所决定,不代表真正价值。并且在大厅中很多展品皆是稀缺品,在外界难以流通,因此价格较高。而且因为此地食物匮乏,所以价格也相对高昂,也可以战利品来评估价值换取星尘,或与其他刺客自由交易。”
“这些展品皆被琉璃所包围,又该如何购买取出。”
“仅需将商品编号上报与我,并用星辰卡中星尘做抵扣,自然会将货物交付给您。”想不到这星云竟如此智能,效率如此之高。
慕白倒是不急于购买,也没有太大需求,如今修为提升才是关键。往自己所能到达的层数浏览一番。来到24层,层中别有一番意境,就连空气也越发浓郁;只见由一硕大琉璃大门相隔,透过大门只见众多圆形屏障相隔开;大地也非琉璃所造,而是一整块耀眼晶体,其间真气磅礴浩瀚,目光所致皆有不同。不禁勾起慕白好奇:“星云,此处是?”
“此层为聚星台,其间由众多房间相构成;受聚星石影响,其间真气充盈,远比外界浓郁,可令武者修炼事半功倍,获得两倍灵气吸收功效。不过对于晋升小阶段与大修为却无效,可加倍转化真气,但不能提供感悟来突破境界,并且此处需要花费高昂费用方可使用,一天一星尘。”
这一番话语并慕白情绪高昂激然,不过听此费用也不禁感叹:普通任务最多才可得十星尘,也就够十天,这千万铜元就流失了。不过对于现今来说也确实是不二之选,星云随即说道:“其上25层乃为高级聚星台,可使武者获得三倍灵气吸收功效来转换真气提升修为。还可以促使武者更深感悟,短暂提升悟性,加深对于武道理解,帮助突破,可谓玄妙至极。不过价格也非常高昂,一百星尘一天。”
“多多少,一百一天?”我靠要我命啊,这么多星尘就够我一天修炼的。不过这般描述也着实令人动心,虽不知实际如何,不过若是真能助人突破那也物超所值。毕竟修为才是行走江湖最大之凭借,慕白快速稳住心神,走出摘星阁思索万千。
按照星云指引,来到五楼中最矮之楼,找到自己住所,准确说应该是先前所杀之人住所。想到此处,慕白常常不由发颤,如今这双手也已沾满鲜血,既然已走上此路,也无回头之日。回神扫过房间,陈设虽较为简便,不过也算齐全。先前的刺客烬也算讲究之人,房间整理的相对整齐,但是慕白始终感到不适。
在快速整理完行李后,便于床榻之上凝神打坐;心神沉入内海,感受如今刚突破中阶的四成真元,与自己三重修为的真核。相较于二重时米粒大小,已然达黄豆状。战斗时真核作为真气主要输出,加以真元内海转化真气共同汇集成战斗时的十成真气,这一套绝妙的体系也是令慕白不由敬畏。
战斗中要想分配好真气输出绝非易事,如今良久未战斗,慕白也不由生疏;先前看到摘星阁中亦有比武场,日后可找人切磋。不过如今自己修为还藏有暴露风险,还是得尽早提升至四重。随即慕白分析道日后局势:“自己虽未服用噬心蛊,不过还是得小心为妙,不能暴露。如今于他人领地,步步维艰,按照两月的毒发周期,自己可以有一个半月时间来全力提升修为。拿出半个月时间熟悉与完成既定任务获取药丸。脑海中不断构思之后行动,先前那聚星台却一直诱导慕白心神,奈何如今形势严峻,最后还是妥协前往摘星阁。
慕白于其间购买大量干料以备日后补充体力,共花费十五星尘,勉强够自己一个半月的温饱。随后来到24聚星台,交予45星尘,仅剩55星尘,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干!随即进入自己所在屏障,外界看来透明状,可其间却并非如此;琉璃屏障在聚星石的照耀与折射下竟如星尘海洋般将自身包裹。空间不算宽敞,不过足够一人正常活动。
仅仅踏入半身,便感受到其间灵气充盈,令人愉悦,仿佛徜徉于江水之上;内海中也不由呼应沸腾,真核也不由轻舞,仿佛全身都沐浴于这聚星台之上,果然玄妙,这星尘没白花。慕白努力克制雀跃内心,凝神入座,调整呼吸后便开始打坐,不断将空中灵气由身体各脉络不断融会贯通流至经脉间再不断注入内海。待习惯此处节奏后,效率也随即提高;三日后慕白也越发熟练,已然能稳定达到两倍灵气汲取速度,内海中不断注入泉水,修为也不断精进。
不仅如此,数日的熏陶,就连自己也被洗涤一般,全身清爽,脉络通畅,思维也越发敏捷。每一星尘的耗费都为其获取一份“财富”,即便没有悟性上的帮助,道之元境界也在冥冥中助力慕白的修为,这聚灵台着实玄妙!
第46章 城主急召见,极北域珍寻
定睛一望,只见兜帽之下,正是白玉城衙门判官——云臻章~张震云,对啊我为何没想到!看台观者见张大人也不由呼声高昂,极为惊喜。云翊见此人顿时百般欣喜:“想不到张判官竟有这等雅兴,来比武场指导后辈们。”
“闲来无事,赚点外快,不过你的表现倒是令我惊讶不已。看来先前你还是有所留手,只可惜最后一场碰到我咯,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等本事。”
“还让张大人手下留情。”伴随战斗开始,双方即刻凝神,云翊思绪飞扬。即便熟人是四重强者,不过却丝毫不惧。靖若青衫,信心颇丰,倒是令张震云不由诧异;几次试探攻击都被云翊快速闪过,就当飞身刀刃即将攻向云翊之时,云翊仅凭双指便横挡刀刃,使其不能前进半分。张震云面色怪异,只见刀刃前方,双指间赫然夹有一白玉令牌。
台下观者见此皆震惊,想不到如此年轻少年竟能持有白玉令牌,这等特权非常人之有。云翊望向张震云嘴角轻笑:“张大人可还记得此物?如遇麻烦可凭此令牌找你办事,那么我能理解为此时此刻我也寸步难行,张大人所言属实吧?”张震云面色尴尬,只能回道:“君子所言,一诺千金,自然不假。”
云翊极力掩饰内心的欣喜:“那就麻烦张大人认输吧,论实力与才能我分毫不及,甘拜下风。不过这十胜对于我着实关键,还望大人理解。”听言张震云嘴角不由抽搐,望着台下众多观者,只得自作豪爽:“哈哈,即便小友求助,我自然不能视而不见,此战我认输,大家一起祝贺第五位十冠王——云翊!”
台下先前寂静氛围瞬间被打破,一同高呼云翊之名,其间也不少讨论:“这这,还能以这种方式取胜,怕是不义吧。”
“什么不仁不义的,先前云翊展现出实力你没看到吗?不过年仅十一二就能突破道之元,还拥有三重高阶修为,这不是天才是什么?况且这场战斗本就不义,明显是主办方不想让云翊获胜;而其又凭借自己能力获取白玉令牌,想必背景必然强大,小天才毋庸置疑。”
“就是就是,你看这白玉城中有几人荣此令牌,此等才兼文武之人当之无愧,我看云翊当这十冠王绝对毫无疑义!”
“就是就是,云翊云翊!”场下氛围越发高昂,云翊也不容松气,张震云从其身旁淡然走过,轻声道:“小鬼,今晚酉时,来我府上,李城主找你。”云翊听完不由诧异,李城主?
随即云翊于台上参加十冠王加冕仪式,司仪高昂嗓音与观者一齐奏响这场盛典。云翊望着这等荣誉与呼声却毫不在意,依旧靖若青衫,不骄不躁,遵守师傅叮嘱,“下面一起恭贺我们本届比武大赛第五位十冠王——云翊!“初惊河汉落,半洒云天里。仰观势转雄,壮哉造化功。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空。 这等少年天才当之无愧!”台下观者跟随司仪一同欢呼:云翊云翊!
接过那绵如羊脂般的盈满白玉,完成庆典,云翊淡然消失与市巷间。不留声色,极为低调自然。等到酉时便寻至衙门。
张震云早已在门前等候,见云翊到来,将其带往城中最高之楼,象征权力最高点。与守卫交代后,便一路来至高层,廊间金碧辉煌,艳丽夺目,走至门前轻敲三声:“城主大人,云翊我已带来。”
“快快请进。”待云翊进门,张判官收过云翊石剑便关上守至门外,李秦雨早已准备满桌宴席恭迎多时,房间内陈设高雅,华丽耀眼,云翊见其连忙鞠躬以礼:“小人云翊见过城主大人。”
“无妨无妨,这里就我俩,不用那么多规矩,舒适便可,快请坐。”
“那就在这多谢大人款待。”云翊还未曾受过此等款待,内心不由疑惑,不敢动筷,随即发问:“敢问大人何事召见小人。”
“别紧张,跟日常一般。此次召见你呢有两点,一来是感谢少侠先前相救;你可知先前与张判官运输货物中便藏着我?若不是你与张判官联手相救,恐怕我小命不保咯,先前就想邀请你来此做客。”
云翊想去那晚所见,虽已知晓却还故作惊讶:“原来那货物中竟藏着城主大人,小的愚笨不知,如有怠慢还请大人见谅。”
“无妨,此事本就万般保密,还当多谢少侠。这二来呢便是庆功宴,祝贺少年豪夺十胜;这等年纪竟有这般武力才能,着实令我羡慕啊!可惜我悟性不精,不能从武,不过正是因为有少侠这等天才,才能令我这白玉城蓬荜生辉;比武氛围越发浓郁啊,想必此次夺冠日后传开定会吸引更多人来此观看!来,喝酒!”
一番交流畅饮后,云翊也大致了解这李城主还算是豪爽之人,没有太大架子;交流下来也算舒畅,眼见尽兴时,云翊随即发问:“城主大人,小人有一难处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就是这盈满白玉虽然价值极高,但我先前去诸多石坊打探皆不能买卖,在我手中也不能发挥何等作用,这。。”
“此事好办,我李某平生酷爱收藏,这样吧,我出价八万铜元购买,就当支持少侠,也算是留作纪念。”云翊听言不由震惊,这比先前所述的两万足足高上三倍,看来这城主豪爽性格一点不假。
“那小的就在此多谢城主,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无妨,此次召见还有一事极为关键,少侠可曾听闻极北珍寻?”
云翊疑惑道:“在下愚见,还望城主指点。”
“这极北珍寻乃是每三年举办一次。北域之地,极寒,危险与机遇并存,特别是在北极线外的极北冰域。因此每隔三年都会于北域唯一一座大型城市霜天城外聚集队伍一同向极北冰域进发探宝。不过此行注定艰险重重,死伤率很高;如果受益也绝对珍重万千,所以被誉为“勇者之渊”此次白玉城荣获一位名额。我思来想去,城中强者不多且相对流动,而张震云又值守衙门不好前往。少侠你又文武双全,勇气颇多,又于我有恩,绝对是最好人选,你也无需推脱;这封推荐信你且拿去,待到十五日前到达霜天城,如若骑马赶路不过耗费十天,少侠可休整一番后启程。”
云翊接过推荐信放于怀中,不由鞠躬道谢:“城主大恩大德,在下铭记于心。”
“无妨,云翊你也别辜负我一半苦心呀。赶快收拾行李,早日启程吧。”云翊离去,思索这极北珍寻,也不知是福是祸,但愿无事吧。
第47章 出使新任务,寒武风清楼
东洲之地,王城之上,数百万生灵筑起的巨大城市,便是大陆第一城:白帝城,硕大城域层层包围王都,外城内都。高达三层真气屏障加以宽弘城墙,威严军队至所无人敢侵犯帝都,划清界限。不过此刻阴云沉影的笼罩之下,数百万生灵顿感不安,天地间充斥着肃杀气息,压抑着所有人的情绪。
顷刻间,一人从王都主殿纵然飞升至穹顶之上,俯瞰着世间万物。只手凝缩磅礴真气,瞬间扩散将整个白帝城全然笼罩,天地中充斥其声:“王城之上,何人敢造次!”一股极致气息悍然震碎苍穹中阴森气息,撕破整片阴云,曙光直照大地,帝王之威充斥整片天地。
对视而望,一股氲暗气场轰然席卷而来,与其对撞;天空中赫然被阴阳两隔,一道凌厉眼眸从黑暗中射出。只见一人手持幽紫法球,其上不断盘旋魂魄,森严至极,轻然道:“无意打搅,碰巧路过;想不到帝王之威丝毫不减,还是这般敏锐。”
屏障之下数百万生灵都被上方天地异象所吸引,不由悚然。不过看到东方大帝出手便放下心来。东方玄螭轻笑道:“既是来客,何不来此一叙?”
“事务繁忙,它日必定登门拜访。”
“怎么?堂堂摘星阁主理,这等胆量都没有吗?”
“哈哈,陛下您说笑了,想不到陛下的消息如此灵通,那就不打搅,在下先前告退。”随即登云而飞,突然城中一对漆黑双翼悍然朝此爆射而出,极致速度即将追上那人时,东方玄螭拦手道:“逸风,不必。”
待那人走远,收起屏障,二者回到寝宫中,西门逸风道:“玄螭,摘星阁那枚暗子看来已就位发挥作用。”
“不急,近来有何情况?”
“摘星阁行事过于谨慎,哪怕小队出动多时也无所获。”
“确实棘手,真正令人恐怖之事绝非威慑,而是未知。国中诸多城市已然遭受袭击,当时稳定大势才为关键,这奏章是一天比一天多咯。”
“陛下多操劳,我等继续督查。”
“逸风,你也多加休息,切不可过度。”只见西门逸风忧愁望向广袤白帝城:“我早已推算过,至少近来这些风雨还在我掌握中。如有我在,天下依旧稳坐。”
极北之域,摘星阁上,聚灵台中,尚慕白轻吐一口浊气,长达45日闭关已然结束。前期积压多时的感悟与领会都在此时化作凝实的内海真元,定睛一望,足有九成,离巅峰仅差一步。缓解全身疲劳,就连筋骨都有所僵硬,不过此刻无暇顾及,随即快速寻至摘星榜。
5至10层依次排列着普通,史诗,卓越,超越,传说,泯灭六种任务;不过受一星刺客所限,只得进入5,6层。待慕白进入第五层中,宽阔楼层中赫然排列诸多旗帜,其上皆显示着任务信息;不过都并非实质,而是类似于星云灵体一般浮于半空。
慕白将星辰卡插入柜前卡槽,显示出前主人“恢弘战绩”:完成过一次史诗任务,四次普通任务,成功率100%。慕白顿时无语:额,这成功率就不用标注了吧,倘若比这低恐怕已然身首异处吧。面对晋升二星之条件,100星尘,五重修为,三次史诗任务,貌似都非易事,任重道远啊。”
慕白四处奔走,一番思索后当即接下编号106普通任务:击杀寒武城风清楼掌柜:赵新丰,奖励4星尘。确定后慕白即可赶往2层北疆传送大厅,时间紧迫并未选择步行,而是花费一星尘直接传送至寒武城。顿时坠入无空世界,周身不断盘旋异样光芒,如先前般晕眩感再度袭来;半个时辰后便脱离前行天地,径直落于大地之上,还未掌握平衡,吃了个狗啃泥。头上零星闪过,缓了一好阵才回神,这传送劲真大啊,看来还是未掌握。
就地打坐恢复真元后慕白打探四处,此刻位于城旁山腰,俯瞰整座寒武城,比流云城小上诸多;望其排布仅有两座集市,应该只是座小型城市,随即下山寻找进城之法。
慕白沉思:按先前了解,小城市拥有五位执银与一位执金,管辖应该没有那般严格。不过这第一次出使任务,即便是有面具斗篷的遮掩,也不能保证不透露踪迹,还是小心为妙。自己不过三重高阶,这城中不知有多少位高手。慕白于城墙边伺机观望,城门口仅有两位执银看守,这进城人流嘈杂,兴许于人群中混入。
等待后一瞬便扒在马车这下,极为隐蔽,不过就是有些难受,倒不是姿势的问题,而是慕白特意选取……待马车于城门前停下,一位执银立马上前与马夫交谈:“你们此行运什么货……呕快走快走,没事运这么多牛粪干甚,真晦气。”车夫一边驾马而去一边回道:“执银大人你就有所不知,这牛粪对盆栽可营养咯。”
“呕,快滚吧,大早上遇到这事一天准没好事。”慕白也绝非常人,有这种毅力。待马车开到小巷中方才连忙飞身离开。呕,这后劲不比先前传送弱多少啊,吐了许久方才缓过。本来之前吃的就差,现在还全吐完了,晚上真得吃顿好的咯。
慕白回归心神,初到寒武城不由令其回想流云之状,不过数月却如隔三秋,不由暗自神伤。物是人非,无可奈何,烬便是我此后之代号。抛开所想,慕白快速穿梭市巷之间,锐利目光不断聚焦周身建筑。
暮色将至,慕白寻到一家客栈,暂住于此;买了诸多饭菜于房间中犒劳,即便如此也未敢摘下面具。虽算不上珍馐,不过相较于先前所嚼干粮,着实好上不少。待饱餐一顿后,慕白沉神凝思,花费一日时间,大致将城中布局打探道,加上先前问及到小二城中情况,分析道:寒武城是北疆东方一座小城,地处偏远,人口较少;来往主要多是商贩谋生,武者稀少。城中商区分为南北两市,而此行所找正是北市中的风清楼。
名字优雅,却是个赌场,其间人员诸多嘈杂。这赵新丰乃是赌场掌柜,不过是二重修为,平时游走于其间;不由令慕白沉思,杀他倒是简单,不过想避开人影,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着实不易。还有14日,看来还得再打探等候良机,话说这摘星阁所杀之人真就这么平凡?
第48章 英雄之赞礼,出发霜天城
云翊告予李城主后天清晨启程后,随即离开前往北市购买马匹;市中马厩颇多,令其一时竟不知作何选择,问及诸多路人后选择北市声誉最为突出的店铺:千里风云。店面颇大,进门便闻见强烈的马屎及汗味;随即摒弃观望到,只见其间马匹诸多,白毛壮腿,粗细不一,大小各异。先前未曾涉猎,也不知作何打算,待云翊迷惘之际,店小二即刻迎上来:“客官可是要买马?”
“当然,哪种马能在雪地里行走迅捷。”
“客官,你这算问对人了,我平日多训练北方烈马。这白纱马与烈阳马皆是雪地好手,在雪中如疾;刚性好强,客官如若要长途赶路,最好不过。”
“真如这等所言?”
“毫无疑义,定是如此。这白纱马毛皮雪白,皮层较厚,血管较深,在冰天雪地中更加耐寒,哪怕你冻着了它也不会;而这烈阳马虽没有那般抗冻,却野性十足,血脉喷张,健步如飞,赶起路来更加迅捷;如果实在太冷,偶尔烤烤火取暖便可继续赶路,敢问客官意向如何?”
云翊思索片刻,此行路途较远,还不知何种状况,倒也不是那般焦急;如若这冰雪冻雨连火都生不了,那这后者还如何赶路,思虑一番后回道:“小二,敢问这白纱马是何价?”
“客官,这个原本店里要卖上铜元。我看你这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与先前夺冠之人相貌相似,既然有这等缘分,您又诚心买;那我就给你打个折,铜元,嘻嘻。”倒还算接受范围内:“那便多谢了,价格倒不贵,不过我这先前未曾学过骑马,这。。”
“客官放心,要不这样。一共铜元,马具,干粮,教程都一同给予客官,相当划算;想必您这等习武之人悟性定然很高,估计一日之内便可掌握。”
“好!看来你也是豪爽之人,那便成交!”
“好勒客官,这边随我登记一下,我带客官一同牵马至马场学习。”
登记后,待到马场,云翊便坐于马上,抚摸着粗壮雪白毛孔,不过马儿并不反感。一番相处下不致了解这马并非那等桀骜,相反更加沉稳含蓄,与自己倒是相似:“小二,此马可有名?”
“还未有,不妨客官就地赐名?”
“沉稳,含蓄,那就叫小白吧。”虽不解但小二依旧应和道:“客官真是富有诗书啊,好名字,好名字!那小白你日后就得乖乖跟这位少侠咯,切不跟耍脾气,不然后果自负。”
听到此等威胁的小白却是一脸不屑,仿佛在诉说:你骗小孩还差不多,我的主人我能不理解?云翊不断观望小二的骑行姿势,手段以及方法,在脑海中不断循环回想。随即上手试骑,速度虽不比自己全力催动真气,却也算轻快许多;不过这平衡却是一大难题,倒也不急于求成,骑马如习武一般,要潜心钻研,与其不断磨合,方能得心应手。
黄昏笼罩大地,汗水洗刷脸颊,不过一日的磨合与学习,云翊此刻也显得相对熟练,就连小二也不由赞叹云翊的悟性。小白啊,小白,日后可要辛苦你送我至霜天城咯。
即便是漆黑午夜,云翊依旧迟迟未眠,不断思索先前数次战斗。双手轻扶穹苍,心神投入其间,置身于其间的一番天地中;不断与镜像重复推演战斗,寻找先前的纰漏与不足。每夜皆是如此,很多人都不解云翊为何悟性这等惊人,殊不知其每一刻都在反思自我,以求突破。人并非生来完美,战斗与修行亦是如此,虽然年仅十二,但其确实付出至少两倍的汗水还换取这等进步;一缕缕真气皆是努力所凝实,与镜像的一次次失败,在其眼中都在试错;每一幕都在脑海中推演,等到战斗之时方能作出更优解,这便是取胜之道,也是其超乎常人最关键之特质。
翌日清晨,云翊快速解决温饱便如集市中穿梭,不断采购所需物品。先前积累的钱币加上盈满白玉所换,足够其购买诸多商品,不过也要考虑到携带,于是购买诸多干粮,足够数十日前行。又考虑到此行艰险,于药店中购买数中疗伤草药;自己孤身前行,注定没有依靠,因此要尽可能做到最稳妥,也是云翊一贯作风。
随后又前往赌石坊,见到那位熟人朱淑容,只可惜这次400铜元所购买的天青石却是亏损一半。云翊丝毫不意外,人生亦是如此,不得一帆风顺,但愿也是个好兆头。随后将货物购买齐全,检查多次后便早早休息,如今还剩八万铜元;相对充足,以防有何意外,将钱币分散于行李与怀间。
出行之日,云翊再三检查后骑马前行,不过几里便见街道之上人员熙攘,车水马龙,今天是何节日?竟这么多人?
“快看!是云翊来了!”
“云翊云翊!”
“十冠王。”
“一路平安。”只见云翊骑行之处,众人纷纷自觉让道,令其不由惊讶。只见前方红丝带横栏,云翊不由下马打探。此刻李秦云与比武场场主一同站于高台之上,欢呼云翊到来,李秦云率先发言:“大家一起恭迎十冠王的到来,这番他即将前往霜天城参加极北寻珍,这等年纪便有这等才能,想必不会有何不妥。今日我们一起为英雄送行;正是有了这等才子我们白玉城才会越发辉煌,比武场方能人才辈出,广受欢迎!来,有请我们的十冠王上台发言,分享临别赠言!”
云翊一脸茫然被推上高台,立于李秦云身旁掩面轻声道:“李城主,这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极北寻珍是秘密吗?而且只有一个名额,如今为何大家都知道,还为我送行,我该说啥?”
李秦云高昂回答道:“你是十冠王谁能不服。什么秘密不秘密的,英雄事迹能叫秘密嘛,你看这么多民众给你捧场,多有面呀。你就放轻松说,什么比武场培养你,促进作用呀什么的,随便说就可以了。”
云翊只得尴尬对台下道:“诸位为我此行助威,在下倍感荣幸。十冠王也是侥幸,这城中依旧有诸多英雄豪杰,多亏比武场的栽培和舞台,才能让我们大显身手。相信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才从中现身,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一定不会辜负白玉城主的厚望,不给大家丢脸!”
听此发言,台下观众激情高涨,待云翊骑马冲破红绸,大家一同将其送至城外,城主也专门带领部队相送甚远,云翊连忙告谢,尤其是李城主。
待部队离去,归于平静之时,云翊放下戒备道:“难怪城主对我关照有佳,肯花这么高价格回收白玉,今日还这般兴师动众。原来都是有所求,如若不这般,比武场何来吸引人气?不若这般,白玉城如何借机繁荣,所谓的十冠王?不过是吸引人才的噱头罢了,真正的受益者还是比武场与背后支持的城市罢咯。这世间便是如此,任何帮助背后都隐藏着噬血双眸,不断吸取利益壮大自身。江湖之上,凡事都应深刻剖析,所谓的益处不过都是有心之人所想让你看到的,看来日后需更加谨慎。
第49章 深入赌局中,幸运常相随
尚慕白于寒武城中坐落数日,其间不断在外打探观察,接连三日观察大致摸清规律:掌柜赵新丰身边几乎一直都有两位三重初阶保镖相伴,即便是下班归家路途也是如此,行事十分谨慎;做事相当规律,每日几乎同一时间来到赌场上下班,不禁令慕白困扰。有二者保护,虽然可以一战,不过也需要耗费时间,这样一来就会吸引旁人;增加被发现的风险,如若被发现,自己就只能如其他刺客一般自杀不禁冷汗直流,也就是说行事必须万无一失。原先莽撞的心思不由又压下去,只得再观察几日,静观其变。
接连两日过去,仍如先前般一成不变,如今仅剩九日,恐怕再这般下去只会愈发被动。慕白思索一番决定下手,随即身披黑袍,头戴面具径直走入风清楼中,赵新丰,青山不迎我自来!
四处观望一番,只见大厅熙攘嘈杂,歌舞笙箫;欣喜与惆怅共同谱写成交响曲,这便是人性的贪婪与命运的残酷。慕白虽不解但碍于身份只得默默参与其中。赌场玩法诸多,慕白选择一种容易理解之法,虽说简单却是赌场中最受欢迎,呼声最高之法。
罗生牌:共四十一张牌,分为四种花色,由一至十排列,还有一张“门”牌。四人对坐,每局每人抽取三张牌,进行比较,看是否能拼凑出相对有序的结果;其中顺子大于对子,同花顺大于异花顺,依此类推。如果四人皆无序则以牌点数之和进行比较。
一般规定100铜元为基底,结果按倍数相乘,如果牌型为3,3,4则倍数为3乘3乘对子倍数2为18倍;如若牌型为4,5,6则倍速为4乘5乘6乘顺子倍速3为360倍,同花则再额外乘10倍。其中有一张门牌可以替换成任意一张牌帮助排序。
了解大致玩法后慕白参与其中,先前用星尘换取五百万铜元,应该还算充足;不过也不打算全用于此处,毕竟这次任务换算成星尘也不过四百万。如今时间紧迫,只能自落棋局。待裁判发放牌后,慕白淡然一摸,这种游戏不过也是靠运气罢了,靠!5,6,7虽不是同花顺,不过也非常惊人,这还真让我给蒙上了。纵观整盘最大之人也不过4,4,6,此次倍数630倍,加上三人,共获利近19万铜元,兴许侥幸罢了。
随即下一把,慕白翻牌观看:5,7,5,这手气还行呀,场中最大也不过3,3,8;依旧是慕白获胜,倍数50倍,乘上三人获利一万五千铜元。再来,幸运之神再次眷顾慕白:7,7,8且为同花对,哪怕场中场中有顺子也比不过,此次倍数980倍,乘上三人;获利将近30万铜元,接连三次获胜令其余人面色铁青,氛围即将尴尬。慕白不想引人耳目,过于显露,随即离开对局。
接连三次有序牌也令慕白惊讶,获利50多万铜元,不过并未被这些世俗钱财蒙蔽了双眼,依旧记得自身任务。不断在赌场中打探,时不时侧眼观望掌柜赵新丰,说是掌柜,却依旧参与牌局当中。坐落于大厅正中,且围观人群诸多,人声鼎沸,不禁令慕白生疑,尽力挤入人群当中连续观望几局。
不同于其他,虽是同样的玩法罗生牌,不过基底却为1000铜元,这足足大了十倍啊。不过赌场上赌徒也并非等闲之辈,服装华丽优雅,配饰数不胜数;眉宇间透露着不屑与鄙夷,想必也定是一方豪绅。可这赵新丰倒是丝毫不懈,反而主动带起场中氛围,巧舌如簧,话语生龙,十分圆滑,逗得几位豪绅纷然大笑。
即便是输钱也豪不在意,不愧是掌柜,这等话术功底,圆滑性格,非一日可雕琢,非常人可器成。几番观望下,慕白思索一番,此次切不可急,还得从才技艺,随即掩人耳目,离开人群。
日月更替,慕白待即将打烊之时离开店中,一日下来,并没有过多参与赌局。大多都是在旁观望打探,不时与赌场老手交谈,打探掌柜的消息,不过不出意外都几乎相似:其为人幽默诙谐,忠厚老实,最爱与那些豪绅谈天作乐;平时也很规律,多万贪财却不好色,不与风月之地来往。肥胖身材更显其憨厚性格,虽是个二重武者,但也是个半吊子,武艺不精。
慕白大致了解后回到住所打坐,今日共获利20万铜元,幸运女神也并非完全眷顾。胜负乃牌家常事,慕白也并不在意,对于这些金钱,并不感兴趣,唯一能令其双眸炽热的便是杀死师父的真相;每每想到此处,都不禁惆怅,望着一轮皎月与繁星相映,不由想起那个夜晚:
“师傅,我跟你讲我预感到以后我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小屁孩吹牛可是要掉大牙的,你要是真能成回来我请你吃烤鱼哈哈哈。”
…………………
“师傅,你说修为多高才算强者啊?”
“反正你肯定不算,你毛都还没长齐呢。”
孤独与长夜相伴,泪珠划伤少年脸颊,仿佛诉说着心中苦痛,却无人倾听;就在这漆黑长夜中缓然入睡,梦中有甜美吗?不,只有无尽的苦楚湿人眼眶。
翌日清晨,慕白早早来到风清楼,赵新丰还是那般准时进入赌场。慕白侧目观望,不时参与赌局,今天却赌运不佳,连遇好几把都是倍数颇高,只得“惆怅”损失近80万铜元。算上昨天赚的20万,如今亏损60万铜元,慕白却面不改色。
来不及心痛,不断如昨日观察与打探赵新丰,倒是与先前无两样,依旧是那般谈笑风生。难道他真的就这般简朴吗,这等常人又为何入摘星榜之上?心中不解不断盘丝交织,还剩八天,不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种神通,总会让我找到破绽。
慕白极力压制内心,有意是坐到与赵新丰相挨着的牌桌,望着场中皆是公子豪绅,面无波澜开始牌局。场中其余人都已开牌:2,6,8。 3,4,5顺子。9,9,7对子,慕白心不在焉,不禁有些迟钝,待反应之时还未看牌便急忙公之于众;还不待反应,场中数人与观众一同惊叹:“我去!”慕白也不由瞳孔猛然一闪。
第50章 初遇小争执,强行破四境
云翊于千山万雪前行数日,其间虽遭遇暴雪,不过并无大碍。最幸运的便是没有盗贼出现,不然凭借自身确实难以抵挡,最终在日期截止三天前赶到霜天城。不愧为北域第一大城,其规模极其宏大;守卫森严,城墙延绵不断,望而不止。
着实令云翊赞叹,与前行白玉城完全不是一个层级,并未留恋,云翊凭借李城主推荐信顺利进城。只见城中车水马龙,道路不知比白玉城大上数倍,两侧商贩众多,热闹非凡,想必是趁这极北珍寻大赚一笔。
云翊侧望只见主干道之上,一阵阵车队从城门外接踵而至,这等规模想必也并非常人;一个车队足有近百人,必是哪方纨绔子弟,阔绰家庭,云翊不以为意,随即前行打探。
城中规模极大,初来乍到,云翊也不由犯难,不知所往。就在此时,一人硬生撞向云翊,若不是反应迅速,恐怕早已倒地;云翊诧异望向此人,还不待目光所及,此人当即破口大骂:“娘的,哪条狗不长眼,敢撞本大爷!”
云翊望向此人,不过十四五有余,身着青袍,绣有特殊图文,外表气质翩翩;性格竟如此粗鄙,云翊并未生气,上前理论:“敢问兄台,方才是你撞向我吧?”
一年长男子从队伍中窜出,高声喝斥道:“臭小子,你好大的胆,敢与我宗二公子争执,反了你!”随即抽出腰中配剑径斩向云翊,云翊当即退避;穹苍从眉心飞射而出,抵挡此次斩击,心中思索:宗?莫非这是宗门的车队?想到师傅先前所述尽量不与宗门产生纠纷,可是这堂堂宗门弟子就是这等素质与教养吗?恶人先告状暂且不说,如今是非尚且不知便拔刀相向,这等蛮横?
年长男子再次攻向,云翊快速扭动身形几转化解,连忙拉开身形,大声喝道:“是非不分,这便是你等的待客之道吗?”
先前三公子站出来:“我乃云澜宗三公子沈琴峰,今日你顶撞我,便是与我宗门做对,大樊叫人给我打。”
不是?这般偷换概念?云翊随即说道:“首先,一开始便是你撞倒我;其次我并非顶嘴,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再者我不与所谓宗门解梁,先出手之人也是你等。”
被称为大樊的年长男子如狗腿子般煽风点火,追加道:“一派胡言,来人随我一起上!”随即多达十位将云翊团团包围。云翊心神扫过,不过都是二重武者,那位三公子也不过三重高阶,气焰竟这般嚣张。正欲提剑攻之,化石渊嘱咐不断令思虑颤抖,只得强压怒火,连忙抵抗阵阵攻击;如今说理不饶人,再般纠缠也是徒加疲劳,得找寻脱逃之法。
数十人攻击虽然威势不足,不过从八方攻来;加上不敢轻易暴露修为及刻意躲避,几番波折下来云翊也略显狼狈。此番动静街上人群皆望,其间不乏诸多武者,身披宗门服饰,蓑衣,兜帽者皆是。些许连自己也无法看透修为,不过都选择摆手欣赏这等好戏,并不选择插手;毕竟人性冷淡,谁也不想凭空与这所谓的云澜宗结梁。
云翊脚中快速运转七星步伐,众人被其诡异身形迷住,不禁手忙脚乱。云翊抓住时机,找到突破口,当即飞身扑去,可沈琴峰此刻正至身形,也执剑参战,这下难办了;几番辗转后又被包围人群之中,强压怒火:“既然诸位不仁,那我便以三成功力迎战。”
随即一股强悍气势喷涌而出,众人脸色皆变,就连沈琴峰也诧异:“三成功力便是三重巅峰,并且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这若真战下去,恐怕要吃大亏。”不错,云翊经过先前沉淀加上武道更深理解,已然晋升三重巅峰,离四重也不过一步之遥。
就在这般僵局之下,一人着黑金紫袍,于数米外森然呵道:“要杀要剐,滚到别处,别给老子在这添堵。”街上众人望着声音主人,不由后背直颤,围观者连忙散去。先前云澜宗马车帐内一人轻然道:“峰儿,闹够了没有,还不给天大人赔礼道歉!”
沈琴峰当即吓到,连忙颤栗走到天大人脚边跪下:“天大人,是小的有眼无珠,不识好歹;不与那般粗人见识,您高抬贵手。”
“是非对错,我心中自有天平,需要你一介小辈指手划脚?!”
“对不起对不起,天大人,天澜宗日后必定登门赔礼;你大人有大量,需要什么赔偿尽管说。”
天大人无视沈琴峰,对马车帐中之人说道:“教出来的小狗倒是懂人情,不过这等赔礼老子还看不起!还不快滚!”随即天澜宗车队立马离去,原先熙攘的街道立马空旷开来。云翊连忙起身,望向这位天大人,其修为极其恐怖,哪怕只扫过一眼也如深渊般深沉。只见其双眸紧盯自身,云翊挺立身形与其对视数秒,那股强迫压迫感扑面而来。
天大人来至身前,从云翊怀中取出那封推荐信;云翊即便想反抗,此刻也被压迫不得动弹。天大人扫过后返回原位,不断对视,云翊也硬生不闪躲:“小子,老实点,日后你便会知道老子的可怕。”随即离去,云翊缓了半晌才舒缓僵硬身躯,这等压迫感,难以置信。
初到霜天城便经历这般,也不由令云翊心生谨慎。在大致了解城中布局后,夜色将至,当即入住客栈。如今珍寻还有两日,看来此行不止环境未知,人心更是复杂;日后与人勾心斗角必不可免,自己不像宗门那般诸多依靠,唯有自己可以信任。如今只得强行突破至四重,才能增加把握,此行尚且还不知是生是死,机遇亦或者毁灭,弟弟,你会来吗?
脑海中诸多惶恐与未知,云翊暂且抛之脑后。全身心沉入内海,入住静神,开始凝练真元;如今三重巅峰,一路走来还算顺利,道之灵帮助功不可没;不论是战斗还是修为,云翊都深知极其关键,因此也不断寻求新领悟。在不断与自身镜像切磋中追求极致,武道没有捷径,唯有不断突破。
这一次突破耗费许久,待凝结的真灵由经脉运输至内海外部;与先前黄豆大小般的真灵一同融合纠缠,身形扩大,只见此刻已汇聚成蓝莓般大小真灵;也出现第二道金纹,真灵不断绽放,阵阵金芒暖流流入全身脉络不断洗刷,最后一同流入内海中。
不断淬炼内海内壁,使其越发坚固,以承载更强真元;待这番洗礼后,真灵逐渐稳定,望着内海中空荡真元,云翊轻吐浊气,一股暖意将全身疲惫退去。前所未有力量显于掌中,突破!四重!双眸深邃清澈,果然如今每一重修为提升都极其巨大,不过还远远不够,日后还当精进。
第51章 凝望深渊中,孰是真猎物
三张牌依次露出真容:6,7,8红桃同花顺!不由吸引旁观众人,这等赌运,换谁都早展露猩红双眼。却偏偏遇上慕白,惊讶后随即转为无奈,并非其不贪恋钱财,而是这铜元对我来说没用啊!星尘可以换取大把铜元,可这铜元却无法换做铜元。
待对局结束,慕白桌前悍然堆放三百金元,价值三百万;这等景象不由吸引着赵新丰目光,走至慕白身后,轻笑道:“少侠好赌运,有没有兴趣赏脸一起,我们这可是1000铜元基底,赢一把便可暴富哦。”慕白面无表情,心中却早已达成预谋:鱼,上钩了。
随即答道:“能与掌柜一同对赌,在下实属三生有兴,还请各位高抬贵手。”慕白身披黑袍,而并非摘星阁之袍;头戴面具,隐藏着修为,因此赌局之上无人起疑。
慕白扫过牌桌上其余两人,气度绝非常人能比;虽说寒武城作为北域小城,不过其间不乏贵族豪绅。一人身着金丝玉袍,裘衣飘带,挂件颇多且雕琢极为细致;年龄偏大却丝毫不显苍老,反而满面油光,想必定是身价极高。还不等慕白扫过,另一位公子率先发话:“这位小友何不以正面示人?”只见其人执扇翩翩,风度轩昂,不过二十出头,目光却十分犀利;摆明刁难自己,想必也是一位毒辣赌徒,不然也不可能坐于此座。
慕白轻笑道:“漂泊在外,身不由己,不想给家庭添堵。”
“这等年纪便有此觉悟,哈哈放轻松,我们并非那等狠毒之人。”
随即赵新丰打断道:“咳咳,两位就别调戏这位少侠了。别吓跑了,话不多言,局中见高低,开牌。”
伴随牌局开始,慕白心中如镜般稳定,却故作紧张,哆嗦摸牌,以塑造新手赌徒形象。此等行为皆被三人捕捉到,徒增信心,原先圆滑的赵新丰此刻心中也越发讥讽:小子,既然你敢来我定让你衣不蔽体。此刻场中数人心中皆有所思,最为平静当属慕白:输赢并非在意,赢便可以使赵新丰愈发上头上心,露出破绽;输仍然可以借口接近其人。双赢局面,你们又能奈我何?
前三局皆以慕白用顺子取胜,其余人不禁感叹这小子赌运着实不错,慕白也故作激动越发上头。伴随第四局展开,诸位赌运皆不佳,公子哥以对子险胜;第五局赵新丰以5,6,7取胜;慕白愈发不服,激动继续,第六局中年人取胜。慕白兜中所剩无几,双眸炽热。第七局,6,6,6这怎么算?
赵新丰惊叹道:“居然是豹子号,真让小友翻盘了,这一下足足赚上320万铜元。”慕白欣喜到跳起,双眸愈发深邃贪婪,三人心中皆讥讽道:鱼已上钩,该提杆了。第八局开始慕白便察觉道不对劲,心神纵观全盘,只见赵新丰早已与裁判勾当上,动作迅速却还是被慕白捕捉道:出老千嘛?有意思。
伴随赵新丰手牌示人,场中所有人皆惊讶不已,就连慕白此刻也瞠目结舌;7,8,还有一张门牌,共同组成了7,8,9同花顺,这等“运气”着实离谱。慕白感受到泼天打击,双目失神,心念俱灰;足足1500万啊,自己哪有这么多,立马瘫软在地,祈求道:“各位大哥行行好,小弟真的没有这么多钱财。”
收到其余两位的报酬后,赵新丰假惺惺轻笑道:“小友快起,我赵某并非那般狠毒之人,在场诸位都可作证。这样吧我给你三日时间,你将住址告予我;这些天可以各处去借钱,或者想一切方法获得钱来抵债。三日内还完便可,不然我也不好交代你说是吧。”随即起身命诸多守卫将其暂时押入笼中:“你先暂时在笼中思索对策,待打烊后与我一同前往你住所,可别想耍什么花招,不然只会更惨!”
慕白故作憔悴失魂瘫倒在笼中,不断蠕动悲痛思索对策;令赌场中其余人不由后怕心生怜悯,不过慕白脑海中却是另一番景象:所以赌场,不过是无限贪欲之地。不断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这一局一开始便没有公平所言,开局前便注意到三人的眼神交流,一开始不过便是为自己做局罢了。
通过操纵牌序让自己故意以“好运”取胜,后面再以小输来不断扩大自己内心的不甘与欲望;待欲望不断膨胀升腾后再一次取胜达至顶峰,最终再以大网收局。让自己坠入深渊,其余两者显然已是老手,不会亏损任何,最终得获分红罢了。短时间还清如此多债务,在先前欲望不断扩大情况下,只有一条路,便是继续参加赌局。
大多数结果只会越坠越深,直到连累所有家人朋友,万劫不复。这便是风清楼掌柜的手段,先前两人已见过诸多人进此牢笼,早已摸清;一阵阴笑浮于慕白面容,双眸深邃望向赵新丰:谁是鱼还不一定呢,高端猎人总是以猎物形式出现。
打烊之后,赵新丰率三位三重武者一同将慕白从牢中押送到慕白住所,见没有说谎,赵新丰便故作温柔道:“小友你别有压力,我让一位武者于楼下守着你,防止你逃跑;你这两天思索一下,找家人朋友多借些,实在不行再凭借运气去赌场中绝地翻盘。你放心,我赵新丰并非那般轻薄之辈;从不食言,三日后我等你。”慕白无力瘫软于床榻。
见其这般赵新丰放心离去,与街上走至一段后对两位武者轻声说道:“你们先回去,我有要事要办。”
“是”
目视二者离去,赵新丰即刻消失在市巷间,而这一切都收归于慕白眼中,随即翻窗跟随,凭借一位武者也想看住我?
慕白于夜色中追逐,最终见其走近城中威耸大楼外于密道进入,这是城主府?慕白跟随后来到一暗道之中,眼见房门紧闭。慕白凝神聆听,先前就在摘星阁中购买过冥心镜:能够扩大心神范围。打探深远情报。如今也发挥作用,只听房门内二者交谈:城主低沉道:“你来了。”
“路上有些耽搁,城主大人见谅。”
“无妨,准备好了吗。”
“城主,这月的报酬都在此处,请你过目。”
“不错,看来这月生意很棒嘛。”
“那是,还得多亏城主大人吸引那些城外大富商来此赌场,才能骗取这么多报酬。”
“哎~~什么叫骗,我不喜欢这词,不过是他们赌运不佳罢了。”
“呸呸呸,是鄙人嘴笨,城主您说的在意,这双赢的局面简直绝妙,还得是城主大人您聪慧呀。”
“咳咳,冰山一角罢了,放心吧,后面会有更多富商来此,保密工作还需加强,此事除我俩之外,不得有第三人知晓。”
“是,城主大人。”
慕白心中大惊:好你个赵新丰果然不简单,不过此事为何摘星阁会知晓,这消息网这等灵通?
第52章 珍寻极北域,生死又何归
清晨街上人流熙攘,喧嚣不断,云翊望着窗外这边阵仗顿感不妙。随即下楼向城中走去,走至一交叉口便被人流相隔;只见其间一人位于高台之上,此人正是先前那位天大人。只见其神色凝重,扫视台下众人,待一刻后,便大声喝到:“安静,既然诸位都已到齐,长话短说。我乃圣上座下首席治安官——天斗。明日便是极北珍寻开启之日;三年之期,如约而至,这次依旧是由我主理,想必各位豪杰皆是为此而来。既然如此,我只要一个要求,服从!服从!还是tmd服从,如有违反者,后果自负!”
一股森然气场席卷大地,令无数人面色黯淡,心生畏惧;望台下众人皆无一人出言,便可知这天斗威压何等强大。
“从现在开始,除持有推荐信外,旁杂人等皆退去;宗门家老亦是如此,一视同仁,不然休怪我无情。”气息扑面而来,台下人员皆四散而去。云翊扫视一圈,队伍中才不过百人,看来这点李秦雨倒是没有骗我,这推荐信确实稀少。不过这宗门之人貌似太多了吧,足有四成三,皆身披宗门花纹长袍,气宇轩昂,傲气十足。
“诸位既然有胆参加此行,就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这并非儿戏,而是真正的生死较量。极北之地,危机四伏:兽潮,暴雪,盗贼,每一个都足以致命;不仅是实力的考验,亦是心神的考验。那些被吓尿的废物赶紧给我滚,10秒后依旧在原地者便视为继续参加,10,9,8,3,1!”
不是还带这样数的?许多人犹豫挣扎之际,就已晚了,想跑也无法。望着天斗那般威压,丝毫不敢妄动,只能心中惆怅:md,这下真凉了,早知道先跑了,呜呜呜。
随后天斗清点人数,除去逃跑者,剩余90人:“很好,场上还有90位勇者。分为三个梯队,第一梯队40人,第二梯队30人,第三梯队20人;分三条路线出发,路线长短跟人数相匹配,由抽签决定。当然也不代表着绝对优劣势,毕竟在我看来绝大部分人都是废物!第一梯地由我专门带队,其余两队各由一名七重强者带队;在场诸位都是六重之下,不服从者可以试试后果,今日都给我收拾好行囊,明日卯时便出发,过时不候。”
说罢天斗便离去,留下众人排队抽签,云翊思虑万千:照目前来看,第一梯队固然好;不但人数诸多,还有天斗专门带队,更为稳妥。如若猜测不错,那天斗乃是八重武王,方才有那等气场;这其间诸多宗门弟子应当不是城主推荐而来,与其说是福利,倒不如说是这些宗门的瓜分之旅。且都相对年轻,想必也都是各宗门之娇子,难道说宗门所持有的推荐信远大于各城主?不对,帝国足有近百座城,哪怕小城也有一位名额,也不因只有这些参赛者,除非?除非是仅有北域城市有此特权加上宗门推荐倒还说得过去。
还不待所思,便排到抽签处,随即从中抽取,第二梯队!这,算中规中矩吧,第一梯队路途遥远,各为凶险倒也见不得是好事;待分配完后,各队皆来到各自区域见面了解。云翊望向队中,宗门弟子足以22人,彼此相对无言,皆持有一股傲气。
在带队导师安排下,开始各自介绍,先前云翊便了解到宗门之间亦有差距,由大至小依次为元宗,大宗,小宗。其间元宗有2位,大宗8位,小宗12位,其余皆为散修,最令云翊惊叹便是来自于大陆第一宗门天凤宗弟子南宫月玄,年仅15,足有5重巅峰实力;在这第二梯队中当属第一,令众人不由赞叹,也引起带队导师赞叹并授予队长身份,协助管理。
随即导师轻声道:“诸位,我乃冯旭光,是天斗大人下属;七重中阶,此次作为第二梯队带队导师。我的要求便是服从,若有违背者当斩,别看我外表和蔼,我的长枪却极其犀利。诸位既然相互已有了解,此行便是战友,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何等矛盾;宗门之间有怎样不合,皆放下一切,彼此相互关照帮助。如若有内斗者,我当斩。若没有疑问,便回去休整,明日按时即刻启程。”
待众人散去,一双炽热双眸紧盯云翊,不错此人正是先前云澜宗二公子沈琴峰,想不到竟与他分至一队。先前介绍环节便已虎视眈眈,既然队内禁止内斗,你又能奈我何?所以云翊以冷眼回礼,随后于集市中购买商品。
此行每人仅可带一个包裹,为期尚不确定,如何合理安排储存空间成为最大难题。云翊一番思索:即便是全带干粮恐怕也撑不住结束;此行至少数十天,其间危机四伏,与其说填饱,倒不如先关心自身安危,生命才是安身之本。随即花费诸多钱币够买许多疗伤草药,价格虽然相对昂贵,但药效却十分显着,日后定有大用;剩下选择购买充饥干粮,其它自己并无需求,也无他人那般纠结,随即快速于床榻上打坐,调养生息。
翌日卯时,队伍早于先前之处集结完成。分为三个梯队排布,天斗望着队伍大声呵道:“瞧你们那精气神,是上战场的样子吗?就这德行,老子第一个拿你们喂野兽。都给老子站直了,真是出生~~牛犊不怕虎,我倒要看看最后有几人能活着回来,即刻,启程!”
被训斥一顿众人皆昂首挺胸,步伐整齐从北城门走出;道路两侧皆有诸多宗门长老与家属为其打气助威,也不乏担心者,在欢呼与泪水夹杂中,极北珍寻便于此刻开始。三个梯队分开三方前行,第一梯队向北,第二梯队向左,第三梯队向右。不知是走向机遇还是挫败,最终又有几人生还,一切都是未知;未知中暗藏着无数诱惑,何等玄妙不言而喻,因此才吸引着众人前行,望着勇士坚毅步伐,不免牵挂着众人心魄。
第53章 生死谈笑间,不过刹那颜
待房间低沉无声后,慕白即刻退至暗处。一刻过后,赵新丰便谨慎出门并关上,张望打探四周眼见无人便松气沿暗道穿梭;步行数十步,越发感觉不妙,还不待反应便被背后慕白击晕,准确说是刺客烬。慕白将其运出暗道,于市巷中快速穿梭,不漏声响,拖至附近一处丛林之中。朔月光束照耀着其面具之上,却无法洞穿少年心事;昏暗云雾笼罩着阴森气息,半空中凝结着肃杀与冰冷。
此刻慕白心中有诸多疑惑,摘星阁竟能知晓赵新丰于寒武城主这等不义勾当,背后消息网是何等密布庞大。不待慕白思索,将杀之人现于眼前,也仅有二重修为。即将完成之时,慕白却不由愣神,取出眉中尘影不断划破其肌肤,阵阵殷红鲜血流淌而出,慕白不由作呕;半晌之后不由放下尘影,面色惶恐,冷汗直流;虽说之前已然杀过烬的前任主人,但那是在极其不理智之情况;自己内心已然崩溃,欲望极致扩大之时才痛下杀手。
可如今自己十分理智,与赵新丰也无多少过节,真到杀其之时却无法下手。殷红鲜血不断冲击其心神,年仅15的少年见这般血腥场面已不由毛骨悚然,更何况自己是凶手;但作为刺客烬,杀人是自己的使命,除此刻之外没有更好的行凶机会。况且此后会杀无数人,如果连这等行为都无法把握,日后还如何在摘星阁生存;剩余期限不断逼近,眼下是最好之时。
伸出尘影即刻又落下,终究是难以冲破内心抵触,尚存的一丝善良不断牵引着慕白,痛苦的跪在地上,内心不断挣扎辗转;心神剧烈疼痛,不知做何,经过一系列挣扎之后,终于鼓起勇气伸出尘影准备动手,却又转身呕吐。
此刻阴森氛围席卷整片天地,周围包括慕白二人全然被包裹。一股浓烈气场轰然袭来,令慕白动弹不得,即便是拼尽全身真气也如此;内心之恐惧被无限制放大,不断冲击其心神,身体也不由颤抖,深处的少年心性此刻也无助惶恐。只见一男子身着黑金长袍,头戴高冠,一步步逼近,每进一步慕白的心神都不断被压迫,疼痛与恐惧使其瘫软跪于地上。
男子轻笑道:“怎么?下不去手吗?我来帮你。”慕白克制着自身恐惧与男子目视,望其不过三十的面庞却极其阴森,颤颤巍巍答道:“敢敢问阁阁下是?”
男子轻笑道:“哈哈,我乃武王,百里千绝。”武王!慕白心中顿然一惊,按师父先前所述,武王是八重强者尊称!心中仅剩一丝侥幸此刻也已消散,要命绝于此了吗?
百里千绝对言道:“摘星阁培养的刺客就是这般不堪吗?如我所料你应该并非前任主人吧。”慕白惊叹:为何我未着星袍,他也能料到我是刺客,还知道我的背景?慕白凝神对曰:“你是谁,为何知晓我的底细?”
“我先前所述还不清楚吗?哦对了,你还可以叫我另一个称呼,赌王。”
“要杀要剐任凭阁下,没必要这般戏弄小人。”
“哈哈,小子有气量,不断遏制内心恐惧也保持与我对视,如是他人你可知是何等下场?报上名来。”
“姓尚名慕白。”
“慕白,小白~这名字倒是不错;见你赌运不错,与我对赌一局,输了你的命归我。”
“那若是我赢了呢。”
“口出狂言!就看你有没有这等本事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庞然真气从赌王身中迸发,瞬间充斥整片天地,不断压迫慕白心神,只见一张张卡牌于其周身盘旋:“正如你所见,我的武器便是这罗生牌,名为“罗生门”,接下来便是我的武技:生死轮回!”只见一张张卡牌不断与天地间盘旋,黑暗瞬间笼罩整片大地,肃杀天地间一切喧嚣。庞然真气不断凝聚具象化作于死神一般,眼眸满布恐惧;一柄镰刀径直斩向其间大地,脚下如深渊般空旷二者立于两侧,皆不可动半步。
慕白尽全部心神保持冷静,只见二者眼前皆漂浮着一张罗生牌与赌场并无两样,赌王轻然道:“赌局很简单,比点数大小,谁小,谁死!”那双眼眸仿佛看透世间生死万物般令慕白不由颤栗,慕白对曰:“阁下轻动手指便可致我于死,为何至此?”
百里千绝豁然笑道:“生死不过弹指间,何以惧?千万生灵惧然,我仍往之,不过轮回罢了。生命亦如黎明花朵,只有凋零那刻才将璀璨全然绽放,与你对赌不过是欣赏罢了;能在我双眸之下不被吓尿之人很少,你算一个。若没有把握,我这赌王称号何来?!”
慕白珍惜着眼前万物,在生命最后一刻罗生门也悍然展现,门牌!反观赌王却是10点,赌王释然笑道:“哈哈哈,棋差一步,可惜。”慕白此刻劫后余生之喜悦却迟迟不敢展露,生怕有变故。双眸紧盯着百里千绝,赌王轻笑,手持罗生牌猛然划过脖颈;殷红鲜血瞬间四溢,整颗头颅应声倒地。慕白猛然失神,脑海满是惊叹,八重武王就这样死了?
还不待惊讶,只见天地间风云巨变,罗生牌不断变化畅游。不过眨眼间,只见头颅径直回到赌王身上,赌王猛然睁眼,活动着筋骨。慕白猛然被吓倒,全身颤栗,不敢相信,刚才是梦?怎么复活了?!百里大小道:“哈哈哈哈哈,当然不是梦,我可是真真切切死去。”
“那那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谁,是鬼吗?”
“不,正是赌王百里千绝,不过死的并非是我,而是他。”慕白顺着其手指方向,只见原先倒地赵新丰已然尸首分离,头颅被切去。
“啊!这这是什么情况?”
赌王背手轻笑道:“生死轮回,如果我赢,那么你就会成为我的门牌;每当我临死之际,你就会成为我的替死鬼,你可以理解成我多上一条命。只可惜这次我输咯,不过这赵新丰就没这等运气,成为了我的门牌。摘星阁想杀我,就得先处理掉我这些门牌。”
听其所言慕白瞠目结舌,先前天老所述是真的!当武者实力达到八重时,对于自身武器契合度到一定程度;且对于武道的理解很深时,便可以使武器产生质变,产生武意,拥有特殊能力。这便是武意吗,太过惊异了吧。
“小白,你杀不了的人我替你杀,下次感到恐惧就想想我,就知道那些连屁都算不上。哈哈哈,可别吓尿了,这次你运气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走咯,江湖再见!”
第54章 险遇凝狼群,噬神之寓言
第二梯队一行人向西方前行,队伍阵型十分讲究;由冯旭光带头,南宫月玄作为队长,位于最后方护阵,其余队员按照修为分层。其中五重修为坐镇最外围,四重修为安排在内围,三重修为队员被保护于队伍中心,给予最大安慰。
按照冯旭光所指导,如若遭遇敌人,先由五重修为队员出击,四重队员掩护三重队员进行辅助;虽是临时组建的队伍,彼此都互不认识,不过既然进此之中,唯一命令便是服从;谁也不想成为导师刀下的第一缕亡魂。
云翊位于内围右侧,打量着队中分布:五重6位,四重10位,三重14位,中心区域人较多,这样外围其实比较分散;若是真遇到强敌恐怕。不过有导师庇护问题应该不会太大,众人一同按路线前行,其间遍地皑皑白雪,风霜连绵;即便是数件衣服的加持也不免骤升寒气。步行半日便需原地烤火休整一番。
因为要长途跋涉,所以每晚的营地选择就极为重要,谁也不想在这等冰雪之中露宿街头;因此在导师的指导下,众人还算是相对和谐完成连续两晚的休整,对于流程与配合也愈发熟悉。风霜飘逸,能力度较低,加上无限重复的白雪,何来机遇可言?因此不少人心中都泛起嘀咕,不免心声倦意,云翊也感受到队内这番气氛,倒不受何影响。
就在众人疲倦奔波之时,一股异常气息涌上云翊心头,利用道之灵的敏锐远程察觉能力,顿敢不妙,这雪雾中貌似有东西。
云翊凝神探测,瞳孔涨大,这是野兽!不过其余人却不为所动,毕竟同龄人中能达此武道境界的实属凤毛麟角。不过云翊却心生疑惑,冯旭光是七重强者,肯定已达道之灵境界;定然察觉到,为何却不知所动,依旧前行。还不待思索,一抹血红双眸已然现形,只见一只身形硕大白狼露头,与导师打了个照面。冯光旭随即飞身至一侧,众人见高达二十尺的巨狼不由一惊,恐惧涌上心头。
还不待回神,只见其身后数十头十尺白狼飞奔而来,惶恐浮于面色之上。冯旭光见众人反应大声呵道令其人回神:“防御阵型变换!此次遭遇寒凝狼群,带头乃是一位百年狼妖;其余皆是兽王且不可大意,按照先前训练所述战术进攻。”
队伍中不知是谁吐槽道:“导师不会害怕了吧?为何躲至一旁。”冯旭光闻道斥责道:“废话,有我还要你们做何?这本身就是对你们的考验,尤其是你们这些宗门之地。如若真是佼佼天才,宗门又怎会冒此风险推荐你们来此历练获取机遇;废话少说,准备迎战!”伴随导师一声令下,众人也无心反驳,投身其中。
队长南宫月玄当即带领其余五位队员占据四方。防止狼群深入队中,眼见狼群众多,云翊所在的四重队伍也迅速扩散来,护住其中三重队员。众人严阵以待,此刻那位狼王妖兽血红双眸与南宫月玄对视,似乎正窥探其想法,一声狼啸之下令众狼叫队伍团团包围。
云翊望着狼王与群狼,脑海中回想道先前化石渊所述:大陆之初遍布诸多灵兽,能够吞噬灵气提升能力的生物统称为灵兽。没有灵智的称为兽,有灵智的称为妖。兽等阶及与人修为对应,按体型分为小魔兽(一重),大魔兽(二重)和兽王(三重)。上百年的魔兽会进化出灵智作为妖核化做为妖兽,分为百年魔妖(五重),千年妖王(七重)及万年妖皇(九重)。
数千年前,大陆长期被魔兽所称霸。由于人类没有与之抗衡之力,所以只能偏居一隅,长期笼罩在魔兽统治之下。两千年前,人类找寻到运用真气之法,随即开启修行之路,培养出诸多勇士武者带领族人不断征伐扩张生存区域;开始广泛生存扩张人口,但大陆中除魔兽外还遍布强大的妖兽令人们望而退却。经过无数先辈的探索与努力,在修行上造诣不断突破提高;最后诞生诸多人类强者斩杀妖兽,使人类开始遍布大陆生存。
但有一位妖皇察觉并率领众多妖兽主动进攻人类,碍于妖皇强大,人类节节败退。只得放弃原住地忍辱负重苟活,其间无数强者不断践行舍身与妖皇对抗,消耗并创伤妖皇。最终于一千年前,一位人族至强凭借八重巅峰修为率诸位八重强者一同与妖皇宣战,一番鏖战后斩杀妖皇。开辟道路获取生存之地,人类逐渐成为大陆上新主宰,此人也不断被后辈代代传颂,被尊称为:噬神。这般噬神寓言也被传颂至今日。
望着眼前足以媲美三重强者狼群与五重强者狼王,云翊不由打起九分精神面对,与队员一同蓄势待发。狼王与南宫月玄不断对峙,愤然出言道:“愚蠢人类,敢踏足我族领地,找死!”不愧是拥有灵智之妖兽,竟能开口出言,声音也是那般震慑人心,不过队长却是丝毫不惧:“无言侵犯,不过如果您是这般待客之道,那我等当仁不让。”
“黄毛小孩,不知天高地厚,上!”伴随摄人心魄狼啸,众狼纷纷攻上,南宫月玄当即道:“清平随我攻至狼王,其余五重协助四重抗衡狼群。保持阵型,切勿被攻破,三重尽量别出阵,辅助战斗便可。”被称为清平之人虽是外门弟子,不过与队长一同来自天凤宗的五重武士。其余人听从队长所言,各司其职,全神迎战。
云翊位于队伍东方,打探着全局:除狼王外一共12头寒凝狼,不过却有四头于外场环绕,其余各分两头攻向四方。云翊望着眼前比自己还要高上数尺的寒凝狼,一身银白毛发与健硕肌群极其发达,身形迅猛。手持穹苍却不急于出手,观察队友与其战斗。只见寒凝狼力道刚劲,一个猛扑便令两位四重武士连忙后退。
尖锐利爪不断与刀剑相撞,火花四溅,强大咬合力也令队友一时难以招架,攻势极其迅猛凌厉,不由令云翊敬畏。不愧被称为兽王,这等刚猛即便媲美三重武夫也令众人一时难以招架,并且先前还并未与魔兽有所战斗。
第55章 亡命之鸳鸯,在劫也难逃
慕白望着赌王离去身影,畏惧与迷茫充斥整片脑海,不断回想先前那般话语。能够将生死视作浮云般渺小,此人是何等心胸?即便有多张门牌保命依旧与自己对赌,这等魄力与谈吐,不愧是八重武王!双眸逐渐黯淡,意识开始模糊,此刻周身如梦境般变化,幻化为虚影。恍然间慕白只身置于一片火海之中,似是一座被烧毁的村寨,无数人于其间不断奔跑;泪水与绝望哭喊奏响往生乐曲。
慕白起身寻觅,只见眼前一根巨大方梁即将被烧毁坠落,一妇人正于其下,慕白正欲上前救助。可房梁却如虚影一般径直穿过自身,悍然砸向妇人;还不待慕白回神之际,只见鲜血四溢成片流淌,妇人一命呜呼。抬头望着其余村民,飞身不断营救,结果都是如此,望着自己如虚影般的双手却是沾满血迹:“我这是死了?”
望着这般如地狱般寂静之景,本应深感绝望与同情,不过心境却异常淡定。生灵涂炭却无一丝悸动,面色麻木迷惘;双眸深邃透亮,眸心映照着炽焰。脑海一颤,心神恍惚,头痛欲裂,脑海中不断回放赌王那句:生死不过谈笑间,不断从此往复,令慕白沉痛万分,啊啊啊!!!心底嘶吼应声击破眼前幻境。回归现实依旧是那片竹林,此刻慕白回神,全身猛然一颤;身形一股异象升腾而来,只见内海之中空荡不堪,无一丝真元。
这是为何?先前我也未曾使用真气,怎会消耗殆尽,随即一股暖流灌输全身;通透之感洋溢每一寸脉络,就连心神也被洗涤一般。慕白当即迅速查看内海之上真灵,只见其悍然赠至蓝莓大小,从中抽取真气运转全身,一抹惊异现于面色之上,这是?突破四重?!难怪内海中空无一分,难道是自己先前那般梦境中实则是自己在突破,这倒于先前两次突破都不相符,随即心神一颤,理解道:与其说是梦,倒不如是自己对武道更深一层理解,先前赌王之言也点醒自己。随即一番努力后突破至四重,再次回想其那一言,一股坚定之感浮于脑海,醉生梦死,谈笑风生,
百里千绝,日后必将登门道谢!
调整气息后,一股浊气倾吐,望着眼前,赵新丰头首分离,倒于血珀之中,鲜血也早已干涸。这般血腥之景慕白此刻却毫无波澜,仿佛对于生死已经置身事外,这便是你想告诉我的吗?赌王,真是受益匪浅。随即打探四周,确认无异常将赵新丰头颅取下;将幽绿卷轴铺于大地之上,一抹幽绿圆洞绽放开来,将头颅扔至其中。
只见瞬间被吞噬一般消失,随即星云分身现于卷轴之上:“恭喜刺客烬完成既定普通任务,获取四星尘。”随即四颗如明珠般闪耀的小光球飘然而出,径直注入慕白怀中星辰卡,每一次相撞都使卡片闪烁。
“刺客烬,卡中还持有49星尘,现在可以从既定十个任务中挑选继续完成。”随后检测到慕白一月中第一次完成任务,随即一颗墨绿解药显于卷轴之上,这便是噬心蛊的药丸吗,慕白接过药丸思索道:这卷轴功能还真是强大,总部与所处地相隔甚远。目前还不能向刺客阎一般传送回去,那这路途也要耗费不少时间;现在可以从十个任务中选择接取,这样就免去回总部接取所消费的时间与精力,倒是颇为方便快捷。
慕白于其中不断思索推敲,七个普通任务,三个史诗任务,不过按照自己如今四重初阶修为也不过是刚入门的刺客。这史诗任务不知深浅,不敢拿自身性命做赌注,如果想要提升刺客等级,既要有足够星尘还要完成三次史诗任务并突破五重。不管咋样,修为提升都至关重要,哪怕现在选择回总部修炼,也无法支持起聚灵台高额费用,倒不如边完成任务便历练。既可以赚取星尘又可提升修为,随即慕白从中选取任务:击杀寒武城城主月峰白,奖励八星尘。
慕白撇嘴一笑,赶巧了,你俩一个都跑不掉。不过既然如此,如果说先前赵新丰有两点被杀动机,一是作为赌王的门牌,二是与城主有不义勾当。如果说先前是第一点,那么这一个要杀城主便着实了第二点,嘶~这摘星阁的情报网未免也太过强大,恐怖如斯。
随即慕白回到城中,抛弃原先住所,于其余客栈休养生息,脑海中不断分析:这城主一般都于府中;很少现于市巷之中,且府外皆备森严,毕竟有诸多武者看守。如若硬闯,极亦暴露,切不可取,这又该如何?嗯?或许赵新丰还未死,如果其尸首不知,其余人短时间应该不知道其死亡信息,那么便可以利用一番。
毕竟想悄无声息接近城主,那条密道便是最佳选择;看来还得再从赵新丰身上作文章,再多加剖析信息与秘密,看来我这身份还得利用。
待三日时限过后,慕白拖着沉重麻袋走入赌坊之中,只见先前场中不见赵新丰身影。慕白四处寻找无果,此时先前赵新丰身旁的武者上前寻来:“臭小子,你还真借来了,说!你把掌柜藏哪了?他已两日未来赌场。”
慕白假意恐慌发抖:“啊?小的不知啊,先前不是您留下看守我吗?这两日我东拼西凑,砸锅卖铁才凑齐这些赔款,我未曾见过掌柜大人呀。”
“那奇怪了,按掌柜这等规律作息不应该呀,要么是病卧床榻不能出门?喂!臭小子,给我老实点,别以为掌柜不在你就可以赖账,跟我走,去找掌柜!”随即慕白被此人拖拽寻至赵新丰住所。路途两人心思叵测,此人思索:哈哈,这小子送到我手上,这样把他带到掌柜手上,掌柜肯定会单独奖赏我,就没那俩蠢货啥事了。哈哈哈哈,这等好事怎么让我撞上了呢!
慕白:这蠢货,正中下怀了吧,不过三言两语就把赵新丰住所暴露,这样的手下真是蠢。待进房之后,不管有多少秘密都得被我翻个底朝天。掌柜,城主,好一对亡命鸳鸯,一个也跑不掉。
第56章 四方皆御敌,青炎御心斩
云翊当即从眉心唤出穹苍,横执挡住寒凝狼,面对媲美三重武夫的实力,不敢有半点松懈。望着自己所在东方队伍,除自己外有一位五重武士,和一位四重。云翊当即联手另一位四重武士迎战面前兽王;此人乃是小宗弟子,名为吴金雄,擅使一柄重锤。吴金雄在前方拦敌,云翊则在侧翼不断斩出剑气进行骚扰,破风剑气斩至寒凝狼身不由令其后退;吴金雄看准时机直接硬撼重锤,破风裂地!
只见一抹金光闪烁于重锤之上,无数真气凝缩于一点。即将落下之时,寒凝狼沉吟低吼,无数真气四溢。一抹魅影浮现于两人眼前,瞬间增速躲避攻击;一个折返扭头直接攻至云翊身前。来不及惊讶,云翊只得尽力防御,被这刚劲冲撞应声击飞。
待尘埃散尽,云翊快速起身;只见眼前寒凝狼兽王身披一体厚重白蓝冰铠甲,双眸凶煞,一股杀意扑面而来。显然是被先前攻击激怒,还是没有经验,这魔兽并非那般好应对。硕大体型却能瞬间爆发这等力量与速度;而且是在其领地作战,周围寒气倍增侵袭,不禁令云翊也犯愁,倘若换作是四重武者也绝非这般苦恼。
不待思考片刻,寒凝狼血口直喷一柱极冰光束,力道强劲直破石壁。云翊真气快速运转至双脚,加以七星步才勉强躲过;而吴金雄就不及此,手持重锤拖延其移速,眼前冰束至身前,只得横执重锤硬挡,强大威势也不由令其连忙后退。不仅如此,寒光不断侵蚀其身,由锤身灌入手部逐渐僵硬,在这样会被全身冻结!
眼见不妙,云翊飞身瞬至狼身,手部肌肉抖动猛然斩至,星野三芒!这一次相距极近,剑气几乎全然攻至狼身,哪怕是四重强者也不能轻易化解此击。待雾气散尽,只见寒凝狼依旧屹立于此,没有受到一些伤痕,寒冰铠甲出现数道裂痕,靠!这么硬。
云翊当即上前查看吴金雄伤势,轻微冻伤,其连忙道谢。二者望着眼前兽王,着实难缠,望着队中那位五重武士,也占不到多少上风。还不待扫视方圆,只听一处尖叫将众人目光吸引,只见西方队型溃败,产生缺口。不妙!狼王敏锐察觉,当即号令先前盘旋四狼一起攻向缺口;南宫月玄当即号令所有三重武者一齐严守西方,狼王咆哮道:“小子,别分心。”
月玄分神之际,狼王携数道冰凌光束攻至,御剑横执悍然倒飞。其余方阵也被先前变故所吸引,分神导致破绽百出;南宫月玄望着此等焦灼局势,倘若再拖下去,先前三重武者已被安排至西方,面对六头兽王,即便勉强战胜也定有伤亡。
作为队长,自然要以长远之计考虑,如今不过面临第一次考验便出现减员,日后如何继续前行?瞬间一抹怒火升腾,双手虚握,御剑直冲天际,一股强悍真气迸发整片战场。体内天清诀快速运转,一声凤鸣席卷大地;只见御剑瞬然幻化出47道剑影,分散于四方之上,天羽风吟!
无数飞剑应声轰击战场,仅此一击直令众狼狼狈逃窜,寒冰铠甲全然击碎。其间18道飞剑也令狼王吃上不少苦头。
“诸位随我一同反击。”众人见此支援,当即激起昂扬斗志一同反击。
一旁冯旭光见此,不由欣慰道:“四十八重飞剑吗?有点意思。这大局观倒是不错,看来并非天凤宗弃子,是场豪赌。”
眼见寒凝狼受挫,云翊当即斩至数道剑气,寒凝狼勉强躲避。不过云翊却轻然笑道,数道剑气向各方斩至,寒凝神分析一番躲至空处;不过这却正中云翊下怀,还不待回神之际,只见云翊化作一道闪电,直刺寒凝狼眉心,无数真气凝缩于剑心。寒凝狼咆哮,双爪与狼牙携带寒冰之势一同攻向,二者间火花四射;寒凝狼思索扫视之际,却不见另一人,只见吴金雄纵身跃着头顶,千斤万钧!
重达百斤的锤身悍然变大,携带重力直势直落砸下,寒凝狼只得向前飞扑,保大失小吧。躲避重锤攻势却不敌云翊剑锋,瞬间刺破寒凝狼左眼,云翊却不想放过,大小我都要!背手执剑,双臂骤然发力,剑锋于狼身之间割裂,直接将其双眼斩瞎,失去视力的寒凝狼即便拉开身形也无力回天。在二者围剿之下,直刺心脏而死,云翊与吴金雄点头对视,当即来到西方援助。
反观月玄这方,战况极为胶灼,狼王身形极为浩大,这般压迫感即便是月玄也从未感受。即便击碎厚重铠甲,这般皮肉也难以斩开,先前一击消耗自己近四成真气,才换取全局利益。如今与狼王再战就略显狼狈,好在有清平护阵,并未被重创。
“愚蠢的人类,即便是身陷泥潭也心系旁人,这是团队之大忌,可笑。”
“狼王大人,你也好不到哪去,也不见你给予狼群援助。”
“猖狂!”
硕大冰束直接照面袭来,月玄横执御剑快速抵抗,清平抓住时机飞身斩击,狼王调转朝向,应声击飞。月玄接力迎击,二者轮流替换,一攻一补,让狼王也难以占据优势;不愧是来自同一宗门,配合就是默契,更别说是大陆第一宗门。狼王低声咆哮,双爪猛锤大地,一股冰元灌输,只见无数巨大冰刺拔地而起,范围不断扩散至其余方阵。
眼见这般,月玄与清平对视,随即清平当即几次闪身,形影扭动;即便是狼王也难以推敲预判,只得继续扩大冰刺波及范围,眨眼之际,清平飞身至狼背,御剑不断斩击。如此巨大身形,即便狼王也很难攻至背身,只得继续锤击大地,不断抖动身形,企图将清平甩下。
随即一股无形炽热席卷而来,方圆温度不断提升,狼王顿感不妙,双眸猛盯远处;只见无数冰刺后,月玄正好被遮蔽,周身不断升腾青绿色火焰,背后一对玄幻双翼若隐若现。双眸中蕴藏无尽火光,目光拉远,令狼王冲天咆哮惶恐,将周身冰刺融化凝缩与空中,磅礴真气携带冰霜蓄势待发。
只见双翼之后,一道巨大剑影立于半空,磅礴青炎不断缠绕盘旋;这等宏伟之景不禁吸引在场所有人目光。只见南宫月玄双眸闪过,身形与剑影一同悍然披斩而下,席卷炽热青炎,将方圆冰霜全然融化,化为青凤骤然攻至,青炎御心斩!
第57章 城主遇刺害,出逃寒武城
武者将慕白送于赵新丰住所便蹲守门口,叮嘱慕白尽快解决。望着眼前繁华地带三层奢华住宅,想必赵新丰也是下了血本,且就让我一探究竟。假意敲门几次,眼见无果,当然也不可能有回声,随即四处摸索。凭借敏捷身手翻越至三层阳台,进入住宅,目视其间富丽堂皇,毫无低调可言,可谓是“金屋藏娇”啊!
随即快速摸寻线索,这楼中诸多房间,修饰浮夸。慕白沉思,要想从这些地方找出关键信息,说难也易;如果按其性格,这般爱财如命,加上不正当勾当导致的心虚,那么除去主卧室,最常去的房间便是秘密所在。只需找寻生活气息浓厚之地便可。有所指向后,慕白快速寻找,最终除眼前上锁房间都不符合条件;随即一剑斩断门锁,只见房间内凌乱无比,纸信散乱一地,真是一片狼藉。
慕白凝视两秒,当即否决。赵新丰啊赵新丰,你做事倒是谨慎,这地上定没有一物是关键,随即将目光盯于右壁书架之上,摆放极其整齐,且一尘不染。慕白轻笑,这么多书籍自然不打算全部翻找,汇集真气于双眸,加上道之元辅佐,此刻双目观测极为细致;逐个扫过,半晌后,只见一书之上沾染三俩指纹。嘿嘿,刚拿起此书,只听一系列机关齿轮运转声音,只见书架缓缓向两侧移动,流出一暗门连接地道。
慕白悄然于其间走下,斩断门锁后进入,只见其间金元铜元成堆摆放,数目极其吓人,令慕白瞠目结舌。不过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第一,金元无法换取星尘;第二,这等数量钱币博人眼球,难以带出。眼见时间一点点流逝,随即快速翻找。
最终于一书中找寻到赵新丰与城主的交易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交易时间与数目,看来这赵新丰真是赚得盆满钵满。大致整理出规律:赵新丰每月十号都会提前将钱财按比例存储在钱庄后,并拿取钱庄下发的代钱支票;在晚上寻到城主府地道将支票交予城主。本应是三七分红,可这赵新丰却私自改为四六分,眼见城主无法察觉;愈发大胆,改至五五分红,果真是爱财如命,死也无憾。
下月十号,看来还有一段时间。将暗道再次隐藏好,走出住宅,告诉武者钱财已偿还;掌柜病卧在床,需要静养,许久不会去赌坊的“事实”。随即回到住所,进行连续几日闭关修行。
日暮之时,慕白轻吐浊气,望着内海中清澈的一成真元,修行切不可急。如今这般速度相对扎实,还算满意,道之灵境界倒是还有很长路途,只能慢慢感悟。随即快速休整着装,于黑夜市巷中穿梭,寻至城主府地道,望着最后一道门锁。如若直接斩断,动静必定吸引城主,想到此处,先前从赵新丰身上搜寻到的钥匙正是用武之时,随即插入旋转,果真是如此!
慕白敛息镇静,自信大步流星,只见眼前城主正背手等待,出言道:“来了?这次成果如何?”慕白正欲出声,就故作咳嗽:“咳咳咳咳!”
听此城主月峰白知晓道:“新丰啊,最近辛苦了,风寒还应多注意。日后我寄予你些名贵药草,好好调养一番,好了,让我来看看这次支票数目能否破纪录。”凭借面具与咳嗽的掩护,城主未曾察觉慕白身份,待城主接过支票,满脸期待打开,只见其上赫然只有三字:生死状。还不待月峰白惊诧,慕白手持尘影便横架其脖颈之下,月峰白颤巍道:“哈哈哈,果然刺客还是来了。”
听此慕白脑海快速思索,按常理来看城主必定怀疑赵新丰先前隐藏修为,他不应知晓赵新丰身死消息。为何直接断言自己摘星阁刺客身份?不由勾起慕白兴趣,出言道:“你与摘星阁有何种勾当,如实招来,饶你一命。”
“哈哈哈,可笑,摘星阁认定之人有不杀之理?”
“我未曾告予所杀之人是何人。”听此一言,月峰白面色变化迅捷万千,先是看到一丝生还机会的欣喜与喜悦。随即转为惆怅无奈,再转为恐惧惊悚,最后化作释然,还不待逼问便嘴角轻笑出言道:“无可奉告。”
随即握紧尘影剑身,自刎而死。慕白望此倒无先前那般恶心血腥之感,反倒心神思索。果然有隐情,不过既然人已死去,便无查下去的必要,城主不似掌柜;倘若几日不露面必会为关注严查,到时候此处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这隐情自己也只是好奇罢了,并无多少价值,当务之急,还是离去这寒武城,不然处境将会很危险。随即斩去头颅,快速飞身消失去市巷之中。
东方鱼肚翻身,黎明初现。慕白立于山峰之上,俯瞰整座寒武城,随即将手中夯实钱袋藏于怀中,这正是先前从赵新丰宅中所顺。“咳咳,虽然我这人不爱财,但我亏欠定总得拿回来吧;毕竟我用星尘换的呢,不多不少,也就一千万,嘻嘻。”
随即眼见四处无人,将幽绿卷轴横铺于大地之中。幽绿黑暗缓然展开,慕白轻然将寒武城主月峰白头颅扔入其中,半晌后星云分身立于其上,淡然道:“刺客烬,完成普通任务,击杀寒武城主月峰白;奖励八星尘,现持有57星尘。”
随即又是如先前一般十个任务现于眼前,慕白扫过思索一番,随即一个任务不由吸引其目光:普通任务,击杀指定兽王:劫影豹,奖励7星尘。要求:开膛破肚,必须于三日内完成。
击杀兽王?奖励还这么高?还有要求?有点意思,先前从天老那了解兽王可以比肩三重武者实力,如今自己四重初阶应该不算太难。就是为何是指定兽王,星云回道:“待接取后,地图上会有所指引。”慕白思索一番,有点意思,那就接取!劫影豹,让我看看你有何等本事。
第58章 杀鸡又儆猴,宁静享晚宴
一道巨剑虚影携无尽青炎自斩于半空之下,狼王凝聚万千冰凌于口中光束爆射而出,两者悍然相撞。霎那间,无数磅礴蒸汽升腾而出,场中迷雾四溢;只听轰隆一声,仿佛时间在此刻骤停,众人皆观望场中。待场中迷雾散去,只见南宫月玄收起青色双翼悄然落于场中。反观对面,只见狼王身形被硬生撕开一道裂痕,不断流淌着殷红鲜血;不断喘着粗气,伏于大地,奄奄一息,南宫月玄轻声道:“无意冒犯,带着你的族群离开吧。”
狼王听此言,眼眸满含温情与触动,低伏轻磕大地,以最诚挚的情感道:“感谢阁下不杀之恩。”随即正欲起身离去,只见一道身形悍然划过;一柄长枪径直裂开狼王头颅,应声毙命倒地。此人脚踩狼头之上,望着场中众人大呵道:“仁慈是战场中最大忌讳,把你们所有同情都收起,我们死去的同胞又何人祭奠?又曾被谁同情?都给我听好了,凡场中敌者,是人是兽,格杀勿论。即刻开始,谁敢消极怠工,我亲自斩杀。”
听着导师冯旭光之言,众人皆心生忌惮,即便此刻已然迷茫,却依旧提起武器与群狼对抗。群狼见狼王之死,又身陷困境,群狼无首,即便是兽王级别,依旧混乱不堪;不知所措,逃跑,殊死抵抗者皆有。
场中已然被沾染成一片血海,人与兽尸体共同堆积,幸存者不断挥舞武器祈求结束这场危机。其间也有少许人心生疑虑:“那破导师明明可以出手,却让我们收拾残局,这兽王又岂是那般轻易战胜的,分明就是想消耗我们的生命,最后独吞战果。”
场中一片混乱喧嚣,此言很快就被埋没。可在某人耳中却是清晰捕捉,一道枪影乍现,此人头颅应声落地。只见冯旭光脚踩其身,手持其颅,对场中所有人呵斥道:“我不管你们是来自大小宗门,亦或是元宗弟子,如有异义,我当斩。”此番杀鸡儆猴着实震惊场中众人,瞬间毛骨悚然。先前听闻导师心狠手辣,今日一见,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此番变故加上强悍实力展现,也震慑住场中群狼,先前的殊死搏斗;此刻也逐渐丧失斗志,神情呆木,这等残忍,也着实令云翊后背发凉,随即继续加入战斗。
在众人共同努力,场中群狼也被逐个斩杀,尸山血海共同铸就的阴森氛围也着实震撼众人心神。彻底意识到此行的不易与凶险,在队长南宫月玄的带领下,众人快速清扫战场并清点损伤;极北寻珍的第一场战役足足历时三个时辰方才告终。
此行足足失去了六位队友,其中两位四重,四位三重武者,大小宗散修皆有,受伤人数也不计其数。第一次与魔兽战斗,本以为是战力碾压,不过经此一役;深刻令众人意识到自身不足,更打击众人先前的信心与优越感。无论是来自何等宗门,在接下来行程中众人皆是一根绳上蚂蚱,不敢抱有先前侥幸心理。
眼见众人已整齐站好队列,冯旭光立于对首,手中持有一晶莹炫蓝晶体,如宝石般澄澈,足有鸽子蛋大小。
“此战诸位辛苦,我们用六位队友生命才换来这等安宁。我们都应铭记并引以为戒,当然我们也并非毫无收获,这灵兽的血肉都归众人所有;虽说无法提升修为,不过也算是大补,至少可以强身健骨。接下来我们在此原地休整,开烤肉盛宴!其间轮流安排人站岗。还有,这一战队长南宫月玄表现优越;临危不惧,心系全局,现在这枚寒凝狼妖晶核便奖赏给他,以示激励。大家皆以他为榜样学习,日后凡是功高能劳者皆赏。好了,烤肉盛宴现在开始,大家吃好喝好!”月玄双手接过晶核以示感谢,随即众人欢呼雀跃,原地庆祝,共同畅饮。
这般宁静来之不易,此等兽王级别魔兽肉着实美味,一股暖流洗刷全身。这等美妙许多人都未曾品鉴,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望着日后遥远艰险路途;一些人心生疑虑与惆怅,暗自打起退堂鼓,也有些斗志昂扬,日后奖励与机遇并存。先前晶核那等昂贵就可以见得,云翊边吃肉边疑惑,不禁问起一旁先前战友吴金雄:“吴兄,敢问这晶核是何物?”
“云兄,这晶核乃是妖兽智慧与实力之结晶,并且不是每一只妖都可以拥有,一般只有三成概率。武者一生中只可融合一块晶核,如果武者所擅长的象元攻击与晶核所属的象元越发契合,实力提升也越大;妖兽的年限越高,效用就越强,因此武者对于融合晶核选择就极为重要,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日后能否获得更好的晶核。不过按先前所见,队长是天凤宗弟子,更倾向于风火象元,而这从狼王身上所得的冰晶核并无那般契合,应该不会选择融合。不过即便是这样晶核价值也不菲,在市面上也很少流通,许多人都求之不得呢;加上魔兽近年被人类大肆利用斩杀,数量只减不增,更难获取咯。”
正当云翊入心倾听时,沈琴峰带着大樊从一旁嚣张背手经过:“呦,土包子,连晶核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于狼口中呢,算你狗命大。”云翊不予理会,漠视相待,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无需动容。先前与沈琴峰同宗属云澜宗那帐中女子此刻正视云翊;云翊也察觉此人,乃是一位五重强者,日后得多加观察,比起危机,有时人心更加难测。
短暂的宁静与休整中,众人再次踏上步伐,按照先前阵型所前行。不过有了前车之鉴,此次队长命令一名五重武士轮流前去侦查,回想先前匆忙迎战情形,这般可以提前预知避免些许风险。冯旭光依旧行走于队尾,没有过多干预,不过诸多人已经对这位导师产生阴影,心生畏惧,夹杂惊慌情绪。
众人加快行进速度,步行数日,也不过才完成五分一之路程,其间十分顺利,甚至连风雪也逐渐变小,接连的宁静不由令众人放松警惕。而队首的月玄却眉头紧锁,举手示意众人停止前行,思索着近日情形,暗自说道:“不对!”
第59章 风霜雪霏霏,阴谋悄浮现
尚慕白于集市中购买诸多干粮与地图等物资,此行不知何时归还,没有过多于城中停留便踏上路途。将先前劫影豹大致方位在地图上标注出,毕竟无法随时拿出幽绿卷轴查看;况且劫影豹位置随时都在实时变换。慕白先前所了解到此处都是一片冰天雪地,位于北疆东部;且离城市距离甚远,慕白却并未在意,向此处进发。
风雪不断席卷全身,冰冷刺骨,若非先前购买众多保暖用品,不然真难以忍受如此风霜。加以持续的真气外溢阻隔风霜,方能在这风雪中缓慢前行,用干粮充饥,饮冰川水解渴。
步行近十日,周围始终是一片雪雾弥漫,不止冰霜刺骨;更是不断摧残耐心与毅力,就在慕白松懈之际,顿感不妙。这一路貌似太过平坦,就连风雪也削弱诸多,慕白将心神窥探四处,顿时冷汗直流;随即立即催动眉心,手持尘影,严阵以待。只见两只寒凝狼从迷雾中缓然走出,作为北疆中最普遍的魔兽倒不意外;一般都成群结队,不过这一雌一雄倒是罕见。
见这般体型,身高足有五尺,应属于大型魔兽,可媲美二重武者。不过碍于第一次遇到灵兽,略显心虚,只得严阵以待。只见双狼眼神凌厉,神情凶猛,不断围绕盘旋,将慕白困于场中;不断收缩,减少空间,慕白望着双狼呵道:“在下没有恶意,还望两位离去。”双狼呆滞一会随即又继续盘旋。对呀,这又不是妖兽,也听不懂人话,我说个屁呀。
正当慕白分身之际,雄狼抓住机会,猛然飞扑;慕白陡然闪身躲过,雌狼飞扑至身后,慕白快速抵抗。雄狼扑空后快速回身,慕白只得连忙后退,几次正欲凝聚剑气却被双狼快速打断;二者默契程度相当高,不愧为天生伴侣。接连交锋都令慕白应接不暇,若是一头倒不至于这般狼狈;可偏偏是一对夫妻,如今又处冰天雪地,他人地盘,倒是有些难缠。
即便是站着也会逸散真气,看来得速战速决。随即连退数步,这一次不再闪躲,转而主动迎击;灌输真气后的双腿不比狼腿慢半分,不断挥斩。双狼也迅速反应用利爪抵抗,望着二者的行径,终究是低智生物,做不到天衣无缝;不断的试探攻击,只为寻找封锁区的纰漏。
慕白心头一闪,飞身跃起攻至雄狼,雄狼正欲喷张利牙回挡之际;慕白猛然转身,背手执剑反向刺去背身偷袭的雌狼。后者于空中辗转不断,依旧被剑身划破,伤痕处绽放殷红鲜血。慕白没有任何停留,一脚直踹剑柄,只见尘影横飞,直刺雌狼右爪;雌狼疼痛之际,快速闪身,却不及尘影之速,剑锋径直将右爪刺穿于地面之上。雄狼眼见,双眸凌厉,杀意骤升,直扑慕白;慕白运转真气快速闪躲于雌狼身后。
雄狼望着妻子哀嚎之际,快速嘴咬剑柄将其从右爪中拔出;殊不知这般只会致使伤势加重,来不及哀悼,双眸早已充斥怒火,心神满是仇恨,猛然直攻于慕白。如今包围圈已破,战你一狼还不轻松!手持尘影快速披斩,纵使利爪万般锋利,也不敌慕白凌厉剑锋。很快雄狼便落入下风,雌狼强忍巨痛踉跄加入战场,却没有丝毫转机;慕白愈战愈勇,在掌握两狼攻击方式后,对抗愈发熟练,仅凭流利剑法便令二者节节败退。
慕白右腿猛蹬,将雌狼踢飞,随即飞身至雄狼,一剑正欲披斩,还不到锋芒所至,便横斩狼肚。一道入骨伤痕应声而至,鲜血迸发与慕白脸上,待落地之时,慕白紧盯受伤二狼;难免心生不忍,毕竟双方无冤无仇,随即将尘影放下,示意放二狼一条生路。
可二狼却不予领情,先前伤妻行为已为雄狼铭记于心。如今身负重伤,慕白那般行为在其眼中如同讥讽一般,碍于灵智不足;此刻愤怒占据上风,灌满全身,雌雄狼对望,仰天长啸,试图向慕白传达战斗至死的精神。慕白虽万般不解,不过此番狼嚎不久必定会吸引同类,只得快速解决以免夜长梦多。双狼周身凝聚冰霜之力,不仅伤口处止住鲜血,就连速度也快上几分,慕白也不甘示弱,快速逃脱包围。
几次交锋不断寻找机会,已被摸清的二狼不断义无反顾猛扑,看似凶猛实则已破绽百出,徒增诸多伤痕却丝毫不惧。望着二狼这般舍生忘死,拼杀到底,慕白也不由悲哀;几次放水都不见领情,随即翻云卷雨,硕大的风卷将风雪化为露水,不断盘旋凝聚于剑身,猛然斩向二者,流风云水斩!
一道硕大剑气携带无数风霜之势应声斩向二狼,最终在一阵呻吟中结束这般凄惨爱情;慕白摇头惆怅之际,只听另一声细小狼嚎传出。慕白立刻警觉,先前多加抵挡,没有消耗诸多真气正是因为预感不妙。正常都是群狼出没,这等情况却是不符常理,望着霜雾之中缓缓走出一人,果然不对。
只见此人身着蓝色斗蓬,面色阴狠狡诈,骨瘦如柴,手中还捧有一头小狼,望着慕白讥笑道:“少侠好功夫,只恐怕仅剩不多真气了吧。”慕白没有辩解,确实如其所说;先前心生怜悯与警戒,这般拉扯之下也仅剩五成真气。
望着眼前男子四重初阶的实力,也不免心生不妙,抬头淡然道:“好计谋,在下佩服,先前便已察觉到我。于是故意拐走小狼,引诱雌雄双狼寻找,再祸水东引于我。最坏结果也能消耗我不少真气,再现生一网打尽,不得不说这招甚妙。”
“不错,过奖,一眼便看穿我的计谋,我平生最喜欢跟你这等聪颖少年打交道,快再说说你还能看到什么?”
“骨瘦如柴,长期缺乏营养,脸上留有冻疮,明显长期生存于此地;指纹模糊,长期生火取暖所至,看来这狼肉你觊觎已久;面色阴沉,遍布血丝,手上的人命倒是不少,只可惜……”男子眼见慕白所言全中,愈发炽热期盼连忙追问:“可惜什么?”
慕白眼见其正中下怀:“只可惜,棋差一步。”
第60章 极北藏遗迹,机关众难寻
众人听言不对,随即都镇静停下脚步。南宫月玄低头沉思,四处打量,冯旭光随即上前询问道:“有何不对?”
“先前步行许久,按图中行径来说此处地形应当有所起伏。地处山坡之地,理应朔风层增,暴雪堆积;可这一路走来风雪愈发减小,并且地形未曾有所起伏。甚至可以说毫无变化,原地踏步一般!”听言众人纷纷议论,这等阴冷之地加上寒厉之语愈发使人后怕。
众人回头思索,确实如月玄所言一般,冯旭光望着众人惶恐神情,轻然道:“不错,我们的确是在原地踏步。”还不待众人反应;一指弹出,大喝一声,散!旋即原先包容众人之迷雾轰然四溢,眼前之景与雪地截然不同,令众人震惊不已。
只见眼前无数乱石呈柱状排布,星罗棋布,中心坐落一小丘般的三角状塔尖。明显是人为所造,其上不断闪烁着金芒;虽算不上华丽绚烂,不过在这冰雪之中能有这般人类建筑便已是奇迹。众人所望皆惊叹,冯旭光大呵道:“此处乃是前人所留遗迹,先前用迷雾幻术所掩盖,才导致鬼打墙般景色。你们所求的机遇,便在其间。不过所有人给我听好,从此刻开始皆听命于我;切勿贪婪,自私妄动之人,后果自负。这解密关键必然隐藏在此处,诸位分散搜寻线索;切勿妄动,最终集合上报于我。”众人听闻机遇两字,精神振奋,随即分散四处搜寻。
云翊来至西边一石柱旁,只见其足有十尺高,大体由石灰岩所构成。其间散落诸多晶莹颗粒,不断闪烁金芒与塔尖一致,观望诸多皆是如此,并无两样。其余人也不由纳闷,心有不甘继续寻找。
云翊轻抚石柱分析道:极北之地,人烟稀少;这般大规模探索也只有寻珍队伍能做到,且每年所选道路皆不同。此处积雪深厚,土质僵硬,加上迷雾掩饰,想必先前为有人察觉。而这遗迹主人选址于此,极为谨慎;这石柱排列诸多,外貌相似,看似杂乱无章,必然有迹可循。难不成会构成某种图腾与形态?亦或者与数字有关?看来还得全盘搜集推敲为妙,冯旭光这招分而合一确实妙。
先前众志成城,贼心四起的众人,历时许久却毫无所获。这石柱就像是迷宫一般,将众人的决心牢牢封死,丧失信心,许多都瘫软在地。但其间不乏勇者,只见石柱之间,大樊紧跟沈琴峰:“老大,你说这石柱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这般隐蔽。”
“谁知道,反正快给我找。那冯旭光倒是清闲,让我们来出力,最后一同分红。以他那般实力真有机遇谁敢相争,最多拿两三片烂叶打发我们。老子才不甘心,快给我找,我们偷偷溜进去;到时候所有机缘岂不是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
“老大所言甚是,哈哈,最后肯定都是我们的。”
沈琴峰听言当即一拳打向大樊:“什么我们的,都是老子的!”
“是是是老大,属下嘴无分寸,还望恕罪。”
“快找!”得到此番激励的二者越发肆无忌惮;不断敲打抚摸石柱,动作越发大胆,观察极为细致。那双眸间的欲火仿佛洞察世间所有谜题一般,满是欲望与贪婪。不断的搜索下,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二者毫无收获,沈琴峰不由破口大骂:“tmd,累死老子了,这么努力,凭什么毫无所获,老子运气这么差吗?这机遇难道天生不属于我?”
“老子消消气,明明就是这破遗迹配不上您,这等小机缘老大还看不起呢。”听言沈琴峰愈加无语一身怒火无处发泄,随即一脚踢向雪层中;殊不知一块石头隐藏其中,啊啊啊啊!!这般酸爽难以抗拒,沈琴峰面目狰狞连忙蹦跳,重心不由向后,接连向后跳去;加上雪地湿滑,雪上加霜,一个脚滑应声倒地飞出,啊啊!!!
还不待反应便一头撞上石柱,只见石柱颤动。大樊见状正欲连忙上前搀扶,沈琴峰哀嚎之际抬头凝望;只见石柱中悍然裂出一块缺口,其中隐藏着拉杆状机关;双眸炽热如火,来不及思索,当即推动拉杆。刹那间,只听阵阵机关运转声响,遗迹径直从中心裂开,寻珍队伍众人失重一同坠落其中。
好在下方有稻草缓冲,以至于众人伤不致死,一阵晕眩与疼痛中,众人缓缓回神。先前沈琴峰接连哀嚎声响着实吸引众人,自然成为众矢之的。冯旭光飞身而至,当即对其怒吼道:“md,兔崽子。老子让你乱动了吗?!”沈琴峰面色苍白,旋即心头一转,阴谋心生,哭诉指向身旁大樊道:“大人冤枉啊,是他。对就是他,都是是大樊干的,与我无关啊!”
还不待回声,一点寒芒枪意便已贯穿大樊脖颈,人头应声落地。此番变故不由令众人震惊,但随即想到此般遭遇,不由憎恨死者。一旁的云翊着实惊异,先前沈琴峰那般大动作着实吸引云翊目光;以及最后的机关触发,云翊可是全程知晓。正欲所言之时,只见远处一双魅眸紧锁自身,那般冷艳阴森着实令云翊心生惶恐;这等威压,不愧是你!此人正是先前云澜宗马车之上,化解沈琴峰与自己争执之人;五重中阶武士,冷艳美人沈梦。
冯旭光强压怒火,望着周围漆黑无光,四壁空旷,四处阴风流动,想必定然硕大无比。穹顶巨大空洞正是众人陨落之地,现今双脚所触距地面足有百尺之高;若非有通天飞翔之能难以逃出。这等阴森氛围也深感不妙,随即出言镇静众人:“诸位,此处我且不知是遗迹入口还是暗道,也不知是凶是吉。从此刻开始,皆紧跟我脚步;如有违反者,人头落地。诸位先原地打坐调整生息,伤者快速治疗;此处瘴气迷茫,伤口日后只怕是致命缺口,原地休整!”
云翊倒无大碍,不过些许疼痛罢了。望着周身漆黑四处与众人惶恐内心,云翊也不由迟疑。是不是入口云翊自有定夺,不过这黑暗之中似乎总有一对无形双眸凝望自己,如深渊般浩瀚,勾起心底之恐惧;即便凭借道之灵探寻也无果,心中默默不安,自言道:此处究竟是吉是凶?
第61章 以柔巧克刚,孤注一剑生
蓝袍男子怒视慕白,沉声道:“小子给本大爷听好了,杀死你的人名为杨越!”
“奉陪到底。”慕白率先飞身而出,双方虽属同一境界,不过此刻自身已剩五成真气。形势所迫,每一成真气都得精打细算;容不得再拉扯浪费。杨越丝毫不懈,袍下锁链飞出,其上还连接着尖球刺锤,流星锤!这招武器还未曾见识过,强大牵引力之下,仅是相撞一瞬间便致使尘影崩飞,连带持剑右臂也被震的生麻。
这锤子果然带派,慕白连忙盘旋卸力,脑海飞速运转。轻武器对战重武器,优点便在于轻盈迅捷;短兵器对抗长兵器,优点变化灵活。不过望着对手不断牵扯铁链,来回盘旋流星锤,几乎难以近身,慕白也不由发愣。
真气一分一毫不断易散,没有多少时间容许慕白思考,快速跃起直斩身。流星锤向上挥舞,径直撞飞尘影,想不到攻击范围连上方也可覆盖。蓝袍见状轻笑,双眸中满含欲望血丝,惊悚望着慕白;令其不由颤栗,在此等冰雪之中,宛如一头嗜血野兽一般瘆人。
不过转而慕白轻笑,快速拉扯身形,推测着流星轨迹;飞身至空隙处,快速挥斩剑气,随即变换身形;几道剑气接连斩向杨越背身。流星锤强势之处便在于不断旋转蓄势,先前一直顺时针旋转;眼见速度不及剑气,旋即强势借力真气转向,快速抵挡剑气。慕白瞬至敌后,却没有飞身刺出,而是与先前一样斩出剑气;杨越也及时挥舞抵抗。慕白望着其身形动作,嘴角不由轻笑:果然是这样。
杨越眼见被慕白这般戏耍,消耗诸多气力,加上腹中无果,双眸怒火瞬间升腾于脑海之中:“小鬼,你敢耍老子,我让你不得好死!尘云卷雾!”随即灌输诸多真气于双臂,猛然挥舞数周,威势随即不断激增;不断带动气旋卷入,无数尘土浮于其间,硕大的旋涡甚至带动不少石块飞旋。
风土象元攻击嘛,慕白见此并未快速闪躲,平白浪费真气实属不智;不断挥舞尘影于空中不断划过,以气旋形式聚势,毫不吝啬不断灌输真气。内海中真气几乎见底,就连面色都有些许苍白,却并未停止。
两股强大气旋于空中对峙,不断剥离壮大,互不相让。伴随一声爆响,流星锤携带无数尘石风沙之力猛然飞出;威势之大,速度之快,些许火花摩擦四溢。慕白猛然跺脚稳住下盘,丝毫没有退让之意;静待流星锤进入风场之际,不断扭转盘旋身形。
先前刻意压制风压风速也在这一刹那爆发;这等威势如同龙卷一般,流星速度不断骤降,硬生被扭转原先轨迹。随即转入慕白风场正转向,受其影响,一同顺时针盘旋。慕白顶住压力,坚守下盘,只见流星锤于风卷中不断盘旋,就在杨越疑惑之际。一股强悍拉力自铁链传导至双臂,正欲松手脱离,心底却下意识握紧铁链;径直被锤身离心力拉扯而飞。
慕白顶住强烈撕扯力,将仅剩真气全然凝结于剑心一点,预判到杨越飞身方向,一剑封喉。随即快速划过,只见杨越人首瞬间分离;慕白释然一笑,面色早已苍白如纸,全身力竭;随即昏迷倒向雪地之中,完成这最终一剑,无憾。
这一剑慕白早已预谋:先前杨越所展露的笑颜与欲望便以暴露一切,而接连几道剑气正是为了验证猜想。那般炽热双眸,正是人内心的原始之渴望——温饱!这等冰天雪地之中,食物难以寻觅,自然为此苦恼。那眸中血丝正是对于人肉的渴望,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用双狼暗算自己,不过也并非完全如此。
按其性格,自然不愿长期受苦于此地,必然是迷失于此;想从慕白怀中搜寻地图,离开此处。而慕白先前的试探,在杨越强行调转流星锤方向之中,其双脚有所踉跄;于是便有下策,流星锤这等武器说明其先前必然体重硕大。不过在这冰雪之中瘦弱已见皮骨,自然难以长时间牵扯这等重武器。加上最后借势于风,盘旋的离心力其必然无法承受,所谓的胜利不过都是有迹可循罢了。
慕白于雪地中昏迷数日,不知外界时日变迁。只见殷殷白雪不断附着其上,如同嫁衣一般笼罩大地;刺骨的冰冷不断侵蚀慕白全身,却依旧无法使其苏醒。四肢也被冻至通红;慕白不知,只做得一个美梦。自从那天,这真是能算得最佳休息时日;在梦境中一团炽热不断席卷慕白,这等许久未见之温暖倒是令其疑惑。
一番挣扎后,慕白惊醒,眼前却并非皑皑白雪,而是位于一块石窟之中。背风而立,相对温暖;慕白四处打量,只见一头三尺小狼立于身旁,令慕白一惊。凝神而望:“这不是先前那头小狼吗?”小狼不识所言,双眸却无比期盼望着慕白,嘴中还不断轻嚎。慕白沉思一番,不断回想先前发生之景,半晌之后,面色尴尬望向小寒凝狼,心中揣测:
也许是自己身上有其父母的气味,小狼将自己从雪地背出救助自己,是为了让自己带它寻找双亲的下落?可能大概也许是这样吧…………不过要是它知道真相,恐怕自己早就成为它口中食粮了吧。望着眼前泪眼朦胧,一脸弱小期盼小狼,慕白不由心生怜悯心疼。转为无奈,真是头可怜的小狼啊!于心不忍,随即心头一转;假装如小狼所料一般带其寻找父母,随即轻抚狼头令其安心。
眼见小狼略微放松,慕白当即凝神入定,心神探向全身,四肢五脏传来的僵硬与麻木便告知慕白身体之虚弱,倘若再晚些逃离风雪,自己恐怕已被冻为冰棍,还真得感谢小狼,看来还是过于走险,日后得吸取教训,不可再这般行事,不过即便多次回想,此法也的确是最明智之举,面对那般困境,着实是一场豪赌,庆幸的是自己赌赢了,并且被小狼所救,苦笑道:“这算是命大呢?还是气运好。”将这些抛之于脑后,随即将真气灌输于全身脉络,活血化瘀,温养全身,将包裹中诸多冻伤药敷于全身,开始长达近十天疗养时期,这极冰雪域,任何一点创伤都极其危险,因此慕白不敢再有丝毫懈怠,小狼却心事重重,望着天边满月独自苦嚎。
第62章 遗迹暗道现,尸潮皆来袭
冯旭光见众人调养已久,并无大碍,随即提枪而起,于众人呵道:“诸位,接下来由我亲自带。大家都握紧武器,紧跟队伍,队长于队尾掩护。此行生死无知,机遇万千,都给我收敛些。”随即命令一些队友用火象元武技点燃衣物或木枝制作出简易火把;一起左持火把,右持武器,向黑暗中进发。
众人提心吊胆步数许久,只见周身极为宽敞,借助火把微弱光线依稀可见石墙之上雕琢着些许壁画。但都过于零散,一时难以解读;冯旭光不断借助道之灵境界长远范围探寻前方,以保众人最大安全。
突然只听咔哒一声,一人右脚轻触地上机关,顿时数道飞箭横穿。一位四重武者未来得及躲闪,径直被贯穿脖颈,当场毙命。此番变故令众人慌乱不已,毕竟皆是少年心灵;望着一人血淋淋于面前逝去,不由牵动心底深处之恐惧,四处逃窜。不料又触发诸多陷阱,有人奔逃,有人自保,又有两位三重武者毙命。
冯旭光接连帮助众人抵御机关,大喝道:“不想死就都别动,给我稳住。从现在开始,多注意脚下,提高警惕,跟紧我!”在稳住混乱后,冯旭光才缓缓前行,在前车之鉴下,众人基本识得陷阱,都绕开躲过。队中也仅剩20人,这等残酷现实也不由令众人心生畏惧,只得紧跟队伍。
众人寻至一处,却有一堵巨墙,眼见走向死路,按照导师安排于四处找寻线索。不可像先前那般妄动,云翊上前观察,轻抚着墙壁;其上凹凸不平,隐约雕琢着些许图案,一时也难以参透。这种石质相对坚硬,但先前沈琴峰一事自己便已知晓这绝对是入口。
仅有一条死路,那照理来说一定有暗道。对了,沈琴峰!云翊四处寻觅,却不见其踪影,其理应十分在意这暗道啊?随即清点人数,加上导师与自己也仅有20人,看来是真是少他一人。不知其暗自打何算盘,分神之际,只见一翩翩女子目视自身,先前伸出纤细手臂示意。淡然道:“云澜宗大小姐,沈梦。”
云翊疑惑但还是出于礼貌,上前握手道:“无敌宗宗主,云翊。”
沈梦听此一言大惊,宗主两字着实令其瞠目结舌,宗主仅有这等修为?还是说其先前刻意隐藏,不论如何还是小心为妙,在外切不可与其他宗门结仇。恍神半刻,随即颤颤巍巍道:“宗主?敢问这是何等宗门?小女未曾听闻,还望阁下指教。”
云翊冷笑道:“狗屁宗门呗,瞎编你还真信;真是有够笨的,不愧是大小姐。”
沈梦听罢白眼怒视,讥讽道:“怎么?调戏我很有意思?若不是在队中,不然我一剑便可取你性命。”
“可笑,难道不是大小姐调戏我吗,自入队之后便一直观察在下,有何贵干?”被发现了吗?沈梦大脑飞速运转,思索一番后,随意编造:“那那不是青睐你吗?小小年纪长这么帅;先前我家小弟不懂事,还望云翊公子见谅。”
“噗,大小姐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你说这话自己笑了没?你那点小九九我还看不出来?”
“找死。”沈梦怒然下意识拔剑,不料云翊却径直贴上剑锋,惊得沈梦不由后退。云翊趁此机会,径直将其脸上面纱掀去;只见其娇容月貌,翩翩宜人:“面容倒是符合大小姐风貌,只可惜面相太过虚伪。”
“你想死直说。”沈梦怒发冲冠,奈何被不能在队中争斗所限,云翊迎上前轻笑:“难道我不这般作为你就会放过我?可笑;先前不在众人面前动手,信念感倒是挺强,不给宗门结仇生怨。我猜是想趁无人之时借机除掉我吧,对吧?大小姐。”
沈梦强忍怒火亲抚云翊面庞:“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敢对姐姐如此不敬,颇有胆量。”忽然一声闷响,只见众人已寻至机关,找到并打开暗道,正齐聚准备进入;二者只能随从归队:“臭小子,给我等着。”
只见暗道居于石墙右下角,机关藏于一方形石砖中,仅凭肉眼也难以察觉。暗道极为狭窄,仅容一人爬行,冯旭光见众人所至,随即带队按顺序进入;队长在队尾掩护,待众人爬入暗道,其中极为狭窄,都无法翻身。仅凭火把微弱光芒照亮,接踵而至,爬行许久仍未看到终点。
众人不由开始心生疑惑,四肢也开始酸痛;队首冯旭光也不由疑惑,但仍旧出言安慰众人。南宫月玄于队首,催促着众人前行,身形却略感疼痛;低头凝望,只见身后一群如同尸蟞一般的生物在爬行而至,如同潮水一般强势袭来。些许已然爬至身上,并开始啃食肌肤,阵阵疼痛袭来;虽能勉强忍受,不过这等数群恐怕难说。
如若真被尸蟞湮没,在这狭窄暗道又难以出手,时间渐长恐怕尸骨无存。眼见爬行缓慢,无数尸蟞不断啃食肌肤,南宫月玄也无法再忍受,只得大叫:啊啊啊!前方人群被吸引,望着尸蟞不断袭来啃咬,不禁心慌疼痛大叫。在这等危机的压迫下,众人下意识向前挤去,推力不断激增。最受苦之中当属队首冯旭光,不明所以被一群人强大推力向前推跑。不断于暗道四壁相撞,狼狈不堪,怒然大叫:“md,挤毛啊,啊啊啊!老子要被挤死了,你们这群兔崽子。”
在一阵混乱与拥挤中,队伍整体速度属实是上来了。不断的推搡与碰撞,终于在近一个时辰后;冯旭光看到面前微弱光芒,随即被径直推出。屁股猛然着地,哀嚎不已,后方队员也接踵而至,都摔了个七仰八叉。
待众人落地,冯旭光愤然起身,大声呵道:“tmd,最开始是哪个兔崽子叫的,就开始挤。挤毛啊,有啥可急的,想机缘想疯了?老子都快被挤扁了。不管你是哪个宗门,谁的弟子,今天一定给你头砍下来。”众人心惊胆战,沉默不语,互相推搡,一群散开。只留南宫月玄原地站立,举起右手,尴尬道:“是是我。”
冯旭光见到罪魁祸首,心中一群草泥马奔过。md,怎么偏偏是这小子啊,好一个南宫月玄,好一个天凤宗,老子还真不敢惹。思索一番后面色羞红,尴尬道:“奥天凤宗啊,月玄啊。那个谅你是队长的份上就不怪罪你了,下不为例啊。”
随即面向众人追问道:“他挤挤就算了,你们一群人挤个屁啊,都这么饥渴吗?”话音刚落,只见暗道出口一股黑色“洪水”轰然涌来,接连不断,凶势浩瀚。冯旭光见此尸(蟞)潮方才恍然大悟,随即面色铁青。
第63章 接踵危又至,魔猿妖现身
待慕白温养全身,轻吐浊气,将先前淤血几乎全部排出,除下些许冻伤并无大碍。不过也所剩伤药也几乎见底,不能再拖下去;不然只会深陷危难之中。起身活动筋骨,小狼见状连忙上前(睁大清澈双眸凝望,满含思念与期待。慕白见此不由心生一分怜悯,随即宠溺的抚摸小狼,轻声道:“我在这带你去见父母。”小狼貌似听懂这番言语,随即欢呼雀跃;脸颊轻蹭慕白裤脚,随即一同走出石窟。
慕白回忆先前,朝着事发地前行,其间沉默凝重。小狼却在其后欣然悦动,充满激情,一人一狼于冰天中步行许久;即便狂风暴雨也无法阻挡两者坚毅步伐,突然慕白于一巨石后停下。小狼疑惑望向慕白,眉心一动,星光闪过;只见无数辰心盘旋于一剑之上,绽放着玄妙光辉;此物正是尘影。慕白手起剑落,直刺小狼脖颈,还未来得及惊慌便已毙命。
慕白下意识将狼头斩下,望着眼前可怜之狼;却也无法再产生半分怜悯,反倒一脸漠然。双眸中不断渲染着殷红火焰,如同深渊一般令人惧怕,一股无形杀气从慕白周身迸发而来。半晌之后,慕白回神;轻抚小狼,将其瞑目,并埋葬于风雪之中:“也许这才是你最好归宿,比起谎言,我更不喜欢真相。”
艳丽鲜血流淌于大地之上,不断渗透雪层;殷红如同污染洁白一般,于这大地之上格外显眼,二者相互交融却又势不两立。慕白望着鹅毛白雪,双眸中猩红炽热始终无法平复:我这般又与野兽有何等区别。生灵嗜血,彼此残杀,天生万物皆得所;同类相残徒自伤,人也并非凌驾于万物之上,同样也有那般兽性。而我不过是任其挥霍罢了,死去的天老又有何人哀悼。生亦死,死逸生,人间万道是沧桑,除此之外,我已无路可走。
恍惚前行,许久才平复这般心境。寻至先前这战场,于雪层中不断剖析挖掘,随即寻至两狼尸体;慕白快速削去一块血肉,漠不在乎生熟,于嘴中快速咀嚼。两股血(雪)水于嘴中交融,血腥之感却填满慕白此刻内心之空虚与落寞。还好有着雪层低温覆盖,未全然腐败。随即背其二狼尸体于附近一山洞中,引火烤肉。阵阵香味不断四溢,不禁令慕白回想先前天老烤鱼之景象。
凝望着天空,嘴中大快朵颐,不断咀嚼着烤肉;许久未吃得这般美味,本应相当畅快惬意,可慕白此刻却这般苦楚与无奈。哎,这肉还烤咸了。低头一看,只见其上无数晶莹泪珠散落其间,慕白自嘲自语,哭笑不得。一番“畅”饮后,慕白正欲查询地图之际,一股无形威压升腾而至;全身下意识毛骨悚然,汗毛直立,怕是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慕白紧握手中尘影,双眸满含杀意与猩红,紧盯着山洞一口,察觉到有一者即将出现。还不待慕白反应,只见土石崩裂,无数碎石向自身袭来,连忙飞身闪躲;一块巨石精准落于慕白落脚处,眼见不及躲闪,只得应声劈开巨石。待尘土散去,一硕大身形威耸而立,高达近百尺,全身土岩覆盖,其下白毛披着;极其夸张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股壮阔身形;威严高大,压迫感极强,尤其是双臂,令人敬而生畏,来者正是天岩魔猿,妖兽!足以媲美五重强者!
慕白双眸瞬间扩大,手中紧握尘影,内心恐惧不断作祟。这如同怪物一般如何对抗?估摸着是烤肉香气将其吸引,先前那般迷茫此刻全然心神清爽,这下是真老实了。魔猿硕大双眸紧盯慕白,鼻孔中也喷出不屑之气,一脸怒然;这等压迫着实令慕白难以喘息。
面对这等强者,慕白自然有破局破局之法,管他三七二十一,不跑是傻x。随即运转真气,连忙方向飞身疾步,魔猿见此,尖锐大吼:“想跑?痴心妄想。”果然会说话,魔猿双掌虚握,无数尘石汇聚于掌中,分离再凝聚成巨大石球;玩心大起,不断朝慕白扔去。石球每一次落地都绽放出强大气浪;如果被砸中,估计当场碎骨。
慕白全神贯注,每一步都精准躲过石球。在死亡的胁迫下,潜力大发,想不快也不行!接连几波的轰炸也令慕白心神俱疲,心跳飙升;好在已拉开百米,眼见石球攻势停止,慕白回头凝望却不见魔猿踪迹。一股凶险浮于心头,猛然回头,魔猿携带磅礴气势轰然跳砸于面前,这等庞大身躯一跳竟能越百米,何等恐怖存在?如同山丘般阻挡着前方。
“人类,你不可能逃脱的放弃吧。”
慕白沉神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我行事需要理由?好你想要我编一个给你,你先前烤肉却未曾给我。”
慕白一阵无语,奈何大敌当前,只得寄人篱下:“还请阁下恕罪,小的不识泰山,我再给你烤些肉来。”
“不必,现在我想吃人肉;初次见面,还未了解;这样我们玩个游戏,我俩轮流攻击,一共三轮如何?”
“额,我能说不吗。”
“懂就好,游戏开始,我先来。”
魔猿伸出右臂,猛然砸向大地,瞬间凝聚磅礴气势;将诸多石块与尘土凝实成一把长枪,足有十尺长。打起哈欠,慵懒着挥舞右臂抛出;虽只是不经意一击,不过这等威势在慕白看来已如彗星撞地球一般恐怖。身形无数真气迸发,全神贯注,不敢松懈。待石矛相撞之际,仅仅相持不过一秒,便硬生将慕白震飞,碰撞于石壁之上。顿时口吐殷红鲜血,这兔崽子,咋这么强,等着。
慕白缓然起身,强忍疼痛;不断盘旋尘影,于空中不断划过形成风旋,不断凝缩风象水元。正常来说第一回合都会强力示威,不过他这随意一击便有这等威势;我虽不及,但至少气势上也不能输啊,这独属少年的好胜之心。不断倾注诸多真气,气场愈发壮大,气势也磅礴喷涌,就连一旁困倦的魔猿也不禁被其吸引:“有点意思。”
慕白猛然睁开双眸,将气旋之力凝于剑心一点,右臂猛然挥舞劈斩。这一击我已习得近千次,你何以抵抗?流风云水斩!只见阴柔水元与朔风彼此交融不断激动,化作一股庞然剑气径直劈斩而去。
第64章 遗迹大逃亡,机遇悄然现
冯旭光眼见尸蟞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当即提枪斩去,瞬间毁灭一片。尸体之中,一股紫色烟雾升腾迷茫四周,冯旭光顿感不妙,大声呵道:“这是腐毒,屏住呼吸快跑,过多摄入会致使内脏腐败致死。”
听此众人幡然醒悟,腐毒不断扑面,飞身闪躲。一行人向前方飞奔,冯旭光于队尾护阵并不断削弱尸潮;众人慌不择路,周身数道机关被不断触。在队长的有条管理之下,四五重武者挡下绝大部分攻击。即便如此仍旧有一位三重武者死去,来不及悼念,只听南宫月玄大喊:“前方断崖,快跳!”
好在有惊无险,众人一同跳过断崖;正好阻隔尸蟞的攻击,难以接近。来不及喘息,不断拉开距离,以免腐毒侵扰。行至一处缓坡,众人方才于此地休整。先前之遭遇,不由令众人对此心生谨慎与敬畏;毕竟谁也不知下一秒是生或死。冯旭光于四周摸索,这又走入死路,四周昏暗;凭借微弱灯光照射,望着墙上壁画,冯旭光不断思索。
一人见墙上拳上短刃图案不由一惊,此人便是十大宗门极麟宗内门弟子刘青松,五重中阶。刘青松瞳孔骤然放大,不断快速扫过壁画;目光落至一处,正是一人画像;望着沟壑之间所逸散的神情与面容,心头猛然一颤,脊背发凉;全身颤抖,被吓得往后仰,双掌瘫倒至后方岩石。不料却触碰至机关,只听咔哒一声,顿时机关齿轮声响不断传出。
冯旭光轻笑:“这机关不找自来,还挺快。”话音刚落,只听阵阵轰隆声响,冯旭光顿时面容失色。
声响之浩大,吸引着众人目光,回望来时路,乃是一处下坡。其上悍然滚落一块巨石,体形硕大,直径足有十丈(33米);不断于坡中下滑,速度骤增,这等威势把人压成肉泥足矣。众人眉头紧锁,望着这等庞然大物,冯旭光飞身而上,毫无畏惧,苍然一枪;只见巨石于其中轰然贯穿分裂成几个巨块。紧接着五重武者不断攻击将巨块分解,再交由四重武者碾碎;至三重武者面前几乎成为细小石块,并无太大威胁。
即便这等巨石,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也迎刃而解。不过还不待庆幸之时候,又一块巨石落下。该死,待巨石分解之时,下一块巨石接踵而至;连绵不绝的攻势不断消耗着众人体力与真气;不知数目的巨石也无时不摧残着心神。数波攻势下来,众人不喘粗气,不过可没有任何时间喘息。
“都给我顶住了,既然不想死就拼命去顶!”在导师激励下,队员再次鼓舞士气,一同协作分裂巨石。无数碎屑堆积坡底之下,就连三重武者也无地自容,只能前行至四重武者之地。不过巨石碎屑依旧源源不断填满,冯旭光猛然回头,眼见这成山的碎屑,心中不由打起算盘:照这样下去,迟早要被石屑湮没;这巨石到底有多少。看着众人疲惫之状,内心不断思索动摇,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真气即将耗尽之时,冯旭光大呵:“诸位,听我命令,快趴下。”虽然不解,不过队员还是如此照做。只见前者飞身至诸位之上,不断盘旋长枪,一股滔天之势不断四溢;待数道蓝芒闪过,如丝带般潮水从长枪中喷涌而出,不断席卷众人头顶;汇聚成一层硕大屏障,将所有人包裹起来。
看似轻薄柔弱,却极其致密,彼此一体不断流动,待巨石撞击其上;潮水不断翻涌,消减着巨石速度与威势,以柔克刚,队中大呼:“阴爵宗招牌武技,翻江碧水!”此人正是与冯旭光同门,月辰,五重初阶。这等玄妙之招应声化解巨石攻势,待下一颗巨石袭来,与先前一石轰然相撞,硬生击飞。
此刻水膜如同橡胶一般,径直将巨石弹飞;两股威势加成下,巨石轰然撞击石壁,破壁而出。眼见出现道路,在队长的指导下,众人一同逃往其间,在冯旭光猛烈攻势之下,终于化解掉这些巨石,与众人汇合,这一战消耗真气诸多,当即原地入住休整。
众人正欲原地休整之时,周身无数晶体一同绽放光芒,将所处大厅点亮。映入眼帘便是一处硕大中庭,其上布满诸多石柱;每一根都镶嵌着闪光晶体,晶体之上又有琉璃屏障,其间隐藏着诸多物品:武技、兵器、药草、功法、兽骨、珍宝等等。所有人眼眸中都升起无形欲火,又暗藏辛酸:这一路寻寻觅觅,死里求生,为的是什么?正是眼前所见的这些机遇宝藏啊!
终于苦尽甘来,看来终于进入遗迹深层。顿时,诸多人飞身而上抢夺着这些宝物。一抹肃杀寒意之下,第一个触碰之人当即人头落地,一位五重散修强者就这样死去。
只见短暂恢复的冯旭光立在众人身前,神情威严道:“诸位,我知晓你们此刻的心情,不过既然在队中,就离不开规矩与服从。武者之间亦有高低之分,在此我们且不论修为,自我开始挑选。然后是元宗门,大宗门,小宗门,最后是散修。这大厅中有近百个宝物,每人可挑选三件,其余全都带回城中;队中还有18人,按照规则开始,违者,死。”
此言一出,众人脊背发凉,这等规则虽十分不公;不过不止于队中,即便是外界亦是如此,宗门弟子所享受的资源与待遇可不是那般散修能够比拟的,地位也是天生高人一等;内门弟子高于外门,大宗门高于小宗门,仿佛约定俗成一般,延绵千年。云翊听完默不作声,这便是世道吗?这便是宗门之法吗?可笑可耻,更可恶。
队伍中皆是按此进行,只有三件能够挑选。众人也是反复斟酌,忍痛割爱,方才选出自己心仪之物;这可是用鲜血与生命所换取之机遇,珍贵至极。即便是宗门弟子也不由怜爱万分。不过这等规则之下,不少人强忍心中不甘与愤怒,尤其以散修为代表。其间有一位四重武者只因吐槽几语便被当即斩首;诸多人只得将怨言咽进肚中,不断咀嚼至腐烂。
云翊望着这些所谓的宗门骄子,轻笑不屑;尖锐双眸径自与冯旭光对视,满目的气愤全然绽放,丝毫没有畏惧。冯旭光冷笑,从云翊身旁掠过,不屑道:“小子,你要是真不服,那就给他们展现出你的能耐。”
云翊睁开孤傲双眸,淡然道:“正有此意。”
第65章 血涌战魔猿,尘影突显灵
剑气携风流之势悍然与魔猿相撞,顿时烟尘四起,将周身全然覆盖。尚慕白大喘粗气,双眸始终凝视烟尘之中,不断揣测。伴随一声震天猿啼,无数烟尘漫天散去,就连山洞四周石壁也不断颤栗;只见魔猿一双殷红双眸炯炯有神,拍去手臂灰尘,毫发无伤。
虽然有所预料,不过慕白依旧心生失落,强大如这等妖兽,究竟该如何对抗?自己习得数百次的招式于其来说如同泡影一般飘渺;若非是魔猿无聊打去,自己恐怕已然成为一具尸体。死亡气息不断于心脏渗透至每一个毛孔,心底求生欲不断作祟,即便全身颤栗,仍旧威耸矗立。
魔猿深望慕白,嗤笑道:“人类你就这点本事吗?那么接下来该我了。小心,这一招会很帅。”只见魔猿右臂悍然锤向下方,大地硬生被撕裂开来;无数尘土倒塌被吞噬其中,整个山洞也不由颤栗。慕白凝神观望,不敢有半点懈怠。瞬间无数真气都蜂拥于此;天地间所有土象元都汇集其中。经右臂不断灌输于大地之中,温度骤升,就连土石也不堪忍受而融化。
右臂之下,一块圆形黑洞显现。不过在高温烘托下,愈发激烈;橙黄与鲜红不断交织,不断撕裂渗透四方,就连慕白所处之地也深感炽热。黑洞不断扩大,宛如即将喷发之火山一般;刹那间,魔猿一拳击碎黑洞,从这般熔岩中径直拔出土石所熔炼的巨剑。或是出于对于人类兵器的兴趣,亦或者是对于慕白的不屑与嘲讽。不过这等威势之下,慕白顿感不妙与肃杀之气;接连积蓄出几道剑气,毫不吝啬;生死在即,不容松懈。
这等无意义的抵抗在魔猿眼中看来是那等可笑。不容半点喘息机会,魔猿飞身跃起,提起与身形同等大小之巨剑;以极其夸张的威势悍然劈下,剑落途中就连空间也越发虚幻。待巨剑与尘影相撞瞬间,这等攻击硬生令慕白猛吐鲜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用力,心神中每一个光点都在颤栗。
转瞬之间,原先消失的尘影已然自己飞身至魔猿背后;在慕白巧妙操作就剑心凝聚磅礴真气于一点。魔猿方才反应之时,悍然一剑刺于魔猿脖颈之下,千灵归尘!纵使四肢布满岩石铠甲,脖颈之处防御也不可能那般强硬;事实证明慕白的推测实属正确。尘影应声刺入脖颈之中,顿时殷殷鲜血直流,其间布满诸多神经脉络;令魔猿疼痛哀嚎,迫于形势;最终只能暂时放弃原先攻势,于一旁缓解伤痛。
鲜红双眸怒视慕白嘶吼道:“卑鄙人类,竟敢对我动手。”
慕白吐去眼角鲜血,轻笑道:“你又没说不能反击,这也算我的第二招;你还有什么本事全都拿出来让本大爷看看。”
嘴上强硬口嗨不屑,可体内的重伤与真气告急却是在不断提醒慕白。死亡倒计时一秒一点在流逝,就连体内流逝的生机慕白也能清晰感受到;脑海中快速思索破局破局之法。这下一击究竟该如何应对啊!难道我就要陨落于此了嘛?我还未报天老之仇,又怎甘心止步于此!堂堂人类武者又怎能久居魔兽之下?弱点,到底在哪?肯定有弱点的,冷静,分析。
“很好人类,你已经彻底激怒了我,能够看到此招也算你三生有幸,湮灭吧!”
天岩魔猿挥舞双臂猛然震撼大地,顿时将山洞剧烈颤抖,四壁都开始崩裂倒塌。无数尘石飞身凝聚于先前的岩土铠甲之上,不断附着其上;身形在这般战甲衬托之下愈显高大,全身肌肉瞬间爆裂而开。真气全然灌输其间,这等威势仅是目光凝望便可感受到那般实质意义的强悍;面目不由开始抽搐,如同癫狂一般不断捶击大地。山洞也顷刻倒塌,无数尘土之地被魔猿吸入体内,身形陡然扩大,膨胀到极其夸张的状态。
慕白与其相比如同蝼蚁一般,死亡气息不断升腾,慕白慌张神情抵达至极致。望着倒塌四壁,若有所思。
啊啊啊!魔猿沉声嘶吼,响彻整片天地。双脚肌肉猛然暴起蓄势,蹦飞至半空中,大地都应声塌陷两尺;在全身真气威势驱使下,如同彗星一般悍然向慕白撞击。
慕白望着这般“彗星”,强行冷静。将全身真气全然灌输于尘影之中,不留一丝;心神沉于尘影之中,顿时间如同浩瀚星辰一般被尘影不断吞噬榨干最后一分气力:尘影啊,如你在天有灵,那就肆意纵横吧!
魔猿即将逼近之际,只见尘影猛然抖动,一股星辰之力悍然迸发;在这般光辉照耀之下,速度陡然升至极致;硬生将慕白一同带走,从魔猿身旁擦边而过。魔猿惊讶至极,不过这等惯性作用下也难以停止;猛然飞驰威势之浩大,将大地都全然击碎,殊不知其后正是断崖;强如妖兽也无力回天,坠于崖底之下。
仅留一丝清醒的慕白见状欣然一笑,果然如我所料,随即无力昏迷,被尘影拖起身躯飞身至别处。
不知流逝多少日月,只觉一丝寒意袭来。尚慕白猛然睁眼,发现自己躺于石壁之上;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尘影,好在其安然躺于身旁,顿时松气。望着这等天然洞穴,出口仅能容一人通过;望着缝隙透露的刺眼光芒,如同人间曙光一般再次照耀自身:尘影啊尘影,你还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地方,终究是有灵性的,感激万分。
慕白活动全身筋骨,疼痛欲裂,将心神投入内海,只见内海中全然空荡无物。不过与生死相比,倒显得没有那般珍贵;不知这一次又昏迷了多久,时不待我,刻不容缓。随即不断将真气从内海引入全身经脉至四肢五干,排除淤血,疗养身心。望着体内近乎混乱的状况,不由感受庆幸;看来还真是命大啊,不断疗养,恢复心神。花费诸多时日方才将身心恢复至正常。
“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好一个魔猿,这一战着实刻骨铭心。
第66章 珍宝亦难择,机遇犹再者
冯旭光首当其冲,率先进入展台之中,其余人只敢静静观望。只见其“杀伐”果断,仅仅几秒便已挑好所需;挥拳打破琉璃屏障,从中拿取一共五件物品;虽不可知具体,不过大致可看出是武技,兽核,一些草药至宝等等。待其归位后,命令南宫月玄上前选取,其余人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南宫月玄于其中不断斟酌,出自于元宗——大陆第一宗门天凤宗;其修炼资源即便是大宗弟子也难以想象;后天环境极其优越,甚至光靠一些提升修为的草药都能培养出诸多优秀弟子;是多少人欲求不得之待遇。因此诸多珍宝都无法步入其法眼。一番思索之后,随即也选择外界极其珍惜的兽核;望其青绿如玉之色泽,应当是使其增益的风象元;以及一块炫金石头,不知其深浅。和一株药草,据说能极大洗髓筋骨。
紧随其后乃是大宗弟子,其中清平同属天凤宗,阴爵宗的月辰,极麟宗的刘青松等等。大宗弟子修行资源也较为丰富,除了天阶功夫以及罕见草药外,其他一些不常见物品倒是引起众人注意;出于好奇还是打算赌一把。
反倒是小宗门弟子就没有那么多顾虑,这其中一些珍宝都在宗门中前所未见,尤其是天阶功法,简直是莫大帮助。仅凭这些,众人便想象到这遗址主人是何等高大神通。珍宝诸多却只能选择三样,只得依依不舍退下台。
作为小宗门弟子的沈梦,虽有五重修为却只能栖居于众人之下;天生的傲娇如今这般挫败,憋着一口恶气于展台中挑选。云翊见状不由嗤笑,一脸鄙夷,故做鬼脸望向前者;沈梦一双灵瞳满含怒火与云翊对视,嘴中嘟囔着。云翊大概估摸着:老娘一定会杀了你。可笑可笑,堂堂大公主也不过如此,居然也有这般狼狈一面。
选择一些自己所需武技与罕见珍宝便走下台,直奔云翊身旁;叉起腰杆,鼓气讥讽道,指鼻骂到:“不过一届散修,还敢挑衅本小姐,下贱!”
“是是是,大小姐您说的对,谁能比过您呢。”当即直接对着手指咬上去,疼得沈梦连忙蹦跳;怒然贴近云翊,双眸满含怒火。云翊厚着脸皮径直贴去,即将与其脸庞相碰时,沈梦一脸羞红,呵斥道:“果然下贱,你给我等着!”随即愤然离去。
队伍中最卑微当属这些散修,在剩下的17名队员中:五重武士五位,四重武士6位,三重武夫6位。散修仅仅只有5人,大多都因修为不足,经验欠缺而于先前丧命。即便如此在宗门弟子压迫之下仍旧提心吊胆;出生寒门,几乎没有过多修行资源的他们此刻只能吃这些宗门弟子的剩饭垃圾。即便如此依旧视为珍宝,这些对于散修弟子都足以称得上天大机遇;若非只能选取三件,恨不得全部拿走。
待云翊上前选取,只感身后数道目光虎视眈眈。沈梦自然不用说,这冯旭光自然自己放出豪言后,对自己可谓倍加关注。这南宫月玄又对自己这般“关心”却是令其惊异。云翊漠视众人,全神投入这宝库之中。这一路的风餐露宿,艰险重重在这一刻终究得以具象化;化作这珍贵万分的机缘。云翊肆意徜徉于这展台之间,即便是有所打算,不过看到这一件件珍宝后还是不由动心。
一番畅想后努力克制自己恢复理智。待心神入定后,随即开始分析:接下来路途仍旧艰险,与机遇相比,性命更为重要。修为在短时间难以快速提升,即便借助草药也难以一跃而上;更何况云翊最不屑于靠这般手段修行,倘若这般与那些令人厌恶的宗门弟子又有何等区别?相比之下,武技对于现在这个阶段就显得尤为重要,毕竟多一个手段就相当于多一分生机。
几分斟酌下,选择名为浩然正欲之武技,与自身剑修较为契合。像兽核那般珍奇之物早就收归大宗门弟子囊中,还轮不到自己这等人觊觎。反复斟酌之下选择能够有助于悟性激发的菖蒲草药与一块隐藏玄妙的石头,似乎与自己眉心石剑有些许牵引。不愿放弃机缘,只得选择此物,待自己下台途中,不断与三者对望,火花四溢;云翊却毫不在意,任由心中傲气肆意。
待众人选择后,将剩余珍宝一并收取,随即冯旭光带领众人向一处石门走去。多次试探确认没有机关后,众人合力将石门推开;一股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只见一块圆形水池立于中央,池水分为红蓝绿三色分居。彼此隔绝互不相融,水池前方还立有一尊明镜;冯旭光上前探索一番,轻抚三色池水,脑海中不断思索,随即对众人说道:
“你们这般兔崽子还真是有福,更大的机遇来了。此乃天语悟形池,只有上古墓穴才设有。看来这不是遗址,而是某位大能之古墓。这池中分属红绿蓝三种灵泉,吸收泉水可以短暂激发悟性,帮助理解感悟先前积攒之经验。换而言之便是可以快速提升修为,至于效果如何便看个人了。当然红池中浓泉效果最佳,但并非常人能够忍受,只有玄玉体方可;耀金体进入蓝池,其余进入绿池中。其上便是望形镜,想必诸位都已见识,接下来按照先前顺序进行逐个检验。唯有玄玉体可以进入红池,其余于绿池中;进行为期十四天,两周的感悟,能有多少进步全看个人能耐。”
听闻冯旭光所言众人欣喜雀跃,想不到这等机遇接踵而至;后续又有多少惊喜,想到此处不由激增决心与坚毅。不过听此规则,几人欢喜几人愁,队伍中大多都是宗门弟子,先前对于自己体质都有了解。无法进入更佳的池中,也只能怨自己天命不足;反倒云翊倒是新奇,脑海中思绪纷飞,回想起先前场景:
(云翊问道:“师父,我们是什么体质呢?”
化石渊讥笑道:“哈哈哈,古铜废体咯;我又没有望形镜我咋知道,估计你们这辈子撑死就三重了,啊哈哈哈哈哈。”)
至此,云翊不由回想起云煜,不知你此刻位于何处?又有何作为?思念不由化作忧愁沉积于心底,化作云烟随风飘去故乡旧人黄昏里。
第67章 迎战劫影豹,回归摘星阁
经此一役,慕白对于自身实力深感不足,先前仅剩的得意荡然无存。面对魔猿这等强大妖兽,几乎算是无分毫之力。果然仅凭现有的招式与武技还太过单一,面对多重困境难以抗衡;也激增慕白对于习得新武技的决心。不过是媲美五重武者的妖兽就足以致自我于死地,若非是尘影显灵恐怕真葬身于此了;更别说外界江湖世间高手如云。被这般挫败打击后,慕白也相对收敛。
如今不宜久居,身上所存干粮与药草也已见底,必须尽快完成此番任务。随即铺开幽绿卷轴,将其上的定位与地图不断重合;于四周观望推测自身位置。
在一番思索后方才确认方位,旋即于山洞之外向劫影豹进发。有了前车之鉴,旅途中愈发谨慎,不断警惕周身魔兽踪迹并特意绕开。寒霜凛冽不断刺入慕白肌肤与心神;不过比起性命之危,这些倒是显得不是那般重要。摸索许久方才于一雪丘之下寻见劫影豹;只见其通体雪白,少些金黄电纹点缀;身高十尺,前爪细小尖锐,后腿肌肉却极其粗壮;一双蓝眸压迫感颇强,动静之间凸显高雅气质,却又不乏力量美感。
虽然是媲美三重武者实力的兽王,不过慕白却不敢小觑,不断拉开距离与四周观望。其捕食中基本都以极快速度带动迅猛攻势以此来压制;并且似乎随着时间渐长,其速度激增,耐力比平常雪豹强劲数倍,令慕白着实惊讶。虽然尖牙利爪杀伤力并无那般强悍,不过仅凭拉扯与蓄势也是相当难缠。
慕白趁夜色将至,打探方圆之内并无其余野兽踪迹,手持尘影,双眸紧盯劫影豹:我倒要见识下是你快还是我的剑更快。在了解其习性与优势后,便以做好打算。只见慕白蓄势许久,双脚悍然蹬地,诸多真气猛然迸发加持于双腿之上,以迅猛之势飞驰。劫影豹见状大惊,正欲飞身相持又碍于心底恐惧随即转身飞跑;还不待拉开身形,慕白已然攻至身前。劫影豹当即迎爪相攻不料慕白却顺势下滑,剑心凝聚磅礴真气全然刺于大腿之上,千灵归尘!
顿时鲜血喷涌,令其不由哀嚎。慕白不作停留,快速拉开身形,这下看你还如何以速度取胜;这番变故令劫影豹顿然大惊,低沉嘶吼。望着眼前厌恶之人类,强忍剧痛,凭借腿部健硕肌肉以迅雷之势于外场徘徊飞驰;即便是受此重创,仍旧有这等速度倒是令慕白倍感惊讶。
慕白凝神观望,不断注视其动作,这样下去只会不利。当即灌输庞然真气于尘影中,以迅捷之势快速向八方斩出剑气;就在劫影豹躲闪之际,慕白当即飞身而至。前者大惊只得快速扭转身形,可右腿创伤此刻如同沉铁一般;加上这般迅猛制动与疼痛并存,无奈哀嚎绊倒于大地之上。
“还是太勉强了吧。”
在这冰雪中多日历练,此刻心神也如寒凌一般冷淡;没有任何同情与迟疑,不断吸收盘旋风雪灌输剑身。持剑横斩于脖颈之上,劫影豹头身当即分离。慕白谨慎巡查四周,眼见没有威胁方才将墨绿卷轴平铺;正欲将头颅抛于其中,顿时心念一闪:摘星阁所杀的人都有背景,这魔兽会不会也不简单?可照这样来看,兽王也并非那般强悍,又有何等特殊?难不成肚子里藏着金砖不成?耶?也许还真有这种可能。
想到此处,慕白当即手持尘影开膛破肚,画面着实血腥。不过十五岁的少年,也不忍直吐,秉持着刨根问底的精神;反正后面也要烤肉,就当分切部位了。几番折腾后,还真让慕白有所发现,于胃中搜寻到一把铜质钥匙。
虽然不知所以,不过肯定有猫腻。再加上任务指定杀掉这只劫影豹,那么一切都说的通。随即为验证猜想,慕白将其头颅掷于卷轴之中。随后星云投影现于其上,沉声说道:“此任务还需将劫影豹身体掷于其中。”
果然,看来摘星阁真正想要的便是这把钥匙,想抢我的烤肉没门。随即将铜质钥匙掷于其中,半晌之后,星云轻声道:“刺客烬,完成普通任务,击杀劫影豹,奖励七星尘,现持有64星尘,可从下列任务中挑选进行。”
慕白反复斟酌,此行着实凶险,面对魔猿那般对手自己还是过于单薄。现在修为提升与习得新武技就显得极为关键,所以一番思虑下;慕白选择回摘星阁休整一番。与其余刺客不同,在慕白眼中性命还是极为珍贵的,不敢以此为赌注。随即对星云说道:“星云,不接取这些任务,现在我如何回到摘星阁中。”
“刺客烬,已将摘星阁定位与路线灌输于脑海之中,为保证阁中位置安全性,待到达后会自动删除相关路线信息。”话语刚落,慕白脑海中便出现一股玄妙之感,紧接摘星阁位置与路线便现于脑海之中。居然这么高级?慕白于脑海地图中找寻到最近城市,如今干粮欠缺,路途艰险,还需补给一番。
待到最近的凌风城中,慕白没有过多停留;于其中快速购买诸多干粮与草药,以及一匹骏马后便出发。此地位于北疆东部,距离摘星阁耗时估算也要近一个月。慕白不由感慨若是有刺客阎那样的魅蓝卷轴可以传送回去该多好;就不用费这般劳苦奔波,看来还得尽早提升至三星刺客。此行路途艰险,还当小心为妙。
好在路途中并无太多困扰与强敌,慕白大多都能应付,耗时近一月终于抵达北疆最北端。只见其上白雪皑皑,如同柳絮般飞扬。慕白顶着狂风穿过,霎那间如同穿梭一般;景色大变,此刻漫天风雪寂然消散,化作寒风吹拂。慕白立于冰湖之上,如同明镜一般映射下面琉璃绚丽的建筑群,正是摘星阁!这般壮硕炫奇之景,哪怕慕白也再次为之震撼,墨绿卷轴自动平铺于镜面之上,将慕白径直吸入其中。本应坠落于湖水之下,此刻却如同镜面翻转一般;倒立站于镜面之下,如同第一次进入摘星阁那般玄妙。
第68章 望形鉴其资,青涩少年感
冯旭光侧立于望形镜旁,众人依旧按先前顺序进行测试。南宫月玄首当其冲,御剑划过手掌,将一抹精血滴于其上;顿时镜面剧烈晃动,瞬然浮现出古铜色;转而至银白色,眨眼之际一抹耀眼金芒迸发而出。就在众人惊讶之际,只见金芒逸散,七色光芒爆射。镜面如同碧玉一般温润晶莹,夺人眼目,在场诸位皆持惊讶之色,玄玉体!
加上先前南宫月玄所展现的实力与管理才能,着实令众人信服。如今又有玄玉体加持,不过十六七岁便有这般成就,日后成长起来着实骇人。即便是冯旭光先前有所预料却仍旧为此惊叹。面对在场诸位的炽热羡慕,月玄面不改色,走入红池之中。褪去些许衣物踏入池中,仅是脚尖与红色液体相触的刹那;一股疼痛之感便扑面袭来,瞬间侵蚀心神。不禁令其大喊粗气:“嘶~~”
疼痛散去后,一抹通透之感席卷脚部脉络并灌输全身,最终汇入内海。就连心神也舒畅诸多,果然有所益处,随即不断尝试,慢慢适应浸入其中。
众人望见月玄痛苦之色,不由心生胆怯,果然天才的苦我们这般人吃不来,不过想必效果会增益诸多。轮到清平上前,精血滴入其间,镜面由最初古铜色转变至银白光芒,最终停留至金黄色,耀金体。虽然不及同门的南宫月玄,不过仍旧令众人羡慕;根据姓氏判断即便不是内门弟子,作为外门这般年少有为也是相对天才。这天凤宗不愧是大陆第一宗门,这等底蕴,令人望而生却。
随即众人继续开始测试:阴爵宗月辰,耀金体;云澜宗沈梦,耀金体;极麟宗刘青松:玄玉体!众人皆大惊失色,想不到大陆中万里挑一的玄玉体竟在20人中出现两位。
望着场中这几位有为少年,冯旭光也不由感叹,回想当初:自己作为阴爵宗外门弟子,忍辱负重,艰苦卓绝,一步步刻苦努力才步入内门行列。并被调派至治安官下属,年近四十,却只能受限于耀金体质,止步于七重修为;再加上自己悟性不足难以晋升;望着场中这几位少年,最低都是耀金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也不由心生羡慕。倘若自己年少之时有这般悟性与体质该多好,言道之处皆是空悲切,哎。
其余七位宗门弟子中,有三位耀金体,两密银体,两位古铜体。除去云翊,其余四位散修中仅有一位耀金体,一位密银体,两位古铜体。而云翊却被导师特意安排在最后;此刻先前关注其的三人此刻凝神正打算看其笑话,尤其是冯旭光,暗自嘟囔道:“小子,狂要有狂资本,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云翊调整沉重呼吸,轻吐浊气,迈着沉重步伐走至镜前,紧握手中石剑。除去云翊之外其余人皆无法将武器储存于眉心之中;因此云翊先前大部分时间特意将石剑放于背上。即便如此,石制的长剑依旧吸引诸多人目光;众人纷纷议论,这怕不是个傻子,云翊却不以为然。先前唯一能搭话的吴金雄也已丧命,如今又是孤零一人。
云翊此时手持穹苍轻划手掌,精血陡然落于明镜之中,瞬间镜中剧烈抖动。在古铜色停留数秒后转至银白色,随后许久未变,三者掩饰不住内心讥笑,暗自满足,“小子,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种狂妄只能称得上狗吠。”
云翊也面露难色,不过还是安慰自己;最起码不是古铜体,不会被师傅嘲笑。就在诸位即将离去之际,云翊转过半身,只见望形镜剧烈颤抖;银白之中一抹金芒闪过,随即全然覆盖,并且这般金黄貌似还更加纯粹刺眼。三者见此皆大惊失色,可恶!并且这般纯粹的金色说明体质更加优秀;随后都撤去嘲笑与目光,投身于池水之中。冯旭光望着眼前云翊,沉默无声,心中总有不安悸动,这个少年总感觉有些不对。
望着眼前金芒,一股自信欣然跃于脑海之中,想不到竟是耀金体质。努力平复心境之后,云翊并无太大窃喜;转为化作努力的动力与希望,踏入第二佳的蓝池之中。
望着眼前蓝色液体所汇聚的天形池水,顿时一抹玄妙之感扑面而来。即便是未踏入其中,心神也不免有所舒畅;随即褪去大部分衣物,右脚轻触水面,顿时一股疼楚之感席卷全身,嘶~,果然有点劲。多次的痛楚试探并未打击其信心,反而转为征服的决心;这是独属少年的胜负欲与决心,我就不信征服不了你!
云翊年仅12,在场少年中也算是较小的一位,不过其心性却是远超常人。虽然有狂妄孤傲的一面,不过也暗藏理性思考。在不懈尝试之中,云翊终于能忍受这般痛苦。不断深入其中,双脚,双腿,腹部,各部位都不断深入其中,最后没过胸口。
于池中沉神打坐,池水渗透每一个毛孔灌输脉络之中,不断游过经脉注入内海之中;一种不可言说的舒畅淬炼着身上每一寸肌肤,这般舒畅前所未有。果然奇妙,有开悟之能,脑海之中通晓自由,先前诸多不顺与忧愁在此刻仿佛都抛于脑海之外。渐渐由痛楚转为享受,沐浴在这天行池中着实玄妙。
四周观望绿池中其他人早已于池中打坐修炼,唯独一人始终站于岸边。云翊观望,此人正是沈梦,想到先前望形场景云翊顿时讥笑道:“怎么?堂堂大小姐连这点痛楚都忍受不了?”
沈梦一脸羞红呵斥:“你滚,这点痛楚本大小姐才不当回事,我只是…只是…是…”
“哈哈,嘴硬罢了,那为何浪费此等机缘。”
被云翊这等可恨之人嘲笑,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呵斥道:“本小姐才不屑于跟你们这些人共浴一池。”
原来沈梦是在意此等,队伍中另一位女生此刻却在蓝池之中。沈梦那般孤傲羞怯性格自然不愿。云翊了解道后偷笑道:“呦,原来是羞羞鬼呀,我当你真是大小姐呢。”
“你,你找死,你看本小姐下来第一个揍死你。”沈梦愤然正欲向前,脚下一滑,径直落于池水中,不识水性的她在水中辗转反侧挣扎;若非是云翊将其救下,估计肺脏已被池水填满。连忙咳嗽,先前所穿的丝绸袖袍此刻全然被池水浸透,如同薄纱一般若隐若现。刚将其救下的云翊低头便看到其胸脯一抹春色乍现;内心躁动不断浮现,强忍此感拉开身形连忙扭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什么没。”
经历一系列意外后的沈梦连忙用双手遮掩春色,面色如桃花般羞红。如今又被云翊所救,翻脸不认倒显得有些绝情;这该咋办?算了,两事相抵消吧。碍于少年时期青涩无知之感,两者只好于两处背身打坐,装作不识一般。嗯对,什么都没发生,就是这样。
第69章 武技苍茫寻,焚血孤舟烬
慕白回到住所中休整一番,打坐凝神巩固修为。此行艰险重重,与生死擦肩而过。其中遇到诸多人事,回想相望;无数片段在脑海中回荡,最令其不解便是赌王与那枚青铜钥匙,苦思不得其解。望着内海中的二成真元,距离五重还相差诸多,任重道远。相较于那些魔兽,慕白倒是更害怕人类;毕竟这大陆强者如云,实力才是硬道理;自己又从事着这般刀尖舔血之事,稍不注意便一命辜负,修为实为要事。
慕白没有过多停留,随即便走入摘星阁中。先前与天岩魔猿一战,令其深知自身不足;招式太多单一稀少,面对真正强者几乎无法抗衡,好在有机会改正。于是慕白当即决定前往交易大厅选取武技并学习,按照星云的指示来到40层。其上大多都陈列着武技招式,琳琅满目,慕白穿梭其间,应接不暇:天星从:8星尘;圣炎猛斩:6星尘;无端飞影:11星尘。
不过琉璃展台之上仅仅标注着武技名称,所属象元以及价格。要说还有再多的信息就是武技书籍的封面了。先前毫无经验的慕白也不由发愣。按照天老先前所述,武技不分高低;在于武者的运用程度和对于武道的领悟以及与自身的契合度。结合前两个武技,基本都属风象,所以慕白只得借此进行挑选。
慕白找寻已近四层,依旧无法抉择。经此一行,深知这星尘来之不易;故不敢浪费,其间诸多武技价格昂贵,甚至都有近百星尘者。一路苦寻,着实头疼,轻抚额头之际,忽然神色一闪,目光聚焦于右身一处。只见其上摆设着一赤红色书籍,纸张已然发黄,就连书角都被烧去一处:《孤舟烬》,火象,价值25星尘。
见此神情顿然惊醒,仿佛命中注定一般;此书与我这般投缘正好与我代号一致,倒是难得。就是这价格。。。倒不是说抠搜哦,反正就是不舍得。慕白原地沉思许久,虽然是火象与自己先前不符;不过风象毕竟是辅元,不如水火土主元那般猛烈。如若将风火二者融合,定然事半功倍,亦可以拓展自身的手段,而且又与我这般投缘。哪怕我再那般苦寻估计也难以抉择,25星尘,额。。。。25。。。不管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这个,付款。
“已从星辰卡中扣除25星尘,还剩39星尘,恭喜刺客烬购买孤舟烬。”待星云说罢,只见其上琉璃屏障瞬间解除,慕白从中小心取出此武技。可真是让我下了血本,换算一下,价值高达两千五百万铜元啊。慕白顿时一番肉疼,随即怀揣一片赤诚真心不断翻阅着此书。大体扫过内容,看似页数诸多,其中大部分为图文,刻画动作,令读者更好理解。
大致了解后,慕白全身毛孔雀跃;脸庞如同炽焰一般红热,努力平息呼吸脉搏,一番调整后,缓神破口大骂:“靠,敢耍老了?这跟武技名称烬孤舟有个屁关系,分明就是自残法来获得力量,是哪个蠢猪写的?”
星云息影分身听后,淡然道:“刺客烬是否对此次交易不满。”
慕白当即想到自己所花的25星尘,愤然道:“对,很不满,老子要退货。”
“抱歉,小本生意,离柜概不负责。”
“我去你的,你还小本生意,这不摆明坑人吗。算了,我跟一个不是人的东西讲啥道理。哎,算认栽了,星尘花都花了。”说罢,慕白失魂落魄踱步离去,全身气愤;想将这破书扔去却又不舍,只得唉声叹气。
从坑货星云那了解到摘星阁第26至28皆为自由训练场。与聚星台布局大致相似,不过个人空间更加开阔(并且价格相对便宜,四天时日才耗费一星尘。相较于住所那般拥挤且脆弱的空间,着实是不二之选。周身屏障足以格挡攻击,相对安全。
慕白来到四五重武者所适合的第26层训练场。上面两层中的屏障比此处强上不少,以防止被他人误伤,不过碍于权限限制还无法进入。慕白交予两星尘,进行为期十天的武技学习。进入其中,与先前聚星台相似,透明的屏障隔绝开来,外界还有些许刺客进行训练。随即沉神入座,快速调整心神与呼吸,很快便适应这种环境。
尚慕白强忍心中怒火,谨慎将孤舟烬从怀中取出。这透明的环境着实不隐蔽,可不想自己花费25大洋的成果被别人盗取。为求安全,随即立刻凝神翻阅学习,按照上述动作与要点不断记忆复刻。
所谓孤舟烬,即是将自身化作一叶孤舟,背水一战(点燃生命与热血进行反击。具体做法便是以自己精血献祭,融于兵器之上;调动血液中蕴藏的无形真火,磅礴炽热化作火象,以此增强攻击。并且攻势附着火焰,其中精血献祭越多,威势就越发强大。理论上限便是将身上最后一滴精血榨干,一叶扁舟,亦可赴汤蹈火,焚烬一切。
大致了解后,做好诸多心理准备,最后方才下定决心。默念口诀与动作,催动眉心,手持尘影,立于眼前;轻然划过食指,其上精血附着于剑身之上。刹那间,精血不断渗透其间,一股炽热气息席卷,瞬息间便逸散,额。。。是血太少了吗?自残释血,还真有些于心不忍,数次尝试后皆是如此。
慕白狠心咬牙,悍然用尘影划破手掌;顿时间鲜血四溢,不断于剑身中流淌,渗透。不过半息,一股庞然炽热喷涌而出,慕白感受到尘影中威势激增;顿时欣然雀跃,凝神聚气。执剑横斩,只见一道剑气裹挟着磅然炽焰飞扑而出,与先前威势强上不少。感受剑身力量不断传递于手臂之上,信心重燃,趁热打铁。
随即再快速执剑盘旋,聚敛风象之力;如同旋涡一般凝聚于剑身之上,旋涡中还不断暗藏着焰火;借助风势不断助长,二者相辅相成,威势激增。手臂悍然抖动,将风火旋涡凝于剑身之中,猛然劈斩。流风云水斩—孤舟烬!只见欲火剑气如同一道惊鸿一般势如破竹斩至屏障之上后被抵消。望着这等威势力量,慕白不由欣然一笑:好一个孤舟烬,确有赴汤蹈火之能!
第70章 镜像方天地,浩然心正欲
回归正常后,云翊沉神凝心,于池中一角背身观望先前所获新武技:浩然正欲!借助微弱光线不断观看;突如其来的机遇所带来的欣喜之感却令云翊不安,没有那么实在。虽说是付出诸多人命与辛勤所换取的报酬;
不过望着那些所谓的宗门弟子,正值少年,又怎会称服?奈何自己还太过渺小,不论是资源,背景,修为都不能及。在余下路途还不知道有何妖孽,如今多掌握一门技法便多一分生机;随即不断从中翻阅学习,熟记口诀与动作。
周身蓝色浓液也不断侵蚀毛孔,渗入经脉之中,每一分刺痛皆使心情舒畅清醒。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状态越发深沉,甚至达到一种前所未有之境界:心流。
将武技藏于行囊之中,云翊快速回到池中。利用这般专注状态,轻抚手中穹苍,感受其一丝一毫的呼吸脉搏;将全部心神投入其中。半晌之后,身形遁入镜像天地,望着镜像对面中的虚幻身形;
自己每晚都会利用部分时间与之战斗;不敢有半分懈怠,以此来勉励自己不断进步。不过在这般天地间习得武技还是第一次,希望对面那位下手轻点。
云翊思索一番,试探道:“额,另一个我,这次我要习得武技,可否不出手打搅?”眼见对方无动于衷,云翊当即了结话题,也知对方不过是穹苍的一缕剑意而非真人。
正欲灰心之际。镜像云翊沉声道:“我即是你的化身,你便是我;如若你无敌意,我自然不会出手。”居然说话了!是的,这还是镜像第一次出声,令云翊着实惊喜,原来不是哑巴。
云翊追问道:“那你有情感吗?”
“有也没有。”
“何以出此言?”
“我是穹苍万象的剑意,也是你的化身,情感自然出于你身。不过并非全部,可以认作为你绝对理性一面;这也是为何我出招这般果断决绝,不受情感限制的原因。而你受制于情感悸动,先前些许战斗中便有波动起伏。”
此言之玄妙,加上心流与池水所带来的清爽之感,令云翊不由沉思许久,沉声道:“如若我达到绝对理性,实力会强上数分吗?”
此番话语令镜像也思索一番出言道:“实力并非评判一人之唯一。大陆之上不乏强者,可这些人能真正做到才德兼备,高风亮节吗?我看未必,即便是那些宗门宗师,所做之事皆为仁义?实力确实可以令弱者臣服,但绝非信服。情感是束缚人类行为的一大缺陷,但正因有苦乐哀愁,人类才得以进步强大,战胜重重磨难与桎梏。”
望着眼前与自己面容一致之人,云翊却从这番话语感受到超脱自己之意,可见此剑绝非平凡。从中隐约听到化石渊之感?亦或是原剑主之感,必然纵横大陆,才出此番感慨。“多谢指点,铭记于心。”随即放空心神,凝息于脉络之中,不断默念口诀并轻舞身姿:
苍穹裂,正气存,立身正,肝胆真。山河咽,傲骨铮,风云叱,鬼魅惊。冰霜淬,剑光横。万古魄,照丹青。万道行,六欲清!
——浩然正欲,屏神聚气,两指悍然划过穹苍剑身。只见刹那间,无数白气从身形中逸散而出,流经剑身,最终飘散于天地之间。顿时感到四周出现一股庞然气场,如同领域一般;虽然没有实质性伤害,不过一股玄妙之感涌上心头。
云翊一惊,随即提剑于此中领域像镜像攻去,就拿你试手咯。几番交锋之下,不分伯仲,未感到有所分别,随即快速运转七星步伐,几番转折将真气凝于剑心一点,悍然披斩而去,星野三芒!二者相同一击悍然相撞,半晌之后相互抵消;
同样三分真气,同等修为,甚至是同一个人,先前所施展出的浩然正欲居然对这一击无任何加成。令云翊顿然惊异,多番攻势,哪怕使出八荒震魂仍旧相互抵消,毫无差别。云翊费尽气力,瘫倒在地,满脸迷茫与疲惫,百思不得其解。
镜像原地站立道:“这武技倒是不错,坏消息是对我无效。”
云翊重拾希望:“那好消息呢?”
“如若是别人,效用尚佳。”
“还请指教。”
“所谓浩然正欲,乃是一种辅助武技。在使用者周围生成一种领域:在此之间,如若对手心中欲望大于自身,那么使用者短时间便可以获得速度,力量等诸多加成。
欲望差距越大,增益越多,但可惜我是绝对理性,无欲无求,所以你无法获得增益。所以想用此招对付我,痴心妄想。”
虽被浇一头冷水,不过知晓这等惊奇效用,不由令云翊双眼放光。看来这武技还真是玄妙啊!居然将自己与对手欲望进行比较。
那么换言之,如果自己欲望变低,岂不是也能拉开差距?如果用好,绝对是神技啊,只可惜自己对于此技理解尚浅,仅能维持两分钟,不过也算得是巨大帮助。
此后时日云翊一边汲取池中蓝液,一边于镜像天地间修行武技。获取诸多感悟,也愈发熟练,已经能维持至四分钟时长。天行悟形池果然玄妙,短时间所带来的悟性加上道之灵境界加持,可谓是感悟至深。
进步飞速,原先路途中凭借每晚与镜像交锋所带来的感悟与积淀,便已提升至两成真元。现今仅凭十四天的感悟与淬炼,不仅武道之上更进一步;就连修为也一举晋升至四重中阶,5成真元。
这浩然正欲之玄妙也使云翊受益匪浅,故而达到此番进步。伴随冯旭光的呼喊,众人纷纷不舍走出天行池中;当属沈梦最快换好服饰,以免尴尬。众人于三种池水中都深有感悟,或多或少都提升一两成真元;蓝池中几人甚至都提升三成真元;还有甚者都突破武道之境界,受益匪浅。
不过这其间却有例外,只见一人纹丝不动,依旧沉坐于此中;周身一股庞然气场不断席卷,似有非凡之意;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压迫众人心神;就连池水不断盘旋汇聚其身。
冯旭光与众人皆望向此者,然而导师却无叫醒其意向,反而改变原先计划;命令众人原地盘坐修行,不得再入池水之中。仅留此人独享特权,正是南宫月玄!
第71章 轩然试炼场,摘星者齐出
慕白经过五天“大放血”,也是大致掌握孤舟烬,其实本来也不难。储血量越多越好,但伴随着武道上的精进,自然可以愈发熟练与获得新理解。随即睁眼起身,正欲大开牙祭,却看到四周屏障中诸多刺客不断躁动;不约而同向传送平台急切跑去,令慕白不解。拦下一人问到,此人甩下一句便匆匆离去:“试炼场中摘星者正在激战,机会难得,快去吧!”
试炼场?29层?摘星者,三个词语不断在慕白脑海中萦绕,不由勾起莫大兴趣;随即借助星云分身从平台传送至29层一探究竟。
刚到此处,喧嚣纷扰扑面而来。只见一块硕大琉璃屏障圆球映入眼帘,比训练场大上数百倍。并且琉璃亦有分别,越发透明且坚固,不像训练场与聚星台那般磨砂质感,更利于观看。其上不断盘旋着闪烁金光,似乎刻意在保护一般。圆球外乌压压的人群赫然站立,似乎阁中绝大部分刺客都来此观看。毕竟谁也不想错过这般激战,强者的交锋亦能激起灵感与理解,从而顿悟晋升提升修为。
目光落到场中,两股无形压力赫然袭来;即便隔绝屏障,亦能感受到此番实质性压迫感,场中二者对立。左边摘星者代号刹,头戴毒蛇面具,肩上架起一柄血色巨镰,宛如死神一般巍然耸立;反观右侧摘星者代号岩,一健硕男子头戴巨猿两具,双手握持阔硕重刃,充斥力量美学。
衣着也与常规刺客不同,身披黑金色斗篷,其上雕琢细致金纹,美轮美奂;并且刺绣着独属摘星者的图纹,令人望而生畏。两者虽不见双眸,不过彼此之间火花已猛然交锋。
蛇面刹率先出言道:“傻大个,不就2400星尘至于吗?动此干戈。”
猿面岩声音甚为厚重:“你也好意思,先前让你三分已是最大限度,居然真敢抢老子的传说任务。”
“抢?哈哈哈,你看谁承认,星云认可吗?在我手上还能是你的?可笑。”
“多说无益,看是老子的阔刀硬,还是你的嘴硬。”
刹轻蔑一笑:“随时奉陪。”
慕白听闻,神色俱惊,2400星尘?!这简直就是自己的一辈子啊。连零头都算不上,这要是被抢了,绝对会拼上九条命。
众人凝神观望,强大压迫感致使不敢喘息。只见猿面岩率先出击,双脚猛然蹬于大地之上;硕大身形猛然飞出,就连整座楼层也为之一颤。屏障上金纹快速流转,将震动收归自然。即便握持阔刀,众人也难以捕捉其身影,如同鬼影一般;几经闪过便以瞬至蛇面身旁。
刹不屑笑道,丝毫没有闪躲之意。紧握镰刀,迎刃而上,两者悍然相撞,无数火花不断迸发。仅是这般简单攻击,所绽放出冲击波也令屏障外众人黑袍不断飘逸起舞;层层激荡,重刃相抗衡,充满力之美学,着实令众人热血沸腾!如果在屏障之中,恐怕已然化作肉泥。
此次交锋,不分伯仲。蛇面鬼魅移动,瞬至敌后;猿面压紧下盘,背手持刀,抵抗着偷袭。眼见无果,蛇面几转闪过,于周身快速盘旋;与猿面相比,其身形更加灵活,不断收缩进攻圈,压制其空间。猿面未有妄动,不断观测其身形。眨眼间,猛然持刀猛砸大地,冲击波硬生破开其包围圈;在其恍惚之际,猛然提刀,以破天之势向上猛劈,力披华山!
虽相隔甚远,不过攻势已然杀至身前。隔空而攻,庞然攻势暗藏着无数土象之力;速度之快连带音爆之势猛然迸发,令蛇面躲闪不及,径直被震飞倒地。蛇面大喝道:“宝刀未老啊,此招还是这般猛烈。”听此赞言,猿面未有半点侥幸,心底惶恐。猛然转身横持阔刀,只见另一个蛇面身形之纵身相劈;如果晚半秒,恐怕后背已皮开肉绽。
猿面沉声道:“鬼影血风也不错。”风水轮转,双方都未曾占到便宜;彼此拉开身形,蓄势下一重攻击。猿面双手紧握阔刀,猛然扭转身形,积蓄磅礴真气;不断收缩风象力量,如同龙卷一般摧枯拉朽,向蛇面攻去。蛇面见此,未曾硬生抗衡,几次斩击未果;只得拉开身形,不断近身盘旋,寻求破斩之击。
恍然间场中忽然沙石乱涌,与猿面龙卷一同联动,汇聚成巨大沙爆;令观者无以所见,最后一瞬仅看到蛇面被悍然吸扯进去。不过先前几波攻势已然令众人瞩目震惊,受益匪浅。望着场中沙石弥漫,不由悸动期盼。
待沙石散去,只见二者立于两侧。蛇面俯身轻抚胸口,殷殷鲜血直流;反观猿面单膝跪地,背部已然出现深层血痕,伤势竟比对方还要重上几分。流出鲜血却令刹愈发兴奋,轻舔嘴角鲜红,狂笑道:“痛快,再来!”
“就怕你不敢接。”
二者猩红双眸彼此对望,不约而同原地蓄势:猿面右手持刃,左手猛然握住刀身;猛然将其上诸多沙石晶体捏碎,顿时间碎屑不断于胸前盘旋;如同虫洞一般,似乎此方天地中全部土象风元都汇集于此。重刃立于胸前虫洞,磅礴真气凝结于双臂间,悍然推出,岩天惊穹!
反观蛇面,双眸炽火如实质般钻出瞳孔,灵蛇般妖娆身姿不断盘旋在镰刀之上;其身形后死神虚影显现,那般阴森气魄压迫着众人心神,无数电光火石迸发;瞬间周身全部火雷象元凝缩于镰刀之上,抵住宽阔胸膛纵身披斩;与死神一同斩去,死神大灭!
两股磅礴之势轰然相撞,天地间不断震荡扩散。就连屏障之外的众人全被这等冲击震倒在地;慕白倒地刹那,望向楼层之上一亭台,只见有一摘星者正关注场中二者。此人头戴狐面,手捧一朵莲花,身姿婀娜,柳腰身长,似女子之态。还不待看清便被轰倒在地,意识恍然模糊。
两股气场不断相撞,互不相让。碰撞的余波仍旧吹拂众人,猛然摩擦的白光不断闪烁;屏障中也因此不断悲鸣,惊鸿万钧互不让,碎鸣余波震四方!开始接近承受上限。
众人尽力抬头观望,只见一双幽紫大手悍然于屏障之上落下,瞬然将两股气息化解,收归自然。
“你俩在做秀吗?!”
只见一人头戴虎面,手持一幽紫法球;身披与摘星者相似之袍,黑金间却又暗藏赤红,雕琢花纹也愈发惊艳。正是六大摘星者之首,代号魂!众人见此,全然单膝跪地,漠然安静,俯首称臣:“恭迎阁主!”
二人见来者也收敛气息,蛇面拇指擦去嘴角余血:“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就2400星尘吗?还你小气鬼。”
猿面起身道:“你真是不知廉耻二字咋写。”
魂浮于空中,望着二者沉声道:“还不嫌丢人?滚!”
第72章 最大之变数,荒原羊尊妖
只见南宫月玄周身磅然真气涌动,似有突破之意,先前其沉积已久的理解即将在此解封。冯旭光见此,将众人隔开,亲自为其护阵;将蓝池中的灵液毫不吝啬任其吸收,周围队员见状呆滞,却不敢发一言。对于这位南宫家族的天才,仿佛一切都显得那般正常。就这样凭其一人硬生拖慢整个队伍五天之久,队员却不能享受此特权再碰池水半点。
众人盘坐修行时,一阵庞然真气如风流般席卷四方;只见南宫月玄周身池水如涟漪般激动,彰显着其不凡之处。冯旭光凝神道:“终于开始突破了吗?”
随即月玄手中不断运转,催动天清诀,不愧为天阶功法,周身风流乱涌,仅此气势足以羡煞旁人。随着一鸣顿悟,磅礴武道气息四溢;体内一成成真元被不断压缩凝练。众人也从过程中找寻感悟,这可是上等的教材,从此间不断汲取感悟与理解,促进提升。
伴随一夜积淀凝结,最终汇聚成凝缩真元;附着于其内海上的真核,瞬间增至枣核大小。全身猛颤,周身金光不断逸散,如同羊脂一般附着于四肢之上;不断淬炼洗礼身体,使之更加坚固,以承载更大力量。光阴不断流逝,气势也愈发磅礴。凤鸣惊现,如同玉碎银沙,沁人心脾;伴随一股浊气吐出,南宫月玄也完成突破!六重之镜!
眼见队长突破,众人也松下口气,正欲起身,冯旭光却沉声道:“月玄,你现在还太过虚弱,正是巩固根基之时,切勿心急,再修行几日动身也不迟。”于是队伍又因此耽搁两日,最终方才前行。
行至一处,眼见前方无路,导师又命令众人搜寻线索。可却不像先前机关一般,即便苦寻多日仍旧无果。云翊望着队伍脚下如圆盘般的石刻图纹,心里总感诧异不安。
刹那间,强烈震感袭来。还不待反应之际,众人脚下石盘轰然倒塌,脚下落空之际,一同坠于其下。许久失重后,无数潮水扑面而来,好在有暗河缓冲,不然恐怕已为肉泥。还不待窃喜,队伍便随着暗河之势不断向下奔涌。暗河上端空间极窄,基本难以呼吸;诸多人都不识水性,凭借身体本能挣扎。即便运用真气在此也无多少用武之地,因此有一名四重与三重武者于途中溺水而亡。
死亡气息不断席卷,河水充斥整个肺腑,如同锥刺一般不断逼迫心脏。在最后理智丧失之际,一股浪涛将众人卷上岸边,暂时脱离溺水风险。贪婪的吸食天地间清新真气,宣泄劫后余生之雀跃。侥幸之时,大地猛然不断颤栗,这股幅度绝非正常,心底的惶恐再次袭来。
云翊努力克制情绪,抬头望去,顿时大惊失色,恐怕要命丧此处。见此情形,就连冯旭光也面色苍白凝重,不发一语。
只见一位庞然身形立于身前,那巍峨体型如同山岳一般;肃杀气息令人窒息,足有近五十丈(150米)。若非这山洞硕大,不然都无法容得此等巨物。见其身资健硕,双足站立,两臂擎天;巨大猩红瞳孔盯着众人,脸庞与羊头极为相似;全身幽紫,满含隐忍之意;仅是隔空相望,就已毛骨悚然,屏息凝神。除此之外还有四人,似乎正与这妖兽激战一般,大喘粗气,不断四处打量这队伍一行人。
妖兽望着寻珍队伍,震声道:“看来又有老鼠来了,今天真是一场盛宴。”
冯旭光失色于队中大吼:“大家小心,这是千年妖王,荒原羊尊!想不到竟然真的存在,传说是真的。这便是此墓的守卫者,不想死都给我打起精神,全力迎战。”众人听罢:妖王?千年?这tm足矣媲美七重强者啊!而且尚且不知年限,恐怕远超于此。。。。。。。如果说先前种种遭遇还有侥幸之意,那么这次恐怕死到临头了。
场中四人见状,顿时阴森怪笑,领头蓝袍一人大呵道:“本来想提前拦截你等,怎料先遇此妖兽;不过既然送上门来,也好,我便一网打尽。”冯旭光听此顿感不妙,来者不善啊,目光扫过四人;一位七重,两位六重,一位五重,皆为硬茬。况且还有荒原羊尊这等千年妖王,这该如何是好?
顿时一片茫然,只得故作镇定道:“如今大敌当前,何不放下干戈,同仇敌忾。”
蓝袍道:“可笑,若不是你们比原计划慢上诸多,可就葬身于此。既来之,便留此,拿命来!”
羊尊大怒,一股磅礴冲击将众人震散:“叽里咕噜说啥呢,真不把老子放眼里,都给我死。”随即右掌虚探,一股磅礴紫球凝结于此,悍然将冯旭光相攻。
速度之快,难以躲闪,只得快速迎枪反击。快速凝结诸多真气,不敢有半分懈怠;相撞不足半息,便被径直震飞,。仅通过此次交锋,便断定羊尊实力远超七重强者。回头望去,另外三人已杀入队中,若非队长快速指挥,恐怕已然溃败。
南宫月玄抗衡一位六重武师,其余四位五重队员迎战另一位六重强者,剩下队员解决另五重强者。快速分工后,众人各司其职。而冯旭光自然与七重武师相战,而场中最令人恐慌的当属荒原羊尊这位最大的变数。
云翊扫视场中诸多危险,心底不断涌动,这恐怕是出行以来最大的变故。这一次注定死伤惨重,能否活出此地还有待商榷。羊尊不断嘶吼,无数紫球横飞;即便藏于队尾依旧面临风险,坐以待毙可不是云翊的风格。
生死压迫之下,只得全神贯注,双指划过穹苍,尽力调整呼吸。双眸猛然睁开,诸多真气灌输于此,一股庞然剑气瞬然闪过,于队中快速踱步。脚踏七星步伐,如同破晓之时将真气注入剑心,陡然一剑斩出,这一剑破碎内心的惶恐与不安,星野三芒!
第73章 先破而后立,初入东洲域
空气归于寂静,魂带领一众摘星者离开试炼场,宣告这场盛宴的结束。在场诸位刺客的鲜血却未曾停止沸腾,能够见此强者激战,真是一生莫大的荣幸。一招一式之间尽显武道魅力,即便悟性再差,也有所感悟。而慕白则更加强烈,心中炽热始终难凉,一股无形的欣喜油然而生:“我日后会成为这般强者吗?”
此番想法一出,便一发不可收拾,许久未平。贪婪着吸食着天地间残留着的些许真气,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二者的画面,旋即全身颤栗,飞奔而出。
慕白当即前去购买诸多干粮;趁感悟至深时,必须抓紧时间。随即飞速前往聚星台,望着卡中仅剩的32星尘,不由发难;先前看着诸多,真到用时方恨少。仅凭普通任务的报酬已然难以满足慕白此刻的心性,心底的欲望被不断放大;安逸的生活只会催生腐朽,与真正强者相差甚远。
不破不立!欲望的火焰令少年内心之不甘不断蔓延至每一个细胞。随即将30星尘作为费用交予星云。再次来此,空气中飘浮着深厚的灵气,啊,这熟悉的味道。
少年执剑行于江水之下,任由风雪侵蚀,却毅然前行,脸上似哭如笑。疲惫的身形贯穿全身,即便是心神也显得憔悴;高兴是因其内海经过一月的积淀,已然提升至四成真元。悲伤便是遇到瓶颈之期,先前便已达四成真元,却一直难以突破至四重中阶,五成真元。即便是无限接近,即便是费尽心力,却依然无法晋升;仅是差一丝理解与顿悟,却难以触摸;不过能有这等进步还是令其欣喜不已,毕竟修为之事求而不得。
慕白极为罕见于住所休息数日,其间并没有打坐修行;而是如猪一般,吃了睡睡了吃。这样也好,至少缓和先前诸日的劳累,也令其心神得到极大缓解。按照当事人的畅想,也许这样非乎寻常的操作就能顿悟突破。
可惜天不遂人愿,依旧未果;不由望向冰层外的九天皓月,思念不禁化作泪水:“天老,如果您在天有灵的话,请指点徒儿一二吧。修行果真那般艰辛,下次再也不与您拌嘴了。”
不得不说慕白是个多情男儿,柔情似水;当然不止于泪水,还有口水。顿感饥饿之时,前往餐厅。所剩无几,将一星尘换却一份珍馐菜品,还未动嘴口水便已飞流直下。先前一月,为节省干粮开支,几乎可以说是扎着裤腰修行;每到饥饿之时皆会吞咽口水,假装啃咬自己的“猪肘”以求饱腹。
面对眼前这般珍馐诱惑,自然瞬间缴械投降:“不就是星尘嘛,大不了再挣,男人可不会给自己留容错。”这番豪言过后,尚慕白也开启这等盛宴。
酒足饭饱后,慕白不由开始思索后路,如今仅凭完成普通任务确实难以满足心中饥渴。这少量报酬何时才可攒够100星尘?更何况还没除去自己的开销。虽说史诗任务有20至50星尘的报酬,不过这其中的深浅自己尚且不知。正欲尝试刹那,又不由心虚,毕竟可没有任务失败这一结果可言。
男人不留容错的下一句便是:“我并非无路可走,我还有死路一条。”
心底百般斟酌后,慕白还是选择最为稳妥的打法(弹幕最少的打法)。便是继续进行普通任务,不过这一次的价值却是10星尘,意味着近乎最高难度的普通任务。虽然囊中羞涩,不过少年的志气胜过一切。赌王亦可凭借一元换得身价过亿,自己为何不可?干完这一票大的就回家!呸,干完这票再干一票大的。
慕白接取任务后,匆匆收拾,通过传送平台飞至大陆最繁华之地——东洲。此次的任务便是击杀一位四重武者:顾平生。这星云也是不大靠谱,仅说明是四重修为,却并非告知具体修为。自己这四重四成修为不知能否与之抗衡,不管了,直接加纳。
咳咳,先试探一番。我在暗他在明,自然占尽先机,说不定还能借此突破。如果连这般人物都无法战胜,自己又谈何完成史诗?一顿激励后,慕白终于鼓起勇气,随即在传送带来的一顿眩晕后,再次晕厥呕吐。。。。。
待清醒之际,已然到达东洲西域的一座中形城市:朔月城。
此城以良佳的观月地理位置闻名,风水极为优越;因此诸多商人于此通商,武者因风水所被吸引。所以人口众多,据说足有近八万人,快接近大城人口。想要在这等环境行凶,绝非易事啊。这茫茫人烟,没有任何线索,又去何处找寻此人?不过坚忍一向是慕白的代言词,越艰巨的挑战越是能激起男人的胜负欲。
慕白思索一番后于城外隐藏;只见城门道路之上,无数商队纵横,马车接踵而至。回想到先前经历,这一次不会又要与粪车一同进程吧。话语刚落,反胃之感由下至上贯穿全身。不行不行,太落魄了,随即打消念头。
在原地不断观望,找寻机会;可这人群却是络绎不绝,若是冒然冲入其间;且不说引起动乱,这诸多武者都足以将自己碎尸万段,果断放弃。望着脚边最多药草,咦,我有一个想法,如果我当作买草药的小书童,或许可以。
随即于环顾四周,这些草药先前于摘星阁中也未曾见过,估计也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望着手边毛竹,顿时回想起先前向天老求武的经历:自己为抓捕溪水中的百条鱼儿,可是费劲苦心;尝试诸多方法皆无果,其间便有编织竹篓;如今正巧需要,不知还是否有这等受益。用尘影削成竹条,说干就干。(尘影也纳闷呢,想不到我居然是万能的)
一番折腾后,凭借仅剩记忆大致编成出一个漏洞百出的竹篓。算了就这吧,反正又不是盛水的,装点草药罢了。随即又费劲心思于四周采撷诸多草药;望着篓中已满的战果,慕白不由欣然。哎,比起那一万颗蓝羽果倒是轻松诸多。这一次尚慕白壮志凌云,进城之法,唾手可得。
正欲前行之际,只觉腿角瘙痒,回头之际,一个稚嫩的声音淡然于身后传来:“叔叔,可以把你采的草药给我吗?”
叔叔?尚慕白被此气的上蹿下跳老子才15岁啊,能被叫叔叔?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小鬼这么胆大!
第74章 四方皆战场,生死亦存亡
星野一出,一道悍然剑气迎声而至;周身无数攻击一同向前攻去,正是队中三四重队友之携手。面对五重强者,不敢有半点懈怠,耳边不断呼啸着羊尊的震慑。
那位五重却毫不畏惧,面对被集火之状,七尺斩马刀横执;庞然真气汇聚于掌间,挥刀旋转,悍然将所有攻击化解。随即于烟雾中飞扑而至。众人呈包围之势,四重武者不断释放劈斩,以防止其近身;不过任何攻势在其面前看来如同泡影一般,修为上之压制此时属实是一道天堑。
云翊见此,不由感慨,着实难缠。几乎没有胜算,只能拖延攻势;减少伤亡,以求生机。包括云翊在内的五名四重武者死守外围,此刻无论宗门间有多少瓜葛,有多少偏见,都已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斩马怪人见此,身形闪动;即便你们的羁绊再过坚硬,也依旧会有懦弱之人。
几经交锋都未曾突破,倒不急于攻杀。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如临大敌,懦弱心灵不攻自破;不断于四周环绕。云翊努力克制恐慌,分析着其下一步行动。
不过五重的速度岂是其能够窥探的,几波假意进攻下,便已幌住众人,无影炎斩!只见斩马怪人身形骤然消失,凭空出现在队伍右方;悍然一斩,还不待众人反应,一位四重武者便人头落地。反应之时,众人攻势却已落空,其身形再次消失;这一次却是出现在众人上方,以破晓之时杀入中央,一道旋斩便将所有三重武者重伤。
“一群烦人的虫子,死去吧。”迎刀速斩一人,随即快速拉开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令众人无法锁定。
眼见阵型被破,心中恐慌无限扩大;顿时间人群四散,这对于斩马怪人来说无疑是场盛宴。云翊见出当即飞身大喝:“大家别散,快于此围住。”
阵型还未聚拢,便有一人被腰斩,如同嗜血般的猩红萦绕着斩马怪人:“屠宰开始。”
身形骤然闪现,将诸多人斩伤;却不急于斩杀,这便是其平生最大的快感:望着弱者流干最后一滴鲜血。阵型中的众人此刻也背负伤痕,奋力抵抗。唯独云翊未有侥幸心理,他自然知道结果;作为率先出声自然便以被其盯上,特意留到最后屈辱凌迟至死。
只是眨眼间,一股极致杀意便以横于脖颈之上。在这刹那间,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甚至无法进行任何闪躲。肃杀之意覆盖全身每一寸肌肤。
“就止步于此了吗?”
“你的贱命可是要留给我。”
一柄红绸白剑应声横挡斩马刀,将云翊救下。睁眼相望,竟是先前那位大小姐沈梦。斩马怪人望向眼前之女竟是一位五重武者,不禁讥笑道:“看来老鬼的手段也不咋样嘛,居然能放跑一位黄毛丫头。”
称为老鬼之人便是先前与五位五重队员所战的六重强者,此刻正望于此:“老马,别多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抹杀。”
随即手执匕首,猛然瞬身于此。云翊凭借道之灵境界早就预判且察觉到,猛然将沈梦扑倒。好在匕首范围并无那般硕大,二者险然躲过。沈梦倒地,望着压在身前的云翊,一脸娇羞,正欲破口大骂:“你个混。。。。”
“嘘,还你个人情,也算救你了。”
清平见此当即率领其余三者一同于此增援,将老鬼团团围住,轻声道:“可不能让你插手其余队员之战斗。”
老鬼晦然道:“有意思,那我便不再留手,诸位少侠可要接好。”随即淡然将匕首划过整条臂膀;无数殷血涕泗横流,瞬然将其身形包裹,化作一位血人。速度陡然飞涨,于五人间来回穿梭,应接不暇。云翊也无暇顾及五人,于阵中与斩马怪人对望;他人怕是靠不住了,如今身陷囹圄,又该如何应对?
思索之际,斩马怪人瞬身飞斩,即便尽力阻拦,仍旧有二者丧命。如今算上云翊仅有三名四重,三名三重,可谓战力大削。被称为老马的斩马怪人却越战越勇,悍然将刀柄立于大地之上,数道马鸣嘶吼;只见一道巨大马影令于其上,刚烈勇猛,众人见此只得蓄力迎击。正当血红马影携万钧之势悍然袭来,却被一道冲击应声化解。
在场所有人皆被这一击所影响,来者正是那方强悍的荒原羊尊。甚至几位三重武者受此一击,口吐鲜血。望向此处,冯旭光仅凭一己之力硬撼羊尊与蓝袍二人,手中银枪如龙,势如破竹。即便身形那般渺小,此刻却如同山岳一般巍峨,令羊尊难以攻向他人。
蓝袍先前假意与其一同迎战羊尊,此刻演都不演了,六百六十六,几经攻杀冯旭光。羊尊见二者望自己如无视,顿时勃然大怒,无差别攻向二者。冯旭光着实无语,冲蓝袍破口大骂:“娘的,搞得好像老子死了你能杀掉羊尊一样,这般卑鄙。”
“呵呵,无所谓,我自有逃跑之法;而你,今日必死。”三者便以这般尴尬局面僵持许久。其间羊尊数次攻杀别方战场,皆被冯旭光硬生挡下;难以想象,这般渺小身躯能有这等坚毅。
羊尊好不容易能攻此一击,还未对他人造成硕大伤势,便被冯旭光拦截。这柄长枪游龙一般纵横这方战场。但纵使其有万般手段,也奈何不了真气快速消耗;战场也愈发白热化,望着其余三方战场同样焦灼;冯旭光也不由心慌,内心开始动摇,这该如何是好。分神之际,一股庞然杀意不断升腾。
“混蛋,与本尊激战还敢分神,找死!”只见无数紫光于羊尊周身环绕不断渗透其间;气势骤涨,威压不断席卷众人。身形陡然提升半成有余,双眸洞穿万物般惊恐,在场中众人不由心生惊恐。
羊尊望着脚下蝼蚁,悍然嘶吼。抬掌间天地间庞然灵气皆汇集于此,霎那间便凝聚成一个直径足有10丈的紫球;其间蕴含着深层能量,雷霆不断奔涌,压制成骇人的气势。令蓝袍也不由惊恐,与冯旭光对望,互相点头示意,淡然笑道:“虽然不想与你同盟,不过若你我联手都无法化解此击,那么在场众人还谈何存亡?”
“呵,我只容忍你这一次大义凛然。”随即二者周身庞然真气迸发;如同两团光球,枪影与刀芒不断交错,势要与羊尊抗衡。
生死存亡,何去何从?诸位且看下回分解。
第75章 民生甚疾苦,白鹤堂商会
尚慕白低头凝望,只见身旁小女孩灰头土脸;不过7,8岁,稚嫩可爱。满脸期盼望向自己,下意识低头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需要这些草药?”
女孩面露难色,咿呀的回道:“我叫小聚,那个我爹生病了;如果没有这些草药,可能就会。。。”话音戛然而止,随即泣不成声。慕白望着眼前可怜女孩,不由心头一颤,心软轻抚其面庞;转眼间却意识到自己所着的乃是摘星阁黑袍,现在的身份乃是刺客烬。
可是小聚始终委屈巴巴望着自己,心底的怜悯作祟。反正一时也无进城之法,随即答应女孩一同前往;脱下摘星黑袍,借助小聚身上所别的朔月城胸针;用作城中居民身份之凭借,轻松进入城中。慕白正欲撒腿飞奔,却被女孩握住;虽然二者力量差距巨大,可慕白偏偏感觉此刻即便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叔叔,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我给你做菜吃。”
“叔叔,你可千万别跑奥,别骗小聚奥。”
“叔叔,你说我爸爸一定没有事的对不对。”
“叔叔……”
“我说了多少遍,我没那么老,叫哥哥!”
不得不说摊上小聚是慕白此前做过最错误的决定;这个小魔女一路上始终纠缠不断,令慕白不由苦笑:看来还是当刺客容易。在百般折磨后,穿梭诸多市巷,终于来到小聚家中。不过两间草屋,空间极为狭小,甚至连门槛都仅有一半;极为简陋,可见其家境贫寒;不过房间内五脏俱全,应有尽有,极具烟火气。
小聚刚走进家门便飞奔至父亲床前,望着床榻上病怏怏的父亲,喜极大喊道:“爹,小聚采到药了,小聚采到啦,您的病有救了!”
听到女儿的呼唤,父亲勉强撑起身体,虚弱道:“你这丫头,爹教育你多少次了,就算咱再穷也要有志气与道德;哪里偷的就快去哪还回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小聚才没有偷东西呢,这都是小聚自己上山采的。”
父亲听后大惊,心神惶恐;猛然起身,赶忙抱紧小聚,四处打量:“什么?你上山了?你没事吧,没有哪受伤吧?一定不要有事啊,外面那么危险。你这丫头,说了你多少次了,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哎呀,爹爹您就别担心啦,您看小聚这不是没事嘛。对了,给爹爹您介绍一下;多亏了这位叔叔,一路上保护我呢。”
尚慕白心中无语:这小丫头真会给自己邀功,先前冠冕堂皇说是她所采的草药,现在才想起自己,只得无奈笑道:“叔叔好。”
听闻小聚解释,父亲放下戒备,感激道:“那真是多谢少侠了;想必定是那般潇洒过人,才不得以正面示人;敢问阁下姓名?”
尚慕白灵机一动:“吾名夏慕白,叔叔您过奖了;我这个人平时不好说话,所以不敢以真面示人,戴上这面具才能勉强与人相处。”
“哈哈哈,无妨无妨,多亏少侠,来者便是客,一定好番招待。”正欲起身,却感到一阵剧痛,小聚见此立刻飞奔至另一屋中:“爹,您先歇着。小聚这就给您熬药去,吃了后您一定会好的。”
尚慕白搀扶其父道:“叔叔,谢意我心领了,你还是歇着吧。”
小聚拿到草药便立刻准备熬煮;望着那般娇小身躯,却有硕大力气。劈柴,生火、堆灶、煽风、控火、样样精通。身形利索,丝毫不像同龄孩童;不过七八岁,却显得异常成熟;连续数个时辰的劳作下,即便四肢酸痛,即便满头大汗,却依旧活力满满;拭去劳累痕迹,继续坚持。趁着熬药期间,立刻又生火做菜;手法极其娴熟,想必定是多年大厨,用尽毕生厨艺以犒劳慕白。
看到慕白望着小聚双眼放光,父亲便开口道:“小聚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她娘走的早,只有我与他相依为命。我这个爹没本事,只能干点农活,不能带她过上好日子;她却很心疼我,每次看完农作完的疲惫都自学菜谱犒劳我;这辈子能生出这么好个丫头也是无憾了。”
慕白望着眼前这位小孩,真是懂事的令人心疼,这么小的年纪却是那般成熟。想到此处,慕白愣神到,搞得好像自己是大人一般?自己也不过年过16,也不比她大几岁呀,那自己这算是?超级加倍成熟?
之后慕白从其父口中了解到大致状况:小聚父亲一生都是勤恳本分的农民;虽说不算富裕,不过最起码能吃饱饭。先前生活倒没有这般艰苦,自从换了新地主来后,要求越发苛刻,原先每年只需一次上交两石。现今不断变本加厉,每年需要上交两次,甚至三次;如若不照做,便会被上门殴打索要。
父亲不想让小聚受伤只得愈发勤恳种地。多年积压的劳累,加上年长色衰,已然是风卷残烛;哪有什么解药救治,不过是希望安慰小聚的善语罢了。听闻此处,慕白不由哽咽,一个懂事到令人心疼的女儿,一位劳苦心善的老父亲,真是深感民生疾苦。
从父亲口中得知,新来的地主之所以这般嚣张,正是因为其身后的背景——近年来朔月城兴起的最大商会白鹤堂;在城中可谓是地方一霸,腰缠万贯。所牵扯到的势力与武者极其众多,因此于白鹤堂所笼罩的势力,大多人都不敢招惹。小聚一家便是如此,这方圆的百姓亦是如此。
待父亲服下药物,故作轻松起身,三者一同品鉴小聚的盛大厨艺。望着眼前的菜肴,虽是些最为廉价的食材;却在小聚的手下如作珍馐。品鉴着其间不断充斥的烟火气,慕白不由赞叹其之美味。只是感到些许的咸甜,想必其间散落着小聚的苦涩与心酸。
慕白于空中反复咀嚼,舍不得放过任何一口;对小聚厨艺大加赞赏,一家人其乐融融。豪不夸张的说,先前慕白所品鉴的珍馐于这等家常菜前都不堪一击;只因都缺少一丝风味——民生。
慕白心底暗自嘀咕:“好一个白鹤堂,我倒要来会会有何等本事。”
第76章 纵有万般伤,我避他锋芒?
二者身形不断交错,一股庞然气场不断迸发;化作一道梭影径直与硕大紫球相撞,不断贯穿其间。刹那间,紫球崩裂,化作无数能量碎片横飞。众人在冯旭光的提醒下皆避其锋芒,并无大碍。不过二者并无侥幸之意,只因荒原羊尊身前足有数十颗相同紫球凌驾于半空之上,令二者不由心惊,与蓝袍相望示意。
此刻的三角关系极其微妙,二者间难以决出胜负,反而是羊尊威胁最大;毕竟是千年妖王,能明显感受到其身形与威势都在不断膨胀,必须速战速决。分工作战,蓝袍负责解决紫球,而冯旭光则从其身入手,以削弱威势。
眼见主战场如此激烈,蓝袍同属的三人也愈发狂热;目前只有主战场威胁最大,也不想与这些小卡拉米费事。
伴随诸多紫球碎片横飞,南宫月玄也分神抵挡,却给对手可乘之机。一柄阔斧悍然劈下,月玄连忙躲闪,灵活操控空中御剑泄力抵挡;见状对手轻蔑道:“南宫家天才的项上人头能值多少钱呢,嗯~~~让我算算,一亿铜元?不,也许更加值钱。”
月玄讥讽道:“可笑,天凤宗弟子岂是你能觊觎的?”
“小子嘴倒挺硬。不出我所料,你这是刚突破六重吧;功夫还差点意思,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吧。”
随即蹬于半空之中,双臂间积蓄庞然真气,顿时一股沉重威压扑面而来。只见阔斧顿时幻化为一柄浩然巨斧虚影,以极其夸张的角度纵然劈下。南宫月玄顶着巨大压力,先前诋毁宗门与物化自己之行为已然触及少年心底尊严;蓝色炎火由内至外,点燃少年满腔热血。
空中御剑瞬间衍生出51道剑影,并且剑影愈发清晰;每一柄都凝聚强大威势,孤身傲立,如同抗衡神灵一般。注视着空中巨斧,伴随周身青炎瞬发,52道飞剑齐发,与之相撼,天羽凤吟!
无数刀光剑影散落,整片战场也愈发闪耀。云翊望着月玄那等攻势,心中也不由羡慕,随即快速回归心神。只见战马怪人身形再次消失,待众人反应之际,纵然一击再次将队伍打散;一位三重武者也再次牺牲。先前诸多威压与绝望情绪的堆积发酵,不断摧残着队员的心神。
原先指望队中强者援助,可现今他们自己都难保。早已适应强者统领的他们如今如同一盘散沙,斗志不断低落至谷点。云翊望着低落的众人,不由心慌;这盘散沙不正是战马怪人所期盼的吗,岂不是得偿所愿?
万般低落交织之下,云翊大喘粗气。不,还没有结束!我还没有找到云煜,我还有找到真相,我还没有为云家村报仇,还没有结束!不过区区战马怪人,我避他锋芒?!随即踏出纵力一脚,立于众人身前,大喝道:“诸位我有一法,还请大家助我背水一战;在场所有队员听命,听我指挥,昂扬斗志!”
望着眼前不过一届散修,众人轻笑置疑道:“你不过四重中阶的散修弟子,又有何法?”
云翊手持穹苍指向众人:“横竖都是死。如果你们想,我不在乎剑上多几位亡魂;我确实是四重中阶,但杀你们足矣,不想死者,都给老子鼓起斗志。”众人听闻此言,只得半信半疑激起斗志。
斩马怪人望着眼前少年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瞬间激起玩心:“哈哈哈,小鬼,我倒要看看你有何等能耐。”
话语刚落,只见云翊屏气凝神;横执穹苍,双指划过剑身,猛然展开双眸。顿时无数白气弥漫,笼罩众人,随即大喝道:“诸位,请将真气借予我;如若今日我未能突出重围,来世愿为你等效劳。”听闻此言,众人无奈将真气全然传输于云翊身旁;心想反正死亡不过是早晚的事,这样还更为痛快。
无数真气如同游龙一般于石剑身旁徘徊,不断被其吸收,如同无底洞一般。其中隐约有星光闪过,剑身的威压也不断扩大,就连云翊身形也不断激势。望向体内,穹苍中镜像望着云翊此番行为,也不由出言道:“此番奇招,赌注可是生死啊,你执意要于此吗?”
云翊轻声道:“剑落之处,绝无所憾。”
斩马怪人见云翊这般变故,也不由惊异,随即讥讽道:“小鬼,看来你真的很想赢啊。”
“我没有半分决胜心,我只是不想输。”
“这是何意?”
“在场任何一位都想赢,唯独没有我。因为我有,浩然正欲!”
原来身旁队友包括对手此刻胜利的欲望皆远大于自身,因此云翊获得诸多加成。并且穹苍中可以积蓄诸多真气,借对手之势催化其剑意。云翊猛然跃起,速度明显提升诸多,气息不再掩饰;道之灵境界悍然迸发,猛然一剑斩向对手。
斩马纵刀抵抗,刀落脸色骤变;自己远超他一重修为,竟能平分秋色?只番交手后,皆不能占据上风,此刻云翊的威势已上升至令其畏惧的程度;众人见此,决胜之意愈发强烈。云翊不断接受这等加成,速度与攻击都激增;以极其凌乱的攻势,令老马应接不暇。真论剑法刀功,云翊还真没输过几人,再加上道之灵的境界,二者间差距不断缩小。
眼见如此,老马收敛讥讽,气息也不再掩饰;随即磅礴真气注入,动作大开大合,不断斩向云翊。修为上的天堑,还是令云翊吃上不少苦头,自己依旧是四重经骨;哪怕受上一击便筋骨寸断。因此不敢有丝毫不意,脑海中不断回放先去与镜像交手场景;找出与斩马攻势相同片段,利用经验,不断抵挡。眼见被逼入自身领域边界,时限也即将结束。
云翊不再躲闪,而是做出令众人惊骇之举,以四重肉身硬撼刀身。只见斩马纵然劈于右肩之上,面庞未有半点起色;却是一声轻笑。老马惊诧之际,只见穹苍悍然立于大地之上;瞬间磅礴气势迸发,一阵晕眩之意袭来,八道剑气瞬间斩向其身。这一击注定无法躲闪,因为它承载着众人生之希望与无尽期盼,八荒震魂!
任凭肩上鲜血流淌,剑气横飞之际;云翊未有半点迟疑,手起剑落;穹苍刺破老马双眼,随即快速斩至,将其击杀,纵使你经骨再强,双眸也是那般低劣。这近乎奇迹般的跨境挑战,竟这般活生生展现于众人眼前。纵使有万般修辞在此刻也淡然无光,只得化作惊呼与掌声。
云翊望着众人的笑颜,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挺起嘴角,随即瘫倒于地。
第77章 白鹤高堂上,颖东地主出
在小聚家中对付一宿,秉着不麻烦的原则,翌日清晨便来到城中;快速购买了一身行头,黑色便衣,相对舒畅。依旧戴着面具,避免耳目;于城中周旋打量,与流云城倒是无太大差异。
城中分布四方集市,整体呈四向分布;不过有趣的便是交点位于城市中心之处,正是白鹤堂。此乃一座硕大建筑,规模之大,甚至超越了城主府;一座城市之中,居然能有超越后者的建筑,自然能推测出其与城市关系非比寻常。
闲逛一圈,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这白鹤堂之上。眼前楼宇雕琢极其细致,整体为红木榫接,又涂抹着纯洁白光,一只白鹤极为引目;悬于门头之上,颇有神态,正欲乘风而去一般。望着此间富丽堂皇,纯洁无瑕,尚慕白不由感到厌恶。看似纯洁白光之下不知流淌着多少百姓的殷红血汗;凌驾于人民之上的富庶,又岂是民心所向?一个集团的意志显得那般不切实际;即便慕白未曾深入民事,也可见得其间的阴暗,旁人又怎会不知?
“是牛是马,还是牛马?我还真得去瞧瞧。”慕白正欲踏过七寸之高的门槛,却被守卫径直拦下:“不知阁下是谁的贵客?”
慕白回想起先前小聚父亲所述的新地主之名钱万贵,倒不急于透露,以免牵扯麻烦,随即说道:“没有,四处打量一番。”
“那不好意思,堂内有规矩: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送客!”话音刚落,两位五大三粗的武者便迎面直上,足有三重修为;还未至身前,慕白便横执尘影,识趣退下。
想不到这白鹤堂这般显赫,不由令慕白再生厌恶。旋即侧立于门前,观望许久,总结出来者几乎都是些客商;脸上油光焕发,尖嘴猴腮,想必都从其中吃得不少油水。来者基本都有自己的一番话术,以贩卖货物为主。这般倒是令慕白不由发愁,要说钱币自己多的是,绝对是亿万富翁;可是手头上却拿不出一件像样的货物,这该如何进行。
发愁之际,只见一位老婆婆哭丧的脸面正欲冲入百鹤堂内,却被守卫猛然拦住推倒:“臭老太婆,都来几次了?堂内宾客岂是你这等贱人想见就见的?还不快滚!”
老婆婆翻倒于地,艰难撑起身形;连忙双膝跪地,低声哭丧苦苦哀求:“大人们你们就行行好吧。我老太婆一条贱命,但家中还有孩子要抚养,让我求求颖东区地主吧!能再拖延一点时间上交一点粮税吗?就一个月,家里都揭不开锅了,给条生路吧。求求了,我下辈子当牛做马犒劳你们!”
路上熙攘人群望着这般凄惨场景,虽有驻足却未动容;连忙离去,生怕惹上麻烦,想必这等场景早就习以为常。
老婆婆身后越来越多同乡人跪地恳求,粮税的繁重已然压倒众人脊梁。眼见事况闹的愈发浩大,守卫当即怒然:“一群乞丐,自己什么身份不清楚吗,还不嫌丢人!都快滚,不然我就叫人严刑伺候了。”
老婆婆一群人彼此搀扶,同声哀求道:“求你们了!行行好吧,只要能活,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我们年纪大了死了无所谓,可是家中还有孩子和后辈啊!”
“一群贱种,屡教不改。来人,给我打!”此话一出,堂内立刻窜出诸多大汉,手持棍棒,狠然殴打众人;毫无人情可言,带头的老婆婆最为凄惨,被肆无忌惮的揉虐。
慕白望着眼前这般凄惨,如鲠在喉,一时竟不知做何。望着街边看戏众人,不乏武者,却只是那般袖手,不敢上前阻拦。心中的积怨不断充斥慕白心神;可自己毕竟有着摘星者身份,此行还有事务在身,最好不过多牵扯。
望着地上流淌着诸多可悲鲜血,慕白的心神不断动摇;心底的人性点燃其双眸中的炽热。正欲行侠仗义之时,一人缓然从堂中走出,制止道:“都住手,这是就是你们对待百姓的态度?那些宾客又该如何看待我们白鹤堂?”
只见男人身着锦绣玉袍,颇有富贵之资;不过三十而已,意气风发。缓行至人群前,满身伤痕的老婆婆望见来者,立刻连忙恭敬跪下,低声祈求道:“地主大人,您就行行好吧。救救我们这些颖东的百姓吧,就延迟一个月,定然交付粮食,来世给大人您当牛做马。”
眼见道路之上聚集诸多的看戏之人,男子故作爽朗一笑,随即俯身缓缓将老婆婆搀扶而起。其间仿佛偷说片语,他人可能未曾听到;不过凭借慕白敏锐的听觉却是得知,男子在其耳边说道:“老太婆,这里这么多人你也不想我难堪吧。你倒是贱命一条,只是这样你的儿女和同乡恐怕就安全不保咯,如果你尚存一些聪慧自然懂我意思吧。”老婆婆听闻瞳孔顿时放大,满脸惊恐,不敢再作声。
男子起身望向众人以及围观者,爽快的解释道:“我白鹤堂既然坐落于朔月城中,自然会心系百姓。虽然堂内有严格规定,不过既然我顾某作为颖东区地主,今日又有佳客于此;那我就擅作主张一次,延迟一个月缴纳田税!我顾某说话一向算数,既然诸位与我堂交好,还请各位多多担待,别乱传我堂谣言;今日便于此,散会!”
话语刚落,只见身后百姓连忙连忙磕头道谢,涕泗横流:“顾大人英明!地主大人仁慈!来世一定给您做牛马,多谢一条生路!”
听着耳边这般虚伪恶臭的回响,慕白不由心烦。好一个英明仁慈,可笑。思索一番,又前去堂前,守卫见其,笑道:“呦?又来了?来人!”
尚慕白连忙拦下:“打住,我此次前来自有打算,我要与颖西区地主钱万贵大人做笔交易。”
“切,一个穷小子能有什么生意;钱大人业务繁忙,岂是你个乞丐想见就见的?快滚快滚!”
慕白正欲回怼,只见先前那位顾地主恰巧路过,听闻守卫之言,当即怒斥道:“怎么找宾客说话的,我看你真是找死!要是怠慢了钱大人的贵客?你担得起?”
随即回头对慕白轻笑道:“守卫不懂事,回头我多训训他;小友您多担待,不要被坏了雅兴,找钱大人是吧!来,这边随我一起。”
“无妨,多谢大人。”
二者对视,慕白从其双眸中不只看到虚伪,似乎还有点面熟?亦或者是错觉。
第78章 百转又千折,扑朔影迷离
众人拥上前去,毫不吝啬拿出囊中药草为其疗伤;云翊这番变故与史诗级取胜也着实惊艳到其余战场中的队友,不由激起斗志,势必要杀出一条血路。
沈梦所在战场,即便四人合力围攻,却依旧无法制衡。老鬼如同血人一般,于众人中游龙。好在始终保持阵型,加上老鬼并不擅长群体作战,即便交手许久也难以拿到人头。眼见老马的落败,蓝袍的焦灼,心中愈发焦急;心神不断被鲜血覆盖,随即欲火中烧,愈发癫狂。
闪身而过,弓起背脊;伏地而卧,如同一头野兽一般,觊觎着怀中之食;匕首猛然滑过眉心。只见只见数道红光闪过,还不待众人反应;老鬼化作一道闪电飞身于四周瞬身。相较于他人,沈梦这个宗门圣女倒是更显脆弱,猛然划穿其肩部。
随即也同样迅捷的步伐划伤几人。猩红的双眸盯向众人,如同癫狂般吮吸着匕身众人遗留的鲜血,这般鲜甜交杂的气息;再次使其失去理智,几道残影之下,快速跃起;磅礴真气蓄于右臂之上,如同夺魂般瘆人。
众人感受到此间隐藏的无限杀意,不敢怠慢,随即齐出武技:阴云枪斗!太极弄云手!天羽轻吟!澜沧断流!
四人合力才勉强抵抗住此击,还未有半分喘息之机。眨眼间,阿鬼便瞬身至众人背身。对就是背身,也就是众人中心。原先诸多攻势都是为此而做铺垫,以此令众人懈怠;看似癫狂的进攻,其是都是有意而为之,就是要冲破这番阵型。
四人感受到脊背所传来的森森冷意,再想躲闪也来之不急,匕首刀身不断映射着浓烈杀机。就在刀落之际,一股幽紫气息悍然相撞,将五人全部震散。不仅如此,就连其余战场也被波及,回头相望;只见荒原羊尊愈发癫狂,身形磅礴红光缠绕,似乎在诉说着其不屈于愤怒:“蝼蚁们,别再过家家了,给我下地狱去吧。”
伴随怒喝,一道强悍冲击将所有人震退,就连山洞也不断颤栗;硕大身形与磅礴气势也不断接近这山洞所能承载的极限,逼近倒塌。
众人望此,不由心慌。不过如果连导师都解决不掉的敌人,自己又有何用?寄予厚望的冯旭光已然成为整座战场中压力最大之人;不仅要迎战千年妖王,还要提防蓝袍;更要关注保护那些强大势力宗门弟子,即便自身难保亦是如此。不由苦笑,真是给自己找了个苦差事啊,望着山洞不断掉落碎屑与石块。感受着羊尊所四溢的庞然杀意,内心的焦灼不断逼近极点。不能再拖延下去,一旦山洞倒塌,都难逃一死。
心中不断推演局势,沉思应对。半晌后轻吐浊气,双眸失神,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对蓝袍讥讽道:“你就这点实力吗,让你辅助都做不好?”
“辅助?可笑,分明就是你自己不行,废物一条。”
“呵呵,这下好了,羊尊怒了,谁也别想好好玩。”
“切,区区妖王,老子还真没放在眼里。”
“口气倒是不小。这样吧,我也累了,谁先击杀羊尊,谁为胜者,败者自吻。”
“正有此意,就怕你不守信。”
“老是勾心斗角的,累死了;何不更显其能,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立下约定的二人不再掩饰,气势悍然展开,猛烈愈发攻势。羊尊听闻二人之言,丝毫不将自己放与眼中,好歹也活了千年有余,能被这般小瞧?随即全身幽紫化作猩红之色,气势愈发凝炼;身形虽然缩小几分;那肌肉愈发丰满,身形也更加迅捷,无数红球于周身萦绕。
蓝袍执刀来回游龙穿梭贯穿光球;冯旭光则飞跃至羊尊身躯之上,不断飞奔划过肌肤。纵使其身形健硕,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几番波折,也令羊尊困扰。
双臂悍然锤向胸口,只见所有红球皆飞身而至,附着肌肤之上,形成红褐色铠甲。抛弃犹豫之意,转而全然攻势;张开血盆大口,无数真气汇于空中不断猛然发射光束,攻向冯旭光。即便持枪几转反击,却依旧被打的节节败退。随即羊尊双角凝聚同等光束轰向蓝袍,二者狼狈迎击,陷入被动。眼见山洞猛然摇晃,只得催动武技,刀芒万顷!枪影枫!勉强破去光束,随即快速转变身形,冯旭光再度攻至身前,蓝袍远程进行牵制。
无数光球于铠甲之上爆裂,冯旭光辗转反侧,枪出游龙。前刺摆尾,不断抵抗反击,芒芒枪意之下,铠甲也不断破裂;蓝袍连斩数道刀气,不断化解着光束攻击。碍于蓝袍牵制,冯旭光相对轻松;几次得手后,深深嵌入其血肉之中,枪意不断搅动;疼痛之感不断袭来,不过并非羊尊一直忍耐,而是刻意为之。
一股红光不断由四肢注入躯干之中,无形杀意不断升腾。从一开始便已开始积蓄,二者沉迷战斗又被其硕大身形遮挡,难以察觉。正当冯旭光不断刺伤其臂膀之中,羊尊胸口之上一股杀意死光悍然冲射;这股威势比先前光束还要大上数倍,正中此招必死无疑。感受到迎面的破坏死光,冯旭光全身血液都近乎凝固,避无可避。只见红光撞射,一道风吟掠过,一抹青凤虚影几乎抵消掉绝大部分攻势。冯旭光悍然震飞,望着出招人,正是先前一直心系于此的南宫月玄。
不过预谋之人绝非上述众人,望着分神的月玄,对手周旋许久的机会此刻已然现于身前。全力飞蹬,庞然杀意凝结于斧中;如同破天般的威势迎面席卷。月玄回神之际已至身前,鲜血四溢,胸膛径直贯穿,不过并非是月玄,而是前来护驾的清平。
望着眼前胸中空旷的清平,同属一门的良友,南宫月玄满脸震惊。虽然其不属南宫之姓,也为外门弟子;不过对于自己可谓是万分关心。此刻却替自己而死,心底无数嘶吼带领着全身真气流转;青炎焚烧全身,最后的悲痛化作数道庞然剑气;自御剑中心不断盘旋,无差别的攻向整片战场,青炎万象!即便是对手也叫苦连连。
第79章 绝密之交易,一剑中双雕
慕白跟随那位顾大人进入白鹤堂内。只见其间富丽堂皇,华丽绚烂;陈设古色古韵,宽硕的大厅连接着诸多雅间,无数宾客富商于此谈天说地,达成交易。堂中有近20层,其间客商无数;每秒所达成的交易数值可想而知;不愧是朔月城中经济第一大支柱,吸引着众多人来此。
于楼宇中穿梭许久,最终进入一间雅阁,名为玉颖阁。顾大人来至钱万贵身前,介绍道:“老钱,你又有福(富)运咯,这位小友可是指名要找你做生意。我这可带了一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分红啊。”
望着慕白道:“小友,这位便是钱大人。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要做,我办公的区域就在老钱旁边。如果小友后面还什么好商机。嘿嘿,可别忘了我,让我也捞点油水。”说罢便坐向老钱右侧的办公区。
慕白望着眼前这位恶棍钱万贵:年近五十,肥头大耳、脸面油光、呲牙大笑、奸商的形象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瞬间心生厌恶。回想到小聚一家与同乡人的遭遇,全都归罪于眼前这位颖西区地主钱万贵;这般名字多么可笑,想到此处,双拳不由握紧。
眼见慕白有所拘束,钱万贵当即迎合道:“小友快快请坐,别拘束,跟到自己家一样。”
“多谢钱大人。”
随即入座,二者相望,慕白强忍克制内心的怒火,归于平静。钱万贵打量着慕白,一袭黑袍,还头戴面具,十分隐蔽;平生所见诸多宾客,能有这般谨慎绝对是大人物!再者也是手持至宝,努力克制内心的兴奋,一脸期盼笑道:“不知小友此次拜访为何等生意?”
“想不到钱大人这般心急,我平生不太喜欢一上来便直切主题,倒是喜欢叙叙旧。”
听闻钱万贵赶忙收敛应和道:“咳咳,是在下失礼心急。希望没有坏了小友的雅兴,小友您但说无妨。”
慕白双臂撑于桌上:“无妨,随便叙叙,敢问钱大人近来仕途还算顺利?”
“哎,官低俸禄少,算不上什么大官。倒不如在这堂内与客商谈天说地来得轻快。”
“哈哈,大人您说笑了,不过看你暗藏苦脸,最近可是有啥烦心事?”
“还是被小友看出了,果然非同凡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最近确实挺头疼。那些颖西区的百姓总是不按时交税,上交数目也不达标;尽管我已经百般体贴宽恕,但奈何他们还是不积极;我这上面还有人,也着实不好办啊。”
慕白听闻,心中怒火中烧:这个钱万贵还真是死性不改。满嘴胡话,与小聚所说的事实截然相反。还真是恶人不自知啊,好一个地痞流氓,看老子怎么治你。一脸苦笑,故作同情:“哎,苦了钱大人您了,想必日后会有所好转。这些烦心事不聊也罢,祝愿钱大人仕途上一番风顺,日后必然风光无量。”
“多谢小友祝福,不聊这些了。”
眼见钱万贵双眸闪烁金光,被吊翘嘴,差不多该收网了。随即轻笑道:“那我们便回归正题了。钱大人这般聪慧,不如来猜猜我此番是做何等生意,提示一下,此物市场上可谓极其罕见。”
“小友这样一说,我可就要斗胆一试了,可是天阶功法?”
“非也。”
“难不成是珍奇玉石。”
“非也。”
几次猜测皆无果,慕白便揭晓,从行囊都取出尘影剑:“钱大人可要看好,此剑可非比寻常,乃是我机缘所得。其间暗藏星辰之力,并且先前存在武意,乃是一位陨落的八重武王之配剑!”
此言一出,钱万贵瞳孔骤然放大。望着此剑通体蔚蓝,其上龙纹如生;辰星于剑身不断盘旋,极其玄妙,平生未曾一见。轻抚其上,如同坠入深渊一般,深不见底。极其浩瀚,似有无尽星辰之力。即便钱万贵未有修为,此番一见,也深知此剑之罕见。价值之高,绝对是有市无价之物!此番场景也着实吸引到身旁的顾大人,顿时双眸紧锁。
钱万贵顿时警觉,立刻将此剑遮蔽,对顾大人讥讽道:“顾平生,你可别心怀悼念。这位小友乃我的贵客,此剑也定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顾平生!慕白瞳孔爆射!好一个顾大人,颖东区地主,竟是自己苦寻的顾平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好一“剑”双雕,都将为其之贪婪买单。
钱万贵将慕白拉入一旁的雅间,激烈交谈:“少侠,能与您这等生意真是鄙人三生有幸!还未曾请教少侠姓名。”
“夏慕白。”
“好名字!真是如诗如醉!我看你也是实在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此剑价值超凡,多少钱您尽管开口,只要我钱某能承担得起,定然成交。”
眼见上套,尚慕白轻笑道:“哈哈哈,钱大人果然豪爽。那我可得想想,不如您先报价吧,看看是否与此剑有缘。”
钱万贵紧握双拳,满脸涨红,最终出价:“2万金元。”慕白故作矜持,环顾四周,钱万贵再次出价:“5万金元!”
下定巨大决心,生怕慕白后悔,猛然咬牙最终出价道:“一口价,8万金元!”
“爽快,成交,看来钱大人果然那般豪爽。”
“哈哈,这还得多谢少侠赏脸啊。额,就是那个少侠可否容许我三日,最近生意诸多,手头上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
“自然可以,看来钱大人真是生意颇丰,这样也好。此剑着实稀有,为求稳妥,这等交易断不可入他人眼目。三日后傍晚,还请钱大人到这封信上的地址交易,不得有第三者,我想大人也不希望吧!”
“那是自然。那少侠,我们就按约定进行,在下着实期待三日后的会面。”
“我也是,那我就不操劳钱大人了,在下先行一步咯。”
“少侠路上慢走,我送送您!”
钱万贵将尚慕白送出白鹤堂外。还未走几步,只见顾平生急忙迎上,正如慕白所料一般。这小鱼就是心急,真是自投罗网啊。慕白淡然一笑,回头望向眼前之人,正是自己苦寻之鱼,心中顿时涌起一番涟漪,已然思虑好对策。
第80章 苦尽中甘来,血战至终章
荒原羊尊望着场中诸多变故,心情沉到低谷;不再做任何动作,任由二者攻击。将全身真气与杀意汇集于胸口,令人窒息压迫感扑面而来。整座山洞濒临崩溃,只见其胸口红光扑朔,破坏红光,这是要以死相拼!
蓝袍也不再思索,刀锋直立,与自己身形合一。庞然真气凝炼于一点,至一股惊骇的气势;如同猛虎一般伏于地表,向着光束猛扑,虎由地生!冯旭光也凝聚全身真气;扫视着周身队友,或死去、或重伤、或绝望、或悲伤,而这一切都是自己所致。堂堂导师,最可笑却是无法护其周全,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回望着这一生颠沛流离,即便是付出诸多艰辛,也难以精进;无力二字贯穿其身,如今却似一股痛楚贯穿全身,渗透每一个细胞。望着场中诸多少年,与自己一样坚毅;一表人才,年少有为,却不似自己这般颓废,他们就甘心死于此处吗?
不该,这并非他们的天命,而自己的命。从出生便被认定,这是何等可笑与无奈;曾经自己惶恐过,哭诉过,绝望过,却从来没遗憾过,或许这便是自己的宿命吧。万般情感交织下,都没有落下泪水。
南宫月玄只闻耳边传来冯旭光轻语:“从此刻开始,你将带领全队。守护好大家,杀出重围,活出极北。你很有天赋,少年都是希望之曙光,期待你成为强者的那天。还有如果可以,请多照看一下我的师弟月辰,别了,勿念。”
伴随南宫月玄猛然恍惚回头,只见冯旭光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任何蓄势,仿佛这一招预谋已久一般。或者说,这一枪足足积蓄了三十九年!从出生至此刻,毕生的枪意与真气在此刻全然化作一道蛟龙,即便是虚影,却是那般栩栩如生。每一片龙鳞之上都刻写着其人生挫折,生命力不断流淌浓缩其中;伴随一声嘶吼,身形与长枪一同爆射而出,蛟龙出海!
这一枪没有半点遗憾,径直贯穿荒原羊尊与蓝袍;以及自己这平庸却又夺目的一生。这一枪,三者陨落!这一枪,再无所憾!
望着主战场的巨大变故与同行的导师冯旭光身亡的消息,众人皆为大惊。最为痛楚之人便是南宫月玄,本就沉浸于师弟身死之痛;如今导师又身亡,整个寻珍队伍的重担落于自己肩上。望着场中剩余的两位敌人,双眸异常炽热,宛如一头猛兽吞噬一切。若不是这几人搅局,也不会将导师逼入此等绝境;众人也不可能落得此番境遇,这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持斧人与老鬼对视,打量着场中局势:于此老大与羊尊皆陨落,场中除了南宫月玄与四位五重武者;表面上占据上风,但其实已然与原先计划偏离,即便是艰难取胜,也可能只剩自己一人。后面机关尚且不知,凭自身之力也难以独吞宝藏;正苦心思量之时,无形之中隐约感受到一对猩红双眸正凝视自己。
只见南宫月玄如深渊般阴沉,一股青炎覆盖全身,温度骤然上升,全身衣服皆被灼烧。剑指天穹,青炎不断转化为蓝炎,望着这般,老鬼顿然惊恐,这是动用生命之炎!消耗寿命博取短时间爆发,真是一群不要命的家伙。
月玄漠视,气势不断激增,无数剑意化作凤凰的艳羽附着其身。双眸爆射,风吟一出,全身真气喷涌,于此不断交汇迸发。青凤虚影不断显现,滔天巨浪席卷,向执斧人爆射。
“诸位听我号令,无论如何都要赢下这场战斗,祭奠那些死去的战友!青炎三玄变!
众人听此,一同蓄势,不留余力攻向老鬼。面对这扑天攻势,即便斩马再过锐利也难以抵抗;同等境地之人便是执斧人,面对南宫月玄拼命攻杀,也不再留手,万千真气凝于半空;化作巨斧虚影,不断蓄势凝结,斧中无量!
两股威势不断摩擦碰撞,山洞也摇摇欲坠,却未有停手之意。这一战,不死不休,双方坚持许久,眼见真气濒临空虚;月玄再次引燃蓝炎,自身寿命不断削减,换作诸多真气涌入。这便是独属天凤宗的秘诀与底牌,当之无愧的大陆第一宗门,着实能配得上天才二字。
诸多真气的倾注,攻势猛然激烈。不过半晌,胜利天平便已倾倒,化作一只青凤悍然贯穿执斧人胸怀。与此同时,在众人的合力之下终于将老鬼击败,众人卸下重担,无力瘫倒在地。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生命精华,这一战他们付出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原先30人的队伍,此刻仅剩9位,就连导师也已身亡。余下的路途又该如何前行,一抹绝望情绪笼罩着众人,就连心神也已到极限,此行着实令众人知晓生命是何等之可贵。
众人大喘粗气,累到就连恢复真元的念头都已打消。唯独南宫月玄凝神打坐,紧忙运转着天清诀;感受着蓝炎所带走的生命气息,一脸沉重却又无奈。自己现今作为队中最强者,又肩负队长之职,倘若不出此下策,恐怕难以带众人杀出重围。如今虽已解除危机,可这古墓的凶险历历在目,不知下一秒又有何事发生;只得做好万全准备迎战,暂且不说财宝机遇那些,能否活着走出此地才为第一要事。
正当众人放下戒备之时,山洞陡然震动。连忙起身扫视四周,只见原先死去的荒原羊尊猛然起身;那山岳般的身形成为压死众人最后的稻草。即便下意识握着御剑,不过南宫月玄深知,如若羊尊真的复活,自己绝无还手之力。望着这番巨物如失神般行走,双眸化作漆黑之色,步伐极其僵硬。令人诧异之处便是其并未向众人走来,而是相反而去,半晌后猛然撞下石壁,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开辟出一处密室。
只见密室之间金碧辉煌,满地财宝。金元如同海洋般布满其间,无数功法武极于此,说做人间天堂也不为过,令众人顿然大惊!这一路上所积压的消极与绝望都在此刻全然迸发,用尽身体余力向前奔跑,这便是希望!这便是机遇!就连月玄也面露喜色。
云翊经过修整后缓然苏醒,望着眼前盛况不由赞叹,不过这财宝之上似乎有一人影,这身形极为熟悉,这是?!
第81章 阴谋深暗藏,扶贫亦济困
慕白回眸,只见顾平生正立身前。连忙将自己拉往市巷走廊中,环顾四周,眼见无人,谨慎道:“先前人多眼杂,现今可以与少侠畅谈心生了。”
慕白故作不解挑眉道:“不知顾大人此行是为何?”
顾平生焦急道:“哈哈,少侠就别拿我打趣了。鄙人此行正是为那把剑而来,我一眼便相中此物,绝非平凡之物。老钱那家伙不识货,你买给他也是作贱此等秘宝;不瞒少侠说,我平生对兵器可是颇有造诣。”
慕白轻笑道:“怎么,连我如何贩卖此物都要经顾大人商榷打量了吗?”
“没有没有,少侠您说笑了,只不想着等珍宝落得空处,不被他人珍惜。这样吧,不论老钱出多少价钱,我都出双倍如何?”
慕白故作不满道:“咳咳,我这人平生最讲信用。既已谈妥,顾大人此番真是令我难办啊。”
顾平生咬牙道:“不难办不难办,这样吧,我出三倍价钱。”
慕白轻舔嘴唇:“可是……”
话语未落便被打断:“四倍!”
“成交,顾大人果真豪爽,颖西区有您这等领导管理真是“蓬荜生辉”啊。”
“少侠过奖了,看你也是明事理之人,就不说客套话了。”
“四日后,大人您按照此信上的地址交易。我这个人喜欢避嫌,除我二人外不得有第三者得知。”
“那是自然,那我按约定就静候少侠到来咯。”
果然,一“剑”双雕,唾手可得。这一趟着实令慕白惊喜连连。这样一来,不仅能赚取钱财,还能完成任务,两全其美啊。眼见无事,于街上闲逛,脑海中思索些许事务;路过一处学堂,只见其中一名老师正教导学员运转真气与攻击。随即心念一动,进入其中,与堂内老师谈吐许久,心满离开。
街上人流密集,车水马龙,无数商队不断纵横,向着市中心进发,看来这白鹤堂还真是声势浩大。如若按照此等趋势下来,估计跻身大城市也指日可待。步行在湍急的人流中,回想起先前流云城诸多回忆;可怎么看,自己这一身黑袍也显得与他人格格不入。不过一人,自己却判若两人,是遭遇所致还是心态之变?这是个问题。
走至一处,抬头所望,只见一块硕大牌坊立于楼前:“本草居”。打量这座建筑,看来应该是城中最大的药坊,踏入其中,只见嘈杂错乱,人满为患。一番等候中,一位旗袍女子迎上,望着慕白这般行头,不由心慌,询问道:“敢问阁下此行是?”
“买药。”
听罢瞬间松气,热情道:“不知阁下需要何药?本店药草诸多,功效甚佳。”
思量一番后,轻声道:“把你们店最好的延年益寿药拿上来,不差钱。”
“好勒!阁下真是大手笔,您在此稍等片刻,小女立马去取。”不过半晌,旗袍女子便取来一尊金盒,缓然打开:其间用金丝玉锦映衬,玉锦之上只见如同鹿角般的药材静躺其上;虽如树枝般娇小,可玉质羊脂的身形赫然突出其不凡品质。
“阁下久等了。这是本店镇店之宝之一,玄玉天茸,生于天玉山之上,生长环境极为苛刻;乃是玉露白鹿一族所守护的至宝,极为珍贵!常人食用便可增寿至少三到五年,还有洗髓经骨之妙用。”
“不错,一共就这么些吗。”
“是的阁下,近两年也取得这些,前段时间被一些大人购买诸多,现在暂时没有库存了。”
“这一株多少金元?”
“回阁下,这株5万金元。”
好家伙,诚不欺我,真这般昂贵,好在先前还有所存款。若不是有摘星阁这般后台,这辈子估计都无法支付得起。不管了,反正后面还会有钱财到账,随即咬牙道:“可以,赠送一些疗伤药材没问题吧,帮我一起包下。”
“好的阁下,小的这就帮您安排。”
尚慕白带着诸多药材来到小聚家中,二者见到慕白到来十分雀跃,慕白轻抚小聚额头:“小聚乖,先前的草药药效不够,我又采了些,就麻烦小聚你熬一下药咯。”
“没问题,只要爹爹身体能好,这点算不上什么。话说叔叔你真无趣,居然不叫我一起去,小聚一点都不喜欢你了。”
慕白一脸尴尬:“哈哈,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小聚父亲眼见慕白到来,正欲起身迎接,却被慕白及时搀扶制止:“叔叔,您身体还未好,还是多休息为主。”
“慕白啊,你这些药材太过昂贵,叔叔可要不得。你也是个明事理之人,知道我这身体不过苟延残喘罢了,又何必费此钱财呢?”
“叔叔非也,您这不过是多年劳累所至,加上这些药物调养医治日后定会好转。”
“哎,我的身体我清楚,有些病可医,有些事却医不得。即便是操劳一生,也不过井中一蛙,这便是命运。少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真的不能白拿这些,况且先前已经难以报答。”
慕白轻笑道:“我心中自有打算,这样吧,我与您做一笔交易。这些药材呢您先拿下,调养好身体才能继续劳作,相信日后那些税收情况定会有所好转。您也不白拿我的,我见小聚骨骼惊奇,有习武之能;只要小聚日后能够习武,踏入武者之列,自然能够帮助于我,这样也算报答。这样吧,三年内突破至二重修为便为抵消。”
“这……少侠之恩,无以回报,真是家族感恩戴德,三生有幸啊。”小聚父亲自然能听得言外之意,方才欣然接受。
随即慕白运转真气于其父体内,不断于全身脉络中传递,锤炼脉络;将先前堆积许久的伤痛不断洗刷并加固,顿时感觉全身一轻,一股清流与舒畅瞬间充斥整个身躯。再加上玄玉天茸与诸多药物调理,日后定无大碍,还有诸多疗伤药草当作保险,慕白此番着实有心了。
慕白将一缕真气注入小聚体内,并讲述着基本的习武道理,引导其去感悟。轻抚着这位懂事到令人心疼的小女孩,轻声道:“小聚,将来一定要努力习武变强,保护爹爹哦。”
第82章 墓穴之正史,云翊却陨落
此人先前徜徉于金元海洋中,一脸惬意。目睹到墙壁倒塌的情景与众人到来,顿时心惊胆战;愣神与众人对视,此人正是云澜宗二公子沈琴峰。沈梦见此,当即直冲而上,猛然揪住其右耳,呵斥道:“你个臭小子,我以为你早死哪去了,没想到自己过来独吞财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疼疼疼,老姐,你先放下手,我这不是没事嘛。”
众人望见沈琴峰,顿时怒气直冲,同声大骂道:“混蛋,弃整个队伍于不顾,我们这一路拼死抵抗,你却在这独享机遇,真是自私至极,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亡魂吗?”
面对众人的呵斥,沈琴峰一时也不知作何辩解,只能默声低头。月辰最为不平,自己此行已然失去同门师哥,队中导师冯旭光。原先在时还可照顾自身,如今却截然相反,换言之便是失去了最大靠山,气愤对队长说道:“队长,您说怎么处置,是直接斩首还是怎样?”
如果说月辰失去了靠山,那么对于南宫月玄来说,不仅失去队中栋梁;更失去了同门师弟清平,这位良友伙伴。此刻正沉溺于落寞之中,难以自拔;听得月辰呼喊后,方才稍微回神。望着众人炽热目光,与眼前私欲泛滥的沈琴峰,几番冥想,最终无力叹息道:“罢了,放下敌意吧。如今我们已经失去诸多战友,不想再有减员了。大难当前,还当抱团取暖,你又怎知其不是历经千险方才于此呢?”
此言一出,着实打消众人疑虑。先前南宫月玄的能力与眼见已然令众人信服;如今导师逝去的情况下,作为队中新晋最强者,自然更具有话语权,说风便是雨。只得任由沈琴峰继续肆意,于是收起怨言,将目光回归至满地珍宝之上。毕竟谁能拒绝这绝妙机遇,一路的辛勤与拼杀不正是为此吗?望着金黄海洋,仿佛先前积攒的劳累在刹那间都烟消云散。
想到此处,新的话题便已浮现。先前冯旭光在此,每个人所能获得的机遇皆有数量限制。可如今物是人非,这机遇又颇多,规矩是否还存在?这些利益又该如何瓜分,是否还按照宗门顺序排列?这一切问题之答案都归结于队长一人之上,感受到众人满目欲火与羞红面庞。失魂的月玄仿佛也读懂众人心声,斟酌许久后,方才说道:“说实话我不喜欢那种模式,每个队员都应平等,你们想拿多少拿多少吧,前提是不能争抢冲突。”
“队长英明!”说罢月玄便背离众人,无意争夺。转而拖持着清平尸体,四处为其寻觅栖身之所。
队长下令之后,众人便飞身投入财宝之中,肆意放纵内心之私欲。所有的努力都在此刻兑现,那些幸存下来的散修毫无疑问成为了最大受益者。在这本不合理的桎梏规则之下,就连平等获利都成为了一种奢侈。
正是其视为珍宝之物,此刻却成为宗门弟子垫脚之石;无人训斥与批判这荒唐之法,因为这便是社会现状。坐拥庞大资源的宗门弟子就是天生高人一等,在长达千年历史的延绵之下;能保持清醒意志与仁义之心之人当属少数,南宫月玄便是其一。
云翊于机遇间来回穿梭,虽然这其间绝大多数都是自己平生未能取得之物。不过师傅先前便有所叮嘱,不能被欲望吞噬心性,做人应当知自知足。所以并没有全然装于囊中,而是择善其中;不断对比之下选择自己更为需要之物。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是土包子,诸多财宝皆不知其效,天材地宝遍地开花,奈何自己不识其物。本想询问沈梦,可这丫头如今跟疯癫一般,四处寻宝,自己也不好过多打扰。几番斟酌之下,选取些许药材,金元,及其余秘宝。
正当众人火热之际,刘青松率先登上一座高台,其上诸多锁链环绕。只见一口棺材静躺其上,由上等的金丝楠木制成;木质坚硬,纹理细腻,散发着一种古朴而典雅的光泽;周身雕琢诸多水晶矿石,其间奢华。
见此刘青松双眸瞬间布满欲火,抚摸着与先前石壁上相同图案,顿时欣然而笑。紧张屏住呼吸,棺材周身整齐雕琢着铭文;刘青松不断压制着内心之强喜,原来族中传言竟是真的!认真解读道:
此墓主人为刘炼,本为当年极麟宗掌门宗主。两百年前,族中误触一些宗门利益,故而被清剿;后宗门为求自保,延续香火,故而分为两派宗门奔逃,于别处寻求发展。其中宗主刘炼一行人作为北派,携带宗门绝大部分资源与密法,向北疆进发以求生机。原先与南派于既定时间汇合整合资源,几番联系却迟迟未见南派到达。
后才得知被南派所背判,于其下自立重建宗门,只留刘炼一行人孤守北疆。奈何众人难以适应此地环境,门内人数骤减;加上资源不断消耗,唇亡齿寒,实为难处。刘炼不甘这般苟延残喘,对于南派背离行为着实痛恨,奈何队中实力不断削减,不愿这般绝灭。最终只得出此下策,原地修建墓穴,将门中秘诀与所剩资源全然埋藏于此;并留下线索、铸得青铜钥匙。以待后世同门之人探寻重归宗门,而此人正是同属极麟宗后人刘青松。
望着此番惨烈之文,刘青松却一脸凝重。因为在族中所传颂之事便是当年北派刘炼自私狂妄,带着门中诸多秘籍叛逃;实为叛徒,从此销声匿迹。看来事实真是黑白倒置,真令人可悲。想不到宗门内居然这般愚昧,好在等到我这般有缘人,也算刘炼先祖黄泉有人了!
惊喜之际,众人也注意到此处,纷纷好奇议论。按理来说墓穴中当属陪葬品最为珍贵,可是这些物品又该花落谁家呢?众人相互打探,互相揣测,队中一人率先出声道:“按照倒斗的规则,开棺之人应当是贡献最大之人!”
沈梦也应和道:“确实如此,那大家都投票做选择吧,最为公平。”
随即众人纷纷投票,其中云翊呼声最为高昂,足有五票,力压众人。正是因为先前其拼命救助四位弱者之举,深得民心;当然其中也有沈梦一票,云翊顺理成章作为最佳人选,登上高台。
刘青松望见云翊到来,心中顿感不悦,内心的不甘致使其原地驻足。云翊没有过多理会,打探着眼前棺材,被一把巨锁封闭,看来得找寻钥匙;即便众人于此苦寻许久也未果,万分焦急的刘青松当即决定前行攻击以开棺,众人只得同意。
伴随刘青松与云翊的几番合力进攻,却未伤其要害。心底的炽热作祟,刘青松周身真气四溢,实力上的差距。也只能令云翊侧立观望,只见刘青松猛然挥动手中拳刃,化作萧然猛虎虚影,悍然攻至棺材,虎啸山崩!不过在其刻意之下,将些许威势转移至云翊脚下。轰然刹那,棺材被悍然崩开,机关也在这一刹那被启动;整个洞窟轰然颤抖,一半的地面轰然倒塌碎裂,化作无边深渊。
两位武者瞬间落入其间,先前攻势加上洞窟剧烈晃动;致使云翊瞬间踩空,径直落下。其下便是深渊,刘青松下意识抓住其右手,云翊借此悬挂边缘之上。还不待松懈之际,刘青松心底庞然汹涌,如今棺材已开;作为刘家后裔,绝不可令其中秘宝传世,必须扼杀于摇篮之间,而云翊你,不可活!
刘青松阴沉冰冷望向其下云翊,耻笑道:“有时候太过夺目也并非好事,可惜了。此乃我宗秘宝,即便你无意争抢,也切不可活!”随即背着众人缓然松手,云翊绝望着落于无尽深渊之中,满脸惊恐却又无可奈何。
第83章 新收小徒弟,除暴正安良
大致讲解武者相关知识后,细致教导一番,尚慕白便带着小聚前往先前所踩点的学堂之中。学堂中一老者迎面而上,热忱道:“夏先生今日怎有雅兴来此,敢问旁边这位小姑娘是?”
小聚蜷缩于慕白脚后,略显面生,慕白见状轻抚其额头,温柔道:“小聚别怕,这位便是学堂的吴老先生。此后你要听从他的指导,好好习武哦。”
“为什么叔叔不教我,难道你很弱吗?”慕白听闻,顿时一股无名火,额,这死丫头还真是。。。。。算了,童言无忌。
“首先我不是叔叔,我不比小聚大几岁;其次我还有事务要身,在朔月城也不过是停留几时。”
“好吧,看来叔叔肯定是去干坏事了,小聚就不揭穿了,嘻嘻。”
“哎你这丫头的言语真得好好教导一番了,还请老先生您多费心,多教些书文。”
“但是叔叔我可支付不起这等高昂学费。”
“这样吧小聚,从今日习武起,你我便定下一个约定:我帮你暂付学费,倘若你三年内能够突破两重,便可抵消费用。如果做不到,叔叔呸,哥哥可就要回来追究债务了哦。”
“哇塞,看来大叔叔确实算得上大好人。你放心吧,小聚是谁啊,一定可以完成约定的。”
“那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放心吧,叔叔,两百年也不会变!”
“是哥哥!!”
余后三日慕白相对清闲,于学堂中打坐修行。不过四重初阶的瓶颈始终无法突破,修为一事,急不为过。空闲时间也经常观望小聚,见其沉心打坐。不由回想起初经历,还有那位和蔼可亲的天老,那段时光是如此闲适。如今却,哎,物是人非;真叫个痛哭流涕,不由惆怅往事。
望着小聚身形,与自己幼时倒是有几分相似。看到其不断精进感悟,接近突破一重,一股欣慰油然而生;这便是天老的感觉吗,那小聚算不算自己的徒弟呢?算?自己好像并未教导多少;不算?自己倒也极其上心并付出。思来想去仍旧未解,算了,那当个干徒弟也好,嘿嘿。
眼见慕白望得出神,学堂吴老先生缓然行至身旁,淡然道:“为了一个农民子弟,付出这般财力,真的值得吗?”
慕白怅然道:“世界所以有并非值得二字所能评判,如果一个举动就改变一家之命运,何其乐而不为呢?”
“阁下之心胸,非老朽能媲美,不过这世上这么多凄惨命运,阁下又如何一一化解?”
“所见之人,绝非天命,毁灭远比拯救简单;无为也比懦弱强大,每个人都为利益而活,说的那般正义凛然,您老难道不是如此吗?”
“这般年纪便能说出如此透彻之言,真是难以想象阁下之遭遇。”
“过由者,莫追问,做好你份内之事。”说罢,慕白周身庞然气息涌出,此番行为与话语,着实震慑这位学堂老者。至少这般,小聚不至于被偏心对待,毕竟是慕白罩的,一位三重老者还动不得。
小聚身影消散眼眶中,收起心神,穿梭于市巷之中。戴起黑色兜帽,遮蔽住脸庞,鬼魅般身形消散于黄昏之下,是时候干起正事了!
鱼肚被夜幕所遮盖,一抹肃杀氛围笼罩大地,不知黑夜中又有几眸凝望。谨慎的钱万贵于四周盘旋许久,拖着沉重钱袋不断打量观望;眼见四下无人才缓然抵达约定地点。楼宇暗处,尚慕白早就恭候多时,钱万贵望着身前黑影,莫明一股阴气涌上,灯光昏暗不辨此人,钱万贵只得颤颤巍巍说出先前暗号:“卧僵孤村不自哀?”
黑暗淡然回道:“天生慕白我最帅。”听此,钱万贵瞬间松口气,擦去额上汗珠,不由大喘。
钱万贵打趣道:“小友,你捂那么严实干嘛,这大半夜一个大黑影,真是吓掉我的老命咯。”
“哎,这不是行事严谨吗,毕竟你也不想有第三者知晓吧。”
“那是自然,良辰吉日,即刻开始交易吧。”随即二者相互交换,慕白清点金元,钱万贵则万分激动。轻抚尘影剑身,上面盘绕的数颗辰星着实令其陶醉,一脸怜爱,忍不住亲吻剑身:“这大宝贝,终于到手了,想死你了。”见状慕白顿时嘴角抽搐,你这死胖子。
眼见数目正好,二者对过眼色便相向离开。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钱万贵的恶棍满盈,与颖西区及小聚家的凄惨遭遇:辛勤老实的农民,究其一生只得久居人下,任由这等宦官压制。这世道真是悲凉,双眸中晶莹泪光再也无法掩饰慕白内心的悲凉与怒火。双指猛然抖动,只见尘影听命倒飞,径直贯穿钱万贵心脏,当场毙命。
剑确实卖你了,听谁的话我可就不管咯。细致处理好尸体及痕迹,将其带至一片荒郊中;于夜幕之下将其埋葬,望着恶棍的陨落,慕白没有带有一丝怜悯与不妥:“有时候毁灭真的比拯救简单。”
不过一日,钱万贵身亡的消息自然不会传开,想必顾平生必定会揣测其与自己的交易是否在约定之前,故而心急。而这一切都在慕白掌握之中,越是心急,越易上钩。所谓的交易不过都是幌子,真有此等秘宝宝剑,身为武者,又怎会轻易转让给他人?不过按照约定,月升之时,一剑双雕。
黑夜笼罩万物,尚慕白来到熟悉的约定位置等候;不过令其意外的便是顾平生居然没有像想象那般焦急,反而迟到。嗯~~~这等态度,我得重新审视审视了,得加多少钱呢?五亿?好难决定呀,哎太过有钱也是一种繁忙。
沉思之际,一人缓然走来,正是顾平生:卧僵孤村不自哀?天生慕白我最帅,在熟悉的暗号之下,二者顺利接头。正欲交易之时,顾平生却讥讽道:“除了宝剑,少侠貌似还少一样东西吧。”
“何物?”
“自然是你的命!”
第84章 深渊后反扑,难题接踵至
死寂,归结于无尽的绝望之中,当生命逝去之际;身形便化作点点星光,不断于天边闪耀;承载着无数思念与泪水,最终化作天边的一缕尘星。云翊曾几何时也这般认为,不过当其陨落悬崖,飘渺于深渊之中,云翊才深切体会死亡之莅临与生命的消逝。任凭自己有万般手段,任凭有庞然真气;无论如何挣扎,仿佛在此刻都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有来世,云翊最后悔自己不是一只鸟,不能摆脱重力之束缚。
不断陨落之际,云翊望着崖边光源不断缩小,直至消散。黑暗笼罩全身,绝望情绪遍布全身;曾经的片片回忆化作走马灯一般于脑海中轮转播放,万般不甘席卷眼眶。那些死去的族人,恕我无能,这就来陪你们!当泪水夺眶而出,心底的嘶吼化作少年的反扑,于空中不断辗转;却如风中残烛,身散形消,难道就陨落于此了嘛?
深渊之下是无尽的深渊,死寂之后是许久的沉默。当生命最后一丝火花消散,少年的不甘依旧充斥全身,老子不服!正欲坠机时,上天仿佛听到了少年的骨气,深渊之中竟藏有暗河。云翊猛然扎入水中,强大的冲击令其痉挛,但好在有暗河;不至于身亡至此。不对!老子不识水性!咕噜咕噜,yue,咕噜咕噜。
深渊之下可能还有更多的咕噜咕噜,奈何云翊不争气,只得顺流而下,不断被河水冲刷淹没。就连呼吸也是一种奢侈,说白了,比死好不到哪去。渐渐被流水埋没,意识逐渐模糊;纵有万般气力,也无法摆脱桎梏,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再次“坠机”。话说这场景,貌似有些熟悉,不知道这一次还有没有陈芳姑娘相救。
沉溺之际,云翊不断回想这凄惨一生,好像忙忙碌碌,又好像一事无成;至少不会游泳是最大的败笔。梦中好似与族人相识相见。那每张清晰的脸庞,是那般赤诚与熟悉,这是自己日思夜想之场景,难不成这下真上天堂了?哎,这位是谁?额……我好像看到我太奶了!
咳咳咳!云翊猛然睁眼,咳出一肚子河水,难怪梦里这么撑,原来是喝饱了。算了,没死就行。待生命与心神回归之际,云翊快速扫视身旁,位于一处小溶洞中;其中赫然有一株药草矗立于石峰之间,不断闪烁紫光;虽是这阴暗中唯一的光芒,但这此环境中着实显得那般阴森刺骨。
其中无数灵气萦绕聚集,十分玄奇,如同仙草一般。形似兰花,亭亭玉立,仿佛此番天地中最艳人之物;是那般的高傲与玄妙,着实勾起云翊兴趣。
云翊心神一颤,快速环绕一圈,惊恐万分。完球,身上行囊被河水冲走了,哇靠啊,我的机遇与财宝就这么没了!这可是老子拼命得来的啊,那我此番极北之行岂不成小丑了?算了算了,不能这么诋毁自己,而且就算有命享福也没命活啊。能完好站在此处已是万幸。不行,老子还是不服!等等,也就是说,现在连一点干粮都没有了?!
想到此处,云翊顿时失魂落魄。这深处地底,也无出口,唯一的出路便是暗河。自己本就不识水性,还能逆流而上?那真是逆天了孩子,自己可不是逆流河那位大能啊。望着四周岩壁环绕,不知路走何方。况且还没有干粮补给,若找不到方法,自己恐怕得被活活饿死。
迷惘之际,目光不由落到先前那株仙草,后者却一副高傲姿态,如有意识一般。感受到云翊不轨目光,顿时轻颤腰肢,好似一位孤傲女皇,述说着:臭小子,见到女皇还不跪下,我可是世间最艳丽的仙草。
见其那般桀骜,一股无名火顿时喷涌而上。一株破草连你也敢嘲笑我,你看不起我,老子还看不起你呢!我话撂这了,我云翊就算饿死,跳到这河里,也懒得吃你充饥的!但其实充饥是小事,主要是这等鲜艳药草,指不定是剧毒;云翊也未曾见识,不敢冒险,说白了就是怂,能咋滴。
退一步越想越气,不行,这种高傲的感觉似曾相识,是在哪呢?在。。。我想起来了,老子都想起来了;与那种宗门弟子同等德行,故作孤傲,高人一等;天天以蔑视阳光看人,狗眼看人低!
对了,我又想起来了!那个混蛋刘青松,要不是你这种崽种,老子也不至于落得这种下场。也不至于丢失所有机缘,也不至于几次接近死亡;都怪你这个混蛋,等老子日后活出去,见你一次杀一次,还有那种所谓的极麟宗,真别让老子逮到了!
任凭云翊肆意发火,都不过是空悲切,过了嘴瘾后,还是将心神回归现实。凝神聚气,梳理思绪,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四大难题:一、唯有不断凿穿墙壁,向上挖穿,方才可以活出此地;
二、在不识水性的基础,冒死逆流河上,然后再从原先深渊爬出去;
三、自己已无任何干粮补给,必须在饿死之前逃出去;
四,这破花看着是真烦,迟早给它拔了!
思来想去,还是从第一难题入手,可能也是唯一的破解之法。旋即不断注入真气,手持穹苍,压缩每一份真气;尽可能减少气力消耗,不断挥斩与墙壁之上。如此四重中阶修为,虽远超崩石之能,不过要想从这般深的地下打通到地面之上;在没有食物补给与气力充足的情况下,是否能赶在饿死前完成,着实是个问题。望着唯一生路,云翊只能尽力劈斩,心中的不甘不断支撑起少年的双臂与梦想。
真气与力量耗尽后便席地打坐,缓慢运转七星诀恢复灵元。随后继续劈斩开路,以此不断循环往复,时间紧迫,不敢有丝豪松懈。费劲几乎一天时日,也不过向上凿出近十丈通道。云翊饥寒交迫,瘫倒于地,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靠,到底是哪个人才修这么深的墓穴,不嫌累吗?!”
第85章 进退两头难,诡计亦难藏
慕白听罢,只见除顾平生外,前后赫然出现二者将自己包围。真气探出,三者竟都是四重初阶修为,心神沉入低谷,这次要凉凉了。故作镇定轻笑道:“顾大人这是何意?公平交易,为何动粗。”
顾平生讥笑道:“一柄破将妄想卖出这等天价,真是可笑,难道少侠自己没有发觉吗?况且如若真心卖予我,又怎会先与钱万贵交易?”
尚慕白轻吐一口浊气,叹息道:“自然早有发觉,不过这人心冷暖,确实经不起考验。人货两得,大人这招真是狠啊,在下属实佩服。”
“想与我作对,得认清我背后的势力是何等强大。”
“废话少说,来战便是。”
三者呈包夹之势,将深巷间的两头堵死,没有后路可言。
慕白手持尘影应声抵抗三者攻势,审视着场中形势。同等修为之下,以一战三几乎没有胜算,更何况深处陋巷,攻势浩大势必会引起旁人注意。对手还是白鹤堂中的管理者;不论来者何人,自然会偏袒顾平生。不论自己如何辩解只会理亏,这便是背景的威慑。
独在异乡为异客,到时候只会徒加对方的增援,届时更加寡不敌众。几番思索后,逃跑便是最优解,冒然激战实为下策,可深处包围中,脱逃又谈何容易?
快速扭转身形,面对三者合力攻杀仍旧显得吃力。先前几乎都是一对一,真到群攻慕白一时也不由发愣;不仅要化解攻击,还不能造成过大声响,真是可恶啊!反观顾平生就没这般谨慎,手中长棍挥舞四方,劈棍,立棍多等攻势灵活切换;加上其余二者手中凌厉刀势,几番交手下慕白略显疲惫。真气极速消耗,苦思冥想应对之策,但接连的攻势并未怀有丝怜悯。
尚慕白调侃道:“想不到顾大人能力如此浩大,随意便可找来两位四重武者充作保镖。”
“你是在贬低我吗,哥的能力远不及此。倒是你,此剑不是号称暗藏武意,什么八重武王的配剑吗?怎么到你手里如同废物一般。”
慕白无力反驳,闷声咬牙。此刻尘影却猛然抖动,仿佛在宣泄内心的不满。慕白感受着其传来生生不息之桀骜。靠,侮辱我可以,但不能侮辱老子的剑!
随即快速于空中盘旋剑身,激起千层风旋,无数真气凝缩其中;尘影也愈发透亮,不断抽取慕白体内剩余的真气。慕白有苦难言:哥,你少抽点呗。算了,剑在弦中不得不发!
随即猛然扭转腰肢,将剑气化作回旋斩向四方,流风云水斩!三者见此磅礴攻势,也各显其能,乱棍风云!无心刀法!炽云横斩!
顿时间,双方三股气息猛然对撞,为啥是三股?因为顾平生有意攻至一旁的屋舍,轰然倒塌;声势之浩大,顿时惊动四方。慕白低声骂道:靠,这个老六!绝b是故意的!
还未闲神之际,先前对撞攻势轰然爆开,任由尘影肆意攻杀,终究不敌二者。慕白悍然被震飞至墙上,一口鲜血直出,感受到其间流淌的力量,脑海不断斟酌:这般动荡必然吸引旁人,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即便以剩余真气舒展千灵归尘,面对三位四重,恐怕也无济于事。只得隐忍,纵观场中局势,恐怕唯有一法,逃跑!
当然此法也并非那般容易,毕竟两头堵死,加上三者包围。不过慕白自然还有一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失败了大不了就死!想不到老子堂堂摘星阁刺客被人追杀得如此狼狈,颜面尽失啊!一抹猩红于面具下的双瞳暗涌,慕白气势陡然上升,飞身猛攻其上。
这一次慕白再也不加以防守,以猛烈攻势死战。三者瞬间被此番气势震慑,不过几番波折后,心想这人是个愣头青吧。双眸猩红的慕白任凭三者攻势,不闪不躲,全然接下;顿时全身布满伤痕,鲜血直流;可事实却是越战越勇,即便伤痛作伴,攻势却愈发凌厉。只攻不防,这便是,孤舟烬!
涕泗横流的殷红鲜血,铸就了慕白超凡的攻击与速度;于三者间不断游龙,着实造成不下的压力。此消彼长之下,三者略显疲惫,就在松懈之际;慕白借势猛然跃中屋檐之上,凭借激增的速度,撒腿就跑,嘲讽道:“狗东西,鬼才跟你死战呢!”
三者见状,立马紧跟。奈何慕白速度之大,几番转折便藏匿于市巷之间,一披黑袍寂静于午夜之间。几番痛骂后,也只得放弃追击念头;此刻诸多人群涌来,若不是慕白跑得快,下场简直不堪设想。
黎明撕破黑暗,时间渐至正午。满身疲惫的慕白拖着狼狈身躯苦寻至小聚家中,小聚见到来者,好奇发问道:“叔叔,我看城中怎么都张贴着你的面具与姓名呀,想不到才几天时间,叔叔就火爆全城了呢!”慕白听此,一脸无语,无力反驳。小聚父亲见此,立刻将尚慕白搀扶进屋中床榻之上;望着被鲜血晕染的黑袍,心中思虑万千;看着其满身血痕,顾作无视。
望着床中疲惫的慕白,雀跃道:“少侠,昨日便听说我们这的地主离奇失踪了,直至今日都未寻到。按白鹤堂的规律,三日未见其人,便会调选新官上任。那个天杀的钱万贵,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这到底是他人有意为之还是怎样,好难猜呀?!”
慕白强忍全身疼痛,挤出一抹微笑:“是吗?那简直太好了,这样叔叔就不必像先前那般操劳了,真是苍天不负有心人啊!”
小聚父亲听此,猛然撕开慕白黑袍,露出其下的无数血痕,板脸道:“行了行了,你小子也别在这演戏了。老朽虽然不智,但也会不笨成这样。城中都挂满你的悬赏令,是你招惹颖东区地主了吧?还有这钱万贵一事,也是你干的吧。”
慕白苦笑道:“还是逃不出叔叔的法眼呀。”
“哎,少侠你这又是何苦呢,即便是上任新地主,依旧会像原先那般压迫百姓。这便是吾等的命运,又何苦将你掺杂于此中呢?”
尚慕白沉声道:“若江湖不公,自应有人匡扶正义。世间之天命,非吾等之无能。大道之行,便是如此。”
第86章 少年之不屈,绝境终逢生
此后五日云翊按照先前方法循环往复,每当筋疲力尽便席地休息,真气与体力无时不在消耗。劳累激增,足足向上凿出近五十丈,却仍不见地面迹象。没有干粮的补给,死亡气息不断逼近;不敢有丝毫松懈,每次只能饮用河水充饥;生还希望不断减小,一筹莫展。
云翊望着自己所凿的细长隧道,没有半点成就之感,而是满脸绝望。照这个进度下去,如果三日内还无法逃出此地,恐怕只要活生生饿死。内心的憋屈与不甘丛生,如若自己有七重武者的劈山之能,就不会至于此等绝境。哎,终究还是自己太过弱小。
要说云翊最应感谢之人便是手中穹苍,这数日中几乎全靠其仪仗。不过令云翊称奇的便是,同为石制剑身;经过这番折腾后,依旧毫发无伤。这是何等坚硬之物所铸啊!好在化石渊没有那般抠搜,不然真要坑死自己这个好徒儿了。话说他又搁那凉快呢,要是能自己于火热之中该多好。
一番畅想后,云翊回归现实。别说化石渊人,这里连个活人都没有,只有一朵花。。。。。每次见到就一股无名火,一个破花这般孤傲,老子居然比它都狼狈。放心,绝对不会吃你的;但你切记,老子死前绝对会先拔了你,以解我心头之恨。一个破药草这么装,难不成真有通天之能?那你倒是把这地捅破啊。
接连五日的巨大消耗与饥饿,云翊身形几乎骨瘦如柴。本就需要营养的年纪,却经此等磨难;加之体力消耗,现在越发虚弱,四肢无力,连肠胃都开始痉挛剧痛。即便是喝水充饥也无多少帮助,头晕目眩,心慌气短;仅靠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希望拖着疲惫身躯,不断挥剑横斩。待自己出去之时,定要统一墓穴的埋藏深度,太害人了!
又经过一日的努力,仍旧无果。云翊瘫倒于地,全身痉挛;几乎没有一丝气力,四肢冰凉,全然控制不住颤抖。感受着生命从指间流逝之微妙,恐怕亡族之仇无以完成。恐怕大限将至,现在驱动全身之物并非体中能量;而是少年最后的不甘。恐怕难以度过这寂静良夜了。
云翊卒,年仅十三。
不!老子还没死,我还有一件事未完成,拔掉它!想到此处,最后一丝气力从心底唤醒,咬牙爬向那株兰花。望着其上幽紫阴森气息,孤傲身姿。云翊直拔其根,心头仍未解恨,虽然不知道有何效用。算了,怎样都是死,猛然塞入嘴中,尽力咀嚼;阵阵寒意不断蔓延全身,生命肉眼可见的流逝,感受着大限到来,终究还是凉凉了吗?
忽然云翊全身闪烁,胃中尤为明显。一抹紫光穿梭全身,如同冰封一般,只见寒意贯穿全身脉络,深入骨髓。这般刺痛直扎云翊心神,啊啊!!!!死了还要这样折磨老子。话语刚落,全身骨髓如同淬炼一般,就连脉络也被洗刷;与突破之景倒有三分相似。一抹玄妙之感充斥脑海,难以言说。
云翊沉溺其中,痛苦长达两个时辰之久。不过奇怪的是,这好像并非是副作用,相反更像是洗练筋骨一般。不过即便如此,也难以拯救自己。话音刚落,寒意化作气旋,凌驾于内海之中;此刻如同天地间主宰一般,傲视万物,超脱世俗一般。轰然间,气旋猛然转动,贪婪吞噬着此方天地所有灵气;全然灌输转化为真气注入于内海之中。
此刻云翊如同气球一般,不断膨胀。虽说真气得到恢复,不过这如同黑洞一般,不断吸食,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内海不断被撑起膨胀,几刻之后,已然达至圆满;可碍于气旋的运转,真气仍然涌入其中。
不行,这样会爆体而亡的!即便百般尝试,也无法干扰其分毫;绝望之感充斥全身,早知道还不如饿死,太痛苦了。就在即将撑爆之时,手中穹苍镜像沉声道:“你快被撑爆了。不行,将身体交给我吧。”
“行,我真要爆炸了!”只见穹苍遁入眉心,不断穿梭经脉至内海之上。抢夺身体控制权后,猛然抢食;吞噬真气,将内海真气灌输其中。半晌之后,内海压力骤减,真气也仅有半分满,就连云翊先前的五成真元也被穹苍吸收。
感受到体内玄妙变化,云翊顿时心慌:“你不会坑老子吧,怎么还把我修为真元给吸走了,算了,能活就行。”体内两大猛兽如同黑洞一般互相抢食,内海如同枢纽不断传输。即便是此方天地被吸食殆尽,二者也未有停止趋势。活爹们,你们就把我当皮球玩吧。老子不管了,爱活不活。
持续许久的巨疼终于将少年仅存的意志击垮,无奈昏迷过去。两大巨头的对抗仍未停止,不断从对方中抽离真气。话说穹苍也极其恐怖,即便注入诸多真气,也并未饱和;二者如同撕扯云翊心神一般,谁能想到内海竟成为两位大能的修罗场。
长达数个时辰战斗终究落下帷幕。仙草气旋败下阵来,消散归于平静,仅剩穹苍屹立其中。天地间所有真气全然积攒如此,镜像望着昏迷不醒的云翊,淡然道:“放心休息吧,绝对理性的你,也许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强的。”望着先前所挖掘的细长通道,不禁感慨云翊的坚毅与不屈;这般年纪能有此等意志,绝对远超常人,当之无愧小天才。
“剩下之路交予我,我有一剑,可破万重境!”
穹苍猛然钻出体内,悬于空中;全部真气悍然涌出,凝缩于剑身之上。真气之凝实,超乎云翊先前所有招式,其中附着的磅礴气势,如同山岳一般雄伟。挥斩刹那间,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一般,只见蔚蓝剑气以惊天之势,不断贯穿石壁。并且剑气骤然扩大,其势如虎,可劈山川!一阵轰雷之势后,所望之处,一道极深沟壑贯穿地底,直通地表。如此一来,救赎之道便在其中,穹苍也消耗殆尽,安然躺于云翊身旁。
第87章 书信卷风云,腥风与血雨
翌日清晨,一封信件传遍白鹤堂以及城区之中,引出阵阵喧嚣,传遍每一位官员之中,信上赫然写着:我已将夏慕白通缉,今晚于朔月楼前示众。
此言一出轰动四方,原先夏慕白所持有的高额赏金着实令众人眼红。此番消息尚且不论正确性,单是信上话语就令众人悸动。伴随着风声透露,几乎传遍城中每一市巷;原先潜伏于城中的武者也骚动起来,毕竟谁也不想错过这笔横财。
“娘的!到底是哪个混蛋!”顾平生于白鹤堂内大发雷霆,周身人皆不敢上前劝解。顾平生双眸此刻满是猩红与暴怒,先前之所以通缉慕白,正是觊觎其所持的尘影剑,以及身上所藏有的其余财宝。通缉规则便是必须生擒,就连衣角也不得有损坏。此言一出着实惊起一众赏金猎人,要求这般严苛,在城中也极为少见;奈何赏金真的给的太多了,贪婪还是占据上风。
顾平生努力压制内心暴怒,沉思到:原先让慕白脱逃,现今只得耗费钱财通缉。可今日此信着实惊动众人,不论真假,必定吸引诸多武者齐聚于此;届时定将引起一片厮杀。待局面越发混乱,尘影剑以及其余秘密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定引起他人觊觎;毕竟此剑价值要远超赏金,识货之人必定不乏。况且自己也难以从一众强者中直取慕白;原先为求便捷发布的赏金此刻换做泡影,反而成为阻碍。
一番斟酌后,顿时感慨寄信之人是何等心机算计,将自己置于此番境地。假想一下:此人是否可能是慕白本人,可是这样它意图又是何?按理来说应当隐蔽身形,找寻机会偷摸出城,这主动暴露又是何苦?思索万千,越发不合常理。
换种想法,如若此人真生擒了慕白,大可直接交予自己换取赏金。又为何如此兴师动众,难不成贪图更加珍贵之物?亦或者是借此暗示自己,也不合理呀,这种事能上得了台面?思来想去,后背冷汗直流。不论如何,此人必定从自己而来,不是贪财便是厌官;眼见形势严峻,顾平生当即命令手下彻查此人。
即便将白鹤堂掀了个顶朝天也无法查出此人。作为朔月城中最富庶之楼,每天的人流量就极为庞大;想在一日之内彻查,此等难度着实逆天。手下也不禁暗自牢骚,眼见顾平生之面色,敢怒而不敢言。眼见日近黄昏,顾平生不由惆怅,望着天边鱼肚,寒夜将近。看来今日城中少不了一番动荡,必须赶在他人身前,尽早到达既定位置;于是派遣一众武者手下赶在夜色之前前往。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照耀在窗花之上,一人径直从窗边翻阅至白鹤堂内;找寻至顾平生办公处,露出阴沉笑意。此人正是幕后推手,策划之人——尚慕白!这一计贼喊捉贼着实调离众人目光,深切拿捏人性中贪婪本色。眼见无人发现,当即开始搜索信息。
原先交易暗杀计划被拆穿,不由引起慕白好奇,此人究竟有何等背景,如此猖獗?至于暗杀倒是不急,毕竟摘星阁从不斩无名之辈。苦番搜寻后,于柜中寻到一张证书与一张翡翠材质卡片,其上雕琢极为精致,赫然着有三字:天地会!
“想不到顾平生竟是天地会中翡翠会员,身份如此显赫。也对,贪取诸多百姓之血汗,没钱才奇怪。不过天地会不过作为大陆中最大商会,单凭此等身份,不应该成为摘星阁觊觎之人啊?虽说组织规模高于摘星阁,但也天地会员遍布大陆,也不可能逐一击破吧,必定还有隐情。”
慕白沉思推敲,按照顾平生之心性;为人贪婪吝啬,极为张扬炫耀,必定以此为荣,最显着之处便是隐情。证书之后,四下摸索,果然在柜中常有暗格。其间陈放着一尊檀木方盒,缓然打开,其间诸多信件与文稿;一番整理后慕白得出结论,看来最有价值之身份并非是天地会会员,而是宗门遗子!
眼见夜色全然笼罩大地,慕白轻挑修眉:好戏要开演了,我可不能错过,哈哈哈。
遁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一般,于楼宇中快速交错飞崩,至于高处观望其下。只见暗处诸多双眸闪烁,如同野兽一般窥探,此处正是约定之地——朔月楼:作为城主府,处理诸多事务之地,乃是城中政治之象征。当然随着近年来白鹤堂的兴盛与影响,逐渐淡于世人眼光。诸多官职也被堂内大人物所包揽,曾经百姓最爱戴之公正之处;如今却落得无人问津,并非无人申冤,而是公正早已烟消云散。
一处高楼之上,顾平生率领一众手下,望着其下暗处隐藏着诸多武者身形,不由惆怅心慌。看来城中大多武者皆已至此分羹;如今已过辰时许久,这寄信之人却迟迟未现身,看来情形比想象中还要恶劣。
此言在其后被印证。长久等待之下,心底的贪婪不断作祟,欲望之火生生不息;众人也难以按耐,纷纷露头苦。群兽分羹的场面从开始便已人尽皆知,这些率先现形之人必然成为众矢之的。那些坚忍之人仍然深藏暗处,等待杀机;顾平生便是其一。在场众人,当属他最为慌张。
尚慕白眼见时机成熟,当即潜入朔月楼中。来到屋檐之上,望着其下“嗷嗷待哺的群狼”,不由勾起兴趣,目视眼前绳上所吊之麻袋。慕白无言,悍然将粗绳斩下。众人焦急之际,只见朔月楼中赫然有一麻袋落下,其中似乎装有一人。按照信上所述,不出意外,此人正是“夏慕白”!
肉食已至,纷争开始。其下诸多武者猛然跃起,一同向麻袋飞身争抢,顾平生强忍怒火;焦急望向麻袋,率先出手之人必定被斩。自己既要保护“慕白”之事不暴露,又要想办法渔翁得利,这tm难事都让自己占了,该如何抉择。
朔月楼中,尚慕白望着远处顾平生难言之色;心中不由畅快,阴沉笑意袭来,沉声道:“厮杀吧,争抢吧,真是一场好戏!”
第88章 逃脱雪洞天,温润玉无暇
皑皑白雪中,云翊静躺其上,一阵寒风呼啸。云翊猛然起身,环顾四周,抚摸自己身体:“这是天堂吗?竟这般洁白。”但北风不断灌入体内,剧烈的刺痛入骨,看来还活着。
起身之际,便顿感不妙,自己体内的筋骨极其微妙,仿佛更加致密。却又似彼此断裂,如重生般玄妙;最连体内真气也愈发紧实,舒畅感贯穿全身。还不待惊奇,云翊望着眼前之景,瞠目结舌。
只见一道巨大裂缝由地底直通地面,矗立于自己身前,仿佛登天之路般顺畅。绝对是一气呵成所至,这是老天眷顾我吗?几分斟酌后,快速抚摸穹苍,回忆先前之景,这难道是穹苍镜像所做?这也太为强悍了吧。苦思许久,镜像中传来之感令云翊断定确实如此。
云翊强忍内心之喜悦,当即凝神打坐,心神探入内海,惊喜接连而至。不过倒更像是惊吓,恢复许久。内海真元也只有4分满,要知道原先是5成啊,难不成这是从四重中阶掉至初阶了?平生第一次听说修行还会掉修为的?这也太逆天了吧,而且还是掉阶。此番变故对于现今云翊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这等怪事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虽然心痛万分,但好在还活着。也许是那朵兰花的后遗症,不过确定是其救了自己,也不知作何感想。内海之中,玄妙之感一同附着;只见窍壁四周更为坚韧,如同加强一番。接连的变故令云翊一时也应接不暇。这算是命大还是?肯定是的,谁让我是主角呢,嘻嘻。
一番牢骚后,云翊重拾欣喜。从剑气所斩之道回到地面,这亲昵的气息,这久违的感受。我,终于回到大地之上了!这来之不易之感,确是云翊呕心沥血之作。先前所笼罩的绝望深渊,已经荡然无存;望着其下的黑暗,云翊不由感叹生命之美妙,是何其珍贵。这一路的颠沛流离,着实教会12岁少年,知足二字何其难撰。
虽然暂时脱离危险,体内也有饱腹之感。不过真正考验方才开始,想在此等冰天雪地中生活,食物便是第一要务。俯瞰大地之上整片白雪,又有几只活物?自己辛勤一路,现在连包袱都已丢失,更别提那些机遇与财宝,生存都是一种奢望。
如今与寻珍队伍脱离,他们生死尚且不知。孤身一人在此绝非长久与安全之策,还是尽早脱身为好。按照先前记忆,此处墓穴大概行至路程近三分之二处,大致处于极北西南处;想尽快脱离,只得一路向南行进。
路途中云翊借助北斗七星,不断判断与调整方位。其间愈发察觉体内的微妙,整个人如同飘飘然一般,难以集中精神。不知为何,冥冥之中却有一丝光芒牵引自己,百思不解;反正当务之急绝对是逃离极北之地。云翊向南方足足步行近三日,其间除了白雪便是山丘,几乎看不见一丝生灵迹象。
体力见底之际,一阵虎啸着实震慑云翊心神。此声是何等震撼低沉,不愧是百兽之王;云翊顿时不妙,蓦然回头,只见一尊白虎正觊觎自身。望其体型,足有十尺左右,那如同深渊般的双眸,足以威慑世间生灵,不愧为百兽之王!身披白雪之铠,一对利爪正卧于身形,双目沉神、步态盘旋、正欲觅食、云翊又何尝不是呢?
出于同种目的之下,二者不断僵持,不敢轻易出手。如今身体方才恢复,加以不适之感;如若对方是妖兽,那么几乎将命丧于此,反之则有一线生机。白虎也不断打探眼前之人:手持长剑,气场十足,若不是饥饿至此,也不会冒险出手。
一番焦灼后,云翊率先出击;手持穹苍,快速运转七星步,身形迅捷。白虎见此立刻闪身,不断周旋。毕竟与武者相比,灵兽体力上更占优势,当然云翊深知此中道理;不断近身,剑气纵横劈出。白虎眼见无法脱身,双爪应声抵挡。几番波折,几乎落于下风,加之娴熟剑法,白虎一时难以招架。
此前试探大体窥探出白虎实力,绝对不属妖兽。为此云翊顿感欣然,既然是纸老虎,就可别怪我心狠咯。随即身形气息暴涨,真气四溢,攻势愈发凶猛。白虎赫然一啸,万千真气化作鳞甲,附着于皮毛利爪之上,开始反扑攻击。
二者不断相撞又快速拉开,交手极为利落。不愧为极北生灵,身形极为迅捷,相反;云翊在此间可占不到多少便宜,为保存更多体力与真气,以便应对后续。当机立断,不能再过多拉扯。
随即作出极为惊险之法,直接贴于白虎面门攻杀。后者见状猛然扭转身形,要知道近身对于灵兽来说再好不过。虎口正欲咬于其背,云翊淡然一笑,奋力将穹苍插于大地之中,顿时剑气纵横八方,八荒震魂!
接连眩晕之感直冲白虎心神。没有半分犹豫,云翊阴手持剑,悍然划过虎头脖颈;待剑意停歇,殷殷鲜血爆射,白虎应声倒地。得亏不是妖兽,不然这智商还真骗不到。望着眼前血腥之景,云翊却口水直流,饥寒交迫,总算能打打牙祭咯。
凭借白虎血肉的补给,云翊一路南下。其间体内始终怀有先前玄妙之感,显然是那紫光玉兰的后遗症。与白虎激战后更是不显一丝疲惫,反而充足之感遍布;诸多时日的困扰,令云翊不由心慌。追寻着那道牵引,飞驰赶路,直至走出极北,来到北疆一处中型城市——无端城。
入城后直冲指引,如同定位一般,于市巷中不断穿梭。寻至一处学堂,为验证心中所想,不顾阻拦。直奔一处望形镜,穹苍划破手掌之际,无数鲜血四溅,沾染镜中;不过半晌,一番景象便震惊四座。原先拦截之人见此瞳孔爆射,就连云翊也漠然痴呆:只见镜中温润如玉,洁白无瑕,要知道云翊先前可是耀金体,如今却是———
玄玉体!!!
第89章 孤舟焰火烬,亦可燎百原
朔月楼下,无数武者不断争抢麻袋,其中装有高额通缉犯:“夏慕白”。不过几番波折,便有诸多人受伤,败下阵来;欲望之火于其中不断升腾焚烧。当属顾平生最为焦急,不过现今还非出手之时,只能寄希望于尘影剑不被损坏。
其下刀光剑影,枪戟棍斧,不断来回交错。并非如同先前所想,反而愈发激烈;闪染大地,毕竟谁也不想放过这番机缘。对于常人来说绝对是翻身之机,高达数亿的赏金,全然沉溺于利益之中。慕白正视其间,不断展露笑颜。此番场景,越激烈对于慕白便越发受益;作为布局之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眼见布袋不断被激斗撕开缺口,露出其中人影。如若这般,事情必然暴露,到时候连尘影都无法拿!,顾平生再也坐不住,猛然起身;双眸猛然目视其间,全身青筋暴起,冲着手下一众怒呵:“都给我去抢,必须生擒其人,不得有半点损伤。成功者,十倍重赏!平日我可没少亏待你们,都给老子拼命去战!”
听闻号令鼓舞与高额报酬,众人顿时气息暴涨;飞身直下,如同箭矢一般直射战场中央;与周围人浴血奋战,试图夺取麻袋。
见此情形,黑暗中一抹微笑浮现。此人身着黑袍,与暗夜融为一体,鬼魅步伐,释放着森然寒气。径直提起手中长剑,一剑剑向身体砍去,殷殷鲜血直流;没有半分呻吟,咬牙强忍。一步一剑,即便痛至心神恍惚,即便早已血肉模糊,即便血流成河,依旧没有停止脚步与自残。
无数血气红烟从身形中冒出,与黑衣交织成死神一般。气势随脚步不断暴涨,全身速度与攻击陡然提升,嘴中轻叹:孤舟烬!
顾平生满脸惆怅焦灼,双眸不离战场,死死盯住麻袋。紧张专注到连周围都被忽略,殊不知生死之神即将逼近。夜色如墨,勾栏楼宇,一道身形陡然爆射而出,正是其苦寻通缉之人——尚慕白!不过此刻,攻守转换。
万千真气与鲜血凝结,速度与攻击的极致运用;加以自己坚忍之性,方才绽放这等绝技,如同烟火般灿烂。只见慕白手持尘影,纵身直刺,磅礴真气凝缩于剑心;整个身形如同箭矢般迅猛,令顾平生躲闪不急。此一招,蓄谋许久!
焰火纵横其上,剑心直刺脖颈。刹那间,沉寂许久的瓶颈也被应声击碎,终于晋升至四重中阶,5成真气。迅速收敛内心之喜悦,没有半点迟疑,手臂轻划,将其头颅应声砍下。望着下方血雨腥风,原为城中最为公正廉洁之处;此刻却这般腐败肮脏,这便是人心与利益,竟这般讽刺。
无数武者丧命,谁又曾知晓顾平生死于谁手。没有过多回味,慕白当即带其脱离战场,扭转闪身,消失于市巷之中。
强忍体内剧痛与失血,慕白全力赶路。抵达至原先钱万贵的埋尸处,及其利落将顾平生尸体埋藏其间,终结其罪恶一生。当然不止于此。朔月城前,战场接近尾声,伴随数道剑气误伤,麻袋应声破裂;众人拼死求得的翻身机会,此刻竟装着钱万贵之尸首。众人见此,茫然无措,娘的,被耍了!
这是个烫手山芋啊,见状纷纷逃窜,离开这般是非之地。利益与欲望便是这般,当前者与后者相悖之时,便是忘本。跑路了,兄弟们。
凭借诸多疗伤药材与诸多天的修养,尚慕白方才缓然起身;身上诸多伤痕告示着此行之艰险,若不是形势所迫,不然也不会回此下策。终究还是太过冒险,不过经此一役,慕白顿然发觉孤舟烬之绝妙,如若恰当利用,绝对是一大神技。
当然,前提是自己的血条要很厚才行。那么会不会有种草药能加血量上限呢?或许有吧?毕竟大陆之辽阔,无其不有。自己也不能停留于此,应当踏遍这世间每一方寸。回望自己来时路,着实是成长不少,坚忍已成为其代名词,这便是,尚慕白。
手持幽绿卷轴,缓然铺开,将顾平生之头颅扔入其间,获取10星尘报酬。此行虽说极其凶险,但好在无碍,困境之中着实磨练自身;若非没有先前之变故,慕白也不会策划此等阴谋。果然压力之下催生无限动力,绝境之中方能领悟生存之真谛。尚慕白沉思许久,最终下定决心,于一众史诗任务中斟酌,毕竟第一次尝试,肯定不敢玩这么大。
思来想去,在地域与难度的综合考虑之下,方才接取:查明若霖城中章九郎的死因,报酬30星尘。虽然有所不解,与先前杀人取头皆不同,即便是查明死因又如何上缴任务?难不成口头讲述?还是写信?不由苦笑,看来这摘星阁之业务还真是广泛。
算了,最起码没有激战那般风险,如今自己虽达四重中阶;不过与大陆诸路群雄相比还是太过弱小,还当斟酌苦练。一次史诗任务就有30星尘报酬,比之前任务丰厚诸多,那四次岂不是就超100星尘了?到时候再突破五重境,再升级为二星刺客,待遇更加优越。嘿嘿,想想就美滋滋。
就在尚慕白沉溺于美好未来之畅想中,一道熟悉声音淡然现于其后:“叔叔,你不会是在?”
天呐,怎么是这个小祖宗!听此慕白迅速收起幽绿卷轴,呜呀作语,慌张掩饰:“我我,我什么都没干,来这散步呢,嘘嘘嘘(吹口哨)”
表现上十分镇静,实际内心慌的一p:这小屁孩咋来了,难道她发现我扔头颅的场景了?哇靠啊,这画面太少儿不宜了,这样岂不是会给她留下阴影了吧。这太过血腥残酷,绝对不行,一定得找借口骗过去。
靠,怎么就这么巧!不行,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要不把她吓晕?算了,也不太好。
啊啊啊啊!这咋办啊!但愿她没有发现吧,这个小魔女,我可不想她以后走我的老路。
算了,好像我也不比她大几岁啊,哎,这无处安放的兄长之心啊,呸呸呸,偏题了。
小聚呆楞许久,眼角珍珠瞬间断裂,潸然泪下,委屈道:“呜呜呜呜,叔叔你骗人,我都见到了!”
慕白焦急尴尬打探道:“小聚,你都看到什么了?”
“呜呜呜,我看到叔叔鬼鬼祟祟的,嘴里嘟囔着要去哪里,你肯定是想趁小聚不注意偷跑,你个坏蛋。”
听闻慕白瞬间松下气来,尴尬道:“那个没有的小聚,这不是怕你伤心吗?你看你现在都快哭成泪人了,江湖上有聚有散很正常。叔叔还有要务在身,我不在的时候小聚也要努力修炼哦,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呜呜呜好吧,那个叔叔,小聚有一个心愿,可以看一下你摘下面具的样子吗?”
第90章 解燃眉之急,巧成习武师
身后学堂长老猛然扑至身前,原先训斥在玄玉般光辉之下瞬间化作泡影。众人皆惊,万里天一之人此刻正立于身前!看起来年纪不过才十三四左右。
最为惊异之人当属学堂长老,脑海中不断沉思推演:此子这等年纪便有四重初阶之修为,真是超乎常人,况且现今还是玄玉体!原先还想将其重罚,现在没有那般必要了,相反可以还要重用。这般天资在身,想必日后定将前途无量,开学堂能赚几个钱啊!要是能引荐贩卖给宗门,当作天才弟子;那真是一笔泼天的财富啊,想不到上天这般眷顾我,真是开眼了。
此刻云翊正沉溺于玄玉体带来之震撼,自己究竟是为何晋升至玄玉体?是穹苍万象吗?不对,我想起来了!是那朵兰花!所有异事皆出于此后,包括穹苍的爆发,想不到大陆之中还有此等药材能够提升体质;真是无奇不有,天佑于我啊!玄玉体带来的优势毋庸置疑,更高的上限与更快之回力灵速度。这样一来战斗上实力便更上一层,这样一来我就再也不是师父说的废体了;日后也定当有所成就,狠狠打我爹的脸,哈哈哈。
场面由于玄玉体的光耀僵持许久,此中最为年长,也最具有话语权的学堂长老率先开口:“想不到小友竟这般天资卓越,真是恭喜啊。我乃这学堂创立人鲁智云,不知小友是否有意与我高谈一番。对于你的成就,老夫可是很感兴趣啊。”
听此,云翊方才从喜悦中回神,望着眼前诸多人员以及发问的长老,脑海中整理思绪:如今虽从极北之地逃脱,可是也并未获得任何机缘(咳咳,这紫色兰花应该算个意外)最主要自己现今也不知何去?在茫茫大陆,又如何寻得云煜,先前极北队伍与北疆几乎也并未见得。
如今线索断裂,已无头绪,只能盲目纵横大陆,凭借运气相寻。可即便于此,自己已然丢失最重要之凭借——钱币。要论人民的窘迫之处,当是衣不蔽体,食不饱腹。现今连食物都无法支付,更别说纵横大陆了;即便是强大武者也不例外,没有背景财力的加持,何以成大业?
思虑一番后,方才作出打算。现今要是纵横大陆,钱币这方面必须搞定,可想短时间赚取诸多钱财又谈何容易。自己也无一番技艺,难不成还想先前一样赌石?(可都是自己的狗运啊,哪有丝毫技术可言?)亦或者是比武赚取?也不知此城是否操办比武场,报酬又是多少?这老本也不好啃呀。
突然脑海灵机一动。对呀,思绪太过跳跃,怎么忽略眼前之事呢?见鲁智云对自己这般上心,想必对自己才能有所认可;这又恰巧是学堂,当个学堂老师教武倒也是个不错出路,即安稳又有钱赚。
要说云翊的超能力,便是思绪极快。此番想法虽然庞杂繁多,可在外界看来也不过费时半晌,面对鲁智云诚挚邀请,云翊轻然一笑:“既然鲁老诚挚邀请,在下就不再推脱了,姓云名翊,您老直呼便好。”
“哈哈哈,小友果然爽快,这边请。”二者看似和谐融洽,实际上却各怀鬼胎。
寻至一处书房就坐,鲁智云便率先发言:“还不知少侠此行造访之意?请解惑一番。”
好一个学堂长老,看似祥和,说话倒是不客气。上来便是下马威,云翊快速于脑海中构思斟酌;绝不能把体质晋升一事暴露,随即欣然答道:“并无何意,在下行路匆忙,未带多少盘缠;初来乍到,囊中羞涩,又无多少本事,便想到来学堂中寻一份工作。方才玩心大发,才做出那般鲁莽之举,还请鲁老赎罪。”
鲁智云见其谈吐自然,真诚答曰,便少去些许疑心:“无妨无妨,少年就当桀骜不驯,这性格我喜欢!不瞒少侠,我也十分器重你,年少有为,修为高深,真是一块宝玉啊。”
“鲁老过奖,不过是无名之辈罢了。”
“非也,我就喜欢那般桀骜之样,听闻少侠忧愁,不算难事。这样吧,既然你我投缘,不如来此学堂教武,我予你报酬如何?每月两万铜元!”
竟这般豪爽?不会有诈吧,心怀疑虑,云翊试问道:“这是否不过不妥?还是不给鲁老您添麻烦了。”
鲁智云眼见云翊正欲起身之状,万分焦急:“三万!”
“啊!鲁老您误会了,给的已经很多了,只是在下担心自己之才能无法胜任。”
“少侠多虑了,自然可以。实不相瞒,进来学堂教师愈发变少,大多都游离出城,令我着实头疼啊。这学堂子弟众多,压力山大。而少侠这等年纪与修为,自然可以更好与学员打成一片,又可以树立榜样,再好之不过了;这职业报酬非你莫属了,再别推脱。”
云翊听此其间焦急之意,虽说言中在理,还是略显牵强,对鲁智云对信任还是暂定为妙。观其不过三重巅峰之修为,短时间还奈何不了自身。不过凡交易之事必有所图,不如先暂定如此,既有安适修行环境,又有高额报酬,日后在窥探其间深意,在好不过。
经历极北之事后,云翊可是深感实力不足,面对诸多死亡威胁,甚至未有挣扎之力。修为实为要事,不如在城中暂居数月,一来可以巩固感悟玄玉体之奇妙,提升修为。二来也可理清思路,猜忌云煜之动向,便于寻找。反正总体利大于弊,眼前确实没有拒绝之理由。
云翊故作一脸感激:“那就谢过鲁老之重用了。您之大恩,解我燃眉之急。日后云某定将泉涌相报。倾尽我之才能,教导学员,不违其职。”
鲁智云听罢当即松气,窃喜回道:“有少侠倾囊相助,吾之学堂必将蓬荜生辉。哈哈哈,来痛快喝酒,大口吃肉!”不得不说,此番商业互吹,真是堪称教科书级别。
第千章 之镖局,查案实不易
若霖城中,一少年飞身疯跑,身后诸多守卫紧追,不断于纷扰人群中穿梭。几波转折,眼见守卫依旧紧咬不放,随即身形气势暴涨,真气四溢;倾注于双腿间脉络,凭借速度加持快速甩开。瞬至一处陋巷,大喘粗气,心中侥幸窃喜:“靠,老子这么隐蔽都被发现了,看来下次还得再谨慎些。”望其一身黑袍,头戴面具,极其神秘,此人正是方才偷摸进城的尚慕白。
告别小聚一家以及朔月城后,慕白来此若霖城中正是为章九郎一事。回想所接任务,没有提供相关线索;且先别说调查死因,就连找到此人都非易事。除非是与顾平生一等之大人物。摘星阁之人果然非同常人,这一会刺客,一会屠夫;现在又要当侦探,真是全能。算了就当丰富阅历,以后大学毕业好找工作,呸,串戏了。
慕白回归心神,于城内主道快速扫过。不愧是大型城市,比先前所经城市大上诸多;仅就商业规模而言就极其浩大。由八大集市构成,街上人员众多,倒是自己一身黑袍显得格格不入。行路中诸多守卫经过,想必管理必将更加严格。其间武者都都高低各异,许多修为连自己也无法窥探。
若霖之大,哪怕以这等速度浏览,耗费一天时日也才大致理清城中布局。况且这还依靠城中地图方才做到,看来真是老咯老咯。此番任务倒也不急于一时,毕竟是史诗任务,况且这城中浩大,何时能寻到章九郎还是未知数。于是便于客栈短居数日,其中每日白天固定向一处方位进行排查,晚上则于床榻上打坐,不断感悟与思索,如今修为决然不足,距离五重还有诸多差距,看来二星刺客晋升道阻且长。
正沉溺于这等闲适之时,便已寻至章九郎消息,望着一处硕大楼宇,牌匾上着有:千章镖局。借助打探城中诸多人口信与线索,最终寻得此处。只见局中白条满堂,白衣满门;陈列诸多花圈,众人互望泪千行;只见灵堂之上赫然挂着一人画像,石碑上镌刻铭文:千章镖局局长——章九郎。
望着楼中人员行色各异,必有非亲之人;尚慕白交予份子钱后,借此混入人群之中。其中不乏纷扰之人,慕白尽力挤去,用诸多钱币贿赂旁人以打听线索,随后淡然问道:“敢问兄弟这是九郎兄去世的第几天?”
“头七,所以才举办这般浩大仪式。”
“这堂堂镖局局长为何这般去世,怎么连棺材都没有?还望阁下细说。”
身旁之人闻此,当即将慕白拉于一旁,四下不断环绕,眼见无人,小声诉说:“小兄弟你是刚进城吧,哎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且听我娓娓道来:这千章镖局本是若霖城中数一数二的镖局,声望极佳;平常负责长途货物及文书运输,以此链接城市沟通。这局长章九郎为人和善,与城中诸多大人物结友,声望颇高;平日也不见与何人结仇。哎,怎么落得这般下场。着实凄惨啊!”
“死于何伤,这尸体为何都不见踪迹。”
“据说这章九郎直接被人砍下头颅,极其残忍。加上影响过大,轰动一时,便由城中霍荣执银大人亲自接管调查;并且担保查不出结果便以身殉职,因此才将事件压下。局长亲属听此只得将尸首暂存在那以便解剖继续调查。”
“既然头颅都被斩下,又何以辨识出是章九郎?”
“小友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城中足有15名执银卫,5名执金卫,为何重担偏偏落于此人之上?正是因为霍荣原先便是仵作(法医)出身。哎,反正目前还未查出死因,我劝小友日后还是少打听这些了,容易引火上身。”
“多谢兄台指点。”
尚慕白听闻,快速整理脑海中信息,沉入苦思:想不到此人竟是镖局局长,难怪让自己调查。不对啊,摘星阁也没必要出此下策啊!等等,斩下头颅?倒是与阁中刺客杀人手法极其相似,难不成是让我处理后事?
暂且不能排除阁外之人作案,那如果先按死因来入手,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查明凶手。可身体落到执银手中着实不好办啊。其一,自己作为外乡人,想插手其间自然不易。其二,自己是阁中刺客,杀人自己倒是擅长,当侦探这。。。多少有点勉强啊。此情此景怎么似曾相识,这不是自己进入摘星阁先前所遇之事吗?同样是查案,但这一次凶手总不可能是自己了吧。
其三,想从六重修为执银卫手中夺取尸体绝非易事。按殉职来看,其必然下定决心,极其关注;况且自己还是以阁内刺客为身份,必有诸多不便。
一番思虑后,慕白顿感疲惫,这史诗任务虽说不容易,但它也不好完成啊。三重难题之下,慕白只得沉下心神,不断找寻突破。现在正是头七之时,其亲属必然沉溺于悲伤之中,不愿提及此事;这样一来,现今唯一之线索便是那具尸首了。霍荣,看来又得苦寻一番,好一个柳暗花明又一村,套娃是吧。但是暂时也别无他法,只能作罢。
旋即慕白于城中不断搜寻执银之处,四下询问方才得知;执银楼乃坐落于市中心,守卫相当森严,想偷偷潜入其间绝非易事。况且还无法确定尸体存放之处。推想一番,如果此刻自己是执银霍荣,会将尸体放于何处?
既然这番焦急查案,从心理上来说必定存放于显眼之处,可是办公区却太过引目,也不雅观。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其住处,并且要防止尸体腐败与风干;一定会冷藏保存,这等苛刻条件,屋内必将存储着大量干冰。那么门窗中必定渗透寒气,这样一来,便是破局之法,不愧是我,哈哈哈哈。
执银卫霍荣,六重武者,仵作出身,倒是一位强者,那么就让我来会会你吧。
第92章 利益互输送,桀骜少年梦
学堂之中,云翊在此已教武近两月之久,其间基本都以引导学员为主,以此提高悟性。其间诸多学员大多都只有10来岁,不比云翊小上几岁,修为最高也不过三重;彼此相当融洽,已然与其打成一片。玄玉体,外加四重六成修为着实成为一众弟子之榜样,以其为荣不断追求进步。
六成真元?是的,此番寻珍之旅着实积累诸多感悟与理解;加上教导学员时常回想起自己初学之经历。平淡生活却深藏不凡,除了教学便是打坐修行,生活极其充实。先前自己由中阶掉至四成的异象,在其充盈感悟之下便快速回升,不断将武技融汇贯通,最终着得六成真元。
不得不说,玄玉体着实玄妙:运转七星诀时,回灵速度提升显着,每重修为只需七周天方可完成。有这等奇遇,此番寻珍绝对超值,毕竟谁人不想得此等体质?直接将上限从七重提升至九重,要知道九重那是多么高尚之修为!八重地,九重天,是天下多少武者梦寐以求之境界。如今自己也算获取资格入场劵;奈何现金实力还是太弱,更别说列入强者之中。靖若青衫,道阻且长。
望着这帮学员,脑海中每每皆回想起天幽谷之景。那般时日,与弟弟共同进步是何等快乐与充实,如此却天各一方。即便在城中寻找多日,仍不见云煜踪迹。别说无端城了,哪怕这北疆以寻遍诸多城镇,也未有丝毫信息;望着天边阴云,云翊也不免心生苦恼。
难不成自己一开始方向便错了?就算不在北疆,眼下又无线索,何处可寻?不过照先前迹象,自己可能受限于僵化思维许久,跳出桎梏也算是一种方式。云煜啊云煜,真是让我好番苦寻啊。
沉溺忧愁之时,一位少年走至身旁:“翊哥,你这般天才也有苦恼吗?”
云翊回神,望见来者,温柔谈吐道:“小陈,首先我呢算不上天才,不过是稍有出色罢了。其次不论是谁,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忧愁是人生常态,谁又能做到人生无憾呢?”
眼前少年虽年仅11岁,却也有二重修为,面对这番哲学话语,思虑许久回道:“有道理,那想必翊哥也困扰许久了吧,经常见您在此放空。别emo了哥,跟我去附近散散心吧。”秉持着不让其担心之原则,云翊便欣然接受。
二者年纪相近,平日又相对了解,因此一路中相谈甚欢。听取这位小弟的诸多开导,心情也舒缓诸多,想必云煜也必定如同一般懂事吧。眼见暮色将至,二者便按原路返回。余晖中夹杂着半分诡异,云翊顿感不妙,凝神窥探,借助道之灵扩大窃听范围。一旁陋巷之间,一道熟悉声音入耳,此人?竟是鲁智云?!
半空中诡异气氛不断席卷云翊心神,随即快速将小陈送回至学堂中,便飞身返回。于一处死角侧身窥探,奈何灯火微弱,依稀见得鲁智云身形与另一位男子。不想打草惊蛇,只能凝神倾听,二者话语传入耳中:
鲁智云:“魏大人,可否给我一个准确答案。这年仅13岁便有四重修为,外加玄玉体加持,这日后绝对是前途无量啊,这等好苗子想再找可就难咯。”
魏大人:“鲁老,此子确实天赋异禀,奈何我在宗内没有那般话语权,只能向宗内引荐;至于结果我也不敢断定,自作主张。”
鲁智云:“魏大人之窘迫我自然知晓,这等天才少年错过着实可惜。近月与其相处,感受到心智还是相对成熟的,不过年仅在这摆着;对于利益大体框架还尚未形成,这时候收归青云宗最为合适;相信有此子,日后对宗门必有硕大贡献。”
魏大人:“鲁老所言在理,这样吧,日后我必将与族中长老多番商榷,这等优越条件想必宗内也难以拒绝。如若日后宗门壮大,我魏某必有答谢。不过鲁老,您这般买卖可不仁义啊哈哈。”
鲁智云:“江湖之上,仁义值几两黄金?买卖罢了,都是利益输送,魏大人这般见外,好像与我也无异处吧。人情世故嘛,都懂的。”
“哈哈哈,在理在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报酬便增至3000金元。话说您老真的有把握将那小子拐来吗?”
鲁智云:“那是自然,那小子吃我的住我的,作为那么大的贵人,百般恩泽。况且成为宗门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之事,他又怎会拒绝?”
“不愧是鲁老,还是这般清醒,哈哈哈哈,那您老就静候佳音吧。”
听闻二者对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轰击云翊心神,全然震惊,这。。。。。。好一个鲁智云啊,真是小瞧你了。先前对我百般照顾,又这般厚待温柔,既有平稳住所,还有高额薪水拿,果然实有所图!
亏我先前还那般兢兢业业,上心教导,到头来不过只是你的筹码罢了。所谓的人情冷暖,在利益面前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没有金钱的输送,又何来人情牵连?
回想起化石渊先前之叮嘱:“靖若青衫,千万别与宗门产生瓜葛,那是自己无法沾染之势力。”
“我平生最讨厌宗门弟子,世人挤破头进入,到头来不过是工具罢了。”
“与其被宗门束缚,倒不如做一名散修,纵横大陆,恣意四方那般洒脱。”
云翊收起脑海所想,当即破口大骂:什么狗屁宗门,老子死都不可能进的!那个狗屁鲁智云,居然还想把老子当人才贩卖给那啥狗屁青云宗,想都别想。老子宁愿当一名散修,宁愿没有丝毫修行资源;宁愿没有背景依仗,也要踏破山河,纵情四方。
此生入红尘,不悔情梦分。此番豪言并非少年之叛逆。恰恰相反,这正是少年之桀骜与锐气,纵使被世间磨平所有棱角,我云翊也不悔为散修,与那般虚伪腐败的宗门相比。如同一股清流一般傲视群雄,虽称不上天才,超乎常人便足矣。
第93章 死因终难寻,惊异藏隐情
尚慕白于执银楼中寻至一处,窗中不断渗出寒气,经过一番比对后,断定是霍荣住所。为避免打草惊蛇,便隐藏于窗边踩点数日,其间不断探查总结霍荣作息习惯,最终得出结论:一天中巳时与申时基本都在外忙于工作,不在房间之内。这样一来慕白心中便有所打算,又经过两日验证。与推测几乎无异,结论成立,那么接下来便可按计划进行。
翌日巳时,见霍荣离去许久,慕白便百般谨慎从窗中翻阅摸索至屋内,几乎没留下多少痕迹。屋内陈设极其简陋,除了日常所需别无它物,倒是有一处冰窖极为引目;其间存放着诸多冰块,霍荣每日几乎都不断从外界运水制冰以维持低温。冰窖中赫然有一冰床,其上便躺着一具尸体,冰冷气息加以阴暗环境;不由萌生一股肃杀恐怖气氛,若不非慕白身为摘星阁刺客,以杀人为业,还真要被此吓到。
慕白寻至冰床边缘,见其上躺有一具无头尸首,想必定是章九郎尸体!没有过多犹豫,便凝神开始搜寻线索:从外表来看,四肢僵硬;细致苦寻许久,除了脖颈与头颅连接处,其余皆无伤口;身上不过有些许淤青与磨痕,想必是拖拽所致。倒也能说得通。
其腹部赫然有一道豁口,想必是霍荣解刨所至。伤口极为细微精妙,不愧是仵作出身。不过豁口直连内脏,其中器官却完好无缺,连接完好,未有取出迹象,倒是显得怪异。
斟酌再三,综上所述,致命伤只可能是被一道斩下头颅,这便是死因。可是星云所要答案真是如此吗?可是眼下仅凭尸体也难以捉摸出其他原由;诸多时日来,即便经过霍荣的专业解剖,貌似也未有收获。这样一来,难不成就已经结案了?毕竟自己所寻不过是章九郎之死因罢了。
沉思之际,只听门外异响,嘈杂脚步不断逼近。难不成霍荣提前回来了?心神顿感不妙,尚慕白当即放下手中重担,飞身瞬至窗边,按照来时后返回。焦急之际,霍荣轰然打开房门。
不幸便是慕白逃离刹那,正巧与霍荣对视而望,十分清晰明了;那阴沉双眸肃杀如虎,灰暗如狼,令慕白顿感惊恐与绝望。眼下却无停留之机,当即从窗外飞奔逃去;用尽全身真气提升速度,求生欲不断升腾。令人疑惑便是黑暗中霍荣却未有追寻之意。
慕白一路狂奔,待一处陋巷耗尽气力,方才倒地长嘘。刚才好险,不过最后确实对视上了,不可能没注意到啊,又为何没追杀我?虽然这等问题很欠,不过慕白仍旧心生疑惑。此次相望,只见霍荣体型魁梧,刚猛有力;特别是那双冷眸,肃杀无神,阴森密布,着实留下深刻印象。
待危机解除,慕白立刻寻至更为隐蔽之处。眼见四下无人,方才从怀中取出墨绿卷轴,面向星云虚影,轻然道:“章九郎之死因便是被他人一刀斩断脖颈至死,至于凶手身份不在任务范畴内。”
星云迟疑几晌,方才缓然回答:“刺客烬,答案不符合要求,不正确,任务继续进行。”
听此慕白茫然震惊,怎么可能不正确?!照星云的答复,即便是查出凶手也一样不符合要求啊,可章九郎就是死于这般啊,难不成还有隐情?
尚慕白沉默许久,方才从惊恐中回神。收起卷轴,万般无奈只能继续从千章镖局中继续入手,搜寻纰漏线索。慕白假借霍荣之属下身份,于局中追问章九郎之夫人。
得知其生前并无多少仇家,生平本分做事,与他人热情交好;纵使有所恩怨也几乎在事后都及时补偿解决。生前最后一件事务便是运输旁城中文书至无端城府中,并且准确无误完成,就连账本也已记下。其后几事未有大货单,便于局中处理事务;直到一日出门与人商榷生意后许久未归。最后经城中百姓于一座一处街上发现方才得知身亡消息。
为求谨慎,慕白多方打听。分别从局中同事,生意客户,与报案者口中不断审讯口供,信息拼凑后几乎都大体一致。反正能确定便是章九郎不曾与他人结仇,更不可能触犯利益;排除情杀与仇杀可能,以及熟人作案。种种矛头只能共同指向一种可能,便是生人作案。
沉思许久,慕白双眸瞬间爆射,神情紧张,双拳颤抖。不断回想起先前星云所述,或许整个任务从一开始大方向便错了。生人作案,割去头颅,生前未曾结仇,星云反常话语,解剖却未提取内脏,发现却并未追杀。诸多标签共同谱写出一场盛大乐曲,如同追魂咒一般于耳边不断环绕。
慕白于惊恐神情中勉强回神,顿悟!这样一来,最后一块拼图也凑齐了,那么真相便可还原:一切从霍荣入手,为何解剖不取内脏?独揽重任却无任何进展,唯一解释便是做样子。那日自己暴露,霍荣却并未追杀自己,没有理由啊!凭他的修为杀自己如同捏死蚂蚁一般,除非是有意留着自己。
那日自己匆忙,身着摘星阁之袍,当然这也是自己先前有意为之;其必然见得,但并未下手,那么所有线索所构成之真相便是:杀害章九郎之凶手便是霍荣,并非是模仿作案割下头颅,而是霍荣就是摘星阁!刺客!
至于霍荣不杀自己,必然是见得摘星阁之袍,认得同僚。而自己此行真正任务也并非是查明章九郎之死因;综合上面种种推敲,真正目的应当是让自己辅助霍荣共同完成此案,做清道夫之职,毁尸灭迹。
如今城中焦点于此,虽然霍荣凭借职能借口得到其尸体;不过这官职于此显然是一种束缚;明面上的恪守,实际上还需一位外人完成毁尸,先前对视兴许就是认可自己。
那么如果一切符合既定猜想,心念一动,慕白真正之任务便是:毁尸灭迹!
第94章 宗门之细则,帝国之游猎
云翊尽力克制内心情绪,强忍怒火,回想起先前二者交谈之语,脑海浮想连篇:先前从鲁智云口中打探出宗门相关线索,作为散修,最大对手与限制便是宗门。从之前古墓一事便可见得,天生的优越感与丰厚待遇,以及当今体系,方才铸就了这等阶级差距。
每每回想皆心生痛恶,想不到堂堂极麟大宗弟子;那位刘青云竟能为了一几私欲而置自己于死地。故意痛下杀手,只为换取机缘。若非是这孙子,自己也不会沦落到那般境界,陷入诸多深渊;死中脱身,这便是宗门之教养与优越?
打消先前念头,回归正题。大陆中宗门众多,不过顶尖宗门却相对稀少。因为宗门之间彼此限制与对立,各家皆有所长与特殊。就以大宗与元宗来说,为何长剑风靡大陆,却只有一位宗门以此为专修?正是因为宗门发展历时千年,其中诸多同质化的武器皆被强大势力所吞并占有;就连武技与功法都以独一性为主;彼此互相征伐多年,方才铸成这般一家独大之局面。
换而言之,每当一位剑修宗门兴起并产生威胁,都会被最强大之剑修宗门所清剿抹杀。即便是幸免之小宗门,即便发展百年之久也能以晋升至大宗门,或被扼杀于摇篮之中。长达近千年的剑修统治也只有一门,便是大陆第一元宗——天凤宗!
目前纵观大陆,也仅有十家大宗门,并且各家互异,皆由彼此家族继承统治;竞争激烈,实力也极为强劲,分别是:
渊雷宗:善使巨斧,以雷元为主,由吴族统领;
青影宗:善使纸伞,以风象为主,由柳族统领;
月穹宗:善使长弓,以风象为主,由公孙统领;
业火宗:善使战戟,以火象为主,由萧家统领;
藤灵宗:善使长棍,以木元为主,由孙家统领;
阴爵宗:善使长枪,以水象为主,由月家统领;
垒笼宗:善使双锤,以土象为主,由马家统领;
赤链宗:善使圆刃,以金元为主,由魏家统领;
极麟宗:善使拳刃,以冰元为主,由刘家统领;
盅御宗:善使兽笛,象元不详,由公羊统领;
作为大宗门,必须有八重中阶强者坐镇,百人以上;以及诸多严苛要求方才能被大陆所认可。能于大陆上延绵许久,实力毋庸置疑。先前与极麟宗作对之下场,云翊铭记于 心,日后还是减少瓜葛为妙。
元宗作为大陆之上最为顶尖宗门,实力之雄厚,千百年来也仅有三座,分别是:
天凤宗:南宫统领,善使天御剑;
凌云宗:风家统领,善使横刀;
圣体宗:史家统领,以练体为主;
元宗能够被帝国所封禅认可并每年从中挑选人才护卫皇城,其含金量无可厚非。诸多要求极为变态,第一准则便是八重高阶强者坐镇,纵观整片大陆,又有几人?光是遐想便心神颤栗。
先前魏大人所述青云宗皆不在其列,想必定是座小宗;不然也不会收取一名剑修为弟子,谁人不识天凤宗威望?虽说小宗门实力也极为不凡,不过云翊仍旧丝毫不懈。宗门,狗屎罢了,老子踩都不想踩。一番痛骂宣泄后,云翊方才解气。
数日清晨,阵阵嘶鸣径直打破原先城中祥和氛围,这番动静莫非有大事发生。云翊起身矗立于阳台之上,凝望道上诸多马车队伍,人流熙攘,相较于原先多上数倍。分为几类人群,每类中着实几乎一致,雕琢特殊花纹,身着长袍。身后鲁智云望其沉思之状,嘴角轻蔑一笑;似乎如心中料想一般进行,旋即缓身先前,走至云翊身旁。
“这些人皆是从各自宗门而来,无端城位置特殊;近来必将作为要道枢纽。日后必定会有诸多宗门从此经过,前去参加帝国游猎。”
云翊听此愈发茫然:“帝国游猎?那是何事?为何我从所未闻?”
“咳咳,帝国每隔5年皆会举办。西域浩大,西部暗藏着一条纵向的宽硕连绵山脉,自千年前灵兽大败人类后便栖居于此。帝国为防止其霍乱人间,便划定割裂出一道长城;灵兽栖息之地也被称为万兽山脉,面积之大,占据西域近三分之一。
帝国为震慑灵兽,维护安定,便以此选择出良才;所以于万兽山脉边陲,西域唯一一座大城市——明珠城举办帝国游猎。诚邀天下天才少年深入山脉进行维期5月的狩猎活动。最终每人挑选出一件珍贵战利品上交,前十名皆可获得重赏赐。因此那些宗门少年当仁不让,皆为吸引于此。”
“但是生死没有保障吧?”
“那是自然,后果皆由自己承担。不过这等出彩机会,每届诸多少年参加也屡见不鲜了。并且还可以从中获取诸多机缘,要知道利益比鲜血更加吸引人心。”
听闻上述,云翊顿时双眼放空。倒不是想当显眼包出彩,主要是这个活动除了少年几乎没有限制;应该不似极北寻珍那般,名额几乎被宗门弟子全然占尽。也就意味着,这般活动必然会吸引整座大陆之上众多少年。
这样的话,云煜极大可能会来此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任何能够寻至弟弟的机会,云翊定然不会放过。说不定,这便是重逢之机;结合先前之事,云翊心中潮汐暗涌,沉思万千,或许有另一番打算。
望着云翊窃喜之状,鲁智云心中也不免轻笑,不断回想先前之交易,估计十拿九稳咯。几番沉溺后,发现有些失态,为掩饰尴尬局面,随即便切换话题:“话说先前极北寻珍你有所了解吧?听说最近寻珍队伍回归霜天城中,传言这一届可谓极为惨烈啊。第一梯队有天斗大人坐阵还算不错,有21人生还。其他可就惨咯,第二梯队仅有2人;第三梯队,全,军,覆,没!”
云翊听罢一脸惊恐,原先好不容易从中抽离;再得知消息却是另一种滋味,居然仅剩两人!一番深思惆怅,又会是哪两位呢?
第95章 智出一好戏,终将被策划
想到此处,慕白不由惊叹;难怪先前事件皆无法向下推敲,原来一开始方向便已出错。想不到此行真正目的竟是辅助摘星阁完成毁尸灭迹,以洗脱其罪名。那么是否自己完成便可提交?斟酌许久,也只得照做。
如果霍荣便是摘星同僚,那么他先前便已打下包票;现在也无法查出“真相”便只得以身殉职,可事实上凶手便是他自己,这番情形岂不是一大僵局?又该如何化解?处理尸体倒是简单,但是切不能由他来解决。换而言之,现在急需一个明面的借口来掩盖众人眼目;既要令众人信服,又要显得那般合理,或许需要一个身份之人来助力。
想到此处,尚慕白突然顿悟!对啊,苦寻许久之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这最后一步棋便是自己啊。在千章镖局众人眼中自己之身份便是辅助霍荣调查此案之下属,对整个案件极为上心,并且多次出现。
理应自己便代表着整个事件的风向,按照先前想法,其实真相是何不重要;主要碍于舆论导向,只要自己散播出虚假信息,将热点转移,便可解下这局死棋。
那么按照慕白导演亲手策划,接下来的剧情应当是这般:其实杀死章九郎的真正凶手便是慕白;但是在杀死九郎后后险些被人发现,便逃离作案现场。后来尸体被人发现并报案,最终落得执银卫霍荣手中。为了消尸灭迹,重新取得尸体,慕白便假称是霍荣之下属(其实本来就是假的),从而以此介入案情,于千章镖局中搜寻诸多线索;其实目的就是以此接近霍荣,从而寻至霍荣住所偷窃尸体再度毁尸。
这真tm是一场好戏,我都佩服慕白的聪明才智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吧,其实是我自己聪明,嘻嘻。)
翌日午时,尚慕白急切寻至千章镖局,寻至章九郎夫人,激动道:“夫人,经过这段时间调查,我已寻至一些苗头;还请你再叙述一遍当时情况,我继续进行比对,想必不久后我定能查得此案。”
夫人见状立马一转惆怅面色,惊奇道:“真的吗?那太好了!但是情况大致就是般,自从九郎那日出门后便没有再见。也只是听闻报案后方才发现,他平日也不与外人结仇,您有什么发现能告予我吗?兴许我能引导一二!”
眼见形式做尽,尚慕白故作沉思:“也只是一些推断罢了,目前还未查到具体证据。这样吧,我日后再回府上与霍大人多番商榷,争取早点查明此案。”
说罢便转身欲走,章夫人脑海一闪;快速拉住慕白,沉思道:“说到仇人,我倒是想到一些往事。早些年,九郎年纪尚小,但作为长子自然需要继承其父镖局之衣钵。但后来因为被人觊觎,所以被锁到一处厂房,并放火焚烧;得亏被下人及时发现,方才幸免。可惜锁骨处被严重灼烧。到最后也未查明放火之人,这一晃过去十多年了;我也是方才想到,会不会与此案有关联?”
听此慕白淡然回道:“相隔十年,未有理由再度作案的可能极小。即便有关联估计也微乎其微,但也不能完全否认。感谢夫人提供这等线索,日后我与霍大人必会一同商榷此事。”
章夫人哽咽道:“那就谢过大人们了,九郎一人勤恳老实,竟会落得这番下场;苍天有灵一定要为他申冤啊。”
“章夫人您放心,包的。”
暮色遮住黄昏,夜影渐入人心。尚慕白谨慎行事,一路寻至执银府上;凭借矫健身形,翻越霍荣窗边潜入卧室,望着冰床之上尸体不由发愣,这个大个块头又该如何运送呢?从窗边又太过显目。
等等,不对呀,我此行不正是为暴露行踪被人发现吗?那还管个鸡毛啊,背起就走。埋尸这事我还是在行的,眼见霍荣不在,“凶手”慕白当即背其尸体,从窗边运出,四处奔逃,消失在月色之中。
城中烛火摇曳,四下无人,这般寂静之景,却有一人干着龌龊之事。慕白奔逃至一处荒野,借助麦草遮挡身形;手起剑落,极其迅速刨出一块大坑。月色的洒落,更加凸显其阴暗面色,望着身旁的无头尸体,慕白不由唏嘘:“你这家伙,这一路让真是让我好番折腾,不过也罢。数日来的辗转反侧,终于算是有个结果。这个任务做的可真是,有的难崩了,呵呵。”
几番喘息,未免夜长梦多,当即背起身体,快速埋入土坑之中。擦去汗水,望着夜色微凉,月影萧瑟,心中惶恐四起;顿然一闪,脑海中浮过诸多画面,心头大惊:不对啊,照章夫人之话语;章九郎生前勤恳一生,又做镖局工作;经常搬运货物,手上应该有茧啊,以及被锁骨处的火烧痕迹!
想到此处,慕白双手猛然扒开土坑,露出尸体上这两处部分。猛然大惊,其上丝毫未有这老茧与烧伤。难不成?娘的,被骗了!
待正午之时,城中一片沸腾。千章镖局大乱,章九郎一案的前因后果被有心之人传遍满城,以及昨晚的变故皆被公布:夏慕白谋杀章九郎,抛尸未遂。尸体后被他人发现并报案,交由执银卫霍荣调查;夏慕白贼心不死,假扮霍荣下属介入此案调查,并寻至霍荣住所。昨晚从中盗取尸体,于荒郊抛尸,此案凶手正是夏慕白,现已全城重赏通缉。
讽刺的便是,慕白一手策划是好戏,最终自己却是小丑,给他人做嫁衣;被人蒙骗于鼓掌,于若霖城中无地自容;万般上心却被陷害。
那位有心人此刻正立于镖局之上,望着其下一片混乱,不由嗤笑。虫子们,尽情喧闹吧,此人身着银袍,正是传遍消息的罪魁祸首执银卫霍荣。不过其面色崎岖,径直撕去面庞之上的胶质皮囊,露出真正面容。手掌长满老茧,锁骨处遍布烧伤。
此人竟是!先前便已“身死”的章九郎!
第96章 设鸿门之宴,心各怀鬼胎
晨曦光束不断滋养大地,一抹鱼肚于东边若隐若现。云翊矗立于云台之上,闭目凝神,于内海中快速运转七星诀,轻吐一口浊气,将一身疲惫舒缓。虽是一段祥和时光,不过对其来说却是极其充实(白天教书育人,晚上镜中比武,每日皆有精进,距离7成真元也越发逼近,不过有时太过平静也并非好事。
眼见云翊舒缓神态,鲁智云前至身旁谈吐道:“云翊小友,这近来几月感受如何?”
见解到其言外之意,对应先前之事,云翊思索片刻便出言道:“承蒙鲁老厚爱,这三月以来可谓是修为资金双丰收啊。”
“哈哈,非也,是小友自己悟性极佳。在小友倾囊相助之下,学堂弟子可谓成长迅猛啊,都归结于小友的聪慧之能!”
“若没有您老的悉心引导,在下足不至此。多谢鲁老这一路上的照料与关爱,日后有望定将报恩。”
“哈哈哈,无妨无妨,既然你我结识一场,不如今日趁兴一同赴宴如何,我这还有一位大人物介绍予你。”
“恭敬不如从命,在下无言推脱,多谢您老厚爱。”照云翊所想,定然是先前那位魏大人。
正午之时,二人一同前往无端城中最为高端的酒楼——化云楼之上赴宴。推开金碧房门,便见其中二者于主副位而坐,云翊见到二者连忙恭敬。除魏大人之外,还有一人威严矗立,修为极其高深,令云翊不由心惊。
鲁老与云翊客位而坐(作为东道主却居客位,讽刺之意不言而喻)鲁老率先出言:“路途遥远,怠慢了两位大人,多有失礼,我鲁某自罚一杯!”魏大人四处观望,不敢出言。主位之人淡然道:“无妨,来者便是客,不用拘束。”言说之际,双眸未见鲁智云一眼,全然凝望云翊面庞。感受到炽热眼眸,云翊不由面色发红。
鲁老作为此次聚会之策划者,此刻出言介绍:“魏大人,副宗主。这位小友便是云翊,年仅13,修为却已至四重中阶,且有玄玉体加持,绝对称得上年少有为啊。”
什么?眼前之人见其一脸正气,面容难测,威势十足,居然是宗门副宗主!此刻其紧盯云翊,不顾鲁智云话语,轻然道:“先前便听魏翔引荐,今日一见,真是眼眸一新啊。好一个俊秀少年,小友您好,我乃青云宗副宗主岳雨林。”
“晚辈云翊见过副宗主,先前无眼,还望大人谅解。”云翊连忙恭敬,这等宴会氛围,着实令其不适;奈何自己现今作为商品,只能任人言说。
岳雨林见状连忙轻笑,缓和气氛,望着云翊悦然道:“先前便听魏翔与鲁老引荐,不知小友是否有兴趣入我青云宗;以你的少年之能,日后定当振兴我宗,重归往日荣光。”说到后半段,其身旁一股庞然真气直出;气势陡然暴涨,压迫着云翊心神,咋滴?这是想强买强卖啊!
云翊故作沉思,照先前之想绝对桀骜不驯;不过听闻帝国游猎一事,云翊心中却有动摇。如果能借此身份进入游猎之中,再借口脱逃岂不美哉?况且自己云翊就算身死,也不会进入宗门;如果青云宗此行便是为帝国游猎而来,那么便可利用其间。
云翊思虑许久,出声打探道:“晚辈先前便听闻青云宗之强大,自然想加入其中;现今承蒙副宗主盛情邀请,自然没有拒绝之意,只是晚辈此行还有一事未了。”
听罢岳雨林一脸欣喜,焦急道:“何事?但说无妨。”
“晚辈此行正欲前往西域参加帝国游猎。”
“哈哈哈哈,这不是赶巧了嘛!我宗此行正是为此事而来。小友不如这样吧,现在也不在宗内,你与我宗一同前往;待归回之际再完成入宗仪式,为我宗效力。”
听闻云翊当即松气,表面上为鱼肉,实际上有自己一番念想。江湖险恶,借助这等身份,与青云宗一同前往;游猎中还可受其百般关照,徒增安全感。最后再假称危机“死亡”,岂不美哉?天真腐败的宗门,真以为老子会为你们做牛马吗,可笑至极!
云翊故作奉承姿态:“那便谢过副宗主了,晚辈甘愿效劳。”
魏翔见此,连忙出言:“晚辈云翊,还不赶紧拜过宗主!”作为外门长老,在大人物之中一直苦于身份卑微,先前话语不敢插入一语;如今终于有此机会,却不曾想还要遭到云翊泼凉水:“晚辈先前便拜过师父,后生能再跪拜他人。”
眼前场中氛围被魏翔一人搅乱,岳雨林连忙苦笑道:“无妨无妨,我宗平日没有这么多讲究,小友舒适便可。”对于这位小天才,副宗主可是煞费苦心,一路开后门啊,不敢有所怠慢。哪怕在宗主那也是苦心劝说,不断引荐;方才通过宗主认可,这位少年若是真被重用,宗门振兴便指日可待啊。
谈论完重要事务,待主位岳雨林动筷,众人方才用餐。这等人情世故,云翊向来不悦,如今栖居于人下,只得如此。不得不说,这等应酬之事,对于耿直少年着实不爽。碍于副宗主在场,众人只得故作和谐,欢快谈天,实则各怀心思鬼胎。
一直吃瘪的魏翔此刻终于得到一丝舒缓,有身旁这一座大山压着,他可不敢随意妄言。此刻正埋头苦吃,嘴角抑制不住上扬;不断与鲁智云眉目传情,作为整个事件最受益之两人,此刻正沉溺于此中。
鲁智云最为轻松雀跃,不过云翊欣然接受之状倒是超乎其原本预料。本以为云翊会故作矜持,拧巴两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势利。果然当一个人足够优秀方才能被他人选择;自己究其一生也不过是个学堂中的长老罢了;与宗门长老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一票赚的绝对够后半生潇洒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不要脸,腐败。)
第97章 扑朔又迷离,究竟谁生死
先前的霍荣化作章九郎,而慕白运送的那具身体正是霍荣。这一切的根源皆现于章九郎脑海之中,近日来不断盘旋,望着自己散播的夏慕白通缉令,心神终于得到舒缓。
本来不知如何处理,偏偏你出现,真是解我燃眉之急啊!慕白啊慕白,这可就怪不得我无情了,只能怪你太过耿直,正义侠客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九郎茫然不知,在慕白眼中正义只占一半,另一半便是任务;毕竟没有利益驱使,何来动力可言?
真相浮现于章九郎眼眸之中,时间回到那日:九郎先前便与诸多大人物结交并谈妥生意,十分了解对方为人,便没有多少顾虑。案发当天,章九郎按照地址来到一处陋巷赴约;这种方式屡见不鲜,能够避人眼目,便不以为意。可来到此处,约定时间早已过去,却迟迟不见对方身影。
只见一侧有一长条木箱,货已到而人未见?秉持着诚信理念,没有贸然验货;经过将近两个时辰等待,仍未见来者;眼见将至午夜,在强烈好奇心驱使下,九郎焕然打开木箱。
只见木箱中赫然藏有一具尸体!顿时令其魂飞魄散,大惊失色,双眸满是惶恐,连忙瘫软在地。经过许久的心理准备,定睛一望,只见此人正是城中执银卫霍荣。
九郎脑海快速运转:这是被人谋害了?虽然不是我杀的,可是就放任之尸体不管,迟早会查到我头上;碍于难言之隐,不好解释,反正当务之急便是处理掉。
首先便想到斩下其头颅,避免短时间内被他人认出是执银卫霍荣。自己与城中诸多位执银交好,哪怕日后真被查出,也可依靠贿赂搪塞过去。对于二重武者来说,斩下头颅并非难事。
接下来便是转移尸体与视线,或者深山之中更为隐蔽。奈何拖行穿越市巷时被他人发现,只得先行撤退。殊不知第二日便被报案并公布全城,先前计划全然被打乱。
百般苦思后,方才得出一法。如果赶在执银之前获取尸体,便有喘息之机,如果霍荣没死,或者说我假冒霍荣如何。随后章九郎便借助关系伪造出一副与霍荣面容相似的胶质画皮并假扮其人。
于执银府中,凭借自己先前仵作出身优势,与报死决心彻查此案;方才拦下案件主要处理官身份,并假称是自己尸体。但是已经夸下海口,又当如何处理尸体,给外界一个交代呢?
就当其苦恼之际,正巧那晚他见到夏慕白于执银府上寻找尸体;望着其摘星阁黑袍,便想到下策。随后便百般关注夏慕白,知晓其动机;心中顿然欣然大悦,寻至契机:斩去头颅,手段残忍果断。
还有什么比一位摘星阁刺客更好的替罪羊呢?于是故意让慕白夺取尸体,以此于外界交代并坐实他的“凶手”身份,这样一来,便可脱险其中。
真是一出好戏啊!娘的,居然让老子当替罪羊。尚慕白望着城中遍布的通缉令,心中怒火中烧,想不到居然弄巧成拙。霍荣居然不是摘星阁同僚,那么又为何故意让自己窃取尸体?又为何给自己扣上凶手之罪名?
难不成是查不出此案便故意出此下策结案吗?哈基荣你这家伙,虽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好一个阴险之人。不过凶手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尊称罢了,既然此案矛头对准自己,当务之急还是查明章九郎之死因。
不对啊,如果任务是查明死因,那般提交的斩首猜想就应该是对的啊;如果霍荣是摘星阁同僚,任务是消尸灭迹,自己应该也完成了啊。现在两种猜想都已破灭,任务越发扑朔迷离,这一切又究竟是为何?
万千思绪飞过,无数种猜想于脑海中推翻再来。肯定哪里有纰漏,绝对有,是审讯?老茧烧伤?还是霍荣?难不成是尸体!一番大胆猜想现于双眸之中,震撼到慕白全身都不由颤栗。
回想起先前镖局中所有人之言,几乎都相当吻合。即便是先前策划也不可能全都这般,况且他们没有动机隐瞒;尤其是章夫人所言,直接断定不是章九郎尸体,那么又是何人的?那真正的尸体又在何处?等等,一切的源头!
如果连头颅都没有,没有亲人的指认,即便是仵作,又如何出言断定此人就是章九郎的?从而引起整个事件的风向一边倒,那么这个霍荣从一开始就在说谎;
一切的进展都是出自由他口中,现在又将脏水泼于自己身上,强行结案,又是出何目的?能够断定自己参与此案,这是何等的谋略;霍荣有点意思,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何等能耐。
尚慕白带着众多疑问,趁着夜深,城中入眠之际;悄悄潜入执银楼中,会一会这位霍荣。凭借先前经验从窗边进去,屏气凝神,防止发出声响。
既然其能决然散播自己的通缉令,就必然对自己有所防备,切不可打草惊蛇。就算不动杀手,也定要严刑审问一波,这老小子,一点都不老实。
于卧室中四处搜寻,皆不见其身影,不对啊!?照先前所见习惯,现在早就躺床上睡觉了呀,怎会不在此处。慕白不语,仍旧四处搜寻,一路摸索,最终寻至先前冰窖,只见冰床之上赫然有一物,即便是摘星阁出身的慕白也被猛然吓到。
打消心底恐惧,屏气起身观望,双眸猛然爆射,这面容是那晚所见的霍荣!可是如今却人首分离,安详的躺于冰床之上!娘的,又来?老子正想审问你呢?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又死了?这样最后线索岂不是也断了,靠一个个都不靠谱。
等等!慕白目光扫过两处,只见手上布满老茧,锁骨处满是烧痕,面容貌似还有些起皮诡异。慕白轻然抚摸其上,感受到一股胶质感,缓缓撕开;只见胶状画皮之下的面庞;正好与先前葬礼所见画像相同,眼前死者霍荣居然是章九郎!
第98章 向西域进发,苦战镜中像
青云宗在无端城停留数日,便急忙起程,向明珠城进发,云翊也跟随在队伍中。不止如此,此行诸多宗门一齐进发,这等庞大强劲队伍自然没有贼人敢侵犯;
况且其中不乏宗门长老,六七重强者也不在少数,安全感这一块确实拉满了。毕竟有宗门这等靠山,一般人皆不敢侵犯;也是云翊从宗门中感受到为数不多的优点。
众人凭借骑马前行近二月,西域之辽阔果然非凡;按照原计划,估摸着还要半个月方能到达。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云翊大致适应与宗内人相处之道;
虽然内心不悦,但奈何还要依仗,只能故作舒畅。此次青云宗队伍中一共有20人(不算自己),要知道小宗门中基本不过百人;这样的数量队伍相对来说已经称得上豪华。
其间除去副宗主,长老也有两位,当然还有魏翔这位外门长老。这四人修为不详,皆在自己之上。其余十六位宗门弟子不多都是三四重修为;亦有在自己之上者估摸着有两三位五重。
这些弟子也不过比自己大上几岁,最大也不过二十出头,都正值少年。受制于宗门培养与体制,眼角中皆带有一丝傲气与木讷。对于自己这位半路之客,可是没有多少好脸色;平时相处中也带有不屑与讥讽,云翊却不以为意。宗门弟子通性罢了,揍两顿就老实了。
受益于副宗主之重望与关照,其余之人也不敢明面上对其排异,只得低声下气应和。望着这等虚伪之景,云翊不由心生厌恶;得亏自己没有诚心加入宗门,不然这辈子都有了。
对于那些长老的关照,归咎到底也不过是想巴结自己,待日后自己辉煌便可从中受益。这等道理对于云翊来说早已看穿,腐朽中善意,最为可笑。其实相比于修为上之限制,年龄更为受限;对于十三岁的云翊,可是有着远超常人之清醒;真实心理年纪恐怕已达十五六,有着非凡的理性思维。
心神探入内海,六成真元依旧磅礴。这两月来的积累,似有一股玄妙之感萦绕心头,却一直不见真元进涨。但每当夜深之际,云翊于镜像中可未曾少花功夫;对于自己的战术也愈发熟练透彻,不断试错修改精进。如今胜率基本提升至二十分之一。额,怎么不算是小进步呢。
眼见阴云蔽月,将近午夜,四周之人皆已于帐中入睡。反复确认四下未有异常,云翊方才将心神遁入穹苍之中,待一阵晕眩后,便至镜中天地。皎洁如玉的水面之上,云翊镜像轻然矗立,望着到来,轻声叹:“又来了?真是准时。”
云翊淡然:“那是自然,准备好被揍了吗?”
“咳咳,虽然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就算我不知疲惫,你也不让我歇歇。哪天我要是真怒了,咱俩换个位,你看我天天来这揍你。”
“绝对理性也会生气?怕不是会破戒吧。”
“绝对理性并且意味着没有情感,而是将冗余情绪都控制到一个限度。在大局观之下不会有所影响,始终在战场中做到最正确沉着之判断,方为正解。生活中亦是如此。你就学吧,要学的还多着呢!”
“其他我不了解,大道理你倒是真多。废话少说,来吧。“
两者身中镜面轰然破碎,连成一片天地。二者立身相互窥探,思索进攻之策。经过无数日月终结的经验,云翊方才摸索到一丝对策。这镜像最逆天之事,便是几乎没有情绪波动,在博弈之中,几乎总能做到出奇制胜,神之一手。仿佛一切都在其计划之中。
云翊胜局之中,基本上也是凭借一些奇招方才赢下;换而言之,就是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招怎么出,他又怎会知道?
望着镜像,云翊尝试抑制其余情绪,尽可能冷静去处理,思虑万千:这两月之中始终无法战胜,可是这平淡生活未有干扰;状态也相对良好,又怎会如此?
还不胜先前,虽然说镜像实力会复制自己昨日,可是老子貌似也没进步啊。为啥感觉跟加buff一样越来越难打,难不成真开桂了?
“看似狂风乱涌,树叶却纹丝不动。并未风动,而是你的心动。即便外面漫天大雪,我依旧心如炽火。是你的心乱了,换而言之,你现在遇到的瓶颈便是我。每当战胜我,便会得到不能程度上的感悟与精进。”
听此,云翊一脸嗤笑:“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揍爆你就可以进步了吗,嘿嘿。”
镜像一脸鄙夷:“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
还不待话语停滞,云翊便手持穹苍飞身斩至,虽然你很冷静,但别忘了我懂兵法:偷袭!无比凝实的真气聚于剑心,顷刻间便瞬至镜像身前;这一剑可是足足凝聚了少年两月之不甘,跨越时间之界限;你又该如何应对?
镜像淡然一笑,先前便已察觉这等兵法(诡计),此刻双指猛然夹住剑心。任凭其肆意倾泻,也无法攻入半分。想法很好,但还是太过浮躁,你的心太乱了。随即右掌陡然发力,真气奔涌,瞬间将云翊震飞。
还不待反应,便执剑追击,云翊倒地,望着眼前凌厉攻势,起身不及;只能快速调动七星步伐,但是这次是用爬的。。。。至于速度嘛?你就说四足是不是比两足快吧。
望着地下狼狈身影,镜像轻然一笑。兵法我倒是不懂,但是我没武德呀,兵不厌诈在下倒是略知一二。抓住喘息之机,云翊快速起身,几番扭转,陡然魅影;没有冗余动作不过两息,磅礴剑气便附着于穹苍之上,猛然脱弦,星野三芒!
只见一道凝实剑气瞬发攻杀,镜像见状躲闪不及。猛然将长剑插于大地之上,无数剑气汇于周身;待拔剑之际,庞然威势顷刻而出,与剑气照面相抵消,八荒震魂!
奈何其波及范围有限。云翊早就料到,躲闪至远处,心中暗自窃喜。正欲思索下策,只见烟尘之中,镜像轻抛长剑;将真气灌输于腿部,一个左正蹬!猛撞长剑悍然飞出,这般变化与奇招,云翊挠破脑袋也想不出。
如箭矢般掠过半空,直击云翊胸膛,无以躲闪。更糟糕的便是,此剑直击心脏,一股刺痛后,云翊回归现实。镜中虽然不会死亡,不过伤痛感却是直击心灵,痛不欲生啊!靠,老子不服,再来!
第99章 腐朽与虚伪,骸骨赫然现
望着眼前生死之人,慕白不由发愣,好一个究级大反转。煞费苦心寻得的尸体却是霍荣,真正的霍荣却是章九郎。可是其方才死亡,为何任务是调查其死因呢,难怪摘星阁早就预料到其必死之结局?这是何等强大的谋略与野望啊,很难想象阁中究竟有多少大人物?
难怪先前提交任务,星云却是那般反应。如今既已发生,死因也得知,应当可以就此结案。望着床榻之上血淋淋头颅,想必日后必然会引起诸多争端,眼不见心不烦。随即平铺幽绿卷轴,将章九郎头颅掷入其中,望着星云虚影,一番沉思后方才吐言:“章九郎死因便是被他人于今日斩下头颅致命于此。”
半晌后,星云沉声道:“章九郎之任务完成,获得报酬30星尘,现今还有40星尘,是否要选择下属任务。”
尚慕白无言,望着天边朔月。阴云盘旋其上,如同慕白心神一般纠缠;沉吟长叹,轻呼一口,吞云吐雾一般;望着其下寂静安详的若霖城,眼神逐渐迷离,心中思索万千:虽说现已完成任务,取得报酬,不过心中仍有诸多顾虑未见,难道就这般离去吗?多少有点不甘啊,自己如同任人摆布的棋子一般,深陷棋局,不知所以。是就此别过还是彻查到底?心中不由乱颤犹豫。
想起先前章夫人肺腑之言与九郎勤恳为人,慕白内心深处之善意不断颤栗。虽说自己作为摘星阁刺客,按规行事,不过先前所杀之人皆是有恶在身,多有隐情。如今这般善人身死,心中多有不甘;就算无法报仇,也总得把事件查清吧;最起码给章夫人一个交代,也显得体面。
再次整理思路,如若章九郎真心善,又为何杀害霍荣?俩人有何过节罪过致死?不对!如果真是仇杀,又为何那里抛下尸体,公之于众?或者说是迫不得已,被人陷害?不能排除这种可能。照此来说,后面假冒霍荣为了掩盖事实,寻机抛尸倒是说得通。凑巧自己出现误解此事,借自己之手完成抛尸,可是为何此刻又被他人所杀,又是何人?
这两具尸体处理方式都极其利落,皆用一击真斩头颅,或许本就出自一人之手。先用霍荣尸体勒索未遂,便陷害章九郎。后又被自己搅局,心中不甘方才痛下杀手;看来真正怀仇的是这两者,就算这般猜想成立,如今也线索全断,无以深入调查。肯定是有遗漏之处,也许是?那道豁口!
于此线索全断,唯一的矛头便指向最初那具尸体;看似没有关联,却满含深意。要知道章九郎可并非仵作出身,没必要做样子给自己看。来到先前埋尸处,望着霍荣腹部那道豁口,心中千丝万缕。用尘影划过此处,不断扩大伤口,此景不由令慕白轻笑,仿佛一切答案皆在此处。
剖开腹部,内脏之间赫然夹着一物。得亏不过几日,大致能看清其状。轻然取出,只见一本记事薄现于眼前,淡然打开;凌厉鲜血附着其上,夹着着腥臭腐败之气息,述说着一切的真相:
记事簿清楚记载着章九郎与名为骸骨组织的每笔交易记录,地点时间数量金额都准确记载。想必定是极其上心,而这货物却是:年幼孩童!这是拐卖儿童啊!想不到堂堂千章镖局局长,为人老实,做事勤恳,却做得这般苟且之事!
并且成交的金额极其高昂,有骸骨组织诱拐儿童,通过章九郎这道强大交易网传遍周边城市。至于这些儿童归属就各有异处,要么供一些变态吸食鲜血,从小囚禁培养成为工具武者;亦或者是作为最低等的仆人家奴,反正皆是惨无人道。哪怕刺客出身的慕白,也不由作呕,心生寒意。
不过最后一次交易却是停留在一月之前。等等,几处空白页后还有记录。不过此次却未有骸骨组织参与,而是章九郎自己与买家交易;商品依旧是年幼孩童,不过这个成交金额却是比先前高上数倍啊,好一个无奸不成商啊!
先前作为中间人两边吃回扣,致使后面欲望不扩大。与平时生意相比,这事酬劳可是相当丰厚。吃到甜头后,心生歹念,故而私下抛弃骸骨合作,暗自诱拐儿童。除去其余分成,单独以高价出售;好一个欲求不满,背信忘义。
想不到这般苟且交易还能再生异端,比变态还变态。人家骸骨不刀你刀谁,姑且不说利益损失;如若将合作泄露,必然会受到多方关注与围剿,帝国自然也不会姑息纵容此事滋生。想必骸骨近来已经知晓隐情,故而以盛大交易假称;实际上用霍荣尸体来敲诈章九郎,以此威胁警示。
谁料章九郎贼心不死,不以为意;打算就此隐退江湖,将一切罪过归咎于自己。老子才不给你背黑锅,好一个人面兽心,虚伪善人,死得其所,活该!要是夫人知晓不得气得七窍流血。欲望真是无限滋生之火焰,待你眼红之际,不断蔓延;直至吞噬全部,自焚终身。
回想起诱拐一事,慕白顿时愤然。一山未平一峰又起,本来九郎一事也是不仁;现在又滋生这等不义之事,对于一位热血少年来说怎能忍耐。虽说慕白最擅长隐忍,不过对于这次来说。算了,老子也受不了,真是cs!
那些孩子又犯了何错,他们父母又何等心痛。话落之际,不由想起朔月城中的小聚,那稚嫩面庞与可爱性格(黏人精烦人精)。有孩子皆是如此,本是无忧之年纪,却经此痛楚,折磨至死。是多么可恨之事,而这群人却一心念想利益纷争,欲求不满,真tmcs啊!
尚慕白攥紧双拳,气势暴涨,四气四溢;此事必定追究到底,不然无愧少年二字。望着记事簿上多次重合的交易地址,想必便是骸骨组织所处之地。章九郎自作聪明,想通过尸体腐败销毁这些证据;得亏我尽早发现,这便是天命。
骸骨~孩骨,论组织,摘星阁还真没输过几位,我倒是要看看其中有多大能耐。
第100章 醉翁不在酒,同聚明珠中
镜面之上,二者赫然矗立其上,这一场景不知上演过多少次。云翊望着自身镜像,那沉着姿态不由令其羡慕不已,不知栽在此处多少次。少年内心不甘愤然汹涌,手持穹苍凝神而望;待中央镜面破碎之时,周身真气磅礴,陡然提速,飞身向前。霎那间便已攻至对方身前,这样的打法,与平日相比倒是极其少见。
引剑前刺,镜像扭转闪躲。还不待云翊落剑,便已被镜像提前预判抵抗。见此景,云翊不以为意,情理之中罢了。几番辗转后,眼见近攻无果,只得快速拉开身形,快速运转七星步伐;殊途同归的镜像又怎会不知?几次提速便已奔至瑶光位,静待对方到来。
云翊见此轻笑,中计了。双脚陡然扭转身形,背道而驰,反向运转七星步伐。速度之快,就连镜像也险些无法捕捉;沉思之际,数道剑气便已照面袭来,镜像见状连忙躲闪。停步之时,云翊便已攻至身前,穹苍之上附着磅礴真气;凝实而凶悍,硬生斩击其胸膛之上。眼见躲闪不及,镜像只得剑插大地,八荒震魂!以八方剑气强行抵抗。好一个平a换大招,够狠。
望着数道剑气,云翊丝毫未动。硬生吃满伤害,阵阵刺痛席卷全身,心神也不断颤栗,望着这般迷惑操作;镜像也不由疑惑。云翊却淡然道:“你有痛觉吗?”
镜像沉思半刻:“我不过是一道剑意罢了,有何痛楚?”
“一把好剑,却无人问津,算吗?”
“世间万千,又怎会全然踏足,换做是你,又会遗憾吗?”
“有道理,不痛就好。”
话语刚落,云翊凝结诸多真气于穹苍之上。阴手持剑,猛然刺于胸膛;此番刺痛较先前相比痛上数倍,心神濒临衰竭,却未有丝毫消散之意。镜像望着这nt操作,大脑几乎宕机:“你这是?有自虐倾向?”
“看不懂就对了,蠢货!”
“想激怒我,这种方式太过幼稚。”
“哈哈哈,醉翁之意不在酒,自有此中意。”
还不待思索,一股磅礴气场从云翊周身扩散;气势陡然暴涨,领域展开,浩然正欲!此刻淡然前行,每走一步气势便精进一分,可是双眸之中却尽显颓废。与先前截然不同,如同换人一般;镜像越发疑惑,这浩然正欲对我不是无用吗?为何会至此?究竟是为何?
“我就说你是蠢货吧,还不承认,心高气傲的家伙。”眼见不解,镜像没有继续苦思,手持长剑猛然向前斩去。几波攻击,全然斩于其身;痛楚传达每一个细胞脉络,却依旧没有击溃少年的心神。不甘与傲然有时真的可以共存,此刻在云翊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浩然正欲,当对手的欲望高于自己之中,便可以得到诸多加成。可是人的心神与欲望不可能无限延伸;通常情况下,只会有一种欲望占据心神中的主位。对于这位睿智缜密的镜像而言,理性自然占据上风。相比这下,云翊便显得有点像。。智障儿童了。。。。
不过正是因此,理性与感性的巨大差距,便铸就了云翊此刻的诸多加持。先前那番行为,随意到连云翊都不知下一步该干嘛。这般发现,近来可是折磨了云翊许久;谁又曾设想,这一切都是出自于一次大醉的灵感。若非镜中无酒,不然云翊高低要来一套醉拳。
望着眼前步履蹒跚,如痴如醉的云翊,镜像第一次产生厌恶与畏惧的情感。亦或者是此刻无法遏制这些情绪的滋生,就连攻击欲望也全无;静待云翊到来,看看这小子究竟有何本事。云翊缓步来至身前,水灵灵将其手中长剑夺去,痴笑道:“大哥,你勒宝剑,没有我勒帅气。”
镜像一脸无语:“看来还真是喝大了。”
顷刻间,诸多真气由经脉注入全身脉络;一齐灌输于手掌之上,经由掌心脉全然深入穹苍剑柄,渗入每一丝剑纹。此刻云翊真气全然凝于其上,气势暴涨至前所未有之高度;若非穹苍玄妙,不然还真无法短时间承载诸多真气。这一时机,云翊等了许久许久。
是啊,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宝剑中;先前所做都不过是伏笔罢了;想不到这般理性之人,也有分神之际。
一道澄澈剑意悍然从眉心闪烁,正好落于剑心之上。不过眨眼间,穹苍剑身便斩于镜像脖颈;没有丝毫鲜血渗出,前者身影此刻如同尘埃一般消散于此番天地之中。回归现实,先前尘埃如同一道道星点,闪烁如辉;径直穿过毛孔,注入内海之中,沉淀许久的感悟此刻全然迸发。(其实也是我一百章以来的沉淀,嘻嘻)
只见内海之中汹涌磅礴,汇聚为七成真元,沉寂许久方才平稳。这两月的努力终究具象化,属于云翊的那道瓶颈也已化解;强忍心神剧痛,轻吐一口浊气(全是酒精味),看来还真没少喝。
回归眼前,经过近两月的奔波,青云宗一行人终于抵达西域第一大城:明珠城。还不待入城,只见城外队伍连绵不绝,想不到竟有诸多人捷足先登。其中基本上都是以诸多马车队伍为主,想必都是各大宗门于此;这场景真是似曾相识,但愿此次没有寻珍那般窘迫情形。
这一路上,副宗主岳雨林可是没少关照自己。但碍于心中打算,云翊皆以巧妙方法推脱。哪怕宗内皆知,也依旧如此,换做他人,早就被抨击桀骜至极;可此人偏偏是云翊,哪怕弟子内众说纷纭,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对于宗内高层来说,云翊可是他们未来一大至宝啊。
但是对于后者来说,这所谓的宗门不过是冠冕堂皇之下的一副虚伪面具罢了。如若没有利益掺杂,谁会无故示好;经过此番相处,云翊愈发察觉此间道理;果然,未有价值,何来关照?
排队等候之际,云翊愈发无趣,距离城门极远,不知何时才能入城。眼下四方人员嘈杂,以防凭生异端,还是不入镜中世界为妙。四处观望,目光落于一处,望着宽硕城门之上挂着巨大牌匾:明珠城。牌匾之上貌似还有别物,这好像是个人?谁这么大胆?哇靠,此人竟是?
第101章 潜入骸骨洞,悲惨狼狈景
慕白凝神打坐,轻吐浊气。近来一直苦于调查案件,不仅心神受到波及,就连身体也略显疲惫,瘫软在床榻之上。望着内海中的五成真元,即便已为四重武士,却依旧清晰感到自己的渺小。面对先前诸多困扰,不论是形事还是调查都显得畏手畏脚。摘星阁刺客身份对于自己倒显得是种阻碍。究竟是太过弱小,许多事都无法凭借修为解决。
回归心神,清空脑海。回想着先前章九郎的苟且行为与骸骨组织的勾当;惨无人道,贩卖儿童,不由愤然起身,思索到:如今虽知晓其根据地,却不可贸然行动,还得从长计议。在不知对手实力前切不可鲁莽。既然能从四处搜寻到诸多幼小儿童,组织规模并然不小;并且能逃脱各城执银卫的搜索调查,就此便可分析出三种猜想:
其一,能够这般诱拐却不被查出,说明骸骨组织内必定与各城中高层乃至金银卫有利益勾当;亦或者有内鬼呼应,目前来看,这等可能性较大。
其二,组织内成员必然修为高深,亦或者有轻易诱拐之法,方才能在短时期收集到这么多“货物”。
其三,组织内高层首领权势通天,他人不敢轻易侵犯;当然这种猜想可能性最小。
综上所述,尚慕白最认同观点便是其一与其二的猜想结合。反正这个骸骨组织必然比想象中强大诸多,成员修为更是难测;仅凭自己一人想推翻,强度可想而知。可是除自己之外,又无法获得其他援助,更别说摘星阁同僚。本来就与其利益不相干,更何况自己在外切不可暴露信息。
百般沉思,慕白顿感沉重。像这种组织,纵观天下,肯定不止于此。看似正义和谐之下,又隐藏着多少腐朽至黑。不过想到此处,慕白不由尴尬;要论阴暗组织,摘星阁当仁不让,也许这就是万千组织中最出众者。但自己却并非那般赤诚,也是被诸多事件逼迫至此,至少还尚存一丝人性;每欲作恶,都不断压制内心之野兽。
想到那些可怜的孩童,慕白顿感心痛。想声张天下之正义,自然艰难,但也不过是懦弱者的说辞罢了。行眼前之义,正是自己习武之初衷,既已见此,何以不帮?干就完了,带派!
尚慕白怀揣着侠客大义,趁着夜色,按地址寻到骸骨组织根据地。想不到竟是若霖城西边的一处山洞内,位置极其偏僻隐蔽;哪怕凭借着地图,也来回寻找了许久;难怪不被他人所窥见。慕白于一处树干,借助灌丛隐蔽,观望其下。
只见一辆板车从远处驶入山洞,其上搬运着箱状物品;用黑布包裹,难以窥探。待到山洞之前,驾车之人头戴黑色斗笠与洞口把守之人交谈。见此慕白连忙使用冥心镜与道之元境界加持,侧耳倾听二者交谈。
把守之人:“暗号:孩童之心?”
车夫:“金钱之雨。”
把守:“收到,上报信息。”
车夫:“231,46,前日,3。”
这是什么暗语?听得慕白一头雾水,若非是亲眼所见,不然还以为这俩b瞎说的。最后这个3,会不会是此次诱拐儿童的数量?这板车之上,倒是像铁笼那般。
还不待思索,把守之人便将一块木牌递与车夫,随后打开铁门放行。即将驶入之际,笼子赫然传出几声孩童的哭喊;直接坐实慕白先前之想法。把守之人听闻,顿时一脸冷漠,呵斥道:“饭碗还想不想要了?下次剂量再大一些。”
车夫畏畏缩缩:“想要想要,多谢大人指点。”进入之后,便立刻紧闭大门,无法窥探其中。不过望着洞口宽硕,其间规模必定不小。
经过将近一月的观测与踩点,其间基本上如此景一般;皆是一辆辆板车运入洞中。情形最好的时候,一天甚至多达十辆。这等效率,就连慕白都不由惊叹,真是一群混蛋。许久的观察,也大致推测出规律:
基本每日都有板车运入,每十天便有一辆硕大板车从其中装载诸多“货物”运出;想必旨在贩卖孩童。章九郎身死,镖局这条商道已然断绝。按照死者作为,必定被骸骨高层采纳;之后便取消中间卖家,直接对接求货之人。这样不仅能减少风险,更能提高利益。若非是九郎之策,估计组织内也不曾料想。
不过此地守卫着实森严。洞口始终有两个守卫,一天三班轮换,且都是三重修为;由此便可见得骸骨底蕴何其深厚;其间必定不乏强者,还真不能硬闯。耗尽一月之久,如今却毫无所获,修为上倒是精进一成。但是距离下次噬心蛊药丸获取仅有一月之久,况且还得完成任务;压力暴大,不行!再拖黄花菜都凉了。这样一来,只得采取planb了。
临近午夜之时,望着天边一轮阴云明月,守卫不由发困疲倦。见此另一位连忙提醒,眼前赫然出现一辆板车;二者见状连忙打起精神,严阵以待。望着其上堆积着笼状货物,心中顿时松懈,见眼前斗笠车夫,威然道:“暗号,孩童玉米。”
斗笠男立刻回到:“保护苞谷。”
“上报信息。”
“213,43昨日2。”
听此,二者共同打开洞口机关,铁门缓然打开。斗笠男见此便上车向其间前行,不过半程后;守卫望见车底渗漏着些许灰色粉末,附身观望,顿感不妙;立刻叫停:“等会!”
见状两人上前准备掀开黑布,斗笠男见此焦急万分。就在此时,笼中传出阵阵声响,与孩童哭声几乎无差;听罢二者望向斗笠男,后者尴尬笑道:“额,那孩子太调皮了,我怕不够多加了点猛料。”
话语刚落便将两枚银元交予二者:“嘻嘻,劳烦二位了,一点心意。”
守卫见此,连忙偷笑道:“这还差不多,快进吧,后面又来货了。”
“是是是。”
进入洞中,慕白方才松气,还好先前功课没有白做。于隧道中穿梭许久,按照人员的指示来到1号仓库。眨眼之际,一幅悲壮场景猛然现于眼前;只见仓库之中,堆放着诸多铁笼。如同小丘一般矗立,粗略估计近50个铁笼;每一个中都瘫倒着一位幼小儿童;血淋淋的双眸,淤青布满全身,无声的哭喊痛彻心扉;看得慕白不禁失神默声,全身瘫软。慌神许久,用尽全身气力,方才道出一字:
真是一群cs!
第102章 明珠城盛况 倾力护万全
望此人黑金紫袍,气场翻涌磅礴。虽隔许远,其气势却依稀可见。那对锐利双眸着实给云翊留下深远印象,此人正是圣上座下首席治安官——天斗大人!亦是先前极北珍寻的主理人,不久前率领第一梯队丰盛回归。
想到此处,云翊不由好奇,第二梯队余下两人究竟是谁?想必定有那位队长大人吧。不得不说,先前所见同龄人在南宫月玄面前都显得那般黯淡无光;也许这才真的称得上天才而字吧,自己不过是无名小卒罢了。
至少与所谓的宗门弟子相比便是如此。没有资源与背景的衬托,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绵薄之力;抓住每一丝的宝贵机缘,在他人弟子眼中却是那般屡见不鲜,这便是散修最大之局限性。云翊深知,却对宗门不以为意。
天斗望着其下车队络绎不绝,来往不断;略显无聊,四处观望,此刻正好与云翊正眼对望。打量着其俊朗面容,轻吐浊气:“这小子,似乎有些面熟。”
感受到那股庞然压迫感,云翊心神顿感沉重;如同被扼住咽喉一般窒息。回想起先前第二梯队的惨况,不由心虚,随即低头前行。(内心os:不对啊,我心底个毛,我还是被人陷害的呢!要不是运气好早死不知道多少遍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历时许久,方才排到城门处。青云宗副宗主亲自下来与城门守卫对接交谈;经过极其细致的搜寻,眼见并无异端,方才对青云宗一行人放行。初入城中,只见其间人满为患,喧嚣纷扰,就算是大型城市也不应该至此。望着其间大部分皆为武者,云翊心中不由感叹:看来这帝国游猎影响力还真是浩大,至少比极北寻珍高上诸多。皆是有志之辈,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云煜,但愿吧。
青云宗一行人于城中穿梭,来到一处硕大驿馆——云霄馆。至少比先前所见的客栈大上数十倍,建筑陈设也略显奢华,看来这宗门待遇还真是不错。待长老清点人数,众人整齐排列后,副宗主岳雨林于高台之上嘱咐:
“诸位,日后我们皆在云霄馆内歇脚,按照长老分发的门牌号入住。十天之后,便是游猎大典举办之时,这段时间足够你们准备行囊,不容疏忽。届时会有诸多宗门乃至天才一同参加,我只有一点要求:给我收收你们的傲气,我们不过是小宗;也无几位天才,更别想寻得重赏。认清自己的实力,此行最主要目的便是汲取机缘提升自己,保存有生实力。不到万不得以,却不可舍命。还有最后一点,切不可与他宗产生冲突,都听清没有?!”
“是!弟子皆知晓。”其下异口同声应和,随后各自回到房间内休整,以待大典之时。回想先前之言,云翊若有所思,看来即便是大小宗门,基本都是冲着机缘而去。这所谓的重赏,不过都是烘托元宗天才弟子的噱头罢了;也难怪帝国会费尽心力举办这等费尽心力之活动;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回味岳雨林的谦卑之言,看来即便是有小宗门的倚仗,也难以功成身退。这万兽谷绝非想象中那般简单,确实得准备稳妥。
其后数日,云翊于城中药铺搜寻一番。哪怕这般硕大城市,近日来药品几乎都被洗劫一空,供不应求。可见众人之谨慎,毕竟谁也不想因此白失性命。云翊也是百般苦心方才购买到些许疗伤药材,也算不幸之万幸。
没有丝毫懈怠,云翊白天于城中四处搜寻弟弟踪迹与消息(虽然毛也没找到),晚上于床榻上打坐感悟,以及镜中激战。倒不急于短时间突破,反倒沉心静气,以靖然破万难。
游猎大典前日,夜深之际。云翊正欲入镜中激战,却被急促敲门声惊醒;顿时疑心四起,气势暴起,于门侧观摩。只闻门外传来熟悉音律:“云翊小友,是我,副宗主。”
听罢便放下戒备,连忙开门,故作责备:“原来是副宗主,快快请进。岳大人抱歉,先前有所怠慢。”
岳雨林缓然进入,没有半分责怪,反倒一脸豁然:“无妨无妨,多点戒备心也好。小友这近来修整可还舒适?”何出此言?正是因为其特意为云翊选取远超同僚的奢华客房。对于这尊大佛,他可是不敢怠慢,定要好生伺候。
云翊感激到:“回副宗主,十分舒畅,这还得多亏您的款待,云某感激不尽。”
“那便最好,小事一桩。咳咳,那个我看小友也是个聪明人,我就直切主题了。”
“还请岳宗主指点。”
“这一路以来呢,我也感悟至深。我这些弟子出世较浅,平日只知修行,不知人情礼数。如有刁难怠慢,还请小友您见谅。”
“没有没有,师兄平时都待我不薄,未有什么不妥。”
“话虽如此,小友还是太过客气。这明日便是游猎大典,自此你们就要进入万兽谷历练长达五月。其他弟子倒是无妨,但对于你这位心腹,我可是百般不舍啊。”
“弟子愚笨,还请岳宗主指点。”
“万兽谷之凶险,我都历历在目。别看表面只是与灵兽厮杀,这其中最大的变数与危机,便是武者。只要牵着到利益纠纷,死伤在所难免;更何况是机缘丛生之处。参赛者中,宗门弟子占据绝大多数,这才是可怕之处。弟子为何那般嚣张,真是依靠其后的宗门撑腰,宗门的实力便是靠山。因此必然引起日后的宗门冲突,哪怕所有大小宗联手,都无法匹敌元宗。所以如遇这等背景,抓住一切逃跑之机,不是我等所能沾染的,大宗门亦是如此。”
望着岳雨林苦口婆心,虽然是觊觎自己的潜在价值,不过还是略显心暖。至少此刻背后还有依仗,总比单枪匹马好。所谓的机缘宝藏,都不过是利益厮杀下的残羽罢了,还不是我等所能操控的。还不待细思,岳雨林再次出言:
“这其间的凶残远比小友想象的还要疯狂,同门异门皆有厮杀。其他我不敢保证,至少会青云宗必定拼死保护小友,我早已下达命令。这块青云令牌你且拿好,只要此令在,门内上下皆会拼命护你周全;不仅如此,我还安排其余小宗门暗自掩护。只要现出此令,就算是些许大宗门也会给面。随后我会让属下送来诸多宗内疗伤药材,可比城中药铺上佳不少。还有这颗绮玉丹,你且拿好,关键时刻可护你周全。”
望着手中温润翠绿的青云令牌和一尊金丝楠木所盛的华丽药盒,以及所闻肺腑之言,云翊竟一时不知作何感受。
看来还真是下血本了啊!
第103章 背负正义名,深陷泥泞中
望着成山堆积的幼童囚笼,尚慕白如鲠在喉。心如刀绞般刺痛,即便心中无大义;出自基本的人道主义,也无法作出这等苟且之意。所谓的生命在真正利益面前却显得那般可悲,即便身为刽子手的慕白也缓神许久方才归于平静。
少年深处的善意与正义驱使着慕白坚毅前行。即便无法全部救出,我目之所及,都应免于危难。即便这世间万般是那样残破,我也要修破那一块人性角落。回神的慕白四下打探,寻求着理解之法。哪怕先前万般窘境也无此刻这般急切,分秒内流逝的不只是光阴,更是一个个悲悯生命。
打探着此处仓库,由内至外貌似只有一对出入口。跟随着出口前行,依旧是狭长隧道,步行许久豁然开朗。只见一个硕大仓库现于眼前,与先前几乎没有差别;仍旧是那般悲悯“山丘”,无时不在冲击着慕白心神。
顺着2号仓库入口不断前行,相同的3,4号仓库巍然排列。相较于1号,“山丘”海拔明显下降,数量也骤减,看来是按顺序排列。
其中4号仓库却有不同,联通着相近4处洞口,通往不同房间。尚慕白选取相对狭小一处悄然进入;见其间有人,便归于暗处,侧耳倾听。望着其中二人闲然畅饮,高亢谈天。
炮灰a:“嘿嘿,最近可是来了个大单。真爽啊,光这一单就够我逍遥许久了。”
炮灰b:“我早就听说了。你啊,运气是真好!不像我这,最近“货物”是越来越少了,酬劳越来越少了。愁啊愁啊,我那老娘还生重病了,再这样下去真要喝西北风咯,不像你命这么好。”
炮灰a:“哎,都不容易,我也是这样过来的。后面我给头说,让他给你调过来。我这东部可带劲了,天天跟弟兄们吃香喝辣。”
炮灰b:“是吗?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真兄弟,来,干一个。”
炮灰a:“来,不说那些烦心事,干完这票大的就回去看爸妈!”
听闻这般所言,尚慕白一时竟不知作何感想。虽然体贴民生疾苦,不过效力这般龌龊之事来孝敬父母;还说得那般冠冕堂皇。每一个字眼如同银针刺痛慕白心神;每一个词语组合起来却是那般讽刺,不由心头疼骂。更不可能体贴你们这等自私恶人。说的对,干完这票,老子就送你们上西天!留着只会祸害人间,死了就当孝敬你们爹娘。
回想起来时路与整个山洞架构,一股计谋顿时涌上心头推演数次,选取最优方法。随即悄然回到1号仓库,眼见四下无人,方才掀开来时板车。只见铁笼之中,赫然躺有一只幼狐;其尖锐低沉的叫声与孩童哭泣极为相似,正是因此,方才躲过守卫的怀疑严查。除此之外,还装有大量火药,先前遗漏粉末差点暴露。
望着眼前之景,脑海中再次推演:整个山洞呈横向排列,并且按目前所知;仓库间彼此横向连接,与外界竟有一条出口。那么只要断绝1号至其余仓库连接,方可达到目的。说到做到,干!残害那么多弱小生命,今天老子让你们以命相抵。
随即快速将火药卸下,尽可能将1号仓库铁笼装入板车之上,以便运出。望着先前山丘,此刻已然被火药替代,心中不由豁然;时间紧迫,来不及停留,随即猛然向洞口驾驶去。
想起那些悲悯孩童,心中不由一股刺痛。点上一根烟草,心中无限悲凉。没有半点犹豫,灌输真气;只见烟草如同箭矢一般飞射,悍然撞于火药之上。暗中却有此刻一人正凝望着尚慕白。
霎那间,雷霆乍响,火光四溅。强大冲击力硬生令洞中不断坍塌,四处皆是残垣半壁。洞中热诚于发财之人,此刻也沦为尘土,一同与其余货物埋藏于洞穴中。如同山岳般积压;眼见洞中这般变故,出于生存本能,门口守卫当即撒腿飞跑。
始作俑者尚慕白真驾车带领一众孩童逃离此地。望着洞口闪烁着晶莹曙光,如同救赎一般美妙,心中一片豁然。
还不待沉溺其间,只见光芒之中,赫然有三者巍然矗立,挡住去路。慕白顿感不妙,连忙急刹。只闻带头之人大声喝道:“怎么?好事干尽还想跑?岂有此理?!”随即三者一同飞身向前,四周真气磅礴汹涌。
慕白一脸肃然,望着眼前三人。二位皆是四重中阶,还有一位竟然比自己还要强上诸多。同等境界,以一敌三几乎不可能,更何况眼前之景!不仅要顾及安危,还要保护身后幼童,靠!这次真是失策了。
未有丝毫喘息之机,三者攻势齐出。慕白不敢大意,全神灌注,尽力抵抗,海中都不断寻觅求生之机。两位四重武者如同双胞胎一般,皆持双斧。彼此之间配合极其默契,攻守来回交换;封锁线密不透风,不给慕白任何可乘之机。这还并非最绝望之死法,因为另一强者正于外围持戟不断蓄势,令慕白不有分神。
眼见三者齐攻,慕白快速拉开身形。手中尘影不断于风中涌动,于头顶之上不断盘旋蓄势;霎那间便倾泻而出,流风云水斩!剑气悍然攻至,却被三者强力破开。眨眼之际,便将慕白猛然击飞,撞击于石壁之上。
慕白心中一抹冷意,望着近在咫尺的救赎与可怜幼童,不断升起杀意。老子不甘心啊!无论是生是死,我都要一试。随即再次挑起尘影;气势陡然升腾,不再收手,双眸中无尽杀意也道出其威势不凡。然而事实却并没啥卵用,还是被三者蹂躏暴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几番辗转下来,哪怕拼尽浑身解数;千灵归尘齐出,仍旧无济于事。所有的挣扎,在三者面前如同白纸般可笑,对方却是愈战愈勇。尚慕白再次瘫倒于墙边,嘴角渗出殷殷鲜血,体内真气也不断告急。
望着这般狼狈不堪,持戟人戏谑道:“放弃吧,兴许能给你留个全尸。为了那所谓的正义之名,无稽之谈,将自己深陷泥泞之中,真的值得吗?即便是作秀也无人欣赏这般拙劣表演。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你今天必须被凌迟致死!”
听闻此言,尚慕白不语,只是一味的轻笑。吞咽嘴角鲜血,心中一脸淡然;手持尘影猛然刺入胸膛,眼眸中升腾起决然杀意。
第104章 游猎之盛典,满载厚望出
望着眼前之状,云翊不由漠然。即便先前有万般偏执,此刻也化作无言致谢。的确,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无论阴暗中埋藏着诸多腐朽,也终会有一缕光指明前方。在这纷扰的红尘世间,利益至上的人情社会;云翊感受到此生为数不多的温情,就这一刹那,便足矣。
云翊满怀热忱:“大恩大德,不言多谢,毕竟不会辜负岳宗主厚望。”
岳雨林语重心长道:“好了,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你还年轻,收敛起好胜之心;人生在外,有时漠然会解决很多麻烦。切勿一意孤行,平安便好。早点休息,祝你好运。”
“那我送送您老。”
“不必,多加休息。检查行李,明日启程。”
望着门缝中最后一缕光泽被掩盖,先前话语依旧回荡于耳边,直叫云翊听得入神。望着手中青云令牌,沉默许久,方才缓神:“但愿无事发生吧。”
这一夜云翊并未打坐,而是出奇的早早入眠,美梦缠身。云翊飘荡在烟尘中,尘隙中缓然走出一人,正是穹苍镜像,望着迷惘的云翊,淡然道:“怎么?遇到新欢了?今天怎么没来此登门拜访。”
云翊望其许久,并未听闻话语,沉思片刻:“你说,红尘到底是什么?”
“呦,学聪明了,不像你先前那莽夫性格啊。”
听此,云翊顿感无语。正欲结束话题之时,镜像轻然道:“红尘虽是二字,却有万解。每人心中皆有不同,生活于世间,必然不可脱离。无论是人情还是利益,以及各种情绪之杂糅;常常会化作无奈,深埋于人心之中;待其沉淀许久,富有超脱之意,方可看破红尘。你处事太少,尚且不知,待万般磨砺后,方可知晓其意。靖若青衫,万道红尘;人情冷暖,笑言奈何?”
此番话语,对于少年来说,还是太过玄妙,听得脑壳直疼。迷糊之际,缓然入眠,一夜无声;只知其深睡许久,算得上近年来为数不多的好觉。至于好到什么程度,只能说像头猪一般。
“云翊小友,小友。快快起,大典要开始了,再不起我可要踹门了!”
听罢云翊乍醒。靠,差点睡过了,当即起身开门,向岳宗主解释。随即快速背起行囊,起身便走,不料却被前者连忙拉住肩膀:“不急,确认无疏漏后再走。”听闻云翊方才归于平静,在多番检查后,才放心离开。见其下弟子排列紧密,望着其间些许目光;不由心生歉意。待清点人数后,由岳宗主带队向明珠广场进发。
初到广场之上,只见其下人潮汹涌,极为浩瀚壮阔。俯瞰望去,足有近千人,其间基本清一色皆着宗门之袍,散修之辈只占少数。望着此景不容乐观,云翊不由心生叹然;不过好在自己还有两大法宝加持,保住性命尚且还行。众人见状,立马于广场既定位置排列,以待后事。
几刻之后,辰时已至。一道沉闷声音当即传遍整座广场,恢弘而震慑,正是出自那位首席治安官天斗大人:“辰时已至,未遵循约定者速速离去,免得心烦,违者按刑法处理。肃静!想必诸位为此恭候许久,即来者便按规进行。诸位望此,接下来,有请远到而来的当今太子发言!”
“太子太子!”
场中呼声极其高昂,所有目光共同倾注于高台之上。云翊也不禁被勾起疑心,毕竟山高皇帝远,这种事云翊向来不关心。既然来此,便想一睹太子容颜。
只见一位少年矗立于高台之上。面冠如玉,目若朗星,剑眉斜飞入鬓,眼神深邃而锐利。着朱衣玉佩,气宇轩昂,举止之间,尽显龙威。不过二十出头,盛气十足!云翊本以为是位傲世少年,却不曾想此人竟这般稳重;不愧贵为太子,颇有帝王之威。
俊朗嗓音轻声道:“我乃当今圣上太子,感谢诸位宗门弟子乃至江湖侠客不远万里于此驻足;共同赏脸参加此届帝国游猎。见少年雄姿英发,在下实属荣幸。首先容我对各位致歉,近来国务繁忙,朝野之上颇为繁盛;故而父王此次无法亲临于此,实属抱歉。只能容在下斗胆一试,只手举办此次游猎,还望诸位海涵。你我同为少年,相信此届定能再次一展芳华。少年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凌清秋!”
“恭迎太子殿下,亲临于此!!”
听闻此番言论,云翊深感佩服。不过二十出头,竟能这般妥善处理此等盛典,实属稳重。言语之中,未有高傲姿态,反而故意放低身位;以少年身份,与众人亲切相处,使人信服。同时字里行间又包含太子姿态,委婉中又不失龙威;不仅是父王之代表,更是国家之象征。作为世子,不过少年芳龄,行事如此稳重妥善;几乎滴水不漏,不魁是国之未来。仅此一言,便令云翊着实佩服。
太子再次出言道:“此届游猎盛典着实繁盛,参赛少年比往年都要多上诸多。经过粗略统计,此间足有近600位少侠,真是万般荣幸。眸含锐气志如钢,剑胆琴心意气昂!相信有诸位在,帝国盛世,终将到来!既然如此,为了诸位我就擅作主张一次;这一次,前50名皆有重赏!肆意纵横吧,诸位江湖少侠!”
听罢,场中顿时引起阵阵喧嚣,原先消灭的欲火再次于人群中再次汹涌涅盘。要知道,先前不过10名啊。如此一来,竞争便更加激烈;毕竟谁也不想放过此等机缘,千载难逢之遇。先前的割裂局面愈发紧张,就连云翊也不由汗颜,心生惶恐。眼见人潮中愈发波涛,天子连忙出言:
“诸位冷静,对于少侠们的急迫心情,我已深刻知晓。既然吉时已到,诸位也已了解规则,那我就废话少说。还请其余除参赛少年外者速速离去,于场边围观,本届帝国游猎,即将开始!”
场中诸多长老与宗门人员乃至亲属一同离开广场,于四周紧密围绕,如同环形一般。仿佛汇聚力量一般,助力场中少年;诸多宗门长老乃至宗主于人群前观望,急迫万千。要知道这可是几乎整座大陆之间的宗门厮杀,注定惨烈万般。只有存活下来的,方才配得上少年二字,甚至于天骄!这一战,无愧青春芳华!
第105章 泣血孤舟烬,执金操全局
少年胸膛顿时涌出殷殷鲜血,即便痛楚席卷全身,直触心神,慕白也未丝毫停歇。大步流星,坚毅前行,每走一步,气势陡然提升。猩红血雾覆满全身,宛如鬼魅一般,阴沉双眸望向三者;那肃杀战意不由令三者心生惶恐,猛咬牙关,撕心裂肺大喝:“孤舟烬!”
血雾翻涌,席卷四周。还不待三者反应,只见一道魅影于其间飞袭而来。速度极快,几乎没有闪身机会,手提尘影,猛然刺向持斧人。后者眼见躲闪无望,真气四溢,化作一道巨斧与之相攻,无韵破绽!此刻化作鬼影的慕白未有丝毫闪躲之意,自孤舟烬开启之时,便没有回头之路;只攻不防,余烬重生!
尚慕白硬生接下攻势,以宽阔肩膀硬撼巨斧,执斧人也被刺穿手臂,身形崩飞。见此情形,其余两者也不敢松懈,随即两翼滑步,将慕白包夹。望着二者,慕白嗤笑,轻舔右肩上的血流瀑布;每一丝流淌都在激增其气势,未有丝毫畏惧,身形再度飞射而出。
二者合力将慕白限制于场中。剑身与战斧不断相撞,晃神之际,战戟横飞;硬生削去慕白左肩诸多血肉,这下平衡了。没有丝毫犹豫,血色不断侵染头脑,强忍痛楚,趁着意识模糊之际尽可能解决对手。
此刻如同疯狗一般不断向持斧人攻去,不顾持戟人攻杀。背后无数道血痕越发清晰透彻,慕白强忍;两大武技奇出,快速解决一位持斧人,内海中真元也接近干涸。
脑海不断模糊,几番辗转,真元已然空虚;感受到尘影不断吸食自身,靠此强撑许久。不行!老子还没结束,怎么能分神啊混蛋,这可是生死战场啊!我还要报仇,天老你等着我!
尘影犹如黑洞一般不断吸食慕白的生命活力,化作缕缕真气,不断驱使慕白一次次站起。可面对强敌终究会倒下,地面上摊摊血珀象征着慕白的生命也即将逝去,可是我不甘心!我忍!
生命的奇迹再次强撑慕白起身,这一次他宽阔的胸膛毅然挺立。持戟人见这般顽强,再也不掩饰,气势陡然飙升,五重强者!
横执战戟,双指划过,鲜血注入其中凹槽;注入全体,一股气息扑面而来。只见其持戟如山岳般纵身一跃,真气凝于一点,岳山戟指!
下方的慕白见此,即便有万般不甘与隐忍此刻终将化作无奈。望着四五重间那如同星河的鸿沟,以及着巍峨攻势,自己的挣扎却是那般可笑。无论有多么顽强,也如流水般逝去,抱歉师父,徒儿不孝!
战戟应声劈下,孤舟也在此刻燃尽,一切归于寂静。
只见慕白身躯之上,赫然有一人巍然矗立,仅用一刀便挡住先前攻势;没有丝毫犹豫,几斩刀影斩向三者,将这一切终结。慕白也因失去意识,长眠而去。
不知过去了多少日月,只觉月色微凉,一阵寒风令慕白惊醒。望着自己侧躺于床榻之上,这是天堂吗?不对,身旁还有一人,只见此人金丝白袍,正是七重执金卫!慕白一脸茫然,望着眼前中年男人,不由起疑:“发生了什么?我为何没死?”
男子望其不由轻笑:“说来话长,这一切还得感谢你。且允许我娓娓道来:
吾乃若霖城执金卫刘庸,平日于城中事务繁重,不久前越发察觉千章镖局中的异象,起初只是觉得多想罢了,并且章九郎的为人与诚善城中人尽皆知,便未有起意。谁料几日后便传出其身死消息,并且死象那般凄惨,不由令我震惊。
随后我与城中诸多执银卫商榷,其中霍荣是仵作出身,心怀大志,毛遂自荐。主动要求彻查此案,我手下事务诸多,确实没有多少精力,便交予霍荣。但迫于谨慎,私下暗自观察与调查。其彻查数日后,仍旧未果,不禁令我顾虑,凑巧那晚我见到霍荣与你,便心生一计。
后续不久,霍荣便假借你手,谎称真相并散播全城,这一切皆在我眼中。从那时起,你便是我的一枚暗子。真相遍布后,全程喧扰。正欲结案之时,霍荣却离奇去世,让我意识到,背后另有隐情。
但是碍于身份与诸多事务,不得擅自参与此事,只能借助他人之手。预判到你必然会搜查那具无头尸,所以将那本记事薄藏于腹中伤口中,以此来引导你探查隐情。
不出所料,你心怀正义与大志,于此不断勘查于计谋,果然不愧有勇少年。我本想你从其中搜寻线索,最后再与你联合;围剿这骸骨组织,缉拿归案。谁料你小子这般勇猛,直接将货物置换成火药,运输些许孩童;随后一把点燃,直接焚毁此处,不得不百般夸奖。
虽然他们暗中还有强者围堵你,但在我的庇护之下,你不会有所大碍。这一切还要归功于你,若不是有你这般少年,此案还真是难查。”
尚慕白听罢,思索万千,虽然过程颇多转折,但好在还活着。更重要的是,将骸骨组织围剿,那些可怜孩童也将免去危难,日后章九郎一案真相便会公之于众。
与其说是暗子,倒不如说是牛马。这样看来,眼前这位刘庸执金貌似还没我做的多,但好在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不管了,都一样,至少称得上皆大欢喜。
随即欣然道:“原来如此,大人您过奖了。一切还要归功于您的计谋与帮助,方才归结此案。”
刘庸轻笑道:“好了好了,还推脱了,你小子日后肯定少不了赞誉。待日后痊愈之时,来我府上,可是有重赏给你哦。哈哈,小友你慢慢调养吧,我就不多大打扰咯。”说罢便起身关门,步行至一处暗角,一抹邪魅笑容于面庞中显现,仿佛大志得报一般。
谁曾想,这骸骨组织首领便是眼前这位正义堂皇的执金卫!章九郎为求高利,便想抛弃骸骨,霍荣的尸体确实是警示。但章九郎却不领情,只得出此下策,将其杀害。谁料慕白竟掺杂其间,本想动手处决。
但先前事件已经破绽百出,骸骨组织败露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倒不如借慕白之手,彻底抹除痕迹。一来不仅可以根绝后患,二来还可以凭借执金身份完结此案,日后必然受到提拔,仕途无忧。一个骸骨被毁,我仍旧可以创造千百个骸骨,加上执金身份,谁又能奈何?
慕白啊慕白,勇猛只是一方面,耿直的你真的又是那般正义吗?想跟我斗,还太嫩了,哈哈哈哈!一切皆在我股掌之间!
第106章 武意显威能,深居万兽谷
望着其下澎拜少年,太子心中不由燃起满腔热血,对一旁欣然天斗欣然道:“劳烦天大人,可以开始了。”
说罢,天斗起身而行,对场下喝道:“少年们,打起精神,无论接下来发生何事,都镇定自若。我会赠予每人一块玉石,按照其上指引,便可回归此处。此行艰险,需要突破重重困境,淬炼自身。五月之后,我在此静候诸君。”说罢,场下再次沸腾,怀揣着未来期盼与50名重赏。
天斗轻闭双眸,屏气凝神,如同山岳般巍峨寂静,将心神压制到极限低沉,横刀直插大地。霎那间,右手紧握刀柄;磅礴真气于周身爆射,全盘倾出,气势席卷全场。
诸多金芒于场中喷涌,刻画出道道金芒,呈现圆环状,将场中所有人框住。众人万般疑惑,这是作何?即便心中有万般惶恐,此刻无法动身分毫。
庞然真气席卷整片天地,化作一道屏障笼罩众人。刹那间,万物归于寂静,心脏跃动声清晰可见,伴随着呼吸的间奏。沉神之际,天斗猛然睁开双眸,悍然拔出横刀;顷刻间,内海所有真气化作一道光束,于场中众人体内绽放,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只见众人消失于场中,被传送至远处万兽山脉各处。
眼见完成,天斗也单膝跪于高台之上,体内真气几乎全然枯竭,大喘粗气。太子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前者喘息道:“要是下次人再多些了,我真就吃不消了。老咯老咯。”
一阵眩晕感席卷脑海之间,许久的恍惚与迟疑后,云翊轻然落于地上。四处打量,此刻正栖身于山林之间,氤氲丛林,芬芳馥郁,这是?万兽山谷?回忆起断片前景象,天斗那般行为竟然能将600多人传送至山脉各处,这是何等强大啊?
这等能力哪怕先前也未曾听闻,难怪未见其出手过?不对,即便是武技也太过逆天,难不成这便是化石渊先前所说的武意?!八重强者结合武道所独创的特殊能力,今日一见,如遇惊鸿!这武者果真玄妙至极!
来不及惊奇,半晌之后,便回神于眼前。如此深处万兽山脉之中,容不得分神。先前便听说这其间藏匿着诸多灵兽,就连妖兽也不胜其数。
如此自己方才四重七成修为,有着前行极北珍寻的前者之鉴,对于妖兽实力深有感悟;荒原羊尊那巍峨的身躯记忆犹新,哪怕是寒凝狼王也并非等闲之辈。此处帝国游猎也绝非儿戏,乃是生死存亡之际遇啊!
想到此处,云翊当即扫视四处,躲藏至一处隐蔽草丛。放下行囊,仔细检查着其间物品:疗伤药,止疼药,赠予玉石,诸多草药,随身衣物,以及岳宗主给予的青云令牌与金丝楠木盒中的绮玉丹。
甚至将钱币都随身携带,倒不是自己抠搜,主要还是不舍得你懂吧。毕竟自己辛苦几月赚来的报酬,即便死也要作为随葬品。
反复确认所带之物后,云翊方才松气。打探着四周之景,倒是与所见不同;其间植被极其繁茂,体型硕大,比人类栖居地的大上诸多;并且空气中含氧量也颇高,难怪能铸就那些庞大灵兽。不过也心生怜悯之意,若非不是人类那般猖獗猎杀,它们定然不愿苟且于此,被约束自由吧。
奈何身处时代洪流之中,即便百般翻涌也无法改变现状。你和灵兽当兄弟,它们对你掏心掏肺。嘶~~,算了想想就恐怖,现今还是保全自身为妙。
脑海中回荡着岳雨林之叮嘱,此行以寻求机缘为主,但更重要便是保全自身。最好不掺杂于游猎的竞争之中:夺取灵兽身中价值最高昂之物。不过碍于争强好胜心气与此届50位名额,云翊心中依稀有些许念想。
价值最高?灵兽身上?先前对此未有研究,哪怕心有起意,一时也无从下手。如今众人刚进山谷,按照少年心性,必定急于狩猎。都未持有宝物情形之下,彼此厮杀必然不会那般激烈。自己想索取那些机缘,此时再好不过。但是在此地莽撞实为第一大忌,还是先苟且一番,探探情况为妙。
思索一番,云翊决定于近处游荡一番,万兽山脉灵兽诸多,云翊作为开服小号,自然不敢浪。凭借繁杂草丛隐匿自身,于林间不断摸索,寻找着机缘线索。
先前便听说这山脉之中机遇万千,包含诸多:兽骨,兽核,灵药,福泽宝地,旧人遗物等等;不由勾起云翊心欲。先前从地图上所见,此处山脉浩大,足足占据西域近三分之一。如今有五月时限制,于此百般探寻,不知最后能获取获取多少机缘秘宝。
想到此处,云翊当即从怀中取出天斗赠予的玉石,每人皆有,看来真是下了大手笔。望着其上晶莹剔透,翠绿温润。玉间隐约有一银丝细线,于四方辗转跳动,最终稳定于一方。按照天斗所述,这便是明珠广场的指引方向;如若遇到危难,便可按此疯跑,寻求生存之机。
正当云翊投神于指引玉石之中,一双灵眸正于暗自凝视,带着些许低吟。望着云翊离去身影,步步紧跟;前者沉溺于初入山脉的新奇之中,丝毫未察觉危险将至。
一道身影飞身而至,猛然扑于云翊身前,躲闪不及,右肩硬生被划出几道血痕。云翊吃瘪,连忙催动眉心,手持穹苍,快速拉开身形。望着前者,身高足有十五尺,四足矗立,肌肉健硕,身形纤细却又饱含压迫;嘴角两处尖牙如饥似渴,一双灵眸布满杀意,正是丰原烈犬!
云翊打量着眼前之物,这等身躯,甚至要超越常规兽王身形,难不成是妖兽?!云翊不敢确定,但心中惶恐不断悸动,这万兽山脉果然凶险。来此不过两个时辰,便遇到第一只灵兽,搞不好是妖兽。
更何况这丛林之中还隐藏着诸多,如果就此交锋,激战动乱;兴许会吸引更多,到时候情形更不容乐观。想到此处,云翊不由后怕,只能拉开身影,远处窥探丰原烈犬。望着此犬硕大身躯,紧握穹苍,诸多真气凝聚,气势暴涨,威势不断扩大。切,不管你是兽是妖,老子先吓死你再说。
第107章 重赏鸿门宴,出逃救妇人
尚慕白卧于床榻之上,感受四肢经脉传输的诸多痛楚,却无想象中那般剧烈。身躯之上,传来各种氤氲药香;望着先前伤痕创伤处,此刻也几乎全然愈合。心中大惊,看来这位执金大人着实煞费苦心,真是大手笔。
心神探入内海,只见6成真元静躺其上。先前可谓是孤注一掷,直面死亡之威势,方才能斩出生路。若非有刘庸救场,恐怕自己已然命丧黄泉,想到此处,慕白不由感激。
回想其先前话语,这一路来皆在棋局之中,自己作为最关键一子。按照既定路线一步步运转;这等计谋,究竟是何等城府才可祭出此招。日后还可于府上领取重赏,倒也算是庆幸。
正欲起身之际,心神顿然惶恐,不对啊。如果说那晚执金卫刘庸也在,自己身着摘星袍,那刺客身份岂不暴露?前者心知肚明,却还宴请重赏自己;并将真相与功劳公之于众,这是要捧杀自己啊!娘的,差点中计了,老子才不去这鸿门宴。
想到此处,尚慕白全然不顾痛苦虚弱,咬紧牙关,猛然起身;许久未动,肌肉几乎瘫软,径直倒地。催动全身真气,气势暴涨,用尽全身气力来蠕动…………
出楼之路程,不过数十丈,慕白却几乎用尽一生的气力来行走。从出生婴儿的蠕动,到呜呀作语幼童的爬行;再到孩童踉跄步行,乃至少年不甘的奔疾;这段屈辱时光,不知事后要花费多少日月来化解,反正狼狈至极。
短暂适应这副躯体之后,慕白催动真气,向着城中一隅飞奔。全身脉络之痛楚,皆不及慕白一颗澄澈的求生之心:“想抓住老子,下辈子吧!”
慕白寻至一处高山之上,望着其下之状,借此之势兴许能逃离此城。没有丝毫犹豫,说干就干!好在此处天如人愿,纵身一跃,穿过一处低矮城墙。虽然英俊面庞与大地来了波亲密接触,不过与死亡相比。算了,根本比不了。
慕白肆意于田野之中,未有丝毫停留。风驰电掣,步伐生风,怀揣着逃亡之心。不知过了几时,只觉朔风清冽,夜色微凉;方才侧靠瘫软于一处树干之上,大喘粗气,尽情宣泄心底之庆幸。倒不是因为真气被榨干,主要是有点乏力。(借口,纯纯的借口)
喘息之际,空气中却弥漫着诡异气息;尘埃遍布地方天地,无不叨扰慕白之心神。未待思索,便有一声惊响于右后方传出:“啊啊啊!!!!”在此番寂静天地中显得是那般醒目,令慕白不由侧望。
只见右方赫然有三者,其中两位健硕男子此刻正撕扯着身下柔弱女子,顿时春色大泄。顾不上这般美景,慕白当即飞身至直上;催动眉心,轻挑尘影,将二者击飞。剑气携带着些许真气令二者径直撞于树干之上,没有丝毫挣扎,顿然昏厥过去。
慕白赶忙上前,只见女子衣衫褴褛,春光乍见;顿时一股欲火浮于面庞,闭目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可此人却惊恐于先前的威势之中,大惊失色:“别杀我啊别杀我,要啥都可以,卖身也可以。”
慕白正欲辩解,眨眼之间,春光越发浓烈,赶忙背身:“姑娘冷静,在下并无恶意;只是见你这番危急,方才出手相救。”说罢,赶忙收起尘影,归于眉心。
许久后,女子方才缓神,连忙整齐衣冠。慕白望向此女,虽正值而立年华,却极其妖艳;丝毫不显色衰,面庞俊丽,身姿婀娜,甚至可以说是风韵犹存。加上先前窥见景色,面庞顿时羞红。
女子却丝毫不惧,双眸紧盯眼前俊秀青涩少年;满含深意,娇媚道:“多谢少侠相救,刚才好险,小女差点就…………”
“无妨,举手之劳。”说罢气氛越发低迷微妙,令慕白顿感不适。处世不深的尴尬症频发,只得挤出其他话题:“话说姑娘为何深夜独自一人来此山林之中?是有要事在身吗?”
女子听闻,灵眸快速流转,委屈出言道:“少侠有所不知,小女这也是被逼无奈啊,少侠你要对我负责啊!”听闻后半句,慕白脑壳瞬间懵b,不是?怎么救个人还摊上事了?这算我多管闲事?
“额。。。姑娘不急,还请细说,有我在,二者伤不了你分毫。”
找到寄托之后,女子泣声而言:“呜呜。小女姓崔,家境贫寒,生活在石凯村;未有姓名,平日素来被村中人称为二娘。家父年长病重,姊妹们眼见无望,皆离村而活,空留我一人。平日未有多少钱币,支付不起家父治命药材。
方才来此山林之中采撷草药,谁知遇这俩贼人。先前便侵犯我多次,我百般脱逃,方才于此被少侠所救。呜呜呜,你可要给我讨明说法啊;我已身居不洁,要是这二者这般苟活于世,我也不活了,一剑刺死我吧!”
听闻这般凄惨身世,慕白不由动容。先前逃离死亡的他,此刻深知生命之可贵。与两位贼人相比,眼前这等凄惨夫人的身死就显得那般可惜;天命不公,民生疾苦。
慕白顿感沉重,尘影再度归于手中;望着两位不相干之贼人,心神犹豫不决。毕竟对这般村妇来说,贞洁算得上是一世之声名。纵容贼人苟活于世,确实不妥。
犹豫之际,崔二娘泣声大喊。猛然握紧剑身,正欲封喉之时,慕白猛然抬掌;真气汇于剑身之上;下定决心,一道剑气横出,悍然斩于二者之上。
望着鲜血四溢,崔二娘未有作呕与后怕,反倒心生爽感,暗含雀跃。连忙抱紧慕白双腿,哭感道:“少侠果然英名,小女来世定为你做牛做马,以身报答。”
晃神之际,望着凄惨妇人,慕白于心不忍。连忙将前者搀扶起身,拭去脸颊泪痕,百般安慰,方才归于平静。望着将近午夜,不愿其再遇这般情形,随即出言:“崔姑娘,这夜色颇深,我还是与你一同回村,护你周全为妥。”
后者感激不尽:“真的吗?那太好了,要是少侠不嫌弃,今晚就于寒舍应付一晚吧。”
“无妨无妨,我平时不大讲究,劳烦姑娘了。”二者一同于夜色林间前行,望着尚慕白澄澈之面庞,崔二娘却徒生喜意。
第108章 于烈犬激战,半路遭截胡
丰源烈犬双瞳紧盯云翊,先前其暴涨的气势,着实有被吓到。毕竟长居于此地,对人类这般种族了解甚少,实力尚且不知,不敢贸然行动。若非是其侵犯领地,不然也不会主动攻杀;可惜云翊不知其由,一场没有必要之争端就此开始。
双方不断盘旋。云翊斟酌万千,如若这般开战,且不说惊扰其他灵兽聚集;吸引其他参赛选手更为头疼,毕竟谁也不想凭生争执;尤其是参与到宗门争端之中,最为麻烦复杂。云翊平生也不愿这般,虽说极其厌恶这青云宗弟子头衔;不过在此次游猎中着实获利诸多,倒也算益处。
还不待深思,丰源烈犬双腿猛蹬,飞扑于此。相比云翊之下就显得没那么多疑虑。云翊见此,未有闪避,扎紧下盘;猛然扭转腰肢,令前者扑空;随即阴手执剑,正欲下刺,前者感知危险,立刻拉开身形。
眼见箭已上弦,云翊抛弃先前犹豫,数道剑气横斩,真气磅礴。不过碍于烈犬的真实年限,还是有所保留。
丰源猎犬几转身形,躲开剑气,还未有舒缓,只见云翊瞬至身前,穹苍陡然横斩;眼见躲闪不及,汇聚诸多真气于口中,硬生咬住剑身。硕大体型加之磅礴真气,硬生与云翊僵持许久。眼见难分高低,云翊赶忙顺势泄力,拔出穹苍;快速运转七星步,这等诡异步伐,令前者难以捕捉。
三转周期,至瑶光位,猛然刹停。只见穹苍之上,剑意磅礴,真气凝缩于剑心之上;未有丝毫迟钝,一道澄澈剑影纵身直飞,将气息凝结于一点;凝练轻巧,星野三芒!感受到此番气息,丰源猎犬赶忙牵动诸多真气;于口中凝结出橙色光柱,不断与剑气抗衡;殊不知云翊已然攻至背身。
快速翻动手腕,径直向脖颈处刺杀。与人类相比之下,灵兽则更加轻巧;全身健硕肌肉陡然发力,一同向前扑去,方才躲开此击。不留喘息,云翊快速向前追杀,精湛剑术,不断近身厮杀。
几番交手,纵使猎犬挥舞一双硕大锐爪一时也难以招架。云翊却不急于此,不断试探,摸索此兽之攻势;心有余悸,毕竟谁也不知这是否是妖兽。
猎犬不断落于下风,一道嘶鸣瞬发;浑身不断颤栗,双眸满含欲火。先前百般刁难已然彻底激怒此兽,只见周身火光涌动,空气不断被焚烧,猛然直躲大地。毛皮瞬间披满焰火,如同鳞甲一般附着全身;这番手段与高温,云翊也越发汗颜,看来必须得速战速决。
烈犬经过此番变故,速度也得到诸多增幅;攻势越发猛烈,意识也愈发模糊。如同流星一般横冲直撞,云翊连忙躲闪,不敢硬刚。仅是掠过身旁,便感受到其之炽热,面色越发焦灼;眼前决然不可近身攻杀,唯有剑气能够取胜。躲闪之际,不断挥斩剑气,弊端便是真气极速下降。
眼见战局越发胶灼,哪怕磅礴剑气也难以撕开烈焰防御。火光不断点燃草丛,这等战况吸引其余灵兽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决然不可再拖延。随即横执穹苍,灵眸紧闭,双指悍然划过剑纹,真气乱涌;故作绝招一番,嘴中大喝道:超绝剑气!
随即一道凌厉剑气斩去,被前者轻易闪避。径直抓住云翊后摇,猛然冲撞于身前,这等距离,几乎不可能闪躲!
当然云翊根本就没有那般打算!只见穹苍早已直插大地之上,无数真气充斥其间;气势乱涌,在前者接近瞬间,双手悍然拔出。只见八道剑气纵横,直击灵魂之痛彻,八荒震魂!
此等攻势,令前者不由晃神,紧握穹苍,悍然斜斩其腹。硬生于炽焰中撕开一道血痕,急忙翻动手腕;趁其迷惘之际,斩开诸多伤口,顿时殷血四溢,哀嚎纵横。
双方再次拉开身形,猎犬吃痛,意识逐渐低迷。欲火吞噬心尖,大地不断颤栗。刹那间,全身赤焰凝结于利爪之上;硕大火球足有十尺。这般威势,云翊不由惊异,赶忙催动真气瞬身闪躲。
就在火球掷出刹那间,一道穿云箭矢蓄势许久,直接反应timing!猛然穿梭半空,应声射入心尖。刺痛感席卷全身,意识进乎模糊,还不待行动,猎犬便应声倒地。
未有迟疑,顿时间诸多箭雨不断落下,将前者扎成筛子。此人男子瞬身上前,从怀中取出匕首,径直向喉中割去;并将心脏剖出,极其利索。云翊见此不由诧异,正欲道谢;男子却未正视其一眼,全身灌注于眼前猎犬,丝毫不把云翊放在眼中。
尚且不知是敌是否,握紧穹苍上前,侧立与少年身旁。许久未见其敌意,方才松下戒备,出于礼貌:“多谢少侠相助,敢未少侠姓名?”(言下之意便是:你算哪根葱。)
少年并未理会云翊,专注于眼前妖兽,不断剖析尸体。将其身珍贵部位全然剖出,尤其是心尖之上的血色火种(完成后方才缓然起身,挑眉瞥向云翊淡然道:“月穹宗,公孙策。”
月穹宗?!云翊听罢顿然大惊,这是十大宗门之一,难怪先前那般狂傲。半晌之后,顿感不爽。不对啊,老子管你是谁呢,就这样抢了老子的人头,你礼貌吗?!
听罢云翊故作恭敬:“原来是十大宗门弟子,果然勇武。不过我先前与此兽焦灼许久,虽然受你相助,不过就这般夺取战果,是否不妥。”
公孙策边听边将战利品装于行囊之中,眉宇间皆是不屑,漠不关心,缓然出言:“如何呢?我拿的人头,自然归我处置,而你不过辅助罢了。”
不是哥们,这么装?!年轻气盛的云翊当即欲火直冲,正欲破口出言。先前诸多叮嘱瞬至脑海,不断回放。如今深处游猎之中,宗门云集,贸然引起争端实为下策,况且自己也持有宗门头衔,也不好轻易引起争端。
话虽如此,不过老子还是气。一个黄毛小子,拽什么拽,老子先忍你一时,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货色。小子日后可别被我逮到机会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好一个公孙策,好一个月穹宗,好一个不劳而获,今日我记下了!
第109章 凄惨崔二娘,村中企业家
趁着夜色,尚慕白与崔二娘一同前往石凯村,凭借微弱烛光寻至门前。借助月色打量,不过是一间草房,屋内陈设也极为简陋。床榻之上卧躺着二娘病重之父,明显感受到其气息之虚弱。看来先前二娘所述皆为属实。
崔二娘侧靠于床榻,满含泪声:“爹啊,是小女无能,未能采到草药。若非是这位少侠相救,小女早就。。。。”
其父轻抚其面庞,满是怜悯:“女啊,你费心了。我老头子年纪一把,大可不必这般拖累你。咱家也支付不起那般费用,还是算了吧,下次切不可再这般冒险了。”
“不行爹,相信我。我再想想办法,您一定会好的!”
眼前这般凄苦之景,令慕白动容,连忙上前,向其父问好:“叔叔放心吧,上天定会眷顾心诚之人,您一定会好的。”
“少侠啊,多谢你了。咳咳,与其苟延残喘,还不如痛快一些,我吃了一辈子苦,也是时候到头咯。”听罢慕白心怀不甘,即刻催动真气。倾注于其全身脉络,不断运转真气带动流转;活血化淤,排解堵塞,前者顿感舒畅。
慕白虽不懂医术,但对人体脉络还是相对了解。其间诸多血管皆已受堵,仅凭真气也难以化解;看来确实病得不轻,真是一户凄惨人家。
眼见父亲面色舒畅,崔二娘赶忙道谢,慕白轻挑修眉,暗示其于屋外交谈:“叔叔重的不轻,气息微弱,必须得尽早救治。”
二娘面露难色:“我也苦恼,奈何家境贫寒,我一女子又从何赚取。”
话落之际,慕白快速从怀中掏出一把钱袋,其间足有100枚银元,对于农耕家庭来说,已然算一笔重金:“这些钱币你且拿去,给叔叔多买些草药治病。我旧伤未愈,先暂且居于此处,这些就用作抵消吧。”
望着救命之金,崔二娘满怀泪水,不知如何报答,只得连忙鞠躬道谢:“多谢少侠,大恩大德,来世定当报答!”
随即于屋内快速收拾,用仅有的木板快速拼凑出简陋床铺,面色尴尬:“额那个,今晚只得先委屈少侠了,明日我再于村中购买些床铺。”
“无妨,我平生不讲究,这样便足矣。”
慕白于床上打坐,心神探入内海,真气贯通全身脉络。如今伤势并无大碍,有着先前上佳药草帮助,相信要不了几日便可痊愈;这石凯村寂静偏僻,正好做为休息之所。
先前在章九郎一事耗费诸多时间,距离下次获取噬心蛊药丸也仅有二十天不到期限。避免身份暴露的窘境,看来必须尽快完成下个任务。这史诗任务着实不易,还当再做斟酌。
随后数日慕白于村中坐落休整,偶尔四处打探,大致摸清状况:此村算不上大,不过几十户人家,比不上城市那般富庶,但生活节奏相对清闲。出于善意,曾几处打探崔二娘家中情况:
崔父膝下有两女,大女儿却因山洪而身亡。仅剩二娘一女,与其父相依为命。因为其容貌娇艳,故而村中诸多男子追求,两年前便已成亲;为求出路,其相公进城谋生;却遭贼人祸害,命丧黄泉,空留二娘一人。
作为寡妇,在村中基本不受待见,才混得此番地步。听闻其凄惨身世,慕白虽有动容,却无意干涉。毕竟现今完成任务才为要事,先前赠予诸多钱币已是仁义之举。
慕白眼见接近痊愈,心间急切,容不得静养,随机隐匿于一处山林之中。四下打探无人,方才取出怀中幽绿卷轴,铺于大地之上。望着星云虚影,从一众任务中挑选。现今不过15时日,既要考虑地域距离,还要斟酌任务难度。
比起先前那般查案之复杂,倒不如直接杀人来的痛快;比起头脑,有时候兵器更加快捷。诸多限制综合之下,慕白快速浏览,最终将目光落于一处:史诗任务,击杀石凯村孔明雀,修为未知;报酬:35星尘,限时十天。
孔明雀?此名着实耳熟。对了!先前便从村中打探到:此人乃是村中一霸,天生卓越,修为极高,于城中功名显赫。随后回村创办一处借贷所,赚得盆满钵满,在村中可谓家喻户晓。财力丰厚至极,引起诸多人瞻仰;借贷所也生意极佳,帮助诸多村民渡过难关。
慕白于脑海中不断思索,比起其他,这任务距离倒是甚近,省去奔波徒劳。不过此人修为尚且不知,倒是有些麻烦。至于这限时十天,与先前15日相比也显得无伤大雅。不断斟酌之下,慕白做下决定,接取此任务。
相较于章九郎一案还要多上五星尘,难度自然不会太小。如今才40星尘,6成真元,距离晋升二星刺客还相差甚远,还当砥砺前行。
走出山林,披上摘星阁黑袍,再次戴上面具。现今阶段,不宜于村中轻易露面,至于崔二娘一事,只得暂缓。慕白寻至孔明雀名下借贷所,其间人员诸多,较为嘈杂。不过放眼望去,基本都是些村民,大多皆无修为;倒是有几位三重修为的工作人员,看来还是有些底子。
踩点许久,方才窥见孔明雀从楼上走下。此人年过三十,一脸自得之色,面庞之上全然洋溢着自信;举止之间尽显端庄,最为惊奇的便是其修为,居然要比慕白还要高上几分!如此一来,想于时限中完成,必须要一番计谋,出点阴招才行。即便是正面硬刚,慕白也无必胜把握。
五日于楼外与寝室的踩点与窥探,最终得出规律:
此人几乎不出借贷所,并且生活极为规律。整天就是不断训斥手下,提高管理效率。姑且不谈修为高低,就凭此等,便可断定其必然是位人民好企业家。这等恪守职业,这等敬业令慕白着实佩服。不过即便这等正直,也被慕白抓到些许马脚。
除孔明雀之外,其寝室还有其余人进出,并且诸多晚上慕白皆从窗外听得些许诡异声音声音。额,就类似于男女生大战那种,你懂的。(并非是慕白爱听,主要是任务所迫,你懂吧)。
好你个孔明雀!看似一表人才,背地里果然是个好色之徒,这便是你最大之败笔,看我怎么制你。
第110章 熊妖玩心起,刀意纵四方
云翊望着眼前这位月穹宗的骄子,一头怒火却无从释放,最终趋于理智,淡然道:“一头小兽罢了,阁下要是喜欢便送你了。”
公孙策是何许人也?少年之气磅礴汹涌,听罢顿时怒火蔓延:“送?可笑。看你这模样,指不定是从那个破小宗门出身,就些东西都够你一辈子了。”
破小宗门?若非云翊也憎恶宗门,并未诚心加入,不然高低与其理论一番:“啊对对对,还真是破小宗门,比不上你,那般神通广大。”
公孙策一脸不屑:“收拾这等猎犬也如此费力。真遇到大妖兽,我看你肯定落荒而逃。”
话音刚落,只见云翊瞠目结舌,眼眸紧盯公孙策后方,令后者不解:“这样看着我干嘛?咋的?我的痞颜帅到你了?别太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话语未落,云翊真气四溢,径直向后方逃窜。前者顿感背后微凉,缓缓抬头;诸多液体流淌于面庞之上。凝神侧望,只见一头巨熊立于大地之上,身形直逼百尺!正是灌林熊君。
“愚蠢的人类,就知道吹牛,老子叱咤风云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什么?会说话,这是妖兽啊!压力涌上心间,原先嚣张气焰顿时降至低点,自豪感荡然无存。
望着云翊消失身形,不禁破口大骂:“这个混蛋,跑这么快还不带上我。”说罢,猛然抖动双腿,一路奔逃,其间还隐约听见云翊遗留声音:“你不是最牛吗?乌鸦嘴,这下真来大妖兽了,我看你怎么操作。”
二者于林间快速穿梭,不敢犹豫半刻,生怕命丧于此。公孙策奔逃数远,眼见后方没有动静,方才原地大喘;这种长时间拉扯,对于自己这名射手着实不友好。
喘息之际,只见上方赫然出现一巨大黑影。眨眼间,熊君便已飞跃至身前,径直挡住其去路。望着其上硕大身形,公孙策心如死灰,下意识转向逃跑。
熊君悍然抬手,庞然巨爪直插大地,将其堵死。眼前之爪几乎与自己等大,公孙策当即瘫软倒地。熊君望着眼前蝼蚁一般的人类,暂无斩杀之意,出言调戏道:“小子,你刚才不是挺狂吗?吹可大了,来来来,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错了哥,我老实了,留我条狗命呗,下次再也不装了。”
“这个嘛,看我心情吧。你箭术不是挺精湛的吗,我就站着让你射;看看你有多大本事了。让爷爷我高兴了,兴许可以…………”
听罢公孙策面露难色,对方之语气如同戏谑一般,自己又该如何示好。犹豫之际,熊君周身真气磅礴,气势激增,再次施压:“怎么?不给面?”
“熊哥不敢,我这就来。”一脸茫然,只能颤颤巍巍,持弓瞄准。
远处丛中,云翊强忍笑意,一脸幸灾乐祸:“你小子不是拽吗,居然也有今天,这种好戏怎有不看之理?”随机身形藏匿于场中,静待这场好戏。
公孙策压制心底之惧怕,持弓不断蓄势瞄向熊君右掌;真气庞然凝聚,悍然射出,径直被掌心肉球弹开,丝毫无伤。熊君顿然疑惑:“不是?你逗我呢?用力了吗?”
威势再次增强,压迫感迎面而来,前者顿感紧张。随即再次引弓,这一次只见周身气流乱涌,如同涡旋般积蓄;气势庞然增加,与诸多真气一同凝结与箭尖,眨眼间悍然爆射:穿云碎玉箭!
箭矢携流风之势撞击于熊君右臂之上,不断摩擦轰击。焦灼许久后,削减诸多速度与威势,最终无力落于地上,依旧无法破除其坚厚鳞甲。熊君见状,面色骤变:“不是挠痒呢?你吃饭没!到底行不行,照这射,最后一次机会。”前者压力爆大,冷汗直流,心中赫然惊慌。
身形矗立于大地之上,这次毫无保留。全身真气灌输于弓箭之上,周身风象全然注入弓身;真气与风象之交杂,不断凝缩组合,化作道道金纹不断盘旋于其上。不断累积威势,全然倾注于箭矢之上,就连手臂也不由颤抖;强忍刺疼,悍然爆射,穹影千钧!
威势之大,硬生将其震倒;箭矢携万千真气与希望,悍然轰击于其胸膛之上。顿时风流狂涌,不断摩擦对抗,火光四溢,金光乱颤。熊君顿感刺痛,面色黯淡;半晌后,只见胸膛之上,血肉模糊,殷红成片,不由令后者咧嘴狂笑:“不错,有点力道!不过还是太无趣了,你还是得死!”
“哈哈哈哈哈,这个废物!”
狂笑的不止一熊还有一旁看戏之云翊。此番动静着实惊扰熊君,猛然跃身,将其抓于掌间:“早就看到你小子了,乐呵啥呢,你在他后面一起死!”庞然压力挤压其五脏六腑。云翊感受这等威慑,血液几近凝固;甚至没有丝毫气力反抗,这就是妖兽之强大吗?
将云翊重砸于大地之上,便回身至公孙策身前,悍然抬掌,无数土元缠绕其上。威势震慑前者,媲美五重强者之妖兽。这等压迫之上,几乎未有逃脱之机,更何况是不善于近战的射手,结果几乎注定。
土元凝缩于掌心中,悍然轰下,熊掌万钧!一片肃杀席卷,就连云翊也不由闭眼,心中不断思索破局之法。
轰杀之际,未有丝毫声响。只觉一片刀意纵横;顷刻间,熊君百尺身躯便已悍然倒地,鲜血肆意横流。这股刀意与压迫,令云翊不由心惊,就连心神也被切割一般,呼吸也被遏制,这是何等人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下真凉凉了。还有高手?
一人悍然落于大地之上,公孙策见来者,顿然大悦;劫后余生,满脸庆幸:“多谢大人救…………”话音未落,刀意纵横。只见前者身躯赫然被斩成两半,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云翊见此不由颤栗,心神满是畏惧;待看清来者面庞后,方才颤巍出言道:“你你你,就这样把月穹宗弟子杀了,不怕引起后患吗?”
来者并未理会,拭去刀身血迹,收归于刀鞘中,淡然出言:“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第111章 还贷有他法,妇人心机藏
这孔明雀几乎整日于借贷所中徘徊,况且修为还要比自己高上几分。所中诸多武者相伴,眼见时限将近;平常号称鬼点子大王的尚慕白一时间也不由发愁,这该如何是好?
即便将其单独引出,1v1真男人大战,胜算也不大,难道就止步于此了吗?眼前貌似确实未有破解之法。
面对强敌,短时间又无法提升修为,又该如何?除非,除非是在其受伤或松懈之际,或许可以得手或削减其实力。必须抓住其破绽,一举击破;机会只有一次,成败得失,皆在一念之间。
此后两日,慕白强忍焦虑,耐住性子。戴上面具,假扮借贷之人;不断与所内之人交谈并暗机打探消息,企图找到其致命破绽。苍天不负苦心人,许久之等待,终于令慕白斩获一些马脚。
正当慕白于柜台上办理借贷业务之时,只见孔明雀身着银袍缓然从楼间走下。慕白连忙用余光偷瞄,只见一名手下径直上前恭敬说道:“老大,先前派出向二娘追债的两名手下已经许久未见,属下率领众人调查许久也未见踪迹,老大您意向如何?”
孔明雀听罢紧缩眉头,沉思道:“崔二娘一名弱女子罢了,还能杀了两名大汉不成?就算那俩废物没有修为也不至于弱成这样吧。估计就两种可能,要么是遭遇贼人杀害,要么就是觉得老子给的薪资太低就跑路了。话说我待你们不薄吧,怎么天天连个小事都干不好,要你们干啥吃的!”
属下听闻当即面庞羞红,尴尬道:“老大平日待我们如同衣食父母,自然不薄,估计那两货应该是遭遇他人杀害了。”
听闻前者之谄媚,孔明雀方才缓和面色:“话说二娘那笔账还清没有,都拖多久了,是不是又想赖账!”
“回老大,还没有,要像先前那样动用特殊手段吗?”
“我想想,那个死婆娘的滋味倒是好久未品尝了。嘻嘻,快!今晚就给她抓过来,好好服侍老子一番。这个贱种,双手无法偿还之事就用嘴来。”
“收到,咳咳,那个老大。事后能不能给弟兄们尝尝呀。大家最近都挺饥渴的,有点想念二娘的味道了,嘻嘻。”
“这个嘛,看老子心情吧。”说罢便挥袖而去,转身回至楼上。
慕白听闻此番言论,心中不由大惊,看来这其间还有诸多隐情。慕白虽未深处人世,不过最后那番言论也大致理解,定是那般轻薄之事。
傍晚时分,慕白身着黑袍,已于暗处等待许久,只见几人径直向门内走来。其间一人还猛然揪住二娘头发,悍然拖行;疼得后者直喊:“一群混蛋!别揪老娘头发,老娘会走路,我乖乖的还不行吗?”
“臭婆娘,还乱叫,留着点力气吧,老大都要等不及咯。”
随后慕白便于楼上穿梭,来至孔明雀寝室窗外静待后事。半晌后,只听房门轻动,崔二娘现身。借助冥心镜与道之元境界,慕白尽力倾听其间声响:
孔明雀:“臭婆娘,这次咋这么慢,大爷我都快等不及了!”随即快速上前,将其拥入怀中。
崔二娘轻推前者,娇嗔道:“孔大人还是那般猴急呀。小女这不是没有钱财偿还,一直不好意思见大人您吗?”
孔明雀急忙解开衣袖:“一些小钱而已,无妨。今天要是把本大爷伺候舒服了,全都给你免了。”
崔二娘声音越发娇媚:“大人您说话算话哦。别猴急,小女这就来服侍大人,替大人解衣。”
孔明雀连忙褪去其衣物,轻舔嘴角:“小美人,一月未见,这身材真是越来越棒了,大爷我这就给你做做保养!”
“哎呀,大人您别急,小女可经不起了这番折腾。”
“那可不行,老子憋这么久了,今天必须彻夜狂欢。我这一身精力真气都无用武之地啊。”
“啊啊呀!大人别动用那么多真气,小女可吃不消。啊哎呀,还是让小女上来掌握节奏吧,今晚让小女来好好服务你吧。嘻嘻,可别说不行奥,大人您继续呀。”
后半段越发激烈,虽然隔着窗户,未能看清其间动向。不过仅是声响就已令慕白面红耳赤,年少之热血;不由沸腾,处世不深,心中却暗藏燥热;要是能忍住就不算男人了。
但怕疏漏信息,只得苦守于此,强行忍耐。可最终却是彻夜难眠,声响不断,欲火难忍。不得不说,这俩货体力是真好,尤其是二娘。
望着天边鱼肚浮现,屋内方才归于宁静。却是苦了慕白,面色憔悴,一晚的驻守,却是又收获丝毫信息。只有无尽的。。。。娇喘。。。。
快速打消先前念头,连忙逃离此处。寻至一处山林之间;借助其上瀑布之水,与阴凉湿气,努力令自身归于平静。席地打坐,连忙运转灵劫诀,经过诸多周天,心神方才归于平静。
双眸回归自然,紧锁眉心,冥心沉思。其实也并非毫无所获,嗯对的,并不是。最起码看穿了一个人,便是崔二娘!
好你个崔二娘,表面那般贤良妇女,背地里却是那般轻薄之人!难怪先前上来便那般出言。照这般来说,其先前便借过诸多次,一个未有正经工作之寡妇,又如何能支付起这等高昂贷款,以赡养其父?
原来是通过这等方式换取,虽然心善至诚;但多少有点超乎慕白的接受范围,久久难以释怀。本以为是被孔明雀逼迫,谁能想到此女比前者还主动,彻夜声响再次刷新慕白认识。好一个崔二娘,好一个轻薄寡妇,真是大孝子一个。
不仅如此,回想初见景象:二娘便被两名大汉追债,见自己出手相救,便心怀歹念。方才出言万千,作贱自己,利用慕白善意无知心理,道德绑架;以此借助慕白之手,杀害二者。真是居心叵测,狠毒妇人!在慕白面前百般诉苦,寻求同情与钱财;熟知全是谎言与借口,真是小瞧你个崔二娘了。
好在慕白心怀善意。事实上,先前并非对两位大汉痛下决心杀手,对于不相干之人。慕白还做不到随意厮杀,更何况是妇人的一己之言与道德绑架,差点就被阴了。
第112章 身欲傲然翊,双指断无垠
来者正是圣下座下首席治安官——天斗大人!
还不待云翊反应,威势横出,应声遏制其呼吸与行动;时间如同凝固一般,心神极其刺痛恍惚。抬眼间,通天大手便已直掐脖颈之上。这等压迫之感,就连挣扎也无任何意义。云翊直视其巍然双眸,那般肃杀之感难以言说。
天斗手中压力激增,令前者不由颤栗;单手便将其抬起,巍然喝道:“云翊,想不到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云翊被遏住脖颈,难以喘息:“你。。。你认。。(喘不过来)识我?”
“自然,极北之事我记得清清楚楚,不过你好像不在生还者之列中吧。”
云翊满脸通红:“如果。。。。。你你想知道。。。的话,先放开。。。老子啊。”
听罢天斗当即松手撤去压力,云翊径直瘫倒于地,大口喘息。半晌后,缓然起身,不解道:“天大人又如何找到我?”
“皆由我传送至此,自然不难。”
云翊故作沉思:“在下先前也是九死一生。历经千险,方才侥幸逃生。”
天斗听罢当场嗤笑道:“侥幸?哈哈哈,好一个侥幸,我又怎你这双手沾染多少鲜血?”云翊听此面色难堪,合着这是挖坑等我跳呢?
“既然天大人执意如此,在下也不好再做辩解,要杀要剐您随意。”
天斗面色转至凝重:“非也,能从其间生还,是你的本事;我无权干涉,更不会定罪于此。此行前来也只为一事,打听冯旭光死前遭遇。”
“冯导师大义凛然,为了救我们,自己…………”
听得云翊之讲述,天斗面色越发阴沉,唉声叹息:“哎,这小子还是那般意气用事。你所述与南宫月玄倒是未有多少出入。”
果然有他。“除了队长还有谁生还?”
“极麟宗刘青松。”
靠,为啥偏偏是这个混蛋,要不是这货自己又怎会身陷危难之中?不断于生死间徘徊,又怎会丢失所有机遇。这个罪魁祸首现在却游荡人间,苟且于世,混蛋!怒火直冲云霄,正欲讲述向气讲述事实:“刘青松他。。”
天斗瞥眼道:“他如何?”
“咳咳,没啥。”
“你有极麟宗有多少瓜葛我尚且不管,不过还是给你个忠告。切勿盲目引火,照你这衣着如今也加入宗门,自然知晓其由,你是个聪明人。
小子,照先前相比你也算成长不少。这等年纪,便成就道之灵境界,纵观大陆也算是凤毛麟角,悟性上佳!只可惜太过浮躁,有朝一日,希望你能继承旭光之衣钵。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分实力。”
说罢,只见天斗周身风流涌动,真气四溢。不过半息,便将修为压制到与云翊同等,四重七成。即便如此,望着眼前如同山岳般巍峨之人,云翊持剑却迟迟不敢下手。不是这老登(其实是中登)是在考验我呢?我到底该不该战?
“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果然还是高看你了。”虽然明知是激将之语;不过先前便暗藏怒火,无处宣泄,正好拿你下手。当即提起穹苍,凝聚庞然真气,运转七星步伐。几转闪身,飞速至其身前,悍然斩出。
后者原地矗立,刀身藏于鞘中,丝毫未动;见其攻势,扭转身形,轻巧躲过前刺。缓然扭动双臂,盘旋于剑身之上,看似缓慢,在云翊眼中却是瞬然。一个推拿便将其连带长剑甩出。“太慢了,快点。”
再一次激将,不好意思,我云翊就吃这套!真气四溢,气息爆涌,七星步伐愈发迅捷,不断于其周身盘旋数周。残影乍现,手中穹苍蓄势已久。待其松懈之际,骤转身形,悍然斩至浓缩剑气,直击面门,星野三芒!
天斗见状,当即拂袖而去。云翊引以为傲之攻势竟这般去泄去,这真是同等修为吗?“太散漫了,剑气不够凝练。”
未有挫败之意,当即近身攻杀。不断运转七星,四方辗转;如此玄妙之攻势,在天斗眼中却是那般可笑:引势前刺,倾斜头颈,背手肘击。侧翼横斩,攻势未至,便被膝踢直踹。
阴阳手双向辗转攻杀,却皆被天斗预判横栏。看似万分激烈,可天斗却是未动半步。“意图太明显。”
即便是故意纵容云翊施展八荒震魂!也无丝毫效用,抓住后摇,反倒是硬控自己。被对手夺剑,几番转辗下来,令自己血痕遍布。曾经自己引以为傲之剑术,在一个善刀之人手上却显得那般挫败。“剑术太差了,你到底有没有上心!?”
望着面前天斗毫发无伤,甚至都未动刀鞘;自己却大喘粗气,满脸郁闷。持剑跪与大地,呵斥道:“不是哥们,你敢不敢站着让老子打下。”
“来呗,你看我动半步了吗?”靠,早知道不说了,又让这货找到笑柄了。
眼见如此,云翊再次拾起信心。撑起身躯,凝神聚气,回归心神;真气不断倾注,手中穹苍四周白气纵横;不过半晌便将二者包围,浩然正欲!望天斗困眼朦胧,心不在焉,靠,这有个毛的胜负欲啊?早知道不放大了,还浪费真气。“这一招倒是有点意思。”
算了,事已至此。随即横执穹苍立于双眸之上,凝缩真气。双指悍然划过剑身,磅礴剑气凝缩于上,几乎抽干全身真气,纵身飞斩剑气。望着这等威势,天斗略有动容。剑气将至,猛然提起双指;其间诧然将剑气夹住,翻转手腕。
刹那间,剑气化作万千微尘被全然化解,消散于此方天地之间!云翊瘫软于地,面色失神,不是还能这样?“太中二了,前摇忒长了,下次改改。”
“别眨眼,看好什么叫真正的刀意。”说罢,天斗周身气息狂涌;真气浓缩于双指间,依旧是四重修为。没有过多动作,双指随意斜斩,气势纵然飞出,径直将其后百尺内树干拦腰斩断!
落叶飘零,寒风乱舞。双指轻柔化百川,刀意深藏犹自在!抽刀出鞘天为摇,日月星辰芒骤韬!刀身虽未有,其意却无穷!要知道这是仅凭双指与四重所达之威势啊!此番所见,真谓浩然万千!
自己先前自得之感应声被此等刀意所斩断。内海中不断颤栗刺痛,感受其间蕴含的无上刀意。先前沉淀许久之感悟,也在此刻顿挫,晋升四重高阶!八成真元!
第113章 善恶亦有别,纵情欲无休
崔二娘面色羞红,缓然从门外走来。眨眼之间,只见一道剑影横立于脖颈之上,持剑者正是尚慕白。感受抵于血脉上的剑刃,二娘顿然花容失色,全身瘫软,颤颤巍巍:“少少侠,你这是作何?”
秉持着最后一丝同情与温柔,慕白轻然问道:“你方才做了何事?”
后者听罢,眼神迷离,咬紧红唇,神经紧绷:“回少侠,刚刚才去买药去了?”
“药呢?”
“那个,那个药半路被人劫去了。”
听罢,慕白再次怒然,加重力度压向脖颈之脉:“一派胡言!你做了啥自己心里清楚。你不真诚,那就由你爹买账!”
说罢,尚慕白当即提剑直冲其父的床榻处。崔二娘见状大哭,猛然抱住慕白右腿,失神哭喊道:“我错了少侠!你想知道啥我都说,我都向你交代,可千万别连累我爹啊!呜呜呜!”
见状,慕白剑尖直触其下颚,轻抬道:“算你还有点孝心,现在开始我问啥你回答啥。要是有半点不符,下场你知道的。”
“不敢不敢,大人您尽管说,小女知其必答。”
慕白沉思片刻,随机审讯道:“那晚追杀你的两名大汉是否来自借贷所?”
“是的,大人,小女当时为活命才欺骗少侠,小女罪该万死!”(猛扇自己嘴巴)
“你向孔明雀名下借贷所一共借过几次?”
“回大人,得有十来次了。”
“你一个寡妇,又没有立身之本,如何还款?”
“额,那个大人,小女……”
慕白见此勃然大怒,好你个崔二娘,事已至此还敢隐瞒!“还不快说,老实交代!”
“回回大人,小女以卖身方法向孔明雀偿还。”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额,算是抛友吧。”
听此,慕白沉下心来,屈膝下蹲于二娘面前。右手猛然掐住其脖颈,双眸如同野兽般摄魂,这股威压与气场与15岁少年完全不符。后者望其不由颤栗。很难想到不过几年,慕白便由一位青涩少年成长至此。
随着力度激增,面庞骤然变至通红,见其狰狞表情,慕白方才舒畅,巍然道:
“你知道吗?这世上罪人太多,每个人皆为利益而活,我也不例外。但是善恶有别,当二者糅合混淆之时,才铸成血肉之躯,欲望之魂;这便是人类,这便是我们。你是个明事理之人,自然知晓我留你之作用。我要你为我办件事,事成后自有报酬。至于善恶,我无以告知。”
将计划告予前者后,尚慕白夺门而出;大手一挥,无数金元于空中飘落,不断轰击于二娘身上。如同一场骤雨,洗刷掩盖清纯的诸多晦暗,连同发丝一同于空中飘逸。
只见崔二娘梨花带雨,失神跪于大地之上。望着自己所需的钱财散落大地,却无半点喜悦;沉默许久都未缓身,不知作何念想。
火烧连云,夜幕接踵而至。望着天边阴云如灰,崔二娘一脸凛然,步履蹒跚向借贷所走去。踏入其中,诸多属下连忙上前,环住其纤腰,不断揩油;调趣道:“呦,这不是二娘吗,咋的?今天有时间来找哥几个玩啦,说吧今天想咋玩嘿嘿。”
崔二娘一改先前妩媚姿态,丝毫不管其揩油,一脸肃然大喝:“孔明雀在哪?我来找他!”
前者见这般声响顿然一惊,随即漠然失色:“切,我说今天咋这么硬气主动,原来是找老大玩。哎,又不能享福咯。”
半晌后,孔明雀一脸欣然从楼上走下,望着二娘痴笑道:“呦,小宝贝今天找我何事呀,这才几天就忍不住了?”
二娘向前淡然道:“去你房间,我们单独聊聊。”
孔明雀见状连忙偷笑:“咳咳,看来哥几个不能享福了,我先带小宝贝去咯。”
关上房门,孔明雀急忙褪去衣物。一脸嗤笑,不断抚摸其全身,焦急道:“小宝贝今天怎么这么饥渴呀。”
眼见无人,崔二娘再次回归谄媚神情,魅然抚摸其面庞:“小女这不是想大人了吗,先前把我伺候的醉生梦死,想死啦!”
“嘿嘿嘿,说吧,这次又要借多少。”
二娘偷笑:“果然还是逃不过大人法眼,这次就要两万铜元吧。”
“小问题,把爹爹伺候好了,二十万都可以,快来吧,我快想死你了小宝贝。”
“先别猴急嘛,上了床再说。”
二者于床榻之上,辗转许久,退去所有衣物,孔明雀顿感不妙,四处轻闻:“不对呀,怎么有股血腥味。”
二娘听此面色慌张,几番思索连忙答道:“哎呀大人,是小女来那个了。”
“那还可以??”
“哎呀,这算啥,怎么能阻挡和大人一起陶醉的心呢。”
话音刚落,二者便于床榻上来回折腾,呻吟妩媚接连不断。神情雀跃,醉生梦死,彼此交融后又快速分开,不断探索未来。尤其是后半场,愈发猛烈;全神投入于欲望之海洋,全然不顾外界情形。
利刃划破肌肤,流淌出诸多殷红鲜血。无数细胞于其间雀跃,不断流逝着生命气息。不断的重复刺杀,共同汇聚成庞然血泊,于胸膛之上。内海中诸多真元齐出化作无穷真气;不断凝缩致密,与血液交融,化作威势不断附着于双眸之上。
猩红与痛楚共同谱写辉煌,即便有万千伤痕,也不曾轻吭一声,这便是少年之坚忍,孤舟烬!
所有的努力,真气与痛楚全然凝结于剑心之上沉寂许久的积淀。床底之下,慕白深藏许久于此刻爆发;万千真气如同一体,此刻化作庞然剑意。慕白悍然向上直刺,极其凝练的攻势;几乎孤注一掷,没有留手!硬生刺穿床榻上孔明雀之心脏,以及自己沉淀已久的感悟,第七成真元显现。
未有丝毫反应,前者胸膛猛然刺痛;即便强如五重,面对此等卑鄙偷袭也无从躲闪。先前跃升至顶峰的高潮欲望,此刻却降至低谷,生命不断流逝。人之纵情,终将为自己的欲望买单。
没有丝毫停顿,不断翻转手腕;数道斩击之下,孔明雀彻底呜呼,在天堂之上永远沉迷于高潮之感。崔二娘望着自己所参与之计划与眼前血腥之景。(得亏是女上位姿势,不然也得gg),满脸茫然,不知所措。
第114章 沧海难为水,巫山不是云
云翊沉神聚气,不断运转功法,直至气息归于平稳。感受八成真元所带来的充盈感,轻吐浊气;舒畅全身,缓然睁眼。望着眼前背身矗立的天斗,连忙上前拱手道谢:“多谢天大人指点。”
天斗沉默许久,思索万千,方才轻抬双指:“无妨,晋升便好。”
正欲离去,心中再次焦灼。叹息回身,一双鹰眸紧锁云翊眉目,片刻后归于平静。望着眼前意气风发之少年,心中却满是悲凉:“曾几何时,我也如你这般桀骜。”
云翊听罢,思虑万千。不论是大宗还是元宗皆无“天”这个姓氏,随即不解发问:“难道天大人身为散修,如今又身居高位还不够桀骜吗?”
天斗惋惜道:“如果我真为散修就就不会有这番作为了,这世上何人不想自由?身处江湖之中,自然有所约束,散修注定如此。”
云翊越发迷茫,沉声发问:“看来天大人颇有故事,可否倾诉一番。”
望向云翊那稚嫩面庞,不由怜惜。随即目视远方,眼神彷徨,淡然道:
“二十年前,我年仅12,如你一般意气四方。心怀无穷志,从此纵横大陆;不断修行精进,总以为实力能化解一切问题。在当时也算叱咤风云,红极一时。(不是吹牛啊,真是这样)凭借自己之坚毅与悟性,在18年时成就六重修为。我本以为会至此一路青云,谁知我遇到此生最大之瓶颈。
那是极其平常的一日,我参加帝国游猎;与诸多少年一同于此。年少的我恣意四方,身为一届散修却颇有侠义之心。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丝毫不顾宗门之间的规则,因此触犯了诸多利益。当时不解,只觉得正义凛然。
因此于受到诸多宗门人士追杀,在一处山林间。我遇到此生最钟爱之女子,她冰洁如玉;令我爱意萌生,恰巧那时情窦初开,仅一眼便定情。见其被妖兽围困,便拔刀相助,随后便一同前行,互生情愫,殊不知这是最坏之抉择。
因为我的仇家诸多,故而之后我俩一同遭到诸多追杀。给她带来诸多隐患,伤痕累累,最终被一众宗门围困于山谷之间。尽管我拼死相守与反击也无济于事,直到那刻,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那般弱小。
正当万分焦灼之时,一众人群赶来;原来那位女孩正是天凤宗之长女,南宫菱!在天凤宗同门的帮助下,方才脱困。待我苏醒之际,已不见其踪影;随后我便不断磨砺,提升自己,最终于一众少年中脱颖而出,豪夺游猎第五名。
这耀眼成绩也被帝国所赏识,并将我收入皇城并百般栽培。可实际上却是赐予我官职,镇守一方;并无多少关怀,反倒是一种束缚。长达5年的磨砺,却未精进一成真元。只因我心结未解,便是南宫菱;如同月光一般萦绕于心尖。
我将所想禀报于圣上,想辞去官职,却换来一泼冷水,直灌鹈鹕:“你一届散修,凭什么配得上宗门圣女?你这等天资,连宗门天才一根都比不上。所谓官职也不过是给你庇护罢了,不然凭借你先前之名声,于江湖上必然受到诸多追杀。”
听此我顿然惶恐,原来少年时所谓的桀骜是那般可笑;在一切势力面前,狂妄是最为愚蠢之事。即便你有通天之能,也抗衡千军万马,更何况我仅有六重修为。
正当我万念俱灰之时,圣上为我指了条明路:“天斗啊,朕非常器重你!知道你绝非这等天资,现今不过是心结未凉。朕有一法,可化解此结,只不过要付出一些代价。”
听此,我再次燃起雄心,全然不顾:“不管什么代价,只要能让我再见她一眼,哪怕一眼也足矣!”
时至今日,我也不曾后悔。但少年总要为自己之狂妄买单,于是我凭借圣上的引荐,加入天凤宗。从一介散修变为遵守宗门法则的一员;即便我对宗门有万般厌恶,哪怕现今也如此,可是身不由己。
于天凤宗修行的时日是我此生最快乐之时光。虽然刀剑不同,但武理相同。凭借我的天资也不断精进,最重要的便是可以偶尔窥见她一眼;碍于宗门规矩,我俩不曾相处见面,不过仅是一瞥便已知足(妥妥恋爱脑啊)。
哪怕有万般代价也足矣。我深知我不属于此处,身份也极其低贱;自然配不上圣女。哪怕有百般娶亲之意,也不曾表露,最终于26岁成就八重武王。
还不待恣意张扬,便被圣上召回。履行当年之承诺,镇守西域十年之久;此间没有一日不想再见她一眼,可人终究要为自己买单。我以为此生便会如此,可谁知两年后便生出变故。
南宫菱得了重病,哪怕天下资源最为富庶的天凤宗与帝国一同联手也无法救治。哪怕纵横大陆也无一药可医,可这一切却被圣上全然瞒住;我半分也不得知晓。直到一年后,南宫菱病死。
宗门圣女身死之消息传遍天下。我听罢,满目疮痍,全神崩溃,就连哭泣的力量都没有。不顾帝国之阻拦,赶至天凤宗,可却无一人认可我宗门弟子之身份;并百般阻拦,万般无奈之下;我孤身硬闯轩辕顶,过五关斩六将。凭借一身八重修为直取顶峰,我不顾所有人之劝阻;我只想此生再见到她一眼,一眼足矣!
可是天不遂人愿,我面前有太多大山阻拦;哪怕我有万般能力,傲视群雄之能。想当年纵观天下,也有老子天斗一番地位,同龄之辈又有几位敌手?即便如此,也被扣上罪名,被宗主连同长老一同镇压。
将死之际,被圣上出面阻拦,留我一条狗命。可却未能再见她一眼,曾经那个恣意四方的少年从此失去了那番桀骜与锐气;归于山林之中。被圣上处罚,执掌治安官一职,直到身死。只得这般苟延残喘,时至今日。
这便是一名无知少年之故事。”
听得此番震天撼地之悲壮凄美爱情,曾经孤傲志气的云翊;此刻望着眼前权势通天,武道刚劲的治安官大人;以及面色萧条,锐气尽失的一届散修天斗。双眸满是迷惘,一时竟不知如何出言。
第115章 人形抽血泵,任务亦难择
望着崔二娘迷惘神情,慕白却不以为意。轻舞尘影,径直将孔明雀头颅斩下,顿时殷血横流连同自身之精血一同交汇。注入眼前坑洼之处,如同血珀一般瘆人。令二娘不由瘫软于地,颤颤巍巍道:“你你你这样做不不怕遭报应吗?”
听罢慕白轻笑,隔着面具吐露惊人之语:“哈哈哈,各取所需罢了,难道你不是吗?”
后者听闻,顿时默不作声,慕白再次追言:“为求自保,故作弱小;借我之手除掉两位不相干之人,这便是你的作为吗?若非我尚存一善,便中了你的奸计。为求钱财,能够凭借此等手段骗取铜元,这也是一位妇人之贞操?可笑。既已如此,不必追究对错。这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收你应得的,做你该做的,切勿多言。”
说罢当即把一兜金元钱袋扔于二娘身旁;其间足有几十枚金元,对于农村家庭来说绝对的一笔泼天财富,立身之本。原来惶恐的崔二娘见此连忙上前匍匐爬行,打开后面庞顿然神光满面,果然利益最迷人心。
当然这些钱财也并非慕白自掏腰包,而是从其身中摸出。毕竟眼前这位奸腻富商也绝非好人,至少目前看来如此。
慕白起身正欲离开之际,二娘连忙劝阻:“少侠,事后我该如何?”
望着眼前这番烂摊子,血肉模糊,慕白冷酷道:“你怎么做,与我何干,既然按照约定行事,就应该承担后果,难不成报酬还不够丰厚。”听罢,后者当即哑口无声。眼见逗留许久,慕白当即从窗边跃出。
望着眼前这位凄惨寡妇,心中多有不忍,淡然道:“就说是我做的,谁能奈何?”
夜色如墨,朔风四起。慕白穿梭于竹林之间,四下打探,眼见无人;刚才铺开幽绿卷轴,将孔明雀头颅掷入其中。半晌后,星云虚影显现,淡然道:“于时限前完成史诗任务:击杀孔明雀。获得报酬:35星尘,剩余75星尘,是否继续执行下属任务?”
听罢尚慕白当即晃神,望着胸膛之上诸多伤痕与血影。此刻强忍之剧痛,不由令其蜷缩于地;哪怕已用诸多草药治疗,短时间也难以痊愈。加上旧伤复发,不断轰击其心神,打消继续念头。
史诗任务果然艰难,每次都要凭借诸多血液堆积取胜。这样下来身体必定受损,真有点着不住了;老子也不是抽血泵啊,总是有限度的。长此以往,修为还未精进几分,身体便也空乏受损。说到底还是修为不足;面对强者几乎只能凭借孤舟烬这一神计,太过依赖于此。
可是照目前来看,现今已有75星尘,基本上只需一个史诗任务便可达到目标数量。距离五重也仅有三成真元距离,二星刺客指日可待;一切艰难之源头,皆来自于修为之不足。可短时间又该如何快速提升,先前之经验都是从战斗中汲取感悟,难不成继续冒险完成任务?我承认多少有点赌的成分。
一旁之星云,此刻已窥探出慕白之心声,当即出声:“短时间提升修为,有一株草药可以,便是天元灵菊。大陆之上诸多武者也是凭借这物从而强行提升修为;但是此物有局限,便是不可帮助突破阶级与提升悟性,过多使用反而会降低自身悟性。”
这等读心术,当即令慕白大惊,随即回神冥想,天元灵菊?先前好像从摘星阁中见过此物,奈何见识较少,想不到此物竟有如此逆天之能。那强者岂不是可凭借此物继续精进?要知道修为越高,每一阶段可都是天壤之别啊?!哪怕是一成真元也有诸多差距。
“想屁吃,当然不可能给你bug。天元灵菊最大之限制,便是只可适用于六重以下之修为。市面上数量较少,并且价格非常昂贵一株一千万铜元;在摘星阁内售价为十星尘。”
想不到这星云平常这么正经,居然还会骂人?不过这破草也太贵了吧,10星尘一株?这都是老子拼死得来的,怎么可能舍得。况且过多使用肯定忤逆天意,到时候伤到我这绝世英明的大脑该咋办?
不过细想一番,好像也并非不行;如今已深陷泥泞,举步维艰;要是能短时间提升修为与实力,必然有诸多帮助。最主要是怕这星尘日后有命活没命花啊,毕竟这胜率只能维持在100%。(通天代)
几番斟酌后,慕白淡然妥协:“那这天元灵菊可以线上购买吗?”
“不行,你的权限不够。还未开通快递服务,请自行前往摘星阁购买。”
“靠,不行你还说,这不是明摆吊我胃口吗,你这个贱货。”
怒火直冲面庞,慕白快速运转真气,强行压制,思索到:好不容易从摘星阁来到东州,如果就此返回也未免太过费时费力了。有这时间说不定自己修为有精进诸多了;
而且就算自己凭借天元灵菊突破至五重修为,那时星尘也所剩无几,依旧无法突破至二星刺客。这样一来还得出任务赚取星尘。不行不行,这样更tm麻烦,除非老子闲的蛋疼。破星云,你这个方法还是太费时间了,有没有简单又快捷的方法。
星云虚影沉思许久,随机兴奋道:“有的兄弟,有的。检测到刺客烬目前的窘境,正巧现在有一个紧急任务,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接接接,呸,差点被带进去了。总感觉今天的星云很不正常啊,是我的错觉吗?(嘻嘻,其实是作者发癫)不管了,不就一个任务吗,难不成老子还怕吗?
算了,稳点不浪了:“你先说啥任务。”
“史诗级任务:前往一处大山中感悟。要求:在两个月中至少提升两成真元,报酬:50星辰。两个条件均要达成,否则无法获取噬心蛊药丸。”
听此慕白当即大惊:两个月提升两成真元?一处破山有啥可感悟的?居然奖励50星辰,在史诗任务中也算是到顶了啊!最重要的是无法获取噬心蛊药丸!这简直就是为我而生啊!
要知道正常刺客两个月未服用药丸便会毒发身亡,可慕白偏偏是那位不正常之人。即便是任务失败也无身亡之险,顶多暴露真实身份。不对!这样好像更完蛋,这该如何抉择?
第116章 人兽决斗场,难凉少年狂
云翊望向眼前这位万人敬仰的首席治安官天斗大人,苦思良久,淡然道:“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你会后悔吗?”
天斗转身,望穿天穹,仰头大笑:
“哈哈哈!后悔?纵有万般艰险阻,少年亦有凌云志。如果所有事都要在乎后果,那可不是我的作风。不过我还是要劝谏你,此番言论正是予你。桀骜要有资本,切勿因小失大;看得出来一般厌恶宗门,延绵千年之规则,可不是我等能打破的。
倒不如做一名散修,仗剑江湖。不要沾染宗门,走出自己的一条道路。如果日后有幸,希望能在江湖上再闻云翊之名!”
听罢,云翊当即拱手道谢:“多谢前辈指点,在下定然幸不辱命。敢问大人即刻便要离开吗?”
天斗沉神望着眼前云翊,与自己年少时真是颇多相似,叹息道:“奈何身不由己。我在此只会徒增你的关注度,有时候太过耀眼反而越发艰险。别了,山海再见。”
话语刚落,一道金芒于其身旁闪烁;不断逸散微尘真气。刹那间,金光爆射,令云翊不由晃神。眨眼间便不见其人,只留些许真气漂浮,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这招既帅气又实用,要是予我该多好。
云翊沉溺于先前畅想之间,待回神之际,只闻阵阵血腥之风。不对啊!眼下还有这番烂摊子。(死去的公孙策与熊君)正欲离开之际,脑海快速轮转。
不行,这漏不捡白不捡,凭我一己之力还难以击杀妖兽,眼下这般情形,谁能不动心?当即飞身于熊君尸体之上,不断挥舞穹苍斩下诸多血块;于其中寻找珍贵之物。
伴随着时间递增,血腥味也不断于林间飘荡。长此以往,必然会引来诸多灵兽以及人类,到时候少不了一番腥风血雨。在云翊艰苦钻研中,最后。。。依旧一无所获。未从其中寻至晶核,眼见时间已过许久;心中不甘,最终剖去熊君心脏便快速离去。
于一众丛林间穿梭,最终奔逃许久寻至一处僻静之地,云翊方才松下心来原地盘坐。不得不说,身为一介妖兽的熊君;高达百丈,就连这心脏也极其硕大,足以撑满整个行囊。
望此景,云翊不由思索到先前规则:争夺最珍贵之战利品。自己对于灵兽也是一知半解,不过既然都是妖兽,这所谓的“战利品”体积应该都不小。如此一来必然会引起他人眼目与窥探;在彼此不断的揣测之下,必然少不了一番交锋与争夺。
沉思至此,云翊方才领略到举办方的一番城府。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决斗场,斗的不只是灵兽,更是人类。在利益之下,众生平等。谁不想为自己寻求一番广袤前程与泼天机缘。好在自己尚且还清醒,没有沉沦于规则纷争之中。
不过拼死换来的珍宝,又怎能拱手让人?望着怀中硕大的熊君心脏,云翊不由深思。要说真的不想追求那前50名额,确实心有不甘。况且此届名额比先前都要多上四倍,绝对是不可多得之机遇,当然也意味着竞争更加激烈。
徘徊于万兽山谷中的云翊,自然不曾知晓每一届游猎的死亡率都至少为30%;至于这届,更是不堪想象!
不断斟酌,虽然不知这心脏之价值。不过还是不甘舍弃;可这等体积与气味,引人(兽)耳目也在所难免,其它选手亦是如此。回想先前,自己始终游荡于丛林之中,随波逐流。宛如一只羔羊,暗处有一众狼群觊觎,完全处于被动境地。
倒不如藏于一处:一来可以作为短暂集聚地,二来也有喘息之机,再甚者还可以存放这些战利品;身为一介散修,平常靠捡破烂维生,自然不可能放弃诸多机缘,小孩子才做选择,少年我全都要!
思来想去,几乎百利无一害,便断定决心;当即四处奔波,寻找一处安逸栖居地。万兽山谷之浩大,绝非云翊所能想象,其间诸多地形与群落杂生。毕竟不是贝爷出身,只能不断对比斟酌。
坑洞:虽说宽敞,但太过暴露,一旦遇到暴雨便是最绝望之死法;
树洞:虽说极为隐蔽,但是太过脆弱,容易被他人误伤致死。
山峰,安全性强,视野开阔。但俗话说骑虎难下,遇到围困;除非有一对双翼,不然几乎没有逃脱可能。
奔波许久,相互比较,最终也未择出最优解。眼见夜月降至,寒风席卷。别无他法,只能快速缩入一处山洞之地。一番老手艺之下,制作出简易火把,于山洞间探查一番。
有着藤条杂草的遮盖,虽说洞口硕大,但还是较为隐蔽。洞穴内也较为宽敞,足够存放诸多战利品,没有后顾之忧。不断于其间窥探,除了入口外,还有诸多小通道连接去别处。
通道极为深邃,苦行许久也未探查出异样;反正这等空间,也不可能藏有像熊君那等宽硕的妖兽。凭借自己如今四重八成的修为,应对一些小魔兽还算是得心应手。
夜色如墨,再探查下去估计也无发现,便快速回至洞穴。望着眼前硕大之洞口,云翊心底暗自不安,即便多次安慰亦是如此;秉持着一丝不苟的做事风格,云翊还是认怂了。
于洞外来回搬运诸多石块,大小各异,不断堆砌垒石。虽有诸多真气加持,但石块之重还是令其不由大喘。毕竟也只是年仅13的少年,身体还未发育完全;与洞穴之浩大形成鲜明对比,望着不由一股心酸。
本应是饱受呵护的年纪,却凭一己之力顽强生存。这一路走来,身后却无一人,靠着寻求弟弟之信念来此之处;心中屠亲之仇丝毫未减,若非是太过渺小,不然早已无法抑制内心之怒火。
喘息之际,天边皎洁月光好似温情一般,不断洗礼全身之疲倦与思念,坚强之心灵再次得到安慰。不断重塑巩固,一路来皆是如此;无论是何人作为,我必定会亲手屠戮报仇;我那难凉之热血,早已剑意纵横!待我成长之际,便是解仇之时!
第117章 穷山恶水中,一剑分两重
尚慕白望着眼前之任务不由发愁,照目前之窘境的确是明智之举;与其殊死搏斗,倒不如平稳晋升,以便迎接强敌。虽然这星云不大靠谱,但总不能拿一座破山欺骗自己吧。毕竟要在两月中至少提升两成真元,着实有着不小难度。
如若真有那等玄妙作用,这岂不是直接省下两株天元灵菊?价值二十星尘呢!还可避免摘星阁来回之劳累。不仅如此,还能再获利50星尘,这等报酬着实令慕白眼馋。
如若借此一举突破五重,再消耗100星尘,便可直接晋升二星刺客,简直美滋滋啊!每每想到此处,慕白就不由心生向往。
几番斟酌之下,性价比这一块确实没得说,接接接!尚慕白悦然道:“星云,接取此任务。”半晌后,此山之路线便浮现于慕白脑海之中,对此玄妙之感已然见怪不怪。(星云的惯用手段罢了,事后便删除此图之记忆)
两月倒计时即刻开始,慕白却并未焦急。缓然将方才完成孔明雀任务所得的噬心蛊药丸服下;伴随一股温热与苦涩,只觉胃中一顿翻涌,先前皆是如此。也不知道吃多了会不会有副作用。算了,本就是刀口舔血之工作,是药还有三分毒呢。
随即又服下诸多疗伤丹药并于伤口上不断涂抹药膏;望着浑身血痕遍布,慕白着实心疼。本该是意气风发之年纪,却落得遍体鳞伤;这一切从成为摘星阁刺客那一刻便不可逆转。
如今自己伤势还未痊愈,非常依赖疗伤草药。如同药罐子一般,不断恢复又创伤。不过慕白相信血痕之处,未来必然会长满鳞甲;这便是坚忍之结果,勇者之馈赠。
经过数天的休整与疗伤,全身上下已无大碍。眼见时间紧迫,慕白当即起身于脑海中查看路线,这等路程?!哪怕自己倾注真气全力奔跑也需要近15天时间,更何况自己并非是永动机,也需要不断恢复真元。这星云果然不是啥好人,尽出些难题。也对,它连人都算不上!
想到此处,慕白当即回到石凯村上购买马匹。见街上人群错乱,喧嚣不断;想必定是孔明雀身死,接待所大乱之缘由。作为罪魁祸首,望着此间纷扰不断;没有丝毫歉意,反倒心生爽感。原来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是这等感受,有点意思。
购买村中最优良之马匹,并于马夫那花费一日学习骑马之术。在慕白超绝之悟性之下,已然步履生风,得心应手。携带诸多干粮之后,前往崔二娘住所看望。
只见其间布满诸多陶罐与草药,倒还算在孝顺。二娘忙前忙后,不断与院落中添柴加火;抬头之际,正好与慕白对视,虽然有面具遮盖,但还是一眼认出其人。慕白没有丝毫言语,眼神落寞径直骑马奔走。
有着良马加持,速度与效率着实快上不少,于山野中奔驰四处。按照脑中路线不断飞奔。五天之时间,路途中未见过丝毫城镇影子;按常理来说东洲应当是发展最为均衡之处,怎会如此?东洲之平原竟是这般辽阔,并慕白也不由赞赏。不仅如此,此后之路程,不断深入群山之中;山路之崎岖,令其着实难行。
眼见深入穷山僻壤之中,一会竹林,一会泥潭,一会山峰。马匹也显得心有余力不足,慕白当即将其放归山林之中,自此开始步行。连绵的山脉,无时不在摧残慕白之决心;若非是时间紧迫,慕白也不会至此。
于一处山崖俯瞰,其下江流不断蜿蜒于连山之中。山林鸟兽共同点缀着昂扬生机,如诗如醉之画卷现于眼前,令慕白不由赞叹江湖之壮阔与玄妙。先前一直苦于修行,却疏忽了这世间万物之绝美;今日一见,真是美妙绝伦,叹为观止!
在慕白之赞叹之下,好吧,慕白足足赞叹了五天。因为这等场景不断浮于眼前,循环往复,连绵不绝。这等山脉之宽阔,远超其想象,不断打压着慕白之耐心。
哪怕往日以坚毅着称的少年,望着眼前之群山,也不由疲倦晃神。这混蛋星云,故意耍我呢。即便眼见将至,慕白也提不起丝毫兴趣,只想快点结束。就在慕白万念俱灰,双目无神之际。一番无比壮阔之景赫然浮于眼前。
只见一座大山巍然矗立于天际线之上,那高耸入云的海拔,远超群山万岭。如同主宰一般傲然于世间,将天地连成一片,无不令人赞叹。
眼前这番景色,令慕白双眸牢牢锁住。心中顿时化作一片惊奇,强大好奇心驱使之下;慕白催动全身真气,全然不顾先前任务,向着这位“主宰”进发。即便耗费三日时光,望着眼前之景,慕白方才知晓天地之渺茫。
巍巍巨岳,拔地两千丈(6000米),矗入九霄,势吞苍冥。青黑色的山体被齐齐斩裂,断面如刀削斧凿般平整;露出内里暗金纹理,似是山脉的筋骨在悲鸣。一道白练自天穹倾泻而下,裹挟着银河碎玉坠入裂谷;蔚蓝之星河于其间不断流淌,轰鸣声震得崖壁碎石簌簌坠落。
瀑布腾起的水雾在阳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与断裂处萦绕的剑气残影交织,恍若时空在此刻凝滞。唯有这劈开天地的浩然剑意与奔涌不息的银河飞瀑。一剑落,两重分,诉说着超越凡人想象的力量与壮美。
山腹顿开,恍若天阙洞启。银河倒泻,自断峰之巅垂落;飞珠溅玉,白练悬空,水雾氤氲间,虹光隐现。似将天地之灵韵尽纳其中,观者无不目眩神摇,嗟叹造化之奇!剑气之威,竟至如斯!悬日白练通天穹,渺茫剑道分两重!
感受着其间散落的缕缕剑意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慕白不由惊叹。这等平整的切面,绝对并非天地造化,定是人为所致。究竟是何等大能,仅凭一剑便将这等浩瀚之山峰一劈两半。这等高耸海拔,哪怕纵横大陆也极为少见。难怪星云会选取此处,果真是一座神山啊,先前多有失礼,山神大人您多见谅!
望着眼前超乎时间玄奇之山岳,慕白内海不由暗涌;思维越发活跃,感悟至深,就连眉心之尘影也不由骚动。
百般冥想,仍旧不知。
究竟是何许人也,能一剑至此?!
第118章 鸠占鹊之巢,三百年小妖
耗时许久,方才将洞口封口;只留一处小通道,容许自己匍匐前行,已经算得上极其隐蔽。随即于洞穴内清扫出一片区域,将行囊休整一番,硕大的熊君心脏存放于一处阴凉处。正欲起身之际,顿感不妙。
不对啊!这帝国游猎足有五月之久,在这等条件之下,如何冷藏储存?即便是此物价值连城;待五月之后,也必然腐败,何来价值一说?自己又不善冰元,这摆明就是个坑啊!亦或者是此类物品价值根本就不足矣。想到先前之艰苦,顿感无奈与失落。
缓神许久,强行勉励自身:与死亡相比,所谓的利益不过浮云罢了,现今保全自身实为要事。随即原地钻木取火,凭借微弱的光热,庇护内心之悲凉。脑海中不断深思,余下之路程又该如何?
先前天斗之言着实给云翊带来不少感触;与身躯浩瀚的灵兽相比,心机叵测的宗门弟子更令人畏惧。毕竟其身后有着诸多靠山与依傍。仅凭现今身后小宗的依托,还是难以抗衡,余下还是尽量减少冲突为妙。
不过两日便已见得妖兽,可见这万兽山脉之底蕴何其深厚?凭借现今修为,若是遇得妖兽着实艰险;媲美五重修为之实力,云翊对此可是深刻感悟。不过除了灵兽之外,此间还藏有诸多机缘。若是能适当利用,必然从中获得诸多成长;乃是不可多得之机遇,散修之艰辛,云翊对此也是心神荡漾。
余后几天,云翊未有丝毫深陷。白天便出洞于附近探查;经过几天努力,大致将洞边之地形与情况廖铭于心,还算是相对僻静的一处宝地。其间也未见过几只灵兽出没,最起码可以确定附近并非灵兽之栖居地。
不论是山脉内外之灵兽,一般皆会偏居一隅。若非是领地冲突或者旁人擅闯,基本不会主动攻杀;除非是一些迁徙类灵兽,亦或者性格凶残狂暴(一般以妖兽为主)。
每至深夜,云翊也未曾懒惰,不断于镜中天地激战。提升修为没有多少捷径,唯有千万次战斗,方才能感受到其真谛。在旁人看来其次操劳的强度,对云翊来说确是那般充实。经过数十日的调养,大致适应了其间生活;虽然未曾获得机缘,不过这等安逸节奏又何尝不是一种好事?
僻静一夜,云翊如往日一般,与镜像激战一番,熏陶感悟后便侧躺入眠。接连的操劳过度令其不由疲倦,可这一晚着实不平常。噩梦之中隐约感受到面庞之上粘着着诸多液体;这冰凉透骨的感觉是那般清晰真实。不对!这tm不是梦。
云翊猛然惊喜起身,抚摸着面庞上恶心粘液,似与灵兽之口水相同。随机凝神聚气,引动眉心穹苍;不断环顾四周,窥探来者。
“愚蠢的人类,既然敢抢占本大爷的领地,不想活了?!”
听此,云翊当即惊然,会说话?这是妖兽?!更令人惊奇便是只闻其声,相距甚近,却不见其人。(本来也不是人)未知恐惧不断布满云翊心尖,几番发酵之下,晋升为惶恐。平常一向冷静的云翊,此刻也不由茫然,究竟是谁?在哪??
“你看看你后面呢?”
云翊猛然转身,却仍然未见其踪影!
“你再看看你下面呢。”
听此云翊方才窥探下方,只见一只两尺岩鼠横躺其下,这是妖兽?居然这么小?!!见此云翊当即掩饰不住内心最深层之…笑意?对你没听错,就是笑意!
“哈哈哈,不是兄弟你也太小了吧。就你这还妖兽呢,大哥你成年了嘛?”
“臭小子,敢嗤笑老子。老夫年过三百,出生的时候你还是路边一条呢!”
听此,云翊强忍笑意,但是望着眼前不过臂长的妖兽;与熊君浩瀚身躯简直是天壤之别。开句玩笑话,甚至都不如后者心脏大。着实打破了云翊先前对于妖兽庞然身躯的刻板认识与偏见。果然这广袤大陆无奇不有,果真新奇;不知眼前这只“强大”岩鼠又有何等能耐?
苍影岩鼠望着眼前似笑非笑之人类,顿时一股怒火翻涌而出。先前为了生育,躲避凶险,方才于山洞深处隐居休养。方才恢复出门,便见得一位毛头小子鸠占鹊巢。
自己堂堂三百年妖兽,竟被这般耻笑,换谁来谁不红温?当即勾起背部尖尾,凝聚庞然真气;其中隐约夹杂着诸多土象威势,刹那间便爆射而出。
速度之快,令云翊一时疏忽,当即执剑横挡。没有丝毫对抗停顿,只见云翊身形纵然被崩飞;径直轰击于石壁之上,连带嘴角隐隐鲜血,咳咳。不是真的假的?这货居然有这等实力啊?!!还真是三百年妖兽,真是不容小觑。随即收起先前轻敌念想,心神凝聚,严阵以待。
目视前方,却未见其影。眨眼之际,只见岩鼠渺小身躯瞬至面庞,这等速度与距离!几乎不可能躲闪,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喘息,岩鼠轻然扭动腰肢。就是这看似轻柔一击,却连带洞内狂杀乱涌;蜷缩的尾部猛然释放,一个大嘴巴了悍然轰击于云翊面庞之上,为其先前的无知买单。
几番迅猛攻势之下,云翊躲闪不及,面色斑驳凝重;努力遏制内心之惊恐,回归平静心神。望着眼前体型相差甚远之对手,与熊君一视同仁。猛然握住穹苍,脚步快速运转七星步伐。
躲闪之际,不断于手中蓄势;抓住时机,悍然斩出一道剑气。剑气即将攻杀至后者面前刹那,岩鼠轻扭腰肢便随意躲过;其间满藏不屑与轻松,如同回归云翊先前鄙视一般。
没有丝毫停留,几转闪身,接连挥舞出多道剑气,皆被岩鼠轻易躲闪。并且最后一道剑气赫然被其尾部挥舞反击;若非是云翊躲闪及时,不然就亲自感受到剑气之凌厉。
可恶,这身躯如此轻盈渺小,此刻也算不上好事,反倒成为更坏之情况。面对眼前这位年高长辈,一臂之长,超绝战力之妖兽。碍于先前未有经验,云翊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可恶啊,要是体型再大些该多好,好一个三百年小妖,着实难缠!
第119章 剑圣之作为,剑影亦鬼魅
望着眼前巍峨如皇的山峰,一股庞然压迫感扑面而来;令慕白不由叹息,万千言语在此刻也化作寂然。即便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这般剑锋之下也毅然分为两重;如同天地一般,阴阳两隔!
其下瀑流的江水,蕴藏着万千波涛与剑意;不断滋养慕尚慕白之心神。即便不知何人所作,何时所为;其间无穷之剑意仍旧澄澈。
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幻想着此人挥斥方裘,恣意江湖之景。那巍峨之身形,越过山壑,与日月同辉;那孤傲之剑意,当斩尽世间所有不公,这正是慕白所追求之事。即便无比徜徉,却始终无法设想出那人是何等清秀面庞。殊不知,此人正是多年前名震江湖的那位
剑圣!!!
强行遏制内心的悦然与兴奋,慕白回想起先前任务。于两月中至少提升两成真元,先前路途遥远,耗时诸多。如今仅剩45个时日,时间紧迫,任务沉重;容不得丝毫松懈与浪费。当即原地入坐,凝神聚气,内海中不断翻涌;将眼前壮景化作万千感悟压缩于内海之中。
脑海奔涌澎湃,无数感悟于其间不断显现。作为一名剑修,眼前之景;仅是一眼便可感悟万千。更别说于瀑布之下,贪婪吞噬着其上积水;前人随手斩出一剑,便可成就后世千百位武者。这便是江湖的传承性与底蕴,绝对超过先前万千机缘;对于武者来说,无疑是最好之助燃剂。
日月如梭,光阴似剑,尚慕白沉神打坐如此。不知逝去多少时日;只觉山川秀美,感悟至深。两重残山的每一道沟壑如同肌理一般刻入慕白的躯干之上;通过经脉,不断承载着世间真气注入浓缩为点点真元,灌输于内海之上。
日月的沉淀,不断凝实具象化。内里之海拔不断升高,其修为也因此不断精进。就连武道也不断通透清爽,前所未有的畅然遍布全身(如同沐浴在清流之中。渐渐的,慕白沉溺享受于其间。
啊~~既可以提升修为,又可以完成任务,夺得星尘报酬。想不到这世间真的有这种好事啊;安逸到我都有些恍惚了,这感觉好不真实,如同梦境一般。不管了,真爽~~~
与此同时,缕缕剑意不断经由每一寸细胞沁入其间,在体内不断沉淀积蓄。表面的安逸之下,却暗藏着澎湃汹涌。对于长期生活于高压之下的慕白;来之不易的机缘此刻显得是那般珍贵与凝练。居安思危,对于年仅16的少年来说,还是太过疏忽。
天边一抹鱼肚初现。清晨,万物复苏,最为清爽之际;慕白倾吐浊气,整理脑海中万千思绪。一脸惆怅缓然起身,望着内海中精进的一成真元,却未有丝毫与满足。
并非是其贪婪欲求,而是十日后任务便会截止。虽然每日皆有感悟,可这余下的一成真元却迟迟未有显现踪迹。区别于平常任务,这一次慕白不由心急苦恼。
倘若未能在接下来时日提升,那么便意味着任务失败。虽然没有噬心蛊之疏忽,但必然被星云所记录;到时候被有心之人或者高层发现,可就不是死亡这等简单的处罚了。要知道摘星阁可是以自杀为最低标准的,搞不好会连累家族甚至与自己相干的一切。
想起自己那位臭老爹,瞬间一头怒火,算了他噶不噶无所谓。主要是自己心愿未了,对于天老这道心结,慕白可是万般不甘,不行!不能这样潦草死去,我定要查明凶手,为天老报仇!
想到此处,慕白再燃斗志,毅然投身于打坐修行之中;全然不知剑意正在体内不断凝聚。
几日过去,空气间暗藏着肃杀,令慕白难以喘息。体内也不断被压迫,不待反应;只见眼前骤变,风流乱涌,水汽横飞。体内金芒乍现,饱满之感溢于体外;先前之剑意已凝聚至饱和,此刻猛然应声而出。
一点金芒于其口中爆射而出,那凝实的身躯,仅是肉眼便可见得那澎湃之剑意。就连天空也因此骤变;一抹晦暗阴云笼罩此方天地。
惶恐与未知浮于心中,下意识催动眉心;紧握尘影,如临大敌。刹那间,一道九天玄雷赫然轰击于眼前金芒之上,硬生撕开空间一角。金光四溢,令前者顿时恍惚。
眨眼之际,只见空间中赫然乍现一柄虚影长剑。吞噬先前金芒后,变得愈发凝实,于空中悬浮。慕白见状,连忙横执尘影,严阵以待。
而眼前剑影见状,身形轻颤;瞬间化作与尘影相同之状,几乎无异。望着眼前极其诡异之景,与先前所有对手皆不同,这是什么玩意?见鬼了?感受其间流淌的充盈剑意,几乎与山间逸散的相同。甚至还带有自己之气息,这是剑意幻化的?成精了?
晃神之际,剑影纵飞;极致的速度,令慕白躲闪不及。眼睁睁望着剑影飞至身前,猛然贯穿胸膛,却未有丝毫血迹流出。如同鬼影一般穿过,但直达心灵之痛楚又告诫着慕白;这剑影是真实存在的!
受苦吃痛后,慕白不敢再有半分恍惚;凝神聚气,正视眼前鬼魅剑影。霎那间,剑影再次纵飞,慕白下意识抵抗。原先虚影般的剑身,此刻却凝实的与尘影相撞;二者凌厉的攻势甚至带出诸多火花,为何又变成实体了?
沉思之际,剑影快速调转身形,倒飞于身后。慕白见状连忙扭转手腕,背手横挡,没有得手,剑影接连几番攻杀,慕白只得不断与之抗衡;落于被动之中,几乎没有喘息机会。
奇怪,这些攻势皆看不出修为与实力。每一次交手,似乎都与我平分秋色。换而言之,攻势是取决于我的实力吗?亦或者与我相同?
这般诡异攻势,未有丝毫经验;几番辗转之下,慕白只得落入下风。脑海中设想还未明了,下一番攻杀便已击于面门之上。即便尘影尽力抵挡,也无任何意义。
前者再次化作虚影贯穿慕白之头颅;那清澈的痛楚,令其猛然哀嚎,痛!太痛了!这跟鬼一样,到底该怎么抵抗战胜?你说这小玩意到底是谁研究的,这么超标无解?
第120章 洞穴大逃亡,兽骨四处藏
云翊凝神聚气,见眼前这位高龄小妖如此难缠,不由心神恍惚。脑海中思虑万千,寻求着应对之策。可苍影岩鼠却不给其任何喘息之机;尾部积蓄诸多真气,与空中半月弯曲。携带诸多风流斩出一道气浪。其上磅礴之威势,哪怕云翊也不敢硬生接下;只能连忙闪躲。
虽然狼狈,可战意却未曾削减;手中穹苍翻涌万千,箭行七星步伐;于洞穴内快速闪身。纵使岩鼠万般灵敏,碍于智力限制,也无法预判其下一步方位。
云翊借此,接连斩出几道剑气,由四方攻杀。后者凭借细小身材陡然闪过;一切皆在预料之中,可这一剑你如何躲?
只见穹苍之上,一抹庞然真气汇聚,凝实而犀利;还不待对手察觉,已然纵身辟出,星野三芒!宽硕剑气不断凝缩至一抹星点。落点正是先前诸多剑气将岩鼠逼向这处。一切皆在计划之中,作为棋子,皆在股掌之间。
望着眼前庞然攻势,即便有万般敏捷也无法躲闪。岩鼠身形被此猛然崩飞,轰击于石壁之上;砂石崩塌。待烟尘散去,只见前者毫发无伤;就连鳞甲也越发铮亮。攻势还是太弱了吗?
“很好人类,你已经成功激怒了我,今日必然与你一较高下。”
只见其周身气场磅礴,万千土元于四方汇集成风暴,不断包裹其身。无数鳞甲硬生反转,折射出耀眼光辉。原来先前之状已然将其逼迫出下招;
果然体型之限制,注定岩鼠之防御不可能与熊君那等比肩。骨骼密度也无那般坚固;眼见得手,云翊轻蔑一笑,或许这便是取胜之机。
逆鳞齐上,就连爪牙也异常尖锐;气场四溢,释放出超三百年之沉积威压,就连云翊也不由动容。双方于刹那间同时飞身至场中,穹苍积蓄诸多真气与利爪相撞;顿时火光四射。感受到增强之力道,连忙翻转手腕,接连泄力。岩鼠顺势而为,于剑身盘旋;瞬间将穹苍牢牢钳住。
云翊望着此景,一时竟不知如何;即便百般刁难也无法将其甩出。恍惚之际,岩鼠蓄势猛跳,一举跃至云翊身后。一个后蹬腿便将前者崩飞;于大地之上翻滚数周。
关节处传来声声脆响,要不是有真气保护,不然这一脚足以碎骨。接连的交手皆落于下风,心神也近乎疲惫;这小玩意咋这么难缠。眼见诡计得手,岩鼠当即放声嗤笑。眼前比自己大上数倍之人类却如此不堪一击;既然如此,可别怪我再出狠招咯。
岩鼠四足猛蹬其下,就连大地也不由颤栗。诸多真气四溢,霎那间便已团成一球;首尾相连,穿山滚轮!如同穿山甲一般,加上尖锐逆鳞,仅是擦过便如刀割般痛楚。不断于原地虚势转圈,速度不断提升;威势激增。望着这等诡异招式,云翊第一反应便是——撒腿就跑~~这谁能打过你啊。
腿中真气狂涌,七星步伐不断运转,一人一球就于洞穴之间不断追逐。奈何空间有限,只能向深处之通道奔疾。即便大步流星,终究不及这等鼠球;况且岩鼠比自己更熟悉此间道路与结构。
逃跑也不是长久之策,不出多时必然被其赶上。即便深知,云翊一时也想不出应对之策。即便使出浩然正气;范围也太过有限,对于追逐战也并不适用。
眨眼之际,只见眼前已然步入死路;万千惶恐汇于脑海,这不gg了!眼前“彗星”将至,来不及思考;纵身跃起,扒住其上两侧石壁;凭借双臂撑住悬挂。
鼠球速度极快,一时难以刹住,受制于惯性猛然轰于石壁。硬生撞出一处石窟;其间漆黑宽阔。比起未知,云翊更畏惧死亡,当即于其间奔走。
短暂眩晕后,岩鼠再次回神,向云翊方位再次飞滚。大运来咯~~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跟我的鼠球说去吧~~。一人一球与其间横冲直撞,硬生用铁头撞击开辟出诸多新空间与石窟。云翊深知这等速度之下,就算是老司机也难以漂移;所以有意的进行绕圈。
谁曾料想,岩鼠此刻早已怒火冲天,真气喷涌于全身之上。速度猛然暴涨,甚至超乎于常理,这一次却是径直飞出!肉弹冲击!如同彗星一般轰击于云翊背脊之上,要不是及时反应;背手执剑抵挡缓冲,不然就要被拦腰撞断咯。
二者一同飞撞于岩壁之上,轰然倒塌。豁口外,一处硕大洞穴。凭借着微弱萤火,见得其间陈列着大小各异之兽骨;这等规模与数量,必然是他人有意为之;亦或者是前人之遗藏与据点。没有停留之意,勉强恢复意识后便起身逃窜;后方还有一颗彗星穷追不舍。
借助诸多兽骨遮挡,云翊快速拉开身位,于其间躲藏。后者一时晃眼,跟丢目标;随即解除肉弹形态,四足爬行。于诸多兽骨中来回翻找,许久也未见其踪影。一抹白烟升腾,不断覆盖周身;将岩鼠困于其间。这下视野受限,愈发难以寻找,只觉周身真气翻涌。
“你再看看你后面呢!!”一抹讥笑直出,惊得岩鼠猛然回头;只见慕白头顶兽骨附着着云翊。那如同“山岳”般的身形猛然落下;一把抱住那只有臂长的小鼠,快速锁住其四肢。体型上巨大差距,即便苍影岩鼠有万般能力与经验也无法动弹。
侧眼相望,只见穹苍笔直矗立于大地之上。云翊轻笑,快速腾出右手;猛然握住剑柄拔出,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深刻欲望:我一点也不想赢,我只是不想输。与岩鼠此刻强烈必胜心形成鲜明对比。一路来的隐忍与憋屈,在此刻悍然爆发,八荒震魂!
被锁住四肢,岩鼠无处躲闪,与云翊一起吃满剑气伤害。近距离之下,前者脑海中顿时刺痛万分;心神也不断恍惚,刺痛中下意识仰起头颅;却给了云翊可乘之机。
即便你鳞甲再硬,脖颈连接处也不可能覆盖。一道茫然剑气之下;这位长达三百年的老前辈也终究落下帷幕,一命呜呼。云翊也在超负荷之下瘫软于地,大口吞噬着清新空气。
于地面之上望着周身诸多大小型兽骨,不由思索,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第121章 剑影之考验,不屈与隐忍
眼前极其凝实之剑影不断攻向慕白,后者只得快速闪躲。剑影如同鬼魅般来回穿梭,即便慕白全神灌注也难免疏漏。伴随着前者穿透身体所带来的痛楚不感;不断于心神之上积压。
无数真气逸散,落得空处。这等无意义的真气消耗,着实不是长久之策。慕白当即翻涌真气,双眸紧锁其间。一味的躲闪可不是我的作风,与其被动防守;倒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这便是我的瓶颈,成败便在其间。
当即横执尘影,全身真气喷涌;附着于剑身之上。几步猛跃,便至剑影身前;尘影悍然斜斩,却被剑影轻易躲过。几番辗转皆是如此,却在慕白预料之中。
一道银芒乍现,风流狂涌;汇于慕白周身,不断积蓄盘旋。尘影于风暴眼中不断蚕食凝练,剑影却是纹丝不动,有意望着此招一般。不是,这么装?算了,那可要接好此招!
眼见未有干扰之意,因此积蓄许久,不断将风元凝缩于剑身之上。瀑布之上诸多流水被旋涡所牵引,顺势注入其间;化作一道紧实薄膜附着剑身。慕白凝神聚气,尽可能做好每个动作;待旋涡消散,只闻一道剑意深藏其间。
纵然悍然真斩,风元之凌厉夹着水元之阴柔于剑气中不断交织;威势激增,流风云水斩!望着眼前磅礴攻势,剑意却并未动容(当然也不可能)。轻柔颤动剑心,待攻势将至时,猛然爆射;云水斩被径直击碎,甚至连带后方慕白一同被击穿。正中心脏,狂躁刺痛遍布全身。慕白当即跪倒于地,紧咬牙关,不断与之抗衡。
最终还是意志占据上风,仅此一击,便让其先前积蓄已久之势化为烟云;随风逝去,就连心神也几经崩溃。慕白沉吟嘶吼,该死!为什么这么痛还不出血!难不成这次还要自残放血吗?
被一道剑影嘲讽,真是不甘啊!尘影!难道你就甘心这般寄人篱下吗?你不是有意识吗,证明一下啊!
真到关键时刻,尘影却装聋作哑;未有丝毫反应。眼见这货这等不靠谱,慕白只等再次强行挺立身形。没有片刻犹豫,剑锋毅然划过胸膛,鲜红殷血肆溢而出;力量与速度也因此不断提升。望着地上浩瀚血珀,纵有万般不甘,只能作化隐忍。
横执长剑,双眸紧锁剑锋;指尖悍然划破,鲜血于剑纹中不断流淌,如同其必胜之决心一般深远。望着仅剩的五成真元,毫不吝啬;全然由指尖灌输其间,缕缕真气铸成少年之不屈。
悍然刺穿天际,不断于半空中凝缩,由面即线,由线至点。压缩至极其恐怖之程度,甚至下一刻将爆炸一般;这其间却满载着慕白五成真气。千灵归尘!万心如一。
感受到这股泼天之势,剑影也不由颤栗。沉默许久,方才于半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其间之剑意如同山中沟壑一般深深嵌入慕白心神之间;宛如山泉之清冽,使其万念一新。径直斩断少年之傲气,践踏着心中不屈。如朔风般轻柔,剑起人落。赫然瘫倒于地,没有一丝真气留存。
意识接近模糊,只能大致观摩眼前之景。剑影却丝毫没有放过之意,不断于其身来回穿梭;每一次之痛楚都直达灵魂深处。即便还有余力,却如同被大山镇压一般;难以起身,更别说反抗了。但少年心中之不屈依旧坚挺。天老~~等我!
空气中赫然传出一道声响,极其空灵飘渺,不知来者:“不要反抗,去迎合它,去隐忍,去蛰伏。”心神几近崩溃,眼前无法,也只能照做。慕白靠着最后意志不断感受着痛楚于全身穿梭之感;是那般凌厉。
渐渐的,痛楚随时间减轻削弱;不知是幻觉还是痛痛楚,只觉身心一轻。瀑布之下,慕白静躺其间,望着眼前浩瀚之山,不由感慨。人世间有诸多大山;不知这次我是否能逾越,答案是必然。
纵然满目疮痍,我心依旧如此。
隐忍,困难如群山般连绵不断,如同剑影来回穿梭。在时间长河之下,我们如同浮游一般;只能叹其之无垠,却不可干涉半分。
生命终将逝去,无论熬过多少困境,经历多少艰险,终将归于泯灭。而这一切又有何意义?如同棋子一般被注定的人生,又有什么浓墨;所有的答案都归结于两字间:隐忍!
心神濒临崩溃之时,一道金芒乍现,只见其身悬浮于空中之上。感受到慕白之决然与坚忍;剑影淡然嗡鸣,身形化作一道白光。迅捷穿梭全身脉络,如同针线一般缝合慕白残破的身躯与心灵。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少年二字。这等不屈之意,着实感染剑影之灵;深居高山许久,今日一见,真当开眼。即便是高耸入云之山岳,不由为之颤栗。很难想象那般渺小之身躯却能撑起这般鸿鹄之志;为报天老之仇,一路隐忍至此,又怎会半路放弃?!
蔚蓝光辉包裹全身,如同蚕茧一般治愈少年全身。这一路的艰险与毅力,此刻如同无功之勋一般,闪耀于天际;最终化作慕白第四大武技:隐忍!每当受难之时皆会沉寂于心底,砥砺少年前行。独创武极!因势而为,少年也必定因为隐忍二字而闪耀于大陆之上!
待蔚蓝光辉退去,剑影也完成使命,不断黯淡,最终消散于清风之中。慕白也陷入昏迷之中,殊不知自己于绝望之际竟还能保持冷静;并独创武极。
不仅如此,就连先前之血痕与创伤也几乎全然恢复。气力也归于平常。内海之上,少年之隐忍不屈此刻也具象化,浮现出第9成真元。
距离摘星阁任务截止仅有一日之久,想不到此行收获万千,竟还能赶在时限前提升两成真元。有惊无险,完成任务,也算万幸之不幸,为何这么说?因为还有一大艰巨任务等待着尚慕白,便是在一日内醒来,毕竟星云可没有那么自动化哦!
第122章 洞窟藏兽骨,小宗之冲突
云翊凝神聚气,环顾四方,只见洞窟洞窟中足足存放着几十种兽骨,其间大小各异,形态万千。渺小如鼠,大至熊骨。缓然抬眼,只见一尊巨骨矗立于地面之上,高达近70丈(210米)。即便强如荒原羊尊,也不胜此等规模啊!
纵然未有血肉,可那股庞然之压迫感依旧扑面而来;犹如天地主宰一般,笼罩着整座洞窟,令云翊不寒而颤。这是何等灵兽?估计修远远在妖王之上,那宽硕臂膀,浩瀚胸膛。仅是肉眼便可直观体会到滔天的冲击感。
姑且不说是谁将其战胜,如何将其塞入这等洞窟之中才是最大疑点。要知道这妖之头颅与最高点几乎齐平,总不能是受困然后饿死如此。那山岳般巍峨身形,仅是抬手便可崩山截江,又怎会受困于此。
一番遐想后,疑点渐多;哪怕平生沉着胆大的云翊,在此等环境中也不由后背发凉,不敢再深思。毕竟先前体型渺小的岩鼠可是令其吃上不少苦头。纵横大陆,无奇不有;说不定此骨主人还并非妖兽呢,自己吓自己罢了。(害怕心虚之借口)
心神回归眼前,这诸多的兽骨如自己来说倒也算作不小机缘。照先前认识来说,兽骨的价值一般都不低,尤其是妖兽之骨,经常用作药材服用。或者可以借此一举登足前50,夺得重赏!(尸体凉透前的幻想罢了)
不过这其间种类各异,自己对于灵兽涉猎也不过一知半解。又如何从其中择优决定?如果按体型来区别魔兽妖兽,那自己又如何将这等庞然之躯体运出?即便利爪也有也有近3丈之长,将其一路拖行也不现实。思来想去,云翊一时也不禁发愁,这机缘来的可真是…………奇妙啊。
话虽如此,云翊对于这洞窟的由来还是好奇,不知是否是同行少年所为。但这其间最大也不过18岁,纵然有万般修为,真的能至此吗?要知道妖王可是足以媲美甚至超越七重武师之存在啊!
自己年仅13,便有四成修为,已是同龄中的佼佼者。难不成此间真有七重修为者。也必然是宗门之子,想到此处,云翊当即提高警惕,暂且不排除这种可能。日后还当多观察,如今互相竞争;彼此厮杀,云翊不想凭空受难。若非是岩鼠横冲直撞,开辟此方,自己也无意进入。
但相较与入口洞穴,此处更为隐蔽,并且有诸多兽骨。虽说暂且不知其用,但也不至于舍弃。秉持着谨慎理念,云翊于此间观察数日,也不见来者;其间还一一排查其余通道,并未发现像先前苍影岩鼠那般逆天之存在。一些弱小魔兽皆被其一一除去,以绝后患。
几经观察皆无来者,其间又灰尘蛛网遍布;想必许久未有人影,兴许是前人所留。随即放下疑心,极其自在的将此处作为据点。用兽骨简易围起屏障,将行李暂存其间,这下才真的是鸠占鹊巢!!
此后云翊长居其间,白天向一处方位游猎,晚上及时来此修炼入眠。比起先前,这等方法更为谨慎安逸,于云翊来说也极其充实。许久之沉淀也化作实质九成真元流入内海之上。其间对于灵兽也有更多了解,不至于像先前那般随意便侵犯对方领地,导致一场没必要之战斗凭生。
翌日正午,云翊向东处探寻;在先前基础上继续深入,不过半晌。途经一处竹林,便听得其间嘈杂作响;不知是人是兽,心底之谨慎抑制住少年的好奇心;便无意继续向前。步行多时,此番声响越发剧烈。至此,云翊当即决定上前查看。
透过氤氲树丛,隐藏身形。只见空旷之处,一位少年正执棍一只雄鹿激战;望其衣着,不像常人,倒像是宗门弟子。不出半晌,便横跨于雄鹿尸体之上,从怀中取出匕首,不断锯下鹿角。
云翊目光入神之时,丝毫不知危险将至。只觉一股庞然气浪如体内翻涌,面色通红,连至耳根。正欲离开之际,顿感不妙;着了,憋不住了!!!
噗~~~,伴随缕缕白雾,臭屁应声而出,这番声响径直被先前少年捕捉,当即飞刀直出。尴尬万分,云翊方才抬头;只见刀身从耳畔掠过。毁,这下真凉凉了。
少年持棍猛然抬脚,瞬至云翊前方,保持距离,当即大呵:“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为何在一旁偷窥?难不成是对我或者猎物有歹念?我劝你最好如实招来!!”
云翊听罢一阵无语,大哥我男的啊!随即抱拳沉声:“在下云翊,方才凑巧路过,未见得少侠在此狩猎,见谅!”
少年面色讥笑,满是不信:“凑巧?咋就这么巧呢!方才我激战时你不在,现今斩杀时你便现身,不是有歹念是啥!”
云翊无语,我要是说刚才也在你信吗?但照眼下之情形,还是减少争执,认怂为妙。不与他人立仇实为万全之策,更何况这b出身于宗门;照这等嚣张气焰,少说也是大宗之子。
眼见云翊无声,少年怒然喝道:“找不到借口了吧!我乃蕾芸宗二公子,蕾轰!如若解释不妥,即刻将你斩杀!”
蕾芸宗?小宗弟子啊,我当是谁呢?这么装?心神探去,只见蕾轰体内不过四重八成真元,想来胜算较大。沉思许久,脑海中浮现两番设想:一、如果能与蕾轰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最好,减少冲突;可是照现今氛围,估计难以辩解。
二、如果蕾轰执意如此,只得交手。但自己可以不报宗门之名,一来呢可以偷偷将其解决掉,以除后患。二来也可以减少宗门内冲突,更何况自己还有青云令这张底牌。
还是不对,蕾轰深知其修为低于自己,却执意与自己交手。要么是有他人埋伏增援,要么就是这小子真的装!不管怎样,还是以唇齿之战为主。
云翊当即放下姿态,一脸亲切道:“蕾兄,方才确实是在下鲁莽,但此行着实没有恶意。只是见得蕾兄英姿飒爽,被吸引如此罢了;你看眼下和解如何?”
云翊之聪慧,有时却想的过多。在蕾轰眼中却是另一种看法:不是这小子到底懂不懂事?看了本大爷这脸色,还不给过路费,小嘴吧吧吧半天到底要干嘛?看不起本大爷是吧!行,那就开战!
第123章 山岳之恩泽,白菱丘奇人
东方鱼肚初升,拂晓撕破黑夜,数道扎眼金芒四溢,散落大地之上。刺眼光辉令慕白恍惚不已,猛然惊醒,惶恐神情遍布全身。纵然身体苏醒,思绪仍旧冻结于断片之前。诸多回忆闪现于脑海之间,令慕白全然大惊:布豪!我昏迷了多久?我的任务!
当即从怀中取出幽绿卷轴,平铺于大地之上。刹那间,星云虚幻身型慵懒显现。万般忧虑与惶恐之下;嘴边话语再次咽入肚中,脑海中又是一番激战:
不行啊,如果任务真超时了,(慕白又没准时宝),岂不完蛋了?星云这么智能肯定能检测出我两月未服用药丸,现在不可能安于常态,那我装死?算了,那显得更蠢。这样迟早会露馅。但好像还有一种可能!
你是有没有可能,咱就是说,也许还没到期限,还有机会!毕竟我也不知昏迷多久,况且星云此刻也并未出言,虽然它平常也不爱说话。总而言之,失败必然暴露,成功尚且可能。不管了,试试(逝世)就知道了,加纳!
望着星云一本正经之态,尚慕白环顾四周;摇头晃脑,不经意之间问道:“那个星云,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多久?”
半晌后,星云沉声道:“仅剩今天一日。检测到你已完成,是否现在提交任务?”
完成?听罢慕白大惊!当即将心神投入内海,只见9成真元静躺其上,正好完成任务!方才一直纠结于时限,还未发现这等惊喜。脑海是翻涌万千,回望先前;昏迷之际,自己正被万千剑影来回穿梭,隐约听到他人之语:什么不要反抗,隐忍啥乱七八糟的。
沉思之际,一道残念倾注于内海之中,一断话语于脑中化解:自己竟独创出第四武技:隐忍!不是?这居然也算个武技。。。这算啥,算我能忍吗?这万千武道还真是玄妙,暂且不知其效,待下次测试一番。
不仅如此,就连心神也全然舒畅,并无先前痛楚之感。武道之上似乎更为精进,隐约见得道之元境界之门显于眼前;触手可及,估计再有一次浩瀚感悟便可突破。这一次望山之行,所获还真是颇丰,令慕白受益匪浅;当然更重要的是还有星尘奖励。
当即全神雀跃:“提交任务!!”
星云淡然道:“恭喜刺客烬完成望山紧急任务。在规定时日能提升两成真元,获得报酬:50星尘,剩余125星尘。”
听得此间数目,慕白仰头放声大笑,这样一来,星尘之要求便已完成。距离5重修为也只差两步之遥,近在咫尺。虽说能于摘星阁换取天元灵菊一举提升并强行突破;可短时间中诸多提升还是令慕白不安。虽说皆是辛勤所化,但总感觉违背天意,太过于急功心切。
比起快速晋升,慕白还是选择于战斗感悟中突破;稳扎稳打,砥砺前行,方为正解。因此并无返回阁内之意,不如于任务中战斗获得感悟,顺势突破至五重。再返回阁内一起晋升二星刺客。这样一来,局势越发明朗。
随即于一众任务间挑选;比起先前章九郎一类的城中激战与苦心探案,慕白倒更青睐于单挑激战。毕竟人世间变化万千,变量越来越发复杂;更何况是名利之人?
回望来时路,对于尘世间种种纠纷;不断掺杂其间,慕白深感疲惫。果然还是归隐清闲,看来天老先前所为实属清醒之感。至于臭老爹嘛,算了,不提也罢。
赫然间,一行字眼凸显于眼眸之间:史诗任务:于白菱丘击杀窦珊,四重修为,报酬:42星尘。
白菱丘?倒是个好地方,比起城市来说,绝无那般喧嚣嘈杂,人烟稀少,省心不少,也更易下手。综上所述,实为最优之选,当即接下任务;大致方位与路线显于慕白脑海之中,距离此处不远,也在群山之上,真是甚好。
并不急于奔波,原地打坐,不断巩固修为与积淀。如此快速精进,对于慕白也是不小压力与考验;先前万剑穿心之痛,全身痉挛着实记忆犹新。望着眼前浩瀚山岳,一抹致谢之感浮于嘴边,想必任何一位武者于此皆会感悟万千吧。
几番起身倍感亲切,如同相识许久的老友一般;迟迟不能忘怀,留恋不舍。硬生生待上数日方才离去。
殊不知,山峰之上,男子一双灵眸紧锁慕白心神,腰间横跨青丝竹鞘。
没有马匹加持,慕白于山间奔波许久。以溪水为饮,野味充饥,于重山间疾走。日月交替,凭借真气加持,倒也算不上劳累。日近黄昏,火烧连云;在数日的操劳之下,方才到达脑中地图所引—白菱丘。
与重山相比,此处称不上高耸;也别无特别之处,不过一座起伏之小丘罢了。尚慕白于林间穿梭,四处观望。最终目光落于丘顶之上,一座竹屋矗立其间。凝神之际,一位中年男人径直走出。
惊得慕白于竹林间隐藏,侧眼相望。只见男子面色磅礴,手持一柄木锄,于屋前农田耕作;随后斜躺于溪边竹椅之上,乘风歇凉。令慕白疑虑重重,这是农民?相隔甚远,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之样。亦或许不是要找之人。
沉思至此,当即起身再次于四周游荡,不断细致排查。夜色如墨,操劳许久的慕白再次返回此处;即便是地毯式的搜查,翻遍整座白菱丘也无别处人家。或许眼前这位“农民”真是所寻的那位窦珊。
借助夜色与丛林遮掩,慕白不断向前匍匐,靠近继续打探此人。只见中年男子于门前生火烤肉,十分惬意;咀嚼之际还不断观摩月色,别有一番意境。却是苦了慕白,闻着喷香冒油之烤肉却不可得。一路之疲惫顿时翻涌,轻舔嘴唇以求充饥忍耐。
刹那间,男子猛然转头;手中真气翻涌万千,指尖竹签爆射而出。来不及闪躲,径直插入慕白身后细竹,距头顶不到半尺。令后者不由冷汗直出。得,此番威势与修为,是窦珊无疑了。
窦珊猛然起身,于慕白双眸对望。后者身着黑袍,顿时目光飘渺,双目失神,淡然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吗?”
第124章 棍中藏雷韵,千军来相见
云翊迟疑之际,蕾轰悍然提棍横扫,前者连忙扭转腰肢。还不待身型稳定,蕾轰再次杀向前来,棍身之上隐约缠绕些许雷点,攻势极为迅捷。
想在短时间能从眉心中唤出穹苍并反击,想来也不现实。眼见棍身攻至面门,只得连忙以肘横挡;虽有真气加持削弱攻势,但雷元之势也令其不由酥麻。不容迟疑,右脚猛蹬,凭借七星步伐快速拉开身形。穹苍赫然显于手中,与棍身一同于身前相持。
二者不断近身辗转,互相试探。对于蕾轰所处之宗门,云翊可是丝毫不了解。按先前所见,应当与雷元相关;棍术功底也相对深厚,就连修为也相差无几,看来还真是棋逢对手。有着先前猜想顾虑,云翊也不敢全力攻杀;毕竟谁也不知这林间还藏有多少蕾芸宗同门。
棍身来回横扫,劈棍立棍丝滑转化,令云翊占不得半分便宜。正欲凝神攻杀之时,只见蕾轰周身真气翻涌。棍身之上无数雷芒闪过,刹那间;天边阴云翻涌,一道天雷轰于眼前,天雷棍舞!速度极快,来不及反应;爆炸攻势径直将云翊崩飞,连带诸多烧焦气息喷涌而出。
雷电之威与体内骨髓脉络之间来回跃迁,痛楚遍布,呲牙咧嘴。抹去嘴角鲜血,沉声道:“居然能引动天雷,你这家伙,有点意思,这雷够劲!”
蕾轰轻蔑道:“这就不行了吗?真是废物!”
“废物”这两字或许可以用在别人身上,但绝对不会是云翊。
双脚猛蹬,真气喷涌,只见云翊瞬身而至,连带数道剑气。动作之快,令对手难以招架;只得快速横挡,却正中云翊下怀。正欲攻杀之际,脚踝猛然扭转,连带身形绕背。只见耀眼金芒显于穹苍之上,蓄势已久,星野三芒!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此番妙计却被蕾轰凭借丰富对战经验所预判。背手执棍,身型立棍,一道金芒闪过,如同山岳一般巍然。全然抵挡,有如一道屏障般泄去所有攻势;眨眼间,舞棍花直出。纵然云翊百般抵挡,也不及最后戳棍之势,身形倒飞。
好一招反击,几经吃瘪,脑海中不断思索应对之策。眼前之人不胜常规的宗门练家子,反倒身经百战;极为冷静,胜负欲也极强。等等胜负欲吗?孩子们,最阴的要来了!浩然正欲!
缕缕白雾不断逸散,令蕾轰顿感不妙,一时竟不敢上前。云翊缓然起身,矗立于白雾中心;如同神明一般,俯瞰这世间纵情之欲,还是那段熟悉台词:“我丝毫没有想赢之欲,只是不想输罢了。”
诸多力量于蕾轰体内抽离,灌输于云翊体内。有了诸多速度加持,加以七星步伐不断于场中周旋徘徊;无疑徒增真气消耗,此番迷惑操作令前者不禁疑惑,一时竟不知作何感想。
看似不明之举,对于云翊来说却有另一番打算,便是分散注意。后者迟疑之际。右脚悍然急刹,穹苍立于大地之上;只手缓然拔出。霎那间,八方剑气纵斩,令后者连忙躲闪;只见剑气之中,一抹寒芒将至,八荒震魂!
抬眼相望,正是石剑穹苍!如同箭矢一般被云翊猛然爆射而出。对于此番敌手,自然不能用常规打法。此等变故令蕾轰难以料想,猛然侧跃,剑身从耳畔擦过。未有丝毫停留,只见云翊抬掌而至;掌间真气翻涌万千,赫然轰于胸膛之上,强大气浪致使其倒飞。
即便身型飘逸,蕾轰也未绝必胜之心;手中长棍雷芒乍现,真气全然灌输其间,天色顿然晦暗,雷凌波…!还不待语落,只见云翊瞬身执剑抵于其脖颈之上,难以作声。
蕾轰倒地,云翊架于其上;望着其惶恐神情,剑锋始终难以划过脖颈,淡然道:“首先我对你的战利品无意,只是凑巧路过罢了。这本就是一场不必要的争执,如果你执意这般,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听懂言下之意,蕾轰当即点头祈求:“云兄宽宏大量,先前是小人无眼,还望赎罪。留小弟一条狗命,来日必报您大恩大德。”听罢云翊当即停剑起身,望着其狼狈身形,没有丝毫言语。对于先前猎物也无丝毫念想,淡然离去。
蕾轰原地恍惚许久,不断回想前者之为;以及自己狼狈姿态,内心不甘与屈辱不断翻涌。身为门中公子,平日趾高气昂,鏖战群雄,还不曾有这般境地。
破败感油然而生,不断蔓延至全身每条脉络,注于心尖;此等挫败对于少年来说无疑是极强打击。望着云翊离去身形,一股念想凭生,连忙跟随;凭借灌丛掩盖身形,一路不断尾随,未被发现。
见得云翊进入洞穴之中,碍于谨慎心理,一时不敢进入其间。望着其先前高傲姿态,凌驾于自己之上。说得那般冠冕之语,真是讽刺。明明可以一剑封喉,却令自己苟活于世间,心底之屈辱不断发酵。
身为天之骄子,于宗门中也算风云人物,如今却被“废物”这般蹂躏,老子真不甘啊!泪水划过脸颊,少年终将破防。未有丝毫犹豫,从怀中掏出一筒特殊烟花;点燃此物,轰然直升天际。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只见烟火于半空绽放,绘制出一幅图案,乃是蕾芸宗门之标志。此番变故,着实吸引山谷间众多少年。
如此鲜艳之印记,在此间绝非明智之举。既是救赎,又是暴露;必然会吸引诸多人与此激战。不过也无所谓,这正是蕾轰之所求。纵然我万劫不复,我也要云翊你,尸骨!无存!
望着天边烟火,着实显眼;一部分人当即认出,神情惶恐,大喝道:“不好,少年出事了,我立马前去!”
当然更多是无关人被吸引,也不能认出此乃宗门特质救援令。但内心之欲火不断翻涌,主动暴露位置,弊大于利;必然少不了一番激战;到时候趁机夺取机缘,渔翁得利,别提多美好了。此间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少年,对于机缘更加渴求。
诸多人不断赶向此处,就连大地也不由颤栗,血腥于风中不断飘荡。唯独云翊一时不知状况,安然于洞中修炼,殊不知大战将至!
第125章 善举引祸端,战至淋漓尽
既已被发现,慕白便缓然现身。望着眼前之窦珊,顿然大惊,此人之修为比自己还高上几分。自己已是九成真元,难不成说他是?四重巅峰!好你个星云,真把我当日本人整呢?四重巅峰也叫四重修为?眼见之情形;恐怕难以全身而退,凶多吉少咯。
窦珊眼眸中却并无杀意,反倒极其涣散。不过年近40,面色却极为憔悴沧桑;满头白发,丝毫没有中年人形象。月色雕琢着其面容沟壑,越觉苍老之感。望着慕白身着黑袍,头戴面具,淡然道:“居然是摘星阁吗?”
四下寂静,只留风声,气氛极其尴尬;眼见身份暴露也不予解释。两人相隔,不断彼此相望。眼见窦珊一番怪异之状,不禁引起尚慕白之好奇;碍于强敌压迫之下,不敢松懈。
窦珊丝毫不顾慕白,仰天长叹:“也好也好。”。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在慕白眼中如同疯老头一般,尤其是一袭白发,颇有一番隐世疯魔的感觉。眼下最好顺从其意,调转注意力;找寻逃跑之机,方为正解。虽相差一成真元,但高阶与巅峰之差距还是分得起的,跨阶挑战,难度硕大。
慕白随即出言询问:“前辈何出此言?”
窦珊不予理会,向前者抛去一壶酒,随即畅饮欲言:“小子,临死前耽误你些时间,让我抒发这多年之愤悔!”
临死前耽误?这老登还真是客气,能多活一会便多一份机会;可眼下又该如何逃跑?
窦珊望前者畅饮,方才出言:
“20多年前,我也如你这般恣意江湖,心怀大志。于宗门中终日修行,凭借优良悟性与实力被冠以门内天才之名,饱受同门之敬仰。那般风头无量,时至今日依旧难以忘怀。正当一切都欣欣向荣之时;我遭遇了人生中最大之变故!
那时,正值一场风波之中;我承载着门中长老与宗主之厚望,出山历练,但不得掺杂人事。还不曾走远,便见一男子身受重伤;先前未有此等经验,即便我相救多时也无力回天。平生不处人世,又值少年风气,自然看不得这般凄惨。
全然忘记门内之告诫与叮嘱,执意将其送回宗门内救助。正是这般善意之举,无意小事,方才酿造这一切灾难;如果可以,我愿用几世之善举去弥补,可这一切终究无法挽回。
送至门内不久,我便昏迷不醒。待我清醒之际,只见眼前尸横遍野,满目疮痍;无数同门瘫倒于血泊之中,只剩我——这名罪魁祸首安然无恙。后才得知,先前男子是别宗之卧底;主动暴露我宗之位置,致使门中遭受迫害。而这一切皆是因我的善举所至。
我泣不成声,全身瘫软。万般后悔,恳求那一行人致我于死地。但这帮孙子讲仗义,不肯于此,并将我赶出宗门。
从此以后我如孤魂野鬼一般漂泊于世,最终于此处定居至此。度日如年,二十年来,内心之愧疚与绝望不断灼烧我的内心,就连灵魂都一同散去!
我多么希望这一切能结束,太过煎熬了。每当想自杀之时,宗门独苗的身份又不允许我那般,可我又能做什么呢?烈日灼心,万劫不复;时至今日,终于有人寻到我。能够了解这一切,此人便是你!”
听闻此番悲壮故事,慕白不由茫然,双手不由颤抖。眉目间满含同情,甚至抛弃杀害之意。可是任务所迫,思虑万千,惋惜道:“并非你之过错,只是善意遭贼人之迫害,方才至此。换作是我,亦会如此。”
窦珊听罢狂笑:“哈哈哈!善意?很多事做了便是恶,不做则为善。并非取决于自身,而是这荒诞世间,只在一念之间,便可成为恶魔。我已受够光阴之凌迟;是时候该解脱了,来吧。”
听罢,尚慕白漠然无言,不知作何感想。于眉心间催动尘影,右手不断摇摆;猛然闪身,一剑悍然斩至。却不伤后者分毫,于其身掠过。还是无法下手,这等凄惨之事,非我所能抉择。
望着眼前失魂之人,慕白淡然安慰道:“世间之对错,人心自有定夺。如果宗内弟子只有这等本事,那确实该灭门。(激将)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最后一舞到底有几分实力;也算是最后之善举,为我指点一二。”(之后就会为此举感到后悔)
听闻此间意,窦珊仿佛找到,不再迷茫:永恒燃烧的羽翼,带我脱离人间的沉沦,这是我的最后一舞!随即持戟相向;长达数十年沉浸的真气与威势在此刻爆发,气息翻涌,向死而生!
感受到泼天气息,慕白顿感压力丛生,不敢松懈。真气四溢,紧握尘影;望着眼前之人,这可是实打实的跨境之战啊!先前击杀孔明雀也只是巧用偷袭。现在可绝无他法。也好,看看我的潜力到底有多少。
窦珊贪婪吸食天地灵气,赫然睁开双眸;一柄战戟直捅天穹,虽然饱经风霜,却还是那般犀利。纵身飞跃,几番喘息便已瞬至慕白身前,犀牛虚影显现;猛然借势劈砍,犀牛飞斩!后者见此等速度与威势,难以躲闪。下意识横执长剑,真气喷涌。
待兵刃相撞,气息炸裂。慕白身形倒飞,轰击于石壁之上;轰然碎裂,一口鲜血直出。好一个四重巅峰!即便沉沦多年,还是那般犀利。多少有点后悔先前这举。不管了,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窦珊并未追杀,待慕白起身方才攻至。这样的对决极其淋漓尽致,武德深厚,令慕白顿感畅快酸爽;当然其间饱含剑身传来酸麻之感。战戟猛然攻势,不断轰击于尘影之上。不断轮转蓄势,令慕白难以招架,连连后退。
反观窦珊却越战越勇,多年来的沉沦与郁闷皆在战场中肆意挥霍。不断斩断先前之悲痛,刀刀入肉,那叫一个痛快!二十多年了,想不到我还是那般天才;不计后果,战死沙场,是对其此刻最好之结果。
额。。确实畅快,就是苦了慕白,于战场中来回穿梭。面对这般攻势,一个慌神便会重伤,长期被压制之下。顿感愤然:不是我真欠啊!惹谁不好偏偏惹他?早知道一剑就完事了。眼下之状,难不成要投降认输?不行!这可不是我慕白一贯之作风。
第126章 蕾芸齐攻杀,洞穴大逃亡
天边烟火引得众人与此,山林间嘈杂不断,脚步声不断回荡于天际。顺着穿云箭一同聚于蕾轰身旁。其身后,多达数十位少年矗立;为首之人向蕾轰恭敬道:“二少年,属下来晚了。”
蕾轰沉声,缓然转身,抬手淡然道:“无妨。”
“敢问是何等紧急之事将大家齐聚于此?”
“洞中有一人,名为云翊。先前对我百般侮辱,此行劳烦大家,只为一事;无论如此,定要取其首级。
同门少年听闻,当即同声立誓:“定为少爷赴汤蹈火,以除心头大患。”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蕾芸宗二少爷啊。今日引诸位于此,敢问是有何重大发现,还是说想彼此逐鹿厮杀呢?”只见一位刺头戏谑道。不仅如此,四周赫然出现诸多少年,大多来自其他宗门。
这发穿云箭,自发射之时;便注定引来不小麻烦,望着场中火花四溢,不断摩擦。作为森林中主动暴露之猎物,必然引来众人之窥探与嫉妒;此战决然不可避免。
而这一切都于雷轰所决定,望着场中异门少年,猛然大呵道:“聒噪!蕾骁,蕾松,随我一同进入。三师弟率领众人严守洞口,不得容一人进入!”
本不必要的祸端,此刻却因蕾轰一己私欲,而让同门陷于危难之中。数十位弟子于洞口与其他少年激战,敢怒而不敢言。皆是因宗门所限,不得不保全二少爷,寄希望幸免于难。
此刻的蕾轰,双眸全然被欲火充斥,棍法擎天!轰然一击,便将云翊先前费心堆砌之石块击碎;与两位四重高阶于洞穴内穿梭。奈何洞中岔路诸多,未有头绪的三者心怀谨慎;也不敢分头行动,只能不断摸索。
此刻云翊正于洞内打坐修行,丝毫不觉危险将至;不断畅游于武道世界之中,感悟天道。
三者沿途许久仍未果,洞内复杂程度超乎想象。费事许久,若非受制于二公子所迫,其余两者早有放弃之心。再苦寻搜寻后,三者赫然来到一处巨大石窟;乃是先前云翊与岩鼠追逐此处。
想到云翊那般苟且,指不定设下陷阱。洞内漆黑一片,三者只得凭借微弱火光不断沿壁摸索。直至一处,岩壁轰然消失,向内望去;一处飘渺火光吸引三者,借助光晕雕琢,云翊面庞赫然显现。惊得蕾轰猛然跃起;若非是二者苦心相劝,即刻便攻杀先前。
眼见云翊正沉溺于感悟之中。三者彼此相望,不断商量着计谋;如今三对一,优势在我;但指不定这小子有后手,还是要做好万全之策。其并未察觉,何不借此机会,一举偷袭得手!想到此处,蕾轰已然难掩笑意。
三者当即想起宗门秘法,随即以蕾轰为中心。三者真气齐出,附着于长棍之上;气势翻涌,雷芒乍现;庞然威势缠绕于双臂之上。作出投掷动作,不断蓄力;霎那间,悍然投出,雷凌棍枪!
“我堂堂蕾芸宗二少爷,岂是你这等旁人能侮辱,老子看你这次怎么活。”
云翊沉神于内海之上,眉头微皱;顿感不妙,空气弥漫着些许声;,下意识探出心神,道之灵范围不断扩大。一道庞然威势正飞逝于空中之上。猛然睁眼,只见长棍正携万千雷元之力轰然向此爆射。
即便身形快速扭转,在此番攻势之下也无济于事。棍身赫然轰杀于右胸之上,身旁来不及真气庇护;仅是刹那间的威势,便使其数道肋骨寸断。伴随着强大冲击,猛然撞于石壁之上,一口鲜血直出。
好在快速反应泄力,不然仅此一击便可贯穿胸膛。蕾轰见此,连忙飞身向前,二者与左右辅助,配合极为默契。云翊受此重击,连忙催动眉心穹苍,快速抵抗。待蕾轰拾起长棍,三者不断攻杀。
同门极为伶俐之攻势令云翊难以招架,左手不断抚摸右胸;剧烈的痛楚令其不由分神,怒斥道:“我好心于此,未对你痛下决心杀手。为何要致我于死,混蛋!”
蕾轰斜嘴轻蔑道:“好心?可笑,对我这般侮辱还不知其尤?惹谁不好,只能怪你非得惹蕾芸宗;现在外界以被我师兄弟所包围,这次你插翅也难逃!”
云翊强忍剧痛,一番痛骂:“好个蕾芸小宗,这仇我云翊记下了!”
“呵呵,你先有命活出去再说吧!”
云翊分神之际,被蕾骁与蕾松之棍势横捅。眼下局势,三位四重高阶齐战;纵然自己有五重修为一时也难以应对。更何况身受重伤,脑海中思索万千;不再保留,浩然正欲!
白雾不断飘渺于三者之间,凭借极为赖皮机制;获得各方面之加持,总算有喘息之机。即便如此,面对三位同门之人,默契之配合,依旧没有胜算。当然云翊也没打算获胜,能活就行!
三者不断盘旋换位,将云翊夹杂其间。手中剑术万般精湛,也不及三者长棍相持;眼见死亡将至,招式齐出!星野三芒,七星步伐!
嘴中变化万千,于攻势中脱身,费力之剑气也被三者轻松化解。不过半息,便被三人再次包围。云翊紧咬牙关,事已至此;唯有一招可化解此难,那便是,跑路!
硬生吃下三者棍势,穹苍立于大地之上,二者望此还以为云翊已然放弃反抗。唯独蕾轰一人,望此招如遭晴天霹雳一般;即便快速转身,依旧无用,八荒震魂!八方剑气至斩,难以躲闪。就连心神也遭受不小震慑,恍神许久。
不过这次慕白可不是险出奇招,而是撒腿跑路!真气全然灌输于双腿之间,不断翻涌飞蹬;趁三者晕眩之际,已然跑出二里路。虽年仅13,却足有一米六之高,于洞中通道快速穿梭。
待三者回神,只见云翊于洞内昏暗通道间溜走,连忙跟上。三者见道路众多,只得分头追杀。奈何云翊于此间生活许久,对于洞穴整体构造已然了然于心,自然不是三者所能比拟。脚中七星步伐暴起,又正值少年时期;要论跑路这块,我云翊还真没输过谁!嘿嘿。
第127章 斗志昂扬起,生死百般忧
战戟于场中驰骋四方,令慕白难以招架。手中尘影变幻万千,自开始便一直处于下风。望着眼前战意盎然的窦珊,尚慕白不禁大喘问道:“你真的十多年未提起兵刃?丝毫看不出来,为何这般迅猛?”
窦珊昂扬挺胸,一扫先前惆怅神情;自拿起战戟那刻,原先力量便如潮水般袭来,滔滔不绝。不对冲刷多年来之阴霾,全神贯注,只为此生最后一战,亢奋道:“那当然,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的人生还能这般豁然,一切都归功于小友之劝解与激励。”
尚慕白听罢,满脸尴尬,面露难色调侃道:“额。。那个你能当作没听到嘛,让我来一剑了结如何?也不费那些功夫。”
窦珊当即斥声反驳,正义凛然:“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食言?今日我这般壮志凌云,小友难道不想与我战至淋漓?还是说?奥我懂的,不会是某些人打不过我才出此言吧!”
慕白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望前者这般亢奋,指不定上头将自己反杀;虽说双方之间建立起极其微妙之关系,奈何人心难测。照眼下之情形,只得顺从:“咳咳,我可没说奥,那个。今天我没状态,没手感,要不下次再战?”
“聒噪!大丈夫要战便战!无需多言!”说罢再次持戟攻杀。慕白望眼前之景,不由眉头紧锁,这便是成语自作自受之由来。真气四溢,气场汹涌;当即,撒腿就跑!
奈何双方修为之差距,高阶与巅峰本就是一道天堑。不费多时,窦珊便再次赶上,执戟纵身斜斩。此间之威势,即便慕白百般抵抗也被气浪应声崩飞。还未来得及起身,窦珊再次攻杀,慕白只得于地上匍匐抵抗,不断后退。
望其攻势凌厉,慕白顿感不妙,不似先前那般,不是?说好的武德呢?难不成这货真上头了?战戟不断向脖颈处逼近,血脉不断贲张,危机之感浮于面庞。眼眸也骤然扩大:
坏了,这b冲我来的,是真想杀我啊!
而在窦珊眼眸中却是另一番念想:真爽啊!许久未战,还是这般痛快。话说这小子一直都没认真发力吧,这不像他的实力啊?定是想乘机偷袭我,这点小九九我能不清楚?
再怎么说我也曾身经百战,定然要压制你,不给你丝毫机会。(慕白内心os:不是大哥,我真没实力啊,有苦说不出,呜呜呜。)
感受到窦珊激增之杀意;误解其心中想法,尚慕白也不在掩饰。一肚子憋屈还无从发泄呢,后面老子一下也不防了!随即跃然起身,剑意纵横。尘影于半空盘旋蓄势,积聚诸多流风之势,悍然直斩。流风云水斩!
受此影响,窦珊攻势骤然削减。眼见得手,慕白于白驹过隙;于战场间穿梭,手中攻杀凌厉,不似先前。面对宽硕战戟,不再畏惧闪躲,反而主动迎击向前。感受到云翊战术之变化,的确坐实窦珊先前想法:这小子果然一直在等时机,这般昂扬斗志,看来我也不能再留手了!
战戟盘旋横扫,于战场间积蓄起数道罡风,不断斩至四方。见此攻势,慕白来者不俱,猛然先前,硬生吃下。皮开肉绽,鲜血四溢,伴随殷红一片;庞然红雾于其身间逸散,那满含杀意之双眸,如死神一般凝视。即便不想留手,那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孤舟烬!
有了力量与速度双重加持,慕白越发汹涌;不断挥剑近身斩杀。这突如其来之杀意,着实另对方疑惑,不由心惊;顿时落于下方,仿佛在于一同猛兽作战一般。
不过其手中之戟却豪不吝啬,依然悍然横扫;慕白不以为意,硬生抗下。霎那间,猛击于胸膛之上,一口鲜血直出。靠,这货咋这么猛?与我想象中差距硕大,这打法,有点后悔了,完了完了。这身体再硬也不够这样造的。
剑在弦上,不得不发,我避他锋芒?四重巅峰罢了,当然偶尔还是要躲躲,毕竟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啊。慕白于其周身不断徘徊,借助长剑轻盈优势。来回腾跃,躲闪诸多攻势,但鲜血依旧不断赠加;力量与攻击也徒增不少。
眼见对方晃神,当即盘旋身形;前刺攻杀,千灵归尘!这一招,自孤舟烬之时,便已不断蓄势。凭借凶猛攻势之掩护,来勉强令对方忽视。面对修为之上的巨大差距,唯有出这等险招,方能至胜。
承载着慕白诸多期盼与真气,浓缩至剑心一点;气势磅礴,落点也极为刁钻,正中心脏。就是要执意杀你,如果这都不行!那我也没招了。
幸运至极,如慕白预料一般,这招径直刺于胸膛之上。殷殷鲜血四溢而出,还不待笑颜浮现。只见窦珊大手一挥,径直握住剑身;凭借强大气势,应声握住并抵挡其攻势。
未能刺入心脏,不过此间之痛楚,还是令其不由咬牙:“有趣,够劲,着才配做我的对手!”随即悍然将剑身拔出,递给慕白,仍有鲜血流淌。
受到打击与讽刺,慕白哭笑不得,斗志瞬间逸散。此刻的窦珊却吃痛蓄势,纵身跃起,真气汇于掌间;双手猛然握住长柄,悍然挥斩于大地之上。浩然气浪致使大地也不断被斩裂,向慕白飞驰而出。犀云风浪!
“让你也尝尝我的威力!”
沉神望着眼前庞然攻势,却没有丝毫闪躲之意;恨不得一招被劈死。比起失败,还不如傲然倒下,反正最好别给我留一滴血。
如慕白所愿,气浪硬生轰于胸膛之上;将其崩飞甚远,连带诸多血雾;只是气浪在即将碰撞之际明显泄力,显然是窦珊有意为之。望着超乎设想之效果,以其远去之慕白。
后者万分焦急:哦吼,这次好像真玩大了。。。
连忙飞身向起,扶起瘫倒之慕白。望其血气尽失,唇间煞白;万分后悔,连忙为其服下诸多救急丹药;不断摇晃,泣不成声,堂堂大丈夫,此刻却哭得梨花带雨:“小子,你别死啊!我还没死呢!你走了谁来杀我?千万别死啊!呜呜呜”
半晌后,慕白猛然咳血:“放心,还活着,就是差点被你的丹药噎死!”
听闻其活着消息,窦珊顿然大悦,猛然将其放下,舒畅万千。(慕白内心os:这混蛋,真tm势利!)
第128章 亡命天涯路,误入沼泽处
云翊于崎岖洞穴通道中迅速穿梭,不断侧眼打探三者进度。仅可见蕾轰,蕾骁二人身形。望其面露难色,四处碰壁;云翊放声嗤笑,得亏自己是原住民,这群“侵略者”还真赶不上,这洞内复杂程度决然超乎想象。即便知晓出口方位,也需跋涉许久方才到达。
其间还需不断提防二者,最凶险便是不知蕾松之去向。倘若其突然现身于眼前,于后两人形成两面包夹芝士;那即便插翅难飞也难飞,更何况是这等狭窄通道。因此云翊并未全力奔跑,而是不断打探四周之异象。毕竟这可并非是演习,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死大逃亡!
一个疏忽便会命丧于此,见蕾轰先前声势,决然要将自己剥皮抽筋,想到此处不由痛骂:“不是老子做错啥了?放他条生路还不乐意了?咋的他有受虐癖啊?非得我杀了他才乐意。哎我也是贱,早知当初,何必如此呢?还是太过心善。”
人生便是如此,我们始终无法挽回过去。那些遗憾也会随光阴埋藏于心底,不断咀嚼,消化腐烂;其间多时会涌上心头。即便万般悔恨,如鲠在喉,也无能无力,只能痛骂:早知道老子就xxxxx了,真他娘后悔!
宣泄之际,顿感脊背微凉。一抹寒意将至,只见后方雷声大作。蕾轰猛然痛骂:“跟个老鼠一样,真烦人,云翊小儿!今日你必死!”
眼见洞内崎岖,最后的耐心也被磨灭,当即横执长棍,真气乱拥。气势暴涨,于眼前不断挥舞四壁,却未曾停歇脚步;一路石破天惊,硬生开辟出一道道路;不断向前者靠近。
眼见后方之变故,心尖赫然惶恐;诸多石粒也被轰向此处,云翊沉声痛骂:真是个疯子,这次出门没查黄历,真撞大运了!(蕾轰心想:啥蜿蜒通道,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眼见前方光点显现,希望将至;云翊全身亢奋,全然提速。全神窥探四处,生怕最后遭遇埋伏。望着后方二者穷追不舍,心头大恨,手中穹苍也悄然蓄势。待洞口三丈处,庞然剑气悍然斩向四处,星野三芒!
只见身后上方轰然塌陷,诸多石块堆砌,将通道全然堵住。就连整个洞穴都不坍塌,二者身形消散其间。而这一切,自开始便在云翊计划之中,苦心等待,只为此刻。见二者被深埋其间,即便侥幸逃生也需耗时许久才能开辟道路。
正沉溺于先前之聪慧的云翊,丝毫为察觉后方危险将至。跃至出口刹那间,笑颜还未浮现;长棍却赫然现于脊背之上,其间庞然威势,硬生将云翊轰出数丈远。若非是凭借道之灵感应侥幸反应抵抗,恐怕受此一击便可倒地不起。这样一来,待二者将至,自己便如砧上鱼肉。
好在仅是重创,还不至于丧命。云翊瘫倒于地,狼狈哀嚎:“娘的!天天拿棍子当标枪使,看老子不给你折咯!这下没长棍,我看你俩咋出来!”
望着二者受困于洞穴之中,即便痛楚万分,云翊也丝毫不敢松懈,逃命要紧!毕竟还有其余蕾芸宗弟子。紧握后背,一瘸一拐的向一处林间前行。
先前对于此处探索也相对粗略,仅是熟悉小范围内地形。凭借记忆地图向一处偏僻处前行,至于后半段,也只得随波追流,心之所向。拖行着残破身躯,五脏六腑皆传来撕裂之感;经此一役,可谓九死一生!
就连筋骨都寸断诸多,全身撕裂剧痛,淤血遍布,眼下身体之状况,不容乐观!奈何危机尚未解除,只得依靠意志硬生前行。穿过树林,趟过溪流,越过荆棘。云翊最终来到一处沼泽之地,体内之痛楚不断摧残着心神,已至极限,就连真气也几乎告急,眼下之状,切不可再前行。
不管了,爱死不死!无奈只能原地打坐,不断调养真气。随即从行囊中取出诸多名贵草药,一股脑全然塞于口中。反正也不知道其间各种好之药效,不管了都快死了,吃就完了!
奋力咀嚼,口中诸多苦楚夹杂,即便砥砺半生的云翊也不由落泪,苦!太他娘的苦了!我真难啊!可眼下之情形也别无他法,只得寄希望于药草。
将些许真气由经脉灌输于全身脉络之中;只见其中错落遍布,尤其是右胸与脊骨之处;简直可以用一团乱麻来形容,淤血遍布。仅是用真气疏通片刻,便令云翊疼到冷气直出。
此间还为小事,最要紧便是诸多筋骨寸断。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此时身居万兽山谷之中,必然被其后影响诸多。纵使岳雨林所给药材是天材地宝,也决然不可能在一两天内痊愈。每在此处待上一日,风险便加上一分。还不知雷轰一行人状况如何,但愿还未脱逃吧。
说实话这b是真孙子,好一个蕾芸宗,老子记下了!这个蕾轰,棍子练的不咋样,扔枪倒是有一手。我总算理解其之心境;雷轰,待我抓到你,必然将你大卸八块!
话虽如此,不过此刻云翊却全神沉溺于疗养之中,痛楚涌至心尖。哪怕任何一丝分神也无法做到,更别说走出一步了。无尽的痛楚不断席卷内心深处,敲打灵魂之间!痛!太痛了!
历时许久,不知过去多少日月。方才将脉络归于正常,痛楚也消散诸多;总算能喘口气了。不仅如此,就连筋骨也有重连治愈极限。虽不知耗费几日,但好在岳雨林没给假货,可真是救命稻草,这人能处!
眼见状况转好,心底之惶恐凭生,云翊将心神散出,窥探四处。这沼泽之上,寂静无比,甚至比洞穴中还要强上几分。自从来到此处,虽说精神几近恍惚,但其间安静的未免有点过头了;甚至有点夸张,要知道这也在万兽山谷范畴之内啊!如此一来,反而越发心惊,令云翊坐立不安。
思来想去,这种情况唯有一种可能:便是步入灵兽之地盘!
刹那间,沉寂许久之安宁被轰然击碎。只闻周身汹涌四气,灵兽之嚎叫遍布四方,这声响极其雄厚。不对!还有一只!
轰~~等等,第三只?还有高手!完辣!
第129章 痛楚有千百,巅峰镜中来
尚慕白再次瘫软于大地之上,一月之中已记不清多少次败于窦珊手中;只觉身体每一寸肌肉不断撕裂又再次生长融合,每一条脉络都经过真气不断洗礼。
五脏六腑如撕裂般剧痛,令其心神几经接近极限。即便有万般不甘,也只得化作无奈。自己一手纵容的后果,就必须承担。(说到底还是先前嘴贱!)
饱经风霜的慕白如同一尊炼丹炉,不断吞噬天材地宝与成品丹药。借此不断治愈其累积之伤势,还不待身型痊愈便再增新伤;不断循环往复,却无丝毫饱和之意。这等体量的消耗之下,窦珊一生之积蓄也几近干枯。当然这一切也情有可原,毕竟一般人还真得不到这番待遇与情形:
一、慕白正凝神聚气,沉声打坐。窦珊赫然出现并打断:“你小子又修炼呢,练那么多有啥用,老子手痒了,快来打一架。”前者一脸无语:“大哥,能不能让我歇歇,这才刚打完。。。”
二、尚慕白方才服下丹药,伤痕遍布时,窦珊急忙拉起:“年轻人恢复的快,别磨叽,再战一把,这次你一定能杀我!”“不是哥们,真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三、慕白于一处丛林方便之时,还不待发泄便被窦珊连忙拖走:“别老是摸鱼,专心点行不行,早杀完早解脱。”“你tm,我倒是也想杀啊!”
四、慕白喘息,后者当即攻杀:“快杀我!”
五、慕白无奈:“杀你杀你。”
六、杀你!
七、杀!
八、6
在无尽的折磨之下,慕白终于几经疯狂;两眼一睁就是干,这种苦逼日子也不知何时是个头。总之就是打不过。眼下不到一个月时限,窦珊的斗志却越发昂扬;不似先前,可以说是一点水都不放,甚至几次都令慕白濒临死亡。
即便心有不甘,却依旧无可奈何。摊上这么个活爹,只能算慕白倒霉。即便身形憔悴,万念俱灰,也不曾磨灭慕白心中斗志与追求;只因其有不能失败之道理,便是摘星阁一事。比起死亡,倒是更怕暴露身份;毕竟这等强大组织,着实令慕白望而生畏。
思绪回归现实,望着眼前战意高涨的窦珊,慕白不由心惊。此番战役中,目前仅剩五成真元,几乎没有击杀前者之可能。望着那柄通天长戟,如山岳般巍峨,即便万般努力仍旧无法逾越。无数次失败之下,也令慕白认清修为上的鸿沟。
于是,他也疯了,甚至比窦珊还疯!
越发癫狂的打法,令窦珊也不禁愣神,自愧不如。没事,慕白并不追求胜利与杀戮(本来也打不过),反而投身于战斗之中,去享受每一丝剑意与血流。感受自己胸膛被剖开的那般撕裂剧痛,去感受每一丝痛楚与绝望。
对于孤舟烬的领悟更加痛彻,身躯上万千伤痕如同鳞甲一般塑造其坚忍性格与决心。燃烧自己之精血,化作每一成力量与增幅;以孤舟之势,燎原万里!这便是慕白之感悟。这便是窦珊之馈赠!
感受到身躯异常之炽热,脑海再癫狂中也难得清醒。慕白仰天狂笑,声响传遍整座白菱丘,令窦珊不由脊背发凉。望着眼前如同鬼魅般惊异之人,不由发问:“这孩真疯了?”眼见未有回声,当即猛然飞蹬,手持战戟猛攻而上。
待二者相撞,没有丝毫闪躲,长戟应声刺破慕白胸膛。诸多鲜血四溢,顺着戟身花纹滚落于地。伴随阵阵阴森狂笑,慕白双手硬生握住戟身,再次用力猛刺;伤口渐深,不断紧逼心脏。
此番景象,令窦珊连忙心惊:“你疯啦?不想活了?”
连忙抽出戟身。慕白轻笑:“怎么?你还知道心疼我啊!哈哈哈。”
“那是自然,你死了谁来杀我?”
“哈哈哈,可笑可笑!”
感受到心脏周围肌肉传来阵阵刺痛与痉挛,不断压迫其坚毅心神。就连气息都几近飘渺,感受着生命力从指尖溢出之玄妙,却又无能无力。哈哈哈,是啊!我要是就这样死了,该多好?可是这孙子不成全我啊!
二者于此间不断拉扯,窦珊不断阻止慕白求死行为。长戟不断与慕白胸膛来回拉扯,如同心绞痛一般;慕白却未有汗颜,甚至都未有呻吟,这便是其之坚忍!无愧少年二字!
眼见求死不得,慕白连忙调转戟向,反向刺入后者胸膛。攻守易形,全身真气灌输其间,不断与后者抗衡;望着血流不止,殷红之色如同死亡般美妙绝伦,慕白不由轻笑:“怎么呀?这滋味爽不爽?”
感受离心脏不过一毫之威胁,连带痉挛肌肉与刺痛。即便脸色苍白,窦珊依旧是欢颜面庞:“爽!死亡的气息不断向我靠近,相信不出多时,便可了解我之心结!”
二者瘫倒于大地之上,全身力竭。互相对视,相视一笑,曾经鏖战多时的欢喜冤家,如今已然可以战至平时。慕白却并无丝毫喜悦神情,因为这一切不过是侥幸罢了,何时能终结?谁也不知。
侧身轻舔殷红鲜血,随脉络不断灌输全身每一个细胞。痛楚遍布,万千痉挛汇集于心中一点,经脉搏轰向全身,崩!!!
沉寂许久之内海轰然乱涌,许久的沉淀与感悟现于心神之中,化作凝实的第十成真元浮于内海之上。
填充最后一丝空缺,四重巅峰修为!
这番骚动与变故,被窦珊快速捕捉,大口喘息:“呦,终于晋升巅峰了?快来快杀我!”慕白又何尝不想呢,每时每刻皆想如此。真到此时,内心却无任何波澜,化作惊鸿一笑。(其实是没力气了)
“别急,待老子突破五重修为之时,再取你项上人头,这一战!我必成!”
“哈哈哈,但愿如此但愿如此!我窦某悔恨一生,未曾想过,有朝一日能这般痛快。纵使有千百次错误,我仍旧无罪,错的是这个世界,错的是那个年代。能识你慕白一人,此生无憾!”
“说那么多累不累,老子只想赶紧杀了你,结束这一切。至于对错,让后世去辩解吧!”
第130章 巨兽角斗场,初现山海经
听闻四周雷声大作,咆哮声此起彼伏。云翊心中大乱,哪怕平常那般冷静,如今也不由惶恐。这可是生死存亡之际;姑且不谈妖兽之实力,单论数量,一只便足以令自己鏖战许久,更何况此间诸多妖兽。
那尖锐之叫声,径直刺入云翊心间,致使惶恐无限放大;这本就不是一个量级,又谈何反抗一说呢?努力沉住心神,道之灵境界豁然探出,不断环顾四方,打量情况。半晌后方才醒悟,难怪先前此处沼泽地那般宁静。原来不过些许时日,此间便凭生这般变故,着实倒霉!
为何云翊出得此言,待心神探出之际,只觉此处不似先前;空气中灵气密度明显上升,血腥味遍布。不止如此,一股浓郁气息席卷整片沼泽,仅是自己嗅探半刻,便可感受到其间庞然力量。就连心神也不断被牵引,不由躁动。更别提妖兽了,凡心有歹念者,皆想来此分羹。
沼泽地先前之所以那般寂静,正是由一位大妖镇守;以此为栖息地,其他灵兽方才不敢进去。但就在自己疗伤期间,不知何种缘故,这位大妖竟然陨落。这等机缘与密宝,周边灵兽自然不会放弃,便于此争夺决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灵兽亦是如此;相较于人类,是那般可悲。后者不过百年之躯便可晋升七八重修为,跻身大陆强者之列。对于灵兽而言,却要花上数倍数百倍时间方才勉强媲美;百年乃至千年才可冠以妖兽之名,却依旧遭到人类之迫害。
而这一切皆归功于千年前那位人类大能:噬神!
无论妖兽之躯如山岳般巍峨,有翻江倒海之能,面对不过百年之人类依旧是那般不堪。面对人类强者,抬手便被覆灭,是多么可悲。可上帝就是这般残酷公平。先前统治数万年的灵兽之悲也终将拱手让人,受制于人类之统帅;攻守异形,无可奈何。
受制于上天之限,灵兽之身躯并无人类那边精巧完美;因此必须花上更多时间方才能吞噬同等灵气,加强自身。正是如此,注定了灵兽需要抓住一切可利用之机缘(倒是与散修相似)。强行对抗天堑,吞食异族甚至同族之身躯,吞噬其浓缩精华;不用深远的时间祭奠便可快速提升,这便是自然界残酷的生存之道。
当然兽虽无情,却有怜爱之心。自那位妖皇颁布之规则后,后世之兽必须恪守,便是尽量减少相互间的厮杀获取机缘,只得吞食灵兽尸体以此提升。(谋杀?自杀?至于怎么死的,你别问。),减少年岁上的挫折,壮大自身。
魔兽之死,如同清风般飘渺。而妖兽之死,便可滋润众生,反哺万物。此等尸体,对于其下妖兽而言,无疑是最好的补品。云翊也深知其间之道理。因此面目苍白,心中不断思索,此间绝非先前几位妖兽,绝对有更多妖兽还在路上,尸横遍野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眼下要紧之事,实为逃出此地。谁也不想被群兽围攻至死,更何况是妖兽!云翊见状,不敢松懈体谅,连忙催动眉心;提起穹苍向来时路飞奔,晚上一秒,危险便徒增一分。
奔跑之际,不断分神探向四处;提防着周身异象,避免危险降临。但纷扰激战之声依旧传遍四处,即便万般压制,心神依旧乱窜。
云翊内心也万般焦灼,眼下之景;倘若全力奔逃,必然会传出声响,无疑增加暴露之风险。如若不这般,靠着匍匐前行之龟速,何时能逃出此处?到时候早成一滩肉泥,与群兽一起陨落。心中万般纠结,却依旧无可奈何,只得寄希望于上天。
怀揣着谨慎行事之抉择,匍匐许久;却未见得半点威胁,倒是哀嚎声越发激烈。这样下去绝b在等死!想到此处,云翊全然不顾,真气汇与双腿之上。猛然飞奔,跑路了兄弟们!
灾难极其飘渺玄妙,有时候你越担心它反而不发生。一旦怀有侥幸心理,危险便应声而至。可怜的云翊就是一个活活的例子,正与沼泽处的一处灌丛飞奔,先前周身并未察觉异象。
可就是这般,一根断木如同标枪一般纵身跃出,正中云翊侧肋;即便百般挣扎扭转,面对这般速度也不可能躲闪。
啊啊啊!!!我的腰子!云翊吃痛倒飞数十丈,背撞枯木,方才停止,若非是用穹苍强行抵挡缓冲,恐怕就被这断木贯穿半身了。这感觉好熟悉,不会又是蕾轰那混蛋吧!这个标枪大王啊!
思索之际,望向那截断木,直径足有数丈。这等粗壮与厚重绝非常人所至,别更说是雷轰所为。抬眼望去,透过灌丛缝隙,只见林间赫然立有一尊巨猿;身型高达近三十丈,这等体型,基本断定妖兽无疑。
面目不由抽搐,全然不顾腰间剧痛。咬压强行撑起身躯,云翊吃痛再次飞奔向前。此情此景,犹豫一秒便是对妖兽大人的不敬(说白了就是打不过)。
双眸紧锁前方,心神探出所及之处,几乎皆是一番祸乱,这还真是大混战啊!慌吗?说不慌是假的。还不待走出数远,先前那尊巨猿便赫然瘫倒于地;那庞然身躯,令大地也不由乱颤,不仅挡住去路,冲击波还将云翊轰飞数丈。
倒飞之际,只见巨猿赫然被大熊压倒;身形不相上下,二者不断缠打扭动,四方喧然一片。云翊见此,连忙起身转向,脚中快速运转七星步伐;真气全然灌输其间,不赶有丝毫松懈。
方才跑出二者激战范围,还不待喘息。只见天空赫然阴沉,一片晦暗,没有任何一丝光辉。这是日食?不对!这是臭脚丫子!只见巨象庞然大脚悍然落下,正好遮盖住云翊所处之地,身型抖擞,望着脸上之巨影。
求生欲爆棚,肾上腺素已然飙升,催动全身真气抓紧落下时间飞奔,纵身一跃!侥幸脱险,落于巨象脚趾缝隙之间。望着远处各种庞然大物,顿感自身如蜉蝣般渺小;只得爆粗口:“不是哥们,真就山海经呗?!”
只见远处一尊浩大鳄鱼正向此处飞奔:bombardino crocodilo!(鳄鱼轰炸机,外国山海经)
第131章 坚忍破五重,伶人犹轻舞
望着眼前一心求死的窦珊,慕白却不似先前那般心急痛苦,反倒心神愉悦。如今已晋升至四重巅峰,与前者同属一境界;再上之以对其的熟悉程度以及一月努力之战果,相信以此至少能与其战至平手,却无心于此。
相较于胜利,此刻尚慕白倒是更关心自身。先前之感悟还未消化完全;不断的鏖战与痛楚之中,对于生死之事,慕白已然获取更为痛彻之感悟。
每次身受重伤,濒临死亡之时,冥冥之中总有一股傲气与不屈支撑着自己起身前行。那些鲜血并未逝去,反倒灌输于心房之中,不断浓缩激励自己。
奏响傲人之脉搏,震碎世间所有困境。超脱世俗之爽感顺着脉络于全身雀跃,如同音符一般谱写着少年之傲骨。
受益这一切的主人正是尚慕白。不似先前那般,此刻脑海中无比清晰;与其勉强战胜先者,倒不如强行突破五重修为,以巨大之优势取胜。侥幸?我要的是绝对压制。
时至今日,我方才领悟,受尽这么多苦难与挫折,还能不屈前行。依靠的不是其他,正是我的第四大武技:隐忍!隐忍二字看似飘渺,却藏于分毫之中,通晓万物,无形胜有形,无声亦有声;谈何无用?恰恰相反,正是我之坚忍,方才至此!
想到此处,慕白万般振奋。屏气凝神,心神沉入内海。望着盈满之境,却无分毫窃喜,这一切皆是苦难所化,反倒一片释然平静。凝神回想先前种种感悟,不断运转灵劫诀;将心神调整至最佳状态,凝神许久,方才准备突破!
一成成真元经由心神极其细致的操控,不断浓缩压制成浓厚的实至真灵。此间过程正是慕白一行以来努力的具象化。如同万千营养汇与心田那般雀跃,当然其间还伴随着诸多痛楚与疲倦;每次压缩过程都是对心神与身体的双重考验。
加之以不断感悟与理解,三者不断融会贯通;方才能完成一丝真灵的炼化,随着修为上升,难度越发飙升。相较于突破四重过程,难度足足大上两倍;不断以此递增,其难度可想而知。正是上述种种限制,导致诸多武者即便穷尽一生,也难以再突破。
不仅如此,每重突破过程最多不能超过两次;如果途中受到干扰与打断,皆是无法挽回之过错。正因如此,诸多武者甚至连进行之决心都未有;毕竟走火入魔,暴体而亡之例在历史上也并非没有。
感受到心神上诸多压力与痛楚,慕白面不改色。不断尽力压缩每一成真元,丝毫没有停歇之意;相较于先前血肉模糊之状,这般痛苦又算得上什么?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又怎能挡住我突破之决心,窦珊小儿,待我突破后,你必死!
经过一日努力,再慕白超乎奇迹的决心之下,硬生吃痛。将十成真元全然凝缩成实质真灵,运输至第五重经脉中。脑海中不断回想天老之叮嘱与指导,不断催动真灵,感悟诸多武道;结合自身,通过心神将真灵凝聚成一柄长剑;不断攻击五重经脉之薄膜。
虽说是薄膜,却如钻石般坚固。纵观光阴长河,阻挡之人不记其数,当时耶成就了诸多风云人物。依靠慕白之坚忍程度,必是后者无疑。心中暗藏着无穷剑意与少年之不屈,不断以真灵剑轰向经脉薄膜!
待东方鱼肚初升,疲惫一夜的慕白终于冲破这般桎梏。雀跃的实质真灵一路滑行,通过第五重经脉灌输与内海之外的真核之中;不断缠绕包裹,融为一体。伴随耀金金芒乍现,又一道金纹盘旋其上,此刻足有葡萄之大小。
突破,五重修为!
全身早已被汗液净透,操劳许久的慕白终于在这一刻欣然倒下,;眼角全然流露着不易真情,向梦中睡去。
望着眼前突破至五重的少年,想必自己之死亡已成定数。五重修为,自那事后,自己穷尽一生都无法逾越之鸿沟,却被一毛头小子显于眼前。一时竟不知是荣幸还是讽刺,看来自己终究还是停留在时间长河之中;难以自拔之人,更不配拥有未来!
寒风萧瑟,朔月当中。阴云密布,颇有一番大战将至之感,事实也是如此。尚慕白与窦珊对望而立,落叶不过割裂着其斑驳面庞。
这一切,总算要画上句号了,可是我的内心为何却如此平静;丝毫没有先前那般热血,这便是死之预兆吗?竟是这般滋味,还真是萧瑟啊!
慕白紧握穹苍,感受着五重修为带来的巨大加持与力量。不由跃然,正欲飞崩直上,却被窦珊拦住。只见其人强颜欢笑:
“慕白小友,耽误你这些时日,着实抱歉。(这孙子自己还知道啊!)眼下之境,也无需浪费那些功夫,一招定胜负吧,我也图个痛快。”
“这般最好!”
窦珊回望此生,种种过错于心头荡漾,难以释怀。不论如何,这一切终将了结。没有丝毫犹豫,扎紧下盘,长握战戟,斗志昂扬。全身气息爆涌,真气全然灌输于战戟之上,不断盘旋挥舞。
如同伶人一般轻舞,时而平淡,时而癫狂,好般鲜艳。一招一式谱写着自己怀罪一生,于历史间徘徊,于光阴间祷告。即便万般惆怅也无法弥补,这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一戟身上狂傲之旋风;悍然飞斩而出,尽情宣泄着心中迷惘,千言随风逝!
旋风凝聚诸多风元,向慕白呼啸而来,后者却无丝毫闪躲之意,因为对于窦珊来说,这便是最大之尊重与宽恕。
狂风大作,沙尘漫天;旋风不断撕扯着血肉皮毛,于腰间不断呼啸砍伤。血液被不断撕扯而出,如绞肉般剧痛;对慕白来说却早已麻木,没有丝毫呻吟,只有沉闷与尊重。
于风暴中心,透过漫天黄沙,望着窦珊身形却是那般暗淡,不断支离破碎;仿佛于历史舞台落幕一般,是那般沧桑。
许久的坚忍,全然抵消先前风暴;一口鲜血直出,脚下些许颤抖,慕白仰头长啸:“痛快,痛快!不愧是一届天才,现在该我了!”
第132章 巨兽中逃生,三象力齐攻
见巨鳄猛然冲撞于此,云翊随即侧身腾跃至右方。奈何前者速度实在太快,眨眼间便与巨象缠打起来,冲撞之余波硬生将云翊崩飞数丈。抬眼望去,两尊巨兽距自己也不过十丈;依稀能感受到其间余波,二者斗志昂扬,丝毫不让。
身形几番扭转翻滚,向云翊这处袭来。眼见不妙,当即瞬走七星步伐,一路狂奔;气息翻涌,真气四溢,不敢有丝毫松懈。全力灌输于双腿之上,一心只想逃离这等是非之地。殊不知这番行为着实为自己带来巨大风险。
感受到云翊周身迸发的强悍气息,虽称不上压迫感十足,但在群兽山林之间,此刻却是那般显眼尴尬。巨鳄与巨象二者对望,轻然点头,不约而同向云翊方位前去。在此等环境下,极其迅速达成共识:优先除掉除二者外的第三大威胁,尤其是卑鄙的人类!
远处山峰之上,一名俊秀男子双眸紧锁沼泽地此刻山海经般的群兽纷争,沉默不语,望得出神。身后一众同行少年巍峨站立,紧望此人,静待其之号令。相持许久,身后队首之上上前俯首询问:“三少爷,要前去探访吗?”
俊秀男子眉头微皱,淡然道:“也好,插手一番,也算热身了。”听得此言,众人当即精神抖擞,紧跟男子步伐,向沼泽地进发。
回望先前,云翊正跻身于灌丛之间,不断辗转腾跃。真气全然灌输双腿之上,企图逃脱二者之追捕。奈何身形如山岳般巍峨,仅是半刻便已攻至身前。
巨象仰头沉声道:“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人类,今日你必死!”
鳄鱼于周身快速爬行,待云翊将至便腾身跃起,轰然落去,将其退路径直挡住:“人类,要怪就怪你来的不是时候,休想渔翁得利!”
眼见被两兽包围,未有退路。淡然催动眉心穹苍,紧握掌间;望着内海中仅剩的七成真元,心底万分惶恐,这可是两位妖兽啊。即便年限再低,也足以媲美两位五重强者啊;正面硬刚,几乎没有取胜可能!
两兽见状,不断向中间包围攻杀。云翊躲闪之际,强行令心神归于平静,于脑中构思对策:眼下之窘境,究竟该如何破解?正面交锋,全然不敌;趁机逃跑,面对两兽之围捕,不出片刻便会陨落。纵观行囊之物,也无法应对眼前危机。
百般斟酌,也不知如何。除非?除非将其余妖兽吸引至此,令三者彼此制衡,再乘机逃跑。确实是不二之选,这是沼泽地这般浩瀚,方圆之内皆被二者遮挡;也不见别兽之身影,只得随机应变了。
分神之际,巨鳄转辗;借助巨象之掩护利尾悍然轰向云翊,猛然将其甩飞。后者于泥泞间来回翻滚,不敢有丝毫停留;狼狈咬牙坚持起身,快速闪躲将来之攻势。
一口鲜血直出,吃痛呻吟;当即催动武技,缕缕白烟于周身弥漫,不断扩大渗入至两兽体内,浩然正欲!
借助此招,双方胜负欲之差距,获得诸多加成,容得些许喘息之机。“我没有想赢,我只是不想死(输)!呜呜呜。这下真老实了。”
巨象猛然跺脚,险些踩中云翊。后者刚才脱险落脚,却正中巨鳄下怀;张开血盆大口猛然袭来,眼见无法躲闪,当即催动万千正气于穹苍之上,眉宇间满含剑意。(还有求生欲!)悍然斩出一道凌厉剑气,正中鱼嘴,星野三芒!
没有任何侥幸,巨象甩鼻再次攻杀。云翊腾跃躲闪,奈何象鼻太过灵敏,调转方位再次袭来。云翊吃痛倒飞,轰击于枯木之上,应声倒塌;鲜血四溢,创伤遍布。反观前者鳄鱼,却不伤其分毫,先前攻势反倒激怒二者,起身一同冲向此处。
求生欲不断升腾,再次挺起少年脊梁,既然逃不掉,那就死战到底!万千真气汇于剑身之上,横执于双眸之上;两指轻然划过,连带殷红鲜血渗透。抬眼接连斩出数道剑气,凌厉不屈,威武不甘!
待双方攻势碰撞,不出意外,耶?两兽身形径直倒飞,却并非云翊剑气作为。仰望天穹,只见一只巨鹰凌驾于穹顶之上,先前便是其之解围。见状再次俯冲直下,于两兽再次缠斗。
望着此间状况,虽有万般不解。但此刻决然是最好时机,催动仅有之真气;背身而向,一路飞身狂奔,企图脱离三者之视野。眼见后方鏖战激烈,便放下心来。
“鹰酱,你搞毛啊,又没招你惹你,为何插手于此?”巨象沉声呵斥!
“插手?你哥俩企图独吞这等机缘,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巨鹰轻蔑道。
“别瞎斗了,都让那混蛋小子逃跑了。”鳄鱼瞥眼,万般焦急。
巨鹰尴尬道:“人类?毁了,方才飞得太高,未见得这位卡拉米,光顾着干你俩了。”
巨象无语:“就你这视力,还老鹰呢?连雏鸟都不如!”
眼见误会化解,三者当即向云翊之处飞身。后者箭步如飞,视死如归,一路奔跑;喘息之际,三尊巨兽皆消失于视野之中。好在本大爷这跑路功力没白练,不然怎能苟活于此?哈哈哈!
“你再看看你后面呢?!”只见巨鳄张开血盆大口,还弥漫着阵阵腥臭。巨象与巨鹰也赶至身前,将云翊团团包围。好了,这下海陆空三兄弟集齐了,跑个蛋!
心底不甘爆涌,穹苍立于大地之上;待三者靠近,真气全然灌输其上,用尽最后气力;悍然拔剑直上,八方剑气,悍然纵身直斩。这是我最后点火苗了,八荒震魂!
八方纵横剑气,怀揣着生之希望,斩下三者诸多血痕,却未伤及性命,感受到此番痛楚。三只巨兽当即暴怒,蓄势而攻;
巨象凝聚万千土象于双脚之上,猛然震击大地之上。巨鳄口中积蓄庞然水元,形成一道冲天光束。巨鹰盘旋于穹顶之上,无数风象夹杂于飞羽之中,不断爆射。
三象之力,三兽合击。如同笼中困兽一般,未有丝毫力量与真气。眼睁睁望着功势至于眼前,纵有万般无奈,还是太勉强了!难道这次真要陨落于此了吗?!
不,还没有!
霎那间,只见半空之上,赫然幻化出一尊金佛虚影。猛然推出金佛大手,压迫感直逼山岳;硬生遮蔽日月,就连呼吸也被遏制,天元之掌!
第133章 罪恶终救赎,二星刺客烬
慕白矗立于战场之上,手中真气翻涌万千。气息暴涨,紧握尘影缓步上前;脑海中还不断回荡着先前之感悟,死生之感充盈于心神之中,令慕白不由称奇。武者之修行不止于修为,更在于自己之品行与道路;磨砺心神之极限,以不变应万变。
窦珊望着眼前五重修为的少年,望着其上庞然气势;没有丝毫畏惧,反倒一脸欣慰。满脸欢笑,这一刻终于要到来了吗,真是很期待啊!
尚慕白缓然向前,双腿如灌铅般沉重,每走一步便以尘影剖开自己血肉。殷殷鲜血四溢,那是少年之坚毅,力量之源泉。无数血痕遍布,即便痛楚贯彻心灵,也无丝毫犹豫;力量与速度皆得到极大加成。感受着五重修为带来的显着提升,不由仰天长吟,火燎原,孤舟烬!
望着眼前气场磅礴,如同死神一般逼近的少年;窦珊未有丝毫情感,紧闭双眸。双臂平举,仰天大笑,如同虔诚信徒一般,寻求赎罪与救赎。
万千真气携卷血液注入剑纹之中,满含少年之坚忍。极致心神操控之下,全身之真气几乎都凝缩至剑心一点,极其凝实沉重,如释重任一般。盘旋之际,悍然刺向前方;凌厉剑气如同箭矢一般爆射而出,正中后者脖颈之上;没有片刻犹豫,飞身直斩。
剑落之处,人头倒地。了解这长达多年之恩怨,也算是痛快。可慕白心尖却是那般彷徨,如同失去多年挚友一般,总觉得心空落落的。萍水相逢,尽心足矣。
思绪飘荡许久,方才缓神。不论如何,自己的道路还需继续。提起窦珊只头颅,四下打探无人;方才将幽绿卷轴平铺于大地之上,当即将头颅置于其间,沉声道:“星云,提交任务。”
星云虚影飘浮其上,淡然道:“恭喜刺客烬完成史诗任务:击杀窦珊,获得报酬:42星尘,剩余167星尘。检测到您已达五重修为,余额超100星尘,且符合标准;是否即刻回到摘星阁晋升二星刺客?”
听闻慕白大悦:“能直接回到摘星阁中?”
星云沉默许久:“可以是可以,鉴于您急需提升星级,但是需要耗费十星尘传送至晋升大厅。在此期间,必须提升至二星才能离开。”
慕白怒然:“靠,太坑了吧,你真当我的星尘是大风刮来的?”
话虽如此,但待冷静后,左右脑又不断互搏。此地深处东洲,如果真赶路回去,至少也要花上近几月之时日。操劳尚且不说,光这其间耽搁之时间就够自己提升诸多了,确实非常麻烦。看来得早日提升至三星刺客;待到那时,纵观大陆,随意畅游皆可。有着摘星阁这一传送中介,不要太爽。
一番畅想后,不舍回归现实,如今眼前两难,又该作何抉择?
不管了,10星尘就10星尘!老子现在有钱,大不了再赚。随即故作阔绰,从怀中取出星辰卡,神情高昂:“星云,刷卡!快让我回去!”
话音刚落,只见诸多光点于星辰卡中逸散而出,注入幽绿卷轴之中。晃神之际,尚慕白脚下赫然显现一道星辰印记;光芒不断骤升,极其耀眼。如同飞升一般,身形逐渐消散,霎那间便消失于白菱丘之上。
遁入传送空间之中,望着其下耀眼之金芒。身形不断陨落,与先前传送如出一辙。这个臭星云,收了钱干事果然爽快!
许久的恍惚与晕眩之后,只见其下金芒愈发耀眼。身形陨落其间,却不似先前那般现身于极北之地,冰川之上。这一次则是直接传送至摘星阁主楼第21层——晋升大厅!
此间不似其他,其间陈设极其华丽;诸多艺术品静躺其间,玉石居多,大多皆闪烁着迷人光辉。不断折射之下,整个楼层也显得越发富丽堂皇,更添高级之感。纵观整层,也不过两三位刺客,倒也符合常理。
步行至柜台,只见其上星云虚影不似先前那般蔚蓝空灵,而是更加凝实。金色虚影呈现,想必是权限更加高级之缘故。强行抑制心中之雀跃,于星云出言:“星云,我要晋升二星刺客!”
说罢,金影星云之上散射出金色波纹;照射至慕白身形,由上至下扫射,如同x光一般检查。随即于星辰卡之上扫过,淡然道:“刺客烬,经检验你已符合晋升要求,确定要花费100星尘吗?”
慕白欣然大悦:“确定!”
只见星辰卡中无数光点飘散,扣除100星尘。霎那间,第二颗金星雕琢于卡上,就连身着的摘星黑袍也被缀上第二颗星。“恭喜刺客烬提升至二星,你已获得更多权限;最高可以执行传说任务,还可前往更高层的交易大厅等等权限。”
太棒了!辛勤一路,皆是为此,果然如我所料,可以提升权限。这样一来,日后再每升提升星级,说不定都可以获得巨大帮助;谁说这摘星阁阴险啊?这摘星阁可太棒了!大陆上最好的组织!
话音刚落,方才回神。内心万般忧伤,为了这颗金星,自己不知费劲了多少心力;濒临了多少次死亡,方才至此。真是苦尽甘来也不为过。不过半晌,自己便仅剩57星尘,这花钱果然比赚钱容易太多!算了,有钱花还没命赚呢!
现已提升至五重修为,但依旧是太过弱小,即便是史诗任务也太过勉强。虽说有孤舟烬这大神技,加以第四大武技:隐忍!虽然没啥鸟用,但聊胜于无,这俩之组合无疑是最阴之存在。
要说唯一的缺陷吗。。。那就是太过伤身,容易贫血至此。想到此处,不由轻抚身前血痕;依稀还留有余痛,还未痊愈。如果能解除这等后顾之忧,对现今自己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帮助。完全根除决然不现实,能够缓解一二便足矣。
对了,先前所述;自己晋升后可去往高层交易大厅,若是能从其间寻得上佳疗伤药材或者其他秘宝,岂不美哉?哈哈哈,让二星刺客来看看究竟都有啥宝贝!
第134章 绝境天元现,圣灵显其威
云翊仰望天穹,只见一只大手硬生遮蔽日月,那压迫感无以言表。霎那间,天元之掌与三大巨兽攻势轰然相撞,仅是一瞬,后者攻势便支离破碎。佛手以压倒之势攻向三者,没有丝毫停留;原先浩瀚身形径直被压至掌下,化作一摊肉泥,显得是那般不堪;谁曾想三大妖兽竟是这等下场!
云翊瞠目结舌,双眸内皆是震惊与惶恐。呼吸也被此招所遏制,几近窒息。要知道原来这三大巨兽可是那般强大,仅是眨眼间便化作一摊肉泥!(多少有点心疼,任何战利品都未留下。)究竟是何人所为,这真的算得上少年二字吗?!!
茫然回头,只见身后一众少年矗立其间。为首少年身披袈裟,面容俊秀;乃是一位和尚,未有头发。方才正是此人出手。此刻面色平淡,未有丝毫波动,淡然掸去浮尘,眼眸瞥向前者。
见状,云翊连忙回神,当即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方才多谢少侠相救,大恩大德不曾言谢!”
后者轻捻手中佛珠,右手施无胃印,淡然道:“阿弥陀佛,举手之劳。”
见后者这般恭敬,深知眼下之状,云翊连忙谦卑,自报家门:“在下乃青云宗弟子云翊,多谢诸位相助;还不曾领教阁下姓名,日后必然登门道谢。”
“贫僧姓史,法号无心。来自东洲圣灵宗,余下众人皆是宗内同行弟子。方才见此处一番动乱,不曾想予小友相助,倒也是一番缘分。”
圣灵宗?!!听罢云翊大惊,这这这是三大元宗之一,大陆第三大宗门圣灵宗?!相传圣灵宗以炼体为主,今日一见,真当大开眼界!不愧身居这般地位。
想到此处,当即后悔先前自报家门之举;本意想以诚心换取同情,以防后者对自己暗藏疑心。现在倒好,面对这等强大宗门;即便自己在青云宗那般被重视,拥有青云令牌;在其眼中也不过如蝼蚁一般。即便有非分之想,也毫无反抗之力;这样一来,只得先寄人篱下,观察一番情况。
史无心眼见云翊遍体鳞伤,血痕密布,当即叮嘱道:“平儿,快带这位少侠去疗伤。好生照看,来者即是贵客,不容疏漏。”
“是,三少爷!”
云翊故作矜持:“无妨无妨,就不劳烦恩人了,我随身带有疗伤药材。”
史无心面色焦急:“那怎么行?在下不放心,我这行中师弟有善医术者;还请云兄不要见外,也算我的一片诚心。”
听罢云翊满心感激:“恭敬不如从命,谢过史公子!”
随后队中两位同行少年从行囊中取出诸多昂贵药材,其间诸多云翊都未曾见过。不愧是元宗,出门就是阔绰。加上二者精湛娴熟之医术与热忱态度,令云翊不由心生好感与温情。
照这般来看,这元宗弟子好像也没先前所闻那般恶劣,反倒极其热情,格局宽阔。在不曾识得自己之前,便费力出手相救,虽然是以压倒性优势。但在这游猎之间,言行都需要万般慎重;即便拥有强大能力,也不会轻易出手;更何况是求助他宗弟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道理,人尽皆知。轻易出手不仅会被牵扯诸多利益与纠纷,更会令其深陷险境。人性之险恶,难以辨识。即便都是少年,也会怀揣诸多野心。在不清楚自己底细之下,毅然出手斩杀三大巨兽。仅此一点,就令慕白不由信服。
在二者相助之下,伤口基本都包扎完全;虽然痛楚依旧萦绕在心尖,但有着这般天材地宝之辅助,想必要不了便可痊愈。这效果不知道比岳宗主所给药材好上几倍。宗门之间亦有差距,更何况是元宗与小宗呢?
思绪飘回,想不到这位史无心竟是圣灵宗三公子,望其年纪也不过18,19。竟有这般滔天实力,修为不知比自己高上多少,怎么说也有个七重修为吧?不然不可能仅凭一击便击杀三大巨兽。
四下打探,队中皆身披佛衣。同属圣灵宗,不过二三十人,几乎全在自己修为之上;估摸至少也是五重修为,年纪最小者也有四重中阶修为。
在青云宗内,自己这般天资已然算是佼佼者。身居此间,方才发觉自己之渺小,如同蚍蜉见青天一般浩瀚,引以为傲之优势此刻却化成自卑之源泉。
望着诸多少年,同龄修为高者比比皆是,这便是元宗之底蕴吗?恐怖如斯,不由倍感压力,于一众陌生族群间,多少有点不适。反复斟酌,眼下之景;在沼泽地中单打独斗无疑是寻死,倒不如借助此行人先脱离此处;至于后事,还待商榷。
众人步行许久,于一处林间歇脚。眼见云翊包扎完全,并无大碍,史无心当即上前慰问道:“云兄,伤势无碍吧。”
云翊拱手:“无妨,有了史兄一行人之帮助,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痊愈。”
“那便最好。对了,近来这沼泽地颇不太平,云兄怎会一人于此?”
脑海中快速沉思,照目前之景,还是找寻借口搪塞为妙。一来不会牵扯宗门之纷争,二来还可依靠圣灵宗脱险此处。
云翊故作忧伤(天生演员圣体):“哎,史兄有所不知,不久前因为遭遇妖兽,我与一众同门被迫分开。于其间苦寻,谁料想偶遇妖兽激战;最终才导致那般场景。”
史无心百般同情:“阿弥陀佛,还真是艰险,但愿他们也无事发生。接下来云兄不如与我们同行?也算有个照应。”
“那就劳烦诸位了。”
轰~~,只闻远处传来赫大声响;余波轰动山林之间,令人不由心生畏惧。先前被称为平儿之人此刻于无心身旁窃窃私语。听罢史无心面色沉重,随即欣然道:“这厮终究还是按耐不住了吗?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听罢云翊心中动摇,看来这群人并无离开之意,反倒想掺杂其间。如今急需依靠,已然答应前者,不想再陷于危机之中;这该如何是好?
恍惚之际,只见眼前赫然出现一道血手,悍然贯穿云翊右侧胸膛。满目失神,未有丝毫应对之策,硬生瘫倒于大地之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之人:史无心!!!
第135章 痛失不义财,豪掷两仙草
慕白经由大厅传送至第41层,如今已为二星刺客,40至60层的购买大厅皆可自由探索,至于其上还需更加权限才能解锁。仅是如此便激励慕白砥砺万千,余下之路不断前行,届时必定名震摘星阁!
深知自己如今之困境,太过于依赖孤舟烬。脑中一番思索,如今已习得四大武技能,按理来说应该并非那般匮乏;照天老所述,即便强如八重武王也不过掌握六七大武技。倘若再寻得新武技未免有些显得操之过急。
武技并无高低,全然在于对其之理解与运用;对于隐忍这一技,慕白也不过一知半解;奇迹渺茫,并无那般凝实之感,总是冥冥之中辅助自己。终究还是理解太浅,可余下又该如何化解难题?难不成还要花费大价格于聚星台提升修为?
怀揣着诸多困惑,尚慕白不断于众多楼层中扫视商品;虽有万千选择,却无一物入得慕白法眼。(眼光多少有些挑剔)也并非看不上,主要是不适合现状。(还有买不起)
斟酌许久,双眸爆射金芒落于一处之上。只见一柱琉璃展柜之上,赫然躺有一株血色灵芝;清晰标注:陇血仙芝,售价60星尘!相传于神山上受天地灵气蕴养,极其稀少,有淬炼筋骨之效。不仅如此,还可令使用者造血速度大幅提升,但也有一定副作用;如若精血长时间太过旺盛充盈,则会不断晕眩呕吐。
听罢慕白大为震惊,想不到天下竟有此等仙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仅可以淬炼自身,还可补缺血液数量之限制,倘若加之已孤舟烬,岂不是极其逆天?再者说这副作用,对自己而言几乎都不受限制。照这般自残频率,还怕精血太多不成?
这摘星阁果然非凡庞大,仅是物品便有成千上万供自己挑选。在这等优势下,想挑选与自己匹配之物绝非幻想,这孤舟烬与眼前陇血仙芝皆是如此。可终然有万般心动,余下问题不禁令慕白失神。
60星尘?!抢银行去吧,先前“豪爽”消费之下,自己也仅剩57星尘,万般窘迫。靠,这仅差三点星尘。即便完成普通任务也需要花费许久,劳神伤身。倘若那时此物被它人购得,慕白真要哭爹喊娘了!
可眼下之景,也别无他法,要是金元能换得星尘该多好?
星云虚影于一旁观望,似乎听得慕白心神一般,淡然道:“星尘获取方法除完成任务之外,还可于摘星阁中售卖物品换取。”
听罢慕白重燃希望,双眸满是金芒:“星尘,展开细说。”
“如若身有珍贵物品或者途中获得战利品,可到91层自由交易大厅。将物品寄存于其间市场,于刺客间进行自由交易,并自定义预估价;有意者自会联系买家进行交流购买,最终获取相应星尘。但何时能完成交易,还非定数。倘若不急于获利,可以选择此法。”
“急啊!我能不急吗!这仙芝一共有几株?”原来还可以售卖物品。战利品?靠,先前完成那么多任务,击杀那么多人,忘tm舔包了!!真是罪该万死啊!多少财富从我指间流去,倘若细致摸索死者行囊,说不定我早成商业大鳄了!(吃拼好饭中毒的幻想罢了)
“如若短时间需要变现,也可与我直接交易。根据系统的评估,给予相应报价,但无法保证其真正价值或更高成交价,将物品售卖予我,进行快速交易。”
居然还可以这样?还真是人性化,发明摘星阁的人真是个天才,发明星云的人绝对是大天才啊!这等前瞻性与远见,绝对是远超时代之人!话虽如此,纵观全身,兜比脸还干净,何来宝物可言?
哎,你别说,还真有!窦珊临死之前,将一物赠予我,如同宝玉一般。说罢慕白从怀中取出。星云鉴定一番,淡然道:“鉴定结果:麓青蜂玉浆,由麓青山蜂酿制之蜜,形似宝玉,有养颜润肺之效。长期食用亦有延年之能,相对稀少,预估价:30星尘。”
可以啊!想不到窦珊这货挺实在呀,出手这般阔绰,死之前也算积德了。有了这30星尘,着实化解燃眉之急;还可缓解短时间之窘境,以备后时之需。即便这物有延年之能,再贵又能贵到哪去?
“成交!”
有了30星尘之补给,当即拿下这陇血仙芝,望着其上密布殷红如血管般的纹路,不由心生荡漾。想必有了此物,日后必能强上三分;到时候自残更加随心所欲,不就是血吗?哥多的是!
“对了星云,你先前所述的天元灵菊在哪层?哥好不容易大方一回,定要尝尝咸淡,看看这小菊花是否真有提升真元之效?趁着我还未步入六重修为,好好享受一番!”
“天元灵菊位于38层。”
慕白当即传送至此,一番苦寻后便见得此物。琉璃之间,一株秀菊坐落其中,其上枝叶还不断盘踞着诸多光点,如同真元一般。汁水也饱含天地灵气,惟妙惟肖,极其玄幻。
照此景还果真是那么回事,纵观整座摘星阁也不百株。望其效用来说也情有可原,不就是10星尘吗?哥闭眼就能拿下!(因为睁眼就不舍得了!)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一刻时间,尚慕白便将两株仙草全款拿下。年仅17,什么实力我不多说了吧!这般阔绰豪爽非常人之举。呜呜呜,老子也就剩17星尘了,代价真大,心如滴血啊!!!
缓神安慰许久,方才一番释然。望着眼前两株仙草,心生荡漾,垂涎三尺,于脑海中不断推敲此物之美味。且不说如山珍海味那般,最起码也不难吃吧;毕竟费尽那么多心血,苦尽甘来实为最好。
既然花费诸多,也不可这般轻易服用。如若被打扰,导致效用不佳那真是亏到姥姥家咯!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找个风水宝地,待祥瑞降临。
随即传送至26层自由训练场,借助此间安静平稳之场地。一日一星尘,购买5日之权限,准备借此好好感悟一番。
嘻嘻,那我可就要开动咯!!
第136章 宗门之对峙,绝望与背刺
胸膛间不断渗出血之江流,几乎全然被一掌贯穿。这般伤势,即便是神医也无力回天,万千真元皆化作无力感蕴藏于心尖。意识几近模糊,即将陨落之际,云翊紧盯着眼前之人;难以想象不久前被其救下还那般照料,如今却。。。背刺无需多言。
云翊嘶吼不甘:“史史无心,为何这般?”
后者面目狰狞,仰天大笑:“你还是那般天真,这些道理都不懂,不愧是小宗子弟。今日我就你死个明白!
先前对于你百般照料,是出于距离感。换而言之,尚且不知你的底细之前,我又怎会随意为圣灵宗树仇?像你这等蝼蚁,我抬手便可镇压,又何须那般工夫?一切不过是假象罢了,目的便是套出你的来路,没有任何威胁后,你自然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纵使圣灵宗坐拥第三席位,面对一众仇敌厮杀也难免会有所伤亡。正因如此,像我等这种元宗才越发谨慎,不轻易树敌或招惹,但也不是你这种贱种所能高攀的!
说你天真是因为你连游猎的真正潜规则都盲目不知。倘若有人孤身闯入一行人队伍之间,你认为后者如何看待?摸清此人未有计谋的前提之下,自然会悄无声息将其抹杀,减少竞争,这便是族群优势!没有同行宗门弟子还敢这般猖狂,即便是他宗亦会如此。
这场游猎本质上便是宗门间的对峙与交锋,怎会有人傻到以一敌百,孤身硬闯?足够多的人头基数便是最好的鼓舞。正是因此,我宗才足足派出近百位同门。身处小宗,却茫然不知天高地厚。云翊,你是个人物,只可惜,太蠢!”
说罢缓然抽出血手,身旁萍儿连忙取出布条拭去血迹。失去依托,云翊径直倒去,理智早在先前便已消散;其之话语,不知听得多少。
“走,去大闹一番!”伴随史无心一声令下,众人一同向先前动荡之处进发。空留云翊一人徘徊于生死边缘。
沼泽之中,纷扰万千,战乱不断。穹顶之上,乌云密布,伴随一道天雷爆射;狂风骤雨呼啸而过,不断倾泻怒火,暴风雨冲刷大地。此情此景,颇有一番大战氛围。
伴随长达许久的天地异象,于沼泽间积攒起诸多雨水;威势不减,演变为洪水于其间不断冲荡。袭卷诸多树丛沙石,就连诸多少年也被洪水带走,不知去向。
云翊也不例外,残破身体被卷入洪水之中,随波逐流。伤势之重,就连痛楚都已模糊。但其心神之中,却是无尽的纷争,那是其不屈的求生欲望。奈何失血过多,已然超过全身一半;伤口难以缝合,仍在不断流失鲜血,绝无生还机会!
穹苍内镜中世界,镜像焦急捶打着场中镜面。纵然有万般实力,此刻也无法击碎此镜,望着对面瘫倒的云翊,万分焦急:“混蛋,快醒啊!不然就再也醒不来了!想想云煜,想想化石渊,想想你的少年志,你怎会甘心停步于此呢?”
话虽如此,但镜像深知其后结果。遭此重伤,体内状况甚至都不能用糟糕来形容,简直tm就是糟糕透顶!都没有一丝反转可能,此次,真的要陨落了!不行啊,你还没成为天才呢!
洪水层层翻涌,云翊身形坠入深水之中。漂浮其间,无数气泡如同生命力一般不断逸散;水中泡沫与光影共同绘制出一幕幕幻灯片,如同走马灯一般回望这云翊一生。
可恶啊!老子才13岁啊!哪能算的上一生,这也太悲催了吧?还没娶媳妇,买房子呢?无数片段闪过,天地间一名普通少年内心不断咆;宣泄着无尽不屈之意,然而一切不过是徒劳罢了。
大江浪淘尽,千古风流逝去。光阴长河,谁又能逃脱?万念俱灰之际,只见云翊怀中赫然闪烁着炫目光点;那束红光是那般璀璨,于洪水间是那般突出。红光之主正是先前岳雨林所赠予的那枚绮玉丹!
绮玉丹不断闪烁,仿佛深知云翊之绝境一般。自动化作无数赤红光点,散落至全身每一处细胞,尤其是右胸空洞。无数光点附着其上;就位之时,彼此相互吸引牵连,如同血管一般,不断编织成密网。凭空产生于右胸空洞之上,于各处血管相连,沟连全身。
不仅如此,就连停止心跳也因此再度跳动;微弱脉搏于全身各处再次奏响,如同重生一般玄妙。绮玉丹不断牵动体内造血干细胞,不断刺激激发后者最大功率;肾上腺素不断激增,倾全力救助。
不出多时,先前所缺失之鲜血便被再次填补。全身细胞活动也恢复正常,就连呼吸也归于平静;身形浮出水面。
这便是绮玉丹的逆天之能!只要肉身还在,只要还吊有一口气,便可牵动全身各种激素,涅盘重生!要知道人体之构造,可是能比肩天地星尘;加之以云翊的超强求生欲与无穷信仰,又怎会这般轻易死去?!孩子们,我云翊又复活了!!
虽然血液归于正常标准,已然脱离死亡风险,但心神之重创,也并非一日可解。意识也深陷沉沦,不知何时才能苏醒;身形顺着浩瀚洪水不断向各方奔去,于此方天地间不断游荡,不知去往何处。
昏迷之际,云翊沉入睡梦之中。只见自己身陷绝境,纵然自己有万般气力与修为,也无法对抗。这对手极其飘渺,不知其原形。只觉脖颈被人扼住一般窒息,有无尽的怒火与不甘也无法出言;这一路上有太多艰险与绝望,可无论如何,都是自己一人面对。
百般绝望之际,只见一道白光闪烁。一人应声救下自己,并向自己伸出援手;正欲起身,只见此人掏出一只血手,硬生贯穿整个胸膛。没有任何痛楚之感,只见此人面容不断讥笑,有千言万语也无力嘶吼。隐约还听得些许片语:
什么不知晓你底细之前,自然会故作善举将你救下,以此结缘。
什么知晓背后宗门后,百般照料,不轻易为自己宗门树仇啥的!
什么了解我先前动向与情况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以多敌少,实为既定规则。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听不懂!不对,老子想起来了!背刺,只有无尽的背刺!
第137章 冰火两重天,苦痛亦相连
尚慕白静坐于训练场之上,凝神聚气,感悟天地灵气。将心神压制到极为冷静之境界,轻吐浊气;运行灵劫诀,轮转诸多周天,猛然睁眼,就连气息都陡然上升。
只见掌中赫然持有两株仙草,一株赤红如血,一株蔚蓝似霜。照眼下之景,先使用哪一株呢?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后者)不管了,先甜后苦,那就你了!
轻抬左掌将陇血仙芝送入口中,不断咀嚼;这弹牙的口感着实不错,做盘菜指不定是稀世珍馐,果然菌类才是人间至味!话音刚落,诸多殷红汁液由芝身流出注入食道;仅是滑过刹那一股浓烈便油然而生。极致的辛辣与苦涩,不好这蘑菇有毒!
这般浓烈之感直冲天灵盖,令其难以自拔。这个混蛋星云,不会给老子假货了吧?再好的药性也不至于这般苦涩吧!啊啊!殷红汁液不断从芝身处渗出,布满慕白整个口腔,如同被灼烧般的炽热感涌上心尖!
口腔与大脑不断激战,仍旧无法战胜后者,于嘴中不断徘徊,甚至比先前重伤还痛苦。果然想炼化筋骨绝非那般容易,就算如此,能抵挡住我必胜之决心吗?这点苦于我的一生又算得上什么?!
紧闭双眸,咬紧牙关,猛然仰头顺流下咽。诸多汁液经由食道进入胃中。芝身还险些卡住喉咙。在慕白超绝毅力之下,胃中也开始翻江倒海!汁液如同妖精一般,如其间不断翻涌刺激胃壁,强烈灼烧感不断升腾,令慕白倒地长嚎。
靠,早知道不咽了。更tm疼了,啊,我的肚肚打雷了!不行,这价值60星尘,都够买我命了!怎么舍得浪费!不就是些许疼痛,有何惧?我乃凌云少年,又怎会屈。。。俺娘勒,太疼了,俺不中勒!!!
霎那间先前之感全然消散,汁液不断渗透至血管之中灌输至全身筋骨。阵阵酥麻感持续数久,正欲长舒浊气。顿感痛楚,一股酸胀之感遍布全身,令慕白再次倒地。
只见筋骨之间,殷红汁液不断盘旋其上。全身脉络中,清晰可见前者化作一层薄膜覆盖于脉络之上,愈发坚固厚实;骨骼之中,汁液渗透其间,原先疏松之处被汁水粘连填充愈发凝固。
不仅如此,伴随阵阵痛胀感,全身筋骨开始淬炼。此间之感,比先前晋升五重之淬炼更加强烈;就好似深陷岩浆那般炽热,对于身体与心神都是极大考验。价值6000万铜元与日后之希望皆在此一举。
慕白五指崎岖,猛扣地板;面目狰狞,哀嚎不断,费尽一切心思四处借力。体内之剧痛已然不是其所能干涉。此间淬炼的不止是筋骨更是心神。许久都磨砺之下,一切的一切终于来到了高潮!
先前剩余的芝身此刻溶解为更加凝实的深红汁液,经由血管回流注入心房。触碰刹那便攀附于心房之上,肆意张扬扩散。那股疼痛犹如小腿抽筋般酸爽透彻。(主包亲测过,毋庸置疑)
咬牙硬挺,心房之上赫然出现一层薄膜,不断产生激素;刺激着体内造血干细胞越发卖力干活,催生更多血液。原先忙碌的血管交通此刻显得是那般拥堵。(下班高峰期)
伴随种种煎熬,待身体机能趋于平衡方才结束。一口鲜血直出,慕白无力吐槽道:“这小蘑菇果然大补,真够劲。”全身被汗水浸透,青筋暴起,话语刚落便瘫倒昏迷。
许久沉睡与修补心神,慕白方才苏醒,眼下之景刻不容缓,当即将心神调整至最佳状态。沉神打坐,望着右掌如冰霜般凌厉的仙草,不由心生畏惧;但愿这次不会那般酸爽。不管了,干就完了。
抬手喂入嘴中,闭眼快速咀嚼。刹那间,诸多蔚蓝汁液于天元灵菊间渗出,那极冰的口感,诸多白雾于口中喷涌。如果说先前是沐浴于岩浆之中,那此刻便是身居于极北之地;还是一丝不挂的那种哦~
冰火两重天,这一次属实是遭老罪了,早知道先前将天元灵菊一起服下,彼此间还能不断抗衡,减少痛楚。不行!万一药效相互抵消,岂不是亏大发了,还是我英明神武,没有这般操作。(其实是痛到没想起来)
秉持着长痛不如短痛原则。快速将灵菊连同汁液一起吞下,灌入胃中。霎那间,只觉食道冰封一般,身居于喜马拉雅山脉般的痛彻直冲脑门。
与前者不同,这一次菊身不过半晌便于胃中化作一滩汁液,与先前汁水一同融汇。不过几日,这胃跟着慕白也算是遭老罪咯。(冰火两重天,不蹿稀我吃)
蔚蓝汁液快速渗透至一处脉络,通过经脉灌输于内海之间。刚突破至五重0成真元,还未有真元内海。此刻蔚蓝汁液注入其间显得是那般突兀,如同干枯河流上降下的两滴雨点。许久未有动静,若非还留存着极冰之感,慕白都以为自己用错方法了。
没有丝毫侥幸,最阴的要来了。正当尚慕白恍惚之际,只见内海中不断动荡,原先宽阔之处因为那几滴“雨点”而兴风大作。天元灵菊汁液化作蓝色旋涡于其上不断翻涌,冰彻之感猛然提升。此间之痛楚,丝毫不弱于先前,就好比有冰刀在体内乱绞一般。
旋涡极其凝实,而且还双向贯通。其间不断甩出诸多蓝色液体,与内海真元倒是有几分相似。(奈何0成真元没有参照物)伴随时间增长,数量激增,海拔也因此不断上升。
向外亦有旋涡之牵扯,不断吞噬吸收外界之灵气;奈何此处位于训练场而非聚星台,未有那么充盈的天地灵气。(血亏啊!)
此刻慕白体内如同一台不停止的机器,不断膨胀吸收,丝毫不知满足。什么?你问为什么慕白不说话了?那是因为早疼晕了!
那种透心凉,就如同夏天刚从户外进屋;吹着空调,连吃三个大冰棍,冰到脑仁直发疼那种感觉。这种冰爽,直击灵魂深处,先前饱经岩浆炼狱的慕白,此刻正冰霜不耐受,故作倒下。
但不断翻涌的冰霜旋涡可没有丝毫停留之意;依旧在内海之上不断翻涌吞噬着此方天地间诸多灵气,化作点点真元注入内海。
第138章 莹玉洞天现,青白两姐妹
无尽悲痛令云翊双眸爆闪,硬生睁开。霎那间,万千感悟由梦中抽丝剥茧,犹如具象化般注入内海之上。
沉寂许久之积淀在此刻终于升至顶峰——晋升四重巅峰!
来不及雀跃,望着周身光彩熠熠,祥瑞凭生。宛如仙境一般壮美,与先前恶臭沼泽地如同天壤之别。
“这就是天堂吗?倒显得有些凄美。”
下意识掐向大腿,痛楚清晰传入脑海,是那般凝实。
“嘿,这梦还挺真!”
不仅如此,就连先前右胸贯穿处也已痊愈,甚至先前诸多血痕也不留一丝痕迹。身着衣衫褴褛之布条,甚至都有些衣不蔽体,又显明了先前之真实。我既已受那般重伤,又怎会安然无恙?
百思不得其解,回想死前,貌似遭遇了一场洪水,就连行囊也被冲刷走。对!青云令牌,于怀间摸索。取出令牌,但令其疑惑便是这绮玉丹已不知所踪,难不成也被冲走了?
不对!结合先前种种迹象,抚摸着平坦胸膛,大脑飞速运转;或许一切的原由,皆是这枚绮玉丹。
照岳雨林所言,可救我于危难之际,或许其真有逆天之能,涅盘重生也说不定呢!反正事就是这么个事,情况也是这么个情况,自己确实好端端的活着,那么此处又是?
沉思至此,被后方温柔一语打破思绪:“你醒啦!没啥事吧?快试试我这衣服合不合身?”
只见一名灵巧女子,身着墨绿长袍,一走一跳的奔向此处。待至眼前,只见此女面容姣好,轻颜如玉。清纯秀丽,尽显青春风范。
云翊见状沉声问道:“敢问姑娘是?”
后者不耐烦道:“哎呀,你先别管,快换上,费我好大劲做的呢!”
听罢,云翊只得照做。眼下之景,指不定人家就是东道主呢,还是讨好为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翊却未动丝毫。见状女子连忙不解道:“为啥不穿,是不喜欢吗?你快穿呀,让我看看手艺咋样!”
“额,做的挺好。就是那个。。。你能先不盯着我看吗?哥有点羞涩。。”
望着前者衣不蔽体之状,女子方才反应,连忙转身。手掌遮眼,面色尴尬:“嘿嘿不好意思哦,这里太久没来男人了,那个一下子有点兴奋。”
男人?啊合着这里是女儿国啊!听罢云翊顿时毛骨悚然,这这这怎么好?我还处世未深,对那些情爱之事还不曾有想法。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新号别搞。
待云翊换上新衣,悄然转身,恰逢一道春风拂过。
女子转身对望,只见白裳似云洁,红缕若霞明。二者相衬,熠熠生辉。素衣配朱,简约而韵长。
望之,觉清气满乾坤,剑眉尤为俊秀。
极为简约轻盈的红白长袍配上云翊清秀面庞却显得是那般俊朗,如同一股清流润入人心,令女子心神荡漾:这小子还挺帅,嘻嘻!
云翊见状,连忙夸赞道:“姑娘好般手艺,这白衣红绸极为清秀,于我如同量身定制一般。在下着实喜欢,姑娘有心了!”
听得夸赞,女子面色羞红,窃窃私语:“嘻嘻那当然了!可是我按照你的尺寸~~一一比对的呢!”
声音极小,却为云翊清晰捕捉,不由心中幻想;不知所言,只得尴尬搪塞过去:“咳咳,这下姑娘可以告诉芳名了吧,还有这是何处,我为何会至此?”
刹那间,云翊身形僵硬,抬眼间,只见一双灵瞳立于眼前。那束尖锐竖瞳极为耀眼,就连眼眶大小也超越自己之头颅,极为浩瀚。望得此间茫然杀意,云翊豪不畏惧,悍然对视。
半晌后,只见大地颤栗。先前灵瞳主人正是一尊巨蟒,身形如同山岳般盘踞于眼前;花纹与身畔丛林极为相似,先前未曾发现。
“哎呀,小青,你就别逗他了。你看我这身衣裳做的好不好!”
巨蟒阴沉冷血道:“眸中无半点惧色,你小子也是个人物。迎秋,你这手艺确实不错呀,啥时候给我也做一身呀嘿嘿。”语过半句,话风偏转,明显能感受到其对女孩的温柔呵护。
“哎呀,小青你这体型,仅靠那一株红云白玉桑哪够!”
眼前被称为迎秋之女主动握手示好:“少侠你好,我叫白迎秋。身旁这位叫小青,是这莹玉洞天的守护神!(地头蛇)”
“白姑娘你好,在下云翊,还请多多关照。额小青。。蟒你好。”
巨蟒大怒道:“去你的,跟谁套近乎呢?要不是小白护着你,早知道死多少遍了。”
白迎秋鼓气:“哎呀小青你不准这样,好不容易来个男人,就不能让我享受享受吗?嘿嘿云翊少侠,你别和它一般见识,小青脾气就那样。”
啊享受?怎么感觉这话题越来越歪呢?还是我心思太污秽了。。。算了,我说话有点黄先不说了。
望着眼前的莹玉洞天,云翊还有诸多不解:“迎秋?对了白姑娘,敢问今日是何时?”
“三月廿九。”
想不到这一次竟昏迷了这么久!
“这样啊。想来昨日正好是我14岁生日,那这件衣服就当是白姑娘的赠礼好了,哈哈”
“小云,你不用叫白姑娘那么见外,叫我迎秋就好了。”
“好的,白姑娘。想不到这一带居然有蛇~妖~(顶真佬爷)”
就先前来看,这巨蟒身为妖兽,这莹玉洞天的守护神,在白迎秋却显得那般孩子气。那后者无疑才是此间老大啊,必然要好好奉承一番。
白迎秋叹息道:“哎,想不到小云弟弟才14岁,这么年轻,照这么看我都算老太婆咯!”
“敢问白姑娘芳龄多少?”
“时年三十五,想当年进入这莹玉洞天也与你一般年纪,晃眼间怎么过去了这么多年。”
“见白姑娘面容极为稚嫩,完全看不出来,初次见只觉18。”
“嘻嘻,男人我承认很吃你这套。那是因为这洞天养人呀,于此间20年面容几乎没衰老多少。”
“于此处竟长达20年!姑娘就不曾念想过家人吗?”
“哎,我何尝不想呀?可这洞天只进不出,除非屏障受损。况且这入口极为刁钻隐蔽,也不知小云你是如何进来的?20年了,你是我第一位见得之人!”
什么?出不去?那不是毁了吗孩子!想不到20年都未有人进得这洞天之中!就偏偏我这么幸运!补药啊,谁来救我出去,云煜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第139章 仙草奇效出,三星限制足
屏障之中,万千灵气翻涌,共同经冰霜旋涡汇入内海之上,化作点点真元。伴随着许久之积淀与折磨,海拔肉眼可见的升高。慕白昏迷许久,沉沦于痛楚中,难以自拔。不知何时起便沉入睡梦中,全然忘记眼前之窘境与惊险。
待回神之际,尚慕白猛然抬眼,依旧沉着于地。我这是昏迷了多久?伴随着诸多惶恐,连忙查看自身情况;只见冰霜旋涡已然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诸多冰霜附着于腹部上下,依稀残留着先前的余温。(凉)
这是什么情况?连忙将心神探入内海,只见其上赫然留有一成真元。要知道数日前慕白才刚突破至五重。如此一来,先前所述所闻全然属实!
看来这天元灵菊真的能够短时间提升武者之修为,确有逆天之能!只不过这个过程嘛。。。多少有点痛苦,也难怪有这种效用;不过能提升一成真元,也算提升存活几率,这种买卖怎么都不算亏,就是这星尘花的我是真肉疼啊!
说到花销,这陇血仙芝无疑占了大头。照先前所见,提升定然不小。连忙起身,活动四肢。只闻其间霹雳作响,即便许久未曾运动也不至此。
倒如新生骨肉一般,仅是这般,便可感受到全身骨密度有着显着提升,而且较先前越发轻盈。
更轻更硬嘛,看来这淬炼筋骨之效着实尚佳,仅是一株便可至此。倘若日后服用更高级之仙草,那提升,想都不敢想,美滋滋!
催动眉心,手持尘影;赫然划过胸膛,只见殷殷鲜血不断流淌,其之色泽愈发鲜红,焕然一新。就连喷溅速度与范围也陡然提升,定然是容量充盈所导致,这仙芝还真是大补。
半晌后,只觉体内暗流涌动,血脉喷张;先前缺失之血再次被补上,没有依靠其余药材便可恢复这般迅速,还真不似先前。
就连伤口愈合速度也超乎慕白预料,比先前足足快上四成速度。这等血容量加之回血速率再加之筋骨硬度再加之以孤舟烬,日后岂不无敌。(口嗨怪!)
简直太超标了,自己犹如一尊无情抽血泵,不断流出又再次补给,以此循环往复,不断激增气势。虽然依旧只有五重修为,但此番变故无疑给了慕白莫大之信心;对于日后之行,也徒增信心。
怀揣着满心欢喜,慕白淡然走出自由训练场;还不待踏出其间,一层透明屏障赫然挡住去路。慕白未曾察觉,硬生撞上。即便骨密度有万般坚硬,鼻骨也不由吃痛哀嚎。
“娘的!哪个混蛋不长眼啊!”
抬眼望去,眼前空无一人。伸手抚去,只见一道屏障凭空而立,先前也未曾见得啊?眨眼间,星云虚影浮现其上,淡然说道:“检测到刺客烬于训练场超时两日,补交完费用方能离开。”
我靠,这么严苛?想不到竟然超过日日,一天的好心情皆毁于一旦。算了算了,大爷不记小人过,就当我大方一回;不就两星尘嘛,拿去!
踏过屏障瞬间,慕白顿感失落。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舍不得这两星尘;于楼中艰难前行,全神落寞。算了,饿死大爷了,先打打牙祭再说。
通过传送平台至第11层,拥有二星刺客权限进出于此,想必饭菜也必然更加可口,于其上扫视,这价格。。。?
确实不是一星刺客所能担待的,随处可见的5星尘,10星尘的餐标。更有甚者高达20星尘,还真是纸醉金迷啊,不是我这等凡人所能享用的!
巡视许久,最终目光落至一处,是整个楼层最具性比价之窗口:老兵套餐!花费3星尘换取一餐,其间鱼虾鲍鱼遍布;也是相当丰盛,色泽诱人;仅是远远闻去,便垂涎欲滴。
许久的辛勤,是时候犒劳一下了,吃顿好的!舌尖触及刹那,便顿感幸福,从未吃得这般珍馐!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真香啊!不亏价值三百万!
不仅如此,其间貌似浓缩着诸多药汁,服下之际便觉体内之舒畅与炽热;就连心神也清爽之分。这个价位有这种功效,也确实理所应当!这二星刺客待遇果然不一样,所以以后我还是去10楼吃吧。(勤俭持家好男人!)
饱餐一顿,心神舒畅诸多。再次投身于沉思中:如今也潇洒过了,是时候回归正题了。
时至今日,修为仍旧是最大受限,如今也仅有12星辰,倘若再换取天元灵菊绝非明智之举。毕竟不想再遇到超时被困那般窘境,搞不好信誉都要受损。男人可以不留容错,但一定要留好后路!
有了两星刺客的甜头后,下一步自然是晋升三星,其间三大要求:
1.至少为六重武者。2.至少执行过4个卓越任务。3.消耗500星尘晋升。
无论是哪一点,都是眼下无法企及之物,脑海中不由沉思。
先从第一条入手,四重至五重,慕白花费一年多时间;但六重之难度,自然深知。自古以来,六重便是一道分水岭,不知有多少人止步其间,且不说多久才能突破,能否突破还是未解之谜。
照先前所述,六重后便不可借用天元灵菊晋升;理应现今阶段应该借用灵菊最后一波红利,一冲而上。
但这其间不确定性又有诸多考虑因素,倘若因此下降悟性,对于其后之修行无疑是重大创伤。毕竟随着修为之精进,提升也愈发困难,更需超高悟性得以更多感悟。
至于自己最终之高度与极限,慕白也尚且不知,无疑是短期利益与长远目发展之斟酌。靠史诗任务之报酬换取灵菊晋升?慕白多少有些不屑,要是伤到我英明神武之大脑该咋办?我可是致力要成为纵横大陆的男人!(幻想时刻)
至于第二点的4个卓越任务,前者多少有着没底;光是先前的史诗任务便艰险万分,虽说如今突破至五重;加之筋骨淬炼,仙芝相助。
但其可是相当惜命,不敢以高风险对赌。虽说卓越任务有100至200星尘报酬,但是。。好吧没有但是,确实诱人啊,这该搏还是得搏的,万一完成了呢?
平均150的单价,完成四次基本达标500星尘。待修为突破,如此一来,三星此刻还不是指日可待?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140章 洞天生死卜,豪掷破五重
云翊万般无奈,机缘巧合之下,身处此等境地,只进不去,还真是玄妙。这样一来只能寄希望于外部,可20年来也只有我一人进入此间,前者可能极其渺茫,又该如何作为?
听罢仍旧不死心,急忙追问:“白姑娘,你所说的这屏障受损是何意?”
白迎秋思索片刻:“少侠你有所不知,这莹玉洞天被一道致密屏障包围;以此隔绝外界,也造就了此方天地诸多奇迹。天地灵气氤氲,动植物生长繁盛,仙草机缘诸多,这番风景醉人便是因此。
屏障源自于天青莹玉所折射的奇异射线,前者又与小青紧密相连。换而言之,如若屏障受损,洞天直接与外部相连;作为守护神的小青就会承受巨大压迫与威势,倾一己之力护其周全。如若难渡此劫,那么小青将连同整个洞天将一齐陨落!”
听罢云翊全身震惊,想不到此方洞天竟是这般,也就是说以天地间所有生灵为赌注,换取自己逃出之可能?
望小白与小青两姐妹关系这般融洽,也不见后者尝试此举,自己一名外人又谈何可能?照莹天青蟒那般威势,弹指间便将自己覆灭,更何况深居其之世界;方寸之间,便是主宰!
眼下之景,着实打消云翊先前畅想,看来想逃离此处无疑是痴人说梦,或许20年后便会有一人来此救助自己吧,哈哈哈。(苦笑)
余下四望,此间确实如白姑娘所述那般。树木繁盛,灵气充盈,草药诸多;未有过多打扰,倒是一介修炼圣地。只可惜心中多少有些落寞。
刨除先前杂念,沉神聚气;祈求以修炼来占据心神主导,不再幻想其他,一心沉浸于武道世界之中。心神探入内海,云翊当即赫然;只见内海中赫然静躺着10成真元,巅峰之境!先前还未曾察觉。
想不到经历前行生死关头加之以绮玉丹奇效;喷涌出万全感悟,共同汇于其间,方才铸就这10成真元。如此一来,五重修为仅有一步之遥。不过并未被突如其来之惊喜冲昏头脑,毕竟现在身处他人领地;安全尚未有保障,这心底也着实不太踏实,还当多加探查一番。
余下几日,云翊并未急着突破,反倒一脸淡然于莹玉洞天内四处探查闲逛。此方天地说小也小,说大也大,物种方面倒是极其丰富;四处皆充盈着盎然生机,身处其间,顿感舒畅。
其间白姑娘多次主动找寻自己,或许出于许久的沉寂,或许是天生的热情,反正令云翊不由发麻。(内心os:我不喜欢这里啊,要不咱俩一起逃出去吧。呜呜呜,我要回家,我想我爸妈!算了,还是想云煜吧!)
相较于小白之热情,小青就显得那般冷漠,甚至可以说是危险。这条通天巨蟒似乎对自己这位不速之客显得极为警惕与不屑;若非是小白的多次调解,恐怕自己早已命丧黄泉。
这三者之间就这般形成了一种极为奇妙之关系:
云翊:我要小青死,带着小白出去。
小青:我要云翊死,只剩我和小白。
小白:这俩能不吵架了吗,咱三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阿巴阿巴……
作为中间人的白迎秋,看似心思单纯,实际上最为复杂。一方面不想让小青以洞天之生命为筹码换取自己逃出机会;更舍不得小青这位挚友,故而想留在此处。
另一方面,见得云翊之到来,20年留存的侥幸残念又再次燃起。望着眼前意气风发之少年,对于外界之畅想再度骤升,又想逃离此处。于去留之间不断徘徊迷惘,不知所以。
而云翊与小青两位之间就是纯粹的欢喜冤家。云翊碍于实力之限,无法匹敌小青,对于洞天生灵也着实不忍。小青则从未正眼见过云翊,对其万般不爽,小白的劝解无疑是缓兵之策。二者之矛盾终有一刻会爆发。
数日的迷惘与落寞,全然充斥着云翊心神;即便有这位热情至“极”白姑娘聊天解乏,也无法弥补心底之空虚。只得将目光再次落于修行之上,企图再次获得那般充实之感。
思来想去,最终打算先前突破五重,即便不能逃离,也不可懈怠修行,自己肩上仍留存极其艰巨之重担!
沉神聚气,原地打坐,将心神调整至最佳状态。随即入座进行突破,不断控制心神,将内海中10成液体真元压缩成更为致密的固态真灵;此间过程对于心神无疑是巨大考验,但有着前车之鉴,云翊此行相对得心应手。
伴随一丝丝真灵显现,诸多操劳与痛楚显现。回望着来时险阻,云翊不由咬唇硬抗,眼下之景可容不得疏忽与分神。
一旁的白迎秋望此也不由焦急万分,自己天资不足;即便长达20年的修行,最终也只得停留至四重中阶修为。五重修为是自己终其一生也无法触及之地,云翊此刻正毅然坚持。
迎秋望得出神,双拳不由攥紧;心底不断为前者祝福加油,指尖不经意触及云翊肌肤。刹那间,万千思绪于云翊脑海中纷飞,不断游荡;如同遭遇魔法一般,不断占据着部分心神。沉寂许久的思乡之情与多日以来的落寞无奈不断骤升,化作一柄利刃不断直插内海之上。
心神不由悸动,不断分割两处,一处用于突破,一处归于情感。眼下之景,无疑是致命一击,久经沙场的云翊望着前所未见之感也不由心慌。
突破已然步入尾声,放弃?全然不可能,只得咬紧牙关,靠半壁心神强行炼化真元。此等方法对于心神无疑是前所未有之巨大考验,一个疏忽便可能前功尽弃,甚至走火入魔!
不断沉神,痛楚操劳遍布全身,没有退路,只身硬扛。心神犹如撕裂般剧痛,被两处不断牵扯,一口鲜血直出。来不及恍惚,将心神压制到极限,最后一成真元,强行对抗。
镜中世界,镜像望云翊此番作为,万般惆怅,这便是情感之所限,于心尖大喊道:“切不可这般豪赌,快停下,你会入魔的!”
话语刚落,只听沉闷一声,心神已然极限。云翊全身七窍流血,最后一气也泄掉,体内不断膨胀爆发;如同旋涡一般,不断席卷周围灵气,豪赌失败,濒临崩溃!
第141章 利益牵人心,劫物悬崖出
面对卓越任务的超高报酬,尚慕白不由动容。150星尘的单价,仅是完成一次就比得上先前诸多操劳与任务。
时至今日,方才理解为何摘星阁会吸引众多狂热份子,在高额利益之下,谁又会不动心?换而言之,仅是一次报酬就够普通家庭后世无忧,舍弃一己之性命又如何?
奈何实力所限,即便修为与身体上皆有诸多提升;依旧不骄不躁,将目光投至史诗任务之上。在摘星阁许久的经历也铸就出一大原则:切勿好高骛远,对此慕白深切体悟,严苛遵守。
于摘星榜四下观望,抉择许久。短暂调整后便通过传送大厅抵达目的地。如今面临着三星刺客严苛晋升条件,相较于先前,压力激增,同时也意味着风险之大。万千险阻于慕白而言不过是徒增动力与鼓舞罢了;坚忍一技虽无实质效用,却始终于心尖激励着其砥砺前行!
经过许久时日的策划与预谋,大致方案已然完成。尚慕白于灌木丛中隐蔽身形,双眸紧盯眼前山野大道之上。心神探出,加之以冥心镜,不断屏气凝神,心里默数,目视道路末端。
许久的等待,却无丝毫动静。一向坚毅的慕白在此刻却显得那般焦躁不安。不断望着太阳方位,口中时刻默念,推测着时间。心尖疑惑:“按计划来说早该到了啊?为何这么久仍不见踪影,莫非是出了变故?”
万千疑虑汇于脑海,却无反馈。
话语刚落,只闻周身嘈杂;只见道路末端赫然出现一纵商队,管家于马夫旁呵斥道:“哎呦,伙计!这山路这般崎岖你可悠着点吧!这批货出事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马夫小声嘟囔道:“那管家您先前还说时间紧迫。令我开快些,怎么马上就变卦了?”
后者听罢,面色尴尬:“哎你别管,按我说的做就行,咋滴?难不成你还要跟当家的争论一番吗?!”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按您说的做就是了!”
慕白丝豪不顾二者所言,神情紧张望着路中央,不断观察车队推测调整时机。待马车接近之时,当即擦出火柴,点燃身旁引线。霎那间,火光四溅,待车队行至路中央之时,轰然爆炸!
诸多火药于其间引燃喷涌,原先车队遭此埋伏,应声散乱分开。爆炸威力之大,就连车厢也被炸开,诸多货物散落于大地之上。就连许多下人也命丧于此,烟尘弥漫,不知所以。
管家瘫倒于地,还不待回神便下意识搭呵:“快保护货物,不然大家都得掉脑袋!守卫呢!干什么吃的!”话音至此,戛然而止,一只大脚掌赫然踹在前者肥硕面庞,来者正是尚慕白。(带派不老弟?叫你话多!)
“哪个混蛋!敢踹老子。啊呀呀,小六子你也别踹了!快去看货。”
趁着混乱局面,尚慕白身着摘星黑袍于漫天烟尘中快速穿梭。凭借着强大感知力,快速寻至散落货物,于其间来回翻找。货物便落四处,七零八碎,但愿没有损伤!
其间诸多三重守卫拥上,皆被慕白快速刎颈斩杀,没有过多交手。货物被层层丝条木箱包裹,难以辨别,翻找许久,慕白也不由痛骂道:“混蛋星云!也不告诉是啥玩意,这老子咋找?!”
按常理来说,商队运输最为贵重之物必然包装严实,最为复杂。以此为凭借,慕白缩小范围,于三架马车之上来回翻找。还不待得手,一柄长刀迎风披斩于后背之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溢,然而前者并无躲闪之意。
慕白背手斜斩,一道剑气直出。车内空间狭小,碍于保护货物之责,后者只得向后闪躲。慕白转身讥笑:“想不到此行还有高手护送,先前真是小瞧了。”
黄衣男子手持长柄刀化解剑气,望着慕白衣着与面具,惊异道:“想不到摘星阁也会觊觎此物!”
没有过多言语,二者近身交战,同为五重初阶,在实力上没有多少差异。以黄衣男为主攻,慕白为守。
交手之际,慕白有意将攻势带到马车货物之上,不断破除木条,以搜寻所求之物。对此黄衣男显得那般畏手畏脚,又要保护货物,又要迎战强敌;对手还这么贱,这苦差事还真是不好做!
黄衣男当即泄开剑势,大力横扫盘旋,牵引漫天黄沙之势。于刀锋不断积蓄成凝实风卷,猛然横斩,风天浪淘沙!望着凌厉攻势,慕白却凭生笑意,不断于半空挥舞尘影;借风元汇集成巨大旋涡,威势强悍,流风云水斩!
却未斩出,反而借漩涡之势不断牵引着前风卷。以柔克刚,使风卷方向不断偏移,最终落于三架马车之间。强大气浪与威力硬生将马车货箱卷起,于半空盘旋。强大风流将诸多丝条木箱撕开,诸多货物散落四处。
见此情形,黄衣男大怒!自己奋力一击却为他人做嫁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老子能忍?挥舞大刀,真气乱涌,向慕白厮杀而去。后者却无意反抗,于先前散落之处再次寻找;面对对手疯狂攻势,没有过多防守,只是零星抵抗。
刀势风流之下,诸多鲜血四溢,没有丝毫在意;毕竟有了陇血仙芝的加持,已然今非昔比。任由后者攻杀,血红雾气于周身蔓延。汇于双眸红瞳之间,气势爆发乱涌,孤舟烬!
后者见状也不甘示弱,万千真气汇于刀身之上,咬破手指诸多精血滴于其上,土元凝缩其间。刀身轰鸣,下盘紧扎,双脚猛蹬大地;提刀猛然挥砍,刀气纵横,沙域刀芒!
面对此间攻势,慕白终于有所动容,不断调转步伐,向一处驶去。在前者精密操作之下,刀芒快速迎上。这番速度,就连慕白也难以躲闪。(当然也没想躲闪)
迎芒吃下,精血四溢出。借助此番冲击,猛然牵动真气,汇于剑心一点;庞然剑势直出,直刺一尊钢箱,即便坚硬万分也应声破开。
一个翻滚泄力,慕白取出其间货物。冲黄衣男一番鬼脸,没有丝毫停顿,向悬崖处奔逃!
第142章 仙草相辅佐,洞天存隐情
体内旋涡肆意翻涌,如同漏气气球一般不断膨胀;七窍流血,心神不断于崩溃边缘徘徊。云翊吃痛长嚎,还是太过铤而走险了吗,从未见得眼前之景,令前者不由惊恐。
即便强装镇静,不断用仅剩心神控制真气填补缺口;但在强大吸扯力下仍旧无济于事,不过半秒便应声破碎。望着眼前即将走火入魔之人,白迎秋万般焦急却又无能为力。只得双手合十不断祈祷,以诚挚真情换你现今无恙。
镜中世界,镜像不断于心底嘶吼;叮嘱着云翊,可伴随着后者的意识进入模糊,即便再多的话语也无任何意义。眼下之景,只得靠其一人冲破险境。
成,则步入五重;败,则身消神散。不敢有丝毫懈怠,可眼下又能做何?
万般焦急之际,一旁的莹天青蟒算好时机;硕大身躯轻然扫尾,采撷一株菊花,赫然甩至云翊口中,沉声道:“咽下去!”
没有丝毫犹豫,眼下只能照做,凭借几许剩余意识快速于空中咀嚼。刹那间,诸多冰凉之感遍布口中;蔚蓝汁液顺着食道进入胃部,随机渗入脉络灌输全身。
极致的冰霜于体内来回席卷,愈发痛楚。可这般清凉之感却将心神从崩溃处强行扯回,于阎王刀下强行夺命。冰凉观察全身,伴随心神回归,意识在此番情形下也愈发清醒。虽不知为何,但云翊深知最好时机即将到来!
旋涡仍在呼啸,云翊却精准的把握每一个时机;凭借些许心神不断调整体内状态。极其细致运用剩余真气,不断于体内激战;痛楚与冰凉密布,却干扰不到其分毫,更无法磨灭生之决心。因为我有不得不活下去之动力:云煜与复仇!
相比之下,些许风霜又算得上什么?我云翊存世一日,当破千重万难!曲曲五重,还奈何不了我分豪!给我收,伴随体内极其精密之调整,终于将先前旋涡填补。痛楚骤减,心神与意识也归于平静;如若是先前那株菊花,恐怕已然丧命于此!
“别发愣,继续!”经过青蟒的提醒,云翊再次回归先前;现今已然将十成真元压制成实质真灵,仅需将真灵附着于真核之上,难度骤减。
经过诸多次操作,已然得心应手。将真灵经由第五重经脉灌输于内海之上;真核之中,有了新生真灵注入,真核已然扩充至葡萄大小。
至此,突破五重修为!
还不待吐气松懈,顿感体内暗流涌动,前所未有之感迎面而来。半晌后,只见内海之中赫然有几滴真元凭生,这么快就有感悟了?
“笨,那是仙草之药效,去迎合感受它,以此提升修为。”
这世间竟有这等奇效之仙草?没有丝毫犹豫,对于小青这尊大佛,云翊算是极其恭敬。毕竟打也打不过,吵也吵不赢,更何况前者刚救下自己性命;真想杀自己也不必那般大费周章,动动手指足矣。(但是蛇没手指,嘻嘻)
刹那间,只觉内海之上诡异万般,定睛一望,赫然有一漩涡生于其上。不是吧?又来!!!不对,这次好像不同,与先前相比,截然相反。
这处的旋涡明显是向内盘旋;于此方天地间吸收诸多灵气转化为真元不断充实内海,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提升修为吗?好生玄妙。
伴随真元激增,凌厉之感也涌上心间;极致的冰冷充斥全身,令云翊不由哆嗦,不断附着于心神之上。前者深知,这无疑是场持久战,能否稳住心神战胜过去,便是眼下之作为。
沉神聚气,重吐浊气。沉坐于大地之上,将心神与意识调整至最佳状态;任由寒冰风暴的洗刷,如坐针毡;宛如一尊大佛,稳坐泰山。不知过去多少时辰,云翊毅然沉坐如此,任凭风霜席卷,也未曾吭声。
许久的凌迟之痛也步入尾声,伴随漩涡风暴的消散,一成真元现于内海之上。想不到不过数日,便有如此巨大之进步——五重一成修为,相先前无疑是天壤之别啊!这样看来,洞天还真是福地啊,就是差点死在这;机遇与风险并存,倒也算是合理。
白迎秋万般内疚,于云翊身旁相守许久;见其无恙方才疲惫离去,于树屋中休息。见莹天青蟒于一旁打探自身;还不待起身道谢,后者便一脸不屑,沉声呵道:“救你,不过是看在小白的面子罢了!”
云翊嘴角抽搐(这b还真是嘴硬):“哈哈,那看来我还真是沾了白姑娘的光了!对了,在下有一不解,先前那株仙草是何物?竟有那般奇效?”
“天元灵菊,想要吗?这洞天内数不胜数!”
听罢云翊斟酌许久,方才出言:“万事万物皆顺天而为,定不会凭空降下恩典;即便此物有逆天之能,也定然有副作用相辅!”
“知道为什么我留你一命吗?那是因为你小子太过聪慧,知道的太多了!”
“怎么?阁下此言是相取我性命吗?您请便。”云翊以身为饵,悍然对赌!
四目相对,却看不出半点畏惧;小青仰天嗤笑,以心神向云翊传声,避免小白听到:“恰恰相反!小子,借一步说话。”
二者于深林间以心神交流,小青率先说道:“正如你所见,这洞天福祉万千,你按需选取便可。”
云翊疑虑道:“阁下需要我做什么?”
“跟文化人说话就是方便。自我出生那刻,便被选定为此间洞天的守护神;养育一方,同生共死。洞天即为整个位面中的一座小世界,是顺应自然生存所诞生的一种保护机制;此处几乎不受外界干涉,以此延绵物种长存!
曾几何时,我也认定了这般宿命,能看着这其间万物生长,又何尝不是一种满足?直至20年前,小白与一行人意外来到此处;直至那时我才知晓,原来这洞天某种程度上会与外界相连。致使我思虑万千。
我为妖王,于此间已生存5000年之久。万物灵气皆汇于我,同时我又反哺万物;以此循环,顺从天意。但我深知此方天地几乎密闭,最终一切能量都会消失殆尽。(能量就像一个密闭生态瓶中的氧气,虽然植物会产生些许氧气,但耐不住生灵的不断消耗,最终只会消耗殆尽)
直至小白一行人的出现,我才顿悟,原来这洞天并非孤立!一行人除小白之外皆不信任我;与其间妖兽苦战,最终命丧于此。那些武者之修为最终化作养料,为洞天中再增灵气与新生机!(新能量)
20年了,我一直以为是巧合罢了,直到你,云翊的出现,让我重燃希望!”
第143章 银芒城中楼,调虎离山计
尚慕白未有丝毫犹豫,径直落于山崖之下。黄衣男子望着其下深不可测,高耸入云,心中不禁打起退堂鼓;可眼下押运宝物已然丢失,即便回去领命也难逃一死,还不如就此一博。博一博,单车变摩托!臭小子,你最好别摔的稀碎!
慕白心中顿感不悦,应声打起喷嚏:不是?谁在咒我呢?向外望去,只见一道人影赫然从眼前掠过,坠入山崖之下;正是先前那位黄衣守卫!
前者瞠目结舌,旋即转为讥笑:“不是大哥你头还真铁啊,哈哈哈哈。此地我已探查多日,若不是借助崖边藤条顺至这山窟之间,必死无疑!不出此等险招,又怎能绝境逢生?”
喘息之际,经不起等待,即刻将幽绿卷轴平铺于地;从怀中制书,置于卷轴之中。半晌后,制书赫然从其间吐出;星云虚影淡然道:“此书为假,任务尚未完成,还当努力!”
娘的,敢耍老子!这群混蛋,不可能啊。这制书保管这么严密,又不离管家之身,何来做假一说?不行,我真得回去拷打一番。
半晌后,慕白极其迅捷将管家从埋伏之地带回崖边山窟中。望着前者肥硕富裕身形,一股无名火径直涌上,当即呼几道嘴巴:“还睡?收你的来了!”
前者当即于昏迷中苏醒,见到来者摘星黑袍,跪地面容失色痛苦:“哎呦,大哥呸大爷。您就放了小的一条贱命吧,来生给您当牛做马。”
剑抵脖颈:“放你可以,接下来我问你答,如实奉上。如有半点不符,老子先割了你的舌!”(猛然瞪眼)
“哇咔咔,大人您请问,小的如实招来,不敢有半点假言!”
慕白起身来回盘旋,掷出制书,淡然问道:“你且帮我看看,这书上说何?”
见到此物,管家后背发凉,嘟囔道:“给小的一百个胆也不敢看呀,要杀头的!”
“不是哥们,横竖都是死,你还挑上了!!”
听罢管家连忙拆开,面色惶恐道:“制书曰:待到之时便封府主褚大人为银屏侯,届时掌管银芒城银屏区。”
“呦,改口挺快的啊!不愧是狗腿子,你又可知此书为假!”执剑正欲刺于前者眼球。
惊得前者连忙伏于大地,卑躬求饶道:“大人您饶了我吧,小的只负责押送文书,其他一概不知啊!”
眼下之景,照前者之状,确无撒谎嫌疑。倘若这般,褚时雨升侯一事岂不为假?那这任务又该如何进行?不对!摘星阁情报广阔,又怎会犯这等低级错误?看来其间还有隐情,得去银芒城中探寻一番。
“大人啊,小人真的啥也不知,不如我将大人带至府上,你向侯爷亲自质问?”
这个卖队友啊!卖的还是自己老大,自私至极,人性丑陋!
“聒噪,领赏!”话语刚落,一道剑影落于前者心尖,应声倒地。除去大致痕迹,于怀中取出银芒城地图,顺着岩路便匆忙离开。
步行许久便至东州第二大城市:银芒城!距皇城位置相近,其之政治地位不言而喻。如今一见,果真那般恢弘,守卫也越发严苛,仅是城中侧门便有执金一人,执银卫三人!凭借从管家怀中取出的通行令牌,相对顺畅进入城中。
问及路人,城中最为豪华的红楼当属“银虞楼!”(此城中以银字为首之处皆为不凡之物。)顺着路线,银芒城之硕大,步行许久方才至此。
穿过门间,望慕白一身黑色行头,一位妇人嗤笑道:“敢问公子是要喝茶还是赏月呀?”
经过诸多磨砺与见识,慕白自然听得懂其间暗语,沉声道:“自然是赏月,最好的月!不用找了。”交予满袋金元便直冲其间。(得亏地主家还有些余粮。)
见这般阔绰,指不定谁府上的纨绔子弟呢!不敢怠慢,连忙雀跃招呼道:“小红小鹭,快带这位公子于银虞阁见何姑娘!”
此行相较先前客栈的琐碎信息,大城市中显然红楼为最优选择。诸多纨绔子弟于此间醉生梦死,谈天说地,难免会有漏嘴。此间人员又那般嘈杂,诸多传闻秘辛自然于其间盛行;对眼下境地无疑是最优之选。
跟随仆从进入银虞阁,同样的那般富丽堂皇,只不过如今物是人非。可惜了世间再无月蝉那般娇美容颜,面具之下亦有彷徨与忧伤。
半晌后,只见一位倾城红衣女子缓然进入,抬眼相望,那容颜!!!好吧我否认先前那番话,不愧是银芒城第一魁首,嘻嘻嘻。
待女子于身旁入定,娇嗔道:“公子这般芝兰玉树,想必面具之下也定是那般英姿飒爽!”
没有任何笑颜与停顿,慕白猛然催动眉心;提剑立于女子脖颈之上,真气四溢,威然道:“我问你答,懂?”
女子见状却无丝毫惧色,纤指于剑刃上不断挑逗盘旋,轻笑道:“哎呀呀,公子好番粗鲁,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听罢手腕陡然发力,剑刃全然压住肌肤之中,再下半分便会见血。察觉慕白不吃这套,女子当即面色端庄,沉声道:“我的一条贱命算不上什么,只是公子别坏了银虞阁的规矩!”
身为城中第一魁首,本就是刀尖舔血之工作;与诸多豪绅高官纠缠万般,自然不这般惧怕。但也正是如此,掌握诸多旁言,才为慕白所寻求之人!
慕白冷笑:“我既能请得起何姑娘,身份绝非等闲之辈;逞我还未露面之时,还请姑娘别坏了雅兴。第一个问题:可否知晓褚时雨升侯一事?”
何夕瑶斟酌许久,眼见碍于武者之威压,性命之威胁。只能退一步求自保,娇嗔道:“哎呀呀,公子多少有点为难小女了呢;我这等凡人谈论此等事务,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呢!”
“有我在,这城中谁敢动你半分?但说无妨。”
不是这小子敢说这话,绝对是位大人物,不然也不会这般猖狂。(你慕白哥口嗨可是有一套的):“前些日子小女从诸多大人那隐约听得此事;好像是说,说明天便是升侯仪式!”
什么?明天!靠,不应该啊,难不成制书已然送达,先前是调虎离山?好一个心机之人,褚时雨,真是小瞧你了!只可惜,是猴还是侯,老子说的算!
第144章 青蟒违天命,只身撼天地
听闻莹天青蟒所言,云翊茫然震惊,想不到这洞天竟是这般存在。小青虽为一方守护神,但也难逃宿命,着实可悲,叹然出言:“也就是说洞天自出现那时便是死局,当下之景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待能量消散便会枯竭,此间过程无时不在消耗你的能量化作养分!”
“不假,聪明!至先前我便预料如此,但随同小白一行人为此间带来额外生机与能量,便说明洞天在某种程度上与外界相连,只是我不敢断然。”
听闻,云翊斟酌万千,斗胆猜测:“我一人之力无以哺育此间万物,难不成你想?”
“没错,你很机智,我正是要凭借外物冲破这层障碍。如你所见,我已是风烛残年,再这般等待也无意义;我有千年之寿,可小白并非如此。她本无意进入此地,不该这般宿命。这么多年我一直无法决断,但此间万物与她必然有所取舍。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将她送出此间,当然也包括你!”
“听起来确实万般悲壮,可我不过一介凡人,又能作何?”
“你之不凡,我自能窥见,关键在于,你是否愿意!事成,此间无数仙草,任你挑选!”
话已至此,云翊自然不必隐瞒;反复斟酌,眼下之景,或许也是唯一逃离之法,随即冷然道:“仙草?哥并不屑于这般捷径,这筹码不要也罢,凭我一己之力便足矣!我倒是好奇你有几成把握?”
后者面色阴沉:“十不足一,又何妨?至此能确保你二者逃脱此地,至于剩下之事;你无需多虑,于我便可。”
望着眼前这尊守护神,竟能有这番决断,不由佩服赞叹。这已经算不了赌之范畴,完全是拼命啊!:“为了一个姑娘,真的值得吗?”
“值得!她命不于此,以后还劳烦少侠照顾好她。与其坐以待毙,我更愿意以命相搏,倘若能将洞天与外界联通,也算尽我之责!”
敬仰,打心底的敬仰,纵有万般修辞,也无法比拟此刻之悲壮。对于无数旁人来说,这洞天便是福祉。对于前者而言,无疑是囚笼!
眼见这般,云翊也不再掩饰,从怀中取出青云令牌。这最后之底牌,先前便被小青察觉,方才出此下策。令牌之中深藏一支信号弹,与雷轰宗的穿元箭相似。
二者四目对望,视死如归。云翊快速将白迎秋打晕,扶于背上,果断点燃令中引线。霎那间,火光冲天,划过天际。于来时路猛然绽放,显现出青云宗之图腾;企图主动暴露位置,吸引众多武者进入此间福地。
届时便引发轩然大波,小青通过吸收外来之灵气,强行冲破限制;将福地彻底与外界相连。成则万物重生,败则众生消散,这便是小青之决断。
莹天青蟒望着背上小白,万般不舌却又无可奈何,对云翊沉声呵道:“位置已然暴露,待大战之时,我自会为你二者强行撕开一道出口,出去后照顾好她。此间如何,与你无干,无需留意,离开便可!”
“莹天青蟒,我云翊敬你是条汉子!(其实人家是女孩子啦!)既然这般,无需多言,有缘江湖再见!”
不出多时,只见穹顶屏障白光爆射,耀眼万般。刹那间诸多人影显现,皆成队伍排列,想必定是宗门人群为首。此间络绎不绝,诸多武者不断传送至此;不过半晌,便有近百人!如预料那般,接下来便是一场厮杀!
“娘的,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哇去,方才不是在沼泽地吗,照着穿云箭行进,怎会至此?”
“到底哪个孙子发的穿云箭,谁能解释下这是哪?”
“哇去,先前便在古书上见得,原来传说中的洞天真的存在啊!”
“洞天?哇靠,还真是啊,这一趟真值了,此间可是机缘万千啊,别愣着,手慢无啊!”
“我业火宗在此,我看谁敢争抢?!”
“云翊呢?这青云令牌只有他持有,若不是宗主下令尽全力保护他,我才不想干这苦差事呢!”
“别发牢骚了!他要是真死了,我们都不好过,快找吧!”
人群熙攘,伴随着洞天的猜测广泛传播后;众人不断于此间肆意掠夺机缘,满足心底之贪欲。不乏争抢者,但大多都有同门族群之庇护,并未引起激烈交锋,毕竟谁也不想轻易得罪其他宗门。
“大家抬头快看,有埋伏!快跑啊!”
话语未落,只见莹天青蟒悍然甩尾,庞然身躯应声轰杀数人。趁众人未发觉之时,不断攻杀;万千尸体化作无数星点与养分,注入青蟒体内。不断闪烁着耀眼白光,小青尽情吸收着外界之力量,顿感充实!
云翊由一处山坡上俯瞰,望着其间亡者,不乏青云宗同门。即便一切皆因自己,却无半分悔恨;这便是战场,这便是人性!
先前种种经历无疑不在警醒云翊,仁慈只会助长他人之气焰。这些所谓的宗门暗地里确是那般肮脏之存在,背叛欺诈巴结遍布,即便是青云宗也不例外。
望着激增的逝者,双眸中却莫明徒生快感,这便是运筹帷幄的感觉,好爽!老子不管你来自哪个宗门,今天都得陨落于此!雷轰宗,圣灵宗,先前之仇我必然一一奉还!哭喊吧,厮杀吧!越乱越好,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啊,哈哈哈哈!
所谓的宗门不是最好团结了吗,眼下之景,我倒要看看还会这般吗?呦,跑的一个比一个快,真是可笑!
伴随诸多养分灌输,莹天青蟒身形骤然扩大,鳞片也愈发铮亮。气势陡然提升,较千百年前,无疑是最盛气之时;这股庞然能量,好久没有体会过了!相信不出多时,我便可抗衡此方天地,冲破这洞天之限,哈哈哈哈!
望着前者那雀跃神情与巍峨身躯,云翊却全然舒畅,从心底为其感到欣慰。有这等盟友原来是这般轻松,相较于丑恶的人类,有时妖兽却显得是那般真诚!
赞叹之际,一道剑影掠过;硬生闪耀整片洞天,莹天青蟒那皓月身躯此刻却轰然倒下。
只闻:天羽凤吟!
一尊青衣少年屹立于天穹之际!
第145章 山花烂漫时,即是封猴日
二者闲聊之际,只听得门外聒噪万般:“何美人呢?你们干嘛藏起来,本大爷今天就要见她!你们骗我就自己找,让开。”
正欲打开银虞阁房门之时便被守卫拦住。为首的媒婆头头连忙扣门,推门而入,向慕白与何夕瑶连忙卑躬道歉:“请大人息怒,是在下管教不佳。今晚这褚府二公子喝醉又失态了,我亲自领罚,还请二位别入心。”
“这个诸轩良!又是这副德行!王婆你赶紧带下去!我与这位大人还有要事相谈,切勿坏了雅兴!”何夕瑶连忙鞠躬认罪,毕竟先前之语若是落入外人耳中,恐有杀身之祸。
呦,正发愁之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我又岂有放过之念?诸多设想于脑海间盘旋,不由谋划起来。尚慕白当即仰头大笑:“无妨无妨!想不到堂堂褚府二公子也是性情中人。不如这般,今日邀于我三人共同作乐,彻夜生平!”
说罢即刻将烂醉如泥的公子拦入阁中。一旁的王婆见此顿感震惊,侧眼望向夕瑶。后者也万般无奈,只能默许。
眼见这般,王婆连忙退下:“既然这般,就不打扰您诸位;今日之花销,我王婆全然包下。午夜差人于房外多番严守。”
“不必,难不成还怕我一人无法独揽大局?”慕白沉声问道;气场之磅礴,令王婆当即消去疑虑,连忙带人来开。
房门紧闭,归于平静,何夕瑶连忙相问:“阁下又何要将褚轩良带。。。(惊恐)”话语未落,便见慕白将前者应声打晕;一指抚于红唇之上,示意其慎言。
慕白气场威严,仰坐于主位之上,沉声呵道:“今日楼中之作为,我深感不满,何小姐怎么也该给我个说法吧!”
后者紧咬唇齿:“你想要我做什么?!”
“聪明!一件小事而已,过来。”
侧耳交谈,声音之低沉,外界不可窃听。听得此间种种,何夕瑶顿然面容失色:“大人真的能保证小女相安无事吗?!”
“哈哈哈哈,何小姐好生谦虚谨慎。不出所料,小姐除银芒城中诸多权贵,皇城中也有不少常客吧;什么公子啊,侯爷啊,王爷啥的。有这等关系,试问城中又有何人敢惟你是问?!”
眼见被戳穿,前者也不再掩饰:“你果然有备而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做得此事。”
“何姑娘只需静待佳音便可。今夜,城中山花烂漫,只为你一人盛开!哈哈哈。”说罢慕白便身着一袭黑袍,空留诸轩良与前者于阁间等候。
夜色如墨,席卷世间,空中圆月,和祥万千。于一人而言,此夜却注定是难眠之夜。只见城中空巷,一游手少年骑架马车于城中闲逛,无所事事;倒是路途上凭生些许粉末,不知是何物。
褚府后门,一众车队于门前停留,为首之人见府内大管家,连忙示意。后者打探四方,眼见无人,方才淡然出言:“怎样?此物无恙吧?”
为首持刀之人气场浑厚沉声道:“大管家放心,一路皆由我值守护送,自然相安无事。”
“那便最好,侯爷在府中等候多了,快与我一同前去拜访。”
“对对对,今夜便可改口,恭敬不如从命,我即刻便去沾沾侯爷的喜气!你们在这牢牢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靠近!”
众人异口同声:“是,大人。”
见二者深入府中,方才松气。这一切皆收于慕白眼中,于一处高楼耸立。深吸口中烟草,吞云吐雾,皱眉道:“烟草这般苦涩,也不知师傅为何喜爱?罢了!早收工早睡觉!”
伸起懒腰,随手将烟草丢下;其上火星散落空中,正中其下粉末。刹那间,火花四溅,火势顺着车马来时路一直延伸;犹如箭矢般飞窜,不知头尾何在。
夜色如墨,隐有浓烟萦绕。定睛一望,此烟大有来头,正是始自朝气蓬勃的诸府之中。门前严守严阵以待,奈何人有三急,下属向领头请示:“老大,憋不住了,我先去解个手。”
后者满脸嫌弃:“去去去,就你事多,最后一点时间都按耐不住;快去快回,我还想解手呢!”听罢下属连忙向后山跑去。
不出半晌,此人匆忙跑回;嘴里还不停大声叫喊,领头当即震怒:“又咋了,这时候大喊大叫,不想活了!”
“不不不好了大人,后山连带诸府着火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娘的!偏偏是这时候!小五你带着二队与此地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那物,小六快去府上禀报!其余人同我一起去救火!gogogo!”
“是!!!”
至此,诸府上下真是乱作一团,唯独慕白一人清闲。遁入黑暗之中,紧盯眼前把守重物队伍。其间10余人,最强也不过3位四重武者。若是领头与持刀人在此慕白还需忌惮三分,现在来看,完全是虐菜!
本着不打草惊蛇之本意,并未引起混乱;遮住口鼻,于空气中肆意借风传播香茵花粉(催眠之效)。经过此番攻势,原先散漫疲惫的队伍愈发瞌睡,眼皮不断打架;注意力已然下降,并未察觉慕白之到来。
诸府中轩然大波,仆人路过后门;见众人痴呆于车马前,连忙呵斥:“府中燃起大火,你们还在这愣着干嘛!救火啊!”
小五神情恍惚回道:“领头让我们驻守此地,没有他的命令不得离开。”
“哎,随便你们吧!到时候都不得好受!”
交谈之际,慕白已然贴于车厢之上。先前领头便有意无意望向此处,想必定然是那物!趁着众人恍惚之际,还不待喘息,只见其上赫然守有一人;连忙将其打晕,但还是引发些许声响。下属并未起疑,以为是车上守卫来回活动罢了。
慕白与其间翻找许久,最终于一尊金丝楠木方尊盒中找到那物:
“今日白总雀跃,望褚时雨忠勇可嘉,勋劳卓着,特封银屏猴,率领其下猴群共同砥砺。”
没有错字,正是慕白以同样制书调换,只不过封的是猴王罢了。不知褚时雨见此是何等感觉,哈哈哈!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原来是这般痛快!
第146章 元宗之戏台,桃源与炼狱
洞天中上百人一齐聚焦于此间,方才一击无疑撼动此间整片天地,无不为此赞叹。剑影末端,一位青衣少年屹立于御剑之上,俯瞰世间。身前却有一位老者只手横挡,先前一式正是后者所作,其之气势与压迫,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老者于少年轻语:“四公子不必出手,交给老奴便可!”
少年剑眉清秀,漠然不语,退位背手观望。
见状台下轩然大波,嘈杂万千:
“什么情况,咋还有个老头?”
“就是啊,不是说好只能20岁以下吗,这厮看来起都已古稀(70)之年了,这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这难道不犯规吗,有他在我们还争个蛋啊!”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山丘之上,先前那位背刺王史无心望得此间,于其下呵斥道:“无知!这位老者乃是天凤宗御用剑奴!岂是你们这等蝼蚁所能评头论足之人?试问八重中阶之修为在座者谁人能及?!”
听此言,其下即刻归于寂静,无一人敢言。不少大宗弟子也识得这位老者,自然不敢得罪。
隐约间仍存有疑虑交谈:“不管这老者身位多大,就算是天凤宗也不能破坏规矩吧!先前便定下只许二十岁以下八重修为之下的少年进入此间,这两条皆不达标,岂有半分公平可言?”
“你蠢啊!天凤宗是啥背景?哪怕宗主来了都是情理之中!更何况这帝国游猎本就是三大元宗的戏台罢了,都是为天才少年出彩所铺路,且不说有几位大宗天才能够露头,我们这些小宗弟子不过是凑数罢了!
再者说这天凤宗本就一骑绝尘,蝉联数届,这等地位与权势,谁敢不服?就连那两大元宗也只得低声默许,一位八重武王又如何?这圣上巴不得天凤宗齐出清剿万兽谷呢!哪有什么公平啊,不过都是走个过场而已,有这大佬庇护,我们还省得出力呢!
你且看老者身后少年,正是先前饱受议论那位!估计是此届最强之人,年仅17,便达七重巅峰之修为。就算这样也不过是天凤宗四少爷,可想而知此宗何等之强大!”
“想不到连这位也来了!真是幸得一见。”
云翊俯瞰众人,自然注意到先前那位显眼包,罪魁祸首——圣灵宗史无心;真是冤家路窄啊,想不到还能在此处相见。奈何修为之差距,此仇尚不得报。
回神之际,眉目紧盯小青,不由揪心。眼下之景,小青不容乐观啊!既要迎战众人,又要冲破这洞天之限制,真的能做到吗?
相比那些丑陋之人类,老子倒是更希望小青能够取胜,望着此间一众少年,自己也无能为力。握紧双拳,注视后者:小青!快起来啊!把这群混蛋都打败,你不能倒下啊!小白还未出去呢!(颇有一种小时候在电视前借给迪迦力量那种感觉)
仿佛听得云翊之呼喊,莹天青蟒再次倚立于天地之中。望着眼前那位八重老奴,吐舌轻笑:“有趣!一介鼠辈罢了,在老子面前还无法叫嚣!”
老者轻碾胡须声音浑厚:“呵呵,5000年大妖;老夫纵横大陆一生,还未见得这等余孽,今日便将你抬手镇压!”
“猖狂!”
说罢,小青口中即刻聚敛其庞然风元,整片天地之风为其所用。悍然凝缩,爆射而出,风天乱舞!
老者见状,只手凝缩真气,幻化出万千飞羽,于其上不断盘旋;磅礴青炎缠绕,化作浩然巨剑虚影,于苍穹之上悍然斩下,青炎御心斩!
两股攻势于半空相持许久,惊得天地变色,骤然晦暗。半晌后轰然爆裂,不分高低。仅是试探一番,便可见得此妖之强悍,无愧于5000年积淀。即便受到福地的削弱与限制,仍旧不减当年。
眨眼之间,大地不断颤栗;只见小青身后成千数百的灵兽奔涌而至,战意昂扬,未有丝毫退缩之意。为首便是其最敬仰之大将,莹玉红蟒!
小青当即呵斥道:“小红!这是做何?我不是责令你看守所有生灵不得来此半步吗!难道我的命令都敢忤逆了吗!”
小红当即回道:“老大,你已操劳数千年,万物皆受你之恩泽;想一个人逞能赴死?我等当仁不让!”
身后诸多灵兽妖兽附和:“别怪大红将军,都是我们执意来此!”
“就是就是,与老大同生共死!”
“战至终章,守卫家园!”
“就算洞天消失,也别无怨言!”
小青面目惶恐,如鲠在喉,不知所言:“你们……!”
想不到众人丝毫没有责怪自己的一私作为,反倒愿为这洞天一同反抗赴死。这等决心与气魄,在其心中反倒成为一种阻碍与揪心。看来今日必然悲壮!眼下之景,也难以分神操心!
“既然如此,洞天生灵,听我号令!要战便来!视死如归!”
此间轰然整齐之攻势,在场每一位少年无不敬畏!战斗!燃起来了!不对啊,他们打的好像是我们,靠救命啊!
霎那间,战局骤然变化,洞天一方气势明显更加磅礴。灵兽络绎不绝,不断踏着同胞之尸体,不断与人类少年抗衡。即便是弱小魔兽,也无退缩之意。
此景之下,无数生灵涂炭;尸体化作闪烁光点回归于小青体内,为其增幅。后者叹息不已,要知道这每一成光点都如同自己苦涩之泪般流入心间,这可都是老子的子民啊!怎会舍得!
面对此等磅礴攻势,其下少年瞬间溃不成军,接连后退。先前未见得此等悲壮之景,一时竟不知该如何。
望着其下众多颓废之人,与眼前气势不断暴涨的莹天青蟒,老者顿感无奈;沉闷呼喊响彻天地:“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若想分羹就全力拼杀。不然老夫一同斩之!”
感受到如此威压与强者号令,众多少年回神。以宗门为单位,内部不断笼络人心,同时奋力攻杀;望着如同潮水般的灵兽,不敢有丝毫懈怠。
原先世外桃源般的莹玉洞天,此刻却宛如修罗场一般,生灵涂炭,人间炼狱!
第147章 权倾朝野者,如坐庭上观
漫漫长夜,墨色如洗。只闻窗外一片嘈杂,本就忧心忡忡的何夕瑶连忙探头观望;坐拥城中最繁华之商街,视野必然开阔。向城中眺望,只见焰火交错,如同火树银花般乍现;虽相隔甚远,却见得火势之浩大。回想起先前之言,顿然瞠目结舌。
“何姑娘何必担忧,我说过城中山花自为你盛开,不知能否博得美人一笑?”
听罢夕瑶身形战栗,连忙转身,只见尚慕白正着一袭黑袍附于门旁,神采飞扬。本就是深夜,还这般悄无声息闯入,若非是前者心性强大必然被吓倒。
何夕瑶咬唇轻语:“想不到你还真能做成此事,小女着实好奇面具之下究竟是何许人也,不知能否与大人继续合作?”
“相逢何必曾相识,何姑娘不须辨得。权倾朝野之事,也绝非我的志向。至于后事,姑娘自会与城中人交代,你且接过此物!”
即便大势已成,望着前者手中金丝玉帛所着的升官制书,何夕瑶仍旧不敢相信。想不到自己这等小人有朝一日也能亲眼目睹升官之文,而且还比褚时雨先见!常理来说,这可是杀头之作为啊!(当然慕白豪不在意。)
颤颤巍巍接过,焕然铺开,赫然见其上银屏侯三字是何等之气魄!而这一切的因果皆要由自己来原,是何等的压力?一个不慎,便会人头落地。
哪怕自己于诸多权贵身旁周旋数年,也不敢这般轻语。千不该,万不该!怎么偏偏摊上慕白这个信球了呢!不得不说,这小子胆是真大啊!
后者却无丝毫在意,来此之前便已向星云交付任务,可谓一身轻松。史诗任务:在银芒城褚府主人褚时雨册封银屏侯前盗取朝廷制书,扫描其上字文;后安然归还,报酬:35星尘。先前价值千金的制文此刻于慕白眼前也不过一纸空文罢了。
相较于先前之任务,这次可谓是极其得心应手;虽然先前中了褚时雨的调虎离山之计,好在自己聪颖机智。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不费一人一血便轻松盗取制书。
整体之迅速,自己都不由惊叹。或许是五重修为的加持,亦或者是陇血仙芝的奇效。仅此一役,令慕白信心倍增,这史诗任务很easy啊!没难度啊,看来后面要着眼于传说任务咯!
心情大悦,望床塌上那位花花公子褚轩良伶仃大醉,顿然烦恼。轰然将其脱离床边,猛然扎入被褥之中;正欲酣眠之时,何夕瑶思虑许久,连忙呵道:“阁下这是要干嘛?”
“睡觉啊,看不出来?好歹我也是付了钱的,咋滴享受享受还不行啊?!”
“额,自然可以。阁下请问,只是小女还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哥乏了。”
何夕瑶屏气凝神,目光炽热:“大人真的能保小女之安危?这可是朝廷制书啊!我不过一介布衣起意窥探,褚时雨真会轻饶小女?我看未必。”
自知前者之来意,随声应和:“你觉得这个官职来的那般正直吗?不出所料,乃是褚时雨耗时许久,费万金之财,攀附众权贵方才换来。
其之虚实,明眼人自然知晓,不然岂会以这般苟且方式运输。以丑闻传播,于其又有何等好处?不仅如此,你还会大赚一番,自然无心多虑,按我说的做便可!”
后者听罢轻笑:“阁下果然知道其间之晦暗!我识人不假!若日后有同盟之意,阁下可不要忘却小女呀!”
好一个何夕瑶,果然无想象中那般简单,倒是枚不错的棋子。借此人之势,日后在城中也好立足,思虑一番,故作随意:“日后再说吧,乏了乏了!本大爷要好番休息,你就地对付一晚吧!”
猛咬红唇,这个混蛋!占山为王,岂有此理!这可是老娘的闺房啊!算了,大人不记小孩过,待我日后抓到把柄,看你还怎么装b!
一夜无言,侯府上下却非这般寂静!
“娘的,一群饭桶!要你们干啥吃的!连个制书都看不好,若一日之内找不出,就拿你们人头试问!”
褚时雨手持昨夜被调包的制书,望着其上“猴”一字,勃然大怒,奶奶的,没成侯爷,反倒被人当猴耍!(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走北芒)
大殿之内,一众士兵如其下跪坐,见状连忙出言:“还请侯爷息怒,属下们定以身论罪。”
听此褚时雨越发来气:“侯候侯,侯你们头啊!真给老子当猴耍啊!不是你们这么几许车队,就无一人查看制书之情况。”
士兵皆互相推搡,大致意思便是:“昨夜突发野火,领头叮嘱没他命令不得靠近。”
听此,一旁的领头当即瘫软跪倒,连忙苦涩:“褚大人冤枉啊,小人也是受领队大人的命令,未经准许不敢擅自靠近啊!”
诸时雨勃然大怒,硬生将案台锤碎:“娘的!你们在这互相踢皮球呢?好玩不?难不成还是老子的问题?一群废物,来人!拖下去斩了!”
“别啊褚大人,留小人们一条狗命吧!”
昨晚那位持刀领队连忙上前请罪:“褚大人且慢,别怪罪下属。皆是小人的失职,要杀也是先杀小人!”
见到来者,先前故作镇静,低声询问:“刘大人,辛劳查了一宿,可有收获?”
“回大人,还未捕获盗贼?”
“那火是谁放的?”
“回大人,还未查到源头!”
褚时雨面目抽搐,不知所想,仰天长笑:“得,我算是知道了,就我最好玩是吧!不要以为刘大人七重修为,坐拥一方我就不敢动,来人,一齐斩下!”
“褚大人且慢,银虞楼魁首何姑娘有要事相求,百般焦急!”
“娘的!咋还把银虞楼给招来了!还嫌不够烦,执意要火上浇油?这一天天的,老子这尊大殿比tm圣上朝廷都忙!不见!”
见状,何夕瑶于众人阻拦中猛然闯入,跪倒于高台之前,身旁还跟随着那位褚家二公子。前者连忙取出怀中金丝制书:“且慢!小女之要事,正是褚大人满心所求之物!”
第148章 吾王当世存,生死两苍茫
洞天之中,纷争四起。许久之鏖战,其下已然沦为尸山血海。纵然有诸多天才少年,宗门骄子;面对层出不穷的洞天生灵,也只得战至力竭瘫倒于地。无止尽的消耗,奈何真气终究有限,此消彼长之下,人类阵营节节败退。
皆来自于不同宗门,即便如临大敌也难以做到那般团结互助;对于旁门他人必然有所警惕,互相揣测推敲。若非是因利益驱使,不然绝非这般和谐。种种原因之下也就造就了宗内组团之情形。
那些人员稀少,实力较弱之宗门自然率先被兽潮攻破。反倒那些人群汹涌的大宗显得漫不经心,付出前者仅半分的努力便换得安然无恙。一众小宗敢怒不敢言,只得奋力与前线攻杀。
此状之下,在云翊看来却是那般讽刺,有能力者却慵懒安福。那些弱小族群却化作炮灰一般拼命攻杀,到头来得不到半分好处,甚至连性命都无法担保。每况愈下,最终只会有大宗以及元宗留下。
望着青云宗弟子不断倒下,云翊心中也凭生不悦,可如今境地极为尴尬。身为洞天一派,又该如何出手。况且史无心那孙子也在,必然会察觉自己,以至于再痛下杀手。好在圣灵宗此刻正与先前那位小红将军缠斗不休,倒是希望借前者除掉这货,以解我心头之恨。
万千生灵逝去,化作无数星点灌输于莹天青蟒体内,不断壮大其势;人类死者也不例外,能量反倒更加澄澈强悍。即便有着诸多补给,也终究不是当初全盛之势。面对天凤宗这位八重中阶老剑奴,鏖战许久,逐渐落入下风,情况不容乐观。
老者嗤笑道:“想不到堂堂五千年大妖,也不过如此!今日老夫便送你归西。”
小青讽刺道:“如我全盛之时,你不及我半分。狂妄自大,这便是人类的可悲之处,今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几经辗转,庞然身躯卷起滔天之势。于此间天地积蓄起悍然风暴,土象,水象,凤象,火象。洞天内四象八元威势一同注入此间,气势之浩瀚,天地骤然变色。莹玉天穹!
杀意升腾至极为恐怖之状,就连老者面容也不由变色,屏气凝神。
望着天地间庞然攻势,无数少年心如死灰;强压之下,甚至都无法喘息。眼见这等攻势,深感自己之渺小,如同蚍蜉撼大树一般孱弱。如若那位老者无法应对,那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四公子见状顿感不妙,连忙提剑上前。却再次被老者拦下,语重心长道:“无妨,公子不必出手,在老奴身后便可。记住,从此刻开始,无论发生情况,于后方打坐感悟,老夫助你。”
“好,您多加小心。”青衣男子见状,只得照做,刨除杂念,闭眼养性,心神归于内海。面对这种变故,却依旧保持沉着心境,究竟是对于老者的信任,还是对修行那般痴迷呢?云翊望着这位少年,不由诱惑。
面对此间风暴,空间都被不断抽离。老者见状,无半分惧色。于空中踏出半步,一对青色虚幻羽翼悍然展开,一股无神之火于双眸间升腾,灌输全身。极致高温之下,就连衣服也被烧毁;不断向风暴处飞去,无数少年紧盯此间,如同死亡通告一般令人窒息。
刹那间,只见无数万千飞羽爆射,庞然青炎于其上不断盘旋。只闻赫然一声,一道光束冲天而起,所有青炎皆化作蔚蓝火光于半空蓄势;无数生机由老者体内被剥离,本就不多的寿命骤然缩减:
“老朽本就是迟暮之年,些许生机罢了,于你千年之寿又算得上什么!”
万千气浪汇集,生命之蓝焰不断绽放,天地间骤然升温,原先阴暗天空也应声撕裂。
伴随一道清脆凤鸣响彻天地,沁人心脾,只见一尊青凤虚影现身。凌驾于九霄之上,那每一寸羽毛皆是老者寿命所化。无数蓝焰环绕,真气磅礴,气浪翻涌;浩瀚身形轰然冲撞于风暴中心,天地为之一颤抖!蓝炎三玄变!
两股威势交锋,余波震慑四方,令万物皆俯首称臣,瘫倒于地。面对前者不顾生死之为,小青只得咬牙硬挺,不断加剧功势。
可凤凰本就有御风之能,面对周身庞然风暴,没有丝毫惧色,不断盘旋抽离风势。
纵然你为天地之主,我亦为风暴本体!
二者相持许久,余波浩然,原先本就衰弱的莹玉洞天也几经破碎,越发不稳定。小青面色焦灼,自知此番相持之下也几乎没有胜算。不仅如此,就连洞天也可能毁于一丹,虽是此战本就为力挽狂澜;可真当面临洞天消散之时,却是于心不忍。
没有丝毫犹豫,强行泄力,风暴溃散;凤凰虚影悍然攻杀,小青以通天身躯硬生挡下,庇护身后万物之灵。身为一介保护神,相守数千年。那浩瀚的身躯经此一击也只得再次倒下,气息奄奄,瘫软于大地之上。
仅此一役,老者体内真气也几乎枯竭,加上折寿的后遗症;轰然倒下,大喘粗气,不断运转天清诀调养内海。望得此番变故,四公子谨记嘱咐,依旧安然入座。
“居然…打过了!太好了,老子又活下来了!”
“老剑奴nb!我要跟你生猴子!”
“啊哈哈哈,想不到本大爷真是命大啊!”
重压之下,重获新生,其下无数少年欢呼雀跃,为这来之不易的重生一同拥抱庆祝。八重老者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之为无不壮大人类一方之士气;如今对方大腿已倒,余下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反观洞天一方,小青这位主心骨已然倒下,奄奄一息;其实胜负对于生灵来说一文不值,从始至终他们在乎的只有小青之安危!万千生灵簇拥于青蟒身躯之旁,不断抽泣,多么想为其分担哪怕一丝痛楚。何为莹玉洞天?小青所在之处,便是家园!
瘫软于地,大喘粗气,望着那身旁无数个亲切的面庞,小青强颜欢笑:“诸位抱歉,恐怕这一次真的无力回天了。是我太过孱弱,请诸位恕罪;如今我已是将死之躯体,洞天还未泯灭,还请大家不要放弃,战至终章!”
几经沉寂之下,一番话语异口同声附和:“为您,吾等甘愿赴死!只要您还尚存,洞天永不消散,还请吾王不要放弃!”
小青诧异之际,只见万千生灵主动赴死自杀,化作能量光点注入前者体内。无穷的能量交织,铸成一尊王冠,加冕于青蟒之上,正如所述那般:
吾王不死,洞天永存!!!
第149章 褚府怀中乱,代理亲临城
望着何夕瑶手中金丝制书,褚时雨双眼冒光,神情惶恐。怎么这制书偏偏就落得她的手中?以她的关系和人脉,这背后买官一事岂不是暴露了?!!靠,那我倒是希望此书为假,不论如何,检验一遍准没错。
面色焦红,连忙示意大管家呈上此书。颤颤巍巍打开制书,其上恢弘字体展露无疑。加上印章(伪造),封侯字样无疑为真。果然为真,可眼下之景实属焦灼,姑且探探口风。
强装镇定,威然呵斥道:“此书为何会在你之手?久仰银虞楼之盛名,我与何姑娘无冤无仇,为何置于我这番境地?!”
听罢夕瑶连忙伏于地上,谦卑说道:“侯爷恕罪,小女一时也是鬼迷心窍,只是想不到轩良少爷真的能弄来此物。”
“轩儿?臭小子,你就是这样坑爹的?如实交待!昨夜究竟发生何事?”
听得父亲严声呵斥,生性本就懦弱的褚府二少年连忙哭喊道:“爹,孩儿不知犯得如此罪过啊!昨夜宿醉,不知作何。”
何夕瑶应和道:“二公子昨夜庆幸至极,不曾记得。侯爷且听我娓娓道来:近来小女与多位大人交好,皆听得褚大人即将升侯一事。
大人有所不知,二公子乃为银虞阁之常客,小女经常从其口中闻得大人显赫功名,十分仰慕大人啊。闻得大人即将升侯,替您倍感荣幸。
昨夜与轩良公子宿夜畅谈,一时兴起便打起了瞻仰制书之念头。二公子方才半夜偷得制书,本想清晨就送回此物,谁曾想竟闹得这番风波。一切皆是小女之过错,甘愿受罚,还请大人切勿怪罪二公子。”
听罢褚时雨神情茫然凝重,想不到竟是这样。转头质问:“轩儿,此事为真?”
褚轩良见父亲之怒然,内心不断斟酌;昨晚确实是喝断片了,啥都记不得。眼下之状,倘若态度诚恳兴许还能得到父亲的宽容,狡辩反倒会引起其之误解。
就是可惜这些事情被父亲知晓,以后我还怎么去银虞楼花天酒地啊,呜呜呜!还有何姑娘一定不能出事呀,不行我得力保她!
“爹,所言属实。是孩儿太过纵欲,酒后误事;才擅作主张,动了贼心。请爹地责罚,切勿怪罪何姑娘,更别加罪于银虞楼!”
不是这俩搁这给我唱戏呢?一唱一和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亡命鸳鸯呢!不对,那这火?难不成是!
“轩儿,盗窃一事姑且可以纵容,可为何要放火烧山!你可知昨晚闹得褚府上下动乱不安。若非及时扑灭,后果不堪设想,必然损失惨重。这罪,你又当如何解释?”
“啊?放火?爹地冤枉啊!给孩儿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更何况是自家宅院呢!昨晚盗窃之时对此毫无印象啊!”
夕瑶连忙附和:“还请褚大人明察秋毫,此事绝非二公子所为。昨晚也并未从其口中听得,倘若看到自家宅院起火,必定会第一时间起火。依小女愚见,近来隶属酷夏,天干物燥;城中山林失火也屡见不鲜。还望大人彻查此事,切勿定罪于二公子。”
至此,褚府上下一片寂静,旁人不敢轻言,皆等待由褚时雨定夺。后者面色憔悴,思虑万千,二者所言确实没有疏漏,基本符合常理。
或许真的是何夕瑶一时兴起与喝醉的轩良一拍即合。至于纵火一事,眼下无没有线索;妄自决断反而失了民心,倒不如私下再多番调查。
此间还掺杂着诸多利益与晦暗。自己本就得官不正,如今还闹得这番风波,到时候被于城中传遍。被自己儿子偷了家,岂不让满城人笑话?
倘若遇到有心之人被扒出黑料,那自己就亲手送葬了仕途!更何况此女牵连诸多权贵,哪怕是我也不敢轻易论罪;还是与其交好为妙,切勿得罪。
几番斟酌之下,望着府中范围凝重,只得低声呵斥:“轩儿,你近来纵欲过度!堂堂褚府二公子终日花天酒地的,成何体统?!念你无心之举,今日姑且不定罪于你,罚你关一月经闭,日后再不可踏足银虞楼!(做表面功夫罢了)
至于何姑娘之仰慕,吾实属惭愧;孩儿管教不佳,还望姑娘别耻笑。今日家中丑事,嘿嘿那个你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也切勿传出,以免世人耻笑。可好?择日必定登门拜访姑娘。
府上众人听命,今日丑闻,只字不准向外界透露,违者格杀勿论!”(不得不说褚时雨处理人情世故的功夫已然炉火纯青,难怪能在仕途上买得假侯官职)
眼见这般妥当,众人也不敢多言,一场家丑风波也就这般草草结束。凭借何姑娘沉着心境,滴水不漏化解此事。松解心中强压,官场之人情,果然非常人所能承受,拖着疲惫心神回至银虞阁中。
“呦,这么快回来,解决了?”
“那是自然,本小姐是谁。话说你咋还没走?”
“呦呦呦,何姑娘得了便宜就忘了好,你这种人我很难放心合作啊!”
“嘿嘿,方才是小女顽皮了,阁下勿怪。褚时雨听得我一番解释,斟酌多时,觉得并无异处,迫于人情重压与利益驱使之下。
最终也如阁下设想那般草草了解此事,对纵火一事并未深究。并责令府中不外传此事。今日一见,阁下果然权谋了得,有旷世之能啊!”
慕白听得,心中顿然松解,好在一切顺利。其实并非夕瑶那番设想,自己只是铤而走险罢了,好在一切并无异常。如今危机已解,躲避了褚时雨的视线;又攀附到此女之关系,日后定能在银芒城大有作为。
听得夸奖之语,心中不由暗爽:“好了,恭维之语不必多言;何姑娘做事果断敏捷,日后有合作意向必然通知。”
望着黑袍慕白即将离去身影,心中多少有些不舍;有些关系一旦离去不知要多久才可复原,有些机会也转瞬即逝。几番思索之下,连忙出言劝住:
“阁下且慢,近来银芒城可是机遇万千。京城天地会代理人要莅临银芒城,还特定此楼为会所,邀请城中诸多富商权贵。不知阁下是否有意合作?此乃不可多得之机。”
听闻慕白眉心战栗,面色惊异,连忙问道:“这天地会代理何许人也?”
“柳存胥!”
第150章 青蛇化蛟龙,逆天恐改命
无数星点于天际飘渺,从万千洞天生灵体内灌输于守护神莹天青蟒体内;曾经哺育万物的能量又再次返回体内,一股无形忧伤涌上心头。
前所未有之强大震慑着整片天地。无数少年于此间眺望,压迫感磅礴至极。望着青蟒通天身躯仍在不断增长,顿感惊恐。
有着无数子民以名相助,小青一改先前之颓废。虽有万般凄凉与不舌,可余下最为艰巨的任务摆在眼前,先前苦于与老剑奴抗衡。
如今后者已然是强弩之末,苟延残喘之势罢了。自己之威势与力量却在不断上涨,试问还有什么比这更好之时机?
小青所行之事,纵观整片大陆也几乎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习武者,顺应天意而为;凭借自己坚毅努力,不断壮大自身。也正是因为对于武道的不断精进与追求,方才逆天而行,不断改写命运。
妖兽亦是如此,奈何天意有别,较人类而言,需要花上数倍努力与年限方才能媲美武者。妖兽之苦,天命皆知却不怜悯半分。同样是逆天而行,却不知要付出多少倍之努力。
作为洞天之主,小青深感无奈。受限于洞天世界,如今有着子民辅佐,一改先前,又恰逢老者虚弱时期。自然要放手一搏,与天意为敌,解洞天之限!
小青撑起那通天之躯,无数星点汇集;已然跃至百丈(300米),创伤痊愈,威势不断激涨。望着其下惊恐畏惧的人类蝼蚁,没有半点犹豫。于天地间积蓄庞然威势,鳞甲异常闪亮。
以山岳之躯悍然轰于大地之上,瞬间激起千层浪,携带无数土元不断翻涌。皆是余波便将四重修为武者全部击杀!就连五重武者也身受重创!
云翊望着其下变故,顿感毛骨悚然;若非有着小青的偏袒与庇佑,恐怕只此一击便要了自己半条命。武者如潮水般倾倒,无数尸体之上逸散着光点,再次注入小青体内。
感受着体内磅礴之势,等了数千年,这一刻终于到来!没有半分犹豫,只有超脱世俗的沉着与决然,躯体团团缠绕,如同九龙盘山一般伏于大地之上。张开血盆大口,于齿间凝缩万千。
只见真气极其凝实聚于此间,整片天地中所有象元与灵气不断聚拢,就连生灵气息也被卷入。换而言之,几乎所有称得上能量之物此刻都交汇于口中,浓缩成一尊巨球。
那威势,肉眼可见之磅礴,就连空间都几经崩溃,不断被撕裂。能量球由蓝至紫最终转为红色,彰显着其之强大。
承载着数万生灵的希望,此刻凌云直上。山岳身形猛然弹起,径直攻向穹顶之屏障,通天身躯彻底将天地连成一片。
刹那间,天地所有气息都被抽干一般,前所未有窒息感涌上所有人心尖,一齐望向那位守护神。只见小青背部赫然展开一对青色羽翼,遮天蔽日;这一刻它不再是蟒蛇,而是实实在在的蛟龙之躯!
猩红能量球与穹顶交锋瞬间,天地不由动荡;天际裂变,九雷乱崩,山川战栗,大雨狂涌。屏障全然化作一层血色薄膜,洞天如同末日一般笼罩世间万物。伴随着阵阵摩擦,无数能量破碎,不断与洞天屏障不屈抗衡,企图逆天而行。
小青砥砺对抗,身后是万家生灵,这注定泯灭消散的结局。予我又怎会接受?!即便今日我身消形散,洞天定然与外界连为一片!
天要我死,我便灭天!命要我亡,我便战至山川苍茫!
逆卷狂澜踏九霄,命书撕作烬中飘!
蛇身敢破登天锁,化作蛟龙震碧霄!
面对小青逆命之行,天地不由一颤。屏障几经脆鸣,似有破碎毁灭之意。
强行抵抗冲撞余波,望着先者行为。史无心不由惊恐,照这般洞天迟早被攻破;届时且不说被外界少年发现,光是这青蟒之强悍,在座诸位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靠,那位还能坐的住不出手?也罢,他有恃无恐,老子真是怕死,不能再坐以待毙!
“诸位,这妖孽即将突破这方天地,届时大家必然身死。如今是最后之机,随我一同攻杀,趁其虚弱,不能让它得逞!”
圣灵翻天印!
伴随着一双通天巨手,无数少年顿悟一同向那蛟龙攻杀。后者苦于对抗屏障,难以脱手,只得咬牙硬挺。
无数子民前仆后继倒下,不断为其助力。少年也不甘陨落,前所未有之团结,使出浑身解数攻向其庞然躯体。不断吃痛,不断抗衡,不断逆天!
刀剑剑戟,火花四射。每一道攻势皆像一把利刃刺入小青心尖,令其分神。看的云翊是那般心疼,第一次觉得人类同胞是那般憎恶,多么希望小青能逆天而行。可眼下之局势万般焦灼,于那双竖瞳中便可见得小青之凄苦。
相持许久,小青顿感疲惫与沉重。心神早已破碎,仅凭毅力强撑。整片天地超过一半之能量消耗殆尽,屏障却还是几近崩溃,就差一点!给我破啊!啊啊啊!
“轰~~”清脆玉碎鸣叫响彻天地,在小青力挽狂澜之下,洞天终于……降下神罚。一道九霄天雷怀揣着洞天法则之力与意志化身,彻底击碎了前者之幻想,原来梦想即将成真之际是那般可笑与无力。
双翼化作残躯,携通天身躯轰然落下。全身被击碎,心神也被磨灭,就连意志都已消散。
雷势之强,大地四分五裂,少年皆被轰飞,死伤无数。此战,天地胜!
望着陨落失败的小青,云翊没有半分惋惜,满眼皆是心疼与惋惜,想不到最后,棋差一步!
极致死寂,万念俱灰。
“云翊,我还是失败了!用最后力量在东边强行撕开一道裂缝。出去后,小白就拜托你了,要是亏待她,你不得好死!”
云翊泣不成声,想不到堂堂一方守护神;最后却无力到只能出言诅咒,强忍泪水:“遵旨,必不会辜负你半分!”
踏出裂缝刹那,只觉背上一轻。先前昏迷的小白此刻燃尽所有经脉,爆发出最为迅捷速度,只身拦在小青身前。拦住老奴突来的强悍剑气。
不过半丈的身躯,四重的修为,却以命吃下八重攻势。护住身后百丈之躯体,此刻这位娇小女子却是那般巍峨高大!比肩日月山川!
轻绵声响在天地间显得异常突出:“小青你也太自私了吧!自来到洞天结识你那刻,我就没想过离开。我说过我们是一生一世的青白两姐妹。
你有千年寿命,能陪伴你几朝风月小白心中足矣。不求同年生,只求同日死!识你如春水桃花,镜中秋月,此生无憾无悔!”
第151章 天下三足立,银虞楼中人
“柳存胥!”
听罢尚慕白双目爆闪,即便有着面具遮掩。何夕瑶依旧清晰前者之起意,必然与此人有所交集。
慕白眉目中,却是另一番情形。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哈哈哈!先前星云任务所处理之人正是这位柳存胥!
只是不曾设想此人竟有这等浩大的背景,竟是白帝城(京城)天地会代理人!想不到摘星阁如今之目光已觊觎天地会之上,想来二者间必然少不了利益纠纷。
纵观如今天下局势,面对摘星阁这般猖獗残忍之形势,帝国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表面不显风浪,背地里却是暗流狂涌。
不过刺客行事谨慎,一有风险便毁尸灭迹;难以搜查线索,如今天下依旧太平,想来也是帝国尚未发觉多少眉目。
天地会作为遍布大陆之商会,相对于二者显得是那般和谐,但果真如此吗?仅靠商人能在武侠世界立足一方?
明眼人便可知晓其间之腐朽。反而夹杂在帝国与摘星阁之间,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不知有多少腐朽丛生。
对于天地会,慕白也是不甚了解。如今歪打正着,正好借助此番机会试试深浅。只不过这京城代理人之身份。。。。多少有些棘手。
哎不管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余下几日,慕白于银虞楼间长居,为了掩人耳目便选择一间僻静隔间作为居所。(其实是不舍得住银虞阁,毕竟谁不想与美人同居呢嘿嘿)
此间也并未荒废修行,不断于床榻上百般感悟。背上复仇之担无时不在压迫慕白之心神,有着摘星阁这座背景(靠山),慕白不得不更加努力。压力颇大,每一步都万般小心。
空闲之时,于楼间四下闲逛,企图打听旁言情报。纵观整座银芒城,哪有比这更好的场所?花天酒地,权贵嘈杂,其间高官纨绔屡见不鲜。虽然憎恶此间,不过还是喜于旁听。
慕白身着一袭黑袍,俯瞰其下。只见无数下人来回忙碌,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一般。有条不紊的装修华饰,为天地会代理人的到来做准备,万般焦灼。
“嘭!”
“娘的!你干啥吃的!我的祖宗啊,这可是专门定制的白泽雕花灯,仅此一盏啊!你这怎么让我跟楼主交差啊!眼下不过三日那位大人就来了,即便再做也来不及,你真是要我这婆子的老命咯!”
“刘婆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方才没站稳脚跟,您千万别跟楼主大人说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饶我一命吧!”
“饶你?我的老命就不是命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得商量,去和楼主交代吧!走!”
“别啊刘婆!您最好了,小的下辈子当年做马报答你。”
眼见局势愈演愈烈,楼间旁人皆被吸引,喧嚣不断。
“刘婆!这怎么回事?”
这个声音!好熟悉,慕白侧目相望。虽然有着兜帽面纱遮掩,但此声决然是先前那位何夕瑶!
刘婆见到来者,连忙起身哭诉:“楼主大人!您要给我做公道啊!这下人先前打碎了那盏白泽雕花灯,就连库房也没有多余。还想栽赃嫁祸给我,简直是胆大包天。旁人都可作证,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这种贱人切不可留!
什么?楼主?!!想不到这货居然是这银虞楼真正主人,不是说花魁吗?难怪先前那般有恃无恐,就连褚时雨都要恭敬三分。
原来背景这番强悍,先前还对其百般刁难。嘶~~这下毁了,照这小妮子的性格,日后恐怕要连哄带骗咯!
何夕瑶望着身旁诸多楼外人群观望,不少还是城中权贵,沉思片刻便温柔坦言:
“无妨,不就是一盏雕花灯嘛?我令工匠再连夜加工便可。有什么能比同事间和气还重要?既是我银虞楼中人,就当和睦为亲,携手一家!刘婆你这就不对了,下人们近日苦心操劳,你更应该多担待才对呀!”
刘婆听罢,面色惶恐强装镇定,麻木淡然:“楼主大人说的是!是我老婆婆考虑不周了,您费心了,余下交给我来处置吧。”
不是这货这么温柔?我才不信!望先前手下那般忌惮楼主,想必背地手段极其凄冷。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楼主真是好番周到啊!最毒不过妇人心,少妇更是如此!
楼主出面之下,喧嚣快速散出。楼中再次回归忙碌之间。此番借鉴之下,下人愈发细致操劳,工作量只增不减。
褪去一日操劳,何夕瑶正欲于梳妆台前休整。便见得身畔微风拂过,即刻抽出绣中银钗,剑指一方:谁!出来!
眼见露馅,后者尴尬笑道:“哎呀呀,楼主大人好生谨慎,还是逃不过您的法眼呀!”
望着那熟悉的面具黑袍,夕瑶百般诧异:“居然是你?”
“哎哟,楼主大人好生见外,怎么?不许我来这银虞阁踏足了?怎么说我也付了钱好吧?没白嫖!”
轻挑秀眉:“阁下既已知晓,此次前来何故?”
“想不到堂堂银芒第一花魁竟与银虞楼主殊途同归,先前多有冒犯,大人您多见谅(拱手以礼)。近来见得大人操劳百般,相必定是为代理人之到来做准备。我想我们是时候合作一番了,不知您意下如何?”
风水轮流转,如今也轮到你谄媚我了吧!这个混蛋,果然有所企图!随即轻笑道:“阁下客气了,小女悉听尊便,不知阁下所求何事?”
“我说我想要柳存胥死你信吗?哈哈哈,开个玩笑。如此盛大宴席,想必到时候会有诸多权贵于此。我这个人能没啥爱好,就爱广交朋友,江湖美酒一家人!到时候麻烦楼主大人给我露面机会即可!”
“只怕阁下不敢!如实招来,究竟所为何事!只要小女力所能及,定叫你满意。相对的,我所求的,阁下也要许诺。”
“哈哈哈,那是自然。既是明理之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不论什么报酬我都可以给,只要你做成这一事便可…………”
第152章 青白两无猜,命帖护主道
万千光芒闪过,只觉眼前如泡影般幻灭。蓦然回首,那莹玉洞天之光景已然消散;白迎秋以死相守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眼前却被一处森林替代,回归现实。
望着前者之凛然与小青之苍凉,云翊顿感茫然。不知何种想法,只觉万千情愫皆在此刻冻结,化作心底之无奈与悲凄!
或许是出于同情,亦或者是未能信守承诺之自责与无奈。可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回到洞天之内,或许这一切的情愫会深藏心底,最终随着光阴长河消散沉沦。
茫然跪于溪流之上,回望来时路。想不到那般壮阔的洞天世界于外界来看不过是小溪内一颗毫无光泽的砂石罢了。
谁又曾想到其下暗藏着多么璀璨的玉珠,也难怪千百年间不曾被他人发现,入口竟是这般隐蔽。即便最亲手触及也无法进入,定是常人不曾设想之法;若非是小青尽力主动开放,这些少年也不可能进入此间。
抚摸着其上粗糙不平的表皮,却深觉如春水桃花,少女的肌肤一般稚嫩,不断回味先前两姐妹之面庞。
照先前之局势,小青冲破天地之法已然失败,遭受重创,也几近消散,后续必然凶多吉少。不,是必定陨落!任人宰割,再加上小白身死之打击,不敢设想是何等的凄凉与绝望!
眼下之景,已然无力回天。也绝非是留恋之时,诸多少年出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届时自己必然百口莫辩,遭遇围剿;再加上史无心这个大贱货,切不可让自己深陷此间。
如今自己知晓洞天之秘密,或许也是三者间唯一幸存之人。前者也必然不希望自己遭遇祸患,哪怕承载着最终之信仰,也要幸免于难。想到此处,云翊快步离开此番是非之地。
多年后,云翊方才理解。最痛苦之事便是孤身长存于世,任凭光阴长河之凌迟,忍受着心底之苍凉。说真的与其幸存,倒不如就地赴死。
洞天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小白!!!你这个傻丫头!老娘让你走就走啊!你会燃尽的,啊啊啊啊!!”
小青吃痛,再次撑起残破之躯,将小白拥入怀中。望着前者不断消散之身形,原先春水芙蓉之面庞此刻却血肉模糊,满目疮痍,万般悲凉心痛!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亲抚小青之鳞甲。(身为冷血动物,小青此刻多么希望鳞甲肌肤能够给小白哪怕一丝温暖!)淡然道:“活…活下…去!”说罢,气绝身亡!
“啊啊!!!!”身为一届天地之主的莹天青蟒,此刻却哭的如同孩童一般,泣不成声。其心底又何尝不是一个脆弱的小女孩?
可是她身上承载了太多太多,直到此刻才敢爆发。于洞天而言,她已经失去了未来;于自身而言,她已经失去了全部!于情思而言,精神世界已然崩塌!既然如此,这一切也该了结了!
老奴感受到小青极其炽热的目光,寒意直出。先前见其虚弱至极,只是想补刀而已,谁曾料想;这一剑玩大了,哦吼,她好像生气了。。。
扫过此间每一寸土地,子民,人类,老奴,以及白迎秋!小青仰天长啸,杀意凛然:“哈哈哈哈!本王失去了一切!既已如此。洞天内,所有生灵都来给本王殉葬!死!!”
说罢,小青径直掏出心脏,正是其千年修为所化之晶核!霎那间,天地骤变,时间静止!如同黑洞一般,不断吞食着洞天万物,所有灵气全然汇集于此;只闻小青之狂笑,宣泄着万千情愫,凝缩于晶核之上。
身为各种宗门的天才少年,在此状之下全无反抗之力,如同蝼蚁一般任凭发落,一同卷入黑洞之内。
吾王之蔑!莹天玉从!
天地卒然一以毁,举目不见安居庐!
长相思以青白乱,我自长啸两无猜!
正欲离开的云翊,望见那块砂石猛然飞出;于半空不断战栗,就连天象也被牵引。乌云密布,顿感不妙,于远处一旁全神以待。
感受到此间天地即将覆灭,那位少年终于起身,正欲持剑,却被老奴应声拦下。
望着眼前无法用言语比拟的毁灭攻势,老者淡然道:“空儿,坐下便可。无论发生什么,尽力去感受。帮我于宗主问好,老夫功成身退,别无挂念。”
说罢老者只身踏去,直面黑洞。伴随一道凤鸣响彻天地,只见一尊凤凰矗立此间,这一次不再是虚影,而是实质!绝非青蓝,而是朱红凤凰!
没有丝毫犹豫,八条经脉瞬间碎裂;加之以万千感悟,天凤武意直出,共同汇聚成最强杀招,硬撼莹天玉从!
凤天九霄!!!
两股毁灭气息交锋,莹玉洞天轰然倒塌;甚至连时间与空间之概念都已泯灭,空留一片死寂!
回归现实,只见黑暗笼罩一方天地,砂石瞬间崩碎,伴随一道金芒闪过,豁然开朗,万里无云!无数少年散落至大地之上,全然昏迷。
只觉一道剑意苍茫,半空之上,一位青衣少年巍然矗立,正是那位最强少年天凤宗四公子——南宫长空!
诸多天雷降下,不断轰击少年,天地间气息磅礴,压力骤升。前者不断运转天清诀,内海汹涌,似有突破之意!先前便已是七重巅峰,这是要?突破八重!
原先先前那位老剑奴点燃全部经脉,借助天凤宗之秘法,拼尽八重中阶修为,强行对抗小青灭世一击,以救下此间少年,更是为成就南宫长空!
以命为帖,以身入局,为主正道,突破八重!这等决然大义,不愧是天凤宗老登!
面对此番变故,最终还是偏离小青之意向。先前洞天便已羸弱不堪,濒临破碎。两股泯灭气息交锋,难以承载,最终整片洞天轰然倒塌,其间生灵全军覆没!
青白两姐妹,最终一同殉情而死,一同陨落!
天地之间,两然苍茫。云翊深知此间结果,仰望天穹,泪流不止,如鲠在喉,不知所言。我的无力成为了我的败笔~我是无法真的做到毫不在意~……一尘不染~如此简单…
青天蟒,白迎秋,望你二者在天有灵。终有一天,我云翊会创造一个如莹玉洞天般美好世界,没有纷争,没有分别,唯有思念!独留心间。
第153章 银芒虞中宴,人情百般愿
听罢,何夕瑶万般惊异,顿然呵斥道:“你居然敢对柳大人出此歹念?你的背景究竟是何等强大?”
“无需过问,事成之后。作为酬劳,我自会带你接触其间,何小姐也是明事理之人,自然知晓关系网之重要。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托出何小姐与我之勾当,即便身死也闭嘴不提。这场交易,轻重高低,你自有决断!”
何夕瑶面色惶恐,反复斟酌许久,深知这其间孰轻孰重,沉默许久才作出决断:“合作愉快,日后还望阁下多加担待。”
“那是自然。”
夜月时分,银芒之上,灯光通明,别有一番风味,银虞楼间,更是热闹非凡。
经过诸多时日的华饰,其间上下焕然一新,各种定制的茶几,桌椅,彩灯遍布。几乎是以最高工匠之标准铸造,仅次于皇家之标准。
可见银虞楼之重视,自然也是出于何夕瑶巴结之意。身为谄媚之人,又怎会错过这等良机?碍于尚慕白之叮嘱,心中百般犹豫惆怅。
楼中呈现圆形镂空设计。除仆从下人之外无庞杂人员,内外全然被守卫层层把控,以绝后患。
光七重修为便有十多位,六重修为更不胜数,令慕白也不由惊异皱眉。可见这场宴席之重要,来者皆是一方权贵,地位颇高,即便是最次者也是城中地区高官。
大厅之上,无数大人已然就坐,神情凝重望向主位之人。墨发高束于黑曜石冠中,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绷着。薄唇抿成冷硬线条,月白狐裘大氅随风扬起,露出内衬暗纹。此人正是银芒城城主贺之扬!
不魁身为东洲第二大城市城主,仅是身着眉眼,便可见其之气息磅礴。虽仅有三重修为,可那不断外渗的呵人气势也令慕白不寒而颤。
受惠于银虞楼主,此刻慕白正居于一处隐蔽高阁之上。透过窗花俯瞰其下,便可总览全局,以便于后续行动。
作为此次宴席之主,贺之扬也不由紧张,于主位上来回踱步,强行镇定。收到手下之消息,顿时转变笑颜;见此场中所有权贵连忙起身,望向远处门侧。
万众瞩目之下,一位银衣男子悄然现身。月白缎面广袖长衫上,仅用银线勾勒着若隐若现的缠枝莲纹;领口与袖口滚着极细的雪色貂绒。
腰间羊脂玉螭龙佩下悬着赤金算盘形佩饰,走动时却不闻半点声响。他墨发松松挽成发髻,斜插一支竹节银簪;温润如玉的面容总含着三分笑意,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添了几分风流。
来者正是京城天地会代理人——柳存胥!见状贺之扬率一众权贵上前恭迎。
城主贺之扬拱手以礼,轻然笑道:“恭迎柳大人!路途遥远,多有怠慢,还望大人切勿归罪诸位!”
“无妨,贺大人说笑了,贵城一众之护送,可是让我好番安心啊!倒是在下来迟,让诸位大人久等了,一会定当自罚三杯!”
贺之扬连忙应和道:“这怎么行?要罚也是我等一起罚,诸位说对不对啊!——对,怎有让柳大人受苦之意?(权贵异口同声)
倒是柳大人您,想不到年纪轻轻就成就如此大业,真是令在下自愧不如啊!日后还请指点一二。今日一见,如沐春风!”
听罢,柳存胥轻绵一笑,如桃花般温和,旋即眼角勾起一丝余意,如同细柳般锋锐,笑面藏刀:好一个贺之扬。
上来就做得如此谦卑之态,百般捧杀,这是要我骑虎难下啊。不错不错,这种人才配得上与我深谈。(一方城主却自居地位,还未上桌火药味已然十足,可见其间人情世故之深厚)
“贺大人谦虚了,既来银芒,自然还需城主大人好生照料一番,岂能有我做主之意?
“哈哈哈,不敢妄自菲薄,大人也是如此。今日无需拘束,大人尽管放开,也算是给足我贺某面子。来,柳大人还请上座!”
“好,贺大人您也请。”
待二者落座,其余人方才泄气,纷纷落座,先前那般交锋尽收眼底,仅此便可得柳存胥城府之上,心底暗自惆怅,不敢轻易展露头角。
“来柳大人,我向你一一介绍一番!这位是银芒城天地会代理人:宣酉!这位是副城主:何春光!这位便是银虞楼主,这是银屏侯褚时雨,还有天商会主,城西郡守……”
诸多权贵借此不断向柳存胥问好。不断与后者交好。所谓的宴席,全然成为人情交好之工具,不断利用;扩大自身圈子与人际网,当然还有心中目的所指。
柳存胥自然也不例外,此次正是受命于皇帝与天地会,来此与银芒城天地会交好联络。企图将两城天地会越发紧密相连,促进发展,并带动商业贸易。
先前苦于城际交往的银芒城主,正好借此一举扩大规模与发展,日后有着帝国与天地会两大依托,还愁后患不成?
诸多权贵正是意图扩大交际圈,有着柳存胥这一大依托,还愁人脉不成?天地会于全国遍布,诸多利益之人借此来往。商业贸易以下隐藏着极其浩大的人情网络。
宴会过半,有着银虞楼特意奉上的歌舞杂耍烘托,两位大人与诸多权贵不断交好笼络。表面上一片祥和,背地里却各怀鬼胎。尤其是柳存胥,城府颇深,里外不一。表面上喜于与诸位交好,实际上都是想借其之手不断扩展业务与客户。
每一位权贵皆是一枚棋子,日后必定散落城中;届时再收拢,作为眼目,纵观俯视全城岂不唾手可得?不然怎会而立之年便身居高位,受无数人追捧?
面对此间虚伪交往,尚慕白向来不悦,比起自己面具遮掩,其下人不知又有多少副虚伪面具。虽有深处其间,不过对于人情,还是不愿掺杂其间,有时太过关心与交往,反倒会风险激增,漏洞百出。
相比之下,还是更愿意做一只乌鸦,漠然不语;潜伏于黑暗之间,游离于人世之外,伺机而动!
俯瞰其下,颇显无趣。目光落至银虞楼主。身为场所之主,面对柳存胥与城主,却插不进丝毫言语。只得苦于贺和先前交好之权贵谈论。
先前趾高气昂之态荡然无存。即便背景再位深厚,人际再为辽阔,面对真正的大人物,也显得那般有心无力,不敢妄言。
看得慕白心底暗爽,夕瑶呀夕瑶,看吧。相比之下,倒是我这尊大佛更好伺候,该攀附谁,你自有决断!
第154章 仇恨千万生,以令号同门
除南宫长空外,其余人皆已昏迷。云翊望向此处,脑海反复思索。先前种种经历如过眼云烟不断于脑海间徘徊,蕾芸宗之仇,圣灵宗之仇还历历在目。
不由心生愤恨,此间自己并未做错任何事,却凭空产生杀身之祸,这是何等的讽刺与可笑?
在他人眼中,一番善意却化作荆棘一般刺人眼目。满心信任却落得背刺下场,这是云翊之错?这是心善之错?不!
因为在宗门之中,已然墨守成规,也没有任何人会同情。因为纵然一个人能力多大,孤身面对宗门之时只得这般忍气吞声。
也许可以轻易战胜对手,但是其后之背景或许可以轻松压倒你。即便不然,成百上千之人仅靠言行便可毁掉其之一生;因为有一物名为谎言,面对声势滔天的舆论压力,即便有再高的修为也百口莫辩。
没有人会任由眼中钉长存,当你绽放锋芒之时,自然会引人眼目。一个,十个,百个,试问你又能敌过多少人?杀人简单,可流言却难以遏制。
斟酌许久,云翊强压心中怒火与怨恨。眼下之景,无法容得过多时间思考。个人的力量于游猎之中还是太过渺小蝼鸟,甚至都无法存活。
此刻必须借得宗门之力,不计前嫌。纵然自己先前有万般不满与敌视,也只得暂避锋芒,寄人篱下。毕竟有着岳雨林给予的诸多特权,于其后也凭增几分生存之机。
照着先前宗门服饰,于昏迷众人见快速挑选,费尽心力将青云宗众人搬离这等是非之地,于一隐蔽处暂定。
不出多时,众人依次苏醒,见到来者正是宗主先前嘱咐舍命保护之人。心中多有不愿,奈何宗命难违,只能对云翊言听计从。
云翊望向众人,沉声呵道,以此立威:“想必诸位都还记得先前副宗主之嘱咐,余下之日,还劳烦诸位以命相助。不仅如此,其后各大宗门必然众志成城,齐心相助。
我们也不甘示弱,必须团结协作,方能增加生还之机,还可相互照应。其后有我作为统领,违者后果自负。
我相信你们心中皆怀有怨气,不用向我怄气,也不用憋着。恰恰相反,我要利用这般,尽情宣泄。因为今年青云宗有着极其艰巨之任务,便是跻身前五十名!以此振奋宗门!”
听此,其间顿时哗然一片,忌惮着前者特殊身份,只敢轻声细语,其间赫然冒出一语,极其犀利显眼:
“前五十?可笑,凭什么?就凭你的五重修为吗!”
此人正是先前晋升六重修为,门内二公子岳雨荀!此间十四位同门对此人可是言听计从,不仅坐拥强大修为,就连性格也是头等桀骜。
先前统领着众人来到此处,若非是受制于青云宗,又怎会进入莹玉洞天,遭遇重重险境,损失近十位同门?在其看来若不是云翊之作为,又怎会如此?
众人望向二者,眼眸中皆透露着不屈之意。新旧领导着交锋,一位是宗内二公子,一位是宗主亲自委命之人。针尖对麦芒,究竟鹿死谁手,一场大战将至
面对眼前之人,云翊自知其背景,却无半分俱色,庞然气势倾巢而出,虽不伤其分毫,却异常森然,只手举其青云宗(先前发射出内部烟花,还剩外壳)。猛然呵道:
“青云令在此,何人敢不从?我不论你是谁,也不管有什么意见。既然是宗主亲自委托,至少在游猎之中,皆需听从我之号令,违者当斩!”
面对诸多质疑,眼下之状,云翊急需宗门之庇护。无论是仇人还是友人,必须要用强硬态度以此立威,以青云令号令众人。
自己已与蕾芸,圣灵立仇不容疏忽。即便岳雨荀有六重修为与身份加持,面对宗门令牌也只得听从,其余同门皆敢怒不敢言。
刹那间,风云骤变。狂风呼啸,一股庞然气息瞬间席卷众人,令人胆寒。始发地正是先前逃离处,见此云翊顿然皱眉,应当如先前那般,随即号令众人:“想必各大宗门也已苏醒,若不想掺杂其间便速速离去,青云宗弟子听我号令,先东方快速进发!”
史无心只身泄去风流,双眸目视着眼前那位少年,轻声叹道:“至此大局已定,再无他人能比拟这位。看来今年注定还是天凤宗夺得头筹咯!也不知我何时才能跻身巅峰境界?”说罢当即率领一众圣灵宗弟子离去。
少年吐去浊气,轻然起身,拂去袖中微尘,心神荡漾。南宫长空,突破八重之境!少年中再无敌手!
云翊众人抵达至一处僻静处原地修整,见夜月将至,随即凝神入座,心神沉入内海。先前于洞天诸多时日也无荒废,每日皆与镜像激战。加上近来诸多变故,并从南宫长宫突破中汲取诸多感悟,累积之下,内海已然跃至二成有余。
此番提升对于云翊来说却无过多欣喜。因为眼下有着诸多困境险阻。其一便是宗内之愁,凭借青云令虽可强行号令众人,短时间内却难以令其真正信服。毕竟日后可是生死之交,还需凭借众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有着诸多前车之鉴,保不定下次谁会背刺,对此云翊可是叫苦不迭。日后对同门还当多加关怀,以化解内部矛盾;且不说外患,最起码避免内忧吧!
其次就是仇恨一事。对于蕾芸宗,先前那般刁难自己。那位“标枪王”雷轰,自己可是记忆犹新,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送入沼泽地。致使后面一系列悲剧,绝对是罪魁祸首,这b老子不捅死他就不姓云!
当然口嗨后还是要斟酌一番,虽说是小宗门,但实力尚且不知,待真正了解后再祭出下策。在游猎之中,可是没有比妖兽更好用的杀人刀咯!
但对于圣灵宗来说,云翊思来想去也不知到底要多强的妖兽才能威胁前者?哪给你再给找小青那般的神仙妖怪啊!不行!此仇不报为孙子!
史无心,看老子不给你屎打出来,再给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元宗的话我还真得认真点,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但是我当老六可是有一手!等死吧你!
第155章 佳舞助盛宴,柳身亦藏险
酒局过半,场中人各怀鬼胎,纷纷骚动。奈何贺之扬独揽大局,一直与柳存胥交谈,碍于地位之限,众人皆不敢插话。半晌后,前者致歉,离席解手。诸多大人眉眼相望,怎能放过这等机会?
照眼下之状,或许是唯一可能,何夕瑶一马当先,挡住众人身形,与柳存胥面前供手以礼,轻声笑道:
“柳大人大驾于此,作为银虞之主,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海涵。今日宴会颇为盛大畅快,作为小女先前便为此特意习得一舞,不知大人是否有意观赏一番?”
柳存胥以酒掩面,轻然一笑,眉似细柳,暗藏锋芒。此女之意,自然深知。先前便听得这号人物,于一众权贵眼中可谓是心头血一位。
权势虽低,却能抢得场中所有人风头,若没有三两胆识又怎会至此?虽为柔嫩女身,却能孤身撑起银虞楼,于城中独树一帜。对于眼前这位娇容月貌之女,前者倒是颇感兴趣。
一个女子,又能掀起何等风浪?
“哈哈,先前便听得何小姐舞技过人,想不到今日竟有幸一见,劳烦楼主了。诸位今日可有福咯!”
“哈哈哈,那也是占了柳大人您的福分。”
“就是,往日可见不得何小姐出手哦~真是荣幸至极!”
(一堆谄媚话语,众人虽心有不悦,却不敢妄言。)
伴随众人高声迎合,何夕瑶顶住高压,登得高台之上。成败在此一举,切不可疏忽!
霎那间,何夕瑶纤细腰肢翩翩起舞,如雁般轻巧;白衣红绸彼此交织,谱写成悦人音舞,令众人陶醉其间。
婉转悠扬,变幻万千,柔软程度按煞旁人。时而身影飘然,时而孔武有人,阴柔之下又暗藏阳刚之气,深受在场一众大人追捧。
虽无修为,其之张力却远胜武者。加之以沉鱼面容,无疑勾起一众男子欣赏之色。凭借悬梁丝带,于半空中辗转跃迁,翩若惊鸿。
纤细身段,绝美舞姿,倒是令柳存胥称赏其意。虽说先前见过千百位绝美舞姬,可这番佳人,倒是独一档之存在。舞(武)能引目万人,文能攀附高枝,不由发自肺腑:
“好,绝好!想不到何小姐舞姿竟是这般惊艳,就连京城中也少有敌手。竟然这般,那今晚诸位可要不醉不归!不然可是辜负了楼主一片心意哦!”
“好!定然与柳大人一同醉得方休!”(众人异口同声)
“柳大人过奖了!小女不过喜好歌舞罢了,称不上绝美。既然这般,我便给诸位大人再献上一舞。
(听闻前者之认可,何夕瑶顿感雀跃。眼下之氛围已然兴起,自己又怎会放过这等机会,为他人做嫁衣?只要老娘还有一口气,就休想让柳存胥眼目离开片刻!)
随着夕瑶的歌舞献上,宴会氛围越发高昂,就连柳存胥也一同陶醉其间。诸多权贵高位之人也只得顺从其意,不醉不休。
望着其下歌舞生平,骄奢淫逸。慕白深感厌恶,只闻得一股腐朽之味;这便是所谓的人情世故,充满铜锈味的虚伪关系罢了。要真是让这群人执掌朝政,积极献言,那天下必然灭亡。
望得那夕瑶过人身姿,与先前所见确实不同。难怪能让无数男人为其折腰,更能攀附诸多权贵,不得不说确实有点实力。
不对!
这空中似乎有些烟尘,难怪能快速陶醉其间,也罢无妨。不管何等手段,能照我所嘱托完成便可。接下来,好戏才真正开场!
酒过多巡,加之以烟尘效用。众人伶仃大醉,也无意畅谈,皆回到相应楼阁休息。柳存胥也不例外,居住于楼间地位最高之阁。甚至比银虞阁还要顶奢,专为其打造之阁:存柳阁!
经过守卫多番探查,确定其内外无威胁之物和暗藏玄机,方才放心。
存柳阁外足有四位七重武师整夜来回执守。整座楼层更有十二位六重武者不断巡逻,规格之高,守卫森严;密不透风,确保安全。
何夕瑶望得此间也不发愁,可眼下之状,别无他法,只得照做。亲自祭出极为罕见的游神幽兰香,即便是武者也难以发觉。
经过许久之熏陶,众人越发恍惚,只觉是心神操劳。若非有着楼主之身份,不然还真无法轻易进入楼层之间。巡逻队伍见状连忙问候,一路来至存柳阁前。
两名七重武师见状连忙抖擞:“何小姐,敢问有何吩咐。”
何夕瑶媚笑:“今日本是盛宴,想不到诸位大人整夜还于此操劳。”
带头人拱手道:“职责所在,身不由己。”
“哎呀,本是大喜之日,却见你这般疲惫。这样吧,楼主我就擅作主张一回;今夜准许你们众人于楼中休息,也算是尽兴,明日我自会跟柳大人解释!”
听罢,带头人沉声道:“万万不可,事关重大。吾等不能疏于职守,还请何小姐见谅!”
“哎呀,死脑筋!”
于阁前徘徊许久,最终媚声贴于前者耳畔:
“哎,我就跟你直说吧!柳大人有令,今夜让我亲自为其侍奉,咳咳,你懂的吧!
堂堂京城天地会代理人,你觉得会让他人抓住把柄吗?再者说,半夜之动静,指不定传入他人之耳。职位和脑袋,你自然分得清高低!
我身为一楼之主,又加以众人庇护,谁敢有那等贼心?放心吧,我自会为大人解释,到时候再位大人您美言几句,嘿嘿你说对吧!”
听得前者所言句句在理,比起职位,自己倒更想要人头;况且今日着实异常疲惫,确实要休憩一番。反正都是讨大人欢心,这方面何夕瑶确实有一手。几番斟酌之下,率领整层守卫于其下楼阁中休息。
见众人离去,何夕瑶顿生阴暗笑颜,轻然推开房门,当然一同进入之人还有尚慕白!
阴风呼啸,柳存胥顿感不妙,只见眼前赫然有一蒙面人,修为还远超自己。
强行遏制心中惶恐,淡然道:“你可知吾之背景?阁下谨言慎行,否则后果自负。”
听罢慕白顿然讥笑:“背景?不好意思我也有!若不敢动你,我又怎会立于此处?!”
哀嚎隐于长夜之中,只觉鲜血四溢。见得先者消失身形,咬牙强撑于窗边发射出特制烟火。
见此,楼外处貂裘男子连忙起身,眼望慕白黑影离去,正欲执棋落子。黑暗中赫然出现一人,应声拦下白棋。
只见此人腰间横跨青丝竹鞘,淡然道:
“凭你,还动不了他!!”
第156章 将守立军威,误入山魈国
除仇恨与内患之外,最为头疼一点便是如何从一众少年脱颖而出,名列前五十!说实话在,望洞天之状,此间少年绝非等闲之辈,云翊也无多少把握。
以战利品来排名,虽不与修为挂钩,可是强如南宫长空那般,抬手便可覆灭妖兽,所谓珍宝岂不手到擒来?再加以天凤宗弟子协助,结果几乎注定。
相反,区区青云小宗又能掀起多少风浪?最强也不过六重修为,甚至都不敌妖王半根。前五十?就连云翊都深感无望。
奈何已然夸下海口,同门弟子多有质疑,深知难度之大,也只能以此暂时换取信任。所谓缓兵之策,随着时间流逝必然露出马脚,眼下急需立威。
多一份团结便多一份生还可能,倘若真那般幸运与坚毅,说不定真能跻身前列,以此振兴宗门。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所有的宗门荣耀于云翊眼前也不过浮云;毕竟自己对于青云宗也绝非那般忠孝。(反正老子还没参加入宗仪式,又能奈我何?)
斟酌许久,诸多困境还需一一化解。眼下最紧急之事便是用实力立威,笼络领导同门,共同抵御外敌。既然这般,云翊也不必有所顾虑;率领一众同门,向危机四伏处走去,于一处森林寻觅。
心神探出,加以道之元境界辅佐。不出多时,便深感四周之凶险,轻蔑一笑。这次非比寻常,老子找的就是凶险!
顺着些许风声动静,一路寻觅。队中先前也并未获得多少战利品,时光飞逝,机会也在不断流失。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来将众人骗来此处。
伴随阵阵“荷~荷~”低声嘶吼,众人深感脊背微凉。声音如雷贯耳,于林间各处来回游荡;云翊轻笑,终于藏不住了吗?当即沉声大呵:
“诸位听我号令,于我身后呈锥形排列,修为低者在最中间。切勿慌张,有我在无妨。雨荀,此间你修为最高,不必莽撞出手,保护好整体队型即可,迂回支援。(某种程度上限制住前者表现之机)原地待命,我且去探查一番!”
手持穹苍,心神不断弹出,紧绷全神。作为首次也是最关键机会,切不可疏忽大意。还不待跃出几丈,便听得诸多声响于林间不断穿梭摩擦。霎那间,无数箭雨飞逝而至。
定睛一望,竟是箭形树枝,难不成有他人埋伏?!几经转辗,快速闪躲,连忙向队中靠近。恍惚间听得诸多嘈杂,心神呈放射状探出。
只见树中阴暗处隐藏着诸多双眸,那身形似人非人;先前攻势如同弯弓射箭一般,灵兽怎会如此?难不成!
“诸位严阵以待,切勿大意。这些绝非武者,而是山魈!竟有射箭之能,大家蜷缩身形,以长剑尽可能抵挡,切勿自乱阵型!”
听得云翊所言,同门弟子皆为大惊,想不到这灵长类生物竟能有这般灵智,如今身居其腹地,实为艰险!
云翊深知这般,照先前整齐攻势,此间必然有所沟通,如猴群那般存有猴王。当务之急,想找到山魈王躲藏之处。
不待深思,下一波剑雨纷然而至。云翊早已预料,于半空挥舞剑气;凝聚风象,凭借风流应声泄去箭势,方才被同门轻松抵挡。见云翊一人率阵在前,顿感心安。
不断于林间扫视,如今敌在暗,我在明,又深居,如同靶子一般任由摆布。必须尽早寻得山魈王。双脚猛蹬,运转七星步伐,于林间不断穿梭,寻找先前射箭之猴。后者顿感慌张,连忙调转方向,向更具威胁的云翊射去。
凭借强大探知力,一边搜寻一边抵挡箭矢。速度之快,接连斩去数位远处山魈。于队中大喝:“诸位消灭近处山魈即可,远处交由我!”
此间大多皆为大魔兽等阶,又擅长远程,并无多少战斗力。正是如此才令云翊忌惮,其后必然有一番强大后援,不然怎会这般一直尾随并主动攻击。
不出所料,诸多后援于丛中窜出,向队中奔去。身高十尺,双臂修长健硕;鲜红鼻梁尤为显着。手持石斧,声势浩大,三十余位一同向前攻去。
“保持队型,奋力抗击,切勿轻敌!”
在云翊率领之下,同门一齐攻杀,井井有条。望山魈之威势,也不过兽王级别,媲美三重武者;在队员齐心协作之下,接连倒去。对此云翊并无多少担忧,反倒是对黑暗中多有忌惮。
一道刀芒闪过,云翊快速闪躲。只见眼前赫然出现一位山魈,身高近三十尺。肌肉极其健硕,猩红皮毛;身披鳞甲,手持利刃低声呵道:“狂妄人类,敢这般入侵领地,找死!”
居然是妖兽!这山间还真是卧虎藏龙,没有丝毫犹豫,连忙持剑抵抗。透过缝隙,见得一众新山魈士兵向队中攻去。
身披鳞甲,双臂直触大地,如同猩猩般彪悍。拳中还握持着骨质结构,形似拳套。威势虽不及眼前妖兽,照先前山魈确强上诸多!
弓箭步,敢死队,近战兵,大将军。想不到林间还存有这等王国,果真玄妙!这山魈一族智力,绝对远超诸多灵兽。如果青云宗有这般团结,无疑是最大帮助!
来回躲闪对抗,却不急于攻杀,云翊深知兽群不止于此;分神之际,不断打量并指挥队员抵抗。毕竟这本就是场戏剧,要的就是令队员信服并认可自己,要是三两下就解决战役又有何等效用?
就是要那种酣畅淋漓,命悬一线才好!即便自己于前线厮杀,也是心系队员,这才是一位好将领!
话说如此,可眼前这位山魈大将给予的压力着实不小;几番分神可是消耗不小气力,可又不想快速结束,只得进行这般消耗。但愿自己一番“良苦用心”能被队员知晓,你们快看啊!再不看我真真就不演了!
一阵朔风呼啸,杀意汹涌,若非扭腰闪躲,云翊恐怕就交待于此!只见一位独眼山魈手持一柄长戟悍然攻杀,身形完全不弱于先前那位大将!
后者见此,连忙出言讥讽:“独眼狼,这交给本大爷就行,别抢老子战功,滚那边去!”
“切,你以为老子想?这还不是老大怕你挂了,废物一个!”
居然也是妖兽,已然出现两位,之后恐怕更为艰险。毁了毁了,玩脱了!这该如何是好?
第157章 白子落空处,直作疯癫状
貂裘男子望眼前之人,赫然一惊,沉声放下棋子:“难怪,有阁下在,我又怎敢妄动?”
腰间横跨青丝竹鞘,男子轻蔑一笑:“柳存胥好大的手笔,竟能聘请你以防后患,我倒是好奇是何等筹码?”
“哈哈,阁下说笑了,闲来无趣罢了。”
男子斜视一笑:“不出我所料,阁下便是天地会三杰之首,八重中阶修为,嬴宿吧!欲想对其种下白子,竟这般狠毒!”
眼见被戳穿,嬴宿不再遮掩,淡然一笑:“不错正是在下,有备而来。”
“方圆为局,向人种下白子便为引。种下黑子为攻,会不由被仇恨牵引主动攻向前者,每当引子(白子)受到四位不同黑子创伤之时便会气绝,自体内受到不小伤害。这种武意倒是有趣,好一手借刀杀人。
只可惜,这小子,我罩的!”
“借刀杀人,恐怕阁下也是如此吧?委命做事罢了,又何必如此?”
“滚,今日之事我可以视而不见。”
说罢,只见青丝男掌心微握,霎那间,只见方圆虚幻棋局界限瞬间如镜面般崩解,连同无数种下黑子化作虚无。
见状,嬴宿拂袖收起白子,拱手道谢,缓步离去。
柳存胥匍匐爬行,吃痛强撑,向着阁门前去。眨眼间,只见一道身影闪过,一脚径直踩住前者脚掌,来者正是青丝男子。
柳存胥剧痛哀嚎,不断呼喊:“娘的,嬴宿咋还不来!大人您行行好,就放小的一命吧!敢杀我,后果可想而知,届时京城必然大乱!”
男子咧嘴一笑:“呵,你还敢威胁老子,为什么他砍你根手指?你还是这般迂腐!
光京城天地会贪污不够,还想延伸至银芒城?你真以为你那些小九九老子不知道?嘴贱,再掰一根!”轻易便掰去前者第二根手指。
痛苦与绝望交织,听闻男子所言。柳存胥顿然大惊,连忙哭喊求饶:“大人我错了!再也不贪了!您就行行好,饶了小的一条贱命吧!”
青丝男缓然起身,威然呵道:“这次掉的手指,下次就不知你有几个脑袋够掉!”
说罢,拂袖而去。仅是身畔爆发的强大威压便使前者瞬间昏迷,长眠不起!
翌日清晨,经过一夜的惶恐与昏迷,何夕瑶于存柳阁缓然起身,只见眼前的柳存胥惶恐万分,神情凝重,许久未回神。
望其两指缺失,何夕瑶便知事成,按照计划那般出言哭诉:“柳大人恕罪!小女昨夜本想舍命保护大人,谁曾想被那刺客一招击昏,才令大人遭此祸患。全都是小女之疏忽,愿以命相抵!”
柳存胥却心神不宁,全然不顾所言。神色疯癫,嘴中还不断嘟囔着什么,如同疯子一般坐立不安,不知所为。
前者长跪许久却丝毫不见,一声疯叫后,便踉跄疾跑出阁房之外,空留何姑娘一人独守空房。
何夕瑶见前者这般疯癫,一脸懵b:这就骗过去了?竟不废丝毫口舌之力。他不应该怪罪我许久吗?如今这又是演哪一出?给谁看呢?还是说那黑衣阁下把这货也买通了?那我还废哪门子的劲啊!
楼阁之上,尚慕白俯身而望,只见柳存胥率一众下属匆忙离开银虞楼,甚至都未曾与其他大人有分毫交代。一脸疯癫之状,就连罪魁祸首慕白也不由茫然:不就是一根手指吗?至于吗?这就疯了?
话说这跟手指价格着实昂贵,竟值50星尘,乃为史诗任务之巅峰。方才向星云交付任务,着实令慕白雀跃万分。
想当年为了一个史诗任务挤破头脑,费劲心神,方才险胜。如今不出多时,不废丝毫鲜血气力便可轻松拿下,终究还是我太过强大哈哈哈;有两大仙草之加持,史诗任务也太过轻松。如今之实力,想必已然能够胜任传说任务!
沉溺荡漾许久之雀跃始终无法冲淡心中疑虑。柳存胥这反应也太不合理了吧!按计划来说定然勃然大怒,试问整座阁楼之人。
再不济也应该沉生咽气,私下探查众人,令武者不断审问嫌疑人。这疯疯癫癫是啥鸟蛋情况,脑子瓦特了?怎么想夜不对啊?难不成给脑子气短路了?!?!
不对不对,都说不通,难不成是何夕瑶那出了变故?照我话术所作还有错?这么聪明机智。定是这蠢猪搞砸了,这都做不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待我去逼问一番。
不行!本想干完这一票就跑路,不与其产生任何瓜葛。这样一来,难不成还把摘星阁介绍给她啊?这不是徒增暴露风险吗?况且摘星阁是何等机密,再加入这货的人脉迟早露馅!
可是不问出门道,我这心中颇有不安。这柳存胥是何许人也,天地会京城代理人啊?若是这婆娘真将我之把柄告予他,我日后如何是好?
斟酌许久,心底不断作祟,连忙藏匿身形,潜入银虞阁内。正巧与夕瑶对望,氛围好般微妙。
尚慕白连忙呵斥道:“你怎么办的!咋回事,那货咋成疯子了!带人直接溜了。”
听罢,一股无名火涌上夕瑶心头:“不是?我还想问咋回事呢?你是不是把柳存胥买通了,故意演戏逗我玩?合着我才是小丑呗!”
慕白嘴角抽搐:“逗你玩?不是大哥我图啥啊?咋的,我的命不是命,还嫌命长啊?倒是你,咋跟他说的?”
何夕瑶照清晨那般一五一十道出,与慕白先前交代之话术几乎无差。话落,二者皆归于沉默,不断揣测柳疯子之心境,或许这货是个手控?(也说不定)
何夕瑶率先打破僵局,直言呵道:“不论如何,事已做成。阁下答应之报酬也该兑现了,小女着实好奇阁下身后毕竟是何等背景,竟丝毫不逊色于京城天地会!”
心结未解,忧愁又至,眼下如何是好?杀人灭口?恐怕会更加混乱。沉思片刻,淡然出言:“也罢,既然已成便不予追求,与何小姐合作实为惬意。稍等片刻,且容我回去向老大禀报,亲自邀请你加入!”
听罢,后者顿然欣然,连忙应和:“有劳阁下了,小女在此静侯佳音。”
却茫然不知,慕白面容之下深藏玄机!
第158章 绝望丛生处,救赎归来时
还不待思索,只见半空中赫然出现一道寒芒,银斧携万钧之势纵然劈下,令岳雨旬猛然倒飞。只见一只独臂山魈提起银斧抗于肩上,那巍峨身躯足足比两位大将还高上数倍!
“废话少说,干完收功!”
前者浑厚声音响彻山林,于每只山魈耳中游荡,振奋士气。霎那间,灌丛绿叶窜出诸多山魈,不断向队中厮杀而去,果然还有埋伏!这下真毁了!
望着团团包围之势,队友连带岳雨林心尖发凉,浑然不知这是云翊急功(信任)心切所酿造之后果。后者见状也不由面色铁青,眼下已然超出预期,光人数这点,对方就呈压倒之势。
一边卸去红魈攻势,一边于脑海深思,努力镇静。此刻队伍已然受困,就连岳雨旬也以一敌二(大奖)不容乐观,或许自己才是唯一突破口。不过有一事自己必须确定,至于你说有几成把握?呵呵哒,我也不知!
剑锋偏转,面对红魈凌厉攻势节节败退,却未曾磨灭一颗领袖之心,不断向队中嘶吼:“兄弟们顶住!待我解决此处立刻支援!”至少效果这一块着实拉满!
红魈眼见得势,不断奋力轰杀,战意越发昂扬。猛然划过利刃,烈焰溅射;凝缩万千火象于刀身,半空盘旋数周悍然斩下,焦火狂斩!
见状,云翊硬咬硬抗,谁料受击身形倒飞,前者连忙追击。云翊嘴角冷笑,面对磅礴功势,即刻收起穹苍,撒腿就跑!
队中无数少年奋力厮杀,面对如潮水般的魈群,顿感疲惫,真气消耗已然过半,却看不得丝毫机会。
纵然岳雨林有六重修为,面对两位大将攻杀,也显得那般心有余力不足。尤其是独臂魈,实力不知比独眼大上数倍,屡次吃瘪,不断落于下风!
万般焦灼之下,同门透过缝隙观望远方,却不见云翊身影。加上后者许久未出言鼓励,心中绝望顿然涌出,沉声大喝:“队队队长跑了!!”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本就悲凄的队友听罢瞬间破防,就连最后一丝战意也不断磨灭。转为怨恨,生生不息:这个混蛋啊!居然弃我们不顾!
听罢,雨旬咬牙痛卖:“王八蛋!老子就知道他不行!诸位听本队长号令!拼了老命也要厮杀出去!”
反观另一方,云翊向战场边缘飞速狂奔;加上七星步伐,瞬间拉开身形,红魈一脸愤恨,穷追不舍。霎那间,一声低吼传出,只见红魈身形骤停,不舍调头。
云翊冷笑,即便对方声音极其微弱,但凭借其强大感知力与刻意而为,还是被捕捉到:“穷寇莫追,小心有诈!先解决那群毛孩!”
顺着声音追寻至一处树梢,云翊赫然与山魈王对望;那深邃的眼目,深红的鼻骨与宽大面庞,身躯虽不及大将,那厚重的头颅彰显着其智力非凡。果然不出我所料,有山魈王领导,难怪这般缜密!
还不待喘息,红魈赫然加入战局。诸多队员因此倒下,虽消耗诸多魈群,望着眼前三大将守,几乎没有丝毫胜算。岳雨旬直吐鲜血,低声痛骂:这混蛋!若不是他我们怎会遭此险境!”
“就是,什么jb队长,纯狗屎,亏大家先前眼瞎看上了他!”
“别抱怨了,先活着再骂吧!”
雨荀眉目紧锁,悍然起身,以挽弓之状长持青云剑,凝缩万千风元,辅以青云诀。庞然剑意之出,于二者苍然刺出,饱含不屈之意!
“给老子滚,秘诀:青蛟云流杀!”
只见一道蛟龙虚影悍然轰出,卷起之气浪极其磅礴,令无数山魈溃散。两大将见状也不由汗颜,共同凝聚象元招式抵抗。
伴随阵阵余波,蛟龙身形溃散,只见无数山魈陨落;应声打出一片通道,两大山魈扶胸长嗷。等会?两个?还有一个b呢?
当然是:在你头上!
只见独臂大将早已凝聚土石象元跃至半空;真气全然灌输于银斧之上,那庞然之威严,令众人不得动弹半分。就连岳雨旬也无力回天,望着力劈华山之势轰然落下。
连带同门弟子,众人心中满是绝望与悔恨,想不到堂堂青云宗如今就要这般陨落。曾经那位受宗主众望之队长,口口声称力保众人,振兴宗门辉煌的云翊却临阵脱逃,若非是这b众人又怎会这般?想不到青云宗之宿命就是这般凄惨,哎~
无尽绝望之下,只见独臂山魈于半空中赫然战栗,就连威势也骤然缩减,劈至一旁。
劈劈歪了?我靠?难道说这货是近视?不对!只见所有山魈皆为之一颤,如同重创一般,捂头长嚎!极其痛苦。恍惚半晌便向一处奔去。
众人抬眼相望,只见树从之上,云翊巍然屹立,如同神明一般。身旁一尊大头山魈赫然被穹苍贯穿,前者轻然取出长剑,仰天长啸:“山魈王已死,谁人(猴)敢伤他们分毫!”
那身形,那话语,径直刻入每个队员脑海与心神之中。原来先前云翊假意脱逃,实则已然看穿山魈王之存在与位置;脱离眼目,悍然射出长剑,一击必杀,这才令众人生还。
除此之外,队员想不出任何可以生还之法。云翊立于高处,此刻犹如救世主一般荡漾于众人心间,于危难绝望中拯救,这不是神明是什么?队长,我们再也不蛐蛐你了!
你就是神!
即便岳雨旬万般不甘与厌恶也无济于事。因为这一切已然实实在在发生,在众人眼前,云翊定然是最伟大的那位队长,而自己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
到底还是这货赢了,不论是计谋还是巧合,一切已然没有意义。只此一役便取得众人之信任!
也正如云翊设想那般:山魈群之所以有那般智慧,全都是山魈王之功劳,以聪慧头脑率领众猴,方才铸就这般王国。
战场上那般缜密,不是别物,正是因为山魈王凭借一种特征神经元与所有山魈大脑相连,从而达到高效指挥领导。(要是云翊也能这样该多好!)
当山魈王身死,连接断裂,属下心神自然受损重创。山魈王与云翊一样,是众人之神明。
如今神明国王之卒,斗志必然溃散。即便大将能力浩大,也深知其中道理。国王身死,大势已去与其无意义的再加消耗,倒不如统领一方,自立为王!
云翊却不急于受众人之膜拜,反倒一跃而下;不断挥舞穹苍,几大武技齐出,清理着残兵败将。众人见其飒爽英姿,越发崇拜青睐,信任万般。
唯独岳雨旬于一旁扫兴:“纯b哥,装呗,谁能装过你啊!就你真气多!”
第159章 三权从中生,初入计谋道
正当何夕瑶沉溺于攀附高枝幻想与美梦之中,尚慕白却于城中肆意疯跑疾驰。前者静候佳音,殊不知此后慕白即将了无音讯;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纵观整座城池再也不见其人。
先前由于柳存胥疯癫之状,难免会引起诸位大人疑虑。再加上夕瑶手中持有自己把柄,倘若就那般背信忘义,撒腿跑路必然会引起前者怀疑。
届时再向诸位权贵告状,将一切罪状转移至自己头上;集全城之力大肆搜寻抓捕,自己不过一介小卒,怎能堪此重负?
再者说,柳存胥也是京城一等一的大人物,若真被其抓住马脚,后果恐怕……那可是京城啊!其后便是帝国势力范畴!
不仅如此,就连天地会也一同招惹,自己又深处摘星阁。一下受制于三大组织,寸步难行,哪怕纵观古今,也无人敢这般吧?出于谨慎,自然不敢这般。
综上所述,此次任务看似尽在掌握,轻松惬意,实则决然是铤而走险,刀口舔血之策,稍有疏忽便会万劫不复。
看似运筹帷幄,实则这是斟酌数日之结果。奈何时间紧迫,来不及精敲细算,就连最后夕瑶收尾之策也略显草率。
不过这般就还是将柳存胥骗过,还落得个疯癫下场。额。。。?,这tm是什么鬼情况,电视剧都不带这么演的吧?即便思索数日仍旧不解,难道说这人先前有精神病史?
也说不定,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解法,总不能是一位超级大佬将所有事摆平了吧?(嗨,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慕白这小子真他娘是个天才!)
反复斟酌,方才如前言那般向何夕瑶质问,虽然仍旧不解,但好在可以用向上级禀报的幌子搪塞过去。而这一切真正的目的便是:缓兵之策!
不错,正是借此降低夕瑶之疑虑,照其心境,必然苦苦等待;毕竟是这莫大的机缘,怎会放弃?
此间诸多大人皆见得柳某先前疯癫之状,虽不知发生何事,但必然心生惶恐,欲求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过数日,人走楼空。待夕瑶反应之时,为时已晚;如今事已落定,再向诸位大人挨个告状也不过是一己之言罢了。
换而言之,谁会这般固执与胆大趟这等黄水?有多少脑袋都不够掉的!柳大人要心存疑虑自会定夺,又怎会相安无事?不过一个黄毛丫头罢了,胡言乱语谁会相信?而这正是慕白所图之效。
事实也如预料那般,人走茶凉,只留一脸愤恨的女子喷头乱骂,悔恨不已。不过夕瑶深知其间利弊,常年游离与权贵之人,又怎会做出那般冲动之举?
况且综合下来,自己也毫无损失。反倒于诸多大人眼前露面,也算不小报酬,而这一切皆出于慕白之手,只可惜是个骗子!
反观另一方,却不这般欣然接受!
回至京城天地会所数日,柳存胥神情惶恐,颤抖不止;接连数日禁闭,不见外人。其间每日食不下咽,夜不宿寐。沉溺于愤怨与痛楚之中,难以自拔。
此消彼长,所地事务诸多,一团乱麻。下属急迫万千,只得私自闯入;双膝跪地,向前者禀报:“柳代理,恕在下莽撞!所内密保不断,皆是问求与银芒城建交援助何时开展?属下心切不安,只能向您请问定夺!”
听罢,柳存胥勃然大怒:“建建建(贱贱贱),建毛啊,看不到老子啥样了都(伸出两只断指)?让他们都滚蛋!
给老子安排这份大礼,还舔着个脸求利,真他娘恶心!相关事务,一律驳回,别无异议!”
下属见得前者之惨状,倒吸凉气,心生惶恐:“下属该死,竟不知大人遭此祸患;小的这就去彻查此事,给大人一个交代!”
“查查查!查你个头啊!此事切不可外传,就当无事发生。你这头蠢猪,看你就烦,快滚滚滚!”
侧立于床榻之上,倍感忧伤。刹那间,只觉威压显现,连忙起身。只见眼前赫然站立一位公子,银白貂裘,正是先前那位天地会三杰之一——嬴宿,见状轻笑:“多大的事,至于吗?柳大人可别把身体给气坏!”
见此人到来,一股无名火瞬间翻涌;碍于身份高低,只得轻言问讯:“不是哥,你咋办事的?”
“不就两根手指吗?我天地会纵横大陆,还怕没有仙药能医?银芒城罢了,我还真看不进眼中,不合作是他们的可悲!”
“哎,手指倒是小事,关键老子丢面了啊!堂堂京城代理人被这般侮辱,传出去我都没脸见人了!”
嬴宿嘴角抽搐,冷笑调侃:“柳大人还真是幽默。人生在世,面子与面具你自然分得清,权力可比前者更有话语权。重要之物比比皆是,面子那么多,没命活可就……柳大人您说呢?”
感受到前者强大威压,柳存胥只得低声应和:“大人您教育的是!小的受益匪浅,只是有一不解,那人究竟是谁?就连您都不敌?”
谈此,嬴宿面露寒意,坦然道:“他,并非你我能觊觎之人,谨言慎行,何尝不好?先前之事,我希望不再有人得知,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先前若非是会长大人亲言嘱咐,你我也不可能相识。你个代理人的位置,接下来可是万般热闹哦,哈哈哈!”
寻至一处陋巷客栈,尚慕白当即于其间酣眠数日。先前累积之重压,无时不在逼迫心神,如释重负,更应好番休憩。
多次计谋得手,令慕白感慨万千,也深知其间之艰险。那种运筹帷幄之感,实为人间至味!那种将他人玩弄于掌股之间,不要太爽!只可惜事实往往有差。
所谓计谋之道,即是运用仅有的细碎线索与了解,不断推测预演事物发展,从中择优选取。不断通过行为将其步入自己企图的轨道之上,以此达成目的。
可这等庞大运算与谋划,对于心神无疑是莫大考验,仅是这般,就令慕白心神俱疲,更别说计谋国事,世事,甚至天事!
纵观古今,智谋先贤,数不胜数,可真正能参透世事,时代风向的又有几人?更别说逆天而为,测算天机!因为人,才是万物最大之变数,即便深居计谋之道,往往也难测人心!
慕白计谋这般,不过入此道之皮毛罢了,见那位如蚍蜉憾大树一般飘渺!
此人正是西门逸凤!
独创千谋大道,当之无愧千古第一谋士!
运筹帷幄,决胜万里,以凡人之躯,测算天道万物,尽国事,通世事,运天事!
不然怎会凭借忠孝千谋四字,与东方大帝一同推翻统治千年之久的天元帝国,创立新元帝国!纵观古今上下,哪位谋士能有这般作为?!!
帷中星斗指间移,掌上山河局外弈。
烽火定鼎千秋业,一卷丹青万世题!
第160章 亲和得民心,元中无大小
经此一役,云翊之品行与统帅才能依然被青云宗众人接受,并捧到相当癫狂之程度。即便岳雨旬万般不甘,也已然成为不争之事实;今后只得寄人篱下,我倒要看看你这货有几分才能?
好巧不巧,岳雨荀万般唾弃,云翊却屡次刷新其认知。一月之中,云翊便率领一众同门弟子过关斩将,不断击杀灵兽,运筹帷幄。
甚至凭借巧妙计谋,接连斩杀数位妖兽,收获颇丰。战利品可谓极其多如牛毛,如果最终是以数量定胜负,想必集众人之力至少也能夺得一位之席。
更令人惊异的便是,所有战役之中,死亡率却始终为零。正是因为云翊不抛弃放弃任何一名战友,一视同仁的理念;再加上每次拼命相救的行为,获得众人一致钦佩。
况且年龄相仿,休戚与共,不出多时便与众人打成一片,深得民心。仅此一点,便是雨荀无数年月也无法取得之物。不得不说,云翊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常人皆无法比拟。(招仇恨也是一流)
一月行为,历历在目,众人望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之少年。曾几何时还是宗主嘱咐的温室花朵,如今却成为独当一面的大队长!
要知道他不过刚进去青云宗,(还没参加入宗仪式)便取得这般成就。或许青云宗振兴真的指日可待!或许宗门真的能在此届游猎中夺得一处席位,从而壮大宗门。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从云翊眼眶中,总能看到无尽可能!
云翊率领之下,众人一路南下。攀爬数日方才登上山峰,四处打量,此处却并非孤峰。
恰恰相反,而是一座硕大的盆地,众人屹立于边缘之上。俯瞰其下,颇有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感受;许久之操劳也随着轻风逝去,一同享受着天地之舒畅,身心荡漾。
还不待沉溺其间,只觉空气中弥漫着浓浓战意,顿感不安。就连天穹也骤然晦暗,气势磅礴,难以喘息。刹那间,一道奔腾狂雷赫然落下,轰击于一处谷地。那威势,相当狂悍。
没有片刻停顿,狂风乱涌,接连数道天雷应声落下。令云翊万般惊异的便是,这天雷似乎都落至一处!
如果说两三道是巧合,那接下来这十多道呢??。。。绝对是人为所至,能牵引天象,这等实力令人发指。。。敢问是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云翊与队友一同俯瞰那落雷之处,只见乌压压一片矗立其下,这是?人类?!
怎么会这么大范围的聚齐,这等规模即便是先前莹玉洞天也无法比拟,要知道那可是有100多号人啊?这山谷之中若非是有大事发生?还是说机缘争夺?
这等宏大场面,八成是元宗弟子,指不定那个混蛋和尚也在!想到此处,一股怒火瞬间喷涌,回想起先前之仇,没有一天能够忘却。
无时无刻不在想如何报仇,尚且不说怎么打过,这万兽山脉之浩瀚,能不能找到还是一回事呢!
如今这般喧闹,必然会引来诸多人觊觎,届时找到那两个宗门还不是信手拈来?之后先借此行事,寻求复仇之法。
有一说一,能引起这般动荡的绝非小事!不论如何,就算分不到羹,老子也要见见世面,凑个热闹!
率领队伍顺谷地而下,越发察觉其间之浩瀚与喧嚣。向此方进发许久,方才抵达。只见无数宗门弟子按阵排列,此间人数足在两百之上!
透过缝隙,见得众人之前存有一片宽硕空地。其间赫然有两人对视而望,似在谈判一般,对立人身后人群虽不及前者,但也有近50人。身着宗门白袍,巍然矗立,未有丝毫怯意!
就人数来说,50对200,还能这般有恃无恐?这是有多么自信的宗门底蕴啊?而且这两百人中似乎还有些熟悉,这衣袍?
是云澜宗,银爵宗,极麟宗和月穹宗!想不到还真是冤家路窄啊!等等,如果这边是大小宗联盟?那另一边岂不是?!
还不待云翊深究,便被一语打破思绪:“呦,这不是雨荀兄吗!怎么你们青云宗也来凑热闹了?”
“原来是莲珑兄,幸会,方才见此次一片喧嚣,便观摩一番。”
云翊望向此处,感受到前者炽热目光,岳雨荀顿感不悦,故作热情道:“来,我给莲珑兄介绍一番,这位是青云宗此行的队长——云翊,还有我的同门师兄弟们。
云翊,这位便是蓝莲宗二公子莲珑,实为我宗要好宗门,先前也诸多来往。”
“见过莲珑兄。”
“云兄客气了。”
“敢问莲珑兄,今日此地是发生了何事?”
“哎呀云兄,正巧你们来晚了,没看上一出好戏。先前诸多大小宗门于此鏖战数日,受困于盆地,难以出逃,只能血战。
奈何对手极其强大,乃是一位2500年魔天狂狮,实力雄厚,还率领一众小弟。双方可谓难舍难分,后来我宗路过此间,也卷入纷争。
眼见战况焦灼,渊雷宗便身先士卒,主动率领此地大小宗门一齐抗衡,在付出惨痛代价,陨落无数宗门子弟后终于转入上风。
就在即将击败狮妖之际,凌云宗乘机出手,直接击杀狮妖,拿了尾刀(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以元宗高傲姿态,呵斥大小宗门,企图夺取绝大部分战利品!
听此,宗门联盟顿感不悦,以惨痛代价换取的战果却落得他人之手,还是以这般姿态?换谁谁能忍?可偏偏我们是大小宗门,无法与元宗比拟,只能屈居人下。
可作为首领的渊雷宗万般不甘,身先士卒与凌云宗交涉近一日僵持不下,如眼前这般。先前数道天雷引来诸多大小宗门于此聚集,声势越发浩荡。
可与元宗相比,我们毫无话语权,更无尊严可言,只会越发受损。渐渐落入下风,照眼前之状,估计也将落下帷幕。”
果然是元宗!想不到第二的凌云宗竟也是这般嘴脸,纯cs吗这不?关键还得理不饶人,这么多大小宗联盟,超百人规模还得求着此宗!666,演都不演了!
“吴尊,再这般犹豫,可不是口舌能解决的,给你们四成已是最高限度。我不论你们多少宗门,我凌云宗一刀压之!”
渊雷宗大公子吴尊面色铁青,连续重压之下,几乎再无法喘息。攥紧双拳,万般不甘,低头道:“既已如此,便按您宗说的来。我代表各大小宗门对此致谢!”(潸然落泪)
还不待前者下场,一位飘逸男子便登入场中,径直抬起吴尊下颚。淡然道:“我发现你们这些宗门真jb麻烦,什么大小元的,都是狗屁罢了,这结果,老子才不服!”
说罢傲然与风玉清对望,引得场中所有人惊异万千!
第161章 传说亦何难,银流道馆中
初入计谋之道,慕白深感其间浩瀚,也因此凭生自信,想不到将他人玩弄于股掌间竟是这般感受。
再加之两次史诗任务的轻松完成,虽不知柳存胥一事之由,但事已发生,不宜深究,当务之急还是尽早完成晋升三大条件。
话虽如此,可事实又怎会这般简单?即便交付完任务也仅剩102星尘,距离500还遥遥无期。
就算按最高标准史诗报酬50星辰来算,也足足要完成8个。更何况自己还需至少执行过四个传说任务,这难度可想而知。
如今有两大仙草加持,史诗任务也越发轻松,对于计谋之道也有一定理解,不断逐增尚慕白之信心,照这般速度,不知何时才能完成复仇大计。
压力有时也是不可或缺之物,与其向先前那般松懈,倒不如放手一博,一次次靠近自身极限,触底反弹,既然早晚都要面对,不如让老子浪一把。
望着眼前星云提供十个任务,慕白不由恍惚,无论内心何等平静与理智,目光总是不由落到传说二次,无形的猩红血性轰然涌上,贯穿全身,那就干!(主要是给的太多了!)
传说任务仅有两例,一例是暗杀银芒城天地会副代理人,另一例是。。。。
得,不用看了,就第二例!老子才刚从柳存胥与银虞楼逃出,这位副代理也是其中宾客之一。还想让老子掺和进去,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老子才不干,何夕瑶指不定在哪阴着我呢,没门!
目光聚焦于第二例:击杀银流道馆学员:林苏豪,修为:五重初阶。奖励:130星尘!
学员?再强能强到哪去?再说了也才五重初阶,与自己相差无几。再重要便是此人必不会如先前诸多大人物那般负责,还要想尽心思接近并行凶。
随便找个山卡卡杀了便是,凭借陇血仙芝与孤舟烬加持,即便是同流之辈也有一战之力。
想到此处,慕白信心倍增,想不到传说任务也不过如此嘛!“星云,接接接!”
当然慕白也绝非莽撞之辈,悄然服下噬心丹,准备诸多干粮。沉心静气不断感悟先前诸多经历,企图再精进半分,以应对首次传说任务。虽有豪言壮志,但清醒后也深觉自身不足。
经过15日闭关,加之以先前对计谋之道的感悟,慕白突破至五重三成修为,对于此次任务也势在必得。奈何受制于“噬心蛊”病发时间,如今仅剩45个时日,对于传说来说应该绰绰有余。(b哥这个装啊!)
身披黑袍,于城中来回穿梭,即便银芒城万般繁盛浩瀚。经过诸多时日与事件的相处,慕白还算相对了解,毕竟如今被何夕瑶暗中通缉,想不了解也难。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无妨无妨。
四下寻找,透过房檐,见得远处的那座“银流道馆”。虽不及银虞楼那般富庶恢宏,但相较于其他建筑来说也算独树一帜,耀眼夺目:
三重飞檐的歇山顶覆着流光溢彩的琉璃瓦,正脊吻兽昂首向天,垂脊上仙人走兽列队肃立,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光晕。
朱红立柱撑起雕花梁枋;菱花槅扇与汉白玉台基上满布太极、八卦、暗八仙等纹样。连雀替处都雕刻着祥云瑞兽,彩绘如工笔长卷般在梁间铺展。
数进院落沿中轴线层层递进,钟鼓楼遥相对望,两侧厢房雕梁画栋。更绝的是馆内园林,假山碧水环绕,亭台隐于苍松翠竹间。
仿佛将仙境移至闹市,红墙金瓦与市井烟火形成鲜明对比,处处彰显着超凡脱俗的庄重与瑰丽。门前车水马龙,人群络绎不绝。
仅仅是道馆便能铸得这般绚丽,可见此处之不凡。果然这城中凡是银字为首皆非寻常之物。
见状,慕白顿感心慌,想不到堂堂道馆竟也可以这般繁盛,人群汹涌。在商业街也称得上数一数二,这般状态对后续行动不容乐观啊。
既已如此,慕白也无意躲藏,跟随一众人群涌入其间。馆内修饰也丝毫不逊色,与人群共同映衬出一幅繁盛画卷;慕白于其间来回穿梭,如同尘世外的一缕清风,不知去处。
大致掠过,其间诸多诸多,三重修为及以下武夫数不胜数。四五重武师更不在少数,些许连自己都难以窥探,只觉压迫感十足。
不愧是东洲第二大城市,仅是一处道馆便聚集如此多武者,不知这位苏豪兄又身在何处。
汹涌人群中赫然立有一尊比武台,无数人驻足观望,慕白亦是如此。从四周嘈杂声识得此处乃是银流道馆特意建造,旨在方便外来者与馆内学员切磋武技。如若取胜便可夺得重金,以开放友好的精神吸引诸多来者。
换而言之,就是随便你踢馆。赢,我可博得颜面,并吸引诸多人气。输,我赢得诚信与民心,使更多人参与其中,循环往复,绝对不亏。有这等规则,对于自身学员也算是崇高的自信与激励,从其间战斗便可见得。
一位青衣学员,手持铁扇于右方矗立,面对对手宽硕体型与厚重战锤也丝毫不慌,来回辗转以躲避攻击。
武器上虽差距极大,但仍可凭借身形占优,虽只是13岁少年;面对强敌还这般沉着,可见道馆的细致培养。(当然还是不及慕白的野蛮生长!)
大块头见对手这般沉着,面对众人的炽热目光,顿感羞愧。一股怒火翻涌,径直跃至高处,连带重锤于半空划过弦月般轨迹,万千真气于其间翻涌。凝缩至锤头一点,无处雷霆之力翻涌而下,雷霆半月锤!
见得这般威势与速度,几乎难以闪避;即便这般,学员仍旧丝毫不惧,手中不断翻涌。猛然抖腕,无数焰火奔腾,不断挥风解释,连带焰火呼啸直上,扇风点火!
锤在手上,不得不发!大块头见状只得吃痛劈下,谁料青衣学员借助扇面与风势。猛然窜出,牵引右腿;轻盈踢上扇柄,在精妙轨迹之下,赫然飘入大块头脖颈之上。若非是道馆老者拦下,恐怕已血溅四处。
第162章 散修霍斗癫,葫芦踏世间
飘逸男子与这位凌云宗三公子凛然对视,却无半分惧意,瞳孔内满是不屑。即便先前参与战斗,此刻也仿佛置身于事外一般。对于所谓的“赏赐”丝毫不懈:
“还风玉清呢,就你这德行不如叫玉浊算了!”
面对众人,堂堂凌云宗公子竟这般被侮辱。风玉清一时也面露难色,挽尊尬笑道:“巧了,我弟弟正好叫玉浊,照阁下这般,难不成还有高见?”
“敢侮辱老子和三哥,是哪个孙子!报上名来,今天老子让你死个痛快!”只见身后风玉浊执刀上前,气势汹涌。眼下元宗被这般侮辱,又岂能坐视不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届散修霍斗,以天才着称。行走江湖,义字当先,我不轮你们狗屁宗门之间的瓜葛,况且也不将我们散修少年置于眼前。既然我出一份力,这话语权自然容我定夺!凌云宗?元宗?老子还真没看在眼里。”
“你tm……!”
玉浊正欲上前却被风玉清抬手拦下,后者面露阴笑,淡然道:“霍兄所言甚是,既然是豪爽之辈,又出力抗衡,先前处理实为不妥?不如就依江湖规矩,拳头上分高低,如何?”
大小宗门众人见状连忙心生惶恐,这摆明是正中了凌元宗的下怀了啊!
虽说霍斗先前之言着实解气,没有宗门之限制自然不愿屈居人下,可纵然是散修天才也无法与宗门天才抗衡啊!二者之间可并非天堑那般简单。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第二宗门之天才!
还不待众人忧虑思索,只见霍斗只身跃步,手捧一尊葫芦。仰头长吟其间美酒,待右脚落地,一阵轰然气息猛然爆发,径直震退众人。
先前之疑虑瞬间退散转为惊异,不少强者也瞠目结舌。这,这这是七重高阶修为!难怪先前那般有恃无恐!
感受到前者气息,风玉浊微微皱眉;半刻后归于平静,赫然提刀上前。身形化作数道虚影,刹那间便瞬至霍斗身前,嘴中轻笑:“狂要有狂的资本!我来会会你!”
“不急,你哥俩都得交代在这!”只见霍斗一脸红润惬意,饮下美酒还略显醉态,面对对方凶悍攻势也并未起意。就在刀锋即将交错时,悠然转身,擦肩而过。看起来是那般轻松,满含不屑。
没有停顿,刀芒猛然折返。来回纵横,不断向霍斗攻去,却以同样方式轻松夺冠。不可一世的元宗公子在众人眼中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关键对手还是个酒鬼,这谁能忍?
内心怒火与尊严瞬间升腾,万千真气倾注;霎那间只见刀身不断闪烁着猛虎虚影,猛然蹬地。抽刀直斩,身形如饿虎般猛扑,威势之大,就连所经大地都不断崩解,凌虎刀芒!
于此同时,霍斗高举葫芦,侧倾美酒。在其攻杀刹那,直抛葫芦,空留酒水;身形顿空,时间仿佛凝滞一般,只见刀芒应声斩至,抽刀断水。
见状,风玉清眉目紧缩:“坏了,师弟老毛病又犯了,中正下怀。”
刀锋落下,酒水散落,只见霍斗单脚立于一颗水珠之上。神情瞬间凛然,颇有一股隐世高人之感。
右脚横扫,水珠悍然爆射,其间真气翻涌,借先前之势折返。风玉浊见状也只得横刀硬挡,依旧被威势轰退三分。
还不待回身,只见霍斗瞬至身后,迅猛肘击;掌心不断翻腾,正欲提刀却又被化劲阻止,于四周不断辗转。
拳掌交错,来回轰击,以四两之势力达千钧;令后者一时难以招架,满足了看客的武侠情结。
硬生拿捏了元宗弟子气傲弱点,那般机器性的训练。没有了横刀等同于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必然依赖于武器本身,在众人面前急功心切。
越是如此越是难以抵挡近身攻势,即便二者修为相近,面对这般娴熟拳掌攻势,也不由哀嚎。上抛葫芦,伴随一道凌厉掌击;风玉浊身形倒飞,连忙数口鲜血直出,四肢也淤青遍布。
做完一切,葫芦落于掌间,轻抿一口,嗯~~还是热的!显得是那般游刃有余,即便攻势迅猛,葫芦也不离身半分。
看着眼前疯癫酒鬼,以及众人暗自讥笑,风玉浊轻抹唇间余血,顿感不悦与挫败。双眸满含猩红,真当我虎是吧?行,老子就虎给你看。
长持横刀,扔出刀鞘,周身无数真气升腾,化作蔚蓝焰火不断翻涌。刀身直插大地,伏于其上,嘴中还不断嘶吼;轰然爆射而出,宛如一头猛虎两翼猛虎,令人寒意凭生。
翼虎森啸!
“老子给你葫芦折咯,看你还怎么装呗!”
感受到来者不善,霍斗也不再戏谑。攥紧葫芦,猛饮一口丝毫对策,还不待反应,只见“猛虎”直攻面门。惊吓之时又被呛到,应声咳嗽;却不见酒水,而是漫天火球炙烤对方,这是?
豪火球之术!
虎身腾跃,即便如此秀发还是被成片烧掉,这混蛋纯是来ex我的是吧!行,老子也不惯着了!
横刀纵飞,后者葫芦硬挡。交锋之际,风玉清瞬至身后,手持刀鞘痛击其背,恍惚间霍斗身形倒飞。
来不及得意,玉清踏步而上。双手分持刀鞘,来回辗转攻杀;张弛有度,攻势密不透风。
先前身经百战,苦练凌云刀法的功力尽显。虽是机器化训练,可这威势也绝非常人能媲美,更别说对一届资源稀缺的散修,只得连连后退。
即便有着葫芦缓冲攻势,仍旧吃痛倒飞。双脚腾跃,于一处扎根,真气径直喷涌;又拳掌间不断凝缩腾跃,紧捏葫芦,真气如同酒水一般倾注其间。
霎那间,只见葫芦身形骤然暴涨,焰火不断盘旋,宝玉火葫芦!坚硬程度连风玉清也无法切入半分。
伴随诸多真气灌输,葫芦身形还在膨胀。风玉清也不甘示弱,一股渗人的凌厉冰象直出,布满刀身。连忙狂风翻涌,不断于刀身化势,一股庞然气息爆涌;如同暴风雪一般席卷大地,令众人不由战栗。
“娘的,看老子怎么灭了你这破葫芦的鬼火!”
冰凌裂地刃!
火元与冰象不断交错碰撞,究竟是火炙冰,还是冰灭火?
元宗与大小宗一同目视其间,焦急万分,就连风玉清也面露难色,刀身不断翻涌真气。
第163章 为进银流馆,奇招千百输
青衣学员淡然站立,望着大块头轰然倒下投降,见状周身无数看客欢呼雀跃。不断追捧着银流道馆教之有方,不虚此行。
黑袍之下,尚慕白也不由动容;先前这名学员也不过是四重初阶修为,在整座道馆中也不过属中游水平。面对劲敌与劣势,竟能这般沉着面对,想必道馆必然功不可没。
如此看来,这些学员绝非等闲之辈,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以赏比武;并非是张狂宣传,恰恰展现了对于自身教育之自信。
以诚挚之心,公开武场必然会吸引众多武者习武;再不济也能吸引众多人流,带动周边商铺发展,如此城府,好般手段!
如慕白所料,先前一役着实吸引众人,其间不乏起兴者:
“相公,你看这学员多厉害呀,让咱家那个也学武吧!以后称霸四方。”
“好!这么帅必须学,现在就去报名!”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奥,凡是今日看客,报名一律八折啊!包吃包住,一对一培养,包您孩子学会啊!过了这个城也没别的馆了奥!”
然而这般场景每日都在重复进行,仅是声望这块,便甩其他道馆几条街,也难怪以银字为首。
仅是四重学员便能如此,更何况五重修为呢?估摸着这林书豪也绝非等闲之辈。慕白充其量也就是个街溜子,真遇上练家子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因此慕白一改往日痞颜,面色凝重。经过先前诸多,随着修为增长便越发谨慎。这番境地的武者除修为之外又怎会没有三两功夫于绝招,仅是贫困潦倒慕白便有两大阴招,更何况其他习武世家。
面对同龄,同修为才更应谨慎。(毕竟慕白深知少年心里一般都没藏好屁)
目光不断扫视,尚且不知林书豪真实情况与面容,仅是这般也难以搜寻。城中依旧喧嚣,现今还当暂避锋芒。
身着黑袍,头戴面具已然与外界格格不入,尤为明显;可是执行任务期间不宜用真面示人,以防招惹杀身之祸。
这样一来,也不能莽撞行事,显眼包是当不了了。时间还算充裕,姑且先了解大概信息,再做对策为妙。
不断询问诸多过客与馆内人员方才得知,平日学员皆在馆内习武修炼,一般不被外人所见以防受打扰。门前的比武学员乃是每日轮换,除此与馆长或者长老商榷,进行比武切磋,以武会友。
当然这种方法可行,只是要花上诸多钱财,并且好言赠礼,于馆中有所帮助才行。咳咳~你懂的~毕竟没有利益交换又哪来好友之称?
不仅耗费学员时间更消耗诸多资源,即便如此城中仍有诸多权贵与其结交,至于说目的是比武还是什么的,就不得而知了~
倒是还有一种方法,便是成为学员与师兄弟一同学习。但每年的学员对于普通家庭也算是天文数字,毕竟谁不想自己的孩子成就一番事业,日后武功过人。
在这座大陆之上,实力可是能解决诸多问题,甚至是后世荣华富贵。若非如此,银流城又怎会支付得起城中cbd路段的租金,甚至赚得盆满钵满;加上与诸多商铺合作,这盈利模式,你就学吧!!
对于后者,慕白全然不屑,倒不是因为抠,有着摘星阁这个后台,这些数目还不在话下。只是慕白此生仅有一位尊师,便是天老!又怎会因此再拜他师?
如今天老之仇还未报,这般行事他黄泉之下又怎会安宁?慕白那般性子,也不屑于这等教育,纵观天下,谁人教导能比得上天老?
此路断绝,前者显然更为破费,凭借先前所剩之积蓄,估摸着差不多。自己在银芒城中怎么也算一号人物;咳咳,虽然是负面人物,但怎么不算出名呢?
想到此处,慕白紧锁眉头。破费送礼都是小事,可这般结交,银流道馆必然会摸清自己底细与背景。眼下城中之状,无疑徒增暴露风险,这傻子才干!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林书豪,你真是好生让我折磨啊!这就是传说任务吗?大意了!本以为是技不如人,结果连人家门都进不去!如此一来,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要是硬说,倒还有一法,那就是:
等!
论隐忍这一块,慕白还真没输过谁!
行,那老子就等!
行,老子等!
老等!
等!
!
25个时日过去,慕白终于!
破防了……
不是这等鸡毛呢,不是说门口比武学员会依次轮换吗?老子每天起的比鸡都早,准时准点去馆内观看;别说林书豪了,连根豪毛都看不到,尽是些其他学员。
老子运气真的就这么差吗?还是说馆内有一万个学员,这都快一月了都不重样。
其间慕白也并未松懈,不断尝试其它办法:
试图潜入其中,谁料这道馆结构密闭,除大门之外几乎没有其他通入内部之道路。即便有,也不知道在哪犄角旮旯或者地下几百米处。因此想趁夜色潜入其中,简直是痴心妄想,planA失败!
趁白天营业之时进去,隐藏于人群之中,伺机寻找藏身之所,以躲避打烊后巡逻人员的检查。趁着换班间隙溜入道馆内部,谁料仅是一层楼道便有两位六重学员值班把守。轻举妄动只得沦为瓮中之鳖,因此慕白只得灰溜溜藏回原处,待营业之时再走出道馆,planb失败!
无可奈何,费尽气力,淌一地鲜血艰难取胜比武学员,赢得众人称赞并获重赏。那坚韧不拔之性格与年少有为之实力,被馆内长老所认可,并当众人面夸奖。慕白扬言要与更多师兄弟切磋,长老也当面同意;谁料私下给慕白拖到巷子里一顿胖揍,鼻青脸肿。痛骂踢馆故意砸场子,planc失败!
慕白搞混乱,借机溜入馆内,被当场抓包,pland失败!
慕白进门,被当场通缉抓捕,planE失败!
p
l
a
n
F…G…L…w…Z都失败!!!
(我说了,论毅力这块,没人能比得过你慕白兄!)
第164章 葫芦对刀芒,平等众生笑
两股气息悍然相撞,刀芒不断于葫身摩擦,迸发出耀眼光辉;冰元与火象本无明确克制关系,伴随着焰火的炙烤,温度骤然上升。
冰凌也不由融化,化做的水象又不断浇灭火焰,又难耐高温而蒸发。二者不断抗衡又彼此消散,相生相克不断泯灭。
川流不息的真气“酒水”不断注入葫芦之中,身形越发庞大;纵使凌云刀芒万般锐利,一时也难以抗衡。霎那间,刀气化作漫天齑粉,风玉浊吃痛倒飞,抬眼相望,只见一道肃杀画画显于眼前。
只见那宝玉火葫芦宛如山岳一般,身形巍峨,于整座山谷间显得是那般显眼。遮天蔽日的火光不断扑朔,仅是外表温度便足以蒸发半空雾水,嘈杂蒸发声此起彼伏。
此刻,这尊葫芦宛如世间主宰一般,焚寂所有呼吸。
终有千百险阻,风玉浊也无半分惧意,此战没有失败之法;因为不仅是胜负这等简单,它更关联着大陆第二宗门,元宗力压大小宗之颜面!更是凌云宗之颜面!
况且眼前这厮还只是一届散修?!这让大陆上所有宗门颜面何存?
况且此战本就关乎着凌云宗之利益,凭借元宗之特权得此机缘,对于同门来说确实是莫大机运。又怎会拱手让人?先前已然口出豪言,成败在此一举!
在宗门内自己身居地位,哥哥玉清的光辉太过耀眼,即便自己万般努力也难以凸显,更别说宗门长老之重视。
即便贵为天才少年,于哥哥来说却是那般羸弱,无一胜绩,这得被戏称为玉浊二字,终其一生,只得身居玉清之下。
好不容易有这等机会,委以哥哥之重任,更是在同门弟子面前一展雄风,本应借机证明自身,大获全胜。
可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狼狈至极!又何来颜面自称凌云二字!老子不甘心!打不过哥哥,连个散修老子还打不过嘛?
凭什么!
给我去死!老子输不起啊!
一股无形动力再次撑起少年脊梁,不是别物,正是不屈二字!上百人注视自身,更是几十位宗门之利益,我岂有倒下之礼?!
横刀向天,双眸瞬间煞然,布满兽性与鲜血,。仰天长号,一阵虎啸震慑山林,不是幻想,而是少年心底之悲悯。
只见万千真气不断由体表肌肤渗出,肌肉与血脉不断扭曲;面色狰狞,全然不顾副作用,强行催动!山君穿云!
全身肌肉撕裂,就连肌肤也在不可逆的崩裂,心神几近破碎。万千真气凝缩于刀锋一点,强撑之下。
刀身如山君般爆射而去,于半空幻化出山君身形,那刀意,纵横山谷!那杀意,满含不甘!怀揣着少年必胜决心。
霍斗见状,连忙牵引真气,全然灌输葫芦之间,调转葫口,朝向刀锋。声嘶力竭,悍然攻去。焚玉火芦!
霎那间,滔天焰火宣泄而出,威势之大就连葫身也几近破碎,与山君虚影轰然对撞!
滔天气浪席卷众人,冲击波层出不穷,就连风玉清也不由以袖遮风,目视两股气息,屏气凝神,心底暗自打算。
难舍难分之际,只见穹顶之上赫然显现一尊巨佛,悍然推下通天巨掌。仅是接触刹那,便让两股气息分崩离析,径直溃散。
天元之掌!
众人万般诧异,抬眼相望,来者正是圣灵宗三少爷,史无心!身后还率领一众同门。风玉清与风浊二人见状,面目顿然凝重,这下恐怕更难就不止那般简单了。
“呦,此处还真是热闹呢。这群大小宗门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也敢对凌云宗出手,还是我来得及时。没事吧玉清兄,事态紧急,贸然出手,也不知是何原由,还请见谅。”
云翊见到来者,双眸不由颤抖,居然是这个混蛋!想不到还自己送上门来了,还真会给自己邀功啊,真是一坨狗史。
听闻风玉清讲述事情经过。(添油加醋版)史无心也不由面色凝重。(背地偷笑)望着战场一片狼藉,无数大小宗门弟子神情惶恐,不由阴笑出言道:
“阿弥陀佛,我宗一直主张众生平等,诸位皆是宗门弟子,以和为贵,不应这般大打出手。大小宗门合力有功,凌云宗也起到重要帮助。
依我来看,不如各退一步,彼此平等,战利品就五五分成,冰释前嫌如何?游猎还有数月,这般无意义的彼此消耗也不是良策。”
听罢,霍斗淡然一笑:“冠冕堂皇,可笑至极,二者之事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指手画脚,即便是圣灵宗也是如此。
果然所有宗门都是那帮令人厌恶,利益丛生之处,必然腐朽万般,我只负责出力,剩下你们自行解决,老子可不像某人(无心)苟且夺食。”
霍斗坦荡一言径直撕开史无心之遮羞布,令气氛一度坠入冰点。见状,先前大小宗门领袖吴尊弓身上前说道:
“既然这般便是最好,更大宗门应当同仇敌忾抗衡灵兽,而不是自相残杀,众生平等亦是如此,我大小宗同盟自愿接受五五分成,不知玉清兄意下如何?”
表面上比先前商榷的四成多了一成,可这所有本就是大小宗门应得之物,却碍于元宗之压迫,现在局面如此紧张尴尬。再加上圣灵宗之掺和,再大闹一番只会自损利益。
所以只得身居低位,腆着个b脸荣幸接受。最讽刺的便是,这一切竟是散修霍斗以命相搏之结果;最后分币不取,以清贫之身化解腐朽宗门之瓜葛,如此决然,试问谁能做到?
此刻整盘压力全然落至风玉清肩上,眼下之情形,与诸多宗门结仇,已然偏离先前之本意,不宜继续。
再加上圣灵宗插手,对于这个多年的元宗敌手,磨合挫折也频发。仅凭玉清一人还不敢妄做决断,毕竟关乎整个凌云宗之安危与声望,即便心中有万般不服也无可奈何。
场中明眼人皆可见得圣灵宗此刻行为目的便是瓜分一片羮,照先前众生平等之理论,想必凌云宗得所五成中一半都归全者所有。
如果是先前凌云宗杀妖还出一份力,那这圣灵仅是口舌便获此重利,风玉清敢怒也不敢言。
这便是大陆上独属元宗的特权与手段,真tm讽刺可笑!
第165章 玉面书生求,馆中结良友
纵使尚慕白以坚毅着称,可即便招数用尽也不见半分希望。眼下仅剩20个时日,切不可再这般。
现今也只剩一条道路,便是以财贿赂,以武会友。且不说如何击杀林书豪,最起码也见到这b吧!随后再寻机下手,实为良策。
于商铺闲逛一番,乔装打扮,身着一袭白衣蓝袖,头戴一顶微笑面具。给人一种极为清纯懵懂的玉面书生感觉,对于银流道馆来说,无疑是最心仪之目标。
尚慕白携一车夫驾马而来,于银流馆前驻足,嘴中还惊叹道:“这银流道馆果真气派!真是不虚此行啊!”手持一柄纸扇,神采飞扬。
门前管家望此,心中暗喜:又来生意咯!连忙上前鞠躬问候:“小的眼拙,不知道阁下是哪家公子?今日竟有幸光临道馆!”
慕白抬头沉思:“对呀,是哪家的呢?切,就不告诉你。日后自然知晓,只不过你并非那人。”
管家听闻,顿然雀跃:“是小的心急,公子恕罪。敢问公子来此地是要比武,还是?”
合上纸扇,声音昂扬:“携车马而来,自然是有事而为!”
“好的公子,请这边跟我来!”
想当初费尽心思,千方百计于此间。如今却这般惬意进得此门,还真是可笑。果然这世间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即便是武者亦是如此。
某种意义上来说,慕白也算是一方豪绅,只可惜是个抠货!(内心os:不是我抠,星尘都是拿命换的,能舍得吗!)
于馆内穿梭许久,百转曲折,即便先前也未寻得此处。于院落处停留。管家欣然道:“还请公子在此稍等片刻,馆长马上就来!”
“无妨!”
即便与先前褚府相比,此院落也丝毫不落于下方,反倒异常精致,墨竹青梅丛生,想不到武馆内还有这般风雅之地。
慕白环绕四周,顿感悦然,引扇吹风,仰天大喝道:“想不到堂堂银流馆长竟是这般风雅之人,真是令我耳目一新啊!”
眼见被戳穿,引流馆长从竹里缓步走出,满目欢颜:“公子果然眼力不凡,还是没藏住啊,哈哈!”
抬眼相望,只见馆长年过四旬,油光满面,气态大方,颇有一副富商面孔,倒是与预料的大相径庭。
只是奇怪,堂堂银流馆长却无修为。倒也是,不然也不会这般与自己这位公子以利交好,所谓行业也不过是形式罢了,最终都是利益来往。
“在下白慕,见过馆长,想不到您这般风度翩翩,可是于寻常武者皆为不同啊!”
听闻言外之意,馆长连忙回道:“公子说下了,吾名单鹏,从下酷爱武功,奈何才智不足,体质平庸。
在商路上略知一二,方才一手创立银流道馆,广招天下贤士,有志少年,一张雄风。今日一见公子,深觉此感,这天下真是人才辈出啊!”
“单馆长过奖了,在下还是学识较浅,还望馆长多加栽培。”
“年纪轻轻,功利两得,绝非等闲之辈,公子为人谦虚,品行绝佳,日后必然一步青云。不知此行是需要我如何指点?”
听罢,慕白以扇掩面,脆朗说道:“倒算不上什么大生意,只是家父望自己阅历太过浅薄,还不足以撑起家业,便令我磨砺一番,练练心性。于馆内少年切磋一番,既是交友,也是历练,至于酬劳,咳咳~自然少不了!”
“好!公子果然心怀大志,能结识如此良友,实为我等之荣幸!一会我便将馆内学员叫到此处,任公子挑选!哈哈!”
“无妨,就不劳烦众人了,不知馆内是否登记着诸位之信息,我按照实力挑选便可。”
“那是自然!”
待其拿出档案,慕白于期间挑选许久,不断翻阅着众人,其上清晰着记录着众人之年龄,修为,入学时长,背景等等。
可谓极其详细,如此一来,便可为后续做准备。不出多时,便挑选出四位少年学员,其间自然不乏林书豪。
随后应邀单馆长之宴请,于馆内随意通行,并用极为清幽的厢房厚待,与玉面书生这个身份倒是极为贴合。这待遇,照之前可谓想都不敢想;就那道馆大门,不知道多少次是爬着出去的!
果然无论什么场合,什么身份,有了利益加持,无论何处都可随意通行。享受非凡之特权,有着利益相持,便有黑暗丛生。即便道馆也是如此,不然怎会坐实银流之位?
夜色如墨,轮月交辉,一处书房间赫然藏有一道暗门;一处中年男子四处观望打探,眼见无人方才谨慎进入其间,并立刻封上。穿过深邃通道,来到一处隐蔽阁间,只见椅中赫然坐立一位红发少年!
见到来者,少年缓然转身,以命令口吻说道:“今日那位公子如何?”
听罢,中年男子连忙回道:“文雅书生,为人和善,处事不深,估摸着是哪家的傻公子。”
“所求何事?”
“以武会友,丰富阅历,磨砺自身。挑选了几位五重少年学员,其间还有您呢。”
听此,红发少年轻挑秀眉:“哦~?只是以修为的标准挑选?”
“是的,那几位学员修为都相近,也许是正好凑巧。”
红发少年仰头沉思:“玉面书生,富家少爷,武艺不凡,有点意思,确实值得深交。”
“那是我这去打探一番,摸清背景与来路,确保无后患,要帮您多盯着他吗?”
少年摆手,低语道:“不必,切勿打草惊蛇。既是来者,就好生照料。摸清他的底,尽快告予我!”
“是,我这就去办!对了,前些日子一直有个黑袍男子不断闹事;手下们见得数次,已命人去城中搜查,还未得音讯。要再加快推进吗?”
“银芒城浩大,人多眼杂,有心者诸多,近日城中颇不安宁,切勿轻举妄动。跳梁小丑罢了,做好你应做的事,扩大交际,平日多注意言辞。不可疏忽,以免露出马脚!好了,下去吧!”
只见中年男人缓然退下,正是先前那位!单鹏馆长!
第166章 霍斗两袖空,元宗何惧有?
然而一切都是后话,眼下情形极其胶灼。一切结果皆由风玉清决断,思虑万千,这一语牵扯太多宗门之利益,其也不敢妄言。虽是少年风华,却肩扛重担。不论如何,此刻不宜引仇,这笔账日后再清算为妙。
风玉清轻吐浊气,神色凝重,于上百人面前巍然道:“诸位皆是游猎少年,虽不属同门,却也是有缘于此,既是众生平等,那我风某也不过多强求,自愿五五分成。江湖上少不了纷争,不过正是因为有我们这群少年,未来才有众望!”
伴随吴尊轻笑,身后大小宗人群卸去重担,欢呼雀跃。望着场中诸多少年面色疲惫,荣获重赏,凭借焦灼谈判夺回本原本就属于的半份功劳。
即便霍斗暗自愤恨,其一众宗门深感可悲,可眼下也无任何意义;最起码自己此番鏖战也算有用,也算满足。提起酒壶,仰天长饮,缓然离去。
人声鼎沸之时,暗处却深藏一对阴冷双眸,准确来说是两对!风玉清与史无心双目致意,神情肃杀。
刹那间,只见空中凝滞着滔滔鲜血。先前还那般潇洒的霍斗,此刻却被径直贯穿胸膛!只见一尊金佛托掌攥拳,身躯通天,应声锁住霍斗身躯,不能动弹半分。
随后一道刀芒破空而至,没有过多修饰,仅是那凝实刀意便可力达万钧!而这一击自先前便于风玉清手中蓄势。
换而言之,无论霍斗于弟弟一战谁胜谁负,结果如何。霍斗绝无生还可能,更别说那般潇洒离开此处!自其挺身而出那刻便已注定!
霍斗狰狞面庞与众人笑颜形成强烈对比,犹如天堂地狱般隔阂。一方身为散修,却不惜生死,为一众宗门博得最后尊严与利益。
另一方身为大小宗门弟子,却懦弱至极,面对元宗的特权与欺凌忍气吞声,将战果拱手让人,尊严之物置身世外。
这般讽刺之下,此刻却天各一方。懦弱者为那被施舍的半分利益雀跃至极,反倒挺身者遭此绝杀,直到临死前还为大小宗同盟打抱不平,怜悯万分。在其眼中,自出手那刻,生死便毫不在乎。
这世间太过阴暗,与其苟且偷安,不如为我心中道义大闹一番!
一介散修天才却沦为宗门瓜分利益的随葬品,所谓人性,便是如此!
霍斗陨落之际,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定格在刹那间,满含胸中不解,吴尊声嘶力竭,向两位凶手喝道:
“混蛋!明明都已谈好!为何还要杀他!难道元宗都能视人命与草芥?凌驾于万物之上吗!”
面对苍白犬吠,史无心轻笑:“哎,你还真说对了!元宗就是如此。”
风玉清未做辩解,面色阴冷:“自其出手那刻,注定无法离开此地。这便是于元宗做对之下场!战利品我凌云宗不予追究,拿下你们应得之物速速离去。再相见可就无这般好运了!”
以丝绸快速擦去刀身鲜血,随手丢去,杀人如同吃肉那般理所当然,无半分歉意,转身离去。(人肉,兽肉对于元宗来说又有何等区别?)
见状,一抹猩红不断于吴尊眸中喷涌,先前不断劝说其为同盟出气,巴不得让吴尊出手一战的同门师兄;此刻态度却截然相反,不断劝说其冷静。对于霍斗身死,眸中无任何愧疚之意,仅有对利益之珍视。
换做他人,吴尊或许不会在意,可就连眼前情同手足的师兄弟也这般,怎么能让吴尊甘心?!难道为了这半分利益,视人命如草芥吗?冷静?老子怎么可能冷静啊!
换做任何一位宗门弟子,吴尊都不会这般愤慨,可偏偏是一名散修!如果就这般忍气吞声,待风雨洗刷,日后还有谁识得霍斗之可悲!难道出头鸟就活该这般吗?
身为散修,其本不会掺杂宗门利益之间,更不会因此丧命。可偏偏是那被世人蒙尘,被万人讥笑的心中道义促使其挺身而出。面对元宗之霸权与欺凌,不畏生死战斗。
可就是这么一位英雄少年,利益瓜分的随葬品被一众大小宗同盟弟子摒弃。谁都可以这般,偏偏吴尊无法摒弃,因为这倒地之人本该是自己!
吴尊挺起身躯,悍然喝道:
“如果行侠仗义注定被黑暗吞噬,那么这江湖还何来正义之说?!
如果大小宗弟子注定被元宗打压欺凌,那么这大陆还何来公平之说?!!
如果散修注定被宗门弟子所唾弃,生命如草芥般贫贱,那么这世间还何来人性之说?!!!
霍斗以死相搏,到头来我们还是那般卑贱,对于残羹剩饭还摇尾乞怜。自出生那刻便屈膝于元宗之下,延绵千万年,大小宗也无翻身之机!生来这般卑贱,那么人还与兽(狗)还有何等分别!
不论是凌云宗还是圣灵宗,即便无人跟随,今日这笔帐,老子也算定了!”
听得这番演讲,史无心忍不住仰天大笑,合不拢嘴,讥讽呵道:“好!精彩!太精彩了!好般振聋发聩的演讲,若非我是元宗弟子,不然老子高低给自己两耳光。你不说,老子还不知道元宗这么牛逼呢!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今日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你将自己说的那般道貌岸然,身为宗门弟子,你敢说对散修无半分半分鄙夷?
视人命如草芥,你倒是挺惜命,不然也不会明知结果,还让霍斗出手!你这般行为,与元宗打压大小宗门又有何等分别?
人类便是如此,生来便有高低贵贱之分。圣上荒淫无度之时,又何尝设想草民之温饱?宗门凌驾一方,怎会任由他人打压?而元宗,便是这一切之主宰!
公平?仁义?可笑!这便是你们的宿命,只配摇尾乞怜!
至于人性,你回望身后,又有几人与你同行?”
吴尊漠然回头,只见众人以回身远去,丝毫不敢回头,就好像与吴尊从来不相识一般,生怕牵连自身。
望着眼前荒唐场景,吴尊双目失神,堂堂大宗大公子,此刻却落得这般境地。耳鸣失聪,头痛欲裂,苍白的辩解,刺痛的讥笑,犹如针刺不断扎入心间。难以呼吸反驳,肩上重任迫使其不由再次屈膝求饶。
万念惧灰之际,只闻一声长号:“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跪可就再也起不来咯!吾等在此!何惧之有!”
说罢男子如霍斗那般再次扶起吴尊,后者茫然回望,只见身后人山人海。
皆是由八方支援而来,几乎聚齐了所有江湖显赫的大小宗门;其间还矗立着先前同盟众人,众人并非那般冷漠,眼角皆是为霍斗不平的心底泪水。
感受到前所未有之厚重感,吴尊再次挺起少年脊梁,于时代洪流之上不断呵道:
“要战!便战!上百大小宗,区区二大元宗,何惧之有!”
云翊听此,振聋发聩!
第167章 酣畅需演绎,攻守却易形
应慕白之求,单鹏馆长即刻命令下人部署场地,确保此次比武正常运行。面对这位贵客,可不似常人那般,单鹏馆长可是丝毫不敢怠慢。
有着诸多利益进出,换做寻常权贵也就罢了;面对这位城府浅薄的玉面书生,明摆着一副傻样,骗的就是这种人!
按慕白挑选的四名学员顺序,分四天进行。虽说对于慕白百般照料,可实际上却是仅限于一处小院中行为,虽有山珍海味,小家女仆相佐,慕白却深感空虚。
不为别的,此行本是为进得此间,探查林书豪之底细。谁成想,馆内馆外无任何分别,难以寻得任何信息。
每次想瞻仰学员之风光,却都被单鹏馆长以怕打扰慕白清静与休憩为由给搪塞过去,并嘱咐下人好生照顾慕白,令其不得出入小阁。
如今身处他人地盘,自己的假身份也经不起过多推敲,银流馆长关系网密布,相信不出假身份便会不攻自破。
尚且凭自己之修为在此间如同过江之鲫一般,谁又知单鹏是否怀揣疑心?本想以此破冰,如今境地却这般尴尬,进退两难。只想将目光落于明日之比武之上,休养生息。
首战告捷,尚慕白大获全胜。并非是银流学员实力羸弱,恰恰相反,是慕白以绝对修为压制。此话何来?正是慕白刻意模仿之结果。
照先前那种玉面书生,若真急于表现,又怎会上来就选择一位旗鼓相当之对手?倘若首战便负,其后又如何进行?
这种纨绔弟子碍于面子自然会留足后路,即便最差,四场中也要赢一场吧!单鹏自然知晓此意,毕竟先前贵客皆是如此。对其来说其实胜负全然不重要,令贵客满足才为关键。对于参赛学员也是万般嘱咐。
然而这也不是寻常生意,倘若学员过于散漫,被宾客轻易取胜,一来呢无法令后者痛快淋漓,二来也暴露银流学员之底蕴,这不是自掉身价?
所以本质上来说,这便是一场演绎大赛,既要赛出风格,又要彰显实力,还要让宾客痛快。用影帝级手法征服贵客实为正解,所谓胜负乃身外之物。
第一场的学员也不负众望,凭借一番精湛演技为慕白夺得头彩,振奋士气。虽头戴面具,但单鹏仅凭慕白的肢体动作便可知晓:这把掏上了!后面稳了!小伙子们,可别掉链子奥!
翌日,第二场开赛。望着场中紫衣男子,手持一杆红缨枪,气宇轩昂,风范十足。
对此,慕白可丝毫不敢懈怠,对手可是实打实的五重初阶修为。场中除对手之外,慕白又何曾不在演戏?倘若挑选这位皆是低位弱者,必然会引馆长起疑。
所以慕白必须认真迎战,赢得风彩,又不是暴露太多,毕竟此行目的可并非杀人,而是比武!
还不待深思,枪尖悍然攻来,侧身摆头,快速躲闪。紫衣少年见状,连忙推进枪身,逼走慕白身位。后者连忙后退,以尘影横挡。
眼见退入边缘,慕白连忙挥剑泄力,火光四溅,枪尖滑落,慕白快速拉开身形。紫衣少年连忙调转身形,不给前者丝毫喘息之机,引得看客投神叫好。
伴随数波试探交锋,双方彼此有大致了解。眼前这位紫衣少年绝非等闲之辈,枪术利落凌厉,错乱有致,妥妥的练家子。
全程气定神闲,战斗经验丝毫不落于自身,若是寻常暗道,自己还可偷鸡行事。可此间自己只得沉神迎战。过多牵扯只会令自己暴露更多!
一道剑气纵然,对手盘旋枪身,快速泄力。接连几转,都被利落抵挡。
见状慕白轻笑,脚尖真气迸发,身形爆射而出。面对此间,少年回转枪身,手中挥舞如龙。任由慕白如何持剑攻杀,皆无法砍入半分,只见红缨飘逸,如血如虹。
并未过多纠缠,见对手这般沉着,慕白快速拉开,于场边徘徊。紫衣男子凝望许久,找准时机。
枪尖火光四溢,红缨盘旋重重炽焰,随着手臂爆射而出,正中前者落脚点。枪身席卷烈焰,如一条火蛇轰然窜出,蛇舞红缨!
速度之外,慕白难以反制,横剑硬挡,被余波轰然迸飞,就连头发也被些许灼烧,面色狼狈。
仅此一击,便令慕白见得银流学员之底蕴。看似寻常一枪却深藏平日刻苦磨砺,难以想象不过十五六岁便可这般老练。
吃痛吐气,挺起身躯,不再轻敌。霎那间,一股无形炽热扑面而来,只见少年轰杀袭来,不断挥舞双拳,杀气十足。
其上不断盘旋着炽红烈焰,赤炼狂舞!即便没有长枪,仅凭拳法,前者也毫不逊色。灵活翻转,几次险些将剑身钳住。
眼见难缠,慕白再次拉开,不出片刻,只见少年贴地滑行,手中再次夺回长枪,红缨之上再次扑朔火光,攻杀而来。
眼见躲闪无望,慕白手持尘影,周身真气狂涌而出,先前拉扯已然消散诸多真气,切不可再这般被动。
右臂盘旋,尘影不断掠过半空,周身气流狂涌。霎那间无数水汽附着于剑身之上,面对对手滔天赤焰,不再躲闪;风水元凝于剑心一点,悍然劈下,流风云水斩!
看老子不浇灭了你的火!
剑锋与枪尖对峙,两股庞然气息对撞,真气不断倾泻,互不相让,碍于高温,水元不断蒸发成缕缕雾气。
相持许久,奈何风流中暗藏水元,相克火元。不出多时,紫衣少年便泄力躲闪。恍惚间,只觉雾气中剑芒纵横,一道剑气直攻面门。
本就未稳脚跟,再强行迎下此击,少年身形不由倒飞。慕白即刻迎上,凭借凌厉剑法,令后者应接不暇,接连后退。二者不断于边缘摩擦相持,少年险些落于台下。好在凭借扎实下盘扭转身形。
慕白连忙乘胜追击,剑气于近处攻杀相佐,数道斩击齐出,若非对手再次以火蛇相抵挡,恐怕凶多击杀。火花散去,尘影之上却已然凝结磅礴剑意真气,凝实之程度,哪怕见客见此都不由冷汗直出。
尚慕白阴冷笑道:“现在,攻守易位!”
第168章 百宗之大战,你我视死归!
刹那间,万千感悟迎面而来,第四成真元如潮水般涌入云翊内海,心尖,一颗种子悄然种下。
吴尊先前所言着实震慑其心神。这一字一句的讽刺之言又何尝不是云翊之心声?作为此间最特殊的存在(双面龟),云翊深知宗门之腐朽,不断警醒自己切勿投入,可先前霍斗之死令其不由惋惜。
难道身为散修弟子只有被宗门凌辱之分?直到死去还要妄为千百人议论,深知无所回报,这般伟人却作为宗门纠纷的牺牲品。本应驰骋江湖,纵横四方,却为心中大义而死,难道这世道就是这般荒唐可笑?
大陆之上,本以修为实力论高低,可即便贵为七重武师,面对一众宗门却只能屈居膝下,这所谓的出生与宿命如同天堑一般阻隔千万人矣。
仅是大小宗与元宗便差距甚大,更别说散修与宗门。倘若如先前那般,且不说能否跻身前五十,就连活出此地都为一番奢望。
是啊,元宗人数诸多,权势滔天,整体实力较强,又怎会轮到我们这等蝼蚁觊觎战利品。仅是些边角料便足以令众人摇尾乞怜,甘为犬兽。
纵使有五十个名额,于众人来说又有何等分别?金字塔尖一直都是那批人,已然延绵千年之久,下层百般动荡也无济于事。
吴尊深知此理,却毅然决然向两大元宗宣战;并非一时逞能,身为渊雷宗大公子,少宗主,又怎会这般莽撞,恰恰相反。历届以来,名额几乎都被元宗占据,已然被世人所默许,而今年之变故,又怎会甘心如此?
按照元宗之尿性与强盛,坐以待毙只会将名额拱手让人。先前天凤宗那位已然突破八重,又身为第一宗门,一骑绝尘,剩下名额自然稀少。之所以一直隐忍,正是为一个机会!
而今日便是良机!看似平等的规则,实则是元宗之特权,大小宗门与元宗之对峙。
大小同盟本是为求原有利益,却百般遭对方如此欺凌,就连散修霍斗也被牵扯其间。拥有如此正当理由,又何愁向外界解释?
正好以此为导火索,进而引发大小宗与两大元宗,近乎百宗之战。倘若获胜,不仅能夺回既有利益,还可占据些许名额,夺得圣上之赏识,振兴宗门!
要知道这游猎与外界可是完全隔离,信息不透明。换而言之,真相只是幸存者的谎言罢了。
赢,活出此地,便可创造未来。输?抱歉,我们可输不起!也根本没想过输!
云翊望着身后诸多援军,加上先前同盟足有两百多人,对手撑死也就150人。如此一来,优势在我,照这般气势与声势,说不定真会创造历史,这可是实打实的百宗大战啊!
等会,这里面还有那操蛋的蕾芸宗,再加上史无心。两大仇人集齐,还互为敌人,哇哈哈哈哈!游猎已然过半,试问如何再有这等好机会?
鹬蚌相争,渔翁获利,如今一来,复仇大计,指日可待!哇哈哈哈哈!战!必须战!看老子怎么干死他们!
望着对方由近百个宗门组成的同盟,风玉清毫无惧意,甚至还有点想笑:“蝼蚁一群,元宗千年之底蕴,又怎会是你们所能匹敌?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差距!”
先前扶起吴尊之少年猛然喝道:“猖狂,未来始于万万人身前,吾等宁死不从!”
刹那间,吴尊虚握手中银斧,纵身苍穹之上,以皓月之势,引天雷散落,万千真气幻化一尊巨斧虚影,悍然劈下:“跟一群混蛋讲鸡毛呢,直接干就完事了!”
雷渊狂斩!
望着前者攻势,风玉清只身踏出,阴手持刀,周身气息迸发,天地间庞然寒意凝缩其上。如同暴雪侵袭大地,仅是侧目而视便可深感冰凌;刹那间,悍然向天挥战,承载着元宗尊严一战,我们也不能输!
冰凌裂地刃!
两股气息交汇,余波四溢,互不相让,自此,百宗大战,正式开始!
雷元与冰象不断对轰,刀锋与斧身悍然摩擦,闪耀着少年之锐气。无数同盟见此,精神抖擞,战意昂扬,正欲上前攻杀,只见天穹赫然出现一尊金佛。
见二者攻势胶灼,正欲推掌攻杀;却见一尊圆刃掠过眼前,来者赫然借势站立其上:“oi,休想插手,你的对手是我!”
此人正是先前扶起吴尊之少年,十大宗门中赤链宗二公子——七重高阶魏星荣!
见状,史无心轻笑:“呵,就凭你?我乃半步巅峰,休怪贫僧滥杀无辜了!”
“星荣兄,不厚道啊!装b也要带上我吧,一个高阶不够,那两个呢!”
听此,史无心猛然回身,只见一尊百尺灌林熊妖屹立于身后。其肩上还站立一位少年,正是先前出言之人,同属大宗蛊御宗二公子——公羊绮梦!
手持一柄玉笛,似能操控灵兽。对于熊妖的实力,云翊可是深有领教,再加上七重高阶的御兽师,不知会有何等奇效。
史无心,这下恐怕凶多吉少咯!但愿能补到尾刀!
远处天际,两股气息轰然爆裂;迸发出强烈余波,此番声响,如同战争号角一般响彻山谷之间。两边同盟听闻一共上前攻杀,近百个宗门之纷争于此纷呈展现!
吴尊于前线轰然喝道:“诸位听我号令,宗内强者冲出前阵,优先解决两宗内强者。其余人以宗门为单位,合力迎战元宗弟子,此间暂且放下私人恩怨与宗门纠纷。共同砥砺,互相帮助,同仇敌忾。待事成之际,战果共同享受分成!
今天会死去很多人,但是我们毫无后悔!伙计们,这可是史无前例的百宗大战,面对元宗的特权与欺压,即便我们能忍,无数前贤又何尝这般甘心,此战必胜,绝无失败可能,杀吧!战吧!未来属于我们!!!”
此番豪言壮语,属实激励在场每一位同盟弟子,战意昂扬。是啊!我们来自不同宗门,不同出身,我们却只有一个目标,拿回那本该属于我们的利益与尊严,真正站起来活着!
只因我们,都是宗门弟子!
第169章 长枪注一掷,演技寻常家
剑锋之上凝缩诸多真元,与紫衣少年对望,二者相互打探。经过先前过手,不敢丝毫轻敌。踱步徘徊,空气凝滞到冰点,如死亡般寂静。
刹那间,一道剑意终然破空,只见慕白双腿陡然发力,悍然冲出。见此,少年不敢懈怠,连忙挥舞红樱枪。
枪尖与剑锋相撞,花光四射,不分伯仲,几转波折。二者不断近战又快速拉开身形,彼此相互揣测。
就在二者身形再次重合之际,尘影剑峰一转,定睛下盘。少年见状只得连忙腾空跃起,却正中慕白下怀。
以千钧之力,背手持剑,悍然上挑,一剑磅礴剑气硬生而出。少年停滞半空之上,难以闪躲,只得连忙迎枪抵挡。
一点寒芒闪过,几乎是同时间,只见尘影剑心一抹庞然真元,如膏脂般浓郁凝实。无数真气逸散,手臂陡然发力;悍然刺出,连续两道攻击,这次我看你怎么应对!
千灵归尘!
感受到前者之作为,一抹浓痰堵塞于脖颈处,死亡气息不断翻涌。重压之下,少年孤注一掷,眸中闪烁着焰火,万千真气盘旋于周身。
风流不断缠绕,如旋涡般带动身形快速转动;以红樱枪为中心,快速盘旋,还不断向四周喷涌火花,以此硬生泄气先前攻势。
赤樱火卷!
慕白没有丝毫惊异之色,从半空中坠落。刹那间,心神传来一抹危机,全神紧绷,几乎是下意识喊出:孤舟烬!
刹那间,只见枪出如龙,少年携风元火元与先前武技,前一秒还在盘旋,下一秒却如箭矢般从天爆射而出。速度之快连慕白也不成设想,被硬生贯穿右肩。若非有着道馆长老泄力,恐怕地面也不会幸免于难。
一抹鲜血直出,慕白单膝跪地,痛苦哀嚎;轻抚右肩,其上空洞依稀传来焰火之余温,不断灼烧着周围肌肤,极其痛苦。本想着隐藏后手,面对如此难缠之对手与绝境,还是用出了孤舟烬!
想不到短短几秒内就能将劣势逆转,这银流道馆果然名副其实。仅是五重学员便可这般隐藏,是啊,自己在找寻时机,对手又何尝不是?
紧咬牙关,挺身而起,面色阴沉,嘴角轻笑。既然暴露了,那就没有必要再留手,越是拖延,局势越为不利,暴露越多。这不过才第二场,必须速战速决。
感受到慕白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先前所失鲜血皆化为眸中猩红,少年顿感错愕,连忙提枪警视。只见慕白双脚猛蹬,携剑气一齐攻来,于近处不断周旋。
较先前不同的便是,慕白打法越发癫狂;攻势凌厉,几乎无任何停顿,少年只能快速抵挡。谁料慕白丝毫不惧,焦灼之际,少年枪尖游龙,却被慕白硬生抵抗,不过这次是以身躯!
只见枪尖插入慕白右肩空洞,并非凑巧,而是后者有意为之,以肩钳住枪身。几番操作无望,少年只得舍弃长枪,以拳对抗。
奈何尘影犀利,孤舟烬加持之下,速度与攻击陡然提升,应声逼入边缘。剑锋横于脖颈,死亡压迫之下,紫衣少年只得投降。
“停,此战,白慕胜!白兄果然武艺高强,看来我的学员还当多加努力,在下实属佩服!”
伴随单鹏之话语,第二场告落。慕白按住伤口,抵住鲜血,嘴角崎岖;此战也是剑走偏锋,铤而走险。
奈何对手功底深厚,只得暴露,余下只剩隐忍一计,可有可无。还剩两场鏖战,不由心生忧虑,好在不似先前,最起码被馆长关照,没有性命之忧。
话说这小子演技也太差了吧,把我往死里逼啊,与第一场截然不同,怎么这是变卦了?还是馆长对我背景起疑?
侧眼相望,只见单鹏馆长正低声呵斥着那位紫衣少年,依稀听得出手过重之言论。
得,算是我多想了,这小子就是盐焗鸡太差,不懂得留手。回归心神,下一场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位林书豪,这一路走来实属不易啊!
被馆长与众人观望,不好下死手。但愿这厮不如前者那般难缠,日后抓准时机,再行下策!
凭借着陇血仙芝的强大功效,慕白三日便大体痊愈。本想直接迎战,奈何单鹏馆长强烈要求与关照,足足五日来开始第三战;正好借势加以感悟,突破第四成真元。即便如此恢复速度,于寻常武者也算是强悍优异。
慕白于场中凝神吐气,双眸凝视,只见林书豪身着白袍,轻然入场。一袭红发,容貌较为平庸,脸上布满麻子,五官倒是板正,余下说不出多少特点。
此人一脸羞涩,较为木讷,想必平日身居道馆,不爱社交,妥妥的i人一枚。
“银流学员林书豪,见过白慕大人。”
“林兄客气。”
“双方就位,彼此示意,战斗开场!”
刹那间,林书豪双脚发力,周身盘旋诸多沙石,庞然真气悍然涌出。不断笼络至拳套之上,如同附着鳞甲一般;石峰林立,加以沙石旋涡,双拳并拢,悍然轰出。
狂沙旋拳!
事发突然,慕白一时间难以应对,横执尘影,真气翻涌。面对强悍攻势,威势之大,哪怕有着剑身泄力,也使其身形倒飞,险些落入台下。
站稳脚跟,慕白抬眼相望,不是这小子这么莽,上来就干?如果说前一位是演技差,可以理解;那么这厮根本就是不想演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真是强烈建议单鹏馆长培养一下学员的演技素养。不然照自己这么好的运气,遇到的每个人几乎都这么莽;一心好事来交友,遇到的全都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莽夫,还成何体统?还办不办事了?
余光望去,只见单鹏嘴角抽搐。一脸尴尬,似乎读得慕白心声一般,连忙咳嗽,眼见林书豪还欲这般,连忙出声道:
“咳咳,那个书书豪啊,别这么暴力嘛!也让人家有点表现机会,你说是吧。(尬笑使眼色)”
林书豪听闻,面色呆滞,摊开双掌,与馆长对望,一脸无辜样,似乎在说:我也没干啥呀。
看的慕白一脸无语,得,果然是个i人。算了,干就完事了,要是连你也打不过,那我这任务也算完蛋了!随即归于平静,凝视场中。
殊不知,林书豪嘴角暗藏一抹阴笑。
第170章 刀芒斧意攻,金刚小铜人
雷斧与横刀悍然相撞,迸发出耀眼火光,两位同盟队长,此刻终于迎来真正交锋。一位承载着大小宗之尊严,又岂会屈居人下?另一位肩负着元宗之使命,此等特权已延绵千年之久,怎能因自己而拱手让人?
作为场中最强者,二者同属七重巅峰修为,纵观万兽山脉也算是一届枭雄。对于整场战役无疑起着决定性作用。
当然,其下双方开辟着诸多战场,胜利于每一位盟友都至关重要;因此双方彼此皆战意昂扬,不断拼命厮杀,无疑是生死之战。
二者迅速拉开身形,不断打探观望,风玉清森然道:“堂堂渊雷宗少宗主,不过如此。若非后继无人,又怎会予你参与这游猎之中,自投罗网,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
吴尊一改先前颓废,气势磅礴:“口出狂言,凌云宗也就那样,看爷爷我今天咋爆揍你!”
说罢,只见吴尊身形如电;右脚猛然蹬出,周身真气磅礴,天边阴云密布,如降天灾般晦暗。蓄势凝神,提斧凌空,行云流水,每一个却饱含力量之美。刹那间,天雷轰向斧身,借势悍然劈下!
感受到周身无数人侧目观望,风玉清心尖万般沉重。这一击不能躲,身为高位者,岂能像蝼蚁那般抱头鼠窜,自掉身价?只见前者引身停刀,下盘猛扎,横刀向天,硬生吃下攻势。
仅是接触刹那,大地便瞬间崩裂,风玉清径直陷入深坑之中,上方威势还在不断激增。斧头经由刀身不断传递着些许电荷,前者咬牙刺痛,既然不能躲,那就猛干!
左手紧握刀鞘,凝缩庞然真气;悍然轰击斧身,双手一同蓄势,引刀切入,逼其吴尊泄去攻势。
落地刹那,侧握刀鞘,前刺刀身,猛然扑出,宛如一尊山君,威势凌厉!躲闪不及,二者近身缠斗。
刀鞘与刀锋灵活转换,攻势时缓时急,于其周身不断辗转。不愧是元宗弟子,这刀法,这经验,于常人无疑是天壤之别。
吴尊轻吐浊气,不甘示弱,沉重斧身于其掌间犹如短刃一般轻巧,不断抵挡对方双手攻势。辗转不断,企图寻得突破口。
眉目战栗,深感不妙,只见风玉清双脚猛然借势,左手刀鞘透过缝隙,挥臂直撞胸膛。
吴尊身形应声倒飞,与此同时,一道刀芒迎面而来,攻势迅猛利落,一时难以招架。见状,吴尊腾空翻转身形,如陀螺般盘旋;其间斧身不断借势,风流席卷内元不断抵挡,泄去攻势。
二者落地,四目相望,只觉天地沉闷,压迫感直冲整片战场。刀意与斧意然然相撞,于中间不断轰击;火光四射,有形亦无形,魅紫与蔚蓝互不相让。(类似于霸王色对撞)
刹那间,只闻一声脆响。两股气息于其间迸发破裂,就连中间大地也硬生塌陷撕裂,分割双方战场。
不愧贵为七重强者,实力恐怖如斯,劈山之势具象眼前,云翊深感叹然。还不待体悟,一抹寒芒于眼前掠过,借助道之灵境界,几乎是凭借下意识侧身摆头闪躲。
只见一双拳影攻向身前,云翊催动眉心穹苍,连忙抵挡退后,倒飞拉开身形。
定睛相望,正是圣灵宗弟子史忠,五重中阶修为,先前同行中结交。对此人印象颇深,为人和善老实,却总令云翊心中忐忑;人心兽面,与史无心来往较多,也算是一位小跟班。
以忠为名,却尽干些丧尽天良之事,指不定背刺一事便是这厮出谋划策!
是啊!史无心我杀不掉,此行本是为了报仇,既然这厮自投罗网,不如就趁机除掉,也算解一片心头之恨!
但自己不过五重四成修为,差距较大,此战属实勉强。望得四周同门,皆与圣灵宗弟子百般鏖战,既无退路,要战便战!即便相较于圣灵宗,云翊并不想与凌云宗产生多少瓜葛。
“云翊啊云翊,想不到你这厮真是命大!冤家路窄,今日我便替老大除了你!”
仅是一瞬间,便已理清思绪,此言更注定云翊之决心。提剑直斩,一道剑气直出,还未飞出,便被史忠快速闪躲。没有犹豫,盯紧弱点,纵身掠过,近处相攻;不料后者未有丝毫闪躲之意,以拳硬生横挡。
穹苍砍入,却不入肌肤半分。古铜双臂宛如钢铁一般坚硬光滑,即使穹苍身为石剑,在先前经验中却极其锋利;即便与铁剑相比也过犹不及。如今面对双臂,却显得那般羸弱!
此间令云翊不由称奇,先前便听闻圣灵宗专门炼体而生,如金刚铜人般玄妙,今日一见,确实如此!
难怪先前史无心能以凡体铸金佛,原来是这般玄妙。仅是普通内门弟子体质便可这般,难以想象前者真正实力是何等强大。
话落间,只见一尊金佛悍然立于眼前,天元之掌!
掌心还未推出,却被一尊巨影以身横挡,后退许远,连带诸多土石迸飞停下挡住攻势,抬眼相望正是公羊绮梦所操纵的那尊灌林熊妖。
要知道先前史无心可是随手一掌便拍死了三只妖兽,即便熊妖虽无法与金佛媲美;可是凭借公羊绮梦的诸多加成操控之下,仅能与其短暂交锋,果然这世间玄妙诸多。
史无心见状并无诧异,挥手横挡身后一轮圆刃,依旧是如同钢铁的双臂。不同的是史无心胸膛连带四肢皆是这般钢硬,银铜之上还附着于诸多金纹。
圆刃被弹飞,于空中盘旋一周便自己回到魏星荣手中,后者轻笑:“金刚铜人,有点意思,只可惜你还处在中间,刚铜哈哈哈哈,我可以这样尊称你吗?无心少爷!”
公羊绮梦立于熊君胸膛之上,一同嗤笑道:“星荣兄你这可就不尊重了,人家再怎么不如,也算得上半个小金刚吧?最起码也是老三呀,哈哈哈!”
听得此间刺耳言论,还有那熟悉的老三排行,便令史无心顿感不适。强忍怒气,眼神犀利,周身气场翻涌;不似先前那般,无数真气化作星点,一同涌入肌肤之上,耀眼金纹不断盘旋四肢胸膛。
辉煌金芒掠过,前者此刻宛然一尊金人一般,四肢胸膛金碧包裹。仅是些许银铜纹,气息照先前翻涌诸多,以“刚铜”之体望向二者,长啸道:
“黄毛小儿,今日便让你二者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金刚铜人!”
圣灵之体———金刚!
第171章 双拳悍如风,剑落半处空
回归心神,见林书豪演技这般低劣,尚慕白也不再追究,眼下最重要便是打探其真正之实力,以便之后行动规划。手握尘影,周身真气磅礴,双脚悍然发力,纵身向前,近身攻势。
后者见状连忙躲闪迎击,自己确实不是演技之材,不过论莽夫与战斗,自己可当仁不让。凭借拳套迅猛攻势与灵活转换,仅凭几个回合便转劣为优,占据上风。
拳头呼啸如雷,加上其上不断附着着砂石,虽不及剑刃锋利,奈何其补给迅速。不出片刻,被削去的石峰便再次“拔高”。
这番怪异之状,令慕白不由疑惑;加上前者凌厉攻势,令其不断退让,双拳来回转换,快速钳住剑刃。
如此这般,只能跟随对方节奏,不可在这般退让。真气凝于右脚,气息磅礴,扎稳下盘,双手执剑,纵身直斩。
却不料林书豪率先出手,双掌并拢,无数砂石盘旋,应声轰出;冲击波距离虽近,却不料其间无数土元凭空聚拢为石笋一般,悍然飞出。近战与远攻相辅佐,慕白一时间也难以预料,身形倒飞。
刹车泄势,擦去嘴角鲜血,沉住心神,果然这小子战斗上非寻常之辈,原来天赋点全加歪了!既然这般,可就休怪我不留手了!挺身斜斩,数道剑气直飞,惊得后者连忙躲闪,手中不断凝缩土元石笋远程拦截。
反观慕白,于场中不断周旋,不定时斩出剑气,寻求良机。看似无意义的消耗,于慕白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手持这般武器,自然畏惧身后。
这般盘旋定会徒增对手心理之压力,恰恰相反,此刻对手必然更加煎熬,自己仅需等待破绽即可。
换而言之,与其找出问题,倒不如等问题自己露头。如慕白所料,双拳不似寻常兵器,难防身后,只见林书豪于场中不断辗转,紧盯慕白。
刹那间,一道剑气直斩面门,后者快速反应,挥拳抵挡,殊不知慕白已绕至身后,提剑而向。
感受到这般变故,林书豪周身气息翻涌,双拳攥紧;猛然轰击其下,大地之上硬生垒砌土墙,打消慕白之念头,土鳞高墙!
高墙之上还附有天然的倒刺鳞甲,剑刃砍入其间,一时难以拔出。只闻一声闷响,林书豪凭借刚劲拳势轰塌土墙,借势崩之,转守为攻。
见状慕白只得强行盘旋,以离心之势执剑旋转,凝缩风流与其间水元,悍然披斩抵抗,流风云水斩!
奈何土元对水元之克制,剑斩飞出片刻便被无数砂石所掩盖;漫天沙尘狂涌,却不见对手身影,心底之惶恐凭生。黄沙之中,赫然有一对血瞳,只闻一声:沙涛鬼影!
慕白环顾四周,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如何,越发觉得场中黄沙浓郁,心尖刺痛,眉头紧缩,不断警示。
刹那间,只觉身后微凉,林书豪呈流线形从黄沙中猛然钻出;宛如沙漠蠕虫般矫健,双拳并拢,悍然攻至慕白身后,令其身形倒飞!
大运来咯~~你跟保险说去吧!
腾空而出,还未挺稳身形,林书豪快速辗转,于即将落脚处再次蹿出,猛然撞击。慕白因此再次腾飞,后者遁于黄沙之中,不出片刻,再次袭来。几番辗转之下,只见慕白如同皮球一般在半空来回奔波,不断腾跃。
每一次高度刷新皆是鼻青脸肿之教训,毕竟身临对方之领域,难免有些无奈,黄沙之中,林书豪不断绽放光彩。茫然间,前者立于慕白下方,悍然冲出,升龙拳。
再见后者身形崩飞,再次刷新高度,待至峰点,林书豪猛然跃至其上。所有黄沙浓缩于双拳之上,真气狂涌;强大土元附着期间,悍然向下轰击,狂沙陨石坠!
慕白似箭,携千钧之势猛然轰击于大地之上,大地崩裂,深坑显现,连带诸多烟尘弥漫。
单鹏见此万般焦急,这臭小子来真的啊!演都不演了!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白慕活的啊!这可咋办,咋向前者家庭交待?
漫天烟尘弥漫,一片死寂中,一抹血色雾气喷涌而出。慕白缓然起身,一对猩红双眸极其深邃,屹立不倒,嘴里不断嘟囔着:这混蛋真狠啊,得亏提前施展了孤舟烬,不然这下真毁了!
众人见此,万般惊喜,只闻一声长啸,慕白于其间癫狂肆意长笑:“好!好手法!按摩的很是舒服啊!下次就点你当技师!”
感受到一抹庞然杀气与森然之感,林书豪顿感危急,这b是人类吗?这么抗揍!先前把他当皮球打,肯定要找我报仇,这不毁了吗孩子?
如其所料,只见慕白杀意猩红,身如鬼魅,猛然间窜出雾气,提剑直攻面门。躲闪不及,书豪以双拳快速抵挡,奈何前者攻势凌厉,难以招架;以仇恨之力不断反击,仅是片刻便将后者上衣撕碎。
凝缩万千土元不断攻之,奈何前者丝毫不躲,任由石笋土元席卷全身,渗出越发鲜血,却仿佛更加兴奋,杀意骤升。凭借灵活身形与先前诸多经验,林书豪勉强找到机会,拉开几个身位,快速调整。
奈何先者杀意森然,怀恨在心,林书豪不敢懈怠,全身伏于大地之上。后背隆起,紧握大地,无数土元涌入其间,结合诸多真气,身形如虎;附着诸多鳞甲石凯,气势磅礴,蓄势待发。
石虎破松!
慕白见状也不再掩饰,剑身划过四指,血液不断缠绕盘旋其上,汇流至剑心一点。
左手提起剑指诀,身形呈流线;减少阻力,加之先前怨恨,无数真气凝缩至尘影剑心,与血滴凝为一体。正是先前所感悟,与孤舟烬结合的改良版,借此试手,千灵归尘—血杀!
听闻破风一声,慕白身形悍然穿梭,林书豪一同扑出,腾于半空之际,眉眼微皱,一抹阴笑浮出。本应如虎般跃出,半空却如失控般戛然而止,硬生吃下对方攻势,身形倒飞。
云翊正欲上前攻之,却闻对方之声:“我自愿投降认输!”
提剑手落,一脸茫然,不是这啥情况?占了便宜就跑?这明摆着是龟孙啊!这混蛋莫非是知道了我要杀他?
第172章 金刚耀四方,熊刃呼啸狂
“圣灵之体——金刚!”
此言一出,只见其四肢胸膛被金碧包裹,气息翻涌诸多,目视二者,一股无形威严赫然降下,眸中只有肃穆二字。
先前刚铜之言属实刺痛其心,要知道金刚之身至少要八重修为才可铸成,自己已于半步癫疯停滞许久,难以突破;只能沦为二者之笑柄。凭借此等宗门技法才能勉强维持金刚身一段时间,终究无法媲美真身。
调转状态,活动全身关节,真气倾注于全身上下。
试问圣灵宗最易于其他的一点,便是能极大程度调动全身,要知道人体的力量可是近乎无穷。正因此平日训练才异常痛苦,对于肉体凡胎简直是痛心切骨,方才铸就这般强悍体质。
刹那间,只见一抹金芒掠过,史无心身形暴闪而出,几乎没有多少真气加持,仅靠全身肌肉关节之调动。虽说修炼之路本就是在磨砺淬炼筋骨,但与前者相较,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史无心双拳齐出,身形如流线,瞬间轰向熊君。后者执掌横挡,即便有着公羊绮梦的诸多加成,经此一击却硬生后退数丈方才停下。
一道月影破风掠过,凌厉锋芒迎背攻杀;史无心辗转腰肢,以掌心强行握住高速旋转的圆刃,顺势悍然掷出,直斩熊君,后者不由哀嚎。还不待惊恐,只见前者身形瞬间消失,快到连影子都无法捕捉。
魏星荣紧闭双目,心神探出,环绕四方。下意识以刃横挡,勉强接下攻势。史无心轻笑,双拳如风,来回辗转,以空手攻白刃,却丝毫不落入下风。不仅如此,几番拳势之下,令后者身形不由战栗。
另一轮圆刃即将飞出刹那,史无心只脚跃起,身形蹦入百丈之上。瞬间瓦解熊君攻势,只见其身金芒爆闪;身后一尊巨拳虚影显现,真气四溢万千,借势攻之,以凡人之躯,硬撼千年大妖!
金刚升龙霸!
空气被拳影压缩至一点,与熊君下颚接触刹那便轰然迸发,暴鸣声响彻整片山谷;庞然攻势之下,熊君失去平衡,硬生倒下。没有片刻犹豫,以拳风不断积蓄盘旋,迎击即将到来之攻势。
魏星荣双刃挥舞,于周身形成磅礴气场,伏于大地之上,两刃掷出,于半路不断碰撞积势。其间金象不断迸发,一股磁力不断牵扯两刃不断激增转速,在天穹上划出耀眼火光,悍然攻之。
链刃金鳞暴!
史无心动作迅捷,行云流水,速度之快,在半空之仿佛绘制出三道人影一般。凭借诸多拳风一同凝缩至一拳,空气于其间不断浓缩爆发;两股气息悍然相撞,凭借前者精细操作,令链刃轨迹偏离飞出。
小金人身形似箭,在攻势偏离之际,便瞬至魏星荣身前,双拳凌厉,攻势如虎。
后者奋力反抗,奈何其逆天体质;几番败下阵来,无数拳影轰击于腹部之上,身形倒飞,鲜血四溢。前者再次闪现身后,真气凝缩于右脚之上,悍然踹飞,顿时骨裂四处。
不出几息,史无心赶至公羊绮梦,先前听闻一声脆鸣,并是这b在搞鬼!
右拳轰下,公羊凭借玉笛横挡,拳风辗转,刚劲利落,却都被玉笛快速挡下。盘旋调动,几番辗转之下也未伤其分毫。身为蛊笛师,平日自然关注防身术与自己安危,虽不及寻常武者,但也有三两方法。
心念未落,下一秒身形便如魏某那般轰然倒飞。是啊,虽有防身之法,奈何对手根本就不如常人那般,这体质与攻势简直就是妖孽,这便是金刚之体吗?
着实逆天!二者先前引以为傲之声,在其攻势之下,不消片刻便被强行撕碎,就连尊严也被践踏一般!(完全就是吊打!)修为相差无几,体质却是千差万别!
喘息间,天际一片晦暗,无数人抬眼望去,磅礴窒息肃杀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几乎遮住了半天天穹。定睛一望,正是一尊巨掌虚影,如同五指山般悍然压下,难以喘息!
圣灵翻天印!
绝望之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迎面而上。熊君百尺身躯再次挺立;全身一股青芒包裹,越发昂扬,一改先前重创之势,正是公羊绮梦蛊御——定心诀!
之功效,面对巨掌没有片刻犹豫,一肩抗之,如同擎天之柱一般,不断减缓其下落之势。
公羊咬牙,与熊君一同扛下重压,是啊!蛊御术看似强悍,操控者却要扛下御兽近乎一般的痛楚,倘若御兽身死,主人之心神也要遭受重创。
公羊比另一位境况好不到哪去,吃力放声大喊:“星荣兄,看你的了!”
只见魏星荣只身飞出,双刃不知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直径近百尺的巨型圆刃,其上金象不断迸发雀跃。力道之大,不断反噬前者,望着其下诸多同盟弟子,万般不甘,伴随一口鲜血共同掷出。
巨刃狂舞!
双方攻势悍然相撞,不断碰撞争锋,火花四溢,耀眼至极。熊君与巨刃一同砥砺前行,气息之磅礴令众人惊叹,即便如此,巨掌依旧在缓慢下降;压迫感不断上升,令众人喘息不及,压力暴大!
远处,史无心伏地大喘,紧握左胸,冷汗直出,四肢连带胸膛金芒不断闪烁,越发频繁。毕竟先前那般超负荷战斗,对于身体本就是极大考验。
伴随嘴中鲜血狂涌,身上金芒退散,换作银铜色。在二者凶悍攻势之下,翻天印也轰然溃散,天际再次明亮。
魏星荣见前者银铜之色,咬牙讥笑:“呦,之前不是挺牛的吗?现在怎么不嚣张了?难不成是?……开挂被封号了?啊哈哈哈哈!”
公羊绮梦连忙接到:“哎,星荣兄短见了!我对于医术略有涉猎,这分明就是肾虚了!无心兄,要不要我给你拿点六味地黄丸补补呀!”
史无心顶住重压,强行挺身,嘴角抽搐,不屑骂道:“信口雌黄,被揍成这样还不望口嗨。即便没有金刚身,老子一样能干碎你们!”
“随时奉陪!!”
史无心双掌不断盘旋,周身无数风元狂涌其间,不断凝缩,嘴中来回默念佛经。霎那间,双眸暴闪,双掌如龙,连携风元于场中轰出一道罡风,摧山倒石!
南无罡风破!
蛊御——攻心诀!
一道猩红流淌熊君全身,汇至双瞳之上,一股磅礴气力于双拳翻涌,嘶啸山林,盘旋四周,不断凝结土元于双拳之上。
赤炼千刃卷!
刹那间接触一尊实质巨刃,正是先前魏星荣以双刃蓄势,不断倾注金象于其间,辅以雷象之彪悍,加以熊君盘旋增势,以万钧之力爆射而出!
组合技!大熊耍小刀!
第173章 速决潇洒战,红发身不凡
还不待慕白思索如同痛骂之时,单鹏馆长快速赶至场中,拦在前者身前,满怀歉意说道:“白慕公子,实在抱歉,林豪这小子出生便患有心脏病,来人,快将其扶下去救治!
(随后诸多弟子连忙上前扶起林书豪)事况紧急,公子见笑了。此战白慕胜!”
见状慕白也不好说什么,只觉心有不甘,在众人眼中可谓是胜之不武啊,趁其病要其命,可先前自己被那么欺负,如今面对伤员也只能摆手作罢。
无妨,此子早晚人头落地,又何必急于一时呢?到时候疯狂鞭尸,也算解心头之恨!
被扶途中,林书豪紧捂胸口,面色狰狞,青筋暴起,摆手示意停下,吃痛向慕白说道:
“白慕兄,见谅!今日多有不敬,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不如改日再私下大战一番,以表歉意?”
尚慕白退至场下,本欲回至厢房休养。听闻此言,一改先前落寞,面色平静,心底却是暗流狂涌。正愁没机会下手呢,这货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哇咔咔,世上还有这等好事!
听罢俊朗笑道:“无妨,伤痛之事最为重要,待书豪兄痊愈之际,便可私下再战,我白某随时奉陪,在此静候佳音!”
回至厢房,午夜渐至,慕白还在脑中回顾此战情形,虽说最终以此番状态草草了解,可过程中可谓极其艰险。
林书豪拳风之凌厉,慕白可是深有体悟。若非凭借孤舟烬这一大底牌,加之先前陇血仙芝对于自身筋骨之淬炼,方才在如此强悍攻势下幸免于难,即便如此也需修养数日。
二者虽同属五重初阶,但照先前所见,此人定然在自己三成真元之上,即便鏖战许久,也未能占据多少上风。一对拳套可是令尘影吃上不少苦头,可偏偏这厮患有心脏病,在危机的战斗中更易触发,这便是其最大之败笔!
既然有机会私下交战,即便此人非比寻常,但也不足为惧!毕竟慕白先前有所留手,真到无人境界,看我怎么卸你的头!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传说任务也不过如此,唾手可得!
如今有了陇血仙芝之加持与修为之提升,这一路都相对轻松,即便先前也可将一众大人物玩弄于股掌间,再全身而退,不留痕迹,所谓的史诗任务更不值一提,洒洒水啦~~!
杀人之道已然明了,传说任务就在眼前。四场战役,余下也只剩一场。首场,轻易取胜,第二场,鏖战拿下;第三场,侥幸取胜。(胜之不武版,屁!我慕白才没有!)
这第四场,对手再强也是那样,这一路过来未免有些太轻松,或许都是我太强的原因呢哈哈哈!
四位皆是我所选,最后一场胜负也无多少意义,权当活动手脚罢了!毕竟自己并非真心实意结交道馆,不过是工具罢了。
曾经趾高气昂的银流道馆,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不让老子进来,老子还不稀罕呢,一群臭虫!看我怎么揍烂你们,让道这道馆颜面尽失,啊哈哈哈!
尚慕白放声大笑,沉溺于对自身实力自信之中,难以自拔,全然忘记自己正身处第四场战斗之中。
见状,单鹏馆长余心不忍打断道:“白慕公子,请问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咯。”慕白回神,点头示意。
“第四场,白慕vs向阳!开战!”
话音刚落,只见向阳双脚猛蹬大地,气息磅礴,身形如箭悍然飞出,持剑悍然飞斩。
不是吧,这货也这么莽,看来这馆长的演技培训真是差劲无比。虽说胜负无所谓,但败在这等莽夫之上,心中多少有些不甘,算了,就认真一下下吧!
面对攻势,慕白手持尘影,于半空不断盘旋;连带诸多风流,凝缩其间雾气于剑锋之上,悍然斜斩。剑气破风而至,呼啸直斩!
流风云水斩!
向阳见状,连忙牵引自身,凭借长剑快速于半空中辗转盘旋。凝缩万千真元于周身,助其快速旋转,以剑锋之意直刺前者攻势。
千阳绞杀刺!
剑锋与剑气悍然相撞,不断碰撞出耀眼火光,二者互不相让,不断对抗。不出多时,其间风流轰然溃散,气息迸发,将向阳身形震出一旁。尚慕白见状,提起尘影,双脚真气磅礴,直冲后退落脚点,正欲近身攻杀。
向阳身形倒飞,眼见慕白将至,连忙挥舞长剑,借势泄去余波。凭借风流,快速回转身形,食指划过剑身,吐出一口浊气。刹那间,一股庞然冰元凝缩于剑身之上,真气狂涌;不多片刻便有一层凝实冰壳附着其上,盘旋两周便悍然斩出!
千阳冰疾斩!
见状慕白只得打消先前念头,瞬间领悟,这货的确是莽夫,根本没给近身机会,单纯想靠武技分高低!
或者说也是被拉开对战,想快速应付了事回去打游戏?巧了,同道中人,我也正有此意!(清澈大学生无疑,我不知道啊,说有学分我就来了~)
见对手之势,与自己改良招式颇有同感,随即不再掩饰,企图凭借强悍攻势快速解决,也算痛快!毕竟这胜负对于慕白来说已无多少意义,当下便是等待林书豪痊愈一战!
一股猩红浮于眼眶之上,周围血色雾气翻涌,尚慕白仰天长啸:“孤舟烬!”
慕白见状也不再掩饰,剑身划过四指,血液不断缠绕盘旋其上,汇流至剑心一点。左手提起剑指诀,身形呈流线,减少阻力,无数真气凝缩至尘影剑心。与血滴凝为一体,再次施展先前那番改良武技,不断磨合。
千灵归尘—血杀!
刹那间,两股气息轰然对撞,一红一蓝,血色与冰元不断相撞。同为剑修,实力相仿,同为天涯速战人,于半空中相持许久。真气四溢,毫不吝啬,绽放着独属少年的风范。
相持数久,两股气息却戛然而止,不似先前那般激烈,瞬间飘散如烟。随即一股庞然气息赫然溢出,令慕白不由色变,这小子居然隐藏了实力,不老实啊!
不对!这股气息并非来自于一人!
只身单鹏对周身一位红发少年恭敬道:“馆长,要叫弟子们一起将他拿下吗?”
少年回道:“也好,快速解决,免得心烦。”
见此慕白惊异万分,什么!林书豪!
他居然才是真正的!银流!
馆长!!!
第174章 剑挑破云去,不问虚芜路
山谷之中,千百惨状。两大同盟相互抗衡,面对两大元宗弟子,大小宗弟子没有丝毫惧意,即便来自不同宗门。即便为了各自利益,即便曾经彼此宗门间有诸多纷争;此刻也化干戈为玉帛,同仇敌忾,彼此协作。
元宗之特权,在此刻化作满眼云烟,被一众弟子径直撕碎。将曾经那不可一胜的高傲姿态奋力踩在脚下,漫天血雾与真气碰撞,迸发出自由光芒。
一方延绵千年,坚守特权,另一方躬身千年,夺回尊严。两股气息于场中肆意张扬,战至终章。
虽为少年芳华,却有摧山之志;曾经在族人眼中只会享乐偷闲的宗门小少爷,如今一肩挑起宗门大梁,力破千年桎梏。为那本不存在的未来而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只因我们是宗门弟子!
剑挑残星破云去,不问前路是虚芜!
此话之磅礴,观者无不赞叹,却不知其后需要付出何等代价。双方于其上鏖战许久,其下死伤无数,鲜血遍野,绝望,无力感充斥每一位少年心间;却始终抑制不了必胜决心,本能的提起武器攻击,为胜利而努力。
当然胜负二字自然与那两大战场脱不了干系,无数少年凝望其间,万分焦急无奈,寄希望于其间。
(风玉清,史无心,云翊的三大战场并没有完全按时间顺序呈现,是三线分头进行,因此分三段情节来写。这般庞大的战场,本人还是平生第一次写,能力有限,如有不妥,看官见谅!)
云翊与少年一样,鏖战其间,面对史忠的猛烈攻势,不由大喘粗气。先前交锋已然消耗了三成真元,脑海中不断思索着破局之法。顷刻间,古铜双臂再次袭来,云翊见状只得倒手七星步伐,快速拉开身位。
“怂包!就会跑,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跑多久!”
是啊,这般周旋徘徊只会加快真元消耗,可除此之外又能作何?先前数道剑气皆被其双拳化解,面对如此铜墙铁壁,灵活身躯,修为更多者,取胜?谈何容易?
交手中识得对方也仅有四肢附着古铜色,只得从别处入库;可这厮身处圣灵宗,又得史无心宠幸,拳法这一块可谓极其扎实。
目前来看几乎没有纰漏,无论是近战还是远战,皆落于下风,这样一来,仅剩一条出路!
沉思中,只见史忠全身金光四溢,真气狂然翻涌,不断经由全身灌输至双拳之上,嘴中默念佛经。刹那间,双眸爆杀,一尊等身金佛虚影浮现身后,悍然推掌攻杀,天元之掌!
只是这尺寸较史无心来说可谓极其迷你。。。。
没有丝毫轻敌,云翊悍然转身,屏气凝神,穹苍立于大地之上,真气经由掌间不断灌输其间,气息翻涌。
在掌势袭来瞬间,悍然双手提剑,刹那间八方剑气终然攻杀;几乎半数皆与掌势交锋,不断迸发出耀眼火光。
二者相持许久,虽只是mini版的天元之掌,其之攻势可是令云翊叫苦不迭。两股气息抵消,余波荡漾,刹那间只见史忠身形闪现眼前,双脚猛蹬,以剑横挡,云翊身形倒飞。
回神之际,只见史忠周身气息狂涌,真气化作诸多光点倾注于肌肤之中;数道铜纹盘旋其间,四肢古铜更为耀眼,隐约了几分银白之色,霎那间气势爆增!
“圣灵之体——铜人!”
听得此招,云翊顿感危机,方才史无心之效用,在场所有人皆有领略,惊叹万分。想必此子也定然如此,如今真气消耗过半,其后越发难缠。
不出所料,只见史忠怀揣着迅猛攻势悍然袭来,剑锋连忙抵挡,拳风干劲,力量与速度较先前可谓提升诸多。
穹苍此刻也显得那般弱小,连连后退,接连几次袭胸,云翊吃痛,只得加大气力,逸散更多真气与之抗衡。
接连几番攻势,云翊颓败连连,嘴角鲜血四溢,渐入绝境。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目前所遇到最棘手的同阶敌人,无论是打法攻势修为,几乎都是断层碾压!望着其上耀眼的古铜之色,云翊越发绝望,不知如何应对。
一道寒风呼啸,肃杀感涌入心间,全然窒息,这等速度几乎躲闪不及。不对!这不是史忠的攻势,侧目相望,只见一位圣灵宗弟子破风而来,这修为差距!几乎没有生机!
叮~~~
刺耳回声响彻心间,只见方才了解完敌人的岳雨荀飞身执剑横挡,救云翊于水火不容,这一刻的救赎感!谁懂?!!
“说真的,很不想救你!”
“做兄弟在心中,吐槽不说我也懂!”
回转身形,二者背靠背站立,曾经相爱相杀的欢喜冤家,在此等境况下也异常团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人的到来确实为绝望无助的云翊增添一分战意,如此一来,我也不能落后!
两人一同执剑飞身,攻向两处。这一次,云翊不再退让,卯足干劲,真气肆意挥洒,不断攻向史忠。
是啊!生命只有一次,如今我连他都无法战胜,还谈何恣意江湖?!
剑峰与铜臂悍然相撞,迸发出耀眼火光,来回辗转。双脚暴走七星步,不断躲闪前者凌厉拳风;奈何其这体质功效着实变态,双脚同样凶悍,翻转身形,纵踢于肋骨之上。
只听脆鸣一声,云翊紧闭牙关,沉闷吃痛。史忠不依不饶,连忙轰击,硬生将云翊踢出出数丈远,飞身追击。
回望岳雨荀,此番再战倍显吃力,战况胶灼,不曾有支援机会。见状,云翊调动剩余真气,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再次起身。与前者近身迎战,这一次任由其如何攻杀,云翊也不曾后退半步。
刹那间,只见史忠全身金芒闪过,古铜色扑朔,越发暗淡,气息也逐渐微弱。
云翊见状,立刻以双臂抱住紧缩前者,一股庞然气息喷涌而出,洁白领域迅速扩散。这般群战,这个范围,几乎覆盖了双方近50人!
云翊先前见得史无心此招之后遗症,便一直在等待时机,这等逆天加成的代价必然使其短暂虚弱,这一刻,便是出鞘时!也是云翊生还之机!
只闻一声浩然正欲!穹苍之上附着近50人之加持,威然庞然恢弘,右臂悍然从后背处刺入史忠心间。锁其之紧,甚至穿透其连带身刺伤自己,不过比起胜利,这点伤痛又算得上什么!
白雾笼罩,云翊屹立其间,亲手了解一位圣灵宗小仇人;然而等待他的还有无数敌人,因此这不止是群战,
更是百宗之战!
任你又有多少余力解决剩下敌人,而整场胜负帷幕显然还未落下!
第175章 绝望生死间,星河璀璨时
就在当尚慕白惊异之时,只见周身气场磅礴,数位道馆弟子真气四溢,提起兵器严阵以待。围成圆环将前者死死围住,不过几息,局势这般反转。
向阳提起身躯,面色阴沉,仰天长啸。慕白双眸死死盯住,至此,方才理解其先前作为,那般急于攻杀,鲁莽迎战。
并非出于敷衍了事之心,恰恰相反,正是深谋远虑之为;无疑是为了消耗自身真气,凝望内海与真核,已不足五成真元。
不待深思,一股磅礴气息悍然从林书豪体内迸发,一改先前,令慕白惊叹万千!五重中阶修为?!
合着之前都在隐藏实力,逗我玩呢!星云你给我死出来,谎报军情,这让老子咋玩?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星云内心os:那别人努力,前两天刚晋升的中阶,这也有我的锅??而且我也不知道人家是真正的馆长,你自求多福吧!)
见状,一头红发的林书豪轻然狂笑:“白慕啊白慕,你自以为隐藏极好,但架不住我的一番深究,公子身份?连路边乞丐都不如!若非我对你心存疑虑,不然还真你瞒天过海了!换了套行头我就不认得了?先前于门口大闹之人就是你吧!
这番心机,看似玉面书生,实则就是想借机偷窃,别以为我不知道!银流道馆所藏武技,功法万千,你休想沾染半分!
想不到吧,馆长另有其人。也不怪你,整个馆内也只有这几位忠臣知晓,算上我虽然只有五位五重修为,不过处理你个杂碎绰绰有余。院外已令学员重重把守,始终你有通天之能,今日也逃不出此地!
给我上,生擒了他,再任由我慢慢凌辱至死!
娘的!大意了,先前自以为入门计谋之道,谁知不过数月便被贼人这般算计,还是群殴!
正是以前先前过度自信才铸就这般结果,这传说任务,真他娘害人啊!老实了,要是能活着出去。算了,活不了了!
刹那间,除林书豪外的四位学员一齐攻杀,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横执尘影快速闪躲。仅剩四成真元,余下每一丝气力都是不舍;奈何刀剑无眼,经过先前那般消耗,已然不胜先前!
横挡剑刃,侧身闪躲,翻滚泄力,挥剑插空。孤身之势,硬生架住三者攻势,将天老所教剑法展露得淋漓尽致,凭借顽强求生欲不断反击。我不能倒在这,天老还等着我报仇!
奈何双拳难敌四脚,顷倒之际,向阳斜剑直斩,于其右肩砍出一道豁口。鲜血四溢,伴随一道血雾,速度与力量之加成顿时翻涌;为其徒生一线生机,悍然反击,转辗而攻。
然而天不遂人愿,这些加成于此刻也聊胜于无。不过几息,全身便再增几道伤口,诸多血雾翻涌。慕白双眸猩红,仰天长啸,气息暴涨,提起长剑本能挥斩。
激烈交锋之际,林书豪伺机许久,悍然以拳套蓄势相攻,从其后背入手,硬生贯穿躯干。鲜血如洪波般流淌,痛楚刺入心尖;慕白咬牙撕心,跪倒在地,凭借最后一丝执念强撑。
望着手中殷红鲜血,林书豪赞叹道:“你这种求生欲,真的令我敬佩,究竟还有什么在支撑着你,只可惜……伙计们加把劲,干完吃大餐!哦~对了,注意点,别给玩死了!哈哈哈哈。”
“好!!!”
只见四者呈四方站立,将慕白团团包围,气息喷涌,真气绽放。一齐蓄势攻杀,不留丝毫情分,欲求一击终结!
千阳冰凌斩!
火云天蝎棍!
翼虎强悍杀!
尘土化浪波!
体内真元不断告急,全身气力羸弱,就连鲜血也流失过多,近乎休克程度。眼圈越发沉重,画面不断闪烁变黑;凭借心尖最后一丝执念,本能提起尘影,企图与这位老友杀出重围!
剩余真气齐出,于鲜血缠绕焦灼,拼劲气力,咬牙强撑。凝缩于剑心一点,怀揣着少年最后之决心,悍然刺出!
千灵归尘—血杀!
一招破万钧,此势悍然与四股气息相撞,迸发出不屈剑意。那生生不息的意志,使少年拼尽全力攻杀,相持许久,直到最后一丝真气与力量耗尽,轰然溃散。应声击杀少年身前,血肉模糊,浑身粉碎,终于倒地。
绝望,无奈,痛楚,后悔,失责,弱小,万千情思汇于少年心间,最终化作眼角泪水,随风而逝去。
天老,徒儿不孝,莫怪!
四者将慕白驼起,运至别处。半路中,沉眠的慕白再度苏醒,即便没有气力,任由不断辗转反击。牙咬,头撞,宁死不屈,见状,四者不断挥舞兵器,加大伤势。
结束了吗?没。
路途过半,慕白凭借意志再度苏醒,眼前晦暗,痛楚麻木,仍然抵挡不了一颗求生之心。用尽一切手段挣脱束缚,可一切都已无力回天。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的眼眸再度睁开,凭借细碎光线,看向地下,自己鲜血川流不息。几乎流干了每一处肌肤(夸张),手中仍旧紧握着那把尘影,于地上汇集成一片血泊,成为了生命最后的归属。
全剧终。完结撒花
不!还没结束!!
血泊,剑影,黑暗,绝望,坟墓,拦腰斩断,身死,眼前所有因素再度映射到天老死去场景,几乎与此刻如出一辙!
这一刻,死去的意志再度苏醒,不行!不能结束!我还没有报仇,我可以死,但天老不能就那样蒙尘而死!!
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要救他吗?算了,救吧。
刹那间,慕白置身于浩然星河之间,只闻空灵一声:“你想活吗?”
“想!!”
“如何活,怎么活,能否活,全在一念之间,坚持更久,超越极限!”
声音退散,星河中,慕白灵体飘渺。声音散去刹那,万千星尘蜂拥而至,一同倾注于前者灵体之中。
顿然被撑满,膨胀到近乎爆炸,这一刻,慕白才知晓何为痛楚,超越先前足足千百倍。
具象一点便是,孤身承载着整片星辰的力量,凭借傲世意识长存!没有任何办法,尚慕白屹立于星辰间璀璨万千。
直到,时间被淡忘!
第176章 两盟天地决,生死转念空!
战场中央,两股气息悍然相撞,雷象与风元互不相让,余波荡漾四方,令在场众人不由战栗。
此番威势与力量,非外人所能比肩。身为此番战役中最重要之战场,二者来回攻杀,不敢懈怠,层层气浪,翻涌万千。
俯瞰其下,整个战役进程已然过半,两大同盟几乎都损失三分之一人数,可谓旗鼓相当。
即便身为大小宗弟子,来自百十宗门,真到同仇敌忾之际,亦可众志摧城。但奈何元宗弟子实力均衡优良,绝非短时间所能解决,此消彼长之下,必然两败俱伤。
至此,百宗大战胜负重任便落于吴尊与风玉清肩上,谁能击败对方,率先支援盟友,便得大势所趋,夺得战果。
侧望第二战场,史无心化作一尊超凡小金刚,正与一熊一人焦灼对战;一时也无法抽身,如此一来,战况愈演愈烈。
吴尊与风玉清凝神相望,心底之密谋,彼此皆知。无非就是想伺机支援,为此吴尊也做了诸多努力,却都被后者一一拦下,毫无脱身之机。
风玉清亦是如此,望着弟弟深陷苦战,却无以作为,心中颇为困苦。
即已这般,眼下只有一条道路,便是战至终章!
望向前者,风玉清不由赞叹:“如果不是敌人,确实很佩服你,有如此魄力,我倒些许不想下杀手!”
吴尊仰天长号:“可笑,风家三公子也就会打打嘴炮了!本就是我们的既有利益,岂会拱手让人,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怕不是久居高位,不会低头了吧!别低头,皇冠会掉!哈哈哈哈!”
“看来你真的甘愿赴死,那我就成全你!”
“毫无惧意,人终有一死,即便今日没有我,后世必有千万人立于身前,捅破这本就晦暗的天穹,撕破那阴冷面具。
失去性命又如何?这道必定有千万人失去;而你,旧体制的追随者,这便是你的坟墓!”
话落,吴尊庞然怒吼,猛然跃起数十丈,心底那份傲然化作万千不屈汇于斧身之上。刹那间,仿佛天地也知晓这番不公,降下一道三色玄雷,轰击其上;万千雷元翻涌,纵身力劈,有如华山之势!
今日虽死,宁我不从!天地怜悯,世人沧桑。小大不一,元中却有,新旧交替,万古长青!
天雷无命斩!
轰隆一声,顿然刺入云翊心间,有如天崩地拆,令其瞬间感悟。
见状,风玉清不再抵抗,万千真气翻涌,汇于掌间,终然将刀身掷于穹顶之上。双掌撑地,低声咆哮,不断感悟天地之气,于真气铸成凝实威势;猛然间跃至半空,望着其上斧势翻涌,心中傲然。
待其接触刹那,双臂悍然拔出刀鞘:
此刀,震慑山林,凌云立志!
山林破空!
只见天穹之上赫然滑过一道青白刀气,杀意茫然,不屈而立。与天雷之势悍然交锋,不过几息,威能四起,激荡万千。
观者无不以真气抵挡,即便如此,诸多仍被余波卷起飞至别处;经此,战场纷乱。
无数风流化作利刃,不断呼啸划过风玉清面庞,无数伤口凭生,鲜血四溢,却依旧无法停止其执刀之手。
不断增势,悍然相攻,吴尊见状,咬牙硬挺,回以厚礼(力)
两股气息翻涌万千,波及无数;山谷间宛如一片旋涡,风流狂涌,极为耀眼。
相持许久,只闻一声:山君现世,万物退让!一声呼啸响彻整片天地,其之凌厉,震碎诸多人之心神,可谓惊愕至极!
此番作为,就连吴尊也难免牵连,心神分出几丝。一股刀意纵然,威势显赫;不过几息,硬生破去天雷攻势,瞬间溃散,前者吃痛倒飞,伤痕累累。
刀芒散去,风玉清跪地长扶,口中鲜血喷涌,先前攻势,对其也是不小考验。来不及哀嚎,立刻抽出刀鞘,飞身借机攻杀。
吴尊躲闪不及,于地翻滚数周,伺机拔出银斧,连忙横挡;后者没有丝毫退让,任由痛楚荡漾,刀势仍旧凌厉。二者于场中快速辗转攻杀,有如两道闪光,来回穿梭,快到连身影都无法估量。
二者近身相攻,来回绕背,不断找寻破绽,身受重创的吴尊挺住破碎心神,拼命防守,以求突破之机。
刹那间,时机闪现,悍然立斧相攻,后者分神之际,斧刃已落于脖颈上一寸,提刀横挡。
奈何二者力量并非同级,不断下压;抵于脖颈之上,下入几分,皮肉绽开,鲜血四溢。风玉清吃痛,借机猛然发力,挑飞斧身,执刀长刺于左肩之上;吴尊握住刀身,连忙抽出。
几波转折之下,双方皮肉破绽,遍体鳞伤,鲜血直流不息。眼眸中的猩红之色也陡增几分,拉开身形,仿佛彼此意识到什么一般,立于两侧,互相打探。
纵观战场,尸横遍野,已然步入尾声;余下盟友真气几乎耗尽,凭借最后气力与身体本能相互攻杀。史无心也已解除金刚之身,气息羸弱,任由二人之凌辱。
无数盟友因此故去,鲜血洗染大地,每一寸都布满肃杀之意,为了那本不存在的未来努力。
这便是代价,只多不少,可看着昔日那些故人尸骨不全,吴尊泪眼婆娑,脑海中不断动摇,这样真的值得吗?于心不忍,可风玉清又何尝不是这般?
二者对望,几乎异口同声:“做个了结吧!”
在场百宗之战,牵连大小宗之利益特权,此刻也已步入尾声。二者相望,怜心四起,企图一招定胜负,减少不必要之伤亡!
说罢,一尊山君虚影立于天地间,嘴中叼着一柄百尺横刀,正是风玉清磅礴刀意所化。浓缩着最后真气与气力,承载着元宗之尊严,悍然扑杀,踏破山河!
凌虎川山芒!
斧身通天丈,直破云霄,狂雷翻涌;凝缩着吴尊心底之信念与不屈,大小宗之利益与尊严,该还回来了!无数天雷缠绕其上,迸发着少年必死决心,未来之道即将现出!
渊雷层云霄!
与此同时,第二战场也不甘示弱:
南无罡风破!
蛊御——攻心诀!
赤炼千刃卷!
四股气息悍然相撞,万千真气相攻。山谷之上,上百宗门,天地之间,本该乱做一团。而此刻,却出奇的和谐。
一股庞然气息降临,四股气势如遇尊贤一般;轰然溃散,飓风呼啸,不知为何。
天地之间,赫然现出一道龙吟,众生俯首!
第177章 星辰斩四芒,三千弱水殇!
四位武者搀扶慕白许久,步行至一处幽闭之室,将前者放下靠在墙角。半晌后,林书豪洗去身上腥血,关上房门。只见慕白身下血泊茵茵,川流不息;遍布死亡气息,身上更是千疮百孔,毫无生机。
林书豪一脸震怒鄙夷,于四人呵斥道:“娘的!你们咋办事的!真是一群饭桶!叫你们注意点分寸,这人都快死透了还没点眼力见吗?这我还慢慢玩的蛋啊,赶紧拖下去找块地埋了。这一路都被污染了,一股腥臭,yue~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四人异口同声:“是!!”
近身之时,被慕白紧握的尘影闪过一道金芒。刹那间,只觉天地动荡,星辰耀光:
星辰路,天之堂,人间万古惧沧桑!
星瀚倾天芒,万宇碎如尘!
尚慕白执剑横斩,尘影之上,万千星光流溢,剑身数颗盘旋穿梭。锋芒之上,一条蔚蓝幽谧的星河剑气迸发,美得令人沉醉其间。
没有一点威势,柔和的宛如天边落霞一般。光芒退散,四人连带林书豪一齐被拦腰斩断!
而这一切,皆是濒死的慕白作为,赫然起身。双眸空洞,取而代之是一对星辰慧眼,人们常说瞳孔似星河般璀璨,而这一切已然具现。
身形残破,动作迅捷,手起剑落,赫然斩下林书豪头颅。取出怀中幽绿卷轴,任由先前百般摧残,依旧完好无损;平铺其下,将头颅掷于其间。
半晌后,尚慕白完成了此生第一个传说任务,当然付出的代价也着实深重。浩然星河间,慕白承受着比死还要深重万般之痛楚,心神被抽丝剥茧;连一声哀嚎也无法吐露,任凭星辰之审判,换取生机。
“恭喜刺客烬完成第一个传说任务:刺杀银流道馆学员(馆长),林书豪,获取报酬:130星尘。再接再厉!”
这般报酬,至少高达三个史诗任务。难怪摘星刺客沉迷期间,与先前赌博一相似,使人慢慢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一旦尝到高额甜头,就再也无法回去。
可这却是慕白以死为赌注方才换取,可谓沉重至极,人终究要为狂妄买单;而那些幼稚无知也成幻化为坚硬鳞甲,为自己抵挡万千创伤。
正欲合上卷轴之时,其下任务栏中赫然有一例勾起目光,深邃的星尘瞳孔中赫然闪过万千金芒。无数片段闪过,没有丝毫犹豫,接下此等任务。
服下噬心药丸,冲回住所;取走先前准备好的干粮与行囊,一路执剑,破开墙壁,穿出道馆。
纵身一跃,飞身数十丈,奔涌而疾,一路飞驰逃出银芒城之外。先前之创伤丝毫不影响其飞驰赶路,回望这座银芒大城,没有丝毫留恋。
只因其间有无数人正欲取自己之性命,此时不跑还待何时?就算腿断了也得跑啊!人怕出名猪怕状,而我慕白占两样!
清晨露水席卷大地,霜寒初降,慕白疾驰于丛林间,毫无松懈。
午时的烈焰炙烤大地,就连蛙鱼已在阴凉处避暑,而慕白还在疾驰,不敢松懈。
余晖的霞光留恋大地,昭告着日落归途,夕阳西下,慕白仍旧飞驰在天涯,松懈不了一点。
直得全身肌肉酸痛剧烈,直到没有一丝气力,直到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瓦解。吊着一口气的尚慕白方才不甘倒下,不得不说!这一口真挺长的!长达近十日。
昼夜交替,光阴轮转。长眠许久的慕白依依不舍的苏醒,眼眸顿开,只见自己正身处一处沙漠之上!荒芜万千,眼前无一物,寂静的可怕,宛如炼狱一般,掐脸的疼痛又令慕白感叹:我还活着!
对了!任务,取出怀中卷轴,星云虚影显现,交谈一番。慕白方才得知任务早就提交完成,并且服下药丸,难不成是迷糊的时候做的?没啥印象啊。等等!谁盗我号了!!!
不是哪个孙子啊,怎么还帮我接了任务:找寻什么弱水之地?这什么鬼,我怎么知道在哪?史诗任务,多多少?99星尘!!差一步比肩传说任务啊,不是说史诗最多才50吗?
星云淡然回道:“鉴于您最近之辛勤,便为你颁发此特殊任务,奖励一番。至于弱水之地,你回头便知!”
慕白不解,淡然回头,只见一道天地奇观赫然立于眼前。一尊直径数百丈的盆地废墟陷于其下,非大自然鬼斧所及,更不可能是人为所致!
遥瞩数百里,平陆忽陷数百丈,如地肺被剜,巨壑深不见底。四野焦黑,寸草不生;断垣残瓦皆呈熔炙之态,非山崩所能致。风过谷中,声若鬼哭,飞鸟过则敛翼坠,走兽近则僵仆毙,似有厉气凝而不散。
细察其迹:崩摧之处,岩骨尽碎如齑粉,却无半分天然裂理;焦土之上,草木成灰而根脉俱绝,绝非人力焚燎可至。此处昔日似有城郭,转瞬成此绝地,究竟何为?非天工,非鬼斧,非人力所能擘画。
仰观苍穹,俯察后土,竟不知此劫何来。只觉一股莫名巨力,翻江倒海,毁天灭地。观之令人毛骨悚然,徒生“天地之秘,岂凡人所能测”之叹。
刹那间,一道剑意硬生轰于心神之上,一口鲜血直出,剑意之庞然,傲于天地间,立于九霄上!盆地中心似有一线生机,一股微妙亲切之感不断引导慕白前去。
于其间步行近两日,方觉此间浩瀚,许久之操劳,在接近中心瞬间便瞬间瓦解。全然震惊,万千言语修辞在此刻也难以描绘:只见一柄绝世桃花剑立于盆地中心,仅是屹立于此,便如天地主宰一般凛然!
观此剑,异哉!以桃枝为基,融晶华为质。剑身似彩虹淬露,通体流溢绯紫幻光;类桃之夭色,又隐晶芒棱彩;晃晃然若星陨坠空,曳长彗之姿。
剑柄原枝肌理宛然,今尽覆晶质,清透若冰绡裹玉,与剑尖同辉。柄端嵌晶花,瓣棱犀利,蕊丝如缕;冷芒中绽灼华,恰似桃花绽于凛冬,艳而肃杀。
烟霭缠萦剑侧,淡粉如泣露残霞,缭绕间添虚渺。血缕状红芒游走,似侠骨热血凝于锋端。江湖恩仇、仙侠绮梦,尽藏此一剑幻色癫狂。
观之令人神驰,觉仙侠江湖之气象,沛然盈目矣。(反正很牛逼就对了!最后有图)
身旁老者见慕白这般惊叹,不知所以,缓然出言:“此剑名为弱水三千,乃是那位剑圣之佩剑。数十年前,他仅凭一剑便覆灭前朝帝国,令方圆数百里之生灵,为其爱人殉葬!从此封剑隐去!亦或飞升!
此招名为:三千弱水!(一瓢未取(娶))”
三千弱水斩帝芒,桃光血影葬情殇!
第178章 风龙涌四方,竹中墨咏梅
众人惊愕,山川动荡,仰望九霄之上,赫然现出一尊真龙!墨绿身躯,威严矗立,四爪盘旋,万象俯首。仅是鳞片上反射的金芒,便人观者惊叹,更别说那浩然身躯,比先前金佛还要大上数倍有余!
只见其盘旋于穹顶之上,乘风架云,不断在彩玉间游荡,盘旋数周,天地间无数风流奔涌,硬生冲散先前四者攻势。
不仅如此,风象威势霸道至极,席卷整片天地。就连四者也难以站稳脚跟,霸道血脉压制下,灌林熊君破除操控,跪地俯首,连忙尊称附和:
“吾王降世,万物退散。三千年之劳,携飓风之势,拂扫大地污秽,吾等倍感荣幸!恳请吾王,降下恩泽!”
三千年大妖!还是条风龙!这tm是什么运气,想不到这大陆中居然真的有龙!这等实力与血脉,哪怕八重武王来了都得认栽吧!
隆——咻——!
龙吟一出,顿然刺入所有人心间,心神仿佛被撕裂般剧痛。别说反抗,仅是能站立原地也无法做到!弱者更是被卷入天际之上,随风飘摇!
伴随一道九天玄雷落下,整片天地间如同桎梏一般,封锁外界。狂风如利刃不断凌迟众人,万千真气不受控制四溢出身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金芒俯照大地,只见风龙盘旋数周弓身跃起,那身躯遮天蔽日,抹杀众人心中最后一丝生机。龙头直冲而下,口中似乎含有玉珠一般。
定睛一望,其上之威能极其浩瀚,整片天地间的风象皆凝缩于此,浓厚至极!
方寸之间!真龙便是天地主宰!
风珠与大地接触瞬间,无数威能迸发,万千风象呼啸,硬生将众人轰击于万丈之外。先前重伤者,更是被径直撕扯成齑粉,飘散于天地之间!
风流散去,龙归云间,虹光映照,天地重回生机之色。
至此,百宗大战,两盟之决以这般潇然之景落下帷幕,众人散落山脉四方,不知所踪,生死未卜!(据不完全统计,加上先前战死,最后双方均之剩下三分之一生还者)
露水滋养大地,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月。云翊缓然抬眼,正欲起身,全身如撕裂般剧痛,深吸浊气,不断调整呼吸。可体内之痛楚,非常人所能承受,更何况如今这般虚弱。
与此同时,数尺远赫然有一人阴森痛骂:“娘的!真是冤家路窄,多亏了风龙,让老子遇到了!杀了我弟弟,四下又无人,王八蛋云翊!今日你必死。”
定睛一望,正是圣灵宗一行人中的史孝,史忠的哥哥。此刻正以铜人之身,翻涌万千真气,提掌悍然攻杀!自己瘫倒于大地之上,躲闪不及!
正欲调动真气,体内万千痛楚交汇,面目狰狞,别说真气了,就连一丝气力都无法唤出!眼前铜人袭来,拳风呼啸,却无任何办法!!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墨痕迎风挥散,硬生破去拳风。铜拳轰下,离云翊半尺之远戛然而行。抬眼相望,只见一根青竹悍然拦下攻势,史孝惊异之时,身后风流涌动,一人持梅攻杀。
见状,史孝周身真气狂涌,快速辗转四周,脱离包围圈,立于一处,望着眼前三者,错愕不已。
只见三者分居三处,气宇轩昂,独属少年的意气之感。手中武器更是风雅之物,不曾想真的有人以墨杀人,只身点去,墨染四方!
此人立于正中,身着银白貂衣,眼眸深邃,眉宇之间尽显书生风范,两指微抬,纵观全场。
左侧之人手持一杆细竹,一身青衣斗笠,脚着芒鞋;行事不拘,满挂笑颜,目光坚韧,紧锁史孝。
右侧之人手握一枝秀梅,身着蚕丝锦衣,面容清冷,初见便觉傲气十足,身形灵动,不断打探四方。
史孝快速打量三人,不屑轻笑:“三个六重初阶也妄想与高阶过招,痴人说梦!怎么?不知其由便随意插手恩怨吗!”
持墨男轻笑,淡然道:“江湖初见,随手相救,有何不妥?”
“睁大你们的狗眼!我乃圣灵宗弟子史孝!岂是你们这群贱种所能觊觎的!何宗何师?报上名来,大爷我饶你们不死!”
持梅男面色阴沉:“无宗无门,如何?”
“大胆狂徒,元宗弟子你可认得!我劝你们不要与我宗结仇,日后在江湖免得难堪!”
持竹人左手打哈欠,右手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元宗算个屁!废话真多,今日就算玉皇大帝来了我也照打!”
史孝痛骂:“自寻死路!”
以铜人之身悍然相攻,三者见状快速拉开站位。竹立于场中,梅占住侧翼,墨位于后方,严阵以待!
史孝身形迅猛,万千真元涌入双拳之上,向竹者悍然攻杀,后者见状抽竹迎击。双拳接触瞬间,竹身便以硕大幅度反弓,似被折断一般。半息之后,竹身快速反弹,泄去力量,男子借势倒飞。
史孝见状快速追求,清竹来回辗转,不断泄力。竹身极其坚韧,既有刚强又有柔美,再其手中舞袖生风,几番周转;竹者侧身摆头,一道墨色悍然划过。
事发突然,躲闪不及,硬生轰于右胸之上,没有铜墙铁壁护身,前者吃痛吐气。墨色渗透肌肤之中,不断刺痛多道神经,面色憔悴。竹者快速迎上,史孝以左臂快速抵挡,任由竹身翻涌,不伤其分毫。
刹那间,一阵阴风掠过,只见魅影闪烁,梅者借助掩护瞬至其后;手掌梅花轰出,其间赫然藏有一根长刺,扎入其背。后者吃痛,以右臂直轰,却不见梅者身形。
茫然间,竹身悍然抖动,其上竹叶于肌肤上来回摩擦,划破诸多伤痕鲜血四溢。没有丝毫留恋,三者快速拉开身形,回归初始阵型。
接连数波,皆是行云流水之势,迅捷凌厉,默契无间,令云翊不由惊讶。面对超出两阶之对手,竟能这般从容抗衡,几乎没有丝毫瑕疵与拖沓!
三者交错纵横,风雅之物依旧锋芒,战局如同画卷一般立于身前,惟妙惟肖,诗情画意!
原来战斗还可以这样打!太tm丝滑了吧!
第179章 九重武为尊,剑落万道生!
听闻老者之言,慕白顿然惊叹,想不到此剑背后竟还有这般凄惨故事,剑圣抬手,覆灭帝国。
不过三言两语,其间不知蕴含着何等浩瀚力量与决心,皆出自于这把弱水三千!满足了少年梦中江湖的所有幻想!万千感悟凭出,内海之上赫然涌上新一成真元!
虽为桃花剑,女子心系之物,柔美而娇弱;于那位手中却为山峦一般,毁天灭地,即便这般强大,也有遗憾之事!不由为其叹息。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见老者这般了解,慕白随即追问道:“剑圣离去,空留这剑于此。弱水三千这等强悍,人心暗淡,难道就没有人觊觎或拿走此剑吗?”
听罢,老者扶须笑道:“小伙子,你还是太过浮躁!纵观大陆,没有一人不想夺得此剑,称霸江湖,可却都无功而返。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其一,相传当年,一击破空,此地大道,硬生而碎!化作万千武道碎片,加上其有意留存其万千剑意与感悟,供后世之人感悟万千。哪怕是常人于此皆可受益匪浅,对于强者来说更是珍贵。
因此也成就了无数位英雄豪杰,人才辈出,仅凭一剑,便淬炼熏陶了整座江湖!最为代表的便是剑圣后声震江湖的四大武尊,按武器之名着称,分别为:
龙腾轩辕(东方玄螭),
千雪归情,
江山如画,
不定风波。
下到八重中阶,上到巅峰之境,皆是受此剑熏陶所成。
就连圣上也受益于此,这等恩泽试问江湖之上谁敢冒犯!
三千弱水情难覆,一剑沉浮万道生!
其二,前朝帝国贪恶腐朽,根深蒂固,剑圣一招覆灭,可是令天下人称快不已。再加上上述之恩泽,着实令天下以敬仰万般!纵使世上有诸多武王与剑修,唯有其一人可称剑圣!名垂青史!
这等地位与功绩,谁人不曾信服?毫不夸张的说,天下人对于剑圣之敬仰远超东方之帝恩!(后者甘愿承认)
其三,此剑之磅礴与威猛,远超认知,仅是残留剑意便可使人心神破碎,更别说剑身之上留存的!
别说拔出此剑了,仅是握住此剑便要承受万千剧痛,哪怕是武王也是如此。无数人尝试,结果皆是这般。除他之外,不可能有人拔起!
其四,剑主之所以称圣,是因为他是千古以来唯一的武道圣人!也就是传说中的
九重天!”
听罢,尚慕白满目失神,哑口无声,万千修辞也无法表达心中之震惊,尤其是最后三字,可谓震碎山河!
先前便听闻天老所述,人体内一共有九道经脉,每突破一成都是对自身极大的淬炼与武道理解。每一重修为差距巨大,随数量难度呈几何倍增加,八重地,九重天!对于这第九道经脉,千古来人们争论不断:
有人说第九经脉可连通天地,故而有灭天之能!有人说此脉不仅要触及武道巅峰,更要超脱世俗,跻身无穷!
还有甚者认为凭凡人之身根本不可能突破第九道经脉,哪怕神仙也不可,这是位面对于武者之压制。千古来无数人往已,皆失败告终,也是天下人共同认可之观点!
而剑圣的出现,无疑毁灭了所有偏见,人!是可以胜天的!剑圣可以,我们亦可以!剑圣之后万道生,对于这位,尚慕白敬佩万千,尤其是听完此言!
眼眸回转,思绪飘回,再次定睛眼前这柄弱水三千,越发璀璨。庞然剑气喷涌而来,慕白豪不闪躲,任由其攻杀心神,催生凝聚自身剑意与之抗衡。
不过一豪,便化作齑粉,心神受挫,剧痛万分。一口鲜血直出,慕白却满言欢笑:有点意思,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近身观望,剑长与尘影大致相同,却如皓月山峰一般令人仰望,不敢触及。细致观望,桃枝作为剑身,其上不时生出晶状桃花,绽放锋芒。没有规律,随意随处生长,盛开后又快速凋零。
看得慕白如痴如醉,这世间竟有这般美物,与其说是一柄圣剑,倒不如说是世间最玄妙之工艺品,不!说工艺品还贬低了其之身价!
陶醉期间,没有召唤,尘影却悍然自主从眉心冲出,于弱水三千旁盘旋数周。其上尘星不断闪烁,就连剑身也不断轰鸣震动,见此慕白顿感羞愧。其方才救过自己性命,多有操劳,或许是使用过度,如今才显得那般异常失控。
慕白正欲拿回尘影,后者却快速闪躲,几番交手之下,如同调戏慕白那般雀跃,哪怕慕白催动眉心也无法收回。
思虑一番后,慕白方才羞愧笑道:“sorry啦,小尘尘你是不是吃醋了!好啦不闹了,我不看那把剑就是咯!美剑臭剑!老是勾引我!”
“好啦!我不看了,快回来了吧。先前多亏了你,还没好好谢谢呢?如今您操劳过度,快回到眉心里休息吧!”
听罢,尘影勉强解气,不再傲娇撒欢;静止半空,任由慕白催动眉心将其收回。
星光消失刹那,见前者沉睡,慕白立刻变脸,放声奸笑:哈哈哈!不看此剑?咋可能呢!
忍不住的老弟!我就看看又不做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说不定我也能从此感悟万千!(尘影内心os:这个混蛋,这个变脸,这个忘本啊!我这剑生真是错付了)
其实也不怪慕白鬼迷心窍,钟意此剑,主要是先前不知道哪个混蛋(自己)接的任务,要在两月间于此地感悟并提升至少三成真元!比之前那座山峰还要难上数倍,如今仅剩45日,不看也不行啊!
虽说此处风水宝地,但提升三成真元绝非易事,哪怕高级聚星台也不行吧!(诋毁就诋毁吧,反正我也用不起,况且这可是价值99星尘的史诗任务,怎会放过!)
成则提升千百,败则身份暴露,身消形散!我也输不起啊!不过凭借我超绝悟性,加之此剑无敌魅力,还有圣人之庇佑,定能完成!(拼好饭中毒前的幻想罢了)
环顾四周,足有十人沉着于此,感悟此剑蕴含的庞然之力。年龄不同,修为各异,来自五湖四海,只为心中武道,好一个一剑落万道生!不愧如此,竟然这般,剑圣大人小的有礼了,也让我瞻仰一下你的圣人之威与无穷剑意!
第180章 三贤游龙影,横梅竹墨生
史孝高出两阶之优势在三者来回游龙之下荡然无存,望着胸膛伤痕遍布,越发愤怒;猩红升至双眸,悍然呵道:“虫子们,大爷没时间继续闹了!等死吧!”
万千真气化作星点注入肌肤之上,诸多金芒闪烁,肌肉肉眼可见之凝实,周身气场翻涌。四肢一改先前古铜之色,化作银铜耀光,就连胸膛也被一齐包裹;其上盘旋着数道古铜纹,气息照先前着实增长数倍。
见此异状,云翊再熟悉不过,正是史无心的刚铜体!
圣灵之体——刚铜!
三者见状一改先前洒脱之状,眼眸深邃,毕竟眼前属实是位强者。
万千银光乍现,史孝携刚铜之身飞出,径直掠过竹者,直冲墨者。先前见来此人才是心头大患,整片战场的领导者!故而率先解决。
有着刚铜身加持,速度与力量提升较先前诸多,就连竹者也望尘莫及。望着眼前不过数丈的史孝,墨者毫无退让之意。
其一是来不及,其二是根本就没必要!只见一道梅影掠过,悍然破风而出,抵挡前者攻势。这便是对伙伴的绝对自信!
交锋不过几息,梅者便快速拉开身段,作为队中刺客,令自己深陷泥沼实为大忌!一道凌空斩击攻杀而来,其间蕴含着磅礴木元之力!
如此少见的象元,史孝也未曾领略,凭借刚铜之躯硬撼。其上席卷之木元立刻生出诸多枝叶缠绕全身,束缚其行动,前者轻笑,双臂一震便破除!就是这片刻束缚,实为竹者所图!
五指悸动,四下墨起,没有笔锋却依旧能恣意挥墨,靠的便是其对武道的独特理解。于四方同时窜出,凭借竹者换来的片刻迟疑,插空而出。于史孝面前勾连起一道四象屏风,不断向内靠拢收缩!万千真气迸发,四墨风屏起!
后者赫然被困于此间,任凭双拳如何挥舞,墨水被抽断都又快速合拢,如有抽刀断水之意。不管刚铜之身如何僵硬,墨水依旧能浸染其间,刺痛感凭生;随时间递增,后者见状咬牙悍然冲出屏风。
刹那间,杀意翻涌,有着墨水遮掩,史孝不曾料想外界情形。只见万千梅叶随梅者身形凌空,悍然攻杀而至,真气磅礴翻涌;从四面八方一同攻向其未有护体的颈部之上!
梅雨似箭!
感受到庞然危机,史孝面色骤变,全身金芒爆闪,万千真气汇聚。双臂憾地,默念佛经,一尊十丈金佛虚影悍然显现,双拳呼啸如风。万千拳影攻杀四方,硬生破去先前攻击,连带无差别攻击!
金影罡风拳!
面对前者暴雨攻势,三者只得快速躲闪。墨者手掌快速挥舞,凝聚万千墨色,化作屏障抵挡拳风,梅者凭借敏捷于缝隙快速闪躲。而竹者就无这般好运,只得快速盘旋竹身,泄去些许拳势,咬牙硬挺。
不过片刻,伴随拳势泄去之时,竹者停下双臂,空气骤然收缩。只见史孝眼前攻杀至眼前三尺,右拳凝缩万千真气,金芒爆闪;无数佛文缠绕其上,仅是肉眼见便知其之凶悍。这速度就连其余二者也无力回天。
佛法冲天拳!
拳风破风,万千空气凝缩于拳峰一处,轰然迸发,刚劲呼啸。此番威势之下,竹者身形难堪重压,不断扭曲,脸庞呈极其诡异之趋势收缩。
不对!定睛一望,眼前空无一人,只留一根细竹,以及一滩似人形的水墨!
正是墨影化形!所致,凭借着周身气场烘托,以及光线反射,再加上先前墨水渗入之副作用,方才生出假象。
回神之际,万千枝叶由大地缠绕其上,身后赫然现出竹者;细竹之上已然凝聚万千木元,化作荆棘利刃连带竹身磅礴真气,丝毫不弱于刀剑之锐利。
后者连忙以左臂抵挡,谁料碰撞之时,万千竹叶迸发,其之威势硬生将史孝轰飞!
竹青飞羽!
还未喘息之际,只见前方正有一尊硕大梅花等待自己,心中之刺足有一丈之长,悍然轰击于胸膛之上。令人万般诧异!即便有着刚铜之身护体,却被这刺硬生贯穿腹部!
梅芳如锋!
一口鲜血直出,史孝勃然大怒,三者丝滑游龙攻势在其眼中如同调戏一般,堂堂圣灵宗弟子平生也未曾被人这般凌辱!更何况是一群陌生侠客!
见状,只见万千真气悍然喷涌,连带佛文一同绘制成身后数十丈金佛虚影。怀揣着元宗弟子之威严,虽无史无心那般遮天蔽日,不过也凌厉至极!
天元之掌!
就在掌心推出刹那,身上金芒爆闪,胸膛上银铜色瞬间消散,四肢只留古铜之色。威势骤减,虚弱感遍布全身,真气狂涌露出,此击攻势骤减!
而这等虚弱时机正是三者等待的!通过云翊眉目间所解读!不错,其之对手一共有四人!
先前三者根本就没想过与其正面交锋,一切皆是为了消耗其之真元与气力,这等消耗支撑不了多久的刚铜之身,所有铺垫皆是为了这最后一击!
竹身化弓,水墨如弦,梅花似箭,搭箭挽弓,三者庞然真元一同汇于此间。羁绊之力超越世间万千,无数次生死相依,珠联璧合方才铸成这等庞然之势。分为三雅,合则无双,即便差出两阶又如何?
竹墨梅心!
箭矢直破苍穹,径直穿透佛身,攻杀这位虚假忠孝之徒!狂傲圣灵之辈!
片刻后,墨者径直扶起重伤云翊。见状后者不由问道:“三位之恩情,在下感激万分,但是不清扫战场真的可以吗?这可是大陆第三元宗,怕因我一人引三者日后叨扰忧患!”
竹者抚去竹身鲜血,不经意的说道:“元宗?看来挺弱的!我们还真不屑于着所谓的宗门弟子呢!”
云翊担忧道:“话虽如此,但我们方才经历过百宗大战,大小宗与元宗间恩怨未分,便被一条风龙搅局强行散落四方。这个节骨眼上,只怕是祸患无穷啊!”
梅者挑眉:“风龙?比我们杀的那些小妖恶兽有趣多了!看来又有活干咯!”
墨者见状淡然道:“江湖世事,既已出手,不问后果,切勿担忧!”
云翊听罢,洗刷先前忧虑:“好!在下云翊,再次谢过诸位,还不曾领教姓名!”
“墨染千雪——苏千墨!”
“竹碎百影——幽百竹!”
“梅傲十秋——寒十梅!”
第181章 剑意脉争锋,武道灵然现
近望弱水三千,对其上昂然绽放的桃花尤为怜爱,幻想着这位姑娘究竟是何等倾城,以至于剑圣毅然决然倾覆整座王城!(倾城女子)
不曾想过,一竿桃枝竟能做得此等剑身。构想极其超前,与其相比,尘影显得是那般平庸,毫无特点可言。
即便陷入沉睡,依稀能感受到眉心之悸动,必然是尘影又在暗自嘀咕。好了好了,不蛐蛐你行了吧!一把剑占有欲还那么强,你真当你的霸道总裁啊!(男人变脸如翻书,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抛去杂念,凝神静气,心神沉入内海,一改先前顽皮姿态。凝望此剑,虽时隔多年,其上的剑意仍旧磅礴,不断杀入体内,与心神激战。
不过几息便败下阵来,心神纷扰,一口鲜血直出,快速移开视线,不敢再望。
这剑意!够霸道,我喜欢!果然,这才是我心中完美的霸道总裁!再来!
仅是几息之间,尚慕白便感悟诸多,万千灵感如泉涌般涌入内海与头脑,就连周身天地灵气也异常磅礴,比摘星阁的聚星台有过之无不及。
即便先前绝境时尘影所爆发的剑意也不足此间十分之一,可见其之浩瀚无垠。(没有诋毁,纯事实)
剑圣的故事依旧萦绕心间,一股莫名的牵扯力引导慕白上前。虽不知为何,天地间冥冥有一种庆幸留存,说不定有缘能拔出此剑呢!强烈的好奇心与敬仰感催使之下,慕白毅然上前,每近一步,威压与剑意便陡然提升。
咬牙刺痛,顶着万千威严弓身上前,先前那般浩瀚星河之力都能挺住,这点又算得上什么!死腿!给我走啊!
掌间距剑柄不过半分,却如天堑一般怎样也无法逾越。慕白咬牙强撑,万千真气翻涌,反复尝试。
刹那间,一股奇怪电流穿过全身脉络,回转一周,酥麻之感;只觉全身异常轻松,赫然越过“天堑”,来至剑前。
这般近距离观看,玄妙至极,每一处枝叶皆是那般绚丽,宛如天上仙物。难以想象此剑流淌着万千人之鲜血,剑圣佩剑,究竟是何等浩瀚?让我尝试一番!
双掌悍然握住桃枝剑柄,刹那间,五道经脉翻涌乱颤,不过几息便灌输至全身脉络,庞然剑意涌入其间,霸道至极!心神几经破碎,我收回那番话,这比星河之力还要痛上数百倍!啊啊啊啊!
半晌后,尚慕白败下阵来,全身七窍流血,痛楚万千。心神疲惫至极,别说拔出此剑了,就连握住都是一种奢望,看来我终究不是天选之子。
全身脉络间留存着先前剑意,难以化解,就连血液也异常堵塞。四肢无力头脑发昏,难以喘息,痛苦至极;见状慕白只得催动眉心,尘影大帅哥,快救救我!
万千真气注入,立刻引出尘影剑意与先前于脉络间交锋,于寻常截然不同,可谓玄妙至极,当然也很tm痛!早知道不手贱了!
尘影剑意一经涌入,两大王者便激烈交锋,暂时缓和下来,血液舒缓流动,没先前那般难受。
即便如此,剑意之碰撞还是令慕白龇牙咧嘴。加油啊尘影!可不能输给这个混蛋!(臭男人,这时候想起我了!)
伴随一道经脉中剑意化解,舒畅感淬炼全身,洗刷所有疲惫,这种玄妙!爽!二者交锋之际,慕白也并未退缩,不断目视弱水三千,试图每次观望更长时间,取得更多感悟,重蹈覆辙,不愿服输!
体内,两股剑意悍然交锋,体外,少年剑修不断瞻仰着这位千古剑圣,又何尝不算一场鏖战?慕白周身,万千感悟结合天地灵气遁入内海之上,不断提升修为。
时间渐长,慕白陶醉其间,贪婪的吞噬着天地感悟。每战胜一股剑意便受益匪浅,如同春后大雨,洗刷着少年心中惆怅与辛劳,纵然痛楚万千,也不甘后退半分。
毅然决然与其交锋,脑海中也幻想着这位大能究竟是何等浩瀚。慕白沉醉其间,难以自拔,直到忘却了日月更替,山峦绵延!
梦中,慕白坠入一处池潭之地,目光边际,一位男子矗立,长发随风飘荡,慕白不解,上前行之,却怎么也无法靠近。
清风拂过,男子轻然转身,定睛相望,衣服上的点缀与褶皱清晰可见,却怎么也看不清男子的面容。
声音苍老问道:“你为什么执剑?”
慕白淡然回道:“因为要驰骋天下,恣意江湖!”
“江湖?你又见过几寸之地?普天之下,浩瀚万千,凭你?”
“一日不行就十日,十日不行就一辈子!我有不能言败的原因,我要为我的恩师报仇雪恨!这也驱使着我毅然向前!”
“仇恨,是最锋利的剑芒,也可以令你陨落深渊,满是仇恨的人类,与野兽又有何等区别?”
“是人是兽又有何等分别,注定要沾满鲜血,众生惧然,吾往矣!如果连心中之恨都无法解决,又如何保护身边之人?”
“你的眼眸中有太多猩红,你压制不了多久!又何必那般,向前走,青山依旧,莫回头,你不是因恨而生,少年,你的路还长,回去吧!”
说罢,整座梦境悍然崩塌,慕白陨落其间,满颜震惊,嘴中不断默念:青山依旧!
刹那间,双眸爆射,顿然苏醒,周身气息磅礴,万千真气翻涌,气压骤然升高。慕白入定而坐于桃剑身旁,万千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间;不断回想梦境之状,却怎样也无法想起半分。
天边层云晦暗,一道光芒破空而出,径直冲向其身。刹那间,体内剑意全然消散,化做剑悟遁入眉心,结合先前感悟,赫然显现。前所未有的舒畅与通达,武道突破,道之灵!
不仅如此,就连内海真元也跃至七成之高!倾吐浊气,缓然起身,一股强大威压悍然袭来,环顾四周,不知所由。
顷刻间,手中尘影不断嗡鸣,剑意盎然,升至半空;金芒映射,一股滔天力量蕴藏蕴藏其间,即将破茧而出!
第182章 剑霜尤未寒,一盏遇故鞍
“墨染千雪——苏千墨!”
“竹碎百影——幽百竹!”
“梅傲十秋——寒十梅!”
听罢,云翊心间顿然涌起万千波涛,烟雨勾栏,诗意江湖赫然显于眼前,仿佛置身山海之外。只觉一丝春意沐然完身,令其不由称赞:“如诗如醉,气势波涛!云霄翊然,多谢诸位侠士相助!”
苏千墨恭敬道:“无妨,举手之劳。既然都是少年,不用拘束,有我兄弟三者庇佑,无人敢动你。敢问云兄来自哪个宗门?怎会与圣灵宗结仇?”
望着身上红衣红绸,已被鲜血污染,顿时回忆起先前那位白迎秋,心中满是伤感,旋即故作轻松,转而清然笑道:
“哈哈哈,宗门弟子,又怎会想我这般朴素着装?无名无辈,一届散修罢了。”(青云宗:又当娘又当妈,家底都快掏空了,这个忘本啊!)
幽百竹上下打量着云翊,称赞道:“不,不只是普通的散修,我能感受到你的庞然剑意与鸿鹄之志,不像这个年纪所具有的。身后必然有一双无形大手推扶!云翊二字,凌于苍穹之上,自命不凡!”
历经万千风流,云翊才不过十四岁,这等心性与坚韧,试问同龄人谁能比肩?三者虽只有十六,七岁,对于这位小弟弟可是不敢轻视,不出多时,必然一展锋芒!
云翊拱手承让道:“幽兄谬赞了,与三位仁兄相比,亦如云泥之别。如幽兄料想那般,说来话长,我身后确实有一番烟雨旧事,萦绕于心间许久。”
苏千墨轻笑道:“无妨,既是贵客,我等定要尽心招待一番,还请云兄操劳一番。这边请,我们边走边谈,但说无妨,不必拘束!”
“好!那就有劳苏兄带路了!在下必定知无不言!”
四者步行数久,其间云翊大致向三者讲述自己背负之仇恨,寻弟之目标,以及百宗大战之缘故。
自出山至此,七载光阴,还不曾与他人这般诉苦。真情实感流露无疑,从未设想是这般畅快;这一刻,云翊身后第一次拥有了靠山。
都说兄弟的相识都是从一段陈年往事开始;仅是这番路途,便让云翊第一次结识了人生中的伯乐知己,可谓畅所欲言。三者之豪迈诗情,令云翊陶醉不已。
独属云翊的率真锐气也令三者不由动容,人生不过14载风月,却经历了万千风霜。百感交集,痛心不已,能这般砥砺前行,已然胜过千万人已。
因此不过数个时辰,云翊便于三者打成一片,情同手足,真正的兄弟无需多言,仅是一眼我便懂你!
云翊第一次感叹,身后有依靠原来是这等殷实舒畅,江湖之上,有仁兄相助,何愁明月不归?
竹影摇风墨未干,梅香入鞘识君难。
十年剑上霜如雪,一盏江湖遇故鞍!
四者步行许久,云翊停止述说,目瞪口呆。满心陶醉于眼前之景,每一处皆是那般清爽风雅,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翠竹环伺处,一潭幽水静卧如墨;天光云影落其中,竟似幅流动的黑白水墨画,浓淡交织间漾着清冽。
潭上竹亭院落悬空而立,竹骨青瓦皆透着自然意趣;亭中弦管横陈,琴筝待拂、箫笛含风,似有余音绕着竹梢未散。
院外老梅斜出,枝桠疏朗,虽非花期,却自有风骨。梅下良田几亩,新苗初绽,泥土气息混着竹香梅韵,清润得沁人心脾。
风过处,竹影摇潭,梅枝轻颤,亭中器物似也随之低吟。这般景致,既有江湖的疏野不羁;又藏着隐士的风雅淡泊。静时如仙境沉梦,动时似诗画活转,让人恍惚间不知是入了桃源,醉人心脾,陶醉不已!
云翊沉醉期间多时,扫视四周,诧异问道:“敢问苏兄,这便是你们的居所?”
“当然,寒舍简陋,还请云兄见谅!”
先者似乎没听懂其中之意,云翊点破道:“不是?你们住在万兽山脉中!?!”
梅者淡然道:“是也不是,准确说此处位于万兽山脉与西域南部的交界处。西部背靠大山,地形得天独厚,天然阻隔。”
听罢云翊轻拍胸脯,轻吐浊气,放下心来:“呼,原来如此,那就好。”
幽百竹连忙补上一句:“但是最近杀的妖兽可不少,比上个月还要多上半分!”
空气骤然凝固,归于一片死寂,云翊赫然跃起,大惊道:“不是?你是说你们每天都在打怪升级?还是万兽山脉的妖兽?!”
回想起游猎一路来种种艰难险阻,云翊不由色变,跑还来不及,如今却有人傻到自己堵在人家门口杀!这真是一群疯子,我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
“对呀,这咋了,西域外妖兽少的可怜,总不能去那杀吧?”
见云翊一脸惊异,苏千墨淡然一笑,习以为常,连忙解释道:“云兄莫见怪,我三者皆是因诗情而投意,志同道合,皆是喜爱风雅之人。先前早已厌倦了外界的勾心斗角,宗门纠纷,人情世故;酷爱隐居山水,风雅诗画,避世扰闲。
一次偶然机会,我们三者有缘于此相识,一拍即合,便长久隐居于此。平生以风雅为乐,互相激厉切磋,比起人类那般叵测心机,倒不如妖兽那般率真有趣。
但西域一直苦于万兽山脉间妖兽骚扰,我们便自发于此拦截妖兽,亦可磨练自身。此处表面有山脉阻隔,实则防守尤为脆弱,宛如一尊豁口,不断使妖兽涌出。
我三者已在此镇守多年,斩杀的妖兽也足有千百!虽然艰险,但我们都沉醉其间,我们不能任由妖兽沾染此处风雅之地,更不能沾染身后的千家万户!”
云翊听罢,一改先前诧异,肃然起敬,全神称赞:“这番心怀大志,无愧于少年之名,在下属实佩服,江山有诸君,何愁日月新?
先前多有冒犯,仁兄见谅,只是惊叹三位兄台凭借六重修为,斩杀诸多大妖!还是出自万兽山脉!
对于后者,我可是深有领略,为此吾深感佩服,今日一见,如同蚍蜉见青天!”
梅者听罢,暗自偷笑:“云兄吹的那么天花乱坠,洒洒水啦!没那么高尚。”
“吾之所言,皆为具然。三位兄台,不怕见笑,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剑修云翊,望诸君赐教\/.”
第183章 破茧重生尘,星辰瀚无影
尚慕白孤身仰望苍穹,只见尘影赫然立于其上。气息磅礴,万千剑意纵然而出,就连弱水三千剑身也牵引出一缕白雾丝绸灌输其上,宛如助推波澜一般。
慕白见状,顿感惶恐,尘影这货到底想干嘛?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切不可这般张扬,此剑本就生来不凡,如若他人起了歹心抢去咋搞?方才突破修为,本就是最虚弱之时机。
见这位“逆子”立于其上,毫无回归之意,望周身数人眉眼相望。顿感焦急,万般无奈之下,慕白几转增速,纵身跃起。
指尖与尘影刹那,万千金芒乍现;浩瀚星辰之力翻涌齐出,硬生笼罩整片天地,虽不及先前那般强悍,但也极其凌厉。
慕白咬牙强撑,顶着炫目金光观望,只见尘影剑身,犹如万般惊鸿掠过,令其叹息不已,玄妙至极!
银白剑身赫然破碎,化作无数龙鳞一般,凹凸有致,其间迸发出无穷星辰之意。蔚蓝光芒闪耀四方,龙鳞翻涌不断,彼此间摩肩接踵,碰撞出耀眼光辉。
还不待惊然,刹那间,尘影破茧重生,蔚蓝光柱直破九天云霄。其上银白龙鳞赫然翻转,转为蔚蓝晶体状,豁然而出!星辰剑意席卷整片天地!
剑身如裁取银河片段,以星芒为骨、月华作肌。鳞片似太古星陨凝成,每一片都嵌着细碎星芒;蓝光流转时,如百万星子在玉质晶体内奔涌。(最后有概念图。)
一条空灵丝带自剑柄秘纹间溢出,如活的星龙,缠卷半周便抖落星屑,拖曳的轨迹里。银河旋流、星瀑垂落,将星海狂暴又深邃的伟力,锁在这方寸剑身;似轻轻一震,便能崩碎云崖、倾覆星河 。
整个过程迅猛至极,顷刻间便破茧而出。同时又耗时许久,所有人宛如置身于世外星河一般,经由无数日月芳华洗礼,坠于无边穹空之间,了却了时间之雕琢。
同行七栽日月的尘影如今摇身一变,转为慕白难以高攀的霸道总裁,任谁也无所冷静。慕白之惊叹难以言表,亦如先前初次坠入星河间那般茫然。
有如世界初期第一个生命诞生那般惊然,又如狗血剧情于自己发生那般难以接受;可这等玄奇之境实实在在的现于眼前,却是那般模糊虚幻。
此剑之傲然硬生冲破先前沉寂许久之瓶颈,第八成真元——现!晋升五重高阶!万千剑意充斥其间,依稀还回荡着星河山峦之浩然。
(近两章的剧情并非强行加挂,拔苗助长,是一处特殊伏笔,在后续剧情也会一一展开,一切都有迹可循,诸君敬请期待。)
不是大哥?你有这么帅的形态早拿出来啊!你要是早这样,那弱水三千还能入我法眼不成?嘻嘻,我就知道我的小尘影是最帅的!无愧于天上来物,傲视群雄!
不好,这样岂不是暴露了!还未回身观望,便可感受到其后暗流狂涌,虎视眈眈。尚慕白偷摸回头,全神茫然。
只见先前众多看客仿佛被先前之景炫目一般,承受不住其间星辰剑意,此刻皆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好机会!撒腿开溜!
尚慕白快速跃起,握住新生尘影,于一处悍然狂奔,尽情宣泄着内心之惊然,又心怀后患。但对于前者来说,跑路已经是家常便饭,不然怎会出世数年,便闻名于诸多城市?只可惜,买的都是单程票。(能出不能进)
慕白肆意狂奔,周身真气狂涌,生怕被前人赶上。如今已提升至五重高阶,真气存量较先前可是提升诸多,一股莫名自信感涌上心头,这下我总可以做传说任务了吧?(好了伤疤忘了疼,慕白真是臭男人!)
狂飙许久,青山依旧,不敢回头;直到真气被完全榨干,直到气力全然耗尽,直到肌肉酸痛肿胀,方才瘫倒于大地之上。贪婪吸食着天地灵气与喘息之机,紧紧抱住怀中新生尘影,惊喜未曾退却,怜爱万般。
调息数个周天,方才恢复至十成真元,果然耗时比之前长上数分。怀揣着无穷好奇,独属少年的怜爱。不断抚摸其上凹凸鳞片,宛如玉石般晶莹,如同将先前剑身的尘星禁锢于其间一般,蕴藏着不凡生机。
“霸道总裁,你怎么突然这般进化,快告诉我,你变强了多少!是不是能一剑破斩日月??!!”
空气中沉寂许久,不见回音,先前那般梦境也不再显现。靠,整了半天还是个哑巴总裁,你这个破毛病倒是一点没变!算了,你不说我自己试总行了吧!
尚慕白凝神聚气,心神沉于内海,不断回想先前弱水三千中所蕴含之苍茫剑意。结合剑身所蕴含的星辰之意,轻吐浊气,抛开杂念;执剑横斩,一道最普通的剑气悍然破空。
慕白沉思许久,依旧不解,这好像没区别吧?倒是因修为之提升,威势增长不少,其他并无异处,如果硬要说,其间似乎隐藏几点星辰之力。与林书豪那次相比,宛如天壤之别,称冰山一角也不为过。
慕白不语,只是一味的不服,接连数道剑气斩出,皆是这般相同结果。回想先前破茧那般天地异象,萧然情形,事后怎会这般平庸?难不成真是我眼花了?不可能啊,这剑身都被染蓝了还有假?
抚摸其上空灵星辰丝带,其间蕴含的庞然力量是那般凝实,绝不会有错!慕白于半空中盘旋数周~浓缩万千风流之力汇于剑心,悍然斩出,流风云水斩!剑气苍茫,可其间的星辰之力并未多上几分!
一气之下,慕白悍然划过胸膛,万千猩红肆意流出,一股庞然血雾顷刻扩散,孤舟烬!宛如发疯一般,尽情宣泄着心中落差,剑气如风。
双指悍然划过剑身,血液携万千真元浓缩于剑心之上,悍然刺向半空,迄今为止的最强攻击!
千灵归尘——血杀!伴随其孤注一掷,磅礴星辰之力于其间翻涌而出,较先有着明显提升。可即便如此,仍然不及先前绝境的千分之一,令慕白万般不解。
气力耗尽,瘫软坐地,望着手中尘影,落差感涌入心间,果然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尘影啊尘影!不是到底提升啥了?还是这般平庸。
此番激将法一出,却不似先前那般,尘影甚至连反抗的心思也全无,剑身寂然。好似用力过度,再次沉眠一般,毫无回应!
第184章 久违识伯乐,以武会知音
“剑修云翊,望诸君赐教\/.”
听罢,墨竹梅三者豁然笑道:“云兄言重了,我三者平生甚爱相互切磋精进,俗话说最好的老师便是兄弟。如有可用武之地,我等必然倾囊相助。从云兄的身上,也是看到极其宝贵之特征啊,互相学习实为最好。”
云翊轻然笑道:“那就谢过三位了,从今往后,彼此以武会友,相互精进!”
四人相互点头示意,幽百竹当即喝道:“好了!切磋的事先放放,既是来客,又是道友,即刻好生招待一番,请云兄尝尝我特制的幽竹酿!”
“有劳诸位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
夜色如墨,星点闪烁,潭中水影倒映着娇美月象。四位不曾相识的酒友于竹亭中坐立,围炉煮酒,竹木烤肉,相谈甚欢,不亦乐乎。
一扫先前辛劳困苦,毫不夸张的说,这个夜晚与化石渊那晚颇为相似;时隔多年,云翊再一次感受到何其宝贵的温情,仿佛抚平先前良久的冰冷。
直到此刻,云翊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平生并非沉默寡言,而是根本就没有良友去倾诉。
江湖之上,漠然人间,所有话语只会沦为时间的祭品,消散逝去。换而言之,并非生性冷漠,而是不愿谈吐。对于失去家族的云翊而言,一个人便是整个世界;对于弟弟也一筹莫展,至今杳无音讯,生死未卜。
苏千墨:“云兄快尝尝这灵月兔肉,可是我腌制许久的,风味美妙至极!”
幽百竹:“云兄,你这酒量可以啊,稍等奥,我这就把我珍藏多年的青竹玉酿拿出来,今晚不醉不休!”
寒十梅:“那可不行,云兄还没听我的玄鸣玉笛呢!待我演奏一番。”
见得三者这般热情,云翊一时不知作何感想,欣喜至极,眼角不断回转泪花。要是自己日后也能于此地长居隐退,该多美好!
知己相伴,何愁明月?奈何心中余热未解,仇恨于心间盘旋不断,始终无法停息。
酒足饭饱,歌舞升平,四人齐躺于草坪之上,仰望头顶苍穹,谈天说地,畅想未来。
苏千墨:“云兄,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云翊语重心长:“还是先找到我弟弟吧,日后再一同谋划复仇大计,普天之下,了无音讯还真是不好找。”
寒十梅:“依我所见,不如接下来去南屿探寻一番。此地人员复杂,商路纵横,凭一己之力太过单薄,倘若结交一两位富商或大人物。凭借社交人脉打探着实上佳,兴许还能摸索到三两仇家信息?”
云翊听罢瞬间欣然:“寒兄所言极是,倘若真的能依靠其广大人脉搜查,倒是会省去不少辛劳。至于复仇一事,倒是无几分把握,毕竟我还现今实力太过羸弱,还需磨砺一番。”
幽百竹:“云兄你这就太凡尔赛咯!同龄之人,你无愧冠以天才之名,我们在你这个年纪还不知道在哪打酱油呢,哈哈哈~”
苏千墨:“是啊云兄,不必太过焦虑,万事万物,中庸便可。车到山前必有路,即便心怀鸿鹄之志,坚毅前行也终会取胜。日后江湖有难,我等必定倾囊相助!”
云翊一转忧愁思情,豁然道:“那借接诸位吉言,江湖之上,相互照应。待我功成之时人,必然于此地与三位仁兄共饮一番。”
三者异口同声:“那我等就在此静候佳音,恭贺云兄大成之喜!”
知己重逢,作诗起兴,一同沉醉于这夜色星辰之间,入定于江湖之上。
翌日清晨,四人与一处空地屹立,后三者见云翊剑气凛然,轻然道:“云兄切勿留手,我三者压制成与你同等境界,让我们看看你这位天才少年究竟有多少底子!”(开学摸底考试)
“好!那你们可要撑住了!”
伴随一道轰然,云翊手持穹苍悍然冲出,剑意凛然。对于三者,经过先前史孝一战,云翊可是深有领略!
一位坚韧刚强的清竹战士,一位灵活莫测的傲梅刺客,以及主心骨——统领全局的水墨法师。彼此相互照应,婉转多变,共同编织起这般阵型军团。孤身拦住山脉中上千妖兽,可谓声势浩然,令人闻风丧胆!
对于三者阵法,云翊豪不情敌,看似完美无缺,却有破局之法,擒贼先擒王,杀(书)生先取笔。(虽然他挥墨不用笔)因此,开局云翊便紧锁苏千墨,势必要将其斩于马下,破除心骨!
脚下箭走七星步伐,生形迅猛,提剑几转陡然增势;伴随一道脆鸣,万千剑意浓缩于剑身之上,悍然直斩,星野三芒!
对局方才开始便出此奇招,速度之快,令三者不由惊异。即便寒十梅飞身迎击,却仍旧不及破风剑气,剑气直攻面门。见状苏千墨双指迅猛,以水墨铸起一道壁垒,尽可能削弱剑气。
不消片刻,三芒便破墨而出,就在即将轰杀之际,只见一道竹影显现,不过并非在墨者身前,而是在云翊身后!没错,根本就没想过救助墨者,因为对于其有着绝对信任,这便是独属三者之羁绊!
背身执剑,连忙横挡。碍于竹势悍然,身形径直崩飞,掠过半空之上,只见只许梅叶飘落,寒十梅执(花)刺直冲而来。来不及躲闪,云翊尽可能辗转身形,挥舞剑身维持平衡;于半空中腾跃,有惊无险躲过攻杀。
未曾得手,没有丝毫犹豫,快速拉开身形,于一处狂奔。面对三者阵型,最忌讳便是形成包夹之势,云翊于场边不断周旋,寻求破局之法。
几番辗转,只见数道墨箭飞逝而来,侧身躲闪。左侧竹影刚强,右侧梅刺凛然,不断压榨生存空间;凭借夯实的战斗经验,云翊硬生于绝路中寻找到躲闪空间,快速后撤拉开身形。
“云兄,接下来你可要招架住哦!”
伴随数道罡风呼啸,只见幽百竹矗立于战场中央,手中不断挥舞清竹。庞然真气加持之下,凝实木元不断翻涌,场外竹林如遇号召一般,万千竹叶迎声而至。
不断于手中竹声盘旋,刹那间,罡风狂涌,叶雨似箭,向云翊攻杀而来!
千叶竹影!
第185章 尘影藏深意,步步险为营
经过数日的沉淀与深思,除了附着些许星辰之力外慕白也未曾发现其他变化,可以说聊胜于无。对于手中这柄尘影来说,还有诸多疑问与秘密等待自己探寻,不然也无愧于天上来物。
但该说不说,若非此剑,自己恐怕早已死上数次,一次次筋疲力尽,一次次绝境重生。要说其最大效用便是宛如一件护身符一般,始终庇佑自己幸免于难。(或者说是主角光环)
虽然已晋升至五重高阶,但余下之路还艰险长远,换作出山前的慕白也不曾设想自己竟能达到此番地步。一次次突破极限,超越先前,又何尝不似尘影那般破茧重生呢?
剑锋与困境一同铸就少年的心性与坚韧。如今已年过十七,较先前已成长诸多,即将步入弱冠之年,余下道路更应砥砺前行。
总有一日,自己也会如剑圣那般名震江湖,笙箫天下。以其为榜样,刻入脑海中,不断憧憬这位男子究竟是何等风流倜傥!令自己钦慕不已!(独属少年的幻想时刻开始~~)
一番遐想后,尚慕白快速收住哈喇子,回归现实,构思余下道路:尘影之秘密非一人所能破解,说不定等时机一到自会现出其能,暂且抛去念头。对了!任务!
想到此处慕白快速铺开幽绿卷轴,先星云虚影提交任务,好在按时完成任务,尽在掌握之中。
只听后者说罢:“恭喜刺客烬完成特殊史诗任务,二月内在弱水之地至少提升三成真元,获得报酬:99星辰!”
爽!还真是99星辰,不仅大赚一笔,还提升了诸多修为!如此一来,现今已有331星尘,前所未有之富裕啊!修为也来到了五重八成真元,曾经遥不可及的六重修为与500星辰晋升费,如今看来,简直是指日可待!easy啊!
快速服下噬心药丸,于脑海间斟酌,先前因为自己的盲目自信挑战传说任务,方才使得自己步入绝境。即便如今修为实力得到诸多提升,对于这传说二字多少还是有些忌惮阴影。
无数摘星刺客与慕白一样这般,面对生命的豪赌,也不知该作何抉择。高昂利益之下暗流狂涌,可这诱人报酬又能省去不知多少辛劳,是孤注一掷还是勤恳而作?
正是有这等机制,方才吸引着众多野心之徒步入摘星阁。可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就连生命都受制于噬心蛊威胁,出人头地,富贵万代,保后世太平。
自己却那般苟且而活,生不辱命,连最后一丝尊严也要被剥夺。
想到此间,慕白不由细思极恐,如果说先前在比武场所见的那位魂便是摘星阁阁主。
对于此等谋略与手段,慕白顿感惊然,世间最狠毒之人莫过于此,玩弄人性,践踏尊严。跻身大陆第三大组织,此人深不可测,绝对是一代枭雄!
万千思绪化作叹息随风逝,像我们这等小人物,终其一生不过是别人的棋子罢了,又能掀起多少波澜?
我所能做和要做的只是为天老复仇罢了,其他与我无关。好在我没有噬心蛊束缚,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点暴露风险,才令慕白如履薄冰。
于一众任务扫过,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在史诗二字之上,以稳妥为主。其间赫然有一任务勾起尚慕白之兴趣:“护送赵丙恩从白帝城至墨逸城,报酬:50星尘。”
虽是最高标准的史诗任务,不过对于如今的慕白来说也算是绰绰有余。而且一个护送任务能难到哪去,赶路之余还能巩固与提升修为,说不定偶遇机缘能破开尘影之秘密,再好不过!
说时迟那时快,慕白当即接下任务,短暂休整后便立刻启程;此处距白帝城倒是不远,经过近四日的路程便抵达白帝城附近。只不过这人的定位似乎不在白帝城中?更像是在某个山旮咔里。
虽数百丈之远,慕白却一眼见得这座天下第一城,新元帝都——白帝城!
虽然有着高耸的城墙阻挡,却可凭空想象其间之繁华,更因城墙而凸显威严感。延绵千百丈,浩瀚无垠,此等恢宏震撼试问哪个城池能比?绝对是独树一帜,千古独一的存在!
于此,慕白不由回想起弱水之地,前朝古都也定然这般恢宏惊然,繁华至极。却在其一剑之下黯淡无光,顷刻崩塌,这到底是何等破坏力?
眼前这帝都简直无法用浩大来比拟,前朝同等帝都却安然坐立于那盆地之间。至此慕白方才理解,剑圣究竟是何等强大,别说一剑了,就算自己斩千百剑恐怕连城墙都无法破开吧!这便是武道九重天吗,恐怖如斯!
来不及惊叹,慕白步行近半日,方才抵达目的地。不出所料,正是坐落于帝都外的一座小山丘之上,有着竹林遮盖,相对隐蔽。于其间翻找许久,只见一辆马车坐立其间。
慕白身着摘星袍,头戴面具,不敢轻易暴露,只能按任务上的暗号来确认,隔着马车轻然问道:“咳咳,赵兄拖你半点事。”
不出片刻,车中人便回道:“小事不想办,大事办不到!”
听罢,慕白方才松气,此人正是任务委托人:赵丙恩!见前者门帘紧闭,不愿过多透露,慕白便询问道:“敢问赵大人我们此行何去?”
后者透过门帘间隙递过一张地图,威然道:“按照上面路线走就行,墨逸城。”
定睛相望,其上细致的标注了前行路线,一直延绵至东洲南部,墨逸城便在其间。
见此,慕白茫然问道:“赵大人确定是这幅图吗?这弯弯绕绕的走的全都是山路。”
“让你走就走,话那么多!咋的山路不能走?”
“没有没有,当然可以,对了那个马夫还没来吗?”
“你不就是马夫吗?一路护送我抵达此处,还愣着干嘛?即刻启程!”
听罢,尚慕白嘴角抽搐,不再理论,漠然骑上马,按照路线驾马车而去。(幸好先前学过骑马,不然这任务还真做不成!)
第186章 今朝美不足,明日胜千秋
万千竹叶箭雨奔袭而来,见状云翊只得快速闪身。本就狭小的生存空间骤然收缩,面对三者包围之势,没有丝毫惧意。神情却装得万分惶恐,令三者难以判断。
眼见步入战场边缘,云翊不再后退,数道剑气斩出。幽百竹攻势也骤然停歇,万千墨水于眼前化作雾气,遮挡视线。刹那间,两道寒芒于身畔袭来,携卷万千真气于竹梅之上,合力攻杀。
感受到庞然压迫感与迅捷之速,云翊轻视一笑,墨水雾气又何尝不是在遮挡自己之动作呢?只见穹苍赫然立于大地之上,雷芒爆闪。待二者近身攻杀之际。右手悍然拔出剑身,八方剑气纵然而出,万千雷芒迸发。
即便二者快速察觉却也为时已晚,只得以竹梅快速抵挡。面对八方剑气浩然之气,径直被崩飞,还未落地之时,只见一股气息于水墨雾气间霎时翻涌。雾气还未退散,便被一抹白烟包裹,而这便是云翊所求之机!
浩然正欲!
伴随那般极其赖皮之话语,云翊全身被诸多白烟所包裹,渗透至身体各处,化作全方面加持。速度与力量皆得到诸多提升,脚步爆闪,快速闪至梅者身前;后者还未停稳,便见得眼前剑意苍茫,穹苍直斩而下!
剑芒掠过,却不见鲜血溢出。定睛相望,苏千墨正立于梅者身前,双指不断凝缩水墨泄气云翊剑势。快速辗转剑身,却都被其提前抵挡,想不到墨者近身功夫也这般了得,大意了!
感受到后身竹芒将至,云翊快速侧身拉开身形;于一旁观望三者,此番计谋虽未得手,至少也破除了三者先前阵型,摸清了些许底子。
三者彼此相望,以眉目沟通,眼下情形切不可拖延!刹那间,一股庞然气息笼罩大地,以云翊为圆心,半径两百尺处万千水墨从下至上凭空喷出,垒起一排百尺高墙,宛如屏障一般将云翊牢牢困在此间。
水墨囚笼!
虽可强行,但水墨沁染之威力却不容小觑,即便是先前的史孝也不由咬牙吃痛,云翊对此也不敢轻易尝试。无疑变相压榨了前者的生存空间。
没有丝毫停留,身畔赫然立有一株梅花,其间立有巨型针刺,似乎是梅者手中的放大版一般,以迅猛之势力悍然攻杀。
梅芳如锋!
不敢正面抗衡,正欲散落之际,只见一道竹影奔袭而来,似竹非竹,万千木元迸发。气息凛然,更像是数根巨型藤蔓自其间生长而来,径直将前者缠绕于半空之上。
藤影竹条!
抬眼相望,水墨雾气积蓄已久,如同狂风骤雨般倾盆而下,不断洗礼着云翊。水墨经由肌肤渗透其间,刺痛感席卷心间,令云翊叫苦不迭;梅者几转闪身,手持先前那枚巨型梅花刺,攻杀而来。
面对三者合力攻杀,纵使前者有千钧之力也难以化解;几乎没有疏漏的灵活阵型,三人来回转辗,各司其职,互相补缺。
正当云翊立于此间,方才觉得三者之凶悍,行云流水之势,分而锐利,合则锋芒!
面对战场最后宣告,云翊仍旧不服输,万千剑意凝于尖峰一点,真气全然灌输其间,等的便是这一刻!孤注一掷,败无所憾。
凭借腰部陡然发力,横执穹苍翻身辗转,一道茫然剑气呼啸如风,硬生斩断束缚之藤蔓。凭借星点缝隙躲过梅刺攻击,于半空中腾跃,凭借浩然正欲最后时效~携万钧之势,身形如剑直刺身后寒十梅!
这一剑深藏许久,即便云翊也未曾料想,其间迸发的剑意纵横大地,凝实至极。力量也前所未有之厚重,重到硬生破除沉淀许久的第五成真元,结合先前良久感悟,跻身五重中阶修为!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刹那,云翊只觉背脊一凉。幽百竹飞身闪过,凭借与木元的强大关联感立刻预判出先前之行道;赶在后患前将竹身抵于云翊脖颈之下,于此同时穹苍也同样这般。可对方终究是有三人,棋差一步。
至此,战斗结束,最终墨竹梅三者胜出!等等,这场好像本来就是摸底考试吧,怎么还分胜负?
三者恍然回神,先前云翊之功底已然超越先前预期,面对三者攻杀却依旧坚韧,甚至险些斩杀一人,令其惊叹不已!
对此,苏千墨扬声称赞:“云兄之功底,宛如汪洋般深厚,我三者合力攻杀,本就不易,云兄竟还能以坚韧姿态化解反击,剑气如虹,力破万钧,心性这般沉着,令我等不由叹然!”
云翊莞尔一笑:“苏兄过奖了,此言非也,实际上三位仁兄也并非以五重初阶修为迎战,这放水放的真不少啊哈哈,还要多谢三位宽容以待,彼此彼此!”
幽百竹:“行了云兄,你也别谦虚了。恭喜了!晋升五重中阶修为!”
随后四人于院中坐落,不断复盘先前战局,找寻各自的不足,不断精进。
对于云翊,三人已有了初步了解与认识。剑意凛然,功底深厚,心性稳重,坚韧刚强。不足之处也非常明显,便是缺少更多武技来应对不同战况。
对于先三大武技已然精通小成,但终究太过单薄,一旦被对手熟络招式便极其被动。
因此三者对于云翊都各怀鬼胎,分别准备从不同方面细致雕琢这块宝玉,本就是良友,再加上严师教导,相信不出多时便可大放异彩!承载着三者之期盼,剑纵江湖!
先前面对云翊的迅猛刚劲攻势,即便三者快速回转,也不得不破除阵型搏取喘息之机。而正是这一举动给了前者可乘之机,故而后面纰漏频出,阵脚紊乱。
云翊也明确指出这点,面对风云莫测,瞬息万变的战局,很难以个人意志长存,墨守成规。
死板阵型长久之下会暴露诸多弱点,看似行云流水;面对突发状况却一时难以回转,三者对于此也不断反思,向云翊问求破解之法。
人无完(美)人,在战场中亦是如此,身为良友知已,指出不足实为良策,只有彼此信任,积极纳谏才能相互精进,共同砥砺。
江湖上亦是如此,没有良兄愁,何来夺冠酒?今朝美不足,明日胜千秋!
第187章 全能小护卫,冷箭藏人心
慕白驾马而去,沿着蜿蜒山路不断向前,路途间暗自嘀咕:靠,本以为讨了个好差事,谁知道还得把他当大爷一样伺候!
这又当马夫又当护卫,都不舍得多招个人。这马倒是匹好马,钱都花在刀刃上,还真是抠门啊!要不是因为任务谁愿意伺候你!还赵丙恩?叫赵缺德算了!
眼见天色已晚,慕白询问道:“赵大人,天色已晚,我们于此歇脚吧。”
只闻赵丙恩威然赫道:“不必,我还未疲倦,我们赶夜路,趁早抵达!”
听闻,慕白一脸无语:你还不疲倦?那老子呢?合着没把我当人啊,就算马不用休息,我这个牛马也要休息啊!这个混蛋,从今日起你就叫赵扒皮了!
二人一马于山路间辗转近两日,平常便捷大路处,硬生要绕十八重山路方可抵达。对此慕白也是敢怒不敢言,诸多时日之操劳,终于顶不住了!
不过并非是慕白,而是这匹好马!本就是崎岖山路,其间沙石遍布,难以招架,最终不堪重负,若非如此这赵扒皮怎会甘愿就此歇脚?
二者与一处隐蔽地歇息,本以为赵丙恩会从马车上下来,就好像赖在上面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乔碧萝呢?咋的,见你一面价值千金啊?
操劳两日,顿感饥肠辘辘,慕白试问道:“赵大人,在下走的急,未曾带着随身干粮,劳烦大人赏点干粮给在下!”
“不行,我只带了一人份的!”
听罢,尚慕白差点暴起而攻,这个抠货,不想给就不想给呗,还找啥借口!老子都用赏这个字了,还给脸不要脸!真把老子当软柿子捏了是吧?行!你看大爷我怎么制你!
尚慕白当即起身:“好吧!人是铁饭是钢,既然大人没有余粮,在下只能自己四处寻找了!大人莫怪。”猛然窜出数步。
四状,赵丙恩连忙起身喝道:“不行!你走了我咋办,我又不会武功。”
“那没办法,累一路了,饭总得让人吃吧?”
“哎,算了算了,大不了我受点饿,你进来吃吧。”
眼见起效,即刻跳上马车。车厢内,只见一位中年男人威然坐立,头戴面具,身披黑袍,与前者不尽相同:额~遮这么严实搁这给我套娃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摘星阁刺客!
四处观望,车厢之内坐落众多干粮,难怪好马也跑不动,合着这么多“乘客”啊?娘的!你上辈子怕不是个饿死鬼!就这还一人份?你生怕自己不胖个二十斤吧!纯cs,懒得喷。
二者对立入食,彼此面具遮挡,相互不知面容,颇有一种微妙感。其间慕白也试图打探些许消息,奈何这厮金口难开,最终无功而返。
短暂歇脚后,二人再次启程,依旧是熟悉的蜿蜒山路,依旧是那位cs赵扒皮,合着我来当保姆了?真是没罪找罪受。
经过数日的赶路,也不过完成近四分之一路程。照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近30日方能抵达,于此间每一刻对于慕白来说都是煎熬。
夜月将至,黄昏普照,操劳许久的慕白也顿感疲惫,一股困意席卷。刹那间,一道冷箭爆射,若非先前跻身至道之灵境界,快速察觉,恐怕真就凶多吉少咯。
擦肩而过,还未停息,四面八方同时箭雨齐发,惊得慕白不由快速辗转。凭借道之灵强大感知力,眉心直出;挥舞尘影快速抵挡,退至车厢前抵挡后方箭雨。
弓箭射向身后车厢,要么刺入半分,要么被硬生反弹,别说射穿了,就是想进入都难!就连门帘后也有木板抵挡。
不是?谁家好人车厢木板这么硬的?而且这还武者所射的箭,你tm木板里镶钢板了吧?
前方的好马可就没这般庇佑了,径直被射成刺猬一般。慕白一时分神也被射入右肩,大脑飞速运转,这个赵扒皮显然是提前知晓,有备无患。对自己这么省得,也不见给老子拿个锁子甲啊!
至此,一股阴冷想法于心头而生。
箭雨越发密集,尚慕白深知不可这般,大步流星提剑杀至一旁草丛,反正这货这么硬,给他射去吧!老子先解决一波。
正欲攻杀,草丛间众多蒙面武士窜出,提刀相向,望着慕白战战兢兢。草丛之后,一位侦察兵向头目汇报:
“不好大哥!情报有误,赵丙恩身旁还有一名护卫,修为远在我之上,深不可测。”
“王八蛋!被这赵扒皮坑了!”透过草丛,头目放出真气不断观望。只见尚慕白宛如战士一般,三重武士如同砍瓜切菜,不断被斩杀。自己已是五重初阶,此人修为竟还在自己之上!
抬眼相望,感受到草丛深处的炽热目光,慕白顿感惶恐,看来埋伏的人还不少,必须速战速决,脱离陷境。见状,数道剑气破开近身持刀武士,飞身一一斩杀隐藏的弓箭手。
观得慕白这等彪悍,头目大声呵道:“毁了孩子们!快撤。”
侦察兵望无数战友倒于血泊之中,心生担忧:“那兄弟们咋办?”
回望,头目撒腿就跑,已然不见踪迹,令先前惊然,数次不忍回头,狠心直跑:“那我也不管了,谁爱死谁死!”
场中诸多武士于暗处而攻,双拳难敌四手。尚且不知对手人数,数道箭矢插入体内,一口鲜血直出;手中尘影仍旧剑气凛然,不消片刻,余下杂兵一一被斩杀。
一剑纵然剑气直出,却劈歪了!(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好难猜啊!)硬生攻于车厢之上,五重修为也不过断钢之能,慕白攻势才勉强斩开一面墙壁豁口,里面果然有钢板夹层,这么厚!
慕白拖着累累鲜血伤痕,直冲车厢内。赵丙恩闻声,连忙抱头痛哭,瑟瑟发抖,嘴中大喊:“不要杀我!亚美咯!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别杀我!”
尚慕白怒火中烧,一把提起前者,大喝道:“混蛋!我问你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坑老子呢!臭扒皮!”
第188章 无砚怀墨出,剑意纵八荒!
喧嚣之后,云翊归于寂然,沉下心神入定,按照三位仁兄良师指导进行淬炼,不断精进自身。现今问题已然知晓,如何化解实为难处,砥砺前行必能迎刃而解;因为这是独属于少年云翊的锐气与坚韧!
“苏兄,在下有一不解,为何你可挥手溢墨?不依靠毛笔与砚台也可做到这般无穷无尽一般?”
苏千墨沉思,缓然答曰:“不错,问道点上了!这便是我所教之物!怀墨!
我没有通天之能,水墨也不可能凭空产生。挥手出墨,看似困难,实则一点也不简单。咳咳~开个玩笑。
其实都归功于内海原由,我自从幼时便酷爱水墨书画,因为先前无知服用过一小块砚石,其后便与水墨产生不解之渊源。
砚台进入体内,并无不适,反倒令我激发了诸多灵感,一举突破了一重修为,成为武者。重重机缘巧合之下,砚石不断肢解渗透入内海中,扩散至真元之水中;原本清澈的内海,赫然被染成一片水墨。
至此,每当我催动内海之时,真元化作真气逸散而出,水墨星点也紧随其间,因此便有挥手出墨之景象。其后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将大量浓墨从经脉灌输至内海之上,不断弥补其间墨之浓度。”
听罢,云翊方才顿悟。竟是这般机缘巧合铸就了这水墨功击,可谓得天独厚,回想其眼前言论,再生不解:“苏兄这特殊原由,怀墨于身,对我却并不奏效,何来教导之言?”
“此言差矣,待我娓娓而谈!仅是因为独特性自然无法作用于他人之身,但恰巧是因为这等巧合,才激发了我的探索与感悟。墨水能与真元融为一体,随真气外现于身,那般其他东西是否也可以?”
这番言论着实引起云翊深思,战斗之中还有什么能与真气融为一体?真气难道不是攻击最重要之凭借吗?凝于武器之上从而迸发巨大威力。对!武器。
“难不成是剑意!?”
“不错!云兄果然悟性上佳!剑意看似飘渺虚妄,实则无处不在。所谓剑意便是你与佩剑并肩许久,对其的羁绊关联与深切感悟,契合度越高,剑意越发磅礴。说实话云兄之剑意可是令我三者惊叹不已。
他人同样拥有竹意,梅意,墨意等,统称为器意,说到底就是与武器契合度的具象化。每次攻击时便会从器身迸发,增大威势,辅以战斗。
当武者突破八重修为之时,独创一条武道,与武器之契合也超越巅峰瓶颈。玄幻千奇,超乎想象,届时剑意便进化为武王所特有的能力,武意!”
武意二字着实点醒云翊,江湖上传闻之武意前身竟是剑意!(武意)如此一来,先前所见天斗之武意也是如此!可剑意自器身而迸发,真元于内海流动,外化出真气;仅可在体外融合,又怎能像苏千墨那般怀墨于身?
望着云翊不解神情,苏千墨深沉解释道:“碍于武者的惯性思维,我们大多人都将内海真元催生真气外化于这一过程,看做是单向通道,实则不然。
就像我们运行功法一般,不断吞食天地灵气,经由经脉恢复真元。同理,我们也可提前将剑意浓缩于周身灵气,一同吸入内海,蕴藏于真元之中。战斗之时伴随真气溢出,随时调动!
此番之下,威势绝非平常,剑意越强,加成越高!”
“我靠?居然还可以这样!苏兄真乃天才也!天下又有几人能比拟?”
“云兄谬赞了,虽为我三者之秘法,却不知天下有多少料得此间道理,修行本就是不断对武道感悟之过程,不断突破常规,超越自身。
倘若跻身武王那等地步,这点道理自然知晓,说不定运用能更上一层!”
“苏兄所言极是,今日之言,令我感悟万千。这怀墨之法,还望苏兄多加指导。”
“那是自然,近几日云兄就于此好番操作与感悟,待到时机,我便予你指点一二。”
正如苏千墨所言,修行本就是顺应天意,不断对武之大道进行感悟,精进自身,力争上游之事。
我身无拘,武道无穷!
听闻此等秘法,云翊欣喜若狂,强压心中雀跃。凝神聚气,沉坐于大地之上,不断回想先前之言,不断尝试怀墨于身。
手握穹苍,将心神沉入其间,不断感悟与其微妙的牵连羁绊,经过诸多年月,与气的契合度也远超常人。
试问为何云翊的剑意如此苍然磅礴,大概归功于两点:
其一便是无数次生死相伴,即便濒临死亡也不弃穹苍,一个剑客丢弃了佩剑,与死又有何等分别?
云翊一路来的砥砺前行,归功于穹苍的力量。也正是因为前者才成就了穹苍的锋芒,二者如同共生体一般;相互依靠,彼此成就。
其二便是那独特的镜像世界,像云翊与穹苍紧密相连;一路来多亏了穹苍镜像之指导与感悟(每天不可缺少的胖揍环节),不断促使云翊超越昨日的自己,不断精进前行。
镜像亦师亦友,如同穹苍的化身一般;每次与其激战交流的过程,又何尝不是与穹苍灵魂碰撞呢?如此契合度,令人叹为观止!
硬要说其三,便是云翊很帅,年仅15,一路颠沛流离,营养不良,却还身高一米七。面容清秀,暗煞旁人,剑眉凛然!深藏庞然剑意。(好吧,我编不下去了,反正你就说云翊是不是主角!)
刹那间,万千剑意迸发,不断依靠心神将其凝于周身;交织于天地灵气中,运转七星诀,将其化作庞然真元注于内海之上。
剑意深藏其间,玄妙之感令前者不由雀跃,待十成真元之时,只觉体内剑意凛然。
伴随真气调动,不断挥剑如风,先前怀“墨”剑意轰然迸发,愈发凝神精炼。威势较先前也大上许多,此番秘法,果然玄妙!
于此沉坐数日,不断感悟此法,周转不断,越发觉得其中奥妙。按照苏千墨的指引:
“在战斗中,借机运转功法,亦可吸收多余或逸散的剑意,辅以战斗,减少消耗。此法奥妙颇深,待大成之时,必然剑斩八荒!”
因此云翊不断于此感悟,不知过去多少日月,只觉周身,剑意凛然!
第189章 城中涌宦官,车马焰火围
尚慕白怒火中烧,一把提起前者,大喝道:“混蛋!我问你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坑老子呢!臭扒皮!”
见得慕白血染一片,气息磅礴,杀意凛然。赵丙恩颤颤巍巍,小声嘟囔着:“那那他们要杀杀我,我也不知道啊!”
死驴不开窍,尚慕白一脚踹去;将剑刃横执于其脖颈之上,杀意不断升腾,呵斥道:“娘的!死到临头还不说实话,给你三秒,后果自负!”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大侠!”
“三!”
“那个我仇家那么多,我哪晓得谁想杀我?”
“一!”(没有二)径直斩破前者面具,肥头大耳面容展露无遗,典型的奸人面相!
“我都说我都说!别杀我!我不就是贪了点钱嘛…”
“贪了多少?”
“一个亿。”
“666,你真无敌了孩子,咋的你家是皇亲啊,能搞到这么多钱?”
“大侠您高看我了,我不过是墨逸城的水利知府罢了。先前受朝中指使于城中河道修建堤坝,以防止即将到来的雨季洪涝。一共批了三亿铜元,但我看冗余诸多也是浪费,就稍微偷工减料了一些…”
“稍微?你还真有脸说,足足三分之一的预算都进你肚子里了!连堤坝都偷工减料,你就不怕哪天真发大水了?城中那么多百姓都应你而死,朝中有你这种宦官真是操蛋!你扯了半天,跟那群人有啥关系?”
见状,赵丙恩面容羞涩:“他们都是与此事相关的职员和官员,本来一起合谋瓜分这笔钱财。但我怕人多眼杂,先前上朝时只上报了以我为主的名单,本来想私下用少些钱将他们搪塞过去,谁知道那般不识好歹…”
听罢,尚慕白不知如何,简直都被气笑了:“两个字,活该,要我早给你砍成臊子了!干点破勾当还能让你背刺,nb!有多少人要杀你?”
“十个?百个?我也不知道(抱头痛哭),我不管,既然聘用了,你就得保护我!最起码先送到墨逸城,那里有人接应我!干完这票我就衣锦还乡,绝不再犯!”
“去你的,你想死别拉着我!我妈喊我吃饭了,我要回家!”
见状,赵丙恩死皮赖脸,一脸肥油直接抱住慕白大腿;痛哭流涕,宛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无辜。不得不说,这熊孩子真该死!
沉思许久,慕白方才回神,眼下之情形,决然危机万分。护送他,自己可能会死。不护送,任务失败,八成会暴露。靠,横竖都是死啊,怎么摊上这么个败家玩意!
除此之外,慕白好像也别无他法,谁让自己是苦命的摘星阁刺客,有苦怎么办?
受着呗!!!
望着眼前这头肥猪,气不打一处来,于车厢中一顿胖揍,方才解恨!至少这般,赵丙恩对于慕白也是言听计从,毕竟是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绳上蚂蚱。
下车清扫一番,尸横遍野,足足有二十余具,猩红血迹,一片狼藉。忘了前面还有一位游客……可怜的小马已然化作一只刺猬,连阎王都救不回!
眼见之般二者也能徒步赶往最近的城市购买新马匹;赵抠货一改先前,一连买了三只马匹,企图早日抵达,甚至还买了件全身特质锁子甲。
至于慕白,也不知该购买何物,面对真正强者,几乎都是徒劳。思来想去只得购买诸多疗伤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将三只马匹赶回,快速连接好自己的超绝防御车厢,赵丙恩方才心满意足,即刻启程。慕白望着身后特质车厢顿感不屑,自己几乎要尽全力才可勉强破开。要是真遇到高手,哪怕再厚的钢铁你这头蠢猪也难逃一死!当然还有自己!
听得慕白所言,白天奋力赶路,晚上原地休憩。效率不知快上几分!拥有充足精力,加以三匹马力,虽有十八重山路,也都一一化解。
不到五日便完成一半的路途,余下估摸着不过20日便可抵达。其间却未见一处埋伏于敌者,不知是好事还是如何;这等安逸境况却使慕白心生不安,一番释怀后只得将一切归结于天意。
闲暇之余,尚慕白与赵丙恩一齐于车厢内进食休息。望着厢内堆砌的众多干粮,尚慕白不由痛骂:“我就说咋走这么慢,你带这么多干嘛?”
“吃呀,大侠你也别客气。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我昨天特意从村子里买了这么多呢,我想的周到吧?!”
“周到你妹!马都要累死了,活命和饿死你选一个!”
后者支支吾吾,面对慕白的严声命令,不得不从,只得顺从。随即下车将诸多干粮搬下丢弃,于心不忍。
“搞快点,你那么多肥肉还怕饿死不成?”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啊我的肾啊!”
一道箭矢爆射而出,径直射入前者体内。感受到此间境况,慕白连忙下车,一脚将肥猪踹入车中;反正不死就行,残或废跟我无关!
刚从眉心中催动尘影,万千箭雨一齐攻杀,见状慕白也只得快速躲闪。凭借车厢抵挡大部分,正欲将心神探出,却嗅到一股刺鼻气味。
不好!是火酒!
回神之际,只见一股滔天火光瞬间席卷周身,筑成一道火墙,将马车牢牢困入其间。伴随又一波箭雨齐发,万千焰火奔袭而来,为何这么说?因为箭矢上赫然绑有布条与火酒;穿过火墙赫然翻涌,不断射向马车。
对啊!这木板再厚再僵硬也耐不住火烧啊!哪怕有钢铁隔绝,也只得拖延片刻。看来这次真是有备而来,麻烦大了!既有火墙遮挡视线,又要保护那头肥猪!操蛋!
快速于周身辗转,尽可能拦截众多火箭,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不知对手人数于布局,深陷于泥泞中难以自拔;火花不断灼烧着木质车厢,更是点燃慕白之剑眉。
真气凝于剑锋之上,携卷完全真元,纵然剑气斩出。破开一处火墙,却戛然而止;定睛一望,有一人执刀悍然横挡!
第190章 清幽竹身柔,节奏剑锋刚
内海之中,真元之间,浓缩着万千澄澈剑意,令人叹为观止。经由转化形成缕缕真气附着于穹苍之上;刹那间,顽石剑身似注入生机一般,疯狂翁鸣。
每一层气浪都迸发着万千剑势,还未出鞘便已见得锋芒,没有丝毫修饰蓄力,缓然斩出。
如同寻常剑气一般纵然飞出,其间却暗藏磅礴剑意,于半空中轰然迸发。只觉周身震荡,力势无穷,每一丝剑意都在肆意张扬;而这磅礴攻势正是云翊沉寂一月之久,方才铸得怀墨小成之势。
风流还未散去,只觉天地清晓;一股澄澈气息扑面而来,正是在身旁长吟清酒的幽百竹。
见云翊这般,不由出言道:“恭喜云兄咯,想当年我花了数月才抵达这小成境界。如此看来,云兄还真以天才二字着称!”
云翊爽朗回道:“幽兄谬赞了,在下不过是碰巧领悟了而已,与三位兄弟完全不能比。”
“云兄不用谦虚,这怀墨之法非一日能成,哪怕时至今日我也未能领略大成之境。还待日后慢慢感悟,比起前者,我还是更喜欢我的刚柔之法。”
云翊连忙追问道:“哦~,怎么个刚柔之法,还请幽兄指点一二。”
“(仰头吟)哈哈,倒也不算啥深奥之法。我自幼喜竹,出生寒门终于与竹林打交道,深得其间熏陶;我没有苏兄怀墨那般奇遇,有的只是数年如日的坚韧姿态。
无论风霜雨露,我都得上山砍竹;凭借微薄费用来补贴父母重病之苦,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bro,我懂你。人生间便是如此,节哀。”
幽百竹故作爽朗:“没事小问题,自那之后,青竹便是我的唯一寄托。相信终有一日我能如柔竹一般,刚强有力撑起一方天地。只有竹间深藏刚柔之道:恋地向天刚中柔,虚心有节邻作幽。
刚柔并济四字,道理易如平常,运用却难如登天。大多人都懂得以柔克刚之法,实际却常常因此受困。只因无法完全掌握刚柔限度,即便深究青竹的我在战斗中也无法做到完美控制。”
“那这刚柔之道又该如何。”
“这便是关键所在,我寻道多年,反复参悟,才摸清一两门道。实际上刚柔之后还有两字,便是适取。
要视时间有所取舍,不能一意孤行,凭借一手阴柔之道应对万钧。如何正确在正确时机把握刚柔,而这就是我所教之物。
要主动营造环境以彰显竹身之刚柔,换而言之,就是要让对手步入你的节奏中;战场应你而变,以此适配更佳的刚柔之力。无论对手走下哪一步,都是我预料的下一步,实为节奏二字!”
听得此间,云翊恍然大悟,却如所料那般,只知其由却不知如何运用。实在武道皆是如此,每当你领悟道星点道理,精进万千。抬眼望去,真正的大道宛如青天一般浩瀚无边,所领悟的连皮毛都算不上。
见状,幽百竹邪魅一笑,自己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来了。刚柔之道难以晓通,战场中瞬息万变,必须视实际而定。前者亲身展示,任由云翊进攻,于此,二者不断缠斗。
刹那间,一道剑气飞斩,幽百竹方才抵挡,便见得云翊飞身而至,执剑斜斩其上。
细竹轻划,凭其坚韧品行不断弓身化解攻势,将前者弹开。没有丝毫犹豫,云翊再度上前攻杀,幽百竹不慌不忙,随即几点便快速泄去攻势。
云翊再度被弹开,身形倒飞,殊不知已然步入幽百竹之棋局之中,只见其瞬至身后。这一次青竹宛如钢筋一般,悍然抽向前者,其背赫然浮现一道红印。
幽百竹连忙道:“不够,再来。”
云翊吃痛,见状连忙催动万千真气,结合怀墨之法,庞然剑意凝于锋刃之上。脚上暴走七星步伐,只转闪身;星野三芒纵然横飞,怀墨万千,威势激增。
茫然剑气悍然直斩。见状,幽百竹横执青竹,不断翻转手腕,根据竹身弯曲程度不断调整。不出片刻,迅捷的剑气于手中宛如慢动作一般,刚劲有力,直挑竹身;身形后仰,剑气插肩而过,应声化解。
“不够不够,再来。”
云翊浓缩诸多剑气,有四周不断辗转腾跃,穹苍未曾停歇。短时间内接连斩出数方剑气,竹身如虹不断抵挡剑气,凭借刚柔并济之操控一一将剑气顺势扫飞。
不费吹灰之力,要知道此时幽兄已然将修为压制到同等境界。
“不行啊,再来!”
“来毛啊,你有这破竹子赖死了。我这石剑可不像他那般随意弯曲,尽显阴柔之力。”
“就等你说这句呢!”话语刚落幽百竹便将青竹丢于一旁,勾手示意前者进攻。
见状,云翊飞身而至,真气狂涌,满含怀墨剑意,这次手无寸铁,轰然近身攻杀。
不断腾跃挥斩,剑形不断更迭!如此凌厉攻势,对于幽百竹来说却如儿戏一般;双掌迅猛转换,掌心不断拍击穹苍侧身,瓦解攻势。
云翊不断调整剑身,多种刁钻角度攻杀,却都被后者一一预料一般及时化解,甚至几次都用双掌夹住剑身。借机用脚势反击云翊,不到半寸距离;却难以再砍入分毫,其间还要不断接受后者的侮辱:“再来!再来!!”
剑身被拍落,见状云翊径直插于大地之中,万千剑意藏于其间,一道雷芒掠过,八方剑气纵然飞出。
如此近距离,几乎避无可避。可幽百竹硬是在夹缝中求得生路,掌心凝缩诸多真气;待两侧剑气迎上之时,凭借双掌硬生撕开一条通道,化解八方剑气。
得意之色浮于嘴角,幽百竹轻笑道:“看吧,即便没有青竹,一样可以刚柔并济。我先前便思索过你那柄特殊石剑,实际上刚柔与怀墨有异曲同工之妙;
即便没有砚台也没有挥手出墨,不过是一种抽象说法罢了。只要将真气运用好,所有兵器都可像青竹那般刚柔坚韧。
自战场开始,你便已步入我的节奏之中,每一步都是我所引导的,。不知不觉中已被我的话语所影响,故而其后我可以轻易躲开每波攻势,如同慢动作一般。
无论什么方式,只要能影响牵扯对方一点点靠近自己的舒适可控圈;便是节奏之真谛,再以此控制刚柔,便可事半功倍。”
幽百竹心中大笑,已经能幻想到云翊是何等懵逼表情了,其内心os的云翊:“不是?这算什么狗屁节奏,不就是激将法吗?有啥高级的,说的那么深奥,方法却是这样卑鄙,什么破法子,我才不学!”
然而现实并非这般,只觉周身暗流狂涌。万千剑意纵然齐出,与真气不断缠绕增势,一道寒芒掠过;未曾发觉穹苍剑身已然立于脖颈之上。
云翊于其后阴冷笑道:“你又怎知没落入我的节奏之中?”
幽百竹仰天长啸:“有点意思,连我这个小师傅都被你算计了,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哈哈哈。”
第191章 四面皆楚河,烟火焚人烟
望向此人,气息磅礴,竟与慕白同等境界。四下扫过,二人被团团围在火海之中,不断有暗箭放出,还不知对手具体人数,光眼前这厮就极其难缠,显然是有备而来,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最主要的是还要保护这头蠢猪!
思绪未落,男子提刀上前,直攻面门 慕白见状尘影快速抵挡,刹那间,四方箭雨齐落,携卷周身焰火攻杀。身形闪动,却被男人抓住时机,步步逼近。
男子刀法凌横,力道极大,只番辗转之下,尚慕白难以脱身,加以箭雨攻杀,只得背靠车厢,被刀横架于此。
见前者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男子嗤笑道:“我倒是好奇,赵丙恩到底给了你多少报酬,这般苦心为一个混蛋赴死。”
“混蛋?谁说不是呢!”
“见你身手不错,不如拜入我麾下,无论多少报酬,我都出双倍。”
“可笑,道不同,不相为谋。无论你有多强,都终将被我斩于马下!”
刹那间,慕白抓住男子分神之机,真气凝于剑锋之上,周身气息翻涌不断,悍然挑起刀身,强大攻势硬生击退前者,寻得脱身之机,千灵归尘!
男子退败之际,尚慕白身形如虎,几番辗转冲出火圈快速斩杀几人弓箭手,不断盘旋风流之势,剑锋之上真气喷涌,无数风象一同汇聚凝缩于尘影之上,探得射手位置,一道苍然剑气席卷半个包围圈,以摧枯拉朽之势解决半数威胁。
流风云水斩!
战场不过几瞬,便练出两大武技,真气消耗已然过半,并非是慕白莽撞。而是形势所迫,眼下境况,每一分犹豫都徒增威胁,仅是在一瞬之间慕白便构思好所有战术,不过对于眼前男子,却是颇显吃力。
男子见慕白消息,刀身如哄,直立身前,万千火象盘旋其上,真气不断翻涌,焰火如同火蛇一般灵动,不断缠绕刀身,刹那间,和身形一同爆射而出,直攻这钢铁车厢。
火刃银蛇!
刀锋如同火蛇的獠牙一般,轰然攻杀。
只闻叮叮~一声。滔天火蛇并未刺入车厢半分,而是被慕白快速挡下,不断挺起尘影,即便身形不断后退也未有退却之意。一股猩红血雾于周身翻涌,不断逸散,双眸之上也徒增一抹血色,必须速战速决!
孤舟烬!
男子不断下劲,待前者即将背撞车厢之时,刀身猛然翻涌,变换身形。碍于先前惯性,慕白辗转不及。刀身猛然插入右肩之上,有着车厢阻碍,难以脱身,吃痛持剑攻杀。
没有丝毫犹豫,男子一把握住剑身,任由手掌鲜血四溢。手中刀身不断于其血肉中搅动,疼痛感激增,鬼魅笑道:“小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当不当我马仔?”
“痴心妄想!”
“兄弟们出来吧,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赵扒皮大卸八块!”
话语刚落,立即抽出刀身。刹那间,无数黑影不断从八方火圈窜出,一同包围车厢,其间几乎都是三四重修为者,不断以红炙烤外壁,几番折磨之下,钢铁车厢已然焦黑一片,只剩一层钢皮不断抵挡攻击。
此刻赵丙恩心神提至嗓子眼,不断感受外界人群涌动,如同丧尸一般不断破除钢铁,大声哭喊:“别杀我!求你们了!要多少钱我都给!以后我再也不贪了,呜呜呜。”
这下难办了,算了,也该让这混蛋吃吃苦头,嘶~~。
分神之际,一道血痕现于左腿之上,鲜血狂涌。男子身形消散,仅剩些许残影于半空之上,不敢再分神,提剑快速抵挡,奈何前者身形迅捷,一时间难以招架,不过几息,无数血痕如同鳞片一般于血肉间展现。
疼痛感不断飙升,流淌血液连带雾气不断化作力量注入身体之上,力量与速度都得到诸多加成,来自孤舟烬的帮助,令慕白勉强迎击,几转剑气纵发,硬生破除男子火蛇灌身!之技。
男子见状跃至半空,悍然力劈,慕白连忙翻涌躲闪,刀身如虎,宛如一轮巨刃一般不断于半空中腾跃碾压,真气所剩无几,慕白吃力抵抗却不见半分成效,身形颤抖,几波交锋之下也硬生崩飞,剑身直插大地,以此泄力,不料男子再次上前攻杀。
慕白伏于大地之上,尘影悍然于刀身相撞,即便有着大地倚仗也不断后退,至于火圈旁,炽热的高温不断炙烤着慕白后背,就连发丝也被碳化,先前的血痕此刻如同破绽一般,不断承受火焰的“熏陶”。
嘴角咧至极限,疼痛感升至顶峰,眼前刀芒却不见丝毫退让,赵丙恩的哭喊响彻云霄,如同利刃般不断叨扰慕白心神,透过缝隙见得车厢钢铁已有破损之意,万分焦急!
一抹庞然剑意浮于剑锋之上,慕白吃痛长啸,真气肆意倾注其间,银河丝带越发璀璨,刺目光芒闪耀四方,一股星辰之力盘旋于尘影之上,于真气不断杂糅。连带苍茫剑意一同迸发,悍然直斩,满含星辰之力,威势之大,径直将男子轰飞至火圈之外。
身形似箭,快速辗转,凭借所剩的真元于气力攻杀至车厢旁,手腕快速翻转,连斩数人,即便遍体鳞伤,血流成河也无丝毫退却之意,不断守护着赵丙恩最后的防线。(不要感动,我只是为了任务而已,完成了任务我比谁都想杀他!)
剑锋凌厉,解决诸多小兵,其间越发吃力,无数刀剑再次斩于身后,若非有这陇血仙芝的提升,这个失血量,恐怕早就休克了!眼前越发模糊,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尽可能斩杀几人,一股危机感翻涌,只见身后悍然刀芒攻杀。
全身真气翻涌,气息不断暴涨,万千火象于身前雀跃,不断凝于刀身之上,双臂青筋暴起,陡然发力。刀气悍然破绽,烈火翻涌,破晓而出,此刻慕白与赵丙恩立于一条直线之上,一刀两断!
破晓火芒!
只见烈焰刀芒轰然攻杀,力道刚劲,威势悍然,正中慕白胸膛,不仅如此,就连其身后的钢铁也被一刀斩断,至于赵丙恩更是顺带斩杀。
焰火不断焚烧大地,浓烟四起,男子拖着疲惫身躯上前,终于可以交差了!
烟雾散去,车厢之间却不见一人身影,被烧成灰了?不至于吧?双眸爆闪,透过余烟,只见慕白已托着赵丙恩飞身离去。
“我淦!”
第192章 老鹰抓小鸡,剑心险藏锋
竹身与剑锋不断碰撞,迸发出耀眼火光,轻挑直上,悍然攻向穹苍。几转交锋,二者身形不断碰撞又快速分开,相互揣测对方之意,一时竟不知节奏在何处。
伴随一道破风竹影掠过,云翊侧身摆头闪躲,刹那间,穹苍冲天之上,威势孔武有力。谁料竹身悍然弯折,攻势婉转。距前者右臂不过半尺。
仅是一瞬,穹苍脱身,顺着右臂滑落,左手银手握持剑柄,身形灵动阴柔,轻舞剑身,快速抵挡。连斩数击,真气凝缩于最后一式,携卷万千剑意,轰然迸发。
面对这番刚柔辗转,剑意凛然,一向沉着的幽百竹也不由快速拉开身形,勉强躲过剑势。
云翊正欲攻杀,心神一动,侧方耳畔一阵阴风呼啸,下意识腾跃躲闪,只见一朵梅叶插肩而过,速度威势极其凶悍。
见状,幽百竹不由吐槽道:“寒兄,这就不厚道咯。”
一旁的寒十梅从林间悠然走出,伸起懒腰,打起哈欠:“得了吧你,你哥俩玩的倒是庆幸,怎么也该轮到我玩玩了吧。”
云翊起身听闻,一脸茫然:“玩?玩啥?你们背着我偷偷干啥了?如实招来。”
听罢幽百竹连忙轻笑:“当然是玩你啦云兄,这小子就是吃醋了!行了行了,再练下去你这刚柔之法真要超过为师了!寒兄你自便,我要好生歇会咯。这把老骨头都霹雳作响。”
云翊回神之际,幽百竹身形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正是寒十梅,连忙拱手道:“寒兄,敢问您有什么高招,是不是比那两位还强上一分?”
没有回复,反倒是一颗“栗子”落于脑门之上,这场景这力度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叫寒师傅!咋的跟我这么生分?也让我体验体验小师傅的感觉嘛!先前你在他们手下看的我直痒痒,终于轮到我了哈哈。”
“先前苦于修炼,疏忽了寒师傅,您大人有大量。”
“哎无妨无妨,废话少说,直入主题。先前那一招,感觉怎样?”
“梅叶迅捷,攻势隐蔽无声,若非是心神提前探查,恐怕难以躲闪,师傅你这下手也是够狠的。。。”
“那当然,名师出高徒嘛!剑势怀墨,剑身刚柔,却还差一物。没有剑锋如何迎敌?虽说你这石剑凶悍无敌,但锋利度还差了些。”
“为何?”
“意图太过明显,要学会藏锋,隐藏你的菱角,不动声色 知道先前那平常一击为什么如此凶悍吗?因为你根本就没注意过,也没想过会这般。
你切记,一场战斗中,任何的动作与招式都在为最后一击做铺垫,一剑封喉,直捣黄龙!所以过程中要尽量减少消耗,隐藏意图,令对手难以发觉,进而为最后一击蓄势。
所谓藏锋,无非就两点:其一、用辗转攻势,使自己脱离于战场之外,尽可能减少消耗。其二、用不同攻势掩盖意图,确保真气凝于一击,藏锋攻杀,一击取胜!”
“原来如此,就是如寒兄先前那般!那倘若孤掷一注,未曾得手咋办?”
话语刚落,又一颗栗子落于脑壳之上:“所以要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才能出击!”
“那剩下一半呢?”
“交给天意,等死!”
云翊嘴角抽搐,平常一向高冷孤高的寒十梅,没想到认真起来竟如谐星一般,倒是令前者惊讶。
“我瞎说的你还真信。有几分把握便取决于你对藏锋的领悟程度,要是先前消耗太多真气,再怎么样也白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跳脱于战局之外,如我先前那般。接下来我便对你进行特训,争点气,别被那俩货比下去!我还等着你继承我的衣钵呢!”
令云翊不曾料想,这所谓的特训实则就是两人于战场不断环绕,行进路线只有一个圆圈,说的特训,实际上就是老鹰抓小鸡!云翊要使出浑身解数不让寒十梅抓到,真气不断逸散,双腿却未曾停歇,其间还要不断小心对手反向绕圈。
不出多时,二者之间距离不断拉近,面对强压,云翊不敢懈怠,真气全然灌输与双腿之上,于烈焰之下极速狂奔,就这样跑到黄昏,筋疲力尽,瘫倒在地,同样的修为境界,寒十梅最后却余下近四成真气。
此后的每一天皆可见得两位兄台于此地极速狂飙,不分昼夜。两眼一睁就是干,死腿快跑!看得竹者与墨者不亦乐乎,平常幽静的清雅之地徒增一丝生机与轻快。
看似最简单的奔跑拉扯,却蕴藏着诸多奥妙。同样的修为,对于真气的调动与分配却不同,一方面要分出心神观察,一方面又要不断调整真气运用。而这还并非在战斗中,仅是作为游戏罢了,要知道先前两位可是被折磨的叫苦不迭。
汗水,真元,浊气,经过诸多时日的凝结已然融为一体,这场悬殊的战斗也被云翊用努力二字不断缩减,即便无法取胜,也将寒十梅最后的真气缩减至一成。
本身皆大欢喜之事,却令云翊不由发愁,因为这最后一成真元宛如一道鸿沟一般,不管如何努力,如何极致控制真气都无法削减,曾几何时,都甚至想过放弃,奈何自己身为少年,又怎会甘愿屈服?
“你要有两双眼目,一个双目,一个屁眼,话糙理不糙。战场中亦是如此,既要深入局中,又要游离之外。”
“要尽可能减少所有真气消耗,每一丝都为取胜之机。”
“拉扯也是一门艺术,你要是像我一样,对手连碰都碰不到你。”
“剑锋是藏不住的,要藏的是你的心,哪怕用着假动作也要骗过对手。”
“越是到最后越要有余力,不然怎么一招取胜?”
“再来!就差一点!”
万千言语于脑海间回荡,日复一日的刻苦钻研为云翊激增决心,双腿踏破世间,真气消散至最后一刻,就在这么一个普通而不平凡的日子,云翊满心雀跃。
双方真气消耗至最后一丝,就在云翊即将被抓到之时,一股念想升至脑海,只见其脚(剑)锋一转,悍然扭转身形,于寒十梅四目相对,不再躲闪,腾跃而起,侧身躲闪,二者如同线条一般重逢却不相交,插肩而过。
待落定之时,寒十梅最后一丝真气消散,云翊却空留一丝真气。此番作为,连前者也不曾料想,这小子真能藏!墨守陈规注定失败,超脱世俗实为胜算!
也就是在那一刹那,万千感悟彻底具象化,汇为第6成真元注于内海之上,而这一丝真元巧合成就了这番胜利。
(解释:在战斗中提升并不会凭空增加一成真元,仅会增添丝毫真元。云翊所藏的锋,便是提前所预料到的修为提升,以及脚锋辗转,插肩而过。)
自此,云翊胸中怀墨,力带刚柔,剑心藏锋!取得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精进!
第193章 破局何其难,分身亦有术
望着慕白飞驰黑影,男子勃然大怒,正欲上前追逐,只觉心头一颤。经过先前消耗与尽力,如今也已是强弩之末,比起交差,保下自身实为良策。嘴中不断痛骂前者,这货是耐打王吗?这都不死?!随即拖着疲惫身躯缓然离去。
狂风嘶啸耳畔,殷红血液肆意流淌,就连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一口鲜血直出,尚慕白无力瘫软在地,身体已然到达极限。
耐杀是耐杀,如若没有计谋又怎可能这般虎口脱险?自战斗开始那刻慕白便没有丝毫胜算,从始至终也没想过要赢,一切不过是为此做铺垫罢了。
鲜血恣意流淌,有着孤舟烬的加持,这等速度也非常人能及,逃跑这一块你白哥还是在行的!
咳咳~~(大口鲜血直出)好吧,不吹了,这一次纯是狗运,就连一成把握也没有。好在上天眷顾,方才得以生还。你个赵扒皮啊,这一路要害死我几次!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快速运转功法,不断恢复自身真元与伤势,然而这一切还未结束。余下过半路程又该如何进行,就连仅剩的钢铁“战车”也被焚为灰烬,没一个省油的灯!
短暂调整后,慕白不敢停留多时,再次背起找丙恩这头大肥嘴。按地图所引,快速行至附近小镇,脑海中不断斟酌着应对之策。
先前那群雇佣兵已然解决,不过这也只出自一家势力。赵扒皮的仇家那么多,又该如何应对?仅是五重强者都这般难缠,日后必然有更多强者云集于此;姑且不论能否打过,仅是唾沫星子都可以将自己淹死。
敌在暗,我在明,不知道埋伏在何处,更不知具体人数,真操蛋!接下来这步棋,属实难走!
正面硬刚,恐怕连这般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有个拖油瓶。暗中逃跑?连敌人都在都不清楚,跑个锤子!
一向机智聪慧的慕白此刻望着手中地图也不由发愁。算了,先解决温饱再说吧。望着身边的赵丙恩饿虎扑食,慕白不由汗颜:“慢点,没有跟你抢。”
“那不行,万一明天没命吃了呢!”
慕白冷笑:“呵呵,你心态倒挺好的,我快破防了。”
“那能咋办,我就一菜鸟。你是现在唯一的靠山了,也多吃点,后面还要靠你呢!”
“不是我就好奇你非得贪那点银子干嘛,平常的俸禄都花不完,还敢起这么大贼心。”
“小友这你就不懂了,为官者哪有不贪的,那朝廷之上贪官污吏比比皆是,只是没让查出来而已,那谁知道这次这么倒霉……(声音渐小)”
慕白怒然提拳欲攻:“你再说我先给你俩大门牙卸咯!饿死鬼,吃死你!”
心中烦闷久久难解,余下棋路又不知从何而去。晃神之际,望着其下道路车水马龙,喧闹不断,正是两匹马车不慎相撞引发之喧闹,看得前者不由出神。鬼魅一笑,有了!
一座不知名的僻静山峰,其间生机盎然。氤氲树丛之间,一位披风男子双眸紧锁,定睛眼前崎岖山路,于此间已蹲守数日,其间除了来往商车皆没有异常。
沉寂许久,一旁的小弟不禁问到:“老大你说他们真的会来吗?”
“废话!不走山路难不成走大道啊?就他那条贱命够死几条?按照时间计算估摸着也快到了。”
“好吧,对了老大,之前我听小道消息,不远处黑峻山好像还爆发过一场大战,您说不会被山贼截胡了吧?”
“乌鸦嘴!再乱说给你宰了!胡大人的消息还能有假?一天天的咋那么多事呢,等就完了。”
话语刚落,远处一处武者双腿迅猛,大喘粗气,心急如焚,一路喧嚣:“报报报。”
见状,领头飞身向前,一个巴掌迎之:“报你个头啊!一个个都这么蠢,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此蹲伏啊!”
“不是的老大!人!人来了!肯定是那个赵扒皮!”
尴尬之感涌上心头,领头面目僵硬,故作解释:“还用你说,老子早就知道了。兄弟们别睡了,来活了!”
道路两旁丛中,无数双眼目紧锁其间,弓箭,火药,引线严阵以待,诸多时日的蹲伏就待此刻。
领头也一改先前风趣,双眸深邃,庞然气息瞬间爆涌,足有六重中阶修为!手挽一柄皓月长弓,其上绑有特制箭矢,仅是撞击爆炸的威势便可崩石碎骨,更别说是六重强者所为。
只闻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无数真气翻涌,如同蛟龙一般盘旋于弓身之上,万千雷元附着其间。声势浩然,凝缩于箭声之上,就连弓身也绷至极限;在马车经过刹那,悍然飞出,真气助燃,箭身呈蛟龙之势悍然爆射。
腾雷蛟弓!
于此同时,诸多箭雨连同火药一齐爆射,无数能量一同汇聚。顷刻间,轰然迸发,只见一道耀眼金芒掠过,马车瞬间化作齑粉。别说赵丙恩了,就算是尚慕白也一样难逃一死!
风流烟尘散去,一众人怀揣笑颜,一同上前查看。诸多时日的操劳,终于在此刻化作清爽贯穿心间,干完这票回去领赏咯!
这般轻松雀跃氛围之中,却有一人显得格格不入,正是先前那位领头。此刻心中隐约传来不安与疑虑,总感觉这一切太过轻松,竟显得是那般不真实。
“老大想啥呢?任务完成了还不开心?唉唉唉弟兄们别停啊,接着奏乐接着舞,回去老大请客哦!”
听罢领头也放松心神,或许是多想了吧,眼下之情形,就算死者不是赵丙恩他也得是!不管了,先领完赏再说。
与此同时,赵丙恩与慕白“身死”之景在各处山丘上一齐发生。诸多派系的雇佣兵正沉浸于其间喜悦之中,幻想着后世之荣华富贵。贪官的油水,仅是流下两滴都够花几辈子了!更别说雇主之重赏。
如果慕白学过影分身之术,那么上述情况便为常理之中,可事实却并非如此。那么慕白此刻究竟在哪?
墨逸城下,平常马车之上,一抹鬼魅笑颜凭生。
第194章 山川兽潮涌,万家灯火明
轰鸣低吼响彻天地,水潭之上涟漪四起,就连心神也不由乱颤,打扰四人沉坐姿态。苏千墨陡然起身,望着声音启发地,眉头微皱,淡然道:“来活了。”
听罢云翊收起心神,经过先前一段时间,将三者之秘技不断消化浓缩。数次尝试融合,奈何难度颇大,非一日所能成,看来近日少不了一番喧嚣咯。
兽潮平日也并不少见,可这般声势与威慑,自云翊来此还是头回见,心中不禁忧虑。不过望着身旁三位仁兄意气风发之光彩也一改愁容,与知已一同协力厮杀,世界上又有何事比得上这般美好?
四者快速赶至山脉薄弱处坐镇,有着云翊的加入并未扰乱三者之阵型,反倒愈发完善;云翊可以于三位间不断轮转援助,如此一来便解决先前之弊端。
当然受制于云师傅的指导与谏言,三者之配合越发默契无间。在战斗中三位一体,将背后全然交给苏千墨,正是出于心底那般信任;如此一来不仅威势激增,就连攻守转化也越发无暇。
云翊与三者相互辅助,不过数月众人便得到诸多提升。当然前者尤为沾光,此番战役正好试试水,看看究竟能成长几分!
苏千墨率先落坐于战场腹地,心神探出。神情肃穆,赫然道:“幽兄正立山脉处,寒兄于侧翼观望,云兄于其后护阵。第一波已打探敌情为主,切勿受困其间。云兄不必过多出手,有我三者坐镇并无大碍。
最后一点,切勿轻敌!”
“是!!!”
待四人入位,只闻轰然一声,一众兽群于山脉缺口蜂拥而至。为首的便是丰源猎犬,对此云翊可是记忆犹新。
一众猎犬列阵于此,却并未急于攻杀,定睛一望,其后赫然存有一犬。身高近20丈,毛发氤氲染脂,如同天生鳞甲一般,就连神色也极为萧然。
一上来就是妖兽吗?恐怕这次凶多吉少咯。
伴随一道嘶鸣,近百头猎犬轰拥而上,就连兽王都足有十几头,作为敢死队,率先打响此次兽潮头阵。听闻墨者先前嘱咐,竹者并未急于攻杀,反倒后退数步。
并非是主动示弱,恰恰相反,正是为其后做铺垫,不若这般假意又怎会将所有兽群一网打尽?
梅者于侧翼不断观望,双眸紧锁先前那位犬妖,不断隐蔽身形与气息,杀意凛然。
竹者倒行数步,双腿悍然蓄势,身形轰然飞出,手中不断牵动竹身引势攻杀。就在竹芒乍现瞬间,只见一道破风虚影悍然攻杀,速度之快就梅者也望尘莫及,若非是心神紧绷不然还真未发现。
而这虚影目标正是深居兽群中的幽百竹!抬眼相望,正是其后暗藏的一位豪猪大妖,宛如一位狙击手一般,尖刺悍然攻杀,只因其深知三者之阵型。
刹那间,尖刺离眼目不过几尺,就连呼吸也几乎停滞。只见一泼墨影与其轰然相撞,正中墨者下怀,早就预料这般。水墨刚柔骤变,形成一颗水球赫然将尖刺包裹,化解攻势。
眼见失手,豪猪妖快速隐蔽身形,缺口处再次涌出一众黑影,正是黑须豹群,为首也是一位十尺豹妖!豹群迅捷身形径直越过竹影眼目,向其后厮杀而去。
一道苍茫剑影掠过,云翊坐落其间,凭一己之力硬撼百军,毫无惧意。穹苍身形闪动,虎啸生风;即便黑豹速度非寻常能及,面对云翊凝实剑意厮杀,仍不能近其半分。
战场中央,只见竹影剑芒纵横,分割两大战区不断攻杀。苏千墨纵观全局,挥墨如风,不断以墨绘墙,将企图逃跑者困于场中;凭借着强大的操盘能力,没有一只灵兽能冲过半场。
毕竟其后可是四人深爱的风雅之地,切不可被妖兽而沾染。作为西域的最后一道防线,各不愿万家灯火因此而消散,三者不费多时便将战场牢牢镇压。
与此同时,梅者仍旧在侧翼隐藏身形,作为最后的底牌。每晚一秒现身,对于兽潮都是极大的威慑,若非尚且不知对方情况,先前偷袭的那位豪猪妖兽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诸多猎犬倒下,竹影威势却丝毫不减,身畔一道狂风掠过。先前那位犬妖迎风而至,没有丝毫犹豫,一股浴火席卷全身;只见焰火四溢,犹如火铠一般附着全身,嘴中真气翻涌,数道火球攻杀。
竹身撑向大地,凭其韧性快速躲过攻势,还未回神,只见犬妖迎风攻杀。侧身躲过,仅是身畔余温便将斗笠星点焚烧,不敢轻敌;几番转辗于半空中腾跃,解决了近半数的犬群。
犬妖怒吼,双掌拍向大地,双腿紧绷,青筋暴起。周身万千火象翻涌,气息翻涌,血口大张,一颗凝实火珠于其间不断腾跃。那炽热温度,肉眼便可见之不凡,正是其点燃的晶核,身形如雷,冲天冲杀,丰源欲绝!
连忙牵引青竹,木元凝实至极,于竹尾悍然迸发;盘旋数周,连带万千风流,不断压缩,将二者杂糅于胸前一处。竹身悍然攻至,霸道罡风轰然攻杀,于先前相撞,即便被火象克制,有着修为压制仍旧不俗。
身旁剑意同样磅礴,只见黑豹妖于云翊周身盘旋许久,形成一道狂风领域,其间不时迸发凌厉雷电,令前者不由酥麻。分神之际,豹妖以至极速度携万千雷元猛然冲撞;如同征召,诸多黑豹一齐攻杀。
数方来敌,气势昂然,云翊却轻然一笑,穹苍赫然立于大地之中。凝神屏息,不断感受着胸中剑“墨”,刹那间拔地而起;万千雷芒乍现,剑意苍然,八方剑气纵然飞出!
两方气息悍然对撞,不出多时,云翊与幽百竹一齐解决两大兽群,连带其间妖兽头目。风尘散去,就在一切都归于平静之上,肃穆杀意不由升起。
一道黑影爆射而出,威势之大,就连周身空间也不由震动,音爆声翁鸣。此等攻势绝非寻常灵兽所至,可这一切已然发生,云翊回眸,死亡感迎面而生;这种速度就连肉眼也无法捕捉!更不可能躲开!
第195章 返璞如归真,江洪淹墨逸
墨逸城下,平常马车之上,一抹鬼魅笑颜凭生。
定睛一望,此人正是先前“数次”的尚慕白!
时间回溯先前,望着道路上两架马车相撞,不由引发慕白之遐想。先前一直受困于破局之法,如若有很多马车,暗处的对手又如何查验?
此局一开始便已深陷泥沼,令二者步入这般地步。倘若一直按地图上的山路所走,必死无疑!
且不说蜿蜒道路会延误多少时日,增加多少风险。仅是暗中藏匿之人都难以发觉,指不定在何处遭遇埋伏,更别说如何战胜,带着那头肥猪逃出生天,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唯一的出路便是跳出圈外,反其道而行之!或许那显目的大道才为正解,说实话,这般风险极大,可眼下也别无他法。
除此之外,自己还需要诸多替罪羊,从各处山路地方行进,不仅可以吸引眼目,更可以死无对证!如此一来,大局便解!
听闻慕白之设想,赵丙恩深感不安,可眼下也别无他法,向慕白颤颤巍巍的问道:“我们哪去找那么多替罪羊,怎会有那么多赴死之人。”
一颗板栗落于脑门之上:“蠢,所以说看你啊!”
“我?你别有啥坏想法啊!”
“拿来吧你!”一顿胖揍,随后取走赵丙恩所剩金元,在高昂报酬之下,还愁没人不成?对常人来说几辈子能赚得这等数目?也是花费了数日于镇中挑出合适人员。
秉持着谨慎行事,还请木匠铸就了数辆与先前大致相同的马车。每辆皆配备二人,一人驾马一人乘坐,按照规划于几处重要山路节点同时行进。自此,敢死小分队毅然出发,这便是慕白的分身之策!
而真正的二人却是那般大摇大摆,行于大道之上,夹杂于途中商队间,就赌他们不会起意!看似愚蠢之法,返璞归真,却使二人奇迹般的抵达东洲南部的大城市——墨逸城!
借助假身份与金钱贿赂,二者顺利进入墨逸城,方才跨过此处,一道电流贯穿全身,令慕白不由酥麻。
身畔隐约传来星云之音:“检测到目标人物抵达墨逸城,任务已完成提交,恭喜刺客烬完成史诗护送任务,获得报酬:50星尘!”
这次倒是挺智能!此次任务绝对能媲美传说任务,光是其间数次脱险,都令慕白心力交瘁。更何况有个猪队友拖后腿,真带不动!要不是我出此大计,估计就要翻车咯!
想到此处,一股无形欲火涌上心尖。趁赵丙恩于前观望之际,健步如飞,待其回头,慕白身形已然消散云烟之中。
几转增速,快速行至一处陋巷之中,大喘粗气,心神雀跃,总算甩掉他了!这混蛋现在欠屁股债,人品那么差,仇家还那么多!鬼才想跟他扯上关系。我只负责拿钱(星尘)办事,至于后事你自己去处理吧!爱死不死!
穿上黑袍,于城中闲逛,寻至此间最富丽酒楼,大快朵颐一般,先前啃了近一月的干粮,嘴都快秃噜皮了!这餐真给我爽飞了!就连心神也舒缓许多,终于可以好好修整一番咯!
于客栈沉坐数日,不断舒缓操劳之身,先前数次虎口脱险也不断惊醒自身砥砺先前。于脑海间不断复盘,只有无数次接近死亡,才能领悟生存之真谛!为下一次提供借鉴,增大生还之机。
先前一月累积的感悟与战斗之险不断被其肢解,换作浓醇真元注于内海之上,距九成真元也只差一步之遥。经此一役慕白再不敢那般草率接取任务,必须三思而后行。
如同近乎九成修为,就连星尘也有381,三星刺客的条件不断接近。余下仅需一个传说任务便可完成500星尘之限,即便经过弱水之地的洗礼与成长,先前传说二字的阴影不断笼罩着其之心神,人终要为自信二字买单,余下又该如何抉择?
雨点不断敲打窗沿,加以落雷笼罩,接连数日无时不在摧残慕白之心神。本就心烦,如此狂风骤雨更是折磨,正值雨季,也不知道这暴雨何时能停?即便是接取任务也无法进行,哎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慕白之烦躁,仿佛被上天理解一般,余下日月,无时不在狂降骤雨。若非有着客栈酒楼庇佑,不知如何度过此番异象。此消彼长之下,慕白越发不安,这雨?好像有点不对劲!
只闻其外轰隆一声!如同天崩地坼一般,大地不由颤栗,无数哀嚎嘶吼声回荡,不由打搅慕白休息。透过窗边观望,外界竟是这般混乱!
只见原先主干道已然被洪水淹没!水深足以没过人头,携卷诸多泥沙土木席卷,先前繁华的城中已然乱做一团。无数人受难其间,仅是一瞬间,无数百姓便被卷入其间,生死未卜!
怎么会这样!就算连续数日威力也不应该至此吧!远处观望,只见一道水坝轰然崩裂,更多的洪水一同涌入其间,水平面上涨数倍。就连大部分矮小屋舍都被径直淹没,有着狂风雷霆的加持,称为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赵丙恩!你个王八蛋!
原来墨逸城地域特殊,东洲大江正好穿过城区,也正是因此才使墨逸这般繁荣发展。
然而大江富含泥沙,于其下堆积,长此以往,河床不断上涨,水位不断提升不断淹没两岸,加上先前堤坝年久未修。
为应对这番雨季与风暴,圣上方才命令赵丙恩加急修建新坝,谁料这孙子如此腐败贪婪,方才铸就如此祸患。
伴随大坝倒塌,先前拦住的江水如同雄狮一般呼啸而过,径直淹没两岸。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就连慕白居住的酒楼下方三层也已被洪水填满,本是无碍天灾却因为人心的贪婪而至此。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那头肥猪,就连大坝的材料也敢滥用。
望着其下炼狱,无辜的百姓死于其间;心底的善意与同情不断涌上,看得慕白是那般愤恨,早知道当初就把那混蛋解决了!可这一切还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自己连水性都不识,又能做何?
星云虚影闪出:哎,我有一记
第196章 威胁暗涌时,四者各显能
伴随黑道破晓之爆鸣,云翊赫然回眸,这等威势与速度,根本无法躲闪!
刹那间,只闻一道翁鸣,寒十梅赫然立于身前,手中梅叶不断迸发花火。倒飞数尺,气息磅礴,不断泄力,方才化解此番攻势。
定睛一望,正是远处的一只蓝鹰妖所至。于此同时,梅者的现身,也意味着最后之威胁不攻自破,对于兽潮无疑是大益。仅是一瞬,无数灵兽从那道豁口悍然冲出;斗志昂扬,杀意凛然,整个战斗也正式步入焦灼之境。
苏千墨见此,眉头紧锁:“全力迎战,切勿留手!”
云翊与竹者对视,二者气息翻涌,冲向战场中央。二者背靠背呈圆环之势不断攻杀,即便面临包围之势,不过将背身交予最信任的兄弟有何不妥?世上还有什么信任比得过此间?
面对成山的兽潮攻势,四人斗志昂扬,不敢懈怠,云翊与竹者于场中不断斩杀繁杂兽群。苏千墨纵观全局不断以水墨之墙分割战场,再大面积泼墨斩杀。
梅者不断于场外盘旋,寻机迅捷斩杀兽群中的头目,群兽无首,顿时乱做一团,再解决后事也不过抬手便可。在四人默契无间的游龙攻势之下,兽群数量锐减。对此却未有丝毫笑颜,只因真正的大妖还未露面。
一道嘶鸣响彻天地,不断震慑着三者心神。于此同时,先前的豪猪妖与蓝鹰妖再次露面,命令其后的“狙击”小队由缺口两处对战场进行无差别射杀。面对凌厉箭雨,即便是场中两者也不由躲闪。
身形似箭,双脚猛蹬,化作一道黑影消散于半空,寒兄借机提梅悍然攻向先前的狙击小队。一抹危机感翻涌,眼前赫然立有豺狼双妖,四目猩红;快速将前者包裹其间,硬生瓦解偷袭攻势。
苏千墨背身躲闪,变色龙攻势瞬间瓦解,那与环境几乎无异的攻势。令墨者先前也未曾察觉,感受到其庞然气息,竟还是一位千年妖王!这下麻烦了!被其缠上无疑失去了对全局的控制。
与此同时,云翊二人也不容乐观,方才解决数位妖兽,一抹庞然气息扑面而来,浩然身躯立于身前,足有五十丈!那庞然气息绝对超过在场所有妖兽,正是此战最大boss——
晟林袋鼠!千年妖王!
先前所有攻势却是为这波出场做铺垫,刹那间四人深陷鏖战,局势赫然转变!
面对袋鼠妖王的破风拳势,力达千钧有余,云翊与竹者不敢轻易硬抗,只得于边缘闪身徘徊。狙击小队仍旧在远处攻杀,令二者叫苦不迭。
气息翻涌,竹身立于大地之上,刹那间,万千木元涌入其间。昂然生机不断迸发,先前被血液侵染的大地再次浮现一抹翠绿,周身数丈外高耸竹身拔地而起。
如同斗兽场一般环绕紧闭,硬生抵挡先前攻势,也势必要与这袋鼠妖王一争高下。
云翊也不甘示弱,穹苍翻涌立于大地之上,庞然雷芒闪耀其间。怀墨剑意苍然而出,自剑身不断迸发,拔地而起;八方剑气纵然而出,不断清剿先前残留杂兵。
八荒震魂!
梅腾万叶!
只见数道梅枝于寒兄手中绽放,寻至血迹不断肆意生长,以迅捷之势不断刺向两妖。奈何二者天生之迅捷,未能得手。一向以灵活着称的寒十梅面对两妖之围困也不由汗颜。
可是纵观全局只有眼前对手较为羸弱,不似妖王那般,以注定是唯一脱身之地,必须速战速决,帮助三者解决远处狙击忧患。
豺狼二妖也深知自身察觉,没有丝毫迟疑,一股森然气息翻涌而上;全身毛发炸起,金芒不断迸发,全身真气与威势灌输于口齿之间。凝聚成一颗耀眼光球,于两翼轰然齐杀!必须拖延更多时间,待老大支援!
这番心思,寒十梅又怎会不知,侧身摆头,不断躲闪二者攻势,几乎没有正面交锋,不断绕至背身。二妖见状只得不断蓄力射球攻杀,火力压制。寒兄不语,只是一味的藏锋,等待最佳时机!
四方水墨屏风矗立而起,硬生将自己与变色龙困于其间。四墨风屏起,面对水墨不时的侵染,变色龙哀声长嚎,即便先前有所听闻,今日一见却还是那般畏惧。
苏千墨面色却更加苍白,前者近乎变态的隐身能力令自己一时难以招架。本就不善于近身战斗,况且这厮还是兽潮二把手。
妖王的能力果真凶悍,脱离了全局操控,其他三者也愈发被动;即便如此墨者仍旧心怀万般自信,因为兄弟无需多言。
“跟老子打还敢分神!”
嘴中翻涌庞然光束,于暗中不断轰杀,有着水墨的泄势,苏兄勉强站稳脚跟。压力爆大,不敢懈怠。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先前与云兄的种种经历,嘴角轻笑:“云兄,这次借你剑意一用!”
刹那间,万千剑意自内海真元翻涌而出,与自身墨意不断交融,绘制成一柄水墨长剑,与穹苍几乎无异。考虑到苏兄近战缺点,自战前云翊便将诸多剑意藏于前者内海之中,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没有丝毫犹豫,水墨穹苍之上,万千真气翻涌;回想云翊先前之势,再结合自身特点,仅是刹那间便幡然顿悟,一股苍茫剑意冲天直出。
新生真元也不断浮现,箭步如飞,只转增势,剑气悍然纵飞,其间暗藏水墨。
不过这次并未是星野三芒,而是自创武技——水墨三芒!
望着剑意与墨意凝缩的悍然攻势,变身龙不敢懈怠。自己也并非善于近战,身形如雷,不断从周身环境汲取磅礴真气;于口齿间浓缩出凝实光束,蔚蓝如星,悍然冲出!色变星辰!
两股气息悍然对撞,其间迸发的些许剑意被云翊所捕捉到,嘴角轻笑,终究还是用上了,不过必须快速解决这货,帮助苏兄。
一届妖王,又岂是二者这般轻易对付的?摩拳擦掌,周身万千真气不断压缩其间,双脚猛蹬,大地龟裂。其间无数沙石汇于掌间,土元迸发,汇聚成一颗硕大石球,与茫然拳势一同轰杀,火星大力拳!
缕缕白烟溢出,有着浩然正欲的加持,云翊剑意凛然,结合先前怀墨情形。于剑锋之上肆意迸发,脑海联动苏兄,悍然攻杀,这次是正宗的星野三芒!
竹者倒吸凉气,深知云翊修为不足,难以匹敌妖王,自己必须竭尽全力,挑起大梁。这一刻,幽百竹手中没有丝毫阴柔之力,只有纯正的刚强之势,竹身上迸发出万千木元;刹那间便膨胀至数十丈身躯,于苍穹之上悍然倒下!
大闹竹宫!
怀墨,刚柔,藏墨于此间各处迸发,对云翊来说无疑是最好之教学实践。
第197章 碧珠水中游,善心皆不舍
星云虚影闪出:哎,我有一技
只闻星云虚影淡然喝道:“我有办法让你无视江水之凌厉,但是相应的要付出一定代价。”
“什么代价?能比得过众生之性命?”
“完成传说任务:拯救溺水百姓。期间我可以给予你碧水珠,可以短时间内不会被江水侵扰,溺水而亡,每救出一人便获得一星尘,封顶150星尘。”
“那还等什么?人命关天,快给我!”
“这些人本应顺应天意而亡,生还的代价便是砍断其一条食指,也便于计数结算。”
“什么?砍手指,摘星阁要那么多百姓手指干嘛?恋手癖啊?!”
“无可奉告。”
许久的沉寂,心急如焚,尚慕白不断于脑海间斟酌:倒不是惧怕传说任务,有着碧水珠的加持不成难题,主要是断指这点太过残忍,为何非要这般。这所谓的代价在其眼中却是那般不舍。
顺应天意,这四字深深刻入慕白脑海之间,这一路来皆是如此。难道普通百姓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任人宰割吗?难道连生存的权利都要被剥夺吗?
可眼下时机刻不容缓,每一秒都有生命逝去,望着无数生灵于眼前逝去,回想起那个赵扒皮,一股怒火冲天而上。算了!不管了,断指也比死了强!但愿这些人别怪我,我也是被迫无奈的底层牛马罢了。
快速接下此等任务,一颗萃蓝混元的碧水珠落于掌间;没有丝毫迟疑,全然不顾任何副作用,猛然掷于嘴间,囫囵吞下。向着窗边一跃而下,宛如跳水运动员一般,每个动作尽显丝滑。
形似菲侓宾的炸鱼队,零分!
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无数水珠瞬间涌上,身旁却有一股薄膜气泡一般,硬生隔开所有江水。令慕白能在此间灵活自如,丝毫不惧溺水风险,这便是碧水珠之奇能吗?就是不知能持续多久,算了不管了,直接开救。
慕白先前不识水性,更不会游泳,有着碧水珠的加持,双脚气息翻涌,在江水中不断奔跑。这番操作就算鱼人来的都懵圈,面对江水狂泄翻涌的激浪,令慕白倍感吃力,几乎是逆流而上。
不出多时,慕白便为其的无知而深感后悔。本就昏黄的江水,诸多沙石翻涌,又其间又有无数屋舍被淹没,地形结构极其复杂,能见度几乎为零!(没有夜视药水)心神探出,几乎是仅凭道之灵境界来探查周围状况。
逆流而上许久,先前如同下饺子般的境况与现今简直是天差地别,几乎就是大海捞针,于其间周转许久却丝毫未见人影。
这番情形,不由令慕白越发心急,全然不顾余下真元,磅礴真气悍然附着于双腿之上,披荆斩棘一般毅然前行。虽是从事摘星阁后做的尽是些惨绝人寰的恶事,心底仅存的一丝善意却在不断驱使慕白拯救芸芸众生。
周转许久,方才在一处房屋中找寻到一位男子,被江水不断卷入屋内夹角中,难以脱身,于水中不断漂浮,全然昏迷。见状慕白不敢迟疑,迅猛瞬至身旁,将其拥入怀中,快速转运至高处楼台。
方才将男子放置于高台之上,心底之交锋又不断翻涌。纵有万般不愿,可这一切都是因为星云给予的碧水珠之效用,他们也要用断指代价换取生机。
此番场景,与初次完成任务一般,慕白深深不肯下手斩杀,心魔不断与所存善意做对抗,只是这一次没有赌王之帮助。
泪水划过脸颊,尘影赫然划过男子掌间,食指悍然掉落。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心底之愤恨爆发),慕白再次扎入江水之中。
有着前车之鉴,幸运之神再次眷顾,慕白于江水中翻涌几转,连续救出两位妇人。可体内真气也以肉眼可见之速度下降,且不说一人一星辰的报酬,慕白此刻只想尽自己所能拯救更多生灵。
可是这等效率还是太慢,面对如同猛兽的江水。慕白孤身的力量太过单薄,层层激荡的波涛却并未打消前者丝毫决心,将诸多真气分出心神,向四面八方更远处探去。
沙石耸立,房屋遮掩,慕白孤身一人凭借水泡于其间折腾许久,双手提起两人赶至岸边。尘影剑起而落,食指落于行囊间,几乎是没有分毫的喘息,慕白再次扎入其间。
接连数次的折返,凭借其强大毅力与决心,不过一个时辰便救出近20人。然而这场持久的拉力赛根本就没有尽头,慕白也从不示弱。
只见远处赫然有一位小孩,凭借双腿真气加持,慕白快速赶至身旁,双臂蓄势。正欲将其拉上岸时,一股莫名的阻碍感浮现,定睛一望,只见其双脚赫然被一处巨大房屋压住。
催动尘影,剑意凛然,其上附着磅礴真气,悍然盘旋斩出,流风云水斩!
可是一切并不似慕白那般设想,在满是水象的地方,此招却阻力颇大,几乎难以进行。费劲两倍威势方才斩出,面临江水泄势之下,威势骤减,加上屋舍颇大,难以斩断。
接连数道剑气斩出,仍旧无多少效用,即便近身劈斩也要许久方能破开。于此同时,远处一声呼喊吸引前者耳目,只见一名老者溺于水中,四肢不断扑腾,难以喘息。
可眼前小孩也是这般濒死,这浩大房屋却不见分解。一面是受困难逃的幼小孩童,一面是濒临死亡的谦谦老者,二者同属弱小人群,眼下这般只能救一人,慕白又该如何抉择。
老子当然是都想救!
尚慕白咬牙,剩余真气翻涌而出,如同癫狂一般劈斩房屋,企图救出儿童,将自己的安危抛之脑后。有着庞然真气加持,房屋如愿瓦解,一手抓住孩童;反身蹬出,于水中腾跃,不出片刻再将老者抓住。
猛然往岸上转运,体内的真元也不断告急,眼前赫然有一妇人。几乎没有任何判断,慕白一脚勾住,将三者带至岸边。
我天呐,他简直就是超人,从未感觉到慕白身影这般伟岸!
第198章 袋妖撼大地,竹梅墨剑新
大闹竹宫!
只见竹身上迸发出万千木元,刹那间便膨胀至数十丈身躯。威势暴涨,尽显刚强之色,与传说中的东海神针颇有相似,悍然落下。
面对此番悍然攻势以及其后的正版星野三芒,身为千年妖王的袋鼠也不由色变,周身万千真气轰然而出。凝于双拳之上,数次轰向大地,无数沙石飞舞其上;共同附着于双臂之上,如同两颗硕大棒棒糖,竭力迎击,超燃棒棒拳!
双方攻势悍然相攻,浩然竹身怀摧枯拉朽之势,不断破去拳上土石;连带星野之磅礴剑意,越发锋芒。袋鼠妖紧闭牙关,双拳再次轰压, 气息激增,与之相攻。
万千风流翻涌,难舍难分,远处一道锐意破空直上。如同山峦般锋利,径直震撼在场每一位心神,只因其间暗藏苍茫梅意,锋芒毕露!
只见寒十梅身形破晓,接连数次躲过豺狼二者攻势,白驹过隙,夹缝中生存。凭借最小功耗消耗两兽之真气,望着场中三者战况焦灼;顶住重压,趁着竹者与袋鼠妖王碰撞余波的干扰,冲身而出。
刹那间,双腿暴起,宛如一朵梅叶,身形呈流线,尽可能抛出所有干扰因素。凭借磅礴真气将速度压制到极致,这苦等的机会,正落于眼前,所有的锋芒一展而现。
梅意藏锋!
梅者暴闪,如同一朵锐利梅叶硬生穿透对方胸膛,而且是一箭双雕,如此完美的机会,自其一开始便已料想。这一刻,云翊方才领悟藏锋之真谛,与先前老鹰抓小鸡并无不同。
破胸而去,却并未停留,因为余下场中仍旧焦灼。身形悍然扭转,如同箭矢般不断逼近山脉缺口,如同穿越机一般接连击杀数列狙击小队。
就连先前那位豪猪妖也不曾幸免,仅凭一人便能撕毁一方舰队,这等实力,恐怖如斯!连一点影子都无法窥探。
听闻寒十梅脱困的捷报,墨者不由松气,可眼前这位变色龙着实难缠,几乎没有取胜之机。自己所做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重任依旧落于竹者云翊二人之上。
即便有着水墨遮挡,变色龙仍旧料到外界变故,心尖不由焦急,不再留手。大地顿然色变,七彩绚丽不断翻涌更迭,就连先前水墨也被掩盖。万千真气于其间迸发。
苏千墨面容暗淡,即刻牵动全身挥墨,无数水墨于内海翻涌而出,汇聚成墨色囚笼于周身立起,结合自身墨意将前者禁锢。
水墨囚笼!
伴随变色妖气息渗出,压迫感骤然飙升,不出多时,先前的水墨囚笼不断被气色侵染瓦解。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场景,一向端坐的墨者再次心生惶恐。
没有丝毫转机,只见刹那间七色翻涌而上,此番小天地中的四象八元共同汇于其间。身形满含奥秘,力量无穷,作为此次战役的军师,深入敌营,又怎会没有杀手锏呢?
七韵色变!
七色光晕连带其身冲天直出,猛然攻向苏千墨,仅是光彩触及刹那;后者身形便骤然扭曲,甚至说是撕裂,没有丝毫生机。这等攻势,极其可怕,刹那间灰飞烟灭!
不对!在诸多光彩折射与遮掩之下,前者身形化作一摊水墨,随风而去,正是先前那招墨影化形。
取而代之的是身后凝实的梅意锋芒,仅是喘息间便从山脉缺口转移营地。一切的作为皆在苏千墨全局之中,碍于七韵色变的强大惯性,变身妖几乎不可能转身。
对于迅捷的墨者来说却是那般轻松,梅刺穿身,一届千年妖王身形倒飞,极其狼狈!
感受到身畔墨意满怀,云翊嘴角轻笑,与竹者眉目相通,周身气息一同翻涌。这一次的主战场,足足有三人并肩。即便是千年妖王,也不敢那般桀骜。
泄气攻势,通天巨竹落于场中,周身万千木元萦绕,刚强之力不断增长,气息较先前也翻涌诸多。
水墨肆意挥洒,如同养料一般助长生机,无数枝相同竹身拔地而起;不断压榨袋鼠妖生存空间,诸多还贯穿其身,令其不得脱身。
感受到周身升腾的杀意,袋鼠妖仰天长啸,大地之上无数沙石耸立。如同能量光球一般,汇于其浩然双拳之上,一股能量光束冲天而起,于竹身相比强上不知数倍。
拳王破天光!
云翊感受到二者炽热眼眸与希冀,这一次战役不只是为和平而战,更是为了检验这一路之成长,对于三者的良苦用心,云翊又怎会不知?
秉持着磅礴希望,双目冥神,周身白气翻涌,浩然正欲不断汲取加成。三者之嘱咐与耳畔不断回荡具象化。内海之上,少年剑意凛然而出。刹那间,双眸爆杀,剑意于穹苍之上不断挥舞。
在水墨竹间骤然扩大,凝实的剑意具象成一柄柄虚幻剑影;虽显阴柔之色,此刻却那般刚强,成百上千,拔地而起!而这正是云翊一直深藏之剑锋。
感受到远处纵飞的一道梅叶注入此间,万千剑影一同飞升,于苍穹之上铸就成一柄凛然巨剑。这一刻,怀墨,刚柔,藏锋,三者合一。
四人虽为合力,此招却好似排练多时一般,合击技初次现世,便震荡山河!
竹梅墨剑!
巨剑与光束悍然相撞,余波不断呼啸四方,就连大地也不由龟裂,无数灵兽难承重压,纷纷倒去。面对此等威势,仅为五重的云翊却丝毫不惧,凛然立于其间,剑意乍现。
许久相持之下,真气不断散去,大地也归于平静。先前分神的寒十梅深感背后微凉,只见变色龙此刻正伏击厮杀。
还不待攻势落下,远处便传来声响:“退战,认输!”
定睛一望,正是遭遇重创的袋鼠妖王,眼见兽群已然溃不成军;大局已定继续消耗已无意义,墨者三人也并非赶尽杀绝之辈。
见状,无数兽群灰溜溜的退败而去。
苏千墨望着战败者的身影,却没有丝毫戏谑,反倒是一脸忧愁:人兽之争,久久难分,若非是生存所迫,它们又怎会这般拼命厮杀。比起人性的冷淡,有时兽性却显得那般至诚。
云翊于原地沉着许久,双眸爆闪,剑意齐出,极其澄澈的理解与感悟注于内海之上,现出七成真元,眉宇间仍旧不满足,嘴中默念:它终于要来了!
第199章 慕白无极限,碧障难遇险
我天呐,他简直就是超人,从未感觉到慕白身影这般伟岸!
那背影,宛如一位巨人般凌驾于冰冷人性之上。象征罪恶的摘星黑袍此刻却如同星辉一般,点缀慕白的心灵,歌颂人类最伟大的勇敢品格。手持老人孩子,脚勾弱小妇女,不断向岸边奔去。
头颈刚越过水面,便感受到一股庞然气息呼啸而动。定睛一望一座硕大屋顶此刻被洪水席卷于此,对于气力耗尽的慕白无疑是灭顶之灾。
没有丝毫意外,屋顶携江水之势直撞慕白,声音沉闷,威能浩大。前者身形倒飞,再次遁入湍急的洪水猛兽之间。
如同上天愚戏一般,失去平衡的慕白接连受到诸多破坏物创伤,又着江流增势;如同利刃一般不断划过四肢胸膛,不过片刻,所在水域已然化作一片血池。气力见底,失神坠入水中。
暴雨狂泄,层流激荡,天地间再一次归于死寂。刹那间,一声狂啸翻涌,原先昏迷的慕白凭借心尖意志再次苏醒;手脚中始终未放弃三人,卯足劲向岸边奔去。
大口喘息风流,生机注入体内,即便筋疲力尽,望着三者脱险,一股自豪雀跃感不断翻涌。没有片刻懈怠,再次沉作运转功法,恢复体内真元与力量,为余下“攻势”蓄力。
恢复不过半分,心尖焦急感凭生,有着碧水珠之加持,再一次扎入无边江水之中。有着前车之鉴的帮助,尚慕白愈发迅捷,搜救速度也快上数倍,每一次都是满载而归。
无数百姓因其舍生忘死之作为而重获新生,却因此失去一根食指。看似愚蠢又颇具性价比的交易,在慕白眼中却是那般讽刺,奈何屈居人下,眼下每一豪迟疑都是人命。
就这样循环,前者已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每一次皆是真气归零,力量耗尽方才不甘停下。高台之上,岸边之地,人数肉眼可见的增加,慕白仍旧不满;对于全城来说,这些不过是凤毛麟角。
最不想看到的便是百姓,最想看到的便是赵丙恩之尸体。心中怒火堆压,恨不得焚尽这摊黄水。全身肌肉累到痉挛,就连心神也极其疲惫,没有丝毫喘息,再一次扎入其间。
经过诸多时辰的救援,碧水障的光泽越发暗淡,救人之决心却未退却分毫。故而也不可能注意到此等细小变化,于江水中不断腾跃。
这一次运气颇好,于一处夹缝中找寻到近十位难民,咬牙奔去;利用麻绳将众人捆在腰间,不过少年身躯,却拖着众人砥砺向前。
这一次其感受到了先前未有之无力与困难,自己正一步步逼近极限,双目不断朦胧,无数江水化作泡影现于眼前。
紧咬舌尖,凭借刺痛恢复心神,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可这一路来哪一次不是突破极限,这一次也一定可以。尽管有着诸多障碍物阻拦,慕白还是那般毅然前行!
这等坚韧,就连上天也不由感到,在其眷顾之下,碧水障终于应声碎裂!(混蛋,你没极限我有啊!)
无数江水经由身体各处灌于体内,本就不识水性的慕白哪里禁得住这种大场面。只喝得一肚子坏水,使本就糟糕的身体雪上加霜。
窒息感,森然感,无力感涌上心尖,却都阻碍不了前者的决心,凭借朦胧意志向前游去。(然而只是原地狗刨罢了)
舍命救人没有停顿,代价斩指同样也没有不舍;作为传说任务,于其而言可谓是前所未有之艰难。即便没有此等任务,他也会毫不犹豫去救下这些无辜生灵,因为他本就心怀大义。
对任务而言,每一条生命都意味着一颗星尘,可他并不在乎,反而愈发厌恶。一条鲜红生命怎会被冰冷的报酬所相提并论,舍去善良的人与野兽又有何等分别。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一颗星尘能换条命,尚慕白绝对是倾尽所有家当救取生灵!与先前的心狠手辣判断两人,这种对立不断于心尖萦绕挣扎,那我究竟是人是兽?或者说我是生是死?
挣扎不断,朦胧生死,慕白终于与难民一同坠入其间,沉入善恶的桎梏中,难以自拔。面对磅礴洪水,天灾人难,此刻的他显得是那般弱小无能。空有一身修为却如同弱鸡,这一次他的敌人不是其他,而是自己的无能。
放心,他死不了!
只见眉心尘影闪动,自行遁出。望着眼前的fw主人,不由摇头发愣,我当时咋就选中他了呢?什么狗屁坚韧,就是个愣头青,连命都不要!
只是闻一道澄澈剑意,其上星芒爆闪,银行丝带缠绕剑身。伴随慕白深受浩瀚星河的困苦折磨后,蔚蓝光芒不断逸散,尘影轻然颤动剑身,纵天直斩。
剑身如虹,径直撕开江水,隔绝出空地。两岸不断有星影遮挡,就连江水激浪也无法涌入其间颇有先前抽刀断水之意,使前者脱离苦海之中。
心神剧痛,不知不觉经历了一番星河洗礼,真是见鬼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怎么江水还被劈开的,不会是那个b想要我命吧!就连我裤裆半分!算了不管了,先救人再说。
凭借顽强毅力与主角光环,慕白再一次与“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生路,将数十人置于岸边。短暂修整后,即便没有碧水珠庇佑,脚步如飞,再欲营救。
你看,纯种愣头青。
身形飞出半分,尘影剑柄敲向脑门,前者倒头就睡。不过这一次睡的很实,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醒不来。
剑声划过诸多人指尖,为慕白打理着后事,多亏了前者,无数百姓幸免于难;躲过了那所谓之天命,本应是血腥暴力的场景,此刻却是那那般祥和。
不知是否是前者善意所至,每一根手指上都翻涌着诸多星点注入慕白体内。
足足121个星点汇聚,似乎皆藏有一分理解。在众人的“回馈”之下,第9层真元悄然浮现!
暴雨渐大,雷电交加,灾难激增,却抵挡不住一颗赤诚之心。继慕白后,无数豪杰自发扎入江水中拯救生灵,危难面前,众志成城,有何可惧?
第200章 杯酒寄风月,江湖墨不诀!
云翊淡然立于场中,三者呈三角包围之势,如此场景在水潭之上已然重现数百次。经过许久的悉心教导与善意毒打后,已然今非昔比,你要问有多强?
胸中剑意如今就连三者也难以压制!
并非先前那般阵型,而是合力攻杀。
竹身拔地,肆意横扫。云翊轻点脚尖,跃至半空之上,感受到近处的锐利梅锋,侧身躲闪。苏千墨执墨悍然攻杀,即便不善近攻,墨意仍旧苍茫。
催动眉心,手持穹苍悍然横扫。两翼攻势一齐攻杀,没有丝毫停顿,下腰摆头,以剑为引令二者对撞。快速拉开身形,倒走七星步伐,身形如瞬。
见状墨者连忙牵引,一股磅礴墨意自周身数丈翻涌,顷刻间便铸起水墨囚笼!不断限制云翊生存空间,后者习以为常漠不关心。
一道竹芒乍现,只觉周身木元翻涌,无数藤蔓丛生。粗壮竹身连带万千飞叶一齐攻杀,覆盖面极广,避无可避。
竹青飞羽!
云翊目视前方,轻吐浊气,飞叶将至,银芒乍现。只见周身扭转,几经增速,数道剑气横飞;密不透风,披荆斩棘不断斩去。感应到身后威杀,连忙侧腰闪躲。
一根硕大梅锋迎声而至,其上花刺足有近十尺,仅是刹那间便由地而生,寒十梅这次可是没有丝毫放水啊。
梅腾万叶!
眼见难以躲闪。云翊周身真气翻涌,胸中无数剑意横生,穹苍立于大地之上。八方剑气纵然攻杀,气势之磅礴,就连大地也不由裂变。
八荒震魂!
两股气息轰然相撞,剑气与梅刺迸发出耀眼火光,交锋许久。刹那间,真气溃散,剑气纵飞。待烟尘散去,云翊身形已然消散其间,不知所踪。
叮!~~
石剑与墨剑悍然相攻,苏兄方才借机凝聚的墨意水剑还未出鞘便被前者应声拦截。一切皆在计划中,两股剑势交锋,分毫不让。
“苏兄,这次一定要与你这墨剑一争高下。”
二者四目对望,几乎是同时拉开身形,如在阴阳两位不断拉开身形。几转陡然发力,其上凝缩的剑意与墨意肉眼可见之凶悍,仅是一瞬便轰然交锋!
星野三芒!
水墨三芒!
六芒于其间不断碰撞,水墨乍现。此间怀墨之意,就连苏师傅也不由赞叹,面色铁青,越发吃力。
寒十梅问道:“幽兄,你说这徒弟会赢吗?”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凌厉剑芒震慑四方,于水潭之上是那般耀眼,尽显少年锐气,满怀心中剑意!
幽百竹望得出神,丝毫不知危险将至。一股白气笼罩大地,这是?
浩然正欲!
一道剑芒从其下闪动,若非是幽兄及时抵挡,后果难以想象。竹身以极其惊异的角度扭转,几近极限。感受到竹身之翁鸣,只得不甘后退半分。
脚步微动,一股惯性自竹身传动,令竹者险些失去平衡,定睛一望,倍感兴奋:
“你这石剑,终于能弯折了!”
“不,是我的剑心弯折。”
竹者轻笑,周身气息暴涨,万千木元涌入其间,尽显昂然生机,青竹不断汲取养分。刹那间便膨胀至数十丈身躯,威势暴涨,尽显刚强之色;正是先前兽潮的那根“定海神针”,悍然落下。
大闹竹宫!
脑海中不断回荡先前场景,每一个片段都历历在目:
要让别人步入你的节奏中。
刚柔并济,收缩自如,以柔克刚。
抱歉了,幽兄,这一次你还是上套了!
待巨竹落下,没有想象那般悍然碰撞,顷刻便悍然倒塌。只见石剑穹苍如柔水一般以非常之性不断弯折,不断接近极限,被前者攻势狠狠镇压。
待剑身反弹之际,云翊只已溜之大吉,双步于竹身上不断盘旋。借势飞驰,以柔克刚,双指为剑,已然立于竹者脖颈之上。
嘴角一抹轻笑,侧身躲闪,背手两指赫然夹住空中飞梅。远处一架歼灭机已然凌于半空之上,正以超速飞驰,连影子都没有预见。
真气全然凝于双腿之上,调动气息不断盘旋场边,一追一赶,与先前老鹰抓小鸡几乎没有分别。同样的场景,这一次我可不会被你小子偷袭!梅意藏锋!
不过这次云翊并不打算逃跑,手中长执穹苍,提剑悍然相撞。两架“战机”凝庞然之势,于穹顶上悍然相撞!
擦肩而过,剑影梅落,这一次毫无例外,依旧是云翊险胜!寒十梅落败,坠于大地之上,脑海中还不断浮现昔日场景。
先前连一人都无法抗衡,如今依次过关斩将,唯有少年二字无可匹敌。
“三位仁兄,不够打呀,一起上吧!”
望着前者之成长,墨竹梅三者倍感欣慰,这小子够狂!我喜欢!
三者于三畔合力攻杀,这一次没有丝毫留手,任由云翊如何辗转,也没有分毫生存空间。面对三位小师傅的合力攻杀,云翊也倍感荣幸。这一路,终于站起来了!也该我孝敬孝敬你们了!
墨意化虹,竹身如锋,梅刺似雨。全方位席卷攻杀,有着磅礴剑势加持也不能伤其分毫。有着云翊的叮嘱与建议,三者又何尝不在精进前行,默契这块实为天作之合,到头来还被这货嘲笑!
收起笑意,屏气凝神,于三方坐阵。竹身化弓,水墨如弦,梅花似箭,搭箭挽弓。三者庞然真元一同汇于此间,羁绊之力超越世间万千!
经过数月的交往,冥冥之中似有一股剑意丛生;为三者攻势凭增一股苍茫之势,三雅合为一,只箭(剑)破天穹!
竹墨梅心!
初次见面便识此招,这一次又何尝不是三位仁兄为云翊送行,感受到三者言外之意。
云翊轻笑,不再嬉笑。收回心神,胸中怀墨,我身刚柔,剑势藏锋,如三位仁兄一般合为一体。
往日的相处,落寞的余温依稀还在面庞;人生中的一丝慰籍,竟是这般轻柔醇厚,宛如一樽清酒,寄向明月天涯!
万千情丝凝于剑锋之上,待双眸睁开之际,只觉天地苍茫,众生微凉。极其平凡的一记横斩,却满含心中恩情与不舍;一尊玉酒落于水潭之上,也是时候离开了。
转身执剑,掌心脆响(响指),顷刻间,天地爆鸣。原先刺入三者体内的苍茫剑意轰然迸发,由内至外璀璨夺目;如同一滴水墨于江湖上乍现一般,威势无穷!
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只有纯粹的剑意罡气.
杯盏风月!
剑霜尤未寒,一盏遇故鞍!
杯酒寄风月,江湖墨不诀!
第201章 玄武率军临,南屿会天地
尚慕白凭借最后一丝气力爬上岸边,原先剑斩水路瞬间重合,洪水猛兽再次侵扰其下。无尽绝望涌上心头,双目失神不知所以。
只闻一声轰鸣,整座天地为之一颤。霎那间,一层薄膜屏障瞬间将整座城池笼罩,宛如一道屏障隔绝世外。慕白不禁叹然。
天圆地界!
要知道此刻墨逸城已然乱做一团,被洪水摧毁将近半分,城内自身难保,城外贼人居心叵测。如此屏障隔绝两方,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明智之举。此等威势,就连天地也为之巨变,究竟是何方神圣?
还不待深思,一尊皓月之躯体轰然坠落,整座城池也不由乱颤。威势之大,天地间所有声音都化作寂然;不知是敌是友,只觉大地不断瓦解裂变,惶恐万分。
待烟尘散去,只见此地空留一人。手持破空长戟,身势浩然,力达万钧,周身土元翻涌;每次挥舞戟身都会连带一道宽阔沟渠显现,为整层洪水分流泄势。
不出片刻,水平面便骤然下降。望其身着一层金耀铠甲,其上一只王八栩栩如生。
这是???
东洲守护者,四兽之一——玄武!
回想当年那位四兽朱雀,可谓是风光无限,威势浩然;于此人眼中只见得忠实二字,威严矗立!
只闻其低沉声势,响彻天地:“众将士听令!不论如何都要挽救墨逸生灵,我们是最后的壁垒!忤逆叛逃者,格杀勿论!救人有功者,圣上特赏!”
此言一出,其后乌泱泱的将士军队一齐冲入其间,领命挽救。皆是从附近各城百八里加急调遣的部队,听由玄武一人指挥。有人挖渠,有人营救,有人维护,有人指挥。井然有序,进展迅速。
望着眼前浩瀚的支援大军,慕白倍感荣幸,涕泗横流,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先前仅靠自己一人,便营救出上百人。有着这等支援,墨逸城,终于,有救了!
欣慰的嘴角上扬,承载着满心欢喜,慕白身躯终于无力倒下,耳畔传来星云之声:“援军已到,后事无忧。恭喜刺客烬完成传说任务:营救墨逸百姓,共计一百二十一人,已将怀中收集的断指一比比兑换成星尘报酬。”
沉眠许久,慕白缓然抬起双眼,只身置于紧急搭建的避难所中,周身无数百姓于此被照料。诸多医师围绕其间,见慕白熟悉温柔问道:“少年你醒了?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漠视此人,感受到面色微凉,急忙带上面具向先前遇难地走去。只见无数匠人军队于此聚集,估摸着是从京城调来的。在众人努力之下,原先的洪水经过诸多新开辟支流已然退去,水位回归平常。
不断努力之下,就连诸多设施场所都被不断修补重建,如同人们顽强的身躯一般屹立不倒,众志成城。见此,慕白方才松气,这场浩劫终于过去了。
肌肉酸胀,气息微弱,头脑越异常清晰。如今结界散去,自己身份特殊,又掺杂其间。最主要还跟赵丙恩那个混蛋有牵连,后面调查到我这不好解释。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
风驰电掣,没有停顿,慕白向东洲南部一路奔去;经过诸多时日的照料,身体已算无碍。得亏有碧水珠的帮助,不然也不能这般借机完成传说任务。
说来也完成了500星尘大关,六重也近在咫尺。余下只剩两个传说任务,便能跻身三星刺客,如此一来前途无量。距离复仇又近一步,天老的死因如同大海捞针,着实渺茫。
晃神之际,一幅壮阔海景现于眼眶,令慕白不由赞叹,先前还未见得大海,竟是这般浩瀚壮美。不知不觉,尚慕白已然抵达东洲最南岸,跨越这片海,便是大陆南屿。
南屿,天地会!作为纵横大陆的第二大组织,先前便几次接触,对此慕白也不由起兴。这片从未踏足的土地,又藏着多少神秘。
往上,东洲最近颇不太平,完成传说任务更是难上加难。往下,对于天地会,慕白还是多有忌惮,万千富商身后,难以想象隐藏着多少黑暗。自己身处摘星阁,再卷入其间,会不会不妥?
可眼下之窘境无疑是不二之选,其间众多传说任务任君选择。再说了,钱这玩意我多的是!(算上星尘已是5亿富豪)
如果日后有了天地会之依托,人脉这一块实为广袤,对于凶手消息获取机会也多增几分。经此历练一番,日后晋升六重修为与三星刺客,实为良策!
下定决心,慕白赶向附近最大之港口。此处名为元墨港,仍旧在墨逸城范围内,先前未被洪水纷扰,仍旧一番欣欣向荣之景。作为东洲与南屿交流最频繁之地,其间可谓人头攒动,富商无数。
望着港中万千船坞来往,本就不识水性的慕白。加上先前之浩劫,对于水这东西可谓心生畏惧;不敢有所怠慢,花费重金购得最为昂贵完善的巨船。
登船之余,从别处问得南屿大致情况:
南屿,陆之南。原先由三块大岛屿构成,彼此来往困难,故而商陆发达。
后来天地会于此快速兴起,带动三屿兴起,于其间费时多年人造填海,铸就一块岛屿,并设立天地会总部。城市发展迅捷,最终筑得出京城第二座超大型城市——青蚨城!
天地会下设三大分会:
桃李会(学堂),
青蚨会(商会),
暗盘会(黑市)。
三会独立运行,由分会长掌管。
分会坐落于三大岛屿中,我们此次正是前往北侧岛屿,桃李城。
天地会综合大陆,主要得益于其之包容性,除了所持资金外,几乎没有限制。
天地会中地位由会员等级划分为
青铜(百万级别);
白银(千万级别);
黄金(一亿级别);
翡翠(十亿级别,赠送专属储物纳戒和翡翠卡);
钻石(百亿级别);
彩玉(千亿级别);
黑金(分会长级别)!
寻常的以武为尊的秩序也在此被不断打破,拥有了雄厚资金与地位,也就意味无数高手任你挑选!
大致了解天地会情况后,尚慕白面色茫然。望着远处蔚蓝大海,赞叹欲言,呕吐物却比话语先出。
yue~~
呕~~
老子下次再也不坐船了!什么狗屁天地会不去也罢,啥时候造出飞机了再叫我。
第202章 再别风雅地,南屿天星会
杯盏风月!
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只有纯粹的剑意罡气.
杯酒寄风月,江湖墨不诀!
万千剑意于三者体内闪耀,许久之积淀悍然爆发。第八成真元于此刻轰然显现。这场战斗最终并无胜负,平分秋色,比起胜负,此番成长实为难得。
四人亦师亦友,风月之交,于此等风雅之地结识许久,相互勉励成长。不知不觉已过去几载风月,觥筹交错,离别之风拂过面庞,略觉微凉。
“时光飞逝,风月变迁,这段时间承蒙三位仁兄厚爱与教导,云某感激不尽。”
苏千墨拂袖恍惚道:“已经离别之时了吗,真快啊,不再留些时日了吗?”
云翊面色决然:“不了,大仇未报,热血难凉。其实我也羡慕三位仁兄能于此隐居,不问世事,恣意其间。”
寒十梅冷哼:“就怕你走后忘了我们!多回来看看,这里一直属于你!”
“待我事成之后,必与三兄于此间共乐。此去艰险,诸位勿念。
远处一阵喧扰而至:“云兄且慢,囊中再塞些我的佳酿,这可都是我精心挑选的陈酿。”
“不了不了幽兄,我都快背不动了,这临了了就让我清闲些吧。”
“切切切,没意思,外面可买不到我这等好酒!”
苏千墨无奈道:“好了好了,煽情的话藏在心里。江湖上凶险万般,这枚玉佩你且拿好。如若有求,我三者必然倾囊相救,有我们在,没人能动你。”
“哈哈哈,我倒是希望这风雅之地不世俗侵扰。来共饮这杯离别酒!话不在多,都在酒里。
剑修云翊,后会有期。”
望着云翊离去身影,心中苍凉万般。
云翊就此一路南下,经历数月奔波,最终乘船抵达至南屿中最西方岛屿——天星城!
yue~~看来这水象真是我的软肋,这破船以后再也不坐了!
此行来到天星城,正是听由三者建议。南屿商户云集,人员庞杂;若真能结识一二风云人物,获取云煜消息的几率便多上几分,说不定还能侥幸获得灭族之讯息。当然此间也危险万分,先前便听闻化石渊所言。
之所以来到此城还有一大原因,也是云翊主要之事,那便是参加天星会。作为南屿最为盛大的拍卖会,届时必然云集天下贤士,共赴此间。凭借三贤赠予之玉佩,便有资格参加此间。
虽然云翊是个凡夫俗子,更是个穷b,随便一件拍品都够买几条命!但云翊先前就不以为意,此行最重要之目的便是结交风云大人物。人情世故嘛~你懂的,当然还有见见世面嘻嘻。
距离天星会还有三天时日,城内便已人满为患,摩肩接踵,可见此间热闹非凡。这等盛况,云翊倒还是第一次。要论从商天赋,前者无疑是半吊子一枚;充其量先前也就有过赌石经验,还是凭借狗运赚得。
望着街上来往人群,富商无数,纨绔宗门弟子一同于此,想来帝国游猎也已落幕。回想先前诸多场景,以及那几位可恨宗门,云翊便一脸怒然。身为散修,只能任由其凌辱,若非是三者相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无数双灵眸如同利刃般刺入先前心尖,仿佛都是熟人一般,顿感不安。算了算了,本少爷不与小孩一般见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随即来到附近客栈短暂修脚。
轻吐浊气,心神沉入内海,不断观望着先前数月积淀而成九成真元。即便努力多时也不见最后一成浮现,于此瓶颈停滞许久。
不过此间云翊可未曾松懈,每夜皆于镜像不断历练。经过游猎一事,心思越发冷静沉着,先前的杯盏风月也已了熟于心,可谓声势浩然,较先前无疑提升诸多。
距六重修为也不过一步之遥,修为一事也急不来,还是放平心态吧。
话虽如此,可其好胜之心又岂是常人所能比拟?灭族之仇不断于心尖挤压,不出多时便无法压制,欲望之火也不断席卷双眸。可惜自己还太过羸弱,与真正强者还有千差万别,所谓的天才也不过是虚妄之名罢了。
牢骚的时日总是短暂,盛大的天星会也于今日爆发。云翊不敢懈怠,早早便执玉佩来到现场,共赴这等人间“盛宴”!见见世面!
天星会场声势浩大,场地广袤,格调也极其奢华。金碧玉檐华饰其间,仅是其下座位便由匠人专属雕刻打造,可见主办方之重视。
整个会场呈扇形结构,座位足足能容纳近千人,黑红色调尽显神秘。无数盏雕灯于各处陈列,经过严密操控便能汇聚成炫目彩光,令人不由惊叹。
扇形聚焦处便是拍卖会之展台,只不过此刻被两扇巨大帷幕所遮挡,不知其间之状,也无疑增加来宾客之期待。
入场不过半个时辰,其间便已人满为患,几乎座无虚席。凭借三贤之玉佩,云翊方才入得此间,按照座位号不断寻找,最终于东南方入座。
虽说位于中下游,视野不算太好,不过受益于主办方精心设计,仍旧可以清晰看得台上之景。
碍于先前种种难言之隐,云翊只得身穿兜帽,尽可能遮盖身形。免得仇家或者那些操蛋宗门认出,该认怂的时候就认怂,我可不想在这出丑。
等待之余,云翊环顾四周。周身人员庞杂,着装各异,不乏宗门人士,当然占大头的还是各种神秘人物。要么是富甲一方,要么是一出风流人物。
仅凭外观与气息而见,便令前者不寒而栗,气质极其高昂,能来这的果然都不是凡人。已是五重高阶的云翊在此等场景中也显得那般弱小,只身无奈。
抬眼望去,除去只身的大厅座台,其上赫然还排列着数层高台。坐拥着最好视野与奢靡楼台,这等特权必然是大人物所为!
有着磨砂玻璃遮挡难以窥探其间,说实话,如何借机攀附高人,云翊可是没有丝毫信心。
自己除修为之外几乎毫无价值可言,不过六重修为又怎会屈膝看上自己?算了,我还是再做会白日梦吧,就当野猪进城看看咯!
众人焦灼之际,只见中心帷幕缓然拉开,数千宾客于此云集,盛大浩然的天星会也就此开始!
第203章 南屿桃李会,学风氤如渊
呕~~
一摊不明液体散落甲板之上,此番场景也不知重复多少次,只觉胃中余量几乎清零。堂堂摘星阁刺客经历万千险阻,最终却被汪洋大海所制服;好在没没有于船上战斗之任务,不然慕白肯定“翻车”!
船已抵达港湾之外,慕白连忙催动真气一跃而下,脱离这等恶魔大海。嘶~~大口贪婪呼吸,这久违的大陆气息,竟是这般美好。泪水打湿猪脚饭,发誓再也不坐船。
心神沉入内海,快速调动真气,洗刷身心,轻吐浊气,抬眼望去。只见一幅壮阔景色立于眼前,这便是天地会分会之地,桃李城吗?果然不凡。
硕大城中坐落着无数学堂院落,各色特异的装修风格,古朴与辉煌并立。随处可见艺术涂鸦,绿瓦高墙,更有诸多少年于此比武会友。
恍然间,一股清新之感浮于眼前,只觉此间桃李氤氲;思维开放活跃,学风自由轻快。就连天地灵气也越发浓郁,身为武者的慕白亲切自主的融入此间,不愧是桃李会!真是一处良佳的习武之地。
四下观望,只见一处高楼赫然耸立其间,坐落于此城中心。宛如标志一般傲视群雄,其上藤蔓(爬山虎)交织,却不显杂乱。如同点缀一般,将自然与人烟完美融合,生机盎然;塔尖高百丈,极为壮观,不由勾起慕白兴致。
确立目标向此间前去,一路上随处可见的学堂比武场,不论是街巷还是大道,皆有人比武切磋。修为还真不低,威势浩大,却无一人出手阻拦。
比武者也有意限制攻击,不伤及无辜,更不会破坏道路。本身纷乱行为在此城中却显得那般祥和,果然是学风氤氲啊,随处皆可见得,有点意思。
身为大城市,比先前墨逸城还要大上诸多,依岛而建,风景绝佳,步行许久方才抵达城中高塔。
奇怪?这高塔居然连一扇门都没有,一楼极为通畅宽广,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得此间。抬眼望去,塔身中心呈镂空型设计,一望便见得其上灯火通明,壁画环绕,一眼了无边际。
穹顶之上有如一道恩泽光束直照其下,颇有一种进得武道殿堂之感,对于天下武者来说,此地也确实如此。
心中热血难压,尚慕白身着黑袍,一路飞驰其上不断盘旋观望。此间极为浩瀚,如果说先前城中是学风氤氲,此间便是学风爆满!
随处可见的武者相互指导交流,更有诸多导师亲自讲解,高端学堂林立,比武会台公开展示,以供感悟。更有专设的公开万千功法武技借阅室,没有任何要求,更不费一枚铜元便可翻阅,如此包容开放,试问天下何城能及?
除此之外,此间更有天地商会,草药浦园,灵力修炼室等等,设施应有尽有。此间聚集诸多武者,强者如云。随处可见的四五重修为者,修为高者更是数不胜数,不少令慕白也心生畏惧,不敢正视。
如此浩瀚综合体,定然是传说中的天地会北方分会——桃李会!说是摘星阁mini版也不为过啊!简直像习武胜地一般,早知道我还去个鸡毛摘星阁啊,直接在这不就好了?
说虽如此,不过身着刺客,虽说与天地会算不上对立关系;不过既然是除帝国外的两大非官方组织,此间必然有利益冲突与忌讳,还是不多掺杂其间为妙。不过这桃李会确实有点诱人啊哈哈哈,简直就是习武胜地!
夜色如墨,慕白于城中的一处僻静客栈歇脚,心神仍旧停留在桃李之中。咳咳,该回归正事了。距离下一次噬心蛊“病发”只剩一日时间,余下任务又该如何挑选?
自从吃过传说的甜头,慕白便没有看过史诗一眼,十大任务中有六例皆在此城中,斟酌许久,目光落至一处:
于桃李会战武台连胜三场,报酬:130星尘。时间所迫,此例无疑是最佳之选,正好借机历练一番,感受下这桃李孕育之者!
翌日清晨,尚慕白早早抵达至桃李塔第十层,任务所指的战武台,大大小小诸多擂台矗立。此间人满为患,除参赛者外大多皆是看客于此感悟,毕竟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借鉴?
扫视四周,不断斟酌,最终将目光落至一台,一位五重高阶大汉方才解决战斗。慕白缓然上台,虽然任务没说不能虐菜,不过人家也不是傻子,早遇到修为高者早就跑咯,看来这三场无疑是硬仗啊!
大汉淡然道:“五重高阶,森莫!”
慕白拱手:“五重高阶,尚小白!”
战斗开始,森然手持重锤悍然攻向地面,有着跟摘星阁类似的屏障保护,几乎能抵挡大部分攻势。一股寒意呼啸,只见一圈蔚蓝冰晶自其身下快速凝结扩散,不过几息便布满整片擂台。
冰晶长浪!
脚下传来阵阵寒意,冰晶翻涌其上不断攀附,就连行动也多有受限。速度下降不少,真气灌于双腿之上,催动眉心,尘影跃起,不断奔向对方。
腾跃半空之上,不断盘旋风流;无数风象凝缩于剑身之上,真气翻涌,剑意凛然,悍然劈斩。
流风云水斩!
还不待剑影闪过,一道凌厉冰柱由地拔地而起,硬生抓住慕白前摇,化解攻势。身形倒飞,还不待站稳,伴随重锤敲击大地,层层冰晶波涛奔涌而至,似水若冰,威斯浩然席卷,好奇怪的玩意。
慕白快速辗转几周,躲过浪涛,不出所料,重锤落地,几道波涛再次席卷而来。慕白正欲躲闪,身后巨型浪花径直攻杀,吃痛倒飞,先前波涛迎至面前,不敢犹豫只得再次腾跃。
定睛一望,原来这层冰晶波涛碰到擂台便会折返,诸多层激荡加持。战场情况愈发混乱难测,几乎只能于空中腾跃躲避,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真气凝缩于尘影之上,数道剑气悍然横斩,此刻沉默于捶地的森莫毫无察觉。剑气逼近之时,凌厉冰柱直冲接连化解,如同壁垒一般抵消。
靠,这冰晶领域到底是麻玩意啊?
第204章 百亿之拍品,三千寒渊核
众人焦灼之际,只见中心帷幕缓然拉开,数千宾客于此云集,盛大浩然的天星会也就此开始!
伴随展厅上万千灯光汇聚于其间,硕大暗红帷幕缓然打开。万众瞩目的天星展台现于眼前,璀璨交佳,光彩夺目,只见其上赫然有两人,一男一女矗立其间。
只见此女轻柔向前,一身银红蹙金宫装衬得身姿高挑;裙摆绣着暗银缠枝莲纹,走动时似有流萤随裙摆轻颤,却丝毫不显繁复拖沓。
再看她容貌,眉如墨画却不锐利,只在眉尾轻轻上扬,添了几分灵动。眼似秋水,瞳仁清亮如浸在暖酒中的黑曜石。扫过全场时既含着温和笑意,又藏着不容错辩的锐利,仿佛能洞穿每个人眼底的心思。
举手投足间,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藏着镇得住江湖场子的飒爽。一经亮相,厅中原本微杂的私语声便悄然静了下去。
相比这下男子便显得那般质朴,一袭青衫白袍,眉宇间皆是温和之气;年过三十,比起少年之俊丝毫不落于下方,缓然扫视在场众人。
吵杂会场即刻静下,只见此女缓然抬步来到拍卖台前,轻柔问候道:
“诸位英雄豪杰,久等了!欢迎来到第12届天星会,想不到时隔五年,依旧是这般盛情难却啊!感谢诸位百忙中从四海于此,小女子苏婉,是本次天星会的拍卖师,接下来请容我隆重介绍一番身边这位。
他不仅是此次会场的创办者,更是万人敬仰的天星城城主——穆图!诸位掌声欢迎!”
此言一出,场下万千雷动,谁能想象到眼前这位衣着朴素,容貌清秀者竟是堂堂天星城城主!
作为专门经商,享名天下的城主,不说腰缠万贯吧,也算富甲一方了。想不到在这么隆重的场合竟也这般清廉,与先前见得大人物皆为不同,倒是有趣。
身旁也隐约传来不少质疑:
“他就是天星城主啊?感觉也就一般嘛!”
“是啊,穿的这么朴素,不知道的还是以为工作人员呢。”
“就这还听说他有八重修为呢,这么一看也没啥压迫感啊,看来传闻有假。”
其上楼台天字2号包厢中,一位黄衣男子凝望此间,不由出言道:“果然不假,八重初阶,这是来镇场子了!小隋,让下面人安分点,给这位留点面子!”
“是!”
待众人雀跃,穆图轻然道:“在下穆图,恭迎诸位远赴万里于此。我这人没啥规矩,来者即是客,吃好喝好就行!当然也不白来,无论是否能买到心怡拍品,每人都可获得一枚精美纪念品!
好了,相信诸位也恭候多时,话不多说,我宣布第12届天星会,就此开始!”
“好!!!”(异口同声)
苏婉轻笑:“感谢穆城主于此莅临,大家掌声欢送!
此届天星会不同往年,足足有30件拍品,分上下两场进行,日后五日便开启下半场。
此间拍品皆是大陆稀世奇物,付出诸多代价方才获得,定让诸位不需此行!珍贵度按一至五星排列,接下来有请本届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登场!
四星拍品:三千年寒渊狼妖晶核!”
云翊大惊,想到过出场之物珍贵万千,却没想过如此罕见,晶核本就稀少,更何况是三千年狼妖?
要知道小青也不过5000年修为啊,难怪天星会享誉大地,原来竟是这般奢靡。即便是八重强者也不知道要斩杀多少妖兽才能获得这等品质之晶核!
“在座诸位便有近五成武者,自然知道这晶核之效用与尊贵,更别说是三千年妖兽所化,可谓举世罕见!哈哈也正是因此,作为第一件拍品便能压得住这等场面!
寒凝狼在妖兽届极为普遍,而这寒渊狼实为前者之变体,实力超群。相传每百万头寒凝狼中也只能出一只寒渊狼,依靠吞噬同类提升修为,普天之下也很难再找出一头。
晶核的三成掉落几率随年限也不断减少,这等年限最多也不过一成概率。我们也不过是侥幸获得,对于冰元增益极佳。
此物不用美誉,珍贵自见,起拍价,两百亿铜元!加价不低于一亿!”
不不不是?多少!??两百亿?
哪怕云翊把腰包掏个底朝天也不过千万铜元 连零头都不够!(就这还是三贤走前友情赞助的)这tm坑鬼呢?这还是普通人的频道吗?给我调回去!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并不是因为价格,在场众人也非同常人,只是这拍品之珍贵超乎想象。纵观古今估计也屈指可数,可见其之非凡;至于这价格吗,只能说是有钱人的玩具,看看就好。
即便如此,台下依旧沸腾,想不到这人群中也不乏强者,叫喊声此起彼伏!
“201亿铜元!”
“205亿!”
“208亿!”
“215亿!”
“230亿!”
嘈杂人群中赫然有一声耀眼四方,只见左上2号包厢包厢中,一位贵客轻然道:“250亿!”
云翊目瞪口呆,这等场面平生还是第一次见。连忙摆头,他们肯定疯了,这位还看个毛啊?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先走了!
不是且不是此物之珍贵,谁敢服下这玩意啊?这么暴殄天物,哪怕强如八重也不舍得吧?绝对是传家宝级别的,人传十八代,人走核还在,等到千年后再大卖!
可对于资本家来说却并非如此,右上9号包厢中,一位中年男子对身后8岁儿子亲昵道:“小青丘,你五形属火,为父给你买下此物降降火可好?”
“真的吗,那爹爹太好了,正好我马上就突破二重了!就当做奖励了。”
随即叫价:“250亿!”
得亏云翊没听到,不然得当场气死,他们真是疯了!真就有钱人的玩具呗!啥时候我能遇到这样的金主?
此价一出,场中沉寂许久,待苏婉叫价两次,方才陆续有人提价。待炒到超高时,9号包厢再次出价道:“300亿!”
天字包厢:下属淡然问道:“要出手吗?”
黑衣男子旋指无趣道:“无妨,让给他们吧,刚开始不想露面,慢慢玩!”
“300亿一次!”
“300亿两次!还有人叫价吗?这可是寒渊狼妖晶核哦~~”
“300亿三次,恭喜9号包厢贵宾豪取本届第一件拍品,三千年寒渊狼妖晶核一枚!”
第205章 妙笔巧破冰,孤舟火烬芒
望着前者如同壁垒般的冰晶领域,慕白就不由发愁。加之以冰晶波涛回转,甚至都无从下脚,如此玄奇之势,余下又该如何破冰而出?
看似强悍的攻击,其后必然有着非同凡响的代价,这冰晶领域必然也如此。凝神望去,森莫嘴角也不断喘息,对于气力消耗也极其浩大,想必比慕白还要焦急之分。
连忙牵动巨锤,其上凝缩着磅礴冰元,起身腾跃至半空之上;以半月之势悍然挥下,锤头与冰晶触碰刹那,万千气浪迸发。
一股磅礴冰意悍然席卷整片战场,只见中心赫然显出一物,冰晶浪涛鲨!
定睛一望,一只鲨鱼正于大地与冰晶间不断游荡。由冰凌铸就的身躯,虽无半分生机,却有那般压迫感。蓄势而出,猛然于慕白周身盘旋,寻求良机。
慕白见状只能快速凝结真气于尘影之上,不断周旋防守。刹那间,巨鲨破冰而出,猛然扑向前者;连忙牵动尘影,蓄势悍然攻杀。
两股气息不断碰撞,鲨冰牙与剑锋不断摩擦,迸发出耀眼火光。冰凌感至剑身快速传至体内,令慕白也不由抖擞,快速泄去攻势盘旋身形。鲨身倒飞再次遁入冰晶中,还不待喘息,数道冰晶浪潮再度袭来,还真是棘手!
几转交锋,面对灵活婉转的冰鲨,尘影也显得那般吃力,即便诸多真气加持也难以斩杀此物。
并且有着冰晶领域的加持,其之威势越发磅礴,越战越勇,宛如一位骁勇将军一般,毫无惧意。数波攻势令慕白身形倒飞,连带波涛的攻杀,身上诸多伤痕显现。低身轻抚,以剑身为依托,不断喘息。
自开始只用出一次武技,并非是难以抗衡,是根本没有机会攻出!面对如此接连的凌厉攻势,一向善战的慕白也略显慌乱;白白消耗数成真气,余下境界越发焦灼,绝不可再坐以待毙!
对于森莫来说又何尝不急?看似占据上风,始终消耗的真气丝毫不弱于前者,许久的压制之下,却没有造成多少有效攻击,在这般消耗恐怕就要将胜果拱手让人。
出奇一致的想法,二者同时蓄力,真气凝于兵器之上,威势浩然。从冰晶领域汲取诸多威能灌于锤身之上,辅以冰鲨悍然攻出。
冰晶锤头鲨!
慕白同样蓄势,磅礴剑意凝于尘影之上;体内万千真元翻涌,不断凝缩压制,至于剑心一点,破空而出。
千灵归尘!
二者于半空交锋,两股气息悍然相撞,出人意料的便是不过几息便兵败山倒,轰然瓦解。余下的威势全然攻向慕白,锤身坚实,鲨刃锋利;冰晶苍茫,几重加持之下,慕白倒飞,轰然撞向其下。威势之大,身旁数丈领域应声破冰碎裂。
嘴角及全身渗出殷殷鲜血,心中依旧嘶吼轻笑。只因我有,孤舟烬!
刹那间,森莫周边的冰鲨轰然破裂,飞舞的冰渣刺入前者体内;不由哀嚎,看来你也知道冰凌之滋味不好受啊!
有着孤舟烬的加持,慕白方才根本就没想过与其正面交锋,武技连带冰鲨的威力也难以匹敌。但凭借千灵归尘的凝实威势除掉冰鲨还是轻而易举,至于自己的伤痕,本就是刻意为之!这正是其破冰之法!
周身领域破碎,其后也不再会被其波及,至此尚慕白终于可以肆意而为!
待森莫反应之时,数道火芒剑气斜斩而至,躲闪不及,连忙挥动锤身横挡。剑气上附带的火光掠过耳畔,那炙热的余晖依然苍茫;面对第二波剑气也无力抵抗,身形吃痛倒飞。
面对孤舟烬的燎原之火,本就是冰晶加持之身的森莫此刻显得是那般狼狈,伤痕累累,皆是炙热的香味。眨眼之际,漫天火光剑气再度袭来,不敢懈怠,硬生抵挡。
慕白于场中宛如一台发球机一般,途中的剑气不断炙烤其下冰晶。火象之悍然,不出多时便化解先前困扰多时的冰晶领域,看起其下观众不由叫好。
至此,攻守异形!
剑锋不断划过肌肤,渗出刺眼猩红之液,每一抹血光都为慕白不断增添威势。不紧不慢,宛如死神一般,一步步向前者逼近。
感受到前者磅礴气息,森莫顿感危机,md这货简直是玩命啊,比试而已至于吗?(要不是为了任务慕白也不想啊),心中怒火焚烧,胜负欲不断游荡,体内寒意全然释放,势必与这货一较高低!
双指划过剑锋,猩红之血漫天飞舞,汇于双眸之上,磅礴气息加持之下,剑意也愈发磅礴。真气一齐翻涌而出,不断细致压缩于剑心之上,与血液不断交汇。孤舟火象接连扑朔,心中不欲共同谱写成此番威势,千灵归尘——血杀!
与此同时,森莫也不甘示弱,体内寒意爆涌,与真气不断凝结成一条冰鲨;较先前生机愈发盎然,于锤身不断盘旋。万千冰元于此间,伴随一声脆鸣;巨锤虚影浮现,冰鲨身形暴涨,声势浩大爆飞。
冰晶巨锤!
火象与冰元悍然交锋,不断浮现缕缕雾气,看得观者是那般迷离。场中两者咬牙相攻,丝毫不让,相持许久,威势骤减。刹那间,攻势溃散,剑锋立于森莫脖颈之上,无奈投降。
一战,尚小白胜出!
“好!!!”
与先前不同,这一次没有丝毫杀意,转而心中澎湃之敬意,森莫主动握手道:“火象之凌厉,我平时也实为少见,少年,前途无量啊!”
慕白莞尔一笑:“没有没有,这冰晶领域也极其惊异,我也是侥幸胜出。”
一番恭维与拉扯后,二者一齐下台,慕白也并无再战之意,心神也略显疲惫。这桃李会果然是人才济济,随便一位同级对手都如此难缠;主要是不能下杀手,对于其先前手段也多有限制。
今日之战于慕白也是感慨万千。余下还剩两场,想来也是异常艰难,日后还是提前观摩一番再宣战。
不然这天下有众多奇招妙计等着慕白踩雷呢,再来一个这样的货色,指不定就翻车了!人家是切磋,自己可没有失败机会!
话说这中途输了再连胜算数吗?额。。。。。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试啊!算了算了,还是苟点好。
第206章 魔刀血祭天,仙草竟延年
“300亿三次,恭喜9号包厢贵宾豪取本届第一件拍品,三千年寒渊狼妖晶核一枚!”
价值三百亿铜元,稀世罕见的三千年寒渊狼妖晶核竟只算得上四星拍品,令云翊惊异万千。
自己之前过的都是啥苦日子啊,原来天宫之上竟是这般景象,壕无人性。根本不敢想有多少奢靡,自己两千万资金于此简直无地自容,恐怕整场下来都无叫价机会,可恶的资本家!
伴随整场第一件拍品落槌,如此罕见珍贵之物着实点燃了在场众人之热情,不虚此行之意。也算是大开眼界,愈发期待余下拍品。
苏婉轻声道:“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本场的第二件,三星拍品——鎏金藤古刀!”
望此刀,威能乍现,全身古藤缠绕,荆棘刀身越发锋芒。刀纹之处,万千鎏金闪烁,黑金配色不断交融,铸就出阴森刀芒。如同闭关许久的恶魔即将挣脱束缚一般,煞气十足;隔着特制的琉璃棺体仍旧能感受到非凡戾气,可见此刀之凶悍。
“其之戾气,想必在场诸位皆可见得。这把刀乃是上古神器,于数百年前被一位名匠所铸得。以黑凌藤辅以鎏金砾打造,相传锻造时血祭了诸多英杰。其后又经过诸多人转手,凝结煞气;颠沛流离来到此处,可谓身世非凡啊!”
此言一出,场下众人喧嚣,对于这柄“魔刀”可谓议论纷纷啊。此间之凶戾,恐怕常人难以承受;即便是七重强者也不由色变,还未告知拍价,便已打起退堂鼓。
但是对于真正的热忱者,可是两眼望穿,怜爱万般,毕竟哪个真男人能拒绝这等“魔刀”呢!?(反正我是拒绝不了)
“相信诸位心中已然沸腾,小婉也不过多叨扰,起拍价80亿铜元!加价不低于一亿,即刻开始!”
“81亿铜元!”
“85亿!”
“90亿!”
“100亿!”
“120亿!”
“150亿!”
“151亿!”
声音于此戛然而止,再无他人加价,并非是财力不足,场中可是不乏商业大鳄。而是这151正是出自其上3号天字包厢中,其间正是凌云宗所属!
作为刀之代言,凌云宗之声势在场有目共睹,谁又敢与其无端争抢?无疑是刀口舔血。苏婉也自然知道其中内涵,快速报价,正欲落锤,却闻一声响彻其间!
“152亿!”
好巧不巧,正是来自先前隔壁的2号天字包厢,黄衣男子咧嘴轻笑:“那就顺道灭灭你们的气焰。”
不多不少,正是一亿,这不是挑衅是啥?对于刀之世家,这魔道也只有在凌云宗才能发挥最大效应,寻常势力也不过用作收藏罢了,不敢这般肆意妄为。
“153亿!”
偏偏是这愣头青鹤立鸡群,除他之外也只有天字一号的天凤宗敢这般。待云翊料得此间深意后,不由疑惑此间究竟是何方神圣,这般头铁!
凌云宗听后自知来者不善,摆明是找茬的,不紧不慢连忙跟价:“154亿!”
声势渐大:“155亿!!”
二者就于此不断抬价,硬生干到180亿,神仙打架,我们这种凡人只有仰慕的份咯。
于此,目的已然达到,黄衣男子也“高抬贵手”,让先前以180亿拿下拍品。
天字3号包厢内:一位青衣男子嘴角抽搐:“这老小子,下手够狠啊,日后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闹剧终结,拍卖会继续进行。伴随第五件拍品上场,众人可谓垂涎三尺,先前摆烂的云翊也不由动容。第一次露出异样目光,双眸中满是欲火,动起竞争念头。
此物正是四星拍品:龙延玉髓果,生长近千年,饱含天地精华,坐落于西域最凶险的荒渊谷中。暗含阴阳之力,可以调养经脉,韵达全身,开悟明息。常人服用便可延年十年,武者服下甚至可达近25年,可谓天之恩泽。
如此仙草,场中无人不动容,毕竟谁不想延年益寿,长命百岁?对于武者来说,更是恩泽万千,武者在30岁之前悟性最为上佳,修为提升也极其迅捷。
一旦跨过这番界限,悟性便极速下降;想提升修为更是难上加难,伴随年龄上涨,削减越深。
但对于那些真正的求道痴迷者,每多活一年便有一份机会晋升,求道一生又怎甘心于此。
所以大多都竭尽所能去延年益寿,不断增添机会,可市面上的延年药大多都有副作用加持。服用过多效果越发微弱,即便是多了几年寿元,悟性也会大打折扣。
像龙延玉髓草这等仙药,延年之效不仅上佳,开悟之能也极其惊异,甚至能借机突破瓶颈。更别说是上千年限,每一次出世都必将引起一片喧嚣,于这天星会中亦是如此!
起拍价:100亿铜元!
“100亿!”
“120亿!”
“150亿!”
“180亿!”
“200亿!”
场间之沸腾,不言而喻。出奇的便是,这次天字2号却异常平静。伴随拍价不断上涨,最终落得三大势力不断厮杀。
不出所料,这三大势力正是天字1,3,4中的三大元宗代表。如此仙物,对于武道巅峰之人效用才为最佳,如果能借机突破,对宗门势力无疑是最大增幅!
南宫荀一脸奸笑:“要是爷爷能借机突破,功不可没,到时候在父亲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这婚事就成了!嘿嘿。”
幻想至此,当即拍手叫价:“250亿!”
天字3号:“260亿!”
“小舅子,你大爷,摆明跟我对着干是吧,行!大不了小爷我后面拮据点!”
“300亿!”
天字3号:“301亿!”
南宫荀怒然:“350亿!”(这才诚意够足了吧!彩礼钱都搭进去了!)
“350亿第三次成交!恭喜天字一号!”
这一次又是庆幸,不知其由,不然云翊高低得气死,为了一个女人这般豪爽。真是举世罕见啊,至于吗?这价格可是与第一件拍品比肩之物啊!真nb!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其后的拍品接连刷新云翊的眼界,直到一物的出现……
第207章 玄水玉女心,刚柔志不绝
第二场,慕小白vs贾若冰!
战斗开始,只觉一道庞然剑气呼啸,万千真元凝于剑锋之上,尚慕白不似先前那般。出奇的向前猛然攻杀,剑身之上些许星尘闪过;不断于半空盘旋,席卷风象,威势悍然。
流风云水斩!
贾若冰毫不惊慌,不断牵引手中纸伞。刹那间万千水象乍现,如同一道薄膜一般附着于伞面之上,辅以妖娆身段;真是一位佳人女子,尽显阴柔之美。
水转千散!
磅礴剑气与伞面接触刹那,便不断泄势,交锋不过多时便硬生溃散,以柔克刚之法,显示得淋漓尽致。不仅如此,泄去的剑势被散落水珠包裹,如同叛变一般不断向慕白攻杀而来。
此番变故,令前者不由晃神,只身于半空中快速旋转,躲去大部分攻势。这水珠看似轻柔,加之先前剑势可丝毫不可小觑,这一波叫自作自受!
连忙斩断水势,借助水雾轰然窜出,执剑近身斜斩。没有多余动作,双手轻捻将油纸伞横于身前,快速抵挡。
薄如蝉翼的油纸与尘影剑锋轰然相撞,却不似想象那般破裂。面对其凌厉剑势,无数水象盘旋其上如先前那般泄势,任凭慕白如何攻杀,如同砍入溪水一般空虚不实。伞面之大,百转千回,几波转辗皆未曾经得手。
晃神之际,贾若冰快速转动伞面,其上水珠雀跃调动,一齐向慕白攻杀。轰击于胸膛之上,身形倒飞数丈,虽如刀剑那般锐利,却有着百钧之力。令其不由吃痛,好在二者修为相当,筋骨同样顽强,并无大碍。
先前数次试探,也算大致了解。这纸伞可攻可守,灵活多变,寻常攻击难以伤其分毫,跟铁王八一样。果然也不是善茬,这桃李会中果然都是骁勇善战之辈,一届女子竟也这般强悍,刚柔并济,不容小觑啊。
思绪飘落,只见贾若冰周身真气狂涌,万千水象笼罩,伞面之上诸多金光闪烁。刹那间便幻化出鳞片状,定睛一望,只见一尊玄武虚影现于其间;如同护盾一般凝于周身,为其护航。
玄水庇护!
好嘛还真是王八!
正欲执剑攻杀,护盾之上赫然涌出柱形,经过层层卷势的高压水枪径直射出,惊得慕白连忙横执尘影抵挡。可终究是小看了这水象,强压之下,即便下盘稳扎也不断后退;散落水珠划过脸颊,如同利刃般锋利。
就这般,先前阴柔的女子现在却如玄武一般。凭借水柱不断压制先前,任其剑势如何凌厉也不能反抗半分。
剑身翁鸣,双臂不断震荡,慕白深知处境尴尬,思来想去也不知如何反抗,在这般恐怕就无力回天了!只得仰天嘶吼:孤舟烬!
刹那间停止反抗,借势划过胸膛,殷红血液不断渗出。弓身站立,伤口任由水柱冲刷,强压之下,诸多皮肉皆被冲去。更多血液不断渗出,一同汇为慕白之养料,增势添力。
望着慕白如同傻缺一般硬抗水珠,还以为是无力摆烂,贾若冰心中狂喜,赢下这把就可以给哥哥买药了,加把劲!连忙催动万千真元,加持于玄武之身,威势轰然扩大。
一动不动是王八,慕白就站在其间,连反抗的想法都全然溃散。脑海间分出一缕心神,不断于记忆中翻找思索。
滴水石穿,更何况是如此高压之柱。许久的僵持下,就连原先伤口也不断凹陷。白骨之色险些露出,血肉模糊,不知道疼痛为何物,只见心神紊乱。
就在贾若冰得意之时,只觉一缕磅礴剑意轰然而出。这一击,仿佛斩向心头一般,只觉心神一颤,就连水柱也停止流动。
定睛一望,数十丈的高压水柱轰然碎裂。没错,就是碎裂,定睛一望,慕白已然立于身前。
那一瞬间,慕白回想起与尘影初次相识场景,抽刀断水,正好适合此间。一股苍然剑意呼啸而出,凭借孤舟烬之加持,速度瞬至顶峰;于柱身不断盘旋,呼啸连斩,数道剑影闪过,硬生碎裂。
不仅如此,就连玄武虚影也轰然破碎,剑锋划过其身,万千鲜血渗出,贾若冰倒飞去战场边缘,不知境况。
尚慕白并未急于攻杀,本就是切磋之意,又何必赶尽杀绝?更何况是对于女子,最为怜香惜玉的绅士,伤害女人的事我做不到。
此刻贾若冰在原地狼狈匍匐,凭借水珠强行封住伤口,可此番剧痛还是不断侵扰体内。那一剑,就连心神也多有受损,对于眼前这位少年,已然心有余悸;即便没有趁人之危攻杀,先前也不由动起认输之意。
先前9场都坚持下来,这十胜的奖励我又怎能放弃?哥哥重伤难痊愈,恐怕已无多少时日,我又怎能就这般倒下?不行!就算我是弱女子,我也要为他杀出一条血路!任凭你的长剑有多锋利,也斩不断兄妹柔情!
贾若冰意识几经模糊,嘴中不断嘟囔之言也收归慕白耳中,想不到竟是这般凄美。只可惜,这一战我输不起!你掉的是眼泪,我掉的可是脑袋!
强大意志驱使之下,只闻一声
“滔天之势!”
有着强悍水流依托,贾若冰身形凌于半空之上,只为心中之愿。万千水象翻涌,一对璀璨水翼附于其上,吃痛不断凝结着威然气息。
承载着无尽的期盼,一齐凝缩成一道八丈水矛,既有妹妹的柔情,又有哥哥的刚强,挥泪悍然孤注一掷!
希冀之矛!
感人肺腑,慕白也不由动容,可自己背上又何尝不是承载着天老之夙愿?真相还等着自己探索,又怎能就此停步,眼下最好之作为,便是全力以赴,尊重对手!
双眸爆闪,剑锋划过指尖,万千鲜血经由剑纹注入其锋之上。苍然剑意轰然而出,孤舟之烬再次兴起,这一路来也绝无容易可言。
回想起先前修炼的场景,历历在目,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有无尽的哽咽。一同化作磅礴气息携卷万千真气,猛然攻杀!
千灵归尘——血杀!
第208章 幽兰螳臂骨,穆城主厚赠
伴随上半场第十四件拍品亮相,先前早已绝望的云翊此刻也不由起意,望着琉璃棺中的拍品,沉思不解。
只见此物不过手臂大小,通体幽绿,形似一朵玉兰,却非植物那般柔美,反倒异常坚硬。“花瓣”之上还不时闪出金芒,为廉价外貌再增添一丝神秘。
也是,天星会之拍品又怎会是寻常之物,看不懂也正常。
只当先前放弃之时,身旁赫然有一白袍老者经过道:“小子,此物乃是幽兰螳螂臂骨,此妖平生栖息于幽兰之地,饱使天地精华。
不同便在于其是素食动物,以天幽玉兰为食,因而自身也不断受到滋养。尤其是螳臂,用来磨粉入药再好不过,能够滋养筋骨,淬炼心神。
但其形态与天幽玉兰几乎无异,以此躲避敌害,整个大陆上数量也较为稀少。”
听罢云翊恍然大悟,听由其上苏婉之讲解几乎无差,正欲拱手道谢不知踪迹。
“相信场中不少武者都心有所期了吧!第十四件,一星拍品:五百年幽兰螳螂臂骨!起拍价:一千万铜元!加价不低于百万,现在开始!”
多少?一千万?此时不叫更待何时!
“一千三百万!”此言一出,先前积压许久的云翊顿时通畅,整场折磨下来,总算能叫价一回了,爽!
别管能不能拍得上,最起码咱也参与了,日后出去也能吹两句。
价虽低廉,可此物也相对稀有,不如先前所愿,拍价不断上涨: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一千八百万!”
娘的,这b只能我装:“两千万!”
全部身家压下,不出多时便被超越。此言一出,反倒价格陡然上升,令其最后希冀也不由破灭!
无尽地悲伤中,最终此物以四千五百万之“低价”成交,相较于先前之物“神仙”可谓身价贫贱诸多。
所有目光再次落于台上,一同关注着这上半场最后压轴之物,必然是珍贵万千!
苏婉也同样感受到众人之目光,嫣然一笑,拍手示意拍品登场,不似先前。此次琉璃棺内赫然有一个硕大精致礼盒,这般神秘不由勾起众人注意。
“各位贵宾,美好时光转瞬即逝,如今也轮到上半场最后的压轴拍品,我当然知晓此间的急切心情,不过这一次我们想换个玩法!
正如诸位所见,台上之物极为神秘,老实是连我也不知道,这是穆城主特制的盲盒厚礼。
诸位无需出价,只需猜测其真实价格,十分钟内,最接近者免费得此!现在开始!”
此言一出,台下顿然一片轰动,最为惊异者当属云翊,不用出钱?还能白嫖?这穆城主真是豪爽啊!“两百亿!”
原先沉寂的会场瞬间沸腾,低至几万,上至几千亿皆有报价,凭借自身运气不断相搏。这种玩法,纵观总个拍卖价也极为新颖!
时间过半,价格漫天飞舞,一位男子眼见无望,脱口而出:“0块!”
“恭喜这位来宾!猜价成功!结束后便可获得此番厚礼!穆城主也托我给诸位来宾一句话:既是厚礼,当然无价。
不论诸位是否夺得心仪之物,都不重要,五湖四海,齐聚于此,又何尝不是一种机缘呢?阔别五日,热情不减,诸位于此再见!”
“好!!!”
众人掌声雷动,告示着上半场天星会就此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云翊当属后者。
望着众多得手走向后台领取拍品,心中多有落寞;于此间沉座许久,待人群散去,厅内空荡方才回神离去。
行走江湖,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如今即便有了小成修为,没有资本依托,也寸步难行。无数机缘与宝物从指尖流去,奈何自己不过是一位清贫散修,并无宗门与世家那般背景倚仗!
人群退去,场外同样空旷,一眼望去,远处赫然立有一人,正是先前出言讲解的那位白袍老者。手中貌似还捧有一物,这是?最后那个盲盒!没想到竟是老者这般幸运。
正欲上前恭喜一番,却有一道黑影从其身前掠过,径直夺去那尊盲盒。望着远去身影,老者满脸茫然与无奈,不知所为,空留愤恨。
光天化日之下,这怎么能忍?
云翊见状,即刻步走七星,真气翻涌于双腿之上,飞追而去。黑衣男子见状,连忙催动真气,拉开身形,健步如飞,绕入市巷之中。
云翊一路疾行,丝毫不让,快速腾跃于屋顶之上;根据对手路线不断调整方位包抄,于屋瓦间闪身。找准时机,手握穹苍,悍然从天直斩。
感受到此剑凌厉,避无可避,男子只得抽刀横挡。剑身与刀锋摩擦出耀光火光,任由云翊如何攻杀,始终无法压下半分。男子快速泄力而下,拉开身形。
经此试探,云翊便察觉男子修为,与自己大致相同,甚至在自己之上。眸中却无丝毫惧意,几番转辗,暴走七星。怀墨剑意悍然直出,凝于剑芒之上,飞身斜斩,气息乍现。
星野三芒!
男子不语,手中刀身不断狂舞,一股庞然之火于熊中暴起,经由狂风加持。滔天之火象轰然而出,附着于刀身之上。
燎原乱舞!
剑芒于火花中不断厮杀,经由男子猛烈攻势消耗,威势骤减。云翊咬牙,再次凝缩真气,周身气势磅礴;接连数道剑气横斩,只觉其间剑意磅礴。
如此凌厉的接连攻势,男子仅凭一招燎原乱舞便硬声接下,剑势溃散。只见一道火光如灵蛇般飞舞而来,凭借道之灵感应,刹那间云翊弓身闪躲,烈火擦肩而过。
灰烟翻涌,原来狭窄的市巷间越发模糊,男子转身再次暴疾走。躲过火势刹那,云翊便感应到男子逃跑之机,再次腾跃于屋檐之上;手中穹苍狂舞,一边疾走一般斩出剑气拦截前者。
老者望着云翊与盗贼离去方向,漠然摘下面庞老者之头套,眼角轻挑,淡然道:“仅凭一面之善意便出手相救,小小年纪身怀侠义之心,不错。只可惜不知是福是祸哦~~~”
第209章 桃李步难行,四叶舞刀飞
希冀之矛!
千灵归尘——血杀!
承载着二者希望之势于半空中悍然相撞,凌厉剑势与水象长矛不断摩擦抗衡,迸发出耀眼火光,就连在场观者也不由赞叹,强大内驱力之下,威势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少女心底之不甘化嘶吼响彻于整个楼层间,伴随一道苍然剑意掠过,最后希望也不断破灭,双膝跪于大地之只见尘影剑锋抵于脖颈之上。
尚慕白一脸淡然,没有丝毫面色,这一次却出奇握住贾若冰之手,将其搀扶起来,侧身传言:“这一次就当你买我赢,需要多少钱尽管提。”
本该是胜者戏谑之言,此刻慕白全神倾注的面容却是藏不住丝毫假意,贾若冰不由呆愣住,失去强大的皮囊,感激泪水于脸颊掠过,不知所言,虽有面具相隔,却幻想着这位少年必然是心怀大义之人,事实也是如此。
第二场,尚小白胜!
待下场后,尚慕白也如实赠予对方所需之财,如果这份钱能够挽救一人,也算万幸,于慕白而言也算最好结果。
收归心神,眼下只剩最后一场,慕白却并未起意,径直回归住所大睡一番,这一觉长达三日,醒后大肆饱餐,便于其间沉着许久。
先前一战着实刷新着慕白之认知,这桃李城虽然是人才济济,一位女子亦有这般实力,若是再相持几时,自己必然败退,也是铤而走险方才取胜。
加之第一场的森莫,冷汗直流,貌似此城每一位强者都有自己的一套打法,对于慕白来说可是如履薄冰,没有丝毫容错,庆幸余下还有时间调整一番,以应对这最后一场硬仗!
闭关感悟许久,不断沉淀,在仅剩最后五日方才停手“出山”,再次于桃李会探查一番。好在此番任务不似先前,最好的一点便是可以自行挑选对手。按照老六的打法当然是选择较弱一番,但慕白是何许人也?大聪明一枚啊!
只有劲敌才能凸显实力,倒不是因为慕白有受虐属性,或者爱装b。(其实都是实话),主要是自然上次精进后,这最后一成真元如瓶颈一般,始终无法感悟突破,仅有一步之遥却无法逾越,或许只有绝境才能使人逢生,既然没有退路,那就背水一战!大不了就是一死!
此番豪言壮志之下,慕白于此间足足挑选数日,方才择出目前最佳人选——蒋磊!手中四叶飞刀把玩得生龙活虎,婉转多变,经过细致的灵力操控,加之凌厉刀势,可是令对手叫苦不迭,至今已然豪夺十四胜,可谓风头正盛。这样的对手才有挑战!正好灭灭他的气焰!
“在下尚小白,先前便见蒋兄风光万丈,特来请假。”
听由是少年之声,一向高傲的蒋磊也不由起敬,不过少年风华却与自己这位四十五岁的中登同等境界,还这般谦虚谨慎,绝对不是善茬,面色不由沉着,拱手回礼:“小友客气,既是切磋,又是学习,请!”
伴随一声哨响,这第三场生死之战也拉开帷幕,不似先前两场,此战一上来便寂静万般,两尊大山于原地不断矗立,互相揣摩,各怀心事。
尚慕白:这厮怎么不像先前那般,照常理此刻应该三柄飞刀齐出,不断压榨自身才对啊!莫非是藏有什么杀招?亦或者先前都是在隐藏实力?
蒋磊:这小子果然不一般,这么能沉住气!还好没有先发制人,不然便正中其之下怀,这还不动?有点意思,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把戏!
双方心中鬼胎不断作祟,硬生生于此相持许久,也不进半步,场面越发尴尬,就连观者都频生困意,不由咳嗽示意。
听罢,尚慕白也不再静立,连忙道:“蒋兄您先请!”
“哎,小友莫让谦让,你来!”
“哪有晚辈先出手的道理?”
“无妨无妨,放手便可。”
话音未落,慕白身形便如箭矢飞去:nd,谁跟你在这掰扯呢,关乎性命(失败)一战当仁不让,拉扯半天免得读者说我水!就料到你会这样说。
双嘴合拢,便见慕白持剑冲杀于眼前,强行镇定,快速催动手中四叶飞刀,一柄于手中常持,三柄于身畔环绕,不断交替抵挡攻势。
看似无根无萍的飞刀,仅是三把便如壁垒一般,任有尘影剑势如何凌厉,也难以近身半分,不断交替回旋,刀剑不断迸发耀眼火光。蒋磊于半空盘旋腾跃,持刀悍然攻杀,连带三柄飞刀一同交汇。
经此一击,慕白身形不由倒飞,于常理相异,这四叶飞刀既有短兵器的轻巧,又有重武器的凶悍,看似散漫,实则每一击都加以精妙操控,诸多轨迹连慕白都不曾预料,看来这蒋兄果然有一套!
这小子攻势确实凌厉,既然你先出击,就别怪我下手重咯!
几番交锋,诡异莫测的三叶飞刀令慕白叫苦不迭,接连后退数丈。于此,蒋磊立刻抓住时机,三叶飞刀齐出,向三处飞舞,呈包围之势,不断穿梭于慕白身旁。(为方便观看,四叶飞刀后面就简称为刀1,刀2,刀3等)
慕白连忙稳住身形,右手紧握尘影,心神与道之灵一齐探出,不断与半空中捕捉轨迹。探出瞬间,刀1便从右肩掠过,连忙侧着闪躲,眼前刀2赫然预判破空而来,难以闪躲,只得抽剑横挡。
不似想象那般,刀3并未趁人之危,反倒一直于周身盘旋,仅留刀1,刀2不断交替抗衡慕白。仅是两柄飞刀便让慕白应接不暇,只得快速挥斩抵挡,那未知的刀3虽未出动,对心神却是一种极大折磨。
接连数波辗转,慕白方才适应两刀之节奏。便觉一道寒芒掠过,正是蒋磊提刀悍然刺向面门,好在提前察觉,摆头掠过,刀身侧划,提剑悍然抵挡。与此同时刀1,刀2由左后两方一齐攻杀,行动受限,只得肘开前者,快速后撤,背手持剑抵挡左身。
蒋磊轻然一笑并未放弃攻杀,提剑直斩,刀芒纵然,慕白咬牙连忙挣脱刀1,提剑斜斩抵挡,刹那间,血气喷涌。
定睛一望,正是苟在暗处的刀3所为,赫然偷袭右臂,慕白不由倒吸凉气,站稳身形,双目紧握对方。
四叶飞刀,各司其职,每一柄皆有所为,一边攻杀还能一般精妙操控,哪怕自己都无法做到,这是何等强大的心神操控,竟能分出四道念想,这种强敌,才有意思!
第210章 盲盒二虎斗,妖火剑影攻
只见天星城陋巷间赫然有两者奋力奔逃,一人于屋檐之下连斩数道剑气,一人于墙壁间不断隐匿狂奔,以灵道生形躲过数波攻势,手中还持有一处精密礼盒。
道之灵探出,云翊凝神望去,只见这黑衣男人此行正为往城边一处山丘奔去,倘若真到那边就麻烦了,可眼下又难以拦截,更何况此人修为恐在自己之上。
深思一番,眼下之情形也别无他法,万般焦急之下:抱歉,失礼了,云某日后定悉数赔偿!
一股苍茫剑意翻涌于穹苍之上,剑锋一转先前,令剑气皆斩于男子身畔两侧屋舍,五重强者的威势,破除墙壁绰绰有余,顿时无数砖瓦崩塌,声势浩荡,就连男子也不由闪身躲避。
见此,黑衣男子眉头紧锁,他自然知道云翊此行之意,壮大声势从而引起城中警戒,如此位于特殊时期,城中布防定然严密,待强者与守卫聚集,自己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四下斟酌,只能先把这刺头解决了!
于此,黑衣男子不再奔逃,孤身定立,周身气息狂热翻涌,蓦然回眸,如鬼魅般深邃森然,紧锁前者。
见状,云翊停止作妖,与男子四目对望,后脊不由发凉,心中寒意直升,不敢上前半步,这人的气息,强的可怕!
“小子,既然逼得我出手,就做好等死打算!”
“苟且之事,冠冕堂皇,云某随时奉陪。”
刹那间,一股森紫火焰于男子掌心翻涌,将盲盒掷出,只闻轰然一声,悍然遁入大地,瞬间侵染方圆周遭,如同一座圆形领域一般将云翊困于其间!
森紫火域!
“今天,只有一人能活出此间!”
闻之,云翊轻蔑一笑,即刻牵动穹苍悍然攻杀,真爱凝于剑锋之上,与欲火之刃不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深觉男子之威势浩然,远超先前,估摸着是这领域作祟。
既已出刀,就绝无放水之意,刹那间,攻守异形!只见男子抽刀狂舞,每次刀击都连带滔天火势,一向以剑法自居的云翊也不由闪躲,接连退让,二者近身交锋几番,几乎讨不到任何好处,只得先行拉开。
可男子攻势却强如百钧,飞身直斩,刀芒直架,穹苍横挡,在强大威势之下,不由下压,咬牙硬挺,剑背不断抵住右肩,加之火光,诸多鲜血渗出。加之阴柔,连忙调转刀身,侧身闪躲。
脚心刚落,身后一丈红磷刀芒翻涌而来,避无可避,吃痛身形倒飞,一道血痕浮现于背脊之上,此间妖火不断经由伤痕深入体内侵扰心神,令前者叫苦不迭。
没有丝毫怜悯,接连数道火光席卷而来,云翊连忙抽身,持剑斜斩数道剑影,强行抗衡,于此同时,周身缕缕白烟不断渗出。
又不是你有领域,哥也有!
浩然正欲!
凭借浩然正欲之加持,云翊方才周转一番,面对男子凌厉火光,只得先行避让。伴随时间增长,男子没有任何疲倦,反倒越战越勇,双眸间满是愤怒,火光不断吞噬心神,越发癫狂。
有着全方位加持的云翊也始终落于下风,连连退败,哪怕如今已然五重九成修为,也难以抗衡,此人必然是五重巅峰之势,而且武技诡异,犹如妖火一般!
伴随一抹邪魅笑意,周身妖火翻涌而上,男子身后赫然显出一道鬼魅虚影,就连刀身也不断被欲火延展至一尺长刃,双手握持威势悍然。
妖勇火影!
奋力劈斩,仅是与剑身接触刹那,强大威势便使云翊倒飞数丈,一口鲜血直出。没有丝毫停歇,长刃再次袭来,皆来几波交锋,根本无法抗衡,仅凭泄力之行也不是长久之策。
面对眼前猛兽攻势,即便经历三贤试练的云翊也难以抗衡,可以是全程被压着打,怀墨,刚柔,藏锋并济,也丝毫没有奏效。不禁升起退败之意,可如今困于牢笼间,没有退路。
背脊已然触及边缘,云翊吃力强撑,侧身躲闪,右胸硬扛此击,快速将穹苍立于大地之上,怀墨剑意齐出,周身妖火连忙退散,只闻一声脆鸣,常持剑柄,八道剑气真出,呼啸四方,威势悍然。
八荒震魂!
虽然并未造成实质作用,但至少做到了三点:其一,验证了这屏障无法打破,其二,取得短暂喘息,思考对策。其三,男子终于开始吃力,可见光是维持这领域便是不小消耗。可眼见还是难以抗衡,如此这般,只有那招了!
男子于一侧大喘粗气,以长刃倚仗身形,轻抚右胸,虽无外伤,其间幽紫妖火不断腾跃,骤然色变,显然是受到了反噬。与先前四目相望,不敢再做停留,生怕云翊察觉自身虚弱,咬牙弓身,周身气息再次翻涌。
云翊见状也不甘示弱,撑着重伤身形,再次握持穹苍,心神苍茫剑意齐出,再次壮大气息,不断横执欲攻。
心中之火一齐探出,背后虚影越发凝实,双手握持刀身,刹那间,万千幽紫妖火于其上跃动,如同鬼魅一般迸发磅礴寒意,男子仰天嘶鸣,意识接近癫狂,不敢有丝毫保留。
周身紫焰领域也越发暗淡,不断释放出丝丝火线注入其间,光亮瞬间释放,令云翊不由晃神。眨眼间,只觉眼前犹如一重山岳轰然袭来。
秉持着比自己还要大数丈的刀身,男子如野兽便,浴火轰然袭来,肉眼可见的威势浩然,云翊却矗立在原地,不曾动摇。
“对,放弃吧!在原地等小爷取你性命。”
二者身形重叠,待一道幽紫火势掠过,云翊提剑直出,待二者同时落地,只觉一道锋芒闪过,万千藏锋剑意冲出!
只闻一声脆响(响指),刹那间,紫焰火域硬生破碎,男子身形有如万剑穿过轰然倒地,细细回想,先前并未剑气掠过,正是体内纯粹的罡前剑意所至,山峦玉碎,杯盏风月!
于此同时,云翊也吃下先前攻势,硬生跪地,灼伤四处,汹涌鲜血直出,意识濒临崩溃,不幸的便是,男子此刻空留一口气力,连忙拿走盲盒,向暗处奋力奔逃。
望着离去身影,云翊万千不甘,身体气力全然空乏,正欲起身追杀,却觉身后一股威然而至,瞬间晕厥。
望着眼前这位侠义少年,先前那位白袍老者取下胶质假面,露出其下清秀面庞,轻然道:“哎,为了个盲盒,至于吗?”
第211章 四叶司其职,斗兽少年狂
四叶飞刀,各司其职,凭借蒋磊强大分神能力,无论何时,皆成舞袖生风。方才受挫的尚慕白于一旁大喘粗气,光是躲闪这些飞刀就是不小消耗,更别说与之抗衡,我承受有点后悔了!
可眼下却未悔改之法,蒋磊轻然一笑,气息顿时翻涌而出,四叶飞刀快速回至身旁,于前方呈圆形盘旋,威势浩然,刹那间,万千风象涌入其间,阵阵罡风呼啸,轰然而出。
四叶生风!
慕白屏气凝神,不甘懈怠,手中连忙牵动尘影,于半空中不断盘旋,夺去所剩风象与水元,凝缩于剑锋之上,剑意凛然,悍然直斩。
流风云水斩!
两股气息悍然交锋,刹那间,整片战场罡风狂涌,不断呼啸,无数威能不断逸散,二者不相上下,相持许久。
尚慕白见状,只能硬牙连斩数道剑气灌于其间。好!就是这个时机,剑影刚落,剑气还会未出,便见得一道破空锐气长空直出,这等速度,已然攻于面门,此刻来不及牵动尘影。
抬眼相撞,正是刀4,先前就未参与其间盘旋,一直隐匿于其手掌之间。为时已晚,刀身悍然划过脸颊,清秀的面庞浮现一抹血色,短暂的分神迟疑,先前攻势便被四叶生风狂啸破除,震荡余波将前者轰出数丈外。
还不待站立,两柄刀身便呈阴阳之势呼啸而来,于半空中腾跃出诡异弧线。不敢懈怠,道之灵探出,于空中不断捕捉,牵动尘影迅捷抵挡斩飞。
刀3迎风而至,打得慕白措手不及,只能快速腾跃闪躲。可蒋磊并未有放过之意,飞身而至,手中握持刀4不断攻杀,加之以刀1,2之盘旋追击,一时机慕白难以喘息,只得连连后退。
距边缘不过半步,深知处境之危险,尚慕白不再退让,轻点尘影,其上星辰丝带不断闪烁,迸发出诸多星光,加之以磅礴剑气,算准这厮落点,剑心凝实,直攻而去!
千灵归尘!
蒋磊不慌不忙,后退半个身位,手指不断跃动,调遣着四叶飞刀于胸前聚集,真气凝于其间,不断翻涌蓄势,寻常银刃刀身顿然浮现一抹青绿,待剑锋将至时,威势瞬间升至顶峰。
只见四刀中心悍然凝结出一颗青绿小球,刹那间,迸发出一道寒芒光束,向剑势直冲而出,交锋瞬间,威势与肉眼之见姿态迸发,余波荡漾,两者身形都难以站立,而别提在场观者,无不叫好!
自古对波左边输,很不幸运,这一次慕白在左,即便相持许久,也难逃定理诅咒。原先凌厉剑势瞬间化作泡影,青绿光束直冲胸膛,前者硬生生败至场边,身形撞向屏障,可这光束却没有丝毫退让之际。
烟尘暴起,历时许久的折磨,青绿光束终于溃散,整座战场归于死寂。蒋磊大喘粗气,不断窥视边缘情况,若非观察细致,慕白微弱之气息一时还真难以捕捉。好在没闹出人命,收工,回家!
就在观者也认为胜负已决之时,一道血雾笼罩,原先死寂的烟尘中赫然亮起一对血色双眸,那森然之意不断翻涌。
孤舟烬!
蒋磊惊异,四叶飞刀还未催动,只见一道血影剑芒先前而至,那如同鬼魅野兽的速度令先前望尘莫及,眨眼之际已然攻至面门,侧身闪躲,仍旧被尘影削去诸多血肉。
耳畔传来些许森然之言:“现在,该我了!”
颤颤巍巍,连忙催动三叶飞刀齐攻,面对如此诡异情形,还手中飞刀也一齐攻出,从四象一齐夹击轰杀,此等攻势之下,根本不可能躲闪,当然慕白根本就没想躲。
刹那间,血溅射四处,每一滴“汁液”都化作无形力量,加之以野兽之身。如此,确实有些无趣!
没有丝毫保留,背持尘影,悍然向体内刺去,直达心尖的痛楚无不使其清晰,一改先前颓废之状,嘴中长啸,令观者不由毛骨悚然。
蒋磊更是如此,即便身经百战,平生哪见得如此惊异之状,冷汗直出,快速牵动四柄飞刀不断向慕白攻去,每次攻杀都带出一条血痕,其下已然存有一片血泊,可慕白就这般定立原地,毫不闪躲。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哥哥哥,我错了!
晃神之际,慕白赫然拔出尘影,周身血气不断激荡,提剑身形如影,暴走至蒋磊身畔,奋力横斩。
腰身一道血痕浮现,身形倒飞,一口鲜血直出,没有了飞刀伴身,眼下就焦急万分,与一只待宰羔羊无异。
此刻的擂台宛如“斗兽场一般”,尚慕白以绝对优势单方面虐杀,不同于先前两场战斗,这一场他势在必得,输不起!
万千真元凝于剑锋,加之以苍茫剑意,孤舟血气,少年锐气于一身,全然倾注于尘影之上,代表着胜利一剑轰然斩出。
可惜不如其愿,蒋磊先前作为又何尝不在等待时机,而这一刻就是最好时机,只见三柄飞刀层三角之势浮于前者身旁,刹那间,以雷钧之势联结起一片三角电网,慕白于其间任由雷暴攻杀,别说行动,就连喘息都是奢望。
抬眼相望,刀4立于穹顶之上,所剩之真元全然倾注其间,不断牵引雷霆之力,银白刀身不断浮现些许裂纹,仅是一瞬便崩裂爆发,并未破碎,而是化作一柄巨刃虚影,以雷为躯壳,比先前体型足足大上数百倍,浮于其上,威势悍然,轰然落下。
雷刃千落!
没有反抗之能,雷刃袭来,万千雷元灌输于体内每一个脉络,撕碎每一条心神,电得椒麻,与先前痛楚截然不同,爽!真爽!电得椒麻,难以言表。
不知是巧合还是如何,此番电势之下,先前沉浸许久的脑海似乎被电流打穿一般,将思绪与感悟联通起来,这种玄妙之感,就连慕白也无法理解,可能这便是天意吧。
如此拼命攻势,二者气力归于空虚,蒋磊轰然倒地,所有的悬念都落到慕白身上,如果他能毅力不倒,那么就将拿下胜果。
身体不断摇晃,幅度渐大,就在倾倒之际,凭空而来的一抹真元硬生挺起这位少年之脊梁!
第212章 天星暗流涌,五星应天符
待云翊抬起双眸时,已然置身于一处阁楼间,心神沉重,迷糊不清,四下观望,只见一人背坐于主位之上。
见云翊苏醒,男子缓然回神正望。正是先前那位拥有盲盒的白袍老者,只可惜最终并未夺回,只闻老者用一种极其清朗,与自己年纪不相符之音说道:“醒了。”
云翊愣神半分:“醒了,请问老先生,我这是在哪?”
见状,男子缓然脱下胶质面庞,露出其下清秀面庞,这面相,好熟悉!好似在哪见过?是哪呢?
心念一闪:“您是?穆城主!”
“不错,吾乃天星城城主——穆图,还不知道小友姓名。”
“回城主,在下云翊。
穆图旋指思索:“云翊,不错,只为一时之善便以命相搏,这等勇气实属钦佩,无愧少年之名,年纪虽小,天资却上佳,是个好苗子。”
听罢,云翊两颊羞红,回想起先前一战不由尴尬,思索一番缓然问道:“恕在下冒昧,敢问穆城主为何要乔装成老者出席,此番莫不是给盗贼可乘之机?倘若以城主身份,谁又敢轻易出手?”
“聪明,说到我心坎上了!正是因为我有城主身份,所以这些人才虎视眈眈!”
方才苏醒的云翊还未回神,眼下之言太过零碎,一时竟难以解读,挠头发问:“在下愚笨,还望城主指点一二。”
“我之所以乔装成老者,并隐藏身份买下“城主之厚礼”(盲盒),看似做戏,实则试探。我早就料到这城中颇不太平,更别提天星会,上半场表明和谐,实则已然暗潮涌动。这不已经按耐不住打起盲盒之主意?”
“原来如此,那穆城主于我何意。”
听罢,穆图淡然起身走来,身形中暗藏气息,令云翊都不由屏息,却不敢妄动,眼睁睁看着气步步逼近。
待身前半尺处,眨眼之间,穆图已然轻抚起腰间玉佩:“不愧是三贤器重之人,这脑袋就是灵光!”
“您认识西域三贤?”
“也算是旧交吧,想来也是他三者推荐你来此地。即是如此,我确有一事交于你做,事成必有重赏。”
“城主但说无妨!在下必将亲力而为!”
“好!正如先前所言,有部分势力对于此次天星会可谓窥视已久,诡谲云涌。估摸着已经深入会场内部,乃至我之下属。旨在拉我下台,在下半场必然有所作为。伺机掉包拍品,事后让我在一众贵宾与宗门面前失信,百口莫辩。拍卖过程中更会搅局,颇不安宁。”
“在下不过无名之辈,又能作何?”
“下属我不敢妄自亲信,你这个不问其间的局外人正是最佳人选。先前那般作为,我信得过!你只需按我所言,拖住他们便可,至于后事,由我清缴。”
“恐怕穆城主高看在下了,凭我二人未免太过乏力?”
一阵磅礴气息悍然冲刷,仅是余波就不断轰击云翊之心神,全身不由颤栗,难以喘息,这股气息与压迫感,与先前天斗大人难分高下。
想不到这穆城主竟是一名八重武王,与先前见得城主颇为不同,有武有权,威慑十足,倒是一改先前城主羸弱之观念。
既是三贤旧交,如今又有要事要求,倘若真能完成任务,其后便能结交一番。有着天星城城主这一大人脉关系,还愁找不到云煜不成?有着八重武王罩着,还怕像先前那般有性命之忧愁?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之买卖啊!接接接!
“承蒙穆城主厚爱,云翊定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二人一拍即合,时隔数日,盛大的天星会下半场如约而至,云翊肩负着硕大压力,进入期间,一改先前高调,身着一袭黑袍,以假面示人。
万众瞩目,帷幕缓然拉开,依旧是熟悉的那位国色天香拍卖师:苏婉。
“小女苏婉,再次热忱欢迎诸位英雄豪杰参加远名万里的第12届天星会。时隔五日,下半场如约而至。想不到热情丝毫不减,反而愈发鼎沸,诸位的到来正是令这天星会蓬荜生辉啊!
诸位期待目光夺眶而出啊!相较于上半场,下半场之拍品更为珍惜金贵,皆是穆城主严选之物,定不负诸位所望。话不多说,我宣布第12届天星会下半场,就此开始!”
“好!!!”(掌声雷动)
出奇的是这一次穆城主并未露面,不知在何处隐匿。云翊四下观望,依稀能看出不少心中躁动,果然如预料那般,看来这差事也不容易啊。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下半场第一件拍品,五星拍品——应天玄符!”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此物乃是传说之物,无人不知。况且五星拍品在历届天星会也是屈指可数!相传此物是当时噬神集天下奇才共同铸造出一张护山大阵,在于妖皇兽族一战立下累累战功,保护了诸多武者幸免于难,但其后创伤严重,化作残卷散落世间,从此销声匿迹,因此诸多宾客对此心怀不解,虽说是首发之物,但也不敢妄自亲信,毕竟传说这玩意谁知道真假。
“想必诸位先前皆听得此处之传说,我也知道其间疑虑,不过放心。即便是天星会严选,就容不得半点虚假。实不相瞒,当时应天玄符化作三片残卷,历时许久之探查,最终方才获得一片残卷,第二片便在天凤宗内,至于第三片就不知所踪。
虽说残卷,但经过历久历代的城主悉心而为,聚集天下阵符大师,最终由不久前将残卷修补,虽说不及先前,但作为护山大阵,抵御八重之下武者攻杀也戳戳有于!即便多名八重强者攻杀也能相持许久,纵观天下,又有哪等阵符能与之相比?”
经过一番讲解,台下一片沸腾,甚至其上十大包厢乃至天字五大包厢内皆是絮絮而谈。如此逆天神物,谁人不会觊觎?对于宗门来说,无疑是最佳保障。有了此番坐阵,即便遇到宗门之战也不为所惧,毕竟八重强者纵观天下也寥寥可数,凤毛麟角,有了防御资本,才有宗门繁衍之机。
即便云翊身为散修,也深知此物之逆天,即便作为防御手段,也足以抵挡武王之攻杀,想不到竟能流通世间,怎么能不心动!
哎不对,此行有要务在身,怎么能分神,别想了,再想也不买不了。穆城主如此惊天诱饵,不知道能钓到多少大鱼。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第一件拍品,五星应天玄符,起拍价:1000亿铜元!”
多少?
!
!
!
第213章 冥神破六重,青蚨黄金会
只见战场中央,尚慕白凭借最后一抹真元真元毅力不倒,最终完成这奇迹般的三连胜!
而这凭空产生的真元正是那第十成真元,同时也意味着晋升五重巅峰之修为,一抹释然现于嘴角,随即力尽倒下。
于此同时,耳边依稀传来星云之声:“恭喜刺客烬完成传说任务:于桃李会战武台连胜三场,获得报酬:130星尘。”
经过数日的调整,慕白已无大碍,沉坐于客房之中。心神不断探入内海,凝视着十成真元,巅峰之境。
经过许久的心理工作,终于下定决心开始着手突破。甚至不惜重金购得一枚冥神丹辅助突破,以防不时之需。
伴随一道轰然,慕白沉入其间,不断调动内海,将先前积淀的十成液体真元不断压缩成实质真灵。此番过程较先前突破无疑难上数分,对于心神之考量也呈指数型增加。
汗水已然打湿衣襟,就连心神也已经溃散。直到这一切慕白方才知晓武道之深,瀚如星河,随着修为增长越发吃力飘渺。此番过程无疑是对自身极大考验。
但在饱经星辰洗礼下的坚毅之身下,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历时两日,几近晕厥,泪洒无数的过程后;慕白终于将液体真元凝缩成实质真灵,余下便是最重要之过程——与真核交融!
如先前预料那般,此刻慕白全身疲软,就连心神也几经破碎。若如强行突破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几番思虑之下,快速服下冥神丹。
一经服下,透彻心扉的清凉之感便席卷全身每一处脉络肌肉,释放出缕缕青烟,如有治愈之效一般陶养心神与舒缓四肢。几番调整之下,心神异常舒畅,只觉身中气力十足,斗志昂扬。
不愧是重金求得,这药效就是带感!
沉下心神,再次将目光投神于内海之上,屏气凝神。细致操控引导实质真灵经由经脉不断注入真核之上,一经接触便迸发出耀眼金芒,余波不断轰杀心神。
咬牙强撑,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将所剩真灵溶于其间。每秒皆是一种煎熬,对心神亦是一种淬炼,好在有着冥神丹之辅助,并未脱离控制之外。
历时许久,轻吐浊气。只见真核赫然增至枣核大小,较先前已是精致非凡。伴随金芒闪过,真核一颤,真元灌输全身,不断洗刷淬炼筋骨;与先前相比还算舒缓,对于残破的心神也算一种缓解。
脉络通晓,骨质坚实,经由淬炼,愈发强悍,因此才可与六重强者抗衡,无疑是最大恩泽。
直到此刻,慕白才真正跻身于大陆的中上游层次,作为叱咤风云的武道大师(武师),再也不是先前那般无名之辈。即便是一些大人物也要正眼相看,即便没有背景加持,实力也不容小觑,更何况有摘星阁这一大底牌!
突破,六重修为!
难以言说的通畅之感洗刷全身,慕白方才放下戒备。嘴角轻笑,不断感受这非凡提升与六重修为,真是玄妙至极,爽!
如今已然跻身六重,足足有600多星尘(照以前想都不敢想);梦寐以求的3星刺客条件都被一一缓解,只差最后一例传说任务便可完成!
但这心中狂喜着实难压,想不到还没做完任务便突破六重。恨不得此刻就飞回摘星阁加星升爵,享受更多之待遇。
此番心境之下,尚慕白愈发兴奋,快速扫视眼前十大任务。唯独有一例令其双眸爆闪却又满心忧虑,患喜患忧。
定睛一望,正是注册成为天地会翡翠会员!报酬:160星尘。
这看似简单又不费吹灰之力之任务,却隐藏着颇深奥妙,那便是需要付出不小代价!
天地会中黄金之下皆为普通会员,并不需要耗费钱力便可与青蚨会中交易。如果要享受特权及vip待遇,便要进行验资便充值十亿铜元!方能注册成翡翠会员!
哪怕慕白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鼠鼠天天舔包,细致一算也不过才5亿铜元,还相差甚远。
可眼下方才突破六重修为,如此任务既没有性命之忧,又可以巩固修为。最主要的是不费多少余力便可完成这最后一例传说任务,回程晋升三星刺客,对于此刻焦急的慕白无疑是最好之选!
可眼下还有缺少一半资金,又如何凭空获得?自己又不善通商,去赌博恐怕连裤衩子都要亏没;战武台的报酬又少的可怜,还费时间,眼下又该如何?
通商~~对了!先前舔包还剩些宝贝,这桃李会隶属于天地会中,塔内自然设立有青蚨会分会,说不定能通过贩卖换取钱财。
说罢,尚慕白便向桃李会奔急而去,一番寻找之下,便寻得其间青蚨分会。向前台验资,注册为黄金会员进得其间。
尚慕白淡然问道:“你好,我有一些宝物,如何兑换成金元?”
“尊敬的黄金会员您好,您是第一次来青蚨会吧?我给您介绍一下,向你这种情况有两种选择,其一是于会员间自由交易贩卖,这种可能耗时较长。其二便是交于青蚨会中估价,兑换成大致的金元。”
靠,怎么跟摘星阁一个德行,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咋滴你们是一老板看的?算了,本大爷急需用钱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第二种。”
“好的,这边我跟您声明一下,如果要在青蚨会下交易,最终只能获得七成报酬,一成利息交于帝国,两成交于天地会。”
“啥玩意?这么坑!交给天地会就算了,咋还有帝国的事?”
“天地会作为三会集合体,不仅可能保障商品的品质与虚实,还给会员提供诸多特权与利益,因此从中抽取一成不为过。
至于帝国的抽成,吾等也属实无奈,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帝国也给予会中诸多帮助,强压之下也不得不从,以表忠心。尊贵的黄金会员,这边给您说声抱歉。”
听此详细讲解,慕白也顿感肉疼,焦急道:“算了,都是打工仔也不容易,也不为难你。我急需用钱,这些宝物都拿去当掉!有多少算多少!”
第214章 宗门势力争,里应外中合
“五星应天玄符,起拍价:1000亿铜元,叫价不低于10亿,即刻开始!”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沸腾。倒不是因为这逆天拍价,对于此等神物,纵观大陆也是有价无市之物。既然能于此买得,哪怕能瞻仰一番也此生无憾。
“1100亿!”
“1200亿!”
“1400亿!”
伴随价格上升,人群声势越发浩大,对于诸多势力眼中皆是不同看法。
于三大元宗而言,此物效用并不大,有着宗门强者坐镇;加之底蕴积淀,绝非寻常武王所能侵犯 ,要知道绝大部分八重强者可都聚集于三大元宗之内。
天凤宗更是持有第二片残卷,至于凌云宗与圣灵宗这两大死对头,如若真要开战,这应天玄符恐怕也难以阻拦。
作为最大受益者大宗而言,无疑是最佳竞争者。究其原因还是底蕴不足,只能依靠零星强者。彼此间又不断纠纷竞争,有此护山大战,无疑是最大保障,能最大程度把握保全门内后生,以防止灭门之灾。
至于小宗以及其他势力,都难以高攀此物。与其穷尽余财去换取这等防御之法,倒不如尽心去培养一位八重强者壮大自身。(当然这种方案所消耗的资源与钱财难以估量,大多都是打水漂没成效。)
此间争斗云翊尚不关心,这玄符也不是自己所能觊觎之物,此行正是为盯紧暗中那股势力。如此大饵,那些人又怎会甘心,不过作为第一件甚至是五星拍品的特殊性,恐怕也不会掀起太大波澜。
在一众神仙打架,多家厮杀中,价格漫天飞升。其间也有些许个人买家争夺,不由引起云翊疑心,此间不乏大人物,暂时不能妄自断定。
眼见局势明了,其上1号包厢沉声喝道:“2500亿铜元!”
此言一出,先前诸多势力顿时寂静,不敢轻易加价。定睛相望,这1号包厢正是来自大宗排名第一的渊雷宗!
这宗门,好熟悉!吴尊,百宗之战!对啊怎么把这茬忘了,即便最后被风龙搅局,此番悲壮事迹与大小元之中居然没有在宗门间引发波澜?
真是奇怪,事后就像石沉大海,没发生一般平静,要我是元宗,被这般侮辱,早就抄他满门了!
参战那么多人,不可能无一人上报啊!自己倒不是想吃瓜,主要是太符合常理了,其后到底有何种隐情?
云翊不知,先前百宗大战已然在大小宗门内传的沸沸扬扬,碍于元宗之强大,也只能吞声咽气,当玩笑罢了。
至于后者,身为元宗弟子最终却那般狼狈,损失过半,丢脸至极。风玉清与史无心一同商议,令参战弟子封口不予,故而门内并未有走漏风声,默契一致。
思绪飘回眼前,苏婉三次落锤,昭示了这五星应天玄符由渊雷宗以2500亿铜元豪取!
至此下半场热情瞬间被点燃,不断进行其下拍品竞争,接二连三的珍稀之物被诸多势力夺得,声势浩荡。云翊投神其间,并未见得穆城主所言搅局之人,反倒一切祥和。
正当云翊泄气之时,会场之间,暗流接连现出锋芒,不断触及阻碍各方利益。
照先前规律估算,眼前这三星拍品天麟刚已然跃至150亿铜元。远超起拍价两倍价值,令诸多竞争小宗苦不堪言,不由引起云翊注意。
小宗报价不过几息,后者便急忙跟上,几番叫价皆是如此。虽来自不同方位,意图却出奇一致,就是故意抬价,损害各方!
本就势在必得的7号包厢业火宗也不由皱眉,不是我就纳闷了,这几个孙子故意的吧!已经远超先前预算,再出价恐怕会越抬越高,可此行正是为寻得此物,又怎有放弃之言?
沉思期间,原本寂静的会场再次响起叫价:“160亿!”
不是别人,正是出自云翊口中。就连业火宗也不由思索,这是啥情况?还有高手?
看台四处,暗势力众人彼此相互示意,轻然一笑,快速将矛头调转至云翊身上:“161亿!”
见状,云翊满脸惬意,不急不慢再次出价:“170亿!”
“171亿!”
云:“180亿!”
“181亿!”
……
……
云:“200亿!”
不是这小云子啥时候这么有钱?有了石剑不满足,还想造把钢剑?
其实不然,云煜此番作为正是应了穆图之嘱托。如果有人恶意搅局,让场中既定买家(竞争欲最强者)亏损或多方放弃,便由云翊一齐收盘。
无论那些人如何抬价,云翊只管叫价便可,明面上由云翊买下,实际上事后私下以合适价格卖给先前既定买家。
这便是穆图所托之事,云翊此行之意。想不到有一天我也可以这般豪爽报价!有着城主依托就是好,享受一下限时富豪的感觉。
那么此刻穆图又该干嘛?
只见天星会后台中,穆图已然乔装打扮混入其间。隐藏身形与气息,双眸紧锁着其间商品,以防止有心人盗取或掉包。为什么不以真面目震慑?这正是穆图之计谋。
不论平常还是现今,作为天星城城主,其后必然有诸多仇家或势力觊觎,私下在不断与之抗衡。奈何穆图修为之高,光靠武力难以战胜,这种人物,也只有使些狠手段才行。
穆图心知肚明,也早已料到。不过现在切不可打草惊蛇。不断隐藏,最后再一网打尽,也好看看这背后势力究竟是哪个人物,敢与我这般作对!
除此之外,穆图还要负责结束后一一将真正拍品交于买家之手才算结束。至于后面拍品被偷或夺取,就与其无关,只能怪买家无能。一经离柜,概不负责。
如此一来,自己多年经营的声誉与地位就不可能于此坍塌,只要找到幕后主使,我自有手段!
就是这般,二者里应外合,一位是后台保安,一位是场中豪绅。几乎从根本上就断绝了那股势力作祟机会。这等城府,加之以八重修为,文武双全,才是万人敬仰的天星城主完全体!
第215章 三星刺客烬,高低贫贱分
慕白于此等候多时,伴随一件件宝物化作冰冷的金钱数字,内心也不由悸动。可惜天不遂人愿,加上先前存款也只有9亿多铜元,距10亿仅有一步之遥。
可这却令慕白寸步难行,即便将身上掏个底朝天,也没有珍贵之物,总不能将尘影卖了吧?可眼下这又该如何?
经过数日的思考,最终也只是徒劳。无奈只能将目光放在摘星阁之上,向星云用星尘换取所需铜元。最终加上其后完成报酬仅剩605星尘,虽说是一笔偌大财富,尚慕白心中却不由肉疼。
最终带着10亿之巨款,神情高昂的踏入青蚨分会之中,径直向前台奔去。
操作一番,不久后一位翩翩女子便踱步而来,较前台女子而言愈发沉稳热情,嫣然一笑:
“尊贵的尚先生,您好,方才我已帮你注册好天地会翡翠会员,凡是青蚨会中的商品皆可享受9折优惠。我已将10亿铜元存入这翡翠卡中,以便携带与交易,更是身份之象征。
还有这枚特质的储物纳戒,除活物外皆可储存,您且收好。还有什么需要我在此随时恭候尚先生!”
“暂时没有了,谢谢。”
望着手中翠绿昂扬的翡翠身份卡,小小一张卡中却深藏10亿铜元。直到此刻,尚慕白才第一次感觉到身份高贵之魅力,竟是这般感觉!还有这储物纳戒,这下连行囊都不用携带了,未免也太过于方便。
我收回先前的话,谁说这天地会差啊,这天地会可太棒了!比隔壁摘星阁大方多了,难怪能压它一头。原来自己可以不是牛马,而是贵宾!(善变的男人!)
至此,沉在胸口之大石终于落下,慕白轻吐浊气。眼下三星刺客都一切险阻皆已解决,终于可以迎接这来之不易的曙光。希望这次提高之权限能够摸索到一俩天老消息。
“检测到刺客烬满足晋升三星之条件,是否即刻花费10星尘传说至摘星阁晋升大厅。”
“是,快传送!”这次慕白总算大方一回,不为别的,主要是这雀跃心情不能多等待一刻。
一阵熟悉眩晕感扑面而来,顿时间身形便于房间内消散,遁入虚幻空间。
不似初次场景,如今慕白已经能完美抗衡之威压与眩晕感,轻车熟路。北疆南屿相隔甚远,却依旧抵挡不到慕白满心欢喜。
历时许久,周身空间瓦解,身形平稳落至晋升大厅。摘星阁,倒是许久未见,还是这般熟悉,竟凭空产生一丝亲切之感。
没有迟疑,慕白向金色星云虚影大声喝道:“我要晋升三星刺客。”
一道x光从头至脚扫视慕白全身,结合数据确认慕白已达到要求。伴随着星辰卡间无数亮点闪过,500星尘已被抹去。第二颗明星缀于卡片之上,身着的摘星黑袍也雕琢出第三颗明星。
“恭喜刺客烬提升至三星。您已获得更多权限,诸多区域已经开放,尽情探索。现在最高可以执行卓越任务,除次之外,还赠送10天高级聚星台体验卡。再接再厉,摘星阁看好你呦!”
不愧是三星刺客,还是很少见星云这般俏皮。听闻卓越两字,双眸顿然爆射金芒,要知道只此一个任务便可赚到400至800星尘啊!够自己努力几辈子了,当然这等难度还不是现金所能高攀之物。
10天高级聚星台体验卡,真是母猪品上细糠了!这直接就把消耗的五百星尘变相赚回,谁说摘星阁扣的,这也太大方了!以后谁诋毁它我跟谁急!
试问那个武者能拒绝这般诱惑,更别无数日月的念想之物。慕白卯足精神,当即使用体验卡,跨入这高级聚星台之中。
较初级聚星台而言,空间小上诸多,只有10个席位供人座位;皆以琉璃屏障相隔,活动空间大上几分,还算舒畅。
方才踏入屏障球中,便觉磅礴灵气扑面而来,洗刷慕白每一处毛孔。通畅之感不断腾跃至各处,那璀璨的聚星台迸发出耀眼金芒,尽情展现着高贵姿态。
要知道比起外界,这可是足足有两倍灵气浓度。不仅如此,这高级聚星台还有开悟通晓之能,更有帮助晋升与突破之奇效。靠,大意了,早知道等突破七重再来了,算了,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是一回事呢。
尚慕白强压心中狂喜,凝神聚气,坐立其间,感受着周身氤氲灵气注入体内,内海之上真元肉眼可见之上升。先前疲惫的心神瞬间纯净,就连悟性也隐约提升几分。
这高级聚星台果然非同凡响,一经沉浸,便觉坠入无尽的汪洋之中。不出片刻便进入心流状态,身形如同旋涡般贪婪的吸食天地间纯粹灵气,化作星点真元。
正是因此,哪怕五十星尘每天的价格,仍旧吸引着更多摘星强者投入其间。十大席位所剩无几,就连摘星者已经常定居如此,可见其之逆天功效。
有着如此“仙境”,还愁培养不出强者?摘星者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尚慕白更不敢怠慢,甚至省去进食时间,全身投入期间,方才突破六重的修为于此不断巩固,越发夯实。
对于如今实力也有所见解,一丝丝感悟不断显现,不敢有所分神,尽情沐浴其间。(说到底还是嫌贵!)
轻吐浊气,十日光阴快速离去。感受着体内每一个细胞,都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前所未有之通畅。
尤其是心神,开悟之能展现的淋漓尽致,较先前增长数分。六重之根基也极其夯实,更有利于其后之精进。
更重要的是,仅仅十日,内海便已浮现一成真元,如此速度与奇效哪怕慕白也不由叹然。要知道先前在聚星台长居一月也不过提升一成,这灵气浓度也不过相差半倍而已,实际成效却千差万别。
一入高级深入海,不论是天地会员还是高级聚星台,慕白皆有深切体悟。对于出身贫瘠之人,看似高昂不可得之物,有些人生来便可享受,还尚不知足。
这世界亦是如此,看似平等,却有高低贵贱之分,就连修为也有三六九等,更别说社会地位。即便踏入武师之列,于慕白眼中还是那般渺小不堪,与真正强者相差甚远。
我们无法打破更无法改变这荒唐的世道,能做的,只有坚忍二字!
天老,徒儿尚慕白,终有一天会屹立于大陆之巅。到那时,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第216章 妖皇圣麟甲,南宫话事人
云翊秉持着此行职责,面对恶意抬价,其后数件商品皆以高价收盘。一时间内场中纷乱四起,目光皆投向前者,思索着这位无名小卒究竟是什么来头?
如此深厚之家底,哪怕诸多小宗门与势力都望尘莫及。他们自然知道有人暗中抬价,恶意搅局。不过对于这位蒙面少年,显然更加起兴。就连其上包厢也有欣赏之意。
天字二号包厢中,先前那位黄衣男子双眸紧锁云翊之位,身旁下属敏锐察觉,连忙侧耳询问道:“老大,手下已经去调查他了。”
听罢,黄衣男右指盘旋,淡然道:“不必,黄毛小儿罢了,掀不起多少风浪。
眼下这局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伴随进程步入尾声,拍品皆是大宗与元宗觊觎之物,暗势力也不敢妄自抗衡,只得暂避锋芒。眼见如此,云翊也长舒浊气,却不敢懈怠。
各大拍品也有所归属。
四星拍品劫狱虎胆:凌云宗300亿豪夺。
四星拍品泫金傀儡王:圣灵宗280亿豪夺。
三星拍品淬体玉髓液:青影宗130亿拍得。
三星拍品千羽乌兽核:7号包厢150亿拍得。
四星拍品两千年锋银狮(活):蛊御宗165亿拍得。
两星拍品上古藏宝图:白雨小宗65亿拍得。
一星拍品仙游云:不知名人物两亿拍得。
两星拍品重鳞人鱼奴隶:不知名势力56亿拍得。
………
………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只剩最后一件拍品,这万众瞩目之物,作为整届的压轴拍品,必然非同凡响。毫不夸张的说,此刻大陆各方势力皆投神于此间,只为一睹芳容!
作为拍卖师的苏婉倍感压力,一番卖关子调解紧张氛围,望着众人沉思心神,不敢再做停留,连忙令其下奉上拍品。在一众大人物面前,如同刀尖舔血一般,不敢多言。
褪去琉璃棺黑布,只见一尊金麟战甲临于眼前,虽有琉璃相隔,强大压迫感却径直扑面而来。如同星河般浩瀚,每一个线条是那般璀璨夺目,尽显强者气息,颇有大将军之威!
当是令在那便足以震慑山河,还不待讲解,台下乃至包厢皆已沸腾,可见此物价值!
“诸位大人们,请容小女子一言。此物正是第12届天星会压轴之物,五星拍品:天妖圣麟甲!
它的故事既简单又辉煌,噬神一战,万年妖皇陨落,此物正是由其最坚实鳞甲所构成!加上千古来无数工匠尽心竭力,呕心筑得。功效很简单,足以抵挡八重高阶强者全力一击!”
沸腾,无尽的沸腾,整座天星会已然乱做一团,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站住脚脚,恨不得此刻就跳到台上穿起。
如果有六星标准,此物无疑配得上六星拍品,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概念!要知道纵观如今大陆,八重高阶强者屈指可数,更别说全力一击才可打穿。
换而言之,就俩字,(基本)无敌!
无敌!
难以想象是何等天价,很多人深知不可,仍旧掏空家当与之一搏。此番之下,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冷静,一同参与到这最后厮杀,势在必得!
就连云翊也为之起意,可惜终究不属于自己,不过是打工仔罢了!
“天妖圣麟甲,起拍价:3000亿!”
多
少
?
!
3000亿?这起拍价甚至远超先前五星拍品应天玄符成交之价,他娘的疯了吧!光这一语就pass掉绝大部分人群,甚至诸多宗门也不敢高攀。
“3100亿!”
“3400亿!
“3700亿!”
“4000亿!”
“5000亿!”
云翊全身震惊,瞠目结舌:nb,老子没话说。纯纯一群sb,掏家底也要搏上之物,玩吧活爹们,把我逼急了直接收盘,都别买!反正我有大哥罩着,金钱无上限!
台下几乎寂静,包厢中一片厮杀,大小宗赌上身家也要为之一赌。此物全然可以留存千年,延绵恒久宗门之香火,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6000亿!”先前沉淀许久的天字2号黄衣男淡然说道。
“7000亿!”死寂许久的台下赫然传出一声,鹤立鸡群,不用想,定是那恶势力搅局。
“8000亿!”天字三号的凌云宗也不甘示弱。
天字一号,天凤宗淡然喝道:“点天灯!”
全场为之颤栗,不敢妄自出言。恶势力丝毫不惧:“8500亿!”
云翊见状,假模假样出手扼制(有这种机会不爽白不爽!)
“9000亿!”
恶势力继续抬价:“9500亿!”
天字一号中,南宫问语赫然起身,立于琉璃屏障之前,俯视其下众生,威然喝道:“一万亿!点天灯!随意竞价,玩够之后,就是不知有没有命离开此地!这是吾之意,亦是家兄之意!!”
强大威慑力覆盖整座天星会,其下众生无一再敢出言与叹息,如同死亡般寂静。即便云翊如何摆脱也无法行动分毫,这等气息,绝对是平生所见最强之人!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天下谁人不识君?
坐拥八重高阶修为,南宫问语,天凤宗宗主亲弟弟,一门双至尊。无疑是宗主亲嘱话事人,他的话,便是天凤宗主之意,亦是整个宗门之意!当之无愧大陆巅峰之人!
想不到今日竟会现身此处,若非这般,仅靠南宫荀一人还不敢妄做决断。
场间如同凝固一般,就连拍卖师也不敢喘息,更不知该如何。眼下之景,已然超脱掌控,更不是自己这等小人物所能设想之状。
几息过后,空气中赫然传来一道轻然之声,响彻整个会场:
“原来是问语大人,有失远迎啊!这等小事还犯不着置气,既是宗主之意,眼下又无人竞争,那此物当归天凤宗之属。
也算是老主顾了,钱不钱的太生分了,半价拿去,就当是赔礼致谢,不知您意下如何?”
正是天星城主穆图闻声解围,话音刚落,空间凝固瞬间瓦解,众人得已再次喘息。
泄去气息,南宫问语听罢,轻声道:“此行未给穆城主带些厚礼,还被见笑,着实难堪啊。劳烦了,如此甚好。也算圆满结尾。”
“那便最好,再次感谢诸位来宾不远万里于此云集,共赴这天星盛会。我宣布,第十二届天星会圆满结束!”
第217章 四星档案室,讽刺暗盘城
短暂体验过高级聚星台之甜头,尚慕白便万般不舍。却只得飞疾离开此处,再不敢像先前那般超时罚款,毕竟这可是价值50一天,如今也不过剩余95星尘,可谓如履薄冰。
即便如此,依然抵挡不住内心探索之欲。于偌大摘星塔间四下寻觅,先前诸多楼层皆已开启,最为明显的便是交易大厅,诸多名贵之物已然显现,静观其价,算了算了,高攀不起。
想不到如今已为三星刺客,还是那般窘迫,看来日后还得多赚取些星尘不肆消费一波!人穷志不穷!脑海间不由幻想到那卓越任务高额报酬,远超先前所有。说不定一个任务便可直接赚取苦尽甘来的500星尘,衣食无忧。不得不再次感叹这摘星阁创始人之城府,简直将人心牢牢拿捏,难以逃脱,好在慕白尚且还算理智,对于自己实力有着明确认知,看来其后还是得以修为为重,砥砺先前。
脑海中不断沉思,却不曾停下脚步。抬眼相望,已来到一处僻静楼层,透过琉璃,见得此间如同书山一般陈列着诸多牛皮档案,正欲上前,却被屏障隔绝。
星云之声赫然显现:“检测到刺客烬权限不足,不得进入档案室。”
档案室?难不成有什么机密档案?连三星刺客都进不去?
“星云,这档案室陈列着什么?如何才能进入其间?”
“档案室聚集着大陆诸多大小事迹,穿插着无数眼线,进入其间,天下尽在眼前。至少要四星刺客才可进入其间。”
天下尽收眼底?未免太夸张了吧。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天老之事!说不定能摸清一俩门道,想不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自己一路以来不正是为此吗!想不到还需晋升四星刺客,要知道四星一共也才8人,包括先前引路人刺客阎。
不过总算摸到一俩毛头,也算是一种颇大动力。待突破七重修为,晋升四星,实力渐长,也算有一席之地。面对强者也能对抗一二,胜算便大上几分,也好。
除此之外,要论三星最大的馈赠,便是这魅蓝卷轴,有此物,可谓天下随意纵横,传送之能,对于如今的慕白最为有益。要知道从这到南屿,恐怕腿都要跑断,哪怕借助大厅传送也要花费一星尘。
相比之下,这魅蓝卷轴便颇具性价比,不仅一月低至3星尘之租金。也不必限制于摘星阁中,随时随地,皆可传送,如同一来,来回折返便显得异常便利,需要什么,随时传送至此便可。
有着魅蓝卷轴的帮助,加上晋升四星,进入档案室追求。慕白动力十足,并未在摘星阁过多停留,脑海中不断沉思其下之抉择,于一众传说任务中观摩。
随着修为之提升,传说任务并无先前那般艰险。有时间压力越大,反而越能催生人之潜能,对急于提升成长的慕白再好不过。斟酌一番,最后将目光落至一处——
传说任务:营救暗盘城女奴玉霜,报酬:170星尘。
正好探寻一番,那么下一站——暗盘城!
遁入魅蓝卷轴之中,墙面吸扯感扑面而来,令慕白一时不由慌乱。这感觉好熟悉,正是初次与刺客阎传说之景。果然设备并无摘星传送大厅那般完善,眩晕感越发明显,咬牙硬挺。
许久折磨之后,伴随一道金芒闪过,尚慕白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目的地:暗盘城!
呕~~~yue~~~
得了,合着还不如坐船呢,把我晕成狗了,看来这魅蓝卷轴还是得熟悉一般,若非有六重之筋骨,恐怕都要被压成齑粉。这好东西真是无福享受啊!
好在安全抵达暗盘城,较先前偷鸡摸狗寻求进城之法,倒是方便不少,也非常隐秘,落至一处郊野。
短暂调整一番,尚慕白便起身向城中进发,远远望去,与先前相似的一尊高塔立于城中,想必定是那闻名大陆的暗盘会!
行走在市巷间,破旧阴暗之感扑面而来,与桃李城氤氲学风形成鲜明反差,硬要说的话,便是腐朽恶气席卷全城,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流浪乞讨。
行人与慕白竟出奇一致,皆着黑袍,头戴面纱,行色慌张,生人勿近之感。每一位皆是如此,面对路边穷苦乞丐,恨不得撒腿就跑。还有一点与桃李会相差甚远,这里的行人要么没有修为,要么修为的高,方才不过几人,皆远在慕白之上,不由心生寒意,这暗盘城(黑市),果然凶险!
穿过市巷,抵达一处环形高大城墙,其上还布设有诸多铁丝网,以及防御之法。如同监狱一般阻隔世外。慕白却不知,在墙外才是监狱,而墙内三环之地,便是当之无愧的黑市富商区。
立于高墙之上,扫视前方,只觉万千金芒现于眼前,一眼望穿,满是金碧辉煌之感。无数座偌大别墅威然耸立,华饰装扮令人应接不暇,不是镶金,这价值就是把金块当做水泥筑造高楼,壕无人性!与先前墙外残破之景简直是天壤之别。
直到此刻,慕白方才参悟。这高墙宛如天堑一般,径直将富人与穷人隔绝,阴暗与光耀分别,难以逾越。墙外之人为了一口吃的互相残杀,墙内之人却为金块应该置于何处苦恼,贫富差距一目了然,活生生的讽刺,这便是真正的暗盘城吗?!
慕白双目失神,呆滞于游荡于别墅高楼之间,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虽说自己如今身价数十亿,不过见得如此奢侈之景,还是不由叹然,这万恶的资本家。要我说,这光耀之下才是真正阴暗之处。
即便早有心里预期,可此城的混乱之景,还是远超想象。简直就如法外之地一般,到处都充斥着阴暗与铜臭,令人不由作呕。特别是这些富人,于众生疾苦视而不见,只顾奢靡之风。
满身大义的慕白又怎会知晓,眼下之景不过是暗盘城冰山一角罢了,真正的阴暗还未显露,黑市二字,可不是白叫的!
第218章 城府眼不识,狐假虎威势
五千亿的亏损,穆图却默然不语。行事如此果断,令在场人无不惊叹。这是何等格局与心胸。其实不然,在有心人眼中这一言却胜千金,巧妙化解局势,并向天凤宗示好,挽尊其颜面,这是多少势力梦寐以求之事?这便是独属穆城主的城府与行事。
言罢鞠躬致谢,也告示着第12届天星会圆满结束,而在在先前眼中真正的战争方才开始!
先前在后台蹲守,接连斩杀了6位七重武师,可见其间暗流狂涌。至于拍品交接环节,必然越发猖獗。与此同时,云翊之任务尚未结束。
诸多获得拍品之买家与势力,满心欢喜,纷纷涌入后台。几家欢喜几家愁,落败者只得垂头丧气缓缓离开会场,不过半个时辰,先前万人鼎沸的天星会场已然空无一人。人走茶凉,徒增一丝悲凉。
穆图:“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您!别来无恙啊!”
“哎呀,老骨头一把不行了,想着最后到处逛逛,带小娃娃也见见世面。”
“呦,这下可掏到了,还有什么应天玄符更加惊世骇俗?”
“哈哈哈,那也要仰仗穆城主你慷慨解囊啊,这次也是侥幸罢了。”
“既然拥有,那便是机缘所为,何来侥幸之言呢,这应天玄符您老可要收好,外头觊觎的人多着呢!”
“哈哈,虽然一把老骨头,但对付这群王八蛋绰绰有余,那我就不多叨扰了,穆城主保重!”
其后皆如这般,穆城主亲手将天星拍品交予买家之手,中间不经由任何人之手,以防祸患除了自己的眼睛,此刻他可不敢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多年忠心之下属,看似简单的拍卖会,其后却隐藏着诸多势力利益来往,一个不注意,多年苦心经营的城堡便会顷刻倒塌。
望着一个个熟悉面容,交好势力不断离去,却有一人淡然走来。定睛一望,正是云翊!望向前者,穆图不由松气,不过片刻又提心吊胆起来。
这位云姓买家可是“豪爽”万般啊,接连拍下四件拍品,力压群雄,如此深厚之实力,谁曾想竟只是一位少年。
见此,穆图不由轻笑(偷笑):“先前不识阁下,多加见谅。这次可谓是天星城一大黑马啊,还不曾领教!”
云翊听罢,脑海间快速接戏:“咳咳,出门在外,又何必透露身名呢,无名小卒罢了,不足挂齿。只是对穆城主这次拍品多感兴趣罢了。”
“哈哈,阁下过奖了,既没有其他想法,那我就不叨扰了,这边拿好您的四件拍品,城中日后还设有家宴,不知阁下能否赏脸。”
“不了,方才突破八重修为,还需费时稳固。”
呵呵,这小子张嘴就来的本领到底是跟谁学的,真是一点都不低调啊,也是,纸老虎也是虎,可别让我失望啊!
二者擦肩而过,穆图细声传语,不被他人捕捉:“按计划行事,尽可能拖延时间,有我在,放心!”
“呦,这不是史老嘛!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
……”
云翊方才持物踏出后台,周身八重强势气息便瞬间狂涌,正是穆图刻意加持,虽无八重之能,起到威慑作用足以。
不断观望,四周暗处皆有人隐藏设伏,想来定是那恶势力觊觎,先前那会场上那般刻意作对打压,又怎会轻易放过自己?
不敢有丝毫懈怠,周身气息迸发,万千真元浮现,全然附着于双腿之上,猛然蹬腿爆射,想先前规划的狭窄市巷飞奔,周身依旧笼罩这八重之气息。
见状,暗处众人相互示意,虽心有畏惧,对于八重武王之实力,先前早有领教。奈何事务所迫,横竖都是掉脑海,只能于暗处不断紧跟窥探。
感受到事后至少四人之气息,心神瞬间紧绷,大喘粗气,不敢犹豫,再次将真气加持于双腿之上,于市巷间不断绕路穿行,尽可能拉开身位与距离。
为什么不反打?问的好!照云翊的骨气,不服就干,丝毫不屑。可是放眼望去,四人修为皆在自己之上,估摸着也是七重武师,紧跟不舍,若非不想暴露行踪,不出多时便可赶至云翊身前,果然有着八重气息之威慑,倒是为拖延时间立下不少战功。
伴随时间渐长,其后四人不由起疑,两人紧跟,两人跃至房檐之上。对于这位少年八重修为之速度多有不解,哪怕实力再弱,也不可能这么慢吧,我们这群七重修为不费多少功夫都快追上了,真的假的?
而且如果真是八重武王,又怎会惧怕我们几位?虽然暗中还深藏援军,不过也不应该这般懦弱,贪生怕死之徒,正是枉负武王之名。
四方斟酌与疑虑之上,四人相互眉目示意,打算浅浅试探一番这位“武王”之虚实。不敢隐蔽,四人从怀中各取兵刃,接连数道罡气远击直斩。
磅礴罡气于身畔掠过,其上附着的森然杀意令云翊不由汗颜,自己真正不过五重修为,恐怕仅此一间自己便裂成两半,还来反击之言?但是像这样的攻势,身后还有数道!
nd,这穆图咋还不来,再慢点老子真要成肉酱了!
危机感逼至心尖,死亡压迫之下,肾上腺素飙升,真气磅礴灌输于全身,几乎是仅靠下意识在躲避,每躲开一道攻势都徒增劫后余生之喜,可是长此以往,暴露只会是迟早的事,到那时自己有多少条命都不够死的!
面对其后紧接的凌厉攻势,云翊越显吃力,所剩真元无已,恐怕难以逃脱。只得借助地形与道路巧妙躲避,毕竟这条路线,自己先前早已试验过数百次,不然轻易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可即便有万全准备,真到这时,还是不由颤栗,不知所为,强大肃杀感布满心尖,直逼每一个细胞,每一道攻势都是像死亡不断逼近。
md穆图你这孙子,也没说有这么多七重强者啊,早说我肯定不干!这不是纯玩命吗!
于此同时,穆图正于后台苦于交涉与递送拍品,于一众势力与宗门间不断周旋,一时也难以脱身。
一位苦于人情,一位苦于生计。此消彼长之下,死亡不过是迟早之事,云翊又当如何化解?
第219章 物化阴暗涌,侠义深作祟
早已领教暗盘城阴暗之色的慕白拖着晚班沉重心神缓行在大道之上,周围皆是陈腐之色,看似光亮华丽都富商别野,其间却暗藏着无尽黑暗,不知吞噬了多少可怜之人才换得这一砖一瓦。
豪不夸张的说,这觉得是尚慕白有史以来最沉重的一次任务,游离飘荡的心神,不断的回想那任务中的女仆玉霜又该是何等凄惨之人,照先前根本就没有女仆一物,最多也不过是小妾罢了,将一个活人如此物化,奴化,这世道,这天理还何存?关键这还是天地会分会——暗盘会,竟是这般荒唐。
愣神之际,抬眼穹顶,只见一尊紫黑高塔立于眼前,外围有一尊吞天巨蟒不断缠绕塔身,窒息感扑面而来,虽未进塔,却有呼吸不畅之感。因此想必这暗盘会也与这蟒蛇一般冷血无穷,这种阴暗恐怖之建筑,纵观整个大陆,也是独树一帜之存在,究竟是何等居心才筑得此等高塔。
照这般来看,论黑暗程度而言,这暗盘会丝毫不弱于摘星阁,但最起码后者的城建看起来更为舒适,当然也更加梦幻超前。
论行事狠毒而言,这暗盘会几乎都行苟且这事,而这摘星阁——
——算了,比不出来,平分秋色。反正自己也不是啥好货色,被逼着尽干些偷鸡摸狗之事。
踏入暗盘会,于其间游历一番,如同蚍蜉见青天一般,方才知晓自己至善之心,与其间任何一位相比好上诸多。
黄赌毒,甚至诸多不入流,不堪无目之物一览无余,奴性之物也不在少数,与先前城中之见判若云泥,令其不由作呕。
作为天地会分支,这帝国为何会纵容如此伤风败俗之物立于此处,还发展成大型城市,简直太惊世骇俗,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慕白沉思之际,发觉已然行至一处小型拍卖会场,台下几十位买家一同竞争,谁曾想,这拍品之正是一位女奴!
2铜元!
3铜元!
5铜元!
7铜元!
9铜元第一次!
纳尼??!!
能进此间间哪一位不是一方豪绅,或者有地位之人,作为拍品的女奴,却被一众“大人物”竞争至9块铜元之高价!
见得其间数位皆持有翡翠之卡,坐拥十亿身价,却只舍得花费个位数拍取一位女奴,众人皆是如此,出奇一致,这是何等的讽刺与腐朽,就好似报价低越发凸显自己高端气质一般,如同施舍一样。
沦为拍品之物,被困于铁笼之中,泪眼婆娑,不断观望着台下众人,苦命央求,试图找寻一处好人家,即便是最好的结果,也少不了一番拷打,被奴化之人,几乎是分文不值,大人物也不屑于前者,不过是玩物罢了,新鲜感过了便随手丢弃,可这一切在慕白眼中却是那般悲痛。
心底仅留善意不断作祟,心怀侠义之人,当然无法理解并接纳这般黑暗,倘若世道皆是如此,还谈何侠义江湖,每个人都是伪君子,那世界将再无纠纷。心中强压多时,眼泪不由划过脸颊,只道离开之时——
——慕白再也忍受不住心底积怨!
一百万!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寂静哗然,就连心跳声也清晰可见,无数买家沉声喘息,皆抬眼望向黑袍面具的尚慕白。就连即将落锤的拍卖师也不由停滞,面色尴尬,不知所为。
所有人都懵了,要知道这种情况在日常中也是较为罕见之事,想那种不懂行之人也不会进入此间,踏足之人心底也必然留存一片阴暗面,这位黄毛小子此刻却这般莽撞,仿佛时间凝结一般,许久未停。
几息之后,尴尬局面便被一声打破:“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铜元!”正是场中一位大人物,不过这番报价不多不少,正好比慕白少一铜元,讽刺之感淋漓尽致,拍卖师领会后便及时报上后者拍价,整个拍卖却望低价者得规则靠近,极其微妙。
望着这位黄毛小子,场中诸多大人物皆对身旁助理低声喝道:“坏了规矩,不留活口!”
于此同时,尚慕白再次沉声报价:“一百万零一铜元。”
那位买家与先前一样减少一铜元,二者一直这般竞价,竞争不休,气氛异常微妙,可怜的尚慕白丝毫未察觉危险将至。
待反应之后,道之灵心神已感应到身旁诸多磅礴气息不断接近,而且大多皆在自己之上,深感不妙,撒腿就跑。
混迹多年的大哥大被这般掉面,还是在自己地盘,又怎会轻易放过慕白,于其后不断紧追,还号召诸多同盟企图包围前者,扼杀于眼前,一场紧张追击战再所难免。
尚慕白深知不敌,尽可能沉着分析,不断利用周围环境帮助逃脱,突出重围,万千真元加持于双腿之上,使出浑身解数不断仓皇出逃,不敢有丝毫懈怠。
与此同时,其后问题频出 且不说能不能跑掉吧。即便跑出暗盘会进入市巷间,如此反而更加纵容这群人,在暗盘会中有所束缚与限制,倒是不敢轻易出手损坏物价,某种程度上也算一种保护。
难不成一直在暗盘会中周旋奔逃?自己也不过六重修为,真元有限,总有一刻会消耗殆尽。而自己身后诸多敌人,一个累到又会有更多补上,几乎无穷无尽,真气之量远超前者,无论如何,自己终会被追上抓捕,被这群丧心病狂的王八蛋逮到,狠辣手段早有领教,自己的下场,简直不堪设想!说不定下次出现在那那铁笼之人便是自己!不,连人都算不上!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挽回,少年总要为自己的无知买单,当然这次消费着实昂贵,这是把自己给卖了吧!一切皆归咎于心底善意与侠义作祟,才造成如此下场。不出多时,慕白已然大喘粗气,真气几近空虚,可这敌人数量却越发浩荡,仿佛通缉令一般紧锁慕白身形。
说真的,我想不到任何活法!
第220章 人情难分时,威势滔天攻
正当云翊深陷泥泞逃亡之时,身为东道主的穆图仍旧在会场中应付人情之事,一时间难以脱身,如此一来,形势越发严峻。
抬眼间,只见周身磅礴气息悍然涌出,就连穆图也不由色变,轻挑秀眉,望着身前之人,嘴角浮现出一抹难以言说之色。
此人正是先前天字二号包厢的那位黄衣男子!
“小穆穆,别来无恙啊!这次倒是热闹。”
“呵呵,有你在,可不是嘛。这次带的人可不少,捅这么大篓子,这人情,又该怎么还?”(嘴角一抹阴笑)
黄衣男子紧锁前者,快速转变姿态,淡然道:“如果说不是我的人呢!”
听此,穆图再次陷入沉默,脑海间不断深思道:“也对,俞大人近几年倒是低调许多。多有误会,见谅见谅啊!许久未见,稍后与我一同赴宴如何?”
俞砚山见状连忙嫌弃摆手:“得了得了,谁敢劳烦您这个大忙人啊。我还是识趣点,拿完拍品走人,后面那位恐怕等不及咯!这次来的人物还真不少。”
于此同时,云翊卯足全身气力,不断于市巷间腾跃,眼见后方诸多攻势,不敢丝毫懈怠,只得斩出数道剑气勉强抵挡,然而接触不过片刻便被化作齑粉,不由令后方强者起疑,这货真的有八重修为吗?
娘的,这蠢货穆图再不来就要给我收尸了,看着这么大个人物,咋这么不守信!难道说!他不会给我卖了吧!操蛋玩意,快给你爹过来护驾!
分身瞬间,二人瞬至前方两侧,四人同时会意,凝聚磅礴气息,一同包围攻杀前者。
死亡气息不断与心尖迸发,这股力量,足以将自己撕碎上百片,自己不过一位五重武士,何德何能享受这般待遇,远远超过自身承载之力,肃杀与无力贯穿全身。
“问语大人,您来了!有失远迎,多多担待!”
“无妨,这一晃倒是也是多年未见,想不到穆城主还是这般意气风发啊!”
“哪有哪有,问语大人谬赞了,想不到这次竟是您带队。”
“家兄宗内事务繁忙,难以脱身,碰巧先前我闭关多时,此番也算游历一番,平日倒是没这种机会哦,诺,这不是来看您了吗!”
“那在下真是万般荣幸,不知这份大礼贵宗尚且满意?”
停!打住!老子(云翊)都快死透了,还搁这扯有的没有,人情世故那套,你这货咋这不靠谱!
穆图:小屁孩,你懂个蛋,那是我不想走吗?我比你还急!那对面那货在那站着,我压力也暴大啊,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救你。
云翊:我就知道你这b靠不住!
只闻脆鸣一响,刚强坚韧,锋芒毕露,千心怀墨,万千苍茫剑意呼啸而出,磅礴气息轰然而出,于周身轰然翻涌迸发,万千剑意呼啸,应声拦截化解先前攻势!
杯盏风月!
然而像这样的攻击,四人还可以攻杀无数次,而你云翊,只能失误一次!
救救孩子吧,俺真不中了!
“穆城主言重了,什么大礼不大礼的,这多见外。不然这样,日后来我宗内一叙,定要好生招待一番。”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穆图内心oS:不是问语这货咋这么能说,老子还等着救人呢,不知道那小子死透没?)
你别急,再等一秒就死了!只见周身万千气息汇聚成封杀密网,仅是肉眼便可见得其霸道威势,哪怕是八重武王也要为之一颤,然而这一切都将为云翊超度!
四方攻势悍然落下,四周归于一片死寂。待烟尘散去,只见一道耀眼金芒闪烁其间,云翊身前威然矗立一人,正是先前那位黄衣男子,江湖人称财神之人——俞砚山!
手持一柄金元剑,即便无锋却硬生化解所有攻势,无时不在绽放璀璨光芒,面庞消瘦,与刻板富商印象截然不同,四十有二的年纪,饱经风霜。
巧了,我正好是八重武王!此刻,俞砚山不再掩饰气息,身旁威然气浪瞬间冲出,足足震慑四人多时。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赫然弹出三枚金元,分别射向三者。
即将接触刹那,其上凝聚的苍茫真气轰然迸发,不过片刻,三尊人头便轰然落地,如德芙般丝滑迅捷。只剩一人于原地狼狈不堪,全身失禁。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老实点。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还没动手就打出主意了?md你们算哪根葱!坏了规矩,后果自己想!”
话语刚落,只见远处赫然冲出两道光影,径直立于穹顶之上。
穆图此刻也不再遮掩,八重气息全然释放,震慑万物生灵,声音响彻整片天地:“这么着急走?来都来了,何不于此一叙?”
暗处赫然传出一道阴沉之色:“穆城主,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又何必当真呢?生意嘛,有盈有亏,不会连这点格局都没有吧?难不成想让大家难堪吗?”
此言不只是对穆图所述,更是对天星城所有大人物而言,毫无疑问,此刻的城内俨然成为一座名利纠纷场,稍有不慎,便会陨落万丈深渊。
还不待深思,天地骤然色变,黑云如渊,万千红光肆意,硬生撕开整片天穹,一道红黑骷髅头,那肃杀之色,如同末日一般照耀一众生灵,即便不以目相望,仍有一股窒息感不断吸食心神注入其间,就连魂魄也被不断抽离,宛如死神降世一般,这威势,这气息,又一个八重武王!
想不到短短几息,天星城穹顶之上便立有四位八重武王,令其下生灵不由赞叹,当然也不由惊慌。只可惜云翊此刻身处昏迷之中,错过了此番光景。
黑红之色笼罩整片天地,俞砚山就于一旁观望(吃瓜),默不作声。穆图正欲踏出,却被南宫问语拂袖拦下。
后者轻声道:“穆兄多有操劳,不必。既已引出,那这人情也该还了!”
言罢,只见一抹青翠之色环绕南宫问语周身,气息悍然迸发。只觉一道澄澈剑意轰然而出,一指提起,轻然一甩,一道御剑虚影飞射而出,看似缓慢,实则难以捕捉任何残影。
那渺小的剑影悍然与通天骷髅头轰然相撞,红黑之色再次增加数倍。
没有任何预兆与修饰。仅是接触刹那,通天骷髅头便化作齑粉,全然破碎!
第221章 百里牌纸护,抬手满城入
肃杀之感遍布尚慕白全身各处,每个细胞与神经都在颤栗,可余下自己又能作何,到头来还是那般弱小。
环顾四周,诸多双眸紧锁自己,几乎是同时一般,万千攻势如烟火般绽放于眼前,强大气息不断袭来,如同被撕裂般剧痛,任凭自己如何咬牙强撑,手中尘影也斩不出半分真元。
除非开挂,不然我想不出任何活法。
万千烟火轰然而下,正中先前胸膛。刹那间,火花爆射,金芒四溢。虽已得手,却未伤其分毫。
定睛相望,胸膛之上赫然存有一张纸牌,径直泄去所有攻势。
“活腻了?连我的小白白都敢动!!”
只见一人身形矗立于慕白身前,暗盘会众人见状,惊异万千,连忙鞠躬尊称:“百里大人,是我们有眼无珠!罪该万死,还望见谅!”
百里?纸牌?小白白?这!这是!
赌王百里千绝!
望着眼前之人,思绪不断飘回那个良夜,径直撕破慕白所有坚强,所只有一面之缘,又倍增安全感,想不到竟能于此重逢。
男子婉转身形,果然是赌王大人!连忙将慕白扶起,右手轻抚发丝,温柔道:“想不到才几年,我们的小白白就长这么大了,我这个“引路人”真是欣慰啊!”
所言长大,不止于年龄增长,更是指实力的巨大提升与心性之成熟,时隔多年,尚慕白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少年,狠毒果断的摘星刺客,再也不是先前为杀一人而犹豫万般,呕吐不止的小男孩,为此,赌王可是倍感欣慰。
“百里大人过奖了,多谢您出手相救,话说您怎么在这。”
“我要是不在,你早就死翘翘咯。咋地,这天下之大不能任我畅游?”
慕白面容羞涩:“没有没有,这次多亏了大人您出手相救!”
“太生分了!不像你的风格,这性格倒是变得圆滑了,不错。
在座的各位都给我听好了!这小子我罩的!没人能伤其分毫,我的地位就是他的地位,哪怕在天地会中见到也要退让三分,都听到没!”
听罢,会中诸位连忙低头真诚答复:“是!百里大人!”
正当尚慕白为劫后余生窃喜之时,耳畔赫然传来赌王之音:“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不出多时,二者便一路畅行,来到暗盘会至高城,整座楼层宛如其个人会所一般,富丽堂皇,没有任何人进出。居高临下,整座暗盘城尽收眼底,矗立其上,深感地位之高,这便是权力的滋味吗?哪怕尚慕白先前对权力二字多有偏见,此刻也不由雀跃,透过琉璃,望着暗盘城,不由发愣。
“咋样,我这会所好吧,够不够气派,喜不喜欢?”
“太吊了,怎么可能不喜欢!”
“喜欢?送你了。”
“啥!!?送我了?这这怎么行,我哪能抢了您的住所,不行不行这太过尊贵了,我可高攀不起,你不会想让我借高利贷吧,我告诉你我可是付不起奥,那个没啥事的话我先走了。”(即便身价十亿,也改不了抠货的本性!)
见得慕白这般,不由令百里千绝轻笑:“知道我为啥叫赌王吗?”
“您赌技高超,修为高深,又行走千赌大道,一副罗生牌不知操控多少门牌生灵,赌王二字,实至名归!”
“不,是因为无论我咋赌,钱都花不完!只要我想,挥挥手就可将整座暗盘城买下,故而自称,赌王!”
听罢,尚慕白全神震惊,娘的,我恨有钱人,这货说话太狂了吧,关键是我还反驳不了!此刻的慕白茫然不知眼前之人到底有多璀璨,纵观天地会,百里千绝可是除唯一一名黑金会员!
“说吧,咋回事。”
慕白挠头尴尬笑道:“咳咳,这不是初来暗盘城不懂规矩嘛,看那女仆太可怜,没忍心就豪掷重金欲要拍下,谁知道一人与我诚心作对,每次都降价竞争,最后还号令众人对我抓捕,真是欺人太甚!”
百里千绝笑而不语:“桀桀桀,你小子倒是越来越不老实了,可不只这么简单吧,如实道来!”
“果然还是逃不过百里大人的法眼啊!在下此行来暗盘城,正是为完成摘星任务——营救女仆玉霜。”
“玉霜,小白白你有所不知,女仆在场中极其普遍,基本每户人家都有,照你先前那般莽撞,几条命都不够死!切勿心急,日后交由下属调查。至于你,这么久未见,必须畅饮一番,正愁没人喝酒呢!”
先前隐瞒之事,慕白实属无奈,眼下这般也不好推脱,只得答应共赴其后盛宴。二者与宴中相谈甚欢,觥筹交错,吐露心声,字字句句皆是慕白一路的心酸与不易。
赌王听罢也不由感伤,同时也异常欣慰,对于少年芳华来说,多一些挫折又何尝不好?虽是自己仇视摘星阁,但不妨碍它是一个良好平台,正是有了这些岁月挫折,方才铸就慕白现今的坚韧品性,与先前绝对是天壤之别。
望着慕白青涩面庞,不由回想起自己少年之时,也是那般意气风发,卯足气性,势必要踏破世间所有不公,可是真正步入红尘中,方知不易。终其一生,即便心有不甘,却不得不受诸多事物束缚,最终不断背道而驰,待功成名就之时,却并非那般满足,甚至说是迷茫与惆怅。
所有情丝与不易皆凝结于此番杯盏之中,月色坠入其间,一同为明日之光举杯遥望。别说,都在酒里了!
但不得不说,这赌王的酒量真是顶天高,连战慕白数轮仍旧不倒,难怪能在一众应酬与赌局中屹立不倒,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能力呢?
心有所为慰籍的慕白,一改先前愁容,万千情丝一同迸发流淌,化作血泪潸然落下。一路的不易只有自己知道,直到这一刻,方才知晓,原来自己并非一人,身后还有一股气息不断推动自己先前,不管是先前还是未来,皆会如此,有
后背有人的感觉(看看你后面呢!),真好!有依托原来是这般安心,有八重武王护驾,想想就不要太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日做梦,哈喇子都流一地!)
望着尚慕白酣眠许久,一脸痴呆相,赌王不由发愁:“还睡!收你的来了!”
第222章 灵体悟四雄,问鼎轩辕峰!
不过三尺的御剑虚影,面对通天黑红骷髅,却不显丝毫怯弱之色。仅是接触瞬间,后者便纷然化作齑粉,洒落此方天地间。没有丝毫停顿,剑锋一转,速度之快,就连天地也不由汗颜。
剑指凌云,直穿九霄之上,悍然转下,直冲天星城一隅。正是先前对天星会百般叨扰,图谋不轨的暗中势力首领。没有丝毫惊异,只觉此刻,剑意苍茫,掠过每个人心尖,令无数武者惊异,而那些没有修为的百姓大多皆被吓晕。
真正的强者是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因为实力就是最好的代言词!不过几息,暗中那位八重武王便赫然陨落,无声无息消散于世间,没有任何抵抗,这便是天凤话事人,宗主之兄恐怖实力,当之无愧大陆巅峰之人!无疑是对此间天星城八方来客最好的震慑。
可惜如今云翊已然气力枯竭,陷入昏迷之中,不然抬眼便可见得先前四位大能为自己大打出手!
不费吹灰之力便清除恶势力,穆图连忙欣然道:“劳烦问语大人了,见笑!”
“无妨,举手之劳,哥哥让我带个信:不久后的轩辕问鼎,穆城主可不要缺席啊,豪赠大礼,日后定要好般一聚啊。”
听罢,穆图当即一扫先前沉重心神,笑颜道:“恭敬不如从命,日后定赴此约,共赏贵宗天骄!”
话音刚落,只见一枚金元赫然破空而出,如先前那般凌厉,却被南宫问语轻然握于掌间,只见俞砚山飞身立于苍穹之上,赫然道:“风头都给你抢完了,这人情又该咋还?”
“老俞啊,这么大年纪了还这般斤斤计较。也算你一个,届时轩辕顶赴宴!”
“得了吧,我才懒得去,每届都是打打杀杀,没得意思,还不如回去睡大觉,走咯!”说罢吹着口哨,神情清闲,踏空而去。
南宫问语见状,拂袖褪去先前天地阴暗之色,光芒直照大地,再次归于平静。与穆图轻然一笑,便率领一众天凤宗弟子北上而去。
不出几日,各方势力纷纷而去,无论是闹剧还是盛宴,此届天星会也以这般不太完美结局落幕,总的来说,还在掌控之内,就是苦了云翊这打工仔咯!
方才抬眼,只见自己身处一座富丽阁楼之中,睡眼朦胧,脑海沉重,好在全身创伤大致痊愈,已无大碍,托着疲惫四肢,方才起身,只觉一道霸道气息轰然袭来。
只见来者掌心正中胸膛,磅礴气息全然灌输体内所有脉络,灵体宛如被轰出一般,与躯体赫然分离,分离数尺之外。(参照古一推掌奇异博士的片段)清晰可见自身灵魂脱离躯体,游离于半空之外。来者正是天星城主——穆图!
还不待起疑追问,只见灵体视角外景象骤然变化,宛如3d建模一般,脚下赫然堆砌起砖瓦房屋,正是那日之景象。不过并非瘫倒在地,此刻切切实实的屹立于半空之上。
抬眼相撞,正当其下“自己”被即将丧命之时,赫然被财神俞砚山以金元剑救下狗命。穆图与南宫问语紧随其后,冲然冲入云层之上。
“别分心,这是那日场景,我已然用影像方式记录下来,去切身感悟每一个细节,感受其间蕴藏武道真理,一举突破瓶颈与修为。”
听罢,云翊方才醒悟,凝神聚气,与先前不同,这种微妙的状态反而更能稳定与控制心神,不出几息,全身(魂)便再次达到心流状态,不管观望眼前之景。
三尺剑影硬撼通天骷髅头,令其万般惊异,堂堂八重武王,就这般草率陨落,对于这位大陆巅峰南宫问语来说,宛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强的难以置信。
那苍茫剑意不断掠过心尖,原来剑意可以这般凌厉,与自己的怀墨剑意相比,完全是云泥之别,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还有剑仙!对小小的老子来说是多么震撼,这便是八重剑修吗?这便是天凤宗真正底蕴吗?真吊!
以灵体视角观望,宛如身临其境一般,所有细节皆收录眼眸,不断于脑海间回放咀嚼,仅是一眼便可感悟万千,更别说这里面足足包含了四位武王!顷刻间,体内一声翁鸣,先前剑意硬生冲破留存多时之瓶颈,五重十成真元,巅峰境界!
“稳住心神,其后一举突破六重境!”
听此,云翊连忙调动全身气力,屏息凝神,强压心尖雀跃。不断按先前突破流程进行,催动心神与肌肉不断将内海十成真元凝炼成凝实的固态真灵。
有了诸多前车之鉴,已然轻车熟路,加上此刻的心流状态,不过一日云翊便将十成真元全然压缩成固态真元,回转心神,即刻进入最关键步骤,将真灵附着于真核之上。
正当一切都有条不紊进行之中,这固态真灵却故意找事一般,不断与真核之上跃动婉转,此番情形,云翊先前也未曾见得,顷刻间,心神顿然纷乱,输送过程也不由卡壳。
不过几息,先前心流状态便应声破碎,此番场景,即便云翊如何稳定也难以回归正常流程,越发混乱,就连心神也不断濒临崩溃。
此番情形,自然收归于穆图眼眸,不过看起气定神闲之状,似乎根本就没打算出手。一向理性沉着的云翊,此刻也不由慌乱,伴随一道翁鸣,心神轰然破碎,同时意味着突破失败,其后也仅有最后一次突破机会!
“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吗?失败也未尝不是好事,只有知晓每种情况的发生,才能以绝后患,也能让你珍惜机会,继续!”
待调整反思后,在一次云翊全神沁入其间,顶着失败终生便停滞于此的强压之下。有惊无险的完成突破,不止如此,在穆图的悉心教导与反复咀嚼先前四位情形之后,一推晋升至八重二成真元,此等天资与悟性,令穆图也称赞不已!
“先前寻找任务已执行多时,在这天星城与南屿间未曾寻得云煜消息,不必心急,不久后便会传遍大陆,届时传信于你。云翊,切记:你的天资与悟性不该止步于此!”
“照穆城主所见,在下应该去哪?”
“下一站:轩辕问鼎!”
第223章 暗盘三巨头,宣府葬礼入
“还睡!收你的来了!”
听罢,尚慕白连忙惊觉起身,见得百里千绝立于身前,连忙拱手以礼。
“女仆玉霜有下落了。来自暗盘城三大巨头宣府之中,作为二少爷的贴身女仆,随时供其消遣,想营救他,照你现今实力,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三巨头?宣府?对于暗盘城诸多狠毒势力,慕白深有领教,说不定先前众人便有宣府之人,作为三巨头之一,实力定然不弱,自己又该如何进行?
且不说怎么救出,光是想进入其间便是不小难题,自己初来乍到,未有涉猎,恐怕难以进得此间,不过有着赌王这一背景,还是不由安心,一切困难皆会迎刃而解!
“不知赌王大人有何高见?”
听罢,百里千绝连忙收敛上扬嘴角:“咳咳,这个嘛,这个问题不是那么好解………”
“我就知道赌王大人您最好了!玉树临风,独揽大权,抬手便可镇压整座暗盘城,这点小事又怎在话下?如果这都无法完成,那您这赌王之称?”
“得得得,夸到这就行,不用继续了。你小子真是变圆滑了,说话一套一套的,真拿你没办法!”
“那不还得归功于您吗?若是没有您的青睐,在下又怎会有如今光景?赌王大人果然实力威然,出手便知有没有!”
“得,别拍马屁了!方法倒是有,就看你怎么选:其一,不断与宣府交涉并渗透其间,风险较小,不过少不了诸多时日消耗。其二便是我直言引荐,同样的,风险与危机也会凭生,不过按照你的尿性,肯定更倾向于前者。”
“果然了解在下!就选第一个!即便再有风险再大也要一试,时间就是金钱,这一路以来哪一次不是放手一搏,这点又算得上什么?!”
“好!这个性,我喜欢!有此番志向甚好,有我托底,无妨!纵观整座暗盘城,有我在,看谁敢动你!”
“那就劳烦赌王大人关照了!”
翌日清晨,宣府门口可谓喧闹无比,人群攒动,皆是城中八方来客,看其打扮,皆非常人,想必定是来自各大势力与地方巨头之说。
“呦,这不是林府林业少年嘛,快快请进!”
“王府王夫人您来了,来这般请!”
“真是稀客啊,三巨头之一的月府也来了!那我这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出言之人正是这暗盘三巨头,宣府之主——宣逑!一身貂裘玉袍,面容清冷却不失清河,但笑颜之下暗藏另一份面孔,举止间依稀能见得其之威势,仅是泄露的真气便令尚慕白汗颜,绝对高出一身修为一大截!
“呦,这位着实面生,还眉目都看不见哈哈(暗讽慕白蒙面),不知是哪个哪家少年大驾光临呀?”
听罢,尚慕白调整气息,正言道:“在下尚小白,受赌王所托,以助理一职特来赴宴,先前便所有耳闻,宣家主果然玉树临风,霸气侧漏。(反讽先前宣逑以真气威压的失礼作为)”
听得“赌王”二字,在场众人为之一颤,宣逑甚至双腿一软,眉目间皆是惊慌:孩子们这不毁了嘛!相当于间接得罪了赌王,还是当着这么多大人物面前,真是罪该万死啊!看来我这葬宴日后颇不太平咯!
此言不假,即便没有先前误会,照慕白性格,也定会让此宴置于水深火热之中,更何况自己此行正是为此,多亏了赌王名声依托,不然恐怕连这个门都进不去!面对一众大人物与强者,自己只有被凌辱的份,虽然凄惨,但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人情社会!
宣府果然不同于先前所见,富丽堂皇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金碧辉煌已然难以形容此间,绝世玉石,千年古树随处可见,没有一件平凡之物,就那样静躺其间,仅是望去便觉肃然起敬,更别说如此浩大的宅院,哪怕先前的府也要逊色三分。
不愧身为暗盘城三大巨头,这等财力真是富可敌城,而且这也仅限于暗盘城范围内,回想先前之言,根本不敢设想赌王的财力是何等强大,令三巨头也为之一颤,仅是名声二字,便可令万人倾倒,这便是名利的滋味吗?竟是这般令人着迷:老百里,我不想努力了!你还收义子吗?!
抛开思绪,回归眼前,先前浩大宁静的宣府此刻已然喧闹非凡,径直打破先前之感,八方来客与势力充斥其间,彼此不断交好,皆为明日的宣府夫人葬礼做准备,看似人情丰满,实则皆是为自身利益交好罢了,慕白想来不喜这般,加上假身份暴露风险,只得缓身于府中四处游荡。
步行进半日,方才大致领略这宣府风光,其间被诸多仆人下属追问,这等数量与褚府绝对是天壤之别,即便葬礼将至也不该如此,看来赌王所言果然属实,这女仆文化果然充斥整座暗盘城,透过纤薄衣物,清晰可见其下岁月累积伤痕,令慕白不由感伤。
不过也只能是感伤,此行身份特殊,一举一行皆会被他人关注,毕竟是赌王大人身份之化身,利弊同存。好就好在不用像先前处心积虑为进入此间,而且还有百里大人之庇护。
当然弊端也显而易见,举止太过夺目与受限,时至今日,慕白仍旧没有思索好对策,此刻反而越发如履薄冰,作茧自缚。先前见过众多仆人,皆不见玉霜面容,至于那二公子更加不知踪迹,余下又该如何,明日便是葬礼,此后情形恐怕更加被动。
“砰!”一声翁鸣玉碎应声打破慕白思绪,虽然相隔甚远,但此刻心神具出,还是被敏锐捕捉,寻声而至,声响源于眼前一尊辉煌厢房之中,其上牌匾赫然雕刻:“晨曦殿”
晨曦?殿?尚慕白于脑海间不断搜索,事实上来之前赌王便将宣府大致情况告予自己,正逢葬礼之时,方才借机进入。经过一番思索,不由联想出宣府二少爷之名:宣晨!
心神不断探入,依稀听得其间对话:
“本少都说过多少次了!老子没胃口!再敢这般我即刻废了你!”
“少爷息怒!小奴也是听从府主叮嘱!少年您都几日没进食了,府主很是担心,明日就是……”
(清脆巴掌声)
“你再提一下,老子就把你嘴砍下来扔河里喂鱼!”
第224章 初登轩辕顶,我围众天才
轩辕问鼎?听罢云翊脑海间不由思索:作为三年一届的天下盛事,聚集大陆万千奇才与此角逐问鼎,肆意绽放光彩。轩辕顶作为天凤宗立宗之地,本就是大陆最高的山峰,更代表了宗门最高上限,万千天骄向往之地,即便是云翊也不由动容。
“我不过一届散修,又何必去凑这热闹,又怎能与那些宗门天骄比肩日月?”
穆图面色沉着:“在道出此言之时,你心中便有了答案。我能看出来,这不是你的性格所为。事实上先前百宗之战我已知晓,你那时的锋芒都去哪了?难道真的甘心躬身于宗门之下吗?在你的身上,我看到难得可贵之物!”
“还请穆城主指点!”
“桀骜不羁!事实上你一直都不屑于宗门二字,只是从不肯亲身道出,因为你怕,你怕受牵连,你怕不敌,你怕不行。可你本就是孤身一人,如果连这都无法克服,又如何为全族报仇?”
听罢,云翊面色苍礴,不知所言。
“其实我还有另一个名字,南宫图。那年我也是这般桀骜,只可惜逊色半分,最终只得报入天凤门下,可是我从未后悔,也是因此也能成就如今的我。不去尝试,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宗门弟子难道天生就比我们高傲吗?即随本心,青衫靖若!”
青衫靖若!
这是巧合吗?还是说天意所致?师父,徒儿不解,究竟该怎么办?我好想您啊,也好想弟弟,还有每一位亲人的面庞,或许这注定是不可或缺的成长之路。
此刻的穆图仿佛能参透云翊的心声一般,淡然道:“云煜那里你不用担心,有消息我自会告诉你。依我所见,你们哥俩的桀骜同根相连,很有可能在轩辕顶相遇。你且记住,在我眼中,你云翊定不负天才之名,这一遭,你走不走!”
听得弟弟名字,云翊双眸立刻爆闪,斟酌许久,神情坚毅,体内一道苍茫剑意轰然而出,满是少年心中的不屈与桀骜:“何惧之有?且让我看看跟真正天才之差距,启程,轩辕顶!”
百般巧合与情丝撮合之下,云翊还是坚毅的踏上轩辕之行,一路北上东走,纵横千山万岭,踏破十城百村,终于抵达这宗门圣地,天凤宗,轩辕顶!
抬眼望去,一重通天神山矗立于大地之上,在重峦叠嶂中(周围每一座山峰都是一座宗门)是那般耀眼,宛如一柄神剑直插人间,作为整座大陆最高的山峰,此间压迫可谓浩荡万千。山间暗金纹理与云烟雨雾交相辉映,似是山脉的筋骨在悲鸣一般,绿林石松激增肃穆之感。
山峰高耸入云,直达九霄之上,将天地打通连接,在云翊是那般壮观深刻,先前从未见得如此苍茫之景,虽未踏足,却觉一道剑意自山体轰然直刺心神,威压十足。如若示威一般,可却抵挡不了云翊丝毫的桀骜之气。
不就是宗门弟子嘛,我云翊且去走一遭!
自山脚直达主峰,9999级台阶赫然矗立其上,劝退了无数英雄豪杰。前方诸多宗门队伍抱团前行,云翊漠然不言,只身前去,殊不知,每一步台阶皆是那般“沉重”,身旁两侧诸多天才少年心神高昂,行于其间,心神探出,几乎每个人修为皆在自己之上,然而依然阻挡不了云翊的坚毅步伐。
霎那间,烟雨笼罩,狂风呼啸,一众宗门队伍见状只得原地缓步修整,唯独一人毅然前行,是那般显眼与割裂,如同两个世界一般,于少年眼中却无丝毫差别。
行至天凤宗门邸处,云翊赫然被两位弟子拦下,趾高气昂道:“哪门哪派?报上名来!”
面色冷冽:“无门无派,散修云翊。”
“散修?去去去,你真当这轩辕问鼎是你想进就进的?没有大人物的引荐,门都没有!”
“宗门弟子可以,散修为何不可,不是聚集天下奇才,问鼎巅峰吗?”
听罢两弟子不由摆明眉眼讥笑:“奇才?就你?我看是奇葩吧!还巅峰,疯癫还差不多,快滚快滚,一天天的烦死了,竟是你们这些臭虫搞事。再不走可别怪我出手了!”
云翊不语,只是轻然从怀中取出一枚墨青令牌,其上赫然雕琢:天星城,穆图!
“这这这是!天星城主引荐!怎么会引荐你这毛头小子!扯屁吧!你可知伪造是何等下场!”
“孰真孰假,交予门内长老自知,就是怠慢了贵宾,如何处罚我就不知咯。”
两位天凤弟子相视,谁也不敢冒这风险,只得先将云翊放行,连忙向上级长老指示。
“南宫笙长老,就是那小子,后面要特殊关照观察吗?”
“不必,黄毛小子罢了。倒是这穆图,一年比一年眼光差了,真是啥虾米都能上案台了。”
经过数日的熟悉与观望,这天凤宗内部带来的震撼丝毫不弱于先前之感。盘踞于万丈断云崖,云雾裹着剑气终年缭绕。山巅立着千丈剑神雕像守山门,玄铁剑梯铺至山腰,梯旁剑柱与沿途剑庐、万剑演武场相映,场中聚灵剑阵流光不断。
主峰天凤剑霄宫最是恢宏,玄铁剑门推开便震剑鸣,殿内镇殿剑列阵、剑主宝座凝墨玉,顶层剑心阁悬浮三柄传世圣剑。后山剑冢堆着数十万柄古剑,深处剑泉涌着金色剑灵气,整座宗门从山脚到山巅,每一处都浸着慑人的剑威与宗门气派。
歇脚数日,轩辕问鼎大典也如期进行,万千天才少年早早便聚集于天凤剑霄宫前,云翊缓步前行,只得默默于外围观望,前方一众人群喧扰,虽不过几步之遥,于云翊眼中却有着天壤之别,只得默默观望。
身形渺小,小到丝毫没有光亮。同时身形又极其浩大,大到孤身“包围”着一众天才,共赴此间大陆最为鼎盛庆典,天下奇才少年梦寐以求之事——轩辕问鼎!
误闯天家~~
云翊孤身立于其间,眼前越发恍惚,脑海间不由回荡着先前穆图之言:
“天才只是登峰的门槛罢了,如果未来是你的,那就证明给我看!”
第225章 宣晨心中隐,明暗狼人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诗泪洒江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6章 英雄过江鲫,熟冠天骄名
各路天才少年于剑霄宫前八方矗立,眉目闪烁,共同投神至宫前高阁之上。
其上三把交椅矗立,只见三人矗立其间,仅是投神望去便觉心神激荡,有如万钧之势扑面而来,即便目不正视,威压仍可透过皮囊直击心灵,除此之外,其下站立十人亦有相同之感,毋庸置疑,正是三元宗与十大宗的宗主掌门于此共聚!
毫不夸张的说,此间的威势与实力,足以比肩日月,甚至可以说大陆上绝大部分的大人物皆在此间轩辕顶之上,哪一位不是威震江湖,声杀寰宇之人?即便最为逊色之人亦是八重武王,令在场无数少年不惊叹然,倍感荣耀!
如此盛状,每三年皆会举办,每逢此间,天下奇才少年必会共赴于此,相互切磋会意,绽放光彩。
为什么各大宗门如此重视这轩辕问鼎?正是因为日后江湖的天骄豪杰便会于这千百少年中脱颖而出,成为新时代的弄潮儿,旧江湖的接班人!这便是武道传承!亦是江湖交友!
人声鼎沸,赫然被一言轰然打破,只闻高阁主位之人缓然站立,作为此次问鼎的举办者,亦是大陆上当之无愧的巅峰之人,更是天下第一宗门宗主,那年唯一的剑道魁首,万千名誉加身,无数武道之首,此人正是——南宫问道!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时隔三年,轩辕顶再次为诸位敞开山门,正是为这问鼎一事。万千憧憬于此,谁又会是那天道之娇?!也许你是天才,但很抱歉,这里遍地都是,如果未来属于你,证明给我看!江山如此多娇,无数英雄竞折腰。
良辰吉日,豪杰齐聚。我作为天凤之主,更代表天下宗门与江湖才子,我宣布,此届轩辕问鼎,即刻开始!”
“好!!!”
此言一出,其下千百少年愈发沸腾,整座山峰仿佛也迎合颤抖。不愧为天凤之主,即便没有浩大声势,却能轻易荡漾于每个人心尖,如在耳畔一般。
凝神观望,玄色锦袍镶着暗金线,腰束墨玉扣带。年近四十的人,面皮却嫩得像浸过清泉的竹笺。眉峰斜挑如远山含黛,眼尾略垂藏着锋锐,鼻梁秀挺却不纤弱,唇线抿着时带几分疏离。
笑起来又藏着三分江湖人的疏朗——不是那种一眼夺目的俊朗;却越看越有风骨,像崖边的古松,清隽里裹着经霜历雪的硬气。
指节修长干净,掌心不见厚茧,唯有虎口处凝着一点浅淡的剑痕,那是早年论剑时留下的印记。寻常时总是垂着眼,听底下人议事时语声平缓,像山涧流水。
可一旦提及江湖纷争、武道大义,声线便添了三分沉劲。目光扫过殿内,满座皆静——那不是刻意的威严,是数十年剑心沉淀的气场;是执掌天下第一宗门的底气,更是立于武道之巅、看过太多风雨的老练。
明明是江湖客,却在抬眸落眼间,有睥睨天下的帝王气,仿佛他站在那里,便定了这江湖的规矩,无需拔剑,便已是当之无愧的武道魁首!
如果是先前见过的武道强者令云翊万般钦佩与叹然,那么眼前之位,绝对超过先前所有人,这种压迫感与气势,宛如九霄之上,天地之主一般,那股剑意,于心尖久久不能溃散。
这便是大陆魁首吗,强的令人发指,完全重新定义了武道高度,甚至与先前那位南宫问语相比,也是天壤之别。
只觉他站在何处,何处便是江湖!
这人,真他娘吊!
紧随其后,南宫大长老便与其下一众少年细致的讲解着轩辕问鼎的比赛流程:鉴于参赛少年实力差距较大,参赛人数众多。便按修为分为几大赛区同时进行,依次分别为五重赛区,六重赛区,七重赛区,乃至八重赛区!(你没听错,最弱少年也是五重修为!)
又考虑到公平性与观感,同一赛区又划分为上下半区,中阶及以下为下半区,高阶及以上为上半区。每个分赛区按照1v1方式分段选拔,最终决出分赛区第一名!可获得崇高荣誉与特别准备的重赏!封以天骄之名!
没错,赛制就是这般朴实无华,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团体赛复活赛,因为在这里,只有纯粹的战斗,战斗,还是tm战斗!实力便是最好的证明!
战斗期间,不准借助除武器外的一切外物!丹药,阵法,铠甲等等。不可置对方于死地,点到为止。皆在特制的屏障战场中战斗,由场内裁判判决。一经战败,直接淘汰。层层选拔,直达决赛夺得头筹!只要进入四强,皆可获得丰厚奖品与名誉!
每位分赛区的冠军皆可获得天凤内宗名额,至于问鼎之人便是八重赛区上半区冠军,可成为三大宗主其一关门弟子,特别培养,成为未来的大陆顶流!
听得此间,即便云翊先前对宗门有多少曲解,此刻也暂放一边,不愧是大陆第一盛事,光是奖励都令万千少年垂涎三尺,即便没有交代具体报酬,用屁股想也定是不凡之物。
不过想于一众天才中脱颖而出,绝非易事,当然自己也并未抱有多少幻想,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颇为了解的。此行也是为探寻真正的极限,还有寻找云煜。
四下望去,人群熙攘。扫视一群,肉眼可见皆是宗门弟子,身着各异宗袍,大多一齐簇拥,不断商讨着比赛进程,憧憬着夺冠风彩。
不出意外,作为大陆第一盛事,其间的散修几乎少的可怜,恐怕皆是和自己一样,由各方大人物引荐而来,不然恐怕连山脚都进不去!
作为天下第一峰的轩辕顶,不知拦住了多少散修少年,破灭了多少平凡梦想。能进得此间的,哪一位不是族中,宗内之天才,哪一位不是家中的顶梁柱。
问鼎台前皆麟凤,江湖新秀满山腰。
八方才俊赴凌霄,武道少年多若潮!
可是面对天下奇才,你又能撑过几轮?这里可没有宗门背景给你撑腰,只有真正实力依托!究竟谁能成为这万中无一的天骄,新一代江湖的顶流!问鼎大陆之人!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227章 阴阳隔人心,出世多不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诗泪洒江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8章 轩辕会武斗,藤灵盎然生
武道最高殿堂的轩辕顶之上,万人鼎沸,一同翘首以盼其间盛事战况。
云翊与参赛少年一同聚于阁内,听从天凤长老讲述着注意事项,听从指令安排,将参赛选手按照修为分为几个大区同时进行。
大致了解后,云翊自然被分在六重下半区,如今坐拥六重二成真元,还面对一众宗门天才弟子,并不占优。毕竟封顶上限可是中阶修为,已然高出一阶。
四下斟酌,倒也算幸运。倘若真步入上半赛区,那才是真正的地狱副本,高阶,乃至巅峰的对手皆在其间,精彩程度毋庸置疑。
好巧不巧,通过抽签决定顺序,云翊正好作为下半赛区首发,对手乃是藤灵大宗弟子,六重初阶修为,孙家栋!
只见一尊浩大武斗台立于轩辕顶东南方,其间足足矗立着七大圆形屏障分赛区。(鉴于八重修为选手较少,便不再分设上下半区)每座屏障中皆有天凤长老坐镇,一来作为裁判,二来可以随时出手保障选手安全,以防生命之忧。
放眼望去,武斗台周身环绕着偌大环形观看台,宛若罗马斗兽场一般,以绝佳观点将选手战况尽收眼底,规模之大,足足能容纳数万人,大陆上绝大部分皆于此观望学习,更有诸多势力于此聚集,可见声势之浩荡,影响力之大。
看台正中央赫然凸出一块富丽高阁,直上而下如同金字塔一般排列着诸多座位,毋庸置疑,塔尖之位自然是先前那般天凤之主——南宫问道!其下皆是各大宗门宗主或者代理人,于此一同展望少年风华。
作为首发选手的云翊,缓然步入六重下半赛区战场中,周身环绕的能量屏障极其致密,与先前所见全然不同,仅是肉眼便可见得其间威势浩然,用来阻挡六重攻势绰绰有余,就连地板也经过特殊处理,难以损坏分毫,可见用心良苦,仅此一届赛事,不知要消耗天凤多少财力,不过对于大陆第一宗门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罢了。
轻吐浊气,抛去脑中杂念,云翊一身凛然立于战场一侧。只见远处一位青衣少年缓然步入场中,手持一柄长棍,作为首发选手,眸中却无分毫紧张之色,倒是令先前不由称奇。
藤灵宗,同属十大宗门。云翊对此却不过一知半解,先前并无多少接触,在百宗大战中也未曾注意有无此人,既如此,也不必过多思虑,战斗中慢慢试探吧。
此间长老(裁判)见二者立于两侧,神情淡然,随后轻然道:“双方相互报名示意,准备完毕,伴随三声号令后战斗即刻开始。”
听罢,对方即刻拱手道:“藤灵宗孙家栋,准备完毕!”
“散修云翊,准备完毕!”
于此同时,场上八方一同传来声响,与其他赛区同时进行上报之声。
“轩辕问鼎,六重下半赛区,48进24,3,2,1,开始!”
伴随南宫问道一声哨音,大陆最高盛事,万众瞩目之战,即刻开始!
七个赛区少年同时动手,一同驰骋于战场之中。云翊也不甘示弱,手持穹苍,庞然真气逸散,快速沿着战场边缘飞身周旋。
孙家栋见状,并无多少慌张,右手紧握长棍,轰然立于大地之上,身形灵动,跃然至棍身之上,宛如猴王立棍一般,双眸紧锁云翊身形,不断旋转调整方位,始终正对后者。
盘旋两周后,云翊陡然增势,一道苍茫剑意直斩对方,在其还未化解之时,快速闪身至右翼,提剑攻杀。
面对两方凌厉攻势,孙家栋屏息凝神,快速下压腰肢,棍身猛然弯折,凭借惯性连忙抡动棍身,其上凝缩诸多真气,伴随一阵木元倾注其间,轰然攻向先前剑气。
棍身直出罡气,连带木元之力应声化解剑气。于此同时,云翊身形已至右翼,没有丝毫停顿,连忙婉转身形,大力抡起棍身硬生抵挡。
青竹所铸的柔弱棍身却与石剑穹苍悍然相撞,不断迸发出耀眼火光,二者豪不相让,不断倾注磅礴真气,相互试探对方大致底细。
眨眼之际,大地之上凭空窜出紫云青藤,看似柔弱的枝干却包含刚劲之力。若非是云翊快速后撤身形,恐怕就要被此缠上双腿,限制行动。
还不待站稳身形,只见远处孙家栋周身气场悍然翻涌,快速舞动长棍,连带周身诸多粗壮巨藤拔地而起,于四周严阵以待。
巨藤千蔓!
云翊紧锁沉思之际,数根巨藤即刻迸发出细蔓触手,仿佛彼此拥有意识一般,由八方向眼前奔袭而来,还不曾了解对手,不敢贸然行动,万千真元加持于双腿之上,快速拉开身形。
巨藤延伸速度并无想象中那般迅捷,可是那盎然的生机令云翊不由汗颜,仅仅几息,细支藤蔓几乎布满大半战场,星罗棋布,不断丛生。
此消彼长之下,只会助长对方气焰,对于其下战局越发不利。伴随翁鸣一声,体内怀墨剑意轰然而来,苍茫之气覆盖周身,声势浩然,只见穹苍立于大地之上,右手紧握,悍然拔出,伴随剑意略过,八道凌厉剑气横扫而出。
八荒震魂!
剑气所到之处,锋芒毕露,应声斩断大部分藤蔓,瞬间横扫大片生机。还不待喘息,先前被斩断的藤蔓快速生长出分支,毕竟快速相连,再次形成一片整体。藕断丝连,不断丛生。
见状,云翊不由叹然,这种生机真是恐怖,同根相连,不断复生,看来想要根除,还得从其本身入手。
分身之际,只见周身藤蔓不断闪烁金芒,宛如脉搏一般不断循环。这一刻,云翊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四下扫去,先前立棍于其间的孙家栋身形已然消散。
刹那间,周身气场赫然翻涌,只见孙家栋赫然从一株巨藤中破“壳”而出,周身磅礴的木元致使周身藤蔓冲天而出,仅是一瞬,云翊便被一圈高耸藤蔓困于其间,宛若囚笼一般。
只见其上长棍骤然扩大身形,携卷万千真气与木元,威势浩然,直杵而下,如同捣蒜一般,直击井底之蛙(云翊)!
藤笼棍!
第229章 血色长戈影,尘影恐难敌
说罢,宣逑嘴角一抹轻笑,先前儿子之言还真是超乎意料,得亏提前知道二人之诡计。不过无伤大雅,这下我看你二人又该如何应对。
宣晨一脸愁容与慕白对视,听此之言,后者顿时不解,不过眼下当着一众大人物,又代表赌王大人,总不能随意推脱吧,况且这关乎宣晨一事。(其实是为了借此换取女仆,完成任务)
斟酌一番后,随即出言:“既然如此,在下便不再推脱了,日后将此子放心交予我便可,宣府主,还请赐教!”(拱手)
“好!尚大人对自己实力果然自信!张酉,且与大人切磋一番,探探虚实!”
“是大人,小的领命。”
定睛一望,此人正是先前夜中传信黑衣之人,也是宣府主一手栽培的精英刺客,不知与这摘星阁熟分高下。
张酉行进途中,耳边赫然传来宣逑暗中传音:“别留活口。”
神情自若的尚慕白此刻茫然不知其后境况究竟是何等凄惨,脑海间还不断周旋着玉霜一事。
待众人行进至宣府擂台之时,二人对视而立,心神探出,竟无法感知眼前之之修为,脑海中顿时一片翁鸣,决然在自己之上,看来不是善茬!
“小人张酉,还请尚大人赐教。”
“一同领教。”
战斗开始!
只见张酉手持一柄长戈,声势浩然,周身气场连带万千真气瞬间迸发,令慕白也不由汗颜,戈身不断于周身盘旋,宽远的范围对中短兵器着实不友好。
尚慕白当仁不让,肩负这赌王之名,又怎能这般逊色,手持尘影,真气加持于双腿之上,箭步飞身,直斩对方。
戈身于剑锋相触瞬间,火花便轰然迸发,余波不断荡漾。还不待感受,只见张酉右手快速轮转调整,凭借反向戈身快速钳制尘影,即刻钩至身前。
感受到此番变故,先前虽未曾接触,对于这柄长戈却深感敬畏,连忙牵动腰肢,扭转剑身快速脱离钳制,快速拉开身形。
落步之时,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只见张酉身前一阵血雾笼罩,配上一对锐利双眸越发瘆人,双手握持,庞然真气加持,半月横扫,刹那间,一抹血色虚影凭空现出,如同“武魂真身”一般立于身后,强悍气浪不断激荡,令观者也不由称奇。
戈立影!
望着眼前这位血色“怪物”,慕白不敢轻视,紧握剑身,剑意齐出,率先盘旋剑身,于半空中不断轮转,抽离出磅礴风象注于其间,悍然直斩,声势浩然。
流风云水斩!
磅礴剑气迸发,迅捷攻杀,直达后者身前半丈时威势速度骤减,只见戈身闪动,连带身后硕大血色虚影一齐攻杀,攻击范围倍增。
不仅如此,仅是两下连续轰杀便应声破除流风剑气,尚慕白眉目紧锁,屏息凝神,只觉一股血色袭来,定睛相望,那道血舞真身已然瞬至身前。
几乎没有分毫停顿,尚慕白身形倒飞,衣衫被虚影硬生斩断,连带腹前一道血痕碰见,威势之大,身形倒飞近十丈,速度之快,仅是眨眼间便以完成攻势。
周身一众大人见状,心中不由暗爽,先前早就对赌王声势有所不满,也饱受打压,正好通过此番打压一下其之气焰,打不过你百里千绝,打你的小狗还是绰绰有余!故而先前宣逑提倡切磋之时,众人不但不反对,心中还不由窃喜。
一口鲜血直出,慕白不敢停留,连忙起身,张酉再次跟至身前,如同鬼魅的血雾虚影虚实代发,挥动宽厚戈身先前直冲。
先前已有领教,不敢正面硬刚,不断盘旋剑身,企图泄势后退,可凌厉的攻势没有分毫退让,长戈的灵活程度远超预期,直刺而冲,横扫突啄,回头反钩,几番辗转之下,慕白始终落于下风,身形不断后撤,几乎没有喘息之机。
刹那间,张酉跃至半空之上,周身万千真气迸发,身后虚影越发殷红,不断闪躲金芒,双手力达千钧,悍然横扫半月,只见一道庞然血痕虚影应声撕裂空气,真冲而下,那磅礴的气息,根本不可能躲闪。
戈身血痕!
即便强行催动千灵归尘,恐怕也为时已晚,更难以应对,见状直得长号:孤舟烬!
周身血色雾气瞬间翻涌,话音刚落,先前血痕悍然攻于胸口之上,宛如彗星撞地球一般,慕白身形倒飞,直轰大地之上,口中鲜血狂涌,体内肋骨也不知断了几根,即便有孤舟烬加持,一时也难以承受,疼痛欲裂,就连心神也多有受损。
只此一击,尚慕白便敢断定,眼前这人绝对是六重中阶之上,自己不过二成真元,这艰难的跨阶之战,余下看来越发不易。这宣逑还真是狠毒,不仅对自己,更是对亲生儿子!宛若囚鸽一般对待。
没有多余时间思索,血色戈身再度袭来,凭借诸多鲜血与孤舟烬的加持,尚慕白此刻勉强能够躲闪一两攻势,即刻盘旋剑势,拉开身形,脑海间不断思索对策。
即便如此,张酉可没有分毫退让之意,手持宽厚戈身,追星披月快速攻杀而来,尘影与血色虚影不断碰撞,手臂不断传来翁鸣震感,几度陷入痉挛。
又一道血痕斩出,凭借数道剑气泄势,勉强抵挡,但强悍的余波依旧不断轰击着慕白的胸膛,直落大地之上,下沉数寸,深埋地下。
见状,张酉即刻盘旋戈身,真气自掌心不断倾注于兵器之上,血色虚影暂时化作一道红光,凝与戈尖之上,趁慕白深陷于大地之时,即刻牵动火象之力,血色茫然,悍然真冲!
火戈血光!
眼下慕白只得寄希望于尘影之上,万千真气加持,体内苍茫剑意直出,不断调动全身气力,气势不断凝结于剑心一点,心怀不屈之意,凛然先前攻杀。
千灵归尘!
两股气息碰撞不过几息,顽强的剑势便被轰然击碎,血色长戈直穿慕白胸膛,顿时鲜血荡漾,重伤难却。
“我认输!”
仰天长号的认输之言,在寂静的场中却如同瞬间消散一般,竟没有引一人注意,甚至说没有人听到。最近的张酉不予理会,面色冷冽,一脚直踹,手中戈身依旧凌厉,不断攻杀。
下意识不断以尘影化解,眉目不断闪视场外,一张张冷峻面孔直刺心神。其实这场战役胜负并不重要,有着赌王托底,即便落败自己也可以完成先前约定,救出玉霜,交付任务。
可眼下之景已然脱离掌控,直到此刻慕白方才醒悟:
这群b根本就没想自己活!
第230章 绿束破空出,若群宝塔峰
巨藤长棍悍然冲杀而下,强大气浪顿时引发一阵翁鸣,受限“牢笼”的云翊此刻也无法摆脱束缚,生死未卜。
长棍落下多时,依旧没有泄势,几息过后,只见一道金芒掠过,一声剑鸣响彻战场,万千金芒爆闪,只见一道苍薄剑气硬生破开周身巨藤囚笼,不断与其上长棍对峙。
星野三芒!
两股气势相持许久,仍旧不分高下。直到孙家栋主动泄势,此番气息才暂告段落。云翊快速腾跃其上,趁着前者落地间隙不断攻杀,只见后者手中长棍快速翻涌,灵活应对,但手臂依旧传来几番震感,剑势较先前也强上数分。
竹身与剑锋分而又合,合而又分。激战之时,其下藤蔓已然布满整片战场,没有丝毫落脚之地,不仅如此,还不断向上延伸,企图缠绕限制云翊。
战至此刻,云翊方才领悟这木元之力可怕之处,盎然生机令人瞠目结舌,苦在自己火象与和冰元攻势,一时间难以化解,更别说孙家栋这个根源祸害。
眨眼之际,孙家栋已然卷土重来,周身气势翻涌,所到之处,藤蔓不断盎然丛生,盘旋于棍身之上,牵连诸多巨藤,如同鞭子一般,对前者进行不断抽打。
抽陀罗!
藤蔓之上附着着诸多尖刺,加以磅礴木元之力,云翊一时也不敢正面应对,只得催动真气,辅以剑势快速闪身,绕场拉扯。
战前想过宗门弟子强悍,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强悍难缠,仅是四十八强就如此沉稳老练,将这稀有的木元攻击舞得生风,对于先前极少接触的云翊,深觉难缠。
伴随着藤风呼啸,先前抽打攻势越发狂,身形难以躲闪,凭借数道剑气也勉强抵挡,藤条擦肩而过。数次直击胸膛,那种刺痛,火辣辣之感,不愿再受此一番。
可孙家栋并无停手之意,刹那间,大地之上万千藤蔓轰然破碎,化作一颗颗殷实绿球倾注于长棍之身,不断闪烁着原谅之色,其间蕴含的生机顿时化作力量,附着于棍身之上,轰然间化作一根荧光棒,其心一点,轰然迸发凌厉光束,直冲而出。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放大了!
绿藤青光束!
那股气息,直逼心神,速度之外,云翊一直也无法预料,见状只得强行横执穹苍,毫不吝啬的将体内真气释放,体内怀墨剑意苍茫而出,企图硬生抵抗。
光束与穹苍碰撞瞬间,威能便不断逸散,接连光束冲杀,强大内驱力使云翊不断后退,即便下盘稳扎仍旧无济于事,面色狰狞,咬牙硬挺。
不出多时,后背已然触及战场边缘,可眼前绿色光束毫无退散之意,反而越发凝实,穹苍承受诸多压力,双臂难以相持,不断抵住胸膛,传来的压迫之感致使体内疼痛难却。
见状,周围观众一眼便断定胜负归属,即刻泄去目光,看向其他赛区。
轰然间,一道苍劲剑鸣掠过,只见战场长老已然高举右手,暂停战局,宣告着这战胜负:“我宣布,四十八进二十四强,云翊胜!”
嗯~~啊!谁赢了?那个无名小卒?
对,胜者就是云翊,快速只在一瞬,长老也还未回神,想不到竟是这般反转。
回望先前,云翊苦于绿光强压之下,经过木元之力磅礴消耗之下,纵然孙家栋有万般修为,也不免有所空虚乏累,就在懈怠的一瞬间,锋芒齐出。
凭借腰肢猛然迸发连带右臂扭转穹苍,凭借阴柔化刚之势暂且扭转光束,只见云翊周身白气逸散,正是先前一直未出的武技,浩然正欲!
凭借胜负欲强大反差加持,仅此一瞬,速度便跃至巅峰,俯身直冲,暴走七星步伐,几番辗转,孙家栋方才强行泄去攻势,便觉周身怀墨剑意凛然。
星野三芒!
眨眼之际,穹苍剑锋已然抵于脖颈之下,宣告着战场终结。
此番变故着实引观者深思,想不到此子竟这般坚韧藏锋,不过碍于散修身份加持,也并无多少人关注。大多数观者目光皆聚集于更高赛区与那三大元宗之上。
轻眼掠过,少数赛区仍旧在不断鏖战,激烈程度可谓极其夺目。但余下云翊并无多少心思,因为这都是自己现今无法触及之强者,快速退至场下,不断回想先前战局。
仅是二十四强争夺就如此激烈,大宗弟子果然非同小可,此番打法与沉稳,倒是令自己吃上不少苦头,先前也不过是险胜罢了,倘若没有那般时机,也难以将藏锋完美绽放,说来还得得意于三贤教导。即便如此,第一场也极其煎熬,只剩杯盏风月这一大底牌未出,还是尽快思索余下战局如何进行。
对于此行来说,每一场战局都要战至巅峰,才能有最大精进之效,也算一场不小历练。夜近黄昏,云翊遁入体内,再度来到镜像空间反复咀嚼试炼。
历时近6日,各大赛区方才完成第一轮选拔,筛选了近一半之选手,几家欢喜几家愁。没办法,真男人的战场就是这般简单粗暴,武道侠义。
经过数次的修整,云翊再度踏上斗舞台,没有了先前那般新奇与沉着,只有对对手厮杀的欲望与狂喜,每一次战斗都是为接触真正极限。
“六重下半赛区,红方散修云翊,蓝方峰熏小宗孤若群,准备完毕。3,2,1,战斗开始!”
哨声落下,这一次并没有一人率先冲杀,皆是不断原地周旋打探对方,眼见峰若群手持一柄宝塔,颇为奇异,令云翊不由起意。
看来这些小宗为了存生还真是别出心裁,咋地你是托塔李天王啊?
一个散修压迫感这么强?倒是奇怪,八成是个纸老虎。
周旋许久,云翊率先飞身,暴走七星步,手持穹苍,真气庞然翻涌,飞身斜斩。
见状峰若群也丝毫不屑,托着宝塔快速抵挡。剑锋与塔身碰撞瞬间,虽然迸发出诸多火光,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凝实,只因这塔身经此一击便不断盘旋泄势,穹苍交锋不过几息便茫然划过塔身,落至空处。
第231章 生来战终章 洗牌暗盘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诗泪洒江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2章 峰塔婉转变,如岳罩其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诗泪洒江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3章 瀛洲天蚨城,天地三会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诗泪洒江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4章 怀墨破决心,杯盏峰塔碎
如同山峦般的峰塔赫然囚禁着云翊,沉寂许久,也未曾传出分毫声响,被这金钟罩无情扼杀,见状,孤若群嘴角不由浮出一抹轻蔑之笑。
就在观者为云翊叹息之时,轰然间,只闻天地一声脆鸣。先前沉寂的峰塔不断翁鸣颤抖,其上不断映射出万丈金芒。
八荒震魂!
轰然一瞬,怀墨剑意苍茫溢出,连带八方剑气悍然直冲,先前坚不可摧的峰林宝塔此刻却硬生被崩飞,定睛相望,其上赫然出现数道裂痕!令观者无不震惊,更别说孤若群本人,已然全神呆滞。
这宝塔的坚固程度,远超钢铁之躯,又怎会被先前羸弱的云翊斩开,甚至还出现了裂痕,这让我如何平复接受?
分神之际,只见一道苍茫剑意呼啸而至,其上缠绕的怀墨剑意,此刻是那么凌厉锋芒,而这一切,正是云翊先前的藏锋之势,就待先前必胜之时赫然斩断决心,要知道战场中心理战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环,毫无疑问,此刻的孤若群已然几经道心破碎。
眼见剑势将至,孤若群方才回神,连忙牵动峰塔悍然横挡,剑锋与塔身交锋瞬间,万千火花溢出,凭借塔身快速旋转,不断泄去攻势,可是如今之裂痕,已然限制其之威能与转速,泄势之能早已不胜先前。
云翊剑锋一转,借势飞身至侧翼,斜斩攻杀。孤若群连忙扭转塔身,再次抵挡。接连数次辗转抵挡,后者越发吃力,可云翊却一改先前愁容,战意越发凛然。
既然已经摸清了这峰塔之玄妙,也破除半分威能,那么其下,便是我的主场!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短短几回合,云翊便硬生扭转战局,赫然占据上风。但伴随着孤若群颓败之意浮现,胜负欲骤然缩减,浩然正欲加成也越发微弱,不过凭借怀墨剑意与刚柔之法,云翊仍可以暂时压制。
数道剑气直斩,后者凭借塔身快速抵挡,并未得手,接连的真气消耗,令云翊也不由思索其后对策。短暂交锋后便快速拉开身形,快慢攻势不断转换,对于防守方可谓是极大折磨。
而这正是云翊所求,将战场节奏牢牢把控在手中,远近攻势交替,峰塔上裂痕弊端越发凸显,塔身颤抖幅度不断增大。
磅礴真气加持于剑锋之上,穹苍悍然迸发出苍凉剑意,剑锋一转,三道凌厉剑气从各方一齐攻杀,正面便是云翊的猛然攻杀。
面对四面包围之势,此刻的孤若群也显得那般心有余力不足,只得将防守重心放在身前,伴随剑势爆闪,脊背之处鲜血四溅,被磅礴剑势重创,大喘粗气。
眼见得手,云翊连忙进行数波全面打击,事实也证明此番打法成效显着。不过几波回合下来,对方气息便骤减,越发吃力。
眼见这般,只会助长云翊气焰,失去了信心的防守者,与等死之人没有分毫益处。孤若群只得仰天长啸,斗志再次昂扬。
轰然间,周身气场狂涌,万千真气全然托出,于周身不断盘旋,经由掌间不断注入峰塔,双掌不断压缩塔身,伴随万千金芒掠过,先前浩大的塔身已凝缩成半壁大小于掌心不断盘旋,其间凝实凶厉的气场令观者不由汗颜。
只见孤若群纵身一跃,飞身至云翊之上,塔间赫然飞出一层半圆形薄膜,径直将前者包裹,即便数道剑气斩出,也脱离未果。
伴随那尊小塔向下压制,强大压迫感迎面而下,宛如千钧之力一般不断向下压迫云翊心神与身形,轰然间,气场瞬间爆裂,千钧万马之势直轰而下!
峰塔——千钧势!
此番威能之下,云翊面目狰狞,吃痛硬挺,不过少年芳华,却肩负着千钧之势(是真的肩负!)不断向下压制,别说反抗了,就连握住剑身的余力都没有,而这样的压力,无时无刻不在递增,更不可能脱逃。
一届臭散修,先前让你装,还是被爷爷压在身下了吧。穷酸散修,就给我乖乖滚蛋啊!
感受到对方心中嘶吼,云翊轻视一笑,只闻双指间脆响,战局骤然大变。
杯盏风月!
孤若群体内轰然碎裂爆响,先前留存的怀墨剑意在此刻轰然迸发,直冲体内脏器,百般重创,顷刻间先前威压之势便不攻自破。
是啊,我是没有余力挥剑,可是谁告诉你,杀人一定要用剑斩了?
先前趾高气昂的孤若群此刻跪倒在地不断哀嚎,云翊就是那般轻松惬意的走至身前,穹苍之抵脖劲。
“此战,红方散修云翊获胜!晋级六重下半赛区12强!”
谁曾想,这般颠沛流离之战最后却是以这等轻松方式取胜,可同时也付出了惨痛代价,那便是交出自己最后一张底牌——浩然正欲!
即便如此,才艰难的跻身12强,这般强度远超先前想象,每一场皆是鏖战险胜,不过这还是在没有遇到元宗弟子前提之下。即便如此,依然没有到达自身极限,就连云翊也好奇最终能止步于几强。
就在云翊鏖战同时,其他赛区也在火热进行,即便是六重上半赛区,精彩程度也远超云翊所在赛区,更不用说七八重赛区,简直是天壤之别。
各大宗门双眸爆闪,皆将目光落至本宗的天才少年身上,不断为其鼓舞祈祷,即便是元宗宗主也是如此,谁又不想在这大赛中夺得头筹,更重要的便是面子文化,若是元宗弟子被寻常大宗弟子,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世人讥笑。
除宗主之外的贵宾观战席之中,亦有天下风云人物云集,首位之人正是那位大陆巅峰之人,南宫问语,此刻正眉目紧锁场中,只觉身后微波荡漾,轻然道:“穆城主还真是守约,百忙之中也能于此一睹轩辕盛况。”
只见穆图行至前者身畔,浅笑道:“问语大人见笑了,能欣赏这天下盛况,实属是在下之荣幸,又怎有理由缺席呢?怎么样,不知阁下亲传弟子,此刻也身居何位了?”
“那自然是十二强之位,只不过年纪尚小,修为也不过六重而已。”
“实不相瞒,真是凑巧,先前那小子也与令尊弟子同列,二者却是天壤之别,估计无缘交锋咯。”
“云翊,连他的垫脚石也配不上,若是穆城主将宝全压在他身上,恐怕要大失所望咯。”
穆城主望着云翊方才取胜走出战场,却一脸欣慰之状:“无妨,黑马白马,日月盈亏,世事难料,倒是很久没想这般玩心大发了,难得难得啊哈哈!”
第235章 尘影染波涛,纪念币换物
见其余人退去,萧云轩指手示意赌王坐下继续先前嬴宿之棋局,见状百里千绝不由沉声呵斥:“下你个头,暗盘城都要变天了,老子可没闲心跟你说这些。”
听罢,萧云轩俊朗面容即刻升起一丝笑意,不紧不慢,执子继续落下:“急什么,暗盘城的天本来就没亮过。只怕是你这次来另有其由吧。”
“好你个萧大少啊,我就爱跟你说话,一点就通,还是没瞒住啊。”
萧云轩再落一子:“不过你真觉得这是一计良策吗?那把剑当世一日,便会引起无穷祸患,囚禁保护还是加速恶化,你心中自有定夺,这点道理不用我教了吧?”
听前者解言,百里千绝一改先前风趣,面色端重:“我又怎会不知?放任他,迟早会走到那天!我从未求过任何人,奈何偏偏是他,我就一个心头宠。除此之外我找不到更安全之地,届时就拜托你们几位了!”
听此,萧云轩脱离棋局,端坐道:
“帮,可以。
不过想把天地会拉下水,凭我一人,做不到,更不可能做!不过念在这么多年交情,作为(青蚨)会长,青蚨会我会给予最大宽限,另外两位我到时候也会传达。
不过事先说好,仅是警示而已,真到那时,只能靠你一人。身不由己,还请见谅!不过我倒也好奇,这把剑,此刻大陆上有多少眼睛在凝望?”
“至少现在,不过你我二人。千军万马,吾亦往!矣”
尚慕白抵达阁楼间,心神仍旧难以平复,透过琉璃望着其下高楼林立,身居繁华之间,倍感荣幸。啥时候有这条件,咱也是品上细糠了。
先前所见众人,最年轻的当属顾栖雨和沈清玄这一对鸳鸯,不过二十出头,一脸青涩稚嫩之感,想不到竟也是八重武王。
尤其是后者,一路上都是以亲和温柔语气不断与自身交谈;毫无强大威压,硬要说的话就是倒是有股清新之感(小香风!)
至于那三杰之首——嬴宿,表面上一心专注棋局,可深觉目光无时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由汗颜,大抵也是对自己来意好奇吧,在这群大人物中自己是那般格格不入,如同蝼蚁般显眼!
细细回想,冥冥之中却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好像在哪见过这位,大抵是幻觉吧。
至于这位青蚨会长——萧云轩,给慕白留下的印象最为深刻!而立之年,却稳居分会长之位,绝对是狠角色,可从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亲和之色,并无多少锋芒。
作为场中最为平静之人,实则心中颇不太平,定是思虑万千,却不显露山水。这种人最为可怕,从他身上几乎窥探不出多少有效信息,极具神秘之色。但碍于先前多有好感,至少对这位还是极为恭敬。
顺延过去,这分会长就有这般城府与神秘,这天地会会长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一手创立综合大陆的组织,却不暴露丝毫信息。想必也定是能与摘星阁主交锋之人,又会有多么高深的修为?
沉思之际,百里千绝赫然闯入房门打断了先前思虑,见状尚慕白连忙拱手道:“赌王大人好!”
这一次,赌王破天荒的没有纠正千绝哥称呼,神色慌张道:“小白白,听好,这些叮嘱我只说一次,记在心头!
从此刻开始,只准待在天地会内,没有我的准许与通知,不可离开半步!还有先前的嘱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可拔出手中兵器。
我知晓噬心蛊一事,日后你继续执行任务,不过给我老实点,少惹事。这张鎏金卡你且拿好,遇到麻烦示出便可,有问题去先前之地找寻他们几人便可。
我手下事务繁多,先行告退。记住我的叮嘱,切不可违背!”
说罢赌王便快步匆匆离去,只留慕白一人在阁间呆滞:看来这暗盘城近日真要不太平咯~~
还从未见得赌王这般慌张之状,不过这话里话外怎么总有一种囚禁之意呢?算了算了,他要想害我动动手指便可,况且他肯定不会!
对于这位百里千绝,人生引路人。尚慕白可谓无条件信任,在他的庇佑之下,总是那般心安理得,仿佛扫去了所有困难一般。
至此,尚慕白抛去先前杂念,什么大人物,什么天地会的暂且放一边,就我这般小人物还配不上评头论足,一步步来,先干好眼下之事吧。
随即掏出怀中卷轴,星云虚影即刻幻化而出,于其上十大榜单中不断找寻任务。
虽然行踪被限制在天地会中,可是相关的任务中却十有八九,可见此地事务繁多,摘星阁对天地会也颇为“上心”。毕竟也是竞争关系,其间诸多大人物,当之无愧是最有价值之人。
四下斟酌,随即目光落至一处:“传说任务:以物换物,初始物资一枚纪念版铜元,需要在天地会进行一步步置换,换取之物最终需达一亿铜元,报酬:175星尘。”
以物换物?倒是有点意思。也对,天地会本就就是重商之地,正好培养一下我的经商头脑。既然不让我轻易动武,那我换物总可以了吧,接接接!
接取瞬间,一枚龙纹铜元从卷轴间赫然窜出,落至掌间;定睛相望,与寻常的铜元不过多了两面龙纹图案罢了。你说他值钱吧,他只不过一元价值。说不值钱吧,他还是纪念版型,龙纹雕琢。
我就一句话:当年陈刀仔能用20块赢到3700万,我尚慕白用一枚纪念铜元换到一亿铜元,不是问题!
话说如此,牛逼吹后,尚慕白还是不由一脸茫然。经商这一方面,可谓是一窍不通,一个天赋点也没加,更何况一上来还是如此艰难的任务;不由发愣,脑海中风暴不断运转。
在寻常人眼中,这不过是凡物。即便用来购买,也不过一元价值。可正是因为龙纹与纪念币,才赋予了它无穷的价值,那么究竟是哪种人会识货欣赏呢?
哎,我有一记,去收藏厅看看,如何呢?!
第236章 不羁散修身,外门圣灵宗
伴随穹苍剑锋悍然划过胸口,镜像一战已然落下帷幕,而这样的场景自拿起穹苍那一刻无时不在重复上演,已然成为云翊成长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大助力与方式。
“可以啊,你小子进步神速啊,这剑意越发凌厉了,不出多时便可赶上我的十之有一!继续努力。”
听罢,云翊面庞却没有丝毫起色,只是默默收回穹苍,淡然走去。
见状,镜像不解,连忙摆手挽回:“不就开个玩笑,至于吗?咋的,现在打胜仗都没有丝毫得意之色了?不知足的男人。”
云翊默然不语。
“哎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好好好,不说你总行了吧。(嘴中暗自嘟囔:这小子真难哄!)”
云翊缓然回神,神色凝重,淡然道:“没有,只是一直想不通散修和宗门弟子究竟有何等分别,将临大敌,为何我这心中总有不安。”
听此,镜像一扫先前诙谐这色,端然道:“生来都是人,有何等分别?你想要做的是执剑,而不是踌躇。不用以死为代价便可摸清自身极限,又何尝不好?
而且,你记住,云翊,是没有极限的!穹苍,更是没有!
当你不抱有任何期望与态度之时,答案自在心间,去做,不要想,更不要怕失败。你就是你,不为任何人而活,更不会惧怕任何人,放荡不羁,这便是散修。去吧,我等着你!”
听罢,云翊茅塞顿开,满眼充斥着万千斗志,炯然道:“多谢指点,云翊知晓。”
说罢,周身四方虚幻天地轰然坍塌破碎,镜像也如丝线般飘忽天际。一个个观者凭空显现,外界赫然化作万人鼎沸之状,云翊已然立于争夺6强之战场。(百万级转场!)
长老反复询问道:“散修云翊,再问一次,准备好了吗,如若不予答复,视作弃权!”
云翊顿然回神,面庞沉着道:“散修云翊,准备完毕。”
对立之人赤裸上身,肌肉线条在古铜身体上是显得那般明显,一脸傲然道:“圣灵宗外门弟子,严容准备完毕。”
“我宣布,六重下半赛区6强晋级赛,即刻开始!”
伴随战鼓响起,七大赛区同时开始。二者也不甘示弱,周身气场悍然狂涌。
云翊双眸紧锁严容,并非姓史,虽然是外宗弟子,不过能进圣灵宗又怎会是寻常人也。
脑海间不由回想起游猎之景,无论是史无心,史忠,史孝还是宗内弟子,都令前者痛恨不已。背刺之事仍然记忆犹新,又怎会姑息,既然如此,就拿你先“开刀”试问!
平扫云翊全身,骨子里透出的贫贱之感令严容恶心不已,若非是为了晋级,此生又怎会与你这种恶臭之人交手?一介散修,还敢与元宗争锋,真当我先前为进此宗付出的万千努力是摆设呢?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差距!
刹那间,只见严容双拳悍然轰击,周身强大气浪不断翻涌激荡,四肢雕琢的健硕肌肉无时不在充斥着力量之感。铜人之体挟持罡风之势,飞身袭来。
速度之快,不过几息便已攻杀之身前,见状云翊紧握穹苍,后撤半步,稳扎下盘,执剑悍然横挡。剑锋与铜臂相撞瞬间,万千火光轰然迸发,那刚劲的双臂面对石剑穹苍丝毫不落入下方。
这严容与先前三贤一战的史孝修为相近,也同属铜人之身。不断调动记忆,找寻相同点,企图顺势破解。
可对方凌厉的拳法却没给云翊思索时机,不过几息,双臂便飞速狂舞,幻化出数百拳影轰于穹苍之上。
全然迎下,悍然抵挡,可剑锋传递的阵阵翁鸣颤抖还是令云翊不由咬牙硬顶。伴随百拳合一的强悍攻势轰下,万千真气瞬间迸发,风象狂涌倾注其间。云翊身形瞬间倒飞数尺开外。
方才执剑站稳脚跟,严容脚步爆闪,已然攻杀至侧翼。面对将至的拳势,云翊只得提剑勉强抵挡,可未曾站稳的脚跟令其只得连连后退。
严容见状,嘴角轻蔑一笑,借助风流之势,引脚直踹,腾不出剑锋的云翊吃得吃痛倒飞,滑行数丈。
抬眼相望,铜人之身光芒不断闪烁,周身万千真气浮现,经由佛文幻化,全然倾注于双掌之间。肌肉明显可见的凝实充盈,庞然金元充斥其间,就在云翊倒飞之际,径直推掌而去。
依旧是那熟悉的——天元之掌!
望着远处轰然迸发的掌势,身形还处于倒飞途中,只得快速扭动身形,化解冲击。
于半空中几经腾跃辗转,剑芒爆闪,锋刃之上凝缩着磅礴真气。刹那间,体内怀墨剑意轰然倾注其间,只见剑芒掠过,剑气横扫直飞而去。
星野三芒!
两股气息悍然对撞,丝毫不让,相持许久;余波不断荡漾,二者见状只得再倾注力量于其间,攻势越发浩大,承载着二者不屈之意。就在两股气息不断消耗携势破碎之时,强大的余波轰然迸发,却丝毫遏制不了二者必胜决心。
只见二人同时于远处提势飞身攻杀,于场中悍然交锋,穹苍的凌厉,铜臂的刚强,皆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看得观者是那般高昂。
两道身形于场中不断近身辗转腾跃,短暂交锋又快速拉开身形,余波不断荡漾,火光扑朔迷离。
几番波折之下,虽然严容双臂呼啸破风,铜臂孔武有力。可面对云翊百密无一疏,多年雕琢优化的苍茫剑法,时间渐长;缺陷越发明显,不由落至下风,心中不甘之意不断升腾。
要知道此战并不只是自身一人,而是代表着圣灵宗之命,要是最终败于一个无名散修手中,宗内对自己不知会如何打压唾弃!让自己升至内宗的机会越发渺茫,所以此战一定不能输,也输不起!
反观云翊越战越勇,先前镜像之言宛如定心丸一般,扫去了其心中所有犹豫,此刻无需多想,尽力挥剑便可。数道苍茫剑意之展,烟尘四起,对方却毫不闪躲,令先者疑惑不已。
定睛一望,万千真元如星点般注入全身肌肉之中,耀眼金芒闪烁,肌肉饱满之感肉眼可见,尽显力量美感。四肢一改先前古铜之色,化作银铜之色;胸膛也被一齐包裹,盘旋着数道古铜文,真气磅礴,气息赫然暴涨
只听其仰天嘶吼:“圣灵之体——刚铜!”
第237章 江湖生意人,价格适时定
尚慕白缓然移步至天地会间的特设的收藏区域,偌大的楼层间充斥着万千奇珍异宝,足足占据5个楼层。
皆为天地会从大陆间广泛收集的珍宝,于此静候有心人购买,当然此间也不乏私人展馆,整体宛如博物馆一般一一陈列。
光芒透过定制琉璃展柜所折射的耀眼光辉令尚慕白无不惊叹,看来这天地会的财力果然在摘星阁之上,诸多藏品在阁内也不曾见得。随便一件都与手中这枚纪念币都宛若云泥之别,瞬间黯然无光。
怀着落寞之心,慕白于此间茫然踱步,不知去向。琳琅满目的藏品不断激增“自卑”之感。
四下斟酌,相较于会内交易场所,那般专业,唯有私人收藏家有所机会,余下只得去其间碰碰运气。
终于鼓起勇气,随机挑选一处私人藏馆进入,望着馆长面相颇为平易亲切,不由松气。抬头挺胸,装作一副富翁之状不断扫过一众藏品。(本来也是十亿富豪!)
见眼前身披黑袍,头戴面具,于天地会这般打扮,必然绝非常人!馆长顿然精神抖擞,一脸奸(商)笑道:“这么多珍品,不知阁下相中了哪件?”
听罢,尚慕白不由一颤,心想:我就一土包子懂个屁啊!在我眼中这些都无多少区别,算了,不能丢面!
随机故作镇静:“咳咳,不急,随便看看。”
听罢,馆长仿佛意识到什么暗语一般,嘴角生笑:“原来如此,吾名廉自健,是这廉月馆馆长,还未曾领教阁下姓名?”
“尚小白。”
“原来是尚大人啊,不知阁下此行有何打算?”
不急不急,再卖会关子:“不急,再看看。”
廉自健心声:呦,如此镇静,此人果然非凡,看来今天有大生意了。
随后廉自健领着慕白一一浏览此间藏品,并于一旁耐心讲解:
“尚大人,这件便是天青玉鹿角,取之千年妖王之声,散发出的麝香具有冥神开悟之能。”
“呦,大人好眼光,这乃是我珍藏多年之物,化骨依兰芝,具有脆骨锻筋之效……”
“这件可了不得了!青蜂留行刃,相传……”
“……”
“……”
“接下来这一件乃是镇馆之宝之一!”
此人之热情绝非寻常之人,口舌滔滔不绝,听得慕白云里雾里,差点被其话术卷入其间,眼见时机成熟,随即出言:
“廉馆长所言极为详细,只是这些都不曾入我法眼,我有一物,不知廉馆长先前是否见得?”
听罢,从慕白掌间打探一番这龙纹铜元纪念币,脑海间顿然浮想联翩。望着其夺目双瞳,慕白倍感兴奋,看来要成了!
只闻廉自健道出:“这物之珍稀,在下也未曾一见,尚大人手中果然都是非凡之物,今日令在下广开眼见!”
慕白不由仰天长啸(笑):“那当然啦,这龙纹纪念币可是我纵横大陆所寻得,不知其件如何,廉馆长愿用何物与之一换!”
廉自健苍蝇搓手,一脸阴笑:“不急不急,谈钱多伤感情啊,这便请坐,我们细细畅谈一番。”
“来,尚大人请喝茶!”
“廉馆长,我这可是有市无价之物,先前他人用重金求得我都未曾卖之!实不相瞒,此间藏品有诸多深得我心,此行正是与馆长进行交换,顺便交个朋友!”
“原来如此,交朋友嘛,好说好说,大人快尝尝我这玉兰酥,味道堪称一绝!”
“确实上佳,茶也喝过,点心也尝过,接下来该谈谈正事了!”
“尚大人莫急,既然是真心交朋友,就先容我了解一番,免得坏了大人雅兴!还不知大人在哪高就?家住何处?平日又与哪些大人交好,近来生意如何?”
“大人别急,生意嘛都是越做越多的,不差这一单!”
“不知尚大人还有什么好物,介绍一二!”
……
……
不是这厮调查户口啊!
每当我想挪到正题上,这b总是说三道四的,一点都没个正形,小嘴巴说个不停。虽然很不想承认这本就是大人平时交好的一套流程,如今也是假扮,只得任由其来,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哎!
于是两位心怀鬼胎之人就在此间,从天亮坐到天黑,慕白被折磨得形神俱疲,已然麻木!正当尚慕白起身欲放弃之时,廉自健连忙说道:
“这枚纪念币在世面上也不曾流通,在下也不敢妄断价值。即然是交朋友,这样吧,我就用这琉璃青从冠与大人交换如何?就是日后的生意,嘿嘿,还望大人担待一二。”
慕白此刻泪眼婆娑,心中感动之意无从释放,老子管你是啥的,现在能换就行!换!
手持一柄幽青头冠,其间复杂工艺的琉璃镶体盘旋其间,即便自己这个土包子也深感炫美。可事到如今,被折磨成这样,慕白已然不想欣赏,直奔天地会鉴定处问询大致价格。
娘的!才两万铜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这廉自清也太没诚意了吧!里面随便一件藏品估计都得上百万了吧,难怪拉扯这么久,合着半天就是想蒙我呢?
都说万事开头难,但这也未免太难了吧!算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至少从分文不值的一枚铜元换到两万,也算不错的开头。
经过一番接触,慕白大致了解此间规矩:
就像这琉璃青从冠,放在自己手中分文不值,但在某些人手中可是就重达千金,这便是经商之道!真假贵重,只要凭借一双翘舌,都可以自圆其说,身价暴涨!
如此看来,这廉自清倒也是一位不错的引路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么接下来也轮到我也轮到我经商交友了!(坑蒙拐骗)
目标明确,理论形成,尚慕白一路疾行,于天地会中四处搜索目标人群,最佳买手。有了前车之鉴,余下便越发顺手。
苦寻一番,最终抵达一处红颜婚宴之中。望着期间亲朋满堂,歌舞升平,氛围颇丰,新郎于其上静待新娘之时,慕白嘴角不由升腾起一丝阴笑。
第238章 我身无拘意,踏破百宗间
强大气浪扑面而来,只见严容此刻正以刚铜之身屹立于战场之上,四肢连同胸膛一起被银铜之色悍然包裹。原先刀刻般的肌肉在光辉的折射下愈发显赫,虚脚踏出,那速度与先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见前者这般悍然,云翊丝毫不敢懈怠,双眸猛然爆闪,气息与先前截然不同,只觉剑意凛然。
不出几息,严容便挟持着迅捷之速攻杀而来,凭借强大惯性所为,那拳势越发凌重,破风直击面门,如脱缰之马一般嘶吼。
剑锋与银铜之拳交锋瞬间,磅礴气浪不断呼啸四方。出乎意料的是,面对刚铜之体严容的奋力一击,云翊竟能站稳脚跟,即便剑身不断翁鸣,仅有发丝在颤抖。
此番境况,令严容也不由惊然,怎么说自己也经过圣灵宗悉心栽培,不说能一击取胜吧,至少也能战至上风!可面对此刻的云翊,如同一道壁垒一般,任凭拳风如何凶悍,也只得平分秋色。
面对眼前万千拳风,云翊毫无退让之意,穹苍剑锋与掌间不断轮转,一一抵挡化解,凭借数十年如一日的精细剑法,此刻显得那般游刃有余。
刹那间,只见银铜之色不断闪烁,体内磅礴真气化作无数星点,经由脉络注入双臂之上,就连肌肉也不由膨胀数分。
银里透红之色无不彰显凶悍之色,饱含金元之力,只见严容分毫间便打出数百拳,百拳呼啸,化作一拳,罡风苍然而出!
千百罡风化一形!
拳势未来罡风已至,云翊骤然变色,不敢喘息,只得快速凝结体内怀墨剑气,注入剑锋之上。万千真气加持,锋芒齐出,只见八道剑气悍然直出,剑意凛然!
八荒震魂!
绝大部分剑气径直与合一拳势悍然相撞,这对天壤之别的少年心中皆无退让之意,只有桀骜二字!
两股气息也在其间不断碰撞,迸发的火光点燃诸位观者心尖。相持许久仍不见高低,二者透过其间赫然对视,心中不断低鸣。
一介散修凡夫,也敢与元宗弟子匹敌,看老子不把你轰成渣。
无论大小宗,在我眼中一视同仁,散修又如何?平凡又如何?武道无门槛,身份更无贵贱,凭什么我们生来就非人杰?散修亦可问鼎江湖。
此刻的云翊前所未有之自信与理性,一扫先前迷茫之色,瞬间顿悟,万千感悟化作第三成真元,扫除一切污秽。
师父,我终于想明白了!
身为散修,虽身无所拘,随意纵横大陆,却改变不了这其间格局。真实的情况是散修只能偏居一隅,久居人下。
凭什么人生来就有高低贵贱?如果没有人与宗门抗衡,又何来平等之言。
这世间如此荒唐,更应有像我这般的散修少年前仆后继,为后人换取那平等之位。那么面对宗门弟子,就必须仗剑而行!无论能力大小,无论高低贵贱,能走到哪步,尽我所能,便是极限!
如果说先前几章的云翊心中有所顾虑,有三两退让之意,不知此行究竟是为何。那么此刻心中桀骜之感已然升至顶峰,散修亦可问鼎轩辕,唯我云翊不休!
我身无拘江湖行,踏破世间千山宗!
体内怀墨剑意轰然齐出,那一道锋芒破空直出,先前相持的攻势轰然碎裂。这一击掠过惊鸿,直击严容胸膛,击碎宗门弟子心中高傲之意!
而这,正是云翊积蓄已久的藏锋之意,自第一次听闻宗门二字便以开始,生生不息。
可以说,云翊从此刻正式开始展露锋芒,不只是这场战斗,更是他平凡无奇的人生!
这一次他并无伺机等待严容解除刚铜之体的虚弱期攻杀,更不屑于此。周身云雾缭绕,瞬间席卷整片战场,你不是宗门弟子吗?不是看不起散修吗?那就以巅峰之势分个高下!
浩然正欲!
凭借强烈的胜负欲加成,云翊行速骤然暴涨,几乎快赶上前者。先前遭受重创的严容并未退却,反而胜负欲越发盎然,这混蛋!摆明了不把老子放在眼中!
两大少年桀骜直出,四目相望,两股欲火不断交锋,身形同时爆射而出,于场中悍然相撞。相持许久未曾分出高下,便快速拉开身形。
越来越多的观者凝视其间,只见两道流星于战场中快速飘移,短暂猛然交锋后又快速拉开身形,速度之外令同赛区选手望尘莫及。
每一次悍然交锋皆会令战场为之一颤,强大震感肉眼可见,火光四射,战意盎然;精彩程度甚至一度超过七重赛区,就连不少宗门也投神其间。
轩辕问鼎中散修弟子本就极少,想不到如今竟有这般出彩少年,竟能与元宗弟子不分高下,着实令人惊异。
众人观之,唯独圣灵宗宗主眉头紧皱,向一旁长老询问道:“这云翊,是什么来头?”
“回宗主,乃是天星城主亲鉴之人。”
听罢,不悦之色越发明显,心中暗自嘟囔:“严容,倘若这一仗落败,那么这圣灵宗也没有驻足的必要了。”
“好啊!云翊你这臭小子,我果然没看错!”天星城主穆图于看台上欢呼雀跃,嬉笑之色溢于言表。
身旁的南宫问语却是另一番风景,眸中满含不屑之色:“跳梁小丑罢了,浪不了多久。恐怕穆城主这次又要看走眼咯!”
剑锋赫然掠过拳风,二者同时落地,云翊面色沉着轻松,严容却尽显疲惫,圣灵之体本就是极大消耗,能坚持这么久已是奇迹!关键这厮跟吃了伟哥一样这么猛,这武技到底是啥?不阴我吃啊!
严容余光掠过,四周无数双眉眼此刻正落于自身,压力激增。作为元宗的颜面一战,即便自己身为外门弟子,也不应该落败,此战,我输不起!元宗更输不起!
紧咬牙关,严容强行催动万千真气,全身银芒不断乍现,告示着最后时限,不过这一击足矣!即便有这战场屏障的隔绝,抬眼相望仍然可见一尊黑影轰然遮蔽其上光辉。
磅礴压迫感扑面而来,云翊不由色变。只见一道巨掌虚影正立其上,苍茫金元之力充斥其间。如同山丘般令人无法喘息,伴随严容心中不甘嘶吼,以刚铜之体悍然落下!
对于此招,云翊先前早有领教,正是圣灵一大杀招——圣灵翻天印!
第239章 头冠险救急,宴盛传宝玉
透过宴会望着厅内满心欢喜等待的新郎,慕白脑海间顿时浮现出一副鬼点子。一路飞驰疾行,于厅旁四下观望寻找,最终寻至此间后台。
望着其间人员熙攘,皆身着红衣艳袍,必然是娘家陪嫁团队,此刻正紧锣密鼓的进行梳妆打扮,为其后的闪亮出场做准备。
道之灵心神全然探出,覆盖整个后台,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收眼底,鬼点子大王尚慕白即刻采取行动。
混入熙攘人群间,慕白沉寂其间。望着侍女不断从库房间拿取饰品,于新娘头上不断梳妆打扮。尚慕白瞅准时机,趁着侍女离开瞬间,一个箭步杀入库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手夺走那凤金头冠,拂袖而去,深藏功与(罪)名。
不出多时,新娘便迎来最为关键的着冠环节,心怀万般期盼,幻想着其后在婚礼上大展光彩,却被一声惊叫之声打破脑海幻想。
“头冠!头冠不见了!”
啥?你这不是要我命吗!闻侍女所言,喜娘一个箭步直奔现场,望着其上头冠已然不知踪迹,即刻高声训斥!
“小焕,你干什么吃的!连头冠都能弄丢!不知道今天是啥日子吗?!”
听罢,先前那位侍女小焕轰然下跪,委屈哭喊道:“喜娘息怒,小焕真的不知为何,方才还见在此,转眼间就已不见!冤枉啊!”
喜娘叉腰呵斥:“冤枉?这里就我们几个人,难不成这凤金头冠还自己长腿跑了?!找不到头冠,你今日难逃一死!”
新娘听罢,全身震惊,心中幻想瞬间化作泡影,眼泪夺眶而出,此刻是那般无力瘫软。任凭侍女将后台翻个底朝天,也不见丝毫凤冠踪迹。
侍女,喜娘,新娘三人对望,却不知所为,眼下已到上台之时,这又如何是好。
“真tm晦气,偏偏这个时候掉链子,马上上台了,难不成让我去抢吗?”
只闻一道脆爽声音赫然传来:“不用抢,现成就有!”
只见尚慕白此刻身着黑袍,宛如“救世主”一般缓然走来,手持一柄幽青的琉璃青从冠,琉璃与翠玉不断盘旋交织,虽无时不在透露其不凡之身,可与原先的凤金头冠着实是天差地别,最主要是与嫣红之色反差颇大,总有种红配绿,赛狗屁的牵强感。
可此刻的喜娘宛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管他三七二十一,拿来吧你!
“缘分已到,不必多言,少侠借你头冠一用,日后必有重赏。”
新娘一脸嫌弃,这幽青与嫣红着实显眼出丑,可眼见也别无他法,只得一脸生无可恋任凭其装扮,随机草草上场。
待司仪宣告登堂之时,新娘穿过大门,缓然入场,头戴一柄琉璃青从冠,与身着的红艳凤袍形成强烈反差,原先喧闹的宴会厅中瞬间归于寂静,不知是惊艳于新娘的美貌,还是这极其反差的打扮。
此刻的新娘顶着重压,缓然登堂,与新郎对望。后者大脑瞬间宕机,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这头冠,着实显眼。
就在整场即将崩盘之时,一束顶光赫然打在这青从冠之上,宛如点睛之笔一般,透过蜿蜒崎岖的琉璃,竟折射出极为梦幻的光线,宛如天使降临一般,精准照射到每位观者脸上,颇有一种祥瑞福光的景象。
此刻的新娘宛如人间至美一般,静静的立在光束,享受着人生祥瑞。原先异眼的幽青,此刻竟与鲜红巧妙的交融,毫无违和感,甚至远超凤金头冠之光,是那般的美艳无暇(自古红蓝出cp),伴随人群中一道掌声,整座宴会厅掌声雷动,轰然作响,一改先前之状。
直到此刻,这柄头冠发挥的效用远超两万铜元价值,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谓恰逢其时!尚慕白透过门缝,静静欣赏着一场盛大的婚礼,心中也不由幻想未来的那个她。
待人群退去,宴会结束。新娘来不及化妆,拖着长袍与喜娘一同赶至尚慕白身前,激动哽咽道:
“多亏了大人出手相救!这青从头冠真是立了大功!想不到竟成了点睛之笔,谢天谢地!这头冠已占满了祥瑞之气,日后必会保佑小女前程似锦,不知阁下愿出多少价值卖给小女?”
慕白听罢,嘴角一笑。商场如战场,看似平平无奇之物,给它营造出良好环境并可发挥数倍光彩,既然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虽然多少有点不仁道,但无奸不商啊哈哈哈!不过数日,慕白便已上了(商)道!哎,我这无处安放的经商之才啊!
“我这个人呢,不喜欢铜臭。今日既然你我有缘,那这福气头冠我自然也不好讨要。不如这样吧,你用一物与我交换,也好让我这局外人沾沾喜气哈哈。”
“多谢阁下成全,小女感激不尽,大恩大德无以回报,这样吧,小女有一传家之宝,名为化眉紫玉,以相传数代,只为等有缘之人,此刻予阁下再好不过!”
“好!新娘果然爽快,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嘴上那般谦逊,实则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这个狡猾啊!不费吹灰之力便换取到这传家之宝,定是不凡之物,这价格想都不敢想!
捧着手中如同鹅卵一般的化眉紫玉,其间无时不折射出细如柳眉的炫光,玉如其名,温润如脂,那魅紫之色,沁人心脾,果然是不凡之物!
全身雀跃,尚慕白大摇大摆走进天地会赌石坊,此间皆是玉石大商,这等宝贝又怎会无用武之地?!
问询诸多买家,为求心中之底。可报价差异颇大,有的50万,有的80万,更有甚者130万,令慕白不由汗颜。
经过数日的摸爬滚打,尚慕白对于这玉石之道总算有所见解,其间门道颇深,同样的宝玉,在不同水平的买家中截然不同,报价更是千差万别,有的视为珍宝,有的视为草芥。
换而言之,这玉石本就没有真实固定价格,全看买卖双方的认同度与期盼值,凭借一双翘舌亦可翻云覆雨,这一点倒是与商道颇为相似。
只待有缘人,这句话倒是有点意思。
第240章 少年凌云意,月玄脱胎现
强大威压迎面而来,气浪卷尘,荡漾四方。翻天印轰然落下,顷刻间,大地为之一颤,就连周围几个赛区战场也有所波及,幸亏琉璃屏障经由特殊打造,几乎隔绝了大部分冲击。
强压之下,赫然有一人执剑抗衡,渺小的身躯与浩大的翻天印形成强烈对比,颇有一种孤身与天抗衡之感。事实也的确如此,云翊仅凭穹苍便硬撼前者杀招。
剑锋之上,充盈着磅礴真气,体内怀墨剑意轰然直出,咬牙硬挺,剑指天穹,即便双臂酸痛不已,也未曾停止抗衡!
星野三芒!
两股气息相持许久,气浪布满整片战场,翁鸣碰撞声不曾消散,二者皆心怀不屈之意,紧咬不放。
云翊吃紧,手臂不断下垂,翻天印已然落于肩上,强压之下,几经崩溃。万分焦急之时,其上攻势轰然瓦解,方才得以喘息。
定睛相望,只见严容的银铜身躯不断闪烁,金芒掠过,银光线条瞬间消散,回归先前铜人之色,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气息羸弱,接受着先前变态体质所带来的反噬之感。
此番境况,无疑是最好投机之时,可云翊丝毫不屑,并非不能,而是不想。他从未想过趁人之危,既然踏出了这一步,与宗门抗衡,那便光明正大与其一战,云翊抛去先前疲弱之态,孤身屹立于战场之上,却并未踏出任何一步,任何一击。
一人矗立,一人屈膝,先前激烈的战场此刻竟这般祥和宁静,令观者不由惊叹疑惑,这是为何?
此刻羸弱的严容抬眼相望,并没有会意云翊的好意。身为元宗弟子,生性高傲,如此作为,反倒是一种侮辱,更别说当着天下人眼前,此刻的屈膝宛如臣服一般,这人,我丢不起!
紧咬牙关,吃痛起身,强行屹立于战场之上,两对猩红双眸再度对视。神情凛然,势必要放手一搏,最后一击!
让我这般出丑,云翊,这代价你可要想好!今日便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看来这元宗弟子也并非不可战胜,既然如此,休怪我手下无情!
战场两侧,两道气息全然显出,没有丝毫保留,霸道气息轰然对撞,承载着两位少年的尊严一战即刻展开!
只见严容周身金芒爆杀,所剩真元全然倾注其间,瞬间脱弦而出,即便没有刚铜之身加持,此刻的速度与力量也陡然提升,不比先前弱几分,周身无数经文显现缠绕,伴随少年心底不甘怒吼,化作一道巨拳虚影,轰然而出!
南无波若拳!
感受到眼前悍然气息,云翊丝毫未动,紧闭双眸,道之灵全然探出,体内一道墨色剑意轰然离体而出,如同膏脂一般附着于剑身之上,巨拳迎上之时,只闻一声脆响,拔剑真斩,剑鸣轰然直出!
杯盏风月!
这一次,毫无保留!
两道身形短暂重叠又快速掠过,还未站稳脚跟,只见一人赫然倒下,先前心中的桀骜之感如云烟般飘忽天际。
云翊屹立于战场之上,全然不顾看台的稀碎之言,拭去剑锋残血,缓然走下战场。
“此战,云翊胜,晋级六重下半赛区6强!”
这便是宗门弟子吗?不过如此,那么接下来,该我一展锋芒了!
余光掠过,一道身形竟是那般熟悉而又陌生,投神望去,前者正于七重下上赛区不断激战。
此人正是先前珍寻队长——南宫月玄!
想不到才数年,这位天才已步入七重高阶修为,如此修炼速度,哪怕在天凤宗内门也是名列前茅,即便无法媲美那几位公子,也着实配得上天才二字!
面对凌云宗内门弟子风道行的凌厉刀势,没有丝毫惊慌,快速退步,手持御剑不断抵挡。二人化作流星于战场间不断追杀,任凭对方如虎般迅捷攻杀,南宫月玄依旧如当年那般沉着应对,手中御剑悍然如风,连忙破解攻势。
几番辗转之下,二者立于战场两侧,气场悍然翻涌,不断相撞。
只见南宫月玄周身气场翻涌,万千真气轰然而出,不断经由御剑幻化出63柄御剑虚影,于穹顶之上星罗密布,那压迫感,仅是肉眼相望便难以喘息,伴随苍然剑意,64柄御剑轰然齐落!
天羽凤吟!
虽是那招牌招式,可是和先前绝对是天壤之别!
风道行也不甘示弱,刀身下置立于身前,身形匍匐于大地之上,万千真气轰然而出,苍薄冰元不断呼啸,化作冰刃附着于横刀之身,嘴中隐约发出猛虎低吼,面对天上诸多飞剑,丝毫不惧,轰然拔刀直斩而上!
冰凌裂地刃!
两股气势悍然相撞,风象与冰元不断对峙,剑影不断消耗着刀身的磅礴攻势,耀眼金芒不断迸发,强大气浪轰然翻涌,就连看台也能隐约感受到其间蕴藏的残留威力,不禁赞叹。
凤争虎斗,一向作为大陆上最为惊艳之对局,每皆问鼎之战皆会上演,此间不只是两位天才之争,更是两大宗门新生力量较量,更是尊严之战!
几番相持之下,紧张的战局已步入白热化,两位选手也积压着最后一丝气力,势必要一较高下,七重下半赛区6强晋级赛也即将落下帷幕!
刹那间,苍然剑意自南宫月玄体内轰然而出,周身气息猛然转变,炽热的天凤蓝炎不断升腾,高温之下,就连上身长袍也不由化作碎片。
月玄漠视,气势不断激增,无数剑意化作凤凰艳羽附着于剑身之上。双眸爆射,风吟一出,全身真气喷涌,于战场中不断迸发,青凤虚影不断显现,滔天气焰席卷整片战场!
蓝炎三玄变!
山君低吟,风道行紧咬牙关,体内真气全然迸发,横刀向天,双眸充斥着无形欲火,满是兽性与鲜血。仰天长啸,一阵虎啸震慑山林,皆是天才二字的不屈之意。真气不断由体表肌肤渗出,肌肉与血脉不断扭曲,面色狰狞,强行催动!
山君穿云!
穹顶之上,火光烂漫,战意萧然,只见凤羽虎啸不断对峙,气势凛然!
第241章 无心山自来,灵蝶小宠托
天地会一处自有市场间,人群络绎不绝,摩肩接踵,皆为买卖二字。在这里无数私人卖家各持一尊小摊进行贩卖,各式各样,琳琅满目,无论何等人群进入此间皆有所心动之物。
在一众吆喝喧闹,美轮美奂之中,有一者鹤立鸡群,独树一帜。在别人追求摊位华丽,话术轩然之时,此人身着破衣烂衫,沉默不言,席地而坐,手捧紫幽宝玉,双目失神。
与他人形成强烈反差,说是贩卖,倒不如叫乞讨化缘,可他偏偏心有所求,于此沉坐数日,豪不心急,静待有缘人。
不出所料,这种幺蛾子只有慕白能干出来。
但实际却如所料一般,如此显眼反差的行为,无形间吸引了诸多来者,对这位小“乞丐”可谓照料有佳,不过慕白却并未起意,甚至对来者进行驱赶,只因这些并非那位“有缘人”。
正当慕白沉溺于遐想之时,一位老者正立于身前。抬眼相望,此人身着一尊残破衣袍,手中不断盘着文玩,轻捻胡须,不断打量着前者手中的一块紫玉。
此人虽衣衫褴褛,却不显一丝穷酸,反倒更显风骨之色,颇有一种老深老者之感,眉宇间皆透露着深邃之色,见此,尚慕白。
有缘人,来了!
见老者不断打量,慕白并不急于求成,高举手中宝玉,便于前者观察,嘴中轻言:“前辈可对我这宝玉感兴趣?”
老者皱眉:“小友,你这宝玉是从何而来?”
“抬手便得,如何?”
“此言甚是狂傲,不过这玉倒是颇有意思,化颜沁脾,陶洋心神,化眉紫玉,今是甚是有幸。”
听罢,慕白再也无法沉坐,急忙跃起,一改先前颓废之色,连忙高声喝道:“呦,行家啊,在我于此沉坐,您是第一位识得之人!”
“小友这般行头着实吸睛,既是有缘人,尽管报价。”
“哎前辈,谈钱多伤感情,既然有缘,今日便赠予你!”
此招虽是险招,不过慕白却有九成把握,眼前这位老者绝非寻常人物,对于所求之物也必会高价求得,对于这等施舍又怎会接受?
“那就依小友所言。”
不是?哥们你逗我呢!我吹牛逼你也信啊,合着你才是真乞丐呗?
老者一顿,紧接上言:“不错,钱乃身外之物,我有一物,不知小友是否有意?”
只见老者轻然从怀中推出一尊金笼,只见赫然扑朔着一丝如翠玉般的灵蝶,身形虽渺小,却是那般绚烂如虹,比不上寻常灵兽,作为宠物却是颇有风趣!
“在下不解,还望前辈指点。”
“此物乃为玉卿灵蝶,以天地玉石为食,陶洋日月精华,吸食不同玉石便可幻化不同色彩,虽不可媲美妖兽,却是世间罕见,小友对玉石既然这般了解,此灵宠当之是不二人选,我也是多年未逢玉友知己,托付给你免于被他人糟践,我放心!”
对于宠物这方面,可谓是小白一个,不过据老者所述,也定然是不凡之物,至于价格就不从而知。
斟酌一番:“这等灵蝶却未能吸食这化眉紫玉,着实可惜啊。”
“无妨,无需多言,小友可要替我照顾好!日后有缘,定当一叙!”
手持一笼灵蝶,慕白不由发愣,望着前者离去身影,心中如肩重负一般,若不是任务所求,不然还真想好好照料此物。
心中沉想,脚却不自觉走向灵宠市场,要是被老者知道,第一个揍死慕白,这个负心汉!
——前辈,休怪我无情,身不由己啊。况且我又无能照料,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人来做为好,也算最好归属!
踏入此间,如同沉入大海一般,穹顶之上,足有几百丈,一座座“山岳”林立其间,定睛一望,这tm是妖兽啊!
更有甚者,足有妖王修为,此刻却被特质锁链禁锢,限制于囚笼之间,令前者惊叹不已,这tm是灵宠?一巴掌下来够我几条了都!
小至蜉蝣,大至山岳。被常人视作凶兽之物,在此间也只得沦为膝下商品,咆哮嘶吼声响彻天地,妖兽妖王层出不穷,如此荒唐之景,纵观大陆,恐怕只能在天地会一见!
如此一见,自己这尊玉蝶倒是显得小巫见大巫了!这,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啊,我恨有钱人,这玩的太爽了吧,把妖王当坐骑,把凶兽当“蛐蛐”。
关键是在这个市场中,价值根本就具体没有参照,换而言之,只要你敢开价,就有人敢买!钱不过是数字罢了,比起数字,捕得这些灵宠更难得!
一番打探之后,慕白深切感悟,低至百万,上至千百亿,比比皆是。关键是一个糖豆大小的冰蚕还要几十亿,这你受得了吗?如此说来,我这玉蝶卖个几亿岂不是轻而易举?!!哇哈哈哈哈!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与凶兽山岳相比,尚慕白这尊玉蝶就显得那般羸弱,只能在夹缝中生存,被一众卖家阻挡,几乎没有多少买家目光注入此间,更别说这等身形,简直令人望而却步!
毕竟哪个男人又大又强,能打又能装?!与其买个灵蝶天天喂养,陶冶情操。倒不如买头猛虎,天天飞驰四方,威武霸气,所向披靡!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慕白并不心急,对于这商道,已经有所了解。依旧按照那一套,以乞丐之姿,沉默不言,静待有缘人。
数日的等待与沉默,黄天不负有心人,慕白终于————
疯了!
是的,不仅是他,还有那尊玉蝶,无时不经受着咆哮洗礼,本就懦弱的性格不断被惊吓凌乱,即便慕白撤巨资喂养宝玉安慰,依旧不见好转。本就渺小的身躯,再加上蔫了吧唧的神态,还有何卖相与吸引力可言?
周围的猛兽,山岳换了是一批又一批,唯独慕白驻足此间,毫无进展。不过也有益处,那便是如今的精神面貌与乞丐倒是颇多相似了,就连面相也已然憔悴。
不行!再这般坐以待毙,别说有缘人了,有钱人都跑光了!必须得主动出击!破茧重生!
第242章 多年风霜苦,内门声势然
蓝炎三玄变!
山君穿云!
半空之上,青凤虚影与山君虚影悍然相撞,万千真气加持,震荡余波散落四方,两股磅礴攻势不断相持,丝毫不让。
青红之势辅以万千剑意,来自天凤宗的这位天才内门少年,此刻正肆意宣泄着心底之孤傲,不得不说,此刻的月玄较先前也成长诸多,仅的那周身的磅礴气焰,也可见是云泥之别。
可对方那位风道行也绝非善茬,同样是凌云宗内门少年,天资不乏,不然又怎会与月玄比肩,作为数一数二的宗门鏖战,不由引起千百观者瞩目。
那苍茫剑意不断携卷蓝焰之势,与横刀罡气不断碰撞,翁鸣声响彻天地,虽无八重修为,可这威势却并不落入下方,就在观者为之心慌之时,一股剑势冲天而出,加持于凤影之上。
仅是一瞬,漫天火光便席卷对方刀气,山君虚影赫然被吞噬其间,不过几息,风道行之攻势便赫然瓦解。
场中长老只手探出,将青焰攻势轻然掐灭,伴随前者缓然落至,这场鏖战胜果已决:“七重上半赛区六强晋级赛,天凤宗南宫月玄胜出!”
感受到炽热目光,即便有千百来源,月玄还是下意识瞥向一处,正落于云翊一处,不由心头一颤,在眉宇五官中不断停留:既然是他!看来这幸存者远不止此。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竟能站在此处,云翊,你究竟吃了多少苦?
真正的答案,就连云翊也漠然不知,与月玄四目相对,思绪瞬间拉回先前,不过也终究是过去,点头示意后便快步离去。
缓然抬眸,轻吐浊气,眼前自身已立于战场之中,不出所料,这便是六重下半赛区三强晋级赛,云翊也不曾设想,眨眼间便步入此番境界,果然应了那句:云翊是没有极限的!
说是侥幸,可这期间不知又多少心酸,每一场皆是鏖战,万分不幸,这场的对手绝非常人,正是凌云宗内门弟子——凤青语!
先前那位严容也不过是外门弟子,眼前这位给自己的感觉远超前者,不过也在情理之间。如此已然跻身前列,自然躲不掉与真正的天才少年,既然如此,云某随时奉陪!不就是内门弟子吗?又何妨?
伴随鼓声响彻,三强晋级赛就此开始,二者同时踏出身形,不过几息,便同时抵达战场中央,刀光剑影掠过,碰撞一瞬,寒光冷声便响彻整座战场。
穹苍与横刀互不相让,花光四射,二者近身相持,四目相对,眼眸间激战也不曾停歇,云翊漠然不解,为何这宗门弟子皆是天生傲骨,即便自己天资不乏,被诸多人曾冠以天才之名,可无论如何也无法媲美前者那般傲气。
风青语冷眸深邃,紧锁眼前这位少年,先前之表现着实耀眼,一路披荆斩棘,身为散修却跻身6强之位,自然不容小觑。虽说风青语也是天生傲骨,不过心底之谨慎还是令其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位少年。
回想上场之前,老师高声喝道:“这个云翊不是善茬,先前数场战斗远超预期,此战必须将他终结。青语,这不是命令,而是门内所求,轻重是非,你心中自有定夺!”
听罢,风青语眼眸陡然深邃,淡然道:“弟子知晓,决不手软。”
身形掠过云翊,森然出言:“下去吧,你知道如今有多少双眉眼在注视你吗?散修,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云翊嘴角轻笑,他自然知晓前者之言无疑是发自内心善意与劝诫,可从自己踏入轩辕顶的那一刻,便没有想过后退半步!并没有暗语传声,而是仰天长啸!
“散修,宗门,本就没有分别!”此言不仅是对风青语所述,更是对关注自己之人,以及场外所有观者,更是对宗门所言!
眼见善意被辜负,风青语周身气势陡然暴涨,万千真气逸散:找死!
刹那间,周身刀意悍然翻涌,没有多余动作,悍然破空斜斩刀气,刀锋所过之处,磅礴风象不断呼啸,不断凝于其间,虽是最简单的斩击,此间气势却凛然无穷!
凌天锋涌!
见状,云翊也不甘示弱,双脚猛然扭转,身形于大陆之上快速几番辗转,穹苍之上,已然凝结庞然之真气,加之以怀墨剑意,压迫感十足,苍然而出。
星野三芒!
两股气息全然交锋,锋芒毕露,不断迸发出耀眼火光,余波荡漾至整座战场,还不待站稳脚跟,只见气息一转,刀芒中蕴含的风象之力猛然绽放!
此番变故,此间剑势轰然破碎,刀气直飞,云翊连忙横执剑身,强行抵挡。刀芒与剑身轰的乒乓作响。于此同时,冷锋一闪,背后寒芒袭来。
风青语借助先前掩盖,瞬至身后,来不及思索,云翊只得侧身躲闪,如今一来,只得硬生吃下先前刀芒,身形倒飞数丈。
连翻几个跟头,踉跄起身,眼前刀芒再次袭来。紧握穹苍,悍然抵挡。眼见未得手,风青语快速辗转身形,从四方对前者不断攻杀。
面对四方攻势,云翊只得吃痛勉强抵挡,可对方凌厉刀势远超预期,不愧身为内门弟子,刀法几乎没有任何疏漏,即便多年打磨的剑法,在此刻也显得那般吃力应对。
刀身与石剑悍然相撞,那强大气力,致使万千风象涌动,轰然迸发,强波之下,云翊身形再次倒飞。风青语没有任何迟疑,飞身再次迎上,于半空中连斩数道罡气刀芒。
腾飞于半空之际,云翊紧跟四道剑气,勉强破开攻势,烟尘四起,四下观望,却不见前者身形,速度之快,甚至连残影都未曾捕捉。
还不待落地之时,只觉磅礴威压悍然袭来,半空之中,诸多风象凝结于此,轰然而下,定睛相望,其间竟然隐藏一道寒芒,伴随一阵低吟,风青语出现期间,紧握手中横刀,那凌厉的刀芒轰然而下!
这等突发情况,这般距离,根本不可能躲闪,连串攻势之凌厉,令云翊叹然无言!
第243章 玉蝶自由意,残卷无奈拍
周围人声鼎沸,唯独慕白身旁毫无声响。较众兽而言,这尊玉卿灵蝶终究还是太过渺小,就在绝望之际。尚慕白嗅到了天地间凝滞的一丝商道契机,轻闭双眸,猛然扭转身形,双臂悍然挥舞,将这金碧囚笼瞬间打破。
刹那间,灵蝶猛然煽动双翼,不过这一次并非御风,不是驾自由而行,被囚禁的芳华岁月,都不及眼前三两清风来得舒畅。人们常说,玉石只有破碎之时才最为绚烂,对于这所谓的“灵宠”而言,又何尝不是?
至少这一瞬间,它不再迎合任何人,不用谄媚献情,只是此刻才真正为自己而活!
破茧重生,慕白所为完美诠释这四字所言,只见玉卿灵蝶扑朔双翼,于整座灵宠交易场肆意飞舞,绽放风华。见状,前者没有任何肉疼之感,反倒为其感到庆幸。
穹顶光束折射至灵蝶之上,霎那间,双翼赫然幻化为玉石质地,全身也骤然蜕变,宛如世间最美的一株宝玉,此刻正凌于众人之上!
那扑朔的玉翼,洒下金黄花粉,名为自由,充斥整座交易场。大厅之上,八方光束不自觉的聚焦于前者,宛如女王一般。透过其玉石质地,所折射的璀璨光线绽放全场,醉入每个人心尖,毫不夸张的说,这便是此方天地间最美之物!
玉蝶携卷七彩祥云,摇曳于天际,在场中不断游荡,璀璨夺目,一时将所有人目光全然包揽。虽与妖王体型相差数百倍,此刻却摇身一变,力压群雄!
就当慕白惊异之时,那尊“女王”玉蝶赫然划过穹顶,落于指尖,仿佛在述说:人类,很感谢你予我片刻自由,无以回报,却甘愿成全,死而无憾。
一时间,场间众人目光不约而同落至尚慕白身前,不出多时,先前无人在意的小“乞丐”此刻也已人声鼎沸,先前毫不起眼的玉蝶如果也迎来一片哄抢,报价之高就连慕白也不曾设想。
说真的,这并不在预料之中。直到此刻慕白才恍然大悟,这便是商道中的不破不立!倘若一意孤行,不寻求变通,极有可能一条路走到黑,正是有了这种破立精神,放手一搏,才能绽放出眼前这般光景!
商道亦武道,许多道理皆会相通,体内一股暖流交汇,定睛一望,赫然是那第三成真元,而这一切,皆是近来对商道的感悟与馈赠。世间大道万千,彼此融会贯通,无心插柳柳成荫,不破不立玉蝶缤!
慕白仰天长啸,风水轮流转,曾经那个被人鄙视的乞丐,如今摇身一变成大佬。别急别急,一个个来!让我看看谁的报价更高!
一众买家所持各异商品与之交换,却都不曾入慕白法眼(主要还是因为不识货,看不懂价值),就在一物现出之时,全场黯然失色,无数双眸一同注入其间。
定睛一望,一位黑袍老者赫然拿出一片残卷,其上斑驳蜡黄质感无不彰显古老之色,见状,原先喧闹之景赫然寂静,惊讶之感丝毫不弱于先前灵蝶光景。
行,就这个了!
尚慕白手捧这张蜡黄残卷,神情悦然,满心欢喜,看众人的反应,肯定是不凡之物,再怎么说也得价值几亿吧,哇哈哈哈哈哈!
“什么?你们看不懂?!”
交易行小姐:“抱歉尚先生,此物太过稀少,而且只是残卷,信息太过潦草。”
听罢慕白快速转身离去。
“老登,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廉自健:“咳咳,小友恕在下无能,这等宝贝着实看不出什么名堂,你还是另请高人吧!”
“我请你个头!上次那笔账还没找你算呢。”
“唉唉唉小友,动手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奥,什么叫坑,生意嘛,有赢有亏很正常,切勿心慌,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
“切,懒得跟你一般计较,江湖骗子,我还是去隔壁看看吧。”
正当慕白离开之际,廉自健淡然出言:“小友啊,听老夫一句劝,别白费功夫了,那群货色不可能看得懂!我劝你还是去拍卖行碰碰运气吧,那里有会内专业拍卖家,见多识广,兴许能认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老登所言极是,眼下之意也别无他法,尚慕白顶着一肚子怒火寻至拍卖行。
即便自己对于商道有着诸多见解和感悟,以为经历了诸多,可商海水太深,把握不住这一路全是坑,还是难免受骗,一群江湖骗子,王八蛋!
望着慕白手中的翡翠身份卡,拍卖厅管家连忙高声呵斥:“翡翠会员啊,走开走开,自己去排队去,就你这种货色能有啥宝贝,别耽误那些大人,来下一位。”
慕白强忍怒气:“瞪大你的狗眼看好了!”(双指间即刻抽出那张鎏金卡)
什么!鎏金卡!这小子身份这么硬,这下毁了,饭碗差点砸手里了!
“原来是赌王大人所托啊,好说好说,尊敬的尚大人,这边请!”
慕白淡然落座,紧接其后一众服务跟上,难免心中急切:“够了,识不识得此物,我赶时间!此刻就要拍卖,不过我有要求,要以最终成交价相同的商品进行交换,懂?”
“懂懂懂!尚大人,方才我以令拍卖大家进行鉴定,此物乃是一封上古天阶功法,可惜只是残卷,不过如果真能集齐,绝对能威震四座,惊艳……”
“停,打住,老子现在就要拍卖!”
“收到尚大人,我们即刻就前往最大拍卖厅,青蚨厅!”
缓然进入青蚨厅,前一个拍品刚结束,慕白这片残卷便登上台面,娘的真是讽刺,原来名利是这般有用,要是像先前早不知道排到哪年哪月去了!
“上古天阶功法,欧若决残卷,此卷一旦集齐,必将名震四海,废话不多说,起拍价2000万铜元,即刻开始!”
md,搞半天起拍价才两千万,我还以为几百亿呢,算了算了,至少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三千万!
三千二百万!
三千四百万!
三千八百万!
四千万!
靠,照这个速度估计最多也就六千万了,这任务咋这么操蛋,真是心累!
话音刚落。
一亿!
第244章 黑马横空现,昊天不世出
刀芒掠过天际,就连呼吸都被遏制一般恐怖,其间还隐隐藏有森然之意,随风青语身形一同落下。
如此威猛与气力,即便同境者都要忌惮三分,又何况前者乃是六重中阶修为!
不错,先前云翊之所以那般吃力应对,苦苦被压制。正是因为此战是跨阶之战,更恐怖的便是对手还是凌云宗内门弟子!
刀悍然落下,战场中再次归于寂然。烟尘四起,即便被遮盖视线,观者也自然能料得结果。透过尘土,见得……什么!
只见穹苍剑锋赫然与寒意刀芒相持,云翊面庞之上满是轻松惬意,并无分毫吃力之感。就在风青语瞪大双眸之际,只见云翊缓缓然抬起剑锋,强大的剑意硬生冲破刀芒。
什么!这小子竟这般强悍。
不待迟疑,霎那间。只见寒芒掠过,苍然剑气呼啸而出,赫然划过前者胸膛,殷红血痕瞬间迸发,这一击,无疑打碎了风青语一身傲骨。
右脚横踹,风青语身形倒飞。只见云翊紧握穹苍,连忙追杀,剑锋掠过半空,激斩出迅捷剑气,前者只得狼狈应对。
不出多时,云翊暴走七星步,于全场游龙,全方位攻杀,即便先前身经百战的风青语此刻也显得是那般凌乱,横刀不断嗡鸣,尽可能抵挡剑锋。
分神之际,只见一缕白烟笼罩整片战场,不知为何,只感觉周身杀意凛然,就连云翊气息也越发磅礴,手中穹苍越发凌厉。
抬头望去,其上剑影已然凝结磅礴真气,辅以云翊怀墨剑意,苍然落下,那威势,较先前强上不知几分,竟令自己这中阶修为不免频生退却之意。
“还愣着干嘛,你忘了此行之意了?”
远处长老传声瞬间瓦解青语迷茫之意,先前碍于重压,心神多少有些错落,竟被云翊钻上了空子,连忙牵动全身气力,紧持横刀,悍然直斩。
两股气息轰然碰撞,迸发出耀眼火光。二者再次对望,眼眸中皆是凛然之势,
一股摄魂的虎啸自风青语口中直出,涤荡先前所有迷茫之色,把横刀奋力插入地面。全身重心倾于地面,真气凝为两翼猛虎,伏地而动,金色真气自刀身悍然迸发,伴随苍然森啸悍然直出!
翼虎声啸!
云翊只身立于战场之间,感受着眼前磅礴气息,却丝毫不惊慌,静待攻势,就在“翼虎”即将贴身之时,只闻一声脆鸣,万千怀墨剑意轰然而出,真气奔涌直出,于前者体内轰然迸发。
刹那间,一口鲜血直出,翼虎即将攻杀之际,那磅礴虚影却硬生瓦解,威势全然消散。云翊盘旋身形,剑柄直抵前者胸膛,重压之下,身形倒飞数丈。
倒走七星,剑芒凛然,云翊催动体内真气,于战场边缘不断盘旋。方才咬牙起身的风青语,见此番境况不由懵逼,先前几次交锋,看似自己牢牢压制。
可是却是一瞬间,顷刻扭转了战局,你要问云翊有多强倒不见得,仅论修为一点,绝不足与凌云宗这位天才抗衡。
可事实就是这般诡异玄妙,不过几息间,便接连受得重创,那苍茫的剑意,着实给其带来畏惧之感,然而这道感觉无时无刻不在包围自身,能明显感觉到云翊正不断收缩战局,企图限制自身行动。
不敢停歇,横刀之上凝结众多真气,辅以刀意加持,找准时间,悍然直杀,企图破除前者包围之势。
面对这凌厉刀势,云翊轻然一笑,以盘旋身形快速泄势,不费多少气力便不断瓦解,任凭眼前这头“猛虎”如何扑杀迎击,穹苍剑法丝毫不落于下风,包围圈越发渺小,如同囚笼一般遏制猛虎行动。
感受到周身万千目光倾注,压力着实暴大,这一战本就代表着内宗以及元宗之脸面,更何况是压阶之战,可眼下战局越发扑朔,一时间就连风青语都不知如何破局,感受到长老炽热目光,只见牵动全身,猛然飞身。
摄魂的冰元轰然于刀锋之上迸发,不断凝缩真气于其上,那威势,肉眼可见之凝实,狂风呼啸,席卷万千冰凌,如同风暴降临般的威压之感,遍布整个战场,这一刻,只见刀芒悍然破冰,上挑直出,向一方攻去!
冰凌裂地刃!
就在穆图担忧之际,云翊却做出超乎所有人的打法,换而言之,他脑子瓦特了!
云翊一身傲骨,矗立原地,丝毫不躲闪,硬生吃满所有伤害,身形轰然倒飞。不是哥们,你真当你是慕白了啊?出血越多,威势越强?
虽有不解,不过这一招实实在在打在其身,即便是全盛姿态也难逃重伤,经此一击我看你还如何与我抗衡!散修蝼蚁!
下一秒,只见八道剑芒自前者面门迸发,金芒乍现,没错你没听错,是在风青语眼前斩出。
剑锋立于脖颈之上,此战,云翊胜!
发生什么事了?回望先前,云翊只身硬撼冰凌裂地刃,并不是傻呗。身形倒飞轰于屏障之上,凭借七星步强行扭转身形,借势触壁反弹,怀墨剑气直出,藏锋之势刹那迸发,八方剑气携卷真气直出,贴脸开大!
八荒震魂!
“这一次恐怕要让问语大人大失所望咯,在下还要要务在身,先行告退!”穆图说罢,缓然离去。空留南宫问语一人于原地凝滞,眉目紧锁云翊。不止如此,场外绝大部分人皆是如此,谁曾想此届竟出了匹大黑马,还是一名散修!
南宫问语为何怒然?并非是为风青语惋惜,之所以关注六重下半赛区,一切的铺垫皆是为了那位不世出的天才少年,天凤七公子——南宫昊天!
场外众人也皆是如此,先前本就倾慕南宫昊天久矣,期待他一展雄风,却不曾有一匹散修黑马横空出世。
南宫岳屈膝于问语身后,南宫问语面目凝重,威然出言:
“不必留手,彻底抹杀他,我不希望再出现任何变数。他的出现,不需要任何阻碍,更不需要背景板!怎么做,你知道,切记,你可没有失败的筹码!”
第245章 暗盘天云变,腥风染南屿
一亿!
抬眼相望,这买家并非他人,正是百里千绝!尚慕白见罢,不禁叹然,慌神之间,赌王精准定位自身,即便身处偏僻角落,却丝毫躲不过前者锐利双眸。
四目相对,即便相隔甚远,尚慕白仿佛能清晰听清前者所言:“小白白,没我助阵,你成吗?不多不少,正好一亿,够你交差了。”
这一刻的救赎感,谁懂!先前于商海中摸爬滚打近一月,此番作为却一扫所有操劳与困苦,一滴泪珠不自觉从脸颊划过,对于这位前辈亦或者是引路人,真的帮自己太多太多,无论自己在哪,背后总有他为自己负重前行,扫除所有阴霾。
说真的,慕白根本没想过此景。可这困苦弥久的交换之旅此刻终究还是落下帷幕。
后台:经过拍卖方之手,百里千绝以同价物品与这残卷进行交换,望着慕白满眼泪光与疲惫之感,不禁心生感伤,右手轻抚头脑,怜惜道:“辛苦了,有没有乖乖听话。”(老父亲既视感)
“那当然了,赌王大人的叮嘱,我可是言听计从呢!多谢大人了。”
“哎,说多少次了,还这么见外。”
“呸呸呸,千绝哥!”
“这就对咯。”
一番寒暄过后,尚慕白行至住房内,将物品掷于魅蓝卷轴中,结束了这场换物之旅:“恭喜刺客烬,完成了纪念币换物传说任务,最终成交价:100,000,000铜元,获得报酬:175星尘。”
与此同时,赌王黯然神伤,身后赫然有一位老者出言:“你真打算囚禁他一辈子?”
斟酌一番,赌王淡然道:“囚鸟,井娃,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此景此景,与多年前慕白逃离父亲掌控场景如出一辙,想不到这位干爹也是如此,得亏慕白没有亲耳听闻,不然恐怕又要大闹一番,执意脱逃。
“朔老头,我可没求过你什么,但这一次,真的拜托了!”
桃李会会长朔两仪听罢,神情轻松讥笑,心中却不免感伤:“呵呵,你想死我不拦你,只是为了他,真的值得吗?”
“人固有一死,又何妨,我一生行赌无数,不差这次!”
经过一月沉淀,尚慕白再次催动眉心尘影,身着摘星黑袍,于天地会中一处偏僻之地行凶,按照情报与定位,要杀之人便在眼前。望着那消瘦背影,没有丝毫真气波动,凡人罢了,这一次岂不是轻而易举?
真气凝于剑锋之上,剑意凛然直出,就在剑斩瞬间,双眸猛然合拢,身形没有一丝征兆的突然倒下,陷入昏迷之中。
此刻的百里千绝还苦于和权贵交好,刹那间,感受到心脏一丝猛烈悸动,神色凝重,远处传来的气息反馈越发羸弱,不好!纵然飞身直冲前者身处之地。
行至一处,眼前赫然有三者:一人身着摘星黑袍,神似慕白,瘫倒于地。
一人身着黑衣,头颅已然被切去,隐隐有种熟悉之感。
一人威然矗立,一双大手企图抓住第一人,腰间横跨,青丝竹鞘!
百里千绝声势悍然,体内八重初阶修为真气齐出,紧握罗生门,暴怒道:“今日,我看谁敢动他分毫。”
青丝竹鞘见罢,淡然起身回眸,真气波动震荡四方,嘴角轻蔑:“这次,你还真护不住他!”
仅是几息间,前者赴死如归,声势悍然的百里千绝却凭生惧意,就连呼吸也被不断遏制,强行憋出几字:“为何要带走他?”
“为何?哈哈哈,你可知他杀了谁?”说罢,即刻从无头人怀中取出一张黑金卡,其上还雕琢“古”一字,纵观天地会,除自己外仅有三人持有黑金卡,而此卡主人,正是暗盘会会长!
古天一!
想不到这暗盘城,真的变天了!不仅如此,就连整个天地会也动荡不安,不出多时,消息便传遍大陆,名震四海。
摘星阁内:血月当空,森然万物!
濯,刹,穹,岩,影五大摘星者齐聚,单膝跪地,向其上之人俯首。
抬眼望去,六大摘星者之首皆摘星阁主——魂威然矗立其间。
“封锁整个南屿,翻遍整个天地会,也要将那个少年抓到我面前!能在八重高阶护法眼下杀古天一,又岂是泛泛之辈?!”
“是阁主!属下领命!必将捉拿归案!”
六大摘星者异口同声领命,等等!为什么是六个?
五大摘星者跪地俯首,首位魂只身站立,越过晦暗台阶之上,赫然有一尊虚幻王座矗立其间,坐拥摘星塔顶,俯视整片大陆!
而这主位之人!除六大摘星者外无人得知!天下人不知,更别说摘星刺客了!而他,才是真正的,摘星阁主——
——弑!(龙面)
仅是身畔逸散的气息,就令大陆不禁颤栗!
(魂充其量不过是代理人罢了,但在刺客以及天下人眼中,就是那位虚假的摘星阁主,而六大摘星者,皆是直接听命于阁主弑之言,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一片风卷残云。更别说六大齐出,自成立之初,从未出现过!)
此刻,摘星阁特殊超越任务一同发布:摘星令!所有刺客皆可执行,缉拿尚慕白之人,奖励4000星尘!
一时间,南屿颤栗,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席卷天地会,摘星令一出,天下大乱!
一道血色镰刃悍然划过天际,如同流星一般坠落于天蚨城之上,就在即将落下之时,一枚黑子瞬间抵挡,硬生化解攻势。
定睛一望,三杰之首嬴宿只身踏空于全城之上,左右黑白两指严阵以待!
二者四目对望,摘星者刹不由嗤笑道:“想不到这里阵容这么豪爽,竟能起出你这尊大佛。”
于此同时,一声狼嚎响彻桃李城之上,携卷天云之时,双刃破风,万千真气倾注,直冲其上,威势磅礴,天地为之一颤。
还不待起势,一青一紫两道身影便直冲天际,一柄通天巨伞携卷琵琶音势,直冲天际与前者轰然对抗,威势之强,令影身形不由倒飞数丈。
“那老东西就教出你们这俩废物,真是可悲!”
“敢侮辱朔老,找死!”
第246章 天凤暗做局,二阶亦可战
听罢,南宫岳屈膝跪地,万般感激,拱手道:“多谢问语大人赏识!”
问语向高台之上看去,与南宫问道四目相望,隔空传音,后者听闻,眉目示意。
作为宗主,这种事自然不可能亲自行动,而南宫问语作为其亲弟弟,虽有副宗主之能却并未任职,脱离其外,何其自由,也正是因此才作为天凤话事人代表,为宗主分忧,助其行事!
经过近一月的角逐,几乎所有赛区都已晋级四强,进入半决战战况,此间氛围与声势较先前可谓高涨万般,换而言之,真正的轩辕问鼎,此刻才正式开始!
万人鼎沸,天下宗门齐聚,看台间喧嚣不断,却丝毫无法干扰云翊心神,此刻正安然沉着于备赛区,闭目养神,如今已然跻身三强,完全超越先前设想,可还并未达到极限!
说来都要感谢穆城主之引荐,对于自己也算莫大的锤炼,若非如此,又怎会觉得心中隐藏之傲骨,散修一样可以附以天才之名,无论停滞于哪一步,对于自己都是最难忘之经历。当然,既然此刻站在这里,那心之所向,必然是那冠军之名!
与此同时,各大赛区裁判纷纷进入战场,宣布此后赛程以及对战选手。
云翊所在的六重下半赛区裁判与南宫问语眉目示意,随后向全场出言:“诸位来宾以及参赛选手,鉴于六重下半赛区半决赛只有三人,我和主办方多次商讨,从公平性等综合考虑,最终决定临时添加一人参与角逐。便于总决赛进行。
现在公布半决赛赛程:第一场,云翊vs南宫岳(临时添加),第二场,南宫昊天vs风华南。”
听罢,不止六重赛区看台,乃至全场看台都归于一片寂静,即便内心思虑万千,此刻却不敢轻易出言。此番境况,就连云翊也不知所言。
不是我说白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其中是什么情况。
按照原先赛程,一个轮空晋级决赛,其余两者角逐决定最后人选。皆是由抽签决定,有何不公平可言?
那些高层人士之所以这般震惊,正是因为这临时添加的南宫岳乃是六重高阶修为!而这所谓的公平,不过都是天凤宗私下见不得光的手段罢了!
皆知云翊这匹黑马横空出世,必然会对南宫昊天夺魁产生威胁,最主要的是他还是一名散修!照先前即便风华南对上昊天,最后也会放水认输,更别说其他宗门。
而偏偏这云翊是名散修,又怎会知道这其间的暗语与规矩,因此才将南宫荀与前者安排到一起。
最后中阶修为的昊天华丽取胜高阶的南宫岳,引爆全场,更可烘托这位不世出的天才。实际上不论对手是谁,南宫昊天皆会按原计划取胜,可偏偏出现了云翊这个变数!
而这便是问语大人之城府,虽说吃相有些难看,不过为达到目的,牺牲云翊又如何。即便场外看破之人,也敢怒不敢言,谁让天凤宗是大陆第一宗门?
说白了,这就是资本!
而云翊只有被做局的份!
虽有不解,可云翊还是毅然决然奔赴战场,当然他自然不会知道其间隐情,更不可能知道眼前之人足有高阶修为!这场跨越两个阶级的战斗,自开始便注定了结局,不过自登入轩辕顶那刻,散修注定只有落败的份!(有没有被做局?反正你又不知道!)
结局注定的六重下半赛区半决战:散修云翊vs天凤宗南宫岳!即刻开始!
云翊深知对方修为在自己之上,起初并未轻易攻杀,紧握穹苍,真气附于双腿之上,不断环绕对手周身盘旋,接连斩出数道剑气试探。
望着眼前这位蝼蚁,南宫岳眼中满是不屑。但是碍于天凤宗颜面,此战还不可那般轻易取胜,还得动用高超演技,以些许碾压之势取胜,以至于不被大部分无知观者看出修为上的巨大差距。
眼前数道剑气破空袭来,即便南宫岳身为天凤宗内门一名泛泛弟子,也绝非云翊这等蝼蚁所能抗衡之人,不仅因为修为上的差距,更是心底的那般傲骨,独属天凤的孤傲底气,若非是有演技要求,不然早就一剑赐死这货了。
南宫岳牵动周身真气,附着御剑之上,以“均衡”之势化解数道剑气。此番作为在云翊眼中并无察觉出多少异常,只是觉得此人修为高上几分。
眼见如此,云翊几经辗转,横执穹苍,企图近身攻杀,剑法凌厉转化,找准时机,直斩而出。
南宫岳不紧不慢,催动半空御剑横挡,剑锋相遇,火光烂漫。四目相望,二者眼眸中却是不同光景。
云翊眼中,不屈之意不断翻涌。而在对手眼中,满是清高孤傲!
双脚暴走七星步伐,不敢有丝毫懈怠,攻势凌厉破空,阴阳手辗转迅速,辅佐以穹苍之势,快速攻杀。对于这多年锤炼的剑道功法,云翊还是颇有信心的。
可不知为何,看似僵持的战局与对抗,这南宫岳总给自己一种随意之感,甚至在面庞中看出一丝困倦之感?
并未过多起疑,快速拉开身形,借势倒飞数丈,途中剑锋之上已然凝结磅礴真气,怀墨剑意苍茫直出,脚步七星如雷,于场中越过数道惊鸿之势,即将贴身之时,紧握穹苍悍然直斩!
星野三芒!
废物就是废物,这种垃圾招式还那么多铺垫,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真想一脚踹你脸!
双指划过剑锋,真气化作无数粒子经由指尖注入御剑之中,化作诸多虚幻羽毛,爆射出诸多金芒,仅是肉眼便可感受到其间磅礴剑意,没有丝毫多余起势,就在云翊剑芒将至时,斜斩而出!
凤影斩!
两股气息轰然相撞,气息磅礴迸发,却不似云翊最初设想那般轰然破碎。事实上两股气息与半空中相持许久,不断牵扯对抗,火光四射。见状两者再次增势,真气倾注其间,越发磅礴。
几番抗衡之上,凤影斩以微弱优势取胜,轰然袭来,云翊倒飞躲闪,途中四目再次对望,但这次对手眼中却激增几分不耐烦之意。
第247章 四方威岭南,两尊划江山
桃李城之上,一尊青玄巨伞辅以魔音琴弦与巨狼虚影悍然相撞,两股气息瞬间迸发,气浪席卷整座城池,罡风呼啸,天地纷乱一团,然而此番场景,在南屿各大城市同时绽放,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顷刻而至,谁曾想竟是因慕白一人?!
“云轩,快去支援三大分会,这里交由我便可!”
“呦,想走?没那么简单!”
只见一道破穹天箭直穿云霄,携卷万千风象凝于其间,那等加速度,哪怕八重武王一时也难以招架,音爆瞬至,于天蚨城天地会之上乍现。
眼见破风而来,朔两仪只掌虚握,身后乾坤盘即刻扭转,刹那间,箭矢间附着的万千风象顷刻寂灭,失去此间加持,如同蚊子般被捏与双指之上。
朔两仪威然喝道:“凭你,也配?”
话语刚落,只见远处大地轰然拢起一尊百丈山丘,其上赫然矗立两者,正是摘星者岩与濯。
“加上我们呢?”
朔老轻捻胡须:“这还差不多,去吧云轩,这里有我足矣!”
听罢,萧云轩周身声势凛然,即刻驾金龙凌云而去!
想跑?刺客岩见状,即刻从山岳中提取一根如同陨石般宽硕巨石悍然掷向金龙。
只见朔老身后乾坤盘再次扭转,虚掌握出,缕缕真气直出,巨石划过半空之际,顷刻间便被转化至一摊泥水。
这便是朔两仪令天下人也闻风丧胆之武意!四象八元,随意转化,再加以八重高阶修为,抗衡三位摘星者,绰绰有余!
眼见朔老这般强悍,三者不再掩饰,同时催动真气,悍然攻杀。
大地之上不断抽离飞舞万千乱石,于半空中汇聚,不断凝缩夯实,体型之大,足足有天蚨城四分之一大小,这般遮天蔽日身形,加持磅礴真气,窒息感直逼心神!
天爆地星!
于此同时,朔两仪脚下狂颤,定睛一望,赫然有一尊巨型青莲猛然绽放,受其强大牵引力影响,几乎难以移动身形。
青莲矩阵!
刺客穹以皓月之姿弯弓直出,万千风象压缩至弓身,与体内磅礴真气不断盘旋交融,凭空凝结出一柄金芒箭意,悍然爆射,速度较先前提升数倍,连残影都无法捕捉,轨迹更无法预测,并非是攻杀前者,而是直冲地星而去!
皓月破穹!
仅是一瞬,三大摘星阁武技齐出,目标一至,以青莲限制身形,穹影悍地星一齐攻杀,气息吞天动地。
与之相比,此刻朔两仪身形是那般渺小,可从其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紧张之意,静待攻势袭来,双眸瞬间爆闪,刹那间,身后乾坤盘骤然膨胀数百倍,立于天地之上,体内真气化作引子不断催动!
乾坤,扭转!
万千金芒掠过,三大武技所附着的象元之力顷刻被抽离而出,注入乾坤盘之间,瞬间转化至狂冽的雷元之力,与此方天地轰然大作,诸多七彩玄雷轰然而出,不断与摘星武技攻杀。
不费多少气力,几乎都是从三大武技抽离而出的象元之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此番能力,恐怖如斯,抬手便化解此番攻势,本是垂垂老矣之年,一下对峙下来,大气都不带喘,竟还是那般神气扬扬!
穹,岩,濯三大摘星者对望,心中不由叹然,先前早有听闻朔两仪威名,今日一见,远超想象之恐怖!
手握一尊幽紫法球,无数魂魄盘旋其间,只身轻点,摘星阁主理兼假阁主——魂立于暗盘城之上。
死的可是堂堂暗盘会长,即便与天地会相比,前者也更为重要,因此摘星阁自然将重心落至暗盘城之上,坐拥八重中阶修为的摘星者魂,一经现世便轰动全城,百姓坐立不安,不知如何。
四下望去,城中有股气息却不容小觑。定睛一望,赫然有一人侧躺于城门之上,手握樽酒,喝的酩酊大醉,颇为凄惨。
见状魂不由嗤笑道:“谁曾想,堂堂赌王如今竟这般落寞,与当年乞丐之状如出一辙,哈哈哈!”
仰天长吟,百里千绝失魂道:“谁曾想,摘星阁主竟大驾光临,还真是看得起暗盘会啊!”
“既然如此,交出尚慕白,这些血雨就此终止。”
赌王轻蔑道:“要是说,我不交呢?”
漠然不语,魂只是一味着凝结掌中法球,刹那间便暴涨数十丈,其间磅礴与肃杀之感肉眼可见之凝实,仿佛下一秒就要脱手而出一般!
“若是阁主执意抢夺,我又怎能拦住?只是可惜,被人捷足先登。”
捷足先登?纵观天下,除帝国一方,魂实在想不到任何一人能这般!
“信口雌黄!交出来!”
赌王摆手:“信不信由你,想怎样随你,反正我又打不过。”(魂听罢不由眉头紧锁)
摘星王座之上,真正的阁主弑眉宇轻挑,轻言道:“出来吧,除刺客外,阁下也算这摘星阁的第一位贵宾,此来何意?”
听罢,青丝竹鞘缓步迎来,手中赫然拖拽着慕白身前,掷于王座前方:“真正的摘星阁主,倒是比我想象中洒脱。废话少说,谈判此刻开始!”
弑轻捻指间,起意轻笑:“谈判?第一次有人敢跟本尊这般出言。”
前者虚掌握出,灭天之势轰然而出,窒息感直逼面门。青丝竹鞘毫不起意,摆手便泄去攻势,察觉出此人之修为,弑第一次露出青睐之色!
青丝竹鞘淡然指出:“这柄剑,你最为熟悉!连带尚慕白,一起给你,除此之外,附赠这把血剑修罗!”
“本尊要这修罗有何用?”
“………(秘密通话,后续会揭晓,二者互通其意)
你的目的,从始如一,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弑仰天长啸:“有趣,本尊开始好奇你的身份了!筹码有了,报酬呢?”
“爽快!事成之后,天下一半归我,此后互不干涉!”
“不费一兵一卒,坐拥半壁江山!这野望连本尊都自愧不如,只怕,你没那个胆量收!”
青丝竹鞘神色坚定,没有丝毫退让之意:“与其说是谈判,倒不如说是施舍。没有慕白这枚棋,你成不了!
这场赌局自开始便注定没有退路。并非与你商榷,只是通告罢了,怎么选,你自有定夺!”
第248章 少年不屈志,硬撼凌云势
只闻一声剑鸣,南宫岳周身气息越发浩荡,执剑呼啸而来,不过这一次冥冥中却多了几分凌厉之感。
并未起意,云翊紧握穹苍,快速辗转相持,腾跃半空之上,悍然直斩。对手见状即刻将御剑掷出,催动真气进行凌空操控。
真气凝结于穹苍之上,辅佐以百均之势悍然直斩,却无法砍下分毫,仅有真气加持的御剑豪不落入下风,一道金芒掠过,磅礴真气加持,竟直接击退前者数丈之远。
还不待落地,远处御剑脱手疾行,破风而至,快速盘旋身形,剑锋于右侧擦肩掠过,又快速盘旋半周回转攻杀,云翊只得扭转腰肢,还不待回身御剑又再次追杀。
御剑凌空来回穿梭,令云翊应接不暇,速度之快,每次只得咬牙勉强躲过。焦灼之势,却忘了除御剑之外,还有南宫岳一人掠至身前。
真气凝结于掌心间,携卷风象之势悍然轰出,云翊此刻正急着与御剑抗衡,胸膛处传来的剧痛遍布全身,强大掌风令身形倒飞数丈。
途中只见银芒掠过,连带一条血痕逸出,直击右肩。顺势得手,携掌风再次呼啸奔来,云翊在风中凌乱,横执穹苍快速抵挡,以柔克刚,化解攻势。
方才喘息,与南宫岳四目相对,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眼前之人超乎常理,真气不断消耗之下,气息反而每时每刻都在增长一般,直到此刻云翊方才起疑。
可是为时已晚,此刻的南宫岳满脸不耐,气息已然压制回至六重中阶修为,周身气浪庞然翻涌,不断席卷整座战场,强大威压之下,云翊只得起势迎敌。
虚掌一握,万千真气呼啸而出,无数风象倾注剑锋之上,凤吟响彻其间,47跟虚幻凤羽现于其后,紧接真气灌注,化作御剑虚影,伴随一道昂然剑意,48道剑影悍然直杀。
天羽凤吟!
此刻察觉对方异常的云翊,不敢丝毫松懈,双眸爆闪,体内怀墨剑气轰然直出,没有丝毫怜悯倾注剑锋之上,直插大地之上,右手紧握,悍然拔出,雷元笼罩,八方剑气斜斩而出!
八(其实只有四)对四十八,多么悬殊的差距,但云翊心尖的不屈此刻悍然迸发,势必要与这位天凤内门弟子一争高下。
两股剑势一经交汇,便轰隆作响,剑气与剑影不断摩擦对峙,迸发出耀眼金芒,两股不屈剑意不断碰撞,分毫不让。
交锋不过几息,八荒剑气便越发溃败,面对六重中阶压制,终究是余力不足,轰然破败。剩余剑影径直轰杀而来。
七星步伐暴走,腰肢不断转动,尽可能躲闪攻势,即便如此,仍有近八道剑影轰于左侧身形。身着白迎秋特制的红绸白衣,此刻却被血痕染得一片猩红。
不待吃痛迟疑,后续攻势再度攻杀,没有分毫喘息。只见南宫岳呼啸而来,手中御剑凌厉破空,每一次攻击意图明显,便是持剑右臂!
几番波折之下,吃痛又被压制的云翊显得那般狼狈,新生伤口又在渗血,对于这位可怜无知的散修,观者也不由生出一分怜悯之意。
周身高温呼啸,焰浪不断奔袭而来,只见无数真气自南宫岳身后逸出,化作万千飞羽,附以体内天凤剑意,于半空之上赫然凝结出一柄浩然巨剑虚影,磅礴青炎缠绕其上,威势之大,令云翊不由叹然。
缕缕白气溢出,遍布整座战场,云翊此刻也不敢保留,只得一轰然齐出,仅剩不到半成的真元,仍旧强行催动,三转波折,剑锋之上凝结着不屈怀墨剑意,面对巨剑丝毫不惧,悍然直斩!
星野三芒!
南宫岳满脸不屑,拙劣的演技就到此为止了!老子不想浪费分毫时间,散修蝼蚁,变为我成名路上的垫脚石吧。
青炎御心斩!
巨剑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直斩,与星野剑气对空相撞,体内越发盎然的真气加持,不断回升修为,不断增势,战线越发下移。
面对磅礴攻势,剑气不断破碎,唯有体内怀墨剑意强撑,云翊咬牙吃痛,长啸嘶吼,不断加持真气,企图与之抗衡。
然而在修为差距与宗门差距之下,一切都不过徒劳罢了!
刹那间,星野剑气轰然破碎,巨剑以浩然姿态直落其下,云翊横执穹苍,只身硬撼。
硝烟四起,重创云翊,羸弱的呼吸不断传来,被场中长老精准捕捉,心想:看来这场差不多了,可以宣布胜负了。
谁曾想,穹顶之上仍然有一道磅礴气息呼啸而至,定睛一望,只见南宫岳周身剑意凛然,万千真气凝于剑锋之上,剑身其上凤羽如鳞聚集,以穿云之势,持剑直冲而下,风吟再起!
鳞羽岳行!
这小子想干嘛!意思意思得了!场内长老正欲出手拦截,谁料烟尘中赫然有一股浩然剑气冲天而出,感受到云翊不屈之意,半分迟疑后,长老缓然收手。
云翊屹立于硝烟中心,即便血痕遍布,依旧挺起不屈脊梁,还没有到极限!
穹苍剑身星芒闪动,所剩真元全然倾注其间,怀墨剑意轰然直出,藏锋之势也在此刻绽放,剑指天穹,我辈散修,永不认输!
杯~盏~风~月!
刹那间,先前留存于南宫岳体内的怀墨剑意如银屏般轰然迸发,肃杀之感直逼身形,脆鸣迎至,剑意凛然,赫然直伤体内,即便如此,手中剑势依旧凌厉,这次任务绝不能输!修为也瞬间回归六重高阶!斜斩而下!
两位少年的不屈之意悍然碰撞,可是修为上的巨大差距,即便云翊万般抗击,结局自开始那刻便已注定!
谁让这场战局,是南宫问语钦定!散修的蝼蚁,给我滚回山脚吧!这里只有宗门天才!
凤羽似鳞,附着御剑之上,强行忍受体内巨痛,剑锋直穿云翊胸膛,猩红鲜血不断溢出,死亡感直逼心神。
淡然抽出剑锋,在一片寂静中赫然推开云翊身形,身形直倒而去。
毫不夸张,云翊到死来都觉得自己不够努力,从未没想过对方,竟是六重高阶!
第249章 天下三足鼎,众生入棋局
听闻青丝竹鞘之言,一向冷冽的摘星阁主也不由陷入沉思,换作任何人敢这般威胁,自己早就一剑赐死了!可偏偏是眼前之人,而且字字句句直戳软肋。
眼下之境况,恐怕别无选择,可是真的要这般便宜这厮吗?那本尊的威压何在?这厮到底是何方神圣?恐怖如斯!双眸间满是得势之意,胜券在握,指点江山。
就在两大尊者焦灼之际,耳畔赫然传来苍老之言:“两小儿豪辩江山,看似高明,实际上,啥也不是!”
本就心烦的摘星阁主,此刻雷霆暴起,手中虚握,重楼剑身即刻显现,血红剑影悍然划过半空,就连空间都近乎破碎,破穹直出。
威势之大,天地也为之一颤。不过几息,却被一把石质剑鞘悍然抵挡,归于虚无。
定睛一望,眼前这位仙风道骨小老头此刻正倒骑青牛,缓然收回剑鞘,仰天长啸,身畔所逸散的气息远超二者,如同深渊般浩瀚,仿佛脱离此番天地一般。
“小友,太过鲁莽。江山王位,老朽完全不屑,总要给年轻人一些施展空间!”
见得这位隐世高人,先前运筹帷幄的青丝竹鞘此刻也不禁慌乱,远超设想,毫无察觉,仿佛凭空于空间中诞生一般,这等境界与修为,哪怕自己与摘星阁主联手,恐怕也毫无胜算!
颤颤巍巍道:“你到底是谁?”
老者捻须淡然笑道:“你不知我,我却知你二人。算了不剧透了,怕观众受不了!听好了,老朽名为:
云里慕白!
半步 作者境!”
说罢,老者倒骑青牛凌空而去,消散于空间中,不知所踪。仿佛从未出现一般,杳无音讯。
即便如此,弑仍未从恐惧阴影中走出,不由叹然,从未被外人踏足摘星之地,如今一来就来俩!修为一个比一个高!显得我这阁主逼格多少有点低了!作者大大我不服!(别不服了,后面你的戏份多的一匹。)
回归正题,摘星阁主四下斟酌,最终与前者达成交易:“既然如此,摘星阁主可别让我失望啊!”
与此同时,大陆南屿战局依旧胶灼,天蚨城天地会之上,朔两仪与三位摘星者不断鏖战。
“怎么?你们想与整个天地会为敌吗?老朽在此一日,就休想踏入半步!”
听罢,三者自知分寸,不敢多加妄动,场面陷入一片尴尬之地。
死寂中,耳畔赫然传来摘星阁主远处传音:“慕白已得手,不必纠缠,即刻退兵!”
听罢,刺客岩即刻向朔老拱手道:“您老说笑了,怎敢与天地会争晖,切磋而已,来日方才!”
望着三者离去身影,朔两仪心中越发怒然,掌间漠然抽动,穹顶乾坤盘也细微调动,气息越发昂然,正欲出手之际,萧云轩现于身畔,轻拍右肩。
“朔老,冷静!切勿将天地会牵扯其间。仁义尽至,足矣。这场风暴中,我们不是主角。”
此刻,南屿其他摘星者也一同接收到退兵讯息,即刻向摘星阁赶去。
百里千绝摆手无奈道:“看吧,我都说了不在我这,我也纳闷呢,为什么都对我的小白白心怀歹念?我家慕白那么努力,怎么你了?”
魂背后阴笑道:“赌王大人说笑了,别人不知道,你还装无知呢?那把剑,在他身上吧!”说罢凌空而去。
听闻后半言,原先落寞的赌王瞬间清醒,眼眸中满是不安之色。
这场时代的旋涡,究竟还是转动了!
“玄螭,南屿摘星阁退兵了。暗子来报,那柄剑,出现了!”
听罢,东方玄螭望向远处阴云,眉头紧锁道:“逸凤,你说,这场诡谲云涌的天下棋局,究竟有几人在下?”
西风逸凤紧闭双眸,身形气息狂涌,脑海间即刻幻化出一方奇景:
王城之上,悍然浮现出一尊黑白棋局,遮蔽天地,天下生灵皆在此局中!棋局一侧,西门逸凤浩然虚影坐于其间,手持白子,举棋未定。
体内所有真气汇聚其间,结合先前所有迹象,调动所有思绪于此间。千古第一谋士,此刻开始展现其真正权谋之势(武意)!
那便是,
预知未来!
结合近二十年间所有推测与谋划,不断舍弃所有错误可能,时代的钟摆不断转动,看似过去了无数日月,实际只在逸凤一念之间。所有设想的未来在此刻绘制出一副准确蓝图,如同千里江山图一般浮现于天地间,芸芸众生不过是其间的一抹微尘罢了。
尽国事,通世事,运天事!
千谋万道!
刹那间,那唯一的未来,被西门逸凤握在掌心,却不由冷汗狂涌,迸发无尽惶恐,淡然道:“三足鼎立,不过执棋的另有其人。”
说罢,这场天地棋局的对弈者虚影即刻显现,正是那位摘星阁主!掷棋而下,而尚慕白,正是那最关键的时代之子!
二者之间,却有一残破虚影若隐若现,如同观棋者立于其间,可无论西门逸凤如何假想预测,始终无法看透那人之面容,更不知其真实身份!
东方玄螭听言漠然不语,仿佛先前便已得知结果一般,立于楼宇间俯瞰其下芸芸众生:
“那把剑,又出世了!这场纷争,早晚会到来。就依你说的去办吧,尽可能规避无辜。
朕,绝不退却!只要有朕在,江山依旧!”
摘星阁内,先前那般热闹场景依然人去茶凉,空留摘星阁主一人,望着昏迷的尚慕白发愁,轻抚着尘影剑身,熟悉又陌生之感浮现,没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你!
真是造化弄人,世事无常。这苍天,真可笑!
不出多时,六大摘星者便从南屿折回,单膝躬身跪与王者之前,静候弑发落。
“古天一身旁有一八重高阶保镖坐镇,本尊着实好奇,尚慕白不过六重修为,如何将其斩杀?”
此番追问,令六大摘星者也不由犯难,百思不得其解,漠然不知如何出言。
“罢了,答案已经不重要。既然如此,按照规定,明日,星渊试炼,开始!
尚慕白,即将成为,第七位摘星者!”
第250章 星芒乍金华,八荒荡魂魄
云翊横跪于战场之上,胸中赫然显出一块血洞,无数殷红瀑布湍流而下,染红整片大地,眼眸愈发虚幻飘渺,即便心有不甘,可面对足足两大阶级对手,没有丝毫胜算!径直倒下陷入昏迷之中。
眼见先前瘫倒,心中大石终于落下,不过这次任务本就跟捏死蝼蚁一般,并无多少压力。南宫岳神情昂然,环顾四周,与问语大人轻然对视,心中雀跃难以掩藏,有了此次机会,日后自己在内门必能平步青云,得到真正的重视!
要知道,即便你是天才,可天凤宗遍地都是,更别说强者如云的内门!若没有云翊成全,恐怕南宫岳一辈子都那么低劣漠然。
随即出言戏谑道:“所以啊,散修就是散修,蝼蚁就是蝼蚁!还敢与宗门弟子抗衡,痴人说梦!”
场中长老眼见这般,即刻仰头高呼:“我宣布,六重下半赛区半决赛,南宫岳she……”
话音未落,只觉远处声势浩然,定睛一望,只见南宫岳正提剑直斩,周身威势悍然,体内天凤剑意齐出,全然附着于剑锋之上,向云翊轰杀而去。
这是要?致他于死地?!
高台之上,南宫问语望眼前情形,嘴角一抹轻笑:“可塑之才,倒是聪慧。”
显然先前对视,南宫岳巧妙推敲出问语大人眼下之意,那便是,彻底抹杀云翊!让其再无成长机会!一个散修的生命罢了,主要天凤宗一言便可掩盖过错,敷衍了事,并不会有人在意,更不敢在意!
这便是,独属天凤宗的压迫,不止是对散修,更是对天下宗门!
速度之快,事发突然,即便长老快速催动真气也为时尚晚,南宫岳身形已然与云翊交汇!
剑锋直刺而去,去死吧蝼蚁!
刹那间,云翊右掌径直握住剑身,任凭南宫岳如何发力,都无法刺入半分。
嗯??什么情况?!
千不该万不该,南宫岳最大的败笔就是不该侮辱散修二字!
云翊枯竭的内海中赫然浮现一抹生机,与其说是真气,倒不如说是星辰之力,只见石剑穹苍中不断乍现金芒,即便有这石制外壳掩盖,依旧那般耀眼。
挥剑直斩,一抹星光乍现!南宫岳身形倒飞数丈,直撞屏障边缘。
不只是后者疑惑,看台上绝大部分观者皆被此等异象吸引,就连南宫问语见此也不由皱眉,什么鬼?
散修云翊,奇迹般的再次挺起少年脊梁,先前空乏的力气前所未有之充盈,就连眼眸也充斥着耀眼金芒,全身被星光包裹,宛如宇宙中璀璨的恒星一般,气息爆涌,威势悍然。
南宫岳吃痛,直捂胸口,即便此刻的云翊给予自身诸多压迫感,可如今脑海已然被平步青云的未来幻想所占据,全然不顾,万千真气倾注,提剑径直轰杀而去。
开什么玩笑?残血就给我老老实实去死啊!
云翊见状,豪不忍让的提剑直出,两者身形在战场中央交汇,剑锋不断碰撞。
出乎意料的是,云翊并未退败,相持几息后,穹苍上附着的磅礴星辰之力轰然迸发,再次将后者轰出数十丈外。
直到此刻,穹苍才开始展露其真正锋芒。当然,云翊也无时不在承受同等的星河威压,仿佛置身于星河寰宇之中,每一丝星辰之力皆都自身痛苦幻化!痛楚之感直击心神,痛不欲生,坚毅忍受!
强大气浪不断轰向南宫岳,望着眼前这厮威势悍然,心中万般不解,不是,这哥们登大号了吗?还是说换人了?666演都不演了,这打毛啊!
不对,我可是天凤宗内门天才啊混蛋,怎么可能输给一名散修,混蛋,我可不能输啊!
南宫岳仰天长啸,周身气浪翻涌,威势骤然提升,同时提升的,还有温度!红温!全身青炎升腾,霎那间,化作庞然蓝炎!
以生命之力不断倾注点燃,消耗寿元强行爆发,气势不断激增,体内无数剑意化作凤凰的艳羽附着其身。
双眸爆射,风吟一出,体内所剩真气全然倾注其间,承载着不败信念,今日无论如何,你必死!刹那间,只见南宫岳化作一只青凤虚影,携卷生命蓝炎与万千风象径直轰杀而去!
“青炎三玄变!”
云翊漠然,轻提穹苍,体内无数星点倾注其间,耀眼金芒乍现全场,即便心神几近破碎,即便双臂不断颤抖,意识全然模糊,体内傲然之气却丝毫没有停歇,独属散修的那份傲骨,在此刻迸发。
反握穹穹苍,直插大地之上,出奇的是,就连大地上本来加固的屏障也在此刻被轻然划破插入,伴随万千剑意齐出,悍然拔出穹苍,剑指天穹,八方剑气凝结成一道通天星芒剑气,真斩而出,怀揣着斩魂之意。
八荒~
荡魂!
星芒与凤影悍然对撞,绚烂火光洒满全场,令人炫目不已。烟尘退散而去,这场无数人关注驻足的宗门散修之战,终于落下帷幕!
长老颤颤巍巍道:“最新消息,六六重下半赛区半决赛,云,云,云翊胜!晋级总决赛!”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就连众多宗主也投神其间,惊叹不已,更别说南宫问语,一向沉敛的性格,听闻云翊晋级决赛,嘴角也难免抽搐。
顾不了那么多,当着众人面,径直飞至南宫问道身旁,神色惊慌道:“这下怎么办?”
看似是一问,实则也是在场一众宗主心中所疑,南宫问道余光环顾四周,极其少见的思虑许久,方才勉强尴尬出言:
“怎么?你担心昊儿打不过一名散修,那不是要让天下宗门天才含羞?哈哈哈弟弟,你就是太敏感了,你现在该想的应该是怎么给昊儿夺冠倾注,这奖品可不能少奥,毕竟是亲传弟子!”
此言一出,无疑是一颗定心丸,不仅定住了南宫问语心中疑虑,更是定住了场中宗门势力。同时眼下之意便是,无论如何,云翊,最后都不能活着走出轩辕顶!
备赛区,南宫昊天并无注视台上的风华南,反倒瞥向远处云翊离去身形,不知脑海所想。
第251章 六星齐坐镇,痛楚连心神
“慕白成为第七位摘星者?他才不过六重修为,即便侥幸击杀古天一,也不该这般破例吧?”
听闻刺客魂之言,弑即刻出言道:“有何不妥?能杀,便是他的本事。敢问你们几人能有这般把握?摘星者本就因巨大成就而出名,他自然有资格!别无异议。明日进行星渊试炼!”
“敢问阁主,是要击杀取代一位摘星者,还是与两位战至平手。”
讲真的,在魂问出此言时,脑海无时不在自我怀疑,一位六重武师,怎能与八重武王为敌?难不成再一次侥幸击杀,就算你是主角运气也不能这么逆天吧?!
“都不是!这一次,你们六个一起上。”
刹那间,空气几近凝滞,就连呼吸也被遏制,并非是心神畏惧,恰恰相反,全然震惊,哪怕有逆天之能,又该如何于六者对抗,这足以比拟天地会的阵容实力,又怎是慕白一人所为?
翌日清晨,六大摘星齐聚阁内最为浩大天星战武台,望着其下昏迷未醒的尚慕白,刺客刹不禁出言:“这阁主真是疯了,让我们六个去打个小屁孩,恐怕动动手指他都灰飞烟灭了吧?”
影:“确实,太过反常。恐怕暗有隐情。”
穹:“这种待遇,要么是关系户要么是仇人,难不成是阁主的私生子?让我们当免费教练呢?”
岩:“我看倒也是如此,别无第二可能。”
濯出言打断道:“一群猪脑子,难道不更应该好奇他怎么杀了古天一吗?”
立于队伍最前端的魂淡然道:“够了!收收心,既然是阁主所托,自然有他的道理,只管战便是!”
影:“说的倒是轻松,怎么战?手指一碰都散架了,给他多少条命都不够活的,死了阁主第一个拿我们试问。”
此番争论越发激烈,想不到堂堂六大摘星竟为这等事情相互发愁。喧嚣声渐大,致使沉眠许久的尚慕白从美梦中惊醒,眼前虚幻之景是那般不真实。
“这是哪啊?我不是在做任务嘛?”
岩坦然道:“对小子,你在做任务,不过这次是,对抗我们六位。”
尚慕白懵懂道:“你们是谁啊?咋这么眼熟,打你们六个………摘星者!”
众人身影先前或多或少有所窥见,此刻一同立于身前,给渺小的慕白着实带来了极大心理震撼!
“不是大哥们,别跟我开玩笑啊!我就一无名小卒,犯啥死罪了要跟你们打架,给我八个胆也不敢啊!”
好嘛,那家伙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神全然崩溃,即便先前在天地会也没这般恐惧,上来就打武王,一打还是六个!?!
远处高台之上,摘星阁主俯瞰其下闹剧,淡然出言:“只管出手便是,有我在,死不掉!”
这颗定心丸无疑打消六人心中疑虑与束缚。听罢刹顷刻纵飞而去,肩扛一柄血色镰刃,磅礴气息扑面而来,如同死神般的威压之感,斜斩而来!
即便心神畏惧僵硬,出于生存本能,尚慕白顷刻间还是催动眉心尘影,执剑横挡。
相持不过半分,强大威势与力量便由剑锋传遍全身,霎那间,身形倒飞近百丈,即便如此还未曾触壁,可见这天星战武台之浩大。
尚慕白使出浑身解数,剑刹,脚刹,脸刹齐出,方才站稳脚跟,可双臂传来的剧痛之感依旧是那般清晰,宛如断裂一般,只觉浑身脉络酸痛无比。不过细细思索,先前还是有所保留,估摸着也就七重之力,若真是八重之力,恐怕仅是一击自己便已消散于天际。
“既然如此,就休怪我心狠了!正愁最近无处发泄!”
话音刚落,狼面影身形便已消散,回神之际,已至身形,手持双刀,威势凌厉,呼啸而来,刀芒乍现。
再次倒飞数百丈,不过这一次却有了血色拖尾(鲜血),背后赫然现出两道血痕,气力不断从其间抽离,令慕白不由跪地哀嚎。
还不待思索,一道悍然金芒直击面门,几乎是下意识调动全身气力,强行扭转身形,即便如此,面对破穹箭矢依旧无法闪躲。出奇的是,只觉一股暖流穿透体内,却不见实质箭矢穿透。
庆幸之时,体内金芒乍现,正是先前空灵箭所为,刺痛感经由脉络灌输全身,剧痛感丝毫不弱于先前,只得跪地长号,企图舒缓片刻呼吸。
面对眼前这只蝼蚁皮球,怎有不踢的道理?半空中万千土元涌动,大理石质的地面竟凭空窜出数根岩柱,如同斗兽囚笼一般将慕白牢牢困于其间。
健硕的肌肉辅助以两米身高,无时不在凸现猿面岩之强大威压,看似愚钝憨厚外表,却深藏一颗阴暗之心,飞驰并不弱于以速度见长的狼面影几分,于“斗兽场”中快速跳跃腾转。
望着如同猴子般的猿面于周身快速辗转,却无法捕捉到分毫残影,只得下意识摆头,无力感无时不在作祟。晃神间,一颗巨大飞石轰然袭来,将慕白轰飞至斗兽场边缘。
如同汉堡一般夹于其间,这等痛楚难以言说,只觉胸膛被压碎一般。没有丝毫停留,猿面岩将自己抓起,不断来回捶打耍动(参考绿巨人打洛基),令前者即刻陷入晕厥之中。
然而下一秒,清醒之感径直浮现,只因痛苦难忍,只见岩于场中不断闪现,将慕白当做皮球一般一个人来回折返接踢球,场中绿茵拔地而起,好家伙,又变成足球场了!
大力高射入天际,作为队中唯一的女性,狐面濯却丝毫不怜惜,手中莲花不断翻涌,接住飞球(慕白),包裹其间,数百度的高温不断炙烤,红莲业火不断焚烧,慕白即刻化作火人,在晕厥与清醒中来回辗转。
还不待小火慢炖,虎面魂便难忍手痒之意,此刻从莲花中抽出慕白,手中法球不断盘旋,数道冤魂逸出,径直注入慕白体内,伴随生生不息的哀嚎,尚慕白着实体验到非人虐待的怨灵折磨,直击心灵之震慑。
md,真给我当日本人整啊!那我也不是m啊!
第252章 散修撼天骄,少年两不让
南宫昊天不语,只是一味的提剑,寥寥不过十回合,便将凌云宗内门天才风华南斩于马下!所到之处,剑意苍然,令观者无不叹为观止,这位南宫家不世出的天才,果真如传言那般恐怖如斯,不!虽只有六重修为,已然可以冠以天骄二字!
伴随震天动地的战鼓响彻全场,此届轩辕问鼎不知不觉已然步入尾声,迎来了最后的问鼎之战!谁是真正的天才,甚至魁首,即将揭晓!
贪婪的吞噬天地灵气,身为被万人唾弃的散修,没有丝毫惊慌不适,一路过关斩将,横扫一众宗门弟子,轻然登上这最后的问鼎决赛战场!
环顾四周,万人鼎沸,全场欢呼,云翊深知,这些无一属于自己。不过因为利益赌注,定然诸多狂热之徒期待自己这个散修爆冷,罢了,诚不诚心,老子不在乎。
天才也就那回事,接下来,让我看看何为真正天骄吧!
伴随震天欢呼,南宫家不世出的七公子南宫昊天缓然入场。为何是第七?因为宗门间,宗主的子嗣不以年纪论排名,只认修为!(也是为了更好促进彼此的竞争。)
剑眉横立,面庞青涩,一袭宗门白袍,神情平淡,年仅13,比云翊还要小两岁。虽只有中阶修为,压迫感却远超先前那位高阶南宫岳,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仅是一眼,便觉无愧不世出三字!
出奇的是,从这位天骄中,云翊并未见得先前诸位宗门弟子不屑高傲之感,按理来说性格应该更加狂傲清高,可从他眼眸中见到过多的是,疑惑?
更准确的说,是不解。
散修?为何在这,罢了,打谁都一样。参加这个还真是费时,倒不如回去打坐凝神。
不同的是,问鼎决赛并非七大赛区同时进行,而是按修为从低到高进行,也就是说此前已然比试过两场,可即便如此,对于现场的期盼关注也绝不弱于其后八重赛区!
六重下半赛区,问鼎之战,也是赔率最高的一场,散修黑马—云翊vs天凤宗七公子不世出天骄—————————————————————————————————————————————南宫昊天,即刻开始!
轻吐浊气,缓然抬起双眸,周身气息不断翻涌,紧握穹苍,神色凛然正视这位宗门天骄。
刹那间,一股凶悍气浪不断袭来,威势之大,如同飓风一般令云翊难以站立。其间还夹杂万千剑意,渗入体内不断抗衡。
而这,仅是对方的气息而已!
只见南宫昊天轻闭双眸,周身磅礴气息爆涌,洗刷整片战场,发丝凌乱,神色凛然,虚掌一握,径直握住剑身,顷刻间,无尽天凤剑意自内海沧然而来!
剑意威严全然将云翊包裹,即便体内怀墨剑意直出,此刻也显得那般渺小!两股“霸王色”对撞瞬间,云翊方知天骄二字何意!
曾经以剑意见长的云翊,此刻也显得那般狼狈,天凤剑意化作虚幻剑影轰杀越过怀墨剑意,直刺体内,全身各处遍布痛楚,不由吃痛咬牙,一口鲜血直出!
不用出鞘,仅靠剑意便可伤其对方,先前一众对手无一能做到,可眼前这位少年抬手便可,颇有一种八重武王之威压,比那南宫岳强上不知几分!
在无尽剑意威压下,别说提剑了,哪怕踏出半步都是一种奢望,云翊咬牙狼狈抗衡,余光掠过,只见南宫昊天缓然移至身前。
御剑抵于脖颈之上:“别白费力气了,认输吧。”
全场寂静,就当观者以为即将投降之时,云翊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只见其间脖颈主动划过剑锋,殷红血痕直出,散落四方,淡然道:“你是在侮辱我吗?”
话音未落,下一秒,又一道殷红血液洒落,这一次却是出现在南宫昊天脖颈之上,神色凝重道:“我尊重你!来吧!让我看看散修的终点究竟在哪?!”
望着对方自残示意,云翊神色恍惚,瞳孔上一片朦胧,想不到眼前这位公子对于卑贱散修竟这般尊重,至少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不是在于宗门作战,而是一位江湖少年!
因为,江湖本就平等。
这一刻,云翊短暂放下了多年来对宗门形象的枷锁与戒备。不论胜负,这一场,我定要战个漂亮!
刹那间,心中所想直破第4成真元,更是打破了多年来的偏见,前所未有之磅礴剑意直出,独属少年的那份傲骨,出现了!
这一刻,两股霸王色(剑意)竟出奇的势均力敌,二者四目对望,眼眸中皆是尊重之色,同时提剑疾行与场中对撞。
剑身嗡鸣,火光四溢,双剑于剑身不断辗转抗衡,分毫不让,宗门剑法与散修剑法不断对峙,缜密与杂乱碰撞,却迸发出耀眼火光,各有优劣,几番波折之下,却并未分出敌手。
从先前偏见脱离而出的云翊,此刻气息与剑意远超先前,威势更是恐怖,暂且看来,与这位不世出天骄也能平分秋色。
高台之上,一位位宗主面色铁青,尤其是南宫问语,此刻面色焦灼,连忙向昊天隔空传音:
“昊儿,你在干嘛?你难道分不清轻重吗?速速解决,免得后患无穷。”
可得到的却是:“我有我自己的打法!”随即切断联系,全神投入战斗之中。
因为真正的战斗,每一丝分神都是对对手的不尊重!两位少年在不同领域展露锋芒,宗门与修为也可以这般和睦。(事实上本应如此)
两者难舍难分,互相拉开身形,四目对望,同时祭出武技。
只见南宫昊天万千真气如同星辉般闪烁,结合心中天凤剑意,于周身凝结出51柄虚影剑影,凤吟响彻天地,御剑威势庞然凌天,伴随剑眉闪烁,轰然爆射出52柄飞剑!(是的,比南宫岳还要多上四柄!)
天羽凤吟!
云翊也全然不让,剑眉横立,体内怀墨剑意如山海般全然倾注,脚步爆闪七星,划过诡异弧线,剑锋之上,已然凝结出耀眼剑芒,见千百次出招感悟凝于其间,星芒爆闪斜斩!
星野三芒!
两大招牌技能同时划过天际,少年之心势不可挡!
第253章 七星试炼者,少年终惊蛰!
面对六大摘星者合力围攻,尚慕白饱经“风霜”,无力瘫软于大地之上,面对巨大差距,甚至都无法使出任何一个武技,意识几近迷糊,缓然闭上双眸。
然而这般并不会引起六人留手,刹那间,六方攻势齐聚眼前,威势之大,就连空间也不由一颤,我一个蝼蚁又能作何?放下尘影,默默接受眼前之现实。
“你甘心于此吗?说好的给我报仇呢?!”
这是?天老的声音!!!
双眸爆闪,此刻尚慕白无比确信是天老之声。却又瞬间消散于天际,仿佛从未出现一般。但是先前无数次逼近死亡时,都未曾听闻,为何这次会?
四下斟酌,思来想去,毛骨悚然。恐怕只有唯一可能:那便是天老之死定然与摘星阁有关!此间必有隐情,不然怎会徒生怨灵!
刹那间,周身磅礴气息再次涌动,本该停滞的心跳再次跃动,这一刻,慕白的求生欲达到顶峰,是啊,我不能止步如此,天老还等着我,我不能死!
尚慕白伏于大地之上,仰天长啸,面对六者攻势不躲不闪(其实是闪不掉),只闻一声:孤舟烬!
气息轰然迸发,待烟尘散去,尚慕白依旧屹立其间,即便血痕遍布,即便全身重创,依旧毅然向前。
体内真气齐出,剑意汹涌,附着于尘影之上,脚步如雷,于大地不断腾跃,猛然攻向刺客影。
双刀与剑身不断摩擦,迸发出耀眼火光,将修为压制到六重的刺客影不由轻笑:“这样才有点意思嘛!”
只见二者于半空中快速辗转,几波近身相持,剑法凌厉甚至于双刀不相上下。只闻慕白战意盎然,也无形中点燃了影的一丝斗志,其余五人皆于身旁观望,都好奇这位少年究竟有多少能耐。
两道身影不断交汇又快速拉开身形,近身远攻来回转化,身经百战的影也不由惊叹慕白之剑法,看似热血杂乱,却又那般刚猛不让,配上那柄剑,一时间竟陷入焦灼之境。
快速拉开身形,二者四目对望,周身气势同时翻涌。
真气凝于剑锋之上,于半空中不断盘旋,汇集风象水象,不断压缩至剑心一点,鲜血流淌,不断化作孤舟之势助力前者,再附以其间火象,三大象元竟这般杂糅一起,悍然斩出!
流风云水——血斩!
双刀立于身前,周身真气不断流逸,狂风涌动,体内刀意翻涌,身形呈流线,双腿猛然蹬出,宛如猛虎一般悍然直冲!
双刀华斩!
刀身与剑气不断翁鸣作响,慕白紧咬牙关,真气不断加持,六个打不过,我还打不过一个嘛!
现实还是那般残酷,相持几息后,只见影持双刀悍然斩断剑气,径直向慕白攻去,双刀交叉血痕于胸膛显现,连带慕白身形倒飞数百丈,真撞屏障边缘,体内筋骨乒乓作响,不知又断了几根。
影方才收起双刀,轻然喘息,透过烟尘却见得慕白再次挺起少年脊梁,狂傲道:“再来!”
话音刚落,此刻岩便经由大地穿梭至其后,右掌紧握,凝结天地间磅礴土元,拳头骤然膨胀数百倍,如同山岳一般悍然轰出,正中其背,悍然轰之穹顶之上。
半空之上,一柄血色镰刃已然凝势以待,即便慕白以被猩红覆盖,也不及其眸中半分之色,以弯弓之势,长执镰刀,万千血色凝于镰刃之上,黑暗凝缩其间,威势肉眼可见,即便朔日当空,也如同被其遮盖光辉一般,斜斩而出!
血色禁镰!
此刻的慕白却悍然于半空腾跃,调整身形,横执尘影,划过胸膛,鲜血经由剑纹不断凝于剑锋之上,胸中不屈意齐出,真气与血色交融,剑意凛然,直刺而出!
千灵归尘——血杀!
毫不意外,慕白剑锋被悍然击碎,血镰拦腰斩出!若非有脊柱抵挡,恐怕慕白下上半身已然分离,胸膛血肉模糊,不知多少血痕遍布,如流星般悍然直轰而下!
还未触及大地,却有一番柔软之感泄去先前冲击威势,于半空中拦截慕白,定睛一望,只是濯手持一柄巨莲,疑惑之际,花瓣不断渗出汁液,注入慕白体内,痛苦之感直击心神,全身无力瘫软,仰天长号。
痛苦之际,恰巧与濯四目相对,从其眼中却见得一丝钦佩不解之色,不过几息后便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心中不屈之意再次令少年苏醒,奇迹般挺起胸膛,再次长执尘影,目视前方。长日当刀,其上却凝聚着一柄长弓,破穹穿云,威势惊天,直冲而来!
弯日破空!
这一次却是有实质箭矢,径直穿透慕白胸膛,正巧卡在体内。其下已然染成一滩血色湖泊,慕白不语,只是一味的站立前行。
刹那间,径直拔出体内箭矢,多么愚蠢的决定,这样只是失血更多,可这又如何呢?
望着慕白已步入极限,魂轻然牵动手中法球,幽紫光辉不断扑朔,自己平生捕获魂魄千百,可任凭自己如何起势,也无法捕捉慕白的魂魄!
“别挣扎了,你还有什么招式?”
坚忍!
虽然没什么吊用,但这是我最后的光辉了!
阁主弑于其上望着这位少年,心中期盼狂涌:“果然,有几分他的影子!”
就这般,尚慕白一次次倒下又奇迹般站起来,即便体内血液几乎干涸,失血已超过休克范畴,可其依旧千百次挺起胸膛,奇迹般着保持着那最后一丝清醒。
因为他深知,如果真“睡着”了,可能就要在下面与天老相见了,虽然自己无时不在想他,可这复仇大计,终究不能失败!自己还不能止步于此!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挥舞尘影,却如棉花一般羸弱,可少年就是一直这般反抗天命,因为自己,命不该绝!
六人望着眼前这位少年,心中敬意油然而生,万千言语都不足形容。这等坚毅与忍耐,宛如一只小强,强悍的六人都打累了这b都不倒,打都不想打的程度。
可是任务在身,又不得不做。与此六者会意,体内气息爆涌,企图一齐攻杀之最后一击!
感受到眼前滔天之势,少年白轻然一笑,多年来的隐忍就为了这一刻,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忍,在此刻轰然瓦解,化作那磅礴之势!
惊蛰!
第254章 宗门千篇律,散修悟尚佳
战场中央,只见两股苍茫剑意汹涌相撞,翁鸣声响彻整个观看台,无时不在激荡每位观者的少年心气,独属二者的舞台,开始了!
庞然真气加持之下,两股气息越发浩然,于场中相持许久,一位是卑贱散修,一位是天凤骄子,竟超乎所有人预料,结局是,平分秋色!
刹那间,两股剑势轰然碎裂,烟尘之中,二者执剑一同交汇。于近身不断攻杀,剑转九峰,招招入骨!作为大陆最强的剑修世家,天凤剑法已然历时千锤百炼,精进百倍,几乎无可挑剔。
可面对眼前这位少年独创的七星剑法,任凭手中御剑如何扑朔,也黯然消散所有光芒,七星步伐来回调转,竟让南宫昊天一时难以招架。
对于天凤剑法,云翊先前可谓百般领教,虽说南宫昊天之剑法还要再上几层楼,但终究脱离不了宗门体质,纵观天下宗门,无论多少天才层出不穷,几乎都是以同质的宗门武技为主,固执死板,千篇一律,极少能独创武技。
正如师傅所言,所谓的宗门不过是流水线罢了,几乎每位弟子都是照模板刻出的螺丝钉罢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长此以往,又有多少悟性可言?也正是如此,宗门新星才一届不如一届,已经许久未曾出过惊艳世俗之人。
虽说眼前这位乃是不世出天才,可心性终究那般青涩,又如何与岁月蹉跎的云翊相提并论,一向被鄙视的散修之身,此刻却未悟性上佳起到了超凡帮助。
选手不知,观者无意。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战场中,云翊的气息显然更加磅礴,甚至不经意间盖过了这位天骄之光辉。不错,宗门天才层出不穷,可散修的天才,数十年也不过就那几位!每一位,皆是名震江湖之人!
怀墨剑意直出,附着于穹苍之上,只见石制剑身迸发出耀眼光辉,立于大地之上,双眸猛然爆闪,待南宫昊天攻杀之际,悍然拔出剑身,八道破晓剑气直出,仅是一瞬便合拢为通天剑气,毅然直出!
而这正是先前所领悟精进的,八荒荡魂!
反观南宫昊天,周身气息凛冽,苍然剑意立于穹顶之上,身形腾跃,御剑直冲天际,青炎自瞳孔间传至剑身,霎那间汇聚起万千火光,宛如玄凤的焰羽一般,向四处八方爆射而去,威势悍然,径直覆盖整片战场!
青炎万象!
每道焰羽皆携卷着凛冽剑气,不断追逐攻向通天剑气,化解攻势,伴随千百焰羽轰向其间,那磅礴的怀墨剑气骤然削减。可那剑气中附着的斩魂剑意却丝毫未见。
战场中央,璀璨金芒不断爆闪,点亮整片天际,万千焰羽加持之下,八荒剑势已然不足先前,不仅如此,焰羽可是对全场无差别攻击 云翊在增势之时也难免受到火光干扰,咬牙吃痛,只身硬抗!
下一秒,漫天焰羽瞬间消散,通天剑气如山岳一般劈斩。不对与其说是前者消散,倒不如说是转移目标。寒芒掠过,只见南宫昊天携卷青炎万象之时,径直冲向云翊,此番快速变故,就好像事先预料一般!
骤变之下,此刻调转八荒剑势已然无力回天,只得寄希望于石剑之上,横执穹苍,下盘稳扎,严阵以待。
可事实证明,终究是低估了这位天才,仅是空气的余温就令云翊不由色变,更别说对手一心计谋的猛然攻势,如同一只火凤一般悍然直出,身形倒飞,直撞身后屏障。
飞速落下,单膝躬身于大地之上,一口鲜血直出,皮肤一片炙热,就连发丝也被烤焦一般,那天凤剑意也无时不在侵袭自身,只得催动怀墨剑意与之抗衡,经此重创,云翊气息骤然削减。
可云翊是何许人也,遇强则强!(骗你的,遇弱也强,嘻嘻)
没有丝毫迟疑,只见周身白气瞬间笼罩整片战场,独属云翊的那般气息扑朔万千,气息骤然回升,比先前还要强上几分,而此等领域,正是那浩然正欲!
不过这次不同,实际上云翊并未获得多少加成,更多是心中鼓舞与作用。只因自开始那刻,两位少年的胜负欲已然达至顶峰,不相上下,这也是云翊第一次不抑制自己的想法,只有这般,才能真正接触极限!
南宫昊天见状,已不再掩盖气息,磅礴体内天凤剑意再次席卷战场,周身气息愈发猛烈,青炎盘旋全身,双眸间满是炽热,手中御剑金芒越发耀眼,轻然立于此间,如同一尊山岳一般,定立无数同门不安之心。
这便是,不世出天才的全盛姿态!
“云翊,多谢成全,我很久没有战得如此痛快。同门间要么是惧我三分,要么是故意放水。既然如此,我也以全力迎战,今日,定要战个痛快!”
云翊轻然一笑,一改先前狼狈姿态,抹除嘴角鲜血,眼眸炽热道:“那是自然,还没有到极限呢!”
两位少年分居阴阳两侧,执剑拱手示意,不再遏制,任由周身气息翻涌激荡,层层气浪不断碰撞,迸发着独属少年的那般锐气,对于二者而言,胜负已然抛于脑后,享受,尽力,没有遗憾,便是最好之结局。
脑海间回荡着一路之苦楚,虽有千百怨言,可心中志气还是不由落泪,“珍珠”断线,赫然落于穹苍之上,银屏乍碎,天地归于寂静,这一刻,怀墨,刚柔,藏锋之势一同交融迸发,与少年不屈之志轰然翻涌,将先前在昊天体内留存的剑意瞬间引爆,只闻一声脆响,剑芒凛然!
杯盏风月!——忆来路
南宫昊天屹立此间,风箫鸣响,体内缕缕少年气与真气一同杂糅焦灼,经由全身脉络渗出,御剑悍然掷向天穹,在落下之时紧闭双眸,回想着这一路来的成长与磨砺,自己这位天才真的名副其实吗?看我不来非也,没有对手,又何来人杰可言?至少此刻,我有了一位江湖知己,可惜是敌人。
悍然握持剑身,抽剑直斩,未见锋芒却有天凤之势直出,而这,正是自己的独创武技:
昊天风华!——寄明朝
剑落,却见云翊悍然落地。
第255章 星辰荡天地,金芒悍日月
惊蛰!
这独属少年的一腔热血,将坚忍多年的苦痛一下全部反弹迸发出来,心中剑意直冲九霄之上,在此刻如漫天烟火绚烂绽放,沁染整天天穹,硬生拦截六者这攻势,同时也是慕白最后的火苗!
刹那间,惊蛰剑气横扫六方,出乎意料的是,仅是一瞬便将六大摘星者攻势全部拦截,宛如反导系统一般,精准而又威然!
望着手中攻势在天穹如同烟火一般绽放寂灭,六大摘星者面庞上第一次显露出恐惧惊慌之色,只因这一次,他们并无丝毫放手,皆是以八重修为相攻。
试问这世间,有几人能同时拦下六大摘星者攻势,更何况魂还是中阶修为,更何况是一位六重少年?
谁来谁也懵啊,这是人啊?什么天才天骄,在慕白面前都弱爆了!这纯是怪物啊!
经此一役,六人眼眸中凭生钦佩之色,更准确的说,是开始正视尚慕白这位值得尊重的对手。
好巧不巧,纵然慕白有着必胜之心,身体极限也不断告急,即便不断透支也终有限度。气力全无,施展出惊蛰后便颤颤巍巍硬生倒地。
何其可惜,如此天资,有朝一日定能成为一方枭雄,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被阁主盯上,要么成人杰,要么成死鬼雄(死人)
六人不禁叹息,主理人魂一脸漠然轻叹,随即高举手中紫金法球,企图抽离慕白魂魄,让其黄泉下安宁。
就在魂体即将剥离之际,尚慕白身形一颤,硬生将魂灵拉回体内,周身气息再次翻涌。
九色玄雷直轰慕白之身,那呼吸声再次狂躁,星辰之力席卷大地,磅礴威压声震天地。
六者身形一颤,只见尚慕白身形矗立于落雷之处,双眸被一抹星芒侵占,即便没有丝毫真气,周身气息却依旧磅礴,较先前提升数倍,甚至,直逼六者!
虚掌一握,尘影立于身前,剑身龙鳞骤然翻转,尽显锋芒,星河丝带宛如银龙一般,不断于剑身盘旋,万千星辰之力席卷整个天地,而慕白就那般傲然立于其间,宛如主宰一般。
与其说是慕白在操控星辰,倒不如说是星辰在操纵慕白,意识全无,取而代之的只有星辰,身形闪烁,置于六者中央,也不过眨眼间。
只手斜斩,一道星辰裂痕应声攻于刺客岩身后,一向以防御着称的前者,却在一位六重少年手中硬生破开防御,血溅长河,一招重创。
抬头望去,刹并无过多惊异,镰刃以挽穹直斩,却不料被尘影丝带应声抵挡,待回神之际,阴手持剑,尘影剑身已贯穿下腹,星芒爆杀,崩飞数百丈。
一道穿云箭矢以万钧之力沿着众人缝隙直穿而去,音爆瞬至,已然抵达慕白眼眸前一尺。
见状,慕白侧头摆去,箭矢正好擦肩而过,明明是那般惊险,却显得极其不经意一般。还未停歇,只手悍然抓住飞速箭矢,借势反向掷回。
双刀斩月直下,硬生拦截箭矢,穿风直冲而去。于此同时,慕白身后赫然出现一朵百丈巨莲,其间渗透的森森寒意无时不在限制行动。
星芒闪过,未见剑锋闪过,却觉一道纵横剑意直穿前后,不曾接触,两道攻势便瞬间瓦解。
方才破势,便见头顶赫然出现一尊虚幻梦魇,凝结磅礴森然之气,肃杀感充斥心尖,扼住慕白喉咙一般,直击心神。
分身乏术,被抓timing,即便如何辗转也无力回天,谁知那道星辰丝带银龙自行冲出,仅是摆动那扑朔身姿,便将那森然魂魄强行震碎。
不过几息,攻守异形,这便是,星辰之力。
寰宇之间,慕白形神于其间荡漾,每一次喘息,皆要承受着千百倍星河威严,换取磅礴星辰之力,即便心神濒临破碎,对于生存之难,对于天老之仇,又算得上什么!
几番辗转之下,曾经高高在上的六大摘星者也显得那般狼狈不堪,面对一位无名小卒,围追劫杀,反被暴乱,只身占六雄,毫不逊色。
甚至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创伤,本是必胜一战,如同真气消耗也已过半,不怕笑话,六个大脑现在也找不出一个取胜的念头,只想着在慕白的追杀上喘息片刻。
面对那把剑的威压之下,又怎会那般轻松,难以想象那个男人执剑会有多强,仅是慕白就已够呛,恐怖如斯,名不虚传!
伴随一道星河现世,六者身形被其间星辰之力贯穿重创,吃痛瘫倒余地,不知所措。万分绝望之时,尚慕白剑指天穹,重重倒地!
这副身躯,终究还是坚持不住了吗?棋差一步,真是可惜啊!
见状,六者不敢懈怠,留着此子,后患无穷,本就是残忍的星渊试炼,又有何放水一说,一齐攻杀。
刹:杀意凛然,镰身皓月,森森寒意扑朔,瞬间周身全部火雷象元凝缩于镰刀之上,抵住宽阔胸膛纵身劈斩,死神虚影剑芒爆杀,与刺客刹一同斩去。死神大灭!
岩:手掌中央如同虫洞一般,似乎此方天地中全部土象风元都汇集于此。重刃立于胸前,磅礴真气凝结于双臂间,万钧之势脱弦而出,悍然推出。岩天惊穹!
濯:只身立于莲花中央,无数花瓣飘落,身形如月,万象风华聚于此间,芬然盛开,交汇成一道纵横光束,径直射去!永昼莲华!
影:左右开弓,双刀焰火扑朔,汲取天地间所有赤火之力,双眸间浴火奔赴,双臂阔展,携卷穿云之势,身形呈流线,只身踏出!千影碎云!
穹:直立九霄之上,将月华全然倾注于指间,凝结成一柄皓月长箭,双臂猛颤,以万钧之势,穿月直射万里!皓月长空!
魂:紫金法球万千魂魄激荡,强行震碎!魂杀!
万分危机之时,慕白那羸弱呼吸再次翻涌,星辰散去,只见体内一抹金芒乍现,只觉天地,寂然!
不是哥们,还来啊?搁这打boss呢,真就车轮战呗。
金芒散去,天地归于寂静,双方攻势,一同瓦解!正欲追杀之时,却闻阁主弑发落:
“够了,胜负已分,双方平手,不容争论,事实亦是如此。按照惯例,慕白即将成为第七位摘星者,不过眼下还需在荒渊谷历练提升至八重修为才可任命!”
第256章 上 寰宇震轩辕,天才终折翼!
刹那间,只见天凤剑势力挽天穹,威势之大,天地为之一颤,即便受制于杯盏风月的内体重创,剑心却并未受损,双手紧握御剑,硬生斩碎怀墨剑势,直斩云翊,万般寂然,身形终于瘫倒于大地之上。
见状,南宫问语瞬间松气,好在这场闹剧终于回归正轨,只是未曾设想这一届散修云翊竟有如此实力,远超所有人设想,看来先前皆有所保留。
曾几何时,二者焦灼的战况不断悸动南宫问语之心弦,恨不得直接出手斩杀!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自己堂堂天凤话事人,这般莽撞若不是要让天下人笑话。
更重要的事,如此一来,昊儿岂不是胜之不武?对其后道路必然有诸多影响,不论如何,好在昊儿不负众望,闪耀于众人眼中,也算既定结局。
要说最庆幸之人,莫不是南宫岳,本被问语大人寄以众望,却半路翻车,娘的谁敢想云翊这么强啊,于昊天一战威势远超于我,不过好在终究是赢下了,这样一来也不会兴师问罪于我,虽未曾得势,不过也总好过先前。
侥幸之时,天地威严骤升,只觉一股强悍至极的星辰威严横扫整个轩辕顶,你没听错,就是整个轩辕顶!
威势之强,就连特殊加固的战场屏障也濒临破碎,对于所有观者皆有着磅礴震慑之意,哪怕各大宗主也难免心有悸动,眉目起色。
这是?怎么回事?
回溯源头,只见这星辰威严正始于云翊之上,先前瘫倒于地是这位散修少年,此刻却那般孤傲屹立于战场之上,原先枯竭的内海真元,已然被一股磅礴星辰之力充斥,气息也不断回升,甚至远超先前!
双眸间,满是星河寰宇,右手虚握,穹苍即刻飞回手中,石制剑身不断翁鸣,无数蔚蓝光辉闪烁,若非有这石头束缚,便要脱鞘而出一般。
云翊仰天长啸:“那么,我也要祭出我的全盛姿态,你可要接好!”
说罢,身形如雷,爆射而出,剑芒闪动,星层璀璨,直斩而去。
南宫昊天万般惊异,眼前这位少年给予自己的感觉,如同梦魇一般,不,更像是一位剑修大能,剑势包含寰宇,浩瀚无垠,不敢直视。
荒神间,穹苍剑身已然攻于身前,于御剑悍然相撞,不曾想,仅是碰撞瞬间,身形连带御剑径直倒飞而去,直撞屏障,方才停歇。
一口鲜血直出,云翊之气息远超先前,再次如鬼魅般瞬身而至。快速回神,不敢松懈,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南宫昊天即刻调整状态,天凤剑势齐出,连忙抵挡。
只见云翊如同一颗彗星一般,于战场四方扑朔闪动,每一次出手皆会带出万千星辰之势,南宫昊天吃力抵挡,一时间难以招架,内海真元不断告急,可先前攻势却越发凌厉,没有丝毫真气波动,有的只有无尽的星辰之力。
几番辗转之下,南宫昊天已然遍体鳞伤,或许是星辰余晖渗入其间,体内不断刺痛乏力,望着眼前这位少年,畏惧感不断凭生。
第256章 下 寰宇震轩辕,天才终折翼!
与此同时,强行催动星辰的云翊,在极巨消耗与痛楚置换的情况下,此刻也显得那般羸弱,跪地大喘,心跳极剧增加,即便痛楚依旧,却未曾退却心中不屈之意,这份独属散修的孤傲,不输任何人,尤其是宗门少年!
一番喘息后,二者再次对望,瞳孔中满是不屈之意。
南宫昊天:云翊,你很强,不过此战,我不能输!
云翊:昊天,谢谢你,让我战个痛快,我快感受到了,我的那份极限。
刹那间,两股磅礴气息交汇于战场两侧,两位少年同时蓄势攻杀。
南宫昊天见状,不再掩饰,周身青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生命蓝炎!不顾所有宗门前辈劝说,毅然如此。因为,只有这般才是对对手的最大尊重,全盛姿态,再上一层楼!
只见万千蓝炎附着于剑锋之上,剑纹如同鸾凤作响,无穷天凤剑势汇于其间,立于眉心之上,少年紧闭双目,身后青凤虚影显出,如同与其共鸣一般,刹那间,伴随双瞳展开,剑势携卷万千蓝炎青凤虚影直冲而去!
而这,也是其的独创武技!
鸾凤昊鸣!
反观云翊,一脸淡然自若,意识被抽离,被星河取代,穹苍剑身自行浮于半空之上,体内一缕星辰丝线与其勾连,刹那间,星辰威严再次贯穿轩辕顶,轻然横斩!
星野六芒!
此番变故,远超先前,南宫问语终究还是无法按耐,望向南宫问道,焦急传音:“这云翊定然是动用了某种禁忌力量,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难道你要看到昊儿被这种卑鄙之人重伤吗?”
南宫问道心中自然也是百感交集,可他身处之位无时不在警戒其之作为与心境,威然道:“我自有分寸,难道你就认为昊儿不如他?不见得!”
话音刚落,只见少年身形赫然倒下,若非长老连忙出手,恐怕就一命呜呼!
而这人正是,南宫昊天!
全场一片死寂,更准确的说是惊异,先前谁也不敢想,这星辰一剑竟能如此轻易终结战局,南宫问语脑海空荡,神色呆滞,更别说方才笃定的南宫问道!
天凤宗,输了?还是不世出的天才少年!
云翊侧目瞥向场中长老,后者脊背发凉,望着怀中羸弱的南宫昊天,神色凝重,颤颤巍巍的说出那句惊天之语:“六六重下下半赛区,散散修云翊,问鼎!”
听完此言,星辰之力瞬间退散,云翊也终于心满意足的瘫倒昏迷而去。
睁开双眸醒来之时,只身已然立于一处晦暗阁楼之间,前所未有之乏力与痛楚,望着身下,已然汇集一片血海琥珀,正有一人手持利刃开膛破身。
熟悉的那位南宫岳出言讥讽道:“呦,真巧,偏偏的这个时候醒,也好!天才散修,我该这么称呼你吗云翊?哈哈哈哈哈,很可惜,以后就不会再这样叫了!”
云翊用尽全身力量问道:“什么意思?”
“啊哈哈哈哈,因为曾经的那位天才散修,如今已被我用秘法,
废了经脉!
终身!
不得再!
踏入!
武道!!!”
第257章 荒渊劫未已,痛泪吻以情!
听闻阁主之言,即便六人心有不甘,可事实亦是如此,一位六重少年独战六大摘星者,百般鏖战下皆不落败,甚至还能战至平手,不论使出何等招式,本就在情理之中,又何来胜之不武一言?
只是未曾想过,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摘星者之位,有朝一日竟能被一位六重少年坐拥,虽说如今只是虚名,不过待其提升至八重修为之时,必能声震天下。
第七位摘星者,尚慕白是也!
七星齐聚之时,天下必将风云再起!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我看非也。
如今最大的考验,并不是提升至八重修为,慕白体内身怀那股力量,晋升武王不过时间问题罢了。真正要紧的便是,能否活出荒渊谷!
所谓荒渊谷,乃是人族之禁地,兽族之圣地,身居万兽山脉最深处,隐匿于深渊裂隙之中,自太古蛮荒时便已有万千妖兽于此齐聚,正是先前那位妖皇大人栖息之地!
地形多变,灵气充盈,鬼魅丛生,天元归此,又受皇天恩泽,七彩玄光照耀,福祸相依。实则天赐修炼之地,也正是因此此种种种,能量颇丰,才能使强大妖兽汲取天地精华,短时间内便可提升诸多,冲破寿元限制,经此一年如获百年之修为飞速提升。
奈何妖皇离世,此地千年前已被那位噬神率领人族,血洗一番,灵气与功效大不如前,一年近百年之提升也已成为过往。后被圣上严禁人类踏足,以免破坏生态修养。
即便如此,仍有万千狂热之徒为求机缘与突破,擅自前往此处,结果都出奇一致,成为了此间千万亡魂之一,终生不得离开此处,即便高手如云,最后存活率也万不足一!
相比之下,先前游猎踏足的万兽山脉如同儿戏一般。真正的妖族强者大多都栖居于荒渊谷,有多危险,就这样说吧,魔兽都不配于此,因为最低都是百年妖兽!
因此,荒渊谷令江湖武者皆是闻风丧胆,哪怕坐拥八重修为,也没把握全身而退,更何况有着帝国监管,又怎会轻易进得此间。因此,慕白此行,没有丝毫生还之机,更别说如今不过六重修为,要历经沧桑,最终铸就武王。
六大摘星阁听罢皆为之汗颜,自一开始,便是不可能完成之任务!
这一切都重担,皆落在这位18岁少年肩上——尚慕白!说真的,命运好似玩弄一般,他如同一枚棋子般于泥泞中挣扎,他不知之前杀的人是谁(古天一),他也不知究竟犯了什么错才会面临六大摘星者乃至阁主追杀,他直到昏迷的那一刻,也不知自己即将成为那至高无上的第七者,对于自己的种种宿命与灾厄,他茫然不知,他只知道,活着!活着!活着!要为天老报仇!至于其他,不重要。
伴随万千苦痛,少年终究是低下了那自尊的脊梁,一抹心酸之泪断线而去,赫然划过脸颊,却并未洒落大地。
因为,照亮慕白的那道白月光,来了!
尊严之泪落至一只纤纤玉手之上,蒙面少女将其视若珍宝一般,双手缓缓捧起,这份少年对命运的妥协,不该就此休止,慕白,你生来便就桀骜,不该,也不能就此屈服!
只见少女捧起那被心酸沁湿的手,温柔轻抚少年那稚嫩却未饱经风霜的脸颊,眼眸间,皆是怜悯与亲善。虽未作何,灵魂却如脱壳一般,穿过一条条脉络,一寸寸肌肤,经由手掌,穿透层层阻隔,穿越所有物理上的限制,赫然抱住慕白内心深处那颗幼小而又坚韧的心灵,惊鸿一瞥,照亮慕白全身。
那股感觉,暖洋洋的,暖到,很不真实,宛如终生困于晦暗的井底蛙第一次窥探月光那般,虽无日光那般炽热,却沁透了全身心脾,乃至每一个毛孔。
他半生在刀光里滚,在算计里熬,眼底早淬了寒,心是块浸透了血与霜的铁——只当这江湖、这人世,尽是腐骨与残阳,再无半分暖意可寻。
直到此刻,她踏月而来,衣袂带过江南的软雾,眼波如浸了春的泉。未语先笑时,竟让他那柄饮过无数血的剑,微微颤了颤。
蒙面女子全然不顾男女之别,一把将慕白抱在怀里,很紧,紧到无法呼吸,可此刻却是那般舒畅暖柔,无时不在充盈那般母性光辉,又夹带着女子的温婉轻柔。
这一刻,沉迷的慕白猛然惊醒,更准确的说,是少年心中的自己,第一次苏醒!
他忽然僵住,只觉浑身的寒戾都被这抹温柔裹住、化开。从前刀光剑影里攒下的苦楚,竟像被灯暖熏融的霜,顺着伞沿的雨珠,悄悄落了满地,再寻不见踪迹。
少女心中的那缕光,轻轻的,静静的,抚平了少年心中所有的苦楚锋芒。
刹那间,少女取下那象征着摘星者身份之面具,坦诚而又炽热的静静望着少年。将少年压在身下,双手猛然握住,十指交汇,那掌心中的余温,烫穿了少年心境最后一道屏障。
四目对望,可事实却是,少女的眼眶率先断线,泪中饱含月光,更是多年来的风霜,过往种种凄惨之状,融于此间,可少女并未诉苦,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只是想以此,默默的抚平少年心底所有的悲伤。
猛然间,少女那娇艳的唇纹赫然于少年双唇交汇,竟这般突然的吻了上去,即便少年百般不解,猛然愣住,却不曾反抗。因此这一刻,不只是双唇交融,更是两颗心灵彼此碰撞。
望着眼前这缕曙光,恍然间慕白深觉,宝石仿佛是赝品,她的眼眸才是真迹!
没有避忌的手,抚过他结痂的伤,掌心的热直透骨血;没有忸怩的语,落进他封冻的耳,字句的软撞碎冰棱。
这一刻抛除了男女之别,摒弃了世间苦楚,有的只是,心灵之美。这一夜,没有苦楚伤痛,只有干柴烈火,(少女)霸王硬上弓!
不过二人间,没有性,只有爱!
他们的触碰,是铁与焰相熔,是寒与暖相撞——无关男女,只关两颗濒死的心,每一次身体碰撞,都宛若在绝境里死死相扣,用彼此的滚烫,焐化了半生的霜、半生的苦,让冷硬的世界,终于裂开一道透暖的缝。
生命是有光的,在我熄灭之前能够照亮你一点,就是我所能做的了———《云边有个小卖部》
这个良夜,真的,温暖,又炽热!
第258章 陨落的天才,少年心灰意
废了经脉,终生不得踏入武道半步!
短短两言,对于一名武者是多么惨烈的打击!更何况是一位少年,还心怀复仇大计!
只见云翊双眸停滞,面如死灰,颓废之色溢于言表。震惊二字,写满了其人生希冀。然而更多的并非震惊于废了经脉,而是一股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
只见南宫岳高傲的抬起额头,施展完了秘法,就那般轻然淡定的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身怀千般罪恶,却如同儿戏一般,全然不顾!
而这股香烟味道,云翊再熟悉不过,已有八年未曾闻过,想不到今日竟能!
双眸猩红血色,云翊威慑呵斥道:“这烟,你是从何得来?”
南宫岳戏谑道:“呦,还挺识货!咋地,你也想来一支?想屁吃!供应商早就断了,这云溪烟抽一根少一根,多么稀缺之物,若非受问语大人赏赐,我此生也无法品鉴此等仙物!”
全身脉络皆在用力,鼓起心底那份怒火,云翊隐忍了多年,第一次这般情绪爆发:“你说的可是云家村的云溪烟?!!”
“早就被屠村!嗯?你怎会知晓?!
哦~云翊~云家村!难怪!想不到还能在这遇到漏网之鱼。你知道的太多了,看来留不了你了!”
奋尽全身之力,云翊起身反抗。可任凭其如何,也无法催动半身真气,先前桀骜多年,今朝就这般狼狈!
曾经桀骜的少年,如今却被手下败将按在脚下蹂躏,没有半身真气波动,如同蝼蚁一般任人宰割。可即便全身痉挛,羸弱至极,云翊心中依旧桀骜不驯,拼尽所有反抗,只因自己追随多年的灭族真相,此刻就只有一步之遥,却怎么也无法逾越!
南宫岳一脸漠然,握住前者脖颈体提至半空之上,蔑视道:“散修,终究是蝼蚁。云翊,更是如此,去死吧!”
说罢即刻将其置于悬崖之上,那方才问鼎轩辕的散修少年,转眼间便跌落深渊,坠落这天下第一峰,哪怕是武者都难以生还,更别说一个凡人!!!
南宫问语于天际望此,心中重压终于卸下。讽刺的是,云翊创下的问鼎成就,也被问语大人扣上那荒谬不实罪名:擅自动用某种禁忌之力,违反规则,故而废除名次,彻底抹除了云翊在这的一切痕迹。
只因天凤荣誉,不容有辱。六重下半赛区问鼎之人,依旧是那位不世出天才:南宫昊天!而云翊,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的闹剧罢了,没有人会记得,更没有人敢记得!于天凤宗作对,死不过是最次惩罚,痛不欲生才为绝望!
坠落万丈深渊,一朝从顶峰跌至谷底,经脉全断。云翊也多么希望自己就这般死去,可是偏偏在这时得知那苦寻一生的灭族真相,正是与天凤宗有关!却好似被命运玩弄一番,此刻的云翊无能为力,就连活下去也是一种奢望,更别说这般苟且存生,恨不得一死白了,又不甘这般。
穹苍自知少年心中之痛,久久不曾停息,也不甘自己的主人就这般遗憾死去!刹那间,化作一道星光,裹挟云翊飞去,安全落至轩辕峰低,伴随金芒暗淡,长眠而去。
一道苦楚之泪划过脸颊,少年仰天长啸:
为什么!为什么死不了!为什么经脉全断!又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得知!苍天,你是在愚弄老子吗?敢不敢光明正大与老子大战一番!
少年的心事回荡整个山谷,却好似无声一般,默默消散,唯独心中热血难凉。抚摸着穹苍冰冷而又炽热的剑身,云翊双眼空洞,暗自神伤:穹苍,这是你的意思吗?也罢,我们回家!
是的,这个世界除亲人之外,云翊在西域还有那微薄的温暖之地,早就视为家园的天幽谷,以及心底最后的慰籍,如同亲父的,化石渊!
没有人知道少年的苦痛超越多少星辰,也没有人知道少年费劲了多少气力才从东洲爬到西域,更不会有人知道少年的心境是多么绝望。
只知道,曾经的天才云翊,如今已沦落为被人看不起的废物!心中那难凉之热血,久久不能平复!
天幽僻静之谷,化石渊悠然自得,行至一处溪涧中,长伸懒腰,悦然道:“天气还真是不错,是个外出的好日子!”
话音刚落,眼眸瞥至一处,只见一个血人狼狈匍匐于大地之上,雪白的长袍已被染成满色猩红,而这人,正是云翊!
化石渊用尽毕生最快速度,瞬至云翊身旁,轻然将其捧起,生怕伤其分毫,涕泪横流,颤颤巍巍道:“儿…徒儿啊!我的乖徒儿!你怎么了,怎么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怎么……”
云翊的眼泪早已干涸,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暖,无力道:“师…师父,徒儿好痛!”
哭成泪人的化石渊全身发抖:“你的修为…怎么会,一点真气波动都没有!是谁做的!快告诉我!啊啊啊啊!”
化石渊,去时三重修为的云翊,不论如何,也不会没有丝毫真气波动,尽管心中已有定数,却还是不由心疼问道。
“是徒儿不孝,没有听师父的话,踏足了宗门圣地,轩辕顶。不怪他人,对不起,师父!”
“你,你为何要去轩辕顶啊!我的傻徒儿,你不该啊,呜呜你不该!”照先前的化石渊,早就一顿痛骂说教,可此刻的责怪,宛若轻抚一般,是那般温柔。
可是化石渊,多么希望这痛出自自己身上,实际上早就将眼前的少年视为己出!恨不得是自己废了经脉,恨不得此刻就杀至轩辕顶,为自己的徒儿讨回一份公道!可是偏偏他只是一位铁匠,又能作何?
如果说云翊此刻的苦痛堪比星辰,那化石渊便远似星河一般,浩瀚无边。
狼狈不堪的云翊用尽全身气力握紧前者之手,用尽一生桀骜嘶吼道:“可是师父!徒儿不甘啊!为何,为何这灭族真相出自天凤宗内!我本已问鼎轩辕,却这般被针对,徒儿,徒儿真的,想复仇!”
听闻所言,化石渊已然怔住,双眸间满是震惊,命运,就是这般操蛋!
第259章 泥泞互救赎,盖世小英雄!
一番春宵良夜后,尚慕白缓然睁开双眸,头痛欲裂,这一夜好像一切都是那般不真实,却又那般舒畅。看似发生了诸多,却一件也无法想起。
余光掠过,只见周身赫然有一裸体佳人,月光洒落其间,那如同膏脂的雪白肌肤无时不在透露着魅惑之色,正值少年的慕白又怎会把持得住,不过碍于先前朦胧之状,记忆模糊,还是不由一经。
“怎么?睡完了就当不认识,提起裤子就想跑?”少女见状,即刻扭动纤细腰肢,宛如水蛇一般,双手环住少年脖颈,全然不顾赤身裸体,直勾勾望着慕白。
妩媚道:“你好好看看,姐姐美不美?”
细致观望,鹅蛋脸覆着冷玉般的白,眉峰斜挑如剑,压着双桃花眼,瞳仁黑沉沉像淬了冰,只垂睫时漏点不易察的郁气。
高鼻削唇,唇色艳得发冷,总抿成一道利线。额前碎发被风掀着,露半截光洁额头,整张脸又艳又锐。清冷之感直出,宛如泥潭中的一朵青莲,是那般清浊独特。
与慕白平生所见女子皆为不同,姿色远超先前,她那双眸中,仿佛包含万千愁思,却怎么也无法看穿。
出奇的是,慕白并无预料的那般青涩之感,反倒直勾勾回视女子,急促的喘息不断温暖四方,轻抚少女的无暇的面庞,眼眸炽热道:“很美,只是美的有些不悦。”
少女嫣然一笑,妩媚生风:“小弟弟把我好般伺候,何来不悦一说。”
慕白不语,只是一味的吻上,右手轻抚着眼前那团大白兔,却并非行苟且之色,呆滞而又认真道:“可是,心告诉我,你并不开心,你有眼眸深邃如冰,却总想寻得一份炽热。口是心非,笨蛋!”
望着少年呆傻认真的那股劲,女子不由放声嗤笑:“你这小弟弟还真会说,给姐姐我都气笑了!”
心底却不由一颤,尘封多年的冰莲玉心,也在此刻缓缓融化。
“那你说说,姐姐是谁?”
“摘星者——濯,不过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叫你莲!因为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听罢,濯即刻收起先前嗤笑之状,神色肃穆,眼眸深邃道:“在外界看来,我的确是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清冷刺客,濯。但是,我很喜欢莲这个名字!(宠溺爱抚慕白额头),因为,我有一番难以启齿之过往:
我自幼家境贫寒,从小寄人篱下,父亲死后,只能与母亲相依为命,可那个时代,一位羸弱的寡妇,又能作何?直到后来,我才得知,原来我的每一口衣食,都是母亲用一次次贞洁卖身换来的,直到被。。。折磨至死!那一刻,母亲在我眼中是何其高大。
可是那群混蛋根本就没想放过我,不顾我年幼,对我百般凌辱。衣衫褴褛,梨花带泪,我窝在角落,恨不得就此了解,却眼前的一朵青莲却在淤泥中缓然盛开。
我不甘心,那一刻,我断定决心,此刻不再懦弱,要不断变强,再强一些,不再任人侵犯,不在受人欺负,谁说女子不如男!依靠我自己的力量,终有一天,我会站在大陆顶峰,直到那时,再也无人能凌驾于我之上!从那以后,小女孩的那朵冰莲玉心就此深埋冰封。
怀揣着此番信念,我一步步前进,一次次隐忍,历经千难万险,不断于泥泞中摸爬滚打,吃尽世间苦,才坐上这摘星者之位!至少这时候,我不会再被他人轻易糟践!”
慕白听罢,神色肃穆震撼,想不到眼前这位女子竟还有这般不为人知过往,不自觉的轻抚其清冷面庞,企图去温暖半分:“可是,那个小女孩只是走散了,并没有离开。你依旧是你,但,不输任何人!永远都是那般,冰~心~玉~洁!”
“是,你说的都对,如你所言!可是即便如此,我现今还是寄人篱下!受制于噬心蛊之限,终生不得脱离摘星阁!即便可以,天下高手如云,八重之内,我不过是蜉蝣而已。那所谓的巅峰,根本不是我们这等人所能触及!而你,又能作何?”
尚慕白陷入沉思,旋即缓然出言:“不管怎样,总得试试再说!困难,生来就不是鸿沟,既然我能站在这,就代表奇迹二字,会再次发生。
你只管满心盛开,身后,有我!”
望着眼前这位青涩少年,少女第一次这般呆滞。前者那股呆傻之状,说出来的话却那般令人放心!先前星渊试炼,也正是他一次次不畏生死的冲杀,一次次倒下,却又奇迹般的苏醒,那股特质的坚忍,世间罕见。即便只有六重修为,面对6位八重武王,却丝毫不惧。
即便知道结果注定,却还是那般尝试,只因,他心中有奇迹,剑中,更有!虽然不知是何等信念支撑着他一次次浴血奋战,但在少女眼中,即便没有那般剑,那股力量,尚慕白,也终有一日能屹立于那真正的巅峰!
她自然知道,自己这是在赌,赌那虚妄飘渺的未来,赌那无人相信的奇迹,赌那份独属自己的曙光。更是在赌,自己的心!因为,尚慕白,值得寄托!
两颗幼小而又强大心灵此刻碰撞,同苦相连的二人也在,相互救赎!
望着少女呆愣沉思之状,慕白不由疑惑,是我那句话说错了吗,还是这告白太草率了?咱也不知道,咱也没干过这事啊!好像确实大概也许应该是有点草率了,那我再来一遍。
随即用那极其中二而又不失认真的方式道出这世间最为振奋的一封告白:“咳咳,那个莲小姐,你放心!我尚慕白,终有一天,会站在大陆之巅!到时,曾经的那个小女孩,会再次盛开!”
垫着高石,剑指天穹,意气风发!(骗你的,其实剑被收了,只有双指指天)
少女笑中带泪,抑制不住心中强喜,发丝起舞,背手轻捻,踮起脚尖,像孩子一样羞涩转头,亲昵道:“笨蛋!”
冰晶划过脸颊,那株莲花,终于绽放!
这句话,莲足足等了二十年!不论如何,不争结果,她也相信,眼前这位少年就是那命定之人,心目中的那位,
盖
世
英
雄
!
第260章 命运苦多舛,真相竟荒唐
化石渊泪如雨下,紧握怀中云翊,如同直自己的孩子一般呵护,心疼道:“翊儿啊,你千不该,万不该与宗门产生瓜葛啊,尤其还是天凤宗!”
虽然知道此时出言为时已晚,可作为自己的亲徒弟,深知其性子,废了经脉如同取他性命一般,痛不欲生!
“可是师傅,天凤宗内,我闻到了云溪烟味道,不会有假,更不敢有假!灭族真相必然与之有关,只是我现在不敢断定凶手是谁,更……没有能力复仇!”
听罢,化石渊瞬间归于一漠然,不知所言。
“师父,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经脉为武者之根基,既有废除,连真气都无法催动,又谈何武道。”
“即便没有真气,终有一天,我也会手持穹苍,孤身杀上轩辕顶,去死去的族人报仇,杀…”
“你眼里若还有我这个师傅就打消这个念头。一次足矣,我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如今,我也只有你这一个徒儿。别无再议,答应我,好好陪在为师身旁好吗?哪怕你残废,哪怕你崩溃,为师,养你!”
“可是师父……”
“够了!你的心乱了,待你清醒之后再来找我,从此以后,你便安定在天幽谷,陪为师度过最后一段时光,不能离开半步!”
说罢,化石渊便清冷无情离去,可云翊永远不会得知,背身的化石渊已然哭成一位泪人,云翊所言,字字句句戳在他心尖,他又何尝不想?这位徒儿已然成为了他的心灵寄托,更别说受了莫大的委屈。
自此以后,虽同居一谷,二者却不再见面,都沉寂在各自的一方困境天地中。
即便化石渊每次操劳,将可口饭菜在至云翊房前,后者却不曾动筷,按照先前惯例,云翊必会吃个精光,可数日过去,第一日的饭菜已然散发出腐朽恶臭,那是腐烂的少年心事。
即便每日苦口婆心劝解,云翊却不曾动容,终日将自己困于房内,沉坐于床榻之上,一次次向先前那般运转功法,催动真气。
可即便精疲力尽,即便体内巨痛,即便脉络错乱遭至剧痛,也不见那丝毫真气逸出,曾经抬手便出,此后却苦求不已。
最绝望的是,云翊再也无法催动穹苍,遁入那镜像天地,再也无法与那镜像交锋精进,曾经的辉煌不再闪烁,如同昙花一现一般,石剑穹苍永远永远暗淡,不再迸发出任何一丝金芒,一同死去的,还有少年的剑心!
散修天才云翊,如今只能沦为过往,彻底消散在历史长河中。
伴随问鼎赛事结束,八方来客宗门散去,轩辕顶也重回了往日那份安详寂静。仿佛从未发生一般,更不会有人记得云翊二字!
天凤宗内,南宫岳一脸奸诈向其上一位玉衣公子拱手道:
“三公子,我已亲手将云翊推下悬崖,近来如其下苦寻,未见丝毫生机,至于尸首,下属还在寻找,相信不久后就会传来喜讯。”
天凤三公子南宫荀听罢,淡然出言:“罢了,不用多费功夫。既有废了经脉,退下悬崖,即便有逆天之能也无法生还。南宫岳,做的不错!至于先前于其一战落败,我已向问语大人求情,不过鉴于云翊非凡之能,就连老七也不堪落败。相信问语大人自有定夺,加上此番作为,将功补过。估计不但没有惩罚,还有不小奖赏,放心!”
“嘻嘻,那就好,那就多谢三公子了。对了,属下还有一件喜事想与公子分享。”
“哦~喜事?说来听听。”
“不知三公子可还记得云家村?”
“云家村?哪个穷山僻壤,不曾听闻。”
听罢南宫岳即刻耐心讲些:“您贵人多忘事,您忘了先前为讨凌云宗四公主,风挽琴姑娘的欢心,提前知道消息,便在必经之路上种满月季,恰巧云家村阻碍,便一把火将其烧毁移平,将那群贱种的骨灰化成养料。可谁料最后风姑娘不按常理出牌,绕路而行。先前那云溪烟便是此村特产。”
听罢,南宫荀尴尬一笑,捏着太阳穴:“呵呵哒,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敢说了,把这些陈年破事都兜出来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想不到这云溪烟便是出自此村。不过你说半天跟这有啥关系?”
南宫岳嘿嘿一笑:“三公子你想啊,云溪烟,云家村~云翊!出奇一致。而且我与那云翊当面对峙过,正是那村中遗子,还信誓旦旦要找我报仇,下辈子吧!奥不,下几辈子吧!”
“原来如此,还真是。照这么说,还真是变相灭了这小子的气焰。什么狗屁散修天才,到头来不还是路边野狗一条,连家人都找不到一个。倒也是成人之美,至少团聚了。哈哈哈说来还真是痛快,你小子可以啊,这事干的漂亮,后面领赏去吧!”
“嘿嘿,多谢三公子赏识,那属下先前告退了。”
正欲出门:“慢着。”
“三公子还有何吩咐。”
“咳咳,那个小岳啊,月季一事后面还是别提了,毕竟哥哥我,要脸呢,后果你懂的!”
听罢,南宫岳冷汗直出:“那是自然,多谢三公子指教,属下明白!”
“云翊啊云翊,命运还真是巧合弄人啊!当年随手捏死的一只蚂蚁,如今竟也可狂吠了。”
天幽谷内,近一月过去,无论云翊如何不甘,经脉全断也已成了不争事实,心中也慢慢接受了这多舛之命运,慢慢走出房门,投神于山水间,与其说是忘却了痛苦,倒不如说是对苦痛已然麻木,不知所言。
戏剧的是,云翊方才放下,紧接化石渊却将自己封锁于铁匠房内,不见其人,只闻乒乓作响,估摸着是将苦痛化作锻造动力,以此麻木自己。云翊深知其痛,为了自己这个徒儿,他真的操劳了太多太多,故而每次皆将饭菜置于房前。
可是这位师傅较徒儿而言,着实顽固,近半月都不见出门动筷,渐渐的,云翊越发觉得不对劲!
猛敲房门:“师傅,师傅!您出来吃口饭吧,这都半个月了!”
“师傅,我知道你是在生徒儿的气,如今我也慢慢放下了,您也别过多担心。”
“师傅,徒儿给您道歉,先前不该一天到晚总是追问您,让您心烦了,徒儿想您了,麻烦您就开下门吧!”
“师傅,您回句话啊,再不开门就休怪我无礼了!”
“师傅,我真踹门了啊!”
生怕出事,猛踹许久房门,轰然而开,只见房内一片狼藉,书籍纸张散落一地,书山中赫然有一白发老头沉坐,身形较先前足足消瘦了一大圈(饿瘦的),满面皱纹黑眼圈,就连眼神,精神状态也极其迷离,仿佛许久未曾休息一般。
第261章 棋子亦可赌,凶戾荒渊谷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良夜过后,双唇合拢之时,破晓同时也撕开曙光,告示了晨曦的归来,这位少年也要开始踏上征程之路。
望着慕白坚毅背影,莲是那般不甘怜悯,连忙碎步踏月,环出双臂将前者抱住,脸颊贴背,一抹珍珠断线而出,担忧道:
“行路难,多加小心,一定要……
我等你!”
慕白自知其之担忧,转身将其拥入怀中,右手抚摸额头,宠溺亲吻其上,声音沉敛道:“放心吧,你的盖世小英雄,死不了~!”
尚慕白背身而行,一段悠扬古筝声赫然于身后响起,莲只手弹奏,正是再熟悉不过的那云裳羽衣曲曲,不由令前者回想起天老。不敢回头,这一步一旦踏出再无回头之路,作为离别曲再好不过,希望有生能再听一次!
说罢不再拉扯,将情思深埋心中,一步步坚毅前行,向那至高无上的摘星主位走去。
一步步踏入摘星圣地,敬畏之感油然而生。一根根黑金圆柱不断烘托那肃杀窒息之感,主位之人,摘星阁主正襟危坐。
置于其下,尚慕白单膝跪地,不卑不亢:“尚慕白见过摘星阁主!”
余光掠过,弑并无多少起色:“起来吧,准备好了?”
“回阁主,一切皆已就绪,静待您发落!”
阁主不语,只是一味着把玩手中那柄足以改变时代的尘影圣剑,嘴角轻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老头的死因,我自会派人调查,待你成为摘星者时才有权知晓。”
听罢,慕白双眸爆闪,全身颤栗:果然,这厮知道隐情!看来方向没错,天老之死,即将拉开帷幕,待我成为摘星者之时,便可着手我的复仇大计,如今实力不过羸弱,只能继续隐忍,静观局变。
“那就多谢阁主大人了!”
刹那间,只见尘影消散于空中之上:“另外,这把剑对你来说还太沉重,我会暂时保管。此后,你便用这把血剑修罗,一步步晋升八重,成为摘星者后自会归还!”
说罢,只见一柄如同血色长剑现于慕白掌间,还未抚摸,便已感受到其间磅礴的凶戾之气,不知沾染多少人之鲜血,已然被血色笼罩出一道道剑纹,无法抹除。
慕白不屑,轻笑道:“只怕是另有所图吧。这把剑,我可以拿,也定会成就八重!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邪眸一闪,周身寒气直出,弑凶恶道:“你是在和本尊谈条件吗?”
感受到周身窒息杀意,换作常人早已跪地求饶,可尚慕白却并未惊慌,一脸淡然道:“倒不如说是交易,很简单,待成为摘星者之时,给我一枚噬心蛊解药!”
听罢,弑当即嗤笑道:“世人皆知,噬心蛊乃世间最毒之物,根本就没有解药。毒发之时,必定身亡!”说罢掌心虚握,不断催动天地间噬心蛊催发。
慕白见状,连忙以精湛演技故作痛苦,长号于大地之上,心肌绞痛,一口鲜血直出,依旧那般沉着道:“世间无药可解,却不代表,你不能解!”
“敢和本尊这般说话的,你是第三个!”
“呵呵,看来同行挺多啊!很简单,不同意,我死去便好。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不过却能让你,满盘皆输!”
弑仰天长啸:“呵呵哒,可笑!可叹!你也得死得掉才行!好,成交,本座欣赏你!事成之后自然会给你一枚解药,做好你该做的,可别让本座失望啊,我的决胜之子!”
一脸苦笑:“那是当然,定不负阁主重望!”
是啊,自己不过是枚棋子罢了,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却关乎着天下芸芸众生。说真的,直到此刻慕白依旧蒙在鼓里,更夸张的说,是杀古天一之前就是如此。
他也不知为何选中了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唯一知道的,就是活下去,才有希望!天老,等着徒儿,给你报仇!
只见摘星阁主矗立其那巍峨身形,掌心虚握,一道紫金真气瞬间注入其下石纹阵法中,伴随万千紫金光辉喷涌而上,一道法阵赫然闪耀,不断盘旋扭转,尚慕白紧握手中血剑,承受着强大撕扯力,将先前魅蓝卷轴还要强上百倍。
刹那间,紫金光芒凝结于阵心一点,冲天而出,随着金芒暗淡,尚慕白身形也彻底消散于极北之地,瞬间遁入那西域,天之下竟闻风丧胆的万兽山脉——荒渊谷!
一道炫光掠过,令慕白恍惚不已,脑海间已然天旋地转,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周身光芒万丈,难以抬起双眸。
适应许久,方才缓然睁开双眸,眼前之景,却令其叹为观止,丝毫不弱于先前弱水之地,只不过后者是人为所至,而这荒渊谷真是大自然的鬼斧所至,神工毕露!
放眼望去,所见之处,皆坐落于一处浩瀚山谷之中,比弱水之地还要大上数十倍,宛如星河般浩瀚无边。
仰望天穹,一轮血色长空笼罩大地,布满肃杀之感,宛如炼狱一般。可俯视其下,却凌驾于云层之上,透过飘渺雾气,赫然见得万丈深渊。
天地似被巨斧劈开一道裂痕,荒渊谷便嵌在这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之中。两侧崖壁如墨玉浇筑,直插云霄。崖面上无半分草木,唯有亿万年风雨冲刷出的狰狞纹路,像极了妖兽张开的巨口。
慕白所在之地是谷中唯一可见天日之地,呈浩荡圆环型包围着其间空洞深渊,并无半分生机。
灰褐色的岩石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一块都可能藏着蛰伏的妖兽,地面上干涸的血渍凝结成暗黑色的斑块,风穿过谷道时,裹挟着陈年的腐臭与妖兽嘶吼的余响,吹在人身上如刀割般刺骨。
自外围往谷内走百米,乳白色的云层便如潮水般涌来,将内圈彻底笼罩。云层并非寻常的轻柔,而是带着粘稠的湿意与若有若无的腥气,触之如冰冷的兽鳞,视线探入其中不过三尺便被彻底阻隔。
偶尔有云层翻滚,会短暂露出下方模糊的轮廓——或是参天古木扭曲的枝干,或是巨大妖兽的鳞甲一角,随即又被云层重新掩盖,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动静从云层深处传来,似巨兽呼吸,又似山体崩裂。
整座荒渊谷如同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外围是它警示世人的獠牙,云层是它包裹血肉的厚皮,其下深渊则是它吞噬一切的脏腑,任天地变迁,始终散发着令天下生灵闻风丧胆的凶煞之气!
第262章 身负平庸命,浴火涅盘舞
望着化石渊苍老消瘦身影,云翊不禁心痛。为了自己这个傻徒儿,师父真的操心了太多太多,一月不见,却宛若老去十年一般,白发也不断盘旋于脑海之上。
不论云翊如何不甘,曾经有多少辉煌,以何等天资着称天才二字,如今也该接受这等不争事实,平庸身份。
这场闹剧,终究还是~结束了!
就在云翊沉思之际,埋藏在书海中的化石渊目视一行,双眸爆闪,全身跃起,不断腾跃,激动到甚至说不出。
“云……云…翊!”
见状,云翊眼眸顿时翻涌心疼之色,看着师父疯癫之状,都是因为自己!如今还落得他老人家精神出异常,真是不孝。
出手连忙道:“师……”
却不料被化石渊赫然打断,仰天长啸道:“云…云翊!你有救了!”
云翊释然一笑:“好好好,师父你说什么都对,我知道您是想安慰我,只要您开心怎样都行!”
化石渊呵斥道:“我没开玩笑!你真的有救了!”
云翊无奈笑道:“好啦师父!我已接受平庸了,您近日太过操劳,精神都有些失常了。”
“我没…”
“我都知道!神经病也会说自己没病,师父我这就带你休息去!”连忙搀扶化石渊向住处走去。
化石渊,连忙挣脱,跳至高台之上,以前所未有认真姿态说道:“翊儿!为师没开玩笑!为师无比清醒,这一月中,我昼夜无休,翻遍古籍,只为寻找那渺茫的一丝机会!如今,它就出现在眼前,怎会有假?如果有这个可能,却要付出万劫不复的代价,翊儿你可愿意?”
听罢,云翊赫然怔住,因为他确信,眼前的师父真的没有开玩笑!方才接受凡人身份,也不过是安慰罢了,心中那份难凉热血再次翻涌,颤颤巍巍道:“此话当真?”
“当真!”
好!老子就是不甘!老子就是想习武!老子不可能就这般结束!
当即跪下!
“废了经脉的我,空有一副皮囊,却没有了心神,有死人无异,即便万劫不复,即便形神具毁,云翊也不曾后悔。哪怕没有可能,徒儿也愿为一试,还请师父成全!”
化石渊长舒浊气,沉重道:“万千古籍中存有一法,名为破朽。即将武者当做胚料一般,以非凡锻造之法,回炉重造,重塑筋骨脉络,再加以锤炼,重塑武道之身!只不过记录太过稀少,身为禁忌之法,千万来也无一成功,试验者还要承受非人之折磨,直到形神……”
虽然不礼,不过云翊还是坚定打断:“无论如何,云翊甘愿赴死,阎罗殿走一遭罢了!”
“可是你会……”
“师父!云翊这条命是您的!哪怕死在您身上,也是最好归属,您只管一试便可!剩下的,交给天意!”
即便万般揪心哽咽,可化石渊也深知傻徒儿此刻背负的究竟是什么,尽管自己没有分毫把握,尽管自己不想徒儿那般,可与其让他苟且存生,倒不如壮烈牺牲那般痛快!
云翊,生来就不平凡!
一切准备就绪,这位师徒共同踏入这没有结果的修罗场!
只见云翊赤裸全身,沉坐于化石渊以破朽之法特制的玄炉之上,眼神坚定,视死如归,忘乎所以,充斥着必胜决心。
反观化石渊,一改先前那般怜爱之心,漠然不语,眼神冷冽,只是一味的向炉底添柴加火,因为此刻的每一丝怜悯,都会成为失败的任何一个理由,他也不敢看到云翊那痛楚之状,只怕会痛苦不已。
递于云翊一枚玄火炽羽丹,可短时间内庇护人体主要器官,避免被烈火高温活活炙烤到死,同时也不能隔绝高温之痛。意味着,云翊将会受到无尽折磨,痛不欲生,连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你可要想要,一开弓便没有回头箭了!”
没有丝毫犹豫,于口中不断咀嚼,感受着每一丝苦楚,坚定道:“来吧,让我看看云翊的极限究竟在哪!”
化石渊背身而去:“比起武者,或许我还是更适合当一名铁匠!”
伴随着炉温升高,灼热之感瞬间翻涌,仅是一瞬,云翊便汗如雨下,一经流出便被蒸发,全身一片赤红,即便远超常人承受之感,依旧面不改色,凛然而坐。
至此,化石渊不再观望云翊,一是怕于心不忍,二是怕分神出错。全身心投于其间,将特制的秘法粉末投掷于烈火之间,一经触碰,焰火便瞬间翻涌,化作一抹骨灵绿火,温度也骤升数倍,如同死神在扭动腰肢一般,不知是错觉还是如何,在那焰火之中,似有一条银龙游动!
刹那间,一丝哀嚎便脱口而出,温度飙升至一千度,即便是寻常的铁料此刻也该烧得通红,可云翊那滚烫的肌肤仍旧翻涌赤红之色,并且越发鲜艳,定睛一望,赫然是体内血液喷溅而出!
血液触及炉身,便吱啦作响。奏响着死亡的序章,看似错落有致,实则却是生命力的骤然流失。高温之下,痛楚频生,如同灵魂被炙烤一般,痛到心头直颤,一向刚强的云翊,此刻也开始面露难色!
可这,仅仅是开始罢了!
伴随焰火翻涌,温度呈指数不断上升,云翊痛楚之感,已然无法衡量,就连叫喊的余力也尽失,只有心神与之坚毅较量,若不是有玄火炽羽丹庇佑,恐怕一瞬便可将躯体烧成齑粉!
不出多时,炉温便跃至1500度,只见云翊面目狰狞,嗷嚎声已然停止,只剩残留意识与烈火不断争夺身体归属。
可化石渊,并不会因此留手,因为这注定是一条不归路!
第一次沉重的举起那锻就无数神兵的战锤,孤身走到烈火中,对,你没听错,孤身走进其间,承受着云翊同等之痛楚!
这场布满硝烟的战斗,不止是对于云翊的试练,更是对化石渊的试练!
只见后者手持铁锤,于烈火中不断挥舞,婉转身形,那苍老的身影在火花的衬托下是那般高大,只见万千火元随其而动,不断翻涌流动。
彭!伴随悍然一声秘法锤动,其下的一丝火苗由骨绿赫然转至幽蓝,我威势与温度猛然跃升,而离真正目标,还差九九八十一锤!
第263章 圣洁莲光庇,血剑修罗祸
夜色如墨,一轮明月当空,清新淡雅,万里无云。
一位少女立于皎月湖影之上,其心中那抹乌云却怎么也消散不去,只能寄思于明月,乞求此刻远在荒渊谷的慕白可以共鸣,伴随一抹珍珠落至湖面之上,溅落的水花如同青莲一般盛开。
尚慕白,你说过,要当我的盖世小英雄,一定,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回溯那晚良夜,经历许久的接触,二者筋疲力尽,沉眠于梦乡。伴随一道月华洗刷,莲一丝不挂起身,白皙的肌肤在月光照射下如同牛奶一般丝滑,轻然牵动腰肢起身。
淡然低头凝望着怀中劳累沉眠的尚慕白,嘴角一抹苦笑,情丝杂糅,既是对此刻幸福的欣喜,又是对慕白此行而去的担忧之色,同时也是自身受制于摘星者之位,无法出手抗命的自责之感。
实际上,远不止如此,饱经人世风霜的摘星者濯(莲),心思细腻远超常人,眼眸中满是万千情丝,洞穿人情一般。
如今敢将真心交予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可想而知付出了多少勇气与坚毅。一直生活在阴霾的少女,也迎来了她那道曙光,轻抚少年的脸庞,所有的情愫都化作莞尔一笑。
“把自己都交付给你了,小弟弟,可别让我失望哦!”
说罢,只见莲全身金芒爆闪,化作七色琉璃折射出魅人光泽,在屋舍内是那般突出耀眼,体内磅礴真气齐出,不断于周身盘旋交织。
紧闭双眸,伴随阵阵器意传出,在莲极致操控后,只见一朵七色玄莲由虚影化作实体,屹立于其下,将二者全然包裹,与世隔绝。
坐立于玄莲之中,七色光泽普照二人,皆是赤裸之色,并并未生出污秽之意,反倒是这般,此刻显得二人是那般清纯无暇,尽显人性温情。
赤裸肉体,并不是情色污浊的代名词,而是代表一种毫无遮掩,全盘托出的信任,更是二者相互救赎,彼此依附的决心。
刹那间,两人猛然抱在一起,虽有皮肤相隔,却能穿透肌肤,直接触及心灵一般,二人就这般于玄莲中不断旋转,越抱越紧,彼此交融,长此以往,仿佛全然交融一般,是那般清澈明亮。
伴随少女泪吻,七色光泽映射后者,玄莲赫然瓦解,化作万千花瓣飘落盘旋于天际,不断附着于慕白之身,这般看来,好似麟甲一般,却转瞬即逝,融化在少年体内。
璀璨之光赫然消散,周身光景幻灭破碎,二人在此回归现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可见少年眉心之下,赫然有一道青莲印记浮现,闪烁许久后暗淡无光,隐藏于其间。
而这,正是六大摘星者之一,濯的强大武意!
圣洁之莲!
濯一生行圣洁之道,此等武意便是认定一个人终生庇护他,与他绑定。不过要付出极大代价,那便是从此以后,自身修为停滞不前,从而换取尚慕白在修为与武道上的加倍增益提升,拉高其之上限与悟性。
可怕的是,当其修为超越自身修为,达到八重中阶之时,自身修为便会,全部!消散!彻底变成一位,凡人!
濯饱经风霜,深知这世间之黑暗,终其一生,也只能久居人下,一介弱女子,又怎能与日月并肩?故而才这般苦寻那位,盖世英雄。而慕白的出现,经过这两日的深刻接触,无疑笃定了她的内心,不是因为那般剑,也不是因为他的身世以及特殊,只因为,
他叫,
尚慕白!
只可惜,如此凄美决绝的爱意与果断,慕白茫然不知,也许日后某天,当自己跻身那个高度后,才会幡然若醒。而这等伟大,都是归于一位弱女子悄然无声,而又振聋发聩的决心!
回望荒渊谷,望着周身荒芜之地,萧冷之感,尚慕白顿时心生畏惧,先前仅听闻过万兽山脉之凶险,仅靠想象都能知道,与此处相比简直弱爆了,不愧是那传说中的人族禁地,初来不过一日,我就想家了!妈妈,我想回家!我真没时间在这闹了。
可是慕白深知,这终究是条不归路,一旦踏足,想走可没那么简单!更何况自己必须要提升至八重修为才可!看似困难,实则一点都不简单!先前任务随遇一位妖兽差点要了自己小命,更别说这里妖兽遍地走,寸步难行!
每一处岩石峭壁间,皆可能藏有取自己性命之妖,因此慕白不敢懈怠,心神全然探出,凭借道之灵境界,不断探查方圆数十丈之气息,避免突袭,可这般距离对于妖兽来说,也不过是几息的事罢了!
缓步前行,目光不断锁定每一处隐蔽之处,生怕什么祸端出现,就这般,尚慕白于这荒芜之地不断行进,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死寂,恐慌感直逼心尖,紧咬牙关,强行镇定下来。
说来也奇怪,不知何时,自己便提升至六重高阶修为,自己先前也没干啥啊,难不成是那天被胖揍时所感悟到的?那也不至于一下精进这么多吧!
哎,那天意识太过模糊,后半场毫无记性。说实在的,慕白也不知如何赢下那场对局的,总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秘密不曾发现,除了星辰之力,似乎还有一股强大力量?!
难不成是上辈子残余的力量?难道上辈子老子真是剑道魁首吗?哇哈哈哈哈哈哈!要不是这样怎么可能同时战胜六位摘星者,对一定是这样的!因为除此之外我根本想不出其他的可能,连吹牛都吹不出的程度。
除了这个之外,其他似乎也没干啥啊。难不成,是莲姑娘那晚~~咳咳,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呢,色字头上一把刀,冷静冷静。哎呀呀,我这脑袋又开始疼了,记性越来越差了。
要说最令慕白不安之原因,当属尘影!都说武器是武者灵魂之羁绊,现在把羁绊都没收了我还打个蛋!
望着手中这柄血剑修罗,是那般陌生凶戾,令慕白嫌弃不已,又畏惧半分。
不知是否是修罗感受到慕白之不满,刹那间剑身嗡鸣狂颤,猩红之光瞬间奔涌,只觉一股刺痛之感,手中鲜血径直被吸入其间,于剑纹上不断流逸,红光越发扑朔。
不过几息,磅礴血液被全然吸入剑中,吓的慕白连忙收手,试图挣脱。可这修罗好似与右手粘连一般,任凭慕白如何甩动拉拽,也无法分离。
就在慕白焦急狂甩之际,修罗红芒一闪,只见一道血色剑气破空而出,范围之大,足有数丈宽,径直向前攻去,瞬间嗡鸣大做,破坏严重。
尚慕白瞬间怔住,此番动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呕吼~好像惹祸了!
第264章 少年重塑中,八锤定生死
沉闷之声响彻天地,火光之中赫然有一巍峨身形挥舞那个足以改天少年之锤,不顾烈火焚烧,不顾高温炙烤,始终如一锤炼焰火。
长此以往,玄炉之下蓝绿之火已然分化,各执一边,伴随着铁锤落下,蓝幽之火不断吞噬取代前者,炉温已然跃至两千有余,不断施展其之炽热。
即便身处焰火深处,化石渊之身却并未收到烈火侵蚀,就连发丝与衣着也不曾烧毁,唯有赤红肤色与头上汗珠在证明烈火真实之感。
定睛相望,化石渊周身赫然有一层细密真气,如同屏障一般不断隔绝高温与焰火。说是真气,其实更多出自那柄铁锤之上,无时不在映射寒芒锤意,唯有纯粹的锻造之势,威势之大,竟能与蓝炎一争高下。
而这等奇观与能力,皆是出自化石渊一生一锤锤所积攒领悟的锻造之道,作为一代锻造宗师,虽在武道上不怎精进,在锻造上却绝非常人,也正因如此,即便没有玄火炽羽丹加持,还能在焰火中行动自如,尽情释放心中那份热血,更是热爱!
啊啊啊啊!!!!
伴随一声嗡鸣响彻天地,蓝幽之火已然将骨灵绿火全然吞噬,炉温也终于来到三千大关!总算完成了这来之不易的第一阶段:烧胚!
而这声巨响也来自云翊之口,蓝炎全然起势,肌肤由赤红化作一片黑红之色,无时不在渗出殷红瘀血,紧咬牙关,全身惧疲,好不容易熬过这第一阶段,余下才是最为关键时刻!
只见化石渊立于蓝炎中央,双手猛然握持铁锤,体内苍茫锤意直出,回望一生无数作品与锻造经历,与这飘渺虚幻的破朽之法结合,这战,势必要赢!
双腿猛然扎紧下盘,大地下陷数尺,心神全然凝结于锤身之上,猛然锤向玄炉!
这一锤!似乎直击云翊灵魂!若非是其快速回神,就连魂魄也险些溃散。只见全身骨质酥麻,加上蓝炎增势,毫不夸张的说,感觉要融化一般,全身肌肉如液体般瘫软。
还不待思索,下一锤再次猛烈袭来,同样的奇异之感袭来,并且愈发强烈,虽然有所不解,却不敢分神半刻,紧咬牙关,全神倾注,以坚毅之心与锤击和烈火抗衡。
此战,不仅是对云翊之考验,也是对化石渊之折磨,仅仅两锤后,便大口喘息,筋疲力尽,要知道这每一锤可都是倾尽全力,不敢懈怠,一次次逼近自己极限,为了这傻徒儿,为师还真是煞费苦心!
直至第四锤落下,云翊双眸爆闪,全神惊异,他懂了,终于懂了!因为这一次,他目睹了双臂皮肤碎片散落,飘散于天际。没错,皮肤碎片,多么玄化的说法,对于人类来说是莫大震撼。
而这碎片之下,赫然是那鲜红的血肉,似乎还在不断跳跃流动一般,看得是那般恐怖阴森,痛楚二字已然布面云翊整个心神,痛不欲生,想开口却没有余力。
第五锤落下,全身各处晦暗的皮肤碎片全然散落,如同新生的幼儿那般,血肉裸露。而那些碎片,随着清风一同飘向天际。
此情此景,令化石渊也不由恍惚,原来,这古法着实不假!原来人类也可像钢铁那般锻造!
是的,这般过程正是在锻打胚料,而那些散落的黑红皮肤碎片,实际上与去除钢铁中的碳杂质提纯并无异处。云翊先前饱受那废脉秘法侵蚀,加上绝望心神,体内污浊之气太过庞杂,伴随每一锤落下,云翊身体越发明亮清澈,显露着纯洁之色,就连双眸也越发有神,可痛苦却呈指数上升。
伴随第六锤落下,轰然间,只见云翊全身鲜红肌肉赫然溶解,如同一摊浓稠液体一般,流淌蜷缩在玄炉之上,只剩筋骨与主要器官。
即便没有了双眸,但他深知眼前这荒谬之景,简直超越人类认知!说真的,自己与骨架并无异处,唯有那脏器还在不断跳动。仅靠心神撑起的生命,此刻是那般伟大宏伟,无声的震撼,也代表着化石渊的决心!
第七锤,脆鸣大地,嗡鸣狂颤,威势之大,就连玄炉也险些碎裂,化石渊已然抵达极限,瘫倒于烈火之间,周身真气屏障也在不断溃散,烈火不断逼近焚烧,感受到云翊境状,既喜悦又不甘,余下只差两锤,难道要功亏一篑了吗?
这一锤,硬生将云翊全身白骨与脉络震碎!而那最关键的九条经脉,也在此刻化作齑粉,也代表着这一生的武道经历与努力就此,终结!即便心神即将破碎,心中不甘之感仍旧升至顶峰!
老子,
不甘啊!
或许是听到了少年的悲鸣,亦或是匠人一生的桀骜,那柄铁锤此刻主动飞舞至化石渊手中。本该沉眠一生的化石渊,感受到了那久违的寒意,这位陪伴一生的老朋友,又怎会甘心?
一个匠人抛弃铁锤,与武者丢掉武器又何等分别,即便死,也不会分离!同甘共苦,同舟共济,永不,放弃!
老朋友,看来你也不想就此结束,既然如此,血肉之躯,燃烧一次足矣!赌上匠人生涯的一锤!
万锤归一!
气力耗尽,心神归零的化石渊此刻奇迹般的毅力,脑海间,回放着这一生无数次捶打之景,数万次的锤打,凝结出那磅礴之力,倾注于手中这最后一锤!
第八锤!同生共死!
这一锤,并无破坏之意,更多蕴含的是重生之意!只见先前血肉,骨质,脉络融合成的一炉液体此刻赫然猛然盘旋,金芒乍现,无数磅礴之力于其间迸发,那是,生命的伟大力量!
是啊,生命本来就令人敬畏,在自然面前,这世间有太多玄幻不解,却终究不得人类的探索与决心!因为,天地之间,我们便是主宰!
而这炉浓液之间,此刻饱含重生涅盘之意,无限力量充斥其间,可是并未与云翊器官融合,这重塑过程,终究,差一锤!
不仅如此,云翊那强大的心神,也在此刻终于瓦解。
一切归于虚无,在自然法则面前,一切终究都是
徒劳!
第265章 修罗难相连,狮妖相揣测
晃神之际,一道血色剑气悍然破空而出,直斩大地,划过近十丈距离方才停歇,所到之处,无不透露着阴森之色。不知是幻觉还是如何,好似听到一声清脆之声。
这血剑,好生凶戾,与尘影截然不同,仿佛能吞噬自己精血化作力量一般,并且那一瞬间就连意识也被抽离一般,非常人所能驾驭,这阁主果然没安好心!
本就失去了与尘影羁绊,又手持这等凶物独闯这凶险的荒渊谷,能活出去才怪了!摆明就想要我死!
尚慕白痛骂之际,殊不知方才那道剑气惹下多少祸端,径直削去一大块巨岩,悍然砸向低洼处的一只狮妖。
一届妖兽自然不惧这区区土石,可伴随一道金芒乍现碎裂,他空中的那颗灵球却不曾幸免,坐立整个队伍中心,事发突然,令整个兽群不由震惊。
为首的狮王虽未曾回头,可这心尖猛然一颤,便知此事之变故。猛然回眸,望着举全族之力凝结的心血就这般毁于一旦,瞬间怒火焚天,仰天长号:
“娘的,哪个混蛋不长眼?!!”
独眼二当家听闻,正欲前去找寻起因,却被狮王只掌拦住:“等等,人类的气味!难不成?又有人族强者降临?”
听闻强者二字,狮群皆为之一颤,人族强者之可怕,先前便有所领教,即便是狮王,也不敢与之正面抗衡,更别说众人只不过是外围中极其渺小的一大族群,又怎能与人族强者比肩?
狮王沉神聚气,脑海间不断思索:“不对,此事必有蹊跷!不然怎会这般碰巧破坏我族心血,还不曾露面,肯定是陷阱,故意引诱我们过去,没门!敌不动,我不动。”
回望另一边,尚慕白先前听闻不远处传出的那高昂狮吼,赫然颤栗,想不到这么近,看来这贸然一击对于这僻静的荒渊谷来说是那般显眼,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狮王沉神而坐,经过前两波调查,第三波侦查队再次归来,颤颤巍巍道:“老大,那人族少年…”
“打住,又是同样的话,我说了多少遍,敌不动,我不动。看你们那一个个猴急的样!你想连累全族吗?”
听闻,侦察狮群委屈巴巴低下头颈,斟酌许久,正欲开口却又被狮王驳回。
就这样,兽群于此盘踞许久,空气间都隐约透露出异常之色,狮王探出心神,却感受到那股人类气息越发飘渺,早已溜烟跑去。
“娘的!你们怎么侦查的,人都跑半天了不知道吗?”
侦察兵一脸委屈:“老大,我们一直也想说啊,你不让啊!”
虽然多少有点打脸,可狮王却不愿失去颜面,连忙出言痛骂道:“蠢货,下次这种事直接说就行了,磨磨唧唧的,给我追!”
说罢,雀岩狮王当即率领一众狮群沿着残留人类气息向慕白奔袭而去。
与此同时,尚慕白刚结束一阵狂奔,此刻正大喘粗气,庆幸道:“呼,得亏小爷我跑的快,不然上来就要被大卸八块了!话说这荒渊谷果真凶险,看似荒芜一片,实际危机四伏,方才过程中都隐约察觉到数只妖兽气息,这般漫无目的太过被动,眼下还是先寻一处安居之所吧!”
说罢慕白当即调动心神,一来是为了探查妖兽气息,二来也是为找寻一处栖息之所。四下斟酌,方才寻至一处僻静小石窟,虽称不上完美,但在这条件下,还要啥自行车啊!当即拎包入住。
不出多时,这处秘密基地便迎来了第一个不速之客。emmm,准确来说是一群!
有着雀岩狮王的能力覆盖,几乎遮蔽了绝大部分狮群气息,于其间沉坐的慕白此刻略显悠闲,显然是未成探查后这群访客。
通过心灵传神,狮王向族群下达严苛命令:“没有我的命令,切不可轻举妄动,静观其变,确定这少年的实力后再动手,全族的心血不可这般辜负,不然恐怕后面更难交差!”
于是整个狮群呈环形分布赫然将慕白连带石窟包围。可在他们眼中,慕白竟是那般淡然。即便过去数个时辰,也不曾动容。
见状,就连狮王也不由惊慌:“wc,这是高手,明知被包围,却还这般安然自若!恐怕真正修为绝非我们所能高攀!”
只见族群中赫然有一高背狮妖站出来,威然道:“老大,是牛是马,总得探探虚实,平日您待我不薄,这次就让我去吧!”
望着这位大块头,狮王深知这敢死队几乎没有生还可能,可即便如此其依旧凛然不死,眼眶湿润,不舍道:“还是算了吧。”
“不,老大我去意已决,来年,记得看望我!”
说罢,只见高背狮妖毫不遮掩气息,四百年魔妖气场全然释放,正襟危坐的向慕白布布紧逼,伴随嘴中狂号,周身无数土元狂涌,化作坚实鳞甲附着于躯体之上。
可事实却并非向如预料那般。尚慕白之所以有恃无恐,其实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兽群气息,而是更多将心神投入这血剑修罗中,结合先前那一击,对于这位新朋友,可是没尘影那般熟悉亲密。
之所以沉坐数个时辰,正是想尽快与修罗产生羁绊关联,如今已然这般只得顺应天意。可那磅礴的凶戾之气可是令慕白好生苦恼,即便操劳多时也未有丝毫进展。
叹息之际,空中赫然传出一股奇特气息。猛然回眸,那身高四十尺的百年岩雀狮妖正立于身前,一双灵眸凶神恶煞,周身的土石铠甲看起来是那般坚实。
关键是此刻离自己不过数十丈,几乎是几步的距离。一人一狮对望,可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与修罗产生羁绊,不然恐怕自己难以驾驭这凶戾之物,搞不好还要被其反噬。
最主要的是,狮妖一般都是群居生活,即便有一个现身,那般就意味着自己很可能已被包围,眼下之境,恐怕只有一法。
那就是,
跑!
什么,他居然选择了跑,而不是抬手斩杀,这人类颇有心机,这招假意不敌,引狼入室,果然不简单!
第266章 武道重生时,踏破红尘间
云翊心神破碎瞬间,先前所做一切努力此刻终化作徒劳。
即便少年心有不甘,可面对这本就不可能之古法,又能作何?
即便身为一届锻造宗师的化石渊,经过先前诸多磨砺与压榨,倾尽所有,也再无法挥动半分,曾经信手拈来的铁锤,此刻却有千万吨重一般,用尽毕生心血也无法举起这最后一锤!
终究,还是做不到吗?!
绝望感充盈着每一个细胞,于烈火中焚烧的化石渊此刻也自身难保,意识逐渐模糊,生命一点点从指尖流逝,心中难凉热血也不断被蒸发殆尽。
云翊,半生之为与所有努力,即将在此刻化作虚无。那些荒谬绝望的真相,也即将随风逝去,再无人知晓,随族人冤魂一同深埋地下。
心神散落四方,就连最后一点意识也彻底消散,生命之力瓦解,仿佛从未出现在世间一般,心脏停止跳动,死无全尸,就连白骨也未有一根。
或许一开始便不习武,便不会有其后遭遇。
或许不踏足那宗门圣地——轩辕顶,就不会知道这操蛋真相。
或许不这般冒险,还能苟活于世。
可是!
人生哪有那么多遗憾与悔恨,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即随本心,无论如何,都应该承受那般后果。
可是。
可是?
可是!
老子不甘啊!即便再来一次,我云翊依旧如此,生来这般,就该桀骜!
叮!
少年二字,在此刻轰然碎裂!
随之碎裂的,还有穹苍的石制剑身,从剑锋至剑尾,仅是一道剑锋,便已掩饰不住其间蔚蓝金芒,刹那间,一道星河丝带便从其间抽离而出,幻化两道星河,分别注入云翊,化石渊二人体内!
这股星辰之力极为强大霸道,强到直接将云翊毁灭的心神意识重新聚拢,形成一条纽带与器官强制链接,与此同时,本该停滞的心跳再次跃动!
感受到那熟悉的星辰之力,本该晕厥的化石渊猛然苏醒,星辰之力洗刷全身,席卷每一根脉络,从未如此舒畅,只觉气力十足,内海之上,皆是磅礴星辰之力。
不敢丝毫懈怠,只见化石渊气场全开,猛扎下盘,毕生锻造经验凝结于铁锤之间,回想出自手中那一柄柄武器,还是自己最为满意的神兵穹苍成全了这第九锤,星河绽放!
悍然砸向其上玄炉,气势苍茫,威势碎云,顷刻间玄炉便化作齑粉,而这磅礴的铁锤之势,实实的落在云翊筋骨之上。
“乖徒儿,就让为师送你最后一程!”
并不似想象那般将器官震碎,散落的血肉粘液也并未散落。恰恰相反,在锤势与星辰勾连之势下,粘液赫然具象为那四肢与躯干,快速拼接相连。
一条条脉络,一根根筋骨,以超乎常理的方式在此刻快速生长,磅礴真气再次喷涌!仅是一瞬,那熟悉的云翊身形便再次显现。
星河之火,淬炼洗涤!
重塑筋骨,涅盘重生!
伴随神经与脉络紧密对接,血液再次流淌全身,心神与躯干合为一体,强悍气浪不断喷涌,那昂然生机赫然显现,只是这面庞,与云翊先前显然有所差异。
却觉剑眉星目,清朗十足,娇嫩肌肤,妥妥的美男子!
缓然抬起双眸,仿佛蕴含璀璨星河一般,那磅礴的真气与剑意,重新回归!修为也突破至,六重中阶!彻底摆脱平庸之身!
成功了!那个云翊,又回来了!
刹那间,一道九霄玄雷直落穹顶的云翊身上,并无想象那般巨痛,反倒全身舒畅,宛若被打通一般,脑海也在此刻无比清晰。
星辰剑意生生不息,宛若此番天地那唯一明星一般,不断冲刷激荡天地生灵,此等威势与武道之意令化石渊也难以抵挡,可眼眸中,确是那般炽热!
其一,便是对云翊重生,破朽之法成功的欣喜,无比庆幸感动。
其二,便是对云翊之欣慰,即便苍天愚弄,即便世人针对,即便宗门打压,云翊依旧凛然抗衡,武道于此刻终于,突破至
道之魂!
第四重境!武王之根基,同时也代表了云翊此后终于可以驰骋自己那独特的道路!
但别忘了,此刻的云翊不过才六重修为,年仅15!此等天资与悟性,足以比肩日月星辰,万中无一!
这便是,重生云翊!
来不及欢喜,云翊即刻落地,猛然与化石渊相拥,热泪盈眶,既是庆幸,又是欣然,这对苦命师徒彼此相依,互相心疼。为这劫后余生不断欢呼,即便苍天注定,亦可与之相敌,逆天改命!
散修云翊,命不该绝!死去的同族冤魂,更是如此!
狂欢过后,望着穹苍裂痕,回想起师父出山前之叮嘱,不免尴尬道:“师父,那这剑………”
化石渊虚掌探出,穹苍赫然飞至手中,递予云翊:“此剑蕴藏无穷的星辰之力,难以驾驭,先前怕你太过依赖。如今,我想是时候了!捏碎他!”
虽有不解,不过云翊还是听言照做,凝结全身气力,猛然捏向剑身。
可这石制剑身却无先前那般坚硬,仅是触及刹那,便自主轰然碎裂,露出其间璀璨星芒。
只见龙鳞状晶体附着其上,错落有致,迸发磅礴星辰之意。剑身如银河星芒一般流逸气息。蔚蓝光辉闪烁天地,令人陶醉。最为奇特的便是剑身上盘旋的那条星河丝带,如同银龙一般婉转扑朔,方寸之间,满含星海深邃。
直到此刻,云翊才幡然若醒,先前那坚硬无比的石制外壳,竟只是个剑鞘?!
化石渊淡然道:“此剑,取制于寰宇陨石打造,包揽星河,你能承载多少多少痛楚,就能等比例幻化出多少星辰之力。换而言之,攻击无上限!”
我nm,这么逆天,难怪之前有那么多奇迹,原来这穹苍,也没有极限。
化石渊连忙追问,打断前者震撼之感:“经脉已重塑,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云翊收敛心神,理性思索道:“变强,复仇!”
这话的主角正是,天凤宗!
化石渊听罢却无多少惊异,背身道:“你的心,乱了。接下来,行一百件红尘事,长此以往,便可看淡红尘,超脱世欲。云翊,听好了,你要走的是,红尘大道!”
“红尘大道~云翊,谨遵师诲!”
至此,大男主终于开始了他的,
爽文人生!!!
第267章 修罗撼狮群,两军焦灼地
在狮王眼眸中看似聪慧之法,实际上并非如此。尚慕白之所以一开始便没有提剑出击,其本质上还是难以驾驭修罗,此番莽撞反倒会令自己深陷绝境。故而逃跑才是最稳妥之法。
此番作为,却无形中引起狮王胜负欲与好奇心。当时率领族群不断追杀。
感受到身后一众岩雀狮妖紧咬不放,慕白心神紧逼,加之诸多真气倾注于双腿之间。
还不待喘息之际,只见荒芜之地。慕白下一秒便被群狮包围,碍于后者对于此地之熟悉,着实是一大天然优势。
放眼望去,根据气息大致判断,无一不是妖兽,中心之狮王恐怕与千年妖兽无异,手中不断紧握修罗,虽然有所心虚与慌张,却还是故作镇定。
“人类,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今日,你逃不掉了!”
深陷此等境地,第一要素就是会装b!不装,连强大气场都无法撑起,更别说震慑对手。两军交战,互相猜疑的过程极其关键。
听闻狮王所言,慕白淡然道:“本来,不想动手的!既然如此,就休怪本座无情!”
听罢,狮王内心极其雀跃,跟我猜的一样!这小子果然有东西。哎不对,我为什么要兴奋,我要被揍的狮啊!既然如此,不容轻视。
哈哈哈,跟我设想一模一样,这群蠢狮被我吓到了!只需再拖延点时间就可以寻找逃跑良机了!哎不对,咋直接动手了,不按套路出牌啊!
在狮王旨意下,两位头狮率先冲阵,橙红的毛发无时不彰显其骁勇之气。
望着眼前这两头莽夫,慕白不禁痛骂,可眼下也别无他法,连忙牵动腰肢,精准躲过每一波攻势。
可再怎么说也是妖兽,富有灵智也不会那般呆傻。经过数个回合后,岩雀狮妖大致摸清慕白行径,不断包围缩小生存圈。
刹那间,两道破空狮爪直出,一前一后后,迅猛而又果断,一时间也令慕白难以招架。
这个距离,即便快速扭动腰肢也无法完全躲过。只得那般不情愿提起修罗剑身,身形快速盘旋数周,方才泄势抵挡。
不待分神,只见又两头狮妖加入战斗,于四象向慕白一齐攻杀,而这一次慕白越发吃力,不过凭借凌厉剑法还能勉强抵挡。
好景不长,慕白或许可以每一次躲开攻击,可面对四变八,八变十六的强大后援与无休止战斗,内海中真气也明显下降。
不仅如此,总感觉剑柄与右手接触之地有着无形刺痛,殊不知自己体内血液与其以丝线相连,不断抽取,嗜血成性,这便是血剑修罗奇特之处!
内圈,十六位狮妖将其团团包围,外圈,一众狮群堵死慕白任何逃脱跑路。出奇一致着凝结口中法球,那土黄之色,正是源于这荒渊谷凝实的土元之力。
只见狮群间以一条丝线相连,不断将众狮凝结之土元压缩紧实,一同汇于狮王空中,肉眼可见之凝实与凶悍,朝着慕白悍然轰出,岩雀尾兽玉!
肃杀气息扑面而来,仅此一击,慕白便可断定狮王必定为千年妖王,更何况举全族一击,令慕白不由色变。
不敢懈怠,慕白紧握修罗,嘴中不断默念祈祷:我知道你不是尘影,但如今只能信任于你!既然嗜血成性,你也一定不希望我就此倒下,岂不是没有养料供奉!如果你是把名剑,就证明给我看!
说真的,这血剑修罗倒是比尘影更痛人性,深知自己有所图。听闻慕白之言与眼下之景,剑身猩红不断闪动,感受到掌间不断流逸的鲜血,慕白故不得痛楚。
刹那间,体内真气倾注于剑锋之上,心中剑意十足直出,殷殷鲜血不断渗入,那一丝丝猛兽低吼,是修罗之剑鸣!
轰然间,只见一道血色长刃直斩而出,如同血液一般流逸却又威势昂然。要问有多么强悍,狮王连带全族倾力一击,却硬生被六重少年一剑斩碎~就连后者也不由惊叹此等破坏力。
即便狮王心有不甘,可慕白毁坏全族心血一事,终究无法停歇。没有丝毫受创,利爪猛然拍向大地,不断从其间汲取磅礴土元,仰天张开血盆大口,周身无数族人以掌相连,不断汇聚能力与真元。
不出多时,比先前还要磅礴几分的土元尾兽玉再次凝结,慕白不敢懈怠,径直割破手掌,任由修罗贪婪吸食,好在自己造血能力极强,隐约间每一滴血液仿佛都能化作力量一般,不断于半空中盘旋,凝结其上风元,与之凝结,悍然直斩!
流风云血斩!
就在两股气息即将交锋之际,却有一股陌生气息径直插入二者之间,三道气息于其间交汇,彼此摩擦制衡,却又难分许久。
相持许久后,金芒不断爆闪,轰然破裂,余波震荡四方。直到光辉散去,眼前场景才越发明朗。
只见慕白右侧,狮群右半边,已然被一群银发白狼群包围困住,要知道先前可是根本就未曾察觉。
而这一切皆是c位的白狼王所为,与狮王有同等隐蔽之能,不过显然更加强悍!
见状,狮王虽有不悦,不过碍于族群还是沉声淡然质问道:“藏白狼王,怎么?你要踏入我的领地吗?”
藏白狼王听罢莞尔一笑:“你的领地?可笑,真以为上供俩歪瓜裂枣就飘了?我从那位大人耳中可从未听闻对你的认可,老舔狗罢了,装货!”
猛然暴怒:“那也总比你好,只会白嫖,不臣服的子民,终有一天会被清缴!既然如此,无需多言,来战便是!”
被二者夹在中间的慕白,唾沫星子都被喷一脸,此刻原地发抖卑微道:“看来两位大哥性子都很直爽啊!那这样小弟都不妨碍二位了,这就让位!”
藏白狼王:“想走?还没上主菜,鱼肉自己就想跑了!给我站那!你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讽刺的是,事实确实如此,面对双方焦灼气息与包围,慕白如同待宰羔羊一般,两位足以媲美七重强者的妖王,初来乍到的慕白如同中彩,此刻是那般狼狈与不解,这荒渊谷,好生凶险!
第268章 再登轩辕顶,众天才围我!
少年不语,身着一袭青衫,双眸凛然,毅然登上重重不见底之台阶,两侧皆是同龄少年,宗门之子。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在少年此刻眼中,那些所谓的宗门天才,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抬眼望去,宗门圣地——轩辕顶还是那般巍然矗立其上,时隔三年,再一次跻身这痛恨又向往之地。这一次,少年,
铩羽而归!
双眸紧锁,心神淡然:“师父,如今我已完成99件,而这最后一道红尘便是我自己!我终究还是渡不过这道劫,也该,做个了结!”
剑眉星目凛然,体内星辰剑意直出,埋藏许久的气息此刻毫不遮掩。这一刻,天地也不由为其动容!细看打量,这气场,正是!
八重初阶修为!
(鉴于篇幅与整体节奏等诸多原因,思索再三还是简化省略了云翊三年磨砺情节,诸君理解见谅。不过他所吃的苦可是一点没少,远超同龄人。饱经风霜,纵横大陆,悟道红尘,历经99件红尘之事,方才着得这实打实的八重初阶修为,没有丝毫水分!)
三年前,这沉重无边的9999级台阶,于云翊来说寸步难行。可如今,作为八重武王,凌空便可飞至其上。却还是像先前那般脚踏实地,一步步登上顶峰,在外界看来并无两样,再普通不过的宗门弟子罢了,而这一切,正是云翊所图。
直冲峰顶,盛状欢景,豁然立于眼前,成千上万人耸立其间,哪一位不是人杰?哪一位不是天才?天才不过是登峰的门槛罢了,这便是,声震大陆的,轩辕问鼎!
待选手各奔待定区域,各大宗门宗主长老齐坐,观者立于两侧环形看台时,那位江湖魁首,天凤宗主——南宫问道: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时隔三载,轩辕顶重敞山门,依旧为这问鼎之名。万千热望灼灼,谁欲争做天道骄子?
或许你自命天才,可此地天才如草芥,或许你生来不凡,自认为天下英雄,皆为你折腰,却不知这“折腰”二字,从来染着血与骨。
良辰已至,豪杰齐聚。我以天凤之主之名,更代天下宗门与江湖才俊,在此宣告:此届轩辕问鼎,即刻开擂!
只是今日聚首的喧嚣,终要化作他日无人问津的尘埃,诸位……且尽兴一搏吧!”
“好!!!”
如今熟悉且讥讽的情节,云翊又怎会不知。三年前,自己又是如何跌落神坛,那每一丝苦痛,每一条脉络,是他在无数寒冬中煎熬之希冀。族人的怨灵无时不在敲打心门,那是少年不甘之写照,而这一切,很快就会迎来终章,这一次,我不再会手软,不论是天凤宗还是南宫家,杀无赦!
耳畔喧嚣之景与云翊孤傲姿态显得是那般反差,双目无神,不断环绕四方,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之面庞,是一位位宗门所谓的宗门骄子,立于四方。
再登轩辕顶,这一次,却是众天才围我!
只因我才是,那颗明星!
四下观望,加上自己,八重战区共有16人,构成了整个问鼎最精彩最强大之焦点。其间清一色的元宗弟子,还有二者不知来由。对此,云翊丝毫不屑,三年来,他的眼眸中只有天凤宗!
再次登上这般伤心地,你问为何不怕被发现。只因其重塑后,全然蜕变,体型变样,面庞更是骤变,一双剑眉星目,尤为突出,清然俊朗,十八年华,意气风发。唯一引人注目的那柄石剑,此刻也破壳而出!恐怕除化石渊之外,再无他人识得,也正是如此,云翊才能放心进行其后计划!三年之期,如约而至!
说时迟那时快,老仇家南宫问语即刻锁定这位少年,身着一袭青丝竹袍,于八重队伍是那般凸现,于身旁长老道:“这等长袍,从未见得,是何等宗门?”
长老听罢,淡然道:“禀问语大人,这位少年名为岳依云,出自青云小宗。”
盘指挑眉:“哦~小宗?几十年未见,倒是难得,既然如此,让柳儿去好生招待下。”
长老躬身道:“是!老朽这就去办!”
云翊淡然抬眼相望,与那老仇家赫然对视,即便远超三年前,如今与其只有两境之差,那气息与压迫感,依旧如深渊般凛冽。一入八重深如海,方才知晓这每一重境界乃至每一成真元都如天堑一般,挡住无数天骄,实力差距更是浩瀚无边,自己又何时才能与之并肩。
不论如何,南宫问语,给老子等着!终有一天,你也会屈膝于我脚下!
这一切究竟是为何?这位少年又为何叫做岳依云?
回溯先前,云翊手持穹苍,毫不遮掩周身气息,每一步都令天地汗颜,就这般径直凛然登上一处僻静山峰。这山门牌匾再熟悉不过,正是先前帝国游猎,百宗大战背刺的——青云宗!
感受到天地间迎面之威压,直逼心中每一个毛孔,令所有弟子不由颤栗,动弹不得。见状,青云宗主岳箐连带无数长老倾巢而出,一行人耸立于宗门大殿前严阵以待,气息直出。
风尘拂过,那位少年不语,一位的孤身前行,一袭白袍随风呼啸,星辰剑意轰然直出,令所有弟子瞬间晕厥,长老们也不禁颤栗,面色发凉。
见状,宗主岳箐身形发颤,故作镇定威然道:“敢问阁下是何许人也,为何擅闯我青云宗。如若再往前一步,就休怪我等无礼了!”
讲真的,岳箐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底气,作为青云最强者,即便自己作为族中不世出的天才,悟性绝佳,终其一生也只能止步于七重巅峰,而眼前这位年纪不到20的少年,修为却远在自己之上!也就意味着,至少也是八重武王!
即便自己加上所有七重长老,乃至举全宗之力,恐怕也难以招架这少年攻势,更别说保全宗门了!此番来势汹汹,莫过于灭顶之灾!
云翊只剑淡然道:“无需过问,我若想动手,抬手便可灭门抄斩。此行很简单,假借青云之名,问鼎轩辕!至于后事,不必理会,我自有分寸,你也无权拒绝!”
灭门二字,实属不假,可哪怕岳箐如何幻想做梦,也不敢想这等好事会降临在自己头上,八重武王入驻青云宗?
霸道弟子爱上我?
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啊!
第269章 冰与岩较量,两军互不让
还不待慕白思索,两大妖王便携族群一齐攻杀,瞬间乱做一团。
被夹杂在其间的慕白,面对两军纷乱战局,四面为敌,一时难以脱身,只能长持手中修罗,不顾精血被其吞噬,只求能逃离此处。
只见一狮一狼同时向自身攻杀而来,顾不上思索,体内剑意自出,催动磅礴真气附着于剑身之上,前后不断辗转,快速斩杀两妖。
可现实极其残酷,其后仍有诸多狮妖狼妖向自身奔袭而来,这便是荒渊谷,妖兽遍地走,根本就没喘息之机。
连斩数只妖兽,无数鲜血残留剑锋之上,使修罗看起来是那么耀眼猩红。晃神之际,远处赫然冲出一道冰凌雪球,若非是慕白快速察觉恐怕凶多吉少!
剑锋真气磅礴,连斩数道剑气,不断削减雪球攻势,奈何后者威势浩然,一时间难以斩断。屏气凝神,手中修罗狂斩,加之以迅捷身形,方才擦肩略过此番攻势。
紧接而来的便是那崩岩之势,凝结万千峭壁石元,大地不断龟裂暴起,一条条岩壁如同山峰般耸起,猛然攻至慕白下盘,身形倒飞而出,重重砸向大地,深陷数尺。
一口鲜血直出,却凭空浮向修罗,被其全然吸收。
“靠,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吸了那么多,也该发挥点作用吧!要是小爷噶了我看你上哪吸血!”
修罗不语,只是一味吸食鲜血,如果剑也有性格,那么尘影就是活泼,修罗便是高冷,从始至终不出一言(当然他也不会说话),即便吸了这么多也没有多少表现。
先前那两击,显然是两个妖王所为,作为人类,于此番兽群中是那般突兀明显,狗上来都得踹两脚,更别说先前不知为何得罪了那雀岩狮王,什么寿元,什么心血,啥狗屁东西关我啥事?而且是修罗干的又不是我!
战场纷乱,慕白也没有时间争辩,远远望去两大妖王此刻正陷于苦战中,这等机会怎会放过?!
周身血雾笼罩,气场骤然提升,力量与速度也得到诸多加成。此番变故与替身,令周身众多妖兽疑惑,甚至都要退让三分。
孤舟烬!
修罗划过胸膛,诸多血液流出被其吸收,慕白也得到孤舟烬的助力,眼眸越发猩红,于场间来回穿梭,宛若无人之境。
穿梭之际,身前赫然耸起一道城墙,定睛一望,赫然是一位岩雀狮妖,那高大的脊柱,锐利眼眸,压迫感十足,绝对不是善茬,径直挡住自身退路。
慕白却轻蔑一笑,正愁没人揍我呢,诺这不就来了?!
战场中央,一黄一蓝焦灼不断,碍于冰元对石元的克制效果,此刻的岩雀狮妖显得是那般吃力,阵阵尾兽玉不断攻杀,藏白狼王见状也不甘示弱,不断以冰凌回击。
岩雀狮王威然道:“狼王,为何要紧咬我不放,从始至终我只要那个少年性命!”
“可笑,这是我的领地,他自然归我?恐怕你的目的不止于此吧,假借这般蓄意对我族出击,然后借机覆灭我族,你那点小九九我怎会不知?”
“在你眼中,我就如此卑劣吗?若不是那少年毁了我族心血,我又怎会这般莽撞!”
“哈哈哈哈,我说为何呢,原来是寿元被毁,无法上贡。既然这般,就更不可能放过你了!遭此重创,我看你还有多少本事,甘心成为我族的养料吧!大人会记住你的供养!我族更会如此!”
“混蛋,我就知道你没好心,只要我还在这,你就别想!废话少说,要杀便杀!”
两颗流星与场间不断交汇又快速拉开身形,每一次交锋都连带诸多妖兽被波及陨落。若不是寿元被毁,岩雀狮王又怎会甘心用全族存亡与狼群相搏,更何况慕白此刻还未曾身亡,自己又怎能这般陨落。
听闻背后那一个个熟悉的哀嚎声,族人的性命就此呜呼,作为族长它又怎会不疼!现今这个局面,唯有背水一战!
见罢岩雀狮王不再隐藏,周身大地不断颤栗,阵阵金芒冲天直出,汇集出磅礴的沙石之力,岩壁如同铠甲一般附着其身,大地雀岩耸立,形容囚笼间后者牢牢困于其间,嘴中温度骤升,强大气浪不断席卷。
在真气不断涌现,温度飙升之时,只见无数沙石被炙烤融化,化作炽热熔岩火球,盘旋于嘴中,悍然轰杀而出,携卷无数族人希望,势必要争个高下!
熔岩光束!
周身高石林立,眼见被困于其间,藏白狼王也不甘落后,轻蔑一笑,丝丝寒意不断渗出,遍布方圆数十丈,空气温度骤降,无数水汽凝结,化作凌厉的冰晶附着于岩壁之上,以及自己雪白的肌肤之上,形成致密鳞甲。
仰天长啸,寒意渗透每一个细胞,无数冰晶凝结,只闻一声脆鸣,周围岩壁高墙轰然碎裂瓦解。眼见狮王口中凝结的熔岩之力,狼王不禁汗颜。
急忙催动万千真气,无数冰元附着于身形之上,与自身融合为一颗巨型冰球,坚固无瑕,携卷无尽寒意,面对熔岩光束,丝毫不屑,猛然直冲!
冰晶巨球!
两股气息一经交汇,便迸发磅礴气浪,层层雾气翻腾直出,熔岩的强大攻势之下,周身冰球骤然缩减变小,不断被泄去攻势,可是藏白狼王依旧凛然,在诸多真气加持之下,冰元越发磅礴夯实,不断冲向对方。
不出多时,双方身形不断拉近,交汇之处行成一道致密气浪,那是岩与冰的傲气交锋,两股强大攻势不断增强翻涌,就连整个战场也不断颤栗。
轰!
刹那间,两股攻势崩裂,气浪横扫战场,妖兽族群皆被掀翻倒飞数丈,对于本就重创的族人来说无疑是死亡宣告。仅是一瞬,兵败山倒,死伤惨重!
先前与那狮妖鏖战的慕白,此刻也难免收到波及,如同被千钧之力直轰胸口,比想象中还要猛烈,身形倒飞之际,鲜血四溢大地,赫然被重创,就连修罗也脱手坠落。
可这场冰与岩的较量,依旧没有停歇!
第270章 青云救世现,宗门定枯竭
听罢,青云宗主岳箐不由汗颜,更是泪眼婆娑!仰天长啸,想不到上天真的再一次眷顾我青云宗了,宛如救世主一般,有如此大能坐镇,何愁日后无望?年仅18,却跻身武王之力,这种天资与悟性,哪怕与天凤宗那些妖孽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
不敢怠慢,飞身上前,赫然跪倒与云翊身上,哭声道:“少年,不,阁下!若真如此,我青云宗必将鼎力相助,有什么能帮的您尽管所,只要能振兴青云,我等定然义不容辞。”
堂堂一家宗门之主,半步八重强者,此刻却甘愿跪倒臣服在一位少年身前,这是何等的荒谬与悲惨,可即便如此,整个宗门也无一人敢出言,眼眸间,满是对宗主的敬畏与悲悯。
云翊望着眼前之景,思绪瞬间拉到先前游猎之时,那时自己不过是一届蝼蚁,栖居于青云小宗之下,时隔四年,却恍若十年。一时竟不知是物是人非还是时境变迁,只觉心中漠然,这一路的苦痛,远比他人想象的痛苦千百倍。
也印证了那个道理,在江湖之上,实力便是地位!亦是身份的象征!18岁又如何?亦能凌驾于万人之上,属于我的爽文,才刚刚开始!
正是因为上述种种,少年才得以用青云宗弟子——岳依云参加此次轩辕问鼎,跻身八重赛区。
依旧是那般硬核粗暴的1v1晋级赛,至于公平程度,云翊只有领教,只是这次,世上再无云翊。三年之苦痛,也早已磨平了云翊之棱角,变得越发沉着冷静,不显露山水,不张扬锋芒,眼眸中,只有对复仇的渴望。
这一次,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哪怕就此逝去,我也定要为族人冤魂报仇雪恨,讨个公道!
公道二字,说之高大,食之无味。在云翊身上便是活生生的例子。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好难猜呀)
作为青云小宗的天才少年,岳依云第一场便对上了南宫问语所希望的那位内门天骄——南宫柳!
此次问鼎,天凤宗共五人,皆为南宫家族,除这南宫柳外,其余四人可都是那高高在上的南宫公子!
当然也并没有贬低前者的才能,作为内门唯一入选之人,也怎会是泛泛之辈?天骄二字,展露无疑!
除此之外,其他选手亦配得上天骄之名!只是不巧,岳依云貌似被刻意安排在最后压轴出场,估摸着也是出丑之意。在那些大人物看来,小宗的天才,就应该狠狠踩在脚下,亦如当年那位散修天才一般,被废除经脉,跌落轩辕,说不定此刻投胎到哪呢?(好难猜呀)
首场:天凤二公子vs凌云宗内门天骄风箫。
前者只此一击,便让风箫草草投降认输,一来是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二来是不敢与之抗衡,作为天凤宗二把手,不论是尊严还是逼格,都不是他这种人所能侵犯沾染得起!三来是天凤宗对凌云宗长久以来的打压,这场问鼎自开始便结局已定,谁又敢与这位卫冕冠军抗衡?
第二场:凌云宗三公子—风玉清vs圣灵宗三公子史无心!
这对老冤家,自游猎之时便针锋相对,互相不让,也被刻意安排于此,可结局却是破天荒,史无心凭借大成小金刚境界险胜前者,对于凌云宗与圣灵宗世仇,可是莫大打击与震撼,令观者不由汗颜。
凌云宗主与圣灵宗主也只是相视一笑,背后却不知留存多少深意与暗斗。
第三场:渊雷宗大公子吴尊vs极麟宗内门刘青松,这二人于云翊皆有瓜葛,刘青松这个背刺贱货,令云翊不由回想起寻珍之旅,得到极麟真传与秘法后一飞冲天,硬生突破四重。
好在碰巧遇上了大宗最强弟子吴尊!先前百宗大战还历历在目,先前那铮铮铁骨此刻却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呆木,想必定是因此被宗内训斥惩戒所致,不过不妨碍其之天资,八重中阶修为,不世出的天才,哪怕遇上元宗弟子也能碰上一碰,更别说这小小的刘青松了!
第五场:圣灵宗大公子史无尘vs天凤宗天凤宗五公主南宫华月,八重中阶对上初阶,再加上天资差距,结局自然不用说,只可惜作为一方天子骄女的南宫华月,前者轻易取胜!
第五场:天凤宗七公子南宫昊天vs业火宗大公子萧青天,曾经那个不世出的天才依旧狂撼无比,不费多时便击碎这位大宗天骄。
第六场:天凤三公子vs凌云四公子风玉浊,自然也是不费吹灰之力解决!
第七场:凌云二公子vs圣灵宗内门天骄,不用说,前者胜。
而这万众瞩目的压轴之战,第八场!
最后八强名额,自然在天凤宗内门天骄南宫柳与这青云小宗天骄岳依云中诞生。
岳依云轻然踏入场中,轻闭双眸,浑身淡然,鼻尖轻翘,不断吸食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周围万人鼎峰与其丝毫无关,当然根本就没在意过,轩辕顶,曾经那个散修天才,他,回来了!
但事实上,相较于天凤宗这位内门天骄,岳依云仿佛更饱受瞩目,看台上数万人此刻正投神于眼前这位少年,眼眸炽热,势必要看出个一二。这位少年,究竟有何不同?
要知道,小宗门,可是有近百年未出过八重武王了!不仅是元宗与大宗对其的压制,更是自身资源与条件的限制。宗门延绵数百年,所教导与修行的道路本就腐朽不堪,不断啃老本,哪怕元宗也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
随着时间渐长,思维越发固化,悟性僵硬,所出的天才越发越少,一年不如一年,所有宗门皆是如此。流水线螺丝钉,也总有淘汰的那天,他们又怎会不知?
可比起摒弃所有,寻求一条全新陌生的武道的风险与决心,他们宁愿固守本规,哪怕再重蹈覆辙千百年,结果可能还不如最初那般。不仅如此,比起那些天才与新生力量,宗门所关注的声望与地位,或许才更加重要!
因为这其间,隐藏着一条世人皆知却又无可奈何的宗门帝国产业链!
第271章 风暴无情涌,游隼化纷争
冰岩风暴席卷大地,威压充斥整片天地,感受到眼前那位此刻正于风暴中依然迈步前行。慕白深知,这场浩劫远没有结束,即便全身巨痛,即便筋疲力尽,即便与修罗不和,只可还是那般匍匐前行握住剑身。
远处,狮王与狼王依旧焦灼抗衡,近处,尚慕白与高背狮妖战况同样激烈,修罗连斩数道血色剑气,却都被后者硬生抵挡。
一股磅礴气浪瞬间奔涌,慕白深知,眼前这位狮妖已然薄怒,此等气压与威势,绝非先前,不敢懈怠,连忙扭转拉开数十丈身形。
只见那狮妖耸其狂厚脊梁,其间千百气孔齐开,不断吸食吞噬着周身磅礴土元,双臂蓄势,嘴中长号,就连眼眸也异常闪烁。
刹那间,只见周身大地瞬间崩裂,不断汲取其中磅礴真气汇于其间,经由身体压缩与吸收,化作金黄光点,注入那血盆大口之间,没有丝毫预兆,一道冲天光束直射而出,其间,只有那纯粹至极的土元之力!
岩裂束!
见状,慕白不由色变,可如今别无他法,双指悍然划过剑锋,血染剑身,任由修罗吞噬每一滴精血,似乎感应到慕白血中的狂戾之气,修罗此刻也越发猩红,数道剑锋划过,浑身皮开肉绽,血溅成河。孤舟之烬不断点燃。
浓烈血雾笼罩,慕白双眸瞬间归于猩红,体内磅礴剑意直出,那澄澈之意不断由剑锋压缩至剑心一点,伴随心中不甘直刺而出,血色如虹!
千灵归尘——血杀!
两股气息悍然与空中对撞,余波不断干扰先前二者,令这本就凶狠的风暴更添一丝混乱。一位是不知所以的蠢货少年,一位是身怀族仇的狮群将军,两股心流于半空中不断摩擦碰撞,为那最后的胜利奋力一搏。
纯粹的土元之力下,千灵剑势越发羸弱渺小,就在即将溃败之意,只闻修罗一身嗡鸣,一抹血色气息瞬间翻涌,为先前攻势再次助力,瞬间拉开抗衡,越发焦灼。
相持许久,二者余下真气与力量都不断逼近极限。狮王与狼王又何曾不是?四方气场与场中彼此碰撞制衡,就天地也不由纷乱。
只见轰然间,四股气息同时破碎,皆被余波震飞四方,不过此间最为受伤的当属慕白,毕竟无妖兽那般彪悍体格。重重砸向地面,不知肋骨又断了几根。
显而易见,那位高背狮妖也好不到哪去,于远处不断哀嚎,血流四方。这场战斗自一开始,主角便已注定。此刻还屹立于战场中央的狮王与狼王无疑成为最后希望与焦点。
“如此卑鄙手段,你还真做的出!一半寿元拿走,此后我们两族再无瓜葛!”
藏白狼王嗤笑道:“一半寿元,打发叫花子呢?如果我说,我都要呢?!”
“混蛋,既然如此不必多言,今日你我二者定要做个了断,此后外围,再无藏白狼一族!”
“嘴皮子功夫罢了,手下见真章!”
说罢二者同时拉开身形,不断点燃压制自身晶核,催动那深藏的禁忌之力。周身气息前所未有之强大,二者加起来几乎与一位八重武王相差无几。
骤然间,天地纷扰不断,气息昂然。只见岩雀狮王率先踏地,大地瞬间崩裂,周身温度飙升,令其下岩石瞬间化作熔岩,宛若炼狱一般,而狮王正屹立其间不断吞噬这熔岩之力,被克制又如何,寿元折损又如何?我生来便是这百兽之王,岂会久居兽下?
刺骨极限席卷天地,那极致的低温,令空气也近乎凝结,那藏白狼王此刻就屹立其间,无数风元涌向其间,压缩那磅礴水汽化作苍茫冰晶,与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型冰刃,身形灵动,冰元蓄势,宛若脱弦长弓一般蓄势待发,伴随一身脆鸣,赫然拔地直出!
藏白冰刃!
与此同时,岩雀狮王仰天长啸,猛击大地,无数熔岩携卷土元之力汇于其间,一同爆射而出,势必要与那冰元争个高下。
两股气息交锋瞬间,威严便令慕白惊醒,凭借最后一丝意识望向其间,说真的,无论最后谁取胜对于自己都是噩耗,也许自己的性命一开始就已注定,可是在七重妖王面前,自己是那般渺小无助,又能作何?
双眸正要闭合之际,却觉天地一道金芒乍现,只见一道致密风暴席卷整天天地,如临深渊一般,硬生化解轰散两妖强大攻势,径直落于战场中心。
慕白不由汗颜,定睛向望,来者赫然是一位游隼妖王气息与实力显然凌驾于二者之上。
见来者,两位领袖居然出奇的一同跪倒臣服,好似看到自己亲主一般,低声下气道:“供应隼大人!”
只见这位游隼妖王神情淡然,威声道:“为何而战?”
只见藏白狼即刻变脸道:“都怪小的,故意刁难岩雀狮王,先前其就被那人类少年祸害寿元,我等还那般……乘人之危。”
“该罚!”
话音刚落,只见藏白狼王硬生跪倒,将自身一半寿元径直掏出,抬手上供,是那般忠诚软弱,于眼前宛若天壤之别:“为了大人,吾甘愿受罚。”
“不错不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见岩雀狮王同时拿出半成寿元,一同恭敬上供。先前那争个天翻地覆的二者此刻竟甘愿为一妖王献上半成真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荒渊谷,果真荒唐!
埋头痛骂的慕白感受到一丝炽热,正是那游隼妖王沉神望向自己,靠我一人类有多少寿元,这还不满足?
不过一切由自己发生,又作为人类身份,自然成为众矢之的。即便内海几近枯竭,依旧下意识横执修罗,剑意凛然直出,势必要拼死谋生。
见状,隼大人虽有不屑,手中却凝结出一缕狂撼风团,步步紧逼。
数道血色剑气直斩,却未曾奏效,碍于惧怕本能,慕白不断后退,直到半只脚悬空,才发觉,身后已是那般云烟缭绕,其后便是万丈深渊,避无可避!
这下,gg了!
即便如此,心中那番傲骨还是催动慕白毅然抗衡,惊!蛰……
还未曾催动,一眸血色便覆盖虹膜,甚至是侵占了意识,没有丝毫犹豫,转头猛然扎下那万丈深渊,似乎完全放弃了生存之意!
第272章 黑色产业链,麻木腐朽钉
而这条产业链,黑暗到令人发指!
试问,在这以武为尊的时代,坐拥天下江山的圣上帝国,究竟有何得何能才能镇压与抗衡。这延绵千年,天才辈出的宗门世家?
又怎能保证其安定不叛乱?甘愿屈膝,安然发展?不论其他,哪怕凌云宗举一宗之力,凭借京城之力也难以抗衡!
这世界,本就以武为尊,倘若你有八重修为,怎会无称王之意?这帝王之位,千古来所有男儿心之所向,谁又不想,号令天下?!
而这一切,自创立之初便已想到。
自噬神陨落后,天下纷争大乱,暗流狂涌,其坐下首席声势浩荡,横扫大陆,创立帝国,统一天下唯独不敢动噬神所创的天凤宗,其实暗有深意。
一来是忌惮噬神膝下之子,先前与其的情面也令其不忍如此。
二来便是这江湖,需要一颗棋子来镇压!妖族祸乱已决,其后必然会天才辈出,在武道上不断壮大,即便此时自身实力强大,又如何保全后代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最好的办法,便是赡养一条忠犬,看守着江山大门,每当有一群势力壮大与兴起时,便命令前者对其镇压抹杀,直至没有威胁!
这天凤宗无疑是那条最佳忠犬,天下宗门兴起,却有一王稳居山顶,震慑群雄,独领所有宗门,并带动其下宗门发展精进。
而这些培养出来的各大忠诚宗门,正是帝国所图的第三点。坐拥天下,自然需要武力依靠!从何而来?显而易见,唾手可得!
一颗颗螺丝钉从宗门中稳定产生,统一送往宫内,分散天下,以此形成武力威慑。八重武王固然难培养,可六重的药罐子,仅需灵液,财力和天元灵菊砸入,再加上人员基数,轻易至极。
而那真正能撼动江湖的战力——天凤宗,早就成为了忠犬,誓死扞卫帝国。因为只有在这,在宗门内,他才永远是那条,狗大王!哪怕后世没落,不再有天才诞生,凭借帝国的依托,依旧是那山巅之主!
这便是帝国与宗门间那条黑色产业链,帝国向宗门不断提供资源物质援助和声名倚仗,宗门一味的用药液流水线培养出那忠诚的螺丝钉,扞卫帝国荣光。此消彼长,越发腐朽僵化。
延绵近千年,时至今日,模式僵化到极点。腐朽之意,世人皆知,却不敢捅破指名。与其为了那虚妄的武道突破,倒不如坐吃山空,麻木的培养出那些螺丝钉,稍微出众的多加培养,成为主心骨终生镇守山河,所谓的武道追求,倒不如金钱与名利来的实在。
所以看似的开宗育人,突破武道,如今已是虚妄之谈,举全族之力供养的武者与入宗费,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螺丝钉。
而这些入宗费,每年不知给宗门带来了多少盈利,不用费劲的同时钱财自来,谁还寻求那些所谓的武道?至于悟性与真正富有天资之人,早就埋没在流水线一蹶不振了!
什么?你问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八重公子天才?可笑,世人皆可称公子二字,从千万人中挑选出那几位真正有才能的,并不难,更何况这么多灵液,废物都很难不变天才!八重武王又有何难?真正难的是八重后每一境界,要知道数千年那个时代,同时存世八重高阶也足有数十位!
如今,屈指可数!那本该傲天的悟性,也被磨平了所有心智,只剩麻木。孤身自傲的宗门天才,实际上不过是井底之蛙,全然不知自身麻木与羸弱,谈何血性?真到了战场,哪一个不怯战脱逃?
看破红尘的云翊,自知此番黑暗与腐朽。不过此行,志不在此,我这条命,还要紧着为族人复仇而用,这些事自待后世一位英雄而为,谁能破碎黑暗与腐朽,敬请期待。
“青云宗?从未听闻,想不到有生之年,还有看到小宗的一位八重武王,还真是三生有幸!”
岳依云相视一笑,眼眸中却无杀意,换作三年前那傲气,早就激情开骂,如今更多的却是理性,自嘲道:“蚍蜉见青天罢了,能与柳大人过招,是在下的荣幸,还望大人高抬贵手,让小的多玩两回合,也好回去交差。”
“还挺懂礼数,罢了也算难得,许了!”身为内门天骄的南宫柳自然不会这般平易近人,此番话语,更多是说凌驾与羞辱之意,岳依云当然识得。
“双方就位,八重赛区第八场八强晋级赛,青云小宗岳依云vs天凤宗内门天骄南宫柳,即刻开始!”
鼓声大作,双方却并未动手。南宫柳轻佻示意,可那岳依云却是相视一笑,不为所动。
心神全然探出,刹那间,如同墨滴水面一般平静清脆,呼吸这山巅空气,还是那般熟悉,只不过当年那个云翊,已经死去!
眼见对方许久未动手,身居高位的南宫柳顿时心急,娘的,这小子耍我呢?给他机会又不动手,这么多人看着老子尴尬死了,既然如此,就休怪我无情。
没有丝毫征兆,只见南宫柳周身天凤剑意闪动,磅礴真气于双腿间汇聚,仅是一息,便以手持御剑直刺依云面门。
可此时的岳依云,不躲不闪,甚至说,没必要!定睛相望,御剑剑刃已被夹在双指间!神情是那般淡然随意。
在南宫柳眼中却满是讥讽,猛然扭转,以凌厉天凤剑法不断劈斩,而这一律都一招一式,在云翊眼中是那般熟悉,这一路来,看过了太多太多。
即便双眸紧闭,仍可以凭借肌肉记忆躲开每一剑,因为这些,已在镜像世界重演数万次!
一道苍茫剑气直斩,却被云翊摆头略过,所谓的内门天骄,交手近十个回合,还不曾让对手拔剑,是何等的可笑。
见罢,南宫柳猛然暴起,周身天凤剑意凛然,凌于半空之上,伴随天云撕裂,凤吟九天,风羽瞬间化作75柄御剑虚影,于其上汇聚起密布封锁网,压迫感扼杀依云每一次呼吸,要之前先前那位南宫昊天不过才52柄啊!
天羽凤吟!
第273章 荒渊三域分,碧玉盘水蛟
身形透过云层,在那深渊万丈中不断陨落,许久都未曾触底。森森寒意不断侵染全身,眸中血红消散,心神意识回归,感受此刻境况,不由深感绝望。
就在慕白放弃挣扎之时,一道耀眼金芒闪烁眼眶。鼓起勇气,猛然抬起双眸,却不曾想,周围之景声势如此浩荡。
原来这云层之下,深渊之中,竟还有这一方天地!
说是地心世界,倒又不像,更像是一方天然自成的小天地,而那云层,几乎掩盖了此间一切。广袤无垠,地形极其复杂,唯有那血色,笼罩一切,肃杀之感溢于言表。
相比之下,这里才更像是真正的荒渊谷!真正的地狱世界!
远处眺望,那山谷中央赫然凌空耸立起一座空岛,由诸多锁链相连支撑,其下,便是由万千鲜血凝结的黑红熔岩!
不用想,那座恢宏岛屿便是那妖族圣地,真正的核心区域,荒渊岛!
直到此刻,慕白方才恍然大悟,照此来看,真正的荒渊谷足足由三大区域构成:
云层地心之上,外围区域。由莽荒沙土构成的外围区域,范围极广,却竟是百年大妖。
其后便是这云层地心之下,内圈区域。地形复杂,植被繁茂,深处谷内,以千年大妖王,凶险无比,人类难以踏足。
最后便是那座圣地岛屿,想必定是妖族高层强者栖息之地,仅是其间透露出的些许杀意,便让慕白不寒而栗。
陷入沉思的慕白,完全忘了现在的处境,正于万米高空直坠而下,任凭自己如何辗转行动,皆无法逃脱地心引力的束缚与结局。还未曾踏足这真正的荒渊地界,就要这般陨落了吗?
穿过繁茂丛林树枝,却未碰到树干减缓,就这般高速直坠而下,慕白轻闭双眸,就这般接受宿命。
谁曾想,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不是其他,正是那甘甜湖水!
只闻扑通一声,慕白正巧落入那碧绿湖泊,寒凉的湖水洗刷每一丝疲惫,也张扬着慕白每一丝喜悦,好在上天庇佑,就知道我命大!
没有丝毫犹豫,这只旱鸭子在湖中扑腾许久,真气齐出,用尽毕生气力方才脱险上岸。于岸边大口喘息呛水,直躺大地,庆祝这劫后余生。
一番休整与喘息,慕白方才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此刻置身于一处浩荡丛林间。树木的繁茂远超外界,或许是这高含氧量的原因,如同原始森林一般,树干动不动就上百米,千米大树也不足为其,慕白于此间如同蝼蚁一般渺小,这就是井底之蛙吗?
不仅如此,此间灵气浓度也远超外界,粗略估摸着两倍有余,果然如传言那般!仅是几个回转周天,慕白便倍感舒畅,内海真元增长极快,与先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知是错觉还是如何,除了此间充盈灵气外,冥冥之中总有一股无形力量注入体内真元之中,指使提升速度倍增,也许大概应该是这荒渊地界的非凡之能,不然又怎么蕴养这些庞然大妖呢?
所以慕白并无细想,殊不知这些皆出自莲的武意所致,远在天边的莲,此刻正倾眉仰望月光,能清晰感受到体内一丝丝修为消散,却并未忧愁,反倒莞尔一笑:“也不知道我的小英雄此刻在干嘛。”
那当然是,逃跑啊!
只见慕白牵动体内万千真气,毫不吝啬的灌输于双腿之上,于林间来回辗转跳跃,神色慌张,不敢喘息。
定睛相望,身后赫然有一头五十丈之长的一条水蛟,此刻于林间来回穿梭飞驰,不断奔向慕白,嘴中还不断狂言:“愚蠢的人类,这碧玉湖可不是你能踏足之地!”
慕白一路飞驰,嘴中迷糊蹦出几字:“我…知…道,我这不是……走…你还……追…嘛?!”
原来这碧玉湖底一直盘踞着一位碧玉水蛟,一直于湖底闭关蜕变,修为已达970年,只差一步之遥。但慕白的坠落出现硬生打断了前者沉思,趁慕白观望时正欲喷射毒液偷袭,谁料后者一个喷嚏弯腰躲过,于是才发生以下场景。
只见翠玉闪动,水蛟一个腾跃爆射至慕白身前,硬生拦住去路。不断吐着蛇信,声势昂然,杀意凛然:“敢打搅老娘闭关,拿命…!”
话音未落,血溅眼眶,只见剑身赫然划过少年胸膛,只闻一声,孤舟烬!
这还说鸡毛啊,老子上来直接开大,以免死的太冤太草率!
本欲攻杀的水蛟见得此景瞬间怔住,脑海间竟是不解,这货怎么莽?不对?!肯定有诈!看似只有六重,指不定隐藏了修为!如果我身处虚弱之际,切不可这般冒险。
血落成河,一人一蛇就这般于此间周转许久,都未曾动手。慕白心底不由痛骂:nd,说的那么狂你倒是动手啊,老子伤疤都快痊愈了,不知道你的底细我也不敢动手啊!
时间仿佛在一刻凝固,缓慢到,连血液都已干涸!尚慕白顾不得那么多,体内剑意狂涌,数道血色剑气直斩!身形于林间狂舞闪动。
看着眼前狂骤攻势,水蛟眸中起色,腰肢扭转,庞大身躯如湖水般轻柔一一躲过。体内气息翻涌,牵引周身水元与蛇鳞之色,如同水滴子弹一般,借助甩尾的加速度爆射。
见状,慕白不敢犹豫,快速闪动身形。凭借自身的灵活,硬生!接住了所有攻击……
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果然有诈,绝非常人!
远处,慕白嘴角咬牙抽搐,却并未显露声色,心底默默暗骂:靠,低估了这货威力了,跟子弹一样疼,早知道不接了!
伴随无数“弹孔”渗出殷血,一丝丝孤舟之力注入体内,伴随无数鲜血与风元与头顶之上快速盘旋蓄势,一道宽厚的血色剑气直斩先前,所到之处,皆幻化出磅礴血雾,声势这大,令心有余悸的水蛟不敢硬刚,快速躲闪。
流风云血斩!
血雾散去,回神之际,慕白身形已然丢失,遁入远处那黑色森林间。
可水蛟并无追赶之意,反而眼眸间透露着惧怕之色。
第274章 天骄凌厉势,怒火焚天攻
穹顶之上,只见72柄天凤剑影凌空,气势恢宏,声震天地,每一重剑影皆藏有千钧之势,纵然齐射而下!
这熟悉的招式,岳依云相视一笑。紧握穹苍,其上银河丝带不断盘旋,蔚蓝剑鳞瞬间翻涌,磅礴星辰之力爆闪而出!
场上七星暴走,诡异步伐迷惑前者,连带躲过大部分剑影,身形擦地而过,赫然腾跃半空,剑锋之上以凝结万千真气,体内星辰剑意直出,纵然直斩,剑气掠过,星辰拖尾不断闪烁。
星野三芒!
星芒与剑影与穹顶赫然交锋,真气于其间不断摩擦制衡,迸发出耀眼火光,仅是余波便令其外屏障不断激荡,好在有着诸多宗主加持特质的屏障,完全能够承载选手激战需求。
相持许久,天凤剑影一个接一个不断溃散,唯独那星芒依旧璀璨!
两大招牌武技几番攻杀之下,一齐溃散崩裂,余波冲刷整方天地,这位青出茅庐的青云弟子也令观者不由称奇,想不到仅此一击便能与天凤内门天骄一争高下!
南宫柳此刻面色铁青,这少年,怎么会这么强,自己都有点汗流浃背了。看来不能再放水了,必须速战速决!
岳依云轻然落地,只见烟尘中赫然冲出一人,正是南宫柳,手起剑落,凌厉近身攻杀,手中剑身快速婉转,脱手近程远程来回转换。
此番行云流水,哪怕再诸多天凤长老眼中也无可挑剔,于岳依云来说,更是棘手。倒不是说多么猛烈难缠,只是这戏,确实不好演啊。
摆头侧身,腰肢转动,凌空腾跃,剑指平衡,凭借灵活身形快速一一躲过,星辰剑意直出,御剑与穹苍交锋瞬间,火光四溅,两位少年眼眸中,尽是桀骜。
天凤剑法与云翊剑法在此刻不断激烈交锋,几番辗转之下,岳依云略显吃力,接连退败,身后猛然后撤,无疑给南宫柳露出了可乘之机。
引剑直切下盘,天凤御剑划过右腿,鲜血四溅,被得手的岳依云吃痛后撤,可南宫柳却并无怜悯之意,提剑猛然追杀,凭借上千次实战经验,又怎是你这等小宗弟子所能媲美?
事实亦是如此,伴随诸多伤口与殷雪现于岳依云,诸多长老与南宫柳一同松气,原来是纸老虎,开局便用出了绝大部分实力,无需担忧。
于此,南宫柳越战越勇,接连数波内门专修剑法,打的对手那叫一个应接不暇,硬生逼至墙角,难以招架。
不巧的是,此刻吃力的岳依云内心却并不如此,反倒是嘴角一抹轻笑浮现。
就在南宫柳引剑横斩之时,岳依云身形擦地,滑铲掠过,剑挑后者下盘。感受到一股蛋蛋的忧伤预警,南宫柳主动后撤数丈,嘴中痛骂:“无耻之徒!”
岳依云无奈摆手道:“没办法,打不过内门天骄,只能苟且偷生咯。”
“混蛋!”
见状,岳依云瞬间怒火翻涌,顾不得那么多,青炎瞬间席卷全身,提剑猛然厮杀。剑落四处,对手连连后撤。
只闻一声凤鸣侵染全场,磅礴青炎温度骤升,炽热到令对手畏惧,只见其直冲穹顶之上,一对天凤虚翼幻化而出,眉心闪烁,剑意昂然,加之怒勇之势,于战场中心猛然盘旋,宛如一只青凤,周身青炎之势无差别攻向全场。
青炎万象!
抬眼望去,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那一颗颗青炎“陨石”划过天际,几乎覆盖整个战场,猛然向岳依云攻杀而来。见状,后者快速闪身身形,于场中不断腾跃,企图躲过那一颗颗青炎之势。
刹那间,凤鸣又至,只见南宫柳攻势愈发疯狂,不过多时,散落青炎便遍布全城,令对手几乎避无可避!
眼见这般,岳依云却并无多少惊慌,反倒越发得意,一切皆在计划之中。借助青炎火雾白气掩盖,瞬间牵动体内真气,全方位加成抵达,于体内不断作祟。
浩然正欲!
有了浩然正欲全方位加成,即便南宫柳贵为天骄,攻势遍布全场,在岳依云强大感知与探查力中,依旧能见缝插针,利用一个青炎抵挡另一颗陨石,于场间不断游龙。
看似狼狈走险,在一些明眼人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天凤高位长老见状,不由一脸愁容,作为南宫柳亲传老师,他自然知晓南宫柳此刻的莽撞与不智,贵于天骄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粗劣的侮辱,还是来自一个无名小宗。
看似猛烈的全场覆盖,实际上是在无意义消耗真气,宣泄自身情绪,相较于前者,其下的岳依云真气消耗明显更小。如果南宫柳不快速调整,恐怕是场恶战。
脑海间一道嗡鸣,感受到老师的传音与提醒。南宫柳连忙回神,收起那番孩子气,转而化作猛烈攻势,不出半刻,势必要将这孽徒拿下!
只见其下星芒爆杀,岳依云踏空而行,紧握穹苍,悍然划过天际,刹那间,一道星芒剑气直斩半空,后者也不甘示弱,天凤剑意加持之下,一道苍茫剑气掠过,与其不断抗衡。
两股剑势交锋,元宗与小宗的较量,与二者眼中不断迸发,谁也不服谁,嘴中似乎还不断嘴炮攻击,具体对话不为得知,只觉南宫柳越发猩红狂躁,剑势脱弦而出,猛然攻下。
受此重创,岳依云身形直坠大地,宛如一颗流星一般,宗门衣袍的那道宽厚血痕,无不证明着南宫柳之猛烈。没有丝毫迟疑,携卷磅礴青炎之势,风象之力,猛然直冲而下。
就在众人以为要得势之时,一股星芒闪耀此间,只见岳依云并未像设想那般瘫倒余地,而是早已准备迎接一般,星辰剑意与万千真气凝结于那剑鳞之上,悍然爆斩,只见八方星芒剑气直斩,荡破山河。
八荒荡魂!
实际上先前那些吃力,都无非是作戏罢了,自战斗开始,云翊便在思索,怎么才用用那种焦灼鏖战的情形瞒过众人之眼,既要赢,又不能太轻松,思来想去,对于这些所谓的内门天骄,怒火显然是最好手段,在先前诸多比赛也可见得。
第275章 误入紫藤地,鹿妖不留情
望着慕白离去方位碧玉水蛟并无不舍之感,反倒心尖凭生一股畏惧之感,而这正是由三部分构成:
一来是因为自己现今虚弱之状,即将突破千年妖王大关,此等时机容不得半点差错,为了一个愚蠢人类,犯不上冒这么大险。
二来就是慕白先前那般狐假虎威着实蒙住了这位水蛟,猜疑链一旦产生,其后一切行为都会自生原因,其也相信慕白真正实力绝非如此,故而不敢那般莽撞,反复沉思斟酌。
至于这第三点,也是最重要一点,即便这荒渊地界如此浩荡,也绝非那般自由畅行,每一位妖兽皆坐拥一方领土,擅自随意闯入他妖境地,实为不智知举,自己都不敢如此,慕白却这般毅然决然,又怎会是泛泛之辈!
刹那间,远处赫然传来声声兽鸣与哀嚎,显然击碎了前者偏见,尚慕白,就是单纯的无知愚蠢!
抬眼相望,只见一尊七十丈高耸的紫藤灵鹿立于其上,看似祥和无害,实际上却深藏杀机,对于慕白这等擅闯领地的不速之客,即便是祥瑞生灵也并无多少好眼色。
见得慕白浑身浴血,眸间还残留那分毫杀意,紫藤灵鹿瞬间醒悟,这等气场与威势,这小子不是误闯,这是摆明要杀我啊!
只见鹿身金芒爆闪,威势肉眼可见增强,尚慕白顿感不妙,却为时已晚:“大哥,呸妖王,小弟真的是误闯,别无所图,您先冷静。”
“一派胡言!”
身为一方妖王的紫藤灵鹿,又怎会轻信卑鄙人类之言,更何况其一身傲骨长存,势必要拿下这位少年,汲取增长寿元,尚慕白于这荒渊谷而言,简直是一块活生生的唐僧肉!
只见鹿妖声势悍然,以万钧之力仰起双蹄,悍然直踩大地,就连土石也不禁崩裂,大地狂颤,余波不断。不仅如此,仅是一瞬,无数紫藤便由双蹄之处广袤重生,像那渺小的人类奔袭而来!
反观慕白,方才被这地震轰的脑袋发懵,无数触手藤蔓又在此刻蜂拥而至,顿感惊慌,连忙将双指划过剑心,体内苍茫剑意加持,接连斩去数道!
剑气凛然,加上孤舟烬增势,烈火席卷气浪,以摧枯拉朽之时硬生砍断眼圈藤蔓。还不待喘息,原先被斩断之藤已近乎奇迹般的生长速度瞬间翻涌,硬生回头困住慕白四肢。
刹那间,那如同皓月般的灵鹿双角不断汲取此方天地的木元之力,那昂然的生机呼啸四方,于角间凝结出一枚墨绿法球,肉眼可见的昂然与危险,脱弦爆射而出!
生机藤球!
受制藤蔓所限,慕白尽可能凭借修罗快速斩断束缚,方才解限,那生机绿球已然攻至身前,避无可避,仅是触及瞬间,便如同万林穿心一般,难以喘息,身形倒飞数十丈,威势之大,身形硬生贯穿数棵巨树方才停下。
一口鲜血直出,不知骨头又断了几根,慕白只觉全身巨痛,几乎都没有余力起身,可内心的求生欲还是不断催动其毅然起身,抹去嘴角鲜血,再次起势持剑。
眼见得手,紫藤鹿妖轻蔑一笑,那巍峨身形再次催动,四只脚来回交替轰击地面。一层层紫藤气浪席卷大地,连带其下沙石狂涌,却抵挡不了慕白一颗求生之心。
伴随最后一层紫色气浪轰鸣天地,只见大地瞬间幻化为薰紫之色,原先翠绿的鹿身也换作一抹幽紫,气息与速度显着提升,身形却缩小至五分之一。却为其后攻势做足了铺垫。
紫藤领域!
伴随一声鹿鸣,原本宽大的身形瞬间隐于其间,浓浓的紫雾笼罩,令慕白一时间难以判断方位,待回神之际,那鬼魅身形以及鹿角已攻至背后,钻心之痛致使其倒飞数十丈,还不曾落地,却感受到眼前同样巍峨之势。
连忙抽动修罗剑身,然而面对绝对的力量,一切都是徒劳,鹿角与剑身相撞,后者连连退败。本就是相当于六重武者与七重相抗衡,再加之先前与水蛟一战消耗与这领域压制,慕白体内真元正已极速下降,却未无能为力。
深知处境凶险,慕白不敢恍惚,灵鹿在领域间迅猛穿梭,令慕白吃上不少苦头。在无数苦痛加持之下,后者凭借强大感知力与经验才勉强躲闪,然而灵鹿从未打算过停手。
就在鹿身将至时,尚慕白猛然预判抓住身影,全身在这一刻猛然牵动修罗,任凭鲜血被吞噬,任由骨头碎裂,也要将那苍茫剑意凝于顶峰之上,向着鹿妖直刺而去!
千灵归尘——血杀!
凭借敏锐感知,紫藤鹿妖也及时发觉,连忙牵动天地木元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绿芒与身形凝结交汇,以万钧之势加以生灵之力,鹿角猛然冲锋直撞,大地也为之狂颤。
腾灵鹿角!
剑锋与鹿角交锋瞬间,便觉火花四溅,木元与剑意互不相让,于战场中交锋许久,真气致密成膜,于两大威势间不断碰撞迸发,就在慕白咬牙抽搐之时,一道锋芒却硬生穿透胸膛。
回神观望,赫然是其下一株紫藤!
“我本不想如此,可是你每晚死一秒便会徒增一丝风险!”
一口鲜血直出,此番突发之状,令慕白先前之势瞬间溃不成军,轰然落败,余波之势直击慕白,身形再次倒飞撞树,全身骨质酥麻作响,就连肌肉也不断痉挛,内海真元所剩无几,孤舟之势也因长时间消耗而越发暗淡。
可这紫藤鹿妖却并无怜悯之色,刹那间间紫藤领域收拢起身,大地再次归为翠绿,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对宽硕鹿角浮现的幽紫光辉,凝缩了天地间诸多生机助力,无数花草之意,一同注入其间灵角,伴随体内气息狂涌嗡鸣,那幽紫光辉越发昂然,于头顶凝结出一道紫色光束,能量极其浩瀚,向着慕白爆射而出。
本就瘫软倒地的慕白,看到此等光束更显颓废之意,几乎没有余力反击,正欲不甘放弃之时,相处不过几日的修罗,却好似鼓舞一般闪烁着猩红之色!
第276章 诱敌险深入,青柳天骄舞
刹那间,天地归于寂然,只见那青炎之势携卷万千风元直落而下,自然化作有一颗彗星,与穹顶绽放,速度之快,接连出现音爆之声,虽有屏障相隔,其外观者依旧能感受到此招之凌厉。
反观岳依云,攻势同样巍峨,八荒剑气方才斩出,虽相隔甚远,那荡魂之能依旧干扰到空中的南宫柳,好在快速回神,调整姿态,径直俯冲而下。
岳依云剑眉星目猛然爆闪,八方剑气瞬间齐出扭转,一同汇聚起一柄浩瀚剑气,只手托起~眼眸见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倒是对穹苍的绝对自信,心中孤傲之气溢于言表。
剑气破空瞬间,只见一道星辰轮廓赫然显现,宛若斩开整片天地一般,那星辰剑意脱弦而出,于此方天地宛若正主一般,此番威势一出,就连高台上诸多宗门长老都不由赞叹。
这青云小宗,何时出了这番妖孽?
小宗弟子,作为宗门界最底层之人,一向以垫脚石着称,别连元宗了,终其一生都无法与大宗弟子争辉较量,此刻竟能与这大陆第一内门天骄平分秋色,是何等的震撼与陌生,要是让众人知道这岳依云正是三年前的散修天才——云翊。
那这江湖,恐怕都要为之一颤!
青炎与剑气相持许久,两股剑意也在此间悍然对撞,屏障间蓝绿两色不断争辉,极其焦灼。其上的南宫柳面色铁青,此番荡魂剑势连带气息,不得不说无形中也震慑了自己心灵:真是见鬼了,第一把就遇到这种混蛋,堂堂天凤宗内门天骄,要是输给这无名小卒,后果不堪设想,日后恐怕会无地自容,被贬出轩辕也不为过!
不敢恍惚,回想先前侮辱之景,青炎之势再次猛然升腾,体内磅礴真气连带天凤剑意猛然增势,青色再次与战场中占据主流,并且越发显优,长时间消耗之下,岳依云剑意越发消瘦,倍感吃力。
就在所有人以及南宫柳喜露笑颜之时,那象征着天凤宗的青炎之势,竟这般,硬生破碎!
而这一切,仅是出自岳依云抖腕甩出的红尘之意,外人却不从得知。只见穹顶之上,那双天凤虚翼瞬间碎裂,宛若当年那位天才折翼一般,身形轰然落下。
散修天才,铩羽而归!
没有丝毫犹豫,提起穹苍,纵身飞至其上,趁着后者重创伤身之际,以七星剑法猛然相攻。
体内剧痛连连,那是星辰剑意渗入其间,来不及哀嚎,岳依云已然杀至面门,只得于空中快速调整身形,以狼狈之势迎战,略显勉强。
只见一蓝一青与空中赫然交锋,连回交锋,不过却是蓝者一人的独角戏,以绝对攻势轰杀对方,这一次,青出于蓝,却胜于蓝!
只见岳依云以小宗身姿,心怀傲骨,于半空中快速穿梭,肆意绽放少年不屈意,一次次猛然交锋,剑身心底之苍鸣,显然已经杀红了双眼。
就当观者以为战局就这般反转之时,南宫柳却以事实证明了这所谓的天骄二字,并非虚名!即便对方剑势凌厉,目不暇接,即便自己深受重创,百般狼狈。仍能在百招之中,破敌间隙!
白驹过隙,御剑直刺胸膛,一抹猩红于半空中溅落,与那炽阳交相辉映,那是独属天凤弟子的不敢甘,更是元宗的压制事实。
只见岳依云赫然陨落,鲜血横流,痛苦遍野,却无丝毫哀嚎,反倒被嘴角一抹讥笑取代。转而迎接的是南宫柳如潮水般的反击之势。
只见那青炎之势再度升腾,于战场中飞驰,再一次,不会再有丝毫放水,该终结了!
南宫柳仰天直落,手起剑升,威势凛然,天凤之子,生来不屈,那份责任与重压,令其不能低头,更不能输!还是那句话,作为天凤弟子,他,输不起!
一缕缕磅礴剑意,一道道苍然剑势,无不彰显着南宫柳心底悲鸣,只见岳依云狼狈抵挡,难以抗衡,身形倒飞,乱忙翻滚。
见状,南宫柳不敢迟疑,右手直立,只见御剑化作一只青凤,那跟跟焰羽,栩栩如生,每一丝气息,都是凝实真元所化,于战场清然舞动,那婀娜的身姿,略过之处,宛若杨柳轻拂一般荡漾,也正是这般玄妙,在致使青凤威势骤然跃升,天地间绝大部分风象为其所用,盘旋其浩荡飓风。
携卷着内门天骄之名,以苍薄之势悍然直冲而去,柳身拖尾为其助势,而这正是天骄独创的天凤武技:
柳凤轻羽!
方才翻滚泄势,岳依云抬眼相望,一尊苍然青凤正携卷杨柳之势悍然相攻,来不及蓄势,只能快速凝聚些许真气与剑锋之上,凭借剑意加持斜斩出一道星辰剑气。
然而面对这等天骄独创武技,那浩瀚的星辰之力此刻也化做徒劳,仅是触及的瞬间变化作齑粉,那御剑(天凤)之势直击胸膛,沉闷剑意直击灵魂,悍然倒飞数十丈开外,就连宗门之袍也已被染成一片猩红。
翻滚数周,遍体鳞伤,就连穹苍也已脱手,本就差距悬殊的战场,也是时候结束了。
“什么狗屁天骄,不过是狗仗人势不了,废犬一条,不还是差点被老子打败!”
狼狈的岳依云却说出如此狂妄之言,本就杀意凛然的南宫柳听闻废犬二字,顾不得形象,青炎之势再次跃升,温度之高,就连衣袍也被焚烧大片。
眼眸间,满是炽热,对小宗的藐视:“小宗杂碎,天凤宗岂是你能侮辱的?给老子去死!”
刹那间,体内青凤之是赫然崩裂,一缕缕剑意如同柳枝一般,于周身起舞荡漾,御剑立于身前,浮向半空,万千真气流逸,只闻一声凤鸣,双手盘旋,携卷周身柳势破空直冲,承载着天凤威严。
青柳!
威势之浩然,全然没有收手,更不顾后果直取岳依云性命,胜负欲升至顶峰!
而这,正是云翊所藏之锋,气急败坏,成为了最后托辞。刹那间,天地为之一颤,只因一声剑鸣脆响!
杯盏风月!
苍茫剑意自南宫柳体内轰然迸发,承载着三年之积怨,加上难以稳住先前青柳之势,万千痛楚交汇,南宫柳仰天长啸,瞬间晕厥。
吃了三年前的教训,此战,云翊并未张扬,反倒一点点引敌自陷,博得取胜借口。
看似吃力,实则只用了六成真元!
第277集 生机与死意,三者赫闯入
望着修罗剑上猩红,尚慕白不再退却,自己的命,死不起!自己承载的不只是天老复仇,莲生相依,更是整个时代的变迁!作为天选之子,自己又怎会就此止步,只要当世一日,我便是那时代中心!(棋子)
刹那间,剑身划破手掌,将修罗与伤痕紧紧贴合,任由后者疯狂吞噬精血,为自己博取那渺茫的一线生机,周身气息猛然飙升,层层气浪令鹿妖也不禁汗颜。
只见尚慕白躬身而行,周身猩红血雾不断喷涌,速度前所未有之快,瞬至敌后,悍然挥斩,一道苍茫血刃爆闪而出。
孤舟烬意血如芒,一剑修罗荡四方!
范围之大,足能与鹿妖体型比肩,与此番天地是那般磅礴。看似剑气,实则皆是精血与剑意所化,眨眼间已至身前,避无可避。
悍然攻杀,一条血痕穿透其身,硕大鹿妖吃痛倒飞数十丈,那精血有如意识一般,不断侵染渗透其间,致使其哀嚎遍野。
远远望去,尚慕白豪不满足,提剑再次飞身,接连数道斩击,血色如河。有所领教的鹿妖不敢懈怠,双蹄猛踩,万千紫藤拔地而出,不断拦截攻势。
剑气还未触及藤蔓,那释放的血色剑意便使草木不断腐败瓦解,以摧枯拉朽之势破除一众藤蔓荆棘!
只见鹿妖虚空而行,快速拉开身位,鹿角间快速凝结诸多木元之意,一道道凶悍法球不断轰杀,边跑边打,不断拉扯后者。
可事实与想象中相悖,看似磅礴的木元法球,于修罗剑下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手持血剑,体内精血极速下降,凭借强大造血之能勉强抵挡,换来的强大机能,于战场中肆意绽放,效能显着。
一路疾行砍杀,二者短暂交锋又快速拉开身形,可此刻的慕白如同牛皮糖一般,怎么也无法甩开,令鹿妖不禁后怕,长久又猛烈的消耗之下,所剩真元无几,就连那紫藤领域也轰然破碎。
没有了此番压制,尚慕白仿佛鱼儿得水一般鲜活,速度与攻击更上一层楼,在场中宛若无人之境,只脚踝砍到脖颈,先前神色阳阳的鹿妖此刻也划过殷雪皑皑。
舔舐修罗之上的鹿妖残血,那纯正的阳刚之血,大补!是那般鲜甜,令其愈战愈勇,这修罗的效用果然非常,当时同时也意味着体内极大消耗,透支生命换取的分毫生机,也正是慕白此刻所图。
四肢传递的重重剧痛,令鹿妖也大喘粗气,二者与远处对望。鹿妖清楚知道,如果在这般坐以待毙,迟早沦为尸体,如今只有放手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没有迟疑,只见鹿妖身形再度变小,却有磅礴气息不断向外翻涌,波及天地,脚尖触及大地刹那,昂然生机之色遍布,草木皆为欢愉,闪烁着翠绿金芒,反哺于前者。
慕白不解,整片大地皆这般闪烁,无数金芒注入鹿妖体内,毛发由先前的幽紫化作耀眼金芒,宛如天地间的生机之主一般,这份昂然的生机与木象之力,也化作那磅礴的金绿法球,悍然爆射而出!
千灵生!
剑锋划过胸膛,贪婪的汲取体内精血,苍茫剑意于修罗之上不断回转盘旋,轰然间直斩出一道月弧剑气,锋利之感,宛如划破空间一般,短暂停滞后轰然爆射而出!
修罗血斩!
两股气息悍然交锋,一方是满含生机之势,另一方却是血色中那森森死意,反差极大,两方分立,于其间相持许久,分毫不让。
强大气浪不断震荡,二者却无丝毫退却之意。几转过后,结果显而易见,要知道慕白的精血终究有限,而那整片天地的木元生机却是那般无尽磅礴,法球直撞胸膛,慕白重重轰飞。
这磅礴一击,直透心神,就连心跳也在此刻停滞!
鹿妖硕大身形赫然倒下,全身无力的喘息着那来之不易的生机,望着没有丝毫波动的慕白,终于释然一笑。
就在一切归于死寂时,伴随体内一道金芒略过,那本该停滞的心脏又再次跳起,修罗一声剑鸣响彻天际,几乎是出自生存本来,尚慕白再次起身握住血剑,但这一次,眸中再无分毫意识,取而代之的来自深埋心底的那一份生物兽性!
再一次屹立于大地之上,宛如野兽一般,杀意昂然,双腿猛蹬极闪,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无法捕捉,未见剑影略过,一道数丈长的伤口便于鹿身绽放。
后知后觉,紫藤鹿妖再一次起身,但这一次,几乎都没有反抗之力。
战场中央,只见一头血影与鹿身来回穿梭,一道道血痕伤口凭空出现,不过几息,其下便已沦为一片深厚血泊。
数次反击,终于一次碰巧踢中慕白,身形倒飞数丈,所谓的痛楚二字已然麻木,只见嘴角咧出一抹阴笑,再次爆杀攻杀。
接连数波攻势,令鹿妖化作一尊血影。升腾起的那道决心,就带兽核一同破碎,任人宰割还是甘愿赴死,千年的回响也已有了决断。
“人类,本王承认你很强,此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只见体内金芒爆杀,就连天地也为之一颤,万千紫藤之气渗出,其下大地一片生机都被汲取其间,化作一滩焦黄,木象狂涌嗡鸣,刹那间,只见那对鹿角化作一抹纯碎的金芒之色,没有还生的反击,这便是生命最孤傲的那份璀璨!
生死紫金角!
尚慕白见状,一同蓄势,身形伏于大地之上,那股兽性赋予其无与伦比的凶戾之气,加之以血剑修罗,此刻体内磅礴精血翻涌而出,浓稠的血液附着于剑锋之上,拔地直冲而去,直奔皓月之高!
只闻轰隆一声,这场交锋,破灭了所有生死之机,在千百生灵之下,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太过渺小,尚慕白痛号于大地之上,任由那尊如同山岳的鹿脚直踩而下,紧闭双眸。
结束……
天地狂颤,并不似设想那般,反而是鹿妖身形轰然倒塌。
定睛相望,只见一尊百丈狮鹫张开鹰嘴,径直咬住鹿妖脖颈,伴随呜呼一声,后者就此陨落!
第278章 宗门差距殊,结局终注定
星辰剑意略过,场外一片哗然,仿佛时间凝固一般,与三年前如出一辙。不过这一次是,小宗无名弟子战胜元宗内门天骄,同等的震慑人心。
此情此景,哪怕天凤长老都不由叹然,全神惊异:“这两年,到底哪来这么多妖孽?!”
“非也,是柳儿自身轻敌所致,太过意气用事,气性还有待提高。不用等了,我这就带他特训。”
道出此言者,正是南宫柳亲传长老,说到底云翊还要感谢此人,为自己的实力找了掩盖推辞,一切都归结于轻敌二字,最好不过。
当然,小宗弟子战破元宗天骄,夺取最后一个八强名额,无论放在哪都会引起一片喧嚣,更别说这问鼎现场。
岳依云全然不顾,淡然走下场,心中并无多少波澜:质疑声再大点,哥听不见!
伴随鼓声潇潇,战意高涨,万众瞩目的八重赛区四强争夺赛隆重拉开帷幕,能够此刻站立之少年,莫不是天下最为璀璨的天骄少年,哪一位不是威名赫赫。当然岳依云除外,也是这位不被看好的新人,终将打破所有诋毁。
望着岳依云此刻风轻云淡的站在备赛台之上,岳箐不由心生感伤,这场豪赌,老朽终于成了!想不到有朝一日我青云宗也有机会出现在世人之眼,战的漂亮,战个痛快,无论你想作何,老朽都全力相助!冲吧,岳依云!
在众人欢呼中,赫然有两者走至台前,同样身着一袭青绣长袍,点缀着千百凤羽,见状,场中凝重气息瞬间被点燃,江湖之人,莫不为此战吸睛,作为问鼎一大看点,正是这天凤内战!
只见那人神情恍惚,只身跃至台上,不断环顾四周,猛然间与岳依云目光交汇,此人,后者再熟悉不过!
正是三年前的手下败将!将自己坠入深渊之人,天凤七公子,不世出天才,南宫昊天!不过无论如何,自己也改变不了事实,那一战,自己赢的很漂亮,同时也输得,很“彻底”。
从那以后的每个日月,云翊不知消化了多少不甘含泪入眠。因为对手可不止南宫昊天,而是整个天凤宗!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不论多少天凤天骄,终将被我踩在脚下!
刹那间,两股同源相近气息爆涌而出,磅礴凝实道充斥整个屏障。那熟悉的凤吟,洗涤万丈污秽,直达天际。二者体内剑意齐出,于穹顶上悍然交锋。
剑指天穹,一抹凤吟将至,只见无数风羽爆涌而出,于身后天空交织笼罩。刹那间,化作一柄柄苍茫御剑虚影,一同蓄势。这等同频强大攻势,令其外屏障都不禁狂颤,诸位长老连忙上前护阵,方才缓解一二。
天羽凤吟!!
那股澄澈剑意直击每位观者心灵,宛若被打穿一般。曾经那个不世出天才,六重赛区魁首,时隔三年以跃至八重修为,就连那御剑虚影也已达82柄,比那内门天骄还要高上6柄!气息是何等磅礴,令观者无不叹息。
顷刻间,82柄天凤剑影轰然破碎,化作齑粉,连残影都无法见得,南宫昊天此刻于大地之中哀嚎遍野,重创不已,血流成河。
是的,这场本就注定的战斗,即便南宫昊天多么优秀,始终也无法逾越眼前这位—
———天凤二公子!
同样的招牌武技,效用却千差万别。只见穹顶之上,那足以比肩日月的102柄剑影,硬生穿透所有天凤骄子信念,仿佛只要立在那,就没有任何人逾越一般。
过百的剑影到底有多强,就这么说吧,如今整个天凤宗屈指可数。只此一击,便击败南宫昊天,是何等的震撼,作为卫冕冠军,无人敢喘息,更无人质疑,更不敢想传说中那位天凤大公子到底强到何种地步。
“七弟,沉心,太浮躁。”
甩下此言,天凤二公子便飞至备赛台,这流逸的发型,冷冽的性格,不知道要搅动多少江湖迷妹,这便是独属天凤的那份傲骨与底气。
此刻的大宗第一天骄——吴尊显然还未回神,硬生被推搡至擂台参与第二场四强争夺赛,这等震慑,哪怕前者一向沉着也不由动容,这真的是自己该来的地方吗?
逃不掉,躲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抬眼望去,眼前这人是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当然也是此届天凤二公子最大敌手之一,凌云二公子风苍兰!
同样注定的结果,更别说是中阶对高阶,元宗对大宗,天骄对天才,老二对老大。
可是作为大宗最后的底牌与荣誉,吴尊他没有退路,更不能退缩。退一步,大宗将再次低迷百年,这又何尝不是一次证明机会?哪怕倾尽全力,哪怕重创不愈,自己也要坚持过一招,哪怕再多站一秒!
亦如当年的宗门圣地一般,莫大的压力再次落到吴尊肩上,那尘封劣迹的秘密,成为了他成长道路上莫大的阴霾,久久无法上去,更无法直面那个勇敢的自己,但这一次,我不想再懦弱下去。
顷刻间,只见吴尊周身气息狂涌,前所未有之磅礴,天地骤然色变,万雷奔袭至斧头之上,无数雷元涌动,就连肌肤也被电得蔚蓝,直见其猛然飞升,手持一柄重斧头,屹立天穹。
雷神化形!
法天斧像!
雷凌!
不敢丝毫懈怠,三大武技齐出,万钧雷元加持之下,只见那渺小身形后赫然呈其一道百丈雷相虚影,手持一柄皓月巨斧,万雷奔袭灌输力量,肉眼可见之磅礴与浩瀚,压迫感丝毫不弱于一些元宗长老。而这一切铺垫,只是为了坚持哪怕再多一秒。
风苍兰不语,虚掌一握,那柄横刀立于身前,阵阵气浪奔袭,磅礴真元不断冲荡周身屏障,荡起层层涟漪,那股刀意还未出鞘便已锐利万般。
左手曲臂垂直,横刀于关节处划过夹住,赫然拔刀而出,那寒芒,令吴尊恐惧不已。
没有丝毫预兆,只见那阴云赫然被撕开一道裂缝,那缕光芒直射刀身,悍然横斩。
光凌云斩!
第279章 狮鹫纵狂雷,三贤托旨护
抬眼望去,那尊百丈狮鹫赫然立于穹顶之上,那蔽日身躯,巍然气息,宛如此方天地的主宰一般。直觉告诉慕白,这厮绝非善茬。
先前百般鏖战的鹿妖,此刻却沦为蝼蚁,任凭前者撕咬,三下五除二,便化作残破之躯,从天而降。而那声鹰叫,响彻云霄,嘴角残留的猩红,点缀着瞳孔中的那抹血杀,与尚慕白猛然对视。
仅是一瞬,连呼吸都是奢望。那锐利,脱眸直出,即便没有分毫真气波动与攻势,却令慕白无法动弹分毫,身形僵硬而石,或许现在装死是唯一良策?
那压迫感,比肩日月,丝毫不弱于慕白先前所见一众八重武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现在都是后话,眼下之景还是想想如何存生。
存生?生存?不过都是笑话罢了,作为人族禁地,这等大妖对前者本就恨之入骨,人兽之间的仇怨早就刻在dna中千年之久,尚慕白又怎会有生机可言?
可不论如何,我不能倒在此处,自进入荒渊谷每一个日月,都是煎熬困苦丛生,这种不真实感,贯彻每一缕心神,仿佛死亡才是终点与归属。
锐利鹰眸紧锁慕白,眉头微皱,没有任何一丝真气波动,可那股强大气势就是这般扑面而来,没有实体,却比千军之势!
尚慕白猛然跃升,他知道这是自己此生仅有的机会,体内剩余精血直出,与那仅存真气不断交织融汇,结合先前种种困苦,隐忍之意不断催动,刹那间,只见一柄横跨丛林的血色长刃破空而出,威势远超先前所有攻势,以少年之躯,不朽信念,力劈万钧。
惊蛰!
顷刻间,万千真气溃散,相持不过半毫,尚慕白身形便倒飞数百丈开外,全身痛楚难以言表,远超心神承受边界,仅靠那一缕残存信念撑起飘渺意识,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生与死的最后界限,天堂与冥界的交界处,就在眼前。
万千感悟蜂蛹而至,生与死的理解,硬生冲破那六重巅峰屏障,可是面对眼前这位妖王,显然没有了任何意义。
原来,我,还是那般渺小~
别说时代棋子了,我连自己的主角,都做不了!终究,还是这般软弱!
狮鹫不语,望着眼前这位少年,只有对人族的憎恨,一枝金羽爆射而出,万千风元奔涌其间,直击面门而去。
这等速度,哪怕是八重武王也来不及抵挡,更别说是身处这人族禁地荒渊谷,一切后援救兵都沦为泡影,这一次再也没人救……
就在慕白身上金芒即将爆闪之时,
等等!
恍惚间,尚慕白抬眼去,那枝金羽却在半空赫然停滞,似在不断迸发火光一般?不对,阻挡其的,竟是,一摊水墨?!
只见一尊白衣墨袍立于身前,挥洒出的星点墨水,竟这般浸染慕白全身,如同清冽泉水一般,洗淬所有伤痛,那破碎的心神也在此刻修复,更奇迹的是,全身断裂骨肉也在这一刻粘合重塑。
此等境况,懵逼的不只有慕白,更是其上那位狮鹫妖王。恍惚间,方寸之地,四根青竹直贯天穹,连带其间墨水屏风相连,宛若领域一般,将前者牢牢困于其间。
一道苍鸣破空而出,哪怕狮鹫反应及时,擦肩过而,诸多金羽也散落四方。这等锋芒,平生也极少而见,那飘落的梅叶,却不断在修饰这位刺客的风雅冷酷。
狮鹫妖王见状,仰天长啸:“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三者不语,只是一同立于慕白身前,将其短暂抢救调整,眼见并无大碍,方才缓然出言:
“西域,三贤!”
听罢,慕白全身震惊,这四个字虽无天地三杰那般出名,却也是曾经江湖上一大佳话,以墨竹梅三大风雅之物为凭借的三大武王,自立镇守西域数十年,令无数大妖闻风丧胆。难以想象眼前这三位风流才子竟真的是传说中神秘的那
西域三贤!
此言一出,就连狮鹫妖王也不禁被气笑,他不处人世,自然不知道这西域三贤名号,可作为妖族强者,三者身上那股味道,他在熟悉不过!
残害我无数妖族强者,罪不可赦!想不到今日,竟主动找上门来!
“放肆,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自投罗网,也好!今日我便被妖族铲除大害!”
苏千墨轻笑:“雷鹫大人说笑了!久仰大名,今日特来一睹芳容。来的仓促,没带赠礼,您老见谅!”
“油嘴滑舌,识我名号,原来是有备而来!”
言罢,一道天雷轰然落下,直击前者,却被一只秀竹轻然拦下,任凭天雷高温炙烤与强大威势,那柄青竹还是那般威然不动。
幽百竹不悦:“oioioi,给你点脸真当自己是谁了?掰扯那么多,说到底就一句话,这小子,你
动不了!”
雷鹫讥笑:“年轻人,莫要口出狂言,老夫纵横西域之时,还不知你在何处吃奶呢?!”
寒十梅一改先前冷峻面孔,轻手将慕白托起,直靠巨石,淡然道:“外界之事不必过问,我等自会解决。你要做的就是调整状态,感悟此间,一举突破七重。”
事发突然,眼前种种事都凭生一股虚幻之感,仿佛置身于梦中,一时就连慕白也无法接受,不禁疑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身为时代之子,这一路的艰辛令慕白深感疲惫,信任二字,太过于奢侈,除莲与天老之外,恐怕再难相信任何人,那些看似的帮助,都实有所图,慕白深陷其间,但这也是独属于他的保护机制!
苏千墨目视雷鹫,背身道:“信不信由你,若非是有旨在身,我们也不想费这工夫。”
听罢,尚慕白越发困惑:“旨?是圣上托你们来保护我的?”
幽百竹:“emmm,准确来说,是西门国师。”
西门逸凤?那个千谋大道的国师,他为何会关注我?
寒十梅仿佛能看穿心灵一般道出:“时代之子,尚慕白,我们又怎会不知?自那把剑出世以来,他们二人便倍感关注,特令我三者于此看护,圣上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
活着离开此地!”
第280章 少年凌云意,全场皆雷动
那段刀芒,直震天地,万千缕风元被硬生斩断,苍然直出,虽是随意挥斩,却富有大道至简之意,只见凌云之势呼啸而出。
两股气息相撞瞬间,哪怕吴尊先前如何蓄势,声势多么浩荡,在这击刀芒之下,也显得那般黯淡无光,那般无力脆弱。
刀芒硬生红碎巨斧虚影,直落而下。
那一刻,吴尊终于醒悟,这便是元宗与大宗弟子之差距,如同天堑一般,绝不是天资所能改变。不然也不会被前者压制近千年之久。
天地归于寂然,一切努力都沦为笑话,就在长老即将公布战果之时,硝烟中赫然举起一张血手,正是吴尊!
只见其再次挺立那渺小身形,双眸满是凛然。
右臂之上,斧柄深深嵌入血肉之躯,不退一步,以肩硬抗先前攻势,沉闷一声,猛然取下,斧头直指风苍兰。
正欲出言,却被宗主硬生呵斥:“够了!尊儿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这样下去你会残废的!”
吴尊一脸淡然,食指挥动,不仅是向宗主示意,更是向全场示意。大宗,并非那般不堪一击,即便今日重伤不起,也不会就地认输。
“年前,就是因为我的软弱与退败,才让无数无辜之人命丧黄泉,在这场名利场中,有人守序有人狂妄,而我,选择无畏前行。今日我便抛去这渊雷大宗身份,斗胆向风苍兰请假一番,还望赐教!”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观战席轰然间一片哗然。谁也不曾想这吴尊竟敢这般堂而皇之将三年前的那场宗门圣地端在台面,这场谁也不希望回忆起的黄纸就这般被捅破,摆明了要让元宗难堪。又抛去大宗弟子身份,自降风彩请假,无论风苍兰如何都进退两难,哪怕是宗主风擎苍也觉得万般棘手。
刹那间,只见渊雷宗主飞升至三大元宗身前屈膝,正欲负荆起罪,却被风苍兰硬生拦下。
“好!我接受,不过,是以风苍兰身份。”
两位青涩少年,看似莽撞无畏之言,却造就了这番佳话。本是两大宗门的激烈碰撞,几转之下竟成了两位少年的切磋精进之意。眼下之景甚至超乎风擎苍预料,这般,再好不过,当即出言:“好,那就令天下人看看,何为少年风采!”
说罢,只见吴尊即刻卸去狼狈,身形一抖,无数配重块轰然落下。这一块块束缚,自习武之初便从未卸下,时至今日,终于可以回归自然,满足了那最后的好奇,极限,究竟在哪?
与此同时,风苍兰也不再松散,即刻抽出刀鞘,一番起舞后声势凛然,严阵以待。
刹那间,只见吴尊率先起意,那磅礴真气冲天而起,狂风乱涌,就连看台也被影响,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化作一片密云,其间星点星芒爆闪,一条虚幻身影于其间穿梭,霎那间,万雷奔腾,只见无数道七色玄雷直落而下,并非是那宽阔斧身,而是实打实落在那健硕肌肉之上。
全身筋骨充斥着澎湃的雷元之力,变得一片蔚蓝磅礴,经由体内加工转化,以纯粹的雷元之力注入那战斧之间,肉眼可见之磅礴,双脚一蹬,纵身至云层之上。
伴随强大气浪翻涌,雷鸣爆杀,只见吴尊身形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眼中,这一次却不似先前,而是与九霄玄雷一同落下,只见一条雷霆之龙于九霄来回穿梭,吞噬整片天地风雷之力,盘旋至战斧之上,双臂力劈万钧之力,一同纵斩而下!
这一击,我整整等了18年了,还好不会再等了!
刀身收鞘,置于左后方,侧身扭转,感受那其间蕴藏着凶戾之气,真气化虎,立于身侧,那森然的呼啸与低吟,点燃着每位观者心神,也寄存着这位凌云二公子的无尽刀意。
凌云大道轰然直出,那股独属凌云宗的虎性血脉赫然轰动,灌输着全身,肌肉骤然膨胀,猛虎盘旋,伴随一声虎啸迎杀,刀身终于颤动,出鞘直斩天穹,宛若一双长翼带着虎身直斩!
苍兰虎诀!
这一瞬,所有观者都心都被提到嗓子眼,目视其间,不敢喘息。此番龙争虎斗,令屏障嗡鸣不断,道道裂痕显出,似有碎裂之意,惊得风擎苍连忙上前护法。
轰然间,两股气息悍然对撞,龙争虎斗,力渊无穷,纯粹的力量抗衡,于此间华丽绽放,每一层翻涌的气浪,都是少年不甘之波纹,更是代表着大宗弟子不屈之心。
这一场跨越阶级的抗衡,气势异常恢宏,于半空中相持许久,那气浪将二者衣袍震得残破玄幻,都不曾泄势,直到战场中心气息爆涌轰鸣,两股气息方才休止溃败。
面对中阶修为,即便吴尊使出万般之能,也终是不敌,身形倒飞数十丈,翻涌数十周,身形染得一片血红方才休止,见状渊雷宗主也顾不上颜面,只穿屏障上前搀扶。
吴尊不甘望着另一侧,眼角朦胧:“还是,做不到吗?”
于此同时,强大气浪奔袭之下,风苍兰身形也被轰飞至边缘,以刀鞘直立刹车,与大地擦出一串火光方才休止,猛然捂住胸口,面色苍白。
猛然起身,调整姿态,收归刀鞘,可还是一个踉跄后退数步,一口鲜血直出,这个后退,既是彰显了大宗弟子无限潜能,又是大小元宗之间姑且和睦关系。
实际上,这出自于风苍兰的主动退步,又何尝不是对吴尊之钦佩,作为现今问鼎之战唯一的一位大宗弟子,顶着那般重压与责任,还敢毅然决然出此等狂言,让自己真正认识到,原来这个世界本没有尊卑之别,一切皆是虚荣所着,对于这等对手,自己又何其不钦佩呢?即便身为凌云之子,也不相悖!
这等道理也在众人心尖不断消化,在吴尊举手认输那一刻,偌大的观台没有一声讥笑嘲讽之言,在长达半息的宁静后,赫然一致响起了热忱掌声,不止是对大宗的尊重,更是为一个个江湖少年的莫大鼓励。
作为见证者,此刻云翊心中五味杂陈,凭生一股敬畏之心。
oioi,还没结束呢。大宗出局了,别忘了这里还有个小宗(散修)呢?!
第281章 生死意何存,梅中竹自容
听罢,尚慕白满目惊叹,目光呆滞,尽管饱受关照,却有一种无力之感:自己这枚棋子,仿佛在乱世随波飘扬,饱经风霜,却又被一条无形的丝线束缚操纵,走向那既定道路。
在生死间不断徘徊,不知去向,只是双目无神,一味的前行,置于是对是错,与自己毫不相关。作为诸多势力的交集与牺牲品,尚慕白第一次产出轻生之感。
揆诸天下,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渡过万重劫难。到头来,唯一寻死之人,不过是自己罢了。
“所有人都希望我活着,唯独我自己想死。
置于为什么活着,意义在哪,我们不从而知。最好的解答便是:
我不知道啊,我看他们都活着!”
刹那间,无尽生死感悟灌输于内海之上,片刻停歇后的尚慕白此刻正全身心投入那突破阶段,至于外界的纷扰,与其本就无关。
伴随一道七色玄雷潸然落下,直击慕白面门,却在半空戛然而止。定睛一望,只见一枝细竹硬生拦下。
抬手间,万千油墨挥洒大地,染得一片墨白,唯独慕白周身被一道混圆屏障包裹,极其致密,却能透露声响。
只见苏千墨立于慕白身前,向整片天地高昂道:“想动他,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雷鹫戏谑道:“自寻死路!”
只见万里之上,狂风呼啸大作,那双金羽璨翼猛然煽动,每一个空隙间皆凝缩着苍薄真元,如同导弹一般直冲而下,威势之浩然,还未曾落地大地便不由自主颤栗。
一声音(鹰)爆呼啸,只见那浩瀚之翼径直俯冲而下,连残影都无法捕捉。
苏千墨不语,只手抛去,手中一缕墨化作近百道屏障,赫然立于必经之路。一层的硬度即便尚慕白使出浑身解数都难以破除。
可这只雷鹫大妖顷刻间硬生破除百道屏障,虽有所泄势,可那凛然的气息却丝毫未减。就在即将切入大地之时,只见幽百竹手中竹身赫然跃至百丈之高,威然矗立。
如同金箍棒一般,随意变大变粗。既有千钧刚强,又有坚韧阴柔。拔地直起,与那皓月鹰身悍然对撞,企图这般抵挡。
可身为堂堂八千年大妖!足以媲美八重中阶修为之能,岂是这孤身一竹能够阻挡的?身形满腹披荆之意,一路破竹而下,只见先前那道擎天竹此刻骤然缩减身形,不断逼近大地。
只见那鹰嘴距离慕白上方屏障不过半尺,即将触及时,穹顶之上赫然响起一声苍鸣。只见满天梅花飘落,一片梅叶于屏障上不断打转。那皓月鹰躯也硬生侧飞近百丈开外,翻了数个跟头刚才稳住身形。
而这一切,皆出自寒十梅独特武意,第四片梅叶(攻击)的锋芒绽放!
(类似于貂蝉被动,四重印记叠加就会爆炸,引起连锁反应。)
寒十梅淡然取走其上梅叶,叮嘱道:“别分神,这便是藏锋之意,学到没?画重点要考!”
此刻的尚慕白茫然不知外界战况是何等的恢宏,困于阴暗的屏障,仅能通过耳朵汲取外界声势,也正是因此,才能使其全身投入那突破进程中,此刻已完成两成。
雷鹫狼狈起身,嘴角皆是狂妄之色,望着眼前三位文弱书生,竟是这般难缠,堂堂四大兽将之一,于这荒渊谷中不曾想,有朝一日竟这般凄惨,传出去还颜面何存?
万般怒然,双翼爆闪,万千金羽脱身而出,凌云半空之中,折射出道道耀眼金芒,在真气调动之下,化作为一颗颗锐利针刺,那尖峰,不知凝聚了多少风象之力,坐拥此等修为,调动天地之力再简单不过,瞬息加持之下,万千金羽爆射而出!
狮身剑羽!
伴随阵阵沉闷爆响,此番天地间最为锋利的“剑”顷刻间便如万军之势,奔袭而来。寻常的八重武王,恐怕也难以抵挡。
可这西域三贤,自成名那刻,便不是泛泛之辈!
只见寒十梅直立大地之上,周身巨藤深扎大地,不断汲取其间木元之力,眉心间四叶印记闪烁,刹那间耸立起一尊硕大梅枝,其上千百梅花赫然绽放,瞬间万箭齐发,一同轰杀而去。
那一颗颗梅刺,如同防空炮一般不断精准拦截着其上千百金羽攻势,两者针锋相对,凭借着小成本拦截,不出多时便横扫一片金羽,再加上四重梅叶印记的连锁爆炸,于其上成片迸发,成效显着。硬生拦截近半成金羽。
苏千墨双眸爆闪,双手十指快速挥舞,点到之处墨滴纵飞,瞬间耸立起一道短小长城,应对着那些企图从近地攻杀的迅捷金羽,以水墨丹青化作坚实城墙,为慕白一人保驾护航。
可面对雷鹫的无差别覆盖攻势,总有那么一两漏网之鱼,要知道这一根金羽就足以要了慕白小命,三贤又怎会不知。只见幽百竹只手探出,便捏住飞速疾行的一根金羽,轻吹一口,弹指飞出。
背身于后者,淡然道:“慕白兄啊,坚韧这点倒是够了,只可惜忍耐是有限度,要学会适时刚强反击!”
刹那间,只见幽百竹横扫竹身,先前不过半丈,转眼间已暴涨至百丈之躯,甚至于雷鹫体型也不相上下,擎天竹横扫天际,万千风元呼啸。
那道寒凉之意,配合着独特武意:随意大小变化,刚柔相济。(金箍棒随意变大变小)将积攒许久的阴柔之力化作刚强在此刻赫然迸发,弯曲至极限的竹身陡然回弹,只觉天地狂颤,所有残留金羽在此刻也瞬间归顺,倒飞而去,反向物归原主。
那阵阵呼啸的幽竹之意与磅礴真元,正是独属幽百竹的那大闹竹宫!
这道刚劲之风,连带涟漪,荡入慕白心尖,听闻那乒乓作响的回声与碰撞,尚慕白深知外界此刻正是一番史无前例的鏖战,感受到寒十梅藏锋与幽百竹刚柔的用力良苦,尚慕白万分感谢,可是此刻不容懈怠。
说真的,即便眼前这番景象,慕白也很难相信三者,可那又如何,既然能护着我性命,不论出于什么意图,我也应该以德相报,而此刻最好的报答,正是全力冲击这第七重之境!
第282章 红尘剑意荡,传奇背刺王
吴尊一战,着实点燃看台众人心尖,即便身为败者,身份比不上元宗,天赋比不过天骄,亦可以赢得万人鼎沸!这便是江湖,每个人都可以成为那一代英雄,拥有独属自己的一片天地,但随着宗门体制的固化打压,这等现象越发少见,甚至可以说江郎才尽。
就在众人为此惋惜之时,只见岳依云暗自神伤走向擂台,于此同时,只见另一个对手身披袈裟,傲然挺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令云翊魂牵梦绕的那位老仇家:
圣灵宗三公子——史无心!
见此,岳依云嘴角莞尔一笑,一时竟不知幸运还是可悲,好巧不巧,既然在这问鼎四强争夺赛遇到了这货,那么,新债旧仇一起清算!
见得眼前青袍呆头少年,史无心不由诧异道:“你是哪宗哪派?未曾见过?”
原来史无心自问鼎便未曾驻足观望前几场战役,对其来说,有力的对手就那么几位,又怎会将一位小宗弟子放在眼里?更不会相信这货能晋级八强,所以来这般惊异。
岳依云故作谦卑,拱手道:“看来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小的来自青云宗,姓岳名依云。”
听罢史无心即刻摆手不耐烦道:“罢了,不重要。投降吧,回去补觉了!”
就在对手即将走下看台之时,岳依云赫然升起一阵阴笑:“怎么?史大人这是要弃赛吗?这么多人看着不好吧,多少给点面子,让小的也过两招,见识下差距!”
本身无趣的史无心听此不禁升腾起一道邪念,本就奸诈的性格正中岳依云下怀。主动找虐?有点意思。
伴随双方正立战场,长老一声令下,八重问鼎之战第三场四强争夺赛就此开始!
只见岳依云周身气场爆涌,气息凛然,投神望去,远处的史无心却并无多少波澜,满脸淡然,只是些许真气散出,颈部之下赫然闪烁着金芒,正是那世人敬仰的小金刚体!
漠然勾手,肆意岳依云动手,实际上心中已然构想其后的嘲讽之语,费尽全力却不曾伤我分毫,小宗就是小宗,蝼蚁罢了!
岳依云不语,只见一味的扭转身形,于战场中快速穿梭,每次辗转,周身剑意便越发凛然,三转之下,只见剑穹苍盘旋着苍茫真气与那独有的红尘剑意!
大地之上,六芒星印记赫然涌现,伴随一道星辰剑气斩出,与那六芒星一同会意迸发,耀眼金芒于天地间赫然绽放!
星野
六芒!
金芒掠过,那傲然剑气径直轰向远处那位小金刚,卷起漫天烟尘,遮蔽视线。待硝烟散去,只见史无心身形与先前相差近十丈远,右手轻舞胸口,就连那金耀之身也有所黯淡,略显狼狈。
娘的,大意了!
虽然这货很想装作镇静,可嘴角残留的鲜血已然暴露。说真的,这位小宗弟子威势远超自身想象,要知道这才第一击啊!就让自己引以为豪的小金刚体破了防,今天这个逼,恐怕装不了了!
见得仇家自讨苦吃姿态,岳依云不由心生快意,还不忘讽刺道:“史大人,还是小的太过羸弱,真是自愧不如啊!”
后者奸诈掩饰道:“罢了,本少爷今日就大放善心,尊重你这小宗弟子,堂堂正正与你打一场!”
不知是错觉还是如何,先前这一招的气息与少年面庞,总令史无心凭生一抹熟悉之感,却又不从得知。
岳依云倍感无语,死鸭子嘴硬,看老子今天怎么报多年之仇!
没有过多扯皮,只见前者剑意凛然,提起穹苍猛攻而去,后者也收起先前悠然姿态,周身万千真气翻涌加持之下,金刚之体再次扑朔金芒,抛去袈裟,赤裸布满肌肉线条的上身攻杀而去!
一经交锋,金刚便与剑锋战得乒乓作响,赤手空拳与穹苍抗衡,却能火花四溅,毫不落入下方,其间蕴含的威能,甚至令岳依云也不由皱眉。
时隔数年,再次交锋,不过这一次,是站在同一高度,既是讽刺,同时又彰显着云翊一路之辛楚。不得不说,比起那刚铜之身,这小金刚体着实难缠。
寻常攻势难以伤其分毫,更无法刺入体内。除颈部之外可以说没有弱点,这一点史无心又怎会不知,凭借猛烈拳法,始终将对方剑锋压制在下半区。
几番辗转之下,岳依云略显吃力。一向以剑法自傲的他,面对这堂堂圣灵三公子的猛烈拳法,竟讨不到半点好处。长久相持之下,弱势越发明显,只得快速拉开身形。
如果是前者是面色焦灼,那么史无心此刻便是面色铁青。堂堂元宗公子,那百炼拳法竟与一位小宗弟子的不知名剑法战得不相上下,传出去岂不令世人说笑?
好在都不用费工夫了,在场众人全看到了,你满意了吧!不是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再这样下去还颜面何存?
不敢懈怠,脸颊一片炽热(红温),理智告诉他,必须快速解决这个刺头!
刹那间,只见史无心周身气场骤然飙升,万千真气狂涌,强烈压迫感袭来,只见其只身矗立,抬眼望去,身后赫然耸立起一尊百米大佛,那蔽日身形,令人难以喘息。
磅礴拳意加持之下,只见其赫然推出一只巨掌,如同山岳一般,势必要将这位无名小卒死死镇压,再无翻身之日!
天元之掌!
见得眼前这招牌武技,往日情形历历在目,救赎后的背刺,不知给年幼的云翊带来了多少日月的创伤,最为背刺的开山鼻祖,至今无法忘却。
可是,已经今非昔比了!
此刻的岳依云眸间再无往日怯懦,取而代之是只是那磅礴的红尘剑意!
万千真气凝缩于剑锋之上,暴走七星步伐,于其下狂奔蓄势,俯瞰其下,那渺小身躯于金佛形成鲜明反差,可心中锋芒在此刻不断放大。
只身凌空,剑斩天穹!剑锋所到之处,荡漾起一片红尘,其间唯有,那纯粹的剑意以及这一路的不甘!
只见战场中央,两股气息于其间分庭抗礼丝毫不让,而这正是红尘剑意与圣灵拳意的悍然对撞!
第283章 水墨幻万象,三者师意诲
幽百竹一袭青袍,只身横扫天地,硬生将所有残留金羽轰杀反弹。那道擎天竹,在整片天地间也是那般耀眼,与前者渺小身躯形成强烈反差,却烘托了那隐约的
大圣之意!
受苦于凝炼真元的慕白也感受到此间之意,不知自己何时才能成为这等真正的盖世英雄,眼下之意还是尽快凝炼吧,余下不过3成估摸着也不是难题。
可外界却并非如想象中太平,先前几波交手,已让人妖双方对彼此实力有大概认知。故而接下来战况必然越发焦灼。
只见雷鹫身躯凌云之上,百丈身躯陡然间隐蔽于层云中,不断窥视三者。梅者的锋芒,至今还心有余悸。再加之竹者的刚柔声势,纵然为八千年大妖此刻也略显乏力。
可这些都不足以让雷鹫那般畏惧。在他看来,整个战斗中最为棘手的,正是那隐藏于二者之外的苏千墨!看似置身事外,实则牢牢掌控全局,在其精妙的操盘中,自己至今都无法伤其慕白分毫。
如果说梅者是最利的矛,竹者是最硬的盾,那么墨者便是那战士本体。现今还未真正出手,才是令前者最为惧怕之点,不论如何,余下必须将重心放在此人身上。
那百丈身躯再次挺立,仰天长鸣,刺耳声响彻天际,鹰击长空,刹那间天色骤变,阴云笼罩大地,云层间点点金芒爆杀,肃杀感直扑大地。
茫然间,只见万雷奔腾,一同齐杀而下,数不清的七色玄雷,就这般无差别覆盖其下四人,雷鹫傲然其间,宛若此间主宰一般,磅礴真气加持之下,无尽的天雷之力肆意绽放。
雷鸣长空!
不敢懈怠,幽百竹周身万千真气逸散,一同灌输与手中青竹,直插大地之上,如同脉络般在裂痕处灌输,不断激发此间木元之力,仅是一瞬,万千粗壮藤条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瞬间将众人包裹其间,以庇天雷侵染。
腾影竹条!
在殷实藤蔓庇护之下,就算是五色玄雷一时间也难以轰杀击穿。奈何这天雷之势不减反增,越发磅礴。纵然这藤条层层笼罩,可耐不住那天雷余温,不断被点燃焚烧,用不了多时便会完全倒塌,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眼见尚慕白方才完成真元凝炼,正欲进行真核融合。此番境况之下,寒十梅双眸凛然,身形似箭,化作一道残影,赫然冲出那藤条之外。
刹那间,宛如一朵梅叶般,身形呈流线,尽可能抛出所有干扰因素。凭借磅礴真气将速度压制到极致,那半尺身躯如同飞梭一般,于穹顶上闪烁,几转增速,快成一道金芒,直击上那落下天雷,于半程中赫然拦截!
梅意藏锋!
只身撼天雷,梅叶势无穷!此刻的寒十梅宛如无人之际,身影于穹顶来回穿梭,找准时机将将落天雷扼杀于摇篮之间。此番攻势下,藤蔓压力赫然骤减,为其下三者搏取喘息之机。
只见雷鹫阴冷一笑,一道九霄玄雷直轰其身,万千真气与雷元齐出,金芒爆闪,只见那磅礴身躯上赫然包裹着一层致密金膜,肉眼可见之凝实,不是其他,正是那纯粹的天雷之力,身形赫然俯冲而下,瞬间携卷数十道天雷,此行目标,正是那苦苦强撑的藤蔓屏障!
雷厉鹰击!
速度之快,眨眼间便至腾前,即刻以速度自傲的寒十梅回眸,此刻也无法拦截。更别说此刻猛然催动木元之力的幽百竹,甚至都自身难保。
万分焦急时,隐藏许久的苏千墨终于挺立身形。
“哎,刚教完送走个云翊,又来个尚慕白,为师还真是忙啊!”
抛去身着貂裘,十指齐出,泼墨如虹,洒落天际。身形一颤,万千墨意呼啸而出。抬眼望去,雷鹫正以披荆之势撕开所有藤条庇佑。
即便如此,苏千墨依旧处境不惊,一脸淡然。轰然间,墨意纵横。只见其上赫然幻化出一尊水墨巨猿,体型虽不及狮鹫那般浩荡,可那傲然的臂展却毫不羸弱,双臂托起,孤身硬抗!
水墨巨猿与雷鹫一经交锋,大地瞬间崩裂。不似想象中那般,由水墨铸就的身躯面对狂雷俯冲之势并未溃散,反向那万钧加持的双臂硬生接下攻势,即便双脚不断陷入大地间,却还好牢牢将众人护于其下。
即便雷鹫奋力轰杀,也再难攻下半丈,面色皆是惊异之色。
而这等杰作,正是出自苏千墨的强大武意!
神笔马良,泼墨成形!水墨也随意幻化成万物,虽无生命,可威势却还是那般强悍。苏千墨先前沉淀隐蔽,正是拖延时间为绘制水墨巨猿,虽然有点粗糙,实力也有所打折,不过短暂抗衡雷鹫还是绰绰有余。
换而言之,如果时间充足,苏千墨完全可以一比一绘制出一尊雷鹫假身,即便略显逊色,不过再辅以梅竹二者,不费多少功夫便可完胜!(但不能画人)
这等玄幻武意,令慕白也不由赞叹,感受到周身充斥的墨竹梅三者残留武意,瞬间感悟万千。直到此刻前者方才领悟,这三者看似鏖战,实则并未有多少吃力勉强,一招一式,只为教导自己。
这一刻,怀墨,刚柔,藏锋三大感悟一同汇于慕白脑海之间,身形不断嗡鸣狂颤,真灵附着于真核之上,也开始了最后洗淬筋骨冲刺阶段。有了三者的助力教导,此次突破异常轻松,也让慕白彻底抛下先前戒备。
堂堂三大武王,如果只是为了做戏,又怎会擅闯这凶险的荒渊地界,不惜与八千年大妖为敌。受制于圣命,却依旧悉心教导,如果真有所图,也是为了自己好!这等格局与胸怀,慕白还怎敢揣测质疑?
其上的雷鹫却不这般美好,先前这冒险举动,正是为了试探这墨者最后底牌。说真的三者的实力远超想象,孤身一人鏖战三位八重中阶人族强者还是太过勉强。
可身为妖皇座下四将,在内圈区域这般认输,岂不令众妖嗤笑耻辱?无论如何,今日也不能让这四者全身而退!
第284章 小成太极意,大成金刚身
磅礴气浪翻涌不断,激起阵阵屏障涟漪。有着红尘大道的加持,岳依云如今的剑意已然今非昔比。
面对圣灵三公子倾力的招牌技,仅凭纯粹剑意却不落入下风,在观台众人无不沸腾,此等苍薄剑意,少年一行恐怕只有那几位能与之抗衡,可这只是小宗弟子啊?!(散修)
相持许久,平分秋色,两股气息轰然崩裂,将二者震出数十丈开外。还不待硝烟散出,只见史无心拳风已迎至穹苍剑锋之上。
岳依云横剑抵挡,化劲泄势,借此倒飞。然而此刻的史无心只觉脸色苍白,在万人间这般出丑,给自己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此生竟与一位小宗弟子打得难舍难分,这是何等耻辱?心中桀骜不断作祟,拳风越发猛烈,心急如焚。
见此,岳依云并不觉慌乱,反倒一脸得意。急吧,凶吧,这般我又有借口可言,我既然来此,便是为了那问鼎之位!时隔三年,这一次我云翊
还要问鼎巅峰!
好在史无心未曾听得前者心声,不然恐怕都要一头气昏过去,因为这混蛋根本就把自己放在眼中!
金碧闪烁,双拳破风,接连数波的猛烈拳势,打得岳依云连连后退,手中剑锋也不断婉转,多少有些吃力。可伴随对方气息越发磅礴,战况愈发焦灼。
只见史无心身形一颤,万千真气翻涌于全身脉络,经由一个个周天置于双臂之上,于半空中画圆盘旋,缓慢却不失凌厉,就在岳依云挥剑之际,双臂猛颤,合为身前,掌心如聚,一股苍茫掌风呼啸而至,看似轻柔,却暗藏凶险。
与剑锋触及刹那,岳依云便顿感不妙,只见掌风一改先前颓势,有如万千烈马奔腾,硬生崩飞数丈也不停歇,即便红尘剑意加持,一时也难以泄去,此间似乎有一种无形气息,太极?
实际上,这太极二字史无心也不过领悟至小成境界,威势却显而易见。眼见得势,史无心不敢懈怠,心底尊严无时不在轰击那阴险心灵,奸诈之意不断升腾,一股邪念不由升起。
敢这般侮辱老子,就要想到代价!你说,谁会在意一位小宗弟子的生命呢?过失杀人,倒也是一个不错借口!
此念一出,一切行为皆向着生命二字偏移。
刹那间,天色骤变,无尽晦暗中,一抹极致光辉闪耀大地,只见史无心周身真气化作万千星点,不断注入四肢脉络之间,大多皆汇集于颈部之上,炽热气浪不断翻涌。
道道金芒不断盘旋至脖颈之上,不出几息,便将其上全然包裹,就连头部也没有丝毫弱点,有着只是那耀眼金芒与圣灵之意,不仅速度与攻击飞一般提升,此等防御也远超先前,觉得称得上刀枪不入,哪怕与红尘剑意加持也不落入下方。
而这正是独属圣灵宗最后的底牌,令天下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真正的金刚之体,圣灵之体——大金刚!
这三个字,不但代表着人类肉身最大极限调动全身肌肉脉络,也代表着最变态的属性加成,仅靠肉体力量,也能力破苍穹,不只是数十年如一日的非人艰苦磨砺,更是独属圣灵弟子的那一份傲骨!
此刻的史无心宛若小金人一般,没有丝毫弱点,双腿猛蹬,身形如同炮弹般纵飞而去,身形与空气不断摩擦出阵阵残焰,音爆之声弥留之际,拳风只迎至对方面门之上。
这等速度,连残影都无法捕捉,就岳依云不由惊然,这便是人类的极限速度吗?凭借下意识横执穹苍,然而那等拳风携卷万千风象撞击,还未接触剑身便将其轰飞数十丈之快。
身形长跪,双手执剑直插大地,滑行近十丈方才刹住车,然而回眸之际,那大金刚再次轰杀而来,这一次来不及抵挡,身形连带穹苍一同被真轰撞击到屏障之上。
全身筋骨传来沉闷之痛,一口鲜血直出,痛楚还未传达至心尖,那极致速度再次迎至身前。不过这一次,退无可退!
紧握穹苍,体内真气狂涌,红尘剑意直出,与那金刚拳风相撞,强大的后坐力翻涌而来,与余下拳势一同汇集,夹于史无心与屏障间,强大的压迫致使其面目狰狞,耳鼻皆渗出猩红汁液,然而那坚定目光,从而暗淡,与眼前这背刺之王悍然对望。
全身力量经由调动不断汇集拳心,力破万钧不断增势,望着岳依云越发苍白凄惨面容,心尖不由升起一抹快意。
讥笑道:“蝼蚁,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来叫爹,我饶你不死!”
岳依云故作轻松,仰天长啸,一口鲜血直出,却是径直吐在对方面门之上,嘲讽道:“给你点面子,真当自己是孙子了?”
那令人唾弃汁液粘在英俊面庞,令史无心再也无法容忍,愤怒之色溢于言表,赫然爆起,周身气息再度增强,肌肉猛烈收缩,引臂虚势。
只见双臂赫然膨胀至极限,于头等大,这等臂围哪怕健身大佬也面露羡慕之色,然而此间积蓄之力,足以推平一座小山岳。万千金元于其间绽放,圣灵三公子也终于在此刻爆杀,蓄意冲拳,直轰天际!
圣灵升龙霸!
在其引臂间隙,岳依云终于抓住空子,大口喘息,周身万千真气逸散,那凝实的红尘剑意荡漾世间,穹苍立于大地之上,双臂猛然拔剑直出,刹那间,八方剑气轰然横斩,于眼前一瞬汇集起一道浩瀚剑意,星辰点缀光亮,红尘增势锋芒,一同轰杀而去!
八荒荡魂!
两股气息贴脸相攻,不屈的剑意与拳意再度交锋,致密的真气于其间压缩积蓄,令二者面庞都不过两尺,这等距离一旦崩裂爆杀,毁容都是小事,恐怕连骨头都能被碾成齑粉。
感受到金元拳势还在不断加注,一股不妙之意自穹苍剑身传达云翊心尖,短暂迟疑后,猛然狠心,只见岳依云飞身而去。
下一秒,八荒剑势硬生碎裂,那残留的拳势瞬间爆炸,停滞在半空的岳依云受到强大冲击倒飞而去,此番威势之大,甚至将其与穹苍一同分开,天地一方!
第285章 三贤破天穹,玉麒铤走险
雷鹫长号,即便万千真气狂涌,其下水墨巨猿仍不见破碎之意,余下再这般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只得快速拉开身形。眼见雷鹫退败,幽百竹抬眼与寒十梅眉宇相望,连忙扭转身形踏空而去。
只见一道梅叶瞬身至狮鹫身后,手中风流狂涌,刹那间,其上阴云径直撕裂,磅礴木元绽放而出,一道金芒掠过,只见其后凭空出现一根足有数十丈粗的巨大梅刺,没有根系相傍,宛如从天穹破晓而出,那叹为观止的木元之力,充斥着每一个细胞,正落于雷鹫后退路径之上。
梅腾万叶!
还不待惊叹,只见身前一道飓风呼啸而至,只见大地之上赫然冲出几十根巨藤,半径足有数丈宽,疯狂野蛮生长,直触天穹,随之而来的是万千青竹叶羽,携卷昂然生机爆射而来,将雷鹫前方全然覆盖,宛若密网一般笼罩。
竹青飞羽!
至此,两者攻势前后呼应,将雷鹫浩荡身形全然包裹,动如雷霆,又似提前预料一般,将前者困于其间,难以脱逃。就在其即将迎击之时,周身却赫然被一团水墨包裹。
只见其下苏千墨十指快速牵动,瞬间笼罩出百丈水墨圆球,将雷鹫牢牢包裹其间,连带二者攻势一直困死。无数水墨雾气侵染于肌肤之上,令其不由哀嚎。
面对三者一齐攻势,先前那般狂傲的四将雷鹫此刻也显得那般狼狈,如若处理不好,恐怕其后凶多吉少了!尤其是这水墨囚笼,本就狭窄的区域还在不断收缩。
鹰鸣响彻天地,天地宛若被击穿一般,刹那间此间万雷奔腾,充斥整个空间,宛如丝线一般一同击穿水墨注入鹰身之上。
磅礴的雷元加持之下,此刻的雷鹫化作一身金黄,气息肉眼可见的强大,经由自身强化,金黄一点点缩小退散,全然凝缩至口中,化作一颗万雷金球,全身真气狂涌,猛然咬碎。
仅是一瞬,那浩瀚的雷元之力便应声破碎,强大的冲击力全然覆盖整片水墨囚笼,于三者合力攻势不断相撞,冲击波震荡不断,于天穹激起阵阵冥想,木元与雷元不断抗衡,即便没有相生相克,此刻也异常激烈相攻。
只见一道金芒冲天而起,猛然撕裂天云,却并非来自雷鹫之身,而是其下的,尚慕白!通透之感游荡全身,一丝丝怀墨之意注于内海之上,配得刚柔之性,也肆意绽放着先前隐忍之锋芒!
少年的风华不断荡漾,一扫先前狼狈之感,在荒渊谷的诸多磨难此刻也化作实质努力,助力这莫大进步,也慰籍着余生不易。
突破,七重修为!
而远处的雷鹫哀嚎不断,双方气息太过猛然,于半空赫然崩碎,而这货吃了个满雷,谁曾想木元与雷元一同在自身相创,猩红以布满周身,望得远处慕白身上那道金芒,暗自神伤,自知大势已去。
于此同时,三人身形狂颤,宛若封印被解除一般,周身万千真气狂涌,气息暴涨。
“不装了,摊牌!”
先前所为,皆是为慕白博得那三两感悟,才那般留手怠慢,既已突破,余下也该干正事了。即便是8000年大妖,也不值得三位八重中阶这般鏖战,换而言之,他还不配!
苏千墨双眸凝神,单指向天,体内万千水墨肆意而出,瞬间化作一方水墨天地。雷鹫方才起身逃脱其间,却被周身四道屏风硬生拦截,只手方才触及,宛若触及深渊一般,那痛楚直逼形神,水墨遁入血液脉搏之间,就连心胀也不由漏了半拍。
四墨屏风起!
刹那间,大地狂颤,青竹拔地而出,竹意纵横,木元爆现,冲天而起。于半空赫然弯折,铸就那柄皓月长弓。
水墨遁入,连接天地,与那青竹长弓合并,如同弓弦一般,力挽天穹。定眼相望,其后一根凌厉硕大梅刺正立其后,磅礴的木元之力,构成这最后的箭矢,箭锋之上,寒十梅直立其间。
这一瞬,风雅万千,三大武意齐聚,三种锋芒于此赫然绽放,那滔天之势,令空间都有几分颤栗,三位八重中阶同心一击,这一势,力破天穹,时隔多年,再度相逢,给慕白上了相同一课。
竹墨梅心!
雷鹫双爪探出,两道九霄玄雷宛如万物一般攥于掌间,取之于凶戾天雷之力,周身万千真气翻涌,天色骤变,猩红晦暗,双掌合一,万雷奔腾,宛若一道破世雷矛一般,径直向前者轰杀而出!
雷神长矛!
雷鹫见状,声势高昂:“还不出手,你在犹豫什么!”
一道玉芒略过长空,只见虚幻身影显于天际,那宛如翠玉的麟甲附于其上,虎背熊腰,一头鹿角尤为精美,宛若艺术品一般于天地间是那般璀璨。
来者正是那传说之妖,玉麒!
四肢矗立,一片片麟甲尽数闪耀,扑朔着玉石光辉,那星点不断注入双角之上,其下生灵之力不断被抽离妖身,一同注入之麟角之上,不出多时,便凝聚成一颗百丈光球,虽有生命之意,却满含肃杀之意,于那雷鹫之势一同攻杀而去。
生命之玉!
五道气息于穹顶赫然交锋,威势之大,瞬间将其下一切夷为平地,除被水墨包裹的慕白,没有丝毫生灵之意,要么被玉麒剥夺,要么被冲击波荡破。
不知过了多久,此番磅礴之势方才崩溃碎裂,伴随一道金芒爆闪,宛若重启一般,天地间一切空荡浑然,大地也陷入一片焦黑荒芜,而那雷鹫与玉麒却已不见踪影。
寒十梅见状,身形似箭,正欲踏空追杀,却被苏千墨出言拦下:
“不必,此行目的已然不成,不惹出那些是非祸端,至于那件事,交予他们妖族自己解决,我们无权干涉。”
幽百竹轻笑道:“苏兄,我们这祸,惹的还小吗?”
寒十梅:“切,没劲,早知道上来给他秒了,省得后面找我家慕白的事!”
苏千墨:“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不加以多为,予以妄言。铸就奇迹的同时,也要敬畏生命。既已接手,就照旨所为,至于这些,交给自然。想插手,也要交给其下的小慕白而为!”
尚慕白一脸懵逼,指向自身:“我?”(自行脑补表情包)
第286章 红尘不顾剑,大梦千秋寒
作为一名武者,灵魂羁绊的武器脱离掌控,实为最致命作为。而此刻的岳依云,剑与自身已然天各一方,方才受到重创,此刻狼狈翻滚数周,一口鲜血直出长顾于大地之上。
眼见这般机会,史无心自然不会放过。刹那间,万千真气化作星点注入全身脉络,缕缕高温蒸汽翻涌,只见那金耀肌肤上不断翻涌着数道赤红条纹,肌肉不断调动,于全身游荡。
大地狂颤,声声嗡鸣爆响,史无心双眸间,唯有那猩红之色。一道赤光闪烁天地,只见右臂之上,金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赤红之色,全身气力此刻全然调动于右侧身形,右脚猛蹬,速度比先前还要快上几分!
万分焦急,岳依云顾不上其他,飞扑向远处穹苍,却不料半路杀出一道血红人影。
只见史无心右拳赫然轰出,那臂围比头还要大上数分,经由变态调动,全身肌肉一同汇于此间,那赤红之色,无不彰显着凶戾之气,力破万钧,我身无心!
无心赤炼拳!
此间威势,即便圣灵宗宗主史无极也不由为之一颤,此子天资过人,倒是小瞧了许久。如此一来,日后多加培养,定能凌驾一片江湖!
轰~~
这等赤炼拳法,在岳依云身前赫然停滞。定睛相望,前者周身缕缕白雾笼罩,而那般宽硕的拳身,却被只掌握住,身形如山岳般巍峨,不曾后退半分。
浩然正欲!
抬眼望去,那般孤傲轻佻的眼神,不知给史无心带来多少心理创伤。不知其由,一位身形消瘦的小宗弟子,究竟有何等力量才能轻然阻挡自己全力一击?调动全身金刚之力,却无法击退其分毫!
岳依云不语,眸中的几分武意却已暴露。三年间踏破红尘之道,纵横大陆,有的只是持之以恒的毅力与那桀骜身姿。这红尘二字,虚无缥缈又随处可见。所谓的武意,一言足以概括!
世间红尘,皆为我用!
那掌间凝结着少年不屈之意,更是那凝实的红尘之力!
手掌探出,只见穹苍如同银龙一般飞至掌间。是的,这剑本就不需要捡,而这一切,只是为了引出破绽罢了!
只剑斩出,那锋芒间,尽显红尘之意,无数道剑气迎上,史无心先前那般狂戾攻势,此刻也被轻然瓦解,身形倒飞数丈。
身形不断闪烁,告示着时限即将告急。史无心怎会不急,可眼下之状,已然超乎意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位少年的眼眸竟会那般犀利瘆人!
此刻的岳依云却一脸云淡风轻,红尘武意一经出世,一改先前气息,颇有一种隐世仙人之感,一袭白衣飘扬,发丝涌动,拂袖长空,剑眉星目,神色傲然,剑指天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元宗上位弟子。
罢了,早晚都要暴露,这仇,就先从你算起吧!
任凭谁也无法想到,这岳依云还有这等神色,完全打破先前认知,难不成这货一直都在隐藏?堂堂圣灵三公子竟被打得这般狼狈。
史无心单膝跪于大地之上,眼眸间竟是慌张,不敢抬头,不知其上有多少人在唾骂贬低自己,唯一的想法,只有战胜眼前之人,彻底断绝后退!即便颜面尽失,我也要你与世长绝!
双腿猛蹬,周身金芒爆闪,圣灵武意轰然齐出,只见那大金刚之身,越发璀璨,一改先前颓废姿态!
圣灵武意:金刚不坏!纵然你的剑万般锋利,也无法伤我分毫。
此刻的史无心宛若猛兽一般,血色翻涌,一双金拳挥成生风,不断向对方攻杀而去,压制到极致的身体,绽放出最凌厉攻势。
可即便这么快的速度,这么猛的拳势,每一次挥拳,都仿佛被岳依云预料一般,提前躲闪,只见其眸中红尘不断闪烁。
横执穹苍,只剑横挡,对手拳掌切换,不断架住剑身,腾转身形,重拳踢之,岳依云所幸不知舍弃剑身,以掌迎之,在浩然正欲加持之下,竟能与这金刚之力平分秋色,还不待愣神,剑锋已然倒飞。
有着圣灵武意加持,虽不伤及体肤,却也接连后退。长剑回神,岳依云再度攻杀,剑法灵动,不断闪烁,即便舍弃不依赖长剑,依旧能以掌势化劲反击,有着红尘之意加持,亦有四两拨千斤之能。
几番辗转之下,史无心越发吃力,全身金芒闪烁越发频繁,自知大势将去,眼下必须了解。小宗蝼蚁,也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刹那间,万千风流狂涌,只见史无心全身骤然膨胀,以近乎扭曲变态的尺度暴涨,圣灵武意在这一刻才真正彰显。顷刻间,身形已达百米之躯,金芒璀璨,一尊大金佛立于战场之上,这等圣灵杀招的每一次出场,都令天下人叹为观止!
这,还是人类吗?
金佛现行!
先前那等尺寸都无法伤其分毫,如今这巨人之身,绝非虚影,仅凭孤身一剑又能作何?
那尊金佛,每次引动身形,其下大地皆为狂颤,连身形都无法稳定,岳依云却硬之头皮只剑横挡,身形接连退败,于屏障边缘不断挤压。可这金佛却没有停止之意。
就连数道攻势,引都磅礴风象轰杀,每一次抬掌,都如同山岳一般,那极巨的反差,注定了这位小宗弟子的溃败。携卷万千金刚之力,猛然轰出,这一次,身形与剑身分别被轰飞数丈之外。
去死吧!
圣灵翻天印!
那如同五指山一般都巨掌猛然拍下,没有了剑身相傍,这一次,恐怕没有奇迹了!
刹那间,一声脆鸣响彻天地,只见了其下那人轻然弹起响指,其上那尊金佛便狂颤不止,别说压掌了,连站稳脚跟都难,那极巨膨胀的内部身体,不知经历着多么苦痛的创伤。
杯盏风月!
只见云翊身形一闪,不断顺着金佛手臂向上狂奔,七星步伐爆闪,不断于其四肢腾跃辗转,狂奔之际,只手探出。一道星芒掠过,只见穹苍于半空游龙飞至掌间。
呼吸停滞,云翊猛然跃起,身形凌于天穹之上,双眸紧闭,脑海间不断预示着未来诸多结果,在短暂神速的枚举模拟后,那个最优解,出现了!
星目扑朔,剑身横立眼前,其上万千星河荡漾,双指赫然划过,一抹红尘直出,于星辰不断交缠交织。没有任何犹豫,挥剑直斩,盘旋一周!
只见一道红尘星影,横斩此方天地,覆盖整片天穹,不偏不倚,不卑不亢,势必与那金刚之身分个高下!
恍如春秋,短生一粟。儿时星芒,年少轻狂。红尘少郎,唯我不妄。纵天命幽幽险长,身着红绸,荡四方!云游翊往,傲八荒!梦醒时分,亦是那般轻狂!
大梦~千秋!
(春秋大梦译为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大梦千秋却可以在梦中枚举幻想出短暂未来的诸多可能,从中斩出最优一剑。此技是于与镜像激战无数个春秋经验而领悟习得。人生亦是如此,每一次尝试,只为在所有处境中,斩出那最优一剑(解)!
第287章 妖皇座四将,慕白身世茫
尚慕白一脸惊恐痴呆状,显然还未从先前之景回神。
颤颤巍巍道:“先前那个,难不成是,麒麟?”
幽百竹一脸热忱道:“没错,就是传说中那个麒麟!”
尚慕白:“哇靠,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会一个狮鹫一个麒麟的,这荒渊谷里藏的都是什么妖孽?!照这么说来,难不成连龙都有?”
寒十梅回应道:“聪明,那妖皇正是龙族一脉,只不过如今近乎陨落。”
尚慕白一脸惊恐:“你你,你说的是历史上的那位万年妖皇?!近乎?也就是,还存有后代血脉?”
苏千墨抬眸长叹道:“确有一子!千年前的那场人妖大战世人皆知,却不知其后隐情,作为最接近圣人的噬神,无论是实力还是武意都无可匹敌。可即便如此,与那媲美圣人的万年妖皇还是稍逊几分。
回溯当年,噬神之所以有底气率领所有人族大能扫平妖域,并不是凭着一腔热血,而是有所察觉。受制天道打压,强如妖皇也自知大限将至,可终其一生也无法冲破自然法则,只得将希望寄予后代,故而舍弃半成修为留存于小妖皇体内,其后便沉入虚弱闭关之际。
谁料此等绝密被走露风声,恰恰好传入噬神耳中,故而其后率领大军,趁妖皇虚弱之际一举拿下妖族大片江山,换取人类居身之所。虽然也付出了惨痛代价,不过好在这千年来太平无忧。”
听此,尚慕白方才醒悟,脑海间不禁浮现出一抹大胆想法:“这意外之意,就是说那位小妖皇如今还存生于世!”
苏千墨:“不错。不仅如此,近些年身处闭关深造阶段,极其羸弱。并且即将出关,待那时,便可以万年修为重返于世!”
尚慕白剑指天穹,声势昂然:“那还等什么?这不趁他病?快快快,三位仁兄还在等什么?天下兴亡之际,快随我一同厮杀!”
“没那么简单!还记得先前那两位大妖吗?皆为妖皇座下四大将,此间每位修为都在八千年之上,媲美八重中阶实力。分别为雷鹫,玉麒,火蛟,风龙。皆是传说中的幻兽之种。
四将比想象中还要阴狠毒辣,经过数千年的较量纷争,已然形成两大派系。方才出现的二者便隶属于毁灭派,对于妖皇之位万般觊觎,意图吞噬小妖皇,自立为王。其后二者便是重生派,以守护为主,势必要让小妖皇蜕变重生,继承先皇遗愿降生,重塑妖族荣光。
如果说外围是蛮荒,内圈是战场,那么核心区就是那龙争虎斗,结党营私的秩序王国。内部纷扰不断,战局紧张。内忧不除,外患加入,稍有不慎,就会将我们自己卷入其间,况且我三人已经露面,其后必然对我们有所戒备。”
尚慕白嘴角抽搐:“合着你说了半天,话里话外就是想让我趟这黄水呗!我方才突破七重,何等何能与一众大妖抗衡。若真是迫在眉睫,陛下又怎会不率军亲临?”先前建立的短暂信任在此刻不由动摇。
望着慕白的眉宇,苏千墨望得入神,嘟囔道:“确实很像他。”
“谁?”
“咳咳,没谁。这个人是你,既是命里注定,也是大势所趋。圣上嘱托我们暗中帮助,正是那把星辰剑的缘故。摘星阁看重你,所以才将此剑寄予你,这柄血剑,正是千年前噬神之佩剑!”
小嘴张的巨大:“md,又是剑的事!得得得,老子以后不用了行吧,我还巴不得扔掉这破剑呢,尽是些名剑,又何曾想过我生来本就平凡?”
“不,你可命里不凡。此次先前,还有一个消息告予你,经过西门大人多年追寻,终于得知。你的母亲,正是前朝帝国上官公主!”
母亲?多么亲切又陌生的称呼。听父亲说她难产而死,自己一经降世,便与她天人两隔,面庞,性格,温暖,母亲,自己从未感受过,甚至都不曾听闻。在小慕白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母亲这个概念,你现在跟我说我的母亲是前朝公主,我又怎敢相信?
一时间,一向的尚慕白竟不知是该喜悦还是悲痛。喜,是因为这世界终于有了与母亲相关的三两消息。悲,是因为思念二字,根本无从寄托。不知所为,唯有,泪千行。
吾名慕白,时年十九载,今天告诉我,原来我不姓尚,姓上官,还是皇族后裔,我又怎么能信,怎么敢信?
拭去慕白长泪,苏千墨满眼怜悯道:“你本该赋予上官王姓,流淌着皇室血脉,只可惜那时前朝帝国覆灭,她不想让你搅入天下纷乱中,顾而易换为尚姓氏,你的一生,本该那般平淡美满。造化弄人,却还是成为了这时代之子,众矢之的,天命难违,如果可以,我宁愿你如凡人,平淡一生。”
上官慕白嘴角一撇,或是释然,或是无奈,亦或是崩溃,长叹道:“可是,我怎么能呢?我多么想这般一死百了,比起时代,我更在乎的是身上的灭师之仇,还有一个英雄的承诺。如果看来,好像也没那般必要了。烦请三位仁兄赐死,也算有个了结。”
幽百竹苦笑道:“想死?可没那么简单,你体内隐藏着一股神秘力量,在濒死之际才会轰然迸发。就连我们也不知道有多么想强悍,我可不想拉着一起陪葬。另外给你个忠告,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动用那股力量。”
上官慕白:呵呵,我倒也想用啊。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有,我身上这秘密还真是多啊,都是未解之谜,跟炸弹一般,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呼呼,罢了,横竖都是死,习惯了。
“天命难违,却在你一念之间。摘星阁的潜台词,是想你用这把噬神之剑,致敬当年那般铲除祸害,然而万事万物,顺应自然,照理来说,我们每个人都不该过多干预。
至于这妖皇一事,人妖两族安危,不是你必做之事,照你心中所想便可。你要做的,只是活着成为武王,离开这里。放心,我们会在暗中帮助。
那么接下来,特训开始!”
第288章 红尘少年意,圣灵孤身斗
大梦千秋!
红尘剑落,这一次,云翊不打算收敛,针尖对麦芒,像那刀枪不入的金刚佛身悍然攻杀。
此刻圣灵宗内一众嗤笑,这位小宗弟子丝毫不知深浅,有着圣灵武意加持,哪怕天凤宗弟子于此也难以斩伤,更别说你一届小宗弟子!
此刻的史无心却不似想象中那般孤傲,反倒面色苍白。只见大梦剑气即将攻杀瞬间,那抹金芒爆杀,金身赫然退散,圣灵武意也轰然溃散,还不待身形缩小,那剑气已迎至脖颈之上。
而这,正是云翊推演诸多结果中最优一剑,如其所料,并未有多少偏差。
硝烟散去,只见那红尘剑气瞬间溃散。史无心身前赫然有一人阻挡,只手拦下攻势。来者正是——圣灵宗宗主史无心。
八重赛区四强争夺赛第三场,岳依云胜!实际上后者不过用了八成真元,便报得这番大仇。
万人惊叹,显然这位小宗弟子成为整个赛区最大黑马,难以想象竟能以此番威能战胜堂堂圣灵宗三公子,直觉告诉他们,这远不是少年的极限,可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敢想这少年,竟就这般水灵灵跻身四强之列!简直就是踩着一众宗门天骄的脸上位!
望着岳依云那孤傲离去身影,史无极终究还是没留住情面,气息森然探出,威然震慑道:“小子,不管你是谁,不论你是何等身份,敢与我圣灵为敌,定让你有来无回!”
面对此番凶悍威严,即便难以喘息,周身缕缕红尘之意荡出,岳依云依旧不屑道:“随时奉陪!”
转头飞升,于身旁圣灵长老喝道:“给你一天时间,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不容有假。哪怕,踏破整个青云宗!”
“是!”
实际上,圣灵宗主之所以出先前之言,正是因为有着那最后一大王牌。为了声名地位,这一次他可是下了血本,不惜让圣灵大公子出赛,不知被风擎苍唾弃几番,也势必要展露圣灵锋芒,这天,改变了!
作为夺冠热门与圣灵少年魁首,圣灵宗大公子史无尘此刻轻然跃至战场之上,那巍峨的身躯,辅以鬼斧神工的刀刻肌肉,相隔甚远,那磅礴气息依旧清晰可见。神色冷冽,眼眸清澈。
同为八重中阶的天凤三公子,云翊灭族仇家的南宫荀,此刻却稍逊三分。即便剑意同样凛然,却被这大公子光顾覆盖,本就孤傲好强的性格,越发愤恨炽热,不由吃言戏谑道:
“呦,看来今年圣灵宗是没人了,连大叔您都上场了,真是煞费苦心啊!”
虽然史无尘已年过三十三,较一众少年却是年长,不过这大叔称呼显然是过于夸张。并无想象中那般锋芒,双眸紧闭,深得佛道,平心道:“阿弥陀佛,见笑了,师弟大多贪玩,又怎能与您这等老将相比?还请荀师兄见谅,不予贫道置气。”
好一声老将,不过二字却硬生攻破了南宫荀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其自幼天资过人,不过十七便突破八重修为,或许是因为江郎才尽,也或许是心高气傲。年年参加,却年年没有长进,一步步被师兄师弟追上,这中阶修为还是方才突破不久。
堂而皇之的戳穿自己的后天颓废,不留一点情面,还偏偏顶撞天凤宗最为桀骜之人。照先前气性,早就一番痛骂,管他啥大公子二公子的,只要南宫荀一出口,就算圣灵长老也免不了一顿痛骂。
此刻的南宫荀却一改往前,平易道:“还要多谢无尘兄赐教,在下自愧不如。不如这样吧,也不耽误大家时间,就以三招定胜负如何?”
可经过方才岳依云一战,南宫荀也不由忌惮醒悟,所谓的嘴炮没有丝毫意义,最有话语权的便是这四强名额,实际上三招也是投机取巧,如果按正常对抗,自己几乎没有两成半胜算。
但仅凭三招却不一样,自己有把握至少取胜一招,也不至于在天下人面前丢尽脸面,不仅如此,凭借自己的秘密底牌,这胜算有可能体至三成,甚至三成半!对上史无尘,无论胜负自己都可赢得不小关注,又何必费尽气力呢?
毕竟有着二哥撑场,这冠军之位早已内定,走个过场罢了,又何必那般卖力。毕竟真的武痴都不屑于参加这问鼎一事,吃力不讨好,有这时间还不如闭关修炼。若不是宗主强求,假称磨砺气性,自己又怎会参加?
听罢,史无尘并无多少波澜,多一招少一式罢了,无所谓,反正胜者早就注定,肩负着圣灵最后名额与荣耀,容不得半点差错。
八重赛区第四场四强争夺赛:圣灵宗大公子史无尘vs天凤宗三公子南宫荀。
即刻开始!
听罢,二者同时起势,既然以三招定胜负,就容不得大意,更没有所谓的试探,每一招都必须全力以赴,无愧自己,更无愧于宗门!
不似其他场的递进节奏,二者一开始便火药味拉满。
没有丝毫犹豫,只见万千真气化作耀眼星点注入全身每一寸脉络,道道耀眼金纹包裹全身,肌肉如同山岳沟壑一般可见的不断膨胀凝实,圣灵之意不断荡漾,那强大气浪席卷整片战场。
圣灵之体——大金刚!
虽同样是大金刚之体,全身被金耀包裹,却有诸多佛文缠绕盘旋周身,宛若法环一般,威势极其凶悍,令外人叹为观止,就连南宫荀也不由后背发凉,这大金刚体,绝对远超史无心!
然而那暴涨气息还未停歇,刹那间,经文不断飞升穹顶,一道耀眼金芒扑朔整片天际,待众人炫目回眸之际,只见一尊皓月之躯凌于天穹之上,足有百丈之高,在轩辕顶之上又立起一尊“山岳!”
氧气被抽离体内,全体脉搏骤减,没有多余动作,只见那道擎天金佛悍然推出那道蔽日巨掌,缓慢而又凌厉,这一刻就连天地也被放慢一般,五指间硬生钳住光阴岁月,力压其下少年,颇有一番大道至简之意!
依旧是那招牌起手技:
天元之掌——大金刚!
第289章 千秋之大业,林间小刀客
长月当空,清风微拂,上官慕白立于树梢之上,一脸愁容望着月空,三贤谆谆教诲还在脑海间回荡,可是蓦然回首,三人早已离去,余下又剩自己孤身一人身居这内圈之地。
母亲?上官?这些飘缈想法一经出现就困扰慕白多时,对于这份从未触及的情丝,显得是那般渴望又迷惘。为何一切,偏偏都落在自己身上?难道主角就该如此吗!
父亲的冷漠,母亲的难产,师父的离去,人情冷暖,久居摘星,一步步坚毅前行,却不曾想,误入时代暗流,方才舍弃那绝世星尘剑,这噬神佩剑又再度归来。在命运多舛,万般悲痛之际,又恰恰有一束白莲之光温暖自己,加上三贤那般仁义之情,这一切都难逃宿命二字!
人们总是惧怕死亡,却不曾想过,自己是否真正活着。我时常会想,何为死亡,对我来说,那是一种解脱,一种成全。可现今看来,甚至都选择生存的权利,只能在生死间不断徘徊踱步。
或许这一切,本该如此。可我那内心,总有一丝不甘,不知道何为尽头,只是双目无神,默默前行。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会找到那生存的真正意义,一个,让我甘愿赴死的幻想。
少年释怀苦笑,一行冷泪直流,脸颊却是那般炽热。
至于小妖皇一事,我想我还未下定决心,也没那分勇气。至少,这件事我有选择权利,不过作为人族同胞,心尖却隐隐发慌。
据三贤所述,小妖皇盘踞不过千年,却有愿突破万年妖皇境界。不仅是靠妖皇之母的修为传承,更在于妖族所有同胞都一腔热血。
正如初入荒渊谷所遇的岩雀狮妖一般,之所以那般痛恨自己,不惜以全族性命相搏,就是因为自己毁了最重要的寿元之物!
所谓寿元,既是众妖以自己寿元凝结而成,一旦如此,不仅是折寿诸多,此后更会停滞不前,无法精进半分。可与妖族大业相比,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般出奇一致的奉献与坚忍,才铸就了妖族复兴大业,无数妖兽以寿元为宝,集中上供给小妖皇,并且以此为荣,上供的数量浓度与地位形成正比。
以这纯粹的寿元为养料,才能以千年寿命成就万年之身。经过这般熏陶,如今也距离最后进程也不过几步之遥,倘若真能跻身妖皇,即便不能碾压人族,也能为妖族索求更多的栖息之地,甚至整个西域!至少这一次,他们有了所谓的话语权!
肩负此这等使命与重任,越来越多妖兽自发凝结寿元助力小妖皇,即便核心区域亦是如此,不过受制于两派的彼此制衡,内部关系极其紧张,所谓的千秋大业,最终也不知会以何种方式落幕。虽与慕白不相干,可作为人族一份子,显然两种结果都不在自己期盼之中。
还不待深思,一道锋芒破晓长空。心神全然探出,侧身摆头,那道罡风利刃擦肩而过,撕碎长夜,径直将巨树尖端斩去,也斩断了慕白此间所有思绪。
“也好,苦练了这么久,总算有个对手解乏。”
万千真气狂涌,周身气息磅礴,那诡异的怀墨剑意脱鞘而出,脚步闪动,于树梢间来回腾跃。方才踏步而出,那黑暗中再次迎斩出数道罡气利刃,攻势迅捷,风元凌厉,一棵棵巨树不断倒下,寂静的长夜徒增几分混乱。
尚且不知对手所处,尚慕白并未贸然反击,只是一味的在林间闪动,也不禁思索,这等锋芒利落,何等妖兽所为,倒像是一名,人族刀客?!
然而不久后破灭了慕白的猜想,眼见数次刀斩都无法伤其分毫,索性放弃这等无畏消耗,身形雷闪,只见一阵刀意闪烁,一只多足昆虫暴露于月色之中。
定睛相望,那巍峨的双臂,修长挺拔身形,锋芒的刀身,来者正是一只螳螂妖王,难怪那般锋芒,这等妖兽倒是少见。
还不待慕白惊叹,碧凌螳妖率先出言,望着前者横执一柄血色长剑,挑眉轻叹:“哦~人族剑客,勇气可嘉。”
没有过多言语,双臂猛然张开,虽是昆虫,那该有的肌肉却丝毫不少,磅礴真气加注之下,那血色镰刃以半月之姿,横执刃身,猛然奔袭而来。
眼见不是人类,尚慕白也后撤,剑锋凛然,怀墨剑意直出,向镰刃厮杀而去。
一经交锋,便撞的叮当作响,不似慕白想象中那般触感,倒像是轰击钢铁一般,那镰刃上成排的倒刺,立后者也不由升起寒意。
双刃不断灵活转化,来回腾跃,舞得生风,几番辗转之下,二者再次拉开身形,四目相望,皆暗暗惊叹对方。
这小子,剑法倒是不错。
想不到这螳螂大妖并非等闲之辈,这镰刃比起人类刀客也不显逊色。
短暂揣测后,二者再次交锋,只见碧凌螳螂盘旋身形,镰刃猛然蓄势连斩,掀起一道锋芒罡风!尚慕白也不甘示弱,周身剑身不断调整,磅礴真气加持之下,借势越显刚强之力。
轰~
在二者激烈交锋之下,火花四溅,硬生照亮了一方小天地,比起其间,眼眸的碰撞更显激烈,望着这位人类少年,孤寂许久的螳妖不由升起一抹笑颜,平淡生活,总算有点起色了。
双臂猛颤,利刃扭转,那排排倒刺赫然钳住慕白修罗刀身,借势盘旋,离心之力径直将后者甩飞至远处大地之上。只见万千风元盘旋于此方天地,而那螳螂身形只是风暴眼中心!
升起双刃,宛若太极之势一般,不断于半空中扭转起势,镰刃如同双拳般不断挥舞,调动起磅礴的风象之力,经由刀法不断浓缩于刀身之上,紧闭双眸,沉醉于此间,看似缓慢,却几乎在一瞬完成。
风停僻静,双眸爆闪,那对镰刃之上翻涌起一抹血色,一对对倒刺间早已积蓄万千风势,交叉于身前,双腿猛蹬飞斩,凶戾之气激荡起诸多涟漪。
血色风镰!
第290章 尊严何处寻,两宗意不服
通天巨掌直落而下,宛若山岳那般巍峨,一尊百丈金佛立于身前。
即便难以喘息,南宫荀也毫无惧意,或许他人或许此刻已然投降。但身为天凤三公子,他丢不起这个人!更有不能输之理由。
眼眸悄然与凌云宗五公主风流苏对望,一抹底气与傲骨自其体内涌出。
没有丝毫保留,只见苍茫天凤剑气呼啸而出,狂撼气浪席卷全场。身形踏空而去,伴随一道凤鸣,一对青凤双翼赫然立于脊背之上,猛然扑朔,绽放出苍然之羽。
压迫感骤升,眼眸满含剑意,只见南宫荀一改先前狂妄姿态,气息沉着,手中御剑直立天穹,万千风流狂涌,将其包裹其间。刹那间,万千真气经狂风助势,一同压缩至剑锋之上,身形呈流线,只闻一声音爆。
凤吟紧随其后,只见一道剑影脱弦而出,刹那间,天地幻化出一尊青凤虚影,没有惧色,径直轰向那道金佛巨掌!
独创武技,天凤荀影!
因为其深知,这可以是他仅有能够取胜一击。
两股气息悍然对撞,金佛的威压掩盖整片战场,硝烟四起,没有丝毫阻力径直推下。
观者见状,不由倒吸冷气,就在为南宫荀感到担忧之时,却不曾想,一道青炎焚尽了所有硝烟,宛若此间一股清流一般。
只见那尊青凤身形离地不过半丈,却依旧傲然挺立,被其间包裹的南宫荀,此刻也咬紧牙关,剑意凛然,与其焦灼抗衡。
相持许久,南宫荀越发吃力,一抹信念直击心神,望着风流苏失望目光,击溃了那心底自尊,只闻苍然一声:
给我,破!
只见一道青色光束,硬生穿透金佛掌心,直射天穹,将万里白云荡破四方,破云之势,青凤之狂,不过几息,气息茫然翻涌,那磅礴青炎全然包裹掌心,肉眼可见的不断顶起巨掌。
只见那天元掌势不断溃散,越发无力。就在下一秒,金佛之身荡起金芒,那凝实的金刚之力,充斥右臂每一个细胞。
仅是一个增势,便屎那只青凤化作虚无,这名天凤三公子,就这般狠狠被压在五指山下。没有多余技巧,只有那纯粹的力量碾压。
第一招,史无尘胜!
孤寂,死一般都清冷,被万钧之势压在身下的南宫荀,苟延残喘,肋骨寸断。比起身体,那心神受损更为严重,自尊双重打击。
泄去金佛虚影,史无尘回归正常体型,走至对方身前,双手拜起,淡然道:“认输吧,你不是对手。”
“哈哈哈哈,可叹,可笑!什么时候也轮到圣灵家犬在这狂吠了?”
话音刚落,一股极致炽热席卷整个大地,即便有着金身相隔,依旧能感受到此间非凡高温,正是来自那,生命蓝炎!
比起尊严,所谓的寿命又算得上什么?我天资是比不上那几位,可不代表我这第三位置有半点虚假!刹那间,那生命蓝炎全然将其包裹,气息骤然暴涨,与先前宛若天壤之别,就连眉宇也越发锋芒,少年仰天长啸,尽情宣泄着内心孤傲。
冷笑之际,身形一跃,立于云霄之上,体内天凤剑意直出,骤然间,声声凤鸣荡漾,那生命蓝炎点燃了整片天地和云朵,此间天地所有风象火象皆注入剑心之上。
仿佛是受到召唤一般,那御剑直射天穹,浮于南宫荀身后。只见其眉心闪烁,一根根凤羽就这般幻化在剑锋之上,宛若少年最坚强的麟甲一般,那是尊严的化身,万千凤羽齐射而出,星点蓝芒扑朔,至此笼罩整片天际!
荀羽!
只见一根根凤羽在其上划过诡异弧线,全方位向后者攻杀而来,每一根皆承载着生生不息的生命蓝焰!
感受到此番恢宏气势,一向沉着的史无心此刻也不由惊慌,来不及反击,只能故作镇静,双手合十,金身爆闪,圣灵之意不断荡漾,嘴角念出道道佛经。
就在凤羽攻杀之际,只见金身庞缓然的佛赫然分解,宛如一个球形屏障一般,充斥在其身外,伴随嘴中之言,一字字佛文凭空涌现,浮于屏障表面,精准拦截那蓝焰凤羽。
无尘佛文!
那饱含天凤剑意的风羽,面对诡异佛文与屏障,却被硬生化解。即便如此,其后依旧有千军万马蓄势而来。
此番交锋,即便是白昼,也点亮了整片天穹,蓝芒以极高频率扑朔,令观者不由炫目,像这等闪烁,短时间足有数百起一同发生。
此刻的南宫荀仰立天穹,不断宣泄着心底怒火,即便寿命随凤羽一点点从指间消散也全然不顾,看起宗主与长老是那般揪心。
面对狂泄攻势 ,史无尘面色苍白,嘴中飞速念起,然而那佛文数量越来越少,就连屏障也有几分破碎之意,面对这舍弃生命攻势,一时也显得那般狼狈。
可这,正是对方追求之意,不再那般消耗,伴随蓝焰再一次升腾,那纯粹的生命气息包裹剑身,心底尊严一同被点燃,宛如一颗彗星,携卷万千凤羽直冲而去。
这一次,我看你还如何狂吠!
感受到那股威压逼近,却也无能无力,只能调动绝大部分佛文于右方迎敌,然而,在那剑势交锋瞬间,一切皆为徒劳!
屏障硬生破碎,经文全部瓦解,双掌猛然握住剑身,却有一丝血色于右肩绽放,那号称刀枪不入的圣灵武意,大金刚体,面对天凤骄子,也在此刻骤然破防,万人惊叹。
第二招,南宫荀胜!
“什么金刚体,什么刀枪不入,最强的盾也要为我手下之剑臣服,圣灵宗的忠犬,看清楚差距了吗?”
身形倒飞数丈,那位小金人单膝跪地,慌张之际,本想捂住伤口,试图掩盖那不争事实。谁料听闻此言,再次破防,不过这一次,破的是圣灵弟子最后的尊严!
听罢,史无尘孤身直立,不再掩饰伤口,仅是被无尽怒火充斥,双眸冷冽,满含肃杀之意,与前者对望。
从那双眸中,南宫荀读出一股不明的兽性,不由脊背发凉,后悔先前之言。
他,起杀心了!
第291章 刀意或金芒,锋芒聪慧镰
眼前缕缕刀芒,怔得慕白不敢懈怠。横执手中修罗,周身怀墨剑意苍然而出,双眸爆闪,身形之身盘旋着诸多凝实剑气,于半空中赫然激荡,指尖划过剑锋,一抹猩红注入其上漩涡之中,荡起缕缕腥风。
磅礴风象不断压缩于剑锋之上,辅以那体内精血,伴随修罗一缕红光略过,只见一道血色剑气直斩而去!
流风云血斩!
镰刃与剑气碰撞瞬间,便战得叮当作响,那透骨的清脆覆盖大地,火光猛然四溅。即便面对风象水象血色三重交合之势,碧凌螳妖也并未逊色,反倒动作越发猛然。
双镰生风,于半空中不断腾跃,看似简单动作,却饱含刚柔之劲,并慕白也自愧不如,这等刚柔并济,恐怕与幽师兄境界相比也不分高下吧。
一道风芒略过,尚慕白摆头侧身略过,只见那道血色剑气已化作虚无,就连风象也轰然溃散,那柄双镰却无停留之意,猛然攻杀而来。
匆忙之际,双臂提起修罗强行相持,双镰猛然攻下,左右不断调转攻势,本就未站稳的慕白此刻也不由失色,不过几番交锋,镰刃已然擦过鼻尖,斟酌一番,只得主动退让,却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只见碧凌螳妖身形闪动,一缕金芒略过,大地狂颤,点点木芒呼啸而来,经由六足灌输至全身,气浪增长数分,不断席卷大地。肌肉充盈,双臂尤为明显。
前摇这么长,等着吧!
慕白鬼念一闪,精血渗出,附着于修罗之上,红芒一闪,连带身形一同狂奔而去,几番辗转,数道剑气直击,企图干扰蓄势的螳妖。
不过这点小九九,又怎会阻挡这位林间“刀客”的猛烈攻势,伴随一道金色气浪席卷,强如慕白,也被此等威势硬生震退。短暂炫目过后,抬眼相望,却见一道金色镰刃轰杀而来,说是镰刃,却宛若天地刀芒一般,纵斩而来,就连大地也不断崩裂。
碧金芒!
那刀芒间,充斥着先前汲取的森森木象,凝实而又浩瀚。不对,似乎还有一股气息,刀意?一个妖兽怎会有刀意?
倒像是,金元!并未金属武器,仅凭一对镰刃,又怎会有如此浓郁的金元,这不扯吗老铁,还不如刀意呢。
吐槽归吐槽,可这金元确实那般真实附着于刀芒之上,徒增不少锋芒,速度之快,待慕白躲闪之时也无力回天。
可我要是说根本就没想闪呢?(好吧,还是因为闪不掉。)
金绿刀芒直破胸膛,万千血色洒落大地,肋骨处还不断嗡鸣,传递着声声回响。并不似想象中那般痛苦,只闻少年仰天长嚎:“孤舟烬!”
那抹血雾笼罩整片大地,被包围其间的碧凌螳妖也不禁疑惑,这是什么玩意,给他砍成臊子了?
没有反馈,更没有回答,有着只是一道血色长剑立于面门,双臂交叉,螳臂当车。突如其来的凶悍攻势令后者身形倒飞数丈才勉强杀住。
回望眼前少年,一改先前松懈之色,一对双眸尤为凌厉,那剑意也暴涨几分,不知是错觉还是如此,这柄血色长剑仿佛越发锃亮,好似饮血一般,神色焕发。
侧身借力摆过,泄去刀势。二者擦肩而过,眸中交锋异常激烈。没有停留,尚慕白半空借势腾跃回身,怀墨剑意纵然而出,与那镰刃战得异常轰鸣。
双臂肌肉暴涨,万千金元显现,猛然发力,以柔克刚,将慕白斩出数丈开外。刹那间,只见那镰刃赫然插向胸间,离心脏不过几豪距离,叮铃作响,只见一颗血红宝玉不断闪烁,如同晶核一般。
仅是一瞬,那颗宝玉轰然爆闪,原先还是翠绿的身躯瞬间被一抹猩红包裹,化作一位血镰死神,殷红的身躯,尽显肃杀之意。尤其是那对镰刃,体型增大近一倍,倒刺连根耸起,刃锋处血色不断席卷,宛若杀神一般。
镰月血染!
仅是一个震翅,身形便闪之慕白身前,那巍峨的体型,压迫感十强。弯月镰刃挥斩而下,万千金元连带猩红之势扑面而来。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远在前者之上,令其心底翻涌阵阵寒意。
这种感觉,并非出于对妖兽的惧怕,而是这货在“刀意”上的造诣不亚于同境武者,要知道哪怕妖兽再聪慧无比,也无法比肩人类。而这位碧凌螳妖给自己的感觉,如同一位人类强者一般,又有着妖兽之力。
经过强化的二者交锋瞬间,慕白便深感螳妖浩荡,这等力道,远超同境武者,哪怕用阴柔化劲,剑身的嗡鸣还令手震得生疼,更可怕的是,这货都速度也奇快无比。
几番交锋之上,尚慕白不能说是占据下方,简直就是全境溃败,身形不断退败,就连衣袖也被余波撕的稀碎,仅是略过脖颈的那股锋芒,就令心跳飙升。
伴随诸多血痕涌现,速度与攻击也在不断飙升,但与其相比依旧有着不小差距,照这种进度,恐怕自己的血流干还无法与其相持,斟酌之下,不敢坐以待毙,只得主动破冰。
身形跃至半空之上,体内仅剩不多的怀墨剑意直出,那股刚强之劲不断翻涌至剑身之上,伴随体内诸多精血的熏陶,此刻的修罗越发锃亮,凶戾之气也不断翻涌,经由压缩,不断凝实至剑心一点,在螳妖攻杀瞬间,那藏锋之意,终于绽放!
等的就是这一刻!
千灵归尘——血杀!
主动露出破绽的慕白,自然会遭到碧凌螳妖的猛烈厮杀,血镰斩出之际,后者便敏锐察觉出慕白那星点藏锋之意,嘴角轻蔑一闪,凭借灵动身形硬生泄去原先惯性,于半空中高度盘旋,宛若直升机一般,双臂合力,诸多血色经由心脏不断泵起。
双臂血管青筋暴起,那肌肉异常充盈,体型晶核再次强行助势,只见一股苍茫金元猛然绽放,双刃化作一位,不断随着盘旋身形掀起斩出层层气浪,不过这一次,斩出的却是那炽热鲜血,万千血刃风暴不断铺满整片天穹!
螂刃血卷!
第292章 输要输漂亮,四强半决赛
眼前那尊小金人,透露出无尽的杀意,令南宫荀也由毛骨悚然。
此刻的史无尘却默然不语,作为圣灵弟子,他不敢僭越侮辱天凤宗。但作为宗内最强弟子,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宗门,誓死扞卫宗门声誉,怎会容忍他人侮辱,即便是天凤宗也不行。
可争辩,没有意义。此刻,只有实力才能证明,我,史无尘,不是膝下蝼蚁,整个圣灵宗,更不是!
刹那间,一阵罡风自前者眸间迸发,身上袈裟赫然被肌肉撑爆,金身愈发铮亮。就连气息也骤然奔腾,一改先前姿态,宛若换人一般,虽只有中阶修为,却如同高阶修士一般浩瀚!
怒视对方,至此也不曾痛骂一语。清然闭上双眸,万千佛文自口中狂涌,化作实体将其全然包裹。猛然间整个大地狂颤,金芒覆盖其下战场。
就在南宫荀惊异之时,一道光束直射而下,抬眼相望,一股浩瀚之感若隐若现,呼吸在此刻扼住。眼眸爆闪,与在场所有人一同瞠目结舌。
光束越发粗壮,只到照亮整片大地,那绵密云层被猛然撕开,透露出的,正是那撑满上方整片天穹一道金元佛拳,与这世间格格不入,就好像创世主讲下神罚一般,哪怕一众宗主也不由骇然。
承载着圣灵宗后起之秀,门内天骄的最强一击,你,拿什么抵挡?!
佛主,神罚!
人终要为自己的狂妄买单,这一刻,南宫荀深切体悟,如今气息羸弱的自己,又何以与之抗衡?先前一胜实属侥幸,倘若不口出狂言,兴许胜算还能增加半成。
正欲认输之时,那半举的右臂却被一股无名力量阻挡遏制,抬眼相望,源头正来自天凤宗主——南宫问道!
“荀儿,输,也要输个漂亮!”
是的,心底独属天凤的那份孤傲,也在此刻不断丛生,听闻宗主劝言,一向桀骜孤傲的南宫荀,此刻也泄去所有伪装与劣性,回归武道初心,道出满含少年风华的那句:
“我避他锋芒?”
一道凤鸣侵染天地,这一次出现的却不是青凤,而是极为罕见的一尊蓝凤,承载着少年不屈的生命蓝炎,此刻正于云霄之下璀璨绽放,每一支炫羽,每一次升腾,都彰显着少年心底桀骜。
御剑化喙,体内真气轰然齐出,那天凤之意荡漾四方,剑指天穹,与那生命蓝风一同猛然攻杀而去,天地也为之一颤。
输?那可未必!
蓝炎三玄变!
两股气息交锋瞬间,便轰然爆裂,一时于屏障边缘化去余波攻势,待一抹金芒略过,那道蓝色巨物,天凤天骄,终究还是落败了。
一位罗汉稳稳托起南宫荀晕厥身体,虚掌抬起化解所有金拳攻势,威然赫然:“无尘,过了。回去沉淀!”
话虽如此,实际上这老头心中早就狂笑不止,这小子真是给我长面啊!当着天下人面前,这一次,我圣灵宗终于迎来翻身之日,无尘啊无尘,真是超乎我意料啊。
史无尘淡然落地,拱手诚恳道:“是宗主大人,弟子甘愿受罚!”
八重赛区第四场四强争夺赛,圣灵宗大公子史无尘胜!
此战不知给天下人带来多少轰动与震撼,虽说圣灵宗凭借大公子胜之不武,但明眼人也能看出南宫荀实力也并非那般羸弱,那股桀骜之气,也给不少人留下深刻印象,唯独没有云翊。
云翊对此漠不关心,只是对其后半决赛有所担忧。倘若他真的是落败之人,天凤三公子南宫荀是自己灭族之仇的罪魁祸首,定然不会这般冷静。
你要说云翊放下了仇恨,不可能,那为何从始至终他都那般冷静,因为他一开始便有了目标,对凶手的身份,也早有了判断。此行,正是为此!
伴随轩辕顶之上震天撼地的锣鼓喧嚣,三年中最为盛大的赛事就此展开,在此后两天。那问鼎轩辕之人便会揭晓。
谁能问鼎轩辕,声震江湖,成为少年顶流,后起新秀,新江湖的魁首之人,就此展开!
八重赛区半决赛,就此展开!也会在今日揭露出这决战名单,最强少年之战。
四位少年立于展台之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也阻拦不住少年的桀骜之气,这四位,皆是一方天骄,并且分配极其均衡。
天凤宗二公子——南宫苍羽,凌云宗二公子——风苍兰,圣灵宗大公子——史无尘,以及青云小宗?
不是保安在哪?这哪个混蛋,跑这闹场了,拖出去斩了。怎么小宗弟子都来了,还配当四强,真是闹麻了!(其实是散修,嘻嘻)
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此届最大黑马,青云小宗岳依云上来便遇到了凌云宗此行最强少年,一路来并未透露多少身手。宛若两个世界的两人,却作为半决赛第一场对手。
这反差极大的组合,不知道给观者带来了多少震撼。对于这位青出茅庐的无名小卒,能走到这个位置,奇迹已不足以说明其之事迹,再无人敢小瞧。
既希望岳依云能再次突破极限,击败这凌云宗二公子,又希望后者能终结岳依云的不败神话。因为观众真的不敢相信,倘若能胜得此战,岳依云最后的那位对手究竟是谁?
二者立于战场之上,一袭素衣青袍的岳依云正欲拱手示好,便被风苍兰威声拦下:“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站在这的,但还是劝你就此收手,我的刀,可没有分寸。”
这一次,岳依云的回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在他们看来,前者不过是一个阿谀奉承,碰巧侥幸的下位者罢了,每次说话都是为了讨好上位者。
“没有分寸,那就不必出刀了。认输吧,我正好想与天凤宗那位过两手呢!”
此言一出,震惊万人,更是间接得罪了三大元宗此行的最强天骄!最为尴尬铁青的便是正对的凌云宗二公子。
“无知!”
话音刚落,狂妄刀意便溢于言表,只见刀鞘寒光闪动,整个天穹密云被一分为二,声势何其浩荡!
第293章 镰刃掀大地,血色涌鬼影
两股锋芒于天穹之上猛然交锋,此刻的碧凌螳妖宛若陀螺一般,不断盘旋起一团血色风暴,万千血液化作利刃横扫八方,无差别攻向此方小天地。
利刃如同雨点般不断打在慕白身上,沉闷不语,那一颗颗坑洞渗出诸多殷红之色,孤舟之势不断升腾,那怀墨剑意凝于剑心一点,于这螳螂陀螺交锋异常激烈,火花四溅,散漫大地。
即便双臂被震的生疼,遍体鳞伤,全身化作血色,尚慕白依旧这般凛然,剑意没有丝毫衰退,反倒越发磅礴,隐忍之势瞬间由每一处伤口升腾助力,哪怕心神濒临崩溃,也不曾退败,势必要与这林间刀客一较量高下。
一人一螂,共同铸就这场腥风血雨,相持许久,波及四方,轰然间,爆炸自正中心轰然荡漾,两股锋芒溃散,身形一同倒飞数十丈开外。威势之大,径直夷平其下密林,化作一片荒芜。
双翼扑闪,接连数个跟头腾跃,方才稳住身形。右臂抹去嘴角余血,没有痛苦之意,碧凌螳妖脸庞反倒升起一抹欣慰之色:“爽!好久没战得这么痛快了!”
只可惜,濒临晕厥的尚慕白已无法分出多余心神去聆听,耳畔嗡鸣,大脑剧痛,却还是强撑身形望着远处那位大妖。
只见一抹血色当空,螳妖仰天痛快长啸,随时不再掩饰,周身一抹血雾不断升腾,宛若摆脱束缚一般,那凌厉至极的气息猛然迸发。
那气息照先前强悍近半成有余,就连双臂所隐含的刀意也截然不同,原本碧绿的刀身瞬间化作全然猩红,就连口器也越发嗜血,那股凝实之感,令慕白毛骨悚然,即便隔着硝烟,依旧清晰可见。
那双红瞳,扑朔肃杀,只见更多血雾升腾,将其周身全然覆盖,双刃划过天穹,刀意升至顶峰,这是要,一决生死?
双臂交叉,刀身嗜血,万千金元之势涌现其间,其上好似有东西被点燃一般,燃起熊熊烈火,定睛相望,正是那无尽刀意,以及螳妖磨砺一生的武道之意!
仅是一瞬,双臂交叉重合,划过大地,那道罡风血芒,掀起大地表层,宽达近十丈,以排山倒海之势径直斩去!
排山血芒!
那股刀意,不仅掀起了大地,更斩断了慕白心中锐气:我,不能倒下!
惊蛰!
少年满腔腔热血,伴随坚忍多时的苦痛一下全部反弹迸发出来。剑意自心底直冲九霄之上。茫然间,漫天烟火绚烂绽放。沁染整天天穹。声声寒芒剑意,如同流星一般不断落下轰杀,宛若反导系统一般,精准而又凌厉。
刹那间,惊蛰剑气横扫六方,无数流星被点燃,一同引爆。原先那般排山血芒,面对此番威势,也轰然溃散,消逝在硝烟之中,无影无踪。承载着慕白最后的火苗,终究势不可挡。
望着手中刀芒化作虚无,螳妖并无失望之色,反倒越发兴奋盎然,因为比起胜负,他看到更为难得之物。也不由好奇,这位少年的极限究竟在哪?
尚慕白立于其上,摇摇晃晃,眼前不断黑白闪烁。即便气力全无,可最后的理智依旧撑起那少年脊梁。即便没有星辰之力,他也不输任何人。可面对眼前这位刀客强者,仅凭现在的实力还太过勉强。
远处,大地极其规律的颤抖,好似生命的脉搏一般。抬眼望去,这脉搏竟与螳妖一致。只见其身形之上,万千金绿光辉交汇流动,不断注入大地之中,那对血色镰刃也直插其间。
像是汲取,又像是哺育一般。此刻的碧凌螳妖不断牵动大地之力,本是猩红的镰刃此刻全被金芒全然包裹,凝实而又神秘。没有多余的真气波动,反倒是刀意占据上风。
伴随一抹金芒爆闪,大地轰然爆裂,双臂肌肉全然牵动,带着双镰拔地而起,掀起千层浪,以及那冲天刀芒!自大地自行生出,直斩而去。
裂地天镰!
刀芒呼啸,势不可挡,行进过半,尚慕白正欲提剑时,体内却陷入一片虚无,没有丝毫气力可以牵动,就连最后的意识也轰然瓦解,径直晕厥倒下。
此番变故,令千年螳妖摇头叹息:“终究还是太勉强了吗?”
心中透过怜惜之色,双翼扑闪,至于飞身拦截先前刀芒之时,远处却赫然传来一股轻快却沉重的心跳,好似鼓声一般轰鸣。
先前晕厥的慕白,此刻却弓身挺立,面色灰暗,没有多少血色。下一秒,那双血眸猛然张开挺立,出奇的是,这竟是一对竖曈,咧着一副阴笑,狂野而又阴鸷!
那股肃杀阴冷感,令千年螳妖也不禁冒起冷汗,好似血脉压迫一般,这等威压,似乎只在妖皇座下四将见得。
刹那间,鬼影闪动,以极其诡异的步伐飞身而去,激起空中诸多涟漪。反手握持修罗,掌心诸多鲜血渗出,毫不节制的任由修罗吞噬。不仅如此,一道道红色血丝自剑身不断缠绕盘旋至整个右臂。
只见修罗剑身闪烁着一道红芒,诡异鲜艳,顿时万千威势奔现,与剑身暴起迸发,悍然轰击向那道裂地天镰。看似不经意的反击,却爆发出与威势不成正比的效果与力量。
血色翻涌,仅是一瞬,便将那恢宏刀芒斩碎。万千碎片飘零,还不待坠落地面之时,尚慕白那诡异身形便已至螳妖面门。
与其说是人影,倒不如是妖怪。
剑身与镰刃对撞,这一次,却是螳妖倒飞出去。眨眼间,那道鬼影之闪身至其上,没有多余动作,仅是抬手一斩。那股剑势便轰然迸发,将前者深深嵌入大地之中。
随即而来的又是数波攻杀,交手不过几番,却令碧凌螳妖全然溃败。猛烈的不像话,倒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不过几息,遍体鳞伤,血痕遍布。
就连那血色剑刃即将斩向脖颈之时,那股血色,自慕白体内被抽离出来,原本凶戾的气息也瞬间消散,再次陷入昏厥之中,修罗随身形一齐倒下。
脱离危险的螳妖大口喘息,显然还未从惊慌中脱离出来。
第294章 凌云刀意渊,星芒红尘炫
那苍茫刀意一经出世便将天穹分割,威势之大,令观者无不赞叹,不愧是凌云宗最后希望!
还不待惊叹,又有一股气息直逼天穹,定眼相望,那磅礴之感,仅能与凌云之势分庭抗礼,毫不落入下风,正是源自岳依云的红尘剑意!
红蓝两色悍然对撞,两位少年眼眸中满是孤傲,交锋不断,火花四射。一位是凌云宗二公子,生来便是一届天骄。一位是青云小宗岳依云,无名小卒罢了。
可是照这场景,不知道还以为后者才是凌云宗弟子呢,面对八重中阶的对手,反倒极其冷静孤傲,桀骜身姿溢于言表,颇有把握,似乎在向众人诉说:“我的对手,从始至终只有南宫苍羽,而你,不行!”
见状,平生多见的风苍兰也不禁疑惑,却并无在意,面色森然道:“但愿你不会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随时奉陪!”
二者四目对望,分立两处,高举手中刀剑,针锋相对,虽未出势,可战场中央已凝聚起磅礴气息,红尘剑意与凌云刀意肆意对撞。
刀未出,势已至。这便是武道强者之作为,仅凭剑意相争 ,便引得战场狂风席卷,轰鸣不断,整个屏障中已然化作一片腥风血雨,风象狂颤,异常激烈,更是二者目光之对撞。
岳依云率先出手,剑身之上缠绕磅礴真气,不敢懈怠,一经起身周围红尘剑意便轰然狂涌,可见对风苍兰的重视程度,早晚都要暴露,倒不如战个痛快。
反观风苍兰一脸不屑,刀身耸然,身形腾跃,直斩而去。刀纹中,万千凌云刀意涌动,如同蓝烟缠绕一般,凌厉又沉重。
交锋一瞬,那脆鸣之声便响彻整片天地,对你没听错,不仅战场,就连场外也清晰可见,直入心骨。这种脆鸣,并不是出自钢铁碰撞所致,而是那纯粹的剑意锋芒。
剑身迸发万千火光,二者近身相持,似乎还在发生口角角逐。下一刻,岳依云身形便倒飞数丈开外,抬眸相望,风苍兰只是轻身一跃,却宛若猛虎破笼一般提刀轰杀。
仅是再简单不过的斩击,却迸发出千钧之力,那道凌云刀芒破晓而出,直击那穹苍剑身之上,变故之快,只得横剑相持,可那苍薄刀芒却将岳依云压退数丈开外,一路火花带闪电,凭借化劲之势方才解脱。
修为上的差距,终究成为后者最大缺陷,即便剑意凌厉至极,并不落入下风,可面对修为上的参差,还是略显乏力。
面色阴冷,风苍兰漠然不语,并不打算过多纠缠,刀身猛然辗转,体内凝实剑意骤然升腾,凭空化作滔天蓝焰,翻涌于刀身之上,万千真气波动奔涌,横刀直插大地之上,茫然间,一阵低沉虎啸响彻天地,惊得人心底发颤。
竟是这般真实森然,与其他凌云弟子宛若天壤之别。没有多有停顿,刹那间,双腿猛蹬大地,身形似箭,抽刀悍然猛扑而去,宛若一头两翼猛虎一般,大地嗡鸣不断,敬畏之心瞬间翻涌。
凌云招牌技:翼虎森啸!
这一次,岳依云并没有急于出手。并不是装b,而是被这虎啸怔得脊背发凉,那种出于生物本能的畏惧,好似血脉压制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虎王降世,大脑不由宕机半豪。
这半豪无疑是致命之举,待回神之际,那刀锋离自己不过一丈之远,这等距离,几乎没有多少起势空间。岳依云只得咬紧牙关,穷长立于大地之上,周身万千红尘荡漾,真气毫不怜悯倾注其间,还有些许星尘之力,千钧一发之际,悍然拔剑大地。
轰然间,八道红尘剑气从各方呼啸而去,一同融合成一道红尘剑气,无论是威势还是范围都得到极大增强,与这头猛虎悍然对撞。
八荒荡魂!
即便心神受到扰乱,风苍兰依旧面色沉着,手中刀意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直斩而出。那八荒剑气也不是吃素的,于其间猛烈交锋横挡。
一道金芒略过,岳依云主动后撤数丈,却依旧被那强大冲击波与残留刀势轰飞许远,凭借穹苍刹车才勉强稳住身形,一滩瘀血在口中回荡,思索再三,那孤傲之气致使少年囵囤咽下。
抬眸之际,一道寒光刀芒猛然斩来,道之魂齐出,多亏了强大感知力才侧身摆头躲过,那刀芒径直掠过斩向身后屏障,荡起诸多涟漪,仅是抬手一击便有如此之势,可想而知威势有多浩瀚。
交手不过几个回合,前者便连连退败。不仅是修为上的差距,更是二者天资潜能的区别。说真的,眼前这位给予的压迫感,至少在交手过的人中也算一骑绝尘,即便战前壮志凌云,此刻也不禁起疑:
家人们,你们觉得我能战胜他吗?
答案不得而知。沉思之际已有数道刀芒再次奔袭而来,这一次,岳依云用实力作为答复。周身红尘之意猛然荡漾,衣袖腾飞,气息照先前也猛然提升,就连神色也越发盎然。
抬手而起,数道红尘剑气直斩而去,精准而又优雅的拦截所有攻势,透过硝烟,二者眼眸再次对望。这一次,从风苍兰眼中却感受到了些许杀意。
纵身腾跃,身形凌于穹顶之上,手掌翻涌,万千真气涌现,轻然抬起,将刀身掷于九霄之上。双眸紧闭,体内凌厉之势苍然而出,那凝实的刀意不断凝于刀鞘之上。
只见横刀在半空中翻转数周,落至身前时正好横立。虚掌探出,双眸爆闪,悍然抽鞘直斩。
此刀,震慑山林,凌云立志!
山林破空!
只见其下悍然斩出一道清白刀芒,范围之大,几乎覆盖绝大部分战场,行云行水,没有丝毫拖沓,刀意之盎然,世人皆知。
抬眼相望,岳依云一身凛然,自知躲不过,当然根本就没想过躲,熟悉的那股星尘气息再度涌现,漠然不语,于战场中快速穿梭,三转之下,剑身苍薄之势,穹苍盘旋着无尽真气与那独有的红尘剑意!
大地之上,六芒星印记赫然涌现。星尘剑气直斩而出,其间诸多红尘之意依稀荡漾,与那六芒星一同会意迸发,耀眼金芒于天地间赫然绽放!
星野六芒!
第295章 林中藏三妖,以武会道友
身形陨落之际,尚慕白仿佛回神一般,却只能那般无力晕倒而去。可眼见那双臂镰刃却依旧翻涌着万千猩红。
那道锋芒透骨微凉,只见万千真气凝于螳妖镰刃之上,席卷天地间剩余风元,双臂不断增势,以半月之姿悍然直斩而出。威势之大,应声将慕白斩至两半。
猛然惊醒,望着上下半身依旧还在,慕白不由大口喘息:“好险还活着,原来是梦!等等,梦?那我现在是?”
一头凉水泼去,却饱含庆幸之色,不过这声音?好般耳熟。
“别猜了,这不是天堂,你活着好好的。”
声音之主正是先前那位碧凌螳妖,听罢,即便全身昏沉,尚慕白还是下意识握紧修罗剑身,连退数丈横执,严阵以待。
此刻的螳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丝毫不顾后者所为,转头扭去。空留呆傻慕白于原地思索良久。
许久的死寂过后,心底不安不由催促慕白问解:“为何不杀我,你到底有什么意图?”
听罢,碧凌螳妖咧嘴一笑,随口道:“太瘦了,养肥点好吃!”
尚慕白连忙捂紧全身,生怕透露出半分春色,被这厮占了便宜。
眼见后者这般呆萌不识趣,一向高冷的千年螳妖简直要被气笑一般,只得轻声哄道:“逗逗你还不行?平日在这林间着实无趣,好不容易来了个对手又怎会置于死地?不多战几场榨干价值怎会放过?”
这混蛋,果然不简单,假情假意。不过暂且看来并无威胁,还是探探底妥当。
“鬼才信,人妖自古两不立,身为一届千年妖王,又怎愿与人族栖息一片树荫之下?”
“啥人不人妖不妖的,没那么讲究。什么仇怨,到头来都是狗屁。哪管那么多,活自己的就好了!”
“作为妖皇子民,你竟不为妖族大业着想?”
“他想干嘛干嘛,关老子屁事。老子连寿元都没供奉,你说呢?”
这神情,这般果断,倒不像假,如此说来他并不遵从妖皇,又独居这山林间,与寻常妖兽确实不同,难不成他真的是为了切磋?也是,想杀我先前便可动手,又怎会等到现在。为了妖族大业辜负自己的清贫一生,确实可惜。
唉,等会,怎么把我绕进去了,这混蛋!我怎么还替妖族说起话来了,真是可笑。无论如何,还是尽早离开此处为妙。
尚慕白一改先前苦瓜脸,舔脸微笑:“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您老修炼了,在下先告辞…”
背身欲行,一道镰刃却立于身前,硬生拦去退路:“想走?没那么简单。打两场再说,先前那股猛劲呢,咋的,现在认怂了?”
尴尬轻笑,敷衍了事:“什么猛不猛的,螳妖大人您真是说笑,雕虫小技,不值一提,比不上您!”
“呵呵哒,暴走后给老子一顿胖揍,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暴走?胖揍?分开都认识,咋合起来这么陌生。不是我啥时候这么硬气,我记得最后是被碾压啊,何来暴走一说?头好痒,要长脑子了,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啊!
“螳妖大人高看我了,可真的没有暴走一事啊。”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望着尚慕白一脸诚挚,痛苦的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这种神情,确实不算假。难道是我眼花还是记错了?不像啊?
埋头苦思中,却被远处之言硬生打断。
“呦,老螳还真是善变个小妖,有了新欢,就忘了哥哥我咯!”
大地猛颤,就连慕白的心跳也随之骤升,神色慌张,定睛相望,只见一尊银甲金角,四肢壮硕浩荡,宛如铜墙铁壁一般,那吨位与纤细螳身宛如天壤之别,尽显刚强之力,正是一尊银甲金犀!
又一头千年妖王,毁了,这下想走都难,还是先想想遗言吧!
“咋的,小犀吃醋了?这才几天就受不了,日后日子还长呢。”
心神沉入喉中,只见那如同小山一般的金犀拖着沉重身躯侧身撞来,不似想象那般厚重,倒似兄弟间那般示意一般,轻轻一蹭。
“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是不知道这老螳近些天照料的有多细致。不然你也不会恢复这么快!”
恢复?提到此处,尚慕白不禁扫视全身,真气于全身脉络间荡漾,却无堵塞之感,反倒一身轻畅,只是许久未到,身形有些僵硬罢了,其他并无不适之感。
要知道先前自己可是身负重任,血流不止,几近濒死。即使自己身体机能和痊愈能力再强,也无法短时间自主恢复成此番地步,如此说来,还真要感谢这位林间刀客了!
正欲道谢,却被一声脆鸣隔断,宛若玉磬相击,清越悠扬,空灵高雅。
纤细枝条单腿凌地,如墨玉雕琢,孤掌点于清水之上,羽翼洁白似雪覆琼枝,尾羽点缀墨斑如点睛。身姿挺拔却不僵硬,自带“仙骨清癯”的灵秀感。
缓步步态从容,抬足落步如踏云履,颈间轻转似流波。振翅时羽翼舒展如垂天之云,起飞轻盈无滞涩;翱翔时身姿舒展如写意画卷,降落时翩跹似蝶,稳而不拙。
来者正是,阳芸仙鹤!
宛若清扬武者一般,踱步至二妖身前,轻言道:“你这俩顽童倒是清闲,这少年刚苏醒,需要静养,收收那股心气吧。什么话,日后再说!”
看来这位仙鹤与先前二者确有不同,仅是姿态与语气便可见得,颇有一种悠悠老者之感,这偌大的山林总算有一个正常人了,不,是正常妖。
轻声叮嘱后,阳芸仙鹤缓然转身,一抹笑颜望向慕白:“少年,你且放心修养,这两货平日就爱说笑,生来便是以武交友。至于对战,过几日也可!”
得,话里话外还是没想放过我。说是比武切磋,可照前一场那种激烈程度来看,摆明是把我往死里整啊,真当我是日本人啊?
苍天啊,大地啊,救救可怜的小慕白吧,自进到这荒渊谷后,便没有遇到一件正常事。方才送走了三贤,这又来了三妖,这算什么玩意?算我能吃苦吗?好歹也让我歇歇吧,牛马也要喘气啊!
第296章 天穹红蓝立,凌云虎血意
山林刀芒与六芒剑气于半空中赫然交汇碰撞,激起千层浪,震得寒风梭梭。战场中虽有风象在此刻纷扰不断,如同利刃一般撕扯着二者衣袍。
可少年眸间,确是那般凛然,丝毫不惧外界干扰与混乱,只有对胜利的渴望。反差极大的二人,想不到竟有一人能于此同战抗衡,一位是天下第二宗门第二圣子,一位是穷乡僻野的无名小卒。
六芒星辉不断荡漾,其间些许星辰之力不断逸散,穹苍蔚蓝剑身之上,那条银龙携卷星河丝带快速盘旋,与红尘剑气交汇融合,不断传达至剑心之上,本就苍茫的剑气此刻越发凌厉,体内剑意骤然升腾助力。
感受到此等压力,风苍兰并未起色,眸中宛若烈火一般翻涌,面对对方剑气,眼见刀芒越发消散,只是胸中低吼,那声震山林的虎啸便传达整片云霄,哪怕是第二次听闻,岳依云那畏惧之感还是不由心生。
一道寒芒将至,整片云霄骤然平静,万里云卷逸散,唯留一道裂痕,和此间无穷的凌云刀意!那六芒星剑势也在此刻轰然破碎,面对残余刀势,岳依云身形直直被嵌入大地之中。
胸中一道血痕绽放,灰黑的大地被染得一片猩红,若非是穹苍横挡拦截,恐怕只此一击便可归西,那残留的些许刀意令岳依云不由惊叹,传说中的凌云刀势,名不虚传。
望着其下硝烟弥漫,巨大消耗也令风苍兰大喘粗气,愣神之际,耳畔赫然传来凌云之主声响:“别分神,即刻解决,有我托底!”
凌云之主面色肃杀,这位青云少年,想杀他的人何其多,怎会少自己?他的出现,无疑打破了沉浸许久的虚荣景色,不懂规矩的刺头大闹轩辕,也注定了其之结局。死不过是最小惩罚,还不足以洗清其犯下之余孽。
不过身居四强之列,真的不想再看到任何变故了,一刀两断,最为清闲!
只见风苍兰凌于穹顶之上,取走怀间蓝玉葫芦,虚掌一握赫然捏碎,其间猩红汁液不断流逸,并非是向大地,而是凭空漂浮,宛若丝线一般注入身体更处。
直到此刻,才终于显现这独属凌云宗的纯阳大道,凌云武意!
吸食虎血,纯正阳体!
吞噬越多,越为凶戾。
只可惜,因为受赛制所限,只允许携带一壶虎血。不过用来解决岳依云,足矣!
虎血入体瞬间,一道纯正之气便席卷天地,眸中满是金黄之色,那纯阳之气遍布全身,肌肉不断膨胀,虽比不上圣灵武意,却能使肌肉线条越发凝实。
纯阳虎血!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身体血液不断澎湃,手中横刀不断嗡鸣,回眸望向岳依云,满是不朽杀意,仅是一个踏步,身形便直坠大地之上,周身气浪不断升腾,体温异常炽热,可刀意却是那般无穷。
拔鞘出刀,阳刚万丈。极其迅捷作为之下,那坑洞间已无丝毫喘息与脉搏,空气中尽是苍凉之感。
远处,一对剑眉星目漠然相望,身旁衣袖荡漾,就连长段发丝也不断随风飘荡,手中穹苍依旧凌厉,只是周身白气不断荡漾。
浩然正欲!
风苍兰眸中的必胜之色,又何尝不是岳依云所求?
眼见攻势落空,没有半点停顿,身形化作一道蓝色彗星,刀身横立,径直轰杀而去。
岳依云不躲不闪,浩然正欲加持之下,周身红尘之意赫然荡漾,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色光束于穹顶穿梭,直奔对手而去。
不过几息间,半空中红蓝两股气息便交锋近百次,一次次交汇又快速拉开,每次退败都会迎来对方猛烈追击,又快速反转,绚烂火光于其间不断回荡,令观者心中热血澎湃。
红蓝不断缠绕盘旋,直冲云霄之上,伴随一道刀光剑影,于中心猛然相撞,余波不断轰击屏障,诸多涟漪荡漾,似有几分破碎之意,吓得长老们连连起身护阵。
手中刀光凶悍,眸中交锋不断,有着修为上的压制,与虎血加持。却无法将岳依云逼向死路,一阵交锋之下,最多也只能算作七三开,这位少年究竟有何不同?为何会这般强悍?
青红光辉消散,二者天各一方。
风苍兰面色阴沉,无数双眉眼此刻正焦灼望向自己,他深知,不能再拖了!
抬眼间,肌肤越发赤红,就连气浪也异常激烈,周身热气升腾,体内所有虎血已调至右臂之上,后引横刀,左臂双指贴与刀身之上,划破掌心,那精血于刀间回荡,激起诸多刀纹爆闪。
刹那间,一道凌云武意迸发,身体近十头猛虎虚影凌驾于半空之上,每头都有数十丈之高,必须盘旋相接,山君之势呼啸而出。纯阳之体名不虚传。
引刀直贯天穹,十头猛虎携卷那凌云武意轰杀而出,这一刻,刀意纵横!
山君破苍兰!
面对那滔天之势,岳依云却并无多少惊慌,眉心爆闪,只见穹苍之上那银龙直上判断,剑鳞耸立,周身红尘荡漾,只闻一声脆鸣,宛若银屏杂碎一般,对方体内留存剑意在此刻轰然破碎。
内部重创之下,那猛虎依旧轰杀而去,剑影刀锋身形交错而去,双双坠落,岳依云尤为明显,腹间血流不止,剑身划过大地许久方才停止。
一口鲜血直出,体内五脏六腑奇痛无比,可肩负着凌云声誉,以及元宗之尊严。这一战,输不起!作为凌云宗二公子,他更不敢输!无论如何,今日也要将这青云小卒斩于马下!
斩断胸膛,体内精血连同剩余虎血一同附着于横刀之上,金芒扑朔不断,照亮半天穹,体内阳刚之气直出,于刀身上每个刀纹勾连呼应。
只见天雷狂涌奔腾,无数条七色玄雷轰杀大地,于半空中如同奇画一般勾连,只见阴云间,一尊百丈虎头赫然现世,口中还咬着一柄巨型横刀,正是那凝实的凌云武意所化,这一刻,百兽之王降世,就连天地也为之屈服。
虎王携卷万雷之势,与那无尽刀意,直斩大地!
虎王苍兰灭!
第297章 林间相互助,银甲金犀角
抬眸之际,一道血色光影立于身前,怔得慕白不由心惊,连忙发问:
“你是谁?”
那血影邪魅一笑:“终日与我做伴,转头却不识,真是可笑!”
并未起意,慕白转身而去,不过两步,双脚却被束缚缠绕一般,好似粘液一般由地而生,充满猩红之色。
正欲提剑,却不知那修罗身在何处,更别说相隔万里的尘影,不仅如此,就连丝毫真气都无法催动,面色惊恐:“你到底想作何?!”
血影消散,只留那邪魅之声在空间回荡:“终有一天,我们会再次重逢!”
什么鬼?乱七八糟的。
下一秒,那浓稠而又丝滑的虚影,宛若流水一般瞬间将慕白席卷,全身包裹,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别说气力了,连呼吸都无法进行,就连心灵也好似被吞噬一般,双目无神,只能勉强长号:
滚!
那血色梦境轰然破碎,一切皆为虚幻,好险,原来是梦。
还未从恐慌中脱离出来,抬眼时一张大脸也现于身前,更阴的来了,那斑驳的肌肤,和一尊金碧大角,吓的慕白连连后退。
“唉我去,吓老子一跳,没事别顶个大角到处逛。”
挺起那尊高傲巨角,千年犀妖无辜又自傲道:“那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巨角,某些人想要还没有呢~~”
拭去拂尘,尚慕白一脸不屑道:“切,谁稀罕啊,丁点大,也就吓吓小孩了~~”
“小娃娃,看爷爷不吓死你!休息好了吧,再来啊,我的手,呸角已经痒的很了!”
慕白一脸无语:“不是哥们,还来啊?连续半个月了,让我歇歇呗!”
“那不行,这俩货好不容易闭关,以后可就没这种好机会咯!”
正如所述,像这等高强度战斗,自从慕白来这俩月,几乎每日都在上演。虽然全身疲软,但武道上的精进却是肉眼可见。
暂且规避了荒渊谷的凶险之地,一扫先前阴霾,此处又何尝不算一处世外桃源呢?最起码没有性命之忧,对于如今的慕白来说,每一成提升都会其后增添一丝生机,累确实累,但何乐而不为呢?
没有战鼓震天与观者呼喊,此间山林间便激起一番鏖战。只见阵阵罡气自金角银犀体内轰然迸发,鼻间喷涌出不屈之意,后脚不断抬腿扫地蓄势。
刹那间,那数十丈宽硕身躯宛若一尊炮弹奔袭而来,虽无寻常妖王那般巨大,可四肢间健硕的肌肉与相当反差的速度无不在彰显其非凡之力,千钧之势呼啸而出。
面对这尊坦克,尚慕白眸中并无多少惊慌,心神全然探出,双目紧闭,不断凭借感知力探查周围。就在犀妖即将轰杀之际,周身真气瞬间涌现,找准时机,纵身一跃。
白驹过隙,双臂环住那硕大的金角之上,盘旋数周,借助惯性甩至其后。经过半个月的磨砺,对于犀妖攻势已然了熟于心,凭借此番,不费多少气力便巧妙化解对方攻势。
眼见尚慕白从头上跃至身后,金角银犀并无多少起意,双腿猛蹬,再次轰杀而直冲而来。
“哎,这么久了还是没点新花样,老子闭着眼都能躲。”
尚慕白身形腾跃,宛若嘲讽一般从犀身擦肩而过,因为其深知像犀妖如此沉重宽硕的体型,扭矩必然很大,想要短时间抵抗惯性快速转向,实属不易。
可下一秒,那宛若利刃的金角却已攻至面门,一道血痕乍现,尚慕白花容失色,一脸惊异,没有丝毫预兆,宛若炮弹一般被崩出数十丈开外。
单腿独立,抬起前身,现出那尊璀璨金角,千年犀妖不禁自豪道:“小娃娃,还真是轻敌啊,不知道爷爷我藏了一手吧!”
尚慕白从乱石堆中爬出,吐出口中余血,嘴角一笑:“有意识,看来是顿悟了,难怪这么自信,再来!”
眼见这般,金角犀妖不再孤傲,周身万千真气涌动,青筋崩起,全身肌肉不断充血,悍然冲锋,不论是威势还是速度都得到质变。
认真起来的犀妖可并非先前那般能够轻易躲闪,更何况如今克服了转向的缺陷。如此这般,尚慕白不再轻意,横执手中修罗,双腿猛蹬,身形似箭,没有丝毫畏惧,携卷万千真气轰杀而去。
一人一牛于战场间悍然对撞,那对无敌金角,与钢铁相持也不显逊色,无坚不摧,迸发出诸多火光,金芒乍现。
身形不过半丈之躯,面对眼前数十丈的坦克堡垒,仅凭一柄长剑,也毫不泄气。即便身形不断倒退,手中剑意依旧凌厉!
一番激烈交锋后,身形不断陷入大地之上,那金角也不断逼近面门,尚慕白双臂猛然扭转,剑身侧移,以阴柔之势借力脱身,剑身从犀妖右臂之处斜斩而去。
不似想象中那般迸发血色,反倒激起一片火花,原先这犀妖不止头角坚硬无比,就连全身肌肤也附着银白麟甲,寻常攻击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身形交错,几个回合之下,尚慕白也无法讨到丝毫便宜,反倒是犀妖越战越勇,有了新感悟加持之下,就连气力也有几分增加,本就健硕的身躯,辅以聪慧的大脑,简直就是战争机器!
尚慕白见状,不再掩饰,周身万千真气逸散,手中修罗悍然划过指尖,那剑纹瞬间耸立迸发血色,体内怀墨剑意直出。剑步一闪,面对犀妖冲锋不躲不闪,直奔而去。
即将碰撞之时,身形一跃,万千威势凝结于剑心一点,怀墨剑意苍然而出,下身直刺而去!
千灵归尘——血杀!
此番变故致使银甲金犀嘴角轻笑,将计就计,后腿深扎大地之上,肌肉与血管瞬间膨胀,一同发力,硬生将半身挺立起来,伴随诸多真气倾注,周身气浪不断喷涌,扫荡大地,那强大的武力冲击令慕白也不由脊背发凉。
只见那尊金角之上,缠绕盘旋着道道炫光,宛若丝带一般,将其全然包裹,刹那间,万千金元之力涌入其间,只身挺立,角力之势与剑心悍然对撞。
炫光角斗!
第298章 烟雨醉红尘,散修云翊归!
虎王苍兰灭!
只见那尊狂雷巨虎直斩天穹,口中横刀势达万钧,喘息间天地不由为之颤栗,百兽之王威势荡漾四方,携卷万千阳刚之势纵身跃起,直贯云霄。
那磅礴凌云刀意与武意结合,令观者为之骇然,威势之大,就连屏障也逼近破碎。幸亏有着凌云宗主亲自护阵,方才化解危机。
刀光过后,再无声响,如同死一般的寂静,空间中再无岳依云喘息之声,就连血液也没有显露,恐怕早已被撕成齑粉。
只可惜,下一秒一道星芒掠过,只见岳依云身处云层之巅,只见穹苍剑身宛如一道蔚蓝星龙,游弋在九霄之上,那银流丝带,辅以万千剑鳞,是那般惟妙惟肖。
双眸紧闭,无数个未来才脑海间游荡,逐个枚举遍历,刹那间,眉心闪烁,那磅礴的红尘之意从瞳孔间不断逸散而出。
剑眉星目,锋芒横立眼前。其上万千星河荡漾,双指赫然划过,一抹红尘直出,于星辰不断交缠交织。没有任何犹豫,挥剑直斩,盘旋一周!
只见一道红尘星影,顷刻间斩向整片天穹,不偏不倚,不卑不亢!
生如一粟,恍如三秋。
大梦~千秋!
这场注定的死局却被岳依云寻到了一线生机!
那道红尘之意,硬生撕碎那尊苍兰猛虎,以狂澜之势,穿透一切阻碍,直击这位凌云宗天骄,颇有一种超凡脱俗之意。此等匪夷所思,哪怕三大宗主此刻也不由惊异。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初阶战中阶,小宗战元宗,废材战天骄,还赢的那么彻底,一整个倒反天罡!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场内长老颤颤巍巍道:“恭恭喜,岳依云晋级决…”
“且慢!”
万人倾目望之,只见那废墟之中,赫然矗立一人,斑驳的皮肤,满身疮痍,眼眸间满是猩红,不说是凌云宗二公子我还以为是哪来的野兽呢。
“还没有结束哈哈哈哈,没有!岳依云!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底牌,尽管拿出来!今日老子不倒,你休想踩在凌云宗门面之上!大陆第二宗门,岂是你一个无名小卒所能僭越?”
仰天长啸,全身青筋暴起,浑身布满野性之色,体内那深藏的阳刚之气此刻也全然释放,气息之强,令云翊不由掩面抵挡,第一次露出畏惧之色,他,想拼命!
云翊一脸倾佩与劝慰:“收手吧,对你,没好处。”
“不必多言,给老子去死!”
身形脱弦而出,所剩全部气力皆倾注于刀身之上,那纯阳之力,宛若为其注入血液一般,此刻的横刀,好似有生命一般,无时不在喷涌不屈之意,人虎合一,集刀一身,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奋力上挑,纯粹的凌云武意,和那几分大道至简之意!
苍兰诀!!!
此招,同门内几乎没有敌手,哪怕那位大公子也要为之敬畏三分,更何况一位无名小卒?能将风苍兰逼到此等地位,已是最大胜利,终究还是太过勉~强。
我看未必!
只见一抹醉意现在云翊脸颊之上,身形颠倒,站立不稳,醉生梦死,痴在人间。
顷刻间,那澄澈的红尘武意化作九九八十一重剑意虚影,环绕云翊周身,声势浩荡凝实,却又如江南春雨那般轻棉飘渺,这,不就是人生吗?
在风苍兰冲杀之际,八十一重剑意虚影同时出鞘交织贯穿,汇于其身一点,每重虚影掠过时皆幻化出一条红绸,彼此交叉缠绕,将前者牢牢束缚其间,八十一道红尘同时迸发,百般重创。
云翊不语,就这般醉醺醺走至身前,到处飘渺之语:
醉时寻梦,醒时思忆。
人生何苦,江南三秋。
超脱红尘,置身事外,高高挂起,事不关己。
可是,没有人世情欲,怎敢称红尘?
情到此处,怀泪不语。
所在乎的,关怀的,真的是那些所求吗?
我醒了,你醉了,重要吗?
走下去,我的敌人不是你!
一道星芒贯穿风苍兰,那极致的星辰之力,却无多少威势与伤害,反倒是那无尽清醒与感悟,令前者自行投降。
烟雨醉红尘!
怎么可能!不!不会是他!
高台之上,南宫问语万般惊异,并不是因为风苍兰落败情形,也不是因为岳依云藏有真正底牌,而是眼前这位,有了当年那位散修的影子!不过,也只是影子罢了!
当年那位天才早已跌落神坛,陨落万丈崖底,废除经脉,哪怕神仙来也无法医治,更何况时隔三年,以八重修为矗立此间,这等天资怎会是一名散修所为?
对就是这样,都是错觉罢了!
或许是感受到那炽热目光,岳依云下意识瞟向此处,与南宫问语悍然对视,那轻佻的眼神,和孤傲神色,仿佛在暗示一般:
我,散修云翊,回来了!
那个眼神,不会有假!绝对是他!哪怕长剑更替,哪怕五官变形,那剑眉星目,我确信,那种感觉,世上再无一人所有!他真的回来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拦住他!
这一次,凌云宗主亲自下场,将风苍兰挽于怀中,神色肃杀望向前者,可心底确是有所感激,因为他知道那最后一击云翊并无杀心,反倒有助苍兰理解感悟之意,可是肩上地位与身份不能令其显露丝毫容忍之色。
只是气狠狠的亲口宣布:“青云小宗,岳依云,晋级问鼎决战!”
望着风擎苍离去身形,云翊并无多少庆幸,反倒满心欢愉:这堂堂凌云宗主,倒是个明事理之人,可比某位亲兄弟好多了!
再度抬眸望向南宫问语,后者好似听到心声一般,即便恨不得此刻就一剑斩了他,却难免显出惧怕之色。普天之下,令其这般的人屈指可数,云翊算一个!
事已至此,再也无人可以阻拦云翊,除了那位。
虽然此时场面一片寂静,但还是让我们将目光投神到这结果几乎注定的半决赛第二场,暂且抛去那些杂念,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元宗天骄大战,实不多见。
问鼎轩辕八重赛区半决赛第二场:圣灵大公子—史无尘vs天凤二公子————————————————————————南宫天羽
第299章 金鳞壁垒现,防御何其高
那抹炫彩之光与血色长剑猛然相撞,强大气浪横扫整片大地,几番相持之下,在金角银犀巨大体型压倒之势下,即便怀墨剑意万般凛然的尚慕白此刻也略显吃力,连连后退。
眼见这般,本就得意的千年犀妖猛然增势,四足猛蹬,千钧之力瞬发,深深嵌入大地之间,强大气息倾注于巨角之上,那绚烂光辉越发璀璨,强大的威势也轰然而出。
说真的,倘若慕白全力相博并不输于前者,只是对于这场智斗,算不上一笔划算买卖。(绝对不是为自己实力不足找托辞,绝对没有!)
双臂脉络不断倾注真气,刚柔之势轰然而出,身形腾跃扭转,借势脱弦而出,从那炫彩巨角身侧擦过,倒飞而出,暂且脱离危险。
眼见攻势落空,金角银犀身形窜出,连忙收起炫彩之势,再次向前攻杀,不过这次攻势与速度都迎来巨大提升。
还未稳住身形,那无畏冲锋轰然袭来,连忙横执修罗,与那金角悍然相撞,火花四射,哪怕体内怀墨剑意猛然逸散,气力齐出,身形也不由倒退,于地间滑行数丈。
即便坐拥七重修为,辅以这噬神佩剑,面对一对二千五百年大妖的千钧之势,此刻也显得那般狼狈,光是力量这一点都难以相持,更别说那一身厚实的银鳞甲。
同样方式,以柔克刚,脱险而出。只不过这一次千年犀妖早有预料,后身猛然增势,仅凭双足便在一瞬间强行抵抗那巨大惯性,扭转身形。
只见那巨角之上金光流逸,一个甩身便正中身形腾跃半空的尚慕白,仅是相撞瞬间,那磅礴的力量便将后者轰飞数十丈开外,连带翻滚数周,深深嵌入大地之间。
硝烟四起,尚慕白狼狈的从泥泞间爬出,抹去嘴角鲜血,望向远处,轻蔑笑道:“老牛,长进不少,牛劲还是那般大!”
金角银犀高傲抬起头颅,眉宇间皆是傲娇自信:“那当然,你牛爷爷我什么时候小过?”
“切,爱装。”
只见周身烟尘四起,阵阵气浪不断荡漾四方,尚慕白正立其间,一改先前狼狈姿态,气势凛然,眼神犀利,手中修罗更是殷红。
行我忍,隐忍!
于此同时,千年犀妖也不该落后,伴随一道金光自巨角间闪烁其下天地,只见那金芒宛若雾气一般,笼罩全身,磅礴真气逸散瞬间,那一道道银鳞竟瞬间化作金黄之色,就连身形也愈发短小精炼,尽显流线姿态,可这防御能力却是不减反增。
金辉鳞角!
少年轻笑,管你金甲银甲,老子斩断就是!
双脚猛蹬,剑势凛然,只见硝烟间赫然窜出一道血影,那巍峨的身姿,辅以手中凶戾修罗,尽显强者姿态,直指苍穹,不断盘旋挥斩,万千风象水象凝结其间,化作一道飓风。
金芒略过,只见一道血线自左掌间逸散,倾注这飓风之间,涌成一道猩红血色,而这磅礴之势皆倾注于剑心一点,只是简单挥斩,一道血影便脱身而出,自修罗剑心轰然迸发。
流风云血斩!
大地颤栗,只见金角银犀挥舞着那如同小山一般身形,大地掀起无数土石,化作凝实土象附着于全身之上,却怎么也无法掩盖那金黄的鳞甲,就连千钧之势也骤然升腾,炮弹脱弦而出,流线般化解诸多空气助力,宛如千军奔腾之势呼啸而出,万千金芒逸散。
金垒冲锋!
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胜利的渴望,两架大运就这般相撞,面对如有千军万马相助的金角银犀,那血色剑气却显得异常凌厉,豪不想让,威势只增不减,可前者又岂是吃素的?
相持许久仍不见高下,就在即将溃散之时,尚慕白接连补上数道剑气,此番之下,那摧残的金色鳞甲硬生脱落几片。不敢迟疑,犀妖主动退败拉开身形,依旧是被剑气余波干扰连连后退。
若是先前的银鳞恐怕早已破防,不得不佩服这货的防御能力。庆幸之时,先前被掀起的那几颗金色鳞片好巧不巧的倒飞而来,直攻面门。
时隔几息,那枚鳞片正中当时少年眉心,好在有修罗及时抵挡,锐利的锋芒抗衡之下,硬生斩成碎片散落击下慕白四处,深深刺入皮肉之间。
“小娃娃,自作自受滋味不好吧,爷爷我的防御你放心,能破防算好输。”
从皮肉间抠出那残余碎片,尚慕白只身横立:“是吗?且容我一试!”
右掌猛然握拳,不顾坚硬程度,将那碎片瞬间捏成齑粉,待张开之时,诸多血液瞬间掌心流出,前者只是轻笑,发丝陡然飘起,阵阵气浪翻涌,修罗直斩胸膛,嘴中大喊:
“孤舟烬!”
无数精血燃烧,化作点点金芒为其助力,仅是一瞬,便如同血影一般瞬飞数十丈开外,任由修罗吞噬自身精血,那猩红之色越发盎然。
我这一身牛劲,能虚它?只见那道道金鳞彼此呼应,以某种频率不断流动闪烁金芒,此刻的犀妖也化作一道金色利剑,以山岳之势驰骋在战场间。
一人一牛,一红一金,在这般在战场间不断重合又再次拉开,宛若两道流星一般,猛烈对撞,每次交汇都引得火光四溅,大地颤栗。
得力于那金角之势与身着鳞甲,攻防一体,千年犀妖几乎在这山林间处于不败之地。好巧不巧,偏偏遇到了这愣头青尚慕白,一次次斩击,一次次尝试,在孤舟势修罗剑的加持之下,那道道金鳞竟也布满细丝裂纹,似有破碎之势。
一向自信的犀妖此刻也不免生出惊恐面容,却不敢有所表示。
快速拉开身形,只见尚慕白剑心横立,万千血色从肌肤间不断渗出,浓浓血雾一齐侵入这修罗剑身之上,剑柄处好似有一道血色竖瞳一般闪烁,体内怀墨剑意轰然直出,也被这霸道修罗所吞噬占据,形成那苍茫的修罗剑意。
一股无形之火于瞳孔间翻腾燃烧,横执剑身,大饱口福(精血)的修罗此刻也展露了其之威能,只见大地之上被一道宽达十丈的血色剑气所笼罩,悍然直杀而去!
修罗——血斩!
第300章 魁首自问鼎,断档压制你
战场之上,两位少年威然矗立,一袭青袍,一层袈裟,作为此届问鼎之战最强的天骄少年,一路驰骋终于在顶峰相见,迎来这万众瞩目的宗门圣战!
天凤宗vs圣灵宗!
四目相望,史无尘率先拱手出言:“天羽兄,许久未见,甚是想念,进来可好。”
南宫天羽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出言:“无碍。”
本想套套近乎,谁曾想这南宫天羽还是那般冷漠,眸间无情,果真像传言中的武痴那般,本就凝重的场面愈发冷淡。嘴上功夫行不通,只能手下见真章了!
或许是读懂了前者心声,亦或者是眸中不屑,一向阴冷孤傲的南宫天羽竟主动出言:“要战便战,随时奉陪!”
听罢,二者眉目示意,顷刻间,周身气息瞬间升腾狂涌,强大气浪瞬间将整片战场席卷呼啸,作为两大元宗出行的最强弟子,自然不敢懈怠。
不消片刻,那场中屏障便不断嗡鸣颤栗,引得天凤长老们一齐向前护阵。定睛相望,仅是一眼,便令观者毛骨悚然!
轩辕之上,两大气息轰然对撞,宛若霸王色一般相持不下,一青一金,互不相让。天凤之意与圣灵之意于此间荡漾,远远望去,天穹之上若有两道身形盘踞一般,青影勾勒起那凤凰的巍峨身形,傲然世间。金光铸就的那尊山岳金佛,虽天各一方未曾接触,却有万千火药味浮于此间。
周身万千气息涌动,南宫天羽却一脸淡然,甚至连发丝都未曾飘动。反观对方,一抹血影在唇边缓缓渗出,碍于颜面又快速吞下,额头上豆大汗珠不断落下,即便没有实质交锋,这高低层次却已显出。
说不怕?不可能,面对南宫天羽,没有一位宗门弟子没有惧意,作为那少年魁首,就连对视也得三思三分,更别说与之相攻。
可身为圣灵大公子与最后希望,他怎能示弱,又怎敢示弱?即便双腿颤栗,心神不安,也必须靠双拳轰出一条血路,如今的圣灵局势已然岌岌可危,更何况方才凌云宗二公子被一位无名小卒,要是全场压力最大之人,莫过于自己。
倘若自己轻易落败,岂不是连那小宗蝼蚁都不如,如此一来,圣灵还何以立足元宗之位?现在他急需一场胜利证明自己,只可惜这一切已经注定。
不敢多虑,强压心底惧色,化悲愤为力量,企图用行动鼓舞自身,只见史无尘矗立此间,全身脉络不断翻涌血色,青筋暴起,那健硕完美的肌肉,简直就是男人梦中所求,硬生撑破袈裟,尽显刚强之气。
伴随阵阵气浪翻涌奔现,血雾赫然升腾,不过半丈的身形,却几乎撑起来宗门半片天,不仅如此,抬眼相望,身后那尊金佛亦是遮盖了半片天地,宛若一尊大山稳稳庇佑宗门。
万千真气飘散而出,那圣灵之意层出不穷,那尊遮天金佛推出震天巨掌,压迫着每个人都呼吸。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高达万钧之势,金刚之力,直轰大地!
肩负宗门重任的招牌技:天元之掌!
掌势之大,硬生掩盖了南宫天羽全部身形,落下之时,场面陷入一片寂静。
没有丝毫预兆,刹那间,南宫剑身一抖,诸多凤羽于周身飘散,化作道道天凤剑影,伴随那道沁染大地的凤吟声至,剑身直指天穹,108道天凤剑意一齐轰杀而出,全部锁定那尊金佛巨掌。
天羽凤吟!
对!你没听错!108道剑影,这便是独属二公子的恐怖实力,普天之下,剑影过百者屈指可数,这位少年魁首自然占得一席之地。
在剑影逼近瞬间,整整108道,瞬间全然化作一尊尊小青凤,待接触瞬间,一齐连锁引爆。天凤之意轰然迸发,因得天地颤栗!
这便是过百剑影的质变提升,哪怕与先前出场的一众师弟也是天壤之别,宛若青凤化身一般,相持不过几号,硬生穿透那刚强浩瀚的金佛巨掌。
只此一击,便彰显出天凤与圣灵的深厚差距,招牌技的对轰,亦是颜面之争。皆是八重中阶,还未展露锋芒的南宫天羽对上史无尘却能轻松四六开,这便是底气,这便是实力!
望着消散而去的空中金佛,内心的悲凉更是凝重,史无尘重吐浊气,不由深思,这等差距,自己唯有全力相持,才能有那一成胜算,不过就这一成,够了!
没有丝毫犹豫,内海猛然翻涌,内海真元瞬间化作万千星点真气,倾注于全身各处,那耀眼金芒瞬间展露,承载着少年不屈之意,本就是小金刚体,此刻又再生无数金纹将那剩余的颈部之上全然包裹。
阵阵圣灵武意荡漾世间,那骇人气浪席卷整片战场,全身金芒璀璨,细致望去,其间还隐约盘旋着几丝炫彩条纹,真正的金刚不坏,刀枪不入,成为了与其抗衡的最后资本!
圣灵之体——大金刚!
远处气浪残留的圣灵武意不断擦过南宫天羽的衣袖,激起些许涟漪。双目淡然,即便这尊大金刚体立于身前,眸间也并无起意,只是剑身横立。
伴随一道凤吟,周身万千气浪炸裂而来,天凤之意猛然涌现,引得发丝飘动,衣袖腾飞。
刹那间,远处那尊大金刚双拳已缠绕着磅礴的金刚之力,以极其迅捷的速度猛蹬大地,只是一瞬便迎着面门轰杀而来。
剑身下摆,侧身歪过,风轻云淡的擦肩而过。在外界观者都无法察觉的速度与攻势,在南宫天羽眼中却是那般缓慢,毫无难度可言。
眼见攻势落空,史无尘心兼不由颤动疑惑,在半空盘旋,扭转身形甩掌轰杀。只是对方是那般轻然的向前踏出一步,不偏不倚的正好躲过攻势。
手中攥着万千金刚之势,右臂肌肉陡然发力,金芒乍现,拳风呼啸而出。
双指挑起,悬浮半空的御剑自主瞬至身后,轻然的挡下那圣灵拳势,甚至连残留余波都没有,就这般化解。
云翊望得几番交锋,眸间满是难以置信:
这厮,冷静的可怕!
方才化解攻势,南宫天羽那对冷然双眸便直勾勾望向云翊,有几分打量之意:
“等着,处理完他,就到你!”
第301章 如沐江南雨,妖族武道险
那血色长刃直破而去,凶戾十足,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肃杀之感扑面而来,金甲银犀却并无多少慌乱,反倒神采奕奕。双腿间肌肉线条与青筋交相辉映,一同丛生迸发,宛如密纹一般,刹那间,坦克般的身形如同闪电般与此处周旋。
那强大的扭转力与惯性,辅以浩荡身形,瞬间激情千层浪,漫天风元于此凝结盘旋,铸成一道磅礴飓风,风势之大,不断减缓着血刃速度,任凭其万般锐利,也无法砍入半分。
苍穹之上,血气与罡风不断相持,阵阵涟漪冲荡天地,可那飓风却愈发强烈,只闻一声沉闷之响,千年犀妖全身扑朔着无穷金芒,那炫彩之光在巨角上闪烁不断,宛若天地间最佳光景一般。
刹那间,一抹七彩光束之角间直贯天穹,那磅礴的飓风也在此刻轰然迸发爆炸,横扫整片天地,万千金元充斥其间,威势之大,硬生间那血色长刃轰然冲散,荡然无存。
风光无限!
不仅如此,那罡风如刃如芒,携卷千钧之力直击慕白胸膛,宛若“大运”一般,将前者轰飞数十丈开外,连带修罗剑身轰落一旁。
还不待身形落地,金角银犀便身形闪动,几番扑朔穿梭,将尚慕白来回击打冲撞,声声沉闷,不知肋骨又断了几根,只见大地被染成一片猩红。
望着深埋废墟间的狼狈身形,金甲银犀威然道:“你不是还有那什么…,叫啥惊?惊?奥对,惊蛰!快使出来,今日让你输个彻底。”
掰开碎石,尚慕白狼狈的从其间走出,取出身旁修罗,大喘粗气,满脸不服道:“输给你这家伙,还真是不甘心啊!”
“你还在等什么?给你机会,来吧!”
咧嘴一笑,仰天大笑:“哈哈哈,好,绝好!”
下一秒,磅礴气浪自慕白周身炸裂开来,那怀墨剑意轰然直出,那蓄谋许久的锋芒,终于在一刻显露。
伴随诸多精血流失,那孤舟之势不断点燃慕白心尖,剑指天穹,忽有一道春风袭来,不知是错觉还是如何,原本荒芜的大地竟凭生一抹翠绿。
这是什么鬼?严阵以待的金角犀妖见状不由愣住,先前隐约见过那惊蛰之技,貌似没这么平淡吧?这秋冬季节怎会有一丝春意之感?
刹那间,雷声轰鸣,抬眼望去,其上赫然笼聚一片阴云,却不见雷霆之势,只见万千雨点散落大地,那嗡鸣之声自出于此。
雨点淅淅沥沥,滑落麟甲处,却有一丝刺痛之感,宛若被击穿一般。不对,这春雨有问题!待反应之时,那倾盆大雨也宣泄不止,无论自己如何腾跃躲闪,其上阴云好像定位一般始终朝向自己。
而那星点雨点并非俗物,乃是尚慕白澄澈剑意所化,看似阴柔娇小,却深含刚强之意,怀墨剑意凝缩其间,待藏锋之时肆意迸发,无差别覆盖后者,沁人心脾,就连理智也恢复了几分,扫去了先前的癫狂之感。
如沐——
江南!
这一刻,尚慕白等了许久,此技正是先前从三贤那自创悟得,还不曾在三妖面前显露,本想打个措手不及,谁曾想今日如此狼狈,不过这场春风,貌似给前者带来了一丝惊喜。
一道炫目光束自慕白眉心直冲天穹之上,强大的气浪席卷天地,将千年犀妖也硬生轰飞,阵阵涟漪冲荡,那清醒之感在每个细胞间游荡,异常自然舒畅,好似被打通一般,只觉全身彼此相连又互相分离。
张开双眸,那景色与前半生所见截然不同,心神强大的无法想象,这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透彻,难不成就是苦寻许久的,那武王之基,第四重武道境界——
道之魂!
直到此刻,尚慕白才知晓,三贤对自己的馈赠是何等浩荡,这便是独属他的那份惊喜,当然也离不开近日来三兽的那份“悉心照料”,才使得自己突破道之魂,为其后的八重境界做铺垫。
此刻的金角银犀却无法体悟慕白那种雀跃,神色慌张,紧咬牙关,蜷缩身形。那剑意春雨依旧在无差别覆盖其全身,或许是因为武道的突破,其后声势越发浩荡,原本那金耀的麟甲已然暗淡无光,甚至在长时间江南春雨洗礼之下,麟甲已全部被打穿,剑意直轰肌肤之上,诸多血色涌现,异常狼狈,哀嚎遍野。
春风褪去,金角银犀托起沉重身形正欲起身直冲,却被身前一个半丈身形拦下,定睛相望,赫然是纤细的鹤臂。
来者正是阳芸仙鹤,与这两位相比,体型简直显得太过娇小,倒是与慕白不分伯仲,可其间蕴藏的力量却异常浩荡,毋庸置疑也是三妖中实力最强的那位。
只闻那仙鹤轻言:“好了小犀,切磋而已,别上头。这小子方才被重创突破,其后还需好好调养一番,天色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金角银犀一脸无语,做出一番鬼脸,讥讽道:“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啥调养休息,无非就是你想接盘切磋呗,搞得那么文雅,算了本大爷有气量,不跟你一般计较。小子,等着我,再战!”
抹去唇边余血,尚慕白贱兮兮道:“好嘞,牛爷爷我在这等你,回去可别哭鼻子奥!”
伸手示意:“见过仙鹤大人。”
见状,阳芸仙鹤也伸出鹤臂握起,淡然道:“小友客气了。恭喜恭喜,若我所料不假,这便是你们人类称之为道之魂的境界吧,还真是玄妙。”
尚慕白惊异道:“仙鹤大人还真是见多识广,确实如此。”
“小友过奖了,先前与人族强者有所接触切磋,略懂一二罢了。还真是羡慕你们人类的智慧与传承,能在武道上有这般造化。哎,不像我们妖兽,虽有千年之寿,却极难在武道上有所系统性的提升与成就。终其一生,也被天命受制于年限二字上。”
慕白满心欢愉道:“仙鹤大人太谦虚了,在我看来,三位大人在武道上造诣极高,远超寻常妖王,与我先前的三位人族强者好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日后定然风光无限,突破限制。”
听罢阳芸仙鹤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颜:“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既然如此,那还请小友指点一二。”
尚慕白面色阴冷,心底不由痛骂:我就知道,这货来准没好事,说半天还是想打架!
第302章 少年之魁首,我身义不辞
方才威慑完云翊的南宫天羽,双眸凛然,只手向后探出,赫然攥住史无尘以大金刚体挥舞的猛烈拳风,金刚之势下,大地也不由龟裂,可前者却是那般平稳,没有丝毫波澜与晃动。
如果说圣灵宗是以练体闻名于世,那史无尘此刻的身体素质与力量也不断逼近人类所能承受之极限。可就是这等怪物的猛烈拳势,此刻竟被一名剑修只手拦下,是何等的惊骇世俗?
俗话说,世间最尴尬之事便是自己在引以为傲的方面被他人轻易碾压,此刻就在上演。事实上,南宫天羽并无那般万钧气力与其抗衡,凭借的不过是对于武道理解罢了,大道至简,以柔克刚,这便是其最恐怖之处,远超同龄人的心思与理解,在武道上的造诣远超一众长老,甚至一度被认为超过了少年时南宫问语的天资。
其实天凤宗并无什么王牌可言,只要南宫天羽在此,心中便有了底气。
天凤之势自掌间猛然倾注,伴随一道青光掠过,强大气浪硬生将史无尘轰飞数十丈开外。
南宫天羽双眸凛然,轻声出言:“放弃吧,你不是我心中的对手。”
“聒噪!”
没有丝毫波澜,只见肌肤之上,道道金气涌现,无数精血如同血雾般渗出,本就迅猛刚烈的身形愈发强悍,双腿一蹬,便穿云直出,强大势力令大地也不断塌陷。
南宫不语,只剑横挡,那磅礴无穷的拳势落至剑身之上,却并未造成多少悸动,反倒异常云淡风轻。见状史无尘连忙转变拳风,仅仅一瞬,便接连轰出48重拳影,彼此独立,却又融为一体。
伴随最后一道圣灵拳势轰出,远超万钧之力在此刻轰然炸裂,就连空间也不由一颤。如此暴风拳势,南宫天羽终于有所行动,一改先前迟缓姿态,手中御剑飞速流逸,于半空中交织成一道密网,万千剑势一同轰杀而出。
两股气息相撞,迸发出炫目花光,仅是余波,就引得屏障颤抖连连。相持许久仍未分出胜负,见状史无尘紧咬牙关,一道七彩金芒爆闪,手中拳势如同山岳般悍然推出。
与此同时,南宫天羽轻吐浊气,剑身横立,身形下摆牵动,一道天凤剑气轰然横斩而去,于场间停滞,伴随一道白芒炸裂开来,强大气浪将二者同时轰至两旁。
凭借御剑插地刹车,南宫天羽快速稳住身形,反观对方就无这般平淡,身形嵌入大地间,快速擦去嘴角余血,
伴随一道金芒乍现,那汹涌的气息自深坑中迸发而来,只见那健硕的金身之上,有诸多七彩条纹不断流逸,不断倾注于双掌间,渺小身形抬手直拱天穹。
一股无形压迫感扑面而来,天色骤然晦暗,只见一尊皓月巨掌,自天穹轰然落下,宛如天外来客一般,是那般浩瀚,令人畏惧,其间流逸着诸多七彩炫光,不知凝缩着多少圣灵之势,那磅礴武道也在此不断宣泄,天降神罚一般。
圣灵翻天印!
一秒一秒流逝,那巨掌越发向南宫天羽逼近,并不见其有丝毫作为,惊得场中观者不由倒吸凉气:这二公子咋这么淡定,这种场面怎么还能睡着的?
万人皆惊,同门弟子尤为不解,唯独天凤宗主心中暗笑:这小子,还真是令人惊喜。
巨掌轰下瞬间,南宫天羽方才抬起双眸,周身诸多剑意涌动,体内异常通畅,剑指其上,正好与巨掌接触。下一秒,一道青白光束直贯天穹,威势之大,硬生穿透那饱含圣灵武意的翻天印,引得万人热血澎湃,哪怕同门也不曾识得此招,谁又能想到这是方才顿悟习得,独创新武技——
青白剑束!
好巧不巧,南宫天羽渺小身形正好落在那掌间缺口中,下一秒,剑意降临,浩大的巨掌顷刻间化作齑粉。
“投降……”
“闭嘴!”
此刻的史无尘,一改以往的沉稳性格,越发凶戾狂躁,若此时你与他换位思考,压力绝对远超想象。全身真气不断流逸,体内精血不断调动全身,向着极限步步逼近,企图燃尽自身。
纵身至九霄之上,全身金芒流逸,在日光折射之下,身后赫然映照出一尊百丈金佛,既凝实又虚幻,与前者同步进行,仰天嘶吼,少年的不甘充斥在每一次拳风之上,背负着宗门的声誉与底气,身为最后一位守门人,我,不能输!
天地间,风流纷乱狂涌,屏障之上裂纹密布,惊得圣灵宗主连忙上前护阵。或者是宗主的逼近施压,此刻的史无尘宛若疯魔一般,双拳撼天地,刹那间,数百重金刚无尘拳风轰杀,其后的百丈金佛同步推出,半空之上拳势被猛烈挤压于一点,随其嘶吼一同轰出。
无尘佛裂拳!
南宫天羽只身踏去,双指赫然划过剑身,伴随森森白气渗出,不断凝于剑锋之上,体内那苍茫剑意直出,天凤之势与武意直出,大道至简,轻然抬剑直斩。
天羽云斩!
九霄之上,一道裂天剑气直斩而下,破云裂地,与那百重拳势悍然相撞,引得天地嗡鸣狂颤,二者不甘示弱,不断继续倾注真气与此间,相持许久之下,还是被那道天凤剑气深深嵌入大地之中。
见状,南宫天羽并未急于追杀,因为他深知,眼前这位少年绝非是那般轻易打败之人。如其所料,即便血痕遍布,筋骨断裂,史无尘依旧扫去拂尘,再次挺立身形,势必要战至终章。
周身金芒扑朔,极大消耗之下,那大金刚体也黯然褪去,本该是虚弱之际,却不见史无尘有多少狼狈,就连气息也没降低几分,眼眸反倒越发炽热,紧咬牙关,清晰的感受到不远处的身体极限,却漠然不顾。
只身矗立,双臂交叉胸前,即便是小金刚体,即便是下位者圣灵宗,即便面对当年少年魁首,我无尘,义不容辞,绝不退让半步!
正如其所言,承载着少年决心的圣灵无极光束,调动全身气力与武意,于胸间轰然冲天爆射而出,火控全然覆盖对方全身,饱含圣灵之势。
无尘极凌束!
第303章 刚柔互并济,鹤妖拨千斤
尚慕白手持修罗,双眸凛然注视前方,不敢有几分懈怠。
顺着目光望去,只见战场另一侧赫然有一尊窈窕身形巍然矗立,单脚独立,身披白羽,傲然世间,正是三妖最强者——阳芸仙鹤。
如果说与前二妖激战时慕白还尚存一丝侥幸,那么在仙鹤面前,可谓万般谨慎,虽交手不过近十次,对其实力可是深有领教,对于武道上的造诣甚至超越一众人类同级强者。
鹤翅亮羽折射出炫目金芒,伴随一声脆鸣,阳芸仙鹤率先抬爪示意:“小友,请吧!”
听言,尚慕白面色发凉,连忙拱手谦逊道:“不敢不敢,还是前辈先来吧!”
“客气,那我可来咯!”
话音方才落下,那道锐利鹤爪便直击面门,连带阵阵阴风呼啸,令其冷汗直流,待慕白回神之际,那利爪离眼眸不过半丈之远。几乎是凭借下意识的摆头方才躲过。
刹那间,利爪宛若横刀一般,陡然翻转横斩,如此近距离做不出过多反应,猛然下腰,那白羽擦肩而过,心中还留有余悸。
摆臂下斩,尚慕白只得快速扭转身形,身形倾去,向右侧翻滚而出。猛然抽出腰间修罗,待下一次斩击将至时猛然抵挡。
那利刃与剑锋相触瞬间,便激起千百火光,余波不断荡漾四方。
即便身为千年大妖,受制于体型与骨密度所限,力道终究不能与其他那些巨妖相比。可就是眼前这位与慕白等大的阳芸仙鹤,那短小的利爪间却迸发出莫大的威势与力道,虽不觉有多么浩瀚,却能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压制慕白剑势。
这种奇妙与力道压迫,哪怕在金角银犀面前也不曾察觉。凭借五爪便可与修罗剑身相持,究竟是为何至此?
显然,在阳芸仙鹤身上藏着太多谜题,等待尚慕白一一破解,可眼下没有丝毫分神之机。
下一刻,那五爪迎声而至,刹那间掌间风象狂涌,在慕白身前崩裂开来,宛若压制许久的磅礴风象在此刻绽放一般,将其硬生轰飞数十丈开外。
身形还未落地,便见一道白羽身形穿云掠过,身形斜立,宛若光阴穿梭一般速度极快,将全身气力与威势凝于脚中一爪,猛然飞踢而来。
来不及闪躲,只能横执修罗硬生抵挡,相触瞬间,一股沉闷轰击之感便由剑锋传达至全身每一条肌肉,这等凝重的攻势,仅是在一瞬积蓄。
剑身横立,身形猛然后撤,滑行数丈后,周身气息猛然扑朔,怀墨剑意直出,方才勉强稳住身形。就在此刻,那仙鹤身形骤然消失于战场中。
四下探去,宛若人间蒸发一般,无论尚慕白怎么寻觅也无法察觉仙鹤片刻身形,心间恐慌不断产生,生怕这货下一秒从哪窜出。
事实亦是如此,极其残酷,只见一道细微白芒掠过,万千风象凝于此间,那半丈身躯的仙鹤再度显现于空间中,原来其先前并未消散,只是凭借高速在其间来回穿梭,就连慕白一时也被迷惑难以察觉。
只见鹤腿之上,那凌厉的金芒乍现,并没有多少厚重之感,反倒一身随意,就好似随便踹出一般,可这其间却流逸着磅礴的真气波动。
鹤云踢!
这简单的踢腿,却引得天地嗡鸣狂颤,只见那长腿周身,万千凝实风象被压缩得极小,在腿旁不断缠绕盘旋,刹那间,一声音爆传出,那仙鹤的飞踢也径直轰杀而去,为整场战斗拉开了序幕。
短暂揣测后,尚慕白深知眼前一绝非寻常之势。不敢懈怠,引剑修罗,直立天穹之下,于头顶盘旋数周天,将空间中剩余风象牵扯此间。双指赫然划过剑锋,那令修罗癫狂的精血注入其上旋涡之中,引得一片血雨腥风。
风象与精血不断经蓄势凝聚于剑锋之上,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势,尚慕白容不得马虎,挥剑牵引旋涡直斩而去!
流风云血斩!
两股风象碰撞瞬间,便引得天地大乱,竹林纷纷坍塌,那重重罡风余波依旧在不断压倒细竹,越发凌厉。怀墨剑意猛然涌动,磅礴真气再度增势。
可即便如此,也未见得这仙鹤飞踢有丝毫退败之意,相持不过几秒,那强大威势便硬生透过剑锋,直击慕白胸膛,将其轰飞许久连滚数周。
狼狈擦去嘴角余血,不敢迟疑,尚慕白连忙起身,紧握手中修罗,望向远处的那位阳芸仙鹤,眼眸中更增一分敬畏之感。
这厮,貌似比之前更精进诸多!
事实亦是如此,仙鹤之所以稳居三者之首,不仅是因为那非凡的威势实力,更是因为那聪慧多解的超强悟性,才能在光阴长河中快速领悟提升自己。
尚慕白猛然起身,周身真气猛然乍现,连斩数道剑气,其深知不能落入被动中,不然只怕会永远停留在对手的节奏之中。
然而这些看似锋芒迅捷的剑气,在阳芸仙鹤眼中却是那般缓慢,平常以慢着称的他,实际上却可以将诸多动作在脑海间自主满放,辅以强大分析力方才轻易躲过数波剑气。
任凭无数剑气再怎么锋利,阳芸仙鹤也始终能在纷乱的剑势中寻得并践行那渺小缝隙,躲闪这重重攻势。
短暂相持之下,尚慕白方才醒悟,不论自己如何猛烈轰杀,如何锁定前者,都能被其轻易躲过,一次两次可能是凑巧,那倘若一直如此呢,别说与之抗衡了,连毛都摸不到!
刹那间,阳芸仙鹤猛然越过慕白身形,单脚独立至一处偏僻角落,猛然张开双翅,那洁白的艳羽见蕴藏着不知多少神秘,隐约间能窥见只跟七彩之羽,不对,下一秒那七彩之光便将全身覆盖。
宛若蜕变一般,原先洁白如玉的千年鹤妖此刻却披上了一层七彩滤镜,就连威势与气息也陡然增强,孤身挺立,一对利爪尤为犀利,仅是一瞬,身形便如闪电般纵身穿透数层云霄,腾云驾雾,立于穹顶之上,眼眸中愈发深邃。
隐藏在层云间,窥探慕白心中那诸多恐慌,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祥云鹤羽!
第304章 金凤震罗汉,红绫白袍舞
此刻那史无尘胸口那道冲天光束破晓直出,其间不知凝结了多么磅礴的真气与威势,只觉周身屏障狂颤嗡鸣,承载着圣灵宗尊严一击,势必要击落其上那位少年魁首。
这种凝实能量光束,又饱含圣灵武意,即便是天凤天骄也要退让三分,可南宫天羽面庞之上却并无多少惊慌,右脚只身踏去:天骄惧,我不惧!只因背负那真正的,少年魁首二字!
凌于九霄之上,周身一尊浩然青凤猛然盘旋,凤萧不断,回荡天地间,南宫天羽正立其间,御剑悬于天穹之上,双手剑指横立,伴随发丝飘落,眉心赫然奔现万千金光。
那道凶悍的天凤武意此刻才轰然显现,诸多精血融于其间,以生命之力换取其后威势,血液渗出之际,凤凰艳羽更迭,化作一身蔚蓝,气息猛然暴涨,万千风元狂涌此间。
抬眼望去,锐利直逼大地,只见一尊蔚蓝巨剑自云层间破晓而出,宽达数十丈的剑身尽显不凡光辉,伴随指尖跃动,那苍茫的天凤巨剑赫然轰杀其下,蓝凤也不断缠绕剑身之上为其助力。
天羽破晓!
巨剑以摧枯拉朽之势一路贯穿九霄,直击那圣灵光束之上,一经交锋,屏障便激起万千涟漪,不断濒临破碎,见状风擎苍也飞身上前,为其护阵。
针尖对麦芒,这场抗衡注定不凡,可那锐利万般的巨剑仿佛一经现世就注定了结局一般,任凭这圣灵之意再怎么浩瀚,也一路压制向下与对方逼近。
顷刻间,那凝实一体的无尘极凌束便宛若大厦一般轰然碎裂倒塌,这一刻,天凤巨剑再无阻碍,携卷着万千天凤之意破晓而出,惊得观者不由屏息凝神。
待剑心穿透胸膛那刻,史无尘方才醒悟,没有血液渗出,有的只是少年死去的不甘,他清晰的知道那所谓的魁首之名是何等的浩瀚,判若云泥之别,这道宗门间的鸿沟,自己终其一生也难以逾越。
圣灵宗,根本就不是天凤对手。
可,那又如何?与我何干!
我虽身居圣灵,却名为无尘,又怎会屈居人下?
右掌握住剑身,太极之意不断涌现,顷刻间便将巨剑捏成齑粉,伴随那道金芒自曈中迸发而来,此刻的史无尘气息,前所未有之强大。
仅是一瞬,全身猛然膨胀,不过几息,便跃升至百丈之躯,全身金光覆盖,不对,是炫光!只见七彩炫光于全身盘旋,与先前那大金刚体也有所异处,甚至更为强大!
一众大宗宗主见状,也不由惊恐,这是?罗汉身!!!
不错,大金刚体上,赫然还有那罗汉金身,此刻的身体素质可以说是圣人之下之极限,全身透露着无敌二字,没有花哨动作,仅是一个蓄意轰拳,便将全身气力倾入其间,七彩炫光不断喷涌!
圣灵之体——罗汉!
饱含七彩的金芒炫光,却在下一刻黯然失色,只见东方之上,一抹鎏金浮现,这抹金光远胜人间无数,甚至那罗汉身也不及于此,而这,皆出自南宫天羽!
那尊金凤每次现世,皆会引得天下大乱,历史上皆是如此。可今日却破天荒的出自一位少年之手,见状,南宫问道也连忙起身观望,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看来南宫家这次真的出了个妖孽!后生可畏!”
金凤一出,再无悬念,那抹鎏金散落每一处大地,令人是那般陶醉敬畏,哪怕是云翊,也不由望得入神。
“你,在等死吗?”
听罢,云翊猛然从幻梦中惊醒,抬眸望去,才发觉已身处这万人倾目期盼的轩辕问鼎之决战!(不是哥们,松弛感这么强?这种场面都是睡着除了你也是没谁了。)
轩辕问鼎决战:青云小宗岳依云
vs
当世少年魁首,南宫家第四只金凤,天凤宗二公子,无一败绩的宗门天骄——南宫天羽!
不错,眼前正是先前那位天凤妖孽,这等大场面云翊哪里见过,多少还有点小紧张和尴尬呢,只得揉眼打哈欠掩饰道:“抱歉啊哥们,困意太强没挡住啊,你等我先热个身,一二三四,二二三…”
眉头微皱,遇到这种奇葩,南宫天羽可没有那般耐心,连忙抽出御剑,眸间杀意翻涌:“只怕,你再也醒不来!”
没有多余掩饰,南宫天羽一改先前风格,身为上位者竟率先提剑轰杀而去。
这种变故,云翊也不由一惊,难道这货也是个奇葩?来不及思索,只得横执穹苍,猛然相撞,仅是一瞬便深觉这位天凤魁首是何等的浩瀚!
火光四溅,两股剑意轰然直出,于此间猛然相撞,为首的青色天凤剑意占据上风,其下的赤红红尘剑意也并未示弱,二者眸间也在猛烈交锋,不知这对反差极大的组合,能在这问鼎决战给天下人带来多少震撼。
“数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杀入决战的小宗弟子,与你交手,还真是让我欣喜!”南宫天羽并没有多少戏谑,反倒是以炽热的口吻道出。
双眸闪烁,红尘之意赫然涌现,飘凌的发丝,也昭示着云翊回归理性,却还是带着那份狂妄:“巧了,第一次来就遇到了你,这么说来倒也没啥含金量!”
听罢,天羽并未被激怒,反倒露出冷笑,那浩瀚的天凤剑意也在此刻陡然飙升,其上一尊青凤虚影赫然涌现,在云霄间盘旋助势,引得天地风流狂涌。
反观云翊,就无那等“灵宠”助阵,孤身一人,体内红尘剑意冲天而出,身旁的赤红“霸王色”也愈发深邃,与那青色天凤剑意悍然相撞,余波之下,大地猛然狂颤。
两股剑意对撞,引得天下人热血澎湃,独属少年的那股锐气,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也不禁疑惑,来自小宗的这位少年,究竟是何等神圣?竟能与魁首齐名。
南宫天羽:“自一出场时,我就在关注你,只怕是,配不上这青云之名吧!那么,我是该叫你岳依云,还是云翊呢?!”
“且随君便!”
云翊仰天大笑,亦如那天一般。这一刻被戳穿,颇有种如释重负之感。三年,我等了许久,也蛰伏了许久,终于!
挥袖而去,脱掉那青云宗袍的虚假掩护,那道白迎秋亲手所为的红绫白袍,此刻终于飘舞在这大陆之巅!
那位散修,回来了!
第305章 太极轻柔意,水元千钧势
抬眼相望,刹那间,万千七彩鹤羽蓄势齐发,携卷其上无数风象凝于其间,牵引着那炫光拖尾,向着其下少年轰杀而来,阳芸仙鹤正立云霄之上,宛若神明一般。
万箭齐发,引得大地狂颤不止,无差别的覆盖大片区域,将尚慕白牢牢困于其间,即便全身躲闪也难以幸免,卷起漫天黄沙风尘,七彩鹤羽却依旧那般璀璨。
接连的艳羽和硝烟弥漫整片战场,却是出奇的寂静。刹那间,一抹猩红血雾翻涌而出,硝烟为之退散覆盖,磅礴气息阵阵翻涌,定睛相望,一双红瞳矗立其间。
那猩红光束冲天而起,纵然其下血流不止,少年声势依旧俊朗:
“孤舟烬!”
尚慕白化作一摊血人,艳羽插满全身,不细看还以为身披鳞甲一般,血流成河。这位刚强的少年不躲不闪,硬生接下所有攻势,并非呆傻,而是他深知差距,唯有借助孤舟之势才有一战之力。
一根根艳羽刺入体内,却点燃了你一个个孤舟细胞。伴随光束暗淡,一道强大罡气自周身席卷大地,所有鹤羽从肌肤间震出拔起,取而代之的那诸多的攻击与速度加持。
右腿猛蹬,手持修罗,身形脱弦而出,直轰天穹之上,悍然直斩。剑身与鹤爪交锋瞬间,便激起万千火光,战得乒乓作响,不过这一次,局势却是相差无几,难舍难分。
望着眼前面色猩红的少年,阳芸仙鹤也不由心惊,即便交手多次,对于这凶悍武技孤舟烬仍是不解,以重伤换取攻势,多么癫狂的选择,人类皆是这般莽撞吗?如此看来妖兽岂不是还更为理性?
前者茫然不知,鲁莽粗暴,一向是尚慕白之作风,只要能赢,些许风霜又算得上什么?活着,便是尚慕白最大奢望,唯有活下来才配谈理想!
身形腾跃,剑锋一转,正斩下身。鹤腿猛抬,赫然挡下。剑身猛然腾跃,以盘旋之姿径直轰杀,见状,千年鹤妖猛然于身前盘旋鹤爪,凝结一尊小旋风,将其泄势,颇有一股太极之意。
穹顶之上,二者猛然交锋,经过孤舟烬加持的慕白异常强悍,可这鹤妖却并无多少惊慌,身形灵动应对,太极之势刚强浩瀚,连连泄势。短暂相持后又猛然拉开,见招拆招,以柔克刚。
又一次悍然对撞,不过这一次面对那修罗苍茫剑气,长时间消耗之下,鹤妖也略显疲惫吃力,身形一颤,猛然倒退数丈。
见状,尚慕白不敢懈怠,修罗横立,双指悍然划过剑身,引得血液飘凌,吞噬其间,修罗身形红芒扑朔,些许癫狂,双眸爆闪,体内怀墨剑意赫然直出。
刹那间,那磅礴的剑意经压缩凝于剑心一点,修罗剑纹之上,充斥着诸多精血为其助势,只觉戾气十足,直刺而去,连带那猩红之势轰然而出。
千灵归尘——血杀!
阳芸仙鹤盘旋身形泄势,眨眼之间,剑势呼啸而来,来不得蓄势,猛然调动全身真气,四肢所有鹤羽猛然耸立,单腿挺立天穹,双臂连带利爪于胸前握起,又呈圆形轨迹缓慢张开盘旋,太极之意呼啸而出。
只见双爪间,一道耀眼白芒闪速,万千真气凝于此间,看似厚重又极为轻然,宛若云烟一般,待那血色剑势攻于身前,双爪猛然握住,白芒扑朔。
这一刻好像,时间也被减缓一般。先前迅猛如风的剑势就这般水灵灵减速停滞,被攥于胸前,太极之势猛然显现,身形不断后退,双爪盘旋愈发快速,仅仅不过几息,那千灵之势骤然缩减,一个侧身带过,便硬生化解所有攻势。
方才落至大地之上,望得此间变故,尚慕白不由面色发凉,同时也饱含炽热,一抹感悟注入内海之上,此情此景,太极泄势,颇有种当年天老之色,看似轻柔,却极其刚强,哪怕自己追求许久也难以掌握,看来这仙鹤在武道上的造诣确实非凡妖而及。
只可惜,我们还是对手,还不及思索感悟,尚慕白周身血雾翻涌,提剑腾跃,向其间落地的阳芸仙鹤悍然直斩。
眉心紧锁,感受到远处气浪袭来,大喘粗气,额头冷汗直流。快速调整方才狼狈姿态,右脚稳住身形,挺起脊梁,回归傲然姿态,借势凝于左腿之上,擦出万千火光,全身气力轰出。
嘭!
剑锋与鹤腿相持许久,威势浩荡,难分高下。此间风元迸发,将二者轰出数十丈开外。
方才稳住身形,远在天边的仙鹤却不知如何轰杀而来,并且气息与先前宛若天壤之别,原本洁白的身形以被七彩光辉全然包裹,就连气力也增长数分,剑身与鹤腿相触瞬间,便深感浩瀚,刹那间倒飞而出。
只见鹤妖立于水面之上,万千水元化作一道薄膜,附着于所有肌肤之上,宛若护甲一般,折射出七彩光辉,就连肌肉也威势也得到了极大加强,一改先前狼狈。
平波鹤唳!
没有丝毫停顿,攻势还未袭来,那朦胧水雾便已扑向身前,面对轻柔水元的增势,这鹤妖却愈发刚强,着实不在情理之中,并且每次公式都连带太极之势,不知是错觉还是如何,总在有意无意削弱慕白攻势。
相持数波之下,即便有着孤舟之势的慕白也连连退败,鹤腿透过剑身轰至身前,声声脆响,肋骨寸断,倒飞数十丈。
一口鲜血直出,尚慕白狼狈匍匐于大地之上,下一秒却又引得那猛烈的鹤爪攻势,来回翻滚,凭借剑身吃力抵挡,面对这磅礴水元加持,能做的只有,隐忍!
辗转多时,慕白好不容易寻到机会,腾跃身形,猛然起身,却不曾想,那鹤妖早已预料,在下一个地方抬腿轰杀而来,再次倒飞。
一次次轻柔散漫的攻击,却赋予着重达千钧之力,长久相持之下,不仅真气极速消散,就连那最后的耐心也被磨灭,一股猩红之色再度涌于眼眸中,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惊蛰!
第306章 散修搅轩辕,仅次他一人
一袭白袍屹立于大陆之巅,腰间红绫肆意轻舞,剑眉星目,傲然不屈,曾经那位散修少年,如今铩羽而归,仅是云翊而至,便引得千万人触动骇人,思绪拉回当年。
最为惊异之人当属南宫问语,径直拍案而起:
果然是你!
攥拳紧握,眼眸间满是杀意,紧锁着身旁瑟瑟发抖的南宫岳,可不论如何处置,也无法改变此刻局势,身居高位的天凤宗也没有正当理由取消这位少年名额,如果那般岂不是要令天下人耻笑?
小宗弟子就罢了,关键这厮还是个散修,无门无派,身后没有牵连之人,就好像bug一般,整一个就是无法选中。曾经遭万人唾弃的身形,此刻却成为了少年桀骜之凭借。
望向远处的南宫问道,曾经不可一世的江湖魁首,此时望着这名散修也眉头紧锁,不由犯难。
赢,堂堂少年魁首竟与一位无名散修评头论足。输,算了,都不敢想对于天凤宗是何等打击,虽然南宫问道深知天羽根本就不能输,可这冥冥之间却总有一丝不安。
娘的,老子纵横天下一生,如今竟被一位无名小卒架在风口浪尖,若不是地位所迫,早就一剑斩之!
事实亦是如此,有时地位能赋予人无上权力,亦能令其寸步难行,举步维艰。
战场中央,两股少年剑意悍然相撞,激起千层浪,凌云圣灵两大宗主一齐护阵,方才令这屏障显得那般平静。
刹那间,一丈红尘之意涌现穹苍之上,大地为之颤栗,星辰剑意一同涌出,如今不必隐藏畏缩的云翊,红尘与星辰的共生,才是完全体!全盛姿态!只见其孤身执剑,腾跃至九霄之上,悍然直斩而下。
南宫天羽见状,胸中天凤剑意轰然而出,御剑之上,万千风元凝结于剑纹之间,纵身跃起,与那红尘剑势悍然相攻。
相触瞬间,两股剑势不断交织盘旋,青红之色分居两侧,扑朔着耀眼光辉,引得千万人澎湃,仅是残留的些许真气波动,便引得观者心间荡漾。
泄势而出,攻其下身,只见云翊化作一道红芒,径直掠过对手。没有丝毫停顿,南宫天羽剑锋一转,挽天直刺而去,那凌厉的剑势透过数道云层,力达千钧轰杀。
云翊不语,只是一个抬腕,那傲然的红尘剑气便宛若千军万马轰然迸发,短暂相持后,其间风元难以承受这等激烈程度,轰然碎裂迸发,将二者身形拉开。
硝烟散去,观者还未窥见其间,便深觉两股磅礴气息。天穹之上,万千黑影遮蔽曙光。一道凤吟响彻云霄,引起千百凤羽散落其间,眉心一点爆闪,沁染天地。
御剑直立,南宫天羽孤指耸立,身后真气化作一条条细丝,凤羽一经连接便摇生一变,漫天璀璨,化作108道天凤剑意!
天羽凤吟!
南宫问语紧握双拳:“对!就这样彻底终结这厮。”
万人屏息,连思绪都已凝滞,也无心顾及云翊是否能接下此招,整整108道剑影,宛若一道天堑,打消所有来犯者,庇护千年的招牌技,又岂是一名无名小卒所能撼动。
算了,虽然很想看到奇迹,可终究是幻…想。
“招牌技吗?巧了我也有!”
一道星辉冲天而起,云翊横执剑意,身形在云霄间来回辗转,一芒,二芒,三芒!你是天骄不错,可我敢笃定,你所施展的武技次数,甚至不及我的一半!
不错,如果硬要说这名散修有何等抗衡资本,那便是勤奋!不论是白昼还是午夜,始终能看到一位少年默默挥斩,一次次斩出天幽谷习得的那普通一剑,可就是这一招,驱使着少年一级级踏上大陆之巅。
那股努力之意倾于穹苍之上,星辰之意赫然涌现,剑身银河丝带不断盘旋,身形化作一道星点,于大陆之上猛然化作六芒之形,立于中央,引得星辰剑势直贯天穹!
星野六芒!
璀璨的六芒星不断乍现金芒,任凭其上天凤剑影如何轰杀,也不暗淡丝毫,一次次猛烈打击,却徒增那明亮程度,云翊就这般淡然的硬生拦下所有攻势,108道剑影齐杀,似乎因为那多一分的努力,这六芒恰好停在崩溃边缘。
这一刻,再也没有质疑,能够拦下天羽一招,就足以证明这位散修,配得上奇迹二字!宛若一颗定心丸一般,引得天下人不由揣测这问鼎之名究竟会花落谁家。
没有喘息,没有落寞。南宫天羽身形一颤,化作一道青色流萤,紧握那天凤御剑,周身剑意凛然 ,向后者轰杀而来。
云翊也同时化形,一道蔚蓝星辉出现在九霄之上,手中穹苍剑鳞耸立,万千星辰之力迸发,汇于此间,悍然直冲。
一青一蓝再次交汇轰杀,短暂重合又快速拉开身形,阵阵气浪席卷整片战场,天地中风元已乱做一团,却怎么也无法阻挡两位少年必胜决心,专属的那份锐气荡漾在每个人心间。
宛若流星一般猛然穿梭,脆鸣声层出不穷,丝毫没有消停之意,一次次耳鸣,一招招剑势,孤傲之气溢于言表。
风元再一次崩裂,二者天各一方,四目相望,几乎是同时蓄力。
声声风吟乍响,一道青白光束掠过,只见南宫天羽脊背之上,赫然幻化出一对青凤双翼,其上艳羽栩栩如生,剑锋之上,早已盘踞着苍茫剑意,仅是一个抬剑,便令层云退散,大道至简,猛然挥下,一道剑气长达五十丈,自天穹悍然落下。
天羽云斩!
云翊轻吐浊气,双眸紧闭,指尖划过剑锋,感受着穹苍每一次呼啸,那长达数月的陪伴,灵魂羁绊一词早已无法修饰。只闻天地间一道脆鸣,自指尖轻然发起,弹动着少年心事,对方体内残存的星辰剑意也在此刻轰然迸发。
杯盏风月!
即便体内巨痛,贯穿灵魂,肩上重任仍然无法令南宫天羽松开御剑,凭借下意识完成斩击,可却在云翊指尖触及的瞬间,浩荡的巨型剑气轰然碎裂。
残存的碎片将云翊轰飞数丈之外,抹唇边余血,依旧那般神气无碍。
反观南宫天羽,一口鲜血直出:“你很强,仅次于师哥,接下来,我不会再放水!”
没有丝毫犹豫之色,只见那磅礴的生命蓝炎自其后升腾而起,生生不息的孤傲,让这少年魁首的气息再度提升一重档次,那强大的天凤剑意充斥天地!
第307章 竖瞳血影涌,荒渊小别离
惊蛰!
刹那间,少年心中热血骤然沸腾而出,此间多时是隐忍一触即发,飞升至九霄之上,那苍茫的怀墨剑意化作一根引线,硬生点燃这漫天烟火,热血,不甘,反抗在此刻赫然迸发,沁染整片天穹,准确犀利的向后者攻杀。
刹那间,惊蛰剑气横扫六方,一道道烟火挽天穹之势,携怀墨剑意硬生厮杀。沉淀许久的七重中阶修为也在此刻轰然碎裂,其间迸发的星点力量,助力少年决胜之巅。
星河璀璨,朔光十许,一向沉稳的阳芸仙鹤此刻也不由骇然,对于尚慕白这最后的火苗,一时间也难以抗衡。
刹那间,只见其下万千水象滔天而起,那七色光辉透过云层直射此处,宛若屏障一般,牢牢将仙鹤庇护其间,低头掩面,凭借双翼将身形团起包裹,单脚矗立,每一跟艳羽此刻化作坚硬鳞甲,辅以水象交融,势必要接下这漫天惊蛰之意。
水仙庇护!
只见万千烟火同时锁定前者,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每一次碰撞都带起漫天黄沙与火光,轰鸣爆炸声此消彼长,丝毫没有停歇之意,七彩水象屏障之色,裂纹从生,不断濒临破碎边缘。
一颗颗“导弹”打压之下,强如千年鹤妖呼吸声此刻也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唯有声声沉闷,死寂一片。硝烟弥漫,良久方才散去。
捕捉到那明锐的一丝呼吸,此刻的仙鹤与之前宛若天壤之别,已然化作一滩血人,焦黑的艳羽之上流淌着还未干涸的猩红与入骨弹坑,脖颈处一片嘶哑,就连哀嚎也是奢望。即便如此,那孤脚依旧傲然矗立。
看似落败,实则不然。反观尚慕白,双目无神,摇摇欲坠,极大的消耗与先前重创,几乎是凭借最后一点意识强撑,然而一切都是徒劳,赫然瘫倒而下。
见状,阳芸仙鹤嘴角不由绽放起一丝苦笑与心酸,总算,结束了。
即将跌倒瞬间,那猩红竖瞳再度涌现,杀意凛然,身体操控权再度被接管,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杀戮机器,阴手握持修罗,体内精血被其无节制的吞噬,气息肉眼可见的飙升,躬身伏起,眼眸间似乎抽离出红色血丝一般。
没有多余动作,仅是一个跃起,身形便如鬼魅一般,在半空中掠过一道诡异弧线,仅是眨眼间,便瞬至仙鹤身后,斜斩而下,一道半月血色剑气苍然而出,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绝非虚弱的慕白所为。
即便调动全身气力扭转身形,也难以拦下此击,剑气硬生破开肌肤,猩红血液漫天飞舞。停滞于半空之上,只见慕白再一个闪身,右脚顶膝,将前者顶至数十丈高空。
身形撤闪,瞬至右后方,不假思索,斜斩其上,赫然挑起身形。仙鹤紧咬牙关,七彩光辉再次涌现,企图用那琉璃艳羽庇护全身。
可是那股杀意,令其无法动弹丝毫,下一秒,便宛若待宰羔羊一般,几息间,只见那鬼影宛若红线一般来回穿梭,全方位斩击,速度快到连威势都未曾抵挡。待收剑之时,近百道斩击一同迸发,痛楚直达灵魂,稍有不慎便会心神溃散。
刹那间,一道九霄玄雷悍然落下,直击阳芸仙鹤,本来飘渺的心神被此击硬生贯穿灵魂,用极致痛楚强行拉回意识,雷势之下,与先前的七彩水象骤然交织联动,将气息拉至顶峰,七彩之上赫然再涌阴阳两色,共铸九玄之力。
所剩真远齐出,将九玄连带所有光辉一同凝结压缩至双爪之间,不断盘旋,伴随身形一颤,太极之意轰然而出,虽不知慕白为何会这般强悍,可心底的傲然不允许他就此止步。伴随那九玄之色猛然迸发,凭借太极之意,化作苍茫光束径直轰杀而去。
九玄——太极!
啊!你是谁!
我是你,你也是我!
快出去!
此刻的慕白浑身抽搐,不断在竖瞳与圆瞳间转化,宛如人格分裂一般,痛苦至极。长久相持之下,方才化作一只竖瞳一只圆瞳,意识勉强回归,紧握修罗,直指天穹。
如沐江南!
刹那间,仙鹤所在天穹之上瞬间掀起一片血雨腥风,精准定位打击,每一颗雨点,皆是澄澈剑意所化,刚强间又附有阴柔之色。胸中怀墨剑意浓缩其间,只不过这一次的藏锋显然有些脱离预期。伴随阵阵沁染天地的大雨落下,原本癫狂的状态有所缓解,心神也清晰了几分。
唯一悲惨的,只是那在暴雨间饱经风霜的阳芸仙鹤,一根根艳羽之上,再次涌现无尽血色。好在不过几息后,尚慕白便晕厥过去,江南春雨也随即停滞。
远处的碧凌螳妖皱眉道:“那鬼影果然又出现了!”
金角银犀也应和道:“确实,不论慕白如何否认,这错觉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我三者眼中,都或多或少有所见得,就好似被夺舍一般,解释不清。”
“总之,那股杀意不寻常,就好像一头没有欲望的,猛兽一般!连我们这等千年妖王也不禁毛骨悚然,莫不是?”
“不会不会,一个毛头小子怎会与小妖皇扯上关系,再不济也不可能是她的私生子啊!况且你见过这么正常的妖兽吗?”
“也是,不过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先去救人啊蠢货!”
许久的疗养与平静后,这场荒渊谷的不解之缘也即将落下帷幕,即便是那般悠扬难忘,却也阻挡不了少年的步伐(说白了就是这三妖已经不够他打了,算不上强敌!)
尚慕白背负行囊,对这三位仁兄(妖)挨个拱手道谢。
望着进长飞速,深居七重中阶的尚慕白,阳芸仙鹤也不由叹息道:“真的要走了吗?”
“是的,勿念。”
金角银犀咧嘴调侃道:“谁让人家慕白兄现在都随便吊打我们了,提升不了,自然去寻其他强敌咯。”
尚慕白尴尬笑到:“犀兄说笑了,三脚猫功夫罢了。”
碧凌螳妖:“哎,某些犀牛自己菜就别把大家都带上,人慕白这是去寻大机缘去了,谁像你一样天天谈天作乐!”
第308章 红尘汇星河,金凤傲千年
只见南宫天羽矗立于天穹之上,那蕴含着磅礴生机的天凤蓝炎已席卷全身,发丝飘凌,眼眸炽热,全然不顾寿元流逝,全神投入战场中,对于眼前这位少年,更填一分欣赏之色。
刹那间,那蓝炎凝结着万千天凤武意:以生命之力点燃自身!瞬间充斥整片天地!
极致的高温覆盖云翊面庞,带走一丝余凉,却怎么也无法扼杀少年必胜决心,伴随眸间焰火扑朔,那千丝万缕的白色雾气呼啸而出,硬生隔绝余热,不过几息便将对方包裹其间。
浩然正欲!
身为少年魁首,又是一届武痴,天凤二公子,胜负欲这块,岂是常人所能及?故而那磅礴的胜负之力,浩然之欲不断灌输着云翊体内,浩瀚磅礴,源源不断,一缕长发也因白雾翻涌而起。
不仅如此,只见左手间赫然握拳攥起,看似飘渺无物,实际上却将那凝实的红尘之意挽于掌心。定睛相望,右手穹苍同样不甘示弱,其上星河丝带不断盘旋,那蔚蓝的星辰之意也不断涌至右臂之上。
白色居中,左侧红尘,右侧星辰。(留给云翊的颜色不多了!)伴随双掌合起,三股颜色不断交织,于身前一起扭打。强悍气息炸裂而开,整片天地嗡鸣大乱。
定睛相望,三股猛烈力量却并未争强错乱,反而像一种极其微妙的关系共生一般,共住此间,此刻的云翊与先前宛若天壤之别,说不出的强大,只觉剑意凛然,一身正气!
二者四目对望,几乎是同时得到提升,强大威势再度分庭抗礼。没有退让之意,同时挥剑而出。
天穹中,蓝凤虚影力挽狂澜剑气,直扑而下。大地上,星辰与红尘不断交织,斩出一方浩然之气。二者悍然相撞,其间威势脱弦而出,阵阵涟漪激荡在屏障之上,即便有两大宗主坐镇,也难免有所波动。
屏障内的局势,更是凌乱,漫天的风象错乱飞舞,大地猛然颤栗,火象此消彼长,红尘荡漾,星辰璀璨,各方“势力”互不相让,彼此制衡撕扯。
没有出言,这两位少年却如出一辙的默契,接连斩出数道剑气。先前威势还未消散,再次“加注”!蓝炎火势越发激增,天凤武意呼啸而出,天穹为之倾色,数道七色玄雷轰杀而出。
见状,云翊不敢懈怠,没有上天的眷顾,没有身后势力的倚仗,多年风流霜寒,只有数十年如一日的坚韧,独当一面的率真,沉思间,万千红尘之意自眉心荡漾而出,剑鳞耸立,与那星辰一同扑杀而出。
远远望去,二者那渺小身形,已然有大道至简之形。这便是真正的天骄,没有多余掩饰与凭借,只有那朴实的强大与攻杀,唯有猛烈,才能分出高下!唯有厮杀,才能彰显独属少年的那份锐气。
砰!轰然碎裂!
不过,并非出自两股气势间,而是最顶端的屏障一点,大量风流与气势轰然逃逸,如同宣泄口一般猛然泄势。若非是风擎苍及时堵住,后果不堪设想。仅是如此,就惊得台下观者面色发凉,透露的些许气息,令其真实感受到二者的相持是何等猛烈浩瀚,这种程度,真的是新生代所为吗?
回望屏障间,或许是因为那屏障破碎,压力失衡。亦或者是天地承载有些,其间空间似有破碎坍塌迹象。两股强大气息顷刻间便轰然破碎迸发,万钧压力直扑二者身上,即便有真气的隔绝抵挡,仍被轰飞至两侧屏障之上。
两口鲜血直出,眸间锐气却没有因此消散半分,反倒越发凌厉。只见南宫天羽只身踏去,一道朔风席卷,只见天凤御剑凌空划过眸间,周身蓝炎猛然增势,刹那间,极致的高温便将御剑融化,如液体般柔美,盘旋一周,将前者牢牢包裹其间。
一缕蓝光扑朔,轰然间,那御剑液体便幻化成一尊蓝凤,凝实而浩荡,那艳丽的凤羽折射出七彩光辉,深蓝尤为显着。伴随天凤之意冲天而起,南宫天羽踏凤而行,向对方悍然攻杀而去,风箫玉碎,响彻天地,回荡九霄!
凤萧天羽!
左手间握住这世间红尘,右臂吸收这寰宇星辰,一同握住穹苍,悍然插入大地之上,那磅礴的气息充斥其间,金芒乍现。双眸紧闭,那一刻无数亲人面庞走马闪烁,熟悉又陌生,仇恨涌上心尖,我还不能倒下!
刹那间,双掌间两股剑意同时呼啸,共生共立一同盘旋交织凝结至剑心之上,悍然拔地,刹那间,红蓝交汇,冲天而起,四海八荒,一同荡漾,八方剑气仰天嘶吼,合为一体,怀揣着少年心中大义,向那蓝凤撕斩而去!
八荒荡魂!
傲然天穹的蓝凤对上荡破魂灵的八荒剑气,可谓世间绝美,凌乱的金芒令观者大饱眼福又心生冷意。只因那强大的气浪密布整个屏障,万千金芒如雷霆乍现,除了煞白看不见任何!
只闻一声风箫,响彻整座轩辕顶。定睛相望,先前白芒退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璀璨夺目的鎏金凤凰,踏空挽穹,凌驾万物!
没有人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波碰撞究竟以什么方式结尾,不过看云翊深埋废墟焦土间,又仿佛料到了一切,不过在这尊金凤面前,一切都显然那般黯然失色,索然无味!
“云翊,今日真是痛快,只可惜,结束了!”
放眼望去,南宫天羽已然消散,或者说,他与那尊鎏金天凤依然融为一体,作为此间第四只金凤,不需要言语去修饰他的强大,只要它现世,结果依然注定!
云翊双目无神:“不,还不能输!”
一道星芒掠过,只见穹苍于半空游龙飞至掌间。呼吸停滞,云翊猛然跃起,身形凌于天穹之上,双眸紧闭,不断的遍历思索那最优解,可却被上天戏弄一般,无论他如何不甘,也无法寻得那最后机会。
不!一定有的!再找找,一定有!等着吧!翊儿给你们报仇!
星目扑朔,剑身横立眼前,其上万千星河荡漾,双指赫然划过,一抹红尘直出,与星辰不断交缠交织。最后的机会消散,哪怕怀揣着万千绝望,云翊还是那般不甘的斩出一方天地剑气!
大梦千秋!
只是,徒劳罢了!
那尊金凤,承载大陆第一宗门千年底蕴,轻然穿透云翊胸膛。后者停滞半空之上,心底最后的那丝不甘,
破碎了!
第309章 修罗福祸依,西行边缘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诗泪洒江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青蟒护心镜,剑下九泉亲
只闻轰鸣一声,云翊胸前赫然破碎。
这一刻,天地也为之一颤,可近万人无一为其感到惋惜,反倒极为惊异。
只见一块翠绿鳞片浮于云翊身前,硬生拦下那金凤攻势,破碎瞬间瞬间幻化出万千鳞甲抵消所有攻势,将前者牢牢庇佑其间,宛若护心镜一般。
云翊停滞半空之上,甚至连一些余波都未曾受到。伴随那翠鳞玉碎,只见天地间赫然幻化出一尊巨蟒身形,与那金凤针锋相对,猛然抗衡,张开血盆大口,硬生吞下这令千万人敬仰生畏的南宫金凤!
这是,小青!
云翊怎么也不曾料想,这竟是那莹天青蟒为自己设下的最后一道屏障庇佑,也是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缕痕迹。
南宫天羽同样错愕,世人不知,他又怎可能不识,那青蟒的气息,不可能有错!往日思绪重新飘回,正是因为那莹玉洞天,老剑奴以身入道,这般教诲,才令自己从四公子一路“厮杀”才坐上这二公子之位。
如今那股气息再度涌现,还是在散修云翊身上!命运的交织这般奇妙,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该笑,笑是因为还能再感受到老剑奴的余温,哭是因为自己作为天凤乃至元宗的最后代表,此战,输不得!
伴随那玉碎之声,浩瀚的莹玉青蟒虚影伴随一抹绿芒闪速闪烁骤然凝缩,只见那青鳞护心镜骤然变幻,万千绿芒闪烁。逆鳞翻转,菱角变幻,阵阵气浪席卷天地,哪怕两大宗主一齐护阵此刻也显得那般吃力。
轰~~
五千年莹玉青蟒威势再度涌现,不过这一次却是以一种奇妙方式。
南宫问语双眸爆闪,紧锁那护心镜幻化之物。
这是?晶核!还是五千年大妖之晶核!世间罕见!
不错,小青留给云翊最后一个福泽便是他自身,五千年风象晶核!自与云翊结盟的那刻,他就深知无法逃脱洞天限制,无法超脱世俗法则,哪怕它尽力为之,终究会是徒劳,所以她一开始就将宝压制前者身上,只为他能照料小白一人。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万物皆有惜。
望着眼前这枚晶核,对云翊来说更像是一种怨恨与愧疚。回想起过往一幕幕场景,小青对自己那般刻薄,他真的配不上这枚!
刹那间,那枚小青晶核赫然遁入云翊眉心之间,强大的气浪充斥全身,从未有过这般舒畅,就连心神也骤然跃升,抬头凌空,宛若天地主宰一般,硬生吸收着五千年底蕴。
小青那竖瞳与云翊悍然对望,没有丝毫怨恨,只是语重心长道:“替她,活下去!”
随便便彻底泯灭在这世间存在的一切痕迹,只有那凝实的修为给云翊增势!
晋升,八重中阶!
而大梦千秋的最优解,便是小青!
没有庆幸,没有喜悦,只有空洞的心神,此刻的云翊,无敌确信,更加笃定此行目的。
南宫天羽见状,万千思绪涌入脑海,仇恨,压力不断搅乱少年心神,御剑直触苍穹,刹那间,云层被应声撕裂,只见九霄之上,一尊耀世金凤再度出现,周身还盘旋着万千生命蓝炎,尽情消耗着那体内寿元。
御剑升空,被金凤赫然攥于爪间,只见体内天凤剑意肆意纵横八荒,万千真气倾注其间,仅是一瞬,御剑便跃至百丈之躯,金凤执剑悍然轰杀而下!
金凤天羽!
苍然面容之上赫然滚落一道泪珠,与此同时,一抹红晕浮现。醉生梦死,快意人间。
体内真气狂涌,那澄澈的红尘武意化作九九八十一重剑意虚影,环绕云翊周身,声势浩荡凝实,棉如江南春雨,势如八荒万钧。
八十一重剑意虚影同时出鞘交织贯穿,汇于其身一点,每重虚影掠过时皆幻化出一条红绸,彼此交叉缠绕,将那耀世金凤牢牢困于其间,凤囚凰,剑八荒!八十一道红尘同时迸发,将那天凤颜面顷刻间化作齑粉
人生何苦,江南三秋。
情到此处,欲语泪流。
烟雨醉红尘!
烟雨拭去,硝烟弥漫,只闻声声狂笑,南宫天羽立于中央,放荡肆意嘶吼,痴傻癫狂,又显得异常清晰。
望着眼前这位散修,没有怨恨 ,唯有欣赏:“云翊,谢谢,能让我再看到那个老头。
(仰望天穹)
老头,天羽总算理解你当时为何那般了,我想,我也找到那个意义了!”
台下万人疑惑,就连天凤宗主也一头雾水,心底总有不安之感。
刹那间,只见那生命蓝焰骤然消散,被一缕金焰代替,漫天火光飘凌,天凤武意霸道涌现,充斥整片天地。
南宫问道见状暴起,顾不得天凤之主身份,威声呵斥:“孽障,你知道在干什么吗!?”
此刻,没有人能阻止他,南宫天羽一意孤行,催动这真正的天凤武意:涅盘重生!(只要还吊着一口气,就可满血复活)不过将此生仅一次的机会耗费在一名卑贱散修上实为不妥,除他之外,恐怕天下无一人能理解。
可这,又何尝不是天羽追求一生之物,作为一名武痴,他在乎的只有势均力敌的知己对手,至于生命,那是后话。
这一次,金凤实体降世,携卷着无穷天凤武意,罡气狂涌,霸道十足,亦如天之骄子,少年魁首,势必要寂灭万物!
涅盘!
春风拂过云翊面庞,左手:宇内红尘,右手:宇外星尘,一同倾注穹苍之间,声势凌天,荡破天地。
双指苍穹,向天下人喝道:“11年前,天凤之人屠我全族,共计26人。今日,我要让天凤宗用血脉偿还!”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狂傲,跌宕,世俗,又何妨?
情断相思处,剑下,九泉亲!
乡愁(仇)!
剑鸣声震天地,云翊隐忍数十年的那股傲气在南宫天羽连带25名天凤天骄体内轰然迸发,将那武道经脉一一轰碎废除,没有留一滴血,未曾杀一人,便终结了这长达十年的难凉热血与仇恨。
从始至终,云翊的目标都不是南宫天羽,而是整个天凤宗!
孤身一人与整个天凤宗为敌,试问江湖上谁有这般桀骜?
至于结果,云翊自登上轩辕顶便没想过生还,试问天下中谁有这般凛然?
“找死!”
天凤天骄尽数被废,就连二公子亦是如此,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管tm什么天凤宗主,什么剑道魁首,老子今日只要你死!下十八重地狱也不为过!
只见当世第一的南宫问道跃升至九霄之上,九天玄雷狂涌不止,天凤之意加持之下,天地为之退让,法相之身骤然升至百丈之躯,这世间主宰执剑审判。
一剑风箫落九天,问道轩辕我为仙!
剑下,问道!
此剑之下,哪怕两大宗主齐出也难以阻拦,这世间又有谁能做到?
望着这湮灭之势,云翊仰眉一笑,一身凛然赴死:
“爹,娘,终于……团聚了!”
第311章 林间小馋猫,犰狳滚土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诗泪洒江湖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以半臂残躯,换前程无垠
晨曦的第一缕光辉散落大地,透过指尖,那余温清晰可见,没有丝毫痛楚可言,唯有破碎飘渺之感,是那般真实又虚妄。
“天堂原来,真的没有痛。好舒服,好温暖,爹,娘,翊儿回来了。”
话音未落,周围纯白领域便骤然崩塌破碎,顷刻化作齑粉,随清风飘拂。取而代之是一处小木屋!
梦开始的地方!
猛然抬起双眸,朦胧虹膜间满是虚妄之感,这不是我以前的住所吗?一样的陈设,一样的味道,这么久过去居然还一尘不染!
莫非是走马灯?重新经历一遍?
四下斟酌,恐怕也只有这种说法算得上合理,扫视全身,经过那位剑道魁首奋力一击,竟没有丝毫创伤,甚至还一丝苦痛都未有,反倒是全身舒畅之感,对于痛苦的这分麻木,也着实了天堂,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奇怪,自己竟身着一袭白色便衣,被染红的那红绫白袍轻然放置一边,以及那位战友——穹苍。
轻然推开房门,氤氲气息扑面而来,纵观天下,唯有天幽谷才有这等熟悉,潺潺溪水,翠绿草坪,桃源世间,儿时回忆。
一幕幕,一帧帧,皆是那般熟悉,那般模样,令云翊也不由恍惚,指尖触及,那种清晰之感与真实世界几乎无异,这走马灯,也太过玄妙了吧!
走过曾经与弟弟戏耍修炼的角角落落,当年情景依稀还在昨日,只是不知云煜如今身处何处,不过值得庆幸的事,没有在这天堂之地见到他,最起码说明他还活着!也是甚好!
当年的仇,我已得报,不久后便会传遍大陆,待你知晓时,无需感伤,无需内疚,替我和族人,好好活下去便可!
只身踏进去熟悉的铁匠小屋,还是如初见时那般毛骨耸立,各种神兵利器随意摆放,墙壁之上已无处摆放,似乎比当年还多上不少,想必定是近年来操劳之结果。
抬眼望去,这是?当年的那柄,青丝竹鞘!抽出剑鞘,指尖划过其间,那锋利不凡之感呼啸而出,与自身也有所悸动。想当年正是因为此物才晋升二重中阶,一晃数十年,已跻身八重中阶,这来时路,何其坎坷。
走近熔炉,木炭依旧在刺啦作响,余温映射脸庞,是那般温暖,仿佛师傅在轻拂面庞一般,只可惜他不在此处。也好!时隔三年,还未曾来看望他,不知他老人家近来无恙?没在此处看到他,至少说明他还在享乐人间,看来这世间还真是美好,可惜只有我享受不到咯!
踏出铁匠铺,伸起懒腰,面庞上洋溢着满足之感。透过眉间,却依稀见得溪边赫然坐立一人,手中烟雾飘渺,不久后便传入鼻尖,云翊全身震惊,双目失神。
云溪烟!
那背影,那身形,世间独一份,只可能是化石渊,不可能认错!
或许是感受到云翊声响,化石渊下意识想侧头望去,心底执念却令其强行半路停滞,用极其苍薄的语气道:“醒了?”
随即快步离去,空留愣神的云翊在原地。
化石渊为何会在此?难不成他也死了?
不对!如果这是天堂,为何会这般真实,如果是走马灯,为何会这般缓慢?方才语气,充斥着活人之感。这一切,不对劲!
顾不上思索,云翊快步向化石渊跑去,可任凭自己如何呼啸,后者也不予回复,更不愿回头,只是一味的快步奔去。
“师傅,为什么不理我!”
“师父,这到底是哪?您也死了吗?”
“为什么躲着我?你说话啊!”
“臭老头,跑那么快,说句话很难吗?就告诉我一声!”
可不论少年如何追赶,这化石渊依旧是那般淡漠,仿佛从未相逢一般,亦如仇家那般漠然。将自身锁在铁匠铺之内,任凭云翊如何敲门也不予回应开门。
相持许久,化石渊还是于心不忍:“我今天不舒服,你回去吧!”
云翊正欲离去,却听出了那后半段的颤抖音韵,深知这其间另有隐情!心底焦灼,加上此间的虚妄之感,斟酌后还是下定决心。
只见那穹苍飞至手中,虽有不忍,但还是向那屋内快速劈去。
“既然师傅您不予理睬,那就休怪徒儿无礼!抱歉了!”
刹那间,眼前墙壁赫然崩裂,碎屑飞舞。化石渊紧咬牙关,任凭周身真气屏障如何坚实,却再也赶不上云翊的脚步,感受到剑气泄势,随即撤去防御,重咳道:
“你这臭小子,要杀了为师啊!出去一趟长本事了!”
云翊不语,心神溃散,因为他,透过漫天烟尘,看到了化石渊空荡的右侧袖口,仅是一瞬便明白了这一切!
混蛋!
眼见败落,化石渊嘴角抽搐,用仅剩左臂将徒儿揽向怀中,只是这一次他再也腾不出右手轻拂云翊的面庞。
“以我半臂残躯,换你前程无垠,不悔!”
时间回溯!停滞在南宫问道剑落瞬间!
天穹之上,却浮现出一道巨锤虚影!
“化神之锤在此,孰敢伤吾徒分毫!”
只见化石渊那沧桑渺小的身形,却毅然拦在云翊身前,与那江湖剑道魁首威声抗衡!
看似可笑无力的行为,却让那问道剑势戛然而止。
为何?
普天之下,谁人不识这化神之锤?作为天下神匠世家化家,可谓造福千万武者!就连宗门兵器,绝大部分也皆出自于化家之手。
因此,江湖上也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谁持有此锤,便是当代的化家之主!哪怕是天下第一,天凤元宗也要敬畏三分,网开一面。贵为天凤宗主,此刻也不敢斩下此剑。
倘若落下,传出去岂不是要令天下人唾弃耻辱,破了这条规矩,无异于和天下人为敌!作为南宫家主,他斩不下!为了天凤声誉,他败不了!
这场受天下人瞩目的僵局难题,此刻落在南宫问道一人肩上。
“化家之主,什么时候收了这等孽障徒弟!他云翊一人,屠戮我宗超半数天骄!难不成,看在你的面子也要就此了过?!”
说罢,天凤之意纵横八荒,充斥整片天地,却怎么也吓不弯化石渊的脊梁:“哈哈哈哈!我徒一届散修,仅能斩下天凤半臂,天下人听到莫不是要笑掉大牙!哈哈哈!
罢了罢了,不就是面子吗,我给你!以我化石渊右臂,换徒儿云翊性命,便可!”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哪怕南宫问道也不由怔住,对于一位神匠来说,自断右臂便代表自断匠人后路,比取其性命还要致命!更别说是一代化家之主,倘若后继无人,那绝大部分化家传承从此后皆会销声匿迹,对于宗门所用神兵来说,也是不小打击!
可比起宗门天骄,确实是一笔等重天平,只是这声誉与颜面还何以长存?
“好一个化石渊,好一个师徒情深。我可以接受,只是云翊,今日不能这般离去,为了天下宗门颜面,他,必死!”
“死可以,但不是现在!我以化家之主身份与你约定,一年之后,云翊会再登轩辕顶,届时要杀要剐随意,只怕,你南宫问道没那个本事!”
第313章 一剑斩小妖,耗牛力无穷
血刃掠过,雪白的腹下瞬间绽放一片猩红,只闻呜咽一声,便了解那硕岩犰狳最后性命。
尚慕白轻然落地,拭去剑身残血,轻然叹息:“哎,本来能大饱口福,非得自寻死路,何必呢?这来自妖族的偏见执念,还真是颇深。”
望着浑身古铜鳞甲附着的犰狳妖王,慕白即刻打消了炙烤想法,且不说处理有多麻烦,这除了鳞片也没几块肉啊,这味道恐怕也不咋滴。
短暂适合后,再次向着西方踏上征途。
再次穿越一众复杂地形,虽有操劳,不过好在进展飞速,离边缘之地越近,这妖兽数量果然有了显着提升,较先前绝对是天壤之别,与此同时,危险程度也不断激增。
道之魂心神全然探出,不断搜查四处,好在都算不上大妖,最多是些零散杂碎罢了,对于此时的慕白算不上难题。
一道苍茫剑气掠过,怀墨剑意猛然逸散,灌林小熊——out!
磅礴真气凝于剑锋之上,于半空上不断盘旋数周,诸多水元凝结其间,携卷这强悍风流,悍然直斩而出!
流风云水斩!
寒凝狼王——out!
周身血雾笼罩,剑身划过掌间,万千猩红逸散而出,化作点点孤舟之势,不断点燃全身,剑意凛然,凝于剑心一点,磅礴真气加持之下,持剑直刺而去!
孤舟烬!千灵归尘——血杀!
晓炎勇虎——out!
蝶妖——out!
out!
!
…………
大多数妖兽,在修罗剑上也不过三两招解决,此番成长速度,哪怕称为天才也不为过,当然这一切都因有一位清莲女子在背后默默祈祷,那圣洁之意为其一路保驾护航,方才能在这内圈之地游刃有余。
只可惜,尚慕白对此茫然不知,一心沉浸在碾压与杀戮的快感之中,沉溺在自己的帅气晓勇中难以自拔,只能那无数感悟注入内海之上。
望得远处山林倾倒,鸟兽纷飞,尚慕白眼眸间没有畏惧,反而越发炽热,来生意了!没有多言,磅礴真气全然灌输于双腿之上,只是一味的向那方飞奔。
一个滑铲掠过,慕白赫然奔赴战场之间,于此同时,一尊浩大身躯立于身前,足有三十丈之高,一身棕褐,身披密集毫毛,四肢较体型而言相对短小,肌肉却极为健硕,两根牛角尤为犀利,身形呈流线,颈短尾小,几乎绝大部分重量皆分布于中间区域,踏去奔疾,大地轻微颤栗,说是一个兽形炮弹也不为过。正不断蹂躏其下的一尊尸体,显然是刚取得一场胜仗,便遇到了慕白这位不速之客,自然有驱逐之意。
实际上,在慕白还未动身时,这松褐牦牛就已发觉,挺立那两根锐利之角,向此处奔袭而来。对于这等攻势,尚慕白再熟悉不过,不就是犀妖的兄弟吗,随手吊打,我避他锋芒?
只见剑锋之上已盘旋磅礴真气,踏出半步,周身怀墨气息乍现而来,如有千钧之力增势一般,与那炮弹飞牛角悍然相撞。
轰~~
爆鸣声响彻整片山林,直达云霄,修罗与双角相持之下,迸发出万千火光,仅是余波就硬生冲断附近的粗壮树干。望得慕白额头上的些许汗珠便可见得,还是小看这牦牛妖兽的冲击力,虽不及那金角银犀,不过在同级也也算是不凡。
伴随剑锋增势,松褐牦牛越显颓势,可心底之尊严与牛战士的面具不允许其后退半分。
金芒逸散,面对这股牛劲,尚慕白并不打算过多纠缠,毕竟此处距离边缘处颇近,声势越浩大便越危险,速战速决实为良策!
剑锋一转,凭借刚柔之势,不断泄劲,侧身躲过,摆脱牛角束缚。此番,后者强大惯性驱使之下,猛冲数十丈,再加上强行制动方才刹住,果然没犀妖那般灵活辗转。
不予理会,尚慕白扭转瞬间,剑锋之上已凝缩万千真气,半空之上,盘旋数周,凭借强大向心力,不断凝结此方天地间的风象与水象,凝于剑锋之上,凭借千钧之势直斩而出!
流风云水斩!
方才刹住脚跟,感受到远处这般凛然剑势,松褐牦牛不由倒吸冷气,不敢懈怠,万千真气轰然而出,一道金芒略过,只见浑身成千上万毫毛耸立,仿佛将每一个细胞的力量一同倾注于双角上一般,只见其间一道圆形金球乍现,暴力美学充斥其间,纯粹的刚劲!
万耗千钧!
两股剑势轰然而出,于此间猛然相撞,虽然修为较慕白而言稍有逊色,可力量这块可豪不退让,竟能与那流风云水斩平分秋色,相持不下。
接连数道剑气增势,胜利天平正欲倾倒,又被耗牛妖王用双角轰击硬生扯平,鼻尖渗出的磅礴气息,无时不在透露其的不甘之势。
尚慕白轻笑:“有点实力,但不多,空有一身气力,智商却不够。”
说罢即刻泄去先前攻势,没有了阻拦,只见那耗牛炮弹脱弦而出,携卷那千钧球势,向慕白直冲而去,虽然脑海间有几番不解,可冲锋姿态却一点也不马虎。
切,小小人类,被我的牛气吓到了吧。
大地猛然一颤,面对那对金光巨角,一道猩红毕显,胸膛赫然被其径直穿透,可那半丈身躯却是微丝未动,硬生抵抗那千钧之势,徒有一抹笑颜于慕白面容之上,一口鲜血直出,只闻一声:孤舟烬!
磅礴血雾乍现,将前者全然包裹,胸口渗出的丝丝血液,化作了那凛然的孤舟之势,尚慕白直掏胸口,将那宝贵精血涂抹在剑身之上。
只见修罗红芒乍现,贪婪着吸食这鲜甜精血,全身条纹涌动,仿佛对此番馈赠的回应一般,不过几息之下,气息便骤然飙升。
没有丝毫犹豫,剑身横执眉心之上,仅是在一瞬,便完成了千钧之势的转移与凝结,剑心之上,万千怀墨之意涌动,锋芒毕现!
千灵归尘——血杀!
剑光掠过,那浩荡声势硬生倒地,只可惜,这声响俨然惊动了其后的一道黑影。
不!与其说是惊动,倒不如说是惊醒!
第314章 化石渊自述,理性云翊悟
我,化石渊,自幼便为化家长子,肩负着神匠家族的未来与名誉,可在这被万千江湖人敬仰的神匠世家,在我眼中却并非那般。
年幼时,那稚嫩的心灵还未曾受过那股风气所污染,从大人脚间缝隙清晰可见一位位江湖人士往来,五湖四海,摩肩接踵。
仅凭几番美言佳话,配上那所谓的高尚地位,便换取一件件百般磨砺的神兵利器,我虽称不上聪慧,可也深知这本就场不对等的亏本买卖。
我不解,固执向大人们发问,可得到的总是出奇一致的答复:
“你还小,懂啥?”
“这是为了长远利益,你个小孩怎么会理解?”
“要是不这般,又怎会有如此这等高尚地位,又怎会有化神世家之称?我们又怎会享受这种尊待?”
“等你长大就懂了!”
我茫然,始终停留在原地,不曾前行半步。因为不知究竟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天生就呆傻。在我眼中,这等所谓的高尚,完全就是趋炎附势,依靠其他势力,没有立身之基,跟走狗无疑。
我想,有朝一日,这场“美梦”,终会苏醒,可就像大人所述,一个小孩,又能做什么?或者麻木的只有我自己罢了!
我怀揣着这种执念与顽固,在与他人格格不入的环境中缓然畸形成长,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并未受父辈们影响,有了自己的思想,最常做的事便是盯着手中铁锤发呆幻想,一想就是一下午。因此,我几乎被大人们刻上了傻子都标签,可这也改变不了继承人之身份。
18岁,我好似开悟一般,一改先前颓废姿态。按照惯例,长子要手持化神之锤,遍历大陆,感受天地,铸就一把绝世神兵,才能继承新一任化家之主身份。因此,属于我化石渊的征途,开始了!
我怀揣着雄心壮志,踏入这所谓的江湖盛世,却并不似想象中那般美好。说是江湖,却如岩浆般炽热无比,那些所谓的名利都在暗流间不断焦灼抗衡,就差摆在明面上了。所谓的天地广阔,到得来不过还是那几方势力,年少的那些理想早就被揉碎在泥泞间,看到的,只有无奈二字!
可不论如何厌世,这就是江湖!情和欲的纠缠,名与利的角斗,光与暗的交错,生或死的抉择。即便如此,也比麻木的死去好上三分。
待我归来之时,一切都变了,曾经喧闹的化家,如此人迹罕至,落叶堆满了门前,没有丝毫人烟味可言。或许是因为众多仇家的追杀,长期怨恨积蓄,致使族中四分五散。亦或者是强大势力的“招安”,让这些本就趋炎附势的族人们各寻东家,作壁上观。
对我而言,这个家或许早就散了吧。
我暴躁厌世,早就厌倦了那些世俗纷争。我心中窃喜,因为我不必再步入那般后尘,继承这些徒有声名,麻木不仁的化家衣钵。同时我又落寞不语,因为那柄绝世星辰神兵,早已被我铸得。可我又懦弱无能,不想为那些仇家寻一个恶气。
于是,我怀揣着诸多情思,陶醉于这天幽谷中,企图就这般烂漫消沉余生,让这化家之锤连带声名一同消散在这山林之间。
可这一切,却在11年前的一天悄然改变。
彼此我如往日那般沉沦,去购得那醉人的云溪烟,可是当我抬眼望得眼前的漫天大火时,我深知,这世上再无云溪烟,更无云家村!
滔天火势不断焚烧着此间所有云溪烟,但唯独这次飘出的烟味却是辛楚萧瑟。我懦弱却又不甘,最终从火场中抢救出两位孩子,不曾想,日后他们将会改变我这平淡的一生!
心底的善良作祟,即便我厌倦世俗与麻烦,但还是收留了这两个小鬼。望着他们惊慌失措却又无能为力的神情,我回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
或许又是终身的遗憾吧。
可得到的答复却是简单有力的四个字:
“我要习武!”
难以想象这竟是从一位七岁孩子口中道出。
此刻我开始动摇,一方面我不想他二人卷入那世俗纷争中,另一方面,我知道这天幽谷终有一日无法抵挡他二人之心性,倘若没有立身之本,恐怕寸步难行。
好在,这两位的天资都比我上佳。时光飞逝,云翊也迎来了出山那日,只可惜云煜不知去向,我只能将原先为他准备的穹苍赠予云翊,害怕其过度依赖,便没有解开石鞘封印。
望着少年坚毅离去身形与靖若青衫姿态,踏入我曾经向往的那片江湖盛世,内心多有恍惚。可我深知,他注定会走向仇恨的道路!
事实上,当年那场大火,我见到了那罪魁祸首!可身着的那道天青白袍,令我忌惮三分,也迟疑了三分。我不想我那情同父子的徒儿走上那场不归路,因为结果注定,死!所有从始至终,我并未告诉他。百般叮嘱他不要卷入宗门纷争。
可伴随云翊出山一步步成长,心性作祟,最终还是背离了我的教诲,无知无畏触犯了宗门利益。
坠下轩辕顶,被废除经脉,拖着残破身躯归来,那一刻,我动摇了!却并未对他有责怪与怨恨,唯有自责与心疼,那又何尝不是我的骨肉?
我倾尽所有为其重塑经脉,解除星辰封印,我的性格也在那一刻开始转变。此后,我别无所求,我想云翊好好活着,让他放弃灭族仇恨,不要再卷入宗门纷争了,行红尘大道。但我打心底知道他桀骜不驯的性格,一定会以命相搏去报仇。
实际上那一瞬我就做好了断臂的打算,我知道他一定会再去轩辕顶,只可惜我抢先一步。
我终究还是踏出了第一步,因为我不想再这般麻木沉沦下去,与其让化家千年底蕴销声匿迹,还不如用它去赌云翊的未来,以及那飘渺的散修未来 。
为什么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只为换云翊一年的喘息时间。因为坚信,我的徒儿终有一日会站在大陆之巅,踏平这腐朽的宗门江湖,一年足矣!
没人知道化石渊沧桑蹒跚的步伐是怎么跨越千山万岭登上轩辕顶,用独臂将云翊背回的途中又是何等的悲痛!
直到今天,云翊才知晓化石渊这位师傅是何等的伟大与神圣,为了自己这个不孝的徒儿,他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这一刻,云翊终究还是为自己的孤傲买单,却是化石渊一人扛下了所有。
或许你可以战胜一切,踏平这座江湖,可你很难保全身边所有人免受波及,这便是江湖的阴暗与无奈。
从今往后,曾经那位不可一世的少年,再没有往日那般孤傲清高,眼眸间,唯有那无尽的理性!
第315章 割据荒渊岛,步步险入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诗泪洒江湖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云翊救佳颜,云姝桃花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诗泪洒江湖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